《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第001章 来吧老曹,互相伤害吧!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1章 来吧老曹,互相伤害吧! 兴平元年初,公元194年。 曹操以不敬之罪下令斩杀名士边让,灭其满门,以震慑兗州人心,为再伐徐州做准备。 长子曹昂率军亲赴陈留边家,刀锋所过,老幼不留。 … 兗州,山阳郡。 官道之上,一辆牛车正沿著泗水北岸疾行。 “曹操,你没想到吧,边氏还有我这个漏网之鱼。” “你我本无怨,可谁让你给我玩九族消消乐,你这不是逼著我给你曹家销户么…” 牛车上的年轻公子,边嚼著胡饼边碎碎念著。 一月前魂穿汉末,两世记忆融合后,边哲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份竟是边让之子。 那个因直言不阿触了曹操逆鳞,即將被满门族灭的兗州名士。 曹操的屠刀来的太快,边哲救不了边家只能自救,抢先一步逃往山阳郡好友伊籍府中躲过一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虽说与边家相处不久,感情说不上多深厚,边哲却是那种一饭之恩必报之人,再加上曹操全州通缉他这个“边氏余孽”,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前边渡口上了船,我们就能走泗水直奔沛县。” 赶车的伊籍马鞭向前指了指,却又面露困惑: “可我还是觉得,我们避往荆州才是上策,刘景升乃一州之牧,愚弟与那刘景升乃同乡,谋个一官半职当不在话下。” “那刘玄德不过一平原相,还是公孙瓚表奏,兵不满万,地不过沛县一隅,我们去投奔他能有何前途?” 边哲咽下胡饼,而后意味深长道: “机吧呀,你不懂,这天下间既能保我性命,又能助我报灭族之仇,还能让你我位极人臣配享太庙者,唯这刘玄德一人也。” 伊籍眼神惊奇中夹杂困惑。 显然他想不通,自己这位好友,何以会对一个连一方诸侯都算不上的小角色,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什么位极人臣,配享太庙,更是不知所云。 “我还是看不出这刘玄德有何过人之处,不过你我刎颈之交,你即是执意去沛县投奔此人,我隨你便是。” 说罢伊籍转过头来,一脸认真道: “还有啊,我提醒你多少回了,我是表字机伯,不是机吧,別再叫错了。” “是是是,机吧,不,机伯…” 嗖! 一箭从身后破空而来,擦著他耳边划过。 边哲嚇了一跳,猛然回首,只见十余名军卒,不知何时竟追了上来。 为首一员年轻武將,张弓搭箭再次对准了他们。 “是曹军,必是他们追到了山阳郡,有人告发了我们!” 伊籍脱口惊呼。 赶尽杀绝啊,这很曹操。 边哲胡饼一扔,一把夺过伊籍手中马鞭,拼了命狂抽。 “边哲,终於给我逮到你了!” 身后方向,曹昂嘴角鉤起一抹冷笑。 原本他是奉曹操之命,往陈留斩杀边让全族,谁想却走了一个漏网之鱼。 於是本著斩草除根的原则,才一路追至山阳郡。 连射数箭不中,曹昂气到弓箭一扔,拍马拖枪疾追而上。 牛车怎跑得过战马,转眼已是追近。 “边氏余孽,哪里逃!” 曹昂一声厉喝,手中大枪抡起就要下杀手。 边哲心头咯噔一下。 这廝武艺看起来算不上多强,收拾他和伊籍两个书生却绰绰有余。 正面打不过,只能上手段了。 边哲丟下马鞭,右手佩剑出鞘,左手伸进腰囊里摸了把石灰粉。 眼瞅那曹將眼珠瞪到斗大,作势就要甩一把时。 一道寒光,从泗水方向破空而来。 正中曹昂左眼。 一声哀嚎声响起,曹昂便伏倒在了马背上。 百步穿杨,好俊的箭术! 边哲面露惊喜,暗暗喝彩。 后方曹军们大惊失色,怎敢再追,慌忙护著中箭的曹昂仓皇而退。 危机解除。 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伊籍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是目瞪口呆。 边哲却已冷静下来,鬆了手里的石灰粉,回头寻著来箭方向看去。 只见河畔苇丛中,一將左手执枪右手拿弓,策马徐徐而出。 白马银枪,百步穿杨,臂缠黑纱,还从沛县方向来… 莫非是他? 边哲心中一喜,忙拱手道: “人言常山赵子龙,箭术绝世,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赵將军相救之恩!” 赵云眼眸一亮,奇道: “小郎竟识得我赵云?” 还真被他猜对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赵云,还为其所救,缘分啊… “常山赵子龙,一身都是胆,天下谁人不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边哲张口就是人情世故。 赵云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子龙將军这应该是拜辞了那玄德公,要回乡为亡兄守孝吧?” 边哲目光落在了赵云臂上所缠黑纱。 按照时间线,赵云在追隨刘备救徐州,待曹操退兵之后,得知兄长病逝,便拜辞了刘备回乡守孝。 下一次相见,已经是六年之后的官渡之战。 听得边哲此言,赵云眼眸驀然一聚。 他確实是因兄长病逝,想要回乡奔丧,不料途经这山阳郡地界,正撞上一队曹军追杀两个百姓。 厌恨於曹军在徐州的所作所为,赵云才想也不想便弯弓搭箭,出手相救。 不想救下的这小郎,气度举止颇为不凡,使得自己姓名便罢,竟然连他要回乡奔丧也一併猜出。 此人绝非寻常百姓! 念及於此,赵云掛住银枪,拱手道: “小郎所言不错,云观小郎非是常人,不知尊姓大名?” 边哲忙拱手还礼:“在下陈留边哲,表字玄龄。” 边哲…姓边! 赵云眼眸一动,忙问道: “那位被曹操所害的边让边元礼,不知与小郎有何关係?” “正是先父。” 边哲选择了坦诚相告。 换成別人他也许会担心会为了悬赏,將他拿下送往兗州,对赵云他却放一万个心。 义薄云天赵子龙可不是白叫的。 赵云大吃一惊,显然没料到,眼前这年轻小郎竟是边让之子。 “我边家被抄家灭时,哲侥倖逃往我这位好友伊机伯府中躲过一劫,原本想前往沛县投奔玄德公,不料…” 边哲將来龙去脉讲过,拱手道: “哲与玄德公素昧平生,不知子龙將军可否代为引荐?” 他想邀赵云同往沛县。 一来有赵云保护安全有保障,二来也能把赵云拐回到刘备身边。 徐州大战在即,刘备本就兵微將寡,若再走了一个赵子龙,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好,云就护送边先生去沛县!” 赵云不假思索便答应。 边哲鬆了口气,有赵云保护,此去沛县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机伯,还愣著做什么,咱们走!” 边哲胳膊肘子撞了撞还在处於失神状態的伊籍。 “赵子龙…那刘玄德麾下,还有这等箭术非凡,侠肝义胆的猛士?” “玄龄,你是怎么知晓这赵子龙,怎从未听你提起过?” 缓过神来的伊籍,一边催动牛车跟隨赵云南下,一边满心好奇低声问道。 “机吧啊,你先赶会车,我打个盹…” 边哲打了个哈欠敷衍了事,仰头便躺倒在了牛车上。 转眼已是打起了呼嚕。 “满门被灭,又刚虚惊一场,竟然还睡得著?” “这个边玄龄,似乎与从前颇不一样了,莫非精神遭逢重创,故而心智有变?” 望著鼾声如雷的边哲,伊籍喃喃自语,眼中掠起几分困惑。 … 五天后,边哲在赵云的护送下,终於抵达了沛县,亲眼见到了那位名垂千古的昭烈帝。 身长八尺,两耳垂肩,双手过膝… 果然与史书中描述中一样。 刘备对赵云的去而復返,自然是大为惊喜,当即便令准备酒宴,要为赵云接风。 赵云忙將边哲请上前来,將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出身草根的刘备,早就习惯了被天下士人视若无睹,如今虽被陶谦表为豫州刺史坐镇小沛,本地豪姓名士却都不屑来登门拜访。 忽闻一位大名士之子,千里迢迢来投奔,自然是顿感受宠若惊。 当下刘备便设下酒宴,盛情款待边哲。 “令尊直言刚正之名享誉天下,备亦景仰已久,不想却为曹操所害,实为可惜。” “还请边先生节哀才是。” 刘备一番宽慰之词,弔唁之言。 尔后收起慨嘆,正色道: “承蒙边先生看得起我刘备,愿以性命相托。” “边先生儘管安心在我沛县住著便是,我刘备只要有一口气在,必保边先生周全!” 不愧是昭烈帝。 对自己这么个流亡之士,能礼贤下士,以上宾之礼相待便罢。 明知他与曹操有深仇大恨,却仍敢收留死保,以命相护。 昭烈昭烈…果然名字可能起错,諡號却绝不会有错。 “人言玄德公礼贤下士,豪义仁厚,果然名不虚传。” 边哲面带感激一拜,尔后话锋一转: “承蒙玄德公收留庇护,哲感激不尽!” “听闻玄德公乃汉室后裔,素有匡扶社稷,救济斯民之心!” “哲不才,想为玄德公献上一条兴復汉室之策!” 刘备神色陡然一震。 第002章 我有一策,可助玄德公兴復汉室!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2章 我有一策,可助玄德公兴復汉室! 兴復汉室之策! 听得这句话,刘备血液陡然一沸。 想自己浑浑噩噩半生,虽志在匡扶汉室,却一直找不到方向,如今年过四旬却依旧一事无成,將不过关张二人,谋不过孙简,脚下也只有小沛一县尺寸之地。 迷茫啊…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声称,要指给他一条兴復汉室的明路! 刘备焉能不精神为之一振。 於是忙正襟而坐,郑重其是一拱手: “不知玄龄先生有何奇谋宏略,还请赐教。” 陪坐的关羽和张飞,彼此对视了一眼。 赵云眼中也闪过一道奇色。 这位半道救回的名门之后颇有些见识,这他是知道的。 可他没料到的是,这人一见面竟要向刘备进献匡扶汉室之策。 好大的气魄! 就连伊籍也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匡扶汉室之策…这得是荀彧那种王佐级別的谋士,才有底气说出的豪言狂语吧。 你边玄龄还有这等韜略? 眾人皆是竖起耳朵,眼神好奇,想听听这位名门之后,能为刘备指出什么康庄大道来。 边哲也不是纯来混饭吃,事先是做足了功课。 “自古逐鹿天下,皆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曹操雄心勃勃,非是自守之贼,势必不会满足於只据有兗州。” “而其降伏百万黄巾后,粮草陡然紧缺,光凭兗州一地已不足以养活百万降眾,急需对外掠夺。” “再者袁绍曹操互为盟友,陶谦公孙瓚袁术结盟,徐州与兗州毗邻,陶谦对兗州的各种小动作,明显对袁曹联盟构成了威胁。” “故曹操基於种种考量,才会以为父报仇为旗號,入侵徐州。” “而曹操一伐徐州所以会退兵,乃因其走的是亢父小沛这条近道,粮道易为陶谦所截,故因乏粮不得不退兵而去。” “所以哲料定,曹操必会捲土重来,不日再伐徐州!” 边哲把玩著酒杯,小装了一把,先將神机妙算的人设立起来。 刘备频频点头,眼中悄然掠起刮目相看之色。 能將曹操伐徐州的动机,剖析的如此透彻,还能大胆预测曹操会举兵再犯。 这个人,肚子里有点货呢… 別看他年纪轻轻,也许真是胸有奇谋,可为他指一条再造汉室的明路。 “玄龄先生对曹操当真是洞若观火,令人佩服。” 刘备嘖嘖讚嘆,接著问道: “玄龄公子莫非是想教备如何击退曹操再犯,助陶公守住徐州,尔后借陶公之力,匡扶我大汉?” 砰! 茶碗重重放在了案几上。 “陶谦並无匡扶汉室之心,就算他有这个心,徐州两度被曹操所屠,已然被打残,他也是有心无力。” “玄德公就算助陶谦守住徐州,於匡扶汉室也无裨益。” 边哲神色陡然肃厉,抬手向著北面一指: “玄德公若想再造大汉,就当发兵北上,攻取兗州!” 刘备脸色一变。 去岁曹操才把徐州杀到血流成河,连他从青州赶来相救,都不是曹操对手,最后还是人家曹操粮儘自行退兵。 徐州主场作战都被曹操打的嗷嗷叫,你却让我反去攻打兗州? 这不等於是让我找死吗… 刘备眼眸中的期许之色,暗淡下来。 “曹操用兵如神,曹军精锐悍勇,合徐州之兵都未必是其对手。” “何况吾兄手中只有兵马一万,还是幽燕兵徐州兵和丹阳兵聚凑,尚未能拧成一股绳,战力远不及曹军精锐。” “你让吾兄主动兗州,怎么可能有胜算。” “边先生,吾知你想借吾兄之手,报你灭门之仇,却也得为吾兄考虑考虑吧!” 关羽丝毫不给他面子,当面一番驳斥,戳破了他的“私心”。 刘备轻咳一声,暗示关羽注意分寸。 接著面露无奈,苦笑道: “曹操两度血洗徐州,又残害令尊这般刚正不阿之士,备若能破其巢穴,为徐州百姓,为令尊报仇雪恨,自当义不容辞。” “只是如云长所说,以备现下的实力,强攻兗州確实毫无胜算,只恐白白折损將士性命。” “玄龄先生此策,恕备无能为力也。” 与关羽的直言相比,刘备显然要客气许多,委婉不少。 但意思却一样: 你想借我之力,为你报杀父之仇,这份私心我理解。 可你让我云打兗州,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刘备做不到啊… 赵云也好,伊籍也罢,脸上的好奇之色隨之褪色。 边哲神色如常,似早料到他们会有这般反应。 报仇肯定是想报的,一饭之恩也是恩嘛,边哲这个人还是恩怨分明的。 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毕竟那又不是亲爹妈,若说相处才几天就父子情深,那就是虚偽了。 关键是曹操非要將他斩草除根,赶尽杀绝,这就让他没得选了。 如他只是躺平摸鱼,跟著原本歷史走,最后是有可能跟著刘备去益州,混一个开国功臣,最后在蜀地那山旮旯里颐养天年。 问题是这期间,还要经歷刘备两失徐州,长坂坡惊魂一日游,关羽大意失荆州,陆逊火烧夷陵… 边哲不敢確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躲过每一劫。 单就刘备一失徐州,不得不暂时寄於曹操篱下这一关,曹操能让他活著? 所以他只能改变歷史,必须要置曹操於死地。 只不过他这份私心,和刘备匡扶汉室的宏愿,恰好重合在了一起。 想实现这两个目標,刘备就必须要攻兗州! “哲承认,我此策確有为父报仇的私心在內。” 边哲也不否认,坦言道: “不过玄德公若想匡扶汉室,確实也必须得去攻取兗州,这两者间並不衝突。” 刘备眼眸重新燃起期许之色,遂又一拱手: “恕备愚钝,还请先生明示。” 杯中余酒一饮而尽,边哲缓缓开口: “今天下大乱,群雄並起,玄德公欲匡扶汉室,就只能以武力扫平各路诸侯。” “想实现这一目標,玄德公就不能再寄人篱下,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地盘。” “有地才有人,有人才有兵。” “譬如袁绍占冀州,刘表踞荆州,袁术霸扬州…一州在手,方才能招募兵卒,征筹钱粮,养贤纳士,方有与群雄爭锋的底气。” 刘备微微点头,亲自为他杯中舀上一勺酒。 边哲点头致谢,端起润了润嗓子,接著说道: “若只图割据一方,占据哪一州都无所谓,如刘表据荆州,刘焉据益州,此二人皆不过是自守之贼,无心图谋天下,更无意匡扶汉室。” “可若想澄清天下,扫清六合,那就只能占据两个地方!” “要么关中,要么两河!” 刘备心头一震,急叫亲卫將地图拿来,铺展在了案几之上。 “关中就不必说了,四塞之地,天府之国,高祖得之而开创我大汉四百年基业。” “只是现下关中残破,又远在千里之外,只能排除在外。” “如此,则只剩下了两河。” 边哲放下酒杯,抬手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两河地处天下之中,东连淮鲁,西接秦晋,南络荆襄,北拱燕赵,据之可控御四方。” “且两河沃野千里,土地肥沃,人口稠密,乃天下膏腴富庶之地。” “只要占据两河之地,便有取之不尽的粮草兵源,扫平四方,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里,刘备眼神渐露开悟之色。 “两河之精华,又在於冀州和兗州。” “袁绍得冀州而雄踞河北,曹操占兗州则称霸河南。” “两人现下虽为盟友,將来却早晚必有一战,谁能吞併对方,全据两河,则必得天下!” 一番纵论后,边哲手指最终点在了兗州所在: “今袁绍已坐稳冀州,背靠黄河天险为屏障,其实力堪称天下第一,自然不能与之爭锋。” “所以,玄德公唯一的机会,只剩下了夺取兗州。” “这便是哲为玄德公所献,匡扶汉室的唯一明路!” 边哲长吐一口气,终於將他为刘备谋划的兴汉路线图全部展开。 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无非是后世人尽皆知的战略,七个字: 得中原者得天下! 第003章 刘备:终於不用脚踩西瓜皮了!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3章 刘备:终於不用脚踩西瓜皮了! 打天下打的就是资源。 冀州和兗州这两个州,別看地方不大,加起来却占据了全天下快三分之一的人口。 冷兵器时代,人口就是国力。 这就是为啥同样打败仗,曹操败了却用不了几天就满血復活,刘备败了往往就得提桶跑路。 无非是曹操占著中原两河这只大血包,能无限输血唄。 这个道理,边哲相信诸葛亮也懂。 可他没办法啊,能占中原这块黄金宝地,谁会稀罕荆州益州那种犄角旮旯。 在晋末衣冠南渡,南方大开发之前,只要北方没有大乱,自南向北则绝无可能一统天下。 所谓《隆中对》,什么跨有荆益,想来也是诸葛亮別无选择下的无奈之选吧。 时间不对,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现在时间却刚刚好。 曹操新得兗州未久,人心未附,根基不稳。 这正是刘备趁虚夺取兗州的天赐之机! “兄长,这边先生所言,愚弟以为倒也有道理。” 关羽半开半闔的眼睛睁开,態度已然转变,显然也听出了门道。 刘备伏在地图前,拳头握紧,眼中渐渐燃起惊喜之色。 想他自討伐黄巾出山,蹉跎十载光阴,虽怀有汉復汉室的满腔热血,却始终不得方向。 说难听点,就是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 此刻听得边哲这番高论,刘备眼前豁然开朗。 那种感觉,如同在茫茫深夜中行路,前方忽然有人为他点起了一盏明灯,让他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前进。 “玄龄先生所言宏略,当真令备如拨云雾而见青天也!” 刘备终於克制不住心中狂喜,感激的目光急看向了边哲。 边哲鬆了口气。 看来是没白费口水,老刘被说服了。 正待再言时,张飞却摸著脑壳道: “兄长啊,他说的这些长篇大论,俺也听不太懂,俺只听明白他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兄长去夺兗州唄。” “可適才二哥不是说了,以咱们手头这点兵马,去袭兗州那不是自討苦吃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兗州都打不下来,他这方略再说的天乱坠,那又有啥用呢?” 刘备脸上惊喜瞬间消失。 张飞这一瓢冷水泼下来,立时令他冷静了下来。 “翼德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刘备眉头重新皱起,无奈目光望向边哲: “玄龄先生为备所谋战略,確实是匡扶汉室之明路,只是备兵微將寡,想要助陶公守住徐州都不易,遑论夺取兗州?” 几人目光,再次聚向了边哲。 “玄德公勿虑,我话还没说完呢。” 边哲却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 “哲適才不是也说了,曹操不日必会再伐徐州,彼时曹军必倾巢而出,玄德公趁虚而入,夺取兗州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话音方落。 不待刘备开口,关羽便道: “那陶恭祖令吾兄屯兵沛县,就是为防曹操再犯徐州,曹操若兴兵来犯,吾兄將直面曹军兵锋。” “既如此,吾兄又如何趁虚而入,袭取兗州?” 刘备微微点头,目光看向边哲。 边哲一笑,抬手往地图北部一指: “曹操最善出奇兵,同样的战术他怎可能用两次?” “哲料曹操此番再伐徐州,偏偏不会走亢父道近路,反会由泰山郡经泰山道,出其不意从北面杀入徐州,打了陶谦一个措手不及。” 此言一出。 几人身形一震,不约而同的伏向地图。 “自泰山郡向南,经泰山道穿过泰山入琅邪国,自北面杀入徐州。” “如此则可避过重兵屯驻的小沛及彭城一线,而泰山道多山,不利於我们走水路劫其粮道。” “兄长,边先生言之有理,曹操若再伐徐州,確有可能从北面杀进来!” 关羽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目光急看向刘备。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 曹豹屯兵彭城,他屯兵小沛,以两道防线阻挡曹操再度来犯,这可是他和陶谦,及一帮徐州高层,反覆斟酌后敲定的防御战术。 若照边哲所说,他们这套战术岂不成了笑话? 徐北兵力空虚,曹操真要打进来,岂不得所向披靡,一路横扫? 刘备抬头看向边哲,惊悚的眼神中,掺杂著些许质疑。 他似乎还是不太敢確信,眼前这年轻人,竟能將曹操看的如此透彻。 边哲知道刘备会心存疑虑。 刘备也不是三岁小孩,岂会因他这个初次谋面之人,隨口拋出一个惊人预言,想也不想就深信不疑。 昭烈帝是待人以诚,但却不傻。 想让刘备信以为真,就只能用事实说话。 边哲也不做解释,遂淡淡一笑: “曹操深諳兵贵神速之道,哲料他出兵也就这几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玄德公不妨耐心等上几日。” 刘备心绪稍稍平伏,回头瞥了关羽一眼。 关羽会意,忙是一拱手: “愚弟这就支会公祐,速派细作往徐北刺探敌情,並派人往郯城向陶使君示警。” 刘备微微点头,遂令收拾出上房先安顿边哲伊籍二人。 “这边玄龄所说预言,尔等以为如何?” 一送走边哲,刘备便迫不及待询问道。 张飞一摆手,不以为然道: “就一毛头小子,能有啥韜略智谋,俺瞧他也就一纸上谈兵的书生。” “他那些话一惊一乍的,俺反正不太信。” 关羽轻捋美髯,微微点头: “翼德所言不无道理,这边玄龄確实太过年轻,愚弟以为他適才所言,我们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 刘备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半晌后,却神色篤定道: “以为兄之见,这边玄龄绝非纸上谈兵之徒,確似腹藏机谋。” “若曹操果真从徐北来犯,则证明为兄没看错人,纵然他所预言乃虚惊一场,他也是出於一番好意。” “无论怎样,我们都不可慢待他才是。” 刘备既已表態,关张二人不好再说什么,皆是遵命。 “子龙,接下来你是…” 刘备目光转向赵云,欲言又止。 显然他想要挽留,却又不好阻拦赵云回乡奔丧守孝。 不念孝悌之道,非是仁主当为! 赵云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若那边玄龄推算为真,则徐州战祸顷刻將至,曹贼残暴,定然又將大肆屠戮。” “当此危难之时,云安能弃徐州於不顾,弃明公而去?” 赵云决定留下。 刘备鬆了口气,面露欣慰。 … 入夜,內院厢房。 “舒服啊……” 吃饱喝足,沐浴宽衣后的边哲,终於能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榻上。 闭上眼睛,这一月以来,逃亡路上的惊魂落魄,一一从眼前浮现。 所幸苦尽甘来,终於躲过了曹操的屠刀,好歹能在老刘这里吃口热乎饭了。 確立君臣名份,加入季汉创业团队,只是时间问题。 老刘確实是厚道之主,给他打工心安。 夷陵兵败,黄权不得已降魏,老刘却说罪在我不在黄权,依旧厚待其家眷。 小舅子糜芳叛投孙权,以江陵不战而降,致使荆州失陷关羽陨命,刘备却未迁怒其兄糜竺,依旧以上公之尊厚待。 白帝託孤,对诸葛亮那一句“君可自取”,试问古往今来哪个帝王有此胸襟? 老刘一生所杀臣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还都是疯狂作死那种。 哪像曹操,只因自己那便宜老爹,说了他几句难听的话,直接就九族消消乐。 老刘这样的老板,打著灯笼也难找啊。 不过他辅佐刘备,出於保命的私心也罢,出於回报刘备的收留庇护之恩也好,都不能看著老刘把该踩的坑再踩一遍。 歷史必须改变,刘备必须要夺取兗州。 “没苦硬吃是不可能的,接下来,就等著曹操再伐徐州,后院起火了…” 边哲心中激情渐褪,困意不觉上头,不知不觉中已入梦乡。 … 兗州,鄄城。 州府正堂內。 一位身裹红袍,身形矮胖,细眼长髯的男子,正扶剑屹立於壁上所悬地图之前。 男子手捋细髯,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盯著地图上“泰山”二字。 “各郡已筹集上十万斛粮草,足够我大军数月之用,此番用兵当再无粮草之忧。” “据我细作传回情报,陶谦令刘备守沛县,命曹豹屯彭城,將徐州六成以上的兵力,部署於了南面泗水一线,徐北琅邪一线兵力空虚。” “此战,料想我们定能杀陶谦一个措手不及。” 谋士程昱,手指著地图,洋洋洒洒的勾勒著战略蓝图。 曹操嘴角扬起些许轻蔑,冷冷一笑: “陶谦刻舟求剑,果然蠢才也。” “那刘备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虽有些能耐,亦不过一庸才。” “此战,徐州必为吾所得!” 眾谋臣武將,无不精神振奋,志在必得。 “传令,各军即——” “父亲,父亲——” 曹操正要挥手下令,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猛抬头,只见长子曹昂,在几个名虎卫搀扶下,跌跌撞撞而入。 曹昂浑身血污,左眼赫然已瞎。 曹操脸色骇然大变,一把扶住儿子,惊喝道: “子脩,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第004章 这位边先生,当真神了!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4章 这位边先生,当真神了! “父亲,儿在山阳郡追捕那边氏余孽时…” 曹昂伏在曹操怀中,將前因后果道出。 堂中一片譁然。 堂堂兗州牧之子,带著数十名虎卫,追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边氏余孽,没追到便罢,还莫名其妙被射瞎一只眼睛? 难以置信! 曹操眼神除了震惊,更多是心疼加愤怒。 好好一孩子,高冠长剑英姿不凡,妥妥的完美接班人。 就这么给我射成了独眼龙? 便如一块无暇白璧,突然被墨污了一片。 哪个当爹的不心如刀割啊… “子脩,那边氏余孽叫什么,告诉为父!” 曹操强压著心头怒火,咬牙切齿喝问。 “那廝名为边哲,乃边让三子。” “边哲…” 曹操眼神陌生,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略一迟疑后,摆手厉喝: “传吾之命,各郡搜捕此贼,刮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身后程昱眼珠微微一转,一指地图: “適才听大公子所言,乃是在山阳郡以南发现其踪跡,又是沿沛县南下,昱推测这个边哲应该是想去徐州投奔陶谦。” 徐州,陶谦… 光是这四个字,瞬间令曹操怒髮衝冠。 “陶谦老贼,你先害吾父,今又伤吾子,吾不將尔碎尸万段,难消吾心头之恨~~” 曹操拔剑出鞘,向南愤然一指: “传吾之命,按原定计划,各军自泰山道入琅邪,从北部杀入徐州!” “凡破城池,无论男女老弱,一律屠尽。” “吾要为吾子脩报仇雪恨!” 陶谦莫名躺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曹操这是將曹昂瞎眼之仇,全都扣在了陶谦头上。 程昱等神色一凛,想要劝阻却皆欲言又止。 再次血洗徐州,本就是曹操既定战略,曹昂意外的瞎眼,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 此战,曹操是铁了心將徐州夷平,令其彻底丧失对兗州之威胁。 无人敢劝,眾人只得领命。 “子脩,你在鄄城安心养伤,为父踏平徐州后,定將那个边…边什么的小子生擒活捉,交由你亲手处决,以泄你心头之恨!” 曹操轻抚著曹昂额头,郑重其是许下承诺。 曹昂心头这才宽慰些许,感激的望著曹操,重重点了点头。 曹操將儿子交由虎卫搀扶下去,转身目光射向徐州方向,眼神已凶厉如虎。 “传令,三军即刻开拔,踏平徐州!” … 七日后。 府堂內,刘备正与关张几人,围著地图琢磨著边哲的兴復汉室之策 “先不论这边玄龄攻取兗州之策是否切合实际,单就他这套两河论,確实是兴復汉室,匡扶社稷之高论,雍不及也。” 简雍嘖嘖称奇,自嘆不如。 刘备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可简雍之评价。 “纸上谈兵谁不会啊,那个赵括不也夸夸其谈,高论张口就来么,最后一动真格的就漏了馅,害死了四十万赵军。” “依俺之见,兄长好吃好喝养著那边玄龄便是,也別太把他当回事。” 张飞却嘟嘟囔囔,颇不以为然。 一旁关羽捋著美髯,笑问道: “翼德,你不是素来敬重名士么,怎么对这边玄龄却如此轻视?” 张飞一愣,一脸认真道: “俺是敬重名士,可俺敬的是有真才实学的名士,况且这个边玄龄他父亲是大名士,不代表他也是名士啊…” 脚步声响起,孙乾神色凝重入內,打断了张飞碎碎碎念。 “主公,州府那边有消息了,曹操果然从北边泰山道杀进了徐州!” 孙乾扬著手中帛书大叫。 刘备身形一震。 赵云和关羽脸色一变。 张飞则眼珠瞪大,瞬间嘴巴大张,夸张到下巴似乎要掉下来。 几人的目光,闪电般对视一眼。 竟被边哲言中了! 刘备腾的跃起,不等孙乾献上,一把將帛书夺过。 关羽等纷纷起身围上前来。 “曹贼假道泰山郡突入琅邪国,以迅雷之势连破临沂,开阳,即丘诸县,兵锋直逼郯城。” “吾已调曹豹军自彭城火速东援郯城,望玄德速速整顿兵马,做好隨时东援之准备…” 白字黑纸,清清楚楚。 字里行间,依稀能想像得出陶谦的手足无措。 “这个边玄龄当真是了不得啊,竟然全给他猜中了,这人神了!” “兄长,还是你厉害,看出这边先生有本事。” 张飞也是有错就认,挨打就要立正,转眼对边哲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甚至连称呼也改称了“先生”。 “曹操用兵之神,吾算是再次领教了,一招声东击西之计,便令我们的防御方略成了笑话。” “吾不如也,吾不如也呀…” 缓过神来的刘备,摇头嘆息,眼神中浮现敬佩之意。 “这七日以来,我们在兗州细作传回的消息,都在说曹操在暗中向山阳,任城一线调集粮草,集结兵马。” “种种跡象显示,曹操要自沛县方向攻打徐州,现在看来这皆是曹操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皆被曹操矇骗。” “这个边玄龄年纪轻轻,竟能一眼识破曹操诡计,智计当真是非同小可。” 关羽捋著美髯嘖嘖讚嘆,眼中满是欣赏之意,尔后话锋一转: “兄长,愚弟以为,这个边玄龄可为兄长所用。” “边哲,边玄龄…” 刘备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渐起喜色。 自平黄巾出出,差不多快十年了吧。 身边谋士不过孙乾简雍。 二人可称能吏,却短於机谋。 似荀彧之於曹操,沮授之於袁绍那等王佐之才,就更是只能在梦里幻想了。 如今,赵云却机缘巧合,从兗州捡回一位名士之后,竟有几分王佐之士的潜质。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 “云长言之甚是,这边玄龄確是胸怀机谋,非是常人。” “若能请得他屈尊辅佐为兄,为兄匡扶汉室便有望也!” 刘备重重点头,眼神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那咱还等什么!” 张飞一跃而起,兴奋的嚷嚷道: “曹贼现下主力皆在徐北,咱就用那边先生之策,尽起沛县之兵趁虚杀入兗州,一举端了曹贼的巢穴!” 话音方落。 关羽眼眸微动,却道: “兗州乃曹操巢穴,其主力虽在徐州,兗州却必会留有兵马镇守。” “我军战力远不及曹军精锐,若不能速战速决,曹操一旦从徐州回师,我们岂非要面临被两面夹击的不利局面?” 刘备心头一震,脸上兴奋瞬间冷却三分。 兵源成份太杂,战斗力太差,这是己军致命软肋。 诚如关羽所提醒,若不能速破兗州,岂非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时兗州破不了,怕是反会耽误了救郯城,辛苦聚拢的上万兵马,也要赔个精光。 “云长提醒的是,这边玄龄虽算到了兗州空虚,却未算到我军战力羸弱。” “此策关係存亡,不可草率,还得慎重斟酌才是。” 刘备打起了退堂鼓。 眾人的脸上,皆是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边玄龄还在县府中,明公何不问问他有何高见,还可顺势再试一试他的智略到了什么地步?” 素来沉默寡言的赵云,冷不丁提醒了一嘴。 “子龙所言极是,诸位,隨吾同去见一见那边玄龄!” 刘备眼眸一亮,当即便带著一帮人,风风火火直奔內院。 第005章 再放波猛料,吕布要偷兗州!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5章 再放波猛料,吕布要偷兗州! 內院,某厢房。 边哲和伊籍正大快朵颐。 眼前案几上已摆满珍饈,外面的婢女们,还在源源不断的端著佳肴入內。 “咱来这七天,他可是顿顿大鱼大肉的招待,美酒佳肴就没断过。” “我可是打听过,玄德公自己平素也不过是粗茶淡饭,並非顿顿有肉。” “玄龄,你看人真准,这玄德公果真是礼贤下士。” 伊籍边嘬著美酒,边是嘖嘖慨嘆。 杯中酒饮尽,却面露困惑: “只是有一件事,我实在想不明白,玄龄你得给我解释解释。” “你又哪里不通了?” 边哲却嘴上不停,隨口应了一声。 “这玄德公確实礼贤下士,这沛县也给他治理的政通人和,人人称讚他仁义。” “然当今可是乱世,想要平定天下匡扶汉室,光有仁义是远远不够,愚弟是觉得,除了仁义之外,这玄德公其他方面,似乎略显平庸了些。” “这样的人,玄龄你何敢以性命相托,甚至断定他就是那个能扫平群雄,再造汉室的天命之主?” 伊籍压低声音,道出了心中困惑。 边哲一点也不觉奇怪。 相较於袁绍曹操之流,此刻的刘备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是大佬们手中一张牌而已。 还不是王炸,撑死就一顺子。 別说你伊籍,就是诸葛亮也得在十四年后,才敢断定刘备乃世之明主。 “机吧…机伯,这刘玄德出身,比之袁曹二人如何?” 边哲停下了吃喝,拍了拍手看向伊籍,打算给这位好友上一课。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袁氏四世三公,袁本初年少时便名满天下,各路诸侯討董时更为盟主,自然是家世显赫,冠绝天下。” “曹操嘛,家世名声虽不如袁本初,然其父毕竟做过太尉,曹氏乃譙郡豪强,家財富可敌国,出身自然也不算低了。” “至於这刘玄德…” 伊籍眯起眼睛,细细回想一番,方道: “听闻其虽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如今却已家道中落,生於乡野之中,以织席贩履为业,家世与袁曹相比,自然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边哲脸上渐起敬意,缓缓道: “你也知道,袁曹出身显赫,自小便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 “曹操初次为官,即为洛阳北部尉,袁绍出仕更是一步登天,直接为西园八校尉,执掌禁军。” “而这刘玄德呢,无祖上门荫,靠著平定黄巾之乱时用命博来的军功,才免强做了一个安喜县尉。” “以刘玄德这般寒微出身,到如今能为陶谦这等一方诸侯表为刺史,从棋子到执棋者只差一步之遥的地步!” “机伯,这样一个人,你还觉得他平平无奇吗?” 伊籍杯中酒洒落在地,神色幡然惊醒。 有人出身就在罗马,有人出身却是牛马。 牛马光凭自己本事,竟能走到罗马,哪怕只有一步之遥,那也堪称创造奇蹟。 这样的人,能是庸才吗? “玄龄所言极是,是愚弟看人流於表面,太过肤浅了。” “你所言极是,这玄德公绝非平庸之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颇有高祖之风!” 伊籍对刘备认知就此转变,却又好奇的望向边哲: “玄龄兄,你我相交多年,我怎从未发现,你有这般识人之能?” 边哲却假意没听到,重新拿起了筷子。 “光顾著跟你磨嘴皮子了,这燜羊羔都快凉了,这东西凉了就腻了,赶紧的。” 说著又大快朵颐起来。 “这个边玄龄,越来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了,到底是他遭逢灭门心智有变,还是先前本就在有意藏拙?” 望著狼吞虎咽,吃相难看的好友,伊籍心中犯起了嘀咕。 酒足饭饱,边哲打了几个嗝,端起了醒酒汤茶。 房门忽呼一下推开,刘备带著一干人等入內。 边哲瞥了一眼,除了关张几个熟悉面孔,还多了一位文士装束男子。 想来必是孙乾。 “公祐先生回来了,应该是曹操已从徐北杀进来了吧。” 边哲笑著起身见礼相迎。 刘备神色一震,回头与眾人对视一眼,脸上敬意顿生。 “边先生当真是料事如神也。” 刘备嘖嘖慨嘆,接著向边哲深深一揖: “公祐刚从郯城带回消息,如玄龄先生所推测,曹操果真以声东击西之计,自泰山道入琅邪,从徐北杀入了徐州。” “陶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徐北接连失地陷城,已不得不调曹豹赶往郯城增防。” “备此来,便是想请教玄龄先生,备当如何是好?” 听得此言,伊籍眼眸瞪大,惊嘆的目光转向了自己这位好友。 边哲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歷史还未因他的到来发生重大改变,曹操二伐徐州如期而至。 这桩预言成真,自己在刘备心中,神机妙算的人设,应该算是立住了。 有此人设,他说出来的话才更有说服力。 “玄德公如此大礼,可是折煞哲了,哲万不敢受。” 边哲忙將刘备扶起,淡淡一笑: “该怎么做,当日哲已向玄德公说过,自然是趁著曹操倾巢而出,趁虚自沛县北上,夺取兗州。” 刘备嘆了一声,却面露无奈: “备亦想攻取兗州,只是据细作回报,曹操在兗州尚留有夏侯惇,荀彧,陈宫等镇守,兵力尚有近万。” “备麾下兵士战力羸弱,只恐不能速战速决,倘若曹操闻讯回师,备便要陷入被两面夹击之势。” “彼时兗州没有攻下,只怕还要陷入进退维谷,有全军覆没之危!” 刘备的態度,边哲早有所料。 见识了曹军的凶残,其对以青州兵为首的曹军,自然是相当忌惮。 况且此战收穫虽丰厚,风险却也极大。 万一事有不济,好容易攒起的这点家底,反有极大可能一战败光。 刘备心存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边哲却淡淡一笑,拿起茶碗润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若不出我所料,就这几日功夫,陈宫张邈等兗州士人就会群起反曹,迎吕布入主兗州。” “玄德公此时黄雀再后,趁虚而入,还怕不能分一杯羹吗?” 一道惊天猛料一放出,房中立时一片譁然。 刘备也好,关张也罢,赵云孙乾也好,皆是神色大惊。 眾人彼此对视,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边哲。 推算出曹操声东击西,走泰山道杀入徐州,此等智计已属不凡。 现下他竟又拋出惊天之论,断定曹操將后院起火,兗州要为吕布所窃! 还是陈宫张邈等一州士人皆反!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边先生,你这…” 刘备满眼惊疑错愕,一时竟不知何言。 “吾闻当年曹操陈留起兵,张邈可是鼎力支持,曹操一伐徐州时,更以家小託付张邈。” “至於陈宫,当初兗州刺史刘岱为黄巾所害,听闻是陈宫往来奔走,说服兗州士吏拥立曹操为兗州新主。” 关羽最先缓过神,一番话点出边哲预言破绽,尔后满眼质疑的反问道: “此二人皆有恩於曹操,又怎会突然反曹?” 第006章 咱们就断曹操归路,把他憋死在徐州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6章 咱们就断曹操归路,把他憋死在徐州! “云长所言极是!” “以陈宫张邈与曹操的情份,这二人当真会趁曹操征伐在外,引狼入室,背后捅曹操一刀?” 刘备言语神色间,显然也皆是难以置信之意。 他兄弟二人的震惊质疑,边哲丝毫不意外。 刘备本就以豪侠闻名乡里,豪侠最看重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义”么。 北海为黄巾所围,孔融派人往平原求救,刘备没有丝毫犹豫,带著全部家底就往北海相救。 荆州失陷,关羽为孙权所害,他更是不顾眾臣苦劝,倾益州之兵挥师东去,要为兄弟报仇。 关羽就更不必说了。 封金掛印,视荣华富贵为粪土,千里走单骑也要去追寻刘备。 在他兄弟二人眼中,义字是要大过於利字的。 故而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必然无法理解,以张邈陈宫与曹操的情义,怎么能干出背后捅刀这种负义之举。 从某种意义上看,哪怕刘备做了皇帝,也从来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工於帝王术的合格君主。 昭烈帝由生到死,骨子里都是一个心怀理想主义的热血少年… 那么他现下对边哲的这个惊人预言,自然便表现出了强烈的怀疑。 “玄德公任侠豪义,果然乃君子也!” 边哲由衷的一声讚嘆,尔后却道: “不过这天下间,真正重信尚义者,毕竟乃少数,並非人人皆似玄德公这般君子。” “曹操与陈宫张邈之流,表面上情义深重,实则依旧不过是以利相聚而已。” “以利相聚,自然利尽则散。” 刘备心头一震,隱约听懂了些许。 “当初陈宫所以奔走各郡,劝服兗州上下迎立曹操,固然有看重曹操曾刺董討逆的义举。” “根本原由,则是刺史刘岱死於青州黄巾之手,整个兗州有被黄巾袭卷,血流成河之势,陈宫等兗州名士豪强,急需一位强人来为他们抵御青州黄巾。” “而恰逢曹操在东郡屡败黄巾,又有袁绍盟友这一层身份,陈宫张邈等人才会拥立曹操为兗州牧,意图藉助曹操的武略保境安民。” “然则曹操接掌兗州后,所重用者皆为曹氏夏侯氏宗亲,更是奉荀彧为谋主,任用了大批潁川人,兗州人中最为器重者,也不过程昱一人而已。” “而曹操攻打徐州时,大肆屠戮百姓,令泗水为之堵塞,如此残暴之举,与明主二字全然背道而驰。” “近来曹操又以所谓不敬之罪,灭我边氏满门,令兗州士人无不譁然震怖,人人自危。” “到了这般地步,陈宫等对曹操的那份义,恐怕也已被曹操不义所为,亲手毁到一乾二净了吧。” 边哲一席话,將曹操与陈宫,与兗州士人间的矛盾,清清楚楚摆在了刘备面前。 刘备眼中质疑渐消,沉默了下来。 作为一枚还未上牌桌的棋子,此时他的权谋手腕,自然是远不及袁绍之流。 不及,却不代表没有。 若他真是一朵天真烂漫的白莲,根本就不可能从一个乡中游侠,走到今天这一步。 听得边哲这一番点拨,刘备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兗州局势的认知,確实是流於表面了。 “陈宫张邈等兗州士人,与曹操既无恩义,矛盾又不可调和,其改换门庭,自然在情理之中。” “以陈宫之智谋,岂有不把握住曹操远征在外的天赐良机,举州反曹的道理?” “而陈宫深知曹操用兵之能,定然也明白,必须得另立一位能征善战之主,方能抵挡住曹操的回师平叛。” “吕布之勇,冠绝天下,其人又有勇无谋利於掌控,且现下屯兵於河內张杨处,与兗州近在咫尺。” “有此种种,陈宫等迎吕布入主兗州,便为水到渠成也。” 听到这里,刘备脸上疑云散尽,眼神如醍醐灌顶。 长吸一口气后,刘备满含敬意,起身向边哲一揖: “玄龄先生对兗州局势之洞悉,对曹操陈宫人心之洞察,实可谓洞若观火,当真是令备佩服之至。” 边哲鬆了口气。 老刘这个人的优点,就是肯听人劝。 只要是你说的有道理,只要不违背他仁义的原则,他都能从諫如流。 “玄德公过奖了。” 边哲忙將刘备扶住,少不了一番自谦。 尔后神色肃然起来,提醒道: “我料兗州剧变就在这几日,玄德公当整顿军械,筹集粮草,做好隨时出兵的准备。” “此外还当向兗州多派细作,务必要抢先於曹操知晓兗州有变的消息,玄德公方能赶在曹操回师之前,夺取亢父城,断绝曹操归路!” 刘备精神一振,忙令左右將地图拿来,铺陈在了案几上。 边哲的战术已不言自明: 以奇兵奔袭亢父城,堵住曹操回救兗州之路。 曹军虽悍勇精锐,家眷却皆在兗州,若不能迅速回师,必军心瓦解,不战而溃。 纵然曹操用兵如神,又焉有回天之能? “自郯城以北开阳,即丘,华县等通往泰山道诸城,皆已为曹操所占,且皆屯有粮草。” “而往亢父道方向,彭城尚未陷落,小沛又有吾兄率军镇守。” “边先生何以断定,曹操放著泰山道不走,却非要冒险走亢父道?” 作为头號大將及兼职谋士,关羽第一个看出了边哲战术中的“破绽”。 兗州与徐州之间,有一南一北两条道。 北为泰山道,南为亢父道。 此番曹操二伐徐州,正是从北面的泰山道杀入徐北,打了陶谦一个措手不及。 刘备也看出问题所在,微微点头,看向边哲。 “曹操及曹军家皆在鄄城,其闻知后院起火后,必会火速回师,直奔甄城。” “而曹军闻知鄄城有危,必军心大震,每拖延一日回师之期,就越多一日的军心崩溃的风险。” “走泰山道虽稳妥,其回鄄城的路程,却比亢父道多了整整一倍。” “曹操此人素来胆大,又善於用奇,哲料他必会出奇不意,以小股人马佯作主力走泰山道回师,却亲率主力轻装疾进,走亢父道直奔鄄城。” 边哲指著地图一番推演,尔后指尖重重一点亢父所在: “所以哲以为,玄德公当以奇制奇,亦率精锐轻装疾进,抢先一步进占亢父。” “曹操急於回师兗州,所携乾粮不会超过七日,只要玄德公能坚守亢父城七日,曹军本就人心不安,再加上粮草耗尽,必土崩瓦解,不战自溃!” 刘备盯著地图,眼眸中奇色更浓。 曹操何等诡诈。 隨手一计策,就能將他和陶谦戏弄於鼓掌之中。 可在眼前这年轻人眼中,曹操满肚子坏水儿,竟是无处遁形! “兄长,愚弟以为,玄龄先生推演甚为有理。” “曹操用兵之诡诈,从此番他从徐北杀入徐州可见一斑。” “若兗州果真有变,他定会如玄龄先生所言,兵行险招,走亢父道回师平叛。” “愚弟以为,我们若要兵进兗州,截断曹操归,必当集中兵力,抢先一步突袭亢父!” 关羽抬头望向刘备,目光篤信坚定。 张飞也一摆手,兴奋的嚷嚷道: “俺虽然没听太懂,可俺也觉得,边先生说的没错。” “兄长啊,这曹阿瞒把徐州当成他家后院,想来就来,说屠就屠,囂张上了天!” “咱就照边先生的计策,咱不跟他在徐州打,直接杀进他老巢去,夺了亢父,叫他有家回不去,把他活活憋死在徐州!” 兄弟二人皆决定相信边哲推演。 刘备深吸一口气,拳头一击案几,喝道: “云长,翼德,尔等速速整顿兵马,做好隨时出兵准备。” “一旦兗州有消息传回,我们就用边先生之计,兵进兗州,直扑亢父,截断曹操归路!” 第007章 关键是时间,咱要跟曹操打个时间差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7章 关键是时间,咱要跟曹操打个时间差! 刘备决心已下,当即起身告辞,去安排诸般事宜。 边哲目送刘备离去,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机伯呀,看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衣锦还乡了…” 边哲笑著转头看向伊籍,却是一愣。 此时的伊籍,眼眸斗睁,脸色震撼,显然还沉浸在他適才的惊人之论当中。 直到边哲拍了他一巴掌时,方才缓过神来。 “玄…玄龄,没想到你对咱们兗州人事,竟是洞若观火到如此地步,怎往昔从未听你与我说起过?” “还有,你说陈宫张邈等兗州士人,要举州反叛曹操,我怎么事先也未听到半点风声?” “他们…他们当真会迎吕布入主兗州?” 伊籍声音略显沙哑,劈头盖脸一连串质问。 边哲轻咳了一声。 陈宫什么级別,张邈什么级別,他们要密谋反曹,又岂是你伊机伯这个段位,能听到风声的。 实话伤人,自然不能明说。 “別说,这沛县的酒后劲还真大,我撑不住先睡了,机伯你慢慢喝~~” 边哲打著哈欠,摇摇晃晃入了內室,倒头便睡。 伊籍被晾在原地,半晌方才缓过神来,手捻起了下巴。 “看来我是小看了玄龄,他是腹有乾坤,却藏而不露。” “那这小子城府也太深了,我与他相识多年,竟全然没有察觉…” 伊籍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目光望向兗州方向,眉宇间平添一丝凝重。 “若玄龄预言为真,兗州旦昔就要变天了…不,不只是变天,是要被刘曹吕三家,搅个天翻地覆…” … 十日后,县府。 刚刚巡视各营归来的刘备,迎来了一位贵客。 “玄德公,曹操自破即丘后,便向东攻略东海诸县,逼迫陶公出战。” “陶公不得已,命曹豹率丹阳兵东出郯城,却为曹贼杀的大败而归。” “现下曹贼已率军攻陷襄賁,威逼郯城,陶公命竺前来,正是为催促玄德公速速发兵,往救郯城。” 麋竺神情凝重,將徐州战局详情道来,点明了自己此番来意。 “不想徐州局势,已恶化到如此地步…” 刘备轻嘆一声,却面露难色: “陶公相召,备理应即刻往救郯城,只是以曹操用兵之神,备纵然率军前去,只怕亦形同於抱薪救火。” “故备按兵不动,乃是为等一个时机,好令曹军不战自溃,一劳永逸解除曹操对我徐州威胁。” 令曹军不战自溃! 麋竺眼神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军横扫徐州,如入无人之境,陶谦都被打到快要自闭,动了逃往丹阳老家的念头。 麋竺想像不出,刘备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態下,才能说出让曹军不战自溃,这样近乎异想天开的狂言来。 “玄德…” “主公,兗州有消息了!” 孙乾手举著帛书,欣喜若狂冲入堂中,打断了麋竺的质疑。 刘备腾一下站了起来。 关羽,张飞及赵云,跟著也齐刷刷起身,神经骤然紧绷。 “三日前陈宫张邈宣布迎吕布入主兗州,除鄄城,范县和东阿三城外,兗州八郡国已同时宣布反曹,拥立吕布为兗州新主!” 兄弟几人精神大振,急是彼此对视一眼。 “当真被那边玄龄言中了!” 几人倒吸凉气,一个震撼的声音,同时在耳边轰响。 那个自兗州而来的年轻人,竟当真推算出兗州会举州皆反曹操! 甚至精確到,陈宫张邈会迎吕布入主兗州的地步! 此人之智,匪夷所思… 刘备几步上前,接过孙乾手中帛书,迫不及待细看以確认。 震撼,狂喜,激动,惊嘆… 片刻间,刘备脸上的表情,便经歷了一系列变化。 “这位玄龄先生,当真是神机妙算!” “我刘备能在这个年纪,得遇如此奇人,上天当真是待我不薄也…” 刘备唏嘘慨嘆,將帛书传阅给了关张几人。 “俺就知道,这位边先生绝不是赵括,俺果然没说错,这边先生真是个神人啊…” 张飞嘴里叭叭的讚嘆不止,儼然摇身一变成了边哲忠实拥躉。 关羽则捋著美髯,冷笑道: “曹操作梦也不会想到,那边公之子会投奔兄长,更为兄长献上了反夺兗州之计,这便是他残暴滥杀的报应吧。” 刘备重重点头,拂手一笑: “速速去请玄龄先生前来,共商奇袭亢父的具体用兵方略。” 亲卫慌忙往內院去请边哲。 刘备几人则围於地图前,兴奋的谋划起来,一时將麋竺忽略。 “公祐,玄德公所说奇袭亢父是何意?还有那个边什么玄龄又是何人?” 一旁云里雾里的麋竺终於回过神来,拉著孙乾问道。 “麋別驾有所不知,这个边玄龄乃边让之子,因为曹操灭族,便逃至沛县託身於主公。” “此人虽才弱冠,智计却是深不可测,不但推算出曹操会由泰山道再伐徐州,还预言陈宫张邈等兗州士人,会群起反曹,拥立吕布…” 孙乾捋著细髯,面含嘆服之色,將来龙去脉尽数道出。 麋竺嘴巴渐渐缩成夸张圆形。 “竺听闻边氏一族皆为曹贼所害,没想到还有一子倖存,竟投奔於玄德公麾下?” “这个边玄龄竺倒也略有耳闻,却从未听说过,此人竟有如此智计?” 孙乾捋著细髯,意味深长笑道: “说实话,主公和乾等也没料到,这边玄龄年纪轻轻,竟能神机妙算到如此地步。” “稍后他人到了,麋別驾便能一睹其风采。” 麋竺便满眼好奇,目光盯向门外。 须臾,一位俊朗飘逸,儒雅气度间又夹杂著几分洒脱的年轻公子,从容而来。 “玄龄先生,陈宫等果然迎吕布入主兗州,举州皆反曹操!” 刘备几步迎上前来,拱手一揖: “玄龄先生料事如神,实乃备生平所未见,备心悦诚服。” 边哲鬆了口气。 兗州时间线未变,吕布偷袭徐州事件,还是如约发生。 “玄德公言重了,哲才疏学浅,何敢称料事如神,只能说玄德公天命所佑,赐下这等良机。” 边哲自嘲一笑,顺势一番人情世故回赠刘备。 马屁人人爱听,刘备自然也不能免俗,当下哈哈一笑,將边哲引荐给了麋竺。 “糜別驾,这位便是边公之子。” “正是他神机妙算,推算出陈宫张邈拥立吕布入主兗州,曹操將后院起火,必会班师回夺兗州。” “玄龄先生更是授备一计,抢先一步袭取亢父,截断曹操归路,则曹军必军心瓦解,不战自溃。” “如此则郯城之危自解,曹操对徐州的威胁,不也一劳永逸解除?” 刘备对麋竺也是绝对信任,將布局和盘托出。 麋竺幡然省悟,方知刘备先前那句“令曹军不战自溃”底气何在。 底气,就来自於眼前这年轻人的奇谋妙计。 上下打量边哲一番后,麋竺嘖嘖赞道: “未想边公之子,方及弱冠便有如此韜略,玄德公得遇边郎,实乃玄德公之幸,更是我徐州之幸也!” 面对这位徐州別驾的讚嘆,边哲自然又要谦虚几句。 “曹操身在郯城,应该会比玄德公晚两日得到兗州有变的消息,以曹操用兵之神速,必会即刻动身回师。” “也就是说,玄德公对曹操只有两天的时间优势,当即刻发兵北上,袭取亢父才是。” 场面话过后,边哲话锋一转,神色肃然起来。 刘备笑容收敛,微微点头: “备全军已整装待发,只需一声令下,即刻就能开拔。” “只是据细作稟报,亢父尚有一千余曹军,由夏侯恩及亢父令满宠镇守,还是有一定抵抗能力。” “备与云长等商议多日,未能想出一个速破亢父的万全之策,故才想请玄龄先生指点一二。” 满宠。 听到这个名字,边哲心头微动。 未等开口,张飞却不以为然一摆手: “夏侯恩一黄口小儿,有何可惧?” “俺倒觉得兄长多虑了,咱大军一到,四面围城,强攻破城便是。” “就凭他一千兵马,俺不信夏侯恩那小子能抵挡得住!” 关羽捋髯微微点头,显然与张飞看法一致。 “夏侯氏堪当大任者,也就夏侯惇,夏侯渊和夏侯尚三人而已,其余多为庸碌之辈。” “这个夏侯恩確实不值一提,不过…” 话锋一转,边哲却道: “那个亢父令满宠,却是个厉害人物,不可小覷。” 眾人一怔。 关羽臥蚕眉微凝,眼神略带轻蔑道: “此人不过一县令,未听闻有什么过人之处,边先生何以如此忌惮?” 边哲心下暗笑。 谁小看满宠,你关二爷都没资格小看。 当年你水淹七军,威震华夏,遇神杀神,遇佛灭佛,却偏偏拿不下一座小小樊城。 不是曹仁厉害,而是有满宠这个神级辅助。 若非满宠力劝曹仁坚守,曹仁早就嚇到弃城而逃,一旦樊城到手,后边也就不会有吕蒙白衣渡江,偷袭江陵这一系列剧变。 “这满伯寧乃我山阳郡人,有立志刚毅,勇而有谋之名,在我们郡中倒也略有些名气。” 始终插不上嘴的伊籍,听到满宠这个山阳老乡,终於有了开口的机会。 刘备见识过边哲识人之能,又听伊籍这么一说,不由警惕起来。 “既是如此,那这个满宠便不能小视!” 刘备拍板定了调,目光望向边哲: “然则现下时间紧迫,备等智计有限,一时片刻间想不出如何袭取亢父的万全之策。” “玄龄先生神机妙算,还望赐教。” 眾人的目光,齐聚向了这位年轻人。 边哲指尖搓起了额头。 要不说老刘的人才库浅到能养王八呢。 袭取兗州的战略他都已经给了,具体攻取亢父的战术,还得靠他。 这是又要当爹,又要当妈呀的节奏啊… 所幸穿越者的优势之一,就是脑海里屯了几千年来无数战例,以及浩瀚无穷的计谋策略。 边哲只需根据当下条件,从资料库中,匹配出最符合现有条件的战例,自然便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思索良久,边哲眼眸一亮,目光笑看向了麋竺: “哲倒是想到一计,若麋別驾肯出手相助,或能不费吹灰之力速破亢父!” 第008章 曹操:刘备什么档次?他敢拦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8章 曹操:刘备什么档次?他敢拦我? “我?” 麋竺手指自己,一脸茫然。 眾人皆一怔,困惑的目光齐聚向这位徐州別驾。 “哲听闻麋氏富甲海內,不知可否在三日內,於山阳郡筹集五十车牛车,粮三千斛?” 边哲知麋竺乃商贾出身,麋氏的商队行走青兗徐淮之间,虽麋氏大本营在徐州,在兗州定然也有不少布庄粮行之类的生意。 兗州虽与徐州处於战爭状態,两州间的民间贸易往来却並未中断,曹操也好陶谦也罢,彼此都默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徐州有曹操需要的海盐,兗州则有陶谦需要的布匹铁器,大家各取所需嘛。 麋竺又是一愣,想不出边哲此问,与攻取亢父有何关係。 迟疑片刻,麋竺才点点头: “三日虽有些仓促,不过也勉强可以办到,不知边先生要这些有何用处?” 边哲遂不拐弯抹角,手指在地图上山阳郡圈了一圈: “以荀彧之智,必会算定曹操会由亢父道回师鄄城,亦会算到曹操会丟下輜重粮草,只携乾粮轻装疾进。” “哲料荀彧必会就近调集山阳郡粮草,提前屯集於亢父城,以为曹操归来大军补充粮草军需。” “而山阳郡既已宣布反曹,夏侯恩想调官粮肯定是调不到,就只能临时向民间米商购买。” “麋別驾便可顺水推舟,令该郡的麋氏商行接下这笔生意,以牛车运送粮草入亢父。” 边哲的手指,移至了亢父城所在: “当麋家的粮队,由亢父西门入城时,玄德公则率本部兵马,自泗水登陆亢父以西,並换上曹军衣甲,佯作曹操回师归来。” “若此计能骗过夏侯恩,玄德公大军便趁势杀进亢父,一鼓作气夺取城池。” “不过哲料此计骗得过夏侯恩,却未必骗得过满宠,其必心生警惕,劝说夏侯恩先关闭城门,以確认来军虚实。” “这时玄德公便以狼烟为號,麋家的粮队一鬨而散,將粮车尽数弃於城门下,令曹军无法及时关闭城门。” “如此,玄德公大军便依旧能畅通无阻,杀入亢父!” 边哲滔滔不绝,一口气將计策和盘托出。 这一计,其实主要是针对满宠,等於是上了一道双保险。 眾人恍然大悟。 “边先生这一计,当真是妙计啊,这门一堵,就算是那个什么满宠有三头六臂,又有什么用?” “好好好,兄长,俺以为边先生此计甚好!” 边哲解释的够详细,张飞这回听的够明白,头一个抚掌大讚。 “兄长,边先生此计,確实是一道妙计,莫说是那满宠,纵然是曹操在,未必就能识破。” 关羽亦微微点头。 “玄龄先生能將荀彧也算进去,能推算出其会向亢父调粮,当真是深谋远虑,只是…” 刘备先嘖嘖讚嘆,接著却面露为难: “备却恐这一计,会使麋別驾有失信义,恐怕有所不妥。” 说著刘备目光看向麋竺。 眾人立时听出刘备话外弦音。 商人做生意,重在一个信字。 尤其是乱世行商,商人们最多是借著行商便利,帮著自家诸侯刺探些消息情报,却鲜有直接参於军事行动。 刘备是担心边哲此计,令麋竺参与到了攻取亢父一战,会有损麋氏信誉,陷麋竺於不义境地。 边哲一时无言。 没办法,一个仁字一个义字,既是老刘的优点,又是他的软肋。 老刘奉行的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然不愿为达目的,逼迫麋竺做失信不义之举。 这番话,听的麋竺心中自是大为感动。 “玄德公能设身处地顾念我麋氏,竺当真是感激不尽。” 麋竺先拱手告谢,尔后却毅然道: “只是我麋氏商队,仅是情急之下弃粮车而走,何来失信不义之说?” “再者,曹操將我徐州屠到尸横遍地,本就残暴不义,对这种十恶不赦之徒,何需讲什么信义!” “这桩重任,就交由我麋家来做便是,玄德公无需多虑。” 边哲点头,跟著开解道: “圣人有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故以德报德,以直报直!” “哲以为麋別驾所言极是,对付曹操这等残暴不义之徒,玄德公不可顾虑太多。” 刘备是重信义,却並非滥信义者,更非那种迂腐之人。 麋竺都明確表態了,边哲也把道理摆在了那里,他岂还有再纠结犹豫道理。 “好!” 刘备拍案而起,眼神如铁,浑身豪意狂燃而起。 “就依玄龄先生之计,大军今夜出发,走泗水昼夜疾行,兵进兗州!” “我们奇袭亢父,截断曹操归路!” … 襄賁,曹军大营。 “陈宫,张邈,吾待尔等不薄,尔等焉敢群起叛吾,引狼入室!” 中军大帐內,曹操紧攥著手中那道急报,正拍桌子骂娘。 左右曹仁,夏侯渊,戏志才等武將谋士,皆是面面相覷,神情凝重。 “陈宫张邈等迎吕布入主兗州,濮阳已失,八郡国除鄄,范,东阿三县,皆是举州反叛。” “彧等已集结一切可用之兵,决意死保三城,请明公速速率军北归平叛,迟者兗州不復为明公所有矣…” 这是荀彧以八百里快马,星夜兼程送至曹操手中急报里所写的內容。 曹操很愤怒,很伤心,更多的则是困惑。 陈公台啊,是你一手把老子扶上兗州牧之位,我也没亏待你啊,你咋说反就反了呢? 还有张邈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袁绍几次三番让我杀了你,我冒著得罪袁绍的风险,每次都保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陈公台素来自恃甚高,他以为以他扶立之功,理应坐上谋主之位,却不想主公奉荀文若为谋主,陈公台想来心中必有怨气。” “至於张邈,本就非是屈居人下之辈,主公对袁绍杀张邈之命也仅是敷衍,並未明確拒绝,想来他对主公亦心怀不满。” “再加上主公二伐徐州之前,处死了边…” 戏志才点到为止,並未言尽。 曹操亢怒情绪渐渐平伏,开始冷静下来。 陈宫张邈对自己早就心存反意,杀边让满门之举,更是刺激到了他们这班兗州士人。 不满加畏惧,陈宫这帮兗州士人,便趁著他远征在外,引吕布这条恶狼入兗州,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戏志才言下之意,自有责备他杀边让满门的意思,却未敢明言。 “哈哈哈哈——” 曹操眼珠转了几转,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眾人懵了。 后院起火,家都被人偷了,几万大军隨时面临军心瓦解,不战而溃的危险。 你还笑得出口? 笑声戛然而止,曹操放下手中急报,嘴角鉤起一抹讽刺。 “吾早知兗州士人对吾不服者甚眾,前番夷边让三族,就是要逼他们现形。” “现在奸贼已经自己跳出来了,陈宫是一个,还有一个张邈,八郡国那些不服吾的宵小,统统都跳出来了!” “正合吾意!” 曹操冷哼一声,面露杀机: “吾正好回师兗州,將这些奸贼宵小一网打尽,兗州八郡国都能真正为吾所有!” 戏志才咽了口唾沫。 曹操是不肯认错,浑身上下就剩下了嘴硬。 反正木已成舟,乾脆就丧事喜办唄。 “咳咳,主公言之有理。” “若能趁势剪除心怀异志之徒,將兗州八郡国尽皆掌握於主公之手,於长远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戏志才不好揭穿,只好顺水推舟进言道: “吕布虽夺濮阳,然忌惮於我鄄城之兵截断其粮道,必不敢纵兵向南,截断我军归路。” “为今之计,主公当封锁兗州反叛消息,以乏粮为名率主力昼夜兼程回师兗州。” “只要能及时赶回鄄城,將士们能与家眷会合,军心便不会崩解,主公就有平定叛乱,击破吕布,夺回兗州的机会。” 曹操站起身来,负手审视著地图,久久不语。 良久后,转身一拂手: “子孝,你率两千兵马,打著我的旗號自泰山道回师。” “吾亲率主力,拋弃輜重,携七日乾粮轻装疾行,由亢父道回师鄄城!”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微凛。 戏志才忙站起身来,拱手道: “亢父道虽路短,然刘备屯兵一万,现下还镇守沛县,离亢父道极近。” “主公若走亢父道回师,倘若刘备发兵半路截击阻拦,却当如何是好?” 曹操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吾比刘备先知兗州有变消息,大军昼夜疾行,比及刘备反应过来时,吾早已过了亢父城。” “何况刘备迟迟不肯率军来救陶谦,多半是没有胆量与吾交锋,我量他也没有胆子发兵截击,阻拦我回师兗州!” 曹操语气神情间是绝对自信,毫不掩饰对刘备的不屑轻视。 戏志才思索再三,也觉曹操所言有理,遂无异议。 “刷刷刷!” 手中急报撕碎,隨手扔在了空中。 曹操眼中杀机如火,手一挥,厉喝道: “传令下去,大军今晚便拔营西归,自亢父道回师兗州。” “吾要將那三姓家奴,还有张邈陈宫等一眾叛贼,统统杀尽!” 第009章 剑指兗州,奇袭亢父,斩將破城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09章 剑指兗州,奇袭亢父,斩將破城 亢父城。 泰山南缘与泗水之间,座落著一座城池。 东方未明之时,亢父西门破例提前开启。 等候於城外的粮车,陆陆续续上前接受曹军盘查,开始排队入城。 城楼上。 夏侯恩打著哈欠俯视城下,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倦意。 兗州举州反叛,荀彧连夜传来密令,叫他即刻向民间商人不计代价购入粮米,提前屯集於亢父城,为曹操回师大军事先准备。 时间紧迫,夏侯恩只得破例天还没亮,就打开城门放这些商队粮车入城。 “还请夏侯將军下令,严加搜查这些入城商人,严防细作潜入我亢父城!” 身旁,那位年轻的县令神色冷峻的提醒。 “盘查自然是要盘查的,不过伯寧你也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我们北边还有鄄城挡著,吕布断然不敢越过鄄城来袭我亢父,咱们安心等我叔父回师便是。” 夏侯恩情绪显然要轻鬆得多。 满宠脸色依旧冷峻,目光却转向南面: “吕布忌惮於我鄄城之兵,虽不敢来夺我亢父,可夏侯將军別忘了,南面沛县还有一个刘备,手握一万兵马未动。” “下官是担心,万一那刘备发兵来袭,却当如何是好?” 听得“刘备”之名,夏侯恩愣了一下,似乎一时想不起这么一號人物。 片刻,夏侯恩方回过味来,不屑一笑: “你说的是陶谦老贼,从青州请来的那个救兵吧,我记得这个刘备只是个平原相,还是一织席贩履之徒。” “去岁这廝便为叔父所败,现下龟缩在沛县不敢去助陶谦,分明是畏惧我叔父兵威。” “就这么个胆小平庸之徒,你担心他敢率军来袭?” 夏侯恩言语轻蔑,表情不屑。 言下之意,不相信刘备这么个小卡拉米,有胆有谋敢来袭取亢父城。 满宠默然。 夏侯恩之言虽有轻敌之嫌,却也话糙理不糙。 城下传来吵闹声,打断了满宠思绪。 低头一看,却是米商们因盘查太严,入城速度太慢,彼此因拥挤抢位吵了起来。 一时间,城门前形成了拥堵。 “这帮商人,就是欠收拾。” 夏侯恩眉头一皱,就要提剑一城。 “夏侯將军且慢,泗水方向似乎有兵马前来!” 未及转身,满宠却將他一把拉住。 夏侯恩回头看去,借著微弱晨光,果然看到数千兵马,正向西门疾行而来。 泗水渡头方向,隱约有数以百计的船只靠近,似乎还有更多兵马,正源源不断登岸。 “是叔父回来了?” 夏侯恩大喜。 这么多兵马,还是从徐州方向而来,不是曹操的大军还能是谁。 左右曹军士卒,见得曹操回来了,皆是精神振奋,欢呼雀跃。 唯有满宠,眼中却闪烁狐疑。 须臾,兵马接近亢父城,借著晨光已能看清,来军確实是曹军衣甲旗號。 夏侯恩欣喜若狂,大叫: “快,快准备好酒宴,为我叔父接风!” 说著夏侯恩就要转身下城,亲自出城迎接曹操归来。 “且慢!” 满宠却脸色一变,一把拉住夏侯恩: “夏侯將军,来的並非是我军,多半乃是敌军假扮!” 夏侯恩一愣,猛回头瞪向满宠。 满宠脸色凝重,遥指来军道: “就算鄄城方面以八百里急报,向主公告急,主公当天就轻军疾行回师,最早也得两天后才能赶到我亢父,怎么可能回来的这么快?” 夏侯恩脸色一变,猛也觉察到有异。 “这么多兵马,若不是叔父回师,那又是哪路人马?” 夏侯恩警觉之余,却又心生困惑。 满宠摇了摇头,沉声道: “或许是吕布的人马假扮,意图出其不意袭取我亢父城,截断主公归路。” “又或者沛县刘备的人马,得知兗州有变,也想截断亢父道,將我主力困死在徐州!” 夏侯恩倒呼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道: “吕布何来胆量,敢不顾我鄄城之兵,就发重兵来袭亢父?” “还有那刘备,他有这个胆子?” 满宠却急的一跺脚,喝道: “不管是谁的人马,现下最要紧的事,乃是关闭城门,坚守城池当先。” “若是亢城失守,我主力大军便要被困於徐州,必军心瓦解不战而溃!” 夏侯恩打了个寒战,猛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急是喝令守门士卒关闭城门。 鸣锣示警声骤起。 城上士卒匆匆就位,赶至城头布防。 城下的守门士卒们,则喝斥著粮队速速入城,打算封闭城门。 意外却在此时发生。 商人车夫人受惊之下,丟下了数十辆粮车,尽皆一鬨而散。 失去了驾御的牛马们,则因受惊乱冲乱撞,將城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不好,城门被粮车堵上了!” 满宠脸色已变,指著城下大叫。 夏侯恩心头咯噔一下,慌忙提剑下城。 眼见城门被堵,急是喝令士卒上前,將牛马们从城门下拖走。 城门下乱成了一锅粥。 此刻。 城外大道上,刘备正统帅著三千先锋军,不顾一切的狂奔。 距离西门,不过三十余步。 “兄长,边先生的计策奏效了,麋家的粮车果然如约將城门堵上了!” 张飞蛇矛指著前方,一脸激动的大叫。 “这边玄龄当真是神机妙算,吾能得遇这般奇士,上天待我刘备不薄也…” 刘备眼神敬意涌现,口中嘖嘖慨嘆。 尔后深吸一口气,收起嘆服,回眸望向身后將士,一身豪猎狂燃而起。 “徐州儿郎们,前边就是亢父城,夺下此城就能困死曹军!” “为你们父老乡亲,妻儿老小报仇的时候到了,跟著我,杀进城去!” 刘备双股剑一招,衝著身后將士放出一波激励士气之词。 这三千先锋,並非他嫡系的幽州兵,也非战力最强悍的丹阳兵。 是边哲提议,让三千徐州兵,做为突袭先锋。 边哲说了,一支军队战力强弱,经验是其次,血勇才是首要。 曹操將徐州屠到鸡犬不留,这三千以为徐州饥民为主的人马,几乎人人都有亲人死在曹操的屠刀之下。 今有復仇之机,他们焉能不人人奋勇死战? “杀——” 三千徐州放声怒吼,挟著满腔恨意,如洪流般向著亢父西门涌去。 城门內。 拥堵的粮车,终於被疏通。 夏侯恩刚想鬆一口气时,迎面无数徐州兵,已如如洪流般灌入城门。 为时已晚。 “挡住敌军,守住城门,不得后退——” 夏侯恩慌忙弃剑换枪,惊慌失措的衝著左右曹军大喝。 亢父失守意味著什么,他最清楚不过。 別管来军是吕布还是刘备,对曹操来说皆將是灭顶之灾。 曹操和数万曹军的生死存亡,此刻就掌握在他手中。 夏侯恩只得拼死而战,手舞大枪连斩数名冲涌上前的徐州兵。 “土鸡瓦狗,纳命来~~” 一声雷霆般暴喝,震到夏侯恩耳膜欲裂,头皮发麻。 猛抬头,只见一员燕頷虎鬚武將,手舞丈八蛇矛,辟波斩浪电射而来。 沿途阻挡曹军,皆如纸糊一般,尽数被他挑翻在地。 眨眼间,张飞如铁塔一般,横亘在了夏侯恩眼前,手中蛇矛电刺而上。 “这廝…” 夏侯恩一声惊呼,想要举枪抵挡时已不及。 “噗!” 矛锋如电,电光般贯穿夏侯恩胸膛。 伴隨著一声惨叫,夏侯恩胸口狂喷著鲜血,轰然栽倒在马下。 张飞横矛立马,环扫眾曹兵,暴喝一声: “吾乃燕人张飞,谁敢上前领死!” 第010章 区区刘备,竟有如此胆魄智谋?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0章 区区刘备,竟有如此胆魄智谋? 主將已死,曹军群兵无首,战意顷刻间土崩瓦解。 一鬨而散。 张飞蛇矛一招,身后刘军如潮水般灌涌而过,直扑亢父城腹地。 西门城楼。 满宠亲眼目睹夏侯恩被斩一幕,身形摇摇晃晃倒退数步,重重靠在了城垛上。 看著蜂涌而入的敌军,再看看泗水渡头方向,那一道升起的狼烟,再联想起先前堵门的粮车… 满宠猛的打了个寒战。 斩杀夏侯恩之將自称张飞,乃刘备部將。 那这支假扮曹军的兵马,必为刘备所统的沛县之兵。 刘备竟有如此胆量,敢奇袭亢父,妄图截断曹操大军归路! 谁给他的勇气? 那入城的粮商,分明亦是刘备事先布局,只等泗水方向狼烟信號一起,便遗弃粮车將城门堵塞,为刘备大军杀入亢父爭取时间。 如此精妙绝伦,天衣无缝的计谋,竟能出自於刘备之手? 那个小小的平原相,有如此胆魄智谋? 满宠倒吸著凉气,脑海中无数疑问,如惊雷般嗡嗡作响。 就在他失神之际,无数刘军士卒,已如虎狼般衝上了城楼。 “亢父城若失,曹公便將被截断归路,困於徐州回师不得。” “难道曹公不亡於吕布,竟要亡於这刘备之手?” 满宠僵立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眼神已是迷茫… 朝阳东升,天光大亮时。 “刘”字大旗,已升起在了亢父四门之上。 亢父城,连接兗徐二州锁钥之地,就此易主。 刘备登上城头,远望著北方一马平川的兗州大地,心头不禁感慨万千。 数日前,他还困於沛县一隅之地,为如何兴復汉室而迷茫伤神,为如何抵挡曹操而焦虑。 眨眼之间,却已站在亢父城头,俯视兗州八郡国,所有的迷茫焦虑,皆已迎刃而解。 虽只是小小一场胜利,刘备却只觉前方一片明朗。 “兄长,俺清点完了,这一仗俺亲手斩了夏侯恩那廝,俘虏了四百多曹兵!” “库府里有五千多斛粮草,都是夏侯恩给曹贼准备的,正好都便宜咱们了。” “那曹贼若是闻知消息,俺看他非得气个半死不可,哈哈哈——” 张飞爬上城头稟报战果,越说越是兴奋。 刘备心情此刻反倒平静下来。 亢父是拿下来,接下来必面对曹操雷霆暴雨般的进攻。 曹军本就凶悍,加上归家心切,困兽之斗有多疯狂可想而知。 “现下还不是懈怠之时,曹操大军旦昔將至,翼德,速去请玄龄先生入城,共商守城抗曹大计!” … 泗水渡头。 各艘船上,留守的將士们,上到赵云,下至小兵,皆手心攥著一把汗,翘首远望亢父方向。 杀声隱隱已沉寂下去,迟迟却未有人回来报信。 眾人心中焦虑不安,等著奇袭亢父的结果。 纵然是赵云,表面看起来脸色云淡风轻,眼眸却暗藏著一丝不易觉察的忧虑。 一声哈欠声忽然响起,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显的格格不入。 赵云回眸一瞥,不禁眼眸一睁。 此时的边哲,正盘坐在地,以手托额竟打起了盹来。 “这一战关乎兗徐两州归属,无数人的生死,关乎玄德公兴復汉室的大业,他竟然还能打瞌睡?” “这般定力,当真非人所能及…” 赵云微微点头,心中嘖嘖讚嘆。 “玄龄,大战当前,你怎能打瞌睡啊~~” 伊籍有些看不下去,胳膊肘子轻轻將边哲撞醒。 边哲打了个激灵,立时清醒了几分。 “我也不想啊,可昨晚在船上晃来晃去,一宿都没睡好,真的是困啊…” 边哲打著哈欠,一脸无奈。 他自然也想神清气爽,陪著眾人等候这一战的结果。 只是习惯了前世的朝九晚五,按时吃饭准点儿睡觉的养生日子,现下突然一宿不睡,到这个点儿实在是困到不行。 再不偷偷打个盹儿,没准一不留神就是一个猝死… “捷报,捷报!” 便在这时,一骑自亢父方向而来。 “稟赵將將军,主公已顺利攻占亢父城,请赵將军速速护送边先生入城,共商守城拒曹大计!” 各船上,瞬间欢呼雀跃,一片沸腾。 赵云长鬆了一口气。 边哲顿时困意全无,一跃而起: “亢父城拿下,玄德公攻取兗州的第一步已成,接下来就该第二步了。” “时间紧迫,子龙將军,咱们入城吧!” 赵云当即安排人马,护送边哲下船登岸,直奔亢父城。 边哲是精神焕发,策马扬鞭在前。 赵云跟隨在后,望著边哲背影,心下暗暗感慨: “不成想我机缘巧合下,竟为玄德公救回去了这么一位奇谋之士,玄德公果真有天命乎?” 思绪澎湃间,一行人已入得县府。 “恭喜玄德公首战大捷,一举收取亢父城,打开北上兗州门户!” 边哲一进门,便笑呵呵的拱手贺喜。 正啃著胡饼充飢的刘备,见是边哲到了,胡饼一扔便起身迎上前来。 “若非玄龄先生授备妙计,备焉能如此轻鬆拿下亢父城。” “此战首功,非玄龄先生莫属,请受备一拜!” 话音未落,刘备便整理衣冠,拱手就要向边哲作揖。 “玄德公万不可如此!” 边哲抢先一步將刘备扶住,佯作惶恐道: “玄德公於哲有收留之恩,哲为玄德公略尽些绵薄之力,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这一战,哲不过是动动嘴而已,所以能顺利攻下亢父,实乃玄德公统军有方,眾將士捨身用命,以及麋別驾暗中相助之功也!” “这首功,哲万不敢当,更是受之有愧也!” 边哲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又是教科式的人情世故。 人人皆知我是首功,我偏要將功劳全都推给人人。 这般神机妙算,懂得与人分享功劳,说话又好听的人,谁不喜欢。 眾人听的自然是身心愉悦,只觉与边哲相处,如沐春风。 刘备哈哈大笑,手一摆,豪然道: “来人啊,速速拿酒来,备已许久未有今日这般痛快,当与玄龄先生浮一大白!” 一听要喝酒,张飞的酒虫顿时被鉤起来,便嚷嚷著吩咐左右拿酒。 “玄德公,这酒先不急著喝。” 边哲却拦了下来,问道: “哲曾叮嘱过玄德公,若有机会,务必生擒满宠,不知此人现下是生是死,还是已然逃走?” 刘备先是一怔,尔后頷首道: “先生不提,备险些忘了,备照先生叮嘱,已將这满宠生擒。” 边哲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意味深长一笑: “玄德公,这个满宠可是能抵十万雄兵,此等大才,玄德公不想收入麾下吗?” 第011章 老刘家的魅魔基因,你当是搬设吗?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1章 老刘家的魅魔基因,你当是搬设吗?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眼眸中瞬间燃起惊喜交加之色。 边哲曾提到过,这满宠不可小视。 刘备不敢不信,自知这个亢父令是个人才。 现下,边哲竟评价其可抵十万雄兵! 这就不是人才了,乃当世大才啊! 得遇此等贤才,对求贤若渴到疯狂的刘备来说,焉能不是天降横財,惊喜若狂? “边先生,这个满什么的,当真如此了得?” 张飞却眼如铜铃,似有不信。 边哲暗暗一笑。 满宠可不止在樊城让你二哥碰过钉子,还在合肥虐过孙权,守城之能能排进当世前三,属於门神级別那种。 这个人不光善於守城,智勇兼备,还精於律法,能做到铁面无私,公正不阿。 曹魏上下,谁若是犯了事,听得要被满宠审理,都得嚇到尿裤子。 这样一个执法如铁,谋略不凡,善於守城,能文能武的大才,边哲说他能抵十万雄兵都觉得略有保守了。 当然,这些评价,边哲自然不能直说。 “哲早年拜访机伯,多次往来山阳,对这满伯寧也略有所知,故而有此见解。” “当然,这也是哲一家之言,玄德公信也可,不信也可。” 边哲以退为进,並未强行解释。 刘备眼神却已篤信。 两次精確无误的预言,加上智取亢父的计策,边哲在他眼中,早就被贴上了神机妙算和有识人之明的两个標籤。 边哲说满宠有大才,敢不信? “兗州果然是臥虎藏龙,小小一个亢父,竟藏著如此大才!” “得遇如此贤才,老天待备还真是不薄。” 刘备欣喜若狂,目光转向张飞: “翼德,这个满伯寧,现下人在何处?” 张飞尷尬的挠了挠头,訕訕笑道: “俺没想到,这个满宠如此了得,自然是把他五大绑,给关进牢里啦。” 刘备一听,当即便起身亲往牢房,显然是要招降满宠。 “这满宠出仕曹操未久,非是其死忠,玄德公出马招揽,应该不在话下。” 边哲眼眸微微一转,目光又看向伊籍: “机伯,满宠是你山阳同乡,不如你也跟著玄德公同去吧。” 伊籍秒懂边哲意思。 大汉乡土意识浓重,有他这个山阳同乡从旁打辅佐,刘备自然更容易说服满宠归顺。 “记著,机伯你此去,当称玄德公为刘使君。” 伊籍欣然起身时,边哲忽然又交待了一句。 老刘的人格魅力,自然是冠绝天下,这一点没得说。 不过想招降满宠这样的大才,光有人格魅力还不够,你还要有足够高的地位。 老刘这个豫州牧虽说是陶谦表的,好歹也能拿出来装装门面,总比平原相对满宠这个级別的大才,更有吸引力吧。 伊籍旋即会意,遂紧跟刘备而去。 “玄龄先生,俺適才清点俘虏也见过这个满宠,寧死也不肯向俺下跪,要不是你吩咐过,气的俺差点就砍了他。” “俺瞧这人也是块硬骨头,跟你们评价的刚毅不阿倒也符合,兄长此去,真能收伏了这廝?” 张飞亲手给边哲添了碗汤茶,顺口问道。 边哲一笑。 你大哥姓什么你不记得了么? 姓刘啊! 你当老刘家的魅魔基因是搬设吗? 且越是刚毅正直之人,对你大哥身上的魅力属性,就越没有抵抗能力。 “满宠此人刚正无私,善恶分明,这样的人最想辅佐的就是玄德公这样的仁明之主。” “先前曹操执掌兗州,满宠既为兗州人,自然没得选择,只能出仕於曹操。” “现在兗州易主,他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既已为玄德公所俘,焉有不顺水推舟归附新主的理由?” 边哲浅呷著汤茶,如数家珍一般,將满宠性情点破。 “说的也对,俺当时就是衝著俺兄长豪义仁厚,才捨身追隨。” 张飞若有所悟,却又好奇道: “那依玄龄先生之见,兄长他打算如何收降这个满宠?” 张飞是粗中有细,有意又想试探边哲的识人之能。 边哲把玩著茶碗,不假思索道: “哲猜想,玄德会必会亲自为满宠解缚,以上宾之礼相待,表明自己匡扶汉室的志向,诚邀满宠相助。” “倘若满宠不肯,玄德公应该也不会勉强,多半会放其自由,以礼相送…” 听到这里,张飞噗的喷了口茶。 “俺兄长礼贤下士,待人以诚,这先生你说的没错。” “可你都说了这满宠乃大才,这样的人物就算不能招降,也不能说放就放啊,若他去投奔吕布,又或者重归曹操,岂不是给自己平添隱患?” “俺大哥是仁厚,可他不…” 一个“傻”字,张飞禿嚕到了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边哲也不多解释,只是笑了笑,低头饮茶。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响起。 刘备满面春风,去而復返。 身后跟隨者,隨了伊籍之外,还有一位年轻文士。 不是满宠,还能是谁? 瞧这阵势,刘备定然已是招降了满宠。 堂中眾人佩服的目光,皆是瞥向了边哲。 刘备拉著满宠上前,將张飞,赵云等人一一向满宠介绍。 “这位乃是边哲边玄龄,乃元礼公之子。” 刘备介绍到边哲之时,脸上顿添几分敬意。 “足下竟是元礼公之子?” 满宠吃了一惊,面露奇色。 边让满门被灭,却有一子侥倖逃过一劫,这件事他也略有耳闻。 只是满宠却没料到,那个边家的漏网之鱼,竟然託身於刘备麾下。 如今还跟隨刘备,杀回了兗州! 边哲起身作礼,將前因后果略微解释了一番。 满宠恍然明悟,隨后脸上惊奇褪色,转而换上了一副惋惜之色,少不得一番节哀之类的安慰之词。 边让乃兗州名士,高风亮洁,满宠自然极为敬重。 但对边哲的態度,却仅限於同情。 刘备看出了这一点,便一笑道: “伯寧你可知,吾奇袭之策,乃是何人的手笔?” 满宠心头一震,心中好奇瞬间再被鉤起,忙道: “主公奇袭亢父,一举截断曹军主力归路,实乃以弱胜强的奇策!” “主公这以粮车封堵城门,以大军假扮曹军趁势破城而入的战术,亦是精妙之极。” “宠心中也万分好奇,主公麾下有哪位奇谋之士,能为主公献上这般妙计?” 刘备抬手一指边哲,笑道: “伯寧所说的那位奇谋之士,就站在你面前。” 满宠眼眸陡然一聚,嘴巴微微张开。 那般惊异错愕的神情,显然是不敢相信,这般奇谋妙计,竟出自於这位边家公子之手。 “玄龄先生不只授备奇袭亢父之计,当日还曾断言曹操会声东击西,自泰山道杀入徐州。” “就连张邈陈宫举州反曹,迎吕布入主兗州,玄龄先生也早有所料。” 刘备以引以为傲的口气,將边哲的种种神机妙算,尽数向满宠道来。 满宠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目光,重新打量向了这位边氏“漏网之鱼”。 “边公虽名满天下,其诸子却略显平庸,未听闻有何过人之处。” “这个边玄龄,竟有如此智计?” 满宠心下是嘖嘖称奇,满眼的难以置信。 失神半晌,满宠方才缓过神来,忙是拱手再拜: “不想玄龄兄竟有如此智计,实乃世之奇才,失敬失敬。” 边哲淡淡一笑,忙將满宠扶起: “伯寧兄过奖了,玄德公言过其实,哲才疏学浅,怎及得伯寧兄料事如神。” “今日一战,想必伯寧兄必已识破我们假扮曹军之计,若是那夏侯恩能及时將城门关闭,玄德公想速破亢父只怕不易呀。” 满宠打了个寒战。 连他適才在城头,与夏侯恩所言之词,竟然都能推算无误? 此人的智计,著实令人毛骨悚然… “哲料曹操的大军,不出两日便要兵临亢父城下,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伯寧乃亢父令,对此城的虚实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玄德公想要守住此城,还要多听取伯寧兄的意见才是。” 边哲將话题转回了迫在眉睫曹操来攻。 刘备深觉有理,当即令將城防图拿来,向满宠徵询守城之计。 满宠平伏下了心绪,稍稍思索后,便指著城防图道: “亢父城东倚泰山,东门地势狭窄,既难安营扎寨,又不利於兵力展开。” “北门不必说,西门临近泗水,容易被我军走水路袭其背后。” “故宠以为,曹操必会选择主攻南门。” 话锋一转,满宠又向城墙西缘一指: “因亢父西面地势较低,每遇泗水大涨时,靠西面的城墙便会被大水冲浸,屡有塌陷毁损,年年都要重新修筑” “今年因曹操再伐徐州,县中钱粮不足,城墙只修筑了一半,比东缘城墙要短上数尺。” “故宠推测,曹操兵临城下后,必会將主营设於西南方向,对西缘城墙发动猛攻。” “宠以为,主公当即刻调集人力,修筑加高西缘城墙才是。” 刘备听得满宠所说,脸上渐渐蒙上一层阴影。 “曹操旦昔將至,现在抢修城墙,肯定是来不及了。” “曹军兵力应该在三万人左右,我军总计有六千余人,就算將重兵屯於西城墙,兵力最多四千左右。” “明公,这一战,必定会很艰难呀。” 赵云手指著城防图,道出了刘备心中所虑。 大堂內,气氛沉寂了下来。 攻取亢父的喜悦,此刻也被满宠所言的城防缺陷,转眼冲淡了大半。 “玄德公,哲倒以为,满伯寧所指的城墙缺陷,反倒是我们大破曹操的机会…” 一直不作声的边哲,忽然开口。 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刘备猛然抬头,惊喜的目光急看向边哲。 第012章 天时地利瞭然於心,这边哲深不可测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2章 天时地利瞭然於心,这边哲深不可测呀! 西城墙低矮,不懂军略之人,都能看出来对守城一方不利。 边哲却语出惊人,竟称能利用这不利,大破了曹军。 这是丧事当喜事办啊。 “玄龄先生,恕备愚钝,还请先生明示。” 刘备惊喜之余,脸上迅速蒙上一层困惑。 边哲便往亢父西南一指,不紧不慢道: “適才满伯寧也说了,曹操必会於城西南设主营,以主攻我西缘低矮段城墙。” “伯寧还说,此间的地势较为低洼,且又离泗水较近。” “哲观近日天气闷热,这多半是要下大雨的前奏,这大雨一落,泗水水势定然会大涨。” “玄德公何不事先部署几百人於泗水上,待大雨一降便以烽火为號,令他们趁著水势大涨之际,趁夜將堤坝决开!” “所谓水往低处流,这滚滚洪流破堤而出,必会冲向西南低洼地带而去,而曹军主营又恰恰安营於此,到时候…” 边哲冷冷一笑,点到为止。 听到这里,堂中眾人已是沸腾。 “俺懂了,玄龄先生你这一计,乃是要掘了泗水,水淹曹营?” “这大水一淹,任凭曹军再精锐凶悍,哪怕是他人人皆是吕布,也要都要变王八羔子?” 边哲描述的已相当详尽,连张飞也顷刻间听明白其中玄机,激动的衝著边哲大叫起来。 边哲呷一口汤茶,笑而不语。 “水淹曹营,岂非不费一兵一卒,毕其功於一役?” “妙啊,玄龄先生此计当真是精妙绝伦!” 刘备眼眸充血,欣喜到额头青筋突涌,目光兴奋的扫视著城防图,口中嘖嘖大讚。 一旁,满宠却是倒吸凉气,暗暗瞥向了边哲。 “我只稍稍提了一句,他竟顷刻间想到一计,更將天时地利皆运用其中。” “此人之智,当真是深不可测,我兗州之中,竟藏有如此奇人…” 满宠微微点头,眼神耐人寻味。 边哲则放下茶碗,提醒道: “曹操素深諳兵贵神速之道,此刻离亢父应该已不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事不宜迟,玄德公当早做准备才是。” 刘备深以为然,当即便开始安排诸將分头行事。 片刻后,眾人各自领命告退。 张飞前脚刚一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將伊籍拉在了一旁。 “俺说机吧呀,你跟俺讲讲,適才俺兄长是怎么收伏那个满伯寧的?” 张飞还记著此事,迫不及待的问道。 伊籍脸上顿时浮现敬意,嘖嘖慨嘆道: “刘使君的胸襟气量,籍当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当时他亲赴牢中,为那满宠解缚,以诚相待,礼邀其並肩而战,共扶社稷。” “当时那满宠还心存犹豫,刘使君却不勉强,竟称满宠若不愿,可礼送其出城,去留隨意。” “这话一出,那满宠的犹豫顷刻间荡然无存,当场为刘使君气量折服,就此归降。” 伊籍绘声绘色,描述了刘备招降满宠过程。 说罢,伊籍一脸认真的提醒道: “翼德將军,籍是表字机伯,非是机吧也,你怎么也叫错~~” 他的抱怨张飞却置若罔闻,眼珠瞪如铜铃,嘴巴大张,颤巍巍的转头望向了堂中还在与刘备议事的边哲。 “这边玄龄,竟然比我还了解我大哥,简直就是大哥肚子里的蛔虫!” “子龙当真是给大哥捡回来一个宝啊…” … 兗州,鄄城。 数万吕军士卒,屯兵於城外,將这座兗州州治,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刘备,竟有如此胆略?” 中军大帐內,那眉如利剑,目若朗星的武將,盯著手中帛书嘖嘖称奇。 吕布手中所执,乃山阳郡新鲜送到的急报。 书中称驻守沛县的刘备,突然率军奇袭亢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轻鬆攻破城池,斩杀镇將夏侯恩。 这个消息,著实令吕布惊喜万分。 喜的是有人袭取亢父,截断了曹操回师兗州之路,做了他因忌惮鄄城未破粮道不稳而不敢做的事。 惊的是干成这事的,名叫刘备。 当年虎牢关一战,诸侯討董,他与刘备三兄弟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只不过当时他以为,那三人只是某位诸侯帐下武將,事后便懒得去细究是何来歷。 不想时隔多年,竟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这个刘备自称汉室后裔,实则乃织席贩履出身,因与公孙瓚曾同窗,为其表奏为平原相。” “后因陶谦求救,此人便率部南下往救徐州,却並非曹操敌手。” “曹操后因乏粮退兵后,陶谦似因麾下无人可用,便令此人屯兵沛县,为其守御徐州西大门。” 陈宫如数家珍般,將刘备生平道出。 尔后话锋一转,脸上亦浮现一丝困惑: “依这刘备生平来看,此人虽略有豪义之风,武略智计却是平平无奇。” “宫也是甚为诧异,这样一个人,怎会做出奇袭亢父,截断曹操归路的奇谋壮举?” 听得陈宫所言,吕布再次审视手中帛书,眼中奇色更浓。 帐中吕军诸將,隨之议论纷起。 “刘备”这个陌生名字,头一次在这帮北地悍將耳边响起。 “先不论这刘备何来如此胆量,宫料他袭取亢父城,必是为救徐州。” “不过他这意外之举,却正好帮了咱们大忙,帮我们暂时挡住了曹操回师。” “温侯,这正是我们再攻鄄城的良机呀!” 陈宫语气兴奋,打破了议论。 吕布精神陡然一振。 近日连攻鄄城不下,想著曹操回师在即,他本已欲撤鄄城之围,退回濮阳休整士卒,做好跟曹操打持久战的准备。 半路杀出的这个刘备,却令兗州战局骤然一变。 曹操被堵在亢父过不来,他不就能继续从容攻打鄄县了么。 “公台言之有理,此正天助吾也!” 吕布拍案而起,眼神兴奋,拂手喝道: “將曹操被截断归路的消息,即刻散播出去,提振我军士气,挫动城中曹军坚守之志。” “全军昼夜不停,给我继续猛攻鄄县。” 诸將振奋。 陈宫却反倒冷静一来,眼珠微微一转,却道: “刘备虽偷袭亢父得手,不过其將略到底平平,麾下徐州兵亦远不及曹操青州兵精锐。” “宫担心,光凭他一己之力,未必能守得住亢父,抵挡住曹操多久。” “宫以为,温侯不妨分一支兵马南下,以为刘备壮声势,助其坚守住亢父。” 这一席话,令吕布脸上的兴奋,骤然冷却三分。 “公台言之有理,若是这个刘备能凭一己之力守得住亢父,当初其救徐州时,又怎会为曹操所败?” 吕布微微点头,嘴角鉤起一抹轻屑,遂喝道: “文远,吾命你率三千兵马南下,往亢父相助那刘备。” “记得,先不要急著出手,儘量保存实力,让刘备去消耗曹操。” “待他形势吃紧,有守不住的跡象时,你再入城助战。” 帐前那国字脸武將,慨然领命。 吕布重新拿起那道帛书,目光落在了“刘备”二字上,眼神中掠过些许欣赏之意。 “这个刘备倒也有些本事,又是一个北地人,吾倒是可將他招揽至麾下。” “將来吾吃下兗州后,正好借他之力自沛县南下,趁势將徐州也收入囊中…” 吕布喃喃自语,嘴角悄然上扬。 第013章 曹操:莫非这刘备身后有高人?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3章 曹操:莫非这刘备身后有高人? 亢父以南。 一支近三万人的曹军,正沿著泰山与泗水泽间的狭道,风急火燎疾行。 马上的曹操,目光凝视著前方,眼神深邃。 “吕布有勇无谋,必不敢冒险袭取亢父,截断我大军归路,吾顺利回师兗州应该不成问题。” “现下那三姓家奴,应该在围攻鄄城,闻知吾回师的消息,必会撤回濮阳。” “吾与文若元让会合后,第一战定然是要夺回濮阳,只是张邈等举州皆叛,只靠三县焉能供给我数万大军粮草?” “是不是得向袁本初求助了,兵马倒是其次,若是能求得数万斛粮草便是最好不过…” 曹操心中已在盘算著回师平叛,击破吕布的方略。 是否能顺利穿过这亢父道,似乎已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內。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于禁一脸凝重飞奔而来,拦住了曹操去路。 “启稟主公,大事不好!” “我前出斥侯回报,亢父城已被刘备抢先一步攻取,夏侯將军亦战死於城中!” 于禁滚鞍下马,颤声稟报。 左右戏志才,曹洪等跟隨眾人,皆是骇然变色。 曹操身形陡然一震,手中马鞭脱手惊落,猛的勒住了坐骑。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曹操双目爆睁,衝著于禁厉声大喝。 于禁喘了口气,只得拱手又道: “我斥侯来报,刘备於前日清晨,率军自泗水登岸,假扮我军突袭亢父…” 亢父一战,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曹操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青筋突涌,眼眸爆睁欲裂,仿若听到这世上最匪夷所思之事。 那个几天前,还被他评价为“亦是庸才”的小小平原相。 竟一夜之间,袭取了亢父,截断了他的归路! 还杀了他的一个侄子! 谁给他的勇气? “看来,我们是低估这个刘备了,不想他竟真有胆量,敢奔袭亢父,断我们归路!” “只是他何以断定,我们会走亢父道回师兗州,又怎会抢先一步得知兗州剧变的消息?” “还有他这袭取亢父之计,显然是早有预谋,计策颇为精妙。” “这个刘备,竟有如此胆魄智计?” 从震惊中缓过神的戏志才,一连串的疑点脱口而出。 曹操深吸一口气,爆睁的眼眶收缩,眼神变的迷惑起来。 交手数次,自问对这个织席贩履之徒也算了解。 放著郯城不救,却尽起沛县之兵,智取亢父,意图截断他几万虎狼之师的回家之路。 诸般种种,怎么看也不像是这刘备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那刘备身边,可是有何智谋之士?” 曹操觉察到了什么。 戏志才搜肠刮肚半晌,却摇了摇头: “据我情报所知,刘备帐下只有两个谋士,一个叫孙乾一个叫简雍。” “此二人勉强可称能吏,智计却是平平,不像能助刘备智取亢父之人。” 曹操眼眸微微眯起,疑色更重。 既无奇谋之士背后推波助澜,进献奇谋,刘备是怎么干成这事的? 总不能是突发奇想,一拍屁股就去袭取亢父吧。 又或者屯兵沛县数月间,刘备疯狂恶补兵法韜略,突然间开了窍? 曹操百思不得其解。 “主公,今亢父道被断已成定局,我军所携粮草已不足五日。” “亢父城是不能再去了,不如即刻折返南下,改道北上走泰山道回兗州?” 戏志才顾不得去琢磨刘备,当即正色进言。 曹操打了个寒战,眼中迷惑消失,眉头凝成了一字宽。 沉思片刻后,曹操俯身捡起马鞭,向北一指: “传令各军,继续前进,天黑前吾要兵临亢父城下!” 戏志才吃了一惊。 正欲开口时,曹操却沉声道: “吕布现下必在围攻鄄城,我们现在绕行泰山道,至少得晚十二日左右才能回师兗州,若文若他们支撑不住怎么办?” “再者军中已有流言,若现下忽然改道,纸包不住火,兗州有变的消息,势必会传到全军皆知,到时必军心大乱,士卒逃亡。” “就算吾走泰山道回师兗州,只怕这几万大军已散的所剩无几,彼时又如何击破吕布,收復失地?” 戏志才心头一震,沉默下来。 形势至此,已別无选择。 曹操这是要赌一把。 要赌在军心瓦解,不战自溃前,攻破亢父,杀回兗州。 “据斥侯回报,刘备手中只有不到六千兵马,其兵源混杂,战力平平,乃是靠使诈拿下亢父。” “且亢父城南门西缘一线城墙,比之其他段城墙较为低矮,刘备正在加高修筑。” “禁以为,凭我们数倍兵力优势,若集中兵力对西缘低矮城墙发动猛攻,速破亢父应该不在话下。” 隨著曹操冷静下来,于禁也恢復了信心,道出了新的情报。 曹操眼眸一亮,心下更添几分底气,遂是冷冷一笑: “这个刘备,確实是令吾刮目相看,打了吾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想要截断吾归路,光靠偷袭亢父还不够,他还得能守得住!” “吾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挡得住吾数万归心似箭的虎狼之师猛攻!” 戏志才被说服,再无异议。 “我们走,夺回亢父!” 曹操打马扬鞭,飞疾而去。 三万余曹军士卒,继续滚滚北上。 … 当晚三万曹军,兵临亢父城下。 曹操旋即分设两营,偏营设於亢父东南,主营则安於亢父西南方向。 安营扎寨已毕,曹操也不给士卒休整时间,当晚便对亢父城展开夜攻。 近两万余青州兵,疯了一般对亢父城展开猛攻。 此时距离刘备攻占亢父,仅仅过去不到两日,根本来不及完成对西缘城墙的抢筑。 刘备遂放弃加高城墙,统帅六千將士,拼死拒守城池,抵挡近五倍曹军的猛攻。 城墙低矮,兵力悬殊,战斗力相差巨大… 曹操猛攻两日,亢父城已是摇摇欲坠,渐渐已有支撑不住的跡象。 傍晚时分,杀声沉寂,曹军徐徐退下。 又顶住了曹军一波攻势,血战余生的刘军將士们,皆是长鬆一口气,虚脱一般坐在了地上。 “速速將饭食送上城头,让將士们抓紧时间吃口热乎饭,曹军最多一个时辰后便又会来袭!” 城头上响起张飞的催喝声。 一盆盆刚刚煮好的粟饭,迅速抬上了城头,士卒们围簇上来,爭相狼吞虎咽起来。 “玄龄先生料事如神,曹操果然在西南低洼地安营,主攻我西缘城墙。” 刘备嘆服的目光看了边哲一眼,尔后余光一扫左右將士: “只是玄龄先生,这大雨迟迟不至,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自曹操兵临城下后,已连攻亢父三日。 城墙低矮失修,兵力对比悬殊,士卒战力相差甚远… 种种不利因素下,刘备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支撑了整整三天。 若非有边哲的水淹曹营之计,正常情况下,他可能已经选择弃城撤退,以保存实力。 只是苦撑了三天,头顶乌云压顶三天,却始终不见落雨。 “这雨应该快了。” “仗打到这份上,我们已无退路,玄德公当拿出破釜沉舟,与亢父城共存亡的决心。” “玄德公能否兴復汉室,就看这一口气能不能撑住了。” 边哲抬头望向乌压压的天空,已嗅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雨水湿味。 听得“兴復汉室”四个字,刘备若被注入一针强心剂,血液陡然一沸。 “玄龄先生言之有理,吾已走到这一般,焉能半途而废!” 刘备胸中豪气狂燃,环扫眾將士,厉喝道: “徐州儿郎们,守不住亢父,曹操便將逃回兗州,你们为父兄妻儿报仇的希望就要落空。” “我刘备决意死守亢父,誓为徐州数十万亡魂报仇雪恨,討还公道!” “诸位可愿与备並肩死战?” 慷慨义愤之词,如惊雷一般,迴荡在城头。 一眾將士皆被感染,心中仇恨瞬间被点燃。 “愿隨明公死战!” “愿隨明公死战!” 数千將士,振臂狂呼响应。 “咔嚓嚓~~” 乌压压的天空中,突然间一道闪电划落,一道雷声炸裂。 紧接著,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转眼间,大雨倾盆而下。 “雨果然下了,玄龄当真神人也!” 刘备欣喜若狂的望著漫空大雨,尔后惊嘆的目光又看向边哲。 那眼神,儼然视边哲竟能推演天象的神人一般。 边哲鬆了口气。 他哪有什么推演天象的要事,不过是根据经验,小赌了一把而已。 他承认,这其中有赌刘备气运的成份在內。 气运,本来也是决定战爭胜负的因素之一。 自古以来,那些成就大业的雄主,哪个没有点气运加身? 最近的例子就是他老刘家那个位面之子,光武帝刘秀了。 昆阳之战,一颗陨星从天而降,砸入敌营,直接击垮了王莽军军心。 於是刘秀才一战创造了三万破四十万的神话。 与刘秀陨石助战的气运相比,老刘这场及时雨的气运,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场大雨来的可真及时,玄德公此乃天助也!” 边哲豪然一笑,抬手遥指泗水: “稍后泗水定然大涨,玄德公,今夜就是我们水淹曹营,大破曹操之时!” 第014章 刘备:原来虐曹操是这种感觉!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4章 刘备:原来虐曹操是这种感觉! 入夜,曹营。 中军大帐內,精疲力尽的诸將们,正在狼吞虎咽。 曹操捧著一碗饭,却神情恍惚,食不知味。 兵临亢父,昼夜猛攻,已整整有三天了。 那道原本以为踹上一脚,就能轻鬆踹翻的城墙,却依旧屹立不倒。 刘备,远比他想像中能扛。 偏巧攻势正猛时,突然又下了这么一场大雨,迫使他不得不暂停夜攻,等待雨停。 將士们心头那股衝劲,就此被打断,锐气自是骤然大减。 连老天都在跟他作对啊… 曹操越想心中越气,手中饭碗“哐”的倒扣在了案几上。 眾人一震,不约而同的停下了狼吞虎咽,怯生生的齐望向曹操。 “吾不明白,刘备此贼,何以会变的如此顽强?” “徐州士卒,何以一夜之间,竟如此悍不畏死?” “为何?这到底是为何?” 曹操愤怒之中掺杂著深深困惑,目光射向了戏志才等几位谋士。 戏志才放下碗筷,乾咳几声方道: “刘备及徐州军抵抗之顽强,確实是出人意料,我等也著实想不通。” “然现下我们久攻亢父不下是事实,所携乾粮就算省著吃,最多只能支撑三日。” “將士们归心似箭,却被阻於亢父,军心士气已是不稳,一旦粮草耗尽,必成土崩瓦解之势,后果不堪设想。” 戏志才语气陡然凝重,拱手道: “主公,形势紧迫,我们不能再这么一味猛攻西缘城墙,必须得隨机应变才是。” 曹操眼眸一亮,听出了他话外弦音,忙问道: “志才可是另有破城妙计?” 戏志才嘴角鉤起些许诡色,抬手向东遥指: “当初我们安营於亢父西南,就是衝著西缘城墙低矮,方才以西南方向作为主攻点。” “刘备也正是料定如此,方才会將重兵屯於西缘城墙,如此其东缘城墙定然兵力空虚。” “主公何不趁著这场大雨掩护,暗中將重兵移往东营,待雨一停便以优势兵力,趁虚对东缘城墙发动急袭。” “如此,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曹操眉头松展,会心一笑。 戏志才这是要来一招声东击西! “用兵之道,贵在隨机应变,志才你这一计,深得兵法之妙,吾料那刘备决计料想不到。” “好,咱们吃完这碗饭,即刻移营!” 曹操脸上阴霾尽散,胃口也隨之好了起来。 於是哈哈一笑,將扣在案几上的饭又重新装了回去,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诸將也精神大振,皆是风捲残云般一扫而空。 饭吃完,曹操遂留曹洪坐镇西营,亲自率主力冒雨移营。 营中大雨瓢泼,曹军士卒在將官的喝斥下,满腹抱怨的顶著大雨出帐集结。 曹操则立马於营门,注视著一队队的士卒,陆陆续续赶来集结。 “军心还在,尚能一战,若天不绝我曹操,就佑我此计功成吧…” 曹操喃喃自语,抬头望著了大雨如注的天空。 “不对劲!” 身旁的典韦突然警觉起来,目光向著西面方向射去。 曹操扭头看向典韦,眼神茫然。 “水声,听著像是水浪的声音,好像是从泗水传过来的…” 典韦自言自语,眼神虽有警惕,却未显凝重。 “泗水?” 曹操抬起头来,向著营西方向的泗水望去。 亢父城临泗水而建,主营所扎之地,离泗水確实不远。 不远也是有些距离,水浪之声再大,也不至於能大到传至此间吧。 况且,还有这大雨之声干扰。 便在此时,如注的大雨,忽然间减弱了许多。 借著营中灯火,营外的形势,隱约可见。 曹操眯起眼睛,向著营西方向望去。 昏暗的夜色之下,似乎有一道细细白线,正向营墙方向逼近。 白线越来越粗,耳边果然开始响起水浪之声。 “洪水,主公,是洪水!” 戏志才眯起的眼睛陡然爆睁,脱口一声惊呼。 曹操身形一震,急是抹去脸上雨渍,手搭凉棚瞪大眼睛再次细看。 瞬间,身形开始僵硬,手开始瑟瑟发抖。 戏志才他没看眼,那逼近的白线,確实是滚滚洪流。 乌压压正如千军万马一般,向著主营奔腾而近。 可这平地之间,怎突然会有洪水来袭? “此间怎么会洪水?” 曹操声音颤慄,眼神愕然到如若撞鬼。 就在这时,士卒们也发现了洪水来袭,顷刻间陷入一片大乱。 “发洪水了,发洪水了!” “洪水就要衝进大营了,快跑啊…” 鸣锣声,示警声,惊叫声骤然四起。 准备移营的士卒,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溃。 营帐內留守的士卒,来不及穿戴衣甲,便惊恐万状的冲了出来。 顷刻间,曹营大乱。 “必是突降大雨,泗水水位大涨,衝破了堤坝,我大营所在地势地洼,洪流才会衝过来。” “主公,速速下令全军移向东营高处才是,再晚了我两万大军皆要被大水淹没啊!” 戏志才终於是猜对了一半,脸色焦急的衝著曹操大叫。 曹操身形一哆嗦,猛然惊醒。 亢父城西低东高,他主营所处之地,確实乃是低洼之地。 这大雨突降,泗水洪流泛滥,衝出来的洪水淹他大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场雨虽来的突然,却算不上是暴雨。 这样的雨势,当真能令泗水短时间內,暴涨到將堤坝都衝破的地步吗? “难不成是…” 曹操脑海中,陡然间闪过一个令他后脊发凉的猜想。 就在他失神的顷刻间,滚滚而至的洪流,已冲入了大营。 大自然之威,又岂是人力所能抗拒。 洪流所过,什么寨墙,营帐,车马,皆如纸糊一般被席捲一空。 成百上千的曹军士卒,不及逃离,尽皆被捲入洪流之中。 哀嚎声,求救声,响彻在夜色之中。 曹操驀然惊醒,急是大喝: “传吾之命,全军即刻撤向东营高处,即刻——” 为时已晚。 洪水来势极快,不等他號令传下,已是漫至眼前。 戏志才见状,一声无奈长嘆,急喝道: “典都尉,还等什么,速速护著主公撤离啊!” 典韦猛的回过神,不等曹操命令,便喝斥著虎卫骑,拥簇著曹操向东营方向逃去。 身后的曹军士卒,爭相跟著曹操往营外逃去。 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马,两条腿又怎跑得过洪流,绝大多数的曹军,皆被奔腾而过的洪流吞噬… 城楼上。 刘备和数千將士,驻立於雨中,借著火光,亲眼目睹了曹营被洪流夷为平地的盛况。 洪水之威,令刘军將士都为之悚然,倒吸凉气。 片刻后,当他们回过味来时,则是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借天时之力,弹指间尽灭两万曹军!” “玄龄先生这一计,当真是,当真是…” 刘备心神震撼,惊嘆的目光望向边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评价。 第015章 此计好毒!是何人为刘备出谋划策?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5章 此计好毒!是何人为刘备出谋划策? 一旁的边哲,却是困到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不时掩面暗打哈欠。 “玄龄先生,曹营真的被淹嘍!” “你这一计当真是神了,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万曹军给淹成了王八!” “玄龄先生啊,俺算是对你服啦!” 张飞是满眼嘆服,口中讚不绝口,一把鉤住边哲肩膀,狠狠就是一拍。 他什么力道啊,这一巴掌下去,拍的边哲直咧嘴。 “翼德,不得对玄龄先生失礼!” 刘备见张飞举止粗鄙,赶紧瞪了他一眼。 张飞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忙是鬆开了手,憨笑著挠起了后脑壳。 边哲也被他这一巴掌,拍到困意全无,遂是一指曹营: “曹操主力皆在西营,这一场洪水下去,其军必折损过半,元气大伤。” “哲料他粮草已所剩无几,再遭此惨败,军心崩解已成定局。” “玄德公,叫將士们吃饱睡足,养好了精神,该是咱们反攻的时候了。” 刘备精神大振,欣然道: “好,就依玄龄先生所说,传吾之命,尽取库府酒肉,犒劳三军將士!” 城头上,刘军將士们的欢呼声再起。 … 翌日,东方发白,天终於亮了。 一夜惊魂后的曹操,驻马於高处,心有余悸的俯视著洪水过后的狼藉。 目之所及,亢父西南的主营,此时已被洪水夷为平地。 水面之上,到处漂悬著营帐,旗鼓,还有无以计数的曹军浮尸。 只有为数不多会水性的倖存者,趴在岸边品味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场洪流下来,主营近两万兵马,近乎全军覆没! “稟主公,禁所部皆为洪水所淹,仅逃出不足八百人。” “稟主公,洪已清点过,我所部有三千士卒失踪,逃出来的不过四百余人。” “启稟主公…” 诸將个个惊魂落魄,陆陆续续前来会合,默默稟明战损。 三千,七千,一万… 曹操心中默默掐算,不断飆升的死伤数字,如一柄柄利刃不停扎在他心头。 “这一场洪水下来,我军折损至少一万三千余人,接近我全师的半数。” “该死的贼老天,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下这场大雨,可恨,可恨啊~~” 曹洪咬牙切齿,仰天大骂起来。 曹操充血的眼睛,却射向了亢父城方向,心中那个猜测再次浮现。 “主公,这场洪水应该不是意外,多半是人为!” 身旁戏志才驀然省悟,咬牙道: “只怕…只怕我们是中了那刘备的奸计了!” 曹洪等神色一震,茫然的目光齐聚戏志才。 曹操似乎也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身形一凛。 “亢父西临泗水泽,每每入夏暴雨频降时,是会偶有洪水泛滥,淹了城池。” “可现下不过初夏,泗水水位还未爆涨,就光凭昨晚那一场大雨,能衝垮泗水堤坝的可能性,我以为是微乎其乎。” “可偏偏这洪水就是发生了,这其中必是有人掘开了堤坝,有意淹我大营!” 戏志才目光转向亢父方向,沉声道: “除了刘备,谁还会派人去掘泗水?” “若我推测无误,刘备必是料定我们会於城西南低洼地扎营,便事先派一队人马,藏於泗水西岸。” “待这一场大雨忽至之时,泗水水位有所上涨时,刘备便趁势將堤坝掘开,借天时之威,毕其功於一役,一举將我主营衝垮!” 此时的戏志才,终於是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嗡!” 曹操脑子一声轰响。 此前他便有此猜测,可当这猜测由戏志才说出时,还是大为震惊。 戏志才的推算,看似是合情合理。 可照他这么说,刘备早在他兵临亢父前,就已想好了算计他的计策,提前布局完毕,就等著他自投罗网? 此计,將天时地利运用何等之妙! 何等的深谋远虑! 这是刘备这个档次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曹操目光转向亢父城,望著那面“刘”字旗,眼中涌起深深怀疑。 “刘备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我不信他有这般胆色谋略!” “志才,会不会是那个满宠为他出谋划策,这廝可是降了刘备,我可是听你向主公举荐过他,还说他颇有智略。” 一旁曹洪却眼神不屑,拋出了另一种猜测。 曹操脸色微变,目光刷的看向了戏志才。 戏志才捻著短髯,微微点头: “子廉將军所言,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满宠乃兗州人,兗州士人对主公多为不满,这满宠未必不是其中之一。” “亢父城又乃我军回师必经之地,或许確有可能是他暗中勾结刘备,献计诱其袭取亢父城,以截断我军归路。” “此人乃亢父令,对亢父天时地利必了如指掌,为刘备想出这水淹我军之计也不足为奇…” 戏志才將现有情报,就这么糅合在了一起,得出了一个看似说得通的解释。 曹操眼中杀意燃起,怒道: “若果真是此贼勾结刘备,为其出谋划策算计於吾,吾必夷其三族!” 一旁曹洪等宗亲武將们,皆是愤恨不平,皆叫嚷著要將满宠碎尸万段。 这时,戏志才却又道: “这一切只是猜测,这满宠確有些智略,可其智略是否强到如此地步,却不敢断定。” 曹操脸上怒容化为困惑,皱眉道: “若非是这个满宠,又是何人为那刘备出谋划策,竟能將吾算计到如此地步?” 戏志却收起猜测,拱手正色道: “是谁为刘备谋划已不重要,现下的关键是,此役我军遭此惨败,再想攻取亢父已断无可能。” “今前路被堵,军心已濒临崩解,我以为主公当即刻折返南归,绕行泰山道回师才是。” 曹操沉默不语,手中马鞭攥紧,眼神似有纠结。 “绕行泰山道,沿途士卒逃亡是一定的,能有四五千人马撤回兗州已属万幸。” “可只要主公能活著撤回兗州,就能向袁绍借兵求援,方有一线生机。” “若再拖延犹豫,待到士卒逃亡殆尽,陶谦见势必会反守为攻,彼时主公就要被困死徐州,万事休矣——” 戏志才看出曹操纠结所在,但加重了语气再次提醒。 曹操猛的打了个寒战,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犹豫纠结顷刻烟销云散,当即马鞭一扬: “传吾之命,各军即刻拔营,绕往泰山道回师兗州!” 戏志才鬆了一口气,却又道: “我军若仓促南撤,刘备趁胜追击,当如何是好?” “唯今之计,当留一军继续屯兵亢父城下,佯装我主力尚在,主公却率军趁夜离营南下,如此方能瞒过刘备,顺利撤回徐州!” 曹操深以为然,目光扫向了眾將。 那眼神,显然在等待诸將主动请缨断后。 眾將却眼神闪烁迴避,不敢正视。 大傢伙不傻。 谁都知道,留下来断后的风险有多大。 你曹公率主力走了,留我在这里虚张声势,待到纸包不住火时,刘备大举来攻时怎么办? “於文则,吾命你率两千兵马,打著吾的旗號留守亢父。” “记住,务必要拖住刘备三日,三日后再往泰山道追赶我主力!” 曹操犹豫半天,目光最后落在了于禁身上。 于禁咽了口唾沫。 曹氏夏侯氏那么多武將,你一个不选,为何却选我一个外姓武將? 作为曾经的鲍信部下,作为一个转投曹操麾下不到一年的外姓武將,于禁显然不会自欺欺人到强行理解成,这是曹操对他的信任。 “末將…遵令!” 只是军令如山,略有迟疑后,于禁还是拱手默默领命。 断后之事安排已毕,曹操鬆了一口气。 再次望向那面“刘”字旗,曹操脸上重燃起了霸道自信。 “刘备,你这两仗確实打的漂亮,著实是让吾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你当真以为,你能將吾困死在徐州?” “待吾回师兗州,收拾了那三姓家奴后,再回头来跟你算这笔旧帐!” 第016章 给吕布做嫁衣?不可能!这波老刘必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6章 给吕布做嫁衣?不可能!这波老刘必须血赚! 亢父城。 正午时分,城中炊烟裊裊,肉香瀰漫。 六千余刘军將士,正说说笑笑,享受著刘备赏下的酒肉。 县府內,一场小宴同时也在进行。 张飞,赵云,孙乾,以及新降的满宠皆到场。 小宴的主角,自然非边哲莫属。 “玄龄先生,经歷昨夜大败后,先生以为曹操接下来会怎么走?” 刘备亲自为边哲斟满酒樽,口中顺势问道。 边哲欠身致谢,尔后不紧不慢道: “曹操此战至少折损了四到五成兵力,且军心大挫,粮草將近,已无再攻我亢父的能力。” “曹操唯一的选择,便是今晚便弃营南下,改走泰山道回往兗州。” “如此,就算他士卒一路逃亡,至少还有一线希望活著逃回兗州。” “而兗州乃冀州南面之屏障,吕布又与袁绍有隙,袁绍绝不会坐视兗州为其所夺。” “故曹操只要能活著逃回兗州,则袁绍多半会出兵相救,助其夺回兗州。” 刘备微微点头。 这边先生的格局,已不再局限於亢父一隅,乃至於兗州。 袁绍这个天下第一大诸侯,亦是被他纳入了布局之內。 “玄龄先生所思广远,备远不及也。” 刘备嘖嘖讚嘆,遂问道: “那依先生之见,备接下来当如何用兵?” 边哲起身来到地图前,酒樽往北一指: “玄德公首要之事,自然是不能让曹操活著逃回兗州。” “故接下来当即刻分出一军,北上入泰山郡,抢先一步拿下樑父城。” “只要此城收入囊中,则曹操插翅难逃也!” 刘备几人精神一振,皆是起身来到地图前。 梁父城因梁父山而得名,扼守泰山道北口,故泰山道也称梁父道。 其战略价值,与亢父城相当。 夺取梁父城,就等於截断了泰山道北口,將曹操及其败军,彻底的堵死在了徐州。 “夺取梁父城,確实可阻断曹操出逃,將其锁於徐州。” 刘备先是微微点头,尔后却抬手一划: “只是亢父距梁父之间,有近一百七十余里,途中还要经过山阳,鲁国,任城三郡国而入泰山郡。” “这三郡国现下皆已宣布奉吕布为主,以备现有兵力,似乎…” 刘备回眸看向边哲,面有顾虑之色。 此时亢父可用之兵,加起来不过六千余人。 就算曹操退走,亢父城威胁解除,至少还得留个三千左右人马镇守吧。 也就是说,能用於袭取梁父城之兵,最多三千。 三千人,横穿三个陌生郡国,奔行一百七十里袭取一座敌方城池… 换谁来都会觉得,这个计划大胆到有些过头了吧。 眾人目光,再次聚向边哲。 “兗州现下的兵力分布,大致分为三股力量。” “最强者自然为吕布,手中约有一万多兵马,次之则是陈留太守张邈,手中大抵也有七八千兵马,再然后便是曹操留守鄄城三县的兵力,约有五六千人。” “至於山阳,任城国,鲁国等兗南诸郡国,虽宣布拥立吕布为主,实则郡中可用之兵少的可怜,且多是些不堪一击的乡兵。” “故哲以为,玄德公这三千经歷过亢父血战的精锐之兵,足以横行山阳三郡国,无人敢挡。” 边哲把玩著手中酒樽,三言两语间,將整个兗州局势,以及兗南三郡的虚实,清清楚楚摆在了眾人面前。 “这边玄龄对兗州一切,皆是洞若观火也…” 满宠心下暗暗折服,遂向刘备一拱手: “主公,玄龄先生对兗州虚实可谓了如指掌!” “据宠所知,整个山阳郡的可用之兵,皆驻守於亢父城,已为主公所灭。” “任城国和鲁国本就地不过数县,加起来不过一千乡兵,而泰山郡的兵马多驻扎於南面华县,费县一带,梁父驻军应该不超过千人。” “玄龄先生这一计,看似行险,宠倒以为胜算极大。” 刘备眼前豁然开朗,顾虑一扫而空,欣然笑道: “既是兗州虚实,玄龄先生皆瞭然於心,备更有何虑。” “只等曹操一退兵,咱们就即刻分兵袭取梁父!” 眾將皆是疑虑尽消,精神倍加振奋。 “玄龄先生啊,俺有点不太明白。” 张飞却挠著脑壳,面带困惑道: “曹贼若兵败退兵,咱们趁势追击,一鼓作气將曹军尽数歼灭便是,何必再去分兵袭取梁父,截断什么泰山道?”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 一个“屁”字將要出口,刘备忙轻咳一声,提醒张飞不可粗鄙。 张飞及时会意,只得將“屁”字咽了下去,訕訕笑道: “玄龄先生啊,你那么聪明,俺说的意思你应该懂的吧。” 刘备目光看向边哲,亦想听听他的解释。 边哲酒樽往地图上一指,淡淡笑道: “翼德將军不要忘了,玄德公此番用兵目的,乃是为夺取兗州,截断曹操归路,也是为这个目的服务。” “倘若玄德公南下追击曹操,一旦將曹操歼灭於徐州,留守兗州的曹军闻知消息,必人心瓦解,或降吕布或北上投袁。” “如此,吕布顷刻间便將全据兗州,玄德公辛苦一场却只拿到一座亢父城,岂非为旁人做了嫁衣?” 刘备恍然省悟。 夺取梁父城,截断泰山道,乃明面之目的。 边哲此策真正用意,是要帮他跟吕布抢地盘。 他日曹军主力覆灭,兗州曹军余孽瓦解后,吕布名为兗州新主,所据却不过东郡,陈留等兗北诸郡国。 山阳,任城,鲁国,泰山等兗南四郡国,却已被我抢先一步收入囊中。 四郡在手,又有徐州做后盾,我还怕爭不贏你吕布吗? 实打实的地盘到手,这波出兵才不算亏。 “俺明白啦!” 张飞一拍脑门,喜道: “你这是叫俺兄长夺梁父城的时候,把山阳,任城这些个兗南诸郡国,顺手牵羊搂过来,是这个意思?” 边哲一笑,轻咳道: “意思是这个意思,不过翼德將军『顺手牵羊』这个词,用的恐怕不太贴切呀。” 张飞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摸著后脑壳不好意思的哈哈大笑起来。 刘备领会了边哲深意,再无疑虑,欣然举杯: “那咱们就吃饱喝足,养好精神,只待今晚曹操一退兵,我们即刻发兵梁父,收取兗南诸郡国!” 眾人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第017章 边哲:老曹,你何必给自个儿强行加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7章 边哲:老曹,你何必给自个儿强行加戏呢! 这一顿酒,边哲喝的很是尽兴。 曹氏夏侯氏同气连枝,夏侯氏亦属曹操的亲族。 斩了一个夏侯恩,算是给曹操户口本里销了一个人头,稍稍报了些许灭族之仇。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老刘守住了亢父,击退了曹操,打贏了至关重要的一仗。 这一战后,老刘夺取兗州机率,瞬间爆涨。 於公於私,边哲都没理由不大呼痛快,开怀畅饮。 不觉酒宴尽兴而散。 半醉的边哲在张飞的搀扶下,一路说笑回往了自个儿房中。 此时门口早已守候了一位年轻婢女,张飞一使眼色,那婢女忙上前將边哲搀扶住。 “边先生乃贵人,你是咱幽州人俺才把边先生交给你照看,丫头你可得把握住机会,伺候好了边先生才是。” 张飞笑容玩味的叮嘱,还暗使眼色。 婢女会意,脸畔悄生红晕,忙重重点头回应,接著小心翼翼將边哲扶进了房中。 那婢女扶著边哲坐在了榻上,接著便麻利的伺候起来,又是奉上醒酒汤,又是端水侍奉盥洗。 边哲好歹在边家当过几天公子哥,倒也习惯了被婢女侍奉,便没太多想。 “你叫什么名字?” 边哲打量著那张还算俏丽的面容,隨口问道。 “奴婢名叫小环~~” 婢女一面伏在榻前为他脱靴袜,一面低低答道。 被人端茶倒水侍奉还行,被人脱靴解袜却还是边哲还是头一次,尤其还是被一位俏丽女子,不禁略觉尷尬。 於是乾咳几声,拂手道: “小环呀,时候不早了,我也要歇著了。” 言下之意,我要睡了,你就出去吧。 小环听罢却脸畔晕色更浓,便起身將房门插上,將支起的窗户也落了下来。 接著便低眉含羞盈盈上前,坐在边哲身边,素手抬起,竟开始轻解罗衫。 什么情况? 边哲眼眸一动,忙问: “你…你这是做什么?” 小环低垂著俏脸,含羞带怯道: “张將军交待过,叫奴婢侍奉好先生,先生既是要睡了,奴婢自当…” 说到一半,小环脸畔已是晕色如霞,羞於再启齿。 边哲也不是什么懵懂少年,自然是秒懂。 老刘这是知他是公子哥出身,自沛县投奔以来,身边一直没个体己人照顾起居,故而藉此机会特意交待张飞安排了这么一位。 不得不说,老刘这个老板,对下属当真是体贴周到啊…还很细节。 小环见边哲恍惚失神样子,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原本含羞的脸庞,顿时掠起几分慌意。 “奴婢知道先生乃贵人,还请先生莫要嫌弃奴婢卑贱,能侍奉先生乃奴婢的福气,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侍奉好先生,请先生切莫赶奴婢走~~” 小环跪伏在边哲面前,楚楚可怜的伏首央求起来。 边哲先一怔,旋即会意。 显然这丫头也知道,他是自己主家的上宾,若能侍奉他这样的人物,就有机会幸运的谋个姬妾身份,余生便衣食无忧。 这丫头也是想追求进步呀。 老刘一番心意,人家姑娘又是心甘情愿,边哲又何来理由学柳下惠,玩什么坐怀不乱? 自然是盛情难却,却之不恭嘍… 於是便將她素手握在手心,轻轻扶了起来,纤腰轻揽,香玉入怀。 小环如释重负,脸畔慌意旋即化为羞意。 香风吹过,红烛尽灭。 窗外,月色正浓… 这一宿,边哲不知是梦是醒,是真是幻,亦不知何时尽兴入梦。 直到天色放晓时,迷迷糊糊中听到房外响起一个刺耳的大叫声: “玄龄先生,快醒醒,你好象失算了,城外曹营尚在,曹操並未撤兵而去!” 谁啊,大清早晨的搁这儿嚷嚷,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边哲翻了个身,顺手捂住了耳朵。 “先生,是张將军,奴婢听著好象在说什么曹军没撤走~~” 枕边的小环慌忙起身,素手轻轻推了推边哲。 “曹军没撤?” 边哲困意顿消,猛的坐了起来。 四目相对。 昨夜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种种浮现眼前,小环脸畔顿生晕色,难为情的低下了头来。 “先生,张將军还在外边等著,奴婢侍奉先生盥洗更衣吧。” 小环羞则羞矣,手脚却依旧麻利,很快伺候边哲穿戴整齐。 一推门,张飞早在外边等的是抓耳挠腮。 “玄龄先生,兄长还在南门城楼等著,你快跟俺走吧。” “曹操不光没弃营而走,还把东营扩大了一倍,似乎是不死心,还要攻亢父城。” “俺觉著,你这回可能是失算了…” 张飞口中碎碎念著,拉著边哲出府,直奔南门而去。 登上城楼,刘备赵云等已等候多时。 边哲举目远望,果然见曹营尚在。 其规模,如张飞所说,比原先扩大了一倍有余,显然是为了容纳昨日从西营逃过一劫的士卒。 再往远处看,一辆辆满载木材的车马,正源源不断的开入曹营,明显是在为打造攻城械器所用。 “看曹军这阵势,应该是还想继续攻我亢父。” “只是曹操遭此重创,军心已然动摇,粮草也所剩无所,他何来的底气继续攻城?” “玄龄先生,你说曹操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刘备遥指曹营,满眼狐疑的望向边哲。 相较於张飞的心直口快,刘备显然要委婉许多,並未直言他失算。 “曹操,你这又是憋著什么坏呢…” 边哲手指轻捻著下巴,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曹营全貌尽收眼底,车马,旗帜,营帐,炊烟…等等! 边哲眼眸一睁,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暗暗掐算起来。 刘备几人看著边哲突然异常举动,皆是眼神茫然。 半晌后,边哲嘴角掠起一抹冷笑。 “玄德公,哲料曹操主力定然已於昨晚撤离,眼前曹营不过虚张声势,营中曹军不过两千余人。” 边哲斩钉截铁,尔后向曹营一指: “玄德公当即刻倾军而出,一举荡平曹营,歼灭这股断后曹军。” “同时当派信使,走泗水南归沛县,抢先一步传令云长將军,速发人马东出沛县,以柴木大石堵塞亢父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大吃一惊。 不及旁人开口,张飞抢先一步道: “玄龄先生啊,曹营虚实你也看到了,曹军主力明明还在,你凭啥断定曹操已带著他们逃走了?” 刘备赵云也好,伊籍满宠也罢,皆是满眼惊奇,想知道边哲突然之间,会做出如此惊人定论。 边哲微微一笑,抬手向曹营上空一指: “哲所依据者,便是那炊烟!” 第018章 不是我于禁无能,是那刘备强到离谱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8章 不是我于禁无能,是那刘备强到离谱啊! “炊烟?” 张飞望向曹营上空缕缕烟气,只觉脑壳隱隱作痛。 炊烟跟曹操开没开溜又有什么关係? 八竿子打不著,莫名其妙嘛。 不只是张飞,刘备赵云几人,亦是一头雾水。 “宠明白了。” 满宠眼珠转了几转,却驀然一亮: “一道炊烟代表著一个军灶,军灶多寡,又是由士卒多少来决定。” “曹操可用各种障眼法,营造其主力尚在的假象,我们却可从敌营炊烟之数,得出其军灶之数,进而推算出其营中士卒真实之数!” “不知玄龄先生是否是这个意思?” 说罢满宠嘆服的目光转向边哲。 边哲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几人恍然大悟。 “对呀!” 张飞一拍大腿,一脸激动道: “有多少道炊烟就对应多少口锅,有多少口锅,就对应著多少张嘴,这么简单的道理,俺咋就没想到呢!” 刘备目光望向边哲,却是慨嘆道: “所谓大道至简,玄龄先生这般境界,岂是翼德你说的那般简单。”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咳咳,玄德公言重了,哲也是灵感偶得而已。” 过场式谦虚一番后,边哲遥指敌营: “適才哲数了一下,据曹营军灶之数粗略推算,营中曹军数量应该只两千人左右。” “哲猜想曹操应该是自作聪明,怕我军趁胜追击,便留下两千人虚张声势,以为其主力撤退爭取时间。” 张飞眼中立时喷火,骂道: “这个曹贼,当真是狡诈多端,连逃跑都能玩出这么多肠子来。” “兄长,那咱还等啥,全军杀出去,把那两千曹军一锅端了啊!” 诸將皆慨然请战。 刘备收起嘆服,一身战意狂燃,摆手喝道: “传吾之命,各营即刻集结,吾要全军尽出,荡平曹营!” 诸將战意沸腾,慨然领命。 “玄德公,莫要忘了派人向云长將军传令,速速发兵,於亢父道上以柴木大石堵路。” 边哲不忘从旁提醒。 刘备眼中疑色又起,遂问道: “先前备已与玄龄先生商定,不发兵追击曹操,玄龄先生此举又是何用意?” 边哲目光转向了兗州方向,意味深长道: “玄德公若能成功阻止曹操回师,则接下来势必要与吕布爭夺兗州。” “吕布此人虽善统领骑兵,麾下千余并州铁骑更乃骑兵中之精锐,每战所向披靡,无坚不破。” “玄德公与吕布相爭,麾下若无一支骑兵可用,定然是要吃大亏。” “据哲所知,曹操军中恰也有千余骑兵,且子龙將军曾为白马义从,最擅长的便是统领骑兵,所以…” 边哲话未言尽,微微一笑。 刘备却已驀然省悟,面露惊喜。 边哲是要帮他组建骑兵! 亢父道本就泥泞崎嶇,车马行进不易,柴木大石再一填,人翻过去都勉强,何况是马? 曹操急於回师,必来不及清理路障,那就只能选择忍痛割肉,就地放弃战马。 如此这八百余匹战马,不就全都落入他手里了么。 有马,又有赵云这员精通骑战的良將,何愁不能仿效白马义从战法,组建一支属於他的骑兵精锐。 有了这支骑兵,他方有与吕布并州铁骑一战的底气! 这便是边哲此计深意所在。 “原来玄龄先生竟已想到如此之远,当真是深谋远虑,备受教了。” 刘备嘖嘖嘆服,隨后欣然道: “好,就依先生所说,备即刻派人回沛县,向云长传令!” 诸事敲定。 六千兵马须臾间集结完毕。 紧闭多日的城门,隨之缓缓打开。 刘备策马当先,身后刘军將士如潮水般纷涌而出。 边哲立於城门下,目送大军出城。 昨夜折腾太晚,今早又被张飞一早叫醒,此时不由犯了困,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瞧先生你这倦乏样子,必是昨夜睡的太晚缘故,看来先生对俺的安排,应该还算满意吧…” 张飞一鉤边哲肩膀,笑眯眯的问道。 边哲一愣,旋即听明白,他是暗指那小环。 “这个嘛,咳咳~~” 边哲一时倒不知如何回应。 张飞笑脸收起,一拍胸膛,信誓旦旦道: “玄龄先生你要是好这一口,俺以后但凡碰上好的,全都送先生你屋里去!” “嗯?” 不等边哲反应,张飞翻身上马,哈哈笑道: “边先生,俺先去杀个痛快,回头再跟先生你喝个不醉不休!” 说罢张飞纵马拖矛,绝尘而去,只將一脸尷尬的边哲晾在了原地。 “什么叫我好这一口…” 边哲口中嘟囔,神情略显无辜。 亢父城外,六千刘军士卒,已兵分三路向曹营杀去… 曹营內。 于禁正策马巡视於营中。 目之所及,整座大营內,到处是身披衣甲,柴草所扎的假人。 营中空地上,士卒们正“明目张胆”的打造云梯等攻城器械,似乎生恐城头上的刘军看不见他们在干些什么。 “我的这些手段,应该能骗过那刘备,令他以为我主力仍在,主公依旧打算强攻亢父吧…” 于禁捋著短髯,欣赏著自己的种种杰作,眼神中闪过几分得意。 “呜呜呜——” 肃杀的號角声,陡然间响起在营外,撕碎了清晨的静寂。 號角声是从亢父方向传来! “莫非?” 于禁脸色一变,心中咯噔一下。 “稟將军,营西有数千敌军来袭!” “稟將军,正门外发现刘备旗帜,正向我主营逼近。” “稟將军,营东有两千多敌军正杀奔而来…” 斥侯飞奔而来,告急如雪片般飞至。 于禁脸色大变,急是纵马直奔营门。 举目远望,只见乌压压的刘军士卒,如虎狼一般正袭卷而来。 象徵刘备所在的“刘”字將旗,清晰可见。 刘备竟倾巢而出,分兵三路来袭! “刘备竟然全师来攻?” “难不成,他竟已察觉主公已率主力撤走,故趁虚来攻?” “可我的布局如此周密,並无紕漏,那刘备又是如何看出破绽?” 于禁脸色震惊骇然,眼珠爆睁欲裂。 营中曹军,却已大乱。 他们本就已军心惶惶,刘军三路来袭,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顷刻间將他们所剩无几的军心压垮。 刘军还未攻到,曹军便一片大乱,四散而溃。 “不得慌张,都给我稳住了,速速於营墙列阵迎敌!” “谁敢不战而逃,杀无赦!” 回过神来的于禁,拔剑在手,厉声大喝。 只是当此军心瓦解之时,哪怕是以治军严明著称的他,此刻也无力回天。 于禁喝破了喉咙,甚至是连斩数人,皆弹压不住溃散之势。 就在这短暂时间,刘军已攻至营门外。 伴隨一声巨响,营门如纸糊一般,被轻鬆撞翻在地。 刘军蜂拥而入,如虎狼闯进了羊圈,扑向了惊惶四散的曹军。 “主公,非是我于禁不肯死战,是那刘备太厉害,竟识破了我的障眼法。” “唉~~” 于禁见大势已去,一声长嘆,拨马转身欲走。 为时已晚。 刚冲不出数步,侧翼方向数千刘军,已横扫而来。 是赵云统帅所部,先一步从营西突破,拦腰截而至。 赵云白马银枪,疾冲在前,轻鬆收割曹卒性命。 杀不出数步,一眼锁定了正欲奔逃的于禁。 “鼠辈,哪里走!” 一声厉啸,赵云一人一骑,如闪电一般射向于禁。 手中银枪,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狂刺而上。 于禁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急是举枪抵挡。 一声惨叫声响起。 于禁身中一枪,身上狂喷著鲜血,偌大的身形倒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刘备军中,竟有这般猛將,我于禁竟不敌一合?” 落地的于禁,满腔惊骇痛苦,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一抬头,赵云巍然身形如铁塔般挡在他跟前,手中血枪已抵在了他的面前。 第019章 刘备:拜请先生为谋主,助备兴復汉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19章 刘备:拜请先生为谋主,助备兴復汉室! “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赵云枪指于禁,厉声喝问。 于禁手捂伤口,悲愤叫道: “吾乃于禁是也,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听得“于禁”二字,赵云眼眸一动。 开战之前,边哲曾经给出过一个名单,內中列举了不少非曹氏夏侯氏武將,其中就包括于禁这个名字。 边哲说了,曹操新得兗州未久,对麾下新招募的这些兗州武將,尚未及施恩笼络,尽收其心。 说简单点,就是这些人还未对曹操死忠。 既是未对曹操死忠,那就有被刘备收降,为其所用的可能。 刘备兵微將寡,正当用人之际,对这些曹营外姓武將,自然是能不杀便先不杀。 “若非边先生有交待,適才那一枪,尔早已人头落地!” 赵云念及边哲叮嘱,便杀意一收,喝道: “將此贼绑了,交由玄德公处置!” 左右掠阵刘军士卒,一拥而上,將于禁拿下。 于禁却是一脸懵。 合著这个年轻武將,一招將自己击落下马,竟然还是手下留情了? 那要是人家出全力,自己岂非连半合都招架不住? 还有,他口中那个边先生又是何方神圣? 于禁脑子嗡嗡作响,木然的僵在原地,只能任由刘军士卒將他五大绑。 赵云抬头远望,整个曹营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一面面“刘”字旗,升起在了营盘上空。 近午时分,这一仗已是以摧枯拉朽之势,速战速决。 当刘备意气风发回城,踏上城楼时,补过回笼觉的边哲,已是等候多时。 “恭喜玄德公再胜一场!” “此战之后,玄德公便可安心北上用兵,袭夺梁父城,收取兗南诸郡国也。” 边哲笑呵呵的拱手道贺。 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奇士,刘备心中是感慨万千。 曹操多牛啊。 袁术被打的灰头土脸,匈奴人被打的嗷嗷叫,百万黄巾被揍到不得不降。 两伐徐州,强如陶谦更被打到自闭,几乎就要捲铺盖逃回丹阳老家。 这般一个近乎不可战胜之人,现下却在他手底下屡战屡败,有家难归,离困死徐州只差一步之遥! 而在不到十日前,他还仅仅蜗居於沛县一隅,浑浑噩噩不知前路如何。 现下却已兵临兗州,收取兗南诸郡国近在眼前,前路一片光明。 夸张点说,他可谓是创造了奇蹟。 而助他创造这个奇蹟之人,正是眼前这位神机妙算的年轻智者! 深吸一口气,刘备压下了心中澎湃,表情化为肃穆,整理起了衣冠。 这忽然间的气氛转变,立时令边哲预感到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刘备面带著敬重诚挚,向著边哲深深一揖: “备本一介布衣,然身为刘氏后裔,却心怀报国之心,兴復汉室之志!” “然则备出身乡野,既无雄才大略,又无安邦定国之智,空有扶大厦將倾之志,却有心而无力,浑浑噩噩十余载,毫无作为。” “今幸得苍天厚待,天降先生於备,为备指点迷津,赐备以兴復汉室之策,授备屡破曹操之计,助备终於打开了一片天地,看到了兴復大汉的一线希望!” “备恳请先生出山,以经天纬地之能,佐备討灭四方汉贼,重整山河,再兴大汉!” “先生在上,请受我刘备一拜!” 刘备这是要拜他为谋主啊。 边哲暗鬆一口气。 终於等到了这一刻,老刘家的铁饭碗,算是正拿到了。 左右张飞,赵云心头一震,猛然省悟过来。 尤其是张飞,脸色大为吃惊。 自家哥哥是出身寒微,可好歹是刘氏皇族,现下也是陶谦所表的豫州刺史。 身份地位,虽比不上袁绍陶谦之流,可也不再是阿猫阿狗那种小角色。 如此身份,为请这边哲辅佐,竟能主动屈尊拜请,行此大礼! 这般举动,著实令张飞吃了一惊。 不过吃惊过后,张飞旋即明白了自家大哥的苦衷。 蹉跎半生,四处碰壁,十余年已过,却离兴復汉室的理想越来越远。 为什么? 出身家世不及袁绍曹操自然是一方面。 关键是麾下没有荀彧,沮授那样的王佐之士,能为刘备规划一条切实可行的战略,为他指明前进的方向。 刘备是日思夜想,就盼著自己也能像高祖一样,能有一个张良那样的谋士,能为自己拨开云雾,照亮前路啊! 边哲却咣鐺一下,从天而降,掉在了刘备眼前。 刘备岂能不视若珍宝,以最大的礼仪,拜请这位奇士出山辅佐! 理解了刘备的心情,张飞便不再惊异,期盼的目光急看向了边哲。 “玄德公,你,你这是何故?” “哲何德何能,焉敢受玄德公你如此大礼?” 边哲佯作震惊,急將刘备搀住,自嘲道: “哲不过一流亡之士,幸得玄德公收留,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已报玄德公大恩罢了。” “哲见识浅薄,才略平庸,哪里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 “玄德公以如此重任相托,哲心中著实惶恐,只怕是承受不起啊。” 边哲狠狠自贬了一番,委婉拒绝了刘备的盛情相请。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拒绝。 这叫欲擒故纵。 人性就是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往往不懂得把握珍惜,只有呕心沥血求来的,才会捧在手心。 何况他还是有追求的,投奔老刘就是衝著谋主之位而来。 谋主自然要有谋主的矜持。 诸葛亮能让老刘三顾茅庐,自己仅仅是略施手段,来了个欲擒故纵,不算过份吧? 矫情是矫情了点,可从姜子牙开始,但凡王佐级別的谋士,谁不矫情呢? 边哲也不能免俗。 只是他这么一矫情,老刘却一下不会了,尷尬的立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赵云见状,正色道: “玄龄先生太过谦逊了,从云与先生泗水相识以来,先生的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桩桩件件云都亲眼所见。” “先生你若才略平庸,如何能推算出曹操声东击西入侵徐州?如何能预言兗州举州反曹迎吕布入主?” “先生你若才略平庸,又怎能弹指间奇谋妙计,助玄德公奇袭亢父,两破曹操?” “先生你若见识浅薄,又焉会对兗州人事,皆瞭然於心,能举荐满伯寧这等贤能之士于于玄德公?” 歷数过边哲的不凡后,赵云一拱手: “玄德公乃仁明之主,一心匡扶汉室,云观先生亦有拯苍生之念,先生与玄德公可谓志同道合。” “云请先生以社稷苍生为念,能出山辅佐玄德公,共成大业!” 一番慷慨陈词后,赵云郑重其是深深一拜。 此时的赵云,编制上还是公孙瓚部下,只是暂归刘备调遣,虽与刘备已推心置腹,名义上还是“外人”。 眼见一个外人都为了自家哥哥的大业,不惜以大礼拜请,张飞这个做弟弟的,哪里还坐得住。 於是他立时急了眼,叫道: “玄龄先生,俺求你就別推辞了,你就出山助俺兄长一臂之力吧。” “实在不行,俺给你跪下了!” 说罢张飞膝盖一屈,“扑嗵”就是一个滑跪。 第020章 將虎兵熊可不行,欲平天下必得此人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0章 將虎兵熊可不行,欲平天下必得此人! 刘备吃了一惊。 自家三弟敬重名士,尤其是有真才实学的名士,这他知道。 可刘备没料到,三弟为了帮自己求得边哲辅佐,竟然能这么拼。 自己也只是长身揖拜,三弟是真跪呀。 张飞这一跪,著实令边哲也大吃一惊。 所谓欲擒故纵,说白了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赵云这台阶一搭,气氛一烘托,他本来觉得差不多了,打算借坡下驴了。 谁想张飞这个憨货非要加戏,硬是给他跪了下来。 好歹人家也是老刘创业团队第三號人物啊。 “翼德將军这是何故,快快请起!” 边哲一脸受宠若惊,忙是俯身上前,抢在张飞膝盖著地前扶住。 张飞却执意要跪,一脸坚定的嚷嚷道: “边先生,你答应辅佐俺兄长,俺就起来,你要是不答应,俺就跪死在这里!” 边哲哭笑不得。 你这不是耍无赖么… “好好好,我答应还不行么,你快起来吧。” 边哲拗不过这头憨牛,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当真?” 张飞大喜,一跃而起。 边哲也不与他多说,理了理衣冠,神色郑重的向刘备一拜: “哲蒙玄德公收留之恩,理当知恩图报。” “今承蒙玄德公赏识,如此器重於哲,哲虽不才,愿尽我生平所学,辅佐玄德公兴復汉室,以报玄德公知遇之恩!” “主公在上,请受哲一拜!” 张飞大喜。 赵云孙乾等皆如释重负。 刘备自然是欣喜若狂,忙將边哲扶住,一脸激动道: “备得玄龄,似高祖得张良,汉室兴復有望也!” 张飞则鼻孔一扬,得意洋洋笑道: “看来俺这一跪跪值了,给兄长跪出个再世张良来,將来兄长兴復了汉室,俺可是第一大功臣啊!” 看著邀功的义弟,刘备也只能是摇头苦笑。 “刘使君,我,我…” 一旁的伊籍,这时候就有点急了。 俩人一起来投奔刘玄德,你边玄龄混成了谋主,我怎么办? “主公,机伯与哲乃生死之交,他才略还在哲之上,亦是有心报国呀。” 边哲当然没忘记自己这位好友,第一时间便向老刘推销。 以刘备识人之能,自然知道边哲那一句“才略还在哲之上”,有过度吹捧伊籍之嫌。 不过他自然也看得出,这位山阳人虽无王佐之才,却至少也是孙乾简雍这一级別的能吏。 这样的人才,对袁绍这样的大佬来说,可能就是只蚊子肉不屑一顾。 可对於人才稀缺的他来说,蚊子肉那也是肉啊。 且伊籍急公好义,能舍家拋业救助边哲,这般豪义性情,更是对他胃口。 当下刘备便再整衣冠,向伊籍一揖: “机伯先生豪义贤睿,备亦钦慕已久,不知先生可愿与玄龄一起,辅佐备扫除汉贼,兴我汉室?” 伊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才略不及边哲这个好友,自然没资格学边哲欲擒故纵。 於是刘备盛情相邀之词还没落地,伊籍一句“我愿意”便脱口而出。 又得一位贤士归附,刘备自然是大喜过望。 君臣名份已定,接下来就是如何定边哲的官职。 伊籍倒好说,官职位同孙乾简雍便是。 边哲就有点头疼了。 现下老刘的官职,只是陶谦表奏的豫州刺史,尚不敢明目张胆开府设置属官。 而现下兗州未得,手中实际掌控只有小沛和亢父两县而已。 区区两县,撑死也就只能给边哲封一个县令。 以边哲这般王佐之才,刘备怎好意思只给个县令官职? “宠以为,主公何不专为边先生设军师一职,正合边先生谋主身份?” 一旁满宠灵机一动,出言提醒道。 刘备眼眸一亮。 筹谋帷幄,参赞军机,谓之军师。 而军师二字,又暗合“君师”,有为君者之师的意味在內。 刘备捋髯点头,欣然道: “那备就拜玄龄为军师,不知玄龄意下如何?” 边哲倒是无所谓,淡淡一笑: “官职不过只是一虚名,但凭主公决定就是。” 边哲军师的官职就此定下。 一桩心头大事了却,刘备思绪这才转回眼前这场胜仗,开始清点战果。 “如玄龄军师所料,曹贼果然於昨夜已率军南撤,只留部將于禁,率两千余曹军虚张声声势。” “此战我们全歼留守曹军,杀敌一千余眾,俘敌八百余人,缴获军械旗鼓不计其数…” 听得张飞所奏,刘备微微点头,嘆服的目光不时看向边哲。 赵云忽然想起什么,便道: “云记得玄龄军师曾给过一个曹军武將名录,称其中之人可为明公所用,能不杀就不杀,这个于禁似乎就在其中。” “说起于禁,云適才生擒一將,正是这于禁。” 听得赵云所说,刘备思绪飞转,亦想起了于禁这个名字。 不算如雷贯耳,仅仅是略知其名而已。 不过见识过边哲的识人之能后,刘备意识到边哲既然能刻意提到此人,那这个于禁便定然不一般。 刘备面露喜色,忙问道: “玄龄,这于禁莫非別有过人之处?” 边哲一笑。 何止是有过人之处,那可是五子良將之首啊。 于禁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治军严明,法令如铁。 曹操几次大败,各军溃散,唯于禁所部能不动如山,从容撤退。 青州兵素来骄横难驯,却被于禁治的服服帖帖,不敢造次。 曹军所以能称之为精锐,其中离不开于禁治军的功劳。 老刘麾下其实不缺猛將,也不缺独挡一面的帅才。 比如关羽独镇荆州,能杀的曹操退避三舍,威震华夏。 张飞勇冠三军,衝锋陷阵,所向披靡。 为啥前期却老被曹操虐? 一是老刘用兵韜略方面,確实要稍逊於曹操,这是事实。 二就是老刘的兵不及曹操精锐。 故而在与曹操的多次交锋时,经常会出现战局稍有不利,士卒便会丧失勇气,一溃千里的局面。 总之一句话,將是虎將,兵却是熊兵。 故在边哲看来,老刘现在最缺的不是猛將,而是一员善於治军,能为老刘练出一支军纪严明,意志如铁之兵的治军之將。 念及於此,边哲遂是笑著一拱手: “子龙將军生擒于禁,当真是擒的恰到好处,此乃天佑主公也。” “主公虽已破曹操,可若想从吕布手中夺下兗州,乃至於將来击败袁绍,夺取两河,便非得收服这于禁不可!” 此言一出。 刘备及在场眾人,皆是神色一震。 第021章 五子之首值得拥有,大汉魅魔略微出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1章 五子之首值得拥有,大汉魅魔略微出手吧 这于禁,不过是曹营中一名不见经传之辈。 咱们边军师对此人的评价,何以上升到如此高度? 不仅关乎夺取兗州,甚至上升到了击败袁绍,夺取两河的地步! 刘备几人彼此对视,脑海中是同样的惊奇。 “军师,这个于禁当真这么重要,俺看你是有点在夸大其词了吧。” 张飞嘴上没个把门的,依旧心直口快。 边哲也不答,目光转向刘备,反问道: “曹操一伐徐州时,主公从青州来救,也曾与曹操正面交锋过。” “以当时的兵力对比,主公所部与陶谦徐州兵加起来,应该与曹军相差无几。” “主公以为,为何正面交锋,却敌不过曹军?” 这一问,看似与张飞的质疑全无关係,刘备不禁一愣。 迟疑一下后,刘备轻捋细髯,陷入回忆沉思之中。 片刻后,刘备轻声一嘆: “如今曹军是因归路被断,军心涣散,方才不堪一击。” “当初之曹军,却是擂鼓必进,鸣金方退,军纪之严明,实乃备生平所未见。” “备以为,正面交锋,曹军所以能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盖因其士卒之精锐,选胜於备与陶公麾下之兵。” 边哲眼中闪过一抹讚许之色。 老刘能拋开敌对立场,客观的评价曹操,还能一针见血的看出曹军战斗力强大的根源,这等气量眼界,著实非同一般。 就冲这一点,放眼天下群雄,用兵能压老刘一头的,也就是曹操一人了。 换成其他人,在同等实力下,多半只有被老刘虐的份儿。 “主公所言,与哲不谋而合。” 边哲微微点头,接著道: “故主公想夺兗州,取两河,进而澄清天下,就必须得有一支如曹军这般军令如铁的精锐之师。” “据哲所知,于禁此人素来治军严明,极善练兵,主公若能收降此人,岂非雪中送炭?” 刘备恍然大悟,方始领悟边哲深意。 满宠亦明悟,面露嘆服之色: “主公,边军师所言极是。” “宠亦有所耳闻,说是青州兵素来骄悍,却独畏惧这于禁。” “此人於曹营內,確实以治军严明而为人称道。” 刘备脸上疑色尽消,不由大喜: “诚如军师所说,这个于禁若肯归顺於备,当真是解了备燃眉之急也!” 当下刘备便令將于禁请上城头。 这时,赵云却又提及,当时將于禁击落马下时,于禁悍不畏死的表现,担心其是否愿倒戈归降。 边哲却一点都不担心。 于禁的五子良將之名,也是多年以后才有。 与满宠类似,身为兗州人的于禁,也是在曹操入主兗州后不久,方才投入其麾下。 时间太短,曹操还来不及对他们施恩,彼此间主臣之情还未深。 于禁自然和满宠一样,对曹操不可能有死忠之心。 何况曾经的歷史中,于禁还有襄攀一战,兵败被关二爷所擒后,畏死而降的黑歷史。 这般前提下,凭藉老刘的魅魔属性,自然有极大的机率招降了于禁。 当然,于禁的晚节不保,虽然为后人詬病,实则也算不上无可饶恕。 真正能做到像沮授那样寧死不降的,放眼天下也寥寥无几。 毕竟年纪大了,羈绊多了,心態有变化也正常。 曹操年轻之时,不还发誓要做汉征西將军么,结果到老却又是称公又是称王,一门心思为子孙谋朝篡位铺路。 说回于禁,至少其前半生表现的无懈可击,是可为老刘所用的一员良將。 这就够了。 “子龙將军无需多虑,曹操对于禁恩义未立,我料他必无为曹操死节之心!” 边哲斩钉截铁。 这番话也给赵云吃了颗定心丸,遂不再担心。 须臾。 半身染血的于禁,被押解上了城头。 伤势的痛楚,加之阶下囚的屈辱,此刻于禁是脸色灰白萎靡,一副生无可恋之状。 未等他有所反应,刘备便几步上前,亲自將于禁身上绳索解开,扶著他坐了下来,询问他伤势如何。 于禁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的眼神,愕然的望著眼前这一脸关切的敌军之主,整个人直接懵了。 “明公放心,我这一枪只为擒他,並未下死手,適才也已令医者给他处置过,並无忧命之忧。” 一旁赵云解释道。 刘备这才安心,当即吩咐將于禁抬下去,好生照看,不可怠慢。 张飞顿时急了眼。 不是说好了要招降这于禁么,怎的自家大哥只顾著关心他伤势,从头到尾半个字都不提招降? 边哲却微微点头,暗自佩服。 于禁有伤在身,倘若关怀过后,当场急著开口劝降,反倒显得目的心太重,有虚情假义之嫌。 只关心其伤势,以礼厚待,只字不提招降,方才显出真心。 不管老刘言行是发自肺腑,还是刻意为之,总之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于禁不被暖到才怪。 大汉魅魔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呀。 果不其然。 于禁的表情在短短片刻间,就经歷了从屈辱到不安,从不安到惊诧,再从惊诧到受宠若惊的转变。 “且慢!” 于禁拦下了要抬他的士卒,忍著伤痛向刘备问道: “禁不过一败军之將,今既落入刘使君手中,不知使君打算如何处置?” 他这一问,显然就有明知故问之嫌了。 稍有点眼力界的都能看出来,人家对你以礼相待,自然欣赏你的將才,想要收你为己用。 “文则你治军严明,智勇兼备,备对文则你是仰慕已久呀。” 于禁既直言相问,刘备索性也不拐弯抹角,当即先表明对于禁的欣赏。 于禁身形一震,眼中掠起惊奇。 他归顺於曹操未久,在曹氏夏侯氏遍地的曹军中,远未达到耀眼夺目,名动天下的地步。 刘备竟却知他治军严明的优点! “我在曹营之中,不过区区一都尉,这刘玄德何以对我了如指掌?” “莫非,是那满宠相告?” 于禁目光急向刘备身后扫去,果然搜寻到了满宠的身影。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站在满宠前边的另外一名青衫文士,就其所站的位置,明显应该是刘备的谋主。 可那青衫文士,看起来年不过二十,刘备又怎会奉一个毛头小子做谋主? “曹公曾猜测,刘玄德身后可能另有高士出谋划策,莫非就是此人?” 于禁暗暗打量著边哲,心中涌起浓浓好奇。 第022章 曹操:我又被刘备背后高人做局了?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2章 曹操:我又被刘备背后高人做局了? “文则有周亚夫之风,备有兴復汉室之志。” “今你我既有缘得见,备自然是想邀文则与备同行,助备扫除汉贼,匡扶我大汉社稷!” 于禁心头一震,目光迅速从边哲移回了刘备身上。 刘备竟將他与周亚夫相提並论! 周亚夫何许人也,那可是汉景帝之时,平定七国之乱的一代名將,汉之柱石,同样以治军严明而为后世称道。 刘备对他的这份器重抬举,可是远胜於曹操啊… 那一句“与备同行”,听起来更是將他视並肩而战的同袍战友,而非简单的主臣关係。 光就这短短两句话,听的于禁便心头澎湃,心中意志顷刻间大为动摇。 “承蒙刘使君抬举,禁受宠若惊,只是让禁背弃曹公,做那不忠不义之徒,禁实在是…” 于禁面露难色。 边哲一眼看穿,这位五子良將之首,显然已是为老刘魅力感召,动了归降之意。 只是于禁並非轻於去就之心,自然还存有纠结,顾虑到会背负骂名。 他还需要一级台阶。 边哲眼眸微微一转,遂是上前一步,冷笑道: “我听闻於將军本为鲍信部將,鲍信为黄巾所害,曹操入主兗州后,才转投至其麾下。” “这前前后后,也不过一年多时间,曹操对於將军未必有恩,於將军对曹操又何谈忠义?” 于禁心头一震,猛抬头看向那位陌生的年轻文士。 话虽直白刻薄,道理却是这个道理。 归附曹操不过一年,期间主臣交心的话都没说过几句,就搁这儿大谈忠义,说出来谁信呢? “再者,我知曹操文官中最信任的乃是荀彧等潁川士人,武官中最倚重信任者,则是诸曹诸夏侯氏宗亲。” “可如今曹操急於绕道泰山道回兗州,断后这种重任,却不用曹氏夏侯氏,反倒用於將军你这个外姓。” “於將军恐怕自己也清楚,他是捨不得自家兄弟有失,所以才牺牲了於將军你这个外姓武將。” “主將臣做弃子,臣却要为主死节尽忠,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於將军非但成就不了忠义之名,反倒会背负上一个愚忠的笑柄吧。” 边哲嘴角带著讽刺,轻描淡写间將曹操的动机戳穿。 曹操说是唯才是举,在军权方面,却向来是任人唯亲。 夏侯渊镇汉中,曹洪镇襄阳,夏侯惇镇许都… 曹魏各条战线上,都督全军者,永远是曹氏夏侯氏宗亲。 哪怕不得不用张辽这个外姓大將镇合肥时,还特意安排了李典和乐进,叫他们三人互相钳制。 于禁则眼眸陡然一变,惊奇的目光,再次射向那年轻文士。 此人竟將曹操的用人之道洞若观火。 更將曹操留他断后的动,一针见血般戳穿。 这人到底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见识? 于禁心中此刻已是翻江倒海。 “於都尉,你我皆为兗州人,曹孟德重潁川人而轻我兗州人,你想来也是心知肚明。” “前番他为杀鸡儆猴,竟连元礼公那样的刚正不阿之士,都能满门杀害,实是残暴不仁,气量狭窄。” “我兗州上下,对曹操是怨声载道,人人自危,若不然也不会举州反曹。” “今曹操被困徐州无路可归,兗州易主已成定局,於都尉你既为曹操做了弃子,也当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你不归附刘使君这样的仁明之主,难不成还要去投吕布那三姓家奴不成?” 满宠这个兗州同乡,此刻也站了出来规劝。 于禁再次沉默,眉宇间的纠结之色,已是濒临瓦解。 刘备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次郑重其是一揖: “备空有匡扶汉室之志,怎奈兵微將寡,力不从心。” “备知文则亦有报国之心,就请文则与备並肩而战,盪除国贼,兴我汉室!” 气氛烘托到如此地步,人家对你已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刘备更是礼贤下士,如此盛情相邀。 若再纠结,你就是不识好歹了。 于禁眼中犹豫烟销云散,当即深吸一口气,向著刘备深深一拜: “禁不过一介武夫,承蒙刘使君如此抬举,当真是受宠若惊。” “禁愿追隨使君,匡扶汉室,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主公在上,请受我于禁一拜!” 五子良將之首,就此伏首。 刘备鬆了一口气,钦佩的目光瞥了边哲一眼。 尔后哈哈一笑,忙將于禁扶起,抚其肩道: “亢父一战,备先得伯寧这般智士,又得文则你这等世之良將,上天当真是待我刘备不薄也!” 于禁心中不安尽消,亦是大笑起来。 当下刘备便安排士卒,先將于禁送去养伤,令医者好生诊治。 “主公,禁尚有一事不明,还请主公释疑。” 临上担架时,于禁却忽然想什么,面带奇色问道: “先前禁为防主公趁虚来攻,特意將大营连夜扩建,於营中多树假人,还大张旗鼓的伐木打造攻城器械。” “禁实在是好奇,主公是如何看出破绽,识破禁虚张声势之计?” 刘备自没必要隱讳,遂將从曹营上空炊烟数量,推算出曹操主力已走,大营已空的经过坦诚相告。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百密一疏,破绽竟是出在这里。” 于禁恍然明悟,敬佩的目光看向满宠: “若禁猜的不错,必是伯寧识破的吧,那戏志才所言果然不错,伯寧当真是智略不凡。” 满宠却面露愧色,忙道: “文则兄当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这般能耐,识破你虚张声势之计者,乃是边军师也。” 说著,满宠尊敬的目光,望向了边哲。 边军师? 于禁目光转向那年轻文士,眼神茫然,显然没听说过这一號人物。 “这位乃边哲边玄龄,乃是吾新拜之军师,今日这一战,確为玄龄识破了文则你的疑兵之计。” 刘备索性將边哲介绍给了于禁。 “边哲!” 于禁脸色一变,惊问道: “莫非…莫非你就是被曹孟德所通缉,那个边公之子?” 边哲微微点头,自嘲一笑: “看来我在曹营之中,也算小有名气,人人皆知我边哲之名了。” 于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已是难以置信。 曹操和他们原本以为,那个边氏余孽是逃往徐州,投奔了陶谦。 却不料,人家没去投陶谦,反倒了刘备。 竟还被刘备拜为军师,奉为谋主! 还识破了他的疑兵之计。 于禁是满眼惊疑,显然不敢相信,这个边氏遗孤,竟有如此能耐。 “文则有所不知,吾奇袭亢父之计,水淹曹营之策,也皆是出自於玄龄军师的手笔。” 刘备见于禁心存质疑,便果断將边哲的奇谋妙计尽数点破。 谋主的威信,他自然得帮边哲立起来。 于禁倒吸一口凉气。 曹操曾有评价,为刘备设此两计者,实乃奇谋诡绝之士。 戏志才更曾承认,刘备背后这位高士,智计甚至在其之上。 曹操戏志才主臣是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徐州之中,还有如此人物。 就算真有如此厉害的高士,也绝无投奔刘备的道理啊。 于禁作梦也没料到,这个人竟会是他们兗州人。 还是边让之子,曹操欲赶尽杀绝的那个漏网之鱼! 可边让虽乃天下名士,没听说过他这个儿子,竟有如此智计啊? 于禁怔怔盯著边哲,一时间惊疑失神,一言不发。 人也介绍完了,刘备遂令士卒,將于禁抬下去养伤。 直到下城之时,于禁方才缓过神来,急是回头向著城头上看去。 “我以为兗州之中,可称智谋之士者,唯陈宫和程昱二人。” “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一位奇谋之士,还是边公之子。” “曹公害这边军师满门,如今却被人家借玄德公之兵,算计到有家难归,危在旦昔,莫非这便是冥冥之中的报应么…” 于禁喃喃自语,心神久久难以平静。 … 五十里外,亢父道南口。 翻过最后一根堵路的圆木,扶著老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喘起了气。 回头看去,数以千计的曹军士卒,一个个也都累成了狗,横七竖八遍地横躺。 这亢父道是走出来了,八百余匹战马,輜重旗鼓却不得不遗弃在了道上。 没办法啊,五十里的亢父道上,事先被关羽遍设柴木大石堵路。 人翻过去都够呛,何况是战马。 为了抢时间,只能全部丟掉,全军轻装行军。 曹操气息渐平,连日来所歷种种,一一浮现眼前。 越想越觉不对劲,总感觉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做局了。 “这必是刘备防著主公弃营南撤,抢先一步令那关羽设途设障,以逼迫我们弃却马匹輜重。” “不得不说,这一招当真是诡诈阴毒,著实令人意想不到。” “如此智计,如此手段,实在不像是那满宠所为。” “莫非那刘备麾下,当真还另有奇谋高士,为其出谋划策?” 一旁的戏志才,亦是满腹狐疑,与曹操想到了一块。 曹操眉头深皱,將徐州甚至是兗州的大小名士,全都想了一个遍。 只是绞尽脑汁,却实在想不出,谁能有这般智计。 “到底是谁在帮那织席贩履之徒,在暗中搅动风雨,將吾算计到如此地步…” 曹操越想越是烦闷,拳头狠狠一击大石。 就在这时。 曹洪翻过路障,喘著气奔了上来,口中叫道: “主公,亢父刚刚传回消息,刘备於我主力撤走次日,便倾巢而出攻我大营。” “于禁和两千守军,皆已全军覆没!” 曹操脸色骇然大变。 第023章 破吕布岂可缺此利剑?军师深谋远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3章 破吕布岂可缺此利剑?军师深谋远虑也! 亢父大营被端? 于禁的两千將士,全军覆没? 曹操嘴巴微张,眼眸大睁,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主公,必是刘备推算出我军主力已撤,故而才敢倾巢而出,攻我亢父大营!” 同样震惊的戏志才,先一步反应过来。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匪夷所思的目光,颤巍巍转向了亢父方向。 刘备看出破绽,察觉他主力已走,这不奇怪。 毕竟亢父道绵延数十里,其间必有刘备的细作,早晚刘备会得知消息。 可刘备竟然在他开溜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发动了进攻。 这就著实匪夷所思了。 “那大耳贼,他是如何这么快就觉察吾大军已走?” 曹操声音沙哑的道出困惑,目光转向了戏志才。 戏志才额头滚汗,眼珠飞转如梭。 突然,脸色一变。 “莫非,又是刘备身后那个高士的手笔?” 戏志才只能这般猜测,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別的解释。 曹操心头一震,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再次射向亢父方向。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智,究竟是谁?” 曹操喃喃自语,眼神中的好奇已盖过了愤怒。 戏志才却深吸一口气,急是一拱手: “主公,现下深究这些已无意义,好在我们已顺利通过亢父道,此乃不幸之中的万幸。” “现下我们要做的,乃是马不停蹄的直奔泰山道,以免被刘备追上,主公必须要赶在鄄县三城人心瓦解,为吕布攻破之前赶回去。” “只要主公能活著回去,哪怕全军都逃散一空,我们就还有一线希望。” 曹操心头一震,陡然间清醒过来。 依常理,刘备击破于禁所部后,必会率军南下穷追不捨。 现下军心已乱,沿途必会不断逃亡,已无力与刘备一战。 一旦被追上,万事休矣! “传令!” 曹操一跃而起,霸气恢復如初,厉喝道: “全军將一切不必要之物,统统拋弃,盾牌鎧甲等也全部拋掉,只携兵器轻装行军。” “无论如何,七日內吾要穿过泰山道,回往兗州!” 號令传下,精疲力尽的曹军,只得將一切重物尽数拋弃。 曹操在典韦的搀扶下,不得不扶著老腰,隨著士卒们徒步行军。 “志才,速速安排细作详加打探,吾一定要知道,那织席贩履之徒,究竟是得了什么奇人高士辅佐!” 曹操回望亢父方向,语气凝重的吩咐道。 “诺!” 仅存的一万余曹军,如同丧家之犬般,踏上了匆匆北上泰山之路。 … 亢父城。 “玄龄这一步棋,当真是神来之笔!” “曹操果然將马匹輜重,不得不遗弃於亢父道,云长不费吹灰之力,收得良马八百匹,甲冑军械旗鼓无以计数!” 刘备是喜出望外,將手中那道关羽刚刚送到的捷报,示於了眾人。 堂中一片欣喜沸腾。 当于禁得知,边哲有此提前布局后,不禁又吃一惊,眼神再添敬意。 “恭喜主公白捡八百匹良马。” 边哲笑著道贺,目光转向赵云: “不知有这八百匹好马,子龙是否有信心,为主公练出一支堪比白马义从的精锐骑兵?” 刘备期许的目光,不禁看向赵云。 赵云当即起身,慨然道: “明公,云统领骑兵之能,虽不及公孙將军,於白马义从练兵及战法,却也略知皮毛。” “若明公能由云於军中挑选善骑之士,云有信心不出数月,便为明公练出一支可堪一战的骑军。” 刘备大喜,欣然道: “有子龙这句话,备就放心了。” “我军中凡善骑之士,皆由子龙你任由挑选,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便是!” 组建白马义从之计,就此定下。 接下来就是梁父及兗南诸郡国。 在边哲提议下,刘备决定將六千兵马,兵分两路。 张飞率三千兵马,自亢父直扑梁父城,顺势收取沿途任城,鲁国,泰山郡诸县。 刘备则亲率三千兵马,自亢父北上,直取山阳郡治所昌邑。 前一步棋,既是爭抢地盘,又是为夺取梁父城,彻底將曹操及其残部,封死於徐州境內。 后一步棋,则是为迎战吕布做准备。 曹操被封死於徐州后,鄄县三城之曹军余部,多半会军心瓦解,有极大概率为吕布所破。 一旦如此,则吕布將顺利掌控东郡,陈留郡,济阴郡,东平国等兗北诸郡。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兗州只能有一个主人,两家势必开战。 吕布欲南下用兵,必会沿泗水进兵,直扑亢父。 一者有水运之便,二者攻取亢父,便能截断老刘与徐州之联繫。 泗水自西向东贯穿山阳郡,昌邑城正位於山阳郡之中,泗水之畔,自然为吕布必攻之地。 边哲的战略,便是叫老刘抢先一步夺取昌邑,以之作为亢父之屏障。 “玄龄军师所言之方略,诸位可有异议,若无异议,我们就照此方略,分头用兵?” 刘备目光环扫眾將。 张飞跳將起来,拍著胸膛叫道: “兄长你放心吧,五日之內,俺定荡平任城三郡国,踏平梁父城,把曹贼堵死在泰山道!” 话音方落。 一直沉吟的满宠,却忍不住道: “翼德將军悍勇无双,任城三郡国又兵力空虚,顺势收取当不在话下,只是…” 话锋一转,满宠眉头微锁: “梁父城乃泰山道锁钥,曹操留其叔父曹瑜坐镇,城中亦有兵马上千。” “现下亢父易手,想必曹瑜那边已收到消息,多少会心生警觉,有所准备。” “宠担心翼德將军此去,未必能如期攻取亢父这般,速破了梁父城。” 这一席话,令堂中高涨的气氛,顷刻间冷静了下来。 刘备捋著细髯,微微点头道: “咱们奇袭亢父功成,全赖玄龄之计,实乃智取而非强攻。” “诚如伯寧所顾虑,翼德此去奔袭梁父城,想要强攻速破城池,確实未必能如愿。” “此刻曹操定然在日夜兼程赶往梁父,倘若不能及时破城…” 刘备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喃喃自语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了边哲。 张飞,赵云几人,皆不约而同的齐聚边哲身上。 正自呷著汤茶的边哲,一抬头,冷不丁发现已被眾人围观。 “玄龄军师啊,你既是能智取亢父,一定也能智取梁父,对吧?” “有啥妙计赶紧说出来吧,俺还赶著要出发呢。” 张飞笑嘻嘻的催促起来。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暗示他休要在边哲面前嬉皮笑脸。 尔后却满怀期许的问道: “如今看来,这梁父城同样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玄龄呀,你可有良策?” 边哲暗自一嘆。 往昔身份好歹是宾客,老刘纵然有难处,也不好意思事事询问。 现下身份变了,那还什么好顾虑的,遇事不决问军师唄。 肩上的担子重呀… 边哲也就感慨一下而已,既决意辅佐老刘,遇事自然要责无旁贷。 “主公莫急,容哲细思。” 边哲手中把玩著茶碗,开启闭目养神模式。 眾人屏气凝神,皆不知有半点惊扰。 沉思半晌,边哲驀的睁开眼来,目光笑望向于禁: “主公,翼德將军想速破梁父城,恐怕还得有劳於將军辛苦一趟不可。” 眾人一怔,茫然的目光,齐齐转向了于禁。 第024章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曹操破防了!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4章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曹操破防了! “我?” 于禁同样是一脸懵。 以张飞之勇,都未必能速破梁父。 他一个初降之將,还有伤在身,又能起什么关键作用? 不光于禁,眾人皆是茫然。 边哲放下茶碗,不紧不慢道: “文则初归主公,曹操尚且不曾知晓,梁父城那个曹瑜,多半更不知晓。” “那咱们就跟曹操打个时间差。” “於都尉可隨翼德將军,率三千兵马更换曹军衣甲旗號直扑梁父,诈称曹操已攻破亢父回师兗州,令他率军增防梁父,以防陶谦趁势反攻。” “我料那曹瑜多半是识得於都尉,应该会乖乖打开城门放你们入城。” “如此,翼德將军不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轻鬆速破梁父城,彻底截断泰山道了么。” 此言一出,堂中沸腾。 满宠连连点头,赞道: “现下距曹操退兵不过两日,距文则兄归附主公也不过一日,而亢父道被阻,兗州消息不通,梁父方面还未得消息。” “此时文则兄出现在梁父城下,那曹瑜定然不会怀疑,梁父城可破也。” “玄龄军师此计甚妙,寧以为可行!” 张飞则激动的跳了起来,兴奋叫道: “边军师这道计妙啊,那什么时…时间差,俺也觉得有道理。” “於文则,那还等啥,咱们即刻出发啊!” 此时于禁也恍然大悟,眼神讚嘆之余,闪过一道窃喜。 作为一名降將,刘备虽是器重厚待,他却心中始终不安。 光有主公的尊重还不够,还要贏得同僚们的尊重,方能立有一席之地。 怎么贏得同僚尊重? 立功唄。 现下边哲將一桩大功,咵嚓一下砸在了他脸上,他焉能不暗自兴奋。 “玄龄此计倒不失为一条智取梁父城的妙计,只是…” 刘备却压制住了欣喜,目光望向于禁: “一者文则伤势未愈,此时奔袭一百余里前往梁父,只恐他身子吃不消。” “再者文则刚刚归附於吾,便助吾对付曹操,只怕文则…” 刘备话未言尽,意思却明了。 人家于禁才降你不到两天,你就逼著人家跟旧主为敌,还去诈取旧主城池,就不顾惜人家的感受和声名吗? 强人所难之事,刘备不屑为之。 这般换位思考,却令于禁心头一热,大为感动。 当下他便支撑著身子站起,正色道: “主公能如此顾念禁,禁当真是感激万分。” “不过主公放心,这点伤不碍事,禁还撑得住。” “再者玄龄军师也说了,曹孟德將禁弃之如敝履,禁为其战至最后一刻,已算是与他恩义两清。” “今禁既已食主公之禄,自当为主公赴汤蹈火,焉能因顾念虚名,计较个人毁誉,就误了主公大事?” 態度表明后,于禁一拱手,毅然道: “请主公下令,令禁隨张將军一同出征,为主公拿下樑父城吧!” 话说到这份上,于禁立场態度已然明了,刘备焉有不许之理。 “好!” 刘备一跃而起,欣然道: “翼德,文则听令。” “吾命你二人用玄龄军师之计,改换曹军衣甲旗帜,即刻出发,直取亢父!” 二將欣然领命。 於是张飞便携于禁,率三千兵马东出亢父,过任城,鲁国,泰山郡,直奔梁父。 刘备则亲率三千兵马,沿泗水西进,收取山阳郡。 大军兵分两路,扫荡兗南诸郡国。 … 五日后,泰山郡。 梁父城以南,泰山道。 崎嶇蜿蜒的山道中,近七千余曹军士卒,正匆匆忙忙疾行。 马上的曹操,神情凝重,脸色阴沉。 回想起一月之前,亲率三万大军,由这泰山道杀入徐州,何等的威风八面。 短短一月,三万大军却几乎灰飞湮灭。 亢父一战,水淹大营,折损一半。 于禁所部覆灭,又折两千。 自出亢父道以后,沿途士卒逃亡,又折了五六千人。 好容易走到这里,却只剩下了不到七千兵马,其中多数都还是譙县老家招募来的嫡系人马。 什么青州兵,什么兗州兵,全都靠不住,早已大难临头各自飞。 转过一道山坡,前方两山之间,一座小城轮廓依稀可见。 “梁父城到了,兄长,前边就是梁父城!” 曹仁马鞭遥指前方,欣喜若狂大叫。 曹操思绪回到现实,眯起眼睛远远一瞄,心中一块大石头就此落地,脸上的阴霾总算褪散几分。 “哈哈哈~~” 突然间,曹操勒住战马,放声大笑起来。 左右曹仁,戏志才等皆是一愣。 家被人偷,三万大军折损殆尽,就算是幸运的逃回兗州,能不能击败吕布,收復失地还是个未知数。 都狼狈到如此地步,主公你还笑得出口? 还笑的如此得意?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攻陷徐州,凯旋归来了呢。 “兄长…兄长何故发笑?” 曹仁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问道。 眾人的目光,亦齐聚曹操,皆是满心困惑。 大笑渐止,曹操眼中掠起一抹讽刺,马鞭遥指梁父城: “吾笑那大耳贼终究胆魄不济,更笑他背后那个所谓奇士高人智计有限。” “若换作是我,必发一军奔袭泰山郡,抢先一步夺取梁父城。” “如此,则我等便彻底被封死於徐州,再无回师兗州的可能,必死无葬身之地也!” 眾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曹操为何大笑。 原来是在嘲笑刘备。 戏志才微微点头,冷笑道: “若想截断泰山道,刘备就要发兵深入任城国,鲁国及泰山郡腹地,长途奔袭一百七十余里,还要確保能速破梁父城。” “如此用兵,確实需莫大的胆魄智计。” “诚如主公所言,刘备虽略有胆色,却不够多。” “他背后那个奇士,智计確实非同小可,却终究是百密一疏。” 他主臣二人一唱一合,將刘备那边讽刺了一番。 左右诸將精神士气,稍稍得以振奋。 曹操收起讽刺,马鞭一扬: “我们走,入梁父城,先与吾叔父会合,让將士们好好吃上一顿,尔后直奔鄄城!” 七千曹军士卒,精神为之一振,皆是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黄昏之前,人马进抵梁父城下。 此时城门紧闭,城头只见曹军旗帜,却不见士卒身影,也不见曹瑜开城迎接。 戏志才目光敏锐,隱隱意识到了异常,不由警惕起来。 曹操却並无察觉,大摇大摆勒马於城下,高声道: “叔父,我是孟德,我回来了,速速打开城门放我大军入城。” 话音方落。 城头上一声锣响,数不清的士卒陡然间现身城头,竟皆是刘军衣甲旗帜。 一將手执蛇矛,傲立城头,冷笑道: “曹贼,你叫错了,俺不是你叔父,俺是你爷爷张飞是也!” 第025章 降了吧老曹,玄德公必饶你一死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5章 降了吧老曹,玄德公必饶你一死 曹操眼珠爆睁,骤然变色。 梁父城,不是自己的地盘吗? 城头上的曹军,怎突然间,全都变成了刘军? 这个张飞,他不是刘备的部將吗,又怎会出现在梁父城头? 还出言不逊,占他的便宜! 曹操如五雷轰顶,被无数个疑问轰到头晕目眩。 “主公,我们失策了!” “必是刘备派这张飞,率军穿越兗南诸郡国,出其不意袭取了梁父城。” “我们小看了那刘备的胆魄智计了!” 身边戏志才反应奇快,顷刻间惊醒过来,口中颤声惊呼。 曹操头颅嗡的一声轰响。 就在刚才,他还在嘲笑刘备胆色不济,那位背后高士智计有限,不敢长途奔袭梁父城。 转眼间,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曹操只觉脸有点火辣辣的痛… 不过脸疼还是其次,令他震惊错愕的是,这个张飞是怎么打下亢父的? 城中还有一千守军啊,叔父曹瑜虽然平庸,却也不是废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焉能如此不堪一击? “亢父一別,曹公別来无恙。” 城头上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著,一张熟悉的面孔,隨即出现在了城头。 “於…于禁?” 曹操脱口一声惊呼,眼神如若见鬼。 左右曹仁,戏志才,乃至曹军士卒,无不骇然惊愕。 出现在张飞身边那武將,不是于禁还能是谁! 可于禁不是隨著两千曹军,覆没在亢父城下了吗? 就算没死也当被俘,做了刘备阶下之囚。 却为何会出现在一百七十里外的梁父城? 还堂而皇之的站在张飞身边,就如同其副將一般? 疑问如惊雷般,再次轰向曹操。 “曹公。” 于禁微微拱手,朗声道: “禁已归顺於玄德公,今特奉我主之命,隨翼德將军奔袭梁父。” “曹公,泰山道已断,你已无回师兗州的希望,不若归顺我主吧。” “玄德公仁厚,曹公若降,必不会伤你性命。” 曹操骇然变色。 于禁,竟未能为他死节,归降了刘备! 更助刘备袭破梁父,还公然替刘备招降於他! 这一幕,惊到曹操浑身一震,手中马鞭都脱手坠落。 “主公,必是于禁降了刘备,偽装我军诈开城门,方才袭取了梁父城啊!” 身旁戏志才幡然惊醒,悲愤叫道。 曹操驀然省悟,怒骂道: “于禁,吾待汝不薄,汝焉敢叛吾,做那背主之贼!” 于禁神色如常,只冷冷道: “曹公所重只曹氏夏侯氏宗亲,禁等外姓武將在曹公眼中不过敝履,不然曹公焉会留我断后?” “曹公不曾厚待于禁,禁战至最后,力不能敌而被俘,却是不负曹公!” 于禁也不留情面,將曹操私心当眾戳穿。 “于禁,你,你——” 曹操被懟到面红耳赤,一时竟无言反驳。 一旁曹仁同样怒不可遏,怒指于禁喝道: “叛贼,吾父何在,你把他老人家怎样了?” 他口中“吾父”,正是曹瑜。 于禁不作回应。 张飞却將一颗首级高高举起,大喝道: “你便是曹仁吧,你父曹瑜被俺斩了,人头在此,拿去吧!” 说罢张飞奋然一掷。 那血淋淋的人头飞下城头,跌落在了曹操兄弟马前。 “叔父!” “父亲!” 曹操和曹仁两兄弟骇然变色,齐声悲呼。 曹仁翻身下马,跪倒在了曹瑜人头前。 曹操则则脸色扭曲狰狞,拔剑一指张飞,怒骂道: “好你个屠户,竟敢残害吾叔,吾必將汝碎尸万段~~” 张飞却面无所惧,蛇矛一指曹操,骂道: “曹贼,你两伐徐州,残杀数十万百姓,徐州上下谁无亲眷死於你屠刀之下?” “莫说吾杀你一个叔父,就算是杀尽你曹氏全族,你也是罪有应得!” 张飞声色俱厉,痛斥曹操罪状。 城上三千刘军,多为徐州兵,復仇的怒火皆为张飞一席大骂点燃。 眾徐州兵无不悲愤狂燃,纷纷破口大骂曹操。 曹操恼羞成怒,拔剑在手,暴喝道: “传令全军,给我攻城,夺回梁父!” “杀张飞于禁二贼者,吾重赏万金!” 曹仁,曹洪,夏侯渊等宗亲武將,无不怒火狂烧,作势就要攻城。 戏志才却吃了一惊,急劝道: “主公息怒,敌军以逸待劳,我军连日疾行军已是精疲力尽,且军心士气低落。” “此时攻城,断无胜算,不如暂且后撤,安营扎寨再从长计议。” 不等曹操回应,曹仁便叫道: “梁父城为敌所夺,我泰山道归路被断,將士们军心定然大乱。” “此时不趁著军心未散攻城,稍有拖延军心崩解,再想攻城就迟了!” 戏志才语塞。 曹操深以为然,咬牙道: “子孝言之有理,现下是我们夺回梁父唯一的机会,此时不攻就没有机会再攻了!” 当下,曹操便督喝各军,想要强行攻城。 为时已晚。 城头之上,早有准备的张飞,蛇矛狠狠一招。 战鼓声响起。 准备已久的弓弩手,即刻弯弓搭箭,朝著城下曹军就是一通乱射。 曹军距城墙太近,又丟弃了盾牌鎧甲,是避无可避防无可防。 顷刻间,惨叫声大作,数以百计的曹军便被射倒在地。 曹军立时大乱。 本就所剩无几的军心,在刘军这轮箭雨之下,瞬息间被射了个肢离破碎。 溃散开始。 失去希望的曹军,无视各级將官的號令,全线溃散。 “保护主公!” 典韦等亲卫,奋不顾身挡在曹操身前,挥刀拨挡袭来箭雨。 “主公,军心已崩,士卒已溃,大势已去啊。” “泰山道我们走不出了,兗州我们也回不去了,速速撤回徐州,从长计议吧!” 戏志才拉著曹操衣袖,悲声苦劝道。 曹操心如刀割,望著土崩瓦解的己军,脸上的狰狞已变为无可奈何。 “我曹操竟被一织席贩履之徒,杀到屡战屡败,有家难归的地步!” “到底是谁在为那大耳贼出谋划策,处处抢先於吾一步,將吾算计至此?” “到底是何人?” 曹操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仰天怒问。 便在这时,紧闭的城门轰然打开。 张飞纵马拖矛当先杀出,口中大叫: “徐州儿郎们,想报仇的跟紧了我,我们杀曹贼——” 第026章 金窝回不去只能住狗窝,刘备你可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6章 金窝回不去只能住狗窝,刘备你可坑惨我了! “杀曹贼!” “杀曹贼!” 徐州兵们如打了鸡血,挟著震天咆哮,如潮水般衝出梁父城。 復仇之心驱使下,他们一个个不要命似的,衝著曹操所在扑去。 “主公,速速撤吧,不然我们就要全军覆没在此——” 戏志才拉著曹操苦苦相劝。 曹操也被徐州兵的气势嚇到,不由打了个寒战。 你手上沾了几十万条人命,人徐州兵哪个不对你是恨之入骨。 这要是落在这帮徐州兵手中,不得把你扒皮拆骨才怪! “撤退,全军先撤往华县~~” 曹操怂了,拨马转身便仓皇而逃。 七千余曹军,如溃巢螻蚁,一路抱头南逃。 三千徐州兵则如虎狼,尾隨於后,肆意辗杀。 梁父城以南,血流成河… 张飞直追出二十里地,方才下令收兵,停止追击。 “痛快,这一仗杀的痛快啊!” 张飞立马横矛,望著远遁而去的曹军残兵,口中大呼过癮。 尔后回望亢父方向,脸上浮现深深敬意,慨嘆道: “这个边军师,果然是算无遗策,真乃神人也。” “当年高祖在沛县得了萧何曹参,今兄长在沛县得了这么个再世张良,莫非真乃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否?” 喃喃慨嘆良久,张飞蛇矛一招,豪然一笑: “传令,全军回梁父,跟俺喝庆功酒去。” “速往山阳报捷,告诉大哥,俺已封死泰山道,曹贼他插翅也休想飞出徐州!” … 华县。 深夜时分,数千曹军败兵,逃入了这座泰山道南缘城池。 过此城再向南,便重入徐州。 县府內,曹操脸色铁青,以手托额,眉头紧锁。 堂前诸將,则灰头土脸,唉声嘆息。 萎靡的气氛间,夹杂著丝丝绝望。 “此战我军又折三千兵马,所余兵马不过四千余人,就算加上留守徐州兵马,也不过六千人而已!” “最要命的是,泰山道也被封死,我们回师兗州之路已彻底断绝,鄄城那边若是闻讯,必是人心瓦解,城池不保啊!” “是啊,鄄城三县若失,咱们的家眷就全都要落在吕布手中,当如何是好…” 堂前议论纷纷,诸將们压制不住焦虑惶恐。 那一声声议论,听的曹操如芒在背,拳头越握越握。 “砰!” 曹操忍无可忍,拳头猛一击案几。 诸將一震,瞬间噤声。 “当年吾追击董卓,全军覆没,形势比现在惨烈万倍!” “今吾归路虽被大耳贼所断,好歹还有四千精兵在手,还据有徐州数县!” “吾尚未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时,尔等何需如此恐慌!” 曹操环扫诸將,厉声喝斥。 诸將沉默,惶恐情绪似乎稍稍缓解。 暂压住诸將手足无措后,曹操目光射向戏志才: “志才,以你之见,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方能觅得一条生路?” 戏志才轻捋细髯,沉吟不语。 良久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就眼前形势,我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乃我军化整为零,走小道逃回兗州,与夏侯將军等会合,放弃三城退至黄河北岸,投靠於袁绍。” 听到这所谓上策,曹操眉头顿时一皱。 “这中策嘛,乃是令夏侯將军他们化整为零,放弃三城,走小道前来徐州与我们会合。” “尔后主公便以现有兵力,继续攻打郯城,若能扫灭陶谦,则可夺取徐州为基。” 听得这中策,曹操却是眼眸一亮。 戏志才却话锋一转,嘆道: “然则亢父道和泰山道皆已被刘备封死,无论是我们化整为零走小道回兗州,还是夏侯將军他们化整为零,走小道来徐州,皆是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我军尚有三万大军时,都未能攻破郯城,击灭陶谦,何况是现今这般实力?” “且徐州人对我们是恨之入骨,今听闻主公连败於刘备,损兵折將元气大伤,难保他们不会信心大涨,同仇敌愾反攻我军。” “彼时我们区区数千兵马,身陷於徐州腹地,若为徐州人群起围攻,只怕…” 戏志才话未敢言尽。 言下之意,这中策亦是兵行险招,胜算难料。 稍稍停顿后,戏志才接著道: “所以,我还有第三策。” “主公可令夏侯將军他们不必来徐州,直接放弃三城,北上投奔袁绍,如此则能保得性命,將来尚有重聚的希望。” “主公则放弃攻打郯城,夺取徐州腹心之地,转而趁陶谦尚未发起反攻,即刻越过郯城,南下收取广陵郡。” “这广陵郡虽属徐州,却地处淮水以南,我军两伐徐州兵锋皆未曾触及,亦未曾大兴杀戮,该郡士民对我们的反抗牴触之心也较弱。” “而广陵与九江相邻,袁术虽对广陵有覬覦之心,然其用兵之能实属平庸,先前又曾屡屡为主公以少胜多,此番若再度交手,主公未必不能再次以弱胜强!” “若能拿下广陵,主公就夺得了一片立足之地,便有了喘息之机,方才能再议將来如何。” 戏志才洋洋洒洒,將自己的上中下三策道出。 曹操站起身来,盯著壁上所悬地图,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堂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曹仁等眾人,紧张的目光齐望著曹操。 眾人都明白,曹操接下来的决断,不光决定著他们这些人的生死,还决定著留在兗州家眷的生死命运。 沉思良久后,曹操缓缓转身,目光已冷厉如铁。 “志才所言上策,太过冒险不说,吾若举族渡河,投奔袁本初,便將沦为袁氏鹰犬,与张郃之流何异?” “志才这所谓上策,吾以为反倒是下策!” 戏志才只是轻嘆一声,並未感到意外。 自己这位主公,可是雄心万丈,是要与群雄逐鹿天下的雄主。 举族投奔袁绍,就等於放弃了爭鼎的资格,从此沦为袁绍的爪牙。 將来袁氏得天下,充其量也就混个从龙之臣的结局罢了。 曹操又岂是那种甘心屈辱人下之辈? “至於志才所说的下策,吾一旦南渡淮水,便等於放弃了逐鹿中原,吾与袁术刘表之流又有何异?” “这下策,確乃下策也!” 不出戏志才意料,曹操將他所献下策也不假思索的否定。 尔后,曹操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然道: “以吾之见,志才所言中策,方才是真正的上策。” “速速派死士潜回兗州,向元让他们传令,命他们即刻放弃三城,化整为零来徐州与吾会合。” “大耳贼让吾回不去兗州那金窝,咱们就在徐州这狗窝安家吧!” 第027章 武庙级別的猛男啊,这墙角老刘你能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7章 武庙级別的猛男啊,这墙角老刘你能不挖? 昌邑城。 这座山阳郡治所,於昨晚已换上了“刘”字旗。 刘备统三千刘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卷整个山阳郡,於昨夜兵临城下。 號称拥护吕布的原太守,惊恐之下弃城而逃,刘备兵不血刃破城而入。 天色將明未明时。 刘备已高坐郡府正堂,边嚼著胡饼垫肚子,边听取伊籍匯报战果及缴获。 “昌邑守军中,除出逃之外,约有八百余人不战而降。” “籍等清查库府所藏,约得帛三千匹,钱二十万贯,粮草约三千余斛,金银珠玉…” 刘备眼神颇为意外。 山阳郡乃一小县,不过七县而已,库府所藏却如此不菲,兗州果然乃膏腴之地。 稍稍感慨后,刘备不假思索一拂手: “除粮草之外,其余金帛拿一半出来,速速送去给军师!” 眾人皆是吃了一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半金帛,那就是十万贯钱,帛一千五百匹。 这般重赏,对於袁绍那种土豪来说可能是九牛一毛,对初得三郡国的刘备来说,著实却是一笔巨款。 “若无玄龄军师为吾指点迷津,吾此刻还蜗守於沛县一隅,甚至已为曹操所灭。” “这些许赏赐,尚不足以彰显军师之功,吾也只是聊表心意罢了。” 刘备道出了原由。 伊籍恍然明悟,脸上不禁浮现敬佩之色,暗暗折服於刘备对有功之臣的大方。 当下伊籍便依令行事,接著又问刘备,是否將边哲叫过来。 刘备却一笑,摆了摆手: “玄龄隨吾连夜奔袭昌邑,现下定然还未醒,就让他再睡一会吧,莫要扰他清梦。” 多日相处后,刘备也对边哲的脾性摸了个七七八八,知道自己这位军师是能吃能睡,养生的本事不逊於韜略,尤其熬不了夜。 昨夜长途奔袭攻破昌邑,现下还未见边哲身影,多半又是在补回笼觉。 “咳咳,玄龄他確实比较容易…容易犯困~~” 伊籍指尖轻捻额头,略显尷尬的笑了一笑。 刘备目光却望向东面方向,脸上笑容渐收,换上几分担忧,喃喃道: “翼德此时应该已至梁父,不知他那边战事如何了,是否如玄龄推演的那般顺利…” 脚步声响起,满宠匆匆而入。 “启稟主公,子龙將军派人来传信,称我斥侯於昌邑以西二十里,发现数千兵马,正沿泗水东进,向我昌邑逼近。” 满宠话一出口,堂中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刘备脸色微变,忙放下手中胡饼问道: “可是那吕布统兵前来?” 满宠摇了摇头,答道: “据斥侯回报,来军打的是『张』字旗,宠推测应该是吕布部將张辽统军。” “来军数量,约有两千余人。” 刘备紧绷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下来。 吕布武艺天下第一,其用兵之悍勇,谁人敢不忌惮三分。 他倒也不是怕吕布,而是此时刚刚攻取昌邑,尚立足未稳,麾下兵马不过三千余人。 若吕布在此时尽起大军来攻,仓促之间確实不好应付。 听得来的是张辽,只有两千兵马,刘备自然宽下了心。 “依伯寧之见,这个张辽此来,意欲何为,莫非是吕布知吾收取兗南诸郡国,怒而派兵来夺?” 刘备重新拿起了胡饼,边嚼边问道。 满宠思索片刻后,摇头道: “亢父之战主公乃速胜,收取兗南诸郡国亦是以雷霆之势,宠料吕布方面应该还未收到確切消息。” “且吕布並未亲来,只派了两千兵马前来,宠猜测其目的应当不是为夺回兗南诸郡而来。” 刘备目露疑色。 既不是为夺回兗州,那这个张辽此来,又是出於何种目的? “主公,是不是让籍將玄龄叫醒,请来商议一下?” 一旁伊籍提醒道。 刘备略一沉吟后,手中胡饼一扔,一跃而起,身上已燃起一股豪意。 “既非吕布亲来,吾有何惧。” “传令下去,各军登城备战,做好御敌准备。” “至於军师,就让他多睡会吧,等他醒了再往城头相见不迟。” 交待过后,刘备便披甲执剑,直奔西门城头。 各营之中,鸣锣声隨之响彻全城。 三千正睡回笼觉的刘军士卒,匆匆忙忙赶往四门城墙,严阵以待。 正午时分。 两千余吕军士卒,进抵了昌邑城西,於泗水北岸依河下寨。 “主公,听闻吕布来袭,主公怎不早点叫醒哲?” 刘备正驻立城头,远望吕营形势时,身后响起了边哲的声音。 一回头,边哲已是容光焕发登上城头,一副补足了回笼觉,精力充沛的样子。 “备是想著玄龄你昨宿一夜未睡,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再者来的也並非是吕布,而是其部將张辽,兵马约有两千余人而已。” 刘备笑著一番解释,抬手向城外一指: “玄龄,你说这张辽此来,意欲何为?” 边哲来到城垛前,远远打量著吕营虚实。 沉吟片刻后,冷笑道: “主公放心,吕布虽有勇无谋,身边却有陈宫这等足智多谋之士,在未攻下鄄县三城,剪除留守曹军之前,必不会让吕布与主公开战,使其陷入两面受敌的局面。” “哲料张辽此来,多半是怕我们守不住亢父,想前来摇旗吶喊,一旦我军抵挡不住,便出手相助,以將曹操阻於亢父之南。” “曹操回不来兗州,吕布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全力攻取鄄县三城。” 刘备恍悟,就此吃了颗定心丸。 “玄龄言之有理,既是如此,那我们便只管按兵不动,什么都不用做,坐等这张辽退兵而去便是。” 目光再次望向那面“张”字旗,刘备眉宇间已浮现轻鬆之色。 “我们確当按兵不动,不过主公却不能什么都不用做。” 边哲眼神玩味,一指吕营: “主公当速派使者前往吕营,邀那张文远城外一会。” 此言一出,眾人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为困惑取代。 刘备亦是面露茫然,奇道: “玄龄为何要备与那张辽一会?” 边哲盯著那面“张”字旗,意味深长道: “这个张文远不光是吕布麾下第一猛將,更有世之名將的资质,乃不可多得的將才。” “主公今已收取兗南诸郡国,等於是从吕布锅里抢肉,虎口里夺食,一旦鄄县三城曹操余孽被拔除,吕布势必会对主公大举用兵。” “翻脸开战之前,主公难道就不想挖了吕布的墙角,把这张文远拉拢过来吗?” 刘备心头一震,眼中奇色奔涌而起。 张辽名不见经传已久,其名號事跡,他自然也早有耳闻。 只是吕布太过耀眼夺目,张辽作为其部將之一,皆为吕布光芒所掩盖,似乎並无什么骄人战绩。 边哲竟將这么一个人,评价为有世之名將的潜质? “玄龄军师,这张…张文远,当真如此了得?” 惊奇过后,刘备生恐边哲有所夸张,不禁想再次確认。 边哲一笑。 老刘啊,你要是知道了张辽的战绩,恐怕还会觉得“世之名將”四个字,是贬低了张辽。 白狼山一战,阵斩蹋顿,盪灭乌桓,可称汉末外战第一人。 合肥一役,八百虎賁击破十万江东军,一战给孙权永远扣上了孙十万这顶耻辱帽子。 汉末三国名將如云,能杀进武庙者却不过九人。 张辽就是其一。 武庙级別的武將,老刘你就说猛不猛吧。 第028章 虐曹操如虐狗,这个刘玄德是怎么做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8章 虐曹操如虐狗,这个刘玄德是怎么做到的? 看著边哲別有的深意笑容,刘备心头那一丝质疑顷刻消散。 边哲的识人之能,他可是见识过的。 满宠和于禁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尤其是满宠,近日以来常隨左右,展示出来的才略,绝对是三公九卿级別。 “既是玄龄器重之人,定然有过人之能!” 刘备重重点头,眼神已深信不疑。 这时,满宠却面带顾虑道: “据宠所知,这张文远自吕布杀丁原之后,便追隨吕布,从关中到冀州,再从冀州到兗州,几经波折皆不离不弃。” “如今看来,这张文远也非轻於去就之人,这样一个人,主公单凭一场会面,便想说服其倒戈,只怕不易吧。” 经满宠这一提醒,刘备不由心生顾虑,目光望向了边哲。 “伯寧说的不错,这张辽追隨吕布多年,確实不离不弃。” “不过,这却不代表他忠於吕布。” 边哲话锋一转,拋出一道定论: “张辽的不离不弃,只是忠於并州军团而已!” 满宠一怔。 刘备顾虑之中,再添几分茫然。 边哲目光望向敌营,却不紧不慢道: “这张文远原本与吕布皆隶属於丁原,並非是吕布部將,二人间本无主从关係。” “后张辽奉丁原之命回乡募兵,归来之时却逢吕布杀丁原,接管并州军团,张辽身为并州军一员,方才不得不携部眾转投於吕布麾下。” “尔后吕布诛杀董卓,西凉军反攻长安,吕布不得不率并州军东逃,先投於袁绍又依附於张杨,张辽作为并州人,脱离并州军便无处容身,只能一直追隨吕布。” “由此种种,哲料定这张辽,对吕布並无死忠之心,他所忠於的只是并州军团罢了。” “这样一个人,若时机合適,未必就没有归顺主公的可能。” 边哲一番话,將张辽与吕布间的塑料情戳破。 当然他也不是信口开河,乃是有据可依。 原本歷史中,吕布被曹操诛杀於白门楼,并州军团群起降曹,张辽便没有选择为吕布死节,而是归降了曹操。 为何? 我张辽是带资入股,你吕布又不是我张辽主公,咱俩都是并州军团股东,不过是大小王的区別而已。 你大王死就死了,凭什么让我这个小王为你死节? 於是张辽便选择归顺了曹操,接手了残存的并州军团。 “玄龄军师对并州军团,对吕布和张辽间的关係,確实看的远比宠透彻。” “如此看来,这张辽与吕布间的关係,倒与陈宫与曹操间的关係相似。” “既是陈宫能不满曹操,举兵反曹,这张辽未必不能背弃吕布,归附於主公麾下。 满宠到底是韜略不凡,最先领悟了边哲言下之意。 刘备恍然明悟,嘖嘖赞道: “玄龄不只对兗州人事洞若观火,对并州军虚实脉络亦了如指掌,实令备茅塞顿开。” “只是…” 讚嘆过后,却又生疑虑: “这张文远既是忠於并州军团,如今并州军尚在,吕布新得兗州威势正盛。” “既如此,吾又如何说服这张文远归顺於备?” 边哲一笑,却道: “这张文远虽非吕布死忠,却也是北地儿郎,岂是主公三言两语,就能轻易令其倒戈之辈。” “今日主公邀其会面,谨记一句话便是:只敘北地同乡之情,其余诸事皆不谈。” 只余北地同乡之情? 刘备眼眸微微眯起,旋即驀的睁开。 张辽虽乃雁门人,与他这个涿郡人分属並幽二州,地理上却又同属北地边州。 大汉重乡土,同乡之间,天生之间便有亲近之情。 边哲的意思,乃是叫他藉此番会面,与张辽先混个脸儿熟,借著敘同乡之情为契机,先把交情给建立起来。 交情有了,他日时机恰当,才好顺水推舟,招揽张辽倒戈归顺。 “玄龄所思深远,备总算是明白了。” 刘备唏嘘慨嘆,尔后欣然道: “那好,我现下就修书一封,邀这张文远城外一聚。” “备也想亲眼见识一下,玄龄军师口中世之名將,是何等风采!” 当下刘备再无顾虑,当即提笔修书一封,即刻送往吕营。 … 昌邑城西,吕营。 “这个刘玄德,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张辽正翻看著手中一叠叠情报,口中嘖嘖称奇,眼神难以置信。 刘备决泗水水灌曹营,大破曹操… 刘备识破曹操虚张声势之计,倾军而出踏破曹营,全歼两千留守曹军… 刘备兵进兗州,山阳,任城,鲁国等兗南诸郡国望风而降… 情报中所书內容,隨便拿出一项,都令张辽震惊不已。 就在数天前,他才奉吕布之命,率两千兵马南下驰援亢父。 吕布和陈宫还判断,刘备將略平庸,奇袭亢父不过是侥倖之举,多半抵挡不住曹操的猛攻。 故吕布再三叮嘱,但见刘备势危,便要及时出手助战。 张辽却万没料到,自己刚刚赶到昌邑,便赫然发现这座山阳郡治所,竟已改旗易帜,为刘备所占。 紧接著这一道道匪夷所思的情报,便送到了他的手中。 “温侯和陈公台皆言,这刘玄德平平无奇,可他又是怎么做到,短短数日內就两破曹操,还袭卷兗南诸郡?” 张辽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身旁魏续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 “温侯说了,这个刘备不过一庸才,想来他只是侥倖取胜而已。” “现下兗州已举州归附温侯,这刘备却竟敢发兵侵夺,分明是不將温侯放在眼里。” “文远兄,咱们即刻踏平昌邑,灭了这刘备便是!” 身为并州军团一员,跟隨吕布横扫四方,魏续难免沾染了吕布的自负,显然不將刘备放在眼中。 张辽却冷冷一笑,反问道: “那曹操何许人也,百万黄巾为其所破,袁术陶谦皆不是其敌手,陈公台都再三提醒我们断不可轻视。” “这样一个强人,魏老弟你当真以为,这刘玄德是仅凭侥倖,就能屡战屡破的吗?” 魏续哑然。 他虽自负,却不愚蠢,听得张辽所言,顷刻间冷静了下来。 挠了挠额头后,魏续不解道: “可这个刘备若当真是个厉害人物,此前却为何寂寂无名,只不过是个平原相?” 这次轮到张辽语塞,无从回答。 “是啊,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张辽重新端详起手中情报,眉宇间疑惑更浓。 就在这时,亲卫入帐,言是刘备派人前来,有亲笔书信送给张辽。 “刘备的书信?” 张辽眼中闪过一道奇色,遂將那书信接近。 魏续也满心好奇,当即凑上近前。 內容很简单,只一句话: 备已於两军之间备下薄酒,诚邀文远將军前来一会! “这刘备耍什么招,莫非是设下陷阱,想诱杀文远兄,尔后趁势击破我军?” 魏续警惕心起,第一时间便猜测刘备有诈。 张辽嘴角却燃起一抹傲色。 他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董卓,王允,袁绍…哪个不是搅动风云的大佬级人物。 区区一个刘备相邀,岂有所惧! “刘备以礼相邀,吾若不敢应邀,岂非让天下人笑我张辽无胆?” 张辽一跃而起,傲然道: “回復刘玄德,叫他备好了酒,我稍后便去。” “吾也想亲眼瞧瞧,这个异军突起,搅乱了兗徐两州之人,到底是何风采。” 张辽乃主公,决意已下,魏续自不敢有异议。 半个时辰后,张辽便令魏续守军,单枪匹马出营而去。 果然。 两军之间的原野上,一座木棚已经搭好,丝丝缕缕酒香扑鼻而来。 张辽策马近前时,便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正端坐於炉前煮酒。 身后则侍立著一文一武二人。 武者白袍银枪,目光如电,威势不凡。 文士则是年不过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双手拢在袖中,一副悠閒自若之状。 “那煮酒之人,当是刘玄德。” “至於那白袍武將,应该是那赵云。” “只是我听闻,刘备麾下谋士不过孙乾简雍,那这个年轻文士又是何人?” 张辽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边哲身上,心头掠起浓浓好奇。 第029章 坑完曹操又要抢吕布,刘备你是有点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29章 坑完曹操又要抢吕布,刘备你是有点狂啊! “是文远么?” 棚中煮酒的刘备,笑著起身相迎,拱手道: “雁门张文远大名,备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一旁赵云按住剑柄,紧跟上前一步,警惕的目光紧盯著张辽。 张辽则是神色一震,显然被刘备突如其来礼遇所惊。 当下收起思绪,忙翻身下马,拱手还礼: “不想玄德公竟知我张辽,辽当真是愧不敢当也!” “玄德公北海救孔融之义举,辽亦是景仰已久,今日能一睹玄德公风采,乃辽之幸运才是。”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后,刘备便將张辽请入棚中,亲自斟满一樽青梅酒。 “备乃涿郡人,文远乃雁门人,你我皆乃北地儿郎,可算是同乡也。” “在这中原之地,咱们两个北地人能有幸相会,实属缘分也。” “来来来,文远,满饮此杯。” 刘备爽朗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张辽思乡之情被鉤起,不觉与刘备產生了几分亲近之意,当下哈哈一笑,仰头饮尽杯中美酒。 接下来就是嘮家常,忆乡情,各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常规操作。 刘备遵照边哲的叮嘱,只敘同乡之谊,其余只字不谈。 张辽敘著敘著,却有点沉不住气了。 原本会面之前,他是做足了功课,猜测刘备必会谈及两家与曹操之战,兗南诸郡国归属的诸多话题。 却不料,这刘玄德正事只字不提,只是一味的敘乡情。 这又是什么套路? 张辽实在憋不住,只得趁著刘备斟酒功夫,抢先一步转移话题: “我家温侯听闻玄德公袭取亢父,截断曹操归路后,大讚玄德公胆魄非凡。” “原本辽奉命南下山阳,乃是奉温侯之命,来助玄德公坚守亢父,抗击曹贼。” “不想玄德公竟两度大破曹贼,玄德公用兵之神,当真是令辽佩服之极。” 刘备回眸瞥了边哲一眼。 果然如边哲预料,张辽乃是前来助战。 “承蒙温侯出手相助,备当真是感激不尽,不过现下曹操已败退回徐州,亢父无忧矣。” “就请文远转告温侯,尽可安心攻打鄄城,备绝不会放曹操一兵一卒北归兗州。” 刘备按照边哲预写的台词回应道。 言下之意,曹操我已击退,我占据兗南诸郡国,乃是我应得的,你吕布就別惦记了。 张辽还待再言,刘备却將他酒樽盛满,笑道: “你我同乡难得一见,今日咱们只喝酒,只敘同乡之言,不谈其他。” “来来来,文远,再饮此杯。” 刘备果断又將话题移回,当下便一杯接一杯的给张辽灌酒。 张辽一时也不好扫兴,只得强顏欢笑,举杯再饮。 刘备便是频频把盏,从北地风土人情,谈到了边塞匈奴鲜卑等胡人之患,却始终不提眼前之战事。 似乎这场三方爭夺兗州之战,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张辽这酒是越喝越不踏实,越喝越摸不透刘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备的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之风,確实令他佩服。 不过一码归一码。 曹操伐你徐州,我家温侯偷曹操的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依理,你就该代表陶谦,提出跟我们温侯结盟,共同收拾曹操才对。 且现下曹操回师兗州失败,已退回了徐州,你不该回师南下,追击曹操去么? 可你不追便罢,反倒大举北上,趁虚抢夺山阳等兗南诸郡! 你这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你这个小小的平原相,竟不安份於帮陶谦看家护院,还想要染指兗州,妄想升级成一方诸侯? 猜测许久不得结果,张辽终於沉不住气,再次开口道: “玄德公与曹操乃死敌,今我家温侯入主兗州,亦与曹操为死敌。” “我家温侯有意与玄德公联手,共诛曹操,不知玄德公意下如何?” 刘备嘴角微扬。 如边哲所料,张辽果然提出了两家联手,共破曹操的提议。 对方先提,那这么主动权,便握在了己方这边。 “温侯勇冠天下,备是敬仰已久,既是温侯有愿与备携手共诛曹贼,备是求之不得啊!” 刘备当即按照事先剧本,顺水推舟应下了张辽提出的结盟之请。 张辽佯作欣喜,眼珠暗暗一转后,却话锋一转: “既是如此,玄德公何不尽起大军,即刻回师徐州。” “这兗南诸郡国及亢父城的防务,玄德公大可交由辽来接手,如此玄德公则能集中全力,將曹操围歼於徐州。” “至於兗州鄄县三城的曹军,玄德公大可放心,交给我们来收拾便是。” “咱们各司其职,分头用兵,剿灭曹操当不在话下也!” 刘备敬佩的目再瞥边哲一眼。 还是如边哲所料,张辽想空手套白狼,想替吕布索回兗南诸郡国。 我都吃到嘴里了,还能吐出来给你? 开玩笑… 刘备低头品酒,不作表態。 接下来黑脸的戏,做主公的不好唱,自然得由边哲这个做臣下的来唱。 “文远將军多虑了,曹操为我主所败,错失了回师兗州的先机,军心瓦解士卒溃散已成定局,早晚將困死於徐州,已不足为虑。” “既是如此,我家主公何需回师徐州?倒不如留在兗州,助温侯剷除夏侯惇等留在兗州的曹军余孽!” 张辽脸色一变,惊奇的目光,打量起这个突然插嘴,“口出狂言”的年轻文士。 听其言,似乎对覆灭曹操,已是胸有成竹。 且照他这意思,刘备不仅不想交还兗南诸郡国,还打算赖著不走,继续跟吕布虎口里夺食! 又要灭曹操,又要跟吕布抢兗州,好狂的口气,好大的野心啊… 惊异过后,张辽脸色阴沉下来,正色道: “这位先生似乎太小看那曹操了,辽虽未曾与那曹操交手,陈公台却曾有言,那曹操用兵极是诡诈,且越处逆境越能绝处求生。” “今曹操虽败於亢父,手中却仍握有兵马过万,且亢父道虽走不通,却还有泰山道可走。” “倘若玄德公轻敌大意,不去追击曹操,放任那曹操由泰山道逃回兗州,与夏侯惇等会合,再求得袁绍出兵相助,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张辽向刘备一拱手: “所以辽奉劝玄德公,莫要因这小先生之言而轻视曹操,错过了诛杀曹操的天赐良机,酿成后患呀。” 话音方落。 马蹄声响起,一骑自昌邑城方向飞奔而来。 张辽顿时警觉起来,一只手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 那一骑直抵棚外,滚鞍下马,高举一道帛书半跪於刘备跟前。 “启稟主公,梁父城捷报!” “张將军用边军师之计,成功袭取梁父城,斩杀曹操叔父曹瑜,隨后大破曹操。” “曹操损兵折將,只余四千不足残兵,败逃回徐州!” “泰山道已为我军彻底封闭!” 听得此言,张辽骇然变色。 第030章 十世之仇犹可报,备必助玄龄灭曹操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0章 十世之仇犹可报,备必助玄龄灭曹操满门! 我是酒喝高了,听错了吗? 也没喝几杯啊。 张辽低头瞥向手中酒樽,一时產生了自我怀疑。 刘备则欣喜过望,接过斥侯手中帛书,迫不及待的拆开急看。 梁父之战经过,张飞清清楚楚写明。 “军师一计轻取梁父,再破曹操,当真算无遗策也!” “此战之后,曹操再无力回天,备可高枕无忧矣!” 刘备嘖嘖大讚,一时心情大悦,仰头狠狠灌下一樽酒。 边哲接过捷报一瞥,笑道: “曹操遭此惨败,当再无力回师兗州,主公可安心助温侯扫荡兗州之曹军余孽了。” 这话,自然是说给张辽听的。 他二人谈笑间几句短短对话,却听的张辽神色再变。 这一次,他確信自己没听错。 刘备竟不知什么时候,使了什么计策,出其不意的袭取了梁父城。 还杀了守城的曹操叔父曹瑜! 尔后曹操自泰山道回师,便在梁父城踢到了铁板,再被刘备大破。 再败的曹操,只剩下四千余残兵,只得退回徐州,再无力突围回兗州。 这意味著,曹操主力已被刘备消灭殆尽! 所余残部,皆被封死在了徐州! “难怪他適才那般自信,不屑去追击曹操,原来竟已暗派奇兵,长途奔袭梁父,截断泰山道!” “只是梁父不比亢父,远在一百七十里外,还要穿越三个郡国,城中还有那曹瑜和一千曹军镇守。” “这刘玄德竟有如此胆魄,敢用这般长途奔袭之计?” “他还轻鬆袭破梁父城,定然是以计智取,可他竟有这等智计?” 张辽心中翻江倒海,震惊狐疑的目光,重新审视起了眼前这位小小的平原相。 下一瞬。 张辽目光,猛的移至了年轻文士身上。 军师军师…那就是刘备的谋主了。 从刘备只言片刻中可判断,其奇袭梁父之计,当是出自於这个边军师之谋划。 此人之智,非同小可! 可思来想去,张辽却想不出,徐州之地,还有姓边的这么一號厉害人物? “我主已据梁父城,再破曹操,彻底將其锁死於徐州。” “现下我主便可无后顾之忧,全力助温侯剿灭兗州残留之曹军,文远將军这下当不必多虑了吧。” 边哲笑著將那道捷报,展示给了张辽。 这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吕布最多晚几日就能得知,自然没必要向张辽刻意隱瞒。 边哲正好也可以此为藉口,堵住张辽的嘴。 张辽猛的回过神,忙是接过帛书,字字细看。 梁父一战详细经过,写的清清楚楚。 张辽暗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来,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向了刘备。 这道捷报,多半属实,並非刘备偽造,只为敷衍矇骗於他。 没这个必要嘛,最多三四天,他就能收到確切的情报。 这意味著,刘备確已无后顾之忧,可以打著帮你吕布剿灭曹军残部的旗號,驻军於兗州,名正言顺的攻城掠地,从你吕布虎口里夺食。 至於那些抢来的地盘,將来是否会归还於你吕布,那就是后话了。 “莫非这刘玄德,身份地位虽低,却有雄心大志,竟欲浑水摸鱼,妄图与温侯爭夺兗州?” “若果真如此,以此人击破曹操的种种所为,温侯只怕是遇上了大敌呀…” 张辽心中思绪翻滚,眉宇间悄然掠起一丝忌惮之色。 不过好歹是经歷过大风大浪,张辽很快平伏下了心绪,恢復了镇定。 “不想玄德公深谋远虑,早为曹操布下了天罗地网,这般胆魄智略,当真是令辽钦佩之至。” 一番由衷的恭维后,张辽起身一揖: “那辽就先行別过,玄德公的话,辽必会向温侯带到。” 说罢,张辽也不拖泥带水,转身走出木棚,翻身上马。 没办法,除非打他算撕破脸庞,直接武力夺回昌邑,收復兗南诸郡国,否则就只能退兵而去。 强行用兵,手中只两千兵马,未必有胜算。 且吕布是令他来助战,並未授予他和刘备开战之权。 能怎么办,只能好聚好散,捲铺盖走人唄。 刘备则送出棚外,面含欣赏,拱手道: “文远一路好走,备只盼有朝一日,还能再与文远把酒言欢,纵论天下!” 张辽於马上抱拳,豪然一笑: “今日玄德公这酒,辽喝的甚是痛快,辽也盼他日有缘再会,能与玄德公再敘乡谊!” 说罢张辽打马扬鞭,转身绝尘而去。 刘备目送张辽远去,眼中流露不舍,感慨道: “玄龄所言不错,这个张文远敢单刀前来赴会,且看其言谈绝非莽夫,当是颇有些智略。” “这样智勇兼备之人,確乃世之良將也,不知备何时才能收入麾下呀…” 刘备在唏嘘感慨,却听得身后有刀笔之声。 回头一看,只见边哲正手执一枚竹简,正在上边刻写什么。 刘备好奇心起,探头一看。 夏侯恩,曹瑜。 原来边哲正在刻写的,是曹操两个被杀的宗亲。 “玄龄,你这是?” 刘备面露茫然。 “哲向来是恩怨分明,曹贼灭我边氏满门,哲自然要以血还血,也灭他满门。” “翼德將军斩了那曹瑜,哲自然也要记下来,將来凑齐了曹氏夏侯氏全族,才好於先父灵前祭拜,告慰我边氏一族在天之灵。” 边哲也不隱瞒,对老刘坦诚相告。 当然,也是藉此机会,提醒老刘: 我是铁了心要灭曹氏夏侯氏两族,我知老刘你仁义,可你的仁义却千万別用在曹氏夏侯氏身上。 解释过原由后,边哲自嘲一笑,补了一句“让主公见笑了。” 大汉尚武,復仇之风浓厚,就如那夏侯惇,便在年少之时,曾为师报仇,杀死辱其师者。 对刘备这等豪侠出身之人来说,边哲这等恩怨分明,为亲人报仇雪恨之举,只会令他倍加敬重。 果然。 刘备听罢边哲解释,非但不以为怪,反倒肃然起敬,正色道: “古人云,十世之仇犹可报也,曹操害玄龄满门,玄龄灭其全族,乃天经地义也,谁敢笑之?” “玄龄放心,备在此起誓,必尽备之所能,助玄龄你报仇雪恨!” 边哲暗自欣慰,老刘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 “那哲就在此,先谢过主公了。” 边哲躬身一揖,尔后別有意味一笑: “只是空口言谢,倒显得哲没有诚意。” “哲料就这几日,曹操就要送主公一枚大礼包,其中囊括之贤才,足够主公用来治理新得兗南诸郡国。” “哲就借献佛,献给主公如何?” 第031章 曹操想换家?他想多了,咱们就半道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1章 曹操想换家?他想多了,咱们就半道截胡! 一听这话,老刘顿时两眼放光。 现下收取的山阳,任城,鲁,及小半个泰山郡,虽都是小郡,可麻雀虽小却五臟俱全。 太守你得有吧,什么郡丞,功曹,仓曹,兵曹之类的属官你也得有吧。 再往下的县令,县尉等等,也得一个都不能少吧。 这些位置皆得贤能之士来担当。 不幸的是兗南这些个国相太守们,显然不屑於给老刘这个平原相打工,纷纷弃官而逃,或是回乡避难,或是北上投靠吕布。 於是上至太守,下至县令,瞬间严重缺编。 刘备现在正为此事头疼,愁著手底下没有足够的能吏,去填补这些空缺。 边哲却突然间要送给他一批人才,足够他去治理新得兗南诸郡国,这能不喜出望外? “玄龄,备不太明白,你所言这些贤才,为何是曹操相送?” 刘备惊喜之余,立时又听出了不对劲。 “主公莫急,我们边走边说。” 三人便翻身上马,回往昌邑城。 一路上,边哲策马徐行,反问道: “现下泰山道和亢父道,皆已被我们封死,主公以为,曹操接下来会何去何从?” 刘备一怔,不想边哲忽有此问。 略一沉吟后,方道: “现下曹操归路被断,兵马又折损大半,就算他再用兵如神,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若依常理推断,备以为曹操极有可能將残存兵马打散,分头翻越泰山,走小道逃回兗州。” “此举风险虽大,却尚有一线生机,能逃回鄄城与夏侯惇等会合。” “不过就算他活著逃回兗州,以留守之数千兵马,绝对抵挡吕布与我们的夹攻。” “备料他必会放弃鄄县三城,渡河北上投奔袁绍,以谋一条生路。” 边哲一笑。 老刘的推断倒也符合常理。 只是曹操这个人,却素来喜好不走寻常路。 曾经歷史上,曹操回师兗州后,在吕布手底下吃了几次瘪,形势一度恶化到不得不向袁绍求救的地步。 袁绍也不地道,趁人之危逼迫曹操將家眷送往鄴城当人质,以换取其出兵。 曹操思前想后许久,最终寧可冒著被吕布所灭的风险,也不肯把家眷送去给袁绍。 当年曹操不会,边哲相信,今时歷史车轮虽已转向,曹操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主公对曹操还是不够了解。” “依哲之见,曹操绝非甘於屈居人下之辈,亦非那种能忍辱负重之士。” “曹操若北上投靠袁绍,便是要將曹氏夏侯氏两族数百口,举族都置於了袁绍羽翼之下。” “所谓成也宗亲,败也宗亲,这些曹氏夏侯宗亲能助曹操成事,此时却也能成了曹操之累赘,令其为袁绍所制。” “如此,则曹操再无自立可能,只能从一方诸侯,沦为袁家一將!” 边哲放慢马速,目光望向刘备: “主公以为,曹操甘心如此吗?” 刘备猛的勒住坐骑,眼神如被点醒,重重点头: “玄龄言之有理,看来备对曹操所知,远不及玄龄透彻,此人身上有梟雄之气,当不会甘为袁氏鹰犬!” 边哲也勒住了战马,目光望向甄城方向。 “故哲料定,曹操多半会派死士潜回兗州,令夏侯惇率其家眷宗亲,以及留守三城之部眾,分批南下翻越泰山,往徐州与其会合。” “曹操则想凭藉所剩兵马,妄图鳩占鹊巢,夺徐州安家,以图再起!” 马鞭向徐州回身一指,边哲斩钉截铁给出推断。 刘备猛然省悟,眼中闪过一道警惕: “那张文远有一句话倒没说错,这曹操每遇逆境皆能绝境重生,当年他追击董贼全军覆没,未久便声势復起。” “今徐州残破,纵然曹操元气大伤,若其决意强占徐州,只恐陶公抵挡不住。” “玄龄,备是否得回援徐州?” 倘使曹操夺了徐州,自己就要面临两面受敌的局面,这自然是刘备不愿看到。 况且当初向陶谦承诺,袭取兗州也是为解徐州之危。 若自己夺了兗州,却令陶谦失了徐州,岂非愧对陶谦? “此一时彼一时也,主公无需多虑。” 边哲却不以为然,冷笑道: “彼时曹操能再起,是因他能从譙县老家招兵买马,能得鲍信等出手相助。” “如今他被困於徐州,外不得袁绍施以援手,內又被徐州人深恨,无法就地招募兵马,他又如何重振兵势?” “主公只需派人回一趟郯城,告诫陶恭祖万不可轻敌出战,只需继续据城不出,坚壁清野,並宣諭全境,谁敢投靠曹操便为徐州之公敌。” “如此,曹操纵然用兵如神,亦无能为也!” 一席话言罢,刘备已是豁然开朗,眼中阴云尽散。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玄龄所言极是也!” 刘备嘖嘖称是,欣然道: “吾即刻便令公祐回一趟郯城,务必將玄龄之策叮嘱陶公,绝不能让曹操死灰復燃,失兗州而窃徐州!” 一桩心事解决,刘备心情大好,又要策马扬鞭。 这时,沉默寡言的赵云,却开口道: “军师此策,固可阻止曹操窃我徐州,可军师还是未解释,適才言及曹操要送明公什么大礼包是何意?” 边哲笑而不语,目光瞥向刘备。 话已点到这般程度,以老刘的雄略格局,又怎会揣摩不出下文? 果然。 刘备略一迟疑后,面露惊喜: “鄄县三城中,有眾多贤能之士,若能將这些人截获招抚,为备所用,便能填补兗南诸郡国之空缺!” “玄龄你可是此意?” 边哲微微点头,马鞭向鄄城方向一指: “哲料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应该不愿冒险潜往徐州,反会北上投靠袁绍。” “那些冒死前往徐州者,未必就是对曹操死忠之士,仅仅只是不愿投降吕布那三姓家奴而已。” “这些人当中,多数应该还是兗州人士。” “今主公既已占据兗南诸郡国,只需善加安抚招揽,哲料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必愿留於兗州,为主公效力。” “有这么一批贤才可用,兗南诸郡国可治也!” 刘备和赵云彼此对视,眼神皆是云开雾散,终於明白了边哲的深意。 “原来如此,玄龄之深谋远虑,当真是…” 刘备一时词穷,找不出合適词来表达心中折服。 索性也就不说,马鞭一扬,豪然一笑: “既是如此,那备就即刻传令下去,令翼德调拨人马,截捕潜往徐州之曹操部属。” “军师借献佛,备自当笑纳!”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於是打马扬鞭,径归昌邑。 西面方向。 张辽刚刚策马归营。 就在踏入营门时,张辽猛然想起什么,急是勒马回身。 目之所及,刘备三人早已策马归城。 张辽一拍额头,自责道: “那个姓边的谋士,必是刘玄德谋主,其击破曹操诸般计策,定然是出自於此人手笔。” “我怎么就忘了问一问,他这个边军师,是何尊姓大名?” 门前迎接的魏续,见得张辽这般嘀嘀咕咕样子,却是一脸疑惑。 “文远兄,什么边军师,你说的是何人?” “那刘备邀你会面,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魏续迎上前来,眼中是浓浓猜疑。 张辽深吸一口气,脸色化为凝重,沉声道: “传令下去,速速拔营,星夜兼程赶回鄄城吧。” “我要即刻稟明温侯,曹操已被封死在徐州回不来了,温侯夺取兗州真正的大敌,已变成了那刘备!” 第032章 吕布:我被刘备黑吃黑了?谁给他的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2章 吕布:我被刘备黑吃黑了?谁给他的勇气? 鄄城西南,吕营。 “你说什么?” “那刘备先於亢父两破曹军,接著又长途奔袭梁父,再破曹操?” 中军大帐內,吕布眼目爆睁,难以置信的衝著张辽喝问。 自昌邑一会后,张辽令魏续统军慢行,自己则快马加鞭归来,將兗南剧变向吕布稟报。 这一报不要紧,引得帐中轩然大波。 吕布也好,陈宫也罢,无不为之震惊。 “就辽所知,应该是如此,相信不日温侯就能收到我军细作回报。” “那刘备不仅將曹操锁死於徐州,还趁势蚕食了山阳,任城等兗南诸郡国,辽观此人,大有与温侯一爭兗州之野心!” 张辽又甩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吕布又吃一惊,眼眶已被匪夷所思填满,如同听到天方夜谭一般。 “这个织席贩履之徒,竟有如此智计,能將曹操戏耍於股掌之中?” “他竟还有此等胆量,妄图染指兗州?” 吕布眼中惊怒交加,困惑的目光看向了陈宫。 陈宫不得不乾咳几声,以掩饰失算之尷尬。 “刘备此人虽略有豪义之风,武略智计却是平平无奇,宫料他袭取亢父只是灵机一动,却未必能守得住亢父,抵挡住曹操多久。” 这是他当初得知刘备袭取亢父后,一脸自信的对刘备做出的评价。 现在看来,这番草率轻敌的评价,无疑成了他的黑歷史。 人家刘备不光守住了亢父,还各种奇谋妙计频出,杀得曹操损兵折將,几乎全军覆没。 这是能靠灵机一动办成了的事? 刘备用事实,狠狠的扇了陈宫一记响亮的耳光。 “咳咳~~” “刘备种种所为,確实是匪夷所思,远远出乎宫意料之外,这是宫之失策。” 陈宫不得不自我检討,尔后却满眼困惑道: “只是就宫对这刘备所知,此人確实並未显现出过人之处,若真有如此武略智计,此前曹操一伐徐州时,他又怎会不敌?” “莫非,他是新得了什么奇谋之士,为其出谋献计?” 陈宫对自己的智计还是有信心的,顷刻间推算出了端倪。 话音方落,张辽忙道: “公台先生一说,辽想起一事,正好要向温侯稟报。” “辽在昌邑与那刘备会面时,见其身边有一年轻文士,刘备称其为边军师,应是刘备新得之谋士。” “辽从刘备只言片语中听出,其长途奔袭,智取梁父之计,正是出自於此人手笔。” “辽猜想,此人莫非就是公台先生所猜测,刘备新得的奇谋之士?” 边军师…姓边! 陈宫与许汜等兗州猛的对视,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现出一个名字: 边让。 边氏本就乃稀有姓氏,兗州之中,姓边唯有陈留边让一门。 “刘备的这个什么边军师,难不成是陈留边氏一族?” 许汜第一个道出猜测。 话音未落,陈宫便摇头道: “边元礼为曹操所害,满门皆为其所诛,刘备这个边姓谋士,怎可能出自於陈留边氏?” “况且此人明显是在沛县就投靠刘备,那他不是徐州人,便是豫州人,更与陈留边氏无关。” 许汜眉头微皱,眼珠转了几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听说那曹昂灭边氏满门时,边元礼有一子逃过了一劫,避往了山阳郡。” “后来那曹大公子一路追击,不想非但没能斩草除根,却反被射瞎了一只眼睛。” “有传闻说这个漏网之鱼,是往沛县方向逃去,莫非是投奔了那刘备?” 陈宫脸色微变。 虽被曹操隔绝於曹军决策圈外,曹昂被射瞎一只眼睛这么大的事,多少他还是听过些许风声。 “这件事,吾倒也有所耳闻,边元礼確有一子逃往了沛县。” 陈宫微微点头,却又面露质疑: “只是边元礼诸子,我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未曾见其有过人之智。” “刘备口中这个边军师,看起来却是足智多谋,实是非同一般。” “依宫之见,此二人也不像是同一个人。” 许汜眼神重生困惑。 一时间,帐中眾人议论纷纷,对那位“边军师”是各种猜测。 “砰!” 吕布拳头重重一击案几,脸上疑色变为慍色。 “吾不管是何人为刘备谋划,这织席贩履之徒,欲染指兗州,吾岂能容忍?” “吾与尔等在此围困曹氏余孽,却被他渔翁得利,顺手牵羊抢走了兗南诸郡,实为可恨!” 吕布愤然起身,厉声道: “吾欲亲提大军南下,夺回山阳诸郡,將那刘备赶出兗州!” 他是出离的愤怒了。 自己有陈宫张邈做带路党,瞅准时捅了曹操一刀,本以为能轻轻鬆鬆吃下兗州。 谁想半路杀出个刘备,趁自己打瞌睡的功夫,从他眼皮子底下就黑走了三个半郡国。 我忙乎了半天,合著就得到半个兗州? 这哑巴亏我吕布能白吃? “温侯息怒!” 陈宫却拦下吕布,脸上重燃自信,捋著细髯道: “纵然刘备背后真有高士辅佐,然其所以能屡破曹操,並非是其实力使然,归根结底乃是打了曹操一个措手不及,以诈取胜。” “且其所据兗南诸郡国,皆为小郡,焉能与陈留东郡定陶这等兗北大郡相提並论?” “温侯现下首要之事,乃是截击曹操,断绝其北投袁绍,借袁绍之兵重新杀回兗州的可能。” “待温侯拿稳兗北诸郡后,再挥师南下击破刘备,收復兗南,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陈宫一席话,如冷水泼头,立时令吕布怒火熄灭三分。 “曹操已被刘备阻断於徐州,又何来北投袁绍之说?” 吕布眼神茫然,未能领悟陈宫深意。 陈宫一笑,不紧不慢解释道: “曹操主力损失殆尽,已无夺回兗州的实力,宫料他必会化整为雾,翻越泰山逃回鄄城与夏侯惇等会合,尔后北渡黄河依附袁绍。” “温侯可佯攻鄄城,实则將主力移师於东武阳一线,待曹操率三城之兵弃城北逃时,一举將之截击於黄河南岸!” “曹操一灭,袁绍纵然有插手兗州之变,也为时已晚,只能默许兗州为温侯所得,好全力攻打公孙瓚。” “彼时温侯全据兗北,又无后顾之忧,还怕不能盪灭刘备,收復兗南诸郡乎?” 陈宫洋洋洒洒,献上一道妙计。 吕布恍然大悟,脸上怒色尽消,点头大讚: “公台果然深谋远虑,神机妙算!” “不错,曹操背靠袁绍,实乃吾心腹大患,刘备虽令吾刮目相看,终究乃一织席贩履之徒,不过疥癣之疾!” 说罢,吕布一拍案几,傲然道: “吾就依公台之计,先截杀了曹操,拿稳了兗北,再回头收拾那刘备!” 计议已定。 吕布当下便令张辽高顺等,打著他的旗號,继续佯攻鄄县。 吕布则率主力移师北上,往东阿一线暗中部署。 数日后,曹操亢父惨败的消息,遍传兗州八郡国。 鄄县,东阿,范县三城,一时人心大震。 … 鄄县,府堂。 荀彧,程昱,乐进等曹军留守高层,皆齐聚一堂。 昏暗的府堂內,烛火摇曳,照亮的是一张张凝重灰暗的脸庞。 上首处。 夏侯惇和曹昂两叔侄,相对跪坐,目光齐盯著案几上那一道书信。 那是冒死潜回的信使,带回的曹操亲笔密令,命他们即刻放弃鄄县三城,分批偷越泰山,前往琅邪会合。 今日眾人齐聚,就是为商议此事。 沉寂良久后,夏侯惇和曹昂同时嘆了口气。 叔侄二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两人独眼瞪两眼,望向了对方。 “既是孟德有令,子脩,我们走吧。” 夏侯惇面色无奈,有气无力的一声嘆息。 “砰!” 曹昂拳头却狠狠捶打在案几上。 “父亲出征之前还答应我,必会將那个边哲生擒活捉,交由我处置,以报我失眼之仇。” “为何短短数月,父亲竟会被一织席贩履之徒,逼迫到有家难归的地步?” “这兗州是父亲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这么不要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这位曹家大公子,此刻是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满腹不甘。 第033章 准备好麻袋接横財吧,曹氏夏侯氏却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3章 准备好麻袋接横財吧,曹氏夏侯氏却格杀勿论! “子脩你不甘心,为叔又何尝甘心?” “只是让为叔想不通的是,孟德一伐徐州之时,那个刘备分明不是孟德对手。” “怎短短不过数月,此贼便如脱胎换骨一般,竟能以区区数千兵马,数败孟德三万雄兵?” 夏侯惇亦被鉤起了不甘,只是不甘之中,却又掺杂著深深困惑。 接著目光望向荀彧程昱,问道: “文若,仲德,你们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为何?” 眾人目光,齐聚向了那两位谋士。 荀彧眉头深锁,沉吟良久,缓缓道: “彧观刘备此人,確有豪义之风,亦非庸碌无能之徒,断然不是泛泛之辈。” “只是这刘备虽有將略,然其奇袭亢梁二城,截断南北两道,数败主公的奇谋妙略,却绝不像能出自於其手。” “主公在信中已写明,猜测其幕后必有奇谋高士相助,彧也以为定是如此。” 一时间,堂中猜测纷起。 一直沉默的程昱,却忽然大声道: “刘备只是外因,局势恶化到如此不可收拾地步,归根结底乃主公斩杀了边元礼满门,令兗州上下人人自危。” “若非如此,陈宫张邈等也不会群起作乱,吕布更不会趁虚而入。” “我兗州没有內乱,纵然刘备得张良再世辅佐,他又能如何?” 大堂中,瞬间鸦雀无声。 夏侯惇和曹昂叔父脸色微变,目光急是瞪向程昱,眼神颇有微词。 当初曹操杀边让之事,身为兗州士人的程昱,曾经也是劝阻过的。 曹操不听,程昱也只能装聋作哑。 今曹操惨败徐州,有家难归,曹家已到了树倒猢猻散的时刻。 程昱也就没了什么顾虑,索性將心中怨言一吐为快。 堂中不少人皆是暗暗点头,显然也对曹操杀边让之举,心中早有微词却不敢言。 “主公为震慑人心而杀边让,確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杀边氏满门却有不该呀…” 就连荀彧也摇头嘆息。 夏侯惇和曹昂脸色愈发难看。 只是面对眾人对曹操的“秋后算帐”,二人虽心中虽然有火,一时却不好发作。 没办法,今时不同往昔。 荀彧代表潁川士人,程昱代表著兗州尚忠於曹操的士人,人家只不过发几句牢骚,你就劈头盖脸一通斥责,倘若寒了人家的心,一拍两散怎么办? 叔侄二人明白这个道理,虽心有不爽,却只能隱忍。 “仲德文若此言差矣!” 一个肃厉不满的声音,响起了偏堂之中。 珠帘捲起,一位中年贵妇,面带著慍色步入堂中。 “见过大夫人~~” 荀彧程昱等脸色微变,纷纷起身参见。 曹昂也慌忙起身上前,將那贵妇人搀扶住,口称“母亲”。 这贵妇人,正是曹操正妻丁氏。 听闻夏侯惇召集留守高层,共商潜往徐州事宜,丁氏身为主母,便於偏堂垂帘旁听。 適才听到程昱等埋怨曹操之时,丁氏心中有火,当即走了出来。 “边让自恃名动天下,胆敢对夫君不敬,其罪当诛,夫君杀他何错之有?” “夫君在时,你们皆不敢反对,现下夫君被困徐州,你们一个个却都跳了出来,公然数落夫君的不是。” “你们莫非见我曹家大厦將倾,皆想学陈宫张邈二贼,也想背叛夫君不成?” 丁氏指著眾人鼻子一通质问。 程昱等素来对这位性情刚悍的主母心存畏惧,现下被劈头盖脸一番数落,皆是唯唯诺诺不敢作声。 斥责过眾人后,丁氏回眸看向曹昂。 “若非边氏那漏网之鱼,吾儿焉会失了一目,我只恨夫君没能將边氏一门杀尽~~” 丁氏望著儿子那已瞎左眼,心疼之余恨到咬牙切齿。 曹昂虽为丁氏亲生,却因其母刘氏早逝,从小便被其收养在膝下,早就视如己出。 当日得知曹昂在追杀边家余孽时,被射瞎了一只眼睛后,丁氏只觉天塌一般,不知哭了多少回。 护犊子乃是为母者天性。 丁氏自然是不问青红皂白,对边氏,对那个边家漏网之鱼,皆是恨之入骨。 “嫂嫂息怒~~” “边氏一族確实死有余辜,兗州举州皆反,文若仲德等却助我们死保三城,他们对孟德的忠心日月可鑑,岂有背叛之理?” 夏侯惇不得不站出来缓和气氛,免的荀彧程昱等下不来台阶。 丁氏怒气这才稍减,遂也不再计较,便问道: “我们內府女眷老弱皆已收拾好了细软,隨时可以动身去徐州,叔叔打算何时出发?” 夏侯惇鬆了口气,目光一扫眾人: “惇与子脩今日召集眾人,正是为商议此事。” 丁氏眉头一皱,质问道: “夫君既已有令,我们立时弃城南下便是了,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夏侯惇正待开口。 程昱乾咳几声,拱手道: “主公虽然有令,然下边有不少人觉潜往徐州太过冒险,倘若半路被刘备截击,实是生死难料。” “故此,昱以为,我们不如北渡黄河,先暂时寻求袁绍庇护,將来觅得良机再与主公会合。” 丁氏虽是女流之辈,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荀彧是从袁绍转投曹操,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自然没脸北上再投袁绍,却又不愿降那吕布,便只能冒险前往徐州。 荀彧乃潁川人领袖,他愿去徐州,潁川人自然也会追隨。 程昱就不一样了。 身为兗州人,打心眼里肯定是不愿背井离乡离开兗州。 那么对程昱和那些兗州官吏来说,北渡黄河去寻求袁绍保护,便是最优解。 毕竟东郡的一大部分,正位於黄河以北,亦属兗州。 只是他们嘴上说是寻求袁绍保护,实则是打算改换门庭,投奔袁绍。 丁氏明白,眼见自家丈夫夺回兗州无望,程昱及一帮兗州士吏这是想另谋出路去了。 想明白这一节,丁氏嘴角扬起讽意,目光看向夏侯惇: “叔叔適才说,他们对夫君忠心日月可鑑,如今夫君有令,却有人想不遵號令,自作主张。” “试问,这样的人,还能叫忠臣吗?” 程昱听出了丁氏言外之意,额头一抹冷汗浸出,忙是想要解释。 夏侯惇却陡然被丁氏提醒,脸色一沉,厉声道: “嫂嫂言之有理,孟德既是有令,我等只需遵令行事便是。” “凡有异议,敢不遵號令者,就是要背叛孟德,做曹家的叛贼!” 眾人神色一凛。 夏侯惇接著目光射向程昱,冷声问道: “仲德,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可愿隨我们潜往徐州,与孟德会合?” 夏侯惇眼神如刀,手已按住了剑柄。 这阵势,哪里是在询问他意见,分明是在下最后通牒。 你敢说一句不愿意,只怕顷刻间就要血溅当场。 程昱咽了口唾沫,忙道: “主公既是有令,昱自当遵从。” 夏侯惇这才鬆了剑柄,目光扫向眾人,厉声道: “既然诸位皆无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两日之后,放弃鄄县三城,我们化整为零南下,翻越泰山,走小道潜往徐州与孟德会师!” … 昌邑城。 “吕布撤鄄县之围,后退五里安营?” 刘备端详著手中情报,不解的目光望向边哲: “依理吕布闻知曹操败於梁父,理应趁鄄县曹军军心大挫之际,趁势攻城才对。” “他却反倒撤围五里,玄龄以为,吕布此举何意?” 说著刘备將那道帛书,递於了边哲。 边哲略加审视后,冷笑道: “若哲所料不错,应该是那陈宫推断,曹操会潜逃回兗州,率三城残部北渡黄河,去投靠袁绍。” “故吕布方才撤兵五里,明著依旧威胁鄄城,暗中却已率主力赶往东武阳一线,欲截杀曹操。” “唯有杀了曹操,方能断绝袁绍插手兗州的可能,他才能后无顾之忧,专心南下来对付我们。” 话音方落。 伊籍匆匆而入,一脸兴奋道: “主公,这是麋氏眼线发来的密报。” “昨日东阿,范县,鄄城三县曹军,携家带口星夜离城,已分批南下!” 刘备眼眸一亮,忙是接过帛书细看。 片刻后。 刘备折服的目光望向边哲,慨嘆道: “玄龄果真料事如神,夏侯惇等曹军余孽,果然要潜往徐州!” “陈宫却推算曹操要北上投靠袁绍,此人自詡与曹操曾为生死之交,却远不及玄龄洞悉曹操呀。” 边哲淡淡一笑,拱手道: “曹操的大礼,很快就要送上门来,哲恭喜主公喜得横財!” 刘备哈哈大笑,欣然道: “子龙,你即刻率两千兵马北上,协助翼德截击南逃曹军余孽。” “该怎么做,子龙应该明白吧。” 刘备目光瞥了边哲一眼,眼神暗示。 赵云立时会意,慨然一拱手: “云明白,除了曹氏夏侯氏格杀勿论之外,其余曹军文官武吏能不杀就不杀,云当儘量生擒活捉,交由明公处置!” 第034章 一日杀三曹,上了边军师黑名单的人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4章 一日杀三曹,上了边军师黑名单的人都得死! 鲁国,泰山山脉西缘。 百余名曹军士卒,正护送著数辆马车,风急火燎向泰山方向疾行。 “加快行军,只要进了泰山,我们就能甩脱追兵!” 曹纯挥舞著手中大枪,衝著这支疲惫的队伍厉声喝斥。 披红掛彩,累到精疲力尽的曹军士卒,只得强打起精神,继续夺路狂奔。 “弟弟们,为兄早晚必杀那刘备,为你们报仇雪恨~~” 曹昂回望身后方向,咬牙切齿暗暗发誓。 自撤离鄄县三城后,近四千曹军守军,以及上千名官吏及其家眷,便化整为零,分头向徐州潜去。 他母子二人同行,隨行的还有其弟曹鑠,曹袞。 其余如卞夫人,以及曹丕,曹植等庶母及兄弟,则由夏侯惇等护送,分走不同方向,以防被一锅端。 母亲丁氏乃曹操正妻,他又是嫡长子,二人身份地位自然最为重要。 夏侯惇便令曹纯这员曹家悍將,亲率五百余亲卫队,护送丁氏曹昂母子。 可惜人马入兗南未久,便遇上了闻讯赶来截击的刘军人马。 一顿廝杀后,五百人马折损过半,两个弟弟曹鑠和曹袞也死在刘军刀下。 身为长兄,眼见弟弟死在刘军刀下,却无能为力。 曹昂恨啊… “子脩,放心吧,我们必能顺利去往徐州,与你父亲会合。” “只要曹氏夏侯氏能重新抱成团,你父亲他就定能夺得徐州立足,早晚他必灭了那刘备,为你两个弟弟报仇雪恨!” 马车中的丁氏,时刻关注著儿子的情绪变化,忍不住探出头来宽慰。 言语中,显然对曹操能东山再起坚信不疑。 曹昂悲意稍缓,眼中恨色转为决然,咬牙道: “那个织席贩履之徒,逼得父亲不得不放弃辛苦打下的基业,又害死了儿两位弟弟,儿在此起誓,若不能亲手——” 誓言未出,前方一阵骚动,曹军纷纷放慢马速。 曹昂抬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泰山小道口,数百刘军士卒,如神兵天降般列阵在前封住去路。 当先一將,白马银枪,傲然驻立,不知是何人。 “是刘备的人马!” 程昱脸色立变,急道: “我军不过百余人,且人困马乏,绝无可能闯的过去。” “子脩公子,大夫人,刘备定是算定我们要翻越泰山去徐州,事先已布下天罗地网阻击我们。” “徐州不能去了,当速速改道北上,先避往河北才是上策!” 眼见形势不妙,程昱当机立断,欲劝说他母子二人子去投靠袁绍。 马车內的丁氏脸色一沉,厉声道: “我母子若往河北,必为袁绍扣为人质,岂非要连累孟德沦为袁氏爪牙?” “子脩,我们绝不能去河北!” 程昱额头滚汗,只得苦劝道: “大夫人啊,暂时投奔袁绍,尚能保得性命,將来还能肆机脱身,与主公再会。” “若意气用事,不知变通,今日只怕我们皆要死无葬身之地也!” 丁氏心中一凛,决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忙是看了曹昂一眼。 若她自己,倒是不打紧。 宝贝儿子的性命,她却不能不顾。 “父亲令我们去徐州相见,我们岂能不遵號令!” “我军皆为精锐,我就不信区区几百贼军,就能拦得住我们!” 曹昂手中大枪傲色一扬,衝著曹纯喝道: “子和叔父,我们衝过去!” 曹纯傲气瞬间被激起,大枪一招,狂叫道: “曹军將士们,跟著我,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曹纯一人一骑当先杀上。 百余名曹家亲卫,只得强鼓起勇气,如困兽般咆哮著一涌而上。 曹昂遂催动马车前进,护著丁氏跟隨而上。 程昱无奈,也只得拔剑在手,跟了上去。 数十步外。 赵云立马横枪,正冷眼注视著冲涌而来的曹军。 这队曹军中有马者不少,士卒甲冑也颇为精良,还环护著数辆马车。 一眼看去,其中必有重量级人物。 有大货上鉤,总算没白等,看来不用做空军了…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纵马挥枪杀上,口中喝道: “將士们,隨吾杀贼!” 五百刘军將士,如飢饿已久的虎狼,轰然裂阵,一涌而上。 前方十步。 曹纯血目已锁定赵云所在。 “擒贼先擒王,这廝必为主將,我斩了他敌军必溃!” 曹纯心中狂念如火,手中大枪携著狂风暴雨之势,直扑赵云而来。 两骑对撞。 赵云银枪轻描淡写般一挥,曹纯尽起全力一枪,便轻鬆被拨开一边。 “我赵云枪下不斩无名之卒,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赵云並未急於下杀手,银枪压住曹纯枪锋,沉声喝问。 毕竟刘备有交待,曹军文武能生擒则儘量生擒,好为其所用。 故適才一招交手,赵云才只使出不到三成之力,只为问明眼前敌將姓名。 “吾乃曹纯是也,你一无名鼠辈,何敢猖狂?” “受死!” 曹纯此时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知赵云之名却不知其实力,口中不屑大骂,奋然盪开赵云银枪,再度挥枪斜刺而来。 赵云大怒。 一个上了边军师黑名单的曹家人,还敢骂我鼠辈? 不杀你杀谁! “你是找死!” 赵云眼中杀意骤生,虎臂肌肉爆涨,手中银枪电刺而出。 快如闪电,势如雷霆,后发而先至。 “噗!” 曹纯还未看清赵云如何出招,心口已被一枪刺穿。 “你竟然…竟然…” 曹纯眼珠爆睁欲烈,惊悚的眼神,如同撞见了鬼一般。 他自詡在曹氏宗亲中,武艺也算是第一档的存在,好歹可称当世猛將。 却不料,竟连这个赵云一招都抵挡不住? 刘备麾下,除关张之外,还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土鸡瓦狗!” 赵云冷哼一声,银枪一收。 一股鲜血狂飆而出。 曹纯一声痛苦嚎叫,偌大身躯轰然栽落马下,抽了几抽便不再动弹。 赵云血枪一抖,策马继续向前,杀向了迎面涌来的曹卒。 眼见曹纯一招被杀,上百曹卒大惊失色,霎时间为赵云神威震慑,竟不敢再冲。 赵云如白色流虹撞入敌丛,手中银枪乱舞,一顿乱杀。 五百刘军士卒,隨后一涌而上,转眼间將曹军淹没。 十几步外。 曹昂亲眼看到自己那武艺强横的叔父,竟被一员年轻敌將一招斩杀,整个人直接懵了。 马车中的丁氏,看著曹纯落马身亡,则是嚇到浑身发抖,目瞪口呆。 母子二人,此时已是方寸大乱。 第035章 把我曹家夏侯家一锅端?刘备你也太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5章 把我曹家夏侯家一锅端?刘备你也太残暴了! 曹昂终究年轻,没经歷过这种生死场面。 丁氏不过一女流,在曹府里横眉冷眼,遇上眼前这般血腥场面,却嚇到手足无措。 母子二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程昱则猛的勒住坐骑,拨马回身,衝著曹昂大叫: “子和將军已死,我军军心已溃,再衝上去只能是自寻死路!” “子脩公子,若你还有几分孝心,不想令大夫人丧身於此,就即刻折返回头,北上去投靠袁本初吧!” 曹昂身形一凛,陡然被程昱喝醒。 遵从曹操號令,冒死潜入徐州,乃是出於忠孝。 可若因此,使得母亲丁氏,死於乱军之中,又岂非成了不孝? 曹昂眼珠转了几转,只得无奈的一咬牙: “即刻回头,改道前去河北,即刻——” 左右亲卫慌忙停下脚步,拥簇著丁氏所乘马车,转头向北逃去。 程昱长鬆一口气,当即打马扬鞭狂奔。 身后处。 赵云和五百刘军,已將百余曹兵杀的七零八落,诛杀殆尽。 抬头一瞧,却见十余名曹卒,护著一辆车马掉转方向,正慌不择路而逃。 赵云岂容他们逃脱,当即催动兵马,继续追击。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追出数里。 前方一条武水,自东向西流过,拦住了去路。 曹昂一行冲至岸边,幸得来时所扎的木筏还在,眾人便手忙脚乱撑筏入河。 就在木筏刚刚驶入武水中时,赵云率大队人马已赶到。 眼见一眾残敌將要逃之夭夭,赵云剑眉一皱,当即喝道: “弓弩手听令,放箭,任意射杀!” 数十名弓箭手,当即弯弓搭箭,朝著木筏上的曹昂眾人就是一顿乱射。 “保护母亲!” 曹昂挡在丁氏身前,拼命舞动长剑,拨挡袭来利箭。 丁氏嚇到瑟瑟发抖,躲在儿子身后,眼睛都不敢睁开。 终於,隨著木筏远离南岸,袭来的箭雨也不再密集。 似乎,他们母子已逃过一劫。 南岸上。 赵云盯著那个独眼年轻武將,只觉略有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廝,不就是当日泗水畔追杀玄龄军师,却被我射中一眼的那曹將么?” 赵云驀的回想起来,眼中一道杀机闪过。 不管他是谁,既是欲置边哲於死地之人,那就不能让他跑了。 当下赵云掛住银枪,弯弓搭箭便对准了曹昂。 指尖一松,一道寒光离弦而去。 此刻木筏离水已有百步,超出了一箭之地,曹昂以为就此脱离险境,手中长剑已放下。 “子脩,让我瞧瞧,你伤到了没有?” 丁氏也如释重负,生恐曹昂受伤,便转到他跟前想要仔细检查儿子。 就在丁氏移身一瞬,一道寒光穿过百步之距,呼啸而来。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飆出。 丁氏后背正中一箭,瘫倒在了地上。 “母亲!” 曹昂大惊失色,慌忙將丁氏扶住。 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后心。 丁氏倒地之时,已是一命呜呼。 “母亲,母亲啊~~” 木筏上,响起了曹昂歇廝底里的悲嚎声。 岸边。 赵云见一箭未中,再想射时木筏已漂出了射程之外。 “这廝倒是命大,两次从我箭下逃过一死,也罢,他日再取尔性命!” 赵云抄起银枪,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 残阳西斜时,北岸河滩上。 曹昂伏在丁氏的尸骨旁,声泪俱下,几度哭到要背过气去。 “子脩公子,人死不能復生,节哀吧~~” 程昱俯下身来,轻抚著曹昂肩膀劝慰道。 曹昂抹去泪光,抬头望向南岸,独眼中燃起如火恨意。 “刘备,你败吾父,杀吾弟,害吾母,此仇不共戴天!” “我曹昂在此立誓,若不杀你,我不配为人!” 曹昂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发下重誓。 程昱收起嘆息,正色道: “子脩公子若想为大夫人和几位公子报仇,就当保得有用之身,速速动身北上,渡河投奔袁本初才是!” 曹昂心头一震,猛回头瞪向程昱。 程昱则神色肃穆,正色道: “那刘备分明算出我们欲潜往徐州,遂於泰山郡至山阳郡之下,提前布下多路人马围追堵截。” “继续南下泰山,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北上河北乃是我们唯一生路。” “昱知道子脩公子不甘寄於袁绍羽翼之下,更不愿成为主公的拖累,可只有先保住性命,將来方才有希望与主公团聚,为大夫人报仇雪恨啊!” 曹昂沉默不语,权衡起了利弊。 良久后,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仲德所言极是,我大仇未报,焉能死於那织席贩履之徒手中?” “为保住有用之身,我就暂且忍辱负重便是!” 程昱如释重负。 二人商议已定,当下便將丁氏尸骨就地掩埋,带著数十名残兵败卒北上而去。 “仲德,我们是否由苍亭渡河,去投奔那袁本初?” 曹昂翻身上马,目光遥望北方,已恢復了几分镇定。 “苍亭对岸乃东武阳,现下为吕布所控,我料那三姓家奴,多半会率军屯於东武阳截击我们。” 程昱摇了摇头,抬手向东一指: “现下那袁家大公子正经略青州,现已攻陷平原,咱们就往高唐北渡黄河,绕道青州投奔袁本初。” 曹昂再无异议,当即安葬了丁氏,打马扬鞭直奔高唐而去。 … 徐州,琅邪国。 治所开阳城西门,曹操正翘首西望,巴巴迎接著他的族人和部属前来会合。 曹操的眼神,却从希望等到了失望,再到极度的悲愤。 什么毛玠,吕虔,路招…近半数以上的文官武吏,皆在半路被刘备军截获。 曹鑠,曹兗,曹彰,曹熊,曹干,有五个儿子被刘军所杀。 其余曹氏夏侯氏族人,死於刘备截击者,更是不计其数。 粗粗一估算,曹氏夏侯氏两族,竟有接近一半族人,死在了刘备刀锋之下。 有逃回来的人还说,同样是生擒活捉,刘军问明姓名之后,凡曹氏夏侯氏皆格杀勿格。 似乎是刘备下了某种命令,对曹氏夏侯氏两族要赶尽杀绝。 曹操看著手中那份被杀亲族名单,脸形扭曲,眼眸喷火,心在滴血。 “是愚弟无能,没能保护好几位侄儿,没能护好我两族亲人,愚弟有愧於兄长!” 夏侯惇羞愧自责,跪倒在了曹操面前。 曹操强压下悲愤,將夏侯惇扶起,想要宽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他把两族数百口亲人性命,皆是託付在了夏侯惇手中。 结果呢,死伤过半,还赔上了自己五个儿子的性命。 说不怪怨夏侯惇,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看来,应该是那刘备算到元让將军会潜至徐州,故而提前派兵於沿途截杀。” “能这般洞悉主公谋算者,必是刘备幕后那个高士。” “且刘备定是决心將曹氏夏侯氏杀尽,故而才给他的士卒下了杀令,凡遇两族皆杀无赦!” 一旁戏志才推算出了玄机。 曹操心头一震,剎那间怒火填胸,骂道: “大耳贼,织席贩履之徒,汝竟如此残暴歹毒,欲將我两族除尽,可恨,可恨!!” “吾若不將汝碎尸万段,吾誓不为人~~” 左右曹洪,夏侯渊等宗亲诸將,无不愤恨大骂。 这时,曹仁却发现不对劲,急问道: “元让,子脩呢,嫂嫂呢,怎不见他们前来会合,莫非…” 曹仁不敢说下去。 曹操却猛的打了个寒战,眼中愤怒化为紧张。 別的姬妾死就死了,丁氏却是正妻。 別的儿子死也就死了,可曹昂乃是嫡长子,是他心目中完美的继承人。 这要是出了差池,天可就塌了。 曹操猛抬起头,急看向了夏侯惇。 夏侯惇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饮。 曹操愈加紧张,一把扶住夏侯惇肩膀,喝道: “元让,子脩他们母子到底怎么了,快说!” 夏侯惇无可隱瞒,只得无奈道: “確切的消息,愚弟也不敢確认。” “愚弟只是听闻,子脩为那程仲德蛊惑,没能前来徐州,半路改道北上,去投靠那袁绍去了。” 曹操脸色大变。 第036章 曹操:我亏到裤衩不剩,刘备赚到盆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6章 曹操:我亏到裤衩不剩,刘备赚到盆满钵满? 曹操惊呆了。 程昱去投靠袁绍,说实话他是丝毫不感到意外。 这个人他了解,乃是一个极端的务实主义者。 你曹操都回不来了,兗州失陷已成定局。 人家既不是你曹家人,又不是荀彧那样的潁川人,人家一个兗州土著,为什么要冒死去徐州追你? 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就近换个老板打工,继续在老家兗州混不香么。 人家坚守到大局已定,才弃你而去,已经是仁至义尽。 可曹昂你是我亲儿子啊! 你头上可是顶著我曹操嫡长子,诸子中忠孝典范的光环,你咋能跟著程昱一块儿弃我而去呢? 曹操想不通,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时间,他是一言不发,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眼中燃烧著震惊失望。 “也许子脩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也许他是被那程仲德煽动,一时糊涂才会北上投靠袁绍,也许…” 曹仁小心翼翼各种猜测,想要替自家大侄子强行解释。 “你不必替他开脱了。” 曹操却摆手打断,一脸失望的嘆道: “夫妻本为同林鸟,大难临头尚各自飞,何况还是一个儿子。” “路是他自己选的,他要怎么走,就由他去吧。” 说罢,曹操左手一鉤夏侯惇,右手一搭曹仁,脸上的失望转为欣慰。 “打虎亲兄弟,生死时刻,果然还得是咱们自家兄弟靠得住!” “为兄失几个儿子不打紧,只要你们兄弟还在,为兄就安心了。” “只要咱们曹氏夏侯氏兄弟齐心,为兄就有信心卷土再起,兗州丟了就丟了,大不了咱们就取徐州安家!” 夏侯惇曹仁本是情绪低落,被曹操这般一激励,不由信心重燃。 二人豪然一笑,齐齐拱手一拜: “我等自当追隨兄长,为兄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二人的表態,曹操甚是满意,便哈哈一笑,伸手將二人扶起。 正待给眾兄们再画几张大饼时,戏志才眼尖,忽叫道: “是荀文若,是文若来了!” 曹操精神一振,抬头一瞄,果然见数骑人马正向开阳城而来。 当先那面容憔悴的文士,不是荀彧还能是谁。 “文若归来,天不绝我曹操也,吾高枕无忧矣,哈哈哈——” 曹操欣喜若狂,大笑著匆忙迎上前去。 左右夏侯惇等人,皆是如释重负。 荀彧名满天下,乃潁川士林执牛耳者,號召力何等恐怖。 戏志才等大批潁川谋士,皆是受荀彧召唤,方才来投奔曹操。 荀彧还活著,就能源源不断招揽潁川人才前来投奔他,弥补兗州失陷的损失。 曹操焉能不欣喜若狂? “文若!” “主公!” 两人相见,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哽噎无言。 半晌后,曹操情绪才最先平伏下来,抚著荀彧肩笑道: “什么也不用说了,文若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欣慰过后,曹操方才注意到,隨同荀彧前来的荀氏族人,似乎少了许多面孔。 “文若,令兄,还有令女和令郎他们?” 曹操脸上笑容消失,预感到了几分不妙。 荀彧嘆了口气,一脸苦涩道: “彧等一行在梁父西南被张飞所截,三兄荀衍及小女和犬子,皆於乱军中失散,不知生死,只怕是…” 已遭不测四个字,荀彧止於唇边,没勇气说出口。 曹操恍悟,面色无奈的一嘆: “文若你失了爱女,吾失了儿子,看来你我这儿女亲家註定是做不成了。” 荀氏乃是与袁氏齐名之大族,荀彧又是潁川士人领军人物,曹操早有意与之联姻,令曹昂娶荀彧长女为妻。 可惜现下曹昂投靠了袁绍,荀彧之女多半又死於乱军之中,他这联姻荀彧的美梦,自然便化为了泡影。 “明公,莫非子脩公子他…” 荀彧脸色一变,显然以为曹昂已遭不测。 曹操摇了摇头,羞於解释。 一旁曹仁乾咳几声,不得不將曹昂被程昱忽悠,北上投奔袁绍之事道来。 荀彧恍悟,略一沉吟后,宽慰道: “子脩公子或许並非是背弃明公,只是因南下之路被截断,不得已而北上,將来未必没有重聚之时。” “算了,不提他也罢。” 曹操摆了摆手,尔后拉著荀彧问道: “文若你既是来了,吾心里边就有了底,依你之见,吾当如何拿下徐州?” 荀彧却不似曹操那般乐观,眉头深锁,沉吟不语。 思索良久后,方神色凝重道: “明公眼下虽据有琅邪东海数县,然徐州人对我们恨意太深,明公想要就地募兵筹粮恐怕不易。” 曹操咽了口唾沫。 荀彧这是在委婉的点他,埋怨他在徐州杀戮太重,惹得徐州人对他恨之入骨,埋下了今日的祸根。 “现下明公手中可用之兵,满打满算不过五千人马,想要靠这点兵马,一座接一座的攻破徐州各城,显然不明智。” “故依彧之见,明公当利用陶谦的轻敌之心,以引蛇出洞之计,將其从郯城中引出,尔后用计破之。” “只要能击破徐州军主力,诛杀陶谦,夺取郯城,则徐州传檄可定也!” 荀彧虽对曹操存有微词,却还是给出了计策。 曹操和戏志才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荀彧之计,显然与他二人事先谋划,不谋而合。 “好,既是文若也是这么想的,那吾便心中有底了。” 曹操脸上自信重燃,冷笑道: “陶谦那老贼,以为吾屡遭大败,又失了兗州,定然已不堪一击,必会心生轻视。” “吾就用文若之计,將他引出郯城,一举歼之!” 决意已下,曹操当即收拢兵马,自琅邪挥师南下,直扑郯城。 … 昌邑。 府堂之內,刘备已是满脸欣喜,审视著张飞和赵云送至的捷报。 他手中所捧的,乃是一份长长的名单。 路招,吕虔,吴质,毛玠,薛悌,高堂隆,枣祗,韩浩… 名录上所书的,皆乃此战所俘获的曹营文官武吏。 这些人多为兗州贤士,刘备多多少少略有耳闻,如今有机会招抚为己用,这份名录捧在手中,自然是如同捧著一份至宝。 一旁的边哲,则对著另一份名录,正专注的在竹简上刻写。 “曹纯,夏侯杰,曹袞,曹鑠…” 边哲念著一个个名字,心里默默计算。 此番所杀曹氏夏侯氏子弟,差不多有六七十来口,约占两族丁口四到五成左右。 其中还包括曹操五个儿子。 这是老刘兴復汉室的一小步,却是他给曹操销户的一大步呀… “传令翼德和子龙,將所俘之人儘快送至昌邑,记得,务必要以礼相待才是。” 刘备顺手將名录递给边哲,尔后向信使交待道。 “翼德將军请主公放心,他定然不会慢怠这些俘虏。” 信使拱手回应,目光转向边哲: “三日之內,这些俘虏就会押至昌邑,小的是奉翼德將军之命,先行一步来向主公报捷,顺便给边军师带一件礼物。” 正审视俘虏名录的边哲,好奇的抬起头来: “翼德將军这般客气么,不知他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信使那是一笑,一脸神秘道: “翼德將军说了,这礼物乃军师之所好,是他特意替军师挑选的。” “礼物小的已送至军师房中,翼德將军说要给军师个惊喜,军师稍后回去一看便知。” 边哲一怔,眼中不禁掠起浓浓好奇。 “我之所好?还给我个惊喜…什么礼物他非得整的这么神神秘秘?” 第037章 借天时以破吕布?军师你当真是人吗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7章 借天时以破吕布?军师你当真是人吗? 刘备瞥了那信使一眼,却从其话中听出了些许名堂。 “翼德对玄龄你最是敬重,他送的大礼必然是用了心的,玄龄笑纳便是了。” 刘备呵呵一笑,尔后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军师你对兗州人事洞若观火,这份名录之中,不知有哪些可堪大用的贤才?” 边哲的注意力,这才从张飞的神秘礼物,转回到了手中名录。 说实话,这份俘虏名录中,像满宠那种六边形人才没有,于禁那样的五子良將级別也没有。 至於赵云荀彧这个级別的顶级猛將谋士,更是想都別想。 说直白点,国之柱石级別的大才,一个都没有。 没有不代表无用。 人才就像盖房子一样,地基承重墙这种主结构固然至关重要,门窗砖瓦同样不可获缺。 一州一郡,刑狱讼断要有人做吧,兴修水利得有人做吧,征粮缴赋也得有人管吧,劝课农桑更得有人干吧… 这种不涉及宏观战略的具体事务,从军务到政务,皆是需要大批的专业人才来做。 老刘现在的人才库里,固然缺顶级人才,可更缺这种海量的基层人才。 名单上俘虏的这些曹营人才,正是用来填补这些基层空缺。 不过,这么多人当中,还是有那么几位比较突出的。 边哲审视片刻后,便提笔在名录上刷刷刷连著圈了几个名字。 “这个毛玠在劝课农桑方面,颇有独到之处,且此人清廉刚正,敢於直言,可堪重任。” “还有这个吕虔有勇有谋,既能统领一军,又能为一郡之守,勉强能独挡一面。” “再有就是这个…” 边哲如数家珍一般,將这些圈住人才的能力优点缺点,一一道出。 一旁满宠直接听呆了,惊嘆的目光望向边哲。 名录上这些俘虏,多为兗州人,其中多数连他这个曾经曹营之人,都只听过其名,未曾有一面之缘。 更遑论这些人的能力如何。 这位边公之子,竟对这些人如数家珍,了如指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满宠是结结实实被上了一课,由衷的为边哲的识人之能所震撼。 “这两个人,主公要优先招降,且要即刻用他们做一件至关紧要之事。” “时间紧迫,此二人能否用好,关乎到主公能否击败吕布,收取兗州全境!” 边哲手指向两个名字,语气陡然加重。 刘备神经立时紧绷起来,目光顺著边哲所指看去。 韩浩,枣祗。 两个只知其名,不知其人,相当陌生的名字。 “军师,此二人有何过人之处?军师所说的那至关紧要之事,又是何事?” 刘备眼神略显茫然。 “屯田!” 边哲以极其郑重的口吻,给出了两字答案。 屯田? 刘备眼眸茫然依旧,一时未能领悟深意。 一旁满宠却神色一震,隱隱已猜测到了什么。 “今兗州曹军余孽已覆没,吕布占据兗北,主公收取兗南,二分兗州的格局基本已定。”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吕布在吃下鄄县三城后,势必会挥师南下,主公与吕布之战势所难免。” “吕布兵强马壮,又得陈宫张邈等兗州实力派支持,其兵力至少得有两到三万之间。” “主公现下能用於兗州战场之兵,不过六千余人而已,兵力悬殊到如此地步,势必要吃大亏。” “故主公即刻要做之事,便是在山阳等兗南诸郡国,就地招兵买马,扩充军力。” 听得边哲所谋划,刘备不住点头。 “只是想要养兵,首先就得有粮!” 边哲话锋忽转,语气加重: “然则兗南诸郡本就小郡,官府在籍之田有限,而豪强士绅又人心未附,短时间內主公可征筹粮草有限。”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自力更生。” “屯田,便是立竿见影之策!” 接下来边哲屯田的大体方针,一一向老刘道来。 这算是他又薅了曹操一把羊毛。 原本歷史上,正是曹操在迎天子於许都后,考虑到以兗州一州之地,难以养活天子百官,故而才首创屯田之策,尔后四方推广。 正是这屯田之策,为曹操积累了东征西討,一统北方的物质保障。 边哲素来信奉拿来主义,既是屯田对老刘有利,自然没有不用之理。 “主公,军师这屯田之策,確实是短期之內,强兵足食之策!” “若用此策,主公所据兗南虽乃小郡,却当能养出一支,规模可与吕布兵力相当的兵马!” 作为一名六边形战士,满宠第一时间就看出了门道,钦佩的目光在看向边哲。 老刘反应虽比满宠慢半拍,然身为要逐鹿天下之人,岂能不知粮草为万事之本的道理? “好一个屯田之策!” “玄龄此策,诚如伯寧所言,確乃强兵足食,立竿见影之奇策也!” 想明白的刘备,面露惊喜,拍案叫绝。 兴奋之余,忽然眼眸一亮,忙道: “玄龄既是要用韩枣二人,兴办屯田之策,莫非此二人精於农桑?” 边哲一笑,老刘终於看出门道了。 原本歷史上,就是这韩浩和枣祗二人,向曹操进献了屯田之策,並主持推行实施。 什么“分田之术”,“见税什五”等具体细则,皆也出自於此二人之手。 有这俩儿现成的农业专家,边哲有什么理由不举荐给老刘委以重任呢。 “主公慧眼识英,就哲所知,此二人確实精於农桑,乃是为主公推行屯田最合適之人选。” 边哲点头称是,顺手附送老刘一句恭维。 刘备豁然开朗,再无疑虑,欣然道: “既是玄龄举荐之人,定然不会有错,待此二人抵达昌邑,备就最先招揽这两位贤才,好委以他二人屯田重任。” 屯田之策,就此商定。 这时,满宠却又面生顾虑: “若即刻实施屯田,以现在这个时节,倒也能勉强赶上秋收。” “只是招兵买马,训练新军,却未见得一时片刻就有成效。” “宠只担心,吕布拿下三城之后,不会给我们从容扩军的时间,即刻就会挥师南下来攻。” “吕布来势汹汹,兵强而马壮,这一仗恐怕不好打呀。” 刘备眉头微皱,手捋细髯,一时沉默下来。 与曹操一战,虽胜的酣畅淋漓,说白了却还是出奇制胜,占据了亢梁二城地利优势,打了曹操一个出奇不意。 此番吕布来攻,战场却是在兗州大平原上,无地利优势可言。 吕布之兵精锐不亚於曹军,吕布之勇还在曹操之上,数倍优势兵力辗压而来,確实不好应付。 “伯寧提醒的极是,吕布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此战我们也无地利优势可用,这场仗確实不好打呀。” 刘备微微点头,脸上蒙上了一层阴云。 “与吕布一战,我们虽无地利优势,却有天时可借!” 一旁边哲,轻呷著汤茶,忽然一句別有意味之言。 “天时?” 刘备眼神茫然,目光急望向边哲: “玄龄,何为可借天时?” 边哲放下汤茶,不紧不慢道: “以哲推算,今秋兗州必起一场蝗灾,將袭卷一州,各郡国为蝗灾所害,秋粮定然欠收。” “倘若我们能赶在蝗灾之前,提前割麦,则我军粮草充足,吕布军定然乏粮。” “主公有粮而吕布无粮,这一战谁胜谁负,岂不一目了然?” 听得这一席话,满宠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的惊望向边哲。 刘备亦是眼眸大睁,眼神匪夷所思。 边哲神机妙算,奇谋百出,这他深信不疑。 只是古往今来,似边哲这般的绝顶谋士,倒也不在少数。 可再厉害的谋士,顶天了也就是能料敌先机罢了。 眼前的边哲,竟然还能推演天时,预言蝗灾?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第038章 天下英才半出潁川,咱这次就挖了曹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8章 天下英才半出潁川,咱这次就挖了曹操的大动脉! “军师是如何推算出今秋会有蝗灾?” 刘备眼神中明显写著“难以置信”四个字。 饶是他对边哲言听计从,此时心中也不禁萌生质疑。 “咳咳~~” 边哲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未曾改变的歷史中,兗州之战的结局,就是被一场忽起的蝗灾改写。 彼时曹操和吕布打的有来一回,吕布甚至一度还占据上风。 关键时刻蝗灾忽起,两家来不及割麦,秋粮皆是严重欠收,同时陷入了乏粮困境,不得不各自罢兵。 这一罢兵,就给了曹操喘息之机。 吕布始终筹集不到粮草,曹操则在关键时刻,得到了袁绍的粮草支援。 吃饱的曹军,最终打垮了饿肚子的吕军。 不过想要说服老刘,这样的解释显然不靠谱。 毕竟他走的是神机妙算路线,又不是神棍路线。 “黄河中下游流域,本就是蝗灾频发之地,近十余年来,兗州爆发蝗灾就有数次。” “而今年自开春以来,兗州降雨比去年少了两到三成左右,田地虽旱,却又未达到旱灾的地步。” “以哲的经验,这般气候,最適合蝗虫繁衍,故而才推算今秋必起蝗灾!” 边哲给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刘备若有所悟,眼中疑色稍减。 只是不管边哲怎么解释,这般预测天时之能,还是令他满腹惊奇难消。 “主公,玄龄军师所言確有其理,就宠所知,三年前那场蝗灾,也是先有旱情,后生蝗灾。” “若以此来推算,今秋確有再起蝗灾的可能。” 缓过神的满宠,点头认同边哲推算,眼中燃起一抹兴奋: “若果真如玄龄军师预言,那今秋谁抢下的秋粮越多,谁就能在这兗州之爭中,握有更多的胜筹。” 刘备心头一震,腾的站了起来,踱步於堂中,仔细品味边哲所说。 半晌后,刘备眼中疑虑尽消,欣然道: “玄龄向来算无遗策,你说今秋必起蝗灾,备焉能不信?” “那备就依玄龄之计,优先招揽韩枣二人,儘早於兗南诸郡国推行屯田。” “我们就在蝗灾大起之前,抢先割麦,拿到致胜之筹码!” 粮草之事定下,击破吕布的大体思路也有了,刘备心情大好,便叫摆下小宴,与边哲痛饮。 小半个兗州已拿下,又为刘备俘得大批人才,还杀了曹氏夏侯氏几十口人,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边哲亦是心情甚好。 於是二人便开怀畅饮,喝了一个痛快。 酒过三巡,边哲忽又想起一事,便道: “现下看来,那荀文若应该是避过了我军截击,逃往了徐州。” “不过哲在名录中,看到了荀衍的名字,此人乃荀彧之兄,荀氏八龙之一。” “以荀氏一族的地位,这个荀衍未必就会立时放下身段归顺於主公。” “主公也不必急於一时,只管以礼相待,好吃好喝养著他便是,將来主公全取兗州,潁川在手之时,料想他必会不请自来。” “若能藉助此人关係,得到荀氏一族的支持,乃至將荀彧招至麾下,整个潁川无数贤才,皆可为主公所用也!” 边哲当然清楚,曹操所以能一统北方,最大的功臣便是潁川集团的支持。 而荀彧又是潁川士人集团的精神领袖。 若是帮老刘把荀彧挖过来,那就不是挖了曹操的墙角,是直接挖到了他的大动脉! 听得边哲此言,刘备精神陡然大振。 荀彧,荀氏一族在潁川的影响力,天下人皆知。 潁川人杰地灵,號称天下贤能半数出自其中。 若能尽得潁川士人辅佐,这其中意味著什么,刘备焉能不清楚。 “多谢军师提醒,备知道该怎么做了。” “来来来,玄龄,咱们满饮此杯!” 刘备由衷的感激,欣然举杯。 边哲亦是举杯,一饮而尽。 堂中响起二人开怀大笑… 直到华灯高掛时,半醉的边哲才尽兴而去,回往了自己的府邸。 “先生怎喝这么多,莫非有喜事?” 一进府小环便迎上前来,边是搀扶他入內,边是笑问道。 “咱们先回屋,关上门先生我再与你细说。” 边哲將小环纤腰一揽,眼神別有意味的笑道。 小环听出了话外弦音,不由脸畔一红,眸生羞意。 “奴婢倒是想听,只是今晚恐怕奴婢不能侍奉先生了~~” 小环低眉含羞,一声轻嘆。 边哲一愣。 今儿难得心情不错,兴致大好,正待放纵一下。 你却说你不能侍奉,这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不是不想侍奉先生,是张將军给先生送了一件礼物,就在屋里边等著,先生一看便知。” 小环忙红著脸解释,明眸向里边瞥了一瞥。 张將军的礼物… 边哲想起了此事,再看小环那般眼神,顿时猜出了些许。 於是便心怀好奇,在小环搀扶下进了房中。 寢房之中,床榻之上,早已端坐著一位妙龄少女。 亭亭玉立,端庄秀丽,肤白胜雪… 相貌身姿,皆远在小环之上,可称美人! 果不其然。 张飞的所谓礼物,果然是一位美人。 看著少女气质衣著,多半是张飞在截击南逃曹军中,顺道捕获的某位曹营官吏的家眷,至少也是富贵人家的婢女,於是便打包当作礼物,送到了他这里。 张飞此举,边哲倒也不以为怪。 当下这个时代,纵然是太平盛世,女子地位都不高,何况眼前这乱世。 天下诸侯们彼此攻伐,每每抢得对方女眷,皆是视为战利品,或是据为己有,或是赐给有功將士。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无关乎仁不仁义。 当然,老刘虽自己严以律己,从不学曹操行掳人妻女之事,却並不苛求臣子部下非得以他为榜样。 张飞敬重他,感激他,从所俘虏女眷中挑了一个姿色出眾者送来给他,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你送就送吧,说是我之所好是几个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好这一口?” 边哲目光盯著那少女,心下嘀嘀咕咕,一时失神。 “那今晚就由兰姐姐侍奉先生了,奴婢就先告退了~~” 小环以为边哲对那“礼物”有意,当即识趣的退了出去。 房门反掩,屋中只余下他二人。 榻上的女子,偷偷瞄了边哲一眼,顿时呼吸加重,脸畔晕色悄生。 这般孤男寡女,红烛摇曳的气氛烘托下,边哲不觉血脉賁张。 於是便几步来到榻前,手指轻轻托起少女脸庞,细细欣赏。 少女脸畔晕色更浓,心儿扑嗵狂跳。 不得不说,这张脸,绝对配得上沉鱼落雁四个字。 边哲其实感觉到,这女子姿色气质,应该非是寻常婢女。 只是现下酒意上头,兴致大作之下,也懒得去多细想,一揽少女纤腰,轻轻一拉。 少女並未抗拒,半推半就倒入边哲怀中。 红烛熄灭。 窗外,月上眉梢… 翌日,当边哲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昨夜种种,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不知是梦还是真。 直到边哲伸了个懒腰,庸懒的坐起身,看到一位妙龄佳人,正对镜梳妆之时,方才確信昨夜之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叫什么名字?” 边哲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她姓名。 少女身儿一颤,回眸见得枕边人已醒,慌忙起见身见礼,口中低低答道: “我…奴婢名作小兰。” 果然不出所料。 她一开口,边哲就判断,她多半並非什么奴婢,必是官宦千金。 所以自称奴婢,应该是害怕因自己曹军家眷的身份,被张飞手下的徐州兵报復吧。 只是昨夜酒意上头,他虽觉察出了异常,却並未来得及揭穿。 “我看你这言行举止,也不像是奴婢出身,说吧,你是曹营哪位文官武將的家眷?” 边哲也不拐弯抹角,一语戳破了她的身份。 那些俘虏的曹营官吏,其中大部分都是要为老刘所用,將来要和他成为同僚的。 眼前这少女,保不齐就是他们当中某一个的女儿。 人家心里边会怎么想? 问明了她身份,若果真如此,也当给她个名份,算是一种补偿。 “奴婢…奴婢…” 少女吱吱唔唔,迟迟不敢开口。 边哲知她心中何惧,便淡淡一笑: “我主刘玄德乃仁义之主,此番对兗州用兵,只诛曹氏夏侯氏,其余曹营士吏,凡愿归顺者皆不问罪。” “你不必害怕,只管如实道来便是。” 听得边哲一席话,少女惶惶不安的情绪,这才平伏了大半。 犹豫良久。 少女贝齿轻轻一咬朱唇,深吸一口气,福身一礼: “妾身名为荀兰,潁川荀彧,正是家父。” 她竟是荀彧之女? 边哲身形一震,眼眸陡然大睁。 好傢伙,昨日白天时,自己还盘算著怎么帮老刘把荀彧挖过来,晚上竟然就阴差阳错,携手荀彧之女共赴巫山! 这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啊。 “老刘的运气,还真是好呢…” 第039章 吕布:我辛苦半天,合著是给你刘备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39章 吕布:我辛苦半天,合著是给你刘备打工? “原来是荀公千金,失敬失敬。” 边哲起身下榻,伸手將荀兰扶了起来。 荀兰见对方没有翻脸,当场叫人来把自己拿下收押,不禁暗鬆了口气。 只是边哲“失敬”二字,却听的她心中发慌。 於是忙將衣衫拿来,一面侍奉边哲穿戴,一面柔声道: “妾身既已委身郎君,自当尽心竭力侍奉郎君左右,万望朗君怜惜妾身一二才是。” 边哲听明白了。 別管你是谁家女儿,你既与人家有夫妻之实,自然只能嫁鸡隨鸡,以终身託付。 何况你还是俘虏之身,你父荀彧还在辅佐曹操,与人家主公刘备为敌。 而眼前这位郎君,必是刘营重臣,唯有他才能保你周全。 既如此,你自然就得放低姿態。 “既是如此,从今往后,我边哲保你周全便是。” 边哲知她想要个名份,想要一个安心。 而她荀彧之女的身份,显然也有助於帮老刘將来招揽荀彧,以借荀彧的號召力,获取潁川士人支持。 大家各取所需,边哲自然不会吝嗇於给她个名份。 听得边哲承诺,荀兰如释重负,忙是福身道谢。 这时,屋外小环听得动静,知道边哲已起来,便端著水进来侍奉盥洗。 盥洗穿戴完毕,边哲便想著去见刘备,將荀兰之事稟明。 “郎君,妾身有一事相求,还望朗君能出手相助~~” 荀兰却忽然想起什么,忙是上前拦下了边哲。 边哲停下脚步,遂问她是什么事。 荀兰秀眉微蹙,嘆道: “妾身前往泰山时,被那张將军率军截住,乱军中与父亲,三伯,还有弟弟荀惲失散。” “妾身是想烦请郎君能不能去问问,父亲他们现下是生是死,身在何处?” 她倒是个顾念亲情的女子。 边哲眼中暗添一份欣赏,便是笑著宽慰道: “你父亲荀文若,应该还活著,现下已去往徐州投奔曹操。” “你伯父荀衍为主公所俘,过几日就会送抵昌邑,到时我自会让你们相见。” “至於你弟弟荀惲,倒是不知他身在何处,不过我自会安排下去,帮你打听打听。” 荀兰听得父亲还活著,心下一块大石头落地,忙是伏身拜谢。 不等她跪下,边哲已伸手搀住: “你既已託身於我,这些事举手之劳而已,用不著事事这般大礼,倒显的生份了。” 说罢转身出门而去。 荀兰和小环二人,匆忙福身相送。 “郎君,我还不知他姓名呢~~” 直到边哲背影消失时,荀兰才驀然想起来。 一旁小环面露惊奇,心想你们昨宿都已共赴巫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竟然还不知自家男人姓名? “先生名叫边哲,字玄龄,乃是陈留边公之子。” 小环收起惊奇,便將边哲家世相告。 “边公…边元礼之子?” “他…他竟然就是那个边氏唯一倖存之人,被曹操全州通缉的边公之子?” 荀兰花容骤变。 小环却是一笑,以骄傲的口吻道: “先生不光是名门之后,还是玄德公的军师,是他的谋主呢。” 荀兰身形一震,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愕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当初在家中时,也常听荀彧和荀衍议论过刘备之事,她虽女流之辈,多少能听懂些。 依稀记得父亲曾猜测,刘备新得了一位奇谋之士,其所以能屡败曹操,杀到曹操有家难归,皆是这位奇人高士幕后筹谋献计。 父亲更曾评价,若真有此人,其智谋之奇,恐怕在自己之上! 荀兰平素还在猜想,这位奇士会是何方神圣。 万万没料到,那个人,竟是边让之子。 更是昨夜自己侍奉的郎君! “边玄龄,边玄龄…” 荀兰心绪澎湃,口中喃喃念著那个名字,神情变化难定。 … 东郡,东武阳。 “公台,没想到你对那曹操的了解,还不及那个织席贩履之徒!” 中军大帐內,吕布將手中帛书甩在了陈宫面前,言语神情间也不掩饰讽刺之意。 他用陈宫之策,率两万大军蹲在黄河北岸,整整吹了五天的冷风。 谁料连曹军半个鬼影也没等。 等到的只有这道兗南传来的急报: 刘备倾巢而出,於山阳郡与泰山之间,设置层层防线,重创南逃徐州之曹军余孽,俘获曹营文武不计其数… 折腾了半天,便宜全被刘备捡了去,吕布焉能不恼火? “宫实未料到,曹操已败到这般地步,竟还要垂死挣扎,不去投靠袁本初,却妄图夺取徐州。” “只是这刘备,竟能算到曹操意图,著实是令宫大感意外…” 陈宫看著那道帛书,额头滚汗,尷尬的眼神中又掺杂著深深困惑。 “莫非是那位边军师?” 张辽忍不住打断陈宫的碎碎念,猜测道: “以此人之智,既能屡出奇谋,將曹操算计到屡战屡败,未必就不能推算出曹操要夺徐州安家的图谋?” 陈宫身形一凛,驀的被张辽点醒。 他抬头望向南面,眉头凝成一字宽,点头道: “文远推测不无道理,若果真如此,此人之神机妙算,当真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陈宫是倒吸凉气,言语神情间掠起浓浓忌惮之意。 吕布却没耐心听他在此猜测,手一摆: “什么边军师,什么深不可测,不过是会使些阴谋诡计而已,本侯何惧!” “吾等辛苦一场,岂能令刘备那廝黄雀在后,白白窃去数郡。” “传令下去,吾要即刻尽起大军南下,盪灭那织席贩履之徒,收復兗南诸郡!” 陈宫微微变色,忙是劝道: “温侯息怒,这兗南诸郡国自然是要收復,却不是现在。” “今我们虽赶走了曹操,然则袁绍是否会发兵渡河,尚未可知。” “宫以为当先派兵往冀州,向袁绍示好,確保其不插手兗州之爭,尔后再提兵南下对刘备用兵不迟。” 吕布一听要向袁绍示好,立时炸了毛,怒目圆睁: “吾先前於冀州,助袁绍那老贼击破黑山贼,这老贼却欲置吾於死地,实为可恨,你现在却让吾去向那老贼示好?” 陈宫被懟了一鼻子灰,一时语塞。 吕布目光转向南面,傲然一哼: “刘备那廝不过诈取兗南,吾挥师南下,不出十日必可斩其首级,收復山阳诸郡。” “吾速战速战,袁绍老贼纵然要插手兗州,却已为时已晚,吾何惧哉?” 眼见吕布如此自信,陈宫心中顿生警惕,当即便想要规劝提醒。 “公台不必再说了!” 吕布摆手打断,厉声道: “吾意已决,即刻挥师南下,速战速战击破刘备,收復兗南诸郡!” 陈宫话被堵了回去,只得默然不言。 当下,吕布便尽率主力,由东武阳渡河南下,直扑昌邑城而去。 … 冀州,鄴城。 州府正堂之中。 一位年过四十,面容伟岸,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正高坐於上位。 中年男子指尖轻捻著半白须髯,双目半开半闔,目视著那两个兗州逃亡者步入堂中。 “扑嗵!” 曹昂拜伏於地,一脸悲愤道: “侄儿曹昂,拜见世伯。” “昂请世伯借我五千河北精兵,助侄儿诛杀吕布刘备二贼,为家母和诸兄弟叔伯报仇雪恨,为我父亲收復兗州!” 第040章 孟德这么菜?袁绍:小小刘备竟逼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0章 孟德这么菜?袁绍:小小刘备竟逼我下场? “贤侄快快请起。” 袁绍起身下阶,將跪伏在地的曹昂扶了起来。 望著这位独眼大侄子,袁绍眼眶已被困惑填满。 就在一个月前,自己那位马仔曹操,还风光无限,大杀四方。 降百万黄巾,杀到徐州鸡犬不留,实力一度膨胀到了连他这个大哥,都心生了忌惮的地步。 可一眨眼功夫,曹操竟光速陨落,败到老家被偷,兵马死伤殆尽,儿子落荒逃来冀州向他求救的窘境。 衰落之快,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贤侄,兗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父子何以落到如此田地?” 袁绍搀扶著曹昂坐下,满腹好奇的问道。 曹昂面带恨色,咬牙切齿道: “这皆是陈宫张邈二贼做的好事,若非此二贼背叛父亲,勾结吕布偷袭我兗州,再加上那刘备…” 曹昂遂以愤恨口吻,將兗州易手经过,愤愤道了出来。 袁绍半开半闔的眼眸渐渐睁开。 左右,沮授,郭图等眾谋士,亦是彼此对视,无不面露奇色。 “这个刘备,图记得不过公孙瓚表奏的一平原相,竟有如此智计胆魄?” 郭图一语道出了所有人的惊疑所在。 眾人纷纷点头。 袁绍捋著细髯,皱眉道: “这个刘备,吾倒有些印象,虎牢一役不过一县令,吾只记得他似有一部將,叫什么羽,武艺倒是了得。” “这样一个人,竟能將孟德逼迫到如此绝境?” 显然从主公到臣下,袁营上下对刘备种种所为,皆是存有深深质疑。 曹昂只是一味口吐芬芳,半天却解释不清楚其中细节。 袁绍的目光,不得不转向程昱。 程昱嘆了一口气,拱手道: “刘备此人虽颇有胆略,然其偷袭亢父之计,决泗水之计,诈取梁父之策,却绝非出自於其手。” “昱等推测,刘备必是得了一位奇谋之士,正是此人的诸般妙计,令刘备屡破我主,將我们逼迫到如此地步。” 此言一出。 堂中一阵哗臆,所有人眼中不约而同掠起一道奇色。 袁绍眼神质疑,奇道: “孟德麾下,似仲德你这等智士不在少数,尔等竟无一人能识破这刘备的诡计?” “徐州之地,竟有如此奇人?” 左右郭图等袁营眾人,同样是眼神质疑。 程昱面露惭愧,乾咳几声道: “说来惭愧,文若也好,昱也罢,志才也好,我等皆是没能洞悉此人之计。” “到目前为止,我等甚至都不知此人姓名。” 袁绍眼眸微睁,转头与眾谋士对视。 郭图等搜肠刮肚半晌,却皆是摇了摇头,显然推测不出,徐淮之间有什么人物,竟有如此智计才略。 程昱眼珠转了一转,当即一拱手: “明公,今吕布窃取兗北,刘备占据兗南,我主却被隔绝於徐州,有家而难归。” “昱料吕布即刻便会挥师南下,攻打刘备,谋求夺取兗州全境。” “一旦兗州皆为吕布所有,则冀州以南便失去了屏障,吕布势必將与明公为敌。” “昱以为明公当趁吕布未尽取兗州之时,即刻发兵渡河,驱逐吕刘二贼,助我主重新夺回兗州。” “如此,明公方无后顾之忧,才能全力北进,与公孙瓚爭夺河北!” 与曹昂的稚嫩不同,程昱显然要老练的多。 同样是请袁绍出兵,程昱句句都以袁家利益优先,將曹操摆在为袁绍看门护院的位置。 袁绍捋著细髯,沉吟不语。 “主公,仲德二人一路辛苦,不如先让他们往馆舍休息,至於出兵兗州之事,稍后再议不迟。” 郭图揣摩出了袁绍心思,当即委婉的想先打发了曹程二人。 袁绍便顺水推舟,令將曹昂程昱送往馆舍好生安顿。 既是寄人篱下,曹昂虽是心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告退而去。 “吕布便罢,这三姓家奴勇冠天下,今又有陈张二贼为內应,窃夺了兗州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个刘备,短短一月竟能屡败孟德,一口气吃下半个兗州,著实是令吾大为不解。” 袁绍眼中困惑再生,目光扫向眾谋士: “诸位,尔等怎么看?” 堂中议论再起。 眾人议论的焦点,无非是两处。 一是惊奇於刘备的魄力,区区一个平原相,竟有鯨吞一州之野心,妄想成为一方诸侯,与袁曹平起平坐。 二者则是困惑於程昱所说,刘备背后那位奇谋高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诸位,现下曹操失兗州已成定局,纵然我们议明白刘备何来的胆魄,猜出了其幕后谋主是何人,又有什么意义?” 许攸面带讽刺,打破了眾人的嘰嘰喳喳。 大堂內,霎时间安静下来。 “子远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吾现下当何应对兗州易主?” 袁绍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了许攸。 许攸早已胸有成算,不假思索便道: “曹操素有野心,早晚不甘屈於主公之下,今既为吕刘二人所破,於主公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攸以为,主公当趁兗州大局未定,即刻发兵渡河,將吕刘二贼盪灭,把兗州置於主公的亲自掌控之下!” 许攸主张南下用兵。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郭图,辛评等眾多谋士附合。 作为潁川人,他们自然是巴不得袁绍渡河南下,儘早打回他们的老家。 “主公,臣以为子远之计不妥!” “吕布勇冠天下,那刘备如今看来,易非泛泛之辈,此二人绝不可小覷。” “授以为,纵然主公发兵渡河,未必就能如子远所说,摧枯拉朽般荡平二人,收取兗州。” “一旦战事不顺,我们就有可能陷入兗州这片泥潭无法抽身。” “如此,岂不是反耽误了我们北进幽州,討灭公孙瓚,全取河北的大局?” 作为河北第一谋士,沮授当即站出来反对插手兗州之爭。 审配等河北籍谋士,纷纷附合沮授。 於是,两派谋士便爭吵起来,各执一词,皆不相让。 袁绍也不作声,任由两方谋士爭执不休。 直到眾人爭到面红耳赤,不可开胶时,袁绍才干咳了几声。 眾谋士们这才安静下来。 袁绍捋著细髯,缓缓道: “尔等所言,皆各有其理,吾不可不听也不可尽听。” “吾料吕布那三姓家奴,必会尽提全师南下,以收取兗南诸郡国,那刘备多半不是其敌手。” “吾便发一路兵马,夺取东武阳等黄河以北东郡诸县,尔后隔河坐观兗州战局。” “一旦刘备不敌,吾军即刻渡河南下,直插吕布侧后,以逼其回师相救。” “既是孟德失了兗州,那就让吕布和刘备二人,一直这么爭下去吧。” 听得此言,眾人立时明白,袁绍这是打算和稀泥: 既对兗州用兵,又不大举用兵。 夺取黄河北岸东郡之地,使黄河成为冀州南面之屏障,尔后隔岸观火,確保吕布和刘备僵持不下,谁也独吞不了兗州。 兗州不统,则冀州无后顾之忧,就不会影响到他全力攻灭公孙瓚之战略。 沮授也罢,许攸也罢,两派谋士顿时皆无话可说。 见压服了眾谋士,袁绍嘴角暗暗上扬。 决议已定,当下袁绍便连发两道號令: 命次子袁熙,率五千精兵自鄴城南下,直奔东郡。 命正经略青州的长子袁谭,调平原相臧洪为东郡太守,率五千精兵西进东郡。 两军会合,夺取黄河以北之地,陈兵於东武阳,隔河监视兗州战局! “刘备,没想到你有这般本事,看来当年虎牢一战时,吾確实是小看了你。” “也好,你总归是比孟德好控制,若你识时务,吾倒不是不可以扶持你钳制吕布,为吾南面之屏障…” 袁绍眼眸重新半开半闔,轻捋著细髯,嘴角鉤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第041章 徐州是你老刘碗里的肉,击碎曹操的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1章 徐州是你老刘碗里的肉,击碎曹操的春梦吧! 山阳郡,昌邑城。 “玄龄,那荀文若之子,翼德已令人寻到,过两日就可送至昌邑,与那荀家千金团聚。” 府堂內,刘备將张飞的书信示於了边哲。 尔后面露欣慰,感慨道: “不想这荀家千金,竟与玄龄你有这般姻缘,当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今荀文若兄长子女皆在此,其女又与玄龄你有此姻缘,备是不是修书一封,以招荀文若来归?” 老刘是求贤若渴,巴不刻即刻能招降荀彧这等王佐之士,潁川士人的执牛耳者。 边哲却给他斟满汤茶,笑道: “招降荀文若之事,哲以为不可操之过急。” “方今天下大乱,士家豪族们分头押注,各事其主者不在少数。” “就如荀氏一族,荀彧辅佐曹操,那荀諶却效力於袁绍,其侄荀攸却身在朝廷追隨於天子。” “然其所事之主,莫不是一方诸侯。” “今曹操虽失兗州,却仍有夺取徐州一线希望,而主公虽握有兗南诸郡国,世人眼中却依旧是陶恭祖之客卿。” “为荀氏一族前途命运也罢,因潁川士人领袖的矜持也罢,哲料他未必因兄长子女之故,便背弃曹操转投主公。” 边哲话虽委婉,刘备却立时听懂了言下之意。 地位! 现下他虽有数郡在手,声名也隨之雀起,地位却尚未及位列诸侯。 光凭一个陶谦表奏的豫州刺史,就想让荀彧这样的顶级名士前来投奔? 怎么可能呢。 毕竟不是人人皆如边哲,能慧眼识英雄,敢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这个“织席贩履之徒”身上啊。 “玄龄言之有理,是备心急了,此时招揽这荀文若,徒增笑耳。” 刘备却有自知之明,倒也不以为意,反是豁达一笑: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也不急,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不迟。” 当下老刘遂听边哲意见,暂不招揽荀彧,只叫荀兰修书一封给荀彧,以报平安。 此事敲定,刘备的注意力转向了近在眼前的吕布来攻。 根据细作情报,吕布自东武阳渡河南下后,两日之內收取鄄县,范县,东阿三城。 隨后会合高顺,张邈诸军,合兵三万已进至济阴郡治所定陶城。 自定陶沿泗水东进,可直抵昌邑城下。 吕布此举,分明是衝著兗南诸郡国而来。 “如玄龄军师推算,吕布果然不加休整,甫一收取鄄县三城,便要对主公动手。” “吕布的战略意图,应该是先取昌邑,再下亢父,截断我兗州与沛县大本营之联繫,尔后再北上攻取任城,鲁国,泰山诸郡。” “我军经过近日招兵买马,收编降军,总兵力已达到一万四千之眾。” “其中关將军率三千兵马镇守沛县,翼德將军率四千余兵马坐镇梁父,南防曹操,北守泰山鲁国一线。” “主公於昌邑一线可用之兵,约有七千之眾。” 满宠將敌我两军形势一一点明,尔后宣布: “依主公与玄龄军师商定之方略,我军当以逸待劳,坚守昌邑不战,以消耗吕军粮草。” “待战局拖至入秋,我军將抢先於蝗灾之前割麦,尔后趁吕军乏粮,军心动摇之际,肆机反守为攻,一举击破吕布!” 赵云,于禁,伊籍等人,对边哲擬定的这套方略,皆无异议。 倒是吕虔等几员新降之將,眼神皆为惊奇。 这位边军师的身份他们已皆知,此前数败曹操的种种奇谋,他们也有所耳闻。 耳闻,却未亲身领教。 当从满宠口中听得,边哲竟预言今秋会起蝗灾时,眾人却皆是大为震惊。 “识地利易,知天时却难,这位边公之子,竟能洞察天时?” 吕虔几人彼此对视,心中是同样的质疑。 “玄龄军师的方略,诸位也都听明白了,就依计行事,早做准备吧。” 刘备目光扫向诸將,眼神坚定,显然对边哲的预言坚信不疑。 眾人只好强压下担忧,尽皆领命。 就在军议结束时,亲卫却忽然来报,言是徐州別驾麋竺已至昌邑,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麋子仲?莫非徐州有变?” 刘备心头一紧,忙令將麋竺请入。 不安的气息,开始在堂中瀰漫起来。 少顷,麋竺跌跌撞撞而入,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口中便叫道: “玄德公,郯城有危,徐州有危,你得速速回师相救啊!” 果不其然。 刘备心头一紧,上前扶住麋竺,急问: “我不是已去书陶公,请他继续坚壁清野据城不出么,那曹贼不过数千兵马,郯城怎会有危?” 边哲眼中亦是闪过奇色。 陶谦再弱,手中还握有六七千兵马,其中还有四五千丹阳兵。 曹操再强,撑死了不过五千人马。 你在外面打不过曹操,龟缩进郯城据守不出,总应该没问题吧。 曹操他就算是五千天兵天將,他也不可能打得进郯城才对。 麋竺一声嘆息。 “陶公原本是不想出战,谁想那曹豹得知曹操屡为玄德公大败,只剩下五千残兵败將,便心生轻视。” “於是那曹豹便几次三番请缨,力劝陶公出战,以雪前耻。” “陶公在他鼓动之下,亦对曹操心生轻视,便令曹豹率丹阳军出城一战。” “结果曹豹中了曹贼埋伏,丹阳兵折损过半,曹豹也中箭而亡。” “曹贼趁胜兵围郯城,陶公损兵折將,只恐坚守不过几日,故令竺星夜兼程前来向玄德公求救!” 麋竺喘著气,將前因后果道出。 刘备脸色一变,目光急瞥了边哲一眼。 边哲早料到,陶谦可能以曹操心生轻视,轻敌出战。 故梁父一战后,便特意交待他修书一封给陶谦,劝其务必继续坚守不出。 没想到关键时刻,陶谦还是掉链子了。 败了不说,还赔上了曹豹这员大將,以及数千丹阳兵。 现下吕布大军兵临城下在即,这个节骨眼下,怎么回师去救徐州? “玄德公,请速速出兵回救郯城才是,再晚则陶公休矣~~” 麋竺深深一揖,打断了刘备思绪。 刘备忙將麋竺扶住,斩钉截铁道: “子仲放心,备不会置陶公於不顾,容备集结兵马,稍后便回师相救!” 麋竺鬆了口气,对刘备再三拜谢。 刘备一番安慰后,便令將其送往內院,先安顿休息。 麋竺前脚刚走,堂中便炸开了锅。 “吕布三万大军兵临昌邑在即,这般关键时刻,我们哪里还有多余兵马回救郯城?” “若回师徐州,留兵少则昌邑难保,留兵多则不足以速破曹操,及时回师兗州,则昌邑乃至兗南诸郡国亦有得而復失之危也!” “回救徐州便有可能失陷兗州,兗州乃主公所有,徐州却是那陶谦的,主公岂能牺牲自己的兗州,去换陶谦的徐州?” 堂中眾人议论纷纷,大抵都主张不救徐州。 “诸位!” 一直沉默的刘备,陡然发声。 堂中霎时间鸦雀无声。 刘备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备自青州前来徐州,就是为救陶公。” “陶公资备以钱粮兵马,赠备沛县以为立足之地,对备有恩有义。” “今陶公有危,备若见死不救,岂非成了那不义不仁之徒?” “备心意已决,非救陶公不可,诸位不必再劝!” 眾人神色震动,心中虽执反对意见,眉宇间却皆涌起敬意。 刘备的这份豪义,此时已令他们深深折服。 “主公…” 边哲正待开口,刘备却摆手打断: “军师,备知道你想劝备以兗州为重,不可分兵去救徐州。” “其他之事,备对军师你定是言听计从,只是这件事上,恕备不能听从军师劝諫。” “陶公,备必救不可!” 显然老刘以为,他也和眾人一样,要劝老刘別管陶谦。 若换成別州,他还真会劝老刘別多管閒事,先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再说。 徐州却不一样…早晚是老刘碗里的肉,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而且还是被曹操抢过去。 这不等於默许曹操死灰復燃,还在老刘背后悬了一柄利剑么。 “主公误会了,哲並非要劝说主公不救徐州。” “这徐州,早晚会归主公所有,哲怎可能让曹操给抢了去呢?” “且曹豹这个刺儿头之死,於主公而言未必就是件坏事。” 边哲別有意味一笑,尔后眼中杀机涌现: “哲是有一计献於主公,既能挡住吕布,又能速破曹操,彻底击碎他夺徐州安家的春梦!” 第042章 北以门神拒吕布,南打曹操之七寸,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2章 北以门神拒吕布,南打曹操之七寸,咱们两开花! 刘备精神一振,忙问: “玄龄有何两全其美之策,愿闻其详。” 边哲叫拿来地图,铺展在了案几上。 眾人也皆围了上来。 尤其是吕虔等新降诸將,皆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边军师究竟有何过人之智。 “打蛇要打七寸,欲速破曹操,就要打他的七寸。” “曹操的七寸,就在开阳城!” 边哲抬手在地图上一指: “开阳城乃琅邪治所,曹操从兗州带来的剩余粮草,皆屯於此城之中。” “主公可亲率五千精兵,自梁父会合翼德將军,合兵八千自泰山道星夜兼程南下琅邪,一举將开阳城拿下。” “开阳一破,曹操粮草尽失,其残存的五千人马,就算再是嫡系之兵,也將土崩瓦解。” “郯城之危自解,徐州可保也!” 听得边哲此计,眾人脸上的期待皆是褪色三分,彼此眼神对视: 此计也算不得什么奇谋妙计,这边军师的智计也不过尔尔啊? “开阳既乃曹军屯粮之所,曹操必会留兵镇守,严加防范,纵然备率军回师奔袭,只怕不易速破吧。” 刘备抬头看向边哲,说出了眾人心声。 老刘的反应边哲早有所料,便是一笑: “主公所言极是,光凭主公一路兵马,自然不能速破开阳。” “所以,我们要藉助另一路兵马,给开阳曹军来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另一路兵马? 刘备眼眸中掠起茫然。 现下陶谦的徐州军团,皆已被曹操困於郯城,还有哪路兵马可用? “臧霸!” 边哲缓缓给出一个名字。 刘备眼眸一聚,驀然省悟。 “臧霸等泰山寇,素来盘踞於徐北,明奉陶恭祖为主,实则拥兵割据。” “前番曹操二侵徐州,自泰山道杀入徐州,臧霸首当其次直面曹军兵锋。” “臧霸必是畏惧於曹操强横,又想保存实力,故才放弃开阳,退往阳都一线作壁上观。” “如今曹操元气大伤,哲不相信臧霸不想痛打落水狗,趁势收復失地,夺回开阳!” 边哲往徐北划了几划,接著往开阳城一点: “哲以为,主公当速派使者前往阳都,对臧霸晓以利害,令起率泰山兵南下,从北面对开阳城发动攻势。” “如此,则开阳曹军將尽数被吸引於北城一线。” “主公则率七千兵马,趁虚自南面突袭开阳城,必可轻鬆破之!” “开阳一破,曹操粮草没了,最后的立足之地也丟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攻取郯城,夺徐州安家?” 边哲將计策和盘托出。 堂中一片惊喜之声,眾人瞪大眼睛,齐看向了边哲。 “泰山寇…我们竟忘了,徐州还有臧霸泰山寇这一支兵马!” “军师竟想到借泰山寇,用以施展调虎离山之计,这般智计格局,难怪曹孟德会屡败於主公,难怪啊…” 吕虔等人彼此对视,眼神中是同样的折服之意。 “邀臧宣高联手…嗯,玄龄此计,確实是出奇制胜,速破开阳之妙计!” 刘备拳头重重击打在地图上,眼神已是兴奋。 这时,一直静听的赵云,却开口道: “玄龄军师此计,確实是速破开阳之妙计,可军师有没有想过,主公此役要抽调主力南归徐州,开阳固然可速破,昌邑又如何来守?” 一语点醒。 堂中霎时间再次鸦雀无声,眾人皆是一震。 刘备脸上兴奋立时褪色,目光从几百里外的开阳,移回了脚下这座开阳城。 对啊,昌邑怎么守? 城中只有七千机动兵力,调走五千,就只剩下两千兵马。 吕布三万雄兵,最多两日就要兵临城下! 就算一日破开阳,去五日回五日,至少也得近十天时间吧。 光凭两千兵马,能守住昌邑,挡得住十倍吕军猛攻吗? 刘备是要义不容辞去救陶谦,却並不代表他不想要昌邑城。 “玄龄…” 刘备目光看向了边哲。 不等开口,边哲却一拱手: “主公勿忧,哲保举一人,全权主持守城诸事,必可坚守十日,等到主公凯旋迴师!” 刘备精神大振,惊喜的目光扫向在场诸將。 自己麾下还有这等猛人? 光凭两千兵马,就能抵挡十倍敌军进攻,坚守十日不失城池? 这妥妥门神啊! 刘备面露奇色,迫不及待问道: “不知军师要保举何人?” 眾人也是彼此对视,皆是好奇是哪位同僚,竟有这等本事。 “哲保举之人,就是他。” 边哲抬手指向了一人。 刘备,赵云,伊籍,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向了边哲所指之人。 “满伯寧?” 刘备脱口唤出了那人之名。 “正是。” 边哲目光篤定,微微点头。 刘备眼中奇色更浓。 满宠才略不凡,这他早有领教。 能文能武,是位不可多得的全能之才。 可他从未想到,满宠还有守城之能! 就连满宠本人,同样一脸懵。 守住昌邑,可是关乎到兗南诸郡得失,关乎到刘备集团之存亡! 满宠万万没料到,这位边军师会如此抬举自己,竟敢举荐他担此重任。 “玄龄,你…你当真举荐伯寧?” 回过神来的刘备,不得不再次確认。 边哲嘴角微扬。 满宠可是为数不多的六边形人才。 什么叫六边形人才,就是没有短板。 守城之能,恰恰是他诸般能力中,最不起眼的那一项。 可就是这么不起眼的能力,却让原本歷史中的关二爷,在樊城之战中吃了大亏。 几千號残兵,顶著关二爷数倍之兵猛攻,顶住了滚滚汉水淹城,硬是扛到了孙权背刺,等到了徐晃的援军。 守合肥,同样是让孙权屡次吃瘪,恨到牙根痒痒却束手无策。 曹魏有两人可称门神,一为守陈仓的郝昭,另一个便是满宠。 当然这些理由,自然不能与老刘明言。 边哲遂也不答,目光射向满宠,正色问道: “伯寧,你有没有这个实力,统两千兵马守住昌邑,你自己最清楚。” “你来告诉主公,你可有自信和胆量,为主公担起这万斤重担?” 满宠心头澎湃,震撼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位边军师。 平素研习兵法韜略之时,他用心最多的就是守城术,自问对守城之道已瞭然於胸。 只是此事他从未对外张扬,更没有显山露水的机会。 这位边军师,又是如何知他善於守城? 如此识人之能,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啊… “伯寧,莫非你没有信心担此重任?” 边哲还道满宠是临阵怯场,便使出了激將法。 满宠从震撼中被唤醒,拳头握紧,血液莫名便沸腾起来。 这是边哲在给他机会! 自归降刘备以来,虽得器重,却始终未立寸功。 当此乱世,想要在一方阵营中占有一席之地,最便捷的途径就是立有战功。 机会人家军师给你了,你不能不中用啊! 沉吟良久,满宠深吸一口气,向著刘备郑重其是一拜: “承蒙军师举荐,主公,宠有信心担此重任,为主公守得昌邑不失!” 边哲心中暗赞。 有此胆魄自信,果然不愧是山阳满伯寧。 边哲遂转向刘备,一拱手: “主公放心,哲也会留下来,协助伯寧守昌邑,坐等主公凯旋。” 谋士是一个赛道,统军守城又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赛道。 兵力怎么分布,弓弩手刀盾手等兵种怎么配置,怎么挖沟堑防范敌军地道…种种具体守城细节,都不是靠动动嘴皮就能解决。 术业有专攻嘛。 守城这种专业的事,边哲自然要交给满宠这种专业的人来做,自己打打辅佐就可以了。 看著坚定的满宠,再看看自信从容的边哲,刘备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玄龄识人之能可称当世伯乐,他既力荐满伯寧,这满伯寧又主动请缨,便定然不会有错。” “况且,还有玄龄留守昌邑,从旁谋划,我更有何虑?” 刘备心中思绪翻转,眼中残存之顾虑,顷刻间尽散。 於是哈哈一笑,將满宠扶起,豪然道: “伯寧,这坚守昌邑的重任,备就交在你肩上了。” “你和军师就等吾十日,十日之內,备必破开阳归来!” 第043章 八百骑就八百骑,足够我惊退吕布戏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3章 八百骑就八百骑,足够我惊退吕布戏耍陈宫! 当晚,孙乾携刘备的亲笔书信先行一步,快马加鞭直奔琅邪。 次日天明,刘备亲率五千兵马出发,前往梁父与张飞会合。 “祝主公早日凯旋,哲等在此静候主公佳音。” 边哲带著留守诸將,於东门外送別刘备及出征將士。 刘备目光却望向赵云,叮嘱道: “子龙,你和八百义从,备就留在昌邑,协助军师和伯寧守城了。” “吾知你们定然能守到吾凯旋归来,只是倘有差池,子龙你务必要护好军师和伯寧等周全才是。” 显然刘备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及时归来最好不过,若是万一出现意外,城丟了不要紧,这些好容易聚拢起来的人才却一定得保住。 尤其是边哲。 赵云会意,郑重一拱手: “明公放心,有云在谁也伤不了军师和伯寧他们分毫!” 刘备这才安心,遂翻身上马,挥鞭豪然笑道: “备去也,十日之后我们再聚。” 说罢打马扬鞭,绝尘而去。 五千余刘军士卒,借著將明未明的晨光照亮前路,一路滚滚东去。 大军前脚刚走,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带回了吕军最新动向: 三万吕军沿泗水疾进,前锋距离昌邑不过二十里! 消息一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边哲与满宠对视一眼,当即拨马回城,直奔西门而去。 登上城门,举目西望。 借著东升朝阳,依稀能看到西面大道上,一团尘雾果然正向昌邑逼近。 “吕布来的倒是快,看来他很心急呀…” 边哲揣摩出了吕布心思,遂一拂手: “伯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如何排兵布阵,你决定吧。” 满宠也当仁不让,当即接管了城防大权。 於是扶剑立於城头,以不容质疑的口吻,接连传下號令。 一根根檑木搬上四门城头,飞石成筐成筐被抬了上来,大锅支起,开水烧起,叉竿分发下去… 刀手,弓弩手,枪手纷纷就位。 半个时辰內,两千守军便被他井然有序的部署完毕,每一名士卒都被满宠利用到了极致。 “玄龄军师果然慧眼识人,伯寧守城之术確实了得,看来明公是用对人了。” 內行看门道,赵云一眼看出满宠的不俗,口中嘖嘖讚嘆。 尔后上前一步,问道: “伯寧,別忘了,还有我和八百骑兵,你还没给我们安排任务。” 满宠却面无骄色,拱手道: “此战我军坚守不出,子龙將军的白马义从,恐怕是无用武之地了。” “不过还请子龙將军隨时戒备,若形势不利,务必护送军师出城。” 赵云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边哲却是一笑,用略带责备的口气道: “伯寧,战端未开,你就预备著打发我走,这动摇军心之言,可不该是一军主帅该说的话呀。” 满宠却神色平静,正色道: “宠並非是动摇军心,而是就事论事。” “此战,宠既向主公请缨,自当尽我所能,与昌邑共存亡。” “然则宠毕竟初统军守城,敌军又十余倍於我军,敌首还是天下第一武將吕布。” “如此悬殊兵力,如此之强敌,宠实不敢自以为是。” “军师乃主公之肱股所在,宠纵然守不住昌邑,亦当保得军师周全,否则岂非有负主公知遇之恩?” 听得满宠解释,边哲遂將笑容收起。 不愧是精於律法,以铁面无私著称的满伯寧,凡事讲究个实事求是,务实而不务虚。 “吕布確实是强,敌军也確实是多,只给伯寧你两千兵马坚守昌邑十日,著实是有些为难你了。” 边哲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望向城外。 滚滚尘雾,离昌邑又近了几分。 眼眸陡然精光一闪,边哲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笑意: “咱们虽是守城,可子龙这八百铁骑,倒未必没有用处。” “八百骑就八百骑,用好了可抵千军万马!” “我倒是想到一策,或可嚇退吕布几日,为伯寧你多爭取数日时间。” 赵云满宠精神一振,齐刷刷望向了边哲。 边哲遂將心中一策娓娓道来。 赵云眼眸圆睁,暗吸一口凉气: “军师此计实是闻所未闻…当真能骗到那吕布?” 边哲目光望著城外,冷笑道: “此计越是对上聪明人,越是容易起奇效,因为聪明人凡事喜欢琢磨太多。” “吕布虽非有勇无谋的匹夫,却绝对算不上是个聪明人,此计对他反倒无效。” “不过我料陈宫必隨吕布而来,这个人可是绝顶聪明,我料他多半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赵云似懂非懂。 满宠却已听懂其中门道,喜道: “军师此计虽剑走偏锋,却不失为一道妙计,纵然没能奏效,於我们也没有损失。” “若是奏效,便能多拖延三两日,为主公凯旋归来爭取到足够时间!” 赵云再无疑异议,慨然一拱手: “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依军师之计,分头行事,城外的疑兵就交给云了。” 计议已定,两人分头行事。 赵云將八百铁骑,分兵数路,从四门分別出城。 … 日近正午。 昌邑以西十里。 三万吕军步骑,正沿泗水北岸,一路狂奔。 吕布更是策马如飞,恨不得瞬间飞至昌邑城下。 噠噠噠。 一骑斥侯飞奔而至,大叫道: “启稟温侯,今晨时分,有五千余刘军出昌邑,向东疾行军而去,不知去向。” 吕布猛的勒住赤兔,脸上掠起深深惊奇。 自己三万大军压城而至,你刘备不是该集中兵力,严阵以待的吗? 如此关键时刻,却反调五千兵马出城,这是脑袋被门夹了不成! “公台,这个刘备他想干什么?” 吕布立马横戟,目光回望向陈宫。 陈宫也勒住坐骑,捋髯眯眼,思绪翻转。 良久后,眼眸一亮: “如此关键时刻,刘备竟抽调主力离城而去,还是奔著梁父方向而去。” “若宫推测不错,必是徐州局势有变,陶谦为曹操所败,形势有危,刘备才不得不赶回去相救?” 吕布听罢却目露疑色,冷哼道: “兗南诸郡是他自己的,徐州却是陶谦的,他为救別人的地盘,竟捨得丟下自己的地盘不守?” 显然吕布不相信,刘备能干出这等捨己救人之事。 陈宫一时语塞。 一旁张辽,却拨马上前道: “辽听闻这刘备素来豪义,当初为平原相时,北海孔融求救,便曾舍下平原千里驰援。” “今若陶谦果真有危,辽以为那刘备,未必不会冒险率军去救。” 吕布嘴角微扬,眼神中泛起一丝讽刺,似乎在嘲笑,张辽会相信,这世上竟有这般愚蠢之徒。 陈宫却乾咳一声,马鞭遥指昌邑: “这刘备豪义与否先不论,现下他抽走五千兵马,昌邑城所剩兵马不过两千余人,此正是我们趁势破城的天赐良机。” “温侯当以十倍之兵,即刻围城强攻,务必要赶在刘备回师之前,將昌邑拿下,则兗南诸郡国传檄可定也。” 吕布精神大振,画戟一指前方: “公台所言极是,传吾之命,大军不必下寨,一鼓作气踏平昌邑城!” 三万吕军如虎狼一般,直奔昌邑城。 午后时分,大军进抵昌邑西门。 原本志在必得的吕布,却突然间眼眸一聚,脸上闪过一道奇色。 原本以为,留守的两千刘军,已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眼前所见,昌邑城头却竟空空荡荡,既不见一面旗帜,也看不到个半士卒身影。 唯有一位青衫文士,正端坐城头,閒饮美酒。 而原本该紧闭的城门,此刻则是大开,几名士卒正在城门下旁若无人的扫地洒水,將他们三万大军视若空气。 “这…这是何意?” 吕布眼中疑色顿生,下意识的放慢了马速,犹豫著要不要即刻攻城。 跟隨在后的陈宫,脸色却陡然一变,策马追了上来,大叫: “温侯,敌军定然有诈,切不可贸然攻城!” 第044章 加强版空城计!吕布:这个边哲把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4章 加强版空城计!吕布:这个边哲把我当猴耍? “有诈?有什么诈?” 吕布勒住战马,神色稍稍警觉起来。 陈宫马鞭一指昌邑,沉声道: “若依常理,留守敌军必当城门紧闭,严防死守才对,焉有城头空无一人,城门大开之道理?” “宫猜想,我们情报可能有误,刘备主力並未离城,而是埋伏於城內。” “我军贸然冲入城去,倘若中了刘备埋伏,如何是好?” 吕布驀然省悟,嘴角鉤起讽刺: “吾就知道,那刘备不可能蠢到捨己为人,原来竟是使得这般诈术!” 说罢。 吕布脸上疑色化为不屑,冷哼道: “纵然刘备有诈,他兵马不过六七千,吾三万人马一鼓作气衝进去,就算他有埋伏吾有何惧哉?” 方天画戟一扬,吕布便打算莽进去。 陈宫吃了一惊,不料吕布如此刚愎自用,当即想要劝阻。 这时,张辽突然脸色一变,指著城头叫道: “温侯,那城头饮酒的文士,正是刘备那位边军师!” 吕布画戟放下,凝目再次细观城头。 此时他才注意到,除了城前洒水扫地的几个老卒外,城楼上竟还有一人正閒饮美酒。 “边军师?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为刘备出谋献计,屡破曹操的高士奇人?” 吕布傲气收敛了几分,语气间隱隱透出些许警惕。 “辽不会认错,必是此人!” 张辽重重点头,接著沉声道: “刘备击破曹操种种奇谋,多半出自於此人之手,现下他这般举动,实在是一反常理。” “温侯,辽以为万不可轻敌冒进,以免步了曹操后尘,为此人所算计!” 吕布身形一凛,高举起的画戟,不由自主放了下来。 本来他是想莽进去,被张辽这般一提醒,顿时警觉了起来。 “边军师…这廝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吕布目光死死盯著城头那青衫文士,一时间陷入犹豫不决境地。 城头上。 閒饮美酒的边哲,则是不动声色的偷瞄著城外吕军。 眼见吕布驻军城外,迟迟不见攻城,边哲便知道,自己这“加强版”空城计,算是大概率凑效。 说是加强版,是因为边哲留有后手,並没打算拿自己性命冒险。 满宠和两千士卒,现下正全副武装,躲在城墙下。 只要吕布不按套路出牌,立刻就能关闭城门,全军现身严阵以待。 第二路后手,就是赵云那提前出城的八百骑。 “时机已到,伯寧,点起號火吧” 边哲把玩著手中酒樽,向蹲伏在侧的满宠下令。 满宠会意,当即传下號令。 少顷,一柱狼烟在城头燃起,直上九天。 城外吕军阵中。 “温侯,昌邑城有狼烟燃起,必是在通传消息。” 张辽最先觉察变化,刀指著西北角那一柱浓烟大叫。 吕布望著那忽起狼烟,虎目微微缩紧,眼神愈加疑惑。 陈宫看著空荡荡的城头,看看那冲天而起的一柱狼烟,再看看城头閒然自若的“边军师”,后脊却越来越凉。 “温侯,敌军虚实难辩,此时攻城实为不妥,不如先后退五里安营,待广派伺候细作,探明昌邑城虚实再来攻城不迟?” 陈宫压制不住担心,当即劝说道。 吕布却握紧画戟,剑眉凝成一字宽。 他不甘心啊。 三万大军风风火火而来,原指望著以摧枯拉朽之势,一鼓作气踏平昌邑,今晚就在城中喝庆功酒。 谁料却要一箭不放,被那个“边军师”孤身一人给嚇退! 传扬出去,我温侯威名何在? “敌军来袭,南面方向有敌军来袭——” 一嗓子尖叫声,打断了吕布的犹豫。 吕布一震,急向南看去,瞳孔陡然一缩。 南面方向,遮天尘雾突然骤起,自泗水沿岸方向袭卷而来。 这阵势,分明有大军来袭,数量还不少。 “必是刘备率主力,走泗水水路偷潜回来,再於北岸登陆,袭我侧翼!” “温侯,果然有诈!” 陈宫头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大叫。 吕布额头青筋爆突,骂道: “好个刘备,当真是狡诈,文远,速速分兵拒——” 话音未落。 张辽面露惊色,急向北边一指: “温侯,北面亦有刘备伏兵!” 吕布话被憋了回去,急是扭头回看,立时倒吸一口凉气。 北面方向,同样尘雾骤起,似有千军万马来袭。 “刘备的兵马,为何又会出现在北边,我斥侯为何全然没有示警?” 吕布神色已慌,急是瞪向陈宫。 陈宫额头滚汗,方寸已乱,分明也陷入困惑之中。 南面这股刘军好解释,皆竟昌邑南临泗水而建,刘备清晨率军离城,隨后坐船走水路又摸了回来也属合理。 北面突然这股刘军,却如若神兵天降,陈宫就无法解释了。 “我军背后似乎也有敌军来袭!” 不知谁又喊了一嗓子。 吕布心头咯噔一下,急是回身西望。 果然,身后西面方向,亦有尘雾袭卷而起。 就在这时。 城头战鼓声大作。 原本空荡荡的城头,陡然树起无数面战旗,数不清的刘军士卒如鬼魅般现身城头。 “杀吕布!” “杀吕布!” 山呼海啸般的叫声,响彻天地。 三万吕军士卒,被这般阵势惊到方寸大乱,一时军心大震。 “宫早说过,刘备定然有诈!” “温侯,速速下令撤兵吧,否则我军被四面埋伏,必有全军覆没之危!” 陈宫苦著一张脸,以埋怨的语气衝著吕布大叫。 这一嗓子直接把天下第一武將的傲气喝碎。 “撤退,全军撤退——” 吕布一声大叫,拨马转身便走。 三万来势汹汹的吕军士卒,如惊弓之鸟般,纷涌而退。 城头。 见得吕布惊走,边哲长鬆了一口气,杯中残酒仰头一饮而尽。 “军师这一道空城之计,当真乃神来之笔也!” “军师令子龙將军,將马尾拴上树枝,往来奔袭营造千军万马之势,当真也是一招妙手。” “军师神机妙算,宠今日算是心服口服也!” 满宠嘖嘖慨嘆,心悦诚服的向著边哲一揖。 此刻,吕虔等新降诸將,亲眼见识了这位边军师的手段,无不是满面惊嘆,发自內心的折服。 边哲起身上前,將满宠扶住,淡淡笑道: “我这一计,最多惊退吕布两三天,稍后他反应过来,必会捲土重来,再故伎重施就没用了。” “伯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满宠眼中折服化为自信,豪然道: “有这两三天就足够了,军师放心,宠有绝对自信,坚守昌邑至主公凯旋!” … 三日后。 昌邑城西十里,吕军大营。 “这个姓边的黄口小儿,竟將本侯当三岁小孩来戏弄,欺人太甚!” 中军大帐內,恼羞成怒的吕布,將手中一叠帛书甩在了地上。 那是三日以来,派出无数细作斥侯,搜集回来的情报: 其一,陶谦有危,刘备確实率主力回师相救。 其二,城头上那位边军师,名为边哲,確实是边氏漏网之鱼,边让之子。 其三,当日刘军的所谓伏兵,不过是八百骑兵虚张声势,昌邑城种种异常不过是一出空城计。 幕后推手,大概率是这个边哲。 “竟使出这么一出空城计,连我都轻易骗过,边元礼的这个遗子,竟有如此智计?” 陈宫边是捡地上的情报,边是嘖嘖称奇,眼神难以置信。 吕布失望的瞪向陈宫,责怨道: “宫台,文远便罢,你何等智计,怎也能为那小子所矇骗?” “当日若非你阻拦,吾早就大军杀进了昌邑城,何至於被那姓边的戏耍?” 陈宫额头滚汗,脸色尷尬。 乾咳几声后,陈宫恢復了运筹帷幄气度,拱手道: “前日之事,確实是宫之失策,还请温侯见谅。” “不过经此一事我们也已知晓,刘备主力確已回徐州,宫料其一时片刻间,必不能解徐州之危,回师昌邑。” “既是如此,我们便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围攻昌邑,进而收復兗南诸郡国。” 听得陈宫分析,吕布脸上怒色渐褪,刀削般的脸上,重新燃起傲然。 “砰!” 拳头一击案几,吕布冷哼道: “公台言之有理,这个边哲不过雕虫小计,焉能影响大局。” “传吾之命,全军进围昌邑。” “十日內,吾要那边哲跪在本侯面前,向本侯谢罪请降!” 第045章 杀进开阳!老规矩,曹氏夏侯氏格杀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5章 杀进开阳!老规矩,曹氏夏侯氏格杀勿论! 开阳城,郡府。 “臧霸这群泰山寇,早不来攻晚不来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攻,当真可恨~~” 夏侯惇咬牙切齿,將手中急报递於了荀彧。 荀彧接过一看,眉头隨之凝起。 此乃北面斥侯急报,称臧霸率八千泰山寇,自阳都南下,前锋距开阳城不过两日脚程。 “这必是那臧霸见主公势弱,故而起了轻视之心,想要夺回开阳,將我们驱逐出琅邪国。” 荀彧將帛书扔在了案几上,一针见血戳破泰山军南下意图。 夏侯惇面露怒色,冷哼道: “当初孟德二伐徐州,此贼畏孟德如虎,稍作抵抗便弃开阳北遁。” “现下他却狗胆包天,敢主动来攻,我们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左右留守诸將,皆是愤愤不平。 这时,长子夏侯充却道: “我留守兵马不过一千五百余人,臧霸此贼却有近八千余人,敌我兵力实为悬殊。” “父亲,我们是不是即刻派人往郯城,请求伯父抽调部分兵力回援。” 夏侯惇捋髯沉吟不语,显然也正有此意。 “万万不可!” 荀彧却斩钉截铁否定,正色道: “主公本就兵力不足,攻打郯城之兵,不过五千余人而已,乃是要趁著大破陶谦,士气正盛之时,一鼓作气拿下郯城。” “我们能否取徐州安家,皆繫於此战!” “当此关键时刻,我们岂能向主公求援,逼得主公分兵?” 夏侯惇神色一凛,旋即权衡出利弊,求援的念头就此打消。 夏侯充却嘆了口气,无奈道: “文若公言之固然有理,可开阳城乃我们屯粮之所,又留有我曹氏夏侯氏近半数子弟,倘若有所差池,郯城那五千將士,定然是军心瓦解。” 听得儿子所言,夏侯惇又是一凛,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荀彧却自信一笑,捋髯说道: “徐州诸股势力中,以刘备军战力最强,陶谦的徐州兵次之,臧霸等泰山群寇最弱。” “故其兵力虽號称八千,实则战力羸弱,根本不足为惧。” “士卒羸弱,则臧霸必不敢分兵围城,以防被我军各个击破。” “故彧料臧霸自沂水南下后,必会於沂水西岸立营,集中兵力攻我东门一线。” “我军则可將重兵部署於东门,以逸待劳,据城坚守,彧料那臧霸无能为也!” 听得荀彧分析,夏侯惇脸上阴云渐散。 回想起曹操两伐徐州时,臧霸泰山军流寇式的拙劣表现,荀彧的评价確实没冤枉他们。 “文若言之有理,如此看来,以我一千五百余兵马,未必不能守住开阳城。” 夏侯惇微微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抬手向北一指: “臧霸不足为惧,可若是那刘备回师开阳,文若你可想过该如何应对?” 一提到刘备,堂中眾人皆是警惕心起。 此时兗南皆已归刘备所有,泰山道南面华县,费县也被张飞趁势攻取。 刘备若要救陶谦,完全有可能走泰山道入徐北攻开阳,给曹操来一个釜底抽薪。 今日之刘备,可不是当初之刘备啊。 谁敢再轻视之? “据我细作来报,吕布现下已挥师南下,直扑昌邑而去,必是为收取兗南诸郡国。” “刘备虽先救孔融,后救陶谦,颇有几分豪义之风,然则吾观其染指兗州之举,猜想其必非屈居人下之辈,实是心怀几分雄心。” “我就在想,刘备的豪义,当真到了不顾自己地盘得失也要来救陶谦,这般捨己为人的地步了吗?” 荀彧洋洋洒洒一番剖析后,满含深意的目光望向夏侯惇。 夏侯惇驀然被点醒,嘴角鉤起讽刺,重重点头: “文若言之有理,此人不过一平原相,如今好容易窃得数郡立足之地,怎可能舍之不顾来救陶谦?” “如此看来,我们確实不必担心刘备来袭,只管集重兵於东门一线,全力对付臧霸便是!” 荀彧不语,只轻捋细髯,举手投足间弥散筹谋帷幄之势。 两人商议已定,夏侯惇遂扫向诸將: “文若所言方略尔等都听到了,速去做准——” 话音未落,一亲卫携一封书信匆匆而入,声称是刘备派信使前来,带来了荀彧千金荀兰送来的家书。 夏侯惇脸色微变,目光急瞥向荀彧。 荀家千金荀兰,他当然知道是谁。 那是荀彧长女,原本曹操要为曹昂求娶,以为曹操和荀氏联姻,可说是他的准侄媳妇。 只是这荀兰及其弟荀惲,以及其伯荀衍,皆在兗州南撤之时失散,至今生死未卜。 却为何忽有家书给荀彧? 还是刘备信使送来? 夏侯惇眼眸飞转,心中立时掠起一丝不祥预感。 荀彧盯著那道书信,却是心情复杂,惊喜的眼神中又夹杂著几分不安。 迟疑片刻后,暗吸一口气,还是將书信接过。 荀彧缓缓拆开,只看过几眼,脸色不禁一变。 他这表情变化,立时引起了夏侯惇警觉。 “唉~~” 荀彧嘆了口气,一言不发,將那书信收了起来。 夏侯惇疑心更浓,忍不住问道: “文若,令爱信中说了什么,她莫非是落在了刘备手中?” 荀彧瞥了夏侯惇一眼,明显从其眼神语气中,感觉出了几分猜疑意味。 没办法啊,若兗州不失,夏侯惇对荀彧自然是绝对信任。 可现在不一样了,荀彧的子女亲眷,大概率是落在了刘备手中。 有此牵绊,纵然荀彧高风亮洁,当真还能恪守本心,信念不生动摇吗? 夏侯惇不敢赌,故而急於想知道荀兰那封家书中写了什么。 莫非是在替刘备招降荀彧不成? “元让既然想知道,自己看吧。” 荀彧为免“作贼心虚”之嫌,索性將那家书递给了夏侯惇。 夏侯惇犹豫了半晌,还是冒著对荀彧不敬的风险,將那书信接了过来。 初一看,夏侯惇暗鬆了口气。 这只是封报平安的家书。 那荀兰在信中称,伯父荀衍和弟弟荀惲皆还活著,为刘备以礼相待,请荀彧无需担心他们安危。 这位荀家千金,只字未提招降荀彧。 就在夏侯惇如释重负,有些后悔不该对荀彧表现出猜疑时,眼眸却驀然一聚。 荀兰在信末,竟称已委身於边哲! 边哲…这不是那个害的自家大侄子曹昂,瞎了一只眼睛的边氏余孽吗? 这小子,果然投奔到了刘备麾下! 更令夏侯惇震惊的是,自己这位准侄媳妇,竟然还委身给了这个边哲? 奇耻大辱啊! “这个边氏余孽,安敢如此羞辱孟德!” “还有刘备这个织席贩履之徒,这定是他所安排,有意折辱孟德,羞辱曹家!” “此二贼,吾誓杀之~~” 夏侯惇勃然大怒,拍案怒骂起来。 荀彧不作声,只是眉头深凝,一言不发。 咆哮过后,夏侯惇稍稍冷静了几分,目光射向了荀彧。 “文若,你——” 话到嘴边,夏侯惇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问? 文若啊,你兄弟子侄都在刘备那边,女儿都跟那边氏余孽喜结连理了,你还会对孟德忠心耿耿吗? 这话若真问出口,那可就捅破了窗户纸,公然表明了对荀彧的猜疑之心。 “主公对彧推心置腹,彧对主公自是志如金石,元让勿需多虑。” 荀彧知夏侯惇想问什么,索性表明心志,以安其心。 夏侯惇脸色略显尷尬,只得訕訕笑道: “文若误会了,吾知你与孟德肝胆相照,又怎会质疑你的心志。” “我只是,只是…” 夏侯惇毕竟一武夫,非是伶牙俐齿之辈,一时间不知如何搪塞。 气氛一时略显尷尬。 “臧霸兵临城下在即,儿以为,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守城的细节吧。” 夏侯充见气氛不对,忙是出言打起了圆场。 夏侯惇连连称是,顺水推舟叫拿来地图,铺展在了案几上,假意虚心的向荀彧请教。 “唉~~” 荀彧心下暗自一嘆后,只能强作无事,指点著地图谋划起来。 … 三天后,开阳城以西,武水。 昏暗的晨光下,数百艘船筏,自武水上游疾驰而至。 船筏即刻靠岸,数以千计的刘军士卒,爭先恐后下船登岸。 “终於回来了…” 刘备立马扶剑,远望著那座琅邪国治所长,发出一声轻声感慨。 五千人马自离昌邑,会合了张飞所部,自武水登船昼夜兼程南下。 三日疾行,终於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徐州。 这一刻,刘备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亲切和兴奋。 “兄长,俺已打探清楚了,那臧霸果然率八千兵马南攻开阳。” “现下那帮泰山寇,背靠沂水以西立营,已猛攻开阳多日。” “城中曹军大多数皆在东城一线,西门守军不足百余人,全都被军师算对了啊!” 飞奔而来的张飞,满面激动的叫道。 “玄龄真乃神人也!” 刘备一声由衷讚嘆,尔后战意狂燃,拔剑一指: “传吾之命,七千兵马尽数登岸,一鼓作气自西门攻入开阳!” “还是老规矩,曹氏夏侯氏格杀勿论!” “为军师报仇雪恨,为徐州数十万冤魂討还公道!” 第046章 我刘备偏就杀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6章 我刘备偏就杀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听见了没,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跟著俺杀进城去——” 张飞蛇矛一招,纵马当先而出。 七千刘军爭先恐后登岸,如潮水般向开阳城涌去。 开阳城西门。 夏侯充正扶剑巡视於各门之间。 城东方向,鼓声號角声骤起,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荀文若所言不错,泰山寇皆为乌合之眾,看来这个臧霸是不服气,还要继续丟人现眼…” 夏侯充瞥了一眼东门方向,嘴角鉤起一抹讽刺冷笑。 他倒也不是轻敌,是臧霸的泰山军实在不中用。 八千兵马,六倍多的兵力,连攻东门整整七日啊。 別说破城而入,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没能登上城墙。 东门杀声正急,夏侯充却已浑不关心,目光转向了南面。 百里之外,郯城攻防战多半正在进行。 那一场战斗,才是关乎曹家夏侯家生死存亡之战。 “叔父用兵如神,拿下郯城,宰了那陶谦应该不在话下吧。” “只要拿下郯城,徐州传檄可定,我曹家夏侯家就又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当真以为他能困死孟德伯父,困死我曹氏夏侯氏么?” 夏侯充喃喃自语,嘴角弧度上扬,眼中讽意更浓。 见西门巡视的差不多,夏侯充遂收起神游,转身下城准备前往南门。 “夏侯將军,武水方向好象有…有兵马逼近!” 身旁响起守卒的惊叫声。 夏侯充一怔,本能回头向西瞥去。 借著晨光看去,果然能看到一簇簇的人影,正自武水东岸,向著西门方向逼近。 这般声势,至少也有四五千兵马。 “难道是臧霸屡攻东门不下,趁夜移师西门?” 夏侯充心中闪过这般猜想。 可这也说不通啊。 东门攻防战还在进行,根据军情来判断,臧霸是尽起八千兵马攻城。 泰山军全师皆在东门,又怎么可能分出四五千兵马转攻西门? “莫非…” 夏侯充脑海中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急是瞪大眼睛细看。 晨光渐明,来军的衣甲也渐渐清晰。 “刘备军!真是刘备军!?” 夏侯充脱口一声惊呼。 担心变成事实。 眼前这路兵马,確实是刘备率军由兗州回师而来! 可荀彧不是说了,吕布正攻打兗南,刘备大概率不可能捨己为人,放著兗南不守却来救陶谦的吗? 眼前这支兵马,分明乃刘备主力! 这又如何解释? 夏侯充目瞪口呆,无数疑问在脑海嗡嗡作响。 就在这短暂功夫,刘军已开始加速衝锋。 相距这么近,已没必要再掩藏身份,一面面“刘”字旗已高高扬起。 夏侯充这才回过神来,急是拔剑在手,大叫: “所有人戒备,准备拒敌,速速去向吾父告急,就说刘备主力来袭!” “速速,速速去啊——” 焦急颤慄的尖叫声,响起在城头。 左右曹军士卒,驀的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准备拒敌。 只是,曹军主力皆在东门一线,西城守军不足百人。 夏侯充现在只能寄希望,凭著这不足百人兵马,拒守住西门一时片刻,拖到夏侯惇调派援兵前来。 城前。 刘军已如潮水般卷至城下。 张飞立马横矛,大喝一声: “弓弩手,给俺放箭,曹军露头一个就给俺射杀一个!” “步军衝上去,云梯给俺架起来,先登者俺重重有赏!” 號角声吹响。 八百余名弓弩手转眼就位,飞蝗般的利箭,向著城头呼啸而去。 惨叫声隨之响起,很快就有露头曹军,被钉倒在箭雨之中。 百余曹卒被压制到不敢露头。 隨后杀到的步军,扛著事先准备好的云梯,轰轰轰就砸靠在了城墙上。 刘军士卒手执环首刀,急先恐后的顺著云梯向上爬去。 这七千刘军,大半乃徐州兵,心中对曹操也好,对曹军也罢皆深怀恨意。 现下在家乡作战,自然是人人奋勇,锐不可挡。 顷刻间便有百余刘军,爬上了城头,扑向了惊恐失措的曹军。 “挡住敌军,给我挡住~~” 夏侯充挥舞著长刀,歇廝底里的大叫,试图挽回败局。 无济於事。 曹军太少,刘军太多,来的又太快。 区区百余曹卒,又焉能抵挡七千刘军,排山倒海般的突袭? 不到一刻钟,城头全面失陷。 数不清的刘军衝下城楼,杀散了守门曹卒,將西门从內打开。 聚集在城门前的刘军,如决堤洪流一般,一涌而入。 望著全线崩溃的局势,夏侯充咬牙切齿悲怨道: “荀文若,若非父亲用了你的方略,焉会误判刘备动向,又怎会將重兵屯於东门,给了他可趁之机?” “你这失算,误了我孟德叔父大事,害死我曹氏夏侯氏啊!” 抱怨归抱怨,夏侯充身体却很诚实,第一时间翻身上马,向城下逃去。 只是他刚刚踏主街,身后一道闷雷般的咆哮声就响起: “曹家鹰犬,哪里走!” 夏侯充心头一震,猛一回头,便看见一员虎熊刘將,手执蛇矛从城门下呼啸而过。 手中蛇矛执著雷霆万钧之势,电轰而至。 夏侯充心头一紧,匆忙回刀抵挡。 为时已晚。 蛇矛如电而至,刺穿了夏侯充肩膀,將他偌大的身躯,整个人挑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伴隨著一声惨嚎声,夏侯充狂飆著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小子,汝是何人,报上姓名!” 张飞沾血的蛇矛,已抵在了夏侯充的脑门上。 “保护夏侯將军~~” 左右几名亲卫,不等夏侯充回答,便尖叫著扑向了张飞。 “姓夏侯是吧,那就用不著报名了!” 张飞蛇矛刺出,不带半点犹豫。 便听一声嚎叫,夏侯充心口便被洞穿,就地挺尸。 张飞策马拖矛,踏著夏侯充尸体,继续向城內杀去。 身后西门城楼上,一面“刘”字大旗,已在晨光下耀眼升起… 东门城楼。 一场攻防战已到尾声。 泰山军在付出数百具尸体后,已开始徐徐退却。 这一次攻城,又以失败告终。 “文若,你说的没错,这班泰山军也就比乌合之眾略胜一筹。” 夏侯惇不屑的目光俯视城下,冷笑道: “若非兵力有限,吾现下就杀出城去,一股作气灭了这班贼寇!” 荀彧轻捋细髯,淡淡笑道: “待主公攻破郯城,收取徐州之后,势必会收取徐北,岂容臧霸等泰山寇拥兵自重?” “到时元让兄可向主公请缨,亲自率军去平灭了这班贼寇便是。” 夏侯惇哈哈大笑,欣然道: “好好好,有你荀文若这句话,吾就放——” 心字未及出口。 一骑飞奔而来,连滚带爬衝上了城楼,跪倒在他脚下。 “启稟將军,西门发现刘备军主力,自武水方向突然来袭,少將军请將军速派援兵增防!” 笑声戛然而止。 夏侯惇骇然变色。 第047章 莫非这刘玄德,真是这黑暗乱世中的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7章 莫非这刘玄德,真是这黑暗乱世中的一道光? “你…你说什么?” 夏侯惇疾步上前,將那信使提了起来,面目狰狞的吼问道。 一旁,同样脸色大变的荀彧,下意识也上前一步,唯恐自己適才听错。 “夏侯將军,城外有数千人马来袭,皆是刘军衣甲旗號!” “少將军推断是刘备率主力回师,欲趁虚攻我开阳,请將军速派援兵增防啊!” 字字似雷,如雷轰顶。 夏侯惇鬆开了信使,身形微微晃动,倒退了半步。 尔后颤巍巍转过头,匪夷所思的目光,射向了荀彧。 此时荀彧脸色已苍白如纸,嘴巴微张,正大口倒吸著凉气。 那般错愕表情,儼然听到了这辈子最诡异之事。 “文若,刘备的主力,为何会出现在开阳城外,为何?” 夏侯惇紧握著拳头,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质问。 荀彧额头浸出一层冷汗,眼珠飞转如梭。 突然,浑身一颤,如被雷击。 “我们…我们多半是中了刘备调虎离山之计!” “臧霸必是为刘备挑唆,方才挥师南下,以全师攻我东门,只为將我军大部诱至东门。” “刘备却率军走泰山道,经武水乘船南下至开阳以西,出其不意攻我西门。” “我西门兵力空虚,仓促间焉能抵挡刘数十倍大军突袭?” “元让,我们…我们中计了!” 荀彧幡然省悟,终於推断出了这一出布局。 夏侯惇驀然惊醒,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彼此对视,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刘备此计,必是那幕后奇人高士的手笔! 荀彧手心猛的按往心口,摸到了女儿荀兰的那封家书。 “莫非,为刘备出谋献计之人,竟会是他?” 荀彧心臟狂跳,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边哲。 那边让之子,边氏漏网之鱼,自家女儿的丈夫,某种意义上他的女婿。 掐指一算,刘备奇袭亢父等种种奇谋妙计,皆是在边哲投奔刘备之后发生。 而刘备麾下,除了孙简之外,別无良谋。 最大的嫌疑,只有这个边哲! 可问题是,边让之子若有如此经天纬地之谋略,早应震动天下,声名早该超越了其父边让才对啊。 可事实却是,此前他们对边哲所知,仅限於其为边让之子而已! “不是他,应该不是他…” 荀彧喃喃自语,一时竟恍惚失神,乱了方寸。 “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他是疯了吗?” “若他以主力来攻我开阳,他拿什么来抵挡吕布,兗南诸郡他真不要了吗?” “吾不信,这世上竟有如此捨己救人的愚蠢之徒,孟德怎可能败在这样的蠢材手上!” “吾不信——” 夏侯惇激亢嘶哑的叫声,將荀彧从失神中震醒。 “刘玄德,刘玄德…” 荀彧望向西门,眼中波澜涌起,似乎是心底某种东西,在这一刻被触动。 “刘字旗,西门升起了刘字旗!” 身后忽有亲卫大叫。 二人身形一震,同时清醒过来,不约而同抬头西望。 果然。 西门城头,不知何时已升起刘字旗。 这就意味著,西门已陷落,刘备军已攻入开阳城。 夏侯惇顾不得再质疑,抄刀在手,大叫: “泰山寇既已退,留五百人守城,其余兵马隨我夺回西门,把敌军赶出去。” 说著夏侯惇翻身上马,就要下城。 荀彧却脸色一变,忙是上前拦住,苦嘆道: “刘备军五六千人,既已攻破西门,凭我一千人马焉能抵挡得住?” “大势已去,开阳失陷已成定局,元让,速速护著亲眷弃城退往郯城吧!” 夏侯惇心头咯噔一下,后脊瞬间凉了半截,手中长刀攥到咔咔作响。 道理他都懂。 可开阳城屯集著曹军剩余粮草,若然失陷,前线曹操还怎么攻下郯城? 何况这城中,还有半数曹氏夏侯氏宗亲,仓促间怎可能尽数撤离? 这要是弃城而走,不知两族亲眷,又要有多少人死在刘备刀下! “吾已让孟德失望了一次,岂能再令他失望一次~~” 夏侯惇咬牙一声低吼,推开荀彧阻止,打马就要下城。 就在这时。 城下十余名曹卒,一路溃逃而来。 几名败卒爬上城头,泣不成声跪倒在了夏侯惇跟前,哭叫道: “將军,西门失陷,少將军被敌军所斩,刘备数千大军杀进来了啊!” 夏侯惇脑子嗡的一声作响,心口瞬间如被万箭射穿,绞痛到几乎晕厥过去。 长子夏侯充,竟被刘军所杀! “刘备,竟敢害死吾子,吾不杀你怎消我心头之恨,我要杀了你~~” 夏侯惇是眼珠爆睁欲裂,悲愤咆哮,扬鞭策马就要去跟刘备玩命。 荀彧却从震惊中猛然清醒,上前抓住夏侯惇坐骑韁绳,厉声劝道: “元让啊,我知你想为子报仇,可现下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夏侯惇大怒,马鞭一指荀彧: “若非吾听你之言,將重兵尽屯於东城,焉能给那刘备可趁之机,吾充儿焉会为刘备所害?” “你休得拦我,让开!” 荀彧眼中闪过一道愧色,却依旧不肯撒手,厉声道: “开阳失守,確实是我失算之责,正因如此我才要亡羊补牢,绝不能令元让你错上加错!” 眼见荀彧依旧不放手,还强词夺理,夏侯惇急怒攻心之下,扬起马鞭朝著荀彧就抽了下去。 “啪!” 一声鞭子到肉的清脆闷响。 荀彧一声痛哼,脸上赫然被抽出一条血印子。 左右眾人皆是看懵了。 荀彧什么身份? 那可是荀氏八龙之首,潁川士人精神领袖,曹公的谋主啊。 你夏侯惇竟然当眾抽了人家一鞭子? 就连夏侯惇自己,这一鞭子下去后,如被凉水泼头,满腔怒火瞬间凉了半截。 看著被鞭出血痕的荀彧,夏侯惇一时慌了神,既是后悔又尷尬,僵在马上不知如何是好。 荀彧则愕然的望向夏侯惇,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会对自己动粗,一时间也是懵了。 城內方向,杀声如雷而近。 荀彧被杀声惊醒,只得强吸一口气,正色劝道: “元让,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执意死战,非但不能为令郎报仇,你曹氏夏侯氏族人,皆要葬身在此!” 夏侯惇心头一紧,残存的狂怒瞬间熄灭。 別的道理劝不动,荀彧提及曹氏夏侯氏的生死,却立时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犹豫再三,夏侯惇只得不甘心的一咬牙,无奈喝道: “传吾之命,速速护著我曹氏夏侯氏亲眷,自南门撤往郯城!” “速速,速速~~” 说罢夏侯惇打马扬鞭,往城下奔去。 荀彧没有阻拦,长鬆了一口气。 隨后目光转向西城,望著那面“刘”字旗,眼中掠起复杂的神色。 “刘玄德,没想到你能豪义到如此地步,我荀彧当真是看轻了你。” “只是,你这般以主力回师救陶谦,真就不要自己的兗南诸郡了?” “为你出谋献计的高士奇人,当真是那边元礼之子么?” 荀彧喃喃自语,眼眸中翻涌著敬佩和困惑交杂的眼神。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他下意识抬手轻抚,触及到伤口时脸庞一抽,手立时缩了回去。 很痛… 天光大亮时。 杀声终於沉寂,开阳四门之上,已升起了刘字旗。 刘备已立於东门之上,俯瞰著城外泰山军营。 数骑人马正向东门而来,显然是臧霸正派使者前来。 “得遇玄龄,真乃我刘备莫大之福也…” 刘备微微点头,口慨嘆万千。 张飞提著血矛,兴冲衝上城,大笑道: “兄长,这一仗杀的真是他娘的痛快啊,城里一千五百多曹军,至少给俺杀了一千多。” “曹氏和夏侯氏族人,加起来至少杀了三十来个,俺都把名字给记下了,回头让军师好好高兴高兴。” “还有啊,城里边有六万斛粮草,现下也全是咱们的了…” 听著张飞匯报的战果,刘备捋髯点头,脸上笑意压制不住。 战果稟明,张飞又问道: “兄长,这开阳城咱们夺下了,你说接下来咱怎么做?” 接下来… 刘备脸上笑容收起,一时倒是没了主见。 边哲只谋划了如何奇袭开阳,至於功成之后该干什么,倒是没说。 这时,一旁伊籍忽然想起什么,忙从怀中取出一道锦囊献上: “主公,这是玄龄临行之前交给籍的,说是待攻破开阳之后,便进献主公,请主公依计行事。” 第048章 老曹想哭:刘备你好狠,你是要逼死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8章 老曹想哭:刘备你好狠,你是要逼死我啊! 刘备眼眸一亮,忙接过了伊籍递上的锦囊,拆开急看。 “曹操闻知开阳失陷,必会沿泗水南逃,主公可借追击曹操为名…” 刘备眼中好奇渐渐变为惊喜,脸色渐起兴奋。 “兄长啊,军师都写了些啥?” 张飞被鉤起了好奇,眼珠瞪到斗大,梗著脖子凑了上去。 帛书一收,刘备大讚道: “玄龄深谋远虑,他这锦囊中所定,自然是击破吕布,解昌邑之围的妙计!” 张飞先是一愣,旋即惊喜如狂。 刘备也不解释,拂手喝道: “这开阳城已下,咱们也没必要逗留於此,就依约定將此城移交於臧霸。” “翼德你就统帅五千兵马,带著缴获之粮草,打著为兄的旗號,大张旗鼓自泰山道原路返回,往救昌邑。” “为兄率两千兵马南下,去解郯城之围,追击曹操。” 张飞一愣。 开阳已破,曹操粮草尽失,必军心瓦解不战而溃,郯城之围自解,还有必要刘备亲自追击,多此一举吗? “兄长啊,咱不是和军师约定好,破了开阳就即刻回师兗州的吗?” “你这般决策,俺就有些糊涂了?” 张飞挠著后脑壳,一脸茫然问道。 刘备一笑,眼神別有玄机道: “为兄此举,正是用军师之计,以解昌邑之围!” 张飞眼眸眯起,满脸皆为迷茫。 刘备则不多解释,欣然道: “时间紧迫,咱即刻分头行事吧,待昌邑会师后,你自会明白了!” 当下刘备便接见泰山军使者,依照事先孙乾谈妥的条件,將开阳城移交给臧霸。 至於城中所缴获粮草,自然不可能再便宜臧霸,当收归己有。 接著兄弟二人兵分两路。 张飞带著六万多斛粮草,五千將士,打著刘备的旗號,自泰山道原路返回。 刘备则率两千兵马,反打著张飞旗號,南下直扑郯城而去。 … 郯城,曹营。 中军大帐內,郯城的城防布局图再次摆在了帐中。 “我军大破丹阳军兵,郯城中陶谦可用之兵已不足四千,且军心惶惶,士气低落。” “据可靠情报,陶谦本就身体不济,得知曹豹被杀的消息后受到惊嚇,当场吐血昏厥。” “以现下陶谦的病躯之身,已无力支撑他长久统军守城。” “故我等商议的方略是,集中全部兵马,不分昼夜猛攻北门,务求將陶谦身体拖垮。” “陶谦一倒,徐州兵军心必土崩瓦解,郯城轻鬆可破也!” 戏志才手指著城防图,面带著自信微笑,洋洋洒洒將方略详尽道出。 曹仁,夏侯渊,曹洪等诸將,皆是精神振奋,跃跃欲战。 曹操嘴角亦鉤起久违的自信,捋著短髯冷笑道: “吾失兗州,尚能泰然处之,陶谦老贼只折了一个曹豹,便嚇到丧胆,此等胆魄也配窃据一州?” 讽刺过后,曹操目光扫向诸將,眼中杀意狂燃而起。 “就依志才之策,即刻发起猛攻,两日之內,吾必要踏破郯城!” “告诉將士们,大军入城后,三日不封刀,吾准许他们为所欲为!” “但有一点记得,务必生擒陶谦老贼,吾要亲手將他千刀万剐!” 戏志才神色一凛。 曹操这又是起了杀性,要屠郯城以泄恨啊。 曹仁夏侯渊诸兄弟,却是兴奋如兽,慨然领命。 决策已定,曹操提剑在手,便要出帐而去。 帐帘掀起,两道身影先一步闯入帐中。 “元让?文若?” 曹操大吃一惊,心头霎时涌起一股不祥预感。 帐中戏志才等人,亦是脸色惊变。 入帐二人,正是夏侯惇和荀彧。 他二人本该镇守开阳,却为何双双出现在郯城大营? 莫非… 所有人皆不寒而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点。 “扑嗵!” 夏侯惇满面羞愧,半跪在了曹操面前。 “兄长,愚弟无能,没能守住开阳城!” “开阳城被那刘备袭破,我们的粮草全丟了,充儿也战死,我两族有三十余兄弟子侄被刘备所杀!” “孟德,我愧对於你,愧对於你啊~~” 夏侯惇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满腔羞愧的悲叫道。 曹操如遭雷击,身形晃了一晃,倒退半步。 帐中瞬间一片譁然。 “元让,你胡说什么,那刘备明明还在兗州,怎可能袭取我开阳城?” 惊骇中的曹仁,扑上去扶住夏侯惇,激动万分的吼问。 夏侯惇满腔悲愤羞愧,一时间竟哽塞无言。 “是这样的,那刘备用调虎离山之计…” 荀彧走上前来,一声嘆息后,默默將来龙去脉详尽道出。 大帐中,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所有人皆眼大眼睛,张大嘴巴,脸形扭曲为震撼骇然,眼神被匪夷所思填满。 隨后便炸开了锅。 “那个刘备,竟然不顾自己的兗南,率主力回救陶谦老贼?” “他竟利用臧霸来调虎离山,这计策,莫非又是刘备那幕后奇士的手笔?” “刘备竟能捨己救人,豪义到如此地步?” “刘备那个谋主,到底是谁?” 大帐內,各种猜测,质疑和惊异之言大起,一时乱成一锅粥。 “砰!” 曹操的拳头,重重锤击在了案几上。 “刘备,大耳贼,吾已將兗州送给了你,你竟然还阴魂不散,你当真是要將吾逼死不成~~” 失神中惊醒的曹操,咬牙欲碎,眼眸中喷燃著愤怒火焰。 他確实是出离的愤怒了。 亢父被算计,梁父被算计,儿子兄弟几十口族人被杀… 好吧,兗州我不要了行吧,全都给你,你就跟吕布爭去吧,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现在,我好容易缓过一口气,终於看到了夺取徐州,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般节骨眼上,你刘备却又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我上辈子是杀了你全家,你这辈子专门是来找我寻仇的么? 此时的曹操,愤怒到近乎抓狂的地步。 “兄长,刘备那狗贼杀了我们两族多少人,如今又杀了我们几十人,此仇不报我们怎配做曹氏子孙?” “兄长还等什么,即刻提兵北上,与那刘备决一死战啊!” 曹洪愤怒到失去了理智,愤然请战。 夏侯渊等宗室诸將,皆是悲愤响应,尽皆请战。 曹操猛然拔剑出鞘,几乎也要失去理智,愤然一战。 “主公,万万不可啊!” 荀彧却及时阻拦,拱手悲声道: “开阳失陷,粮草尽失,军心不出三日必乱,焉能与刘备再战?” “大势已去,夺取徐州已无望,击败刘备更是无望。” “主公,趁著刘备追兵未至,军中还有数日粮草,速速南下淮水,避往广陵,另觅一条生路吧!”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手中长剑脱手跌落在地。 第049章 吕布:刘备这是开了掛?我得避他锋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49章 吕布:刘备这是开了掛?我得避他锋芒? 大帐內,再次鸦雀无声息。 適才还喊打喊杀,叫囂著要提兵北上决战刘备的曹洪,此刻也因荀彧一席话,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荀彧只是说出了他们心知肚明的事实。 曹操也好,曹洪也罢,他们全都明白,大势已去。 麾下这四五千兵马,是仅剩的嫡系。 什么叫嫡系,就是家眷没了,照样也能追隨你曹操的死忠份子。 可再死忠,也不能不吃不喝啊。 开阳六万斛粮草丟了,前线大营粮草只够数日所用,一旦粮草耗尽,再死忠之士也將溃散而去。 毕竟忠心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况且开阳失陷的消息传开,恐怕不等现有粮草吃光,军心便会土崩瓦解。 兵没了,就用你曹操再用兵如何有什么用? 就算你曹洪夏侯渊再悍勇无双,又有什么用? 兵马散尽,陶谦派个几百人,轻轻鬆鬆就能把你曹氏夏侯氏团灭。 攻下郯城,夺取徐州安家的春梦,就此破碎。 “唉!” 曹洪狠狠一跺脚,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一时间,帐中唉声嘆息四起。 “主公,文若言之有理,我们夺徐州安家之策,恐怕是真的功亏一簣了。” 戏志才也一声无奈长嘆,尔后指著地图道: “现下我们唯一的出路,只剩下了南下夺取广陵郡。” “自广陵太守赵昱被笮融所杀后,广陵一直处於无主局面,袁术初定九江,虽有染指广陵意图,却尚未大举用兵。” “淮浦陈氏虽在招兵买马,意图抵御袁术,保全广陵,却还未成势。” “主公若趁此时率我等南下,未必不能夺得尺寸立足之地,进而將广陵收入囊中。” “如此,我们方有一线生机呀。” 曹操脸色灰暗,双手无力的支撑著案几,目光盯著地图上广陵郡所在。 想当初,这是戏志才为他所献,上中下三策之中的下策。 没想到折腾了半天,最后还得走这一条下策。 “文若,志才,莫非吾当真没有別的路可选了吗?” 曹操不甘的目光,望向了两位谋士。 广陵大部位於淮水以南,过了淮水,就等於进了南方,等於放弃了逐鹿中原。 中原的含金量,曹操岂能不知。 他不甘心啊。 荀彧和戏志才二人,却是一声嘆息,默默的摇了摇头。 曹操最后的侥倖,就此被击碎。 “广陵南接江东,西邻九江,北连下邳,实乃用兵之地。” “袁术表面虽强,实则外强中乾,不足为惧。” “江东刘繇,有三公之贤而无將帅之才,亦不足为虑。” “至於徐州方面,那陶谦病重,料想活不了多久,其子陶商陶应又皆庸碌无能,难堪大任。” “一旦陶谦病死,则徐州必乱,我们便有趁虚而入之机。” “主公,彧以为主公大可不必灰心,若能夺取广陵郡,將来大有可为也!” 荀彧只得强顏堆笑,故作乐观,为曹操画起了大饼。 曹操却一声苦笑,眼中掠过一丝嗤之以鼻。 荀彧的大饼是很大,吃起来却如鸡肋,食之无味。 我曹孟德是志在天下,意在逐鹿中原! 淮南江东这些烂泥巴地,谁稀罕? 只是这张大饼,再难吃,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捏著鼻子下咽了。 没办法,不吃就得饿死啊。 於是纠结再三后,曹操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嘆,无力的一摆手: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罢了,传令下去,今夜便拔营南下,先取海西,再奔广陵吧。” 所有人皆长吐一口气。 情愿也好,不甘心也罢,诸將只能默默告退,前去做南撤准备。 眾人皆退,却唯独夏侯惇未走。 “孟德,有一件事,愚弟必须向你稟明。” 夏侯惇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曹操警惕心起,拂手示意他说下去。 “先前在开阳之时,荀文若收到了其女家书,原来那边哲竟…” 夏侯惇遂將边哲依附刘备,荀彧之女竟委身於边哲之事,尽数向曹操道来。 “你是说,那个边氏余孽,他果真投奔了大耳贼,还纳了文若之女?” 曹操眼眸爆睁,瞬间怒意冲脑。 夏侯惇点了点头。 “刘备,边哲,你二贼怎敢如此!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曹操怒不可遏,拳头重重捶在案几上。 那个荀兰,原本可是他的准儿媳啊。 现下却委身於边让之子! 曹氏夏侯氏那么多子弟,可皆死在刘备的刀锋之下。 而边哲,恰恰又投奔於刘备麾下。 曹操忽然意味到,这似乎是那边氏余孽,对自己灭其满门的某种报復,某种羞辱。 只是,明知如此,他除了在这里无能狂怒之外,却束手无策。 “孟德息怒,愚弟向兄长稟明此事,是想提醒兄长,对荀文若要有所…” 夏侯惇点到为止。 曹操却秒懂。 兄长荀衍和儿子荀惲皆在刘备处,女儿荀兰又委身於那边哲,此时荀彧的处境已是相当微妙。 夏侯惇在提醒他,要小心荀彧萌生异志。 曹操眉头渐渐凝起,深陷的眼眶中,悄然已泛起疑色。 … 昌邑城西,吕营。 “刘备竟五日破开阳,將曹阿瞒惊到南走广陵?” 吕布难以置信的目光,射向了陈宫。 陈宫额头滚汗,眼神震惊中掺杂著一丝愧色。 他再次失算了。 原以为刘备此去,至少要被钉在开阳城下十天半月。 谁料人家连行军带破城,加起来不到五天。 此刻大军已在凯旋北归的路上! 完完全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是宫失策,未料到刘备竟说动臧霸出兵助战,使出一道调虎离山之计。” 陈宫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算。 张辽则一指昌邑方向,神色恍悟道: “难怪刘备敢留两千人守昌邑,原来他是胸有成算,必能速破曹操归来。” “辽以为,刘备这声东击西之计,多半也是那边哲手笔。” 边哲。 当这个渐已熟悉起来的名字,再次响起在帐中时,吕军诸將一阵议论。 前日空城计戏耍他们,將他们三万大军惊退的耻辱,可是歷歷在目啊。 “边哲,又是这个黄口小儿么?边让的这个遗子,当真如此了得?” 吕布眉头深皱,暗暗咬牙,却是半信半疑。 张辽神色变为凝重,却一拱手: “主公,我军久攻昌邑不下,刘备又携得胜之师归来,辽以为,我们是否当先行撤围,退兵十里,暂避其锋芒?” 吕布脸色一沉,怒道: “那织席贩履之徒,纵然使诈解了徐州之危归来又如何,他兵马不过七千而已,我避他锋芒?” 张辽语塞。 “温侯言之有理,刘备纵然归来,我军依旧优势在握,岂可轻易退兵,以动军心?” 陈宫已从惭愧中恢復自信,拱手道: “刘备既沿泰山道北归,则其必会沿原路返回,金乡城乃其必经之路。” “宫以为,温侯何不以一万人马继续围攻昌邑,却率两万人马抢先一步往金乡设伏,定能杀刘备个措手不及。” “若能將刘备主力趁势剿灭,则可毕其功於一役,兗南诸郡国传檄可定也!” 吕布精神大振,陡然间跳起来,扑向了地图。 几眼看过后,脸上怒色一扫而空,哈哈大笑道: “公台这一计甚好,那刘备算计曹操,吾就算计他。” “他以为他击破了曹操,我吕布就会避他锋芒?吾就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大帐中响起吕布自负大笑声。 顏面挽回,陈宫暗鬆了一口气。 当下吕布便亲率两万大军,趁夜直奔金乡,却留张辽陈宫魏续等,率一万兵马继续围攻昌邑。 … 昌邑城,边府。 日上三竿时,边哲方才懒洋洋的下地,享受著荀兰和小环侍奉盥洗穿衣。 看著红光满面,柔情媚意的两位佳人,边哲心下不禁感慨,原来齐人之福如此妙不可言呀… 衣衫穿好,待系腰带之时,荀兰和小环目光无意间对视。 昨宵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种种,霎时间浮现在眼前。 二女俏脸一红,抿嘴含羞,慌忙默契的將目光同时移开。 “军师,满从事有急事求见!” 房外响起了亲卫叫声。 这个时间点,满宠本该在巡视城墙,统军拒挡吕军又一次进攻才对。 必是军情有变! 边哲收起了慵懒,当即前往前堂。 “军师,宠猜测,主公可能已破开阳,解了徐州之危!” 边哲前脚刚入,满宠便迎上前来,神色凝重道。 “何以见得?” 边哲示意满宠坐下,亲自为他斟了碗汤茶。 满宠却顾不得喝,指著城外道: “今早敌军没有如往常攻城,宠观敌营上空炊烟,比昨日至少减少了六成有余。” “故宠猜测,主公多半已破开阳,在回师兗州的路上,吕布这是要分兵去阻击主公!” 边哲眼眸一亮,笑道: “那这是好事啊,怎么看伯寧你还一脸凝重的样子?” 满宠叫亲卫拿来地图,展开在边哲面前,手一指: “主公自泰山道北归,必会沿原路回往昌邑,期间必会经金乡。” “那陈宫素有智谋,宠担心他算定了主公回师路线,会献计吕布往金乡设伏。” “我们被围於昌邑城,无法派人向主公报信示警,倘若主公急於回师疏於防范,中了吕布的埋伏,岂非大事休矣!” 边哲脸上上浮现讚赏之色。 不愧是六边形战士,能揣测透了陈宫心思,这般智计著实了得。 边哲却呷一口汤茶,笑容的深意的反问道: “伯寧啊,谁规定了主公必须走泰山道,沿原路返回昌邑呢?” 满宠一愣。 心中咀嚼著边哲话外弦音,脑子飞转如梭… 迟疑片刻后,满宠身形陡然一震,眼中掠起无尽惊喜。 第050章 曹操吕布皆拿捏於股掌之中,军师你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0章 曹操吕布皆拿捏於股掌之中,军师你这是一步十算啊! “军师的意思是,主公不由泰山道原路返回,而是改走亢父道,出其不意从南线归来?” 满宠指著地图问道,语气神情略显激动。 边哲微微一笑。 事到如今,满宠既然已问到了,自然没必要再故弄玄虚。 “以陈宫之智,若得知主公已破开阳,我料他多半会献计吕布,往金乡设伏阻击主公。” “这一点,伯寧倒是与我不谋而合。” “为何如此?自然是因从开阳出发,走泰山道原路返回兗州,路途最短。” “陈宫也好,吕布也罢,自然而然便会料定,主公会由泰山道回师。”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 边哲茶碗往开阳以南一指,不紧不慢道: “曹操闻知开阳失陷后,只能放弃攻取郯城,唯一的选择便是在军心崩解前,南下避往广陵郡,以谋取一处立足之地。” “那主公便可顺势而为,令翼德將军打著主公旗號,率五千兵马自泰山道,大张旗鼓北归,主公则率两千精兵,打著翼德將军旗號南下追击曹操,以迷惑吕布耳目。” “待主公途经下邳之时,便迅速改道北上,走亢父道入山阳郡,出其不意自南面回往亢父。” “到时我们以举火为號,內外夹击,何愁不能一举击破围城吕军?” 边哲將全盘战略,尽数向满宠托出。 满宠呼吸渐重,眼神愈发惊喜。 “军师这一计,既有瞒天过河,又有声东击西,实乃一出连环妙计也!” 满宠拍案嘖嘖大讚,却又疑道: “只是我昌邑被围已有五日,根本无法突围传递消息,军师这一道妙计,又是如何献於主公?” 边哲呷了口汤茶,笑道: “待到昌邑被围,再向主公献此计,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也不瞒伯寧,其实主公临行之前,我便给了机伯一道锦囊,其中正写有此计,交待他主公攻破开阳后,便即刻向主公献上此策。” “主公明睿雄略,必能一眼能看懂我其中用意,此刻想必已过郯城,离昌邑最多三日路程了吧。” 满宠倒吸一口凉气,猛然抬头惊望向边哲。 刘备乃七日前离开昌邑。 也就是说,这位边军师,竟在七日前就推算出,陈宫会献计吕布,率主力往金乡设伏,阻击由泰山道回师的刘备? 所以便预埋下锦囊妙计,叫刘备来了个將计就计,不走回头路,反从亢父杀回昌邑。 彼时吕布主力东调金乡,围城兵马不足一万,正好里应外合,出其不意趁虚破之! 別家顶级谋士是一步三算,你这直接是一步十算啊! “军师之深谋远虑,宠今日当真是受教了,宠受益匪浅也!” 缓过神来的满宠,当即起身一揖。 “伯寧夸张了啊,我也是因主公两线作战,不得不多考虑些罢了。” 边哲苦笑著一番自嘲,隨后端起茶碗,正色道: “若非伯寧你这位门神,昌邑城根本守不到主公凯旋迴师,我计策想的再天花乱坠又有何用?” “伯寧,此役你功不可没,我以茶代酒得敬你一杯不可!” 边哲这茶一敬,人情世故的话一出,满宠听的是浑身上下舒服通透,只觉与这位边军师共事,当真是如沐春风。 “军师言重了,宠愧不敢当。” 满宠忙作谦逊,茶却还是笑著仰头一饮而尽。 茶一入喉,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笑容顿收。 “军师之计確实是精妙绝伦,宠还是觉得其中似有不妥。” “主公虽可瞒天过海,骗过吕布耳目自南线回师,可所率之兵不过两千。” “以两千兵马,就算我们內外夹击,想要击破一万吕军,只怕…” 满宠点到为止。 言外之意,你计是好计,可刘备带回来的兵是不是少了点? 毕竟围城的吕军,可是有一万之眾。 “主公是只有两千人,可伯寧別忘了,主公自亢父回师时,可是要经过沛县的。” 边哲笑容玩味给出了解释。 沛县… 满宠眼珠转了几转,驀然一亮,脱口道: “军师的意思是,沛县关將军之兵?” 边哲笑而不语。 满宠恍然大悟。 沛县大本营,可是还有关羽和三千多留守士卒。 刘军上下家眷皆在沛县,粮草供给也都出自沛县,故先前刘备才会留关羽率三千精兵镇守,不敢轻动。 防的就是曹操剑走偏锋,以奇兵袭取沛县。 现下好了,曹操已南遁广陵,徐州战局已定,沛县再无威胁。 这时再留三千兵马於沛县,岂不是浪费? 边哲之计,便是叫刘备途经沛县,会合了关羽和三千守军,合兵五千奔袭昌邑。 五千精兵於外,两千步骑於內,內外夹击一万吕军,何愁不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没想到,军师竟將关將军的沛县之兵,早已谋算在內,当真是…” 满宠是嘖嘖嘆服,却又想不出合適之词,索性茶碗一举: “军师虽与宠年纪相仿,却堪为宠之师也,宠敬军师!” 边哲亦不多言,举碗一饮而尽。 饮茶尽,两人相视大笑。 … 郯城,北门。 一员形容枯萎憔悴的老者,正在麋竺的搀扶著,拄著拐杖立於城门前,翘首北望。 少顷,“刘”字旗出现,引领著一队人马一路北来。 当先数骑策马而至,先一步直抵北门。 “玄德,玄德~~” 陶谦深陷的眼眶中,瞬间涌起欣喜,步履蹣跚的上前相迎。 刘备忙翻身上马,上前將陶谦扶住,面色歉然道: “陶公,备回救徐州太迟,让陶公受惊了。” 陶谦却面露愧色,一脸羞愧道: “若非我不听玄德衷告,心生轻视曹贼之心,令曹豹出战,焉能为曹贼所败,遭此一难?” “幸得玄德不与我这老头子计较,依旧率军回救徐州,否则郯城若失,谦与这满城士民,皆要死於曹贼屠刀之下也!” “玄德与我等有救命之恩,请受我陶谦一拜!” 说著陶谦放开拐杖,便要躬身下拜。 “陶公万不可如此!” 刘备一把拦住陶谦,正色道: “陶公以生死託付於备,乃是对备的信任,备回举徐州,乃义不容辞之事也!” 这番话,听的陶谦是心中感动,眼中倍生敬意。 於是也就不再言谢,一拉刘备,笑呵呵道: “什么也不说了,玄德速速隨我入城吧,接风酒吾已备下,当与玄德不醉不休!” 左右徐州高层们,皆是躬身相请。 刘备却歉然一笑,拱手道: “这杯酒,备自然是要与陶公喝,只是不是现在。” “目下昌邑尚被吕布所围,备是借著追击曹贼为名,欲走亢父道回师山阳,以解昌邑之围。” “时间紧迫,备就先走一步!” 说罢刘备也无暇多解释,当即拜別了陶谦,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两千军刘军士卒,过郯城而不入,径直沿沂水南下。 陶谦也不好挽留,只得登上城楼,目送刘备远去。 “先以调虎离山之计破开阳,惊退曹操,今又借追击曹操之名回师昌邑,一別数月,不想玄德竟已用兵如神!” 陶谦捋著细髯,嘖嘖称讚。 一旁麋竺听罢,则道: “玄德公用兵確实了得,只是竺猜想,此番玄德公种种妙计,当是出自於那边玄龄之手!” 陶谦一怔,奇道: “就是子仲你先前与老夫提到,那位陈留名士边让之子,边哲边玄龄?” “正是此人。” 陶谦若有所悟,不禁感慨道: “不想兗州之中,竟然有如此神机妙算的奇士,竟还为玄德所得。” “玄德能有如此气运,依老夫之见,將来是贵不可言吶。” 麋竺不置可否。 毕竟他是陶谦部下,当著自家主公之面,不好对刘备这个客卿评价太多。 陶谦却感慨一收,眼神郑重的望向麋竺: “老夫已病入膏肓,这身子骨恐怕已撑不了几日,旦昔將去。” “子仲以为,老夫若不在了,这徐州可託付於何人?” 第051章 温酒一壶,坐看老刘神兵天降,杀穿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1章 温酒一壶,坐看老刘神兵天降,杀穿吕营! “主公春秋正盛,身子早晚会康健如初,现在谈后继之事,实在是为时尚早呀。” 麋竺自然是良言宽慰,笑著敷衍了过去。 陶谦却眉头一皱,神色郑重道: “老夫的身子老父最清楚不过,子仲你不必说这些安慰老夫的话。” “老夫是真心在问你,倘若吾去了,谁可执掌徐州?” 麋竺一怔,抬头瞄了陶谦一眼。 看来陶谦不是在隨口感慨,而是认真的。 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天下太平,你这一州之牧病逝,自然由朝廷委派继任者。 然今天下大乱,诸侯各自为政,州郡皆为私有,你陶谦就是这徐州之主。 你死了,徐州自然是父死子继唄。 念及於此,麋竺遂不假思索道: “主公有二子,將来这徐州,自然当由两位公子接掌。” 陶谦却一声嘆息,摇头道: “老夫那两个儿子,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皆乃平庸之才,焉能担得起这份重担?” “若老夫真將徐州交给他们,只怕反倒是害了他们,也害了这一州士民呀。” 麋竺眼中闪过一道奇色。 显然他没料到,陶谦会这样评价自己的儿子。 不过人家当爹的抱怨自己儿子几句,那是天经地义。 你这个做臣下的,若是跟著附合,那就是摆不正位置了。 一时间,麋竺不知该怎么接话。 “吾没能守好徐州,连累数十万士民死於曹贼之手,实是有愧於徐州士民。” “也许,是时候为徐州,另择一位贤主了吧…” 陶谦望著刘军远去方向,口中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 三日后,傍晚时分。 昌邑城南,泗水南岸。 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借著夜色掩护,悄然进抵南岸。 “终於回来了!” 刘备立马岸边,望著对岸灯火闪烁的昌邑城,如释重负般长鬆一口气。 “以区区两千兵马,竟能抵挡十倍敌军围攻十日,这个满伯寧果然有些本事。” “兄长,玄龄军师力荐的这个人,果真是位守城奇才!” 身旁关羽,目光望著北岸,言语中不掩讚许。 刘备微微点头,感慨道: “玄龄不光神机妙算,还有伯乐之能,为兄能得这般奇士,苍天待为兄当真是不薄!” 兄弟二人感慨良久。 须臾后,刘备慨嘆一收,周身杀机弥散,挥鞭喝道: “传令下去,命將士们就地斩木为筏,扎制木筏,准备渡河!” 关羽当即传下。 五千余刘军士卒,顾不得连日赶路之疲惫,迅速忙碌了起来。 一棵棵树木被斩断,一张张竹筏扎制完毕… 至夜深之时,上百张木筏已打造完毕。 “点起烽火,向昌邑城传信!” 刘备马鞭一扬,又下一令。 三道烽火,迅速在南岸燃起,火光衝上了夜空。 举火为號,乃边哲锦囊计中的约定。 刘备立马岸边,心怀著期待,目光紧盯著对岸昌邑城。 半个时辰后,同样三道烽火,升起在了昌邑南门城头上。 “昌邑烽火起,兄长,是玄龄他们有回应了!” 关羽青龙刀指对岸,兴奋叫道。 刘备一笑,拔剑出鞘,剑指对岸: “传吾之命,全军渡河!” 號令传下,五千刘军爭相上筏。 百余张木筏,借著夜色掩护,向著泗水对岸疾驰而去。 … 昌邑南门。 边哲,赵云,满宠驻立城头,目光齐望泗水对岸。 三柱烽火,清晰的印入眼帘。 “吕布自以为能在金乡伏击主公,却作梦也不会料到,主公用军师之计,竟会走亢父道归来,反抄了他的大营!” “玄龄军师,你既有此计,早该与我们明言才是,也免得我们担心了多日。” 赵云笑看向边哲,言语似有微怨,表情却皆是讚嘆。 边哲佯作歉意,笑道: “这確实是我之过,稍后打胜这一仗,我请诸位喝酒,算作赔罪可否?” 赵云一听,忙是摇头道: “军师请云喝酒,云自然奉陪,若说赔罪,云可万万受之不起!” 满宠则是一笑,拱手道: “若非军师神机妙算,我们尚处两面受敌之中,哪有今日之大好局面。” “这顿酒,该是我们请军师才是!” 边哲哈哈一笑,欣然道: “那这顿酒我可记下了,稍后伯寧你可莫要赖帐才是!” 三人相视大笑。 正谈笑时,南面吕军围营外,陡然间响起震天杀声。 紧接著,鸣锣示警声便响彻大营。 借著敌营灯火,隱约可见吕军士卒们衣衫不整,从军帐中惶恐而出,如受惊的羔羊般乱窜。 如此局面,必是刘备已率军登陆北岸,正对吕营发动夜袭。 “主公动手了,子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边哲信任的目光看向赵云,笑道: “我和伯寧就在这城头之上温一壶好酒,坐等你杀穿敌营,归来痛饮!” 一句杀穿敌营,瞬间点燃赵云斗志。 “伯寧,军师,你们在此稍坐片刻,云去也!” 赵云一拱手,手提银枪,转身下城。 须臾。 紧闭十日的城门,吱呀呀打开,吊桥徐徐落下。 赵云银枪一招,大喝一声: “將士们,主公已杀回昌邑,正夜袭敌营。” “反攻时刻已至,隨吾衝出去,踏破敌营!” 厉啸声中,赵云白马银枪,如雪亮银虹当先衝出。 八百义从铁骑,如滚滚洪流,一涌而出。 隨后两千在刘军步卒,皆如出笼猛兽,挟著震天杀声在衝出昌邑城。 月色灯火之下,一南一北两股兵马,向著吕营夹击而上… 吕营,中军帐。 陈宫,张辽却未入睡,二人正眉头紧锁,盯著案几上那道急报。 那是东郡刚刚发来的急报: 袁绍次子袁熙,率一万余袁军趁虚入侵,已攻陷黄河北岸东郡诸县。 袁熙现下正屯兵东武阳,大有渡河南下之势。 “看来,这袁本初是打算插手兗州之爭了。” “我军主力皆在山阳郡,东郡一线兵力空虚,若这袁熙趁虚渡河,后果不堪设想。” “公台先生,形势对我们有些不利呀。” 张辽面露忧色,目光望向陈宫。 陈宫捋髯沉吟良久,眉头却反倒松展,缓缓道: “袁绍大敌始终是公孙瓚,吾料其在平定河北前,绝不会对河南地大举用兵。” “袁熙此举,无非是浑水摸鱼,趁势想侵食北岸之地,將他南部疆界推进至黄河一线,以为屏障而已。” 张辽脸上忧色稍减,微微点头: “公台先生所言,倒不无道理,那以先生之见,温侯当如何应对?” 陈宫端起汤茶,浅呷著一口,淡淡道: “温侯什么也不必做,只需於金乡静待刘备入网,尔后一举歼其主力。” “到时兗南传檄而定,兗州全境尽归温侯所有,尔后再提兵北上渡河,收復失地便是。” 张辽若有所悟,敬佩的目光望向陈宫: “公台先生深谋远虑,先生所言確乃上上之策。” “如此看来,兗州之爭的胜负手,就在金乡——” 张辽话未出口,大帐之外,陡然间响起刺耳的號角声。 紧接著,隆隆杀声,如惊雷般从南面方向传来。 二人脸色微变,猛的抬头对视。 “大事不妙啊!” 魏续大步流星闯入,惊叫道: “公台先生,文远兄,有五六千刘军从南岸渡河,夺了我北岸渡头,正突袭我大营!” 张辽脸色大变。 陈宫手一哆嗦,半碗汤茶尽数溅洒在了身上。 第052章 是刘备长了翅膀?还是那边哲未卜先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2章 是刘备长了翅膀?还是那边哲未卜先知? “你…你说什么?” 陈宫顾不得被烫到,一跃而起衝著魏续大叫。 魏续心急如焚,指著外面叫道: “公台先生啊,我说刘备主力从南岸杀了过来,正急攻我南围营啊!” 陈宫脸色大变,几步衝出帐外。 张辽亦是提刀在手,紧跟了出去。 二人举目南望,只见南营墙方向,火光冲天,杀声如潮。 这阵势,分明有千军万马来攻。 “刘备主力,怎么可能出现在昌邑之南?” 张辽目光急望向陈宫,眼神难以置信到如同见鬼。 陈宫亦嘴巴大张,满眼皆是迷茫。 刘备的主力不应该在北边,刚刚过了泰山道,正往金乡的口袋阵钻,等著被吕布重兵伏击吗? 为何会匪夷所思的出现在南边? 就算长了翅膀,飞也不至於飞这么快吧? 无数念头在陈宫脑海中嗡嗡作响。 这位兗州第一谋士,此刻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茫然无措之中。 “报——敌军攻势太猛,我营墙已被突破!” “报——敌军正向中军衝来!” “报…” 就在陈宫失神间,告急如雪片般飞来。 张辽顾不得再揣摩,翻身上马喝道: “传令,各军不得慌张,即刻集结兵马,將敌军给我赶出去!” 在张辽督喝下,吕军混乱的局面稍稍得以扼制。 数以千计的吕卒,很快被组织起来,奔赴南营阻挡刘军。 魏续,宋宪等诸將,皆亲自督军上阵。 陈宫也稍稍稳住心神,亲自策马赶往南营。 火光下,只见数不清的刘军士卒,正如虎狼一般猛扑而至。 吕军虽已组织起来,却士气受挫,军心不稳,战力大打折扣。 此消彼涨下,吕军阵线被压迫到是步步后退。 陈宫心中却在翻江倒海,苦苦思索。 看刘军这阵势,至少有五六千人,绝对是刘备主力。 从“刘”字將旗可推算,统帅这支军团的,大概率是刘备本人。 若刘备主力在此,泰山道那支“刘备主力”,又算什么? “莫非…” 陈宫倒吸一口凉气,驀然惊醒。 “泰山道那支兵马,必是张飞所统,是为疑兵!” “刘备必是假借追击曹操为名,南下会合了关羽的沛县之兵,走亢父道自南线杀回兗州,只为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好,我们中了他的瞒天过海,声东击西之计!” 陈宫打了个寒战,终於恍然惊醒。 尔后目光急转,回头射向了昌邑城方向。 如此奇谋,与亢父梁父破曹操之计,风格几乎如出一辙。 必是那边哲的手笔! 可那小子被困在昌邑城中,又是如何向刘备献上此计? “除非…” 陈宫浑身形一震,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除非是刘备回师徐州之前,那边哲便为其谋划下了此计! 也就是说,对方在十日之前,就已坚信刘备必能破开阳城,算定吕布会率主力往金乡设伏,算定他昌邑围营会兵力空虚! “这个边元礼之子,竟能深谋远虑到如此地步?” 陈宫喃喃自语,手心悄然握紧,似乎不愿相信这般猜测。 “呜呜呜——” 刺耳的號角声,响起在昌邑城方向,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宫回头望向昌邑方向,陡然间脸色再变,急是就近向魏续喝道: “魏將军,昌邑守军必是与刘备里应外合,要趁机从北面袭我大营。” “你速调人马前去阻挡,若被敌军衝进来,我们两面受敌,大事休矣!” 魏续大惊。 名义上资歷更老的张辽是这支吕军统帅,实际掌权者,却是他这个吕布的小舅子。 这要是大营被攻破,吕布收取兗南诸郡国的战略,便將功亏一簣。 他有什么脸去见自家姐夫? 听得陈宫示警,魏续不敢犹豫,当即调拨千余兵马,赶赴北营墙一线。 为时已晚。 刘备的突袭,成功的吸引了吕军主力,北营墙反倒兵力空虚。 赵云统帅的两千刘军步骑,趁虚突袭,轻鬆破墙而入。 当魏续赶到时,刘军已突入营墙二十余步。 “谁敢后退,斩无赦!” “重新结阵,把敌军给我赶出去!” 魏续挥舞著长刀大叫,试探重整军心。 一路溃散的吕军,在他的喝斥下,开始重新组织。 迟了。 奔雷之声滚滚而至。 迎面方向,八百铁骑,已如钢铁洪流般辗压而至。 “赵”字旗在火光下耀眼飞舞。 当先一將白马银枪,如辟波斩浪般长驱直入,一路所向披靡。 赵云杀到了。 八百铁骑经过近两月训练,虽不是人人皆骑白马,却已初具白马义从的战力。 这八百义从,战斗力尚不及吕布的并州突骑。 可惜,吕布的并州突骑,被他带往了金乡设伏。 赵云和他这八百铁骑,此刻就是无敌之存在,谁人能挡? 铁骑滚滚,顷刻间撞辗而至。 仓促重组的吕军步阵,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轻鬆被撞了个四分五裂。 崩溃开始。 阵形破裂的吕军,为刘军铁骑之威所慑,如惊弓之鸟般一鬨而散。 “刘备竟然有这般强横的骑兵?” 魏续失声惊呼,直接看傻了眼。 就在错愕时,赵云一人一骑,如流虹闪电般,直扑他將旗而来。 比及魏续反应过来时,赵云已冲至眼前,银枪如电而至。 “你焉敢猖狂!” 魏续被激怒,手中长刀如风,狂斩而出。 只是,刀式未出,赵云枪锋已抢先一步,如电光般从眼前划过。 “噗噗噗!” 魏续握枪之手,应声被削断三根手指。 一声惨叫,长刀拿捏不住,脱手而落。 魏续还未及品味痛楚时,错马而过的赵云,已抓住他腰带,如拎小鸡仔般將他提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魏续身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痛到头晕眼花。 “我竟挡不住他一招,这廝武艺竟不亚於温侯?” 趴在地上的魏续,望著赵云远去背影,眼中惊愕压倒了痛楚。 尔后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便即昏死过去。 铁骑滚滚辗压,后续刘军步卒如潮水般漫入吕营。 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南营一线。 陈宫还在翘首北望,眼神仍存有一线侥倖。 直至败军溃散而来,几人跪倒他面前,告知他北营墙被破,魏续被俘的噩耗后,陈宫眼中残存的侥倖方才破灭。 “公台先生,敌军攻势太猛,我军步步后退,快要抵挡不住了!” 张辽也飞马而至,给他来了个雪上加霜。 陈宫脸色苍白如纸,一声苦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温侯小看了那刘备,吾也低估了那边元礼之子,今日一败,就是我们轻敌的代价。” “大势已去,全军弃营西撤吧。” 第053章 刘备:我这等人,竟也有威震天下之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3章 刘备:我这等人,竟也有威震天下之日? 说罢,陈宫不敢逗留,打马扬鞭便望西而去。 张辽立马横刀,目光望向那面正在逼近的“刘”字旗。 与刘备在昌邑一会的情景,不禁浮现於眼前。 “这刘玄德豪义雄略,真乃雄主也,那边玄龄之智计韜略,亦远在陈公台之上。” “如今看来,温侯能否坐稳兗州,只怕尚未可知呀…” 喃喃感慨后,张辽一声嘆息,拨马转身,亦向西而去。 弃营號令传下,各营吕军全线西溃。 昌邑以西。 一面“关”字旗正猎猎飞舞。 关羽统领著八百校刀手,正截击西溃之吕军。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校刀手们边舞刀乱杀,边是齐声大吼。 刘备曾有交待,边哲在锦囊计中提及,吕布三万兵马中,至少半数乃兗州士卒。 这些土著兵卒,皆是可爭取的对象,当以招降为主,杀戮次之。 刘备率五千兵马主攻吕营,关羽的任务则是截俘西逃溃军。 本著能招降儘量招降原则,关羽令八百校刀手,边杀边齐声劝降。 这一招果然有效。 成百成百的兗州吕卒,眼见形势不妙,纷纷放下兵器请降。 便在这时,大股溃军纷涌而至,近有上千之眾。 且这股人马,战力斗志明显要胜於先前之兗州兵,应当是吕布嫡系兵马。 为首一將,刀舞如风,无人能挡,武艺极是了得。 关羽眼眸一动,心道: “莫非,此人便是兄长所说那张文远?” 沛县一聚时,刘备已將昌邑与张辽一会之事,以及边哲对张辽的评价,皆告知了关羽。 河东与雁门虽分处司隶与并州,地理位置上却极近,两地风土人情也相仿,可算同乡。 於是关羽对张辽这位同乡,便心生几分神往。 今眼见一將武艺了得,相貌与刘备描述又相似,便猜想多半就是张辽。 念及於此,关羽纵马上前拦住去路,扬刀喝道: “来者可是雁门张文远?” 正猛衝中的张辽,陡然听得一声爆喝,见得一员赤面美髯武將拦路,瞬间便猜出是关羽。 张辽遂勒住战马,抱拳一礼: “吾正是张辽,兄台可是河东关云长?” 关羽收刀在后,朗声道: “吾正是关羽是也!” “文远,吾兄赞你为北地豪杰,你何故甘为吕布那三姓家奴鹰犬?” “今吕布既败,你何不归顺於吾兄,助吾兄成就匡扶汉室大业?” 张辽脸色一变,大吃一惊。 这关云长与其兄刘备,完全是两个风格。 初次相见,竟然就要招降他,当真是霸道直白! 张辽定了定神后,长刀一横,傲然道: “承蒙云长兄看得起,辽受宠若惊。” “然我张辽非是背信弃义之人,云长兄想令我背叛温侯,恕辽难以从命。” 说罢,张辽长刀一拖,眼中杀意再燃,作势就要硬冲。 关羽眼眸之中却掠起一抹欣赏。 张辽若见形势不妙,便轻易背弃吕布,以谋生路,反倒会令他看轻。 相反,越是不降,越是不轻於去就,反是越令他欣赏。 当下关羽微微点头,赞道: “张文远,你虽不识明主,却也不失为一位豪义之士。” “好,念在你我同乡份上,今日吾就放你一条生路!” 说著关羽长刀收於身后,拨马侧身,让出了一条去路。 这一让,却也並非完全出自於对张辽欣赏。 现下自己麾下不过八百余人,此间地形又非什么隘口,四面乃一马平川之原野。 数千吕军败兵这么一拥而上,张辽夹杂於败军之中,真要夺路而逃也拦不住。 既然拦不住,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 这份人情债一欠,將来时机成熟,再招揽张辽,岂非水到渠成? 果然。 张辽眼见关羽放行,先是吃了一惊,旋即脸上浮现感激。 “那辽就在此多谢云长兄,咱们后悔有期!” 张辽抱拳致谢,尔后打马扬鞭,匆匆而过。 四周的吕军败兵,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爭先恐后的跟隨张辽左右狂逃而去。 败军之中,陈宫就夹杂其中。 关羽和张辽称兄道弟一幕,他自然是尽收眼底,不禁面露奇色。 当看到关羽退在一边,竟放张辽败走之时,陈宫脸上奇色瞬间转为疑色。 “他二人莫非曾是旧识,不然二人为何战场之上相谈甚欢?” “两家既是互为死敌,那关羽纵然与张文远有交情,也当死战才是,为何竟放他过去?” 陈宫死死盯著张辽,心中猜疑心起。 早先张辽南援亢父时,与刘备在昌邑城外会面之事,隨之也浮现於心头。 “难不成,我们今日一败,並非是那边哲有先见之明,而是…” 陈宫心头,一个念头已悄然滋生。 这时,关羽见张辽已过,拍马舞刀,再次大发起神威。 八百校刀手,如虎狼般的一涌而上。 数千吕军败卒,如惊弓之鸟,是爭先恐后夺路而逃。 陈宫不敢再分神,只得將猜疑收起,拼命猛抽马鞭,夹杂在溃军中埋头狂逃… 朝阳东升,天亮了。 刘备意气风发,策马扬鞭穿越吕营,径直向昌邑城而去。 沿途不时有斥侯前来匯报战果。 围城一万吕军,斩首两千,俘敌三千之眾,缴获军械旗鼓不计其数… 此役,名符其实一场大胜。 从城门到泗水岸边,到处是吕军散落的尸体和残旗。 得胜的刘军將士们,则在欢呼雀跃,声震天地。 入城,登上城楼。 边哲,满宠等留守眾人,已恭候多时。 “哲等已温好了酒,恭贺主公先破曹操,再破吕布,威震天下!” 边哲笑著迎上前,將樽中尚温之酒奉上。 刘备心中豪意陡然一沸。 是啊,边哲这番话,可並非是恭维之词。 曹操何许人也? 降百万黄巾,败袁术,伐徐州,横行河南无人能敌。 吕布又是何许人也? 天下第一武將,所向披靡,驍勇无双,令天下诸侯侧目。 这两大猛人,如今却皆败在了他这个小小平原相手下。 刘备之名,可不就是威震天下? 心中感慨过后,刘备接过了温酒,却並未下饮。 深吸过一口气,感激的目光望向边哲,郑重其是道: “若非玄龄授备以奇谋妙计,备焉能以弱胜强,击破曹吕两路强敌!” “备才略平庸,所以能有今日之局面,皆赖玄龄之託扶!” “这杯酒,该当备敬玄龄你才是!” 说罢刘备身形微躬,將手中温酒反敬向了边哲。 第054章 仁义这条赛道太孤独,活该你老刘白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4章 仁义这条赛道太孤独,活该你老刘白捡一徐州! 当著眾人之面,以如此感激之词相敬,老刘此举可谓大礼。 边哲心头虽热,却知这酒无论如何是不能接。 老刘有胸襟气量是一回事,你身为臣下,懂不懂得分寸,摆不摆的正位置,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主公这杯酒,哲受之有愧也。” 边哲当即將酒杯推拒,目光扫向眾人: “哲只是动动嘴,略尽绵薄之力也,今日之胜,皆乃眾將奋勇用命之功。” “主公真要敬,也当敬这些浴血奋战的眾將才是!” 这话一出口,诸將皆是心头一热,钦佩的目光暗暗望向边哲。 有事自己扛,有功推给大傢伙,这边军师確实能处… 刘备立时读懂边哲深意,便环扫诸將,豪然笑道: “来来来,诸位,酒都满上。” 左右侍从忙上前,为关羽,赵云,满宠等诸將,皆满上一杯酒。 刘备酒樽敬向眾人,朗声笑道: “煽情的话,备就不说了,全在这杯酒里了,备先干为敬!” 说罢刘备仰头一饮而尽。 眾將隨之仰头灌尽。 洒饮尽,君臣相视大笑。 酒喝过,刘备遂將回救徐州经过,简要与边哲道来。 “对了,这是翼德让我转交给军师的。” 刘备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道帛书,递於了边哲。 “不会又是翼德將军的大礼吧?” 边哲笑著將帛书接过,打开一眼,却是眼眸一亮。 內中所书,乃是一长串名字。 什么夏侯充,曹彬,曹玉… 將近二十几个曹氏,夏侯氏的名字,赫然排列其中。 边哲会心一笑。 这应该是开阳一役,老刘他们斩杀的曹操亲族名单,张飞特意记录下来,叫老刘转交给他。 前前后后一算,曹操至少已经被销了半个户口本。 “翼德將军有心了,回头哲就把这些名字都刻下来,告慰我边氏一族在天之灵。” 边哲口中慨嘆著,將那名录收进了怀中。 刘备却面露遗憾,嘆道: “曹操似乎是因兗州前车之鑑,並未敢將两姓全部族人皆留在开阳,多数都隨军在郯城前线。” “故这开阳一战,备未能尽诛曹氏夏侯氏,以实现玄龄你的夙愿。” 边哲却不以为然,一笑道: “主公能惦记著哲之血仇,哲已是感激不尽。” “至於这仇嘛,哲可以慢慢报,也不急於一时,早晚而已。” 见得边哲这般有耐心,刘备遂是安心。 打了一整晚的仗,这会功夫大傢伙也都饿了。 刘备便叫隨便准备些酒食垫肚子,於这城楼上一坐,边吃边聊。 “今曹操虽败走海西,然其麾下尚有两三千嫡系,麾下亦有曹仁夏侯渊这等亲族猛將,实不可小视。” “先前在沛县时,备曾与云长商议,想分一军南下广陵,继续追击曹操,以免其死灰復燃。” “不知玄龄以为如何?” 刘备说著撕下一半胡饼,塞在了边哲手里。 边哲接过,一面嚼一面说道: “曹操固然残暴,却也为超世之杰,若能斩草除根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过主公也不必太过忌惮,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然曹操再雄才大略,如今既已被逐出中原,就算他尽得南方之地,也再无机会阻挠主公兴復汉室。” “哲还是那句话,平定天下者,只能是关中和两河二选其一。” 刘备若有所思,眼中忌惮之色渐消。 边哲索性叫左右將地图拿来,铺展在了案几上。 “况且现下吕布虽折了数千兵马,却未伤筋动骨,其兵力依旧要多於我军。” “哲料吕布闻知昌邑兵败,必会火速从金乡回师,会合陈宫等败军,再次进逼昌邑。” “接下来主公要做的,乃是集中全力击破吕布,进而收取兗州全境,此乃重中之重。” “倘若主公分兵追击曹操…” 边哲手指移向淮南所在,话锋忽转: “则主公之兵锋,势必会越过淮水,延伸至淮南,则有与袁术发生衝突的可能。” “此时的袁术,与陶恭祖名义上尚为盟友,而主公为陶恭祖所表之豫州刺史,倘若与袁术交锋,便有可能刺激其染指徐州,乃至於插手兗州之爭。” “今袁绍已屯兵东武阳,有介入兗州之爭的意图,若再將袁术也引进来,这形势可就复杂了。” 听到这里,刘备神色一凛,驀然省悟。 袁家这两兄弟,一北一南,可都是他惹不起的庞然巨鱷。 至少是现在还惹不起。 袁绍就不说了,雄踞冀州,实力天下第一。 袁术也不是吃素,除占据九江郡外,向南已夺取大半个庐江郡,西面的汝南郡,北面的沛国皆大部在其控制之中。 再往北与兗州接壤的陈国和梁国,也结好於袁术,属於其势力范围。 单纯论地盘之广,士卒之眾,袁术其实是不输於袁绍的。 当此兗州未得之时,便与袁术起衝突,显然非是明智之举。 “玄龄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刘备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边哲呷了口酒,润了润嗓子,语气变的缓和起来: “不过以袁术之野心,早晚会挥师北上,以曹操之雄心,亦不会甘心割据南方,必会肆机北进。” “將来徐州易主,为主公所有之时,哲料此二人必会兵犯徐州。” “主公势必会再战曹操,与袁术交锋也再所难免。” “不过彼时主公已收取兗州,又得徐州,手握二州之地,羽翼已丰,又何惧此二贼?” 听得边哲所勾勒蓝图,老刘精神为之一振,眼眸中闪烁起了些许激扬。 只是突然间又听出了不对劲,脸色陡然一变。 “听玄龄所言,莫非是叫备收取兗州之后,还要再夺取徐州?” “这万万不可,备本为救陶公才来徐州,岂能反夺陶公基业,那备与曹操何异?” “玄龄此方略,备万不能从!” 刘备神色陡然肃然起来,严辞拒绝。 关羽亦是脸色微微一变。 自家大哥的性情,他自然是最了解不过。 陶谦对刘备以礼相待,奉为上宾,刘备怎么可能不仁不义,翻脸抢夺陶谦的基业? 要抢,前日解郯城之围,趁著陶谦被打残之时就抢了,何必等到將来。 边哲心下却在暗笑。 自己会送上门来的横財,我会傻到鼓动老刘你多此一举,自己动手去抢… 边哲遂轻咳几声,笑道: “主公误会了,以主公之仁义,哲怎会让主公做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应该说,正是因天下诸侯皆把仁义掛在嘴上,唯主公你一人践行仁义,才会让主公你无需动手去抢,便可得徐州!” 刘备心头一震,眼神却愈发茫然。 关羽亦是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军师的话,我等越发听不懂了,兄长是仁义,可这又与兄长得到徐州有何关係?” 关羽问出了所有人的不解所在。 刘备及在场所有人,困惑的目光,皆齐聚向了边哲。 第055章 以弱胜强很难?无非让吕布一个坑踩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5章 以弱胜强很难?无非让吕布一个坑踩两次! “据哲所知,陶恭祖为曹操所惊,如今已是忧虑成疾,病入膏肓。” “说句不敬的话,陶恭祖应该已时日无多,不出数月必撒手人寰。” “其身为一州之主,生前自然要安排好徐州后事,哲料他必会向朝廷举荐主公,继承徐州牧之位!” 边哲不再故弄玄虚,索性又拋出了一道预言。 这惊人预言一出,眾人皆是大吃一惊。 “军师神机妙算,备素来信服,只是军师適才所说,备却万不敢信。” “陶公膝下有二子,纵然天不假年,这徐州理应也会传於其子,又岂有传於备一客卿的道理?” 刘备第一时间便连连摇首,头一次如此斩钉截铁的否认了边哲的推算。 关羽也好,满宠也罢,皆是微微点头。 显然刘备的质疑,亦是说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陶谦虽非皇帝,然身处这天下大乱之际,身为一方诸侯,实际上就是这徐州的土皇帝。 江山社稷,自古以来,皆是父传子继。 再不济,那也是兄终弟及。 哪有传你这个外人,一介客卿的道理? 老刘和眾人的反应,皆在边哲的意料之中。 毕竟原本歷史中,老刘得知陶谦將徐州相让之时,也是一脸懵圈,全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倘若没有曹操两伐徐州,將徐州杀的血流成河,將陶恭祖积攒的家底打空,哲相信他自然会將徐州传於其子。” “可其子既无名望又无才略,强行接手徐州,肩膀能扛得起这副重担,能收拾得了徐州这副烂摊子吗?” “若不能,这徐州就算传给他们,他们也守不住,將来还有可能赔上性命。” “如此一来,陶恭祖若將徐州传於其子,无异於传给了他们一张催命符!” “哲相信,这其中生死利害,陶恭祖应该能想明白。” 边哲一席话,將陶谦的心理状態剖析了个清清楚楚。 呷一口酒后,接著道: “所以陶恭祖若不想害其子,就定然不会將徐州传於其子,那便只能传於一外人。” “这个人既要有能力守得住徐州,还要足够仁义,能保护其二子。” “试问,放眼徐州,还有比主公更合適的人选吗?” 听到这里,关羽,满宠等皆是身形一震,眼中质疑悄然已转为惊喜。 边哲的分析有理有据,由不得他们不转变认知。 “兄长,玄龄军师言之有理呀,兄长逐曹操而败吕布,威震中原。” “诚如军师所言,確实没有谁比兄长更適合接手徐州,更能保得陶公二子周全!” 关羽重重点头,语气间已难掩一丝激动。 毕竟身为义弟,谁不想自家兄长地盘越大越好。 若能夺得兗州,又白捡一徐州,这种天大的好事谁能不乐意呢。 刘备却是沉默不语。 儘管边哲道理已明摆在那里,理智告诉他边哲所言在理。 情感上,他却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能如此轻易就白捡一州? 我刘备这等人,也能有袁绍刘表那样的气运? “当然,今陶恭祖威望大跌,在徐州已做不到一言堂,想要將徐州让给主公,还需得州中大族支持。” “对於现在的徐州而言,最大的威胁便是袁术和曹操二人。” “曹操之残暴自不必说,袁术在淮南骄奢淫逸,横徵暴敛,显然也是徐州豪姓们所无法接受。” “对他们而言,自然希望徐州为一位有实力的仁主所有,方能抵御曹操的捲土重来,阻挡袁术染指徐州。” “环顾徐州,主公自然便是他们的完美人选。” “陶恭祖愿以徐州相送,州中麋陈等豪姓亦是支持,主公接掌徐州岂非水到渠成之事?” 边哲又將徐州士族豪姓的心理状態,一併也剖析了出来。 听到这里,关羽丹凤眼已大睁,脱口道: “玄龄所言极是,看来这徐州,非…” 关羽话到一半,却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的惊喜也强压了下去。 事是好事,可终究不过是边哲的推演。 人家陶谦毕竟还健在,你现在便这般欣喜若狂,等著接手人家遗產,不太合適吧。 眾人的目光,齐转向了刘备。 刘备此时眼神则极为复杂,心情亦是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作何回应。 “咳咳,这也只是哲之推测而已,现下言之其实为时尚早。” “如今主公的重中之重,还是如何击破吕布,收取兗州!” 边哲看出老刘的为难,当即转移了话题。 刘备顺水推舟將思绪转回,重重点头: “玄龄言之有理,吕布才是我们真正大敌,还是好好商量商量,如何迎击吕布才是。” 眾人的注意力,旋即从徐州移回了兗州。 “待翼德將军北路军归来,我军在昌邑一线可用之兵,约有一万三千余人,而吕布在折损数千兵马后,兵力依旧有两万余人。” “从兵力对比上看,以我现有兵力,守住昌邑,耗到今秋蝗灾起,吕布乏粮退兵当不在话下。” “只是诚如玄龄军师適才所言,袁术野心勃勃,对兗州早有覬覦之心,若我们与吕布战事拖延太久,难保袁术不会趁势插手。” “故以宠之见,我们若能速战速决击破吕布,扭转了强弱攻守之势,便能及时分兵经略南面梁国,堵住袁术北上兗州之路。” 满宠手指著地图,滔滔不绝一番分析,將敌我双方实力对比,將对袁术的顾虑担忧,尽数道了出来。 刘备深以为然,点头道: “伯寧所言甚是,这兗州之爭,绝非只是吾与吕布之爭,北面的袁本初,南面的袁公路,皆是不能不考虑其中。” 眾人也纷纷称是。 这时,赵云却道: “若想速战速决,那就不能一味据守不战,就必须要与吕布交锋。” “倒不是云惧那吕布,也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云实话实说,我军兵马数量不及吕布,士卒之精锐最多旗鼓相当,若想速破吕布,只怕还需要用些计策手段才是。” 计策手段… 听得这四字,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本能的转向了边哲。 “玄龄可有良策,能速战速决,击破吕布?” 刘备望著边哲,满眼期许的问道。 边哲指尖轻捻起了额头。 谋主这碗饭,著实是不好端啊,劳神伤脑这种事,確实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得亏张飞心疼体贴他,塞给他两位佳人,这要是烧完脑细胞没个地方劳逸结合一下,早晚得绷不住了… “主公莫急,且容哲想想…” 边哲收起感慨,双目一闭,轻捻著额头陷入深思。 眾人皆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良久后,边哲眼眸一睁,嘴角微微上扬。 “主公,哲听闻子龙將军生擒了那魏续,那咱们就从这魏续下手,给吕布来个故伎重施,让他在一个坑踩两次!” 第056章 老刘咱飆一把戏,让吕布感受下什么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6章 老刘咱飆一把戏,让吕布感受下什么叫套路太深! 故伎重施? 让吕布在同一个地方栽两个跟头? 刘备目露奇色,忙问: “何谓故伎重施,愿闻其详。” 边哲把玩著酒樽,不紧不慢道: “吕布的兵力不是多於我军么,那我们就借魏续之口,再给他来一次调虎离山…” 当下边哲便將计策,娓娓道来。 刘备眸中奇色化为喜色。 左右关羽等眾人,亦是眼眸聚起,情绪振奋起来。 “主公以为,哲此计如何?” 计策和盘托出,边哲笑看向刘备。 刘备欣然点头,大讚道: “玄龄用计,当真是层出不穷,变化多端,鬼神难料也。” “此计甚妙,甚妙也!” 边哲樽中酒一饮而尽,冷笑道: “那咱们就抓紧时间休整士卒,养精蓄势,坐等吕布捲土重来之时,再用此计破之!” … 一天后,金乡设伏的吕布,闻知了昌邑主营被破的消息。 吕布大为震惊,方知中了刘备瞒天过海,声东击西之计。 惊怒之下,吕布即刻回师西撤,与张辽陈宫所部败军会合。 一战折损五千兵马,虽是肉痛,却不至於伤筋动骨。 果然如边哲所料。 两军会合兵,吕布不甘心无功而返,遂再度挥师东进,直扑昌邑而来。 三日后,两万五千吕军,再度兵临城下… 昌邑城,郡府。 断指的魏续,心怀忐忑,步入了府堂中。 一位年近四旬的长者,正端坐上位,威仪之中又透著几分亲和。 一位年轻文士,则陪坐在侧,正閒呷著汤茶,一副漫不经心的隨性样子。 那人必是刘备,这个年轻文士,莫非就是张辽所说的那个边哲? 魏续打了个寒战,神经立时紧绷起来。 这对主臣,可是一对狠人啊。 听闻曹氏夏侯氏两族,可是被他们杀了近百余口族人,几乎半灭其族。 现下召他前来,难不成打算对他下杀手,以报復吕布的入侵? 魏续心中越想越是发毛。 就在他忐忑惶然时,刘备却面露微笑,拂手道: “伯延来了,来人啊,速为伯延设座上茶。” 魏续一愣,不想刘备態度,与他想像的截然相反。 非但不杀,还以礼相待。 这是几个意思? 魏续暗鬆一口气,眼中忐忑转为不解,只得暂且先坐下。 “今温侯已於我昌邑城外安营,备今日请伯延你前来,就是想托伯延你向温侯带几句话,不知可否?” 刘备开门见山,客客气气的道明了意图。 魏续恍然明悟,刘备这是要他当传声筒。 那就是不杀他了唄。 魏续鬆了口气,忙问道: “当然可以,不知刘使君想让在下给温侯带什么话?” 刘备不答,目光瞥了边哲一眼。 红脸白脸,分工要明確。 边哲遂目光肃厉,沉声质问道: “先前张文远与吾主会面时,曾言你家温侯欲与我主结盟,共诛曹贼。” “既如此,吕刘两家便为盟友。” “你主吕布,却为何在我主回救徐州,痛击曹贼之时背后捅刀,做出此等背信弃义之举?” 面对边哲质问,魏续自知理亏,一时吱吱唔唔,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我主素来宽仁大度,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 边哲话锋忽转,语气变为缓和: “你便回去转告吕奉先,他围我昌邑之过,既然他已折损数千兵马,吃了教训,我主也就不追究了。” “他若明事理,就速速率军退去,我们两家平分兗州,各守疆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若不然,我主必挥师北上,夺了兗北诸郡,叫他追悔莫及!” 魏续恍然省悟。 这个边哲,看似是在威胁警告,实则是在委婉的向吕布求和啊… 难怪刘备对他以礼相待,原来是有求於人。 “看来这织席贩履之徒,虽侥倖胜了一仗,打心里还是忌惮温侯的…” 魏续嘴角暗暗上扬,心中残存不安烟销云散,腰板也挺直了,案几上的汤茶也敢端起来唆上几口。 呷过几口汤茶,魏续方才笑呵呵道: “我当是什么事,刘使君放心,我必会將使君的话,如实转达给温侯。” “其实说实话,温侯此番用兵,续也是不太赞同的。” “回去之后,我必会劝说温侯退兵,不要再与刘使君为敌。” 腰板硬归硬,顺水推舟的软话,魏续该说还是得说。 毕竟他人还没脱身,生死还是操之於人家刘备之手。 白脸唱完,得到了预料之中的效果,边哲暗自一笑,瞥了刘备一眼。 老刘会意,遂佯装相信魏续,当下便叫备下酒宴,为魏续践行。 酒是一杯接一杯,魏续酒量有限,不觉已是微醉。 满宠步入帐中,拱手道: “稟主公,我军已准备就绪,张文——” 话说一半,边哲佯装酒樽没拿稳,翻倒在了案几上。 满宠这才发现,魏续也在帐中。 於是立时会意,下半截话就收了回去,改口道: “將士们准备就绪,若吕布敢率军来攻,我等必叫他折戟城下!” 刘备微微点头,满宠方告退而去。 尔后便呵呵一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给魏续敬酒。 魏续眼珠转了几转,又喝几杯后,便佯装醉了,伏倒在了案几上。 “枉他还是北地儿郎,酒量竟如此之差…” 边哲冷笑著讽刺,与老刘眼神暗示。 老刘便凑上近前推了几推,假意確认魏续已醉,方与边哲离席而去。 二人一走,魏续偷眼四下一瞥,见堂中並无旁人,便起身躡走躡脚来到门前,目光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如他所料,满宠果然未走,另有军情稟报。 “主公,若张文远的消息无误,乘氏城乃吕布粮草中转之所。” “我们八千精锐已就位,隨时可挥师北上,直扑乘氏城,一把火烧尽吕布的粮草!” 满宠压低声音稟报,几个关键词却又时不时提高声量。 刘备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边哲,笑赞道: “玄龄此计当真是绝妙,吕布以为吾是在向他请和,却不知吾在有意示弱,只为令他麻痹大意,吾才好出其不意,劫其粮草。” 边哲亦是冷笑,面带讽刺道: “哲看这魏续亦是有勇无谋的蠢材,看他那副样子,显然信了主公忌惮吕布,稍后就打发他去见吕布,借这蠢材之口…” 门內偷听的魏续,並未能听清楚所有对话。 不过乘氏城,粮草,张文远,示弱,蠢材…这些个关键词,却听了个七七八八。 將这些关键词串连起来,魏续渐渐也拼凑出了个大概轮廓。 “刘备这廝,难道並不是想请和,却是想利用我令温侯放鬆警惕,他会趁势奔袭乘氏城,烧我粮草?” “似乎我军运粮机密,是那张辽泄露给刘备,我应该没听错,他们確实提到了『张文远』。” “难道张辽这廝吃里扒外,竟已暗中投靠了刘备?” “还有,那个边哲竟然敢骂我是蠢材,可恨~~” 魏续思绪翻滚,眼神时惊时怒。 这时,堂外的刘备和边哲已重新归来。 魏续见状,匆忙回到座位,假意又趴下装醉。 “这个魏续,既无將才又无智计,连酒量都稀鬆平常,吕布用这等蠢材做心腹,焉能不败!” 边哲目光不屑,又是一通讽刺,遂道: “事不宜迟,主公也不必等他醒,即刻差人送去吕营吧。” 刘备一笑,当即安排下去,令择几名吕军俘虏,將已醉的魏续送往城外吕营。 黄昏时分。 昌邑西门打开,一辆骡车载著大醉不醒的魏续,徐徐出城直奔吕营。 车刚一出城门,魏续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探出头来向著身后昌邑城张望。 只见城楼之上,刘备和边哲並肩而立,正目送他远去。 “竟然敢骂吾是蠢材,可恨~~” “边哲,你果真如陈公台所言,確实是诡诈多端,可惜你万万料不到,你此番诡计,却要坏在我这个『蠢材』手上吧。” “嘿嘿~~” 第057章 好个一石三鸟之计,军师原来竟在第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7章 好个一石三鸟之计,军师原来竟在第五层! 昌邑城头。 刘备与边哲正居高临下,俯视著魏续远去。 “子龙,你確定看清,魏续偷听了吾与玄龄伯寧他们说话?” 刘备微微侧身,目光望向了赵云。 赵云一拱手,神色篤定道: “適才云在偏堂中,时刻监视那姓魏的,主公一走他便跳了起来,趴在门边偷听。” “云敢確定,只要是主公想让他听到的话,他定能听到。” 刘备微微点头,眼神中又添了几分底气,目光转向边哲,讚嘆道: “军师这一计,看来是成了!” 这便是边哲的调虎离山之计。 演这么一场戏,假借魏续之口,让吕布知晓他將集结精锐,前往乘氏城劫其粮草。 吕布会怎么做? 依常理,自然会將计就计,仿效之前往金乡设伏,率主力前往乘氏设伏。 主力一走,大营兵力一空,这破绽不就来了么。 再破吕布一场,两军兵力此消彼涨,便要由敌眾我寡,至少转换为势均力敌。 兗州攻守之势,就此逆转。 “军师借魏续之口,用此调虎离山之计,確实是一步妙手。” “只是羽有一事不明,还请军师赐教。” 关羽却忽然开口,眼中掺杂著几分狐疑。 “云长將军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何要將那张文远也牵扯进来,令吕布以为其已暗中投靠主公?” 边哲轻描淡写一句反问,揭破了关羽疑虑所在。 关羽先是一怔,尔后重重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不错,此正是羽不解所在,还请军师明示。” 刘备赵云等目光,皆看向了边哲。 显然关羽的疑问,与他二人不谋而合。 “其实若只是对付吕布,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將那张辽也牵扯进来。” “可云长將军不要忘了,吕布身边可是有陈宫这位兗州第一谋士存在,单只靠魏续一张嘴,试问能轻易矇骗过那陈宫吗?” 边哲目光转向关羽反问道。 关羽神色一震,若有所悟。 “宠明白了,军师是顾虑以陈宫之智,可能会怀疑魏续乃是中了军师的计策,为吕布带回了一条假情报。” “而將张辽牵扯进来,则是为打消陈宫的猜疑,让整件事看起来无懈可击。” “因前有张辽曾与主公单骑一会,后有关將军放走了那张辽,看起来张辽就有了暗中已投靠主公的嫌疑。” “如此一来,魏续带回的那道假情报便有了极大的可信度,就能打消陈宫的怀疑。” “不知宠所猜测,是否乃军师此举用意所在?” 一旁满宠一点就通,顷刻间便领悟了边哲深意。 边哲笑而不语。 眾人恍悟。 关羽眼中疑色尽消,嘖嘖讚嘆道: “原来军师这一步棋中,竟是藏著如此周密的考量,將那陈宫也考虑在內。” “我看兗州第一谋士的名號,只有军师才当得起,那陈宫名不符实也!” 刘备亦云开雾散。 这时,边哲却话锋忽转,別有意味道: “伯寧所言,確实是哲之用意,不过哲这一计,还有另外一层用意。” 刘备几人本已明朗的目光,顿时又因边哲这番话,重新浮现茫然。 “哲当初曾言,这张文远乃名將之才,早晚要为主公招至麾下。” “適才伯寧说的对,先有张文远与主公单骑一会,再有他被云长將军放走,如今又有魏续的证词,吕布焉能不对张辽生疑?” “吕布既已生疑,张辽在吕营之中,还怎么再立足?” “主公此时修书一封,派人前去招抚,还怕不能水到渠成吗?” 边哲也不再铺垫,將这第二层用意,亦是和盘托出。 刘备眼眸一聚,脸色顷刻惊喜若狂。 好傢伙,边哲这一计,可是一石二鸟啊。 一计调虎离山,以破吕布。 一计离间之策,以招抚张辽这员并州悍將,为他所用! 刘备对张辽是欣赏已久,早就恨不得能招至麾下。 只是当时边哲说,张辽非是轻於去就之地,还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再行招揽。 没想到,时机就在今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不成,当日玄龄军师令备邀文远一会时,就已预演到了今日之时机?” 醍醐灌顶的老刘,惊奇的目光急看向边哲。 边哲轻咳几声,自嘲道: “主公言重了,哲还没到那般未卜先知的地步,只是听得云长將军言及放走张文远一事,便想若要招抚张辽,应该已至水到渠成之时罢了。” 听得边哲解释,老刘与关羽几人对视,皆是笑而不语。 眼神意味相同: 军师,你就儘管谦虚吧,反正我们不信… 边哲见大傢伙这般眼神,只得一声苦笑,不好再做解释。 “军师,云还有一事担心。” 赵云眼中却仍存一丝顾虑,开口说道: “军师此计固然精妙绝伦,既能將吕布调虎离山,又能招抚那张辽为明公所用。” “只是云担心,吕布有前番一败的教训,此番就算亲提主力往乘氏城设伏,留守昌邑大营之兵,必定然也会严加戒备。” “如此一来,我们想趁吕布主力不在,而一举击破留守吕军,似乎並无必胜把握?” 赵云这番话一出口,城头气氛骤然微变。 前日一战,所以能击破留守吕军,关键就是刘备从亢父突然回师,杀了陈宫魏续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战,却没有了这样的优势。 以吕布军的精锐,倘若严加戒备,想要破之確实不易。 “子龙提醒的及时,这时便要用到那张文远了。” 不等老刘等相问,边哲便先一步道: “吕布既对张文远生疑,此去乘氏城设伏,定然不会令其隨军。” “主公招揽之时,便可令其充当內应,到时我们里应外合,不照样可杀留守吕军一个措手不及!” 赵云眼中疑虑瞬间烟销云散。 老刘几人倒吸凉气,爆睁的眼眸皆望向了边哲。 好傢伙,咱边军师这一计,原来还藏著这一层用意? 咱们只看到了第一层,以为军师站在了第二层,实际上人家竟是在第五层! “原来如此,不想军师竟深谋远虑到如此地步,云当真是受教了。” “那陈宫焉能是军师对手,关將军说的对,这兗州第一谋士之名,非军师莫属!” 赵云是由衷折服,当即向边哲一揖。 “玄龄…” 刘备想要开口,一时竟搜寻不到合適之词以表此刻心境。 边哲则轻咳几声,遂抬手笑指敌营: “若不出意外,吕布应当会中计,今晚就会发兵北上乘氏设伏。” “主公当多派斥侯,严密监视吕营动向,敌动,我们方才能动。” 刘备这才收起慨嘆,当即依边哲之计行事。 … 昌邑城西,吕营。 “公台,吾並非是责怪於你,只是你名满天下,號为兗州第一谋士,却一再被一黄口孺子戏耍,传扬天下,岂非为天下人耻笑?” 中军帐內,吕布正在满腹牢骚的阴阳陈宫的失算。 陈宫额头滚汗,顏面无光。 只是吕布所说虽为事实,可以他的名望地位,又岂能承认智计被那边让之子辗压? 於是乾咳几声后,佯作困惑道: “宫没能算到刘备会走亢父道回师昌邑,这確实宫之失策。” “只是刘备此计,是否为那边哲的手笔,只怕尚不能確定。” “否则如何解释,他明明被困於昌邑城中,却能向身在徐州的刘备献此声东击西之计?” 陈宫这般疑点一出,吕布脸上的不满,顿时也变为了质疑。 这时,张辽却出言道: “或许是这个边玄龄,料定刘备必能袭破曹操,算定曹操定会南遁广陵,故在刘备离开昌邑时,便已献上此计?” 陈宫嘴角掠起一丝冷笑,捋著细髯反问道: “文远是想说,此子之智,已强到早在十余日前,刘备兵马未动,就能算到温侯会率军往金乡伏击,我昌邑大营兵力空虚?” 吕布驀的会意,拳头一击案几,冷哼道: “公台言之有理,那孺子若有这般智计,岂非未卜先知,如张良再世?” “吾信他智计不凡,却不信他有如此智计!” 张辽眉头暗皱,还待再言。 便在这时,帐帘掀起,一人跌跌撞撞而入。 “温侯,温侯啊~~” 一员断指武將,哽咽大叫,伏倒在了帐前。 “伯延?你…你竟还活著?” 吕布大喜,几步上前,將小舅子扶了起来。 张辽陈宫等人,见魏续活著归来,皆是大为惊奇。 “伯延,我们听闻你为那刘备所俘,你这又是…” 张辽也迎上前来,想要搀扶。 魏续却將张辽一把推开,怒斥道: “好你个张辽,温侯待你不薄,你焉敢暗投那大耳贼,出卖温侯,出卖我们这帮并州兄弟!” 张辽懵了。 第058章 指泗水为誓也没用?这是要逼我破罐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8章 指泗水为誓也没用?这是要逼我破罐子破摔? “魏续,你疯了吗,我何时暗投了刘备,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辽猛的反应过来,怒目圆睁的厉声反斥。 吕布陈宫,乃至帐中诸將,皆也是大吃一惊。 魏续被俘却能活著归来,已是够出人意料。 更出人意料的是,魏续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指控张辽投敌! “伯延,你何出此言?” 回过神的吕布,立时喝问道。 魏续压住怒火,向吕布一拱手: “稟温侯,是这样的,那大耳贼想借续之口假意向温侯请和,便於昌邑城宴请续,岂料续却在无意间听得…” 当下魏续滔滔不绝,將他在昌邑城中,听得刘备边哲之间对话,尽数道了出来。 陈宫眼眸渐圆,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吕布眉头则渐渐凝成一字宽,脸色明显开始阴沉下来。 “续从他们的言语中,大致可推算出,张辽这廝將温侯屯粮於乘氏城的军机,暗中已泄露给了大耳贼。” “那大耳贼便想借续之口,假意请和以令温侯放鬆戒备,却暗率主力北上偷袭乘氏,烧我粮草!” 前因后果说罢,魏续再次怒指张辽: “所以续才敢指证他背叛温侯,暗中投靠了大耳贼,出卖了咱们并州军!” 张辽听到目瞪口呆。 自己这是人在营中坐,锅从天下来啊。 明明啥都没做,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投靠了刘备,出卖军机的叛徒? “温侯,魏续此必是胡乱编造,根本是莫须有之事,温侯万不可轻信!” 张辽一脸愤慨委屈,忙向吕布一拱手。 魏续则冷哼一声,厉声道: “此乃我亲耳听到,何来莫须有之说,张辽,你也算是我北地儿郎,为何敢做却不敢当?” 张辽脸色憋红,怒道: “若是我做了,我自然承认,我没做之事,为何要认?” 两人当场爭吵起来。 吕布却阴沉著一张脸,默不作声,目光死死盯著张辽,眼神越来越锋利。 亲疏有別。 魏续的姐姐魏氏,乃是他的妾室,故而魏续才被他引为心腹。 毕竟算是小舅子嘛,是自己人,值得信任。 此时面对二人爭执,在魏续这个小舅子和张辽这个外人之间,吕布显然已倾向於相信前者。 张辽觉察到了吕布猜疑心起,当即一拱手,愤然道: “辽自洛阳追隨温侯以来,对温侯一直是不离不弃,未曾动过半分背叛念头。” “若温侯不信,辽愿指泗水为誓,若是辽暗通刘备,出卖了温侯,便叫辽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魏续瞬间哑火。 汉人重誓,讲究的是一诺千金。 你可以出尔反尔,也可以言而无信,可你若是当眾立下誓后,却出尔反尔那就是为天下人不耻了。 尤其是指水为誓这种重誓。 张辽这般指泗水为誓,魏续顿时语塞,心下不由萌生一丝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听错了。 “伯延,此事关係重大,你確定你可清楚了?” 就连吕布脸上疑色也褪色三分,反过来质问起了魏续。 魏续的处境就尷尬了。 现下已与张辽撕破了脸皮,你这一手指证若是不能把对方扳倒,今后如何与之相处? 人家好歹也是并州军团名义上的二把手啊。 骑虎难下呀… 魏续眼珠转了一眼,索性一咬牙,拱手道: “不就是起誓么,续也愿指泗水为誓,若续是冤枉了他,就让续死在他手中便是!” 张辽愣了住。 显然他是没料到,魏续竟然也敢发誓。 这廝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咬死自己? 一时间,张辽既是惊怒又是困惑,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吕布有些左右为难,一时间沉默不语。 沉默,就是变相的不信任。 张辽自然清楚,吕布內心之中,其实是倾向於相信魏续。 一股悲凉之意,不禁涌起在心头。 张辽索性也不再辩解,一拱手,愤然道: “我张辽素来敢做敢当,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辽问心无愧,温侯若始终不信,辽也无可奈何!” “辽不屑再与他爭辩,温侯打算如何处置辽,辽在帐中坐等便是。” 说罢,张辽一甩衣袖,竟是愤然离去。 这般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立时激怒了吕布,怒目圆睁就要发作。 陈宫却忙是轻咳几声,摇头暗示。 吕布这才强压怒火,不满的看著张辽扬长而去。 “温侯,张辽暗通刘备,岂能就这么置之不管?” 魏续当场急眼。 “你闭嘴!” 吕布喝止了他,目光却看向陈宫: “公台,適才你有意阻止吾发怒,莫非你也认为是伯延所听有误,冤枉了他?” 陈宫轻捋细髯,嘆道: “宫先前就在困惑,纵然那边哲智谋不凡,又怎能深谋远虑到未卜先知的地步。” “如今看来,当日极有可能是另有其人,向刘备暗传了温侯將於金乡设伏的消息,故而刘备方能隨机应变,反走亢父道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呀…” 他这番话,明显是话中有话。 吕布眼珠转了一转,身形陡然一震,惊道: “公台的意思是,当日吾兵围昌邑时,张文远就已投靠刘备,泄露了吾往金乡设伏的机密?” 陈宫乾咳几声,却道: “宫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一切只是猜测,並无真凭实据。” 话音方落。 魏续突然想起什么,急是点头道: “公台先生说的没错,张辽定然早就暗中投靠了刘备。” “当日他奉温侯之命南下亢父助战时,就曾单独与刘备会面,没准那时大耳贼便已將他笼络至麾下。” “续还听闻,前日刘备偷袭我军时,那关羽竟与张辽称兄道弟,还主动让出一条路,放走了他。” “再加上续今日所听之事,这不明摆著张辽定然已暗投刘备!” 吕布脸色越来越难看,脸形开始扭曲,额头青筋突涌,眼眶中血丝渐布。 种种线索破绽叠加在一起,已是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莫说魏续,就连陈宫也已暗指张辽背叛。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信? “张辽~~” “你这不忠不义之徒,吾待不薄,汝焉敢叛吾!” “吾要宰了你——” 吕布勃然大怒,拔剑出鞘,作势就要追出去亲斩张辽! 第05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武庙之才唯昭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5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武庙之才唯昭烈帝可配! “温侯息怒!” 陈宫嚇了一跳,忙上前將吕布拦下,劝说道: “现下终究只是推测,並无真凭实据。” “张文远在军中素有威望,若温侯一怒之下斩之,只怕是难以服眾,还会乱了我军心,给了刘备可趁之机。” “温侯就算要杀人,也当在击破刘备,真相大白之时再杀,如此方能给將士们一个交待!” 陈宫一瓢冷水泼下来,吕布衝到头顶的怒火瞬间凉了半截。 “公台所言,倒是不无道理。” 吕布手中长剑归鞘,整个人冷静了下来,遂问道: “那依你之见,吾当如何处置那吃里扒外的叛贼?” 陈宫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算之色,不紧不慢道: “温侯现下要即刻做三件事,头一件便是调嫡系兵马,封锁各处营门,不许任何人出入,尤其是要监视张文远所统诸营,以防他向刘备通传消息。” 不等陈宫说完,吕布驀然省悟,当即便传下令去。 陈宫待吕布交待下去,接著捋著细髯冷笑道: “刘备不是想袭我乘氏城,烧我粮草么,那我们就將计就计,由温侯亲率主力密往乘氏设伏。” “如此,则可將刘备主力一举歼灭,昌邑可破,兗南诸郡传檄可定也!” 听到这里,吕布眼眸一亮,精神陡然大振。 “好好好,公台这一招將计就计之策甚好。” “金乡那一次,大耳贼没有自投罗网,吾就在乘氏城將他一网打尽!” “就依公台之计!” 吕布拍板做出决断,尔后才问道: “公台,你这第三件事又是何事?” 陈宫脸色凝重起来,接著道: “温侯此去乘氏设伏,自然不能带张辽前去,以免泄露机密。” “然则若將张辽及其三千部眾,留在昌邑大营,又是一个隱患。” “宫以为,温侯可下令由宫代掌张辽部眾,隨温侯北上乘氏设伏,却令张辽名义上统帅余军留守大营,实则由魏伯延执掌兵权。” “如此既能名正言顺安抚住张辽,又不必担心为其泄露军机,还能消除其举兵作乱之隱患也。” “不知温侯以为如何?” 吕布眼珠溜溜一转,秒懂了陈宫心中的小算盘。 陈宫这是藉此机会跟他索求兵权,想將张辽的部眾拿过来,据为其有。 这位兗州第一谋士,是不满足於谋臣的身份,想要取代张辽,成为他们并州军团的二把手! “好…就依公台所言吧。” 吕布明知陈宫藏有私心,略一犹豫后还是点了头。 没办法,当此时关键时刻,削夺张辽兵权,对付刘备才是首要。 且你想坐稳兗州,还得靠陈宫这些兗州士人的拥护支持。 人家陈宫作为迎你入主兗州的首功之臣,跟你索要点兵权不算过份吧。 陈宫嘴角暗暗上扬,当即拱手一拜: “温侯英明睿断,真乃雄主也,如此则刘备可破,兗州可定也!” 这马屁一出,吕布心中那点不快隨之一扫而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刘备,你以为策反了张辽那叛贼,就能胜得了本侯吗?” “这一次,吾就让你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何等滋味!” “哈哈哈~~” … 张字营,主帐。 当张辽带著一肚子委屈愤懣,气乎乎的步入帐中时,一位年轻文士已等候多时。 “在下伊籍,见过张將军。” 伊籍放下茶碗,笑著起身相迎。 张辽打量了他几眼,驀的变色: “你…你是刘玄德部下,你…你怎会在此?” 伊籍淡淡一笑,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书,双手奉上: “下官乃是奉我主之命,特来拜会张將军,將我主书信带到。” 张辽脸上惊异化为狐疑,目光射向伊籍手中帛书。 迟疑片刻后,还是將那书信接过,心怀著猜测拆了开来。 看过几眼,张辽眼眸瞪大,倒吸凉气。 这是一封招降书! 刘备亲笔所书,明言对他的欣赏器重,想要邀他一路同行,共扶汉室! “玄德公这是想让我张辽背叛温侯,做那不忠不义之徒?” 张辽极力压制內心澎湃,铁青著脸反问道。 伊籍一笑,反问道: “籍听闻张將军原为丁原部下,与吕布不过是同僚,只因吕布斩杀丁原夺其兵权,张將军才不得不听其號令。” “如此则吕布与张將军,並未有主臣关係,张將军又何需对吕布奉行忠义?” 伊籍將边哲当日之评价,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了张辽。 张辽心头一震,顿时语塞。 “吕布用人,向来是亲疏有別,魏续之流虽將才平庸,却得其重用。” “张將军有名將之风,名义上在并州军团中地位仅在吕布之下,实则权位却远不及那魏续。” “且吕布素来多疑,我家军师猜想,因当日將军与我主一会之事,以及关將军放走將军之事,吕布对张將军你已然生疑。” “张將军若奉吕布为主,主既已生疑,为臣者又如何自处?” 伊籍不紧不慢,將张辽的不利处境一一点破。 张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掠起惊色。 边军师,边哲… 那个年轻的刘备谋主,竟將他的处境,如此洞若观火? “我家军师说了,方今大爭之世,既是主择臣,亦是臣择主。” “吕布反覆无常,有勇无谋却又刚愎多疑,怎配得上张將军这等世之虎將?” “我主胸怀四海,宽厚仁义,又心怀匡扶汉室之心,今又逐曹操破吕布,雄踞兗南诸郡,手握雄兵数万,前程无限。” “这样的真明主,方值得你张文远为之赴汤蹈火,追隨一生呀!”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伊籍遂再次替刘备拋出橄欖枝。 张辽手捧著刘备书信,缓缓坐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玄德公胸襟气量,雄才伟略,確实远胜於吕布,今又握有半个兗州,麾下还有边哲这等奇谋之士,將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业…” 张辽心中权衡利弊,信念隱然已是动摇。 就在这时,吕布的將令接踵而至: 传令各营,今日起不得其將令,不可擅自出入大营,违令者斩! 命陈宫接管张字营兵马,隨同吕布北上乘氏设伏! 命张辽移驻中军,坐镇大营,主持留守诸事! 一道道號令传下,张辽脸色越来越阴沉,拳头越握越紧。 他岂会看不出,吕布这一连串號令,皆是在针对他。 削他兵权给陈宫,防著他给刘备暗通消息,借著留守为名將他锁在大营之中… 吕布果然还是信了魏续一面之词,对他起了猜忌。 “张將军,吕布如此待將军,將军还要为吕布忠心不二吗?” 见得传令兵离去,伊籍从帐內转了出来,语气中毫不掩饰讽刺意味。 张辽沉默。 长久的沉默,双目紧闭,似在做著最后的权衡。 许久后,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是决然如铁。 “温侯,是你负辽在先,辽只能负你在后了…” 心下一声嘆息后,张辽深吸一口气,向伊籍拱手一揖: “请伊先生转告刘使君,承蒙刘使君抬举,我张辽愿归顺於刘使君麾下!” 第060章 刘备似高祖边哲如张良,这种组合你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0章 刘备似高祖边哲如张良,这种组合你吕布怎么破? “果然不出玄龄所料呀…” 见得张辽倒戈,伊籍暗鬆一口气,心中嘖嘖慨嘆。 隨后忙將张辽扶住,笑道: “主公对文远將军欣赏已久,我临行之前主公有言,两日后他在昌邑城中备下美酒,期待与文远兄再会。” 张辽心头一热,不禁回想起当日初会之时情景。 只是从伊籍话中,却听出了別有弦音。 关键词在两日后。 依理自己既愿倒戈归顺,当即刻率部往昌邑投奔。 可刘备为何將会面时间,却定在了两日之后? “玄龄断言,吕布既对文远將军起疑,必会削夺將军兵权,封闭营门以防將军向主公通传消息。” “故文远將军此时率部往昌邑归顺,未必能够如愿。” “而吕布已中玄龄调虎离山之计,必会率主力北上乘氏,意图再次伏击我军。” “故主公將於两日后入夜,尽起全军夜袭吕营,彼时主公会以举火为號,想请文远將军里应外合,助我军破营。” “尔后文远將军便可入城,与主公及军师等眾人痛饮。” 伊籍不再有所隱讳,將边哲的计策和盘托出。 张辽恍然惊醒,方才明白魏续为何能活著归来,又为何能带回刘备將袭乘氏粮营的机密。 原来,这一切皆是那位边军师的布局! 魏续那个蠢材,浑然不知的情况下,便做了边哲的棋子,將吕布引入了火坑! “这位边军师,当真是鬼谋神算,有张良之智,无怪乎以陈公台之智,竟也屡次三番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张辽一声由衷嘆服,尔后话锋一转,反问道: “机伯兄將这些机密和盘相告,就不怕我出尔反尔,反去向温侯揭穿?” 伊籍淡淡一笑,却道: “我家主公对欣赏之人,向来是以诚相待,他说文远兄乃豪义之士,要么不归顺,一旦愿意归顺於他,定然不会言而无信!” 张辽心头一震,不想刘备对自己这个一面之缘的“敌將”,竟能信任到如此地步。 这般胸襟气量,当真有高祖之风,吕布与之相比,高下立判。 “辽適才只是玩笑,我张辽堂堂大丈夫,既说了愿降玄德公,岂有反悔之理?” 张辽慨然表明態度,接著一拱手: “只是这留守大营之兵,有不少皆是我并州的老兄弟,辽实不忍他们送了性命。” “不知可否给我一个机会,容辽略施手段,令玄德公不战而胜,免去一场杀戮,给我那些老兄弟谋一条生路。” 听得此言,伊籍不禁对张辽肃然起敬,欣然道: “玄龄所言不错,文远將军果然乃北地义士。” “主公也不是嗜杀之人,自然也盼能不战而胜,免去无谓杀戮再好不过,正合主公心意。” 见伊籍如此通情达理,体谅自己的难处,张辽心下顿觉宽慰,更是认定自己的选择没错。 於是再无顾虑,豪然道: “既是如此,那就请机伯兄暂留我帐中,两日后看我助主公不战而胜!” … 两日后,入夜。 昌邑城西门。 刘备,边哲,关羽,赵云,满宠等齐聚城头,目光俯视著灯火通明的吕营。 “据我斥侯回报,近两日以来,吕营中有粮车频繁出入,且时间大多集中於夜里。” “宠推测,吕布是为防我军耳目,借著运粮为名暗调兵马北上。” “根据今晚吕营炊烟之数,也可以证实此推测,宠料吕布主力定然已不在,营中所留兵马不过六千余人。” “主公,玄龄军师的调虎离山之计成矣!” 满宠遥指城外吕营,言语中尽显兴奋。 刘备微微点头,轻捋著细髯道: “吕布被调走,军师这第一步棋已成,只是不知张文远这第二步棋如何了。” 吕营封闭不许进去,伊籍进去之后便未曾出来,故现下也不知张辽是否愿意倒戈归附。 老刘多少有几分担忧。 边哲却神色平静如水,遥指敌营道: “不管伊籍劝降成功与否,现下我们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算没有张辽做內应,今晚不惜一切代价,我们强攻也要攻破敌营!” 刘备神色一震,心头一股豪情,就此被边哲点燃。 “玄龄言之有理,箭已在弦,岂可不发!” 刘备豪意狂燃,拔剑在手,喝道: “传吾之命,点燃號火,全军尽出。” “今夜一战,备当与诸君並肩而战,不破敌营誓不收兵!” 关羽,赵云,吕虔等诸將,热血陡然沸腾,皆兵器在手。 三道烽火,点燃在了城楼上空。 城门轰然大开,吊桥隨之落下。 刘备统帅著一万三千余刘军步骑,如潮水般涌出昌邑城,向著夜色笼罩下的吕营袭卷而去。 … 吕营,中军帐。 身为名义上的留守主將,张辽端坐上位,正一言发,只閒呷著汤茶。 魏续等留守诸將们,则是彼此对视,眼神交换,脸上皆是焦躁茫然之色。 半个时辰前,张辽以共商军机为由,將他们全都召至了中军议事。 只是人到齐了,张辽却一言不发,只顾品茶。 一品,就是半个时辰。 眾人坐到腰酸背痛,皆猜不出张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来文远兄也没什么事,既是如此,大家散了吧。” 魏续终於忍无可忍,扶著腰站了出来,衝著眾將一摆手。 眾將们就等著他这句话,皆鬆了口气,纷纷离席欲走。 毕竟谁都知道,张辽名为主將,实际军权却掌握在魏续之中。 魏续说散,那大傢伙自然便散唄。 “砰!” 茶碗重重砸在案几上。 张辽缓缓抬头瞟向眾人,沉声道: “我乃主將,我没让你们走,我看你们谁敢出这个门!” 诸將微微一凛,皆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兵权虽在魏续手中,张辽威信资歷却摆在那里,仍旧能震慑住眾人。 若是往常,魏续自然要给张辽几分薄面。 然经歷前日那场爭执,双方已撕破脸皮,他自然便不屑再顾忌张辽顏面。 面对张辽喝问,魏续冷哼了一声,依旧大摇大摆要离去。 就在这时。 帐外號角声,战鼓声,喊杀声陡然大作。 所有人皆脸色一变,目光不约而同惊望向帐外。 “报——昌邑城头忽然燃起三道烽火!” “报——有大批刘军士卒突然出城,向我大营杀奔而来!” “报——敌军已逼近我主营门!” 雪片般的告急声,接踵而至。 眾將大惊。 魏续立时想起前车之鑑,当即厉声喝道: “定是城中刘军夜袭,尔等不得慌张,即刻统率本部兵——” 马字未及出口,魏续猛觉脖后一凉,一柄利剑已架在了肩膀上。 诸將皆目瞪口呆,瞬间鸦雀无声。 魏续颤巍巍转过头来,赫然看到张辽趁他不备已欺至身后,佩剑抵在了他的脖间。 魏续脸色瞬间煞白,颤声惊问道: “张…张文远,你想干什么?” 张辽目光如刃,沉声道: “你这蠢材,你不是污衊我暗通刘使君么?” “温侯他不是听信你的谗言,夺我部曲,防我如防贼么?” “那我张辽今日就如尔等所愿!” 魏续神色茫然,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 张辽已不屑与他废话,目光扫向诸將,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兄弟,我张辽素来不喜欢兜圈子,我就有话直说!” “温侯已中玄德公调虎离山之计,外面来袭的乃是刘军主力,兵马是我们留守之兵两倍。” “我张辽想为自己,也为诸位兄弟们谋一条生路,决意归降刘使君。” “眾兄弟,可愿与辽同行?” 第061章 猛將归心,白捡六千精兵,这波血赚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1章 猛將归心,白捡六千精兵,这波血赚啊! 眾人骇然变色。 魏续更是大吃一惊。 好傢伙,张辽这是要临战倒戈,归降刘备啊。 “张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温侯~~” 幡然省悟后,魏续衝著张辽怒斥。 张辽目光鄙夷,冷哼道: “若非你这蠢材,中了那边军师的计策,带回了假情报,温侯又焉会被诱往乘氏,吾又焉会为温侯猜忌?” “魏续,吾走到今日这步,皆是拜你所赐!” 魏续身形陡然一颤,千百个念头霎时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是智计平平,却也並非真就愚蠢到不可救药,到了这般地步还想不明白其中玄机。 “难道说,当日我所听到的,皆是刘备主臣有意为之,我竟被利用了?” 魏续幡然惊醒,瞬时间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张辽却懒得再与他废话,目光再次射向眾人: “诸位兄弟,咱们并州军跟著温侯先投董卓又投袁绍,如丧家之犬般东躲西逃,不知死了多少兄弟。” “我张辽今日已看清,继续跟隨温侯,早晚咱们这些剩下的并州老兄弟,皆要不得善终。” “那刘玄德豪义仁厚,雄才大略,胸襟气量十倍於温侯,实乃真雄主。” “只有追隨这般明主,咱们这些并州老兄弟,方能博一条生路。” “诸位若信得过我张辽,就速速打开营门,各率本部兵马,隨我归顺刘使君!” 听得张辽这番肺腑之词,眾人皆是沉默下来。 回想当年,并州军团何等之盛,亦是可左右朝廷大势的一股力量。 自丁原被杀,归属吕布之后,数年间却沦落到孤魂野鬼,无处容身的地步。 今好容易窃取了兗州,谁想又撞上了刘玄德这么个异军突起的猛人,又是连吃败仗,损兵折將。 大傢伙对吕布,岂能不心有怨言。 张辽这个二把手的跳反,就如点了把火,將他们心中的怨气就此引爆。 “尔等休听这叛贼蛊惑,咱们并州军只有跟著温侯才有活路,那刘备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你们投靠他只有死路一条!” “尔等若敢背叛,温侯绝不会放过尔等~~” 魏续看出眾人已动摇,急是嘶声大喝。 “我曹性愿跟隨文远兄,归顺那刘玄德!” 曹性却无视魏续威胁,第一个站了出来响应。 他这一带头,眾將哗啦啦拜倒一片,齐呼: “我等愿跟隨文远將军,归顺刘玄德!” 魏续懵了。 显然他是低估了张辽在并州军团中的號召力。 名义上他是掌军权,却怎敌得过张辽的振臂一呼。 张辽鬆了口气,当即令诸將传令本部兵马,敞开寨门迎出降。 眾將皆听其號令而去。 张辽则押解著魏续,径直前往主营门迎接刘备。 吕营內,营门大开,降旗树起。 成百上千的吕军士卒,已放下了兵器,列队待降。 “张文远,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你要杀我不成?” 缓过劲的魏续,一脸心虚的望向张辽。 你血口喷人,把人家逼到造反,人家能不恨你入骨? 张辽目光如刀,瞥了魏续一眼。 他是真想一刀宰了魏续,以泄心头之气啊。 深吸口气,张辽却压住了杀意,冷冷道: “念在同乡的份上,念在同袍一场的份上,你我恩怨两清。” “我张辽不杀你,你的生死,当由刘使君决断。” 魏续鬆了口气,庆幸之余脸上不禁掠起羞愧之色… 大营外。 刘备统帅著万余將士,已如潮水般卷至营门外。 眾將士皆已卯足了劲,准备大杀一场。 岂料衝到营门外时,却皆是一愣。 吕营各道营门已大开,一面面降旗高掛在外。 成百上千的吕军士卒,皆是放下兵器,默默林列於营墙边,儼然已放弃了抵抗。 “兄长,这…” 关羽丹凤眼中迸射惊奇,目光急看向刘备。 刘备茫然的眼中,却渐渐掠起喜色,便叫大军暂且停止进攻。 少顷,一骑不携兵器,不著鎧甲奔至阵前,滚鞍下马跪倒在地。 “末將乃曹性,奉文远將军之命,前来迎接刘使君。” “文远將军已制住魏续,率我全营六千將士,归顺於使君!” 真相大白。 张辽不仅归顺,还成功夺权,率全师而降。 也就是说,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打贏了这一仗。 除张辽曹性归顺之外,还白得六千降卒。 完美啊… 刘备喜出望外,不禁开怀大笑,当即率诸將入营,接管吕营,收编降卒。 半个时辰后。 吕营之內,一面面刘字旗升起。 “末將张辽,拜见主公!” 中军大帐內,张辽伏身参拜,正式认主。 不等他跪下,刘备已上前扶起,抚其肩慨嘆道: “昌邑一別,不想当真与文远有再会之时,实乃备之幸也。” “今备不喜得六千降卒,唯喜得文远这般世之虎將。” “吾得文远,兴復汉室之业,又得一左膀右臂也!” 张辽心潮澎湃,面对刘备这般器重之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文远兄,哲为破吕布,为使主公能得文远这般虎將,不得不用这一道离间之计,文远兄莫怪才是。” 一旁边哲面带歉意,笑著拱手一礼。 张辽其实已猜出,魏续必是中了边哲的离间之计。 现下听得边哲亲口承认,方才终於確定。 张辽却无责怪之意,忙是拱手还礼: “边军师此言差矣,彼时你我各事其主,边军师为主公献计,乃是理所应当。” “若温侯有主公这般胸襟,纵然军师用了离间计,他又岂会轻易中计,对辽心生猜忌?” “辽对边军师,唯有折服,焉有怪怨之理?” 大家坦诚相待,话说开了,自然便无芥蒂。 刘备豪然大笑,欣然道: “吾说过,会在昌邑城中备下美酒,只等与文远再会,不醉不休!” “文远,走,我们回城!” 关羽亦是大笑,一拍张辽肩膀: “当日一別,匆匆一面未及与文远纵论天下。” “今日你我已为同袍,羽定要与文远你喝个痛快才是!” 张辽大笑。 … 乘氏城西,济水南岸。 一万八千余吕军士卒,正隱藏於苇丛之中,巴巴的望著乘氏方向。 刘备欲奔袭乘氏城,必从东南方向而来,待其攻城正急时,伏兵自苇从衝出,直击刘军侧后,內外夹击一举破之… 这是陈宫给吕布所谋,伏击刘军之计。 只是,苦等整整一天,却迟迟不见刘军来袭。 “公台,吾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出了什么变数?” 吕布终於沉不住气,焦虑的目光射向陈宫。 陈宫则气定神閒,一脸绸繆帷幄,局面尽在掌握之中的淡定。 听得吕布质疑,陈宫只轻捋细髯,淡淡道: “温侯莫急,该来的总会来,要沉得住气。” “宫料刘备的大军,最迟午后就会入瓮,咱们只需再耐…” 陈宫洋洋洒洒之言未说完,一阵马蹄声响起。 一骑信使滚鞍下马,大叫道: “启稟温侯,刘备率主力昨夜突袭我昌邑大营。” “张辽挟持魏將军临战倒戈,曹性等诸將,及我六千留守兵马,皆已不战而降刘备!” 陈宫身形一晃,脸庞定格在嘴巴大张的一瞬。 第062章 刘备:攻守易形,吕布,该我反推了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2章 刘备:攻守易形,吕布,该我反推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吕布一把將信使揪起,吼问道: “你说什么,你再给本侯说一遍!” 信使瑟瑟发抖,只得结结巴巴將来龙去脉重复一遍。 吕布手鬆开,脸色错愕扭曲,如同见鬼一般。 “陈公台——” 吕布突然爆发,狰狞愤怒的目光射向陈宫。 我可是听了你的计策,率军前来乘氏设伏的! 前一刻,你还自信满满,劝我要耐心。 后一瞬,老巢便被人家刘备端了。 张辽曹性皆反,六千士卒一箭不发降了刘备! 小舅子魏续,还二进宫落入了刘备手中。 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陈宫额头滚汗,身形在微微颤慄,已是心如乱麻。 突然,一道惊雷划破脑海: 中计了! 魏续必是被刘备边哲做局,带回了假情报,以诱使他献计吕布,率军往乘氏设伏。 而刘备则趁势以主力,急攻昌营大营。 刘备的布局中,还藏著一道离间计,成功使吕布对张辽生疑,將其推向了刘备那边。 於是张辽充当內应,制住魏续,藉助自己的威望,携裹六千兵马不战而降… 真相终於浮现於陈宫心头。 “此必是那边哲的诡计,我竟然又为其戏耍…” 陈宫拳头陡然握紧,脸色悄然憋红,眼中掠起恼羞成怒之色。 “陈公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布见他不吭声,再次愤然吼问。 陈宫一哆嗦,缓过了神来。 真相他確已瞭然,可能跟吕布实话实说吗? 金乡失算一次,乘氏又失算一次,自己两次被边哲算计,害得吕布同一个坑踩了两次。 前后加起来更是折兵过万。 还逼反了张辽这个并州军二把手! 这要如实相告,自己岂非威信扫地? 今后还怎么叫吕布信任自己? “莫非是我们防范有紕漏,令那张辽得以向刘备暗传了消息,故刘备才转而趁虚袭我大营?” “张辽他在军中素有威信,又出其不意制住了魏伯延,却才携裹我们留守之兵不战而降?” 权衡过利弊后,陈宫只得佯作茫然的一番猜测。 吕布听罢是满面懊恼,跌足抱怨道: “公台啊公台,当日若非是你阻拦,吾早已斩杀此贼,何至於留下隱患,酿成今日之祸?” 陈宫鬆了口气。 看来吕布是信以为真了。 不信也得信。 不信,就得承认,你是错怪了张辽,將其逼反。 这对你这个主公的威信,將是何等重创? “此確乃宫之失策,宫实在没料到,张辽追隨温侯多年,竟当真能背弃温侯。” “宫更没料到,他会以挟持魏续的下作手段,轻易控制了六千兵马。” “宫难辞其咎,请温侯责罚。” 陈宫遂不管吕布真信假信,顺水推舟的拱手请罪。 吕布嘆了口气,摆手道: “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到你身上,要怪也只能怪张辽无耻,魏续无能。” “事已至此,公台与其在此自责,还不如想想吾接下来当如何应对?” 陈宫暗吐一口气,这事儿算是就此翻篇了。 於是腰板重新直起,脸色渐渐平伏,很快恢復了筹谋帷幄的气度。 略一沉吟后,陈宫向西一指: “我军失了这六千兵马,兵力上与刘备已成势均力敌之势,想要再攻昌邑已不明智。” “唯今之计,温侯当速携率兵马沿济水南下,回师定陶,以防刘备趁势反守为攻,兵进济阴郡。” “此外乘氏,巨野等济水以南诸县,恐怕也难以守住,温侯当速令各县弃城北撤,退往济水以北。” “我军当以济水为界,暂时转攻为守,待士卒恢復,招募新兵后,再对刘备用兵不迟。” 听得陈宫所言,吕布情绪渐是平静下来,拳头却悄然握紧。 兗南诸郡没打下来,却反折了一万多兵马,还要赔上济水以南诸县。 这一仗打的窝囊啊。 “公台,你可否去信张孟卓,令他从陈留抽调五千兵马前来助战?” 吕布试探性的向陈宫问道。 单论实力,张邈乃兗州诸郡太守中最强一位,麾下近有一万陈留军。 只是张邈却始终不肯出全力,只愿献出五千兵马听他调用,自己还另留了五千兵马由兄长张超统领,一直留守陈留按兵不动。 吕布这是惦记上张邈的那点家底了。 陈宫咽了口唾沫,轻嘆道: “宫自可去书给张孟卓,只是他未必就会听,温侯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 吕布面露无奈。 调不动张邈这支生力军,他就只能用陈宫之策,弃城失地,转攻为守。 不甘心啊。 陈宫眼珠转了几转,却忽然一亮。 “朝廷所任豫州刺史郭贡,现下正盘踞於南面梁国,麾下有兵马上万,而刘备又为陶谦表为豫州刺史。” “一州两刺史,郭贡定然对刘备心存忌惮。” “温侯何不遣使结好这郭贡,说服其挥师北上,攻取沛县,威胁刘备侧后,以逼其分兵回防。” “倘若能逼得刘备抽调兗州之兵南归,则我军便可再度占据兵力优势,趁势东进再攻昌邑!” “且郭贡背后有袁术支持,温侯若能藉此机会,与其拉近关係,將来全据兗州后,方有底气北拒袁绍。” 陈宫洋洋洒洒献上一策。 吕布精神大振。 扫灭刘备全据兗州后,势必要与袁绍交锋。 以袁绍之强,光凭他自己怎是敌手? 唯有得袁术这只庞然巨鱷为强援,方有挡住袁绍南下的底气啊。 “公台此计,所谋者不只眼前,谋的更是將来,当真是深谋远虑也!” 吕布嘖嘖大讚,欣然道: “好,就依公台之计,吾即刻派王楷出使梁国,游说郭贡出兵!” 陈宫捋著细髯,淡淡笑道: “现下夏末入秋,最近两月便要秋收,我们就暂且休整两月。” “待秋粮尽收,郭贡出兵,刘备分兵南防之时,就时我们反守为攻,再取兗南之日!” 吕布哈哈大笑。 … 时年秋。 吕布退守定陶,转攻为守。 刘备旋即转守为攻,以张飞率北路军团,自率南路军团大举北上。 一月內,兵锋袭卷济水以南东平国,济北国,济阴郡等十数县。 时近八月,兗州八郡国中五郡国,基本已为刘备所有。 吕布虽仍据有东郡,陈留,济阴三个兗州最富庶之郡,对刘备却已不占优势。 甚至,一定程度上还落於了劣势。 兗州战局,吕刘两方,攻守之势就此易形! … 昌邑城,郡府。 酒香肉香瀰漫满堂。 刘备正与眾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共商用兵方略。 边哲,关羽,赵云,张辽,满宠,伊籍… 刘备望著眼前眾人才济济的画面,心中是感慨万千。 虽与袁绍麾下谋士如云猛將如雨相比,还要逊色许多,却与两个多月前只有关张孙简的冷冷清清相较,已是天壤之別。 “兄长,愚弟以为,我们当由巨野北上,先取鄄城再破濮阳。” “宠以为,定陶乃兗州之中,北接东郡西连陈留,当集中兵力先取定陶!” “末將倒是以为…” 诸將的献计声,打断了刘备的失神感慨,思绪回到了眼前战局。 兗州还未拿下,吕布虽损兵折將,却还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现在还不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刘备遂平伏下心绪,恢復冷静,目光望向边哲: “玄龄,以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当如何用兵?” 大堂內,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聚边哲。 边哲呷一口酒,缓缓道: “哲以为,咱们现下最要紧之事,不是对吕布用兵,而是提前割麦!” 第063章 粮战乃兗州之爭胜负手!吕布:刘备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3章 粮战乃兗州之爭胜负手!吕布:刘备这是疯了吗? 提前割麦。 听得这四字,刘备,赵云及满宠等知情者皆立时省悟。 这可是边哲在数月前就定下的大计。 今夏天旱,入秋必生蝗灾。 这是边哲的预言。 故要提前割麦,避免秋粮颗粒无收。 现下时已入秋,时机正好。 “若非玄龄提醒,备险些忘了此时,如此看来,確实当集中全力先割秋麦。” 刘备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赵云等人不以为怪,关羽和张辽则是大吃一惊。 前者一直镇守沛县,后者刚刚加入,皆还未知边哲此策。 听得刘备要提前割麦,焉能不大为惊奇? “兄长,现下离秋收时节少说还有一个多月,咱们为何要提前割麦?” 关羽满面狐疑,当即便质疑道。 “据辽所知,提前割麦必会使秕粒多而干粒少,秋粮定然会减產。” “既如此,何不再等一月割麦,免去无谓的损失?” 张辽也忍不住质疑道。 刘备遂不隱瞒,便將边哲当日所预言之事道出。 关张二人眼眸大睁,齐齐望向了边哲。 为谋士者,知地利乃基操。 知天时者,古来却是凤毛麟角。 这位边军师,却不光知天时,更是细节到未卜先知,推演蝗灾將生? 匪夷所思… 张辽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四个字。 “宠因记著军师预言,特意留意过田间虫患,据下边所报,近来兗南各地的蝗虫幼虫,似乎比往年要多不少。” “如此推算,这確像是要起蝗灾的徵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这般看来,我们確实当提前割麦,哪怕是秋粮减產,也总比颗粒无收要胜过百倍。” “只要我们收的粮比吕布多,那就是一场莫大的胜利。” 满宠给出了佐证,顺势点出了抢割秋麦之最终目的。 关羽等眼神驀然明悟。 边哲此策,实是要与吕布打一场粮食战爭。 蝗灾过境,不提前割麦,必颗粒无收。 我有粮,你吕布无粮。 我士卒吃饱喝足,你士卒却三天饿九顿。 你怎么跟我打? “愚弟明白了,既是玄龄之策,那我们就全力割麦便是!” 关羽再无犹豫。 毕竟他是亲眼见识过边哲的“先见之明”,最初的震惊过后,自然便深信不疑。 张辽作为新降之人,对边哲未能尽信,虽不好再质疑,眼中却仍存疑色。 “边军师之预言,辽不敢有异议。” “不过吕布夺取鄄城后,尽得了曹操所遗粮草,约有数万斛之多。” “此外张邈之陈留郡素来富庶,积穀亦有数万斛。” “故辽以为,纵然吕布所据三郡遭受蝗灾,未及割麦秋粮欠收,若靠现有存粮及张邈等三郡豪强供养,勉强应该还能支撑。” 张辽將吕布的家底给抖搂了出来。 言下之意: 吕布占的毕竟是兗州最富庶三郡,还有张邈这等狗大户支持,血比较厚。 光靠粮食战爭,未必就能打的垮吕布。 “文远提醒的是,吕布得张邈等支持,確实底蕴远比备要深厚…” 刘备微微点头,捋髯感慨。 边哲眼眸溜溜转了几转,忽眸中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既然如此,那咱们何不再利用一次魏续,再给吕布挖一个坑!” 魏续? 挖坑? 刘备抬起头,茫然的望向边哲。 关羽等眾人,亦是一头雾水。 “主公何不派人往定陶,向吕布提出用五万斛粮草,换取我们放归魏续?” “魏续乃吕布妻弟,又是其心腹,吕布於公於私皆没有理由不换。” “如此主公则用一无用之蠢材,白白换得五万斛粮草,到时蝗灾一起…” 边哲点到为止,笑而不言。 刘备驀然省悟。 你吕布不是家底厚,存粮多,財大气粗,蝗灾都吃不垮你么? 那我就赶在蝗灾之前,先耗光你的库存。 少了这五万斛粮草库存,光靠张邈等豪强支持,我看你怎么熬得住! 毕竟人家豪强也要吃饭,不可能无限制的养著你。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兄长,玄龄此乃釜底抽薪之计,愚弟以为此计可行。” 关羽读懂了边哲此策深意,当即点头赞同。 刘备眼中云开雾散,欣然道: “好,就依玄龄之计行事。” 计议就此定下。 当下刘备便传令山阳,任城,泰山,东平,济北诸郡国地方官,以及韩浩等几位屯田都尉,即刻督促治下之民,提前割麦抢粮。 同时又修一封亲笔书,派使者前往定陶,与吕布商议粮草换魏续之事。 … 济阴郡治,定陶城。 郡府內,吕布已拿到了刘备的亲笔书信。 看过几眼后,吕布眼神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小舅子还活著。 毕竟自闻魏续再次被俘后,魏氏终日以泪洗面,哭的他已不厌其烦。 今听闻刘备竟没杀魏续,还愿意將其放回,於他而言著实乃意外之喜。 忧的却是,刘备狮子大开口,竟要他拿五万斛粮草来换。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权衡再三后,吕布还是不情愿道: “本侯就答应大耳贼所请,以五万斛粮草换回魏伯延。” 此言一出,高顺,宋宪等并州诸將倒是无所谓。 陈宫却脸色微变,急是提醒道: “温侯呀,宫倒不是说不想救回魏伯延,只是这五万斛粮草不是个小数目,还请温侯三思才是。” 言下之意,区区一个魏续,不值五万斛粮草。 可这话,自然不能明说。 吕布却不以为然,冷哼道: “五万斛粮草而已,公台何必大惊小怪。” “今秋收已近,吾据有三郡富庶之地,秋粮一下何止五万斛?” “以这点粮草,换回吾一员大將,这笔买卖划算。” 见吕布决意已定,陈宫虽心觉不妥,却不好再劝。 怎么劝? 那是人家小舅子啊。 难道你能直说,你小舅子不值五万斛粮草。 再者吕布的豪横也確实是有底气的。 东郡,陈留及济阴三郡,乃兗州精华富庶之地,產粮占据了整个兗州六成左右。 秋粮一下,足以弥补五万斛粮草的损失。 念及於此,陈宫只得选择缄默。 “说起秋粮,近来细作报有一事,顺甚觉反常,得向温侯稟明。” 高顺忽被提醒,便拱手道: “据我们在兗南细作回报,刘备所据山阳等五郡国,不知是何缘故,竟然已经开始在提前割麦!”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一片哗议。 吕布自然也是吃了一惊。 他虽不精於农桑,但秋收在什么时候,这点常识还是知晓的。 听得高顺所言,吕布不禁惊呼道: “大耳贼竟然提前一月割麦,他是疯了吗?” 第064章 老刘啊,豫州刺史乃鸡肋,扔了接徐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4章 老刘啊,豫州刺史乃鸡肋,扔了接徐州牧之位吧 不只是吕布。 在场所有人,皆是觉的刘备疯了。 庄稼“长肉”期,就在最关键的后几个月。 你提前一月割麦,原本一百斤的穀粒,可能就变成了八十斤。 近两成的减產率,可不是个小数目。 若是因水旱天灾等不可抗因素,被迫减產也就罢了。 现下兗州只是小旱,还未到成灾的地步,庄稼却要因你刘备提前割麦而减產。 这不是天灾,这是妥妥的人祸啊。 刘备此举,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刘备若是疯子,怎可能成今日之气候,其这般反常之举,定然另有用意。” 陈宫缓缓开口,眼中猜疑却多过於惊奇。 吕布不觉也起了疑心,遂问道: “那依公台之见,大耳贼这反常之举,意欲何为?” 陈宫眉头深锁,捋髯不语,显然一时片刻也想不出其中玄机。 便在这时,亲卫入內,將王楷的一道书信送到。 吕布眼眸一亮,忙是接过。 看过几眼后,不禁哈哈大笑: “好好好,公台你的妙计成了,那郭贡果然愿出兵助战!” 吕布遂將手中书信示於诸將。 信中称,郭贡已向袁术请示,是否能对沛县用兵。 此时袁术正四面开花,向东对曹操用兵,意图夺取广陵,向北对盘踞相县的沛相陈珪用兵,意图夺取沛国。 曹操这一路且不论,北线却被陈珪阻於相县,屡攻不下。 故袁术本就有意令郭贡东攻沛县,威胁陈珪侧后,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郭贡一將吕布相邀之事相告,袁术即刻点头首恳。 得到了袁术默许,郭贡遂集结一万兵马,克日將由梁国东进,直扑沛县。 “郭贡攻沛县,刘备势必要抽调兵力回防,兗州兵力定然大减,我军將重获兵力优势。” “温侯,只等秋粮一下,我们便可挥师再取昌邑也!” 陈宫脸上是筹谋帷幄的自信,笑著为吕布勾勒蓝图。 吕布哈哈大笑。 这时,陈宫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 “温侯,宫明白了,刘备提前割麦,必与郭贡出兵有关。” 吕布笑容一收,眼神再度茫然。 陈宫捋著细髯,不紧不慢道: “郭贡出兵,刘备必分兵回援沛县,则兗州之兵必减。” “兵减,则不以据守兗南五郡国。” “而眼下秋收將近,刘备必是怕温侯趁著兵力不足,分兵抄掠兗南五郡,抢割其麦。” “故此,刘备才会出此下策,不惜以欠收减產为代价,提前割五郡之麦!” 听得陈宫洋洋洒洒,有理有据的分析推算,吕布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吾还道大耳贼是疯了,看来是被公台此计,逼迫到不得已如此。” 吕布嘴角鉤起讽刺,拍案道: “既然大耳贼怕吾抢他的麦子,那吾就遂他所愿,即刻分兵抄掠兗南五郡,公台以为如何?” 陈宫却摇了摇头,冷笑道: “兗南今秋减產已成定局,彼时刘备粮草不及我军,沛县又为郭贡所攻,必陷內忧外患之中。” “温侯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只安心休养士卒,招兵买马,坐等秋收便是。” “彼时我粮草充足,將士们吃饱喝足士气重振,再伐刘备,纵然那边哲诡计多端,又焉能敌我堂堂正正之师!” 吕布听明白了。 陈宫要求稳。 我粮多你粮少,我兵多你兵少。 那我就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以阳谋辗压你的阴谋。 “好一个堂堂正正之师,公台此乃阳谋也,正合吾意!” 吕布抚掌大讚,冷笑道: “那就这么定了,吾就以五万斛粮草换回魏续,让大耳贼提前割麦。” “吾倒要看看,秋收一过,那个边哲还有什么奇谋诡计,能让大耳贼挡得住吾堂堂正正之师!” 说罢,吕布和陈宫相视而笑。 … 山阳郡,昌邑城。 来自於各县的粮赋,一车接一车,正源源不断运至昌邑。 府堂內,刘备正审阅著各县送至的粮赋帐目。 “今岁因有旱情,再加上提前收麦,五郡国相较去岁减產约有三成。” “根据主公之命,为让五郡百姓有足够过冬之粮,各郡县粮赋皆有不同程度削减。” “故此收上来的粮赋,还要在七成之中,再减去一成。” “而屯田推行未久,今秋所获有限,不足以弥补秋收减產…” 身为典农功曹的韩浩,將粮草一应事宜,一一稟报上来。 在场眾人嘴上虽未明言,眉宇神情间却皆难掩担忧。 “减產欠收,总比颗粒无收胜过十倍。” “只要我们有粮吃,吕布没粮吃,我们就打贏了这场粮草之战。” 边哲看得出眾人担忧,便出言宽慰。 关羽,赵云,乃至满宠都老资歷,对边哲深信不疑。 张辽和曹性等几位新降之人,眼中却始终忧疑难却。 “这位边军师,当真神机妙算到能推演天时,算定蝗灾必起的地步?” 几人暗暗对视,心中是同样的猜疑。 “適才不是有消息,言吕布的五万斛粮草已入山阳郡,主公便安排人马,如约以魏续换回来吧。” “得了这五万斛粮草,对秋收减產欠收,也算是一种弥补。” 边哲目光转向刘备,又补充道。 刘备深以为然,扫视诸將一眼,落在了张辽身上。 “文远,魏续既是你所擒,这换粮之事,吾就交给你了。” “你即刻带本部兵马出发,务必將那五万斛粮草带回吧。” 当日六千吕军归降后,他便將以并州人为主的两千兵马,皆划归给了张辽做部曲。 故此时张辽虽新降未久,却已有自己的嫡系兵马。 眾人皆是神色一奇。 就连张辽,亦是吃了一惊。 自己新降没几天,刘备拨给部曲便罢,还敢令他独自领军,去与自己的旧日同僚交涉? 这是何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胸襟气量。 张辽吃惊过后,眼中不禁涌起感动和折服之意。 於是腾的起身,慨然道: “主公放心,辽必將五万斛粮草带回。” 当下张辽便领命而去。 前脚刚走,后脚一道来自於梁国密报,便摆在了刘备案前: 豫州刺史郭贡,率一万兵马自梁国北上,有进犯沛县跡象。 此道消息一出,帐中顿时波澜再起。 “郭贡在此时兵犯沛县,宠料定是受吕布所诱,欲袭我侧后,以逼主公分重兵回师。” 满宠当先道破其中玄机。 刘备微微点头。 关羽却目光不屑,冷哼道: “兄长莫忧,吾观郭贡,不过一插標卖首之徒。” “请兄长给愚弟五千精兵,愚弟回师沛县,必取郭项首级!” 话音方落,不等刘备回应,满宠便抢先道: “我军一旦分兵,则我兗州之兵必减,吕布便將重新获得兵力优势。” “主公,宠以为此必陈宫调虎离山之计!” 关羽神色微动,驀然省悟。 刘备眉头皱起,一时左右为难起来。 分兵回防沛县吧,如满宠所言,中了吕布调虎离山之计,兗州攻守之势便可能再次逆转。 不回防吧,沛县乃后方根本所在,焉能有失? “玄龄…” 当此两难时,刘备自然而然的便看向边哲。 不等开口,边哲便淡淡一笑: “主公不必多虑,哲以为主公只需做两件事,便可不战而退郭贡。” 刘备眼眸一亮。 关羽满宠等眾人皆是精神一振,齐望向边哲。 “哲料郭贡必知此乃吕布之计,所以还为其所用,举兵来犯沛县,无非是因其这个『豫州刺史』之名。” “主公乃陶公所表豫州刺史,他又是朝廷所任豫州刺史,所谓一山难容二虎,郭贡自然对主公心存敌意。” 听到这里,刘备恍然明悟。 戳破郭项意图后,边哲接著道: “故主公只需上表朝廷,自请卸去豫州刺史之职,再派一说客往见郭贡,向其表明无心染指豫州之意。” “有此两点,哲料郭贡定会心安,自然不战而退。” 边哲此策,倒也不是无凭无据。 当年歷史上,郭贡就趁著兗州大乱,率军直扑鄄县。 结果荀彧出面,晓以利害,便將郭贡轻鬆劝退。 由此边哲料定,这个郭贡必不是那种给人当枪使的蠢材。 兵犯沛县,定是与老刘有利益衝突。 衝突化解,自然没必要非得与老刘死磕。 刘备眉头松展,遂点头道: “玄龄言之有理,本来吾就无意收取豫州,既如此,那备就自请卸去这豫州刺史之职便是。” 眾人多无异议。 这时,关羽却捋著美髯,提醒道: “兄长若是卸去这豫州刺史之职,虽可换取郭贡这廝退兵,名份上的损失却不可不顾呀。” 刘备心头一震。 他这个豫州刺史,虽乃陶谦所表,可好歹也能充当门面。 反正现下流行诸侯表奏,你表我也表,能用就行。 可要卸去这豫州刺史之名,就只剩下了原先的平原相之位。 以区区一平原相之位,来统辖兗州五郡国,名份上未免有些难以服眾吧。 毕竟你都不过两千石级別官职,麾下谋臣武將的官职又能高到哪里去,撑死也就一郡丞而已。 “云长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呀…” 刘备喃喃自语,目光瞥向了边哲。 “哲还没说完,主公让出这豫州刺史的虚衔,不只是为退郭贡,还是为腾出位置,以接另一个实衔。” 边哲却別有意味一笑。 刘备一愣。 关羽等皆是一怔,茫然目光再聚边哲。 眾人皆未能领悟,边哲此番话之深意所在。 “若不出哲所料,陶公大限就在这几日,临终必会留有遗命,请主公接掌徐州。” “主公辞去豫州刺史之职,才好接这徐州牧之位!” 第065章 我刘备这等人,竟也能与袁绍平起平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5章 我刘备这等人,竟也能与袁绍平起平坐? 刘备脸色大变。 府堂內,一片惊哗声起。 陶谦大限將至! 先前边哲確有预言,陶谦忧虑成疾,时日无多,会以徐州相托。 可將陶谦的大限,预测到“就在这几日”,可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吧。 这已不止是神机妙算,而是断人生死啊! 刘备,赵云等好歹还有些心理准备。 关羽,张辽则是震撼到无以復加,神色骇然的地步。 “军师,你的意思是,陶恭祖近日就会病故,临终前还会以徐州相让兄长,表奏兄长为徐州牧?” 缓过神来的关羽急是相问,语气略显激动。 边哲微微点头,悠然缓慢的重新给自己斟起了汤茶。 关羽暗吸一口凉气,震惊眼神中平添几分惊喜。 惊乃惊於边哲断人生死之能。 喜则喜於刘备兗州未得,却先白捡一徐州,还是徐州牧之位。 州牧之位,本就在刺史之上。 且豫州那地方,刺史多如狗啊。 袁绍表周昂为豫州刺史,袁术表孙賁为豫州刺史,朝廷李郭二贼又任命郭贡为豫州刺史,还有刘备这个陶谦所表的豫州刺史。 夸张点说,一块板砖下去,能砸死一堆豫州刺史。 而刘备这个豫州刺史,所据不过沛县一地,连名不副实这个词都用不上。 若不是为了一个刺史的虚名,这个所谓豫州刺史,狗都不当。 徐州牧就不同了。 州牧之位本就在刺史之上,官职名位上就高出一截。 关键这个徐州牧之位,是有实权有地盘的啊。 刘备若真接了这个位子,那可就一跃成了能与袁绍,刘表等大佬平起平坐的一方诸侯。 面子也有里子也有,贏到不能再贏啊。 眾人皆领悟到了其中利害,惊疑眼神中,皆是涌起喜色。 府堂內一时沸腾,眾人议论声四起。 刘备却端坐上位,一言未发。 他没办法表態。 诚然如边哲预言,若陶谦以徐州相让,表奏他为徐州牧,確实是天降喜事。 可这等喜事,乃是建立在陶谦病亡的悲事之上。 此时的刘备,自然是心情复杂,只能不作表態,不喜不悲。 “相信秋收之后,徐州方面就会有消息,届时再见机行事不迟。” “现下我们要做的,仍旧是全力收麦,整编降卒,招兵买马,坐等蝗灾起。” “兵精而粮足,无论天下有何变数,主公皆能立於不败之地。” 边哲看出老刘的难处,及时將话题转移回了兗州。 老刘顺势借坡下驴,点头道: “玄龄言之有理,重中之重还在兗州,余事先不必多管。” 当下计议已定。 刘备便再发號令,命各郡国继续抓紧收麦,务必要做到一月之內做到颗粒归仓。 同时令诸將抓紧时间,整编曹军吕军降卒,招募新兵,以为秋收后的反攻做准备… 山阳郡与济阴郡边界。 泗水北岸。 两支千余人的军团,於泗水畔列阵相对。 一艘艘粮船徐徐靠岸,数以万斛计的粮草,经由吕军之手,交付於了刘军之手。 两员武將,各自单骑而出,於阵前相会。 “伯平兄,別来无恙。” 张辽掛住长刀,面带敬重的拱手一礼。 迎面那武將,正是高顺。 吕布麾下诸將中,张辽敬重者不多,高顺算是唯一一人。 “文远,昌邑之事,你实在是不该呀。” 高顺国字脸眉头深皱,言语颇有几分兄长般的责备。 张辽却面无愧色,淡淡道: “辽只能告诉兄长,在温侯佞幸魏续,对我心生猜忌,夺我部曲之前,我张辽未曾做出半点有负温侯之事。” “辽所以倒戈,皆乃为温侯魏续所逼,不得不谋一条生路。” “兄长信则信,不信辽也无话可说。” 高顺满腔责备之意,就此被张辽堵了回去。 略一沉默后,高顺嘆道: “昌邑之事,为兄也不清楚,不好妄加评论。” “只是温侯不管有没有错怪,文远你也不该背弃温侯,背弃咱们并州军呀。” “文远呀,既然你现下已脱身而来,何不隨为兄一同去见温侯,將事情解释清楚。” “温侯念在同乡之情份上,定然会不计前嫌,咱们依旧是兄弟。” 张辽听罢,脸上却掠起几分讽意。 似乎在讽刺高顺的天真,又似乎讽刺其对吕布的愚忠。 “伯平兄,你是忠厚之人,可惜温侯却没有玄德公那般胸襟气量。” “你当真以为,我现在跟你回去了,温侯会放过我吗?” 张辽语气冰冷的反问道。 高顺语塞。 “玄德公对我以诚相待,既敢派我来交换粮草,此等明主,兄当真以为我张辽会反覆无常,弃他而去?” 张辽又是一问,言语间毫不掩饰对刘备的敬重信服。 高顺则心中一凛,陷入沉默。 张辽语气一转,拱手道: “伯平兄,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吗?” “论雄才大略,胸襟气量,玄德公远在温侯之上。” “论智计韜略,神机妙算,那边军师亦远在陈宫之上。” “今兗州八郡玄德公得其五,又有徐州陶恭祖做后盾,底蕴之深厚,前程之光明,乃人所共知。” “我带著兄弟们归顺玄德公,才是在为我并州军谋一条出路。” “伯平,隨愚弟同行,归顺於玄德公吧。” 高顺瞠目结舌。 原本是想劝张辽回来,没想到反过来却被张辽策反。 这叫什么事儿嘛。 高顺咽了口唾沫,遂面露讽刺道: “文远,我看你对那刘玄德,实在是夸大其词了。” “他能连破曹操温侯,確实是非同一般,却远配不上明主二字。” “他若真是明主,又怎会做出提前割麦这种短视之举?” “还有那边哲,他若真神机妙算,又怎会放任刘备行此短视之举?” 张辽眉头微皱。 听到这里,他便已知晓,高顺是不可能被他说动。 多说无益,浪费唇舌罢了。 “既然如此,那愚弟只能言尽於此了。” 张辽不再多言,回头向身后一招。 数骑便押送著魏续上前。 灰头土脸的魏续,见得高顺一瞬,既是喜极又是羞愧,心中五味杂陈。 “魏续,今日一別,咱们同乡同袍之谊已两清。” “他日战场再见,你最好躲远些,否则休怪我刀下不留情。” 张辽目光如刃,霸道放出一波警告。 魏续暗暗咬牙,却不敢作声,只得悻悻走向了高顺。 粮草人质交换已毕。 张辽也不屑多方,拱手道: “伯平兄,你很快就会明白,玄德公为何要提前割麦。” “谁是明主,谁是庸主,彼时你心中自会有定论。” “咱们就此別过!” 张辽拨马转身,扬鞭策马而去。 高顺和魏续,一个满脸困惑,一个眼神愤恨,则被晾在了身后。 “刘备提前割麦,难道不是迫不得已的短视之举?他这话又是何意?” 高顺喃喃自语,眼中掠起深深迷茫。 第066章 一夜飞蝗卷八郡!小丑原来是我吕布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6章 一夜飞蝗卷八郡!小丑原来是我吕布? 九月,兗州蝗虫大起。 数日之內,飞蝗袭卷八郡国。 因兗南五郡国,早已提前割麦,蝗虫无麦可食,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陈留济阴东郡三地,则被蝗灾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仓促收麦。 为时已晚。 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寸草不留… 济阴郡,定陶城。 “东郡急报,蝗灾一夜之间骤起,袭卷整个东郡,各地不得不抢收秋麦。” “然蝗灾起势太急,诸县皆收割不及,据范县,濮阳,离狐诸县最新上报,秋粮损失將近有五到六成。” “陈留,济阴二郡,形势与东郡相差无几,亦是蝗灾突起,割麦不及。” “预计今秋三郡秋粮,至少比往年要减產五到六成…” 府堂之內。 王楷正宣读著各地蝗灾损失,越说越是心虚,额头冷汗刷刷直滚。 堂中死一般的静寂。 诸將皆倒吸一凉气,惊到坐立不寧。 “好端端的,这蝗灾为何一夜之间忽起?” “为何?” 吕布方寸已乱,拳头猛捶案几,陡然一声咆哮。 这突起的蝗灾,著实把他给打懵了。 原想著秋收之后,各郡粮赋进献上来,將士们吃饱喝足,就能去收拾刘备了。 谁料临到秋收之际,突然间天降这么一股蝗灾! 照各地报上来的减產数据,豪强也好百姓也罢,抢割下来的那点粮草,连填饱自己肚子都成问题,何来余粮上缴给他? 粮赋收不上来,库府存粮又將耗尽,拿什么养活几万士卒? 还想去收拾刘备,收復兗南五郡? 作梦去吧。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被刘备趁势反推就不错了。 “这场蝗灾,確实起的甚是突然,全然没有半分徵兆,实在是…” 陈宫额头滚汗,眼神慌乱中掺杂著深深迷茫。 显然这位兗州第一谋士,疏於农桑之事,口中才能说出“没有半分徵兆”这句话。 “难道说,那刘备竟是预料到了今秋会起蝗灾,所以提前割麦?” 高顺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气氛。 堂中立时一片惊哗。 吕布也好,陈宫也罢,一双双惊诧的目光,齐聚向了高顺。 “伯平,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那大耳贼怎可能预知蝗灾將起?” 吕布一拍案几,激动的喝斥道。 高顺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回稟温侯,当日顺带五万斛粮草去换回伯延时,是张辽前来交换。” “顺当时讽刺刘备昏聵,竟做出提前割麦这种荒唐蠢事,不配为明主二字。” “谁想张辽却说,我们很快就会明白,刘备为何要提前割麦。” 说罢前因,高顺打了个寒战,颤声道: “顺当时未曾多想,如今细细一思,莫非张辽竟暗指,刘备是预料到今秋会起蝗灾,故而寧可减產也要提前割麦?” 此言一出,大堂中一片骇然。 一切的疑点,似乎在这一刻,突然间就解释通了。 刘备为何不徇天时,非要提前一月割麦? 因为提前割麦,虽有所损失,却能避过蝗灾,总比颗粒无收要胜过十倍百倍! 可是,刘备又是如何推算到,兗州今秋会起蝗灾? “这不可能,大耳贼怎有如此未卜先知之能?” “高伯平,你所言实在荒唐可笑也!” 吕布震惊过后,直接跳了起来,激动的摆手否认。 高顺一震,忽觉自己这猜测,確实有些荒唐。 眼珠转了一转后,猛想起什么,急道: “刘备虽无此能,倘若是那边哲呢?” “此人神机妙算,智计超群,莫非是他推算出今秋会起蝗灾?” 吕布语塞。 陈宫却轻咳一声,沉声道: “那边元礼之子,確实是智计不凡,奇谋妙计可谓层出不穷。” “只是智计归智计,这推算蝗灾將起,却乃推演天时之能。” “有如此之能者,古来亦是凤毛麟角,这个边哲,竟有如此之能?” 陈宫明为疑问,实则却是不信。 高顺哑然。 一时间,吕布主臣,陷入了无尽困愕之中。 “温侯,现下去揣摩刘备已无意义,今蝗灾已起,三郡秋粮大减已无可逆转。” “秋粮大减,则我们收上来的粮赋,亦將隨之大减,远不能供养现有数万兵力。” “军中乏粮,则士卒定然怨声四起,无心死战,甚至还会出现逃亡,我军战力势必大减。” “反观刘备却因提前割麦,粮草远较我们充足,势必会趁势招兵买马,乃至於以粮草为饵,诱使我军叛投。” “此消彼涨之下,刘备便將对我军有压倒性优势,彼时挥师来犯,我们如何抵挡?” 一直不作声的张邈,终於语气凝重的开口。 一开口,就给了吕布一记暴击。 吕布满腔的激亢,瞬间凉了半截,如泄气的皮球般一屁股跌坐在地。 “孟卓言之有理,原本我们库存之粮还能缓解蝗灾影响,可拿出五万斛换回魏伯延后,库存之粮也所剩无几,唉~~” 陈宫摇头一声嘆息,又给吕布心头补了一刀。 吕布拳头握紧,怨怒的目光,陡然间射向魏续。 若不是为换回你这个废物,我能白白折损五万斛粮草? 这便是吕布眼神的含义。 魏续额头滚汗,满面愧疚,匆忙低下头来,不敢正视。 “莫非,刘备竟是有意用魏伯延骗取我们粮草,好令我们雪上加霜?” 高顺倒吸一口凉气,又是一记暴击。 吕布身形一震,只觉脸庞陡然一阵火辣,如被扇了一记耳光。 回想当初,他可是財大气粗,说换魏续就换。 还狂妄的宣称,就算送给了刘备五万斛粮草又如何? 当时有多狂妄,现在耳光就有响亮。 “大耳贼,大耳贼~~” 吕布却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 山阳郡,昌邑城。 “军师真乃神人也,辽心悦诚服!” 府堂內,张辽已满眼折服,起身郑重其是向边哲一揖。 兗州全境,蝗灾骤起的消息,自然早已传到了昌邑。 甚至就在昨天,遮天蔽日的蝗群,才从昌邑城外袭卷而过。 边哲之预言,如期而至。 张辽,曹性等新降之人,亲身领教了边哲“知天时”之能,焉能不拜服於地。 “古往今来,能下知地利,上知天时间,不过寥寥数人。” “备能得玄龄这般不世出的奇士,真乃上天厚待也。” 刘备唏嘘感慨,脸上庆幸与服嘆交杂之色。 “主公谬讚了,哲受之不起。” 边哲几声轻咳,一番谦逊自嘲后,笑道: “哲料陈留三郡秋粮必大减,吕布乏粮,必会有不少士卒,倒戈前来投奔主公。” “北三郡遭灾的士民,亦会有不少人,前来依附主公。” “兗州人心之逆转,应该就在这几日,主公当备好粥米,静待四方来投才是。” 刘备喜上眉头,大笑道: “好好好,诸位都听到了,一切依军师所言去办吧。” 府堂內,大笑声此起彼伏。 气氛正愉悦之时,亲卫却来报,言麋竺之弟麋芳,已星夜兼程赶至昌邑,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堂中笑谈骤止。 麋芳,十万火急之事… 眾人眼神对视,立时响起了当日边哲的预言。 刘备不及多想,忙令將麋芳请入。 少顷,一位年轻文士,风尘僕僕进入堂中。 “子方…” “刘使君!” 不等刘备开口寒暄,麋芳便紧上前几步,拱手正色道: “陶公於数日前,已不幸於下邳病故,临终有遗命,要將徐州交付於刘使君。” “家兄现下正於下邳为陶公发丧,並说服陈氏等州中豪姓,遵徇陶公遗命。” “家兄命芳提前来向使君报信,不日家兄將亲捧州牧印信,前来昌邑请刘使君接掌徐州!” 第067章 兗徐入囊,手握两州,老刘你就是天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7章 兗徐入囊,手握两州,老刘你就是天下唯一! 陶谦病故! 临终遗命,以徐州託付刘备! 堂中一片震骇,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边哲。 “这边军师,当真有断人生死之能?” 眾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涌起相同的惊骇念头。 张辽,曹性等就不必说了,自然是震撼到无以復加。 哪怕刘备,关羽几个“老人”,亦是神色震动。 边哲不仅准確推算出陶谦大限之期,更连陶谦遗命,亦是推算无误!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眾人倒吸凉气,心中翻江倒海,齐齐望著边哲,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使君…” 麋芳见得眾人这般反常表现,却是一头雾水。 我这在说陶公让徐州之事,怎么你们全都看向这位边军师? 这是几个意思? “多谢麋兄前来报信,就请麋兄回復麋別驾,主公在此等著与他一会。” 作为唯一个“正常人”,边哲不得不站出来先应付麋芳,接著差人先送麋芳往馆舍休息。 麋芳心存困惑,却也只得先行告退。 他前脚一走,堂中后脚便炸开了锅。 “何谓算无遗策,何谓洞察天机,羽今日算是领教了。” “玄龄军师,羽生平只服两人,兄长是一人,你是第二个!” 素来孤傲的关羽,此时是由衷的嘆服,向著边哲微微揖身。 张辽等诸將,自然是一片嘆服。 “这不是哲算无遗策,是主公天命眷顾也。” 边哲忙將“矛头”转向刘备,拱手道: “陶公新亡,哲知道现下说这些话,不太合適。” “不过哲还是要恭贺主公,未得兗州,便已先得徐州!” 这一席话,瞬间將堂中气氛引爆。 眾谋臣武將,立时一片沸腾,无不惊喜若狂。 蝗灾一起,吕布乏粮,军心必乱,老刘攻取北三郡,全取兗州已无悬念。 如今又不费一兵一卒,白捡一徐州! 放眼天下诸侯,能手握两州之诸侯,仅刘备一人也! 刘备的前途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啊。 主公实力爆增,大傢伙身为臣属,焉能为不之欣喜? 刘备却沉默不语。 眾人与陶谦没什么交情,单纯站在臣下的角度,为他这个主公得徐州而欣喜,这也无可厚非。 他却不能。 陶谦奉他为上宾,资以兵马钱粮,待他不可谓不厚。 这份恩义,他是打心眼里感激的。 今得知陶谦病死,心中又岂能不为之伤感? 可这徐州从天而降,就这么意外的落到了自己手中,若说他没有半分惊喜,那也是不可能的。 伤感与惊喜双重笼罩下,刘备心情是五味杂陈。 此时,面对欣喜的眾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深吸一口气,极力平伏下心绪后,刘备拂手嘆道: “传吾之命,即刻於府中设置灵堂,为陶公举哀吧。” 边哲驀的反应过来,脸上喜色顿收,佩服的目光看向老刘。 不管老刘发自肺腑也罢,还是刻意为之也好,这么做都是对的。 陶谦病故,你身为继任者,不第一时间举哀遥祭,却跟著臣下们一起高兴,传扬出去世人会怎么看你? 徐州上下,那些陶谦的旧部,又会怎么看你? 不得不说,老刘第一时间要为陶谦举哀,光从政治手腕来看,无疑是极为高明的。 “主公言之有理,我们確该立刻设置灵堂,为陶公举哀。” “还要下令三军將士,满城士民,尽皆要著素縞,全部都要为陶公举哀。” 边哲也无暇琢磨老刘是否真心哀悼。 既然老刘要祭拜陶谦,索性就大办特办,令天下人尽皆知最好。 这其中用意,关羽满宠等眾人,自然立时心领神会。 当下眾人便欣然领命,即刻分头操办。 入夜之时,昌邑城已是满城素縞。 郡府之中,一座灵堂也已搭好。 刘备带著身在昌邑的眾谋臣武將,齐齐祭遥陶谦在天之灵。 祭礼结束之时,已是深夜。 刘备方召集眾人,共商是否当接手徐州之事。 “天下群雄生死相斗,只为爭得一州一郡尺寸之地,今兄长有机会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一州之地,岂有不接之理?” 关羽態度斩钉截铁。 甚至言语之中,还暗含几分微词,认为刘备压根在这件事上,就不该有犹豫。 “主公逐曹操而救徐州,有恩於徐州士民,又有陶公遗命,於情於理接掌徐州,皆乃名正言顺也!” 满宠以为刘备顾虑世人议论,便是跟著出言宽慰。 一时间,眾人纷纷进言,皆劝刘备不可错此等良机。 边哲却不作表態,只在一旁静静观察老刘。 他大抵猜得出,老刘的犹豫,並非是因眾人所言之顾虑。 “诸位。” 刘备终於开口。 堂中立时鸦雀无声,眾人期许的目光齐聚在他身上。 刘备却神色凝重,嘆道: “你们可曾想过,曹操也好,袁术也罢,皆覬覦徐州。” “尤其是那袁公路,名震天下,雄踞淮南,其兵多將广不亚於袁本初。” “备若接手徐州,倘若激怒袁术,召至大兵压境,却当如何应对?” 刘备终於道出心中顾虑。 眾人神色一凛,振奋的情绪,隨之冷静了下来。 二袁一南一北,皆为庞然巨鱷。 袁术纸面上的实力,甚至还在袁绍之上。 刘备在兗州形势虽一片大好,毕竟尚未打垮吕布,全据兗州。 而徐州名为一州,实则曹操新据广陵,臧霸盘踞於琅邪,五郡已分出其二。 刘备就算接收徐州,实际能控制的地盘,也就彭城,下邳及东海三郡国。 且这三郡国,乃是被曹操先后血洗过两遍,处於半残状態。 接手这么个烂摊子,倘若袁术怒而来攻,以他现有实力,何以应对? “主公之顾虑,確实不无道理。” “曹操志在中原,若闻徐州有变,必然会趁虚而入。” “袁术早將徐州视为碗中肉,若得知徐州为主公所得,多半会兴兵问罪。” 一直沉默的边哲,终於开了口。 先是肯定了老刘顾虑,接著话锋一转,反问道: “可主公是否想过,主公若不接手徐州,则徐州无强人据守,不是为曹操所窃,也会为袁术所得。” “彼时主公纵然已得兗州,臥榻之侧却有一强敌虎视眈眈,主公又焉能睡得著觉?又如何能安心经营中原?” “那么主公就势必还得南下用兵,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夺回徐州。” “既然兜兜转转,还是得拿到徐州,今日徐州已送到主公眼前,主公又有什么理由拒之不受呢?” 刘备身形一震,眼神若有所悟。 “取两河,夺兗州的復汉之策,本就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据中原而制四方,又身处四战之地,与四方为敌。” “袁术这路强敌,躲,定然是躲不掉的。” “既然如此,主公何苦顾虑重重,不如就大大方方接手徐州。” 边哲深吸一口气,豪然道: “曹操也好,袁术也罢,若真敢来犯,咱们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是!” 听到这里,刘备拳头陡然握紧,眼神已是豁然开朗。 第068章 刘备:吾何惧袁曹?打残吕布再接徐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8章 刘备:吾何惧袁曹?打残吕布再接徐州! 边哲的话已说的够明白。 以中原开局,本就是利弊五五开。 利可占据天下之中,得中原膏腴之地,收中原豪杰贤能,进而控御四方。 弊则环顾四方,必是群狼环伺,无数双眼睛都盯著你手里这块肥肉。 又想占中原,又想周边诸侯不来打你,让你安安心心搞建设,等著你发育爆兵完成后来打人家? 这世上,哪有这种便宜都让你占尽的好事? 既然咱选了这条路,那就別怕事儿。 袁术要来抢徐州,那就让他来抢,擼起袖子干就完了唄。 因为怕袁术就不要徐州,那岂不成了因噎废食? “古语有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徐州乃天赐给主公之大礼,请主公无需多虑,当顺应天意,坦然接受才是。” 边哲拱手一揖,语重心长的再请。 关羽等见状,忙隨之齐齐拜请。 “请兄长顺应天意,接手徐州!” “请主公顺应天意,接手徐州!” 刘备缓缓起身,眼中顾虑已烟销云散。 气氛烘托到这个份上,边哲的道理说到如此地步,焉有再瞻前顾后之理? 深吸一口气,刘备目光从容,毅然道: “既如此,倘陶公及徐州士民,当真愿以徐州相托,备自当义不容辞,顺应天意人心!” 边哲鬆了口气。 眾人皆如释重负,无不展露笑顏,脸上重燃欣喜。 “明公若接手徐州,势必要亲返下邳,耗费些时日收拾陶公留下的烂摊子,將诸州中人事疏理清楚。” “如此一来,攻取兗州,击破吕布之事,岂非要被耽搁?” 赵云给陷入欢欣鼓舞中的眾人踩了一脚剎车。 气氛立时冷却了下来。 “子龙將军提醒的极是,收降兗州方为头等大事,若因主公接手徐州而顾此失彼,岂非轻重不分?” 满宠亦重重点头。 吕虔等一干兗州谋士武將,皆是附合称是。 身为兗州人,他们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家主公因接手徐州,而轻视了兗州战局。 “现下因蝗灾之故,兗州形势对兄长而言,已是一片大好。” “这正是趁吕布乏粮,趁虚攻之,一举收復北三郡的大好良机。” “现下若因徐州之事,令吕布有了喘息之机,確实是因小失大。” 关羽也捋著美髯,微微点头。 刘备眉头微凝,一时两难。 接手徐州,就得回下邳。 倘若袁术曹操北上用兵,还得从兗州抽调兵马,回师对付袁曹。 这么一来,確实给了吕布喘息之机。 甚至吕布趁他南返徐州之际,还有可能趁势转守为攻。 彼时两线作战,南北受敌,局面可就困难了。 “所以,主公要在接手徐州前,先打垮了吕布,令他只剩一口苟延残喘之气,而无反守为攻,扭转乾坤之力!” 边哲一番斩钉截铁的自信之言,瞬间令所有人眼眸一亮。 “玄龄可有两全其美之策?” 刘备精神一振,忙是问道。 眾人目光,再次齐聚边哲。 边哲则缓缓起身,来到了壁上所悬地图之前,抬手一指: “主公欲收復北三郡,当自巨野泽沿瓠子河北上,先取鄄城再下濮阳,兵锋直抵黄河。” “如此,就能將北三郡拦腰截断,巨野泽以北东郡济阴所属诸县,將传檄可定也。” “若依常理,吕布现下势弱,当选择据守坚城不出,伺机反攻。” “然则吕布现下最大的困难,便是北三郡遭受蝗灾,粮草不济,军心不稳。” “乏粮却还一味固守,只能等著粮尽城破,死路一条。” “那咱们就以粮草为饵,诱使吕布率军出战,一举破之!” 说著边哲往北一指,不紧不慢道: “吕布军遭受重创,又因乏粮,便无力再招兵买马,重振实力。” “我军则趁势攻取鄄县,甚至是濮阳,將吕布压迫到只能选择龟缩不出,再无反守为攻之能的地步。” “彼时兗州大局已定,主公便可无后顾之忧,安心往下邳接手徐州。” “待疏理好徐州人事,稳定安抚好人心,击退袁曹来犯后,再北上收拾残局,自可水到渠成,一举將兗州全境收入囊中!” 听得这番谋划,刘备等纷纷起身,齐聚於地图前,细细咀嚼边哲所言。 “玄龄军师的意思,乃是以粮草为饵,诱使吕布以重兵前来劫粮,我军则以伏兵重创之?” “吕布兵力大损,又粮草匱乏,便只能龟缩濮阳或是定陶不出,对我再无威胁?” 身为边哲之下谋士第一人,满宠第一个揣摩出了其深意。 边哲一笑,微微点头: “知我者,伯寧也。” 眾人恍然大悟,堂中气氛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刘备眼前云开雾散,欣喜道: “如此看来,玄龄你这又是一出引蛇出洞之计,只不过这次乃是捏准了吕布七寸,以粮草为饵?” 边哲笑著点头默认。 “若能重创吕布,吾確实可安心南下接手徐州,而不必担心误了收取兗州的大计!” 刘备心中已有底气,遂又问道: “粮草虽为吕布七寸,只是这具体如何布局,玄龄想必已胸有成算?” 边哲自然早已方寸,手往地图上一指。 眾人目光齐聚,落在了“巨野”二字之上。 “巨野泽位於东平,东郡,山阳,济阴四郡国之中,又乃济水,汶水,瓠子河及濮水四条水系匯集之地,是为兗州粮草转运之枢纽所在。” “巨野城位於山阳郡最北,依巨野泽南岸而建,我军若北上攻取鄄城濮阳,则巨野城必为屯粮之所。” “吕布得知我军欲北攻鄄城,势必会由定陶北上增防,途中必经濮水。” “而沿濮水向东,恰能绕过我军主力,直插巨野城。” “那我们就可暗调翼德將军北线军,先一步自巨野泽南下,伏兵於…” 边哲指尖在地图上游走,遂將全盘布局计策,尽数道了出来。 府堂中,恍然开悟声此起彼伏。 计策全貌已现,眾人皆是瞭然於心。 “玄龄军师此计,捏住了吕布软肋,令其不得不自投罗网,又调翼德所部设伏,可瞒过吕布耳目。” “兄长,玄龄此计,当真乃天衣无缝之奇策也!” “愚弟以为,此计定能功成!” 关羽髯著美髯,眼中信心狂燃道。 满宠,赵云,张辽等诸將,皆纷纷称是,无不大讚。 “好!” 刘备一拍地图,欣然道: “就用玄龄之计,以粮草为饵,於巨野城设伏,引蛇出洞,一战打垮吕布!” 第069章 刮不了穷鬼吃不著狗大户,这是要被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69章 刮不了穷鬼吃不著狗大户,这是要被刘备活活逼死? 济阴郡,定陶城。 “就只收上这么点粮吗?” 吕布將手中快要翻烂的粮册扬起,看向陈宫等人。 那巴望的眼神,显然还心存侥倖,想要听到否定的回答。 陈宫嘆了口气,无奈道: “三郡诸县已尽全力,这已经是能收上来的全部粮赋,再收就是不给百姓活路,怕是要官逼民反了!” 吕布眼中希望化为失望,粮册狠狠的扔在了案几上。 略一沉吟,目光又转向张邈: “孟卓,你和公台可否致书三郡豪姓,请他们解囊相助,与吾共渡时艰?” 张邈和陈宫对视一眼。 吕布这是从百姓手中榨不出油水,想要让他们这班豪姓出血。 张邈露面难色,苦著脸道: “今秋这场蝗灾有多严重,温侯不是不知道,不光百姓秋粮欠收,三郡豪姓亦是一样。” “他们就算想与温侯共克时艰,只怕也是有心无力呀。” 吕布眉头皱起,拳头悄然握紧。 张邈潜台词再明白不过: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想让我们冒著挨饿的风险,慷慨解囊助你渡过难关,门儿都没有! 真要逼急了,我们也不是不能像拋弃曹操那样,把你吕布也弃了。 吕布心有怒气,憋了半晌后,却只能一声无奈长嘆。 他是真想吃一回大户,宰了三郡豪姓这帮肥猪渡此难关。 想归想,可他也清楚,以现下自己的实力,根本动不了这帮豪姓。 今天你敢吃大户,明天三郡豪姓就敢群起反吕降刘。 到时你就是第二个曹操。 “百姓没粮,三郡豪姓也没粮,那你们说吾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你要让吾统帅一帮饿著肚子的將士,去跟刘备斗不成?” 吕布手一摊,无可奈何的扫向眾人。 陈宫沉默。 张邈低头呷起了汤茶。 一眾兗州人,皆是不作声。 “以我军现有粮草,两万兵马是定然养活不了,至少得裁掉一半,才能勉强支撑下去。” “以区区一万之兵,再攻刘备断无可胜算,只有据守城池不战,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后还是高顺开口,勉强给出了一道所谓应对之策。 吕布脸色却是一阴,反问道: “吾只余下一万兵马,彼时大耳贼兵多粮足,若大举来攻,吾又焉能守得住?” “吾若用你方略,岂非坐以待毙?” 高顺被懟了一鼻子灰,一时语塞。 便在这时,脚步声响起,一道急报送到。 “启稟温侯,据我细作来报,刘备已率两万余大军自昌邑北上,並调十万斛粮草於巨野城,似有沿瓠子河北上,攻我鄄城跡象。” “宋宪將军恐难守住鄄城,请温侯速发援兵相救!” 堂中一片惊哗。 吕布脸色大变,一跃而起,上前將帛书夺过。 看过几眼,吕布倒吸一口凉气。 刘备来的好快。 蝗灾还未结束,大军便倾巢而出,急著北上用兵。 这是料定他粮草不济,军心不稳,要趁他病要他命啊。 “鄄城乃曹操旧时州治,若被刘备袭破,必人心大震,北三郡也將门户大开。” “刘备若再趁胜北进,將濮阳也一併拿下,北三郡便將为其拦腰截断,后果不堪设想!” “温侯,当速速提兵北上,增援鄄城才是!” 高顺点破了事態严重性,慌忙进言。 吕布拳头紧握,咬牙道: “吾当然知晓鄄城断不可失,可这粮草…” 吕布话未言尽,其中无奈却已明了: 乏粮乃致命软肋,就算北上增防鄄城又能如何? 你一帮三天饿九顿之兵,如何抵挡刘备吃饱喝足的精兵? 高顺再次语塞,一时无计可施。 诸將是暗自窃议,紧张惶然气息,笼罩了府堂。 眾人皆慌,却唯有陈宫,將那道帛书接过,仔仔细细审视。 “温侯,我们未必就非得被动防守,这乏粮的难题,也未必就没有解决之策。” 陈宫忽然开口,嘴角鉤起一抹筹谋帷幄的意味。 吕布眼眸一亮,忙问: “公台此言何意?” 陈宫一手捋著细髯,一手往地图上巨野所在一指: “刘备欲北攻鄄城,则粮草势必要经巨野泽入瓠子河,走水路转运。” “如此,则巨野城必会为其粮草屯集转运之地。” “据宋宪传回之急报,刘备確已於巨野城屯粮十万,也证实了宫所推测。” “这样的话,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陈宫抬手向西,由巨野泽又进入了濮水,接著道: “温侯若要回援鄄城,势必要由定陶北上,其间必要过濮水。” “既如此,温侯何不以偏师打著温侯旗號佯救鄄县,却亲率主力走濮水突然向西,绕往刘军侧后,昼夜兼程奔袭巨野城?” “若能一举拿下巨野,则刘备所屯十余万斛粮草,將尽为我军所有!” “彼时,一切困难,岂非迎刃而解?” 陈宫洋洋洒洒,將全盘计策道出,尔后捋著细髯,抬头笑看向了吕布。 吕布神色大振,一步扑到地图前,激动的眼神,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 陈宫所言之策,於他而言,又如一副救命的良药。 “公台此计,真乃扭转乾坤之奇策也!” 吕布拳头重重击打在地图上,兴奋到眼眸充血。 当下他最大的困难,不就是没粮么。 奇袭巨野城,抢了刘备的粮草,这道槛不就迈过去了吗? 十万斛粮草到手,足够养两万兵马,无需再裁军。 不裁军,则兵力至少可维续与刘备势均力敌。 甚至借著奇袭巨野余威,再度反守为攻也未尝不可! 左右张邈,侯成等人,亦是精神为之一振。 堂中原本压抑消沉的气氛,骤然烟销云散。 “公台,吾就知道,在这兗州八郡国中,没有谁的智计能在你之上!” “边哲那小子算计了你多少次,这一次,也该是你算计他一次的时候了!” 吕布回过头来,欣赏的眼神望向陈宫,口中嘖嘖讚嘆。 陈宫嘴角微扬,只淡淡笑道: “刘备大军已动,事不宜迟,请温侯即刻动兵,趁我粮草未尽,军心尚存之际,打贏这一仗吧。” 吕布深以为然,当即传下號令,命高顺,张邈,陈宫三人守定陶城。 吕布则亲自率军,打著北救鄄县旗號,率军奇袭巨野。 號令传下,眾人欣然领命。 吕布再次来到地图前,冷笑的目光,射向了“巨野”二字。 “大耳贼,你提前割麦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为本侯做嫁衣?” “哈哈哈——” 第070章 刘备:给吾打断吕布脊樑,打到陈宫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0章 刘备:给吾打断吕布脊樑,打到陈宫怀疑人生! 四日后,巨野城西。 东方发白,天色將明未明。 昏暗的晨光下,一万五千余吕军士卒,正沿著巨野泽南岸,一路向东疾行。 吕布手提画戟,坐胯赤兔奔行在前,眼中闪烁著兴奋之色。 自从濮水登岸后,沿途並未遇到刘军哨卡巡骑,行军相当的顺利。 这证明陈宫的判断是正確的。 刘备断没有料到他放著鄄城不去增防,半道却改道向东,奇袭巨野城,故鄄城以南並未部署足够多的斥侯耳目。 巨野城越来越近,陈宫此计成功的机率也越来越大。 吕布焉能不越发兴奋。 “温侯,前边就是巨野城了。” 身旁响起魏续激动的叫声。 吕布思绪收回,急是举目东望。 果然。 晨光之下,巨野泽南岸边,一座城池轮廓已依稀可见。 自北门到岸堤间,乃是一座规模不小营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隱隱约约能看到,营中圆顶的粮仓星罗棋布,不计其数。 吕布眼眸渐渐充血。 巨野城终於到了。 看这阵势,此间必是刘军屯粮之所在。 光看城北粮营的规模,內中至少也得屯集了七八万斛粮草。 “公台,你失算了多少次,终於算对了一回。” “凭此计之功,你想取代张辽在吾军中的地位,吾就给你。” 吕布一声狂笑,画戟向前一指: “传吾之命,全军杀上去,先破粮营再破巨野城。” “凡见刘军士卒,给吾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魏续亦是大笑,狂叫道: “温侯有令,踏平巨野,杀光敌军——” 號角声响起,刺破了清晨静寂。 一万五千吕军,如打了鸡血一般,爭先恐后向城北粮营扑去。 顷刻后,吕军杀到。 营中鸣锣示警声大作。 为数不多的刘军士卒,眼见无数吕军如神兵天降,瞬间嚇破了胆,一鬨而散。 伴隨著阵阵破碎城,吕军破开营门,如潮水般灌入粮营。 吕布策马如风,直衝入营门腹地,接近北门城下时,方才勒住战马。 环顾四周,已不见刘军身影,只有一座座的圆顶粮仓。 这一战,几乎未遇到刘军像样的抵抗,顺利到不可思议。 吕布却未细想,满脑子都只有“粮草”二字。 十万斛粮草抢到手,蝗灾导致的断粮危机,就此迎刃而解矣! “大耳贼,吾真想亲眼看看,你得知吾抢了你的粮草,会是何等嘴脸,哈哈哈——” 吕布一声大笑,挥戟喝道: “伯延,你率五千兵马將所有粮草装车,其余人马隨吾继续攻城。” “巨野城內的粮草,吾也要一併抢光,一粒米也不留给那大耳贼!” 魏续大笑领命。 吕军见粮眼开,个个欣喜若狂,在魏延在督喝下,高高兴兴开始搬粮装车。 “这袋中装的不是米,是沙子!” 不知是谁突然惊叫一声,打破了吕军上下振奋气氛。 魏续脸上笑容消失,急是策马近前。 原来是一名士卒,在装车之时,不小心將一口粮袋戳破。 破口出流出来的,竟不是粮米,而是沙粒。 魏续心头一紧,急是拔剑在手,接连將几只粮袋戳穿。 內中哗哗流出的,竟然全都是沙子。 “快,快察看所有粮袋,快——” 魏续乱了阵脚,挥舞沙哑的衝著左右士卒大喝。 吕卒们纷纷拆开粮袋细看。 果然,其中皆为沙粒! 魏续瞠目结舌,整个人僵在了马上。 “怎么回事?” 察觉到异常的吕布,策马飞奔而至。 魏续猛的缓过神,哭丧著脸道: “温侯,这些粮仓里装的不是粮草,全都是沙粒啊!” 吕布心头一颤,急是举目四扫。 所见,果然皆为哗哗的沙流。 “怎么会这样,大耳贼的粮营中,为何全都是沙子?” 吕布眼珠爆睁,如若见鬼一般。 原本士气如虹的吕军,此时也皆陷入手足无措之中。 城头上。 刘备与边哲並肩而立,正冷眼欣赏著城下吕军的大呼小叫。 “那陈公台智计,终究远逊於玄龄,吕布果然还是中了玄龄你引蛇出洞之计。” 刘备瞥了边哲一眼,捋髯笑嘆。 边哲一笑,抬手一指: “时机差不多了,主公,別让翼德將军等久了。” 刘备收起慨嘆,眸中战意骤燃。 拔剑在手,喝道: “点燃號火,全军现身,弓弩手射杀敌寇!” 一连串號令传下,巨野城上空,三道狼烟冲天而起。 跟著一声战鼓声响,藏於城垛下的五千余士卒,哗啦啦一跃而起。 千余强弓硬弩,对准了近在咫尺的吕军。 “刘备的旗號!温侯,是刘备的旗號!” 惊觉的魏续,指著城头悚然大叫。 吕布猛然回头,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兵卒零落的城头,突然冒出这么多兵马! 刘备的將旗,赫然出现在巨野城头! “那大耳贼不是正统主力,北上攻我鄄城?怎会出现在此?” “难道说——” 吕布思绪飞转如唆,猛的打了个寒战,背后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有勇无谋只是夸张,身为一方诸侯,他岂会半点智计没有? 空虚的粮营,装满沙石的粮袋,突然现身的刘备… 真相已经砸在了脸上,吕布又怎会愚蠢到想不出其中玄机。 中计了! 巨野城的十万斛粮草,乃是刘备设下的诱饵。 目的,乃是为诱他率主力来劫粮! 刘备却於巨野城设下伏兵,趁势重创於他。 此必边哲之计也! 陈宫再次失算,又被那个边让之子给戏耍! “陈公台,你误本侯也~~” 吕布脸形扭曲,咬牙切齿一声愤怨。 城头上,號角声起,箭如雨下。 惨叫声骤起,无数道鲜血腾空。 粮营依城而设,离城墙不过咫尺,吕军几乎就在刘军的眼皮底下。 这般箭雨劈头盖脸而下,根本来不及躲闪。 顷刻间,吕军便被钉倒无数,一片混乱。 “温侯,我们中计了,速速撤退才是!” 魏续舞刀拨挡箭雨,口中焦急大叫。 吕布画戟狂舞,目光射向城头“刘”字旗,眼中却燃起一丝不甘。 这一战失利,赔上千余士卒死伤,倒还是其次。 关键粮草没抢到。 抢不到粮草,乏粮困境就无解,就不得不裁掉一半兵马。 你裁军,人家刘备扩军,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鄄城你守得住吗? 濮阳你守得住吗? 北三郡你守得住吗? 好容易窃来的这立足之地,难道就此拱手送给刘备? 自己又要带著残兵败將,如丧家之犬般四处流浪? 吕布越想越窝囊,舞戟大叫: “大耳贼不过四五千兵马,我军三倍於他,纵然中计又有何惧?” “传吾之命,各部不得慌张,给给本侯继续攻城。” “杀了大耳贼,本侯就能毕其功於一役!” 魏续大吃一惊。 吕布这是不甘心败走,要放手一搏,强攻巨野? 刘备就在巨野城中。 倘若能侥倖破城,斩杀了刘备,確能瞬间翻盘。 想明白吕布意图,魏续眼中亦燃起狰狞,大叫道: “温侯有令,全军听令,攻…” “呜呜呜——” 魏续“城”字未及出口,身后突然间响起肃杀號角声。 吕布和魏续二人,同时回头看去。 二人倒吸凉气,眼眸瞬间爆睁。 只见营外北面,无数刘军士卒,如潮水般从巨野泽方向袭卷而来。 一面“张”字旗,在晨光下耀眼飞舞。 “张…张飞?” “这廝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吕布脱口一声惊呼,眼神再度错愕到如若撞鬼。 第071章 天下第一秒变天下最怂!三姓家奴也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1章 天下第一秒变天下最怂!三姓家奴也配骂我不忠不义? 张飞所统的北线军团,不是正镇守东平济北一线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两百里外的巨野泽? 且巨野泽渡头,明明兵马不过数百而已,这支五千余人的大军,又是怎么突然杀出来的? 吕布耳边嗡嗡作响,顷刻间无数疑问如惊雷轰入脑中。 “温侯,我军腹背受敌,焉能是那大耳贼对手,快下令撤兵吧~~” 魏续心焦如焚,几乎用哭腔劝说道。 吕布一哆嗦,残存的侥倖瓦解一空。 “撤退,全军速速弃营撤退——” 吕布拨马西走,口中大叫。 一万五千吕军,军心隨之崩解,顾不得城头箭如雨下,纷纷转身欲逃。 为时已晚。 泽岸距粮营极尽,五千张飞军团,顷刻已袭卷而至。 “总算没让俺白吹了一夜冷风…只是玄龄军师他怎就知道,巨野泽南岸堤坝可以藏人?” 策马狂奔中的张飞,心中感慨万千。 两天前刘备的密令送至东平国,令他率五千北线军团,藏於粮船之中走汶水南下入巨野泽。 刘备告诉他边哲说了,巨野泽北高南低,故南岸修有堤坝,高有近两丈,且为一道缓坡,足可藏兵。 於是张飞依计行事,率五千兵马,走水路不动声色便抵达了巨野城一线。 果然,一道绵延数十里的堤坝,横亘於巨野泽南岸。 张飞和五千兵马,正好以岸堤为掩护,藏身在了堤坝內坡。 正因如此,適才吕布杀到时,一眼看去岸堤一线刘军兵马寥寥无几,方敢放心大胆的攻打巨野城。 吕布却作梦没想到,张飞和五千兵马,就躲在堤坝之后,离他是近在咫尺。 “管他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啥都知道,听他的总没错就是。” 张飞索性不去多想,眼中猜测变为熊熊杀意,蛇矛狠狠一指: “弟兄们,跟著俺杀上去,宰了吕布那三姓家奴!” 五千刘军士卒,士气如虹,如下山之虎狼,挟著震天杀声袭卷而上。 顷刻间撞向溃逃的吕军。 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一万五千败走的吕军,转眼便被拦腰冲了个七零八落。 巨野城头。 刘军已停止箭射,望著己军伏兵欢呼雀跃。 “玄龄,你这一招堤內藏兵之计,当真是鬼神难料也!” 刘备剑指城外,嘖嘖讚嘆。 边哲微微一笑而已。 说起来,此战的灵感,还要感谢曹操。 原本歷史中,曹操和吕布就在这巨野城一线打了一仗。 吕布就是吃了不熟悉地形的亏,不知道巨野泽南岸堤坝內坡可以藏兵,方被曹操摆了一道。 边哲此计,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秉承著拿来主义精神,即使是灭门仇敌的计策,一样可以搬过来用嘛… “主公,火候差不多了,令文远也出击吧,该是给吕布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边哲回眸瞥了一眼城內。 北门下,张辽所统的两千部眾,早就蓄势已久。 这一战,乃是张辽主动请战。 老刘厚待归厚待,张辽却不敢不摆正自己的位置。 身为降將,想要在刘氏集团中站稳脚跟,据有一席之地,唯一的选择就是立功。 “文远,翼德伏兵已出,速速出击,助他一臂之力!” 刘备的號令响起在城头。 张辽思绪收回,慨然一拱手: “主公且在城头观战,辽去也!”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 张辽策马提刀,当先杀奔而出。 两千余吃饱喝足,憋足了劲的张字营將士,如洪流般一涌而出。 城內城外,两军夹击。 吕军被杀到血流成河,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张辽纵马拖刀,如虎入羊群,刀锋所过疯狂收割人头。 突然,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魏续!” 张辽一声厉喝,眼中杀意爆涨。 当日昌邑兵变,念在同乡同袍的关係,不计其诬陷之过,大度饶过了他一命。 今日在这巨野城下再会,岂能再放水? 念及於此,张辽没有一丝犹豫,纵马拖刀直奔魏续而上。 正埋头逃奔的魏续,驀听得身后一声熟悉大喝,猛回头时便见张辽已如疾风一般斜刺里衝来。 “张…张辽?” 魏续脸色骇然大变,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恐惧。 粮草交换之时,张辽留给他的警告,立时响起在耳边: 他日战场再会,休怪我刀下无情! 魏续心中大恐,不敢交手,猛拍马欲逃。 只是左右皆是败军,一片混乱,战马根本提不起速来。 不出数步,张辽已横亘在身后,手中长刀挟著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至。 “不好!” 魏续脸色大变,匆忙举刀抵挡。 为时已晚。 刀式未出,眼前寒茫爆涨。 魏续当胸便被斩中一刀,嚎叫著栽倒在了马下。 落地一瞬,他不禁回想起,当日在帐中与张辽爭执时,曾指泗水为誓,若是污衊了张辽,便甘愿死在其刀下。 不想今日,誓言成真,竟真要死在张辽刀下! 魏续心中涌起无尽懊悔,却一切已晚。 胸前鲜血狂涌,他身体抽了几抽后,一张脸便定格在了懊悔痛苦的一刻。 “魏续——” 几步外的吕布,见得小舅子死在张辽之下,一声悲愤大叫。 尔后眼眸喷火,怒骂道: “张辽,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叛贼,本侯要杀了你——” 盛怒之下,吕布拨马转身,就要衝向张辽。 “三姓家奴,你张爷在此,受死——” 便在这时,一声雷霆般咆哮,打断了吕布狂怒。 吕布身形一凛,回眸一瞥,只见一员铁塔般的虎熊悍將,手提血矛正向自己斜冲而来。 “张…张飞?” 吕布脱口一声惊呼,满腹怒火瞬间凉了半截。 虎牢一役,他可是领教过张飞的实力。 虽比自己这天下第一逊色三分,可想胜之至少也得百合之后。 现下这般危局,若与张飞交手,百合之后就算取胜,只怕也要陷入刘军重重包围之中。 就算有赤兔马,怕也要插翅难逃。 权衡利弊之下,吕布秒怂。 於是既不敢战张飞,亦不敢战张辽,拨马转身,埋头便是狂逃。 “三姓家奴,有胆休逃,与你张爷决一死战——” 张飞破口大骂,催马穷追而上。 一万五千吕军,兵败如山倒,望风西溃。 自巨野向西的原野上,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城楼上。 刘备居高临下,欣赏了这场酣畅淋漓的伏击之战,心中是感慨万千。 身旁,边哲遥指远遁的“吕”字將旗,笑道: “此战之后,吕布脊梁骨算是被打断,也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一口气,主公可安心回下邳接手徐州了。” 第072章 群英会於巨野!刘备:天下英雄尽入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2章 群英会於巨野!刘备: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刘备回望南面,徐州山河恍然已浮现於眼前。 边哲说的不错。 此战下来,吕布至少折兵过半,残存总兵力將不超过一万。 而且是一支吃不饱的飢兵。 除了龟缩濮阳,苟延残喘之外,吕布无能为也。 按照事先擬定方略,只需留下关羽统率万余兵马,就足够威慑住吕布,令其不敢轻动举妄。 这意味著,他將能从兗州一线,抽调至少一万五千左右兵马回师徐州。 再加上陶谦留给他的兵马,徐州一线至少可有两到三万兵马可用。 手握三万兵马,纵然袁术曹操来犯,亦有底气守得住徐州了吧… “玄龄…” 刘备目光望向边哲,想要说点什么感激折服之词。 只是思来想去却都是些“神机妙算”,“奇谋诡绝”之类的老生常谈,只怕边哲都听腻了。 於是索性什么也不说,只豪然笑道: “稍后与翼德碰面,我们兄弟二人,定要与军师好好喝上几杯!” 边哲瞭然老刘心意,遂也豪然一笑: “主公要喝,哲自然奉陪到底。” “只是翼德將军海量,哲可被他灌醉了好几次,这回主公可不能亲疏有別,得帮著哲才是!” 刘备大笑… 入夜时分,巨野城內欢声四起。 血战余生的三军將士,吃饱喝足,载歌载舞庆贺这场大胜。 县府之內,一场酒宴摆下。 刘备与诸將,亦在开怀畅饮。 看著张飞孙乾这等“老人”,边哲吕虔等兗州人,以及张辽曹性等并州人,此刻齐聚一堂。 看著如此盛况,刘备不禁有种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感觉。 当然这场酒宴,庆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张飞引荐张辽等几位新同袍。 自开阳一別后,张飞便率北线军团,坐镇泰山郡一线,对南线战事也仅是略有耳闻。 张辽,曹性等吕军降將,此番也是头一次见面。 “文远啊,俺可是早听玄龄军师念叨过,说你是世之猛將。” “今日你一刀斩魏续,俺可是亲眼瞧见了,你那刀法可真是俊啊,玄龄军师果然没看走眼。” “俺跟你说,你归顺俺兄长就对啦,俺兄长待人那叫一个义气…” 张飞也是自来熟,当场化身社牛,拎著酒壶勾著张辽的肩膀便嘮起了嗑。 张辽本就北地儿郎,对张飞的坦率豪獷不以为怪,还甚觉亲近。 “辽漂泊半生,直至遇见主公,方知得遇明主。” “辽也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了,全都在这酒里,辽先干为敬。” 张辽举杯一饮而尽。 张飞哈哈大笑,赞道: “好好好,不愧是咱北地儿郎,够爽快,够豪气,对俺的胃口。” 张飞大笑著亦仰头饮尽。 跟张辽喝过,接著又跟曹性等一一把盏。 新人认识的差不多后,刘备便將边哲在昌邑城种种奇谋之事,尽数讲与了自家义弟。 从佯袭乘氏调虎离山,到预言蝗灾提前割麦,再到今日以巨野粮草为饵,诱伏吕布… 张飞眼珠是越瞪越圆,嘴巴也是越张越大。 “玄龄军师,你说你是不是张良转世,是高祖派下来帮俺兄长匡扶汉室?你肯定就是,错不了!” 张飞也是酒喝的有点上头,口中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边哲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是笑著给他不停添酒。 几杯酒下肚后,张飞感慨收起,凑上近前,笑眯眯道: “军师啊,俺知道你好美色,所以俺在东平国又挑了两个好的留给你,这回一併都带了过来。” “俺稍后就安排人送军师你房里去,你要是觉得还凑和,就留下伺候你唄。” 边哲一口酒险些呛到。 他这红娘还当上癮了,没事儿又往自己怀里塞美人? 上回是荀兰,上上回是小环,这回乾脆一次塞俩儿! “翼德將军,你这好意我是感激不尽,只是你说我好美色,这就有点冤枉人了,我何时有说过这句话?” 边哲口中咳著酒,苦笑著反问道。 “你瞧俺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 张飞佯抽了自己一巴掌,一本正经道: “军师这怎能叫好美色,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君子好美,此乃风雅~~” 边哲哑然。 好傢伙,还整上诗文了… 边哲还待再解释,张飞一杯酒就塞他手里,眼睛一眨,笑眯眯道: “军师不必解释,俺懂,俺都懂,都在这酒里了,来来来,满饮此杯。” 边哲无奈。 解释了半天算是白解释了,解释反倒成了掩饰。 於是只能嘆了口气,索性懒得再多废唇舌。 一杯酒仰头饮尽,就隨他怎想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 这一场庆功酒喝的尽兴。 月上眉梢时,酒宴尽兴而散。 当边哲带著一身醉意,被搀扶回住所时,不禁眼前一亮。 果然如张飞所说,两位佳人已在房中等候多时。 看相貌体態,介於小环与荀兰在之间,也算称得上是美人了。 “奴婢云娘拜见军师~~” “奴婢春桃拜见军师~~” 二女一见边哲,匆忙上前福身施礼,接著便一个左搀,一个右扶,將他接进了房中。 亲卫识趣退下,房门顺手掩上。 二女对视一眼,脸庞悄染微晕,尔后便默契的伺候起边哲盥洗宽衣。 有了小环和荀兰先例,边哲於这种事已算轻车熟路,便坦然享受二人侍奉。 “你二人不会又是张將军从哪里抢来的吧?” 边哲还要確认下二女身份,免的出现荀兰的例子,误纳了某位已降官员的女眷。 二女忙是否认,宣称她们本是东郡人,虽家有小富,却因遭了蝗灾,不得不隨父母南下东平国乞活。 后遇张飞设粥,救济他们这些南下灾民,二女父母一者感激张飞,二来想为她们谋个託身之处,便將她们自愿献给了张飞。 张飞见她们颇有姿色,便以礼相待,將她们送来这里进献边哲。 “奴婢知晓刘使君仁义爱民,向来不许部下掳掠民女,奴婢皆是自愿来侍奉军师,还请军师收纳~~” 二女解释过来歷后,双双伏跪下来央求,生恐边哲將她们打包退回。 边哲明白了。 她二人出身,基本与小环相仿,皆是想託身官宦人家为婢,谋个衣食无忧。 若是运气好,能谋个姬妾身份,自然是最好不过。 男人想谋功名利?,女子想谋个好归宿,倒也无可厚非。 “天色不早,军师想必定是累了,奴婢侍奉军师歇息吧~~” 二女也懂察顏观色,见边哲不作表態,便知道是默许了她二人留下。 两人彼此眼神交匯,当即一个扶边哲上榻,一个去落帘熄烛。 边哲酒意上头,兴致正浓,听得她二人皆是心甘情愿,自然没有不顺水推舟之理。 珠帘落,红烛灭。 窗外月上眉梢,夜色正浓。 … 翌日,刘备尽起大军北上,与关羽会合,三兄弟共攻鄄城。 宋宪闻知吕布於巨野大败,惊恐之下弃城而逃。 刘备兵不血刃,拿下了这座曾经曹操的州治所在。 刘军兵锋,直指黄河南岸重镇濮阳。 高顺陈宫所统佯救鄄城之兵,闻知吕布兵败鄄城失陷,只得火速退回濮阳增防。 吕布率不足五千惨败之兵,亦是一路落荒北逃,退往濮阳。 吕军在东郡一线,就此全面崩溃,各路残兵败將皆退至濮阳会合。 … 濮阳,郡府正堂。 “巨野的粮草,竟是刘备的诱饵,莫非这又是那边哲之计?” “我早该察觉才是,是我太急於为温侯扭转局势,方才有此失算。” “陈宫啊陈宫,你实在是不该呀,这下该如何面对温侯?” 陈宫踱步於堂中,脸上是焦虑懊恼和自责夹杂的复杂神色。 就在不安时,沉重的脚步声响。 宋宪等诸將纷纷起身。 陈宫知是吕布归来,只得强作镇定,忙是回身准备相迎。 “陈宫,你该当何罪!” 吕布人还没踏入堂中,一道愤怒失望的责问声便先行响起。 陈宫不由一哆嗦。 第073章 玄德公仁义雄略,乃我一州士民祈盼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3章 玄德公仁义雄略,乃我一州士民祈盼之天命明主也! 吕布在问他的罪! 事先陈宫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接连失算,使吕布损兵折將,死伤过半。 巨野这一战,更令是令吕布折了近一万兵马! 就算功劳再大,吕布又岂能不对他心存怨言? 令陈宫震惊的却是,吕布並非是预想中的责备,而是上来直接一句“你该当何罪!” 这就比他预想中要严重的多了。 陈宫心中一凉,额头瞬间浸出一层冷汗,忙道: “温侯,宫——” “你不必再辩解了,本侯也不想听!” 吕布摆手喝断,怒道: “你可是自詡兗州第一谋士,本侯对你何等信任,可谓是言听计从?” “你是怎么回报本侯之信任的?” “一次次的失算,一次次的被边哲那小子戏耍於股掌之中,令本侯屡次三番为那大耳贼所破。” “你如何对得起本侯的信任?” “你如何配得起兗州第一谋士之名?” 吕布是劈头盖脸,近乎歇廝底里的將陈宫一通怒斥。 左右高顺,宋宪等部將,皆是目瞪口呆。 显然眾人没料到,巨野这一惨败,对吕布的刺激会如此之大。 大到令他失去理智,全然不顾忌陈宫在兗州的影响力,竟当眾不留情面的如此痛斥的地步。 这是要跟陈宫,要与兗州士人翻脸的节奏啊! 此时的陈宫,明显脸色已变。 原本只是惭愧的脸色间,分明闪过一抹阴沉。 高顺见状,忙道: “温侯,顺以为公台先生之计策,不可谓不——” “你住口!” 吕布再次打断了高顺的打圆场,依旧怒瞪著陈宫质问道: “因你之失策,吾现下是兵马折损,粮草不济,陷城失地,一片大好形势就此葬送!” “你告诉本侯,本侯该怎么办?” “困守濮阳,坐等大耳贼灭了本侯,灭了你们这些迎奉本侯的兗州士人吗?” 显然吕布尚未完全失去理智。 这番话明为斥问,实则不动声色將兗州士人生死,与他的存亡绑定在了一起。 陈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心绪。 略定了定神后,陈宫面带愧色,拱手道: “温侯言之有理,宫確实配不上兗州第一谋士之名,宫也从未自詡过什么兗州第一谋士。” “宫確实是屡屡失算,使得温侯屡为刘备所败,损兵而失地。” “只是宫千算万算,唯一没有算到的,乃是那边元礼之子,智计会深不可测到如此地步。” “宫已尽力,怎奈那边哲实在太强,温侯若要治宫的罪,宫甘愿领受。” 高顺等人吃了一惊,诧异的目光齐望向陈宫。 这位兗州第一谋士,竟是当眾承认,自己智计不如边哲? 他这是彻底被边哲击碎了自信心,打崩了心气儿啊。 面对坦然“领罪”的陈宫,吕布反倒一时语塞。 “温侯,恕顺说句公允话,公台先生所献计策,哪一计不是精妙绝伦,天衣无缝?” “如此奇谋,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有?” “可谁能想到,那边哲却偏偏能一步十算,步步料敌先机,將公台先生的计策洞若观火。” “此等神机妙算之能,实乃世所罕见,如若张良再世。” “试问古往今来,论筹谋帷幄,又有几人是张良之对手?” 高顺趁势为陈宫一番辩解,接著一拱手: “故顺以为,我军败到今日之局面,实非公台先生之罪,还请温侯息怒才是。” 吕布冲脑的怒火,被二人这番话,终於泼灭大半。 高顺还不断暗示眼色,提醒他注意分寸,莫要对陈宫逼迫太急。 冷静下来的吕布,驀然会意,不禁心生几分后悔。 “伯平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如今看来,確实不是陈宫无能,而是那个边哲著实太强。” “吾现下这般处境,更需陈宫张邈这些兗州豪姓支持,现下还不是与他撕破脸皮之时…” 吕布眼眸飞转,心中顷刻间权衡出了利弊。 於是乾咳几声,拂手道: “如此看来,吾屡败於大耳贼,確实是那边哲太过诡诈阴毒之故,倒也並非皆是公台你之过。” “公台,吾一时太过心急,话说的重了点,你莫要往心里去。” 高顺等鬆了口气,目光皆望向陈宫。 吕布已主动放出软话,就看你陈宫是不是能放下芥蒂。 “温侯如此宽仁大度,实令宫愈加惭愧也。” 陈宫自然是借坡下驴,顺势奉上马屁。 吕布也暗鬆了口气,方才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坐下,苦著脸问道: “公台,局势到了这般地步,你以为吾当如何是好?” 埋怨归埋怨,此时吕布还得拉下脸,来向陈宫问策。 陈宫眉头深皱,神情无奈,似已黔驴技穷。 便在这时,亲卫匆匆而至,献上了一道徐州传来的消息: 陶谦病死! 堂中一阵惊哗。 陈宫眼珠转了几转,陡然间大喜,急道: “温侯,陶谦死的正是时候,兗州局势有转机了!” 吕布精神一振,陡然坐直了身子。 陈宫遥指南面,兴奋道: “陶谦病死前,必会传位於其子,以继承徐州牧之位。” “宫听闻其二子无德无才,皆乃平庸之辈,焉能担当重任?” “彼时曹操袁术闻讯,必会趁虚而入以染指徐州。” “徐州若易手,则刘备將腹背受敌,这就给了我们渔翁得利,扭转局势的天赐良机也!” 洋洋洒洒分析过后,陈宫自信的一拱手: “所以宫以为,温侯当振作精神,率我残余兵力,拼死坚守濮阳,以待徐州易主,兗州有变!” 吕布惊喜若狂,脸上阴霾顷刻间一扫而空,激动的一跃而起,夺过亲卫送至的情报。 看过几眼后,吕布兴奋到哈哈大笑: “陶谦啊陶谦,你死的真是及时,你是救了本侯啊!” “好好好,吾就依公台之计,坚守濮阳不出,只等徐州易主,曹操袁术抄了大耳贼后路!” “真是天助本侯,天助本侯也!” “哈哈哈——” 吕布在仰天大笑。 身后的陈宫,望著吕布背影,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寒芒。 … 鄄城,南门。 正午时分。 刘备扶剑立於城门下,翘首南望。 边哲,关羽,张飞,张辽,满宠等谋士武將,皆陪列在后。 须臾,一队车马自南面而来,驶抵了鄄城南门。 紧接著,一位中年文士,和一位年轻文士,相继下车。 中年文人边哲认得,自然是麋竺。 至於那年轻文士,边哲虽未及谋面,却已猜得出其身份。 “子仲,元龙。” 刘备如逢故旧,当即笑呵呵迎上前来。 麋竺拱手作揖,慨嘆道: “一別数月,不想玄德公竟连破吕布,兗州八郡国尽得其五,麾下更是聚起这么多豪杰贤士。” “陶公所言果然不错,玄德公雄才大略,仁厚豪义,乃唯一可护我徐州士民周全之天命明主也。” 关羽等彼此对视一眼。 麋竺此番话,明显不只是恭维,暗示意味已相当浓厚。 “元龙…” 麋竺恭维过后,回头向那年轻文士暗示。 边哲嘴角微扬。 元龙…那年轻文士,果然是陈登。 他应该是作为陈氏家族代表,隨同麋竺一同前来兗州拜请老刘。 陈登会意,便从隨从手中,小心翼翼接过一玉盘。 玉盘之上,摆放的乃是一枚金印,一条青色綬带,以及一柄牛尾节旄。 关羽等眼眸皆是一亮,呼吸陡然间加重,眉宇间已难抑激动。 那盘中之物,分明便是州牧之印綬符节! 陈登便捧著印綬符节,缓缓来到刘备面前,恭恭敬敬奉上,朗声道: “陶公留有遗命,请玄德公接掌徐州,护我五郡士民。” “今日登与麋別驾,正是受徐州士民所託,前来向玄德公进献印綬符节,恭请玄德公继承州牧之位,为我徐州新主!” 第074章 我刘备正式上牌桌了,今日起请称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4章 我刘备正式上牌桌了,今日起请称我为徐州牧! 眾人目光,不约而同瞥向了边哲。 一切皆如其所料。 麋竺果然说服了陈登这些徐州豪姓大族,愿拥护刘备接掌徐州。 陈氏乃徐州头號望族,陈登年少成名,名满徐州,乃陈氏未来既定的家主。 陈氏能派陈登北上兗州,亲捧印綬来请刘备继位,显然是为表明陈家对刘备支持的力度。 陈氏权倾徐州,麋氏富甲海內。 陈麋两族,一权一財皆鼎力拥护刘备继位,这其中份量有多重,任谁能看不出来? 刘备接手徐州,已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 关羽和张飞两位义弟,满宠张辽等谋士武將,焉能不为之欣喜若狂。 纵然是刘备,心头也难免为之一震,波澜隨之而起。 只是这抹波澜,转眼便被他压制下去,忙是拱手推辞道: “陶公与徐州士民之信任,备当真是受宠若惊,感动万分。” “只是备名薄才浅,恐难担此重任,有负陶公所託,一州士民所望。” “这万斤重担,备实不敢担当也!” 本是暗喜的张飞,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珠瞬间瞪大。 这可是天降横財,天大的好事啊。 白捡一徐州,兄长你竟然不要? “兄长——” “咳咳!” 边哲轻咳一声,胳膊肘子撞了撞张飞,打断了他的衝动。 老刘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先前既已明辨利害,决意接手徐州,自然不会反悔。 只是接手归接手,三辞三让的过场还是要走。 这是一个成熟君主该有的权谋手腕。 张飞不懂其中玄机,见边哲眼神暗示,便不敢妄言,只得將到嘴边的话又强咽了回去。 陈登似乎对刘备的推辞早有所料,当即正色劝道: “现下汉室衰微,海內倾覆,天下有倒悬之危,百姓有水火之苦。” “登知玄德公素有兴復汉室,救济斯民之心。” “今徐州户口百万,玄德公得之可募十万精兵,再尽收兗州八郡国,两州在手,汉室可兴,天下可定也。” “此天赐玄德功之资业,玄德公若却之不受,岂不闻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之理?” 陈登洋洋洒洒,给老刘勾勒起了蓝图。 当然这其中肯定是有画大饼的成份在內。 什么户口百万,可募精兵十万…明显有吹牛逼之嫌。 徐州被曹操两屠,人口锐减,能凑出两万兵马就不错了,还十万? 刘备当然知陈登在画大饼,便又嘆一声: “备確实有兴復汉室之心,怎奈才略平庸,今治兗南五郡国已是力不从心,再添徐州五郡,实恐难负其重。” “袁公路四世三公,乃海內所望,又近在寿春,元龙等何不將徐州託付於他?” 边哲微微点头。 不得不说,老刘的政治手腕是越来越纯熟了。 他这是要试探徐州士家豪姓们,对袁术的真实態度。 “袁公路骄纵奢靡,虽有四世三公之名,却无三公治世之能,非是我徐州士民翘首以盼之明主。” 陈登不假思索表明態度,尔后將印綬再次捧起: “恳请玄德公以陶公遗命为念,以徐州士民生死为念,接掌徐州五郡国,为我徐州新主!” “登与一州士民將士,必誓死追隨玄德公,为玄德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说罢,陈登单膝下跪,恳切拜请。 麋竺亦是屈膝拜请。 刘备目光斜瞥向边哲。 边哲微微点头。 刘备再无顾虑,当即深吸一口气,將陈登扶起,毅然道: “既有陶公遗命,更有徐州士民信任,备虽不才,亦当义不容辞,挑起这份重担。” “备当尽我所能,保得徐州一方安寧,不负陶公所託,不负一州士民所望!” 陈登如释重负,面露喜色,忙是將印授奉上。 刘备礼了礼衣冠,郑重其是接过手中。 边哲心头石头落地,当即躬身一拜,口称: “拜见州牧!” 这一带头,关羽,张飞等皆欣喜万分,齐声拜贺。 “拜见州牧。” “拜见州牧。” 拜贺声此起彼伏,迴荡在城门前。 刘备捧著手中印綬,此时是心中波澜起伏,感慨万千。 遥想数月之前,自己不过一平原相,兵不满万,將不过关张,脚下只沛县一隅之地。 怎想到短短数月,境遇竟是天翻地覆之变。 逐曹操,败吕布,名震天下… 兗州八郡国已得其五,徐州亦不请自来,身份也一跃登上州牧高位,可与二袁刘表等平起平坐。 从地到天,仅仅用了不到数月而已! 这般剧变,令他有种恍惚若梦的不真实感。 “主公,速请麋別驾他们入城吧,莫让酒凉了。” 直到身边响起边哲的提醒声时,刘备才缓过神来。 脚下的山河是真的,手中的印綬也是真的,左右的文武豪杰们也是真的… 身边那位神机妙算的奇士,同样也是真的。 刘备此时方敢確信,自己並非身在梦中。 “玄龄…” 刘备感激之言脱口欲出,到嘴边时又觉太过矫情,索性又咽了回去。 於是哈哈一笑,豪然道: “军师言之有理,酒凉了喝起来就失了其味。” “元龙,子仲,走,我们入城!” 刘备遂携麋竺陈登入城。 府堂內,接风酒宴已是备下。 几巡酒过,陈登便催问刘备,何时回下邳主持大局。 “吾已与军师商量过,令云长坐镇鄄城,主持兗州军政大事,监视吕布及及残部。” “待诸事稍作安顿后,备便起程赶回下邳,儘早与徐州眾豪杰相会。” 刘备回答时,目光瞥了边哲一眼。 陈登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位年轻谋士身上。 边哲之名,他自然早听麋竺提起过,对那位神机妙算的边公之子,心中也是神往已久。 自城门相会时,陈登便已猜测出了边哲身份,今听到刘备以“军师”二字相称时,便更加確定。 正待起身见礼时,边哲却放下酒杯,先一步开口。 “徐州臥虎藏龙,贤能之士车载斗量,主公回徐州之后,自然要招贤纳士,以充任填补徐兗二州空缺官位。” “不过以哲猜想,徐州未必人人皆如元龙子仲这般,对主公的雄略气度深信不疑,有信心辅佐主公同舟共济。” “故哲事先列了一道名录,其中皆为可堪一用的徐州贤才。” “主公可请元龙他们先行一步赶回徐州,替主公稳住这些人,务必要等到主公赶回徐州,亲自安抚招揽这些贤能之士。” 边哲说著,从亲卫手中接过一道事先写好的名册,献给了刘备。 陈登心头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敬意。 “主公人还没回徐州,他就能先一步想到,要为主公笼络住我徐州贤能之士,这位边军师果然格局不凡…” 陈登轻捋细髯,暗暗点头。 “元龙,子仲,那就烦你们辛苦一趟,儘早赶回徐州,替备好生安抚住这些徐州贤士才是。” 刘备对边哲的识人之能,自然是深信不疑,看也不看便將那名录接过,转手就递给了陈登。 陈登和麋竺对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掠起深深好奇。 二人皆想看看,边哲这个兗州人,能对他徐州人才了解到何等地步。 二人心怀好奇,便缓缓將那道名录展开。 “张昭,诸葛瑾,徐盛,步騭…” 一个个或是熟知,或是只知其名不知其能的名字,一一印入眼帘。 陈登和麋竺眼眸渐渐瞪圆。 第075章 徐州豪杰如过江之鯽,是鱼是龙主公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5章 徐州豪杰如过江之鯽,是鱼是龙主公皆当一网打尽! 陈登和麋竺暗自对视,眼中皆掠起深深奇色。 边哲这道名录,可谓涵盖了几乎整个徐州有名有姓的贤才。 甚至於其中不少人,连他二人也只是略知其名。 比如排在首位的张昭,乃彭城名士,年少成名,举孝廉出身,连陶谦都曾慕名徵辟,却为之谢绝。 这类的州中名士,陈登和麋竺自然深知其能。 可这个徐盛,对二人来说,便相当陌生了。 二人所知,仅限於此人乃琅邪莒县人,乃县中任侠,仅此而已。 再有就是这个诸葛瑾。 诸葛氏虽为琅邪望族,然其父诸葛珪生前官位不过泰山郡丞,且英年早逝,故诸葛氏家势日衰,年轻一辈多已寂寂无名。 对这个诸葛瑾,二人也仅限於知其乃琅邪诸葛氏子弟而已。 这样声名不显之士,边哲这个外州之人,竟知其名? 还將这些人,尽数列入刘备徵辟名单,视为可堪大任之贤才? “元龙,子仲,军师所列这些徐州贤才,莫非有不能为备所用者?” 刘备见二人眼神不对劲,不禁担心起来。 陈登回过神来,忙是摇头道: “自然不是,这些人確乃我徐州人,且大多数都还身在徐州。” “主公若想徵辟这些人,登自当赶回徐州,先行为主公挽留安抚住他们。” “只是…” 陈登话锋一转,將名录捧还刘备,奇道: “边军师將这张子布列为首位,登倒无异议,只是这徐盛与诸葛瑾,登实不知有何过人之能,边军师竟能將其列为二三位?” 刘备立时也听出了不对劲,遂將陈登手中名录接过。 不看便罢,一看嚇一跳。 边哲所列这道名录,如陈登所言,確实比较非主流。 “这个张子布,备於沛县时倒也听闻过其贤名,似乎陶公病逝,悼文便是此人所写。” “那篇悼文备也曾一睹,確实文采不凡,堪称惊艷。” 刘备话锋亦是一转,面露好奇道: “玄龄,恕备孤陋寡闻,这徐盛和诸葛瑾二人,又是何方贤能?” 老刘的茫然,陈登的陌生,皆在边哲意料之中。 若歷史车轮没有转向,这两人的声名雀起,原本应该在十几年后。 徐盛號为江东十二虎臣,亦算世之名將。 想当年孙权向曹丕称臣,魏使骄横跋扈,江东文武皆敢怒不敢言,唯徐盛悲愤落泪,当眾声言以向曹魏称臣为耻。 人言江东多鼠辈,在边哲看来,这徐盛是江东为数不多,知廉耻有血性之士。 这样的人,应该很对老刘的胃口。 至於诸葛瑾嘛… 这个人军略才能平平,內政方面也倒也还行,其优点却是为人宽厚,有大局观,善於调解矛盾。 这样的人,可减少一个集团中的內耗,亦是不可获缺的人才。 当然,光凭这点能力,边哲又怎么可能將其排在名录中第二位。 边哲看重的並非是诸葛瑾本人,而是… “玄龄?” 刘备见边哲失神,只得出声轻唤。 边哲思绪回到眼前,遂不紧不慢道: “这个徐盛徐文向,据哲所知,颇有勇力,心有豪义,且善於水战。” “徐州东临大海,南接淮水,水军必不可少。” “若能徵辟这徐文向,主公便可用之组建一支水军,將来大有可为。” “至於这诸葛瑾,哲听闻此人忠厚宽仁…” 边哲如数家珍一般,將二人的能力,一一道了出来。 陈登二人听罢,脸上奇色却是有增无减。 这位边军师,身为一外州人,不光知徐盛诸葛瑾之名,竟连其生平能力也瞭然於心? 识人之能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匪夷所思。 “莫非,这边玄龄身在兗州,却心怀天下,暗中早將我徐州人事摸了个清清楚楚,只为今日向主公举荐贤能?” “若果真如此,此人之深谋远虑,未雨绸繆之能,当真是非同常人。” “难怪麋子仲称,主公能屡败曹操吕布,皆是出自於此人谋划,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陈登心下暗自脑补了一番,不禁微微点头,眼中平添几分信服之色。 当然惊奇的不止是陈登和麋竺。 身为好友的伊籍,同样是一脸震惊错愕。 原本以为,你边玄龄瞒著我,偷偷摸摸把咱兗州人事,摸了个底朝天。 没想到,你不知什么时候,把徐州竟然也摸了个底朝天! 你小子是真能瞒啊… 至於老刘,则是挺直腰板,竖起耳朵,將边哲每一个字都听到仔仔细细。 脸上原本的好奇,渐渐也转为了万分惊喜。 听罢边哲解释,刘备不禁慨嘆道: “备原本以为,玄龄对兗州了如指掌,不想对徐州竟也瞭然於心。” “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说的便是玄龄吧。” 边哲一笑置,將名录奉还给刘备,提醒道: “哲所提这些人,虽各怀其才,却未必有识明主之能。” “料想他们当中不少人,会因惧怕袁术兵犯徐州,恐又身陷兵祸,欲南下江东避祸。” “主公当儘早请元龙他们回徐州,將这些人稳住才是,少一个『漏网之鱼』,主公就多一位可用之才!” 刘备猛的警醒,当即收起感慨,將名录將付陈登,请其与麋竺儘早动身。 二人也知此事轻重,酒宴未尽便起身告辞。 刘备遂率眾人离席,亲自將二人送出了鄄城。 黄昏时分,二人拜別刘备,已踏上南归之路。 “元龙,今日见得主公和这边军师,你可还有担心我们託付错了人吗?” 策马並行的麋竺,笑看向了陈登。 陈登脸色如若拨云见月,笑著感嘆道: “论识人之能,子仲兄远在登之上,登心服口服。” “玄德公確有高祖之风,得此仁明之主执掌徐州,实乃我徐州士民之福。” “我先前还心存担心,唯恐玄德公仁厚有余而智略不足,今有这边军师,正好补足了玄德公这一短板。” “不得不说,这边玄龄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 麋竺重重点头,脸上浮现欣慰笑容,慨嘆道: “我徐州士民歷经磨难,如今终得明主,应该算是苦尽甘来,再不必重歷曹贼两屠徐州之灾祸了吧。” 陈登却未如他这般乐观,目光遥望向南面,眼神渐渐凝肃。 “现在说苦尽甘来,只怕还为时尚早。” “曹操於广陵已立稳脚跟,更忍辱负重结好袁术,料想其闻知徐州易主,必不会无所作为。” “至於那袁公路,对徐州覬覦已久,若知我们將徐州献於玄德公而非他,定然雷霆盛怒,发兵来夺。” “我徐州人能否苦尽甘来,还得要看玄德公能否退得了这两只虎狼…” 第076章 刘备边哲横空出世,这对主臣是要搅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6章 刘备边哲横空出世,这对主臣是要搅乱天下呀! 时年冬,刘备自兗州起程南下,还往徐州就任。 临行前,刘备做了周密部署: 以关羽兼领东郡太守,都督诸军,屯兵鄄县,镇守兗州五郡国,並监视濮阳方向吕布主力。 以满宠为山阳太守,屯兵昌邑,监视定陶方面张邈之兵。 两城兵马,合计约万余人。 刘备亲统一万八千大军,率边哲,赵云,于禁,张辽,曹性等谋臣武將,自泗水南下,走亢父道浩浩荡荡还往徐州新州治下邳。 陶谦病故,徐州易主之消息,迅速遍传大江南北。 … 冀州,河间国北部,中水城。 一场大战刚刚落下帷幕,公孙瓚再度败北,率军向易县方向撤退。 袁绍则率大军进驻中水城,就地休整。 “吕布竟如此不堪一击,短短不过两月,已退守濮阳龟缩不出?” 袁绍端详著手中那道兗州战报,口中嘖嘖称怪。 帛书之中,昌邑两战,巨野一战,吕布损兵折將,陷城失地详情,尽述其中。 吕布有多强,袁绍最清楚不过。 虎牢关討董独战眾诸侯时,常山一役千骑冲阵大破黑山军时,袁绍可是亲眼目睹了吕布的驍勇。 如此猛人,又占据著兗州膏腴精华之地,有陈宫这等顶级谋士出谋献计,还有张邈等兗州士人拥持支持… 帐面上的实力,怎么算吕布都是占据优势。 如此优势,就算拿不下兗南诸郡,至少也得跟刘备打的有来有回,相持不下吧。 可偏偏三万兵马损失过半,部將或降或死,兗北诸郡大半失陷,被人家刘备打到如丧家之犬,龟缩於濮阳城中瑟瑟发抖又是怎么回事? 袁绍想不通。 许攸,郭图等眾谋士,亦是百思不得其解,惊议纷纷。 “依现有消息来看,恐怕是我们皆小看了这刘玄德,此人之雄略,绝非织席贩履之徒可比。” “再有便是其新得之谋主,可以確定的是,此人乃边元礼之子边哲,是曹操灭边氏满门之时逃往沛县,投靠了刘玄德。” “刘备逐曹操,破吕布种种奇谋,皆应是出自於此子之手。” 沉默良久的沮授要么不出口,一出口便语出惊人。 堂中立时一片哗议。 “若说这刘备,確实颇有些雄略,我们往昔確是低估了他。” “只是这个边什么哲,我实难相信,此人有如此智计?” “边元礼吾也有些交情,从未听闻他膝下竟有这等麒麟之子,竟能將戏志才,陈宫等戏耍於股掌之中?” 郭图头一个站出来,质疑起了沮授的推算。 许攸,逢纪等眾谋士,纷纷点头称是。 沮授却不屑辩论,只冷冷反问道: “诸位若是不信,又如何解释,刘玄德会拜这边哲为军师?” “又如何解释,刘备自得此人之后,便如脱胎换骨一般,短短数月逐曹操破吕布,竟以一县之兵袭卷大半个兗州?” 许攸等人哑然。 是啊,你怎么解释? 总不能解释成刘备只是侥倖取胜吧。 侥倖一次可以,还能接二连三的侥倖,侥倖到兗州八郡国已得其六的地步? “刘备,边哲…” 袁绍捋著半白细髯,口中反覆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令人捉磨不透。 正当这时,亲卫匆匆入堂,又將一道最新情报送至: 陶谦病亡! 刘备奉陶谦遗命,受麋氏陈氏等徐州士吏拥护,已接掌徐州,自表为徐州牧! 袁绍驀然变色。 堂中瞬间炸开了锅。 袁绍一跃起身,一把夺过亲卫手中情报急看。 帛书越攥越紧,额头青筋突起,眼中慍色渐燃。 “麋陈这些徐州士人,当真是目中无人,竟不得主公首恳,敢將徐州送给那刘备!” 郭图惊愤大骂,当即一拱手: “主公,那刘备已吞了大半个兗州,如今又平白得了徐州,击灭吕布全据兗州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刘备便將手握兗州两州之地,其实力將远胜当初之曹孟德。” “此人又与公孙瓚交好,倘使他二人结盟,便將对我们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主公,我们断不能再放任刘备坐大,图以为当即刻令二公子率军渡河入兗,出手干预兗州之爭才是!” 此言一出,许攸,辛毗等潁川谋士,纷纷出言附合。 袁绍端详著手中帛书,眉宇间恼怒已变为忌惮,喃喃道: “陶谦竟將徐州传给了那刘备,当真是出乎吾之意料。” “如此看来,吾確实不能再坐视不管,放任这个刘备鯨吞兗徐二州了…” 显然袁绍已动了亲自下场,对兗州用兵的念头。 没办法,刘备与公孙瓚的关係,由不得他不忌惮。 若刘备只得徐州倒也罢了,毕竟与冀州不接壤,构不成对他侧后的威胁。 关键刘备既得徐州,攻取兗州也近在眼前,这就是他不能容忍的了。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就算刘备公开表明,愿与公孙瓚决裂,取代曹操的生態位,充当他的小弟,他也不放心啊。 最妥善的选择,自然是將这股潜在的威胁,扼杀於摇篮之中。 “主公,沮以为,我们首要大敌,始终乃公孙瓚。” “不管河南地为谁所有,在盪灭公孙瓚,一统河北之前,主公都不应对河南地大举用兵。” 沮授出言,给袁绍向南对兵的念头,强行踩了一脚剎车。 许攸郭图等急了,当即便想反驳。 不等眾人开口,沮授话锋一转: “曹操对徐州始终存有覬覦之心,袁术也早有窥视徐州之意,授料此二人绝不会坐视刘备空手而得徐州。” “刘备敢接徐州,袁术曹操就定然会北上用兵,三方必会於徐南一线陷入胶著廝杀之中。” “刘备无暇北顾,则吕布便可继续苟延残喘,盘踞於北三郡,兗州则不会尽为刘备所得。” “兗州若不能一统,则对主公將毫无威胁,主公又何需分兵南向?” 袁绍眼眸一动,豁然开朗。 南下用兵念头,就此被沮授打消。 “公与言之有理,吾那个弟弟虽骄狂自大,其底蕴却非吕布可比。” “若他有意染指徐州,那刘备非倾尽全力断然不能抵挡,若再有曹孟德掺和进来搅局,量那刘备也无力再对吕布用兵。” “他们在徐州爭个天昏地暗,难解难分,岂不正中吾下怀?” 袁绍捋著细髯喃喃自语,嘴角弧度悄然上扬。 权衡良久。 袁绍眉头尽展,冷笑道: “公与所言有理,那吾就暂且作壁上观,坐看刘备贪心不足接了徐州后,当如何与袁术曹操周旋!” … 广陵郡,射阳城。 府堂之內,戏志才正在曹营眾人震惊的目光下,將一道最新情报宣读而出。 “你说什么?” “大耳贼幕后那奇谋高士,那个害得吾死伤百余口亲族,被迫远走广陵之徒,竟是边让之子?” 上位的曹操激动到拍案而起,近乎歇廝底里的惊怒暴喝。 这一刻。 曹操神情之骇然,儼然听到了此生最匪夷所思之事。 第077章 曹操:我杀边哲全家,边哲杀我亲族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7章 曹操:我杀边哲全家,边哲杀我亲族百口,报应吗? 边氏那漏网之鱼,投靠了刘备,这曹操是知道。 他还知道,那个边氏余孽,还纳了自己的准儿媳荀兰。 只是他作梦也没料到,这个边哲,竟会和刘备幕后那位奇士是同一人! 你杀了人家全家,人家帮著刘备杀你亲族百口,这就是报应吗? 若是如此,那岂非证明,他杀边让一族是杀错了? 故而遭了天谴,遭了报应? 曹操何等自负,自然不愿接受这般事实。 “这情报確实是匪夷所思,不过为免有错,我在稟明主公前,特意再三確认过。” “这个边哲,確实就是刘备新拜的军师,刘备奇袭亢父等诸般妙计,应该全是出自於此人手笔。” 戏志才面带无奈,忙將手中帛书奉了上前。 曹操腾的跃起,一把夺过,迫不及待细看。 眼眸开始充血,额头青筋开始突起,脸形也开始扭曲… 仿若有一团怒火,正在曹操身体里熊熊燃烧。 “没想到,始作俑者,竟是此贼!” “早知如此,吾必亲自率军族灭边氏,焉能放过这个漏网之鱼,酿成如此大祸!” “可恨,可恨啊~~” 回过神的曹操是咬牙切齿欲碎,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 盛怒之下,手中帛书狠狠撕碎,扔了一地。 夏侯惇,曹仁等两姓亲族,此时终於也明白过来,皆是愤然大骂。 “没想到,这边让之子,竟有如此智计。” “他既有如此韜略,早该声名雀起才是,怎会此前寂寂无名,全然没有半分显山露水?” 戏志才喃喃自语著,虽未愤怒,却是满腔困惑不解。 “文若兄,你可知这边…” 他下意识想要徇问荀彧,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此时荀彧正身形僵坐,脸色泛白,额头浸出冷汗。 戏志才瞬间看读了荀彧此时心境。 那个边哲,可是纳了荀彧的女儿啊。 也就是说,那个为刘备出谋划策,將曹操算计到如此惨境之人,正是他荀彧的女婿。 荀彧此时的身份,岂不尷尬? 就算他问心无愧,现下又焉能再心如止水,没有半分底虚? 念及於此,戏志才暗嘆一声,选择了闭口不问。 “文若啊,恭喜你啊,竟得了这么一位神机妙算的女婿。” 戏志才闭了嘴,曹洪却开了口。 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显然是在讽刺荀彧与边哲的“翁婿”关係。 曹操心头如被针扎,驀的抬头看向了荀彧。 荀彧心头同样隱隱作痛。 他的心痛,自然不是因被曹洪阴阳自己,而是曹操的不闻不问。 不斥责曹洪,就代表著某种默认。 一时间荀彧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 堂中气氛,安静的嚇人。 脚步声响起,虎卫匆匆而入,打破了僵局。 “启稟主公,下邳细作密报,陶谦於数日前病死於下邳。” “麋竺陈登等徐州士人,已宣布奉陶谦遗命,拥立刘备为徐州牧,接掌徐州五郡!” 仿若一道惊雷响起,瞬间將堂中静寂的气氛击碎。 上至曹操,下至曹洪,乃至於如坐针毡的荀彧,脸色皆是一变。 “陶谦这老贼竟然死了?这真是报应啊。” “叔父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可惜啊,咱们没能亲手宰了他,为伯父报仇雪恨!” 曹氏夏侯氏宗亲们一时炸开了锅,对陶谦之死多是幸灾乐祸,大呼解气。 曹操情绪却出奇的冷静,並未有父仇得报的痛快,而是眼中隱隱燃起一丝兴奋。 “果然不出我所料,陶谦並非传位於亲子,而將徐州託付给了刘备!” 戏志才却早有所料,欣然一拱手: “主公,我们杀回北方,夺回逐鹿中原资格的机会来了!” “袁术对徐州覬覦已久,今得知徐州人不將徐州献於他,反献给了刘备一介织席贩履之徒,定会勃然大怒,起兵夺之。” “那我们何不行驱狼吞虎之计,先…” 戏志才计策未言尽,曹洪忽然轻咳几声,以眼神暗示曹操。 曹操斜瞟一眼,立时会意。 他是在提醒有荀彧在场,戏志才的计策不可轻言。 荀彧秒懂,心下一嘆,拱手道: “主公,既然有人担心彧会泄露军机,那彧就先行迴避了。” 说罢便欲起身离席。 曹洪一时尷尬,只得低头呷起汤茶以掩饰。 曹操则咽了口唾沫。 这要真让荀彧走了,岂非当眾承认,自己对荀彧生了嫌隙猜疑? 荀彧会怎么想? 麾下那些还在跟隨自己的潁川士人,又会怎么想? 曹操眼珠转了几转,旋即哈哈一笑: “子廉不过戏言,文若何必当真?吾与文若你素来是推心置腹,我自然也相信文若你不会负我。” “兹事体大,关乎吾能否重返中原,吾还要听取文若你的意见,你怎么能走?” “快快坐下吧。” 话说到这份上,荀彧纵然心有不悦,亦只能重新坐下。 曹操遂示意戏志才继续说下去。 “袁术欲攻徐州,必自盱眙沿泗水北上,直取下邳。” “那我们就以结好袁术为由,將盱眙城让出来,放袁术挥师北上,与刘备死战。” “待袁刘僵持不下,士卒疲惫之际,主公则分兵两路,一路直扑盱眙断袁军后路,另一路则乘船…” 戏志才手指地图,洋洋洒洒將自己的全盘布局道出。 堂中情绪沸腾。 曹仁眼眸放亮,惊喜若狂大讚: “志才这一计,既能击破袁术,又能一举袭取下邳,速取徐州,当真乃一箭双鵰之奇策也!” “孟德,我以为此计可行!” 曹洪等眾宗亲,纷纷附合,个个情绪振奋起来。 曹操捋著细髯,品味著戏志才所言,嘴角渐渐弧度上扬。 “文若,你以为志才此策如何?” 曹操並未做决断,目光看向荀彧,似乎要象徵性徵询其意见。 荀彧沉吟片刻,却道: “志才此策,虽深得出奇制胜之妙,彧以为却太过行险。” “袁术便罢,其麾下谋士多为庸才,不足为虑,那个边哲却不可不防。” “倘若戏才此计为其窥破,又当如何?” 说罢,荀彧正色一拱手: “主公现下初得广陵,好容易恢復些元气,实不宜再兵行险招。” “彧以为,主公还是当按原定方略,渡江南下收取江东为上。” 曹操眉头皱起,脸上振奋渐渐褪却。 戏志才之策乃兵行险招,赌贏了便能重返中原。 荀彧则是劝他求稳,別再幻想徐州乃至中原,老老实实收取江东那块没人要的烂地为家。 曹操站起身来,踱步於堂中,陷入了纠结之中。 大堂中,所有人皆屏气凝神,静待曹操决断。 权衡良久,曹操拂袖转身,眼神已傲然如铁。 “我曹操大好男儿,当志在天下,焉能苟全偏安一隅?” “文若之策虽稳,却非我所愿也。” “吾就赌那边氏余孽,未必真就是算无遗策,还能识破戏才之计!” “徐州,我取定了!” 第078章 刘备得边哲如臥虎得羽翼,四世三公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8章 刘备得边哲如臥虎得羽翼,四世三公未必不能吞之! 淮南,寿春。 “吾四世三公,竟不及一织席贩履之徒?” “麋竺陈登这班徐州人,焉敢如此辱我?” 州府正堂內,那高坐上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大发雷霆。 袁术出离的愤怒了。 陶谦病死的消息传回寿春,他起初是著实窃喜了一阵。 徐州无主,麋陈那帮士人,总得为徐州另谋一位新主吧。 自己乃四世三公,名动海內,又近在寿春,可谓集天时地利人和於一身。 那帮徐州士人,但凡脑子正常,都该毫不犹豫的选他吧。 可最新消息传来,麋竺那帮徐州人,偏生脑子进了水,竟是选了刘备为徐州之主! 选一织席贩履之徒,而不选我堂堂四世三公,这让他有种被羞辱的愤怒。 袁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主公,刘备窃取徐州,不可不伐!” “前番曹操为结好主公,已將广陵以北盱眙等数城,进献给了主公,我北上之路已畅通无阻。” “弘以为,主公当遣一大將,率雄兵数万自盱眙入泗水,长驱北上直取下邳。” “刘备初得徐州,民心军心未附,必不敢率军迎战!” “我军便可趁势兵围下邳,一举破之,则徐州定也。” 长史杨弘揣摩出了袁术心思,洋洋洒洒献上一计。 杨弘之计,正中袁术下怀。 正待开口时,主簿阎象却道: “主公,那刘备逐曹操破吕布,数月之间席捲兗州五郡,其雄才武略必非同小可。” “且象听闻,刘备拜边让之子边哲为谋主,传闻此人智计极是了得,屡以奇谋破曹吕二人。” “故象以为,主公万不可因刘备出身寒微便心存轻视,因怒而对徐州仓促用兵,还当从长计议才是。” 袁术身形微微一震,满腔怒火隨之冷却了三分。 “边哲…没想到这个边元礼,竟有这么一个智计了得的儿子,倒是令吾未曾想到。” “只是边氏乃兗州名门,其子为何却会投靠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 袁术指点敲击著案几,眉宇间掠起几分困惑。 杨弘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 “近来弘確实听说了不少关於这边哲的传言,不过终究只是传言,真假一时难辩解。” “弘正因没有轻视刘备,方才要进言主公,趁其未能坐稳徐州,便大举伐之。” “不然难道要放任他抚定人心,坐稳了徐州,回头再击破吕布,全据兗州?” “彼时其坐拥两州之地,雄踞中原,羽翼已丰,根基已固,势必会兵锋南向,剑指豫扬。” “到那时,主公岂非纵虎为患,追悔莫及?” 袁术身形微微一凛,一股寒意从后颈掠过。 “伯扬言之有理,吾焉能纵虎为患,坐视那刘备鯨吞豫扬二州?” 袁术一拍案几,决厉目光扫向诸將: “伯符听令,吾命你统三万大军,以袁胤纪灵为你副將,自盱眙北上,为吾击破刘备,收取徐州!” 袁术篤信的目光,射向了堂前那英武俊朗的年轻武將。 “愚弟遵令!” “灵谨遵主公之命!” 袁胤和纪灵二人欣然领命。 二人一个是袁术从弟,一个是其麾下跟隨已久的大將,地位自然是远胜那年轻武將。 只是二人竟对做那年轻武將的副將,没有半分异议。 因为那年轻武將,乃是长沙之虎孙坚之子孙策。 人家年纪虽轻,却驍勇无双,自为袁术效力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不久前更为袁术攻取了庐江郡,立下大功。 人家孙策年纪虽轻,能力功劳却皆在你们之上,你们岂敢不服? 且纪灵袁胤也知,袁术以他二人为副將,也有钳制监视孙策的用意,自然更不敢有异议。 孙策却未领命,眉头微凝,拱手道: “明公数日前许诺將先父部曲拨还於策,令策江南下攻打刘繇,为明公收取江东。” “现下明公却又要令策北上徐州,去打那刘备,是否…” 孙策未敢言尽。 只是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你袁术是不是有点出尔反尔,不守承诺? 只是这话,孙策却不敢明言。 袁术暗咽了口唾沫,却是呵呵一笑: “伯符你放心,吾答应你之事,自然不会反悔。” “文台的部曲吾自然会拨还於你,江东吾定然还是要靠你去收取的。”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之分,现下徐州易主,乃天赐良机,吾岂能错过?” “你放心吧,只要你为吾拿下徐州,吾不仅拨还令尊部曲,吾还要表你为徐州刺史!” 孙策眼眸一亮,脸上阴云尽散。 徐州刺史…这可比收取江东要诱人的多啊。 不过他自然清楚,袁术有给他画大饼之嫌。 可现下寄人篱下,似乎也没有资格抗命不遵。 只能赌一把袁术会言而有信吧… 权衡片刻后,孙策慨然道: “承蒙袁公信任,策必尽我全力,为袁公收取徐州!” 袁术满意的点点头,略显骄狂的目光,望向了徐州方向,嘴角鉤起一抹自负轻蔑。 “刘备,你一织席贩履之徒,也配与吾抢徐州?” “哼~~” … 下邳城,州府。 刘备正摆下酒宴,送別一眾即將前往各郡赴任的贤士。 边哲的未雨绸繆,效果显著。 提前南归的麋竺和陈登,安抚住了他名录所书的大部分人才,等到了老刘归来。 入驻州府后,刘备第一件事,便是召见这些贤才。 老刘家的魅魔基因一发动,这些徐州才无不倾心归附,皆愿出仕为官,为老刘这个徐州新主效力。 哪怕是张昭这样的“顽固分子”,亦被老刘魅力所折服,放弃了避难江东的执念,决意留下来辅佐老刘。 老刘便量才录用,一口气签发了数十道委任状,令这些贤才填补了上至州府,下至郡县的各处空缺。 酒宴过半,老刘与眾人把盏已毕。 边哲作谋主,自然也与眾贤才一一对饮,混个脸熟。 “瑾久闻边军师神机妙算之名,心中神往已久,今能与边军师共辅主公兴復汉室,实乃瑾之荣幸。” “这一杯酒,该当瑾敬军师才是。” 诸葛瑾不等边哲近前,抢先一步便举杯相敬。 边哲一笑。 开口就是人情世故,听的让人身心愉悦,要不说诸葛瑾的能力之一,就是调解同僚之间的矛盾呢。 感慨之余,边哲少不了自谦一番,回敬几句恭维讚誉之词。 二人对饮一杯,边哲话锋忽转: “子瑜,我听闻令弟为避兵灾,隨令伯父避往了荆州。” “如今徐州战乱已平,且有主公威镇,当不会再遭战火荼毒。” “子瑜何不修书一封,將令弟接回徐州相聚,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团团圆圆。” 诸葛瑾一愣。 第079章 边哲:又想梭哈?天下第一赌鬼,果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79章 边哲:又想梭哈?天下第一赌鬼,果然曹贼也! 诸葛瑾自然已打听到,是这位边军师向刘备举荐了自己。 身为一外州人,知自己这个没落的诸葛氏子弟,已是令他大感惊奇。 诸葛瑾万没料到,人家连自家弟弟,隨著伯父诸葛玄避往荆州这等隱秘家事,竟然也知晓! “我诸葛氏没落已久,何德何能,竟值得这边军师,花费如此大的心思,来打探我诸葛氏的底细?” 诸葛瑾心下大感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一旁徐盛听得二人对话,欣然道: “子瑜兄,你若想接回令弟,盛愿走一趟荆州,帮你把他们接回来。” 作为琅邪同乡,徐盛显然与诸葛瑾颇有些交情,乐得出手相助。 诸葛瑾回过神来,忙是称谢,尔后嘆道: “多谢边军师关怀,只是现今天下大乱,荆州至徐州千里之遥,沿途兵荒马乱,凶险难料,瑾岂能令文向兄涉险?” “况且瑾的两位弟弟,现下还都年幼,不宜长途跋涉。” “既然他们已在荆州落脚安居,瑾以为就暂时不必接回他们,免的路上有所不测。” 诸葛瑾显然以自家弟弟安危为念,不愿冒险將他们接回徐州。 於情於理,无可厚非。 边哲也就是提一嘴而已,他既然不愿,便也不再勉强。 酒宴继续,气氛融洽… 这场送別宴,直至黄昏之时,方才尽兴而散,一眾新官们拜別刘备,奔赴向各自岗位。 “没想到会这么多徐州贤才,竟皆愿辅佐我刘备。” “玄龄,多谢你为我网罗了这么多徐州贤才!” 回想起自己初至徐州时门可罗雀的景象,老刘不禁感慨万千。 边哲淡淡一笑,却道: “方今乱世,不只是主择臣,亦是臣择主。” “这些徐州豪杰,所以愿投效主公麾下,盖因主公心怀仁义而手执利剑,既能安民养士,又能击破强敌。” “主公这等王道与霸道兼有之雄主,谁能不愿追隨於左右?” 边哲一席发自肺腑之言,將老刘的人设一语点明。 刘备却当边哲只是恭维,听的虽是心中舒服,脸色却略有些不好意思。 “心怀仁义却手执利剑,王道与霸道兼备…这边军师对玄德公的评价,当真是一针见血。” “能说出这两句评价,这个边玄龄,绝非只是谋士之才…” 一旁陈登暗自打量著边哲,不禁微微点头。 诸官已送走,刘备便带著边哲等人,回往府堂。 前脚刚进门,后脚麋芳神色凝重赶入。 “启稟主公,徐南有变。” “我麋家耳目刚传回的消息,袁术闻知主公接掌徐州是勃然大怒,已令孙策袁胤纪灵三將,统兵三万东进盱眙。” “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想沿泗水北上,直取下邳,攻我徐州!” 眾人脸色皆是一变。 刘备警觉心起,当即接过麋芳手中帛书细看,眉头很快凝起。 “玄龄,果然如你所料,吾方才接掌徐州,这袁术便起大军来攻!” 刘备將那道帛书,示与了眾人。 堂中一时议论纷起,適才愉悦之气氛,隨之一扫而空。 边哲却平静依旧。 原本歷史上,袁术得知老刘接手徐州后,便勃然大怒出兵来夺。 中原虽已局势剧变,南方的格局除了曹操占据广陵外,变化倒不是很大。 袁术依旧兵犯徐州,自然在他意料之中。 “袁术这一关,躲是肯定躲不掉的,哲早说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边哲话锋一转,却问了一句: “广陵那边,曹操可有动作?” 显然在边哲心中,曹操实力虽在袁术之下,威胁度却远在袁术之上。 麋芳摇了摇头,答道: “曹操將盱眙等广陵北部数城献给了袁术后,半数兵马皆调至了南部高邮一线。” “据我耳目回报,曹操非但没有北上跡象,还在中瀆水修造战船,似乎有渡河南下江东的意图。” 听到这里,眾人皆鬆了口气。 老刘从兗州归来,带了约一万八千人马,加上陶谦留下的徐州兵,满打满算也能凑齐近三万兵马。 孙策统帅的淮南袁军,兵力数量也不过三万左右。 三万对三万,兵力相当。 此外己方是主场作战,有以逸代劳的优势,粮草补给皆远较袁家便利。 刘备脸上亦浮现自信,微微点头道: “若曹操不趁势来犯,只是对付袁术一敌,吾倒也无惧。” 眾人纷纷点头,一时间信心大增,气氛变的乐观起来。 孙策是驍勇善战。 可他再勇能勇得过吕布? 用兵之能再强能强得过当初之曹操? 那两位猛人,可皆是刘备手下败將。 一个无家可归,如丧家之犬般南遁广陵,一个则龟缩在濮阳城中苟延残喘。 眾人自然坚信,以刘备现下的实力,对战孙策保底也得是五五开。 “主公,边军师,登以为,曹操行跡颇是可疑。” 陈登忽然开口,打破了乐观的气氛。 刘备立时警觉起来,示意陈登说下去。 “广陵郡北接淮水,南连长江,其精华皆位於淮水沿线盱眙,淮阴诸城,以及长江沿岸海陵,江都等诸县。” “先前曹操南逃广陵后,经营的重点皆位於淮水沿线,甚至还徵发民力修筑了盱眙城。” “而盱眙城地处泗水入淮之口,乃北进徐州腹地之要隘,曹操此举分明是在为肆机卷土北上,再夺徐州做准备。” 陈登话锋一转,面露疑色道: “现下陶公薨逝,主公初掌徐州,正是其染指徐州的天赐良机。” “依常理,曹操至少也当联手袁术,趁势北上用兵,瓜分徐州才是。” “可他却反將经营已久的盱眙数县送给了袁术,坐看袁术独吞徐州,自己却打算南下去收取江东偏隅之地。” “登以为,曹操此举实在是前后矛盾,颇为可疑。” 边哲眼中掠过一抹讚许。 如其所料,陈登果然和满宠一样,皆是少有的六边形人才。 若非是死的早,乡土情节太重,一生皆倾注在了徐州,其地位声名还当在满宠之上。 所谓智者所见略同。 陈登所疑,正与他不谋而合。 “照元龙所言,曹操所为,確实大为可疑。” 老刘顿时警惕心起,点头道: “玄龄曾言,曹操志在中原,若非走投无路,断然不会偏安江东一隅。” “依元龙所说,曹操弃徐州而南收江东,確是不合情理。” “莫非,曹操另有图谋?” 陈登眉头深锁,沉思不语。 良久后,却摇了摇头: “登只能猜测出曹操不会轻言放弃夺取徐州,至於他有何图谋,登一时片刻间实难窥破。” 刘备眉头亦凝起。 眾人皆是各种猜测,堂中气氛悄然变的焦虑起来。 “这有啥难,遇事不决,只管问军师便是,曹操一撅起腚,军师保管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一片疑议中,张飞突然一拍脑门,嚷嚷了这么一嗓子。 刘备及眾人尷尬之余,驀然省悟,目光急寻向边哲。 此时的边哲,不知何时,已来到壁上所悬地图前,目光凝望审视。 “玄龄,你可算出曹操有何图谋?” 刘备带著一眾人凑上近前,盯著地图问道。 “盱眙,泗水,下邳,高邮,战船…” 边哲口中却喃喃自语,目光在淮水与长江之间反覆扫视。 陡然间,眼眸一聚。 “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当真是够毒的。” “曹操,你果然是天下第一大赌鬼……” 边哲心下冷笑,遂一指地图: “主公,哲料曹操將盱眙献给袁术,正是想借袁术之兵,来引得主公尽起主力南下阻挡,而使下邳空虚。” “他却以渡江攻取江东为掩护,发一支奇兵乘船入海,尔后沿广陵郡东海岸一路北上,自海上出其不意袭取海西。” “隨后一路向西,绕过我军防线,出其不意一举袭破下邳!” “下邳城破,我军必溃!” “曹操则亲率主力,沿淮水西进,將盱眙袭破,再断了孙策后路,使三万袁军亦不战而溃。” “彼时袁刘两军皆溃,徐州岂非为他唾手而得?” 边哲不紧不慢一席话,將曹操全盘布局戳破。 刘备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 第080章 曹操想赌,咱就做个局,让他输到倾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0章 曹操想赌,咱就做个局,让他输到倾家荡產! 高邮,海西,下邳… 听著边哲所推算,刘备將一座座城池串连起来,后背转眼间惊出一层冷汗。 海西地处下邳以东,乃临海而建,有一条祖水自东向西,可通下邳。 曹操若果真由海上奇袭海西,沿祖水昼夜西进,不出三日就能直抵下邳城下。 彼时下邳兵力空虚,又疏於防备,未必不会被曹操一举拿下。 下邳可不止是徐州州治,更是扼守泗水的枢纽所在。 一旦下邳失守,几万主力就要被截断退路,面临与曹操当初一样无家可归的困境。 到那个时候… 刘备打了个寒战,没敢再想下去,不禁庆幸道: “原来如此,不想曹操胃口如此之大,竟是布下这般狠辣计谋。” “幸得玄龄洞若观火,识破了曹操此计,否则若为其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陈登则面露折服之意,拱手自嘲道: “登世居淮浦,时常往来与海西淮浦,竟未能猜出曹操想走海路偷袭海西,当真是惭愧。” “登今日是领教了边军师之神机妙算,方信传闻果然非虚。” 眾人皆是恍然省悟,讚嘆折服之声此起彼伏。 “元龙不必妄自菲薄,这大抵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边哲淡淡一笑,尔后问道: “元龙既是徐南人,对海西,高邮间地形了如指掌,想来必有应对之策?” 陈登何等智计,既是被边哲点醒最关键之处,应对之策自然是手到擒来。 “既然边军师识破了曹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那登以为我们自然当將计就去计!” “登以为主公可率主力,自下邳南下,於下相一线佯作阻击三万袁军,以令曹操以为其计谋已得逞。” “主公则暗调五千精兵,屯驻於海西城中,以逸待劳坐等曹军海上来袭,予以迎头痛击。” “待击退曹军后,这五千兵马便可回师下相,与我主力会师,合兵共抗孙策所统袁军!” 陈登手指地图,顷刻间便將一道破敌之策献上。 刘备听的是眼眸放亮,不禁暗瞥了边哲一眼。 “陈元龙既有王佐之智,又有將帅之才,其能还在满伯寧之上,主公可重用之!” 边哲对陈登的评价,此时不由响起在耳边。 现下听得陈登这番御敌之策,刘备对边哲的识人之能,心下自然是愈加佩服。 “元龙这將计就计之策甚妙,吾以为可行,玄龄以为如何?” 刘备连连点头,目光望向边哲。 “元龙此策確实应对得当,只是…” 边哲先是点头认同,话锋却一转: “只是元龙此计,只能击退偷袭海西之曹军,却未能全歼,是否略显美中不足?” 这般一提醒,老刘重新品味陈登之策,忽然发现確如边哲所说。 屯精兵於海西城,等到曹军登岸攻城时,確能予以迎头痛击。 然曹军知中计后,势必会即刻撤回海上,而海西之兵所能做的,只是出城追击而已。 如此虽可击破曹军,却不能將登岸之兵全歼。 “军师果然目光犀利,不错,登此计確有此美中不足。” 陈登面露几分无奈,苦笑道: “只是海西临海而建,周围数十里皆为平地,无处可藏设伏兵。” “无伏兵,便不能截断登岸曹军退路,自然也就不能將之全歼。” 听到这里,诸葛瑾也插口道: “海西那地方,瑾曾过去一次,確实是一马平川,藏不了伏兵。” 边哲却抬起手来,在海西以东的海上一划,意味深长道: “陆上是没办法藏兵,可这海上却未必不能藏兵。” 诸葛瑾一愣,未能听出边哲话外弦音。 刘备等人亦是神色茫然。 陈登却眼眸一亮,忙道: “军师之意,莫非是在海西以北,事先部署一支水军,待曹军登陆之后,一举击破其水军。” “水军一破,登陆的曹军就被截断於岸上,便无路可逃,自然可为我军全歼?” 边哲一笑,微微点头。 眾人恍然大悟。 陈登思路就此被打开,情绪立时振奋起来,只是略一思索后却道: “若能击破曹军水军,自然可截断登陆曹军退路,只是我军先得有一支水军才行。” “这通精通水性的士卒,以及可出海的战船,仓促间倒也勉强可以凑一凑。” “问题是我徐州军中,並无精通水战之將,有兵有船而无將,何以致胜?” 陈登一瓢冷水泼出,眾人刚刚振奋起来的情绪,瞬间被泼灭大半。 所谓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你没有一员精通水战之將,兵再精船再坚又如何? 边哲却似早胸有成算,笑著反问一句: “谁说我徐州军中,就无善於水战之將?” 说话间,边哲的目光穿越眾將,落在了不起眼的一人身上。 眾人转过头来,隨著边哲目光齐齐望去。 徐盛! 边哲目光所视,正是徐盛。 刘备眼眸一亮,驀的回想起鄄城时那一幕。 当日举荐徐州贤才时,边哲可是说过,徐盛不光驍勇,还善於水战。 边哲之意,显然是要启用徐盛,率一支水军来担当截击曹军重任! 念及於此。 刘备面露喜色,欣然问道: “文向,玄龄曾言你善水战,吾若为你备齐战船,调集一支精通水性的精锐之师,你可有信心去击破曹操水军,截断登陆曹军之退路?”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向了徐盛。 此时的徐盛,神色是震惊的。 一者是没料到自己刚刚为刘备徵辟,竟有机会担此重任。 二则是震惊於边哲这位外州军师,不光知晓自己这个琅邪任侠的存在,连自己懂水战也瞭然於心! 自己这等小人物,竟能有这么大面子? 竟值得这边军师,花那么大心思去打听底细? “文向,此战关係重大,你能则能,不能也不必勉强,要想清楚了才是。” 边哲打了个补丁。 毕竟徐盛乃是投奔孙策后,方才展露出头角,那应该是在数年之后的事情。 此时的徐盛,是否真精通之战,他还真不敢打保票。 徐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掠起一抹兴奋。 此战,可是自己建功立业,一举扬名的天赐良机。 这么好的机会,人家边军师都餵到你嘴里了,你还能吐出来不成? 当下徐盛深吸一口气,慨然一拱手: “回稟主公,我琅邪国临海,当年闹黄巾时,有不少黄巾余孽逃往海岛,不时登岸掳掠。” “盛便曾召集乡里青壮,乘船出海剿灭黄巾余孽,水战不敢说精通,却也自问颇有心得。” “主公若信得过盛,盛愿担此重任!” 眼见徐盛请缨,且一身自信,刘备欣然道: “好,有你这句话,吾就安心了。” “吾即刻传令,由你挑选两千善水性的精锐之师,再將东海郡可下海之船,全部拨於你调用。” “你即刻赶赴朐县组建水军,操演士卒,隨时听候调遣!” 徐盛慨然领命。 海陆围歼曹军之策,就此定下。 陈登面露敬意,慨嘆道: “幸得玄龄军师有伯乐之能,竟知我徐州之中,还有文向这等水战之才。” “如此一来,曹操这一路兵马当不足为虑,待全歼其军之后,便可集中兵力,於下相城与孙策三万袁军对峙了。” 边哲摇了摇头,却道: “元龙这话错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可没功夫跟孙策对峙。” “主公要速战速决,破曹操的同时,一併破了孙策三万大军!” 第081章 欲定天下必当正兵可胜!敌眾我寡那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1章 欲定天下必当正兵可胜!敌眾我寡那咱就降维打击! 破曹操的同时,还要破了孙策三万袁军? 好大的胃口啊! 袁军统帅,可是孙坚之子孙策。 那是三万袁军,可不是三万头猪! 边哲这般豪言一出口,眾人免不了皆是吃了一惊。 “军师,袁军远道而来,必然是利在速战,我军若也求速战,岂非正中敌军下怀?” 刘备道出了心中顾虑。 边哲却抬手向北一指,缓缓道: “主公別忘了,吕布还盘踞在兗北,手中仍握有近万兵马,还占据著濮阳,定陶等重镇。” “现下他是因与袁绍有旧怨,故而不肯向袁绍服软求援,倘若他粮草耗尽饿极了,未必不会向袁绍低头。” “袁绍若忌惮於主公,拋开与吕布旧怨,资以钱粮,吕布便可招兵买马重整旗鼓。” “彼时吕布若大举反攻,而主公又身陷徐州不能抽身,兗州的大好局面,岂非有付渚东流之危?” 刘备神色一凛,不禁微微点头。 边哲目光又移回了徐州,接著道: “而徐州方歷战祸,百姓死伤逃亡过半,今秋收所收粮赋自是锐减。” “主公虽避过兗州蝗灾,可毕竟是提前割麦,所得粮草亦是有限。” “故我军虽是以逸待劳,库存之粮草,却无力维护数万兵马久战,反而袁军虽远道而来,却是粮草充足而无后顾之忧。” “如此一算,其实需要速战速决的是我们,而非袁术也!” 听得边哲这一番分析,老刘豁然明悟。 於是目光重新落於地图,捋著细髯微微点头: “玄龄言之有理,与袁术这一战,確实拖不得,越拖兗州方面就越是夜长梦多。” 张飞,赵云等眾將,皆也看清了其中利害,尽皆称是。 陈登亦是点头认可,却又道: “诚如军师所言,我军確当速战速决。” “只是眼下主公可用之兵,总计约两万八千余人,其中拋开下邳,郯城等留守兵马,能用於和袁曹一战兵力,当在两万三千人左右。” “这其中,至少要分出五千兵马屯驻海西,两千组建水军,用於伏击曹操海上偷袭之兵。” “主公剩余之兵力,只余下一万六千人左右。” “孙策所统之袁军,兵力却有三万余人。” “倘若不等海西之兵回师会合,光靠一万七千兵马,想要速胜孙策的话…” 陈登点到为止。 言下之意,眾人自然皆能听懂: 孙策之兵两倍於我军,敌眾而我寡,速胜何易? 刘备眉头微凝,眼中掠起些许阴云。 以少敌多,以寡破眾的仗,他倒也不是没打过。 此前亢父一战,昌邑一战,巨野一战,大多数胜利,其实皆是以少胜多。 只是先前这些胜仗,多数乃是依仗边哲的奇谋妙计。 胜是胜了,胜的多少还是有些水份的。 现下对战孙策这一战,却明显是要真刀真枪,正面硬刚。 这种局面下,想要再纯靠边哲的智谋取胜,显然就有些不切合实际了。 何况,统帅袁军之人,还是以用兵“疾如风,侵掠如火”著称的孙策。 “兵法有云,以正合而以奇胜,主公欲兴復汉室,平定天下,自然不能只凭出奇制胜,还当用得了正兵。” 边哲看得出老刘顾虑,索性一语道破。 刘备见状遂也不迴避讳,坦言道: “军师所言,正是备所顾虑。” “我军之精锐驍勇,未必就在袁术的淮南兵之上,可用之兵却要比袁军少了一半。” “如此局面下,想以正兵致胜,只怕不易。” 边哲一笑,却是一脸自信道: “袁军兵多是袁军的优势,可主公也別忘了,我军也有我军的优势。” “且哲以为,我军的优势,足以压倒袁军之优势,战之必胜。” 刘备精神大振,陈登等眾人,亦是眼眸一亮。 所有人情绪皆激动起来,齐刷刷望向边哲。 “我们的优势,便是骑兵!” 边哲在眾人注视下,不紧不慢给出了答案。 刘备先是怔,旋即猛然惊醒,脸上掠起狂喜。 诸將亦醍醐灌顶,堂中霎时间沸腾起来。 骑兵! 亢父一役,从曹操那里缴获了八百匹好马,由赵云组建了白马义从。 兗州数破吕布,加上张辽的归顺,又得八百并州骑兵,由张辽组建了虎賁骑。 此时的刘备麾下,可是有近两千余骑兵。 区区两千骑,放在幽州并州,或是凉州那种边地,自然不值一提。 可这两千骑放在徐淮,却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因为南方无马啊。 在场的赵云,张辽,哪个不是精通骑战的好手。 他们岂会不知,对战步军时,骑兵有著怎样优势。 若两千骑运用得当,莫说袁军只有三万兵马,就算再给你翻三倍变成十万兵马,亦可破之。 “对啊兄长,玄龄说的没错,咱有骑兵啊,咱怕他个鸟!” “就袁术那帮子淮南兵,咱铁骑一衝,怕就得嚇的他们尿裤子,甭说他就三万人,三十万人又如何?” 张飞头一个跳了出来,豪狂兴奋的大叫起来。 府堂內,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云,此刻皆为边哲一扫而空。 张辽一拱手,傲然道: “主公,辽愿率八百虎賁骑为先锋,孙策若敢下船登岸,辽必为主公破之!” 他这一请战,赵云亦不甘落后,当即请率白马义从出战。 眾將自信被点燃,一时群起请战。 “主公,登身在徐淮,没有考虑到骑兵这一柄利剑。” “玄龄军师所言极是,我军有骑兵优势,確有正兵击破袁军的机会。” 陈登亦是知变通之人。 此前虽未有领兵经验,也未曾见识过骑兵是如何辗压步军,然兵谋韜略却毕竟摆在那里。 经得边哲点拨,他自然便想明白了其中玄机,欣然改变了立场。 看著筹谋帷幄的边哲,看著慷慨请战的诸將,刘备心中最后顾虑一扫而空,眼中信心大燃。 於是深吸一口气,豪然道: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依玄龄之策,兵分两路,同时对付曹操袁术。” “海西一路以奇兵全歼曹军,下相一路以正兵击破袁军。” “咱们就速战速决,儘快回师兗州!” 第082章 孙策:三万对五千,优势在我!边哲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2章 孙策:三万对五千,优势在我!边哲:八百就八百,给我包围敌军! 两路用兵之战略,就此定下。 两天后,张飞统五千兵马,化整为零分路秘密增防海西。 徐盛则择两千余通水性之士卒,赶往海西以北朐城港搜集船只,编训水军。 张辽于禁二將,则率五千步骑,先行一步赶往下相。 刘备初归下邳,尚需几日时间部署好留守事宜,数日后方能率万余主力南下会合。 麋氏的商业网络,则再度开启,化身为老刘的情报网,时刻监视高邮一线曹军动向。 身为谋主的边哲,为提早勘察下相一线地形,则隨同张辽于禁的先锋军,先刘备一步前往下相。 五千先锋军进驻下相,二將当即修筑城池,屯集箭矢檑木,为迎战袁军做准备… 是日,县府。 正堂之內,下相方圆三十里的沙盘,已堆聚在了堂中。 边哲与张辽于禁,围於沙盘前商议著用兵细节。 “下相临泗水而建,城西虽靠水,地形却较为狭窄,不利於兵马展开。” “辽以为孙策会在下相南面登岸,沿泗水东岸向我下相城推进。” “彼时若两军交战,袁军西面有泗水为屏障,不利於我骑兵迂迴,我们就只能从东面…” 张辽手指著沙盘,將排兵布阵的细节娓娓道来。 边哲不时微微点头。 不愧是武庙级別的名將。 就凭张辽这番排兵布局之能,就绝非只是善用骑兵突击的一员猛將,而是可指挥大兵团作战的一员帅才。 “报~~” “南面泗水上有百余艘战船逼近,距下相城不过十里!” 一道斥侯情报突然传到,打断了边哲思绪。 边哲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之色。 按照麋家传回的最新情报,袁军主力才过盱眙不久。 泗水不比长江淮水宽阔,三万大军行船速度不可能太快,至少也得两日之后才会抵达。 袁军竟然比预想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两日杀到? “孙策用兵果然是疾如风,来的还真是快。” 边哲冷笑著一声感嘆,当即动身直奔城头。 张辽于禁也颇感意外,当即跟著赶赴城头,同时传令各营士卒,停止修筑城池,全部登城备战。 黄昏时分。 边哲驻立下相西门,举目远望,只见泗水下游方向,云帆船影逆流而近。 很快,“袁”字旗和“孙”字旗便印入了眼帘。 袁军到了。 沿城一线,五千刘军將士,立时握紧兵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看来船数量,不过百余艘,可载士卒最多五六千人而已。” “边军师,来的应该只是袁军前锋,並非其主力。” 于禁粗粗一数敌船数量,很快推算出了袁军规模。 张辽掐指估算后,亦道: “文则所言不错,来的应该只是袁军前锋,料想他们只是来探路,必不敢登岸,以防被我军半渡击之。” 于禁点头称是。 二人以常理做出这般推测。 边哲目光却盯著江上敌船,眼中疑色若隱若现。 现下这个时间点,孙策虽已有驍勇之名,却还未横扫江东,杀出个“小霸王”之名。 世人对孙策的统兵能力认知有限,多是止於驍勇二字。 边哲却清楚,孙策绝非恃勇而骄之人,用兵可谓变化多端,正奇兼备。 这么一个智勇兼备之人,会做出只派了五六千先锋军前来,既不敢登岸又不能攻城,可以说毫无意义之举? “小霸王,你憋著什么坏呢…” 边哲喃喃自语,锐利如芒的目光,远远望向那面“孙”字旗。 泗水之上,袁军旗舰。 孙策扶剑傲立,刀锋般的目光,同样也在盯著下相城。 一艘哨船自东岸而来,靠上了旗舰。 “稟三位將军,我斥侯已探明,下相城中乃五千先锋刘军。” “统军敌將乃张辽于禁,据闻刘备军师边哲亦在城中。” 听得“边哲”二字,孙策眼神微微一动。 寿春城时,关於边哲的种种传闻,不禁迴响在耳边。 “这个边哲竟然也在,这倒是吾未曾料到…” 孙策手捻著腮帮,眉宇间闪过一丝忌惮。 “伯符,看来刘备主力还未至,我三万大军趁势杀上岸去,一鼓作气踏平下相如何?” 身旁纪灵豪然叫战,言语间颇有轻视之意。 “是啊伯符,咱们大军已到,无论如何也得先上岸再说。” “敌军只有五千余人,量他们也不敢出城阻拦。” 袁胤也催促进兵,言语间亦是对刘军存有轻视。 孙策只得压制住了那份忌惮。 自己名为主將,实则处处为袁纪二人监视掣肘,这二人急著要登岸,自己焉有拒绝之理。 就算那边哲也在,此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孙策深吸一口气,目光瞥向纪灵: “既是如此,就请纪將军率五千兵马先行登岸。” 纪灵一愣,面生困惑道: “我五千兵马登岸,城內敌军见我兵少,多半会出城半渡击之,却当如何应对?” 袁胤连连点头,亦是不解道: “是啊伯符,咱们既有三万兵马,何不全军齐上,量边哲张辽之流,必不敢出城阻击,我们自能顺利登岸。” 二人对孙策的决断,显然既是不解又是不满。 孙策嘴角上扬,冷冷一笑: “我这么做,正是为了一举踏破下相!” 袁胤纪灵一愣。 “敌军不知我藏兵之策,不知我船中藏有三万精兵,以为我只是五千兵马。” “我以五千兵马登岸,他们方敢出城来半渡击之。” “待纪將军你与敌激战之时,我其余兵马便趁势从两翼登岸,南北包抄,一举將敌军尽数歼灭。” “如此,下相城岂非不战而下?” 孙策脸上是筹谋帷幄之色,洋洋洒洒將自己的计策和盘托出。 纪灵和袁胤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百余艘战船,原本只能运送五千余兵马,孙策却强行將三万兵马,硬塞进了船舱之中。 一路还不许士卒拋头露面,让三万將士吃尽了苦头。 二人先前还满腹狐疑,不明白孙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直到此时,二人方才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伯符你这藏兵之策,原来是为向刘军示弱,好引蛇出洞,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兄长果然没说错,你孙伯符智勇兼备,用兵之能还在令尊之上!” 省悟过来的袁胤,不由嘖嘖讚嘆。 纪灵亦是面露折服之色,欣然一拱手: “听闻那边哲在兗州是算无遗策,可惜他万没料到,我淮南还有伯符你这等用兵如神之人。” “好,就用你这一计,咱们就一鼓作气踏破下相,生擒了那边哲。” “吾倒要看看,边让的这个儿子,是不是长了三颗脑袋!” 当下二人再无异议。 纪灵旋即率五千兵马换上走舸,一窝蜂的向泗水东岸扑去。 孙策则率余下两万五千士卒,做好准备,隨时从两翼登岸。 下相城头。 见得袁军开始登岸,刘军上下皆是一阵惊疑。 “敌军不过五千先锋军,竟然胆敢登岸,那孙策就不怕我们半渡击之?” 张辽遥指袁军,眼中掠起深深惊奇。 左右皆是议论纷纷,对袁军一反常理的举动颇为不解。 唯有边哲,盯著泗水上的敌船,眼睛一转不转。 良久后,眼中驀然精光闪过。 “人言孙策智勇兼备,果然名不虚传…” 边哲冷冷一笑,尔后抬手一指: “文远,你速率八百虎賁骑出击,务求速战速决,给我全歼登岸之敌!” 第083章 八百虎賁踏江去…张辽果然天克孙氏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3章 八百虎賁踏江去…张辽果然天克孙氏也! “辽遵令!” 张辽先是慨然领命,尔后却问道: “袁军虽有五千,却皆为步卒,辽以八百虎賁破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军师既要半渡击敌,何不尽起城中之兵?” 张辽言下之意,五千步骑齐出,岂不胜算更大? “登岸这五千袁军,只是诱饵。” 边哲遥指敌船,冷笑道: “我料其两万余主力,皆藏在船中,我军若倾巢而出,与登岸之敌纠缠时,孙策必会令主力从两翼登岸,包抄我军后路。” “彼时我们四面受敌,必全军覆没,孙策便可不战而破下相也!” 听得此言,张辽和于禁皆是大吃一惊。 二人目光,急是望向泗水。 袁军战船只有不到百艘,这个数量,正常情况下,最多只能运载五千士卒。 边哲却断定,船中还有两万五千士卒? “边军师何以断定,敌船之中还藏有兵马?” 张辽当即道出疑点所在。 边哲遥指敌船,不紧不慢道: “咱们自下邳南下,亦是乘船走泗水水路,一艘船装多少士卒吃水线有多深,想必文远应该瞭然於心。” “再看江上的敌船,明明士卒已空,吃水线却仍旧极深,且不是一艘,而是全部。” “这就证明,敌船中装的绝非粮草,定然是藏了数万士卒。” 张辽似懂非懂,似悟非悟。 毕竟他是北人,善骑战而不善水战,生平坐船次数都有限,何况是战船吃水线载重这等跨界领域之事。 “孙策以百艘战船前来,再以五千兵马登岸,乃是故意示弱,令我们误以为他发全军登岸,以诱使我军倾巢而出截击。” “彼时他再以主力,出其不意两翼登岸,將我们一举全歼,尔后不战而下下相城。” “此乃引蛇出洞之计也!” “这孙伯符与吕布皆有驍勇之名,其智计却远在吕布之上呀。” 边哲將孙策图谋全盘点破,言语间也不掩几分讚赏意味。 听到这里,张辽终於理顺了其中玄机。 简而言之: 孙策藏兵於船內,拋出五千诱饵,引他们上鉤,尔后撒出主力大网,围而歼之! 边哲正是识破孙策图谋,故才只派他以八百虎賁半渡击敌。 骑兵截击步军,胜算极大,贏了自然是最好不过。 倘若未能速破敌军,就算孙策以主力登岸包抄,骑兵也能凭藉机动优势全身而退,不至於被包围歼灭。 此乃万全之策也。 张辽是豁然开朗,欣然一拱手: “孙策竟妄想在军师面前使诈,当真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也。” “军师且在城头閒坐片刻,看辽八百虎賁如何破敌!” 说罢,张辽提刀下城而去。 城门大开,吊桥落下。 八百虎賁骑,如钢铁洪流涌出城门,浩浩荡荡扑向泗水东岸。 “军师,骑兵对战步卒,確实是有优势。” “只是敌军登岸之兵虽非主力,至少也有五千余人,文远兄仅凭八百铁骑的话…” 于禁话未言尽,担忧之意却已明了。 边哲却玩味一笑。 別人或许不行,但那可是张辽啊。 十万江东鼠辈尚且可破之,何况区区五千淮南兵? 关键是统帅这支诱饵者,还多半不是孙策本人。 孙策不下场,更无忌惮也。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就知道了,文则,备好美酒,坐等为文远庆功便是。” 见得边哲对张辽如此信任,于禁只得暂且压下担忧,目光转向战场。 八百虎賁,向著泗水席捲而去。 岸边。 一艘艘走舸陆续靠岸,五千袁军陆陆续续下船登岸。 袁军登岸的速度並不快,纪灵也並没有急著催促士卒。 下相城虽临水而建,离岸边多少还是有些距离。 纪灵自信能在刘军出击前,至少能將七成兵力登岸,严阵以待。 就算城中刘军倾巢而至,他三千兵支撑一时片刻,撑到孙策的主力从两翼登岸包抄,应该不在话下吧。 纪灵心中这般盘算著,遂不慌不忙,慢悠悠的策马登岸。 “將军,骑…骑兵!敌军好象有骑兵来袭!” 身边响起亲卫尖叫声,打断了纪灵的悠哉。 纪灵一凛,猛抬头望去,瞬间脸色大变。 东南方向,尘雾滚滚,遮天蔽日。 尘影下,一队队铁骑若隱若现,如地狱而来的幽冥之兵,正滚滚而来。 一面“张”字旗,在残阳之下张狂飞舞。 “张字旗?张辽?是并州骑兵?” 纪灵猛然惊醒,倒吸一口凉气。 雁门张辽,原乃吕布部將,昌邑一战叛吕归刘… 这情报纪灵也是知晓。 可隨同张辽降刘备的,还有数百并州骑兵,却是他所不知。 刘备以这数百并州骑兵为骨干,令张辽组建了八百虎賁骑,亦是他不曾知晓。 这八百虎賁骑,早已提前进入下相城,他更是浑然不晓。 此刻这八百虎賁,如神兵天降般杀来,纪灵焉能不震惊到方寸大乱。 左右袁军士卒,多为淮南卒,何曾见识过北地铁骑的恐怖。 虎賁骑尚未冲至,袁军便被其威势所慑,军心大挫。 “不得慌张,全军听令,速速结阵迎敌~~” 纪灵到底也算宿將,转眼冷静了下来,急是放声喝令。 步兵对战骑兵,阵形能否稳住,事关生死。 这个道理,纪灵还是清楚的。 令旗摇动,战鼓声骤起。 登岸的三千余袁军,到底不是乌合之眾,在纪灵的喝斥下稍稍稳住军心,匆忙开始结阵。 一座座方阵,仓促间在岸边排开。 弓弩手,刀盾手,枪戟手,在將官的催促下,手忙脚乱进入各处位置。 还是慢了。 下相城离岸太近,骑兵来势快如疾风,袁军各兵种尚未全部就位时,虎賁骑已呼啸而至。 张辽手提长刀衝锋在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袁军阵形。 纪灵以为將要对战的乃是刘军步卒,故阵形乃是一字排开,各方阵间相距较远。 方阵间隙太远,在对战骑兵之时,便是致命破绽。 “玄龄军师所料不错,袁军不知我城中有骑兵,不然怎敢结这样的一字长蛇阵…” 张辽嘴角上扬,眼神已是胜算在握。 目光左右一扫,凭藉著骑战的经验,转眼搜寻到了袁军最薄弱之处。 “跟著我,杀——” 张辽一声长啸,纵马提刀加速而上。 八百虎賁骑,从左翼两座军阵间的空隙刺入敌阵,尔后朝著敌阵拦腰辗去。 骑兵的速度优势,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袁军尚不及变阵时,虎賁骑已挟著天崩地裂之势撞至。 破碎声,惨叫声,嘶鸣声…骤然大起。 无数道鲜血,隨之冲天而起,染红了河岸上空。 铁骑所过,摧枯拉朽! 袁军一座两百人的军阵,如纸糊一般,轻鬆被虎賁骑撞穿。 铁骑滚滚,继续狂奔向前。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不到一刻间,袁军方阵皆破,从南到北被直接击穿。 崩溃开始。 阵形一破,步卒数量再多,也只有被骑兵乱杀的份。 袁军士卒不傻,成片成片放弃阵地,爭先恐后向著岸边走舸逃去。 “区区几百骑兵,就衝垮了我近五千人的军阵,这便是并州骑兵的实力吗?” “孙伯符啊孙伯符,你太自以为是,低估了那边哲,小看了这个张辽啊~~” 纪灵无可奈何一嘆,只得跟隨著溃兵,向著走舸逃去。 袁军如螻蚁溃散,八百虎賁骑,则肆意辗杀。 泗水东岸一线,已是血流成河… 下相城头。 五千刘军士卒,亲眼目睹张辽之神威,无不欢呼雀跃。 “这张文远,仅凭八百铁骑,一眨眼功夫,竟就破了五千余袁军?” 于禁倒吸凉气,眼中涌起难以置信之色。 边哲脸色却並未有意外,只笑嘆道: “八百虎賁踏江去…莫管五千还是十万,皆得丧胆还,果然文远天克孙氏也…” 第084章 大汉三大骑兵,老刘独握其二,岂非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4章 大汉三大骑兵,老刘独握其二,岂非横行天下? “五千十万?天克孙氏?” 边哲的感慨,于禁听的是懵懵懂懂。 略缓一口气后,于禁忍不住问道: “军师何以对文远和其虎賁骑,竟如此信任,料其必能破了袁军?” 既是于禁问到了,边哲倒不妨多说几句,遂缓缓道: “我大汉有三路骑兵,西凉骑兵,并州骑兵,以及幽州骑兵。” “这三路骑兵,各占了猛,准,远三个字。” “西凉地处大汉西陲,羌汉杂居,民风凶悍,青壮人人皆兵,故西凉骑兵每战必衝锋陷阵,凶如狮虎,故谓之猛。” “而幽州骑兵因常年与鲜卑乌桓等胡人交锋,战法亦仿效胡人,善以远程骑射破敌,故谓之远。” 边哲目光落向城外虎賁骑,接著道: “而文远所统并州骑兵,多以轻骑为主,数量又是三大骑兵中最少。” “故并州骑兵之战术乃是以少量精骑,凭藉速度之优势,寻敌阵之薄弱间隙部突入,进而一举搅乱敌阵。” “这般战术,需得统军武將目光敏锐,转瞬之间就要寻找出敌阵破绽,故谓之准也。” “当年吕布仅以千骑,就能助袁绍破了十万黑山军,靠的就是一个『准』字。” “文远乃并州军宿將,寻敌破绽自然是他看家本领,八百并州虎賁,破区区五千淮南兵,又岂在话下?” 边哲也是兴致甚好,索性將天下三大骑兵,一一罗列评价了一番。 于禁听罢却茅塞顿开,神色由不解化为敬服,拱手道: “不想军师不只是神机妙算,竟於骑战之道,亦是精熟如斯,禁受教了。” “如此看来,大汉三大骑兵,主公独握其二,岂非能横行天下?” 边哲付之一笑。 此时的于禁,初登乱世舞台,虽有將才却尚未大成,还远未达到五子良將的境界。 作为初生牛犊,对骑战的认知,对天下三大骑兵的优劣尚不精熟,亦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于禁后边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一半。 天下三大铁骑,老刘既有源自幽州的白马义从,又有源自并州的虎賁骑,確实是手握两柄神兵利器。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数量还是太少,否则真就是横行天下了。 思绪收起,边哲目光望向那面“张”字旗,笑道: “胜负已分,咱们就备好酒肉,差不多也该是给文远庆功的时候了。” 于禁大笑领命… 泗水上。 旗舰船首,孙策已是眼眸爆睁,神情骇然。 不到一刻钟。 纪灵的五千兵马,仅仅不到一刻钟,竟土崩瓦解,溃散而逃! 这一幕,孙策清清楚楚看在眼中。 纪灵好歹乃袁术大將,竟然能废到如此地步? 五千淮南兵,皆是精兵劲卒,竟如乌合之眾般,一触即溃? 孙策是瞠目结舌,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直至看到“张”字旗,看到滚滚铁骑逼近河岸时,他才恍然惊醒。 “骑兵?这下相城中,竟还藏著一路骑兵?” “张字旗…莫非是吕布的部將,那个降了刘备的张辽?” 孙策脱口惊呼,陡然间反应了过来。 情报有误,未能探知刘备竟有这样一支骑兵,先行一步部署於了下相城中。 那个边哲,必是识破了他的藏兵之计,未尽起步军来攻,而只派了张辽统帅骑兵来攻。 速战速决击破纪灵部,根本不给他主力登岸包抄的机会! “边哲!” 幡然省悟的孙策,猛抬头望向了下相城头。 “伯符,你还等什么,速速全军杀上岸去啊!” “敌军只区区几百骑,我两万多人杀上去,灭之易如反掌!” 身旁袁胤却急了眼,激动的催促道。 孙策强压下了心绪,沉声道: “你不知骑兵威力,步军对阵骑兵,若阵形一乱,莫说五千人,五万人都会被衝垮!” “纪灵军已崩溃,我军强行上岸,只会被败军带崩!” “传令下去,速速接应纪灵败军登船,全军南退五里再登岸安营!” 袁胤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向孙策。 显然他没料到,素来驍勇无双的孙策,手握近三万兵马,竟被区区数百骑兵嚇到不敢登岸! “我军首战便遭败绩,今又被数百敌军嚇到不敢登岸,还要退避五里,岂不是让那刘备笑话?” “我袁军声威何在?我兄长的威名何在?你孙伯符的威名又何在?” 袁胤不甘屈辱退兵,声色俱厉的质问道。 孙策心头那份骄傲,立时被袁胤的话刺激到,浑身血脉賁张,几乎就要改口。 话到嘴边时,却硬生生还是咽了下去。 “威名受损是小事,若是强行一战,就不只是折损数千兵马那么简单,我三万大军都有可能被打垮。” “传吾之命,全军撤退!” 关键时刻孙策好歹还有几分冷静,没被袁胤所激。 袁胤眉头一皱,还待再言。 孙策却已被惹恼,一摆手,厉声道: “我乃主將,自当为三万兵马生死负责,我意已决,你只管听令便是!” 袁胤被呛了一鼻子灰,拳头悄然握紧。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只得强压不爽,不情愿的前去传令。 令旗摇动,撤退的命令传下。 袁军在丟弃了数千具尸体后,百余艘战船掉转方向,仓皇向下相下游撤去。 八百虎賁已冲至岸边。 张辽立马横刀,高喝一声: “孙策何在?吾乃雁门张辽是也!” “汝可敢登岸,与吾决一死战!” 这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船上的袁军听的清清楚楚。 侥倖逃得一命的败卒们,皆是浑身一颤,无不面露恐惧。 船首的孙策,自然也听到了张辽狂傲藐视的挑战之言。 孙策额头青筋瞬间爆突,拳头陡然握紧。 自为袁术效力以来,横行江淮之间,谁听得他孙策之名,不得抖上三抖?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他,以这般狂言挑衅! “伯符,这廝如此猖狂,视你为草芥,你当真能忍?” 袁胤见孙策被激怒,便趁势从旁拱火。 “伯符,咱们全军就杀上岸去,吾必斩此贼!” 纪灵也跟著愤然叫战,显然是不忿於適才为张辽所败,雪耻心切。 孙策咬牙切齿良久,却硬是將战意压了下去,沉声道: “我將令已下,岂能收回?全军继续撤退!” 袁胤和纪灵暗暗对视,眼神明显不满,却又不好抗命。 二人只得闷闷不乐,强行將怒火咽了下去。 “张辽,今日暂且叫你猖狂一时,早晚吾必取汝首级~~” 孙策望著张辽远去身影,却只能咬牙切齿,口中暗放狠话… 第085章 军师用计已至隨心所欲之境,孙策欲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5章 军师用计已至隨心所欲之境,孙策欲做缩头乌龟而不能也! 时年初冬。 孙策折兵三千,退至下相以南五里登岸,两万七千袁军登岸安营扎寨。 下邳城方面。 刘备得知张辽以八百铁骑破敌,首战得胜后,自是大为欣喜。 这一战,也让刘备及刘军上下,皆是心中更添了底气。 於是三日后,刘备率主力下泗水南下,进至下相。 两军会合,下相一线刘军数量,达到一万五千余步骑。 数量上,袁军的兵力,仍旧接近刘军两倍之多。 然经歷先前一败,孙策不敢再大意,打消了正面决战的心思。 於是乎,便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原本是兵力处於劣势的刘备,不停向孙策下战书,频繁派兵挑衅,迫不及待想要两军决战。 有两倍兵力优势的孙策,却高掛免战牌,龟缩营中任凭刘备如何挑战,始终不肯出战。 两军於下相城一线,遂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下相城,县府。 “备听闻这孙策,向来驍勇骄悍,今手握两倍我军之兵力,竟然龟缩不战?” “玄龄,元龙,尔等以为孙策这是意欲何为?” 又是一日挑战无果,刘备对孙策的龟缩战术,不免心生费解。 “登对这孙策,倒也略有所知。” “此人虽驍勇无双,却並非有勇无谋之辈,其智计韜略当在其父孙坚之上。” “这一点,从前日一战,其所用藏兵之计,便可见一斑。” 一番对孙策客观评价后,陈登接著道: “孙策这是吃一堑长一智,情知我军有骑兵优势,其兵虽多却无必胜把握,故而不敢与主公正面决战。” “孙策应该是看出,我军粮草有限,又有吕布未平,意在速战速决。” “故登以为,孙策这是要反其道而行,龟缩不战,要与我军长期对峙,妄图以粮草优势拖垮我们。” 刘备神色微变,眾人皆是豁然开朗。 陈登一席话,一针见血,戳破了孙策的图谋。 “元龙言之有理,照此看来,孙策確实是想打持久战。” 刘备微微点头,眉头凝起道: “孙策有淮南做后盾,粮草充足,若其果真决心闭门不战,这般对峙下去,確实於我军不利。” “看来我们必须得想方设法,诱使孙策与我们决战才是。” 诸將脸上,皆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数日以来,为诱孙策出战,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 什么下战书,以轻兵挑战等等等。 袁军大营始终营门紧闭,莫说是大军出战,连派出小股兵马袭扰都没有。 显然孙策是很能沉得住气,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耗到天荒地老。 诸將议论半晌,束手无策。 陈登思索良久,一时片刻间亦无万全之策。 “孙策想要打持久战,袁术却未必会答应他…” 边哲的声音忽然想起,打断了眾人沉思议论。 “玄龄,你的意思是…” 刘备目光急望向边哲,似乎已想到了些许。 边哲抬手遥指淮南方向,缓缓说道: “袁术素来骄狂自负,哲料想其自恃四世三公,雄霸淮南,对主公必心存轻视。” “今他初闻主公接掌徐州,便即刻发大军来攻,可见其必是急於夺取徐州,对主公的底蕴实力不屑一顾。” “前番孙策首战失利,袁术闻知定然不悦,今其又龟缩不战,畏主公如虎,哲料袁术必觉有损其威名,对孙策会更加不满。” 听到这里,陈登最先省悟。 待边哲稍作停顿时,先道: “玄龄军师对袁术性情,当真是洞若观火。” “且孙策毕竟非是袁术心腹,其令袁纪二人为其副將,分明有钳制监视之意。” “孙策若统重兵在外,却迟迟不战,势必会引起袁术猜忌,疑起欲拥兵自重。” “如此,则孙策想打持久战,袁术定然不许,必会再三催促其速战速决。” 边哲讚许的目光,笑看向了陈登。 智者所见略同,看来陈登在自己的提醒下,果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刘备若有所悟,脸上阴云渐散,遂道: “既是如此,那依玄龄之见,莫非我们就坐等袁术逼迫孙策出战?” 边哲摇了摇头,却道: “据麋家细作来报,高邮一线的曹军水军,已经南下驶往长江,料想其偷袭海西之计,已在实施当中。” “光坐等袁术逼孙策出战太慢,我们得略施手段,推孙策一把。” 推孙策一把… 刘备从边哲话中听出玄机,眼眸一亮: “玄龄有何妙计,可诱使孙策出战?” 边哲不答,却叫左右亲卫,將笔墨拿来,铺展在了刘备面前。 老刘一脸茫然。 “哲听闻当年平定黄巾时,主公与孙坚皆为朱儁部下,曾跟隨其攻打过宛城黄巾,也算有过同僚之谊。” “就请主公修书一封给孙策,內容嘛,不谈眼前两军交战,只需忆往昔,聊一聊当年与孙坚並肩而战时的旧事。” 边哲说著,將蘸好墨汁之笔,捧在了刘备眼前。 刘备愣了住。 左右张辽,赵云等诸將,皆是一头雾水。 不是说推一把孙策,逼其出战么? 写这一封信又是几个意思? 强行要跟孙策攀交情,拉近关係? 孙策也不可能因为你跟他爹共过事,就倾巢而出跟你死磕吧,这也没道理呀。 眾人彼此对视,皆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刘备虽也困惑不解,却知边哲此举自有其深意,只是自己未能领悟而已。 於是稍一迟疑后,刘备便略作酝酿,提笔写下了一书。 “玄龄你看看吧,备这么写可行否?” 刘备將未乾的书信,递给了边哲。 边哲接过略扫几眼,刘备在信中確实只谈与孙坚共事的旧事,只字不提眼前两家战事。 信放下,边哲却提起笔来,在信上隨手便抹去了数处。 这一举动,看的眾人为之一震 “玄龄,你这是…” 刘备满脸惊奇,显然也是不理解边哲此举何意。 唯有陈登一人,脸上却浮现会心一笑,遂是慨嘆道: “玄龄军师用计,当真已到隨心所欲,万事万物皆可用计的地步,登今日当真是受教了。” “主公放心,有了玄龄军师涂抹这几笔,最迟两日,孙策不战也得战!” 第086章 区区一刘备竟畏之如虎,你配为孙文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6章 区区一刘备竟畏之如虎,你配为孙文台之子? 刘备面露惊喜。 喜的是陈登竟如此篤定,边哲两日內,必能逼得孙策出战。 惊的却是,就这么一封涂抹过几笔的书信,如何能就诱出孙策? “知我者,元龙也。” 边哲一声笑嘆,尔后向老刘一拱手: “主公,就容哲先卖个关子,故弄玄虚两日,尔后自见分晓。” 看著边哲自信的神情,刘备眼神虽是惊奇,心中却有了底。 “军师计谋既出,自然是算无遗策,咱们就静待两日便是。” 当下刘备便差使者,將这一封书信送往城南袁营。 … 袁军大营,中军帐。 一场爭吵正在进行之中。 “我不明白,我军不过折损数千人,尚有兵马两万七千余人,而刘备兵马不过一万三五千而已。” “我军两倍於敌,占尽优势,伯符你为何要选择龟缩不战?” 纪灵正拍著案几,对孙策宣泄著心中不满。 “是啊,伯符,莫非你因前番一场小小失利,就被那刘备嚇破了胆,畏敌如虎不成?” “你堂堂孙文台之子,焉能怕了一个织席贩履之徒!” 袁胤亦是言辞激烈的质问,甚至还用到了“畏敌如虎”四个字。 端坐上位的孙策,拳头陡然一握。 一瞬间,孙策眼中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杀机。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对他不敬。 纪灵袁胤二人,言语如此激烈冒犯,若换作旁人,他早已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刀剑相向。 可他们毕竟乃袁术之部下。 自己现下还在寄袁术篱下,仰其鼻息,图谋著能要回父亲孙坚留下的部曲,显然还不是翻脸之时。 权衡利弊后,孙策暗吸一口气,强压下了杀意,紧握的拳头也鬆了开来。 “这天下间,能让我孙策敬畏者,只有先父和袁公而已,那刘备也配?” 孙策不屑一哼,极尽霸道。 话锋一转,却又道: “吾並非畏惧刘备,吾忌惮的乃是张辽所统的八百铁骑。” “前番一战,骑兵对战步卒时的优势,二位也是亲眼见识过的,应该已对骑兵的威力瞭然於心。” “我军虽两倍於刘备,却因地处南方,军中並无骑兵可用,若执意与刘备决战,实是胜负难料。” “二位难道就不怕,我们重蹈前日一战的覆辙不成?” 孙策终於道出了自己不战之根源。 袁胤和纪灵语塞,激亢的气势,就此被压制了下去。 只是沉默不过片刻,纪灵却冷哼道: “骑兵虽强,伯符你也没必要夸大其词,好似刘备有了骑兵便可战无不胜!” “前番一战,我所以会败给那张辽,盖因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 “现下我们已早有防备,对战之时备好强弓硬弩,我就不信刘备还能故伎重施,以区区八百骑兵,破了我们近三万大军!” 这回轮到孙策语塞。 怎么说呢,人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排好兵布好阵,步军也不是不能对付骑兵。 只是怎么排好兵布好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毕竟他不是他爹孙坚。 “纪將军言之有理,只要咱们有所防备,区区八百敌骑何足为惧?” “再者兄长已数次来信,催促你儘快与刘备决战,不可令天下人笑兄长惧怕一织席贩履之徒。” “伯符,这仗不能再拖了。” 袁胤也附合纪灵,顺势搬出了袁术的號令,语气中也隱约透出一丝警告意味。 孙策被二人催促的却不耐烦,拂手道: “你二人先退下吧,容吾再斟酌斟酌。” 二人无奈,只得不情愿的退了出去。 两人前脚刚踏出帐门,一卒便手执一书,匆匆入帐。 “启稟孙將军,营外有刘军信使,送来一封刘备手书,请將军亲启!” 这一番话,帐外的袁纪二人隔著帐帘,听的清清楚楚。 二人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彼此对视,眼中皆掠起一抹疑色。 帐內,孙策亦面露疑色。 这个节骨眼上,刘备忽然有书信送来? 这是几个意思? 莫非是战书? 略一迟疑后,孙策还是怀揣著狐疑,將那书信接过。 拆开一看,孙策脸上猜疑之色渐消。 信中內容,不过是刘备回忆与其父孙坚同为朱儁部下,共討黄巾时的旧事而已,於两军之战只字未提。 孙策看过后,便没再当回事,隨后就扔在了案几上。 帐外,袁胤和纪灵却眼神交匯,犹豫了片刻后,重新回往了帐中。 “咳咳,伯符呀,適才听闻那刘备送了手书前来,不知他都写了些什么?” 袁胤乾咳几声,试探性的问道。 孙策一怔,显然没料到二人会去而復返。 略一迟疑后,却也没多想,只不以为然道: “没什么,无非是他曾与先父共事过朱儁,说了些当年旧事而已。” 这般回答,非但没能打消袁胤猜疑,反倒令他疑心更重。 两军交战,关乎生死! 刘备会无聊到修书一封,仅仅只是回忆与孙坚的旧事? 难不成,信中另有隱秘,孙策是欲盖弥彰,不想令他知晓? 念及於此,袁胤忍不住道: “不知刘备这封书信,伯符可否借我一观?” 孙策心头一震,猛抬头瞪向了袁胤。 这下他明白了。 袁胤所以去而復返,所以要索看刘备手书,是在疑心他暗中与刘备眉来眼去,怀有不轨啊! 这是在明摆著猜疑他,提防著他! 孙策拳头陡然攥紧,心头怒火蹭的一下便被点燃。 “伯符你別误会,你为我军统帅,而刘备却为敌首,现下刘备忽然有书信给你,传扬出去,將士们难免会窃窃私议。” “袁將军这么做,也是为平息议论,以安军心而已。” 纪灵在旁唱起白脸,打起了圆场。 孙策暗吸几口气,满腹的怒火,硬生生的强咽了下去。 袁术安排袁胤和纪灵在你身边,不就是对你不信任,监视提防著你么。 你龟缩不出,对袁术的催战令屡屡敷衍便罢,今又与刘备有书信往来,怎能不让人家生疑? 袁胤身为袁术的“监军”,有此过份的举动也是无可厚非。 “也罢,父亲的部曲尚未到手,我也只能暂且忍辱负重了…” 心中自我安慰过后,孙策便將书信扔在袁胤面前,冷冷道: “袁將军既是一番好意,刘备手书在此,你想看便看就是了。” 袁胤见孙策没发飆,暗鬆了一口气,遂將书信拿起。 初看几眼,袁胤不由心生悔意。 確如孙策所说,刘备这封信,仅仅只是忆与孙坚往昔的“战友情”罢了,並无其他可疑痕跡。 “这刘备也真是可笑,他一织席贩履之徒,也配与文台公攀交情,当真是…” 袁胤嘲笑之言未及出口,驀的眼神一聚,发现了异常。 他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书信向孙策一扬,沉声质问道: “伯符,刘备信中这几句话,你为何要涂抹了去?” 孙策一愣。 第087章 我左并州虎賁右白马义从,汝要战,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7章 我左并州虎賁右白马义从,汝要战,吾便战! 孙策接过那书信,重新审视,这才发现信中確实有数段涂抹痕跡。 初看时他其实是看到了的,只是当时没有太在意,以为刘备只是写错,隨手抹去而已。 不想这几处涂抹,现下袁胤看在眼里,却视为了疑点。 孙策隱约已觉察到不妙,却只能故作不以为然道: “这涂抹痕跡,原本信中就有,许是他写错了隨手涂去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袁胤眼中却疑色更浓,沉声道: “刘备虽乃织席贩履之徒,现下好歹也算一方诸侯,他给你写信竟会出错?还错了这么多处,就这样直接送了过来?” 孙策陡然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袁胤说的没错。 以刘备这样级別的人,怎会写这么一封涂涂改改的信,也不怕貽笑大方? “我…我怎么知道刘备为何会如此?” 孙策无从作答,只得不耐烦的应了一句。 袁胤嘴角上扬,语气別有意味的反问道: “伯符,这信上的涂抹之处,当真不是你所为?” 孙策心中一凛。 袁胤这番话,分明是在猜疑他与刘备眉来眼去,暗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谋。 刘备这封信,明著乃是攀交情敘旧,实则却是在传递消息。 而他在看过信后,便將几处关键要紧之处立刻抹去,以掩人耳目。 他们在怀疑自己暗通刘备! 念及於此,孙策勃然变色,心中瞬间杀念骤起。 手按剑柄,他几乎就要出剑杀人! “我若杀此二人,岂非坐实暗通刘备之罪,公然反叛袁公路?” “这三万人马非我心腹,我家眷又皆在淮南,彼时当如何收场?” 爆发前一刻,残存之理智,令孙策驀的冷静了下来。 显然现下还不是与袁术翻脸之时,纵然有再大委屈,也只得强咽下去。 眼珠转了几转,孙策遂强压怒火,正色道: “此书信定乃刘备离间计也,必是那边哲的手笔,二位万不可轻信。” “袁公待策如子,策事袁公如父,我孙策可指泗水为誓,若对袁公有半分不忠之念,叫我天诛地灭!” 袁胤身形一震,脸上的疑色瞬间褪色大半。 孙策都立下如此重誓了,他焉有再咄咄相逼,继续猜疑的道理? 再者,光凭这一封涂抹过的书信,就认定人家暗通刘备,显然也不能服眾。 “伯符多心了,我也只是担心伯符你太年轻,为那刘备蒙蔽蛊惑而已,所以才多嘴问了问。” “兄长常言生子当如孙伯符,他確实是待你如亲子,不然此番也不会把收取徐州的重任,把这三万人马交在你手里。” “我当然相信,伯符你绝不会辜负兄长对你的信任,定然会儘快为兄长收取徐州,以报兄长之恩吧。” 袁胤翻脸如翻书,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將孙策好一番吹捧。 孙策虽暗鬆一口气,却听出了袁胤话外弦音: 你既是忠於我兄弟,就赶紧拿下徐州,向兄长证明你的忠诚才是! 绕了半天,袁胤还是在逼迫他出兵与刘备决战。 孙策心下暗咽了口气。 出了这一桩波折,再拖延不战,显然是已无可能。 越拖,越会令袁术生疑。 这一战是不打不行了。 权衡过利弊后,孙策遂欣然道: “我已考虑清楚,二位確实言之有理,只要我军做好防备,张辽那八百骑兵不足为惧也!” “我意已决,明日尽起全师与刘备决战。” “我要速战速决,为袁公拿下徐州,以报袁公之恩!” 袁胤和纪灵彼此对视,暗自会心一笑。 … 下相城。 刘备手中已拿到了孙策战书: 汝要战,吾便战! 明日正午决战! 短短两行字,尽显霸道。 “果然如元龙所说,玄龄那几笔一涂,不出两日孙策必战!” 刘备精神大振,好奇的望向边哲: “玄龄,备实不明白,你那几笔一涂,为何就断定孙策必会来战?” 结果已出,边哲也不好再卖子,便是不紧不慢道: “袁术用袁胤和纪灵做袁术副將,明显是既想用孙策,又不放心其独掌兵权,对其有所提防。” “袁术急於夺取徐州,而孙策却龟缩不战,袁术对其定然心有不满。” “这种情况下,倘使袁术得知,孙策与主公书信往来,且信中还有涂抹过的痕跡,会怎么想呢?” 刘备眼眸微动,驀然的想明白了其中玄机。 原来边哲让他写的那道手书,乃是一道离间之计。 那涂抹几笔,更是点睛之笔。 目的,是令袁术对孙策起疑,疑其与自己眉来眼去,暗中有什么交易往来。 故此,孙策才龟缩不出,迟迟不肯与他一战。 孙策为甩脱嫌疑,证明对袁术的忠诚,便不得不选择决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想玄龄这寥寥几笔,竟藏有如此玄机…” 省悟过来的刘备,不禁嘖嘖讚嘆。 左右诸將亦是明悟,讚嘆之余无不斗志狂燃,跃跃欲战。 “主公,军师此计固然逼得孙策出战,只是此人用兵之能了得,明日一战未必不会防备我虎賁骑,多半会在排兵布阵上做文章,必以强弓硬弩防范。” “登担心,明日一战,我虎賁骑失去了出其不意的优势,未必就握有绝对胜算。” 一片亢奋中,陈登却泼了一瓢冷水。 诸將亢奋气氛,立时冷却下来。 骑兵並非就是无敌的存在。 孙策用兵不亚於其父,当年孙坚便曾以步军屡破董董西凉铁骑,孙策未必就不晓以步制骑之法 陈登的担心,不无道理。 刘备微微点头称是,凝眉捋起了细髯。 “主公莫不是忘了,我们除了文远之虎賁骑,还有子龙之白马义从!” 边哲轻描淡写一句话,打破了刚刚冷寂下的气氛。 眾人精神陡然一震,目光齐刷刷聚向了赵云。 刘备眉头瞬间松展,眼眸隨之一亮。 对啊,他还有八百白马义从。 虎賁骑的战术,乃是并州骑兵惯用的寻敌阵之间隙破绽,突骑破阵。 白马义从的战术,则是以骑射搅乱敌阵,尔后再冲而破之。 两路骑兵的战术,截然不同。 你孙策防得了虎賁骑,还能同时防得了白马义从? 陈登最先明悟,欣然一拱手: “主公,玄龄军师所言极是!” “若虎賁骑与白马义从齐出,乱其阵形,再辅於我步军正面推进,孙策必破也!” 诸將之信心,再次被点燃。 “就依军师之策,以虎賁骑佯攻袁军,以子龙八百义从,再杀孙策一个出其不意!” 刘备顾虑尽消,一跃而起,拂手大喝道: “传吾之命,明日全军尽出,与袁军决一死战!” 第088章 我刘备正兵亦无人可挡!今日之后天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088章 我刘备正兵亦无人可挡!今日之后天下谁敢轻我? 翌日。 正午时分,下相城南。 两军相隔两百步,形成对峙之势。 中军大旗下,刘备扶剑立马,远望袁军阵。 两万七千余袁军,依泗水东岸列阵,大大小小军阵错落有致,阵形井然。 相较於前番一战纪灵摆出的一字长蛇阵,今日一战,孙策摆出的阵形显然要紧凑得多。 袁军各军阵间的间距,缩短了许多,明显是防备被虎賁骑从间隙突入。 此外,袁军右翼一线,应该还部署了大量弓弩手。 孙策应该是判断,张辽会將其右翼视为薄弱处纵骑突阵,故此將弓弩手重点部署於了右翼。 “玄龄所言不错,这个孙伯符的用兵之能,不亚於其父…” 刘备微微点头,口中嘖嘖讚赏。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光凭眼前孙策所布军阵,他这样的“老油条”,自然便能看出主將能力不凡。 讚赏归讚赏,刘备眼中信心却依旧。 北风起,从身后呼啸而过。 风向有利,正是用兵之时!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备深吸一口气,马鞭一扬: “传令张文远,虎賁骑出击,依计行事。” 令旗摇动。 战鼓声骤然敲响。 列阵於左翼的张辽,即刻统帅八百虎賁骑,如疾风一般袭卷而出。 袁军左翼有泗水为屏障,不利於骑兵展开,张辽自然是直扑敌军右翼而去。 虎賁一出,袁军上下皆是神经紧绷,精神陡然间紧张起来。 中军处。 孙策却镇定如山,嘴角鉤起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张辽这廝果真冲我右翼而来。” “传令纪灵,守住右翼,以强弓硬弩给我射之!” 中军令旗摇动。 右翼处。 纪灵已握紧手中长刀,冷哼道: “张辽,上回让你杀了我个措手不及,同样的伎量,你以为还能再胜我第二次吗?” “今日,就是我洗雪前耻之时!” 转眼间,并州虎骑已呼啸而近。 纪灵一声令下,数千弓弩手,即刻放箭。 箭如飞蝗,向八百虎賁呼啸而去。 张辽早有预判,当即纵骑斜掠而过,將雨点般的箭矢甩在身后。 八百虎賁兜了一圈,换了一个角度,再次向敌军右翼袭去。 纪灵便喝令弓弩手,调整方向,再次放箭压制… 双方便在右翼一线,形成了拉锯之势。 见得如此,孙策嘴角掠起一抹冷笑。 刘备那“三板斧”已成功被他化解。 接下来,就等著虎賁骑耗尽马力时,便可全军压上,以优势兵力辗压刘军。 “早知如此,我便该早日决战,何至於被那刘备施离间计,令袁公对我无端生疑。” “这个刘备,確实是有些本事,不过却不多…” 孙策望著那面“刘”字旗,脸上已渐生轻视之色… 两百步外,刘军中军。 刘备马鞭再次扬起,喝道: “时机已到,传令子龙,八百义从出击!” 令旗再次摇动如风。 藏於阵后的八百义从,在赵云的统帅下,即刻现身而出,向著袁军正面扑去。 这八百骑兵一出,袁军上下皆是变色。 “刘备竟…竟然还藏著八百铁骑?” 孙策大吃一惊,脸上冷笑瞬间变为惊骇。 突如其来的变数,显然是令他一时乱了阵脚。 为防张辽虎賁骑,袁军弓弩手皆部署在了右翼,正面弓弩手不过数百。 谁料除虎賁骑之外,刘备竟又变戏法似的变出八百骑兵。 还直奔他正面衝来。 这怎么挡? 孙策眼珠转了几转,急是喝道: “传令袁胤,不得慌张,將各军阵彼此靠拢,令枪盾手在前拒敌!” 號令急传而下。 本是慌神的袁胤,急令各军阵彼此靠拢,令盾手在前,枪手在后,准备迎击敌骑正面衝击。 孙策的心绪,在最初的震惊后,此时也稍稍平伏下来。 这八百骑兵突然出现,虽然打乱了他的布局,却也並非致命。 毕竟正面方向,他的阵形结的足够紧凑,並无足够的空隙可供敌骑穿插。 不能穿插,就只能正面衝击。 步军只要阵形在,以枪盾手正面迎击骑兵的衝击,还是有极大胜算的。 可惜,他预判错了。 那八百铁骑,可並非是虎賁骑。 相距百步之时。 赵云掛住银枪,强弓在手,大喝一声: “义从听令,骑射破敌!” 八百义从,纷纷弯弓搭箭,朝著袁军便是一顿乱射。 霎时间,箭雨如下。 袁军大骇。 原本以为,这支刘军骑兵,会硬碰硬衝上来。 他们已做好了应对衝击的冲备。 谁料,人家衝到一半,突然间发动了骑射。 猝不及防之下,袁军瞬间成片成片被钉倒在地。 无数道鲜血冲天,惨叫声四起,袁军一时大乱。 “骑射?” “这不是并州骑兵的战法,这是幽州骑兵的战法!” “这…这怎么可能!” 孙策脸色再度骇变,霎时间惊愕到如同见鬼一般。 突然间,一股彻骨的寒意心头涌起,转眼笼罩身形。 八百义从的骑射,这才刚刚开始。 铁骑往来於袁军阵前,不停的骑射,不停的拉扯敌阵。 片刻间,袁军正面军阵,便被搅乱,破绽大开。 “敌阵已乱,义从听令,跟著我破阵!” 赵云敏锐的抓住了战机,当即弃弓换枪,扬声大喝。 八百义从皆换上银枪,跟隨著赵云向著已乱的敌阵扑去。 铁骑如风,顷刻间已袭卷而至,撞向了破绽大开的袁军阵。 摧枯拉朽,一触即溃… 阵形已乱的袁军,在义从的衝击之下,眨眼间分崩离析,士卒爭后溃散。 “不得慌张,不得后退,速速重整形,阻挡敌骑~~” 方寸大乱的袁胤,急是嘶声大叫。 这一声嘶吼,却將正在横衝直撞的赵云吸引。 “鼠辈,受死!” 赵云一声厉啸,纵马拖枪杀破乱军,直奔袁胤而来。 袁胤大骇,想要转身而逃时,已被赵云冲至跟前。 银枪如电,呼啸而出。 “噗!” 袁胤后背便中一枪,狂喷著鲜血,惨叫著倒飞而出,坠落在地。 眼见自家主將坠马,正面五千余袁军,更是土崩瓦解,全线溃退。 刘军阵。 见得赵云搅崩敌阵,列阵的刘军將士,爆发出了震天欢呼声。 刘备拔剑出鞘,豪然叫道: “敌阵已破,全军压上,一鼓作气击垮袁军!” 呜呜呜—— 进攻的號角声,吹响在了泗水之畔。 一万七千余刘军步卒,如蓄势已久的虎狼,裂阵而出,席捲向了敌军。 袁军军阵已乱,军心大挫,兵马虽多却无力抵挡。 刘军尚未衝到,袁军便是望风而溃。 胜负已分! 望著全线瓦解的己军,孙策整个人已僵在马上,神情愕然呆滯,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半晌后。 孙策方缓过神来,长嘆道: “我终究是小看了这刘备,无怪乎曹操吕布皆不是其对手。” “今日一败,我当如何向袁公路交待?唉~~” 摇头嘆息后,孙策只得无奈下令,全军撤退。 两万多袁军,兵败如山倒,一路望风南逃。 刘军步骑將士,则如虎狼一般,穷追不捨。 泗水东岸,血流成河… 深夜,下相城。 刘备与边哲並肩立於城楼上,已在听取诸將匯报战果。 杀敌四千,俘敌七千,生擒袁术从弟袁胤,缴获军械旗鼓及粮草无数… 孙策纪灵二人,已率一万余残兵,如丧家之犬向盱眙方向逃窜。 这一战,实可谓空前大胜! “恭喜主公,此战以正兵大破袁术,此战之后,料想天下无人敢再轻视主公也!” 边哲笑呵呵的拱手道。 老刘是意气风发,信心爆涨,大笑道: “若非军师彼己知彼,若非诸將用命,备焉能有今日大胜。” “这一仗打的痛快,备要与军师及诸將痛饮千杯,贺此大胜才是!” 诸將皆大笑。 边哲却冷静下来,话锋一转: “主公,现下喝庆功酒还为时尚早,袁术是破了,还有曹操!” “哲以为主公当率主力沿泗水南下追击,一举夺取盱眙,就此封闭袁术再次北犯之路。” “哲当即刻赶往海西,助翼德將军全歼海上偷袭之曹军,咱们兵分两路行事!” 刘备眼眸一动,立时明白边哲心意。 曹操与他,可是有灭门之仇。 边哲亲赴海西,一方面是为助张飞破敌,另一方面也是为雪私恨。 这叫公私两不误。 “好,就依军师所言,海西方面曹军,就交给军师和翼德了。” 刘备毫不迟疑,当即应允。 当下边哲便拜辞刘备,自下相向东,直奔海西。 刘备则率主力步骑,继续沿泗水南下追击袁军败兵,直奔盱眙。 … 两日后黄昏,海西城。 边哲已坐在县府中,喝著张飞备下的美酒,讲述著下相一战的经过。 “痛快啊,兄长这一仗,打的真是痛快!” “可惜俺没在,错过了这么一场痛快淋漓的大仗啊~~” 张飞听的既是欣喜万分,又是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边哲给他添了杯酒,笑著安慰道: “翼德將军莫急,料想曹操的偷袭之兵应该快到了,到时有的是仗给你打,让你过癮。” 话音方落。 亲卫匆匆而入,大叫道: “启稟將军,我哨船来报,南面海域有大批海船出现,正逼近我海西港!” 张飞精神大振,兴奋叫道: “军师,你这张嘴也太灵了吧,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边哲一笑,缓缓起身,欣然道: “那还等什么,走吧,往城头瞧瞧去。” 当下张飞便叫备马,与边哲出府一路直奔东门而去。 二人登上城楼,举目向海上远望。 果不其然,海面之上有数十艘大小战船,正浩浩荡荡逼近海西。 当接近海岸线时,各船之上,终於升起了“曹”字旗。 不是曹军来袭,还能是什么? 张飞就盼著此刻,兴奋到眼眸充血,喝令全军登城备战。 望著那一面“曹”字旗,边哲眼中杀机已生,冷笑道: “曹操,不知这一次,你是送了你哪个兄弟子侄的人头前来,助我祭奠我边氏一族在天之灵!” ________ ps:今晚12点上架,全天爆更两万字,之后每天万字保底! pps:煽情的话就不多说了,总之拜求诸君能订阅的儘量订阅,赏个餬口钱,某当保质保量,以报诸君! 第89章 我天罗地网之下,曹氏夏侯氏来多少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我天罗地网之下,曹氏夏侯氏来多少我杀多少!(一更求首订) 第89章 我天罗地网之下,曹氏夏侯氏来多少我杀多少!(一更求首订) 听得边哲的喃喃自语,张飞眼珠微微一转,驀的明白了他为何亲赴海西的原由。 孙策和曹操可不一样。 孙策仅仅是敌人,曹操却背负著他边氏百余口血债,乃不共戴天之血仇。 边哲此番前来,一半目的,乃是为手刃曹氏夏侯氏,以雪灭门之仇而来。 念及於此,张飞一拍胸膛: “军师你就放心吧,你的仇就是俺的仇,这次甭管是谁来,只要是曹氏和夏侯氏,来多少俺杀多少!” “就是曹操亲来,俺也给你把他脑袋拧下来,让你狠狠出口恶气!” 听得张飞这番义气之言,边哲心头一免一热。 心中灵光一闪,便道: “有翼德將军这句话,我自然是放一百个心。” “不过这回若碰上曹氏夏侯氏,能生擒自然是最好不过,我想在海西为我边氏一族设灵,於灵前处斩几个曹氏夏侯氏,以祭他们在灵冤魂。” 张飞自然是毫不犹豫,又一拍胸膛: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你要活的,俺就给你活的!” 边哲一笑,遂抬手向北面一指: “翼德將军,文向想必已经就位,点燃狼烟令他动手吧。” 张飞当即传令,於海西城西引燃狼烟。 三道浓浓狼烟,徐徐升上了天空,方圆数十里皆清晰可见— 海上。 曹洪正伏在船边,向著海中作呕。 作为一名北人,乘船尚勉勉强强,何况还是海上乘船。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自由江入海后,整整顛簸了五日,他就吐了整整五日。 曹操也是没办法。 此次偷袭事关能否夺取徐州,几千士卒虽是广陵就地徵募的南人兵卒,个个精通水性不惧风浪顛簸。 可这支奇兵的统帅,曹操却只信得过自家宗亲。 曹洪遂自告奋勇,担此重任。 为了曹家基业,为了给曹家父兄子侄报仇,这份海上顛簸呕吐之苦,他只能捏著鼻子硬吃了。 “子廉將军,你好点了没有,前边就是海西了。” 身后一员年轻的副將,一面为曹洪抚背一面略显激动的说道。 副將蒋钦,乃准南人,是曹操避往广陵后招募。 曹洪抹了抹嘴巴,撑起身子向西看去。 果然,海岸线已映入眼帘,一座城池巍然座落於海边。 海西果然到了! 曹洪瞬间也不噁心了,精神大振,喝道: “传令下去,各船加速航行,叫將士们做好准备,隨时换乘小船登岸!” 旗舰升起信旗。 各船的曹军士卒,无不精神振奋起来,皆是跃跃欲战。 很快,各船已逼近港口,海西城已看的清清楚楚。 “蒋公奕,你率水卒留守战船,警戒海上,吾亲率四千兵马登岸,踏平海西!” 曹洪厉声下令,提刀便要换乘走舸。 蒋钦虽领命,却一指海西城: “子廉將军,敌城上空燃起了狼烟,似乎有异?” 曹洪瞄了一眼海西城,果然见城东方向,三道狼烟升起。 莫非有埋伏? 曹洪脑海中闪过这般猜测,不由警觉起来。 毕竟与刘备交手多次,栽了多少次跟头,由不得他不长记性。 只是船队已逼近海西,箭已在弦,岂能不发? 略一迟疑后,曹洪喝道: “传吾之命,大军登岸之后,不可急於攻城,先放出斥侯侦察海西四周,务必探明是否有伏兵!” 蒋钦鬆了口气,拱手赞道: “海西城四周一马平川,敌军若有伏兵必无处藏身,我斥侯轻易便能探出。” “子廉將军思虑周密,难怪主公会令將军担此重任。” 马屁一拍,曹洪脸上掠起几分傲色,遂是豪然一笑: “你就守好战船,看吾踏破海西便是!” 说罢曹洪再无迟疑,当即下了大船,换上了走舸。 与此同时,各艘战船上,近四千余曹军士卒,皆陆续换了小船。 数百走舸,浩浩荡荡向著海西港口扑去。 港口內不过官船数艘,渔船七八艘,士卒不过百人而已。 眼见曹军“神兵”天降,这般乌压压袭卷而来,立时嚇破了胆。 伴隨著鸣锣示警声响起,渔民士卒和官吏们皆一鬨而散,爭先恐后逃往了不远处的海西城。 曹军兵不血刃,轻鬆攻陷港口。 大军登岸,曹洪却未急於进攻,第一时间放出斥侯刺探四方虚实。 他並不心急。 根据十天前的情报,刘军在海西城的兵马,不过七百余乡兵而已。 四千精锐之士,围攻一座不足七百守军的小城,易如反掌也! 曹洪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斥侯回报,確保四周没有伏兵后,再大军从容攻城,踏平海西。 半个时辰后,斥侯陆陆续续归来,给曹洪带回了定心丸: 海西方圆十五里,除了零散逃难的乡民外,不见刘军一兵一卒。 “志才之计成了,大耳贼果然毫无防备,此乃天佑孟德,天佑我曹家也~” 曹洪兴奋到放声狂叫。 尔后翻身上马,脸上燃起狰狞杀意,长刀一指,厉喝道: “全军听令,即刻攻城,半个时辰內,吾要踏平海西!” “入城后,男子老幼皆屠,女子財帛任尔等掳夺!” 曹洪要屠城泄愤。 这也算是他曹家的老传统了。 且曹洪父亲为张飞所杀,两个儿子皆死在刘军刀锋,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今日一战,他自然要趁机屠城,以泄心头之恨。 何况这四千多士卒,一半是从准南方面招募,並非是他曹家嫡系兵。 令他们隨意掳夺女子財帛,亦是为激励他们卖命死战。 一举两得也。 果然。 一眾曹军士卒,听得可以入城掳掠,瞬间红了眼,如野兽般兴奋狂吼起来。 “跟著我,踏破海西!” 曹洪见士卒已足,纵马挥刀杀奔而出。 四千曹卒,如出笼的野兽,嘶吼著向著海西城袭卷而去。 城头。 张飞和边哲並肩而立,正如视小丑般,俯看著曹军蜂拥而至。 “这帮曹军,果然是送上门来找死。” 张飞蛇矛一抄,兴奋叫道: “军师,俺现下就率军直接衝下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边哲却压了压手,示意他莫要衝动,笑道: “翼德將军,咱们的目標是全歼曹军,你现在就衝出去,等於是打草惊蛇,曹军必会仓皇逃回海上。” “咱们先假装示弱,让曹军攻城,等徐文向的水军赶到,灭了海上曹军水军,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再杀出城去不迟。” 张飞恍然明悟,这才想起战前刘备交待的战术,不好意思的挠头憨笑起来。 “幸亏军师你亲自来了,不然俺一衝动杀將出去,杀是杀的痛快,却不能全歼曹军! 张飞自嘲一笑,遂道: “军师,你赶紧退进城楼里躲一躲吧,箭矢无眼,你要是在俺这里有个三长两短,俺可没脸再长兄长,一头撞死在城墙上算了。” 边哲哈哈一笑,便退进了城楼之中。 张飞则喝令一千士卒登城御敌。 其余四千余士卒,则作为奇兵,暂且藏於城门內,隨时准备反攻。 转眼间功夫,曹军已涌至城下。 曹洪一声令下,曹军扛著事先打造的云梯,便嘶吼著扑向城头。 一张张云梯,轰靠在了城头上。 曹军纷涌而上,转眼已如蚂蚁一般,爬满了城头。 张飞则坐镇城头,督喝著一千士卒御守城墙。 一支支利箭射向曹军。 一枚枚飞石砸碎曹军。 一张张云梯被叉翻,成片成片曹军被摔死压死— 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就此於海西东门展开。 曹洪则往来奔走,喝斥著各营士卒狂攻。 只是攻著攻著,他忽然间发觉有些不太对劲。 本来预计轻轻鬆鬆解决战斗,尔后入城该屠屠该抢抢。 可曹洪却惊奇的发现,守城的刘军“郡兵”,似乎並非是一触即溃的乌合之眾。 其战斗力,竟是出人意料的顽强凶悍。 攻城半个时辰,死伤已数百人,他四千兵马,竟无一人能攻上城头! “这说不通啊,区区几百乡兵,竟能挡我四千人马这么久?” 曹洪勒住战马,望著眼前胶著不下的战事,心中不禁暗生狐疑。 只是骑虎难下,再觉诡异也只能硬著头皮攻下去。 曹洪只得强压下猜疑,继续喝斥著他的士卒狂攻。 四千曹军士卒杀红了眼,全神贯注於攻城。 却无人察觉,北面海域,一支水军已借著顺风之势,向南疾驰而来海上。 徐盛扶剑立於船首,如刃般的目光望向海西城方向。 三柱狼烟在残阳下,依旧是清晰可见。 此前的他,率两千余水卒,数十艘战船,正藏於北面海湾之中。 但见狼烟起於海西,他便扬帆起锚出湾,一路南下。 涛涛海浪盖过了海西城的杀声,只能依稀看见人影攒动,箭光闪烁。 张飞显然已与来袭曹军接战。 再看海西港海面上,则停泊著大大小小数十艘战船,皆是飞扬著“曹”字旗。 徐盛血脉陡然賁张,大讚道: “曹操果然海上偷袭海西,边军师真乃神人也!” “主公得此神人辅佐,当真乃天命眷顾,看来我没有南下江东果然是对的—” 慨嘆过后,徐盛豪意如火狂燃,厉喝道: “把『徐字旗,给我扬起来。” “各船满帆,隨我一鼓作气,击灭曹贼水军!” 令旗升起,战鼓声响。 一面面“徐”字旗,升起在了各艘战船上。 数十艘刘军战船,两千余士卒,卯足了劲,借著顺风之势朝曹军战船疾驰而上。 曹军旗舰上。 蒋钦还在目不转睛,死死盯著海西城之攻防战。 “那曹子廉不是宣称,要在半个时辰內踏平海西,怎攻了这么久却仍未有结果?” “城中不过几百乡兵么,怎可能抵挡这么久?” 蒋钦喃喃自语,眼神渐渐焦虑不安起来。 “船—有船从北面冲了过来!”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蒋钦下意识的转头北望,驀的脸色大变,嘴巴大张。 北面海上,不知什么时候,竟如神兵天降般出现数十艘战船。 还高掛著“徐”字和“刘”字旗,正朝著他的船队拦腰疾驰而近。 “刘—刘备的水军?” 蒋钦脱口一声惊呼,脸形瞬间扭曲到如若撞鬼。 刘备地盘在准水以北,已然算是北方。 北方怎会有水军? 难道是刘备偷偷摸摸,兴建了一支水军? 可此前的情报中,並未有半点蛛丝马跡啊。 关键这支水军,为何偏巧会出现在海西以北? 还是在他们海上偷袭,曹仁大军已登岸的骨节眼上,突然间从北面杀了出来? 纵然是巧合,又岂能巧合到如此地步? 蒋钦脑子嗡嗡作响,剎那间无数道疑问,如惊雷般轰响在耳边。 各船留守的曹军水卒,此刻陆续发现有刘军来袭,顿时陷入大乱中。 趁著这功夫,刘军战船已冲至近前。 斗舰之上,弓弩齐发,箭如飞蝗般袭来。 一艘艘艨冲,穿插於曹军战船间,分头贴向各船发动接舷战。 蒋钦此时才缓过神来,急是喝令各船掉头迎战。 为时已晚。 刘军藏身之地极近,又借著顺风之势,来的太快。 曹军战船尚不及掉转方向时,刘军战船便疾驰而至,將曹军阵形拦腰截断。 雨点般的箭矢,將不及防备的曹卒,成片成片钉倒在地。 登船近战的刘军士卒,如虎狼般扑向了惊慌失措的曹卒。 曹军水卒乃曹操於广陵就地招募,除了通水性可操船之外,实则战斗力低下。 刘军水卒,却乃徐盛从刘军中精心挑选,虽也是组建未久,战力却远胜曹军。 且数量上,刘军还占据优势,又杀了曹军一个措手不及。 强弱分明,曹军焉能抵挡得住。 交锋不到片刻间,曹军各船便悉数被夺占,不到八百名留守水卒,除少数驱船逃往海西港外,其余皆或死或降—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徐盛手提血刀,已站在曹军旗舰之上。 刀锋所指,正是半身是血,跪伏在地的蒋钦。 此刻的他,是力战不敌,为刘军所俘。 “吾乃九江蒋钦是也!” 蒋钦神色黯然,默默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蒋钦?” 徐盛眼珠微微一转,冷哼道: “算你走运,既不姓曹又不姓夏侯,非是军师必杀之人。” “我好象记得,边军师言淮南多豪杰,似曾提到过你。” “罢了,吾就留你一条性命,交由军师处置。” 说罢徐盛血刀一收,下令將蒋钦等验明身份之曹將,皆是暂且收押,稍后解送海西城交由边哲处置。 蒋钦捡了一条命,长鬆了一口气。 当听到徐盛提边军师三个字时,不由心头一震。 “他口中的边军师,莫非就是曹公口中,那个欲杀之而后快的边氏余孽,那个將曹公算计到从北方逃到广陵的刘备军师?” “听他口气,此人竟还知我蒋钦之名?” 蒋钦心中翻江倒海,神情定格在错愕骇然一瞬,木然僵硬的被架了下去。 “將主公的旗帜给我升起来!” 隨著徐盛一声令下,曹字旗被斩落,一面面“刘”字旗,升起在了各船上。 徐盛目光望向岸上,傲然笑道: “军师,翼德將军,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海西城下。 曹军的攻城仍在继续。 一波又一波的曹军,在曹洪的喝斥下,疯了一般涌上城头。 如此强攻之下,城头刘军终因兵力太少,已快支撑不住。 曹洪精神大振,当即喝道: “给吾继续攻,不要停,先登者,吾重重有一” 赏字未及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们的水军被敌军偷袭!是刘军水军!我们的船都升起了刘字旗!” 曹洪身形一震,急是转头回望。 海面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数十艘战船,皆是飞扬著“刘”字旗。 自家的战船,似已被攻陷,尽皆升起了“刘”字旗! “这—这怎么可能?” 曹洪一声颤慄惊呼,眼眸瞬间爆睁欲裂。 这一刻,他恍如看到了这辈子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amp;amp;gt; 第90章 曹操:我辛苦攒下点家当,边哲弹指间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曹操:我辛苦攒下点家当,边哲弹指间灰飞湮灭?(二更求首订) 第90章 曹操:我辛苦攒下点家当,边哲弹指间灰飞湮灭?(二更求首订) 那只刘备的水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州乃北方,为什么会有水军? 为何这支水军,偏巧在自己奔袭海西,大军已经登岸之时杀出? 一连串的疑问,如惊雷炸响在脑海中。 曹洪一时陷入错愕恍惚之中。 就在片刻间,数艘侥倖逃过一劫的战船,逃至了岸边。 倖存的水军士卒带回的噩耗,又给曹洪当头一棍: 水军被全灭,蒋钦被俘,所有大船皆为刘军夺获! 曹洪脑子嗡的一声作响,手中长刀险些脱手跌落下去。 先別管这支水军从哪里冒出来,自己水军全灭却是事实。 水军尽灭,他和他这四千曹军,岂非被断了归路,被困死在了海西城? 曹洪打了个寒战,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此时正在攻城的曹军,也觉察到了水军被袭,军心士气立时受挫,攻势骤减。 曹洪看看海上,再看看海西城,只得咬牙喝道: “速速分出一千兵马回防港口,以防大耳贼水军登岸袭我侧后。” “其余兵马,继续给我猛攻海西。” “我们已无退路,无论如何要给我攻下海西城曹洪別无选择,决心破釜沉舟一博。 后路被断,回广陵肯定是回不去了。 自己这四千兵马,身处绝境且无粮草,崩溃已近在眼前。 唯一的希望,便是赶在崩溃前,將海西城拿下,夺得一处立足之地。 届时得到粮草充给,或许还能走陆路南下,逃回广陵。 “攻城,给我继续攻城” 曹洪惶恐脸庞,陡然间扭曲到狰狞如兽,挥舞著长刀嘶哑大叫。 曹军士卒只得强压下不安,继续猛攻海西城。 只是,军心士气动摇之下,曹军攻势比之先前自然是骤减。 城头上。 张飞已冲入城楼,兴奋的衝著边哲大叫: “军师,你举荐的这个徐盛,果然是个水战之才啊!” “你快看,他已经全歼了曹贼的水军,船上都升起了咱们的旗帜。” 张飞手指著远处海面,激动的大叫。 边哲放下手中茶碗,起身立於门前,举目远望。 果然,海上漂浮的所有战船,皆已升起“刘”字旗。 这意味著,徐盛这步棋,已然大获全胜。 “江表十二虎臣,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边哲微微点头,抬手一指城外,冷笑道: “后路被断,统军曹將別无选择,定然只能不惜一切代价攻我海西。” “可惜,曹军必已军心大挫,已是强弩之末。” “翼德將军,该是收官的时候了。” 张飞秒懂,他等的就是边哲这句话。 “俺终於可以杀个痛快啦!” “军师,你继续在这里喝你的汤茶,等著俺捉几个曹氏夏侯氏的回来给你出气!” “哈哈哈一” 张飞放声大笑,手提蛇矛狂奔而去。 城下,四千刘军士卒,早已憋足了劲,蓄势待发。 张飞翻身上马,蛇矛一扬,喝令打开城门。 “吱呀呀心” 原本紧闭城门,缓缓打开,吊桥隨之轰然砸下。 城门外,正在攻门的曹军士卒,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自己猛攻许久不破的城门,现下却不攻自开? 城门之內,还乌压压的聚集了无数刘军士卒,一个个摩拳擦掌,虎视眈耽。 曹军一时皆是懵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跟著俺衝出去,杀!” 张飞並没过多煽情,一声咆哮,纵马提矛呼啸而出。 比及曹军反应过来时,张飞一人一骑,已如黑色闪电撞至跟前。 手起矛落。 数名曹卒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刺翻在地。 “杀!” 四千刘军士卒,如出笼之虎狼,纷涌而上衝出了城门。 曹军如梦初醒,如鸟兽般惊恐而散。 张飞统帅著四千士卒,如一柄利剑杀出海西,一路势不可挡,顷刻间便將攻城的曹军拦腰斩断。 这突然其来的反攻,转眼便將曹军打懵。 原本他们以为,城中不过数百刘军,皆被压制於城头死守。 谁想突然间,数千刘军竟神兵天降般,从城中杀了出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刘军数量之多,似乎还在他们之上! 本就军心受挫的曹军,在此剧变之下,残存的斗志转瞬便土崩瓦解。 全线崩溃! 四千余曹军,如退潮般从城墙上退下,似惊弓之鸟般向海边纷涌而去。 “城中怎会杀出这么多敌军,这,这—” 此时的曹洪,则如见鬼一般,再次陷入茫然惊恐之中。 望著反杀而出的刘军,再看看海上刘军战船,陡然间身形一震,一个惊悚的猜想闪现: 莫非,刘备预料到他们海上偷袭海西之计? 所以才早有布局,提前於海上埋伏於水军,断他们的退路? 城头几百刘军,只是示弱,实则城內同样埋伏下了重兵? 只等他后路被断,士卒军心动摇之际,突然杀出给他致命一击? 曹洪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浸出一头冷汗。 戏志才这道计策,可谓天衣无缝,鬼神难测! 难不成,如此奇策,竟又是那个边哲识破?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不可能,我不信,那边氏余孽竟神机妙算到如此地步,虽张良復生也不过如此!” “定不是他识破戏志才之计,定是我军中有有人暗通大耳贼,向其泄露机密!” 曹洪声音嘶哑的猛烈摇头,不愿接受自己的推测。 就在他恍惚之间,曹军已全线崩解。 前方一將,蛇矛乱舞,如杀神般冲辗而至,直奔曹洪將旗而来。 “张—张飞?” 曹洪认出那来將,浑身打了个寒战。 虎牢一役,那可是能与吕布掰一掰腕子的人,自己焉能是对手? 茫然瞬间被惧意取代,曹洪竟不敢战,只得拨马转身,夹杂於溃军之中,向海岸落荒而逃。 曹军逃至岸边,明知水军已覆灭,却仍旧爭先恐后抢上走舸,试图衝破刘军水军封锁南逃。 海面之上,徐盛一声令下。 各船上蓄势已久的弓弩手,即刻开弓放箭,飞蝗般的箭矢直扑曹军。 惨叫声四起,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海岸线。 无处可躲的曹军,转眼被射倒无数,根本无法登船,只得又逃回了岸上。 身后方向,刘军追兵却已追辗而至。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刘军士卒一跃衝杀,一边放声大喝。 这四千余曹军,半数以上皆非曹操嫡系的譙县兵,自然没有为曹操赴死的决心。 混口饭吃而已,何必那么拼命呢。 於是眼见走投无路,在刘军“降者免死”的诱降下,纷纷弃了兵器,伏地请降。 数千曹军,转眼跪倒一大片。 “汝等贪生怕死之徒,焉敢叛我曹家?” “都给我站起来,谁敢降刘,斩!” 曹洪是勃然大怒,歇廝底里的衝著士卒大叫。 甚至是亲斩几名欲降曹卒。 无济於事。 人心已崩,多数曹军只顾保命,谁还会將他的威慑当回事,依旧成片成片伏地求降。 “曹洪,原来统军的是你这狗贼!” “好啊,你可是曹家一条大鱼,我就捉了你献给军师!” 一声兴奋的大笑声响起。 曹洪身形一凛,猛然抬头,只见张飞已策马提矛,如黑色疾风扑向了他。 左右跪伏在地的曹卒,如浪而开。 “张飞” 走投无路的曹洪,驀的回想起来,自己的父亲曹瑜,正是死在张飞刀下。 当日杀害自己父亲,今日又要將他也逼上绝路! 曹洪心中惶恐,立时被悲愤所取代。 “我要杀了你,为我父报仇~” 一声困兽般的咆哮,曹洪策马拖刀,杀向了张飞。 一声天崩地裂的对撞声后,两骑撞在了一团。 廝杀开始。 曹洪武艺不弱,此刻身处绝境,怒火冲脑之下,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一时间,他竟与张飞杀到有来有回。 也只是一时而已。 数十合走过,曹洪怒气泄尽,很快被张飞压制了下去,招式已到凌乱地步。 突然间,他觉察到了异常。 四周竟是安静的嚇人。 除了海浪声之外,竟已听不到士卒的喊杀之时。 曹洪分神一瞥,方才发现所有曹军,皆已放弃了抵抗,伏地降刘。 曹操交给他的四千兵马,竟已全军覆没! 只剩下他孤身一人,还在这里做垂死挣扎。 一股绝望悲凉之意油然而生。 曹洪本就气力不支,这般一分神,顿时破绽大开。 张飞蛇矛如电,雷霆般刺出。 “啊心”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飆射而出。 曹洪身中一矛,如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张飞杀红了眼,血矛抬起,就想取其性命。 矛在半空,却突然想起,自己可是答应过边哲,要活捉曹氏夏侯氏。 “將这廝绑了,押解回海西,交由玄龄军师处置吧。” 张飞蛇矛一收,冷冷喝道。 左右掠阵的刘军士卒,一拥而上,便將负伤坠地的曹洪摁住。 “边哲,那个边氏余孽,竟然也在海西?” 趴在地上的曹洪,心中震惊已盖过了负伤的痛楚— 海西城头。 一道边氏一族的灵位,已经树立在城楼內。 边哲则立於城头,亲眼欣赏了张飞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玄龄军师,曹贼这回可又被你算计惨了!” “这一仗打的痛快啊,四千多曹军全给俺灭了,一个都没跑!” 张飞是人未至,兴奋的叫声便先到。 边哲一回头时,张飞已兴冲冲的爬上城头,笑呵呵道: “俺答应过你,给你捉几个活的曹家人,俺可没食言,这回给你带回一条大鱼!” 说著张飞一招手。 几名士卒便將半身是血,五花大绑的曹洪架上城头,摁跪在了边哲脚下。 amp;amp;gt; 第91章 孟德,放走了边哲,乃你此生最大之错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孟德,放走了边哲,乃你此生最大之错误啊!(三更求首订) 第91章 孟德,放走了边哲,乃你此生最大之错误啊!(三更求首订) “翼德將军,这是—” “这廝乃曹洪,怎样,这条鱼够肥吧!” 张飞笑容得意,一副“邀功”的意味。 边哲眼眸一亮。 曹氏夏侯氏子弟虽多,实则真正有份量的,也就那几个。 夏侯惇,夏侯渊,夏侯尚,曹仁,曹洪,曹纯,曹真,曹休— 曹洪在诸曹之中,地位仅次於曹仁,排名第二。 张飞说的不错,他捉回来的確实是条大鱼! “你—你就是那边氏余孽?” 跪在地上的曹洪,吃力的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喝问。 边哲负手而立俯视著曹洪,冷冷道: “不错,我就是边哲。” 曹洪耳边轰隆一声雷鸣,瞬间眼眸充血,爆睁欲裂。 眼前之人,竟然真就是曹昂放跑的那个边家漏网之鱼! 正是这条漏网之鱼,助刘备截断了他们归家之路,將他们逼到走投无路,如丧家之犬般远遁广陵! 刘备对他曹氏夏侯氏,肆意杀戮毫不手软,定然也是这漏网之鱼,为报灭门之仇! 今日他惨败到全军覆没,屈辱的跪在这里,多半也是这漏网之鱼的手笔。 他们曹氏夏侯氏所经歷的痛苦,一切的一切,这漏网之鱼便是幕后推手。 这个人,现在却以居高临下的姿態,高高在上的站在这里。 而他,却以阶下囚的身份,跪在对方的脚下! 奇耻大辱啊— “边家余孽一” 曹洪瞬间怒火填胸,咬牙切齿大叫,挣扎著站起身来想要扑向边哲。 只是他刚刚支楞起来,张飞一巴掌便按向了他的肩膀。 “砰!” 曹洪如被千钧之力所压,膝盖重重的撞在了地上,再次跪倒在了边哲脚下。 这一跪,跪掉了曹洪残存的尊严,跪到他愤怒到要吐血。 你兄长曹操杀人家全家,却偏偏让人家给跑了。 本来你们以为,逃的这个漏网之鱼,不过是个小角色,对你曹家没有丝毫威胁。 却不料,人家竟然是位鬼谋神算,智比张良的麒麟之才。 人家藉助刘备之手,让你们曹家血债还偿不说,还夺了你们的基业,將你们一路从北方赶到了南方。 现下你这个曹家子弟,却还要屈辱的跪在人家的面前! 这一刻,曹洪所感受到的屈辱,当真比杀了他还痛苦百倍。 “姓边的,你安敢將我曹氏害到如此地步,我兄长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曹洪挣扎不起,只能歇廝底里的放起了嘴炮。 张飞被激怒,虎爪陡然加力。 “咔!” 曹洪肩膀便被捏至欲碎,痛到一声嚎叫。 张飞怒瞪著他,愤慨骂道: “你兄曹操杀害了边军师满门,边军师杀你曹氏夏侯氏,乃是天经地义!” “咋地,就许你们杀別你的父母兄妹,就不许別人杀你们?” “你们曹家人的命是命,边家人的命就不是命?” “徐州那几十万百姓的命,在你们眼里就不是命?”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屈?” 张飞劈头盖脸对曹洪就是一番怒斥。 他是越骂越气,虎掌也越捏越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曹洪肩膀生生被捏碎。 被骂到狗血淋头,脸色憋红的曹洪,一声痛苦嚎叫,痛到栽倒在了地上。 边哲目光冷若寒霜,心下没有一丝同情,转身步入了城楼。 张飞一招手,左右士卒將曹洪拖了进去。 “我边氏一族英灵在上,徐州数十万百姓英魂在上。” “今日我边哲便以曹贼兄弟首级,祭奠你们在天之灵。” 边哲望著堂中灵位,拱手一揖。 痛苦中的曹洪,身形一哆嗦,急是挣扎著抬起头来。 当看清楚那道灵位时,他方始明白了张飞適才没杀他的原由。 原来,边哲是要以他之命,来祭奠被曹操所杀的边氏族人! 这一刻,曹洪僵在了地上,整个人被无尽的懊悔笼罩。 “孟德啊孟德,早知今日,当日你就该令我去处决边让满门!” “若非是子脩无能,焉能放走了这个边氏余孽,又焉会酿成今日之大患!” “孟德,孟德啊心” 曹洪眼中涌起悲愤悔恨的泪光,紧握的拳头,不甘的捶击著地面。 边哲一摆手。 亲卫便抄刀在手,对准了曹洪的脖子。 生死就在眼前。 曹洪猛从悲凉中醒来,抬头怒瞪向边哲,咬牙切齿叫道: “边哲,你这个奸诈歹毒之徒,今日就算你能侥倖杀我又如何?” “吾兄长用兵如神,天命在身,早晚会为我报仇雪恨!” “你和刘备那大耳贼,早晚会—” 一旁张飞再次怒目圆睁。 原本他也是体面人,战场上斩將便罢,实不屑於亲手处决一俘虏。 谁想曹洪却不想体面,临到死还满嘴喷粪,对边哲和刘备不敬。 这他能忍? 於是不等曹洪喷完,一把夺过亲卫手中大刀,“咔嚓”就是一刀斩下。 骂声夏然而止。 曹洪人头落地,向前滚了几滚,停在了边氏一族灵位之前。 看著身首分离的曹洪,边哲心头是一阵说不出的通透。 也不怕旁人议论他小心眼,他这个人向来是恩怨分明。 边氏一族於他有一饭之恩,曹操父子於他又有追杀之仇,当初他可是立誓,一定要给曹操销户。 不灭尽曹氏夏侯氏,又如何念头通达,如何能睡得踏实? 而先前老刘虽帮他杀了曹操不少族人,大多都是曹氏夏侯氏中的小角色。 今日所斩这个曹洪,才称得上是曹家真正重量级角色,才算是真正出了一口恶气。 “翼德將军,今日能斩曹洪这条大鱼,以慰我边氏在天之灵,我得多谢你才是,改日我请你喝酒!” 边哲笑看向了张飞。 “玄龄军师你这话就见外了,若非你一手托扶,俺兄长焉有今日成就?” “跟你为兄长做的那些事比起来,俺这点举手之劳,算个屁呀!” 张飞“严辞”拒绝了边哲的致谢。 接著却一鉤边哲肩膀,笑眯眯道: “不过这酒嘛,倒也不是不可以喝,其实酒俺早备下了,只是兄长叮嘱过不让俺多喝,怕俺误事。” “现下仗也打完了,俺总该能喝个痛快了吧,军师你可得捨命陪君子哦。” 边哲摇头一笑。 张飞嗜酒如命,一日无酒不欢。 这几日滴酒不沾,也真是难他了。 “此战虽胜,这仗却还没打完,庆功宴恐怕翼德將军你还要再忍几日。” 边哲话中有话,另有弦音。 张飞一愣,摸了摸脑壳,一脸茫然。 “走,我们先往岸边与徐文向会合,有些猜测我还需確认一下。” 边哲当即下城而去。 张飞心中好奇,却只好跟隨边哲出城,直奔海边。 港口內,一艘艘的刘军战船,已陆续入港靠岸。 “翼德將军,军师!” “盛幸不辱命,全歼曹操水军,一条船也没放跑,还生擒敌將蒋钦,特向两位復命!” 码头之上,徐盛见他二人策马而来,先一步上前拜见。 张飞一跃下马,拍著徐盛肩膀赞道: “军师说的没错,你徐文向果真乃水战好手,这一仗首功非你莫属,俺回头亲自为你向兄长请功!” 徐盛自然是心下暗喜。 这一仗下来,自己这个琅邪小人物,不说名动天下,至少也当名动徐准了吧。 凭藉此功,在刘备帐前,也当站稳了一席之地。 窃喜归窃喜,徐盛不敢倨功,忙是一番谦逊,將功劳推还给张飞统帅有功,边哲的神机妙算。 “文向,你適才说生擒了蒋钦,將此人带上来吧,我有话要问。” 边哲的关注点,却在那个“江东十二虎臣”之一的蒋钦身上。 徐盛当即令將蒋钦押解上来。 须臾,一名神色黯然,眼神不安的年轻武將,被押解了上来。 “蒋公奕,吾乃刘使君帐前军师边哲是也,我现在有几句话要问你,你可愿如实回答?” 边哲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亮明身份。 蒋钦身形一震,抬起头来,惊异的目光望向眼前这位年轻谋士。 边哲! 这个名字,现下在曹营之中,可是如雷贯耳啊。 人人皆知其乃刘备谋主,知其与曹操有灭门之仇,更知曹操从兗州被赶至广陵,皆拜其诸般鬼谋奇策所赐。 这么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此时此刻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蒋钦一时间心神澎湃,不知所以。 “我问你,曹操令曹洪与你自长江入海,偷袭我海西同时,是否已暗中回师北上,意图袭取盱眙,截断孙策归路?” 边哲却不理会他的情绪波动,直接便问道。 蒋钦大惊失色,嘴巴瞬间缩成夸张的圆形,眼眸涌起骇然之色。 边哲微微一笑。 不用他回答,光凭其表情变化,便可判断自己推算无误。 徐盛也看穿了蒋钦心中震撼所在,便道: “你不必大惊小怪,我家边军师神机妙算,曹贼一举一动皆在他掌握之中。” “我家军师早算准曹贼既想海上偷袭海西,奔袭我下邳,又想急袭盱眙,一举令我军和袁军不战自溃,他好趁势吞取徐州。” “不然我们为何会重兵在此,坐等你们自投罗网?” 徐盛点破了玄机。 蒋钦方始恍然大悟,眼神由骇然化为惊嘆,不禁感慨道: “钦在曹营时,没少听闻边军师的种种奇谋之举,钦还不太相信,这世上有如此智谋超凡之人。” “今日钦方知,自己真乃井底之蛙,孤陋寡闻了。” “钦落於你们之手,一点都不冤枉,唉” 边哲虽有心替老刘招降他,不过现下时间紧迫,也无暇安抚。 当下向南一指,再问道: “那我再问你,现下曹操是否已率主力,暗中移师至了准阴城,准备等你率水军自海入淮前去会合,尔后沿淮水西进奔袭盱眙?” 蒋钦身形一颤,又吃一惊。 连曹操奔袭盱眙的计划,竟然也洞悉无余? 这位边军师,智计当真是强到令人背后发凉的地步。 “边军师真—真乃神人也,不错,曹公现下確实已率军移驻淮阴城,等著钦率水军战船去接应。” 蒋钦既非曹操死忠,今既被俘,又对边哲之智畏服,索性如实交待。 边哲心中有了底,遂令交蒋钦以礼相待,先行遂往海西交由老刘招抚。 招贤纳士这种专业的活,自然还是得由老刘这位魅魔来做更合適。 “曹公输的不冤,曹洪也死的不冤枉呀—” 蒋钦是喃喃自语,唏嘘感慨,任由左右士卒將其带走。 “玄龄军师,你適才说这仗还没打完,还说要確认一下。” “你问了这个蒋钦一大堆,也该確认完了,你到底啥意思呀?” 张飞还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边哲向著淮水方向一指,冷笑道: “翼德將军,即刻下令全军登船入海吧。” “曹操不是想海上奇袭海西么,咱们就以牙还牙,由海入准奇袭准阴,给曹贼一个惊喜!” amp;amp;gt; 第92章 曹操这颗毒瘤必须拔除,老刘必须全据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曹操这颗毒瘤必须拔除,老刘必须全据徐州!(四更求首订) 第92章 曹操这颗毒瘤必须拔除,老刘必须全据徐州!(四更求首订) 以牙还牙,奇袭淮阴? 张飞眼珠溜溜急转,一时间还没能领悟其中深意。 边哲只好令將地图拿来,铺展在了张飞徐盛面前。 “曹操先前移筑高邮,其用意咱们此前也商议过,无非是为掩人耳目,假意渡江南收江东,好令袁术和主公放心。” “今曹操欲袭盱眙,断孙策军退路,必当沿淮水西进,那么他就必须得有船可载士卒,亦需一座城池做为西进跳板。“ “淮阴城地处淮水南岸,经中瀆水南下可抵高邮,又是淮水下游,距盱眙最近之城,曹操自然当选择暗中移师此城。“ “而曹洪海上偷袭海西后,其水军已无用武之地,南下百里便可由海入淮,溯流西进直奔淮阴。” “陆两军会合,曹操便可昼夜西进,直取盱眙,杀袁军个出其不意也!” 边哲手指著地图,將曹操全部布局详尽道破。 其实这一切他此前也只是猜想,甚至曹操是否会与袁术翻脸,亦只是猜测。 不过適才经蒋钦之口,却证实了推测无误。 张飞恍然大悟,兴奋的一指淮阴: “俺明白了,军师你的意思是,咱趁著曹贼还未知曹洪覆灭的消息,乘船直奔淮阴,打曹贼一个措手不及?” 三爷粗中有细,地图这么一铺开,总算是转过了这道弯。 边哲微微一笑,接著道: “广陵郡为曹操所占,则徐州不能尽为主公所有,我徐南则始终悬著一柄利剑,令主公不能无后顾之忧,安心北向。“ “咱们这回就趁热打铁,举將陵郡为主公收入囊中,解除南之患。” “再不济,我们也要夺取射阳,高邮等诸城,將曹操赶到长江边,令他无力再凯覦我徐州!” 边哲手指,重重点在了长江所在。 张飞豁然开朗,终於明白了边哲的战略意图。 “还是军师深谋远虑,想的够远啊。” 张飞嘖嘖讚嘆,尔后豪意再起,喝道: “传令下去,留一千兵马守海西,看管俘兵,其余兵马尽数登船。” “我们由海入淮,直取淮阴,给曹贼一个大大的惊喜!” 淮阴城,县府。 曹操正举著烛台,目光扫望著墙壁上高悬的地图,眉头凝成一字宽。 “孙文台用兵何等了得,听闻人人皆称这孙策有乃父之风,却竟以三万兵马为刘备五千兵马所败?” 曹操回过头来,质疑的目光看向戏志才。 “根据最新情报,这孙策乃是使了藏兵之计,以五千兵马为饵,想诱下相守军倾巢而出,谁料那张辽竟以八百并州—” 戏志才將下相一役,张辽八百虎賁破五千袁军的经过,一一道来,將手中帛书递上。 “八百并州铁骑?“ 曹操微微变色,一把接过帛书,细细端详了起来。 看过几眼,曹操忙將灯台移近,眼神也变的复杂起来。 意外,惊讶,嫉妒,恼恨— 良久后,曹操一声长嘆: “不想张辽这等猛將,并州铁骑这般利器,竟也为刘备所有!” “这大耳贼的气运,还真是好到令吾羡慕呀。” 左右曹仁,夏侯渊等皆是微微变色。 此前提及刘备,曹操言语间多为厌恨,不想今日提及,竟是流露出了羡慕之意。 曹操此言,分明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嫌呀—. “吕布乃三姓家奴,所谓物以类聚,其麾下张辽之流,多半也皆是不忠不义之徒。“ “刘备將这样的人招至麾下,眼下是得了便宜,早晚却必受其祸也。” 曹仁不得不站出来一通讽刺,委婉的反驳了曹操“刘备气运在身”之论。 曹操驀的意识到了什么,遂將感慨一收,故作不以为然道: “不过刘备此战能胜,终究还是欺负了孙策不知其虚实之失,打了袁军一个措手不及,,c “那孙策既能使出藏兵之计,看来並非有勇无谋之匹夫,吾料他吃了此亏之后,定然能想出克制刘备骑兵之策吧。“ 戏志才將另一道帛书献上,笑道: “主公料事如神也,孙策初败后便於下游登岸,於下相以南五里安营,任凭刘备如何挑衅皆龟缩不战。” “我料其定是算到刘备粮草有限,又有吕布这个后顾之忧,欲求速战速决,故而转攻为守,反要与刘备打一场持久战。“ 曹操眼眸一亮,忙是接过那道帛书细看。 片刻后,曹操掠起欣赏之色,赞道: “这孙伯策,不愧是孙文台之子,生子当如此也!” “不错不错,他这龟缩不战之方略,確实是捏准了大耳贼软肋。” 戏志才点头认可,冷笑道: “可惜,孙策万不会料到,主公將黄雀在后,给他和刘备来个掐头去尾,將他两军一併困死在下相。” 曹操哈哈一笑,一时心情大悦。 於是放下烛台,閒坐下来,令左右斟一杯温酒,便要小酌。 酒刚至唇边时,一亲卫匆匆而入。 “启稟主公,下相细作急报。” “刘备於两日前大破孙策,袁军惨遭大败,损兵折將过半!” “现下孙策正率残兵败將,向盱眙向撤退!” 亲卫半跪於地,將手中帛书高高举起。 “噗~” 曹操尚未入喉的温酒,张口便喷了出来。 左右戏志才,曹仁等谋士武將,无不大惊失色。 就在片刻之前,他们还在盛讚孙策,捏住了刘备的七寸啊。 眨眼之间,孙策竞为刘备惨败? 剧变之快,近乎匪夷所思! 这怎么可能啊— “哐!” 曹操酒樽砸在案几上,一跃而起,几步上前夺过了亲卫手中帛书。 孙刘两军决战,赵云以八百幽州骑兵,骑射搅乱袁军,刘备趁势掩杀. 这一战详细,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幽州骑兵—大耳贼除了并州骑兵,竟然还有幽州骑兵?” “赵云!莫非是那个赵云?” “天下三大骑兵,大耳贼竟然手握两路?” 曹操脸色愕然,整个人僵站在原地,脑海中是翻江倒海。 手中那道帛书,脱手而落。 曹仁,戏志才等猛然惊醒,纷纷跃起,將那帛书战报捡了起来围观。 一片惊哗声起。 “这赵云应该是公孙瓚部下,公孙瓚摩下有白马义从,此人定然精通骑战,他那八百义从,应该是当初自亢父道南归时我军所弃!” “没想到,刘备麾下,竟然能聚齐天下三骑兵之中两路!” 戏志才是幡然省悟,满脸震惊。 接著却又面生狐疑,不解道: “可这个孙策,明明是龟缩不战,为何突然间竟与刘备决战?” 眾人不得其解,各种猜测议论。 “砰!” 曹操拳头捶在案几上,脸上惊愕化为失望,咬牙道: “看来吾还是高看了这个孙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沉不住气,明明必贏之局面,却被他这般葬送!” “愚蠢,蠢不可及也~~” 眾人皆跟著大骂孙策愚蠢,全然忘了就在片刻前,曹操还大讚孙策“生子当如孙伯符”。 “主公,孙策此番大败,確实出乎我们意料之外,不过於主公而言却未必不是好事。” 冷静下来的戏志才,却忽然语出惊人。 曹操怒意立收,目光看向了戏志才,示意他说下去。 “孙策遭此惨败,刘备必趁胜追击,以图一举夺取盱眙,封锁袁术北犯徐州之路。” “如此一来,刘备主力將继续南下,更加远离下邳,那么子廉將军若袭下邳,刘备岂非更来不及回救?” 戏志才指著地图,面带诡笑道出了玄机。 曹操眼眸一亮,脸色瞬间转阴为晴,重新举起烛台扑向地图。 凝视良久后,哈哈大笑道: “志才言之有理,孙策这小子这么一败,反为吾平添了几分袭取下邳的胜算。” “好好好,好极了!” 诸將皆恍然明悟,个个喜笑顏开,皆大笑起来。 戏志才手指地图,笑道: “孙策既已大败,则我军无需再袭取盱眙。” “待子廉將军袭取下邳成功后,主公便可率我主力由淮阴长驱北上,扫荡下邳国,彭城,东海等诸郡国。” “如此,徐州唾手可定也!” 一幅宏伟蓝图,就此为戏志才勾勒了出来。 曹操盯著地图,越看越是兴奋,大笑道: “大耳贼的气运,看来是终於到头了,天不弃我曹操也!” “就依志才之策,尔等速做准备,隨时隨吾挥师北上,扫荡徐州!” 曹仁夏侯渊等精神大振,皆慨然领命。 眾武將谋士们,皆欣然告退而去。 曹操心情大好,连饮几杯酒后,忽然兴致大起。 於是便將侄子曹安民招至近前,笑眯眯问道: “安民呀,这淮阴城中,可有美人否?“ 曹安民先是一愣,旋即会意了自家叔父的言下之意。 眼珠溜溜转了几转后,曹安民便压低声音笑道: “侄儿听闻,那淮阴令步騭有一妹妹,相貌极美,坊间称其为徐南第一美人。” 曹操眼中精光大作,嘴角弧度上扬,別有意味的瞥了曹安民一眼。 曹安民立时会意,凑上近前,压低声音道: “侄听闻,此女颇通诗书,乃是一才女。” “叔父雅爱诗章,才惊世,何不招此女前来探討番诗?” 曹操笑而不语。 曹安民心领神会,遂笑咪咪一拱手: “叔父且安坐刻,侄儿去去就来。” 当下曹安民拜辞而去。 曹操则兴致盎然,一手把玩著酒樽,一手提起笔来,挥毫泼墨,作起了诗文.. 淮阴城北,淮水之上。 百余艘大小战船,满帆满桨,自下游方向无声无息而来。 边哲负手立於船首,目光凝望著淮水南岸。 “军师,淮阴城到了!” 身旁徐盛上前,遥指著西南方向兴奋大叫。 边哲凝目细看,借著傍晚落日未尽之余暉,確是看到一座城池轮廓正在逼近。 淮阴城果然到了。 望著渐渐清晰的城池,边哲冷冷一笑: “曹操,我不请来,你应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第93章 截我胡还杀我亲族?刘备你虐我虐上癮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截我胡还杀我亲族?刘备你虐我虐上癮了是吧!(五更求首订) 第93章 截我胡还杀我亲族?刘备你虐我虐上癮了是吧!(五更求首订) 各船继续逆流而行,不多时已驶近淮阴城。 此城乃临水而建,有水门可直通城內,借著灯火与落日余暉,城头形势已看的清清楚楚。 “军师,城头並未有鸣锣示警声,也不见曹军慌乱之状,看来他们还真以为我们是自己人了。” “你的计策又成了!” 张飞指著城头兴奋的嚷嚷道。 边哲一笑,遂是一拱手: “翼德將军,那哲在江上閒坐刻,坐看翼德將军再新功。” 张飞哈哈大笑,当即令徐盛护送边哲移至別船,以误刀箭无眼误伤。 其余各船,则高掛起“曹”字旗,径直向淮阴北面水门驶去。 城头。 此时炊烟,正到了埋锅造饭之时。 守將夏侯存刚刚围著火堆坐下,捧起一碗饭准备开干。 “船—江上有船,是我们的旗號!“ 哨兵的大叫声响起在耳边。 士卒们皆是神色一震,一跃而起皆扑向了城垛。 夏侯存也顾不得吃饭,几步来到城垛前,探头张望。 果然。 淮水下游方向,一支船队正溯流而来,前船已驶入水道,奔著水门而来。 船上旗號,確实是“曹”字旗。 夏侯存著实嚇了一跳。 这支水军来的如此突然,下游全然没有半分示警,自己反应过来时,船都开到了眼皮子底下。 这要是敌军进攻,岂非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所幸的是,曹操曾有交待,就这两日,自家水军便会由海入淮,前来淮阴会合。 这支船队从淮水下游而来,又皆打著是“曹”字旗,不是蒋钦所统的水军,还能是什么? 念及於此,夏侯存脸色转惊为喜,叫道: “速去向稟明我伯父,就说我们的水军来了,速速打开水门,放我们的战船入城。” 號令传下。 一骑飞奔而去,直奔县衙。 水门徐徐打开,进入淮阴城的通道,就此畅通无阻。 多数士卒见是自家水军,便放宽了心,继续蹲下来吃饭。 夏侯存则胡乱扒拉了两口,兴冲衝下城而去,前去迎接水军。 一艘艘战船,徐徐自水门而入,向著岸边靠来。 夏侯存和数十名士卒,则立於水道旁,探头张望。 隨著战船徐徐接近,夏侯存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太对劲。 甲板上的曹军士卒,皆是林列成阵,个个握紧兵器,神情戒备,一副如临大敌之状。 那一道眼神,森冷肃厉的盯著他们,如同盯著待宰的猎物一般。 而且,这些“曹军士卒”,臂上还皆缠有白纱。 夏侯存打了个寒战,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未等头舰靠岸时,夏侯存便高声喝道问道:“蒋公奕何在?” 船上无人应声。 夏侯存眉头一皱,只得再喝道: “蒋公奕何在,速来答话!” 船上士卒如浪而开,一將策马缓缓来到前甲板,一手提著蛇矛,一手提著一血色之物蒋钦咪眼打量了那武將一眼,却未能认出是谁。 “蒋钦去下邳了,曹洪倒是在,给你便是!“ 那武將冷哼一声,將手中血色之物,掷向了夏侯存。 夏侯存未及多想,本能的伸手將那掷来之物接过。 低头一看,大吃一惊。 人头! 那武將掷来之物,竞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再仔细一看,夏侯存骇然变色,脱口一声惊呼: “子—子廉叔父?” 手中人头,脱手跌落在地。 左右曹军士卒,皆是大骇,纷纷后退。 夏侯存望著地上首级,仿若见鬼一般,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那人头,正是叔父曹洪的首级! 可问题是,此时的曹洪不应该是袭破了海西,正在杀入下邳的路上吗? 却怎会身首异处? 难道说— 夏侯存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急是抬头向船上看去。 那武將嘴角已掠起一抹冷笑,手中蛇矛一扬,暴喝一声: “还等什么,杀上去,夺下城门!” 甲板上的百余“曹卒”,轰然裂阵,如出笼的虎狼一般纷涌衝上岸来。 岸上曹兵们直接懵了,万没料到自家“同袍”,突然间会向自己发难。 猝不及防下,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尽数被斩翻在地。 夏侯存大惊失色,转身拔腿就想开溜。 那黑脸武將却已纵马登岸,如疾风般呼啸追至。 手起矛落! 一道鲜血飞溅而出,一声惨叫响起。 夏侯存后背被斩出一道血口,栽倒在了地上。 当他忍著剧痛,扭头想要爬起再逃时,那黑脸武將铁塔般的身躯,已挡在他跟前。 “张—张飞,你是那张飞?” 夏侯存终於认出了那武將,惊恐到忘记了背上伤痛。 “你倒是有点眼力界,认得你张爷爷!“ 张飞冷冷一笑,蛇矛一指,喝问道: “你又是谁,报上姓名!” 夏侯存是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滚,面对张飞质问,竟不敢吱声。 曹营文官武吏多如牛毛,刘备专盯著曹氏夏侯氏杀,这条规律夏侯存也是知晓的。 现下若报上姓名,眼前这张飞,不当场砍了他才怪。 一时间,夏侯存便吱吱唔唔,琢磨著编个什么假名字先保住性命。 “不敢报姓名,那老子就当你是曹夏侯了!” 张飞却不给他编谎机会,手中蛇矛毫不犹豫的捅了出去。 “我叫” 夏侯存大惊失色,还未及开口时,已被蛇矛捅穿了胸膛。 鲜血狂涌,身形抽了几抽,就此一命呜呼。 张飞则血矛一招,狂叫道: “弟兄们,把俺兄长的旗號掛起来,跟著俺杀进城去,活捉曹贼!” 號令传下,一面“刘”字旗升起北门城头。 城门就此夺下,大批的刘军战船涌入,憋足了劲的士卒们,爭先恐后下船登岸。 张飞策马狂奔,带著一眾虎狼之士,直奔淮阴城腹地杀去。 城外。 边哲乘坐著徐盛坐舰,亦开始由淮水转入淮阴城水道。 “翼德將军已夺下水门了,盛將军师送入了城,便率本部兵马去助翼德將军一臂之力!” 徐盛手指著城头“刘”字旗,满腔立功心切之意。 边哲眼眸微微一转,却是別有意味一笑: “门已破,局已定,曹贼必会弃城南遁。” “向,这破淮阴的功劳,你成是分不到多少肉了。 “我看淮阴城你就別进了,即刻率本部兵马—” 边哲几句话间,便將计策交待下去。 徐盛大喜,拱手道: “曹贼举动,皆在军师掌握之中也,多谢军师又送盛桩功劳!” 当下徐盛便將边哲送往淮阴,尔后便率本部两千兵马,向著淮阴西面的中瀆水而去城內。 张飞策马狂奔,率军一路狂冲。 城中鸣锣示警声,终於响起。 城中原本还有数千曹军,皆为精锐之师,兵力其实上並不落下风。 只是张飞神兵天降,曹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 沿途曹军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突然冲至的刘军,轻鬆冲溃。 前方主街上。 曹安民正带著十余虎卫,护送著一辆马车,往县府方向而去。 刚转过主街,就听到鸣锣之声大作。 迎面方向,无数人马乌压压如潮水般卷涌而来。 “刘—刘备军?” “这,这,这怎么可能?” 当看清来军旗號时,曹安民大惊失色,手中马鞭竟是脱手惊落。 刘备不是正率主力,追击孙策的败军吗? 怎么突然间杀进了淮阴? 北门不是由夏侯存镇守么,那小子是干什么吃的,竟让刘军这么轻易杀了进来。 曹安民脑海中,霎时间进出无数个疑问。 就在他震惊错愕时,前方刘军已席捲而近。 当先一將蛇矛乱舞,將沿途曹军皆如草芥般斩翻在地。 曹安民猛然惊醒,犹豫一瞬后,只得弃下了那马车,拨马转身便逃。 转眼后,刘军纷涌而至。 张飞好奇心起,勒住战马,停在了那车马车前。 有曹兵护送,莫非又是曹家夏侯家的人? 张飞眼眸中杀机再燃,蛇矛一挥,便將车帘斩碎。 一声女子惊叫声响起。 张飞定睛一看,只见一位妙龄少女,正惶恐无措,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里。 “你是姓夏侯,还是姓曹!” 张飞眼睛腥红,蛇矛指著那少女喝问道。 妙龄少女似乎有些见识,並未被张飞嚇破了胆,颤声答道: “民既不姓夏侯也不姓曹,民姓步,乃淮阴步之~~” 淮阴步氏? 张飞眼珠转了几转,想起此前听陈登提起过,步氏一族乃淮阴大族。 似乎边哲给刘备举荐的徐州人才当中,就有一个姓步的,叫什么来著.. 张飞想到头痛,索性也就懒的再想。 眼前这女子既不是曹操亲族,那自然便没有杀的必要了。 “这丫头倒是姿不凡,军师既是好这,这般美定然得给军师留著了—” 张飞嘿嘿一笑,心中已有主意,遂是喝道: “来人啊,將这丫头保护好了,休得怠慢,稍后俺要送给军师!” 交待下去后,张飞便策马提矛,继续率军杀奔而去。 马车內,少女保住了一条性命,不由暗鬆了一口气。 “不知他们哪路人马,怎就突然杀进了淮阴城?” “这个脸將军是谁?他说的那个军师是何?” “也不知兄长和父亲母亲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少女偷偷望著车外乱象,口中喃喃自语,眼神焦虑之中又弥散著深深困惑县府之中。 曹操还在呷著美酒,欣赏著案几上,自己刚刚灵感突发写出的大作。 突然,府外方向,隱隱似响起了鸣锣声。 曹操脸上笑容顿收,目光望向门外,眼中掠起一丝警惕。 正待喝令典韦,派人前去查问时,曹安民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跪倒在了脚下。 “叔—叔父啊,刘备的大军,不知怎的,突然就杀进淮阴城!“ 曹操大惊失色,手中酒杯脱手跌落案几,打湿了他墨跡未乾的诗作。 第94章 我曹操一世英雄,竟被你刘备逼到要做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我曹操一世英雄,竟被你刘备逼到要做江东鼠辈?(六更求全订) 第94章 我曹操一世英雄,竟被你刘备逼到要做江东鼠辈?(六更求全订) “你—你说什么?” 曹操恍然以为自己喝高了,脑子不太清醒,听错了话。 曹安民跪伏在地,颤声叫道: “侄適才往步府,將那步家千接了出来,本打算回往县府。” “谁料半道上,突然无数刘军杀了过来,抢下了马车。” “侄儿没办法,只得赶回来向叔父示警报信啊!”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这回他確认自己没喝醉,清清楚楚听明白了曹安民所说。 明白是听明白,却陷入了新的震愕之中。 这么多的刘军,他们是怎么突然杀进淮阴城的? 难道是刘备分兵来袭? 那么问题来了。 刘备如何知晓他已移师淮阴? 淮阴至盱眙,至下相之间,他可是安排了不少细作,对刘备还是有所提防的。 那刘备这么多兵马,又是如何瞒过他的哨卡耳目,在他毫无示警的情况下,神兵天降淮阴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无数疑问在曹操脑海中嗡嗡作响,一时间令他乱了方寸,僵在了原地。 “主公,刘备是走淮水前来偷袭,敌军已大举入城,我们守不住了,速速弃城南撤才是!” 一个急迫的声音响起。 是闻讯的戏志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淮水?” 曹操又吃一惊,厉声道: “孙策败军还未至盱眙,耳贼如何能越过孙策,淮袭我淮阴?” 戏志才一声长嘆,苦著脸道: “主公,刘备不是自淮上游而来,他们是从下游而至!” 下游? 曹操又懵了。 淮水下游那不是直接通往海里去了么。 也就是说,刘备的这支奇兵,是从海上乘船而至? 海上,海上,难道说— 曹操脸色陡然大变,浑身打了一个寒战,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主公,有从北门逃出来的士卒称,敌军是皆著我军衣甲,乘坐我军战船从下游而来,骗开了水门,一举杀入我淮阴。“ “多半是子廉將军奇袭海西失败,四千兵马及水军尽为刘备所灭,故而刘备才趁势由海入淮,反过来奇袭我淮阴城!” “主公,我的计策可能—可能败了~~” 戏志才声调悲愴,神情愧然的道出了心中猜测。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不由向后跌去。 典韦一惊,忙上前將曹操扶住。 形势已经再明显不过。 人家刘备早看穿了你移师高邮,宣称欲取江东,乃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於是人家將计就计,於海西布下天罗地网,坐等你发兵前去送人头。 这还不够。 人家还料到你已偷偷摸摸,將主力移至淮阴,索性坐你的船由海入淮,给你来个以牙还牙,杀你个措手不及。 这便是刘备的奇兵,会神兵天降淮阴城的原由。 “志才你的计策,天衣无缝,神鬼难测,怎可能失算?” “吾不信,吾不信~~” 刚刚跌坐下的曹操,猛的跳了起来,摇头怒吼道。 戏志才又是一嘆,黯然道: “能识破此计者,刘备军中,恐怕只有那边哲能做到。” “主公,你我只怕依旧是低估了此人,又为他算计了。” 边哲! 这个名字,如一把利刃,狠狠捅在了曹操心头。 “又是他,又是这个边氏余孽么,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曹操咬牙欲碎,拳头握到咔咔作响,脸色憋到发紫。 此时的他,有种对一个人恨之入骨,却偏偏奈何不了对方的抓狂感。 “若是我奇袭之兵全军覆没,子廉將军呢?” 一旁的典韦,突然惊问道。 曹操一哆嗦,脸上愤怒瞬间化为惶然紧张。 “我军既已全军覆没,只怕廉將军他是凶多吉” 戏志才瞥了曹操一眼,没敢再说下去。 言下之意,曹洪多半已性命不保。 曹操身形一震,瞬间心如刀割。 那可是曹洪啊。 与其余曹氏子弟不同,在曹氏宗亲中,份量仅次於曹仁。 这样一个至亲兄弟,一个自己的左膀右臂,竟然也死在了刘备刀下? 死在了那边哲的算计之中? “子廉乃我曹家福將,就算全军覆没,他也绝不会为刘备所害!“ “子廉还活著,他一定还活著!” 曹操激动的大叫起来,与其是说给戏志才听,倒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 便在这时,一卒慌慌张张而入,跪倒在地。 “启稟主公,北门失守,刘军已大举入城。” “我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孝將军请主公即刻由南门撤退!” 曹操一哆嗦,脸上一道慌意闪过。 戏志才忙收起慨嘆,急劝道: “主公,大势已去,我们收取徐州之方略已功亏一簣,速速弃城撤往高邮吧。“ 曹操再次被扎心了。 这一撤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收取徐州最后的机会,就此葬送。 刘备先破了袁术,今又破了他,战线已推进至了淮水一线。 淮水天险在手,他北上大门就此被关上,再也休想染徐州。 与徐州告別,就意味著与中原告別。 他不甘心啊— “主公,我们走吧。” 典韦上前搀住曹操,想扶他动身。 曹操却一把將推开,悲愤叫道: “兗州没守住,吾逃了,徐州没守住,吾又逃了,现下若再逃,吾將再无逐鹿中原的机会!” “要你们,吾哪里也不去,吾要与淮阴城共存亡!” 眾人皆是吃了一惊。 什么情况? 曹操这是怒极攻心,精神遭受重创,失去了理智? “主公,现下弃城南撤,还能保存些许实力,尚有南取江东这条退路可走,將来还有一线重返中原机会。” “主公若意气意,我们皆要覆没在此,切就都完了!” 戏志才声色俱厉,苦苦劝说道。 曹操身形一凛,迟疑了一下后,却一声不吭。 戏志才顿时看出,曹操不过是嘴硬,想走却需要一个台阶。 念及於此,戏志才一瞪典韦,喝道: “典都尉,你还等什么,速速护送主公撤退!” 典韦会意,袖子一挽,强行將曹操架了起来,大步流星便往外走。 “典,你好的胆,焉敢对吾礼,你放开吾,吾要与耳贼决死战~~” 曹操嘴上是咆哮怒喝,身体却很诚实,只象徵性做了一番挣扎,便任由典韦及一眾亲卫架走。 一行人出得主街时,外面已是一片大乱。 成百上千的曹军溃卒,如惊弓之鸟般,丟盔弃甲向城南溃散。 一面“张”字旗,隱约已印入眼帘,正向著县府方向呼啸而来。 “张飞!统军之人,是那张飞!” 戏志才脱口一声惊呼,声音中明显含有畏惧之意。 曹操亦是心中一凛。 关羽张飞,那可是两个万人敌的猛人,是能与吕布掰一掰腕子的世之猛將! 眼见张飞杀来,曹操连嚷嚷也顾不得嚷嚷了,主动翻身上马,猛抽马鞭夺路南逃。 一路逃至南门,正好与撤来的曹仁相遇。 “兄长,愚弟从倖存的北门守卒口中得知,张飞那狗贼竟是提著子廉的首级杀进城中,,o “莫不是,子廉奇袭海西已失败,竟为刘备所害?” 曹仁泪流满面,满腔悲愤的上来就给了曹操一记暴击。 曹操脑子嗡的一声作响。 眼前一黑,身形摇摇晃晃,险些从马背上坠下。 左右典韦等人,匆忙扶住。 “子廉吾弟,廉吾弟啊~~” 曹操伏在马背上,悲愤嚎哭起来。 最后的侥倖,还是破碎了。 曹洪,曹氏宗亲第二號人物,终究还是死在了刘备刀下。 更可气的是,张飞竟然还提著曹洪首级,杀进了淮阴城中。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刘备,边哲,张飞—尔等鼠辈,吾若不將尔等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吾誓不为人~~” 悲愤过后,曹操仰天咆哮,发起了毒誓。 誓尚未出口,身后“嗖嗖嗖”声作。 无数支利箭,如雨点般袭来。 是追兵已近,刘军弓弩手向著城门一线放箭。 “保护主公!” 典韦一面舞刀护住曹操,一面拉著曹操坐骑便往城门外逃去。 拥护城下的曹军眾人,旋即一鬨而散,各自逃命。 曹操也顾不得悲愴,只得伏在马背上,任由典韦拉著往前逃。 身后方向,张飞则统军追出南门,一路穷追不捨。 此时夜幕已降临,形势又一片混乱,分不清谁是谁。 曹操逃不出多远时,便与眾人失散,身边只剩下典韦曹安民,以及数名亲卫徒步隨行。 適才城门前那一轮箭雨,曹操虽未被伤及,战马却挨了数箭。 曹操身形又略胖,战马承受不住,行不出多运便即毙命。 典韦无奈,只得將自己的战马让给曹操,自己徒步牵著战马继续南逃。 身后火光闪烁,杀声不绝,刘军显然是点著火把穷追不捨。 典韦只顾拉著战马狂奔,却没太注意脚下脚下道路。 突然,战马踏入一洼坑之中,惨嘶著栽倒在地。 曹操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几步外。 “主公!” 典韦大惊失色,几步扑了上去將曹操扶住。 曹操身子倒无大碍,脸上却撞到头破血流。 “吾无碍,快,扶吾上马~~” 曹操却顾不得狼狈,挣扎著站起身,想要重新上马。 回头时却赫然发现,战马已折了前蹄,根本无法站立。 曹操心头咯瞪一下。 典韦没有战马,徒步亦可疾行如风,自己这般发福的身形,没有战马怎么走? 只怕走不出里许,就要被张飞给追上不可! 典韦也慌了神,急是环顾四周,却发现已无马可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曹安民身上。 此刻,有坐骑者,只剩下曹安民一人。 典韦只迟疑了一瞬,便扶著曹操走向了曹安民。 曹安民心中一凛,神色不由慌张起来。 amp;amp;gt; 第95章 曹家的官狗都不做!边哲:曹操,此为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曹家的官狗都不做!边哲:曹操,此为王道之力,懂? 第95章 曹家的官狗都不做!边哲:曹操,此为王道之力,懂? “安民公子,將你的马让出来给主公骑吧。” 典韦语气冰冷,以命令的口吻喝道。 曹安民一哆嗦。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典韦果然让他给曹操让马。 曹操既为叔父,又为主公,於公於私倒不是不能让。 问题是他小时坠过马,落下了病腿的病根,徒步走路比曹操也快不了多少。 这要是把马让给曹操,自己一步一腐的,如何能甩脱刘军追兵? 这不等於是要了他的命么! “安民公子,你还等什么,速速下马啊!” 典韦见他犯愣,陡然加重语气,顺势抓住了马韁绳。 这般举动,似乎是生怕他马鞭一挥,一溜烟给跑了。 “叔父~~” 曹安民委屈的眼神,巴巴的望向了曹操。 自家叔父知道他这腿疾,应该会体谅他吧。 曹操心头一紧,拳头暗暗攥住。 身为叔辈,生死时刻,抢了自己侄儿的马逃命,说出去本来就不好听。 何况这个侄儿还有腿疾,搞不好等於是置他於死地。 曹操心中不忍,张口就要喝止典韦。 “主公身系天下,身繫著曹氏夏侯氏存亡,若今日死在大耳贼手中,曹氏夏侯氏两族就完了!” “安民公,你还犹豫什么,你想做曹夏侯两族的罪不成?” 典韦怒目圆睁,衝著曹安民怒喝道。 这一席话,如一瓢冷水当头泼下,瞬间泼灭了曹操心中那一丝不忍。 “我曹操大业未成,焉能死在那织席贩履之徒手中?” “我曹氏夏侯氏两族,岂能因我之死而覆亡?” “我不能死,我寧可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能死” 曹操暗暗咬牙,一颗心肠悄然间已坚如金石。 於是他眼珠转了一转,佯作適才的重摔发作,捂著头破血流的脑袋微后仰去。 “主公!” 典韦嚇了一跳,忙將曹操扶住。 曹操则眉头紧锁,双眸紧闭,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便不必正眼曹安民的眼神。 “杀曹贼-” “杀曹贼” 北面方向,刘军的喊杀声再度逼近。 典韦急了眼,不再废话,一把將曹安民揪住,二话不说便拖下了马来。 左右几个亲卫,皆是目瞪口呆,皆没料到典韦敢对曹安民动粗。 “还愣著做什么,速速护著主公南撤!” 典韦却不理会他们,將曹操扶上马去,牵著战马便向南狂奔。 亲卫们见状,皆也顾不上地上的曹安民,匆忙跟隨曹操左右徒步狂奔。 “典韦,你这蛮夫,你焉敢这般对我?” 当曹安民骂骂咧咧爬起来时,却看到曹操一行已在十几步外。 他心中一阵酸楚委屈,只得一咬牙,徒步跟了上去。 可惜腿脚不便,越走被曹操他们甩的越远,身后刘军的杀声却越来越近。 曹安民停下了脚步,绝望怨恨的目光,只能望著曹操远去。 追肯定是追不上了,早晚要被刘军给追上,沦为俘虏。 以自己姓曹的身份,定然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曹安民虚脱一般跪倒在地。 突然,他猛抬起头,目光射向西面。 南面高邮是逃不去了,北面刘备也要置他於死地,可他还能向西往九江,去投靠袁术啊! 以他姓曹的身份,在袁术那里谋一口饭吃,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投奔袁术,就意味著背叛了曹家,为世人所不耻! “罢了,叔父弃我如敝履,曹家我已经回不去了,只要能谋一条生路,还在乎那些做什么?” 曹安民深吸一口气,心中决意已下。 再次怀著怨意向南望了一眼后,他便改道向西,一步一腐匆匆逃离而去。 淮阴城,县府。 边哲已立於府堂中,欣赏曹操那副墨宝。 “曹操,咱俩有仇归有仇,你这诗才还是没得说。” 边哲看著帛纸上被酒水浸过的痕跡,依稀可以想像得到,曹操在写这首诗时的意气风发,以及落荒而逃时的仓促狼狈。 “军师啊,这一仗打的痛快。“ “俺给你砍了颗曹夏侯的头,什么夏侯存的,概有四五个吧。” 张飞人未至,声音便先到。 抬起头时,血染征袍张飞,已拎著几颗人头兴冲冲入內,扔在了地。 看到曹操亲族的人头,边哲就眼放精光。 粗粗清点一下,加上已斩的曹洪,这两仗下来至少杀了七名诸曹诸夏侯。 收穫颇丰。 边哲从亲卫手中接过竹简,认认真真的將他们的名字,全都刻记在上,待將来也好跟曹操对帐,免的有漏网之鱼。 斩草除根嘛,这都是跟曹操学的。 这边刚刚记完,士卒便来报,言是十余名未曾隨曹操逃跑,主动留下来请降的曹军外姓官吏,悉数已带到。 既不姓曹又不姓夏氏,又是主动留下来请降,自然是诚意满满,可为老刘所用。 边哲遂拂手交待道:“去问一问,这些官员谁是广陵人,谁熟知淮阴至高邮间地形,可来见我。” 广陵郡与徐州別郡不同。 此郡中部虽地域广大,却密布湖泽,只寥寥数城而已。 这样的地形,若无熟知湖泽分布的本郡土著为嚮导,大军南下极易被困於湖泽之中。 不多时,一员年轻文士,从容步入堂中。 “下官淮阴令步騭,拜见边军师,拜见张將军。” 年轻文士不卑不亢躬身见礼,报上了家门。 边哲眼眸一亮。 步騭—孙权的大舅哥啊。 歷史上和徐盛將钦一样,皆为淮泗集团一员,投身於孙氏摩下,因其妹嫁与孙权之故,更是官至丞相高位。 不过这个人也不光是靠裙带关係上位,实是一位能臣干吏,歷史上还有为东吴收取交州之功。 这也是他给老刘那份举荐名录中,步騭会排名第四位的原由。 只是后来陈登曾言,因曹操占据广陵,步氏又是广陵淮阴人,故被曹操任命为淮阴令,未能北上下邳出仕老刘。 不想今日在此,会遇上这个步騭。 这是给老刘又白捡了一三公之才啊. “原来是步子。” 边哲道出了步騭表字,尔后故意以责备的口吻质问道: “当主公接掌徐州,徵辟你往下邳效命,你为何不去?” 提及此事,步騭面露无奈,拱手道: “回稟边军师,騭本是敬慕刘使君已久,当日收到麋別驾徵辟文书,本欲北上下邳为刘使君效命。” “怎奈曹操占据淮阴,强征騭为淮阴令,因我步氏一族生死皆操於曹操之手,騭不得不就范。” “今騭得闻刘使君大军攻入淮阴,心下大为欣喜,故才未隨同曹操南逃,只盼能为刘使君效犬马之劳,以弥补騭之前罪。” 步騭道出了苦衷。 倒也合情合理。 曹操两屠徐州,凡徐州名士豪姓,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昧著良心做曹操的官? 徐州人对曹操只有恨与畏,绝无敬意! 步騭心中自然也厌恨曹操之残暴,但为家族存亡,却又不得不出仕曹操,自然有情可愿。 现下曹操惨败而逃,徐州大局已定,他顺水推舟归附於老刘摩下,亦是合情合理。 “曹操,你只知霸道而不知用王道,人心的力量,你是永远不会懂的” 边哲心中感慨,尔后將步騭扶起,笑著安慰道: “主公素来宽以待人,自会体谅到子山你的苦衷,子山当真愿与哲等同,辅佐主公成就兴復汉室大业?” 步騭如释重负。 边哲之名早已名震徐淮,其在刘备麾下是什么份量,步騭岂会不知。 谋主亲口承诺,自然代表著刘备的態度。 步騭心下大喜,当即慨然表態: “騭虽才疏学浅,承蒙刘使君抬举,自当尽我所能,追隨刘使君兴我汉室!” 边哲何等洞察力,自然看得出,步騭这番表態乃发自肺腑。 当下便点头一笑,问道: “眼下正有一件事,需要用得著子山你。” “翼德將军与我將率军南下,追击曹操,直取高邮,然据我所知广陵中部湖泽密布,道路难辨,行军不易。“ “对这段路可熟知,能否做我军嚮导?” 步騭见有立功机会,精神一振,不假思索道: “騭自幼长於广陵,常年往来淮阴与高邮之间,其中道路闭著眼也熟知,騭愿为嚮导!” 带路党敲定。 边哲目光转向张飞,欣然道: “翼德將军,安排好留守淮阴诸事,咱们即刻起程南下,直奔高邮吧。” 一旁静听的张飞,却忽然面露茫然: “军师啊,俺倒也不是质疑你,只是这陆路既是不好走,咱们何不走路南下?” “咱有军,沿中瀆南下,直奔邮不是更好么?” 步騭也陡然间被提醒,目光不禁也看向边哲。 张飞质疑的不无道理。 咱们既然有船,何必走路? “因为適才翼德你攻入淮阴时,我已令徐文向率所部水军先行一步,所以咱们只能走陆路。” 边哲的回答,令二人一愣。 “邮乃曹操巢穴,必留有精兵镇守。” “若让曹操率败军逃回高邮,与夏侯惇的留守之兵会合,便可凭藉城坚粮足,据城坚守。” “以我军现有兵力,显然不能速破高邮,势必会钝兵於城下。“ “如此一来,则不符合我们速战速决,收復广陵的既定战略。” “所以” 边哲道明原由后,话锋一转: “我才会令徐文向,先一步走水路南下,抢於曹操败军回师之前赶往高邮截击,令曹操不得入城与夏侯惇留守之兵会合。” “如此,则曹操只能弃城继续南逃,高邮城可不战而下也!” 边哲也不吊他胃口,將先前布局和盘托出。 张飞恍然大悟,不由拍案而起,大讚道: “军师啊军师,没想到你这般老谋不,深谋远虑,咱还没拿下淮阴,你就已经算计著收取高邮!” “俺啥话也不说了,就一个服字,你別说让俺走路去高邮,就是让俺爬过去俺也半点不含糊!” 步騭虽不及张飞那般夸张,脸上同样是折服之色,拱手慨嘆道: “边军师神机妙算之名,騭及我广陵士民听闻已久,今日亲身领教,騭知曹操屡败於主公,当真乃理所当然也。” 两人轮番这一通吹捧,听的边哲略觉尷尬。 於是笑了一笑,拂手道: “事不宜迟,趁著曹操尚未逃远,咱们儘早动身吧。” 张飞也不拖泥带水,当即便交待诸將,分头行事。 眾人一一领命,皆告退而去。 天色未明时,休整不到两个时辰的刘军將士,便井然有序出城,走大道南下。 策马出城时,张飞正看到边哲与步騭並肩而行,一路询问广陵风土人情。 “步騭,淮阴步氏,我要送给军师的那个丫头,好象也姓步,不知与这步子山有何关係?” 张飞突然想到了此事,正待上前询问时,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大战在即,岂能因一个女流之辈令军师分心?罢了,等拿下高邮再问不迟—” 略一权衡利弊后,张飞便暂且搁下了这念头,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数日后,高邮城北。 一队残兵败將,正沿著中瀆水岸匆匆而行。 曹仁等从淮阴逃出的诸將,各自率本部残兵前来会合。 看著左右渐渐多起来的人马,曹操一颗心渐渐安稳下来。 “兄长,安民何在?” 兄弟相见后,曹仁不见曹安民身影,不禁问道。 “安民他—” 曹操欲言又止。 怎么答,难道实话实说,说是典韦抢了曹安民的马给自己? 自己为逃性命,將侄子弃之不顾? “主公的马重伤不能行,安民公子將坐骑让给了主公,后来在乱军中我们便与他失散了。” 典韦抢先一步替曹操圆了谎。 曹仁信以为真,便想曹安民多半已死於刘军刀下,不禁面生伤感,摇头一声嘆息。 伤感过后,却又欣慰的赞道: “安民这孩子,当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愧是我曹家子弟,虽死犹荣也!” 曹操暗鬆一口气,少不了夸几句什么安民乃忠孝典范,我早晚必杀刘备边哲之流,以慰他在天之灵之类的话。 说话间,前方高邮城的轮廓,已印入眼帘。 这时,曹操眼珠转了几转,忽尔悲愤一收,转而大笑起来。 曹仁戏志才等皆是一愣。 怎么又莫名其妙大笑起来? 咱们都惨败到这般地步,宗亲又死了一箩筐,损兵折將无数,你孟德还笑得出口? “主公何故大笑?” 戏志才畜不住问道。 曹操收起笑声,遥指中瀆水方向道: “吾笑那边哲百密疏,终究未到步算的境界也。” “若我是他,必会令水军先一步入中瀆水南下,日夜兼程赶来高邮设伏,阻止我败军入城。” “如此,则高邮城不战而下,吾只能放弃广陵,南渡拿江也!“ 眾人恍然大悟。 曹仁脸上重燃自信,点头道: “孟德之有理,只要我们入城与元让守军会合,守住邮就不么话下。” “守得住高邮城,广陵郡就还是我们的,我们就还有北取徐州的希” 望个未及出口。 河岸方向,陡然间一道战鼓声响。 无数刘军士卒,如鬼魅一般从苇从中衝出,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曹操笑容消失,嘴巴大张,脸庞凝固么了愕然一瞬。 第96章 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曹操:文若,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曹操:文若,你女婿害我害的好苦啊! 第96章 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曹操:文若,你女婿害我害的好苦啊! “刘—刘军怎会—怎么会在此?” 曹操从牙缝之中,颤慄著吐出了这般疑问。 戏志才驀然省悟,跌足叫道: “主公小看那边哲了,他並非是百密一疏,他是早料到我们会败归高邮,先一步便令水军入中瀆水南下,抢先於此间设伏,阻击我们入城啊!”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如被当头一记闷棍,瞬间幡然惊醒。 这一刻,他只觉脸是火辣辣的疼啊。 前一刻还在笑边哲少谋,没有提前在此设伏。 后一刻,从天而降的刘军伏兵,就狠狠在他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顏面何存啊。 “这个边家余孽,焉能算计到如此地步,可恨,可恨” 曹操是恼羞成怒,恨到咬牙切齿。 戏志才却深吸一口气,长嘆道:“主公,现下说什么也为时已晚,高邮城我们是进不去了。” “速速弃城南下,退往长江,避往江都,儘可能保存实力吧。” 曹操打了个寒战,满腔的羞愧,瞬间化为无尽悲凉。 高邮城乃广陵中部唯一大城,位於长江与淮水之中,坐控中瀆水道。 放弃高邮,形同於放弃了整个广陵郡! 这意味著他的生存空间,將进一步被刘备压缩到长江北岸一隅之地。 刘备只需在高邮屯兵数千,扼守住中瀆水道,便足以令他一兵一卒不得越淮水。 徐州,就此诀別! 不甘心啊— “孟德,大势已去,咱们走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你还活著,只要咱们曹氏夏侯氏还未覆灭,咱们就还有卷土再起的机会!” 曹仁也失去了再战的勇气,拉著曹操苦苦再劝。曹操心中残念烟销云散,仰天长嘆道: “为兄討董贼,降黄巾,横行中原无人可敌!” “却不想,今日竟被一织席贩履之徒,和一边氏余孽,逼迫到如此窘境。”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也” 悲凉过后,曹操只得一咬牙,无力的一拂手: “传令,全军不入高邮,即刻南下向长江撤退!” “速派人入城,传令元让他们,即刻护送家眷弃城南下,往江都会合!” 眾人见曹操未失去理智,皆是鬆了口气。 於是一行人便拥簇著曹操,如惊弓之鸟般,绕城南下落荒而逃。 ... 高邮城,府堂內。 夏侯惇正盯著地图,目光扫来扫去。 荀彧则端坐呷茶,云淡风轻。“子廉若奇袭成功,此时应该已攻陷了下邳,孟德也应该在奇袭盱眙的路上了—” 夏侯惇口中碎碎念著,眼中渐渐精光凝聚,脑海之中,一幅曹操收取徐州的美好蓝图已被幻想出来。 身后荀彧,却依旧一言不发,只顾默默品茶。 “文若,你以为志才此计,有几分胜算?” 夏侯惇似乎受不了荀彧的沉默,忍不住回头问道。 荀彧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彧如何看待,似乎也无关紧要,元让何必有此一问。” 此言,显然暗有所指: 你们兄弟几人,既然已对我起了疑心,又何必装模作样,询问我的意见? 夏侯惇听出了荀彧话外弦音,眼中闪过一丝尷尬。 乾咳几声后,夏侯惇也自斟了一碗汤茶,嘴角挤出一抹冷笑: “其实文若你也清楚,志才此计天衣无缝,神鬼难料,虽张良再世不过如此。”“文若你的那个女婿,智计確实是了得,却绝无可能洞悉志才此计。” “吾知文若你想避嫌,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咱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听得夏侯惇有意提及他与边哲关係,荀彧心头如被针扎,云淡风轻的脸上不禁眉头暗皱。 心中虽有不悦,却无话可说,依旧只能保持沉默。 “刘备与孙策一战,那边哲必在其军中,若子廉袭取了下邳,便会將其也困於下相一线。” “倘若这边哲有朝一日落在孟德手中,孟德欲杀之为我曹氏夏侯氏报仇雪恨,不知文若你是否会为其求情?” 夏侯惇把玩著汤碗,瞥向荀彧的目光,渐渐锋利起来。 显然他对曹操此战取胜,已是志在必得。 这番话,对荀彧乃是一种试探。 荀彧就算再能隱忍,面对夏侯惇的“得寸进尺”也再难沉得住气。 “砰!” 茶碗重重砸在案几上,荀彧抬头瞪向夏侯惇,作势就要发作。“元让叔父,元让叔父” 一道慌急的大叫声,及时打断了荀彧到嘴边的不满之词。 曹休风急火燎闯入堂中,悲声叫道: “子廉叔父奇袭海西失利,全军覆没,子廉叔父也为敌所杀!” “刘军趁势由淮入海,偷袭淮阴城,我军死伤惨重。” “孟德伯父率败军撤至高邮时,又为刘军伏兵阻击,不得已绕城南撤!” “伯父他已派人传来號令,叫咱们护著亲族家眷,速速弃高邮南下江都会合啊!” 轰轰轰! 仿若数道晴天霹雳,同时轰在了大堂上空。 夏侯惇手中茶碗脱手跌落,整个人目瞪口呆,如同被天降惊雷劈懵了一般。 荀彧脸上原本的愤怒,瞬间亦被愕然取代。 剧变来的太突然,太过悚人听闻,竟已超出了二人的理解范围。 “子廉死了?”“志才的计策败了?” “我两路兵马,尽皆惨败?” 夏侯惇猛的跳將起来,激动的叫道: “这不可能,吾不相信,我不相——” 曹休则苦著一张脸,悲嘆道: “侄儿也不愿相信,可伯父的军令千真万確,城西到处是刘军的兵马。” “叔父,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位年轻的曹家新星,半跪在了地上,已是方寸大乱。 此时。 荀彧已从愕然之中缓过神来,眼眸飞转过后,驀的想明白了其中原由。 “志才之计虽天衣无缝,却终究是被那边—” 哲字刚到嘴边,荀彧猛的反应过来,强咽了回去。 这一切的一切,自然是人家刘备推算到了戏志才之计,將计就计,以牙还牙唄。不光是识破戏志才之计,海西伏击曹洪,淮阴奔袭曹操,高邮伏兵阻击— 刘营之中,有如此本事者,除了边哲之外,还能有谁? 可那个人,乃是他的女婿啊。 当此曹操惨败之时,面对悲愤到失去理智的夏侯惇,他怎么能说出口! 只怕在夏侯惇听来,他就不只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为自家女婿而引以为傲,是在讽刺他们。 “唉___” 念及种种,荀彧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刘备,大耳贼~~” 夏侯惇咬牙切齿半晌后,却只能接受残酷的实事,无力的一拂手: “还能怎样,大势已去,就依孟德之令,撤吧!” 曹休鬆了一口气,慌忙传令。 夏侯惇遂带著千余兵马,护送曹氏夏侯氏及眾官吏家眷,放弃了高邮城,仓皇向长江方向逃去。半日之內,高邮城已为空城。 徐盛率两千水军登岸,兵不血刃,拿下了这座广陵中部重镇。 两天后,张飞边哲率四千主力步军,在步騭的引领下,走陆路追到。 两军合兵六千,会师於高邮城。 边哲选择了就此止步,没有继续南下追击曹操。 一者进兵太快,战线拉的太长,粮草补给已跟不上。 二者广陵西部东阳诸城,现下已在袁术的控制之中。 倘若他们尽起全师南下,直扑江都,则有被袁术趁机发兵袭取高邮,截断归路的危险。 三者,確实也没必要再追。 继续追击,无非是逼曹操提前渡江,去攻去江东诸郡。 以刘繇,严白虎,王朗那一帮江东菜鸡,孙策只凭千余部眾就能横扫,何况是曹操? 继续追,只能將曹操逼到狗急跳墙,提前过江收取江东。现下止步於高邮,让曹操在江都等长江北岸还有些许立足之地,等於是给他留了丁点念想。 曹操越晚过江,自然对老刘是越有利的。 道理讲明白,张飞自然言听计从,当即下令停止追击,就地在高邮休整士卒。 ... 数日后,长江北岸,江都城。 数千曹军残兵败將,终於活著退入了这座曹操在广陵郡仅剩的城池。 府堂內。 曹操,夏侯惇,曹仁,夏侯渊等兄弟相见,几个是相拥而泣,热泪盈眶。 “孟德,志才的计策是如何被大耳贼识破的?子廉他又是怎么死的?” 激动过后,夏侯惇含恨问道。 曹操一声长嘆,悲恨道: “还能有谁,自然是那边哲所为!”夏侯惇一愣,未能领会言外之意。 戏志才嘆了口气,默默解释道: “据我现有情报推算,应该是那边哲神机妙算,看穿了我此番布局,来了个將计就计。” “至於子廉將军,听闻乃是为张飞所擒,却被那边哲於边氏一族灵前处死,以祭其族人在天之灵!” 夏侯惇勃然变色。 满腔怒火如火山喷发而起,衝上了头顶,衝到他理智顿失。 “志才这一计鬼神难测,吾不信那边氏余孽能识破,必是我军中有人暗通刘备,泄露机密!” 夏侯惇一声歇廝底里咆哮,目光射向荀彧,丫声质问道: “荀文若,是不是你见孟德失势,意欲投奔那大耳贼,便將戏才之义泄露给了你那女婿,好做你转投刘备的晋身之资?” “吾弟子廉,乃是死在你们翁婿之手!” 荀彧身形剧烈一震,脸色愕然大变。## amp;amp;gt; 第97章 荀彧边哲翁婿若联手,刘备岂非要天下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荀彧边哲翁婿若联手,刘备岂非要天下无敌? 第97章 荀彧边哲翁婿若联手,刘备岂非要天下无敌? 荀彧震惊了。 曹操对他已不再信任,夏侯氏曹氏宗亲,怀疑他与刘备眉来眼去,这都是心知肚明之事。 只是这种怀疑,大家都是心领神会,从未曾当面戳破。 哪怕之前曹洪也好,夏侯惇也罢,虽各种言语阴阳,却都未曾指明道姓的说破。 可现在,夏侯惇却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他的鼻子公然指责他暗通刘备! 这层窗户纸,终於是被捅破了。 不光是荀或。 戏志才,曹仁,甚至是曹操皆是目瞪口呆。 显然眾人皆未料到,夏侯惇会在怒火冲脑下,失去理智到如此地步。 窗户纸未捅破,还能假装君臣和睦。 一旦捅破,可就不好收场了。 荀或强压住震惊,目光急是转向曹操。 此刻,曹操的表態,至关重要。 若其站出来斥责夏侯惇,则代表他们君臣尚未失信,这层捅破的窗户纸,就还能勉强糊上。 曹操却选择了沉默。 甚至,曹操眼眸中还吐露出深深疑色,显示著他內心亦认同夏侯惇的怀疑。 荀或扎心了。 曹操的沉默,狠狠的扎了他的心。 这意味著,连曹操这个主公,亦不再隱讳心中所想,公然表明了对他的猜疑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不惜拋家舍业,跟著你曹操逃至了广陵,危难之中不离不弃。 现下你曹操兄弟几个,却怀疑我荀或变节,暗投刘备出卖了你们? 此等所为,令荀或不禁有种一片真心餵了狗的失望。 ”你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 夏侯惇见荀或不言,上前一步厉声喝问。 荀或却不屑回答,轻蔑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起身缓缓走到曹操跟前。 躬身一揖后,荀或正色道: “主公曾言,素来与或推心置腹,那或今日就想听主公一句心里话。” ”主公是否真如夏侯元让一般,亦怀疑或欲投刘备,泄露了志才之计?“ 眾人一震,目光齐刷刷聚向了曹操。 曹操拳头悄攥,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显然没料到荀或会如此直白向自己发问。 实话实说,当面承认吗? 承认,就代表著他心中已判定荀或有反叛之罪。 有罪,就得处治。 不然如何给夏侯惇,曹仁这些宗亲一个交待? 可若治了荀或的罪,又如何向戏志才这些潁川籍士人交待? 你武可靠宗室,文却还得靠潁川人。 治了荀或的罪人,这些潁川人岂不人人自危,个个风吹云散,弃你而去? 毕竟一切只是猜疑,並未有確凿证据,你治了荀或的罪又如何能服眾? 面对荀或出的这个难题,曹操一时陷入进退两难境地。 “文若对主公忠心日月可鑑,怎么可能暗投刘备?“ “那边哲素来神机妙算,我此计必是为其洞察,又怎么可能是文若向其泄露?” “此必元让將军悲伤过度,急怒攻心之下,一时误言而已。“ “主公不可当真,文若亦不可当真也!“ 戏志才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做起了和事佬。 曹操等到了台阶,遂是一拂手: “子廉已为那边贼所害,志才的计策也已失败,现下再追究原由已无意义。 ”此事就到此为止,不必再提,尔等还是说说,接下来吾当如何是好吧。“ 曹操借坡下驴,亦选择了敷衍了事。 戏志才暗鬆了口气。 荀或眼中却掠过一抹失望,心中仅存的丁点念想,也就此灰飞湮灭。 曹操表面看起来选择两不相帮。 可两不相帮,就等於默认了夏侯惇对他的污衊指控。 这意味著,曹操心底对他猜疑已深。 君对臣生疑,臣当何以自处? 这曹营,还有他荀或的立足之地? “唉~~” 荀或一声暗自嘆息,眼神中失望消逝,似乎为某种决意取代。 於是深吸一口气后,郑重其是向曹操一拱手: ”明公,或智穷才竭,自感已无力再辅佐明公匡扶汉室。“ ”故彧想辞官归乡,奉养父母,还请明公准允。“ 此言一出,眾人大吃一惊。 荀或竟要离开曹操! 理由虽冠冕堂皇,可瞎子也能看出来,荀彧是以此为藉口,要弃曹操而去! “荀或,你一“6 刚刚压制下衝动的夏侯惇,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要质问荀或是否以归乡为藉口,意欲投靠刘备。 “元让!” 曹操却喝住了夏侯惇。 他还是了解荀或的。 以荀或的智计,就算要投靠刘备,也会悄无声息的弃他而去,又怎会当眾请辞? 还是在刚刚与夏侯惇发生衝突,被自己质疑忠心之后请辞。 荀或这是心凉了,自觉留在曹营已无意义,故才以奉养父母为由,堂堂正正向他请辞。 曹操目光如刃,直视荀或,缓缓问道: “文若既是要回乡尽孝,吾岂有强行挽留之理?“ “不过吾想知道,文若尽完孝道之后,又有何打算?“ 夏侯惇吃了一惊。 听曹操这口气,竟有打算放走荀或的意思。 显然他未能体会到曹操苦衷。 荀或对曹操来说,现下就是一只烫手的山芋。 窗户纸已捅破,君臣失信,用是用不得了。 用不得,可杀又杀不得,留在身边还得时时提防。 如芒在背,如梗在喉啊。 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赶紧送出去。 荀或请辞归乡,正中曹操下怀。 可荀或毕竟是王佐之才,潁川士人执牛耳者。 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不能为他所用,至少得保证不能为別家诸侯所用。 尤其是刘备。 这便是他后一句话,询问荀或尽孝之后有何打算的用意所在。 荀或自然听得懂曹操言下之意,当即正色道: “明公不负或,或自当不负明公。“ “或既是智穷才竭,奉养过父亲后,自当归隱田园,关起门来著书立传,不再过问天下之事。“ 曹操鬆了口气。 荀或言下之意,我已心灰意冷,无心再事其他诸侯,更不会与你曹公为敌, 你儘管放心便是。 曹操权衡片刻后,嘆道: ”我大汉以忠孝治天下,吾虽捨不得文若离去,又焉能阻止文若尽孝。“ ”不知文若何时启程,吾当派兵护送文若归乡。“ 荀或却一拱手,淡淡道: “多谢明公成全,或思乡心切,现下就向明公告辞,携我侄儿荀绍动身。” 荀或是一刻也不愿逗留。 曹操不好多说什么,遂是起身道: ”既是如此,那操就送文若一程。“ ”不必了,明公诸事缠身,岂可为或所耽搁。“ 荀或婉拒了曹操送別,接著向曹操深深一揖: ”或就此別过,明公珍重。“ 说罢,荀或转身扬长离去,再无回头。 曹操站在原地,怔怔的望著荀或离去,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之后,所有的情绪,皆化为一声长嘆。 ”诸位,操始终信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曹操既然能活著来到江都,就说明天不亡我也,我理当自强不息。“ 曹操一番慷慨鼓舞之词,脸上已恢復自信,豪然望向眾人: “昨日之败已是昨日,从今天起,咱们就要往前看。” ”诸位都说说吧,吾接下来当如何行事?“ 眾人似被曹操的乐观感染,这才从荀或离去的唏嘘中回过神。 戏志才定了定神后,拱手道: “主公,我以为,现下我们有上下两策。“ “上策乃收拾现有兵马,即刻渡江,扫灭刘繇,严白虎等诸贼,速战速决拿下江东。“ “下策则是忍辱负重,向袁术求援,若能得其兵马钱粮支持,则可重整旗鼓,据守江都坐观袁刘相斗。“ ”盱眙乃淮南徐州之咽喉,袁刘二人必爭之地,两军必会死战於盱眙。“ ”若刘备败,我们便可趁势北上,收復广陵失地。“ ”若袁术败,我们再见管行事,从长计议不迟。“ 听得戏志才谋划,曹操眼眸放亮,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志才,不愧吾之子房也!“ 当下曹操大讚一声,捋髯笑道: ”依吾之见,戏志所也之下策,方为上策也!“ “大丈能屈能伸,若能保得攻取徐州,逐鹿中原的管会,吾向那公路低头又如何!” 曹操决意已定,当下便修书一封,派使者往寿春向袁术请援。 军议定下,眾人告退。 唯有夏侯惇和曹仁二人,却留了下来。 ”兄长,愚弟知亏大度,可亏当真不该放走荀或啊。 “倘若他真去投奔刘备,岂非令那大屯贼如虎添翼,成我曹家大患?“ 夏侯惇也不拐弯抹角,张口便是一通报怨。 曹仁则面露杀管,沉声道: “元让也之有理,荀或不能为兄长所用,绝对也不能为他人所用,尤其是那大屯贼。” “兄长,不如我派一队人马,现下就追出城去 曹仁以掌作刀,横在脖前做了一个杀头的亍作。 他要追杀荀或! 曹操却嘆了口气,苦著脸道: “尔等所顾虑,为兄又岂能没想过,只是为兄与文若已有君子之约,岂能也而无信?” “再者,文若若是在江都有个三长两短,志才这些潁川士人会怎么想,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待我曹操?“ 夏侯惇和曹仁彼此对视,似乎从曹操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暗示。 二人还待再动时,曹操却已摇头嘆息,起身离席而去。 诺大府堂內,只留他兄弟二人被晾在了其中。 ”兄长,你说孟德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当真要放走荀或?“ 曹仁心有不甘。 夏侯惇沉吟片刻,却冷冷道: ”孟德有他的胸襟气量,有些事情,他自然不能开口,更不能亲去做。“ “亏我却不能坐视不灭,荀或他女婿边哲,害死了咱们多少亲族,咱们岂能放荀或去投靠刘备。“ “到时他们翁婿联弓辅佐刘备,我曹氏夏侯氏不知还有多少人,要死在他们弓中!” 曹仁身形一凛,目光陡然坚定: ”兄长说的对,亏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夏侯惇捋髯沉思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荀或要回潁川,必会溯江西去先往荆州,尔后再北上潁川,其间会经过袁术所据之庐江郡沿岸。“ “我们就令文烈率一队人马,扮作是袁术部曲,跟隨他进入庐江,到时江上丑大浪大—” 夏侯惇话未也尽,曹仁旋即会意,嘴角鉤起会心一笑。 正堂之后。 曹操负万而立,仰弗著苍茫天空。 堂內那两个弟弟的窃窃私议,他虽听不太清楚,却已猜了个七七八八。 “寧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文若,亏是否能活著归乡,就看亏的造化了—“ amp;amp;gt; 第98章 曹营谋主会刘营谋主,老丈人会女婿,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曹营谋主会刘营谋主,老丈人会女婿,此顶峰之会也! 第98章 曹营谋主会刘营谋主,老丈人会女婿,此顶峰之会也! 江都港,码头。 某客船上,荀或负手而立,正凝望著江都城。 从东郡初投曹操,到今日堂內,拱手拜別的一幕幕,正一一从荀或眼前浮现而过。 毕竟主臣一场,曾经君臣相知,也曾同生共死过。 就此反目诀別,说自己能心如止水,那自然是自欺欺人。 “罢了,往事已矣,这天下纷爭与我荀或再无关係,从今往后,我荀或只不过一乡野閒人而已—” 一场慨嘆后,荀或拂袖转身,目光望向了潁川家乡方向。 前尘旧事似已放下,此时的他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的轻鬆。 “叔父!” 侄子荀绍匆匆登船,將一枚蜡丸递上,低声道:“適才有人將这蜡丸塞在侄儿手里,只说了声有人要害我们,便匆匆离去。” 荀或警惕心起,当即將蜡丸拆开,一段帛书印入眼帘。 上书一行小字: 夏侯惇曹仁欲使曹休害君,请君务必小心! 荀或眉头一皱。 这必是戏志才等潁川乡朋,察觉到了什么,故而以此方式来对他示警。 荀绍却脸色一变,惊道:“叔父不是说,曹公明明承诺,准允叔父还乡,为何言而无信,还要害叔父?” 荀或將帛段撕碎,轻嘆道:“曹公之胸襟气量,时大时小,常人难以捉摩。” “何况就算曹公信守承诺,夏侯惇曹仁之流,却未必会放过我。” “毕竟曹氏夏侯氏两族,有太多的人,皆是死在你妹妹那夫君的算计之中。” 荀绍恍然省悟。 妹妹的夫君,自然指的便是边哲。 荀或是暗指,夏侯惇曹仁將对边哲之恨,会牵怒於他身上,故而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举。 “可以叔父的名望身份,他们若敢害叔父,曹营中我潁川士人会怎么想?这他们就全然没有顾忌吗?” 荀绍依旧心存质疑。 荀或轻捋细髯,意味深长道:“夏侯惇曹仁皆非有勇无谋之士,他们当然不会在这江都,在曹公的地界上害我。” “倘若是我舟船行至庐江郡沿岸,倘若江上风大浪大,舟船沉覆呢?” 荀绍猛的警醒,狠狠打了个寒战。 在袁术的地盘杀人,偽装成风浪吹翻了舟船,自然便可堵住世人悠悠之口。 “叔父,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咱们欲回潁川,庐江郡可是必经之地。” 荀绍神经紧绷起来,语气略显不安。 荀或不答,却反问道:“为叔令你准备好的小船,以及乾粮盘缠等,你可备好?” 荀绍一怔,尔后才点头道:“侄儿按叔父所说,在大船侧掛靠了一艘走舸,上面备好了足够多的乾粮和钱帛。” 荀或微微点头,压低声音道:“那就照原定路线,佯作溯江西往荆州,在进入庐江郡时,我们趁夜换乘走舸,折返回江都,自中瀆水北上入淮,经由徐州绕道回潁川。” 说罢,荀或抬头望向北面:“人言这刘玄德乃仁义之主,为叔也想亲眼看看,他是否真能对治下士民施以仁义。” “为叔还想看看,当今这乱世,是否真有手执利剑而心怀仁义之主。” 荀绍脸色大变,惊喜道:“原来叔父早料到曹家不会放过咱们,事先就已想到了这瞒天过海之策?” 荀或目光望向江都,却又一嘆:“曹家人向来心狠手辣,那边让不也是充州名士,他们说杀便杀,为叔是不得不有所防备。” 荀绍若有所悟,却道:“恕侄儿说句不敬的话,早知如此,叔父当初留在冀州辅佐袁绍,都好过於—” 荀绍点到为止,並未言尽。 言下之意,荀或弃袁而佐曹,乃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话不能这么说,曹公虽有种种缺陷,却仍不失为一雄主,若非那刘玄德异军突起,將曹公逼迫现下这等困境,曹公未必就会如此。” 荀或虽与曹操决裂,倒也未对曹操一味贬损。 荀绍却嗤之以鼻,冷哼道:“依侄儿看,那曹公真正信得过的只有他曹氏夏侯氏宗亲,对咱们这些外姓,就算嘴上说推心置腹,却始终存有防范。” “多疑,只不过是他的本性罢了。” 荀或心头一震,似被自家侄子的话忽然点醒,若有所悟一般。 恍惚片刻后,荀或一声轻嘆,拂手道:“吾与曹公既已无主臣名份,议论这些也无意义,我们出发吧,回乡!” 舟船扬帆,徐徐驶出了江都港。 船行未远,数艘船驶出,不动声色的尾隨在了后面。 1 高邮城西,渡头。 “翼德將军,你只需守好高邮便是,切切莫贪功冒进攻打江都。” “曹操此人几次皆能绝境逢生,无论什么时候,切不可小视才是。” 栈桥上,別临之时,边哲对张飞再三叮嘱。 北面已有消息,老刘率主力已兵临盱眙一线,袁术闻讯后亦亲率兵马增兵盱眙。 盱眙一战的胜负,关乎著老刘是否能关上徐州南大门,安心抽身北上收拾吕布,全取兗州。 边哲身为军师,自然得即刻动身北上,往大营为老刘出谋划策。 “军师放心吧,俺就是不听兄长的话,也不敢不听你的话啊。”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俺从今日起,连酒都一滴不沾,每天除了吃饭就只读书,好好修身养性,绝不动攻打江都的一丝念头!” 张飞拍著胸膛,一本正经的打起了保票。 边哲笑了一笑,便想有步騭从旁辅佐,张飞应该是整不出什么么蛾子。 於是便安了心,转身要登船。 “军师啊,俺有件小事儿,险些忘了跟你讲。” 张飞却忽然拉住了他,挠著后脑壳,訕訕笑道:“那日杀进淮阴时,俺撞见一队曹兵护著一妙龄女子,俺就截了下来,发现竟是个美人。” “俺想著军师你不是好这口么,俺便把那丫头给留下,原是已经送到你屋里去了。” “谁想著咱不是急著南下高邮么,连觉都没睡一晚就匆匆南下,你才没见著那丫头,所以嘛—” 听到这里边哲已明白,心下不由苦笑。 不得不说,三爷这人真是能处啊,时时刻刻都惦记著自己这个“嗜好”。 虽说这个“嗜好”,本就是“欲加之罪”,不过总归是张飞一番好意,自己也没啥吃亏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事,边哲不屑为之。 於是也就懒得辩解,索性一拱手:“原来如此,那就多谢翼德將军美意了,那美人就先留著,待打完这仗再说。” 张飞却乾咳几声,笑道:“其实俺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是那丫头她姓步,俺想著步子山也姓步,后来便跟他提了一嘴。” “谁想到,这丫头正是他的胞妹,当日原是要被曹贼强行掳去,半道上才被俺给截住” 。 “你说这巧不巧?” 步騭之妹。 边哲眼眸一动,心下大抵已猜出那美人的姓名。 还真是巧啊— 思绪一转后,边哲遂道:“既是步子山的妹妹,自然得以礼相待,翼德將军你还不赶紧把人送回步家去?” 张飞却嘆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儿俺也说了,可那步子山说,其妹都已送到军师你房中,此乃人尽皆知之事,岂有再接回来的道理?” “步子山也说了,令妹既是与军师你有缘,他这个做兄长的愿意做主,將其妹许配於军师。” “俺觉著这桩婚事甚好,於公於事皆大欢喜,所以俺想做一回媒人,不知军师意下如何?” 边哲明白了。 一黄花大闺女,都塞到自己屋里了,再接出来於清誉有损。 这个步騭索性顺水推舟,结下这门亲事。 想自己身为边氏子弟,名门之后,又是老刘谋主,要家世有家世,要权势有权势,放著这般结亲的大好机会,以步騭的政治嗅觉,岂能错过。 人家也是想追求进步呀— 至於自己这边,步氏乃广陵大姓,自己纳了步氏之女,也有利於为老刘安抚广陵士人。 如张飞所说,於公於私,这確实是桩双贏之事。 既是如此,边哲自然没理由拒绝,遂是一嘆:“既是那步子山有此美意,翼德將军你又要做这个媒,就依你们便是。” 张飞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大笑道:“俺就知道,这么一桩美事,军师你绝不会拒绝。” “你放心吧,那步家千金俺可是亲眼看过,绝对称得上世间少有的美人,你纳了她绝不吃亏。” “哈哈哈一” 边哲摇头笑嘆,这才告辞而去。 登船,扬帆,数船战船启航北上。 徐盛率数百精锐,亲自护送边哲,由中瀆水北上淮水。 边哲则立於船首,欣赏著两岸风光,心中筹谋著攻取盱眙之策。 船行半日,忽然狂风大作,江上浪涛翻滚,战船左右顛簸起来。 徐盛匆忙上前,要扶著边哲往船舱避风。 便在这时,边哲忽然瞧见,江上似有一叶走舸被风浪掀翻,有两人正在江中挣扎。 既然撞上了,焉有见死不救之理? 边哲便叫徐盛把船靠过去,顺手將那两个落水之人救下。 徐盛当即招呼水卒驱船救人。 那两个淋成落汤鸡的落水者,便幸运的被救了上来。 须臾。 更换了衣裳的荀氏叔侄,便站在了边哲面前。 他二人甩脱曹休的跟隨后,便假借商人的身份,自中瀆水北上。 谁想接近淮阴时,却遭遇了这场风浪,不幸將船掀翻,二人也坠落水中。 幸得被这一艘经过的官船所救,捡回了一条性命。 更换过衣服后,荀或便带著荀绍,前来拜见这艘官船的主人,欲当面道谢。 “多谢这位郎君出手相救,不知郎君尊姓大名?” 荀或面带感激,拱手一揖。 边哲拂手示意免礼,口中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在下边哲是也!” 边哲! 这个名字一出,荀氏叔侄身形陡然一震,脸色骤然大变。 牛於之劳,不必言谢,仕下边召定也! 边哲! 这个名字一出,荀氏叔侄身形陡然一震,脸色骤然大变。 荀绍更是神情骇然,猛是看向了荀或。 眼前这救命恩人,竟然是自己妹夫,是叔父你的女婿? 第99章 吾婿乃麒麟之才,玄德得之天数否?吾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吾婿乃麒麟之才,玄德得之天数否?吾未尝不可辅也! 第99章 吾婿乃麒麟之才,玄德得之天数否?吾未尝不可辅也! 荀彧心中的震惊,比荀绍只多不少。 自己辞官归乡,將来若刘备染指潁川,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婿见面,自然是早晚之事。 可荀或却作梦也没料到,他与边哲的见面,会提前这么早。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郎君当真—当真就是传闻中,那刘使君的军师边玄龄?” 荀或到底是见惯大风大浪之人,很快平伏下心绪,试探性再问道。 边哲自没必要藏著腋著,微微点头默认。 荀或暗吸一口凉气,心头再次翻江倒海起来,不禁上下打量起了边哲。 眼前这年轻人,便是从曹操屠刀下,逃过一劫的边让遗子。 更是那个横空出世,以奇谋妙计助刘备异军突起,逐曹操破吕布而败袁术,令刘备以一织席贩履之身,数月间雄据徐兗,威震中原的奇人高士! 当然,还是他女儿荀兰的丈夫,是他荀或的女婿。 一时间,荀或心中五味杂陈,思绪澎湃,只怔怔的望著边哲,一时失了仪態。 “正是在下。” 边哲微微点头,示意左右给二人设座,接著问道:“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这一老一少二人虽来歷不明,但皆已更换过衣服,身上並未携带兵器。 自己又有徐盛在侧保护,左右皆是精锐亲兵护卫,倒也不怕这二人是什么细作,心存什么歹意。 荀或跪坐下来,强压下翻腾思绪,拱手自嘲一笑:“我叔侄不过商贾而已,贱名不值一提。” 商贾? 边哲目光如刃,上下打量他二人一眼,隨口问了一句:“两位应该是从江都方向而来,不知现下那里盐价几何?米价又是几何?” “这—” 荀或被问到了知识盲区,立时语塞。 所谓术业有专攻,曹军中钱粮之事不归他管,粮价盐价这等专业之事,他自然是答不上来。 边哲嘴角微扬。 连盐价和粮价都不能张嘴便答,算什么商贾? “我猜二位多半是曹营文吏,不是兗州便是潁川籍人,现下应该是想弃曹归乡,却又不愿转投到我主麾下,故而才假称商贾吧。” 边哲轻描淡写一语,戳穿了他二人身份。 荀或心头微凛。 荀绍更是眼眸瞪大,再瞥了荀或一眼: 老叔啊,你这女婿果真神机妙算,就问咱们一句盐价粮价,就推测出了咱们的身份! 荀或亲身领教过了边哲的智计,震撼之余,心下不禁也是感慨万千。 於是面露苦笑,歉然一拱手:“人言边军师神机妙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错,我等確实来自於曹营,也確是想辞官归乡,只是不想惹下不必要的麻烦,才未敢实话。” “我等苦衷,还望边军师见谅。” 边哲自然也不屑斤斤计较。 先前他为老刘举荐的那些人才,大多数虽都愿为老刘出仕,其中也不乏心存摇摆者,婉拒了老刘的招揽。 对於这些人,老刘皆大度待之,赠与他们盘缠礼送归乡。 毕竟强扭的瓜也不甜嘛。 这些人不愿为老刘效力,无非还是顾虑老刘出身太低,怕出仕老刘是才出一坑,又跳进另一个坑。 如今老刘接掌徐州,声威实力皆大增之后,这些人中回心转意,又主动出来求为刘备效力者,亦不在少数。 眼前这二人,显然便是同一类人。 念及於此,边哲遂大度一笑:“我家主公素来宽仁大度,二位只要不与我主为敌便可,我主的营门也隨时为你们敞开,两位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可来投便是。” 荀或暗鬆了口气,心头波澜再起。 自己这女婿的大度,是他没想到的。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女婿狡黠诡诈,知晓自己是曹营旧吏,定然不会轻易放手。 不料边哲竟如此大度,容他来去隨心。 所谓有其主,必有其臣。 边哲这个臣属如此胸襟,想来那刘玄德的胸襟气量,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曹操与之相较,確实是要黯然失色不少。 “两位既是从江都而来,有件事二位可否如实相告?” 边哲示意左右,为他二人添了一碗汤茶去寒。 不强迫他们是不强迫,有机会套取些曹营情报,还是要的。 荀或接过女婿的汤茶,淡淡一笑:“边军师想问什么,凡在下所知,定知无不言。” 边哲目光望向江都方面,缓缓道:“我想知道,曹操逃往江都后,是否迁怒於荀彧荀公,对其下了毒手?” 此言一出,荀或手中汤茶微微一晃。 自己这位女婿,竟然猜到了江都城中,自己被曹操猜忌之事。 荀或强按下心绪,故作惊奇道:“那荀文若乃曹公谋主,边军师何出此言?” 边哲面露讽刺,冷冷一笑:“曹操此人虽雄才大略,却疑心病极重,他真正信任者,只有他曹氏夏侯氏宗亲,以及典韦等寥寥几个外姓而已。 “我与曹操有灭门之仇,又纳荀公之女,以曹操的疑心病,如今遭此惨败,怎么可能不猜疑到荀公头上?” “就算曹操顾荀公对潁川士人的影响,不敢对荀公下毒手,夏侯惇曹仁等人恨於我杀他们兄弟之仇,又岂会善罢甘休?” 一旁荀绍,听得这番话,已是目瞪口呆。 荀或虽表面极力克制,手中茶碗却也在微微颤慄。 自己这女婿洞察推演之能,当真是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曹操,曹仁,夏侯惇等一言一行,竟与他推算相差无几! “此子之能,配得起神机妙算四字,无怪乎曹公会输到如此之惨—” 荀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般感慨。 半晌后,他方缓过神来,脸上勉强堆起几分歉意:“边军师所言,也许確有其理,只是在下官职低微,所知消息有限,恐怕不能回答边军师所问。” 边哲眼神略感失望,遂也不再多问。 这般閒聊之间,江上风浪已停,前方淮阴城轮廓依稀可见。 边哲遂叫徐盛先往淮阴港停靠,放二人下船。 不多时,船行靠岸。 “我已交待下去,令渡头给二位另安排了一艘船,还有些许盘缠,当足够二位还乡。” “在下还要赶往盱眙大营,就不便与二位同行了。” “我还是那句话,二位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家主公营门,隨时为你们敞开。” “咱们后会有期。” 边哲拱手告別,尔后转身上船。 战船再次启航,徐徐驶离栈桥,向淮水上游而去。 荀或和荀绍叔侄,则立於栈桥上,目送边哲远去。 “叔父,我看我这妹夫,对叔父的安危甚是关心,叔父为何適才不与他相认?” “还有,这玄德公胸襟气量,远胜於曹公,如今又手握徐兗二州,又有我这妹夫辅佐,可谓前途无量。” “且此人乃刘氏后裔,与叔父同怀匡扶汉室之念,叔父何不就留下来辅佐他呢?” 见左右无人,荀绍迫不及待劝说道。 荀或却面露苦涩,嘆道:“吾曾向曹公承诺,不会再事其他诸侯,当归隱乡野终老,焉能食言而肥?” 荀绍却瘪了瘪嘴,冷哼道:“叔父是答应过曹公,可曹公也曾答应叔父,会放叔父安然回乡,却纵容曹仁等谋害叔父。” “说起来,这是曹公失信在先,叔父又何必再迂腐守信?” 荀或心头一震,一时沉默不言。 良久后,他並未回答荀绍之言,却只拂了拂手:“走吧,先上船吧。” 荀绍面露一丝失望。 看荀或这態度,並未被他说动,还是决意起程归乡。 “潁川就先不必急於回去了,咱们就先在徐州四处走走,看看那刘玄德是如何施仁义於徐州百姓。” 正当荀绍失望时,荀或这番话却忽然给了他希望。 不急著回潁川,要在徐州走走看看— 就说明荀或已经动摇,有了投靠刘备的意思了唄。 荀绍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欣然应声。 荀或目光望著边哲远去的背影,轻捋细髯,口中喃喃道:“没想到,我荀或竟能得如此麒麟之子为婿,当真是天数无常,福祸难料也—” 淮水北岸,汉军大营。 盱眙城位於淮水南岸,刘军安营於北岸,与肝眙城隔淮水相望。 中军大帐內。 边哲已在喝著接风酒,听著陈登描述敌我两军兵力对比。 “我军新增一批整编降军,现下在盱眙一线兵力,已达到两万三千余人。” “然袁术闻知孙策大败兵,亲率一万大军东进增援,两军合兵约有三万余眾。” “袁术兵力虽略占优势,然则无骑兵可用,勉强算与我军实力相当。” “然袁术应该是听了孙策劝告,吃了下相一败的教训,並未有打算与我军决战企图,一直选择据守盱眙不战。” 陈登手指著沙盘,將敌我双方优势劣势一一点明。 接著话锋一转,向北一指:“据充州方面传来消息,袁绍在得知主公大破袁术和曹操后,已为吕布送去了近三万斛粮草。” “除此之外,袁绍还在为东郡一线的袁熙所部增加兵马。” “故登推测,袁绍应该是惊於主公连破袁术曹操,即將坐稳徐州,故而不得不开始扶持吕布,甚至打算亲自下场。”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要儘快拿下盱眙,关闭徐州南大门,方可儘快抽身北上,拿下兗州全境!” 陈登的目光望向了边哲。 刘备和赵云张辽等,皆也目光看了过来。 显然在他来盱眙之前,大傢伙已经商议过,却未有万全之策。 难题已摆在眼前,眾人皆在等著他来破局。 这般局面,边哲在来的路上,却早已推算的七七八八。 不等老刘相问,边哲便乾脆利落道:“袁术麾下诸將,皆泛泛之辈,唯一可恃者,不过孙策尔。” “哲在来时路上已酝酿一策,可叫袁术自断臂膀,將孙策纵虎归山,让他和曹操去爭江东。” “孙曹二人皆渡江,则主公再无后顾之忧,袁术可破,盱眙可得也!” 第100章 项羽若肯过江东,天下未必为汉家天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项羽若肯过江东,天下未必为汉家天下,吾不做项羽! 第100章 项羽若肯过江东,天下未必为汉家天下,吾不做项羽! 刘备看向陈登,眼神中有种“智者所见略同”的意味。 显然边哲在未归之前,陈登也指出了夺取盱眙的先决条件,乃是剪除曹操和孙策两块绊脚石。 曹操虽遭惨败,龟缩至了长江北岸,手中却仍握有两三千残兵败將。 若其向袁术低头求援,不排除袁术会为其援助兵马,令其北攻高邮,威胁侧后。 这么一来,高邮一线的张飞军团,至少得部署五千人左右兵马。 若没有曹操的牵制,张飞军团就能西调盱眙,与主力会合。 合兵之后,盱眙一线兵马將接近三万。 这个数量,將与袁术军团旗鼓相当。 而在骑兵的优势加成下,老刘对袁术还將实现强弱逆转。 另一个就是孙策。 就凭下相一役,孙策最先採取了打持久战策略,便证明袁术诸將中,真正能打的唯孙策一人。 踢走孙策,袁术便等於自断一臂! 破之,岂非易如反掌? “玄龄与元龙所思,可谓不谋而合也。” 刘备深以为然,尔后却道:“只是吾与元龙等商討数日,並没有商量出个万全之策,幸得玄龄已有破局之法。” “適才玄龄说,令曹操和孙策去爭江东,可否详说?” 眾人皆竖耳倾听。 边哲抬手一指沙盘,不紧不慢道:“如今形势对曹操而言,上策乃是即刻渡江,收取江东诸郡,可得偏安一隅之势。” “然以曹操的野心,不到最后一刻,断然不会放弃逐鹿中原的希望,故哲料其必会向袁术求取兵马,以图肆机重夺广陵,再取徐州。” “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曹操得不到袁术的兵马支持,断了他夺回广陵的念想。” 陈登微微点头,说道:“登先前也想到了这一节,只是如何才能令袁曹反目,登暂且未能想出良策。” 边哲一笑,接著道:“如何令袁曹反目,咱们可从袁术的性情上下手。” “袁术此人暴躁易怒,骄横自大,却又气狭量小,是个极为情绪化之人,简而言之,便是长了一副大人皮囊,却爱耍小孩性子。” “曹操避往广陵,对他曲意逢迎,卑躬屈膝,袁术便洋洋自得,沾沾自喜而疏於戒备。” “若他得知曹操对他背后捅刀,暗中算计他,其必恼羞成怒,对曹操恨之入骨。” 话锋一转,边哲目光望向赵云:“哲记得子龙曾俘获其兄袁胤,主公可藉此人之口,將曹操驱狼吞虎,黄雀在后之计,向袁术戳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袁术若得知曹操利用他牵制我军,却意图偷袭盱眙,將徐州独吞,势必会勃然大怒,拒绝对曹操施以援手,甚至还会发兵攻之。” “如此,曹操得不到袁术援手,则北向无望,只能渡江攻取江东。” “曹操一过江,则翼德军团便可从广陵抽身,前来盱眙与主公会师也。” 眾人恍悟,帐中顿时议论纷起。 “爱耍孩童性子—军师对这袁公路的性情,確是拿捏的精准。” 陈登连连点头,便道:“登记得去岁朝廷派太傅马日,往淮南为袁术封官赐爵,没想到袁术竟强抢了其符节,並將马日扣留。” “如此荒唐所为,全然没有四世三公之风,儼然便一肆意妄为之顽劣孩童。” “既是如此,袁术行事必不会顾全大局,皆凭其喜怒而已。” “登以为,军师此计可行。” 听得两位谋臣所言,袁术在刘备心中的形象,瞬间矮了半截。 四世三公又如何? 你袁氏一族,也並非皆似袁绍那般乃人中龙凤,虚有其名,外强中於者也不乏其人嘛— “军师言之有理,那就依军师此计来剪除曹操。” 刘备欣然採纳,接著问道:“但这孙伯符,军师打算如何剪除?” 边哲酒樽指向了沙盘盱眙所在,缓缓道:“孙策此人,与纪灵等不同,並非是袁术部將,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客卿。” “此人虽年轻却有宏图大志,哲料其早有收取江东,自立为雄之野心,只是袁术迟迟不肯將孙坚所留部曲交还,故未能付诸实施。” “主公可修书一封给孙策,明言无意与他孙氏为敌,並告知其曹操將渡江收取江东。” “孙策对江东覬覦已久,怎可能任由曹操捷足先登?” “故哲料其得知此消息,必会不择手段向袁术索回其父所留部曲,渡江与曹操爭夺江东。” “如此,则袁术麾下最堪大任之將,就此被从盱眙一线踢开,主公再破袁术,又有何难?” 刘备眼前豁然开朗。 边哲这一计的本质,乃是利用曹操和孙策对江东的凯覦,令此二虎过江相爭。 如此,则等於剪除了袁术左右之羽翼。 尔后速破袁术,不说易如反掌吧,至少也是胜算大增。 “军师此计,可谓之二虎竞食之计,確实是將孙策和曹操所谋洞若观火。” 陈登先是点头赞同,接著却话风一转:“只是登確有耳闻,说是孙策曾几次向袁术索取其父所留部曲,却屡屡为袁术敷衍拒绝。” “就算孙策得了主公提醒,急於过江去与曹操爭夺江东,他又如何向袁术索要孙氏部曲,袁术又怎会放他过江?” 刘备眼眸一动,不禁抬头看向边哲。 陈登提醒的有道理啊。 凭什么你孙策要,我袁术就必须给? 当初我能敷衍你,现在为什么不能继续敷衍下去? 你手中没有兵马部曲,你就算是项羽再生,光杆司令一条又有何用? 再说了,就算袁术还了你孙家部曲,不放你过江去取江东,你又能如何? “主公元龙尽可放心,孙策手中握有一袁术梦寐以求之物,只要他肯捨得,袁术对他定然是有求必应!” 边哲眼中掠起一抹別有意味之笑意。 袁术梦寐以求之物? 刘备眼神茫然。 一旁陈登眼珠微转,却会心一笑,当即一拱手:“主公,登料军师这一计定然可成,北面袁绍过河在即,事不宜迟,当速速行事才是。” 刘备眼中疑色退散。 自家军师素来算无遗策,计谋既出,自然是胸有成算,自己何必无谓揣测? 当下刘备再无疑虑,欣然道:“好,备现下就修书一封给那孙伯符。” “来人,將那袁胤速速押解前来。” 边哲眼中精光闪过,便又道:“主公,光是传个话就放袁胤回去是便宜了他,哲以为,我们还当利用他,为下一步引袁术出战—” 当下边哲便將计策,娱娓道来。 刘备笑了,大讚道:“军师这一计,与当日利用魏续之计,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好好,皆依军师所言便是!” ■ 四日后,江都城。 府堂內,曹操负手而立,正盯著壁上所悬地图。 “中原,江东,中原,江东—” 这四个字,在曹操口中反反覆覆碎碎念,不知已念了多少次。 戏志才夏侯惇等彼此对视,皆心知肚明。 曹操还是在纠结。 到底是渡江收取江东,还是继续执著於逐鹿中原的残存希望。 脚步声响起,亲卫匆匆而入。 “启稟主公,蒋干已归来,请求向主公復命!” 曹操眼眸募然一亮,猛的转身一拂手:“快,速传蒋子翼前来见吾。” 眾人的神经,皆也隨著蒋干这个名字而紧绷起来。 作为新近归附的名士,蒋干以辩才名动江淮,故此番被曹操委以重任,前往盱眙面见袁术,向其请求援兵。 蒋干归来,必是带回了袁术的回覆。 这个回復,將直接决定,曹操是渡江取江东,还是继续北向爭徐州。 他们所有人的命运,皆也將由袁术的这个回復左右。 须臾,一名年轻文士步入堂中,拱手参拜。 “子翼,袁术是如何回復的,他可愿为吾施以援手?” 不等蒋乾礼毕,曹操便迫不及待上前扶起问道。 蒋干一嘆,愧然道:“干有负主公所託,没能为主公求来袁术的援兵。” 眾人脸上的期许之色土崩瓦解。 曹操身形微微一晃,眼中希望隨之熄灭,整个人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这不可能,给我们增兵对袁术有利而无害,他为何不肯?” 夏侯惇却不肯接受,激动的喝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向了蒋干。 蒋干又是一声嘆息,默默道:“干原本已说服袁术施以援手,谁料那被刘备所俘的袁胤却忽然归来,对袁术宣称当初主公让出盱眙,乃是驱狼虎吞之计,只为—” 蒋干遂將袁胤揭穿曹操计谋经过,尽数道了出来。 “干当场反驳那袁胤,称此乃刘备离间之计,谁料安民公子竟然未死,还投靠了袁术。” “他竟然当场站出来,证实了袁胤所说,將主公当初布局和盘托出。” “袁术当场勃然大怒,非但拒绝施以援手,还宣称要发兵討伐主公,接著便將干给乱棍逐出。” “主公,干已尽我所能,实在是—” 蒋干无可再言,只得一声无奈长嘆。 堂中一片譁然。 “袁胤所为,定然是大耳贼离间之计,此必那边哲的手段!” “可安民公子为何会投靠了袁术?竟然还出卖主公?” “是啊,安民能將坐骑让给孟德,如此一个忠孝的孩子,怎会出卖我曹家?”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戏志才,夏侯惇,曹仁等谋臣宗亲,皆是匪夷所思,惊疑不解。 唯有典韦却心知肚明,偷偷的瞥向了曹操。 此时之曹操,拳头紧握,牙关暗咬,脸色时红时白。 曹安民会投靠袁术,是他万没料到。 这个已被他们奉为“忠孝典范”的好侄子,为何会出卖他,他却比谁都清楚。 曹安民这是在报復他啊! 报復典韦夺马,报復他这个做叔父的將其拋弃。 曹操是有苦难言,只能將这恶果默默的吞下去。 “主公,袁胤之事是否为边哲离间之计,安民公子为何会背叛主公,现下爭论已无意义。” “得不到袁术援兵,还与其反目,这江北我们是再无立足可能,徐州也再无收復可能。” 戏志才打断了眾人议论,向著曹操郑重其是一拱手:“主公,过江吧。” 大堂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向了曹操。 曹操沉默不语,眼中依旧流转著不甘心。 戏志才见状,只得再劝道:“当年项羽若肯过江东,未必没有卷土再起之机,这天下也未必会是汉家天下。” “自古雄主,皆为能屈能伸之主,志才相信,主公定然不会学项羽意气用事,寧死不肯过江东吧!” 曹操身形一凛,眼眸募的一聚,似是猛然被戏志才点醒一般。 权衡良久,沉默良久后。 曹操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堂门前,自光望向了滚滚长江方向,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嘆。 “天意如此,吾如之奈何?” “罢了,过江吧!” 第101章 传国玉璽也不过一破石头!天命不在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传国玉璽也不过一破石头!天命不在天,在吾手中之剑! 第101章 传国玉璽也不过一破石头!天命不在天,在吾手中之剑! 两天后,渡头。 一艘艘的舟船,载著数千曹军士卒,以及钱粮家眷,徐徐驶离渡头,向南岸丹阳郡进发。 曹操却立於栈桥,迟迟没有登船。 此时的他,正负手而立,面带著不舍神情,望著熊熊燃烧的江都城。 自己前脚一过江,高邮的张飞后脚就会发兵南下,进占江都城。 於是曹操心一横,於脆下令將江都城付之一炬。 这江都城我可以给你刘备,可你得到的也只是一座烧成残垣断壁的废墟而已。 如此,一者算是对刘备的稍稍报復,二者也是对全军將士,以示破釜沉舟的决心。 “刘备,吾不是项羽,你也不是高皇帝!” “待吾收取江东,早晚必打过长江,夺回你从吾手中夺走的一切!” 望著熊熊烈火,曹操心中暗暗发誓。 嘴炮放过,正待转身登岸时,一骑自北飞驰而来。 典韦警觉心起,召呼左右亲卫,拦在了曹操跟前。 “是丁正礼!” 曹操一眼认出来人,面露惊喜。 典韦也认出了那人,这才让了开来。 “仪拜见姑丈~~” 年轻公子滚鞍下马,拜倒在了曹操脚下。 丁氏乃沛国大族,他与父亲曹嵩皆娶丁氏一族为妻,丁氏一族等同於外戚。 丁仪称丁夫人一声姑母,自然要管曹操叫姑丈。 “正礼,你—你怎么会来江都?” 曹操忙將丁仪扶起,一脸惊喜的问道。 根据此前消息,丁仪当初是在梁父被刘备所阻,跟隨曹昂程昱北渡黄河,依附了袁绍。 河北至广陵千里之遥,丁仪却突然出现在眼前,焉能不令他为之惊喜。 “姑丈,仪乃是奉子脩之命,不远千里来向姑丈报喜!” 丁仪道明了来意。 曹操却是一愣。 你曹昂这个长子,为保性命都拋弃了我这个老子,去投靠了袁绍了,还有什么喜可报? “当时子脩乃是为救姑母,不得已才为程仲德所劝,北上投靠了袁绍。” “子脩他虽身在袁营,却时时刻刻惦念著姑丈,无日无夜不想前来与姑丈团聚。” “只是一者袁家对他监管甚紧,二者子脩失了一眼,太过显眼,恐南下之时为刘备军阻截,所以一直未敢成行。” “子脩和仪等,从未曾想过背弃姑丈,还请姑丈明鑑。” 丁仪跪伏在前,將曹昂的苦衷一一道来。 曹操嘆了口气。 丁氏中箭而亡的消息,其实他已经有耳闻,对曹昂的不得已也已有体谅。 “子脩的难处,吾岂会不知,也是难为他了—” 曹操一声嘆息,將丁仪扶起,尔后面露奇色:“正礼,你为何不留在河北,却冒险前来广陵,还说什么给吾报喜?” 丁仪思绪终於被拉回正题,欣然笑道:“仪冒险前来,是受子修所託,告知姑丈,袁绍已向吕布资助粮草,並令袁熙南渡黄河,协助吕布进攻刘备所控诸郡国。” “程仲德说了,兗州乃刘备根本,断然不容有失,其闻知吕布死灰復燃,袁绍亲自下场,必会火速回师。” “故子脩请姑丈万不可灰心,务必再坚持几日,待刘备退兵北归时,便可趁势收復广陵,甚至是北上收取徐州!” 曹操脸色已是狂喜。 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到了袁绍下场啊! 天下第一诸侯出手,二袁南北夹击,就问你刘备怎么挡? “正礼你若早来一日,此消息实乃天大喜讯,可惜来晚一步,一切都迟了!” 身后戏志才却泼了一瓢冷水,抬手指向了前方熊熊燃烧的江都城。 这一瓢冷水下来,曹操脸上狂喜瞬间被泼了个透心凉。 江都城已被焚毁,连城墙事先也被他凿穿,就是为了不给刘备留下一砖一瓦,不让刘备在江北有立足之地。 你把城池烧了,就算你改变了主意,想要继续据守江北,坐等刘备捲铺盖滚蛋,你又拿什么来守? 无城可守,张飞大军一到,你这几千残兵拿血肉之躯来挡? “正礼啊正礼,你来迟一步,来迟了一步啊~~” 曹操跌足一声长嘆,刚刚燃起的一线希望,就此被掐灭。 丁仪回头望向化为火海的江都城,恍然省悟,一时哑然。 此刻的曹操,是后悔到想拍大腿。 哪怕晚半日点这把火,局面就截然不同了。 只差半日啊! “主公,事已至此,实乃天意也。” 戏志才一声嘆息,劝慰道:“江北不可守,我们只能依原定计划继续收取江东,以待將来伺机渡江北向了。 曹操只得咽下这苦果,强打起精神,一拍丁仪:“正礼,你回去告诉子脩和仲德,叫他们务必挑动袁氏南取兗州。” “大耳贼在盱眙与袁术对峙,一时片刻间难以抽身,袁本初联手吕布,理当能拿下充南诸郡国。” “尔后子脩可利用袁本初对吕布之不信任,令其扶持子脩执掌兗州,如此我曹家就能重新在中原占有一席之地。” “彼时吾收取江东,挥师北上,子脩则统军南下,我父子方有重聚之日也!” 曹操越说越慷慨激昂,几句话间为曹昂画下了一个大大的画饼。 丁仪精神隨之振奋,慨然一拱手:“姑丈放心,你的话仪赌上性命,也必会为子脩带到。” “仪相信,子脩必不负姑丈所望!” 当下丁仪便怀揣著使命,返身踏上了北归之路。 曹操则再无迟疑,只得登上战船,踏上了过江之路。 “我曹操指长江为誓,总有一日,我会杀回来的,总有一日—” 望著渐行渐远的北岸,曹操拳头紧握,口中喃喃起誓。 盱眙城,某密室。 两位年轻公子,正相对跪坐。 “公瑾,刘备的这道书信,你怎么看?” 孙策將手中帛书,示於了那位俊逸儒雅的年轻人。 周瑜接过,细细审阅后,嘴角弧度上扬。 “刘备这是忌惮於伯符你,故而使此二虎竞食之计,想令伯符你去与曹操爭夺江东。” “如此,袁公路便自损一臂,军中无大將可用,刘备方有速破盱眙之胜算。” 周瑜冷笑著將帛书扔於案几上,优雅的端起汤茶,浅浅的呷了几口。 孙策微微点头,冷哼道:“如此看来,刘备放归袁胤,亦是为了借其之口,使一出离间之计。” : “袁公路大怒之下,拒绝给曹操施以援手,还扬言要攻打江都,曹操必不敢滯留江北,只能渡江攻取江东。” “献此计者,我料定是那边哲是也。” 听得“边哲”之名,周瑜茶碗滯於了唇边,眼眸中微起波澜。 “说起这边哲,当初那边让为九江太守时,愚弟还曾隨家父登门拜会过一次,依稀记得与这边哲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以我当时印象,此人虽算不上平庸,却也並未显出过人之处,不想他智计竟如此了得。” “果然人不可貌相也—” 周瑜在嘖嘖慨嘆,孙策却无心评价边哲,眉头深锁,脸上阴影渐布。 取江东为基,成就大业,乃是他既定战略。 可现在的问题是,却被边哲巧施一计,逼得曹操要跟他虎口夺食。 以曹操用兵之能,虽在刘备手底下连连吃鱉,对付江东刘繇严白虎这帮臭鱼烂虾,却当是易如反掌。 若被曹操捷足先登,抢先拿下江东,自己的如意算盘,岂非化为泡影? “不行,江东乃我吾囊中之物,岂能为曹操所夺?” “我得想方设法,即刻向袁公路索回我孙家部曲,渡江和那曹操爭夺江东!” 孙策一拍案几,神情语气斩钉截铁。 “伯符言之有理,曹操渡江在即,江东形势瞬息万变,你確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周瑜深以为然,却忽尔反问道:“只是袁公路先前已几次三番推脱敷衍,不肯归还令尊留下之部曲,现下还要靠伯符你对付刘备,又怎会调你去攻去江东?” 孙策沉默,拳头渐渐握紧,脸上却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恼火。 “伯符,吾倒有一计,或可鱼入大海,鸟上青天!” 周瑜嘴角上扬,眼中掠过一抹诡秘。 孙策眼眸一亮,忙问周瑜有何良策。 周瑜凑上近前,压低声音道:“愚弟曾听闻,文台先公当年討董攻入洛阳时,曾拾得传国玉璽,想来此宝物当已留给了伯符吧。” “袁公路骄奢狂妄,野心勃勃,愚弟料他对汉廷定然已有僭越不臣之心。” “伯符若將传国玉璽献於袁公路,以换取其归还你孙家部曲,准伯符你去收取江东,愚弟料袁公路定是欣然应允。” 孙策身形一震,眼神陡然如醍醐灌顶般。 “公瑾不提,吾倒忘了,我手中还有传国玉璽,此乃袁公路日思夜想之物也!” 孙策腾的跳了起来,兴奋搓起了拳头。 周瑜话锋一转,却又嘆道:“只是这传国玉璽,寓含天命之意,如此宝物就此献出的话—” “什么天命天意,吾从来不信!” 孙策却不屑一顾,脸上燃起傲色:“若得此物便有天命,大汉朝又岂会被董贼所乱,落得今日这般群雄四起,分崩离析的局面?” “若得传国玉璽便有天命,先父一世英雄,又怎会亡於黄祖流矢之手?” “吾从不信什么天命,我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只信我手中之剑!” 寒光闪现,孙策拔剑出鞘,紧紧握在了手中。 周瑜似乎就等他这番话,当即起身,拱手道:“天命无常,事在人为,伯符之志,与瑜不谋而合也。” “既如此,事不宜迟,还请伯符速速行事,以免为曹操捷足先登才是!” “兄可先往江东,愚弟当伺机脱身,往助兄成就大业!” 两人彼此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m 兴平二年初。 曹操以三千兵马,突然渡江南下,于丹徒登陆江东。 汉扬州刺史刘繇闻讯,急遣兵马於曲阿北上,两军遂于丹徒一线交锋。 当月,孙策以传国玉璽进献袁术,换回其父孙坚所谓两千部曲,及程普,黄盖,韩当等诸將。 孙策以追击曹操,並为袁术开拓江东为名,得到袁术准许,遂率两千部曲南下,自歷阳渡江,於牛渚登陆江东。 0 盱眙,刘营。 “曹操已登陆江东,正于丹徒一线与刘繇交锋。” “孙策也於歷阳登陆牛渚,正向东进逼秣陵。” “曹操和孙策这对虎狼,在江东爭个你死我活是在所难免了,玄龄军师二虎竞食之计成也!” 中军大帐內,陈登扬起手中情报,敬佩的目光望向边哲。 帐中一片振奋。 刘备满腹好奇,不禁问道:“玄龄,这孙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换取袁术准归还其部曲,还放他南取江东?” 边哲一笑,不紧不慢给出四个字:“传国玉璽。” 刘备先是一怔,旋即豁然明悟。 以袁术的財大气粗,用几千兵马来换取这般无价之宝,这世上恐怕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吧。 “可惜袁术目光短浅,以为传国玉璽在手,自己便真就天命在身,却看不出孙策的价值,远胜那一块石头。” 边哲冷笑一声,遂道:“今曹操孙策皆已被踢走,袁术羽翼已被咱们剪断,接下来就是击破袁术,拿下盱眙,儘快回师兗州了。” 陈登深以为然,点头道:“云长將军有报,吕布得袁绍钱粮支持,已缓解乏粮之危,现下已自濮阳南下,欲攻我鄄县。” “东郡袁熙也已渡河进占东阿,正沿瓠子河南下,向我范县逼近。” “看这形势,他们是想两路合击我鄄县,逼迫我们退回济水以南,让出兗北诸县。” “兗州形势吃紧,我们確当速破袁术,拿下盱眙,儘早抽身北归才是。” 刘备脸上笑容渐收,沉眉道:“玄龄元龙言之有理,盱眙之战不可再拖下去,需当速破袁术才是。” “只是孙策虽已踢走,袁术目下却依旧摆出要守城不战的架势,依玄龄元龙之见,吾当如何速破之?” 话未方落。 边哲却早已胸有成算,目光一瞥陈登:“袁胤这一道饵已拋出,主公便再撒一把大饵,以元龙诈降袁术,引蛇出洞,一举破之!” amp;amp;gt; 第102章 高皇帝可得天下吾为何不能?四世三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高皇帝可得天下吾为何不能?四世三公我避刘备锋芒? 第102章 高皇帝可得天下吾为何不能?四世三公我避刘备锋芒? 盱眙城。 府堂內,袁术正端坐上位,手中把玩著那一方玉璽。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袁术口中喃喃自语,眼睛深陷在这传国玉璽中,仿若被勾了魂一般无法自拔。 爱不释手的端详半晌后,袁术目光又落在了墙壁上所悬的地图上。 九江,庐江,汝南,大半个沛国,广陵郡一部,皆已为己所据。 梁国,陈国,皆算是自己势力范围。 可以说,整个淮水流域,最富庶的精华之地,皆已是他囊中之物。 底蕴之深,纵然是袁绍也要避他锋芒吧— “当年高皇帝不过一亭长,竟能得天下,吾家四世三公,为天下最强,难道就配不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吗?” “这传国玉璽归於吾手,难道是上天之暗示?” 袁术把玩著手中玉璽,口中喃喃自语,眼睛中精光渐盛。 正当他遐想之时,亲卫来报,言是下邳人陈应,奉其兄陈登之命前来求见。 陈应,陈登之弟? 袁术眼中精光顿收,一道疑色闪过。 听到陈氏二字,他心中就肝火上升。 沛相陈珪拒不肯归顺,依据盘踞北部相县数城,挡住了他北上中原之路。 其子陈登又伙同麋竺等徐州士人,背著他迎奉刘备接掌徐州。 陈氏父子对他实可谓大不敬也。 这个时候,陈登却派其弟陈应,忽然前来求见,又是意欲何为? 袁术迟疑片刻后,还是令將陈应传入相见。 须臾。 一位年轻文士,已出现在了府堂上,將一道陈登的亲笔密信献上。 “陈元龙竟欲归降於我?” 看过密信后,袁术脸色瞬间转阴为晴,惊喜的目光射向陈应。 惊喜的眼神中,显然还掺杂著几分不信。 “袁公四世三公,名满海內,吾兄对袁公是景仰已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初陶公薨逝,原本兄长及我陈氏,是想將徐州託付於袁公之手。” “怎奈麋竺说服州中大族,执意要將徐州献於刘备,並先一步请刘备回师下邳执掌大局。” “木已成舟,家兄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委身於刘备麾下。” 陈应一番解释后,面露愤慨之色:“刘备执掌徐州后,对麋氏大加重用,对我陈氏颇有冷落。” “此番刘备南下用兵时,原本许诺收復广陵后,委任家兄为广陵太守,谁想却食言而肥,任用其弟张飞领广陵太守。” “这般言而无信之主,家兄对其已是忍无可忍,故愿秉承初心,归附於袁公,助袁公收取徐州!” 袁术大喜。 自己堂堂四世三公,天下最强诸侯,如今却要龟缩在这盱眙城中,忌惮刘备之骑兵,不敢正面决战。 对此,他是早就憋了一口气。 今陈登愿为內应,助他反守为攻,击破刘备,焉能不为之狂喜? “陈元龙他打算如何助吾破那大耳贼?” 袁术却强压下心中狂喜,佯作淡定问道。 “刘备兵马虽精,然其粮草却是软肋,以一残破徐州,及半个兗州,已无力支撑数万大军之用。” “故近月以来,刘备军中粮草配给,已削减了三成左右,士卒间怨声已起。” “刘备便令吾兄兼领簿曹从事,欲藉助我陈氏之名,向州中大族徵收粮赋,以缓解乏粮之困。” “故刘营中一应粮草,现下皆由吾兄掌管。” 陈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故此,吾兄欲与袁公约定,三日后深夜,吾兄放火尽烧刘备粮草,以乱其军心。” “袁公则尽起盱眙之兵,渡淮水趁乱突袭刘营,我们里应外合,必可一举大破刘备也!” 听到这里,袁术心中狂喜再也压制不住,兴奋到嘴角已在微微抽动。 当下腾的跃起,欣喜喝问道:“元龙当真愿弃暗投明,助吾击破那大耳贼?” 陈应神色肃然,正色道:“现下袁本初已出手扶持吕布转守为攻,刘备失陷州已成定局。” “吕布若取兗州,隨后必会兵锋南向,再攻我徐州,彼时我徐州士民定然將再遭战火荼毒。” “家兄归附袁公,並非只是为了一己私心,更是认定唯袁公这等雄主,方能抵御吕布,保护我一州士民性命!” 这番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之词,將袁术是捧上了天,儼然视为徐州的救世之主。 袁术听著是心花怒放,不禁有种瓢飘然的感觉。 “元龙真乃识时务之俊杰也!” “好,你速去转告元龙,三日之后,吾必尽起大军,依计行事。” “事成之后,吾若能收取徐州,吾许你为广陵太守,你兄为徐州別驾,兼令下邳相!” 袁术欣然接受了陈登归降,顺手许下了一张大饼。 陈应大喜,当即拜谢。 一番安抚许诺后,袁术便打发了陈应,回往刘营向陈登復命。 打发走了陈应,袁术当即召集谋臣武將,共商用兵之事。 “前日有细作回报,刘备確实委任了张飞为广陵太守。” “广陵素来乃陈氏一族势力范围,刘备用张飞而不用陈登,其对刘备生怨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粮草,愚弟当日出刘营时,確实也亲眼见到刘军士卒抱怨口粮削减,由此可见刘备粮草不济也是事实。” “由此看来,这陈元龙归顺兄长,乃是理所当然也。” 袁胤洋洋洒洒一番佐证后,欣然道:“陈登来降,乃天佑兄长,要將徐州相送也!” “愚弟以为,此等天赐良机,断不可错失!” 纪灵亦是站了出来,慨然附合袁胤。 他二人两败於刘备,后者更曾被刘备所俘,声名受辱,皆迫不及待想要洗雪前耻。 如今有大破刘备的机会,自然是跃跃欲战。 两人一带著,张勋等诸將,皆是慷慨叫战。 袁营上下,一时军心大振。 “主公,吕布曹操前车之鑑,我下相两败的教训,不可不察。” “象以为,我们还是当坚守盱眙不出,不可贸然出战,以免重蹈下相一战覆辙。” “至於徐州,待刘备不得不抽身北归去救兗州时,主公再趁势北上攻取徐州,亦为时不晚也。” 阎象却与眾人唱起了反调,泼了一瓢冷水。 袁术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袁胤则瞪向阎象,冷哼道:“下相一役失利,乃是因我们不知刘备虚实,暗藏两路骑兵所致。” “今我们对刘备虚实已了如指掌,知其军心已不稳,更有陈元龙烧其粮草做內应。” “此战乃必胜之局,如此良机兄长若也不敢把握,岂非叫天下人笑兄长畏刘备如虎?” 阎象语塞。 一句“畏刘备如虎”,瞬间刺激到了袁术心中那份骄傲。 四世三公,天下最强,却被一个织席贩履压著打— 顏面何存! “砰!” 袁术拍案而起,厉声道:“吾弟言之有理,这必胜之战吾都不敢打,我袁术岂非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吾意已决,三日后全军尽出,吾要一战荡平敌营,击破那织席贩履之徒!” 三日后,夜深。 盱眙北门。 袁术立於城头,顶著初春凛冽似刀的夜风,正翘首北望。 月已西斜,约定时间已到。 北岸刘营上空,一道道火柱熊熊而起,顷刻间便照亮了夜空。 “兄长,陈登动手了!” 身旁袁胤,遥指著对岸兴奋大叫。 袁术嘴角鉤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指:“叔嗣,去吧,节制诸军,杀过北岸,为吾踏平敌营!” “徐州若到手,你便是下邳相!” 袁胤眼眸一亮,面露喜色。 下邳乃徐州州治所在,下邳相的地位之重,在五郡国太守国相之首。 袁术若不设徐州刺史,他这个下邳相便形同於徐州诸官之首。 袁术,这是要把整个徐州交给他呀。 “多谢兄长器重!” 袁胤慌忙拜谢,却又道:“只是兄长先前曾许诺陈登,事成之后令其担当下邳相,兄长如今却又—” 袁术嘴角掠起些许讽刺,冷笑道:“陈登背刘备而归吾,无非是因刘备没给足了他利,他日若袁绍以大利相诱,他岂非又会背吾而投袁绍?” “这种人,为兄怎么可能放心把下邳交给他?”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徐州,为兄只有交给你才睡得安稳呀。” 袁胤恍然大悟,面露折服讚嘆道:“兄长这般识人之能,帝王心术,当真是远胜本初,愚弟心服口服也。” 袁术得意一笑,一摆手:“既已明白为兄心意,叔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袁胤斗志狂燃,慨然道:“兄长放心,一个时辰之內,愚弟必打垮那大耳贼!” 当下袁胤便兴冲衝下城而去。 一道號令传下,聚集於岸边的近三万袁军,在袁胤的节制下迅速登岸,浩浩荡荡向著北岸全线驰去。 北岸,刘营。 中军大帐內,刘备披甲抱剑,神情凝肃,端坐於上位。 诸將皆全副武装,目光不时向帐外瞅望,脸上或多或少闪烁著几分焦虑。 纵然是陈登,眼眸中亦有微澜。 唯有边哲,却双眸紧闭,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偷偷摸摸打盹。 “报— 于禁狂奔而入,兴奋叫道:“我斥侯来报,盱眙袁军已倾巢而出,正全线渡河,向我北岸大营杀奔而来!” 帐中瞬间沸腾。 刘备眉头尽展,嘆服的目光急望向边哲:“军师,你这诈降之计成了,袁术果然被诱出,三万大军前来自投罗网!” 边哲从瞌睡中惊醒,微微愣神后,方才回过神来。 於是抬手掩口,暗打了个哈欠后,拱手一笑:“鱼已入网,那咱们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7 “主公,咱们今晚打垮袁术,收復盱眙,明日便安心北归吧。” 刘备大笑,提剑而起,豪然大喝一声:“诸位,隨吾破敌!” 第103章 边哲一人可抵百万雄兵!此战后,敢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边哲一人可抵百万雄兵!此战后,敢犯徐州者皆如袁曹! 第103章 边哲一人可抵百万雄兵!此战后,敢犯徐州者皆如袁曹! 北岸河滩。 淮水不宽,不多时间,数以百计的船筏便衝上滩河。 三万袁军兵分五路,爭先恐后跃下船筏,抢上岸滩。 “全军听令,敌军粮草尽烧,军心已乱,皆不堪一击。” “给我一鼓作气衝破敌营。” “先入敌营者,袁公重赏。” 袁胤挥舞著长剑,豪情自信的放声大喝。 “呜呜呜—” 肃杀的號角声响起,刺破了夜色沉寂。 重赏激励下,三万袁军如打了鸡血般,嘶吼著扑向了刘营。 刘营之內。 两万五千余刘军,早已披甲执锐,严阵以待。 面对营外震天杀声,刘军將士没有半分慌张,个个握紧刀枪,跃跃欲战。 此刻,他们早已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只等大杀一场。 刘备立马扶剑,冷峻目光凝视著营外正逼近的袁军。 “报~~左营约有七千袁军登岸,正逼近我左营。” “报~~右营沿岸有八千袁军衝上岸滩,正向我右营杀来。” “报~~有九千袁军正向我主营方向杀来——” 一骑骑斥侯飞奔而至,將袁军登岸数量报上。 刘备心中则在默默计算。 七千,八千,九千——差不多接近袁军七成左右。 也就是说,袁术確已倾巢而来! 此时不破之,更待何时? 刘备精神大振,剑出鞘,厉喝一声:“传吾之命,各部杀將出去,给袁军以迎头痛击!” 进攻的號令传下。 “嗵嗵嗵” 战鼓声震天而起,剎那间盖过了天地间一切声音。 刘军各道营门,轰然大开。 于禁长刀一扬,大喝道:“跟著我衝出去,杀贼!” 于禁一马当先衝出。 五千余刘军士卒,如蓄势待发的火山,陡然间爆发。 “杀贼” “杀贼— ” 刘军將士挟著震天杀声,如出笼的虎狼一般,席捲而出。 几乎同时,左右各营大门皆已打开,近两万余名刘军步卒,如潮水般涌出大营,扑向了迎面而来的袁军。 “子龙文远听令。” 中军处,刘备长剑一扬,再喝道:“吾命你二人,各率义从与虎賁,分从两翼杀出,沿著河岸钳击袁军,断其退路!” 赵云张辽慨然领命。 八百虎賁,八百义从,滚滚而去。 刘军已全线出击,倾巢而上! 大营外。 正在狂冲中的袁军,忽然见刘营营门大开,刘军反杀而出,皆是脸色大变。 袁胤更是猛的勒住战马,瞬间惊到如同见鬼。 陈登明明已放火烧了粮草,刘军上下该当军心大乱才对。 怎么竟抢先一步,反杀了回来? 这般阵势,似乎竟是早有准备一般。 “这说不通啊——” 袁胤喃喃自语,满眼错愕困惑。 迟疑间,刘军已迎面撞至。 袁胤不得不强压住情绪,喝令各部不得慌张,就地迎战刘军。 一场数万人的混战,就此在淮水北岸一线展开。 初始时,袁胤信心尚在。 在他看来,刘备不过是想反守为攻,打他个出其不意而已。 毕竟刘军粮草配给削减,士卒怀有怨言,乃是他亲眼所见。 毕竟陈登的归降,烧其粮草,也是亲眼可见。 刘军军心士卒,焉能不受大挫? 这般局面下,就算出其不意杀出来,又焉能一战? 只是。 杀著杀著,袁胤却发觉到了不对劲。 刘军士卒们个个如狼如虎,士气斗志旺盛不说,打起来还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这哪里是吃不饱饭,士卒低落之状? 分明是吃饱喝足,憋著一股蛮劲无处发泄之势。 刘军这般疯狂攻势下,袁军转眼被杀到阵脚大乱,节节后退。 “不可能!刘军怎可能士气如此旺盛,这不可能!” 袁胤满面惊疑,一时方寸大乱。 “呜呜呜~~” 號角声响起在身后。 袁胤猛然回首,浑身剧烈一颤,手中长剑惊到险些脱手。 只见身后河岸一线,两支刘军骑兵,分从东西两翼,如两柄利剑钳击而至。 是张辽的并州骑兵,还有赵云的幽州骑兵! 两路骑兵,势不可挡,將惊慌失措的袁军,如草芥般成片成片辗翻在地! 袁胤大惊失色。 人家刘军不光士卒吃的饱,战马也是吃到膘肥体壮,两大骑兵同时出击! 看这阵势,刘备是早有预谋,要截断他退路,將他登岸的数万袁军全歼在此啊。 “我们中计了,陈登必是诈降!” 袁胤此刻终於幡然惊醒。 粮草尽烧,刘军士气不乱。 刘备的排兵布阵,显然早有预谋。 唯一解释,便是陈登乃诈降! 目的,只为诱他们倾巢而出,主动过河来攻,如此刘备方能趁势歼之。 刘营中烧的那火,根本就不是什么粮草,多半不过是柴草而已。 “莫非又是那边哲的诡计?” “我不该鼓动兄长出战,不该啊~~” 袁胤拍腿大骂,懊悔到无以復加。 袁军是见识过虎賁骑和白马义从之威的。 此时见后路被抄,残存的军心顷刻间瓦解,开始望风而溃。 “撤退,全军撤回南岸,撤回盱眙~~” 袁胤自然心態已崩,只能拨马转身而逃。 袁军全线崩溃。 成千上万的袁军,如惊弓之鸟,纷涌逃向岸边,爭先恐后衝上船筏。 袁胤策马撞开阻路士卒,抢先跃上一艘冲,大喝:“开船,速速给我开船”” 已登船的袁卒,也顾不得同袍还未上船,慌忙驱船试图逃离岸滩。 船未离岸时,无数利箭已如雨点般袭至。 是赵云所统义从杀至。 铁骑未至,骑射之箭雨便先到。 一阵惨嚎声响起,成片成片的袁军士卒,被钉倒在了船上。 借著火光,赵云清楚的认出了袁胤的身形。 那个下相一战,被自己所俘的袁氏子弟,再次印入了眼帘。 “哪里逃!” 赵云猛一夹马腹,如白色流虹般电射而上。 战马咴律律一声嘶鸣,竟是纵跃而起,直接跳上了战船。 “赵云?” 冤家再聚,袁胤大惊失色,本能便挥剑斩向赵云。 他这点微末武艺,在赵云面前,不过形同孩童嬉闹。 剑未出,赵云银枪已电射而至。 “噗!” 袁胤胸膛,应声便被洞穿。 “赵云,你,你—” 袁胤僵坐在马上,眼珠爆睁欲烈,脸形扭曲著痛苦与迷茫。 “当日主公放归你时,你所看到的我军士卒抱怨口粮削减,不过是我边军师之计。” “你以为陈元龙对我主不满,欲降袁术,烧我粮草,亦是我边军师之计。” “袁胤,现下你该死得瞑目,可安心上路了。” 赵云杀人诛心,道破了边哲布局,银枪陡然一收。 袁胤鲜血狂喷,嚎叫一声栽倒於马下,坠落在了甲板上。 “我竟然被那个边哲,如跳樑小丑般戏耍,我三万大军,竟被他算计到” 袁胤心中悲凉懊悔,却已来不及品味。 身形抽了几抽,一命呜呼。 赵云银枪一横,威视左右。 船上的袁军士卒,皆为赵云神威所慑,哗啦啦跪倒一大片,皆是惊恐请降。 沿岸一线,血流成河,淮水为之血染—— 南岸。 袁术已下了城头,立於栈桥之外,负手远望对岸。 熊熊火光下,隱约似可见箭光漫空,隱隱能听到杀声震天。 一场激烈的攻防战,显然正在进行。 “陈氏虽见风使舵,不可重用,倒也不能不用,免的叫人议论我赏罚不公。” “至於麋氏一族,乃大耳贼窃夺徐州之罪魁祸首,吾得徐州后,必当严罚—— ” 袁术喃喃自语著,已经在开始谋划著名夺取徐州后的清算与赏赐。 似乎对岸这场战斗的胜负,在他眼中看来,已毫无悬念。 “主公,有船归来!” 身旁阎象忽然大叫,打断了他的憧憬。 袁术抬头一看,果然见有数十艘船筏,正飞驰而近。 “难道是吾弟这么快就已破了大耳贼,派人回来捷报?” 袁术心中一喜。 转眼之后,脸上喜色却消失,眼珠渐渐瞪大。 归来的哪里是什么捷报之兵,分明是吃了败仗,逃回来的溃军! “主公!” 纪灵跃下战船,悲声道:“那刘备似料到我军会来突袭,早就严阵以待,不待我军攻营便先杀了出来” 。 “刘军士气如虹,皆悍勇难当,还有铁骑抄了我们后路。” “我军力战不敌,三万大军溃散,为刘备大败啊!” 袁术如被当头一棒,脑子嗡的一声作响,摇摇晃晃倒退数步。 他懵了。 陈登明明已烧了刘备粮草。 袁胤明明看到刘军配给削减,士卒心生怨言。 为何刘军还能气势如虹? 为何刘备竟早有防备? “主公,我们多半是中了刘备的引蛇出洞之计!” “刘备粮草根本就没有不济,陈登定然也是诈降,只为引我军主动出击,他才好一举破之,趁势拿下盱眙啊!” 阎象声音颤慄,终於推算出了其中玄机。 袁术倒吸一口凉气,身形晃了一晃,险些跌坐下去。 纪灵阎象慌忙上前,一把將其扶住。 “吾四世三公之身,竟被一织席贩履之徒如此戏耍?” “大耳贼,汝焉敢如此戏吾,汝焉敢— “6 袁术恼羞成怒,发出一声愤然咆哮。 阎象则眉头紧锁,嘆道:“那刘备自然无此智计,其麾下能有这般手段者,必是那边元礼之子。” “主公,象早提醒过主公,此人智谋之奇,足可抵百万雄兵,万万不可轻敌啊。” 袁术胸口又是一闷,如被重锤再次击中,一口老血便要顶到嗓子眼。 “边哲,边哲,区区一孺子,怎能有如此智计?” “尔等皆自詡智谋,为何竟无人识破他的奸计?” 袁术显然不愿承认自己轻敌,將黑锅甩给了阎象等谋士。 阎象心中一阵委屈,面对袁术的甩锅,竟无言以对。 纪灵则一拱手,提醒道:“主公,我军遭此惨败,稍后刘备必趁势杀过南岸来,我们得早” 话音未落。 淮水下游方向,號角声响起。 一支百余艘战船的水军,载著数千刘军士卒,正下游方向疾驰而来。 “张”字在微弱的晨光下,已隱约可见。 那一艘艘战船,径直朝著渡头方向疾驰而来。 “主公,是张飞!” “是那张飞所部,从广陵方向杀到,要趁虚攻我盱眙城!” 袁术大惊失色,两腿一软,竟是惊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第104章 谁言螻蚁不能掀翻大象!边哲:好傢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谁言螻蚁不能掀翻大象!边哲:好傢伙,此乃传国玉璽? 第104章 谁言螻蚁不能掀翻大象!边哲:好傢伙,此乃传国玉璽? ”那个张飞不是身在广陵,为何会突然来此?” 跌坐在地的袁术,顾不得形象皆失,衝著阎象颤声惊问。 阎象边搀扶袁术,边是嘆道:“主公扬言要攻曹操,曹操心存畏惧,便烧了江都南逃江东。” “那张飞不必监视曹操,自可统广陵之兵自淮水西进,前来我盱眙。” “象料这定然也是那边哲之计,待刘备北岸破我主力时,却使这张飞从下游来袭南岸,趁我盱眙兵力空虚,一举破之!” 袁术幡然惊醒,倒吸了一口凉气。 布局到如此周密,连张飞这一支军也算了进来。 其胃口之大,不光要破他主力,连盱眙也要一併吃下去。 如此智计,堪称神鬼难测,虽张良復生不过如此! “边哲,边哲——” 袁术口中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已不只是震惊。 甚至已掺杂了几分惊惧。 就在他失神时,江上的刘军战船上,已响起了肃杀的號角声。 旗舰上。 张飞手提蛇矛,环眼杀机涌动,兴奋到面目狰狞。 “俺就说过,玄龄军师定是张良復生,没准俺兄长是高祖转世也说不定呢——” 感慨间,前方渡头已近。 借著晨光与火光,可清晰看到袁军惊慌失措之状。 张飞遂收起感慨,蛇矛一扬,大喝道:“弟兄们,衝上南岸,给俺踏平盱眙。” 號角声冲天,战鼓隆隆。 各船卯足了劲,朝著渡头疾驰而去。 未等靠岸,弓弩手便先一步放箭。 “嗖嗖嗖!” 箭如飞蝗,如雨点般射向渡头袁军。 “保护主公!” 纪灵一步上前將袁术按在身后,挥刀乱舞於头顶。 袭来利箭,尽数被挡落。 左右的袁军却猝不及防,顷刻间被钉倒一大片。 “回城,速速护吾回城~~” 袁术嚇到方寸大叫,躲在纪灵身后颤声大叫。 “主公,敌军来的太快,现下若撤回城中,登岸之敌未必不能尾隨著衝进去。” “再者我主力皆折於北岸,盱眙守军不过四千余人,倘使刘备主力隨后过江,四面围城,主公如之奈何?” 阎象抓著袁术大叫著提醒。 袁术打了个寒战,募然清醒了几分。 几万大军折了也就折了。 反正他家大业大,財大气粗,大不了回寿春后再招募便是。 这要是被困在盱眙城不得脱,岂非要死於刘备手中? “你所言甚是,不能回盱眙,直接撤回寿春,护吾回寿春~~” 袁术彻底胆碎,只想乾脆逃回老巢。 纪灵等慌忙扶袁术上马,不敢入盱眙,沿著河岸径直向九江方向奔去。 箭矢终於被甩在身后,袁术长鬆一口气,终於直起了腰板。 “吾堂堂四世三公,败给旁人便罢,竟被一织席贩履之徒杀到如此狼狈!” “可恨,可恨~~” 逃过一劫的袁术,尊严又重新抬起,不由怒到咬牙切齿。 刘备是什么人? 数月之前,还不过是陶谦请来的打手,区区一个平原相。 当年诸侯討董,更是座次都没有的小角色。 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当初怒伐徐州之时,他可是自信之极,以为踏平徐州,辗死刘备易如反掌。 谁料到,自己这只庞然巨象,竟真被刘备这只蚂蚁给掀翻在地! 骄傲自负如他,自是实难接受这般奇耻之辱。 “若伯符在,吾焉能为大耳贼所辱~ c 袁术一声咬牙切齿嘆息。 言下之意: 此战失利,非是我这个主公无能,而是尔等臣下无用。 若孙策还在,我断然不会遭此大败。 左右纪灵阎象等,皆是神情黯然,心下暗自不是滋味。 “伯符——玉璽,传国玉璽!” 袁术猛然想起,自己走的匆忙,玉璽还在盱眙城中,尚来不及带走。 “纪伯敏,速速回盱眙,將传国玉璽给吾拿回来!” “速去,速去— ” 袁术想也不想,回头衝著纪灵大喝。 纪灵却脸色一变。 身后渡头方向,刘军已经登岸,杀进盱眙只是眨眼间的事。 现下自己若返身回盱眙,岂非是身陷险境,有性命之忧? “传国玉璽这等宝物,焉能落入那织席贩履之徒手中!” “你还等什么,速去给吾拿回!” 袁术见纪灵迟疑,不由勃然大怒。 纪灵无奈,只得咽了口唾沫,拨马转身向著盱眙城奔去—— 盱眙北门一线。 张飞正大杀四方。 主力惨遭大败,袁术惊恐逃走的消息,已然传至盱眙城內。 四千余守军,自然是军心瓦解,望风而溃。 张飞登岸后,一路势不可挡,直接自北门杀进了盱眙。 一面“刘”字战旗,升起在了城楼上空。 刘军大军一涌而入,张飞则沿著主街狂杀,直奔府衙而去。 沿途凡遇袁兵袁將,不凡者皆杀之。 刚冲至府门外时,只见一员袁將提刀策马,身后背了一只包袱,正中府內奔出。 “袁家鹰犬,哪里逃!” 张飞也不管敌將是谁,一声咆哮,纵马扬矛便杀了上去。 那袁將正是纪灵。 他自西门入城,一路奔回府衙,拿到了传国玉璽,便想要拔腿开溜。 谁想刚刚出府,耳边便响起一声闷雷般怒吼。 回头一瞥,只见一员豹头环眼,燕頜虎鬚的刘军,已如奔雷般杀上近前。 “鼠辈,焉敢猖狂!” 纪灵勃然大怒,一声咬牙大骂。 袁术麾下诸將眾多,论统军之能及地位,他可能不敢自居第一。 若论武艺,纪灵却敢拍著胸膛自称袁军第一。 眼见一员“无名”刘將,狂叫著冲向自己,纪灵心中第一时间不是畏惧,而是不屑一顾。 “吾就斩了你这鼠辈,略消我此战之耻!” 纪灵心中涌起这般念头,当即挥舞著手中长刀,迎著张飞杀去。 两骑对撞,刀矛交锋。 电光火石间,数招已是走过。 纪灵眼中怒色却转肯化为了惊色。 眼前这刘將,实力竟在自己之上! 还不是一点,而是远胜! 数招间,张飞便占尽上风,將他逼到手忙脚乱地步。 “刘备麾下,竟有如此武艺强横之人,连吾都不是其对手?” 纪灵心中骇然不解。 转眼又是三招走过。 纪灵被压制到招式凌乱,自觉再战下去,不出十招必被斩於马下。 得跑! 念及於此,纪灵手中青筋爆涨,猛攻出几刀后拨马便走。 “土鸡瓦狗,哪里走!” 张飞岂容到手的肥肉开溜,手中蛇矛电光般刺出,直取纪灵后背。 纪灵不及多想,本能的身形一斜。 “哧啦~~” 蛇矛从他肩头划过,將那包袱削断,飞了出去,摔落在地。 纪灵大惊,回身便想捡拾。 张飞却不给他机会,蛇矛再出,如电光般斜刺而至。 “该死!” 纪灵暗暗一咬牙,不敢回头再战,猛夹马腹逃奔而去。 电光火石间,他是权衡出了利。 保命要紧! 张飞还待再追时,却突然间勒住了战马。 因为他无意间瞥见,那落地的包袱中,乃是一只木匣。 匣盖已掀开,內中露出的四方之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於是张飞便放弃追击,策马上前,將那四方之物俯身搂了起来。 捧在手中细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眼眸陡然爆睁。 “这,这是— ” 张飞情绪越来越激动,脸上渐起狂喜,双手也隨之颤抖。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东西竟会落在俺兄长手里,这就是天意啊。” “哈哈哈” 张飞欢喜无限,陡然间放声大笑起来。 至於已逃走的那员袁將,他早已忘在了脑后,根本已无暇追击。 左右刘军士卒们,见得张飞此状,皆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大笑声戛然而止,张飞欣然喝道:“速速派人往北岸报捷,告诉俺兄长,俺除了盱眙城,还有另外一份大礼送给他!” . 天光大亮时,盱眙四门之上,皆已升起了刘字旗。 这座控制泗水与淮水之重镇,就此易手。 淮南进军徐州的南大门,就此也被重重关上。 大批的刘军,开始陆陆续续自北岸而来,进驻盱眙。 因这战俘获袁军近万,刘备要处置之事甚多,在得知张飞已攻占盱眙后,便没有急於渡河入城0 边哲,于禁,赵云等诸將,则先行一步渡河入盱眙。 正午时分。 边哲先一步入城,一路来到了府衙。 踏入正堂时,眼见所见是一片狼藉。 窗门皆已破碎,案几也是东倒西歪,遍地都是血跡,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激烈廝杀。 “军师,你可算来了,来来来快坐,俺有一件东西给你看。” 不等边哲开口,等候已久的张飞,便拉著边哲坐下。 “翼德將军,你不会又要送给我什么美人吧?” “倒不是说我消受不了,只是这贪多嚼不烂,兵在精不在多,美人也是这个道理嘛——” 边哲不由警惕心起,先打起了预防针。 张飞却眼神神秘,嘿嘿笑道:“军师你別担心,这次俺不是给你送美人,这东西是要给俺兄长的,先给你瞧瞧。” 说罢,张飞便將左右士卒屏退,却仍旧不放心,便又亲自去关门。 这般神神秘秘之状,不禁也引起了边哲的好奇之心。 於是便跪坐下来,却又瞧见眼前这张案桌,遍身刀斧痕跡,还缺了一脚,都略有些倾斜。 边哲见案几上放了一木盒,便想也没多想,拿起来就垫在了案桌一脚。 “哎呀呀,我说军师呀,这东西你怎能拿来垫桌脚?” 回过头来的张飞,却是大吃一惊,几步衝上来將那木盒取了出来。 边哲一脸茫然。 张飞没好气的抱怨了一通,方才將那木盒捧在边哲跟前,小心翼翼打开。 一枚印璽,赫然印入眼帘。 边哲心头一震,瞬间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於是深吸一口气,將那印璽小心翼翼拿了起来,捧在手中细观。 此印为玉,方圆四寸,钮交五龙,缺失一角以金镶补。 倒翻过来,正面篆刻有八个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边哲缓缓念出那八字,眼眸陡然一聚:“此乃传国玉璽!” amp;amp;gt; 第105章 玄德乃完美之君,吾婿乃神谋之臣,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玄德乃完美之君,吾婿乃神谋之臣,莫非真能扭转乾坤? 第105章 玄德乃完美之君,吾婿乃神谋之臣,莫非真能扭转乾坤? ”军师,俺没说错吧,这东西可算宝物?” 张飞笑容间透著几分得意。 边哲目光不离玉璽,口中问道:“翼德將军,这玉璽,你是从何而得?” 张飞便將如何撞上一员袁將出逃,如何在无心之间,將这传国玉璽夺得的经过一一道来。 边哲心中大抵已有了脉络。 应该是袁术西逃太急,来不及將传国玉璽带出城,便派一部將回城去取,却倒霉的撞上了张飞,將玉璽截获。 想袁术用孙策这小霸王,韩当,黄盖等一眾当世猛將精兵,欢欢喜喜的换了这么一方玉璽,以为自己是天命在身。 谁料到,这玉璽拿在手里还没捂热,便得而復失。 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袁术若得知失了玉璽,此刻恐怕已气到吐血,哭晕在了茅厕吧。 边哲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接著再次细细端详。 错不了,这东西应该就是传国玉璽。 传闻此物,乃始皇帝以和氏璧所制,象徵皇权天授。 后王莽篡汉之时,太后以玉璽怒砸王莽而缺失一角,不得不以黄金补之。 从始皇帝开始,这玉璽传承至今,已近四百余年矣。 这东西,不光是宝物,还是无价之宝! 若论其价值,古往今来,也就九鼎可与之平分秋色了吧。 “这传国玉璽,虽是至宝,不过也要看落在谁的手中。” “落於弱者手中,它便不是宝物,而是杀身之祸,若落於强者手中,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所以你说它是宝吧,他也不能算是宝,说它不是宝吧,它又算是宝——” 边哲把玩著手中玉璽,道出了自己一番见解。 张飞却越听越糊涂,索性一摆手:“军师绕了一大堆,俺听的头痛,反正俺就知道这东西是个宝物,俺打算把它献给兄长,军师你以为如何?” 边哲若有所思。 张飞那点心思,他自然是门儿清。 现在这个阶段的老刘,也许依旧一片赤诚,一门儿心思想要匡扶汉室。 关二爷和张三爷这两个兄弟,心思可就未必那么单纯了。 汉室他们自然是想兴復,可这个中兴的汉室,却不一定非得是长安那位天子的汉室。 自家兄长乃刘氏后裔,身上流著皇族血液,如今又手握徐州和大半个充州,实力小有所成。 这时候若再拿到传国玉璽,有了“受命於天”的光环加身,锦上添花亦是一桩大好事。 张飞拿到这传国玉璽,自然是急不可耐的想献於老刘。 只是他这个做弟弟的,却未必如边哲这个外人更了解老刘。 边哲便將玉璽放回盒中,反问道:“翼德將军,你觉得,主公若得这传国玉璽,会如何处置?” 张飞想都不想,不假思索一笑:“兄长还能怎么处置,这样的宝物,自然是欢欢喜喜收入囊中唄。” 边哲別有意味一笑,眼神似乎在说: 你再好好想想。 张飞眼珠溜溜转起,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突然间一拍脑门。 “俺兄长一心匡扶汉室,扫除奸逆,若是拿到这传国玉璽,肯定不会自己收下,定然会送去长安,进献给那小皇帝啊!” 张飞到底是粗中有细,好歹是转过了弯来。 边哲笑而不语。 张飞则面露愧色,自嘲道:“俺枉为兄长的义弟,却不及军师你了解兄长,当真是惭愧惭愧。” 话锋一转,却又犯起了愁来,面露不甘:“按理来讲,这传国玉璽乃天子之物,確实也该天子所有。” “兄长乃皇族宗亲,一心匡扶社稷,若得到这玉璽,进献给天子似乎也在情在理。” “只是——” 张飞没好明说下去,抬头看向边哲,暗示边军师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边哲当然懂。 依理,传国玉璽確实当归天子所有。 只是现下天下大乱,群雄並起,天子的权威早已扫地,长安的朝廷也被李郭那几个西凉屠夫把持。 天子有名而无实,早已失了天命,又怎配手握这传国玉璽? 这便是张飞的言下之意。 只是这话,大家皆心知肚明,却偏不能明著说出来。 何况是张飞的主公,还是刘备。 “翼德將军的顾虑,哲自然明白。” “现下天子蒙尘,朝廷为李郭二贼把握,此二贼挟天子而號令四方,明为汉臣实为汉贼也。” “这传国玉璽主公纵然进献往长安,也到不了天子手中,反而会落入李郭二贼手里,令二贼更能名正言顺號令四方,祸乱天下。” “倘使如此,主公岂非助紂为虐,反成了大汉罪人?” 边哲便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张飞眼眸一亮,连连点头:“军师言之有理,俺就是这个意思!” “以兄长那个脾气,他要是拿到这玉璽,铁定是要送去长安的,俺哪能让他做助紂为虐这样的事啊。 话锋一转,张飞却又挠起了头,为难道:“可这传国玉璽,俺要是不献给兄长,那又该咋处置?” 边哲也不给解决方案,只问道:“这传国玉璽,翼德將军你可有给旁人看过,或者跟谁说过?” 张飞摇了摇头,不假思索道:“这等宝物,俺当然不可能逢人便讲,除了军师你之外,俺谁都没讲过,更不可能给人看过。” 边哲心中有了底,遂道:“既然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翼德將军又何必急於此时就將玉璽献於主公?” “主公既不知此物存在,又怎会將其送往长安?” “待將来主公扫除奸逆,澄清四海之时,翼德將军你再——” 边哲点到为止,只循循善诱,却不明言。 张飞愣了一会,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军师所言极是,俺懂啦,俺明白该做啦。” 边哲鬆了口气。 老刘身为汉室皇族,又以匡扶汉室为己任,若是拿到传国玉璽而不进献,必成眾矢之地,有损於声名。 若是献於天子,等於將传国玉璽给了李郭二贼。 何况,这等象徵天命所归之物,边哲又怎可能让老刘拱手送出。 锦上添花那也是花呀—— 最两全其美的方案,自然是由张飞保存,暂不声张,待將来时机成熟再献归老刘不迟。 “翼德,玄龄!” 二人刚刚商定,门外响起老刘的声音,堂门已被推开。 边哲忙向张飞使了个眼色。 张飞会意,匆忙將木盒拿起,揣在了怀中。 “翼德啊,收復盱眙,首功非你莫属!” 老刘也没发觉异常,大笑上前,欣慰的重重一拍张飞肩膀。 “兄——兄长言重了——要说首功,也是军师神机妙算,才当是首——首功,俺,俺——” 张飞作贼心虚,一时吱吱唔唔起来。 刘备面露一丝奇色,心想自家义弟今天有点反常,若是搁在平时,早就洋洋得意的嚷嚷著邀功,现下却谦虚了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 “主公,袁术遭此大败,已是元气大伤,一年半载间当无力再犯我徐州。” “现下盱眙收復,徐州南大门已锁上,孙策曹操也渡江二虎相爭,我南面威胁已暂消。” “事不宜迟,咱们当儘快提兵北归才是,至少等回到下邳,再补这庆功酒不迟。 边哲及时转移话题,亦將目光引回了眼前正题。 刘备遂不再关心张飞的异常,点头道:“玄龄言之有理,云长为吕袁二敌合击,所受压力不小,確当速速回师才是。” 当下,刘备便做出部署: 任命张飞为下邳相,屯兵於州治下邳城,坐镇徐州。 任命陈登为广陵太守兼治中从事,坐镇高邮,监视江东曹孙,並与別驾糜竺一同协理张飞镇徐州。 刘备则率边哲,赵云,张辽,于禁等诸將,率主力北归。 当刘备凯旋北归时,盱眙大破袁术的消息,已迅速传往了大江南北。 徐州五郡国,士民为之沸腾。 .. 下邳城。 荀或和荀绍两叔侄,正身著便装,漫步於街市之间。 望著熙熙攘攘的景象,荀绍忍不住感慨道:“叔父,咱们这一路走来,徐州各地皆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皆讚嘆那刘玄德乃仁义之主。” “且他执掌徐州不过数月,便能將一残破之州,恢復到这般生气,实属难能可贵。” “依侄儿之见,这刘玄德不光是位仁主,还是位明主。” “这般仁明之主,岂非叔父你所推崇之完美之主?” 听得荀绍滔滔不绝的讚嘆刘备。 荀或虽未做表態,眼色神情却已默认侄儿对刘备的评价。 “刘使君大破袁术,已凯旋归来,马上就要到下邳啦!” 街市之上,突然有人飞奔而过,激动的欢呼大叫。 街上的男女士民,立时一片沸腾,欣喜议论起来。 荀氏叔侄二人神色一震,彼此对视一眼。 荀绍当即拉住老者,询问是怎么回事。 “你们还不知道么,咱们刘使君在盱眙大破袁术,杀的那姓袁的落荒而逃,几万大军都被咱们使君打没了!” “咱们徐州保住了,刘使君守住了徐州,咱们再不必提心遭兵祸啦≈ 老者眼含热泪,激动的將打听来的消息道出。 荀绍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望向荀或:“咱们离开广陵时,那袁术还手握三万大军,坚守盱眙不出,並未落下风。 心“这才几日功夫,袁术竟被那刘玄德大破,还如此惨败?” “叔父,这,这——” 荀或亦是心神震撼,眼中难抑惊奇,久久不能平静。 许久后。 荀或方始平伏下心绪,捋髯感慨道:“若为叔猜测不错,刘玄德能速破袁术,多半是你那妹夫神谋妙计之功。” “为叔当真是好奇,我这位女婿,到底是用了什么计策,竟能令袁术三万大军,弹指尖灰飞湮灭?” amp;amp;gt; 第106章 翁为萧何婿为张良,共佐玄德三造大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翁为萧何婿为张良,共佐玄德三造大汉,岂非千古佳话? 第106章 翁为萧何婿为张良,共佐玄德三造大汉,岂非千古佳话? 荀绍眼眸一动。 倒不是说自家叔父的猜想有错。 其实他多少也猜出,刘备所以能速破袁术,多半有自己那位妹夫背后谋划之故。 令荀绍意外的是,荀或竟称其为“我那女婿”。 这还是荀或知晓女儿委身於边哲后,头一次在人前如此称呼边哲。 这意味著,荀或其实內心中,已认可了边哲是他荀氏之婿。 荀绍面露喜色,遂是笑道:“叔父,你终於认那边玄龄是你的女婿了?” 荀或一愣。 无意间透露了心中想法,被自家侄子窥破,不禁略有尷尬。 轻咳几声后,荀或嘆道:“不管这边玄龄是敌是友,你妹妹已委身於他是事实,他是我荀氏之婿亦是事实,为叔自然只能接受这事实。” 听得荀或亲口承认,荀绍心下愈是窃喜。 眼珠转了一转,当即趁热打铁道:“当初这边玄龄效忠刘玄德,叔父在辅佐曹孟德,彼此各为其主,虽为翁婿亦为敌人。” “现下叔父已然辞官,刘玄德已非叔父之敌,这边玄龄自然也就不是叔父的敌人,更非我荀氏之敌。” “叔父,侄儿觉得,既是曹氏弃我,叔父也当为自己,为我荀氏另谋一份前程了吧。” 荀彧心头微微一震。 荀绍的言外之意,自然是想劝他率荀氏一族,转投至刘备麾下。 荀或一时沉默不语。 “侄儿知叔父与曹孟德有承诺,然则其纵容曹仁夏侯惇之流欲害叔父,已然失信在先,叔父自然不必再守什么承诺。” “今刘玄德横空出世,破吕布逐曹操败袁术,数月间横扫徐兗,竟无一败绩!amp;amp;quot; “咱们游歷徐州这几日,更亲眼见得刘玄德治下之地,政通人和,贤能人尽其才,百姓交口称颂。” “这等文韜武略兼有,仁义贤明之主,远胜曹操十倍!” “且这刘玄德乃汉室后裔,其匡扶大汉之诚心,更是远非曹操可比。” “当初叔父既能弃袁绍而佐曹操,今日既为曹操所弃,为何不能辅佐这刘玄德?” “將来大事若成,於国於家,皆乃两利之事啊!” 荀绍索性捅破了窗户纸,將憋在心底,酝酿已久的肺腑之言一吐为快。 荀或依旧不语,眼神却已波澜澎湃。 仁明之主,汉室后裔,匡扶社稷,於公於私—— 这些个字眼,句句点在了他的心坎上。 “关键是,刘玄德之谋主乃边玄龄,边玄龄又为叔父之婿!” “以叔父的声名,再加上边玄龄这一层关係,若事刘玄德,必为其奉之为上宾!” “彼时边玄龄为张良,叔父为萧何,翁婿共辅刘玄德成就三造大汉之伟业,將来史书之上,岂不是一段千古佳话?” 荀绍见荀或已动摇,当即再添一把柴。 荀或心头一震,不光是眼神,脸上亦现波澜。 “三造大汉,萧何——” 荀或抬起头来,望著眼前沸腾的人群,目光延伸向城楼,落在了那面“刘”字旗上。 他的眼神,似乎已若有所悟。 半晌后,荀或却轻声一嘆:“玄德公確为吾心目中之仁主,只是为叔方辞別曹公,短短不到一月便改投新主,岂非叫天下人轻看?” 荀绍眉头一皱。 自家叔父还真是个拧巴之人,到这个时候了,还在顾虑著世人议论。 荀绍心中一急,张口欲要再劝。 “不过——” 未及开口,荀或却话锋忽转:“吾虽不便事玄德公,我荀氏一族却並非不能事之,你父亲现下不就正在玄德公麾下任职么。” 荀绍眼眸一亮,转忧为喜。 他的父亲荀衍,自前番为梁父为刘军所俘后不久,便已出仕於刘备。 荀或言下之意: 我虽顾虑名声,不能即刻出仕刘玄德,咱们荀氏一族,却可以学你父荀衍,投奔於刘玄德麾下! “叔父能有如此气量远见,我荀氏前途可期也!” “侄儿代父亲,代咱们荀氏子弟,多谢叔父!” 荀绍如释重负,向著荀或一揖。 荀或一声轻嘆,將这个急於“投刘”的侄儿,扶了起来。 “你也不必太过乐观,为叔这般决断,依旧是一场豪赌。” 荀或话气忽转肃然,目光望向北面:“曹孟德也好,吕布也罢,合之也远不及袁本初。” “甚至是那袁术,亦是外强中乾,其实力远逊於其兄。” “今袁本初已出手扶持吕布,更亲自下场兵围范县,兗州之局势已攻守易形。” “玄德公若要夺取兗州,则势必要与袁本初开战,依其现下之实力,与袁本初大打出手实不明智。” “可若不与袁本初交手,便不能全据兗州,不全据兗州则不足以平天下。” “玄德公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走的如之前那般顺利呀——” 荀或捋著细髯將充州局势点明,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担忧。 荀绍也隨之冷静下来,微微点头道:“叔父言之有理,袁本初之强,確实非曹操袁术之流可比。” “不过玄德公有我那妹夫辅佐,不知凭其智计,可有补弥与袁绍实力上差距的希望?” 荀或沉吟不语。 心中权衡分析良久后,方道:“你所言未尝没有可能,毕竟你这妹夫,乃是能以一己之力,將刘玄德从沛县一隅,托扶到两州之主的世之奇才。” “不过,这般重担,岂可令他一人承担,我荀氏也当出一分力才是。” 荀绍眼眸一亮。 “你公达兄长,现下还避居於荆州,我便修书一封,请他来辅佐玄德公。” “公达才智过人,尤善行兵用谋,当可为玄德公左膀右臂。” 荀或目光转向了西南荆州方向。 荀绍立时明悟。 自家叔父,这是要召自己堂兄荀攸,前来出仕刘备。 荀绍面露喜色,点头道:“叔父曾言,论兵法计略,公达堂兄乃我荀氏之首,若能召他来辅佐玄德公,必能帮妹夫分担一二。” 荀或目光又转回北面,喃喃道:“光是公达一人,恐怕还不够,那个人素来鬼谋神算,倒是与吾这女婿有几分神似,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来辅佐玄德公——” 两天后。 刘备统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班师下邳。 入城当日,满城士民万人空巷,欢迎他们的新州牧凯旋。 . 望著夹道相迎,爭相称颂的下邳士民,刘备是大感意外,显然没料到自己竟已有如此威望。 “自古为君者,欲得子民敬服,无非是文治武功而已。” “主公破曹操而败袁术,御敌於国门之外,保得徐州士民勉於再遭战乱之祸,此为武功也。” “主公用贤任能,吏治清明,待民以宽,短短数月间便令徐州从战乱阴影中走出,重现了生机,此为文治。” “百姓心中有桿秤,主公有如此文治武功,百姓们焉能不由衷拥护。” 边哲一席话,將百姓夹道相迎的原由点明。 刘备这才恍然省悟,欣慰之余,不禁慨嘆道:“备只是做了一个为官者应做之事,未曾想到便能得百姓如此感激。” “倘我大汉为官者,人人皆能尽其本份,大汉朝又何以衰落至此!” 唏嘘感慨间,一行人已回州府。 入府第一件事,刘备便召集隨行谋臣武將,论功行赏。 除却张飞,陈登等已封任者,赵云,张辽,徐盛,步騭等有功之人,皆依功升赏。 上到府州从事,下至郡守国相,老刘自然是毫不吝嗇。 作为首功的边哲,封赏自然最重。 金银布匹自不用说,光是官位,老刘就一口气给边哲添了三个。 头一个,在军师之后,加上了中郎將之职。 单纯军师,只有出谋划策之权,属於文官。 加上中郎將,则拥有了军职,获得了统兵之权,可招募自己的部曲。 第二个官职,则为充州別驾。 这个官职,乃州牧属官之首,地位与麋竺的徐州別驾相当,於一州之中,可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三个官职,则是兼领山阳郡太守。 山阳郡东接徐州,北连兗州,乃两州之中,心臟枢纽,亦为老刘在兗州的大本营所在。 此郡之地位,与下邳国相当,甚至其重要性,还在下邳国之上。 老刘將山阳郡交给边哲,对他的这份倚重信任,尽显无余。 至此,边哲的头顶上,便有了三个头衔。 军师中郎將,兗州別驾,兼领山阳太守。 地位之显赫,权势之重,已是名符其实的刘营眾官之首。 老刘这般重封,眾人自然皆无异议。 边哲的功劳,乃是眾所周知,纵然是关羽和张飞两个义弟,亦无不信服。 边哲对老刘这份信任器重,心中自是大为感动,略作推辞之后,便毅然接下了这份重担。 论功行赏罢,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 北救兗州。 眾人各抒己见,爭相进言。 多数人主张,对吕布当以战为主,对袁绍则当以和为主。 原因也一目了然。 吕布是要与刘备爭夺充州,双方只能不死不休,绝不可以言和,更不可能共分兗州。 一山不容二虎,那就只能战出个胜负,分出个生死。 而顾忌於袁绍势大,眾人则皆主张不宜与袁绍大打出手,能和则和。 故多数人以为,刘备当亲率大军,北上鄄城,全力击破吕布。 若破吕布,则袁绍无爪牙可扶持,多半会撤范县之围,令袁熙所部退回黄河北岸。 如此,老刘便不必直接与袁绍交锋,双方可依旧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 眾人的观点,简而言之便是: 袁绍太强,能让袁军自行退走,不必与之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乃上上之策。 “玄龄,眾人所言,你以为如何?” 老刘也拿不定主意,只得照惯例徵询边哲的意见。 堂中鸦雀无声,眾人目光,齐聚向边哲。 边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哲以为,我们当先放著吕布不打,反而要先打袁绍!” amp;amp;gt; 第107章 天下最强?我打的就是天下最强!打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天下最强?我打的就是天下最强!打到袁绍吃哑巴亏! 第107章 天下最强?我打的就是天下最强!打到袁绍吃哑巴亏! 边哲是一语惊人。 府堂內,眾人无不脸色为之一变。 袁绍之强,远胜於曹操吕布,此乃眾所周知之事。 柿子要先挑软的来捏。 全取充州,依常理,理当先打吕布,儘量避免碰袁绍这根硬骨头。 边哲却偏要反其道而行? 眾人略感不解。 “边军师,袁绍之强可非袁术可比,此时与之大打出手,是否为时尚早?” 张昭头一个站出来,委婉表示了质疑。 堂中不少人皆是暗暗点头。 刘备却知道,边哲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敢“语出惊人”,定然自有其理。 於是初始惊讶后,刘备便问道:“军师说先打袁本初,定然自有军师的道理,备愿闻其详。” 边哲缓缓起身,来到了地图前,抬手一指:“主公若先打吕布,则吕布必会退回至濮阳,届时主公打不打濮阳?” “不打,则不能收復兗州全境。” “打,则吕布必据城坚守不出,背靠袁绍为后盾,得其粮草源源不断支持,大可与我们耗到天荒地老。” “以濮阳城之坚,以吕布用兵之能,再加上粮草充足,我们有几成把握可速破之?” 刘备微微点头,示意边哲继续说下去。 “而我主力与吕布僵持於濮阳一线,而北线的袁熙所部,则能从容围攻我范县。” “甚至,还能分兵向东,攻掠泰山郡,东平国,鲁国等地。” “而以我军现有兵力,拋开徐州方面留守兵马,可用於兗州之兵力,满打满算三万余人。” “三万人马,既要围攻濮阳城,又要分兵救范县,守东平等北部诸郡国,岂非捉襟见肘?” “兵力上的差距,倒还在其次,关键在於粮草。” “徐州一役我军已消耗不少粮草,现下所余存粮,还够支撑我们数万兵马,与得到背靠袁绍的吕布,打一场持久战吗?” 刘备心头一震,募然警醒。 兵力,粮草,乃自己两大短板。 其中尤其以粮草为甚。 去岁因充州蝗灾,不得不提前割麦,秋粮减產,所得粮赋较往年自然削减不少。 而新接手之徐州,本就一片残破,百姓尚需休养生息,自然也收不上多少粮赋。 淮水一战,还要多亏麋氏,陈氏等徐州大族出粮支持,方才勉强无粮草之困o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这几场仗下来,粮草消耗已过半,库存之粮草,確实不足以再支持他打一场持久战。 袁绍就不同了。 冀州乃天下膏腴之地,袁绍是兵多而粮足,库存粮草都要多到要溢出来的地步。 以这样的家底,养吕布那万把兵马,所耗钱粮不过他一个零头。 只要袁绍愿意,完全有能力包养吕布到天荒地老。 这你怎么破? “军师的意思,备大抵明白了。” “我军粮少,利在速战,故军师的意思是,先打袁熙所部,解范县之围,断了吕布外援。” “尔后再集中优势兵马,全力围攻濮阳,方有截断吕布粮道,速破濮阳之可能。” “军师可是此意?” 边哲微微点头。 眾人恍然明悟,方知边哲先打袁绍的用意何在。 “军师对敌我优劣,確实洞若观火,昭万不能及。” 张昭立场开始转变,却又顾虑道:“只是若先打袁熙所部,便要与袁绍大打出手,就此势同水火。” “军师可否考虑过,若是激怒了袁绍,引其增兵过河当如何以应?” “以冀州之底蕴,莫说我充徐二州,便是整个河南地加起来,都未必能旗鼓相当。” “一旦袁绍动了真格,彼时大军压境——” 张昭没有再说下去,抬头看向边哲。 眾人又是一阵低议。 刘备本是豁然开朗的脸色,重新又蒙上些许阴云,眼神流露忌惮。 没办法,谁叫人家袁绍手握冀州,就是这么豪横。 豪横到什么程度? 此时的袁绍,在与公孙瓚死磕的同时,还有余力分兵经略青州和并州。 就这种情况下,竟还能分出两万多兵马,南下充州为吕布撑场子。 天下间,有胆量,也有能力四面开花者,也只袁绍一人而已。 哪怕他现下手握两州之地,也只敢在一条战线上保持攻势,其余方向必须要处於守势。 那么以袁绍的豪横,若果真被激怒了,再次向充州方向大举增兵,也不是没这个资本。 “主公莫忧,哲料就算我们这回打疼了袁绍,他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绝不会向兗州大举增兵!” 边哲却斩钉截铁,又拋出了一个惊人之论。 张昭等皆吃一惊。 刘备亦是面露惊喜,忙问道:“军师何出此言?” 边哲抬手指向幽州,不紧不慢道:“去岁末公孙瓚为独揽幽州大权,杀了幽州牧刘虞,令天下为之震惊。” “刘虞此人虽武略不济,在幽州却极有人望,深得胡汉士民拥戴。” “公孙瓚杀刘虞,虽表面独揽幽州大权,实则失尽人心。” “幽州人对公孙瓚的怨言,发酵到这个时候,也该是爆发的时候了。” “哲料就这一两月,刘虞旧部必举兵起事,联合袁绍南北夹击公孙瓚。” “此乃天赐良机,袁绍焉会错过,必会集中全力猛攻公孙瓚,以期一举收取幽州。” 说罢,边哲冷笑著反问道:“试问,这个节骨眼上,袁绍他会因一时之怒,便大举发兵南下,与手握两州之地的主公大打出手吗?” 大堂之內,瞬间沸腾。 刘备也好,张昭等也罢,皆是纷纷起身扑至了地图前。 眾人眼眸,齐聚向了幽州所在。 刘虞,公孙瓚——去岁发生在幽州的那场剧变,顷刻涌现於脑海。 当时刘虞与公孙瓚彻底翻脸,起十万大军相攻,却为公孙瓚所败,落得个兵败被杀的下场。 从此公孙瓚解除了钳制,一举掌控了幽州全境,並得到了朝廷所授节制北方四州之权。 公孙瓚锋芒之盛,达到了顶点。 也正是因此,袁绍才暂缓了北向用兵,重新转回守势,以避公孙瓚锋芒。 “刘伯安乃仁义君子,公孙伯圭確实不当杀之。” 刘备言语中,对公孙瓚这个同窗杀刘虞这桩事上,显然也存有微词。 尔后脸上阴云渐散,微微点头:“以刘伯安在幽州之人望,其旧部群起反叛伯圭,倒也在情理之中。” “若他们果真在此时举事,以袁绍之雄才大略,確实不会错过这般收取幽州之良机!” 话音未落,张飞却一摆手:“不是当真,是一定!” “玄龄算无遗策,啥时候算错过?他说刘虞旧部现下会起兵举事,那就一定没错!” “到时候袁绍那老小子,他定是忙著渔翁得利,去打公孙瓚,哪有功夫再管吕布。” “兄长,俺觉著咱也別多想了,就听军师的,直接打袁熙那兔崽子就对了!” 一语点醒。 是啊,边哲的推演预言,何曾错过? 从曹操再伐徐州,到吕布偷兗州,到兗州將起蝗灾—— 天下之事,桩桩件件,边哲何曾算错过。 边哲既公孙瓚將后院起火,那就一定没错。 “翼德言之有理,玄龄既有定论,吾等何需多疑!” 刘备眼前拨云见月,拂手道:“就依玄龄之策,我们先打袁熙,再破吕布!” 赵云,张辽等皆是见识过边哲的料事如神,对其判断自然深信不疑。 纵使张昭,此刻也无异议。 先打袁熙所部袁军的战略,就此定下。 接下来,就是怎么个打法。 范县地处东郡,位於兗州东北部,欲往范县,自然是北上走梁父道入兗州,由泰山郡西进范县。 刘备遂准备亲率两万余兵马,克日便由下邳北上,以最快的速度往救范县。 “主公,哲倒以为,我们先不必急著兵发充州,当先以示弱之计麻痹袁熙,再以声东击西之计,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方可速战速决!” 边哲却秉承著速战速决的原则,当即再献一计。 刘备眼眸一亮,喜道:“何谓示弱之计,何谓声东击西之计,请军师明示?” 边哲坐了下来,呷一口汤茶润了润嗓子,方缓缓道:“主公若此时率军由梁父道北上,袁熙闻知消息,必会严阵以待,甚至可能撤范县之围而退回东阿。” “倘若袁熙採取守势,则不利於我军速战速决。” “故哲以为,主公可修书一封给袁熙,表明主公无意与袁绍衝突,劝说袁熙退兵而去,以示主公对袁绍之忌惮。” “同时主公当大张旗鼓,由下邳经亢父道向兗州调运粮草,以显示主公將率军往鄄城对付吕布。” “如此则袁熙必以为主公忌惮於袁绍,不敢救范县而只敢將矛头对准吕布,自然对主公心生轻视,而疏於防备。” “届时主公却率我大军,携七日乾粮轻装北上,昼伏夜行,自梁父道急行军直奔兗州,出其不意兵临范县。” “如此便可杀袁熙一个措手不及,一举破之!” “至於范县方面,有满伯寧坐镇,料想足可坚持到主公击破袁熙!” 刘备恍然明悟,拍案叫绝道:“好一个示弱之计加声东击西之计,军师用兵之奇,虽韩白復生不过如此也i ” “好,就依军师之计行事!” 奔袭范县,击破袁熙的具体战术,也就此定下。 刘备当即便修书一封,派人北上送往范县给袁熙,以示其弱。 数万大军则按兵不动,就地先在下邳休整。 诸事议定,眾文官武將皆是告退,分头行事。 张飞却眼珠转了一转,忽然想起一桩事,便笑眯眯道:“兄长啊,既然咱们现下不急著北上,反正閒著也閒著,能不能先把军师和步家千金的婚事给办了,好让俺这个媒人交差?” 第108章 娥皇女英军师不可偏宠呀!曹昂:边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娥皇女英军师不可偏宠呀!曹昂:边哲,你安敢如此羞辱於我? 第108章 娥皇女英军师不可偏宠呀!曹昂:边哲,你安敢如此羞辱於我? 媒人? 与步家千金的婚事? 刘备一怔,茫然目光转向边哲。 边哲则轻咳几声,低头呷起了茶来。 这种事情,怎好自己开口。 张飞遂將淮阴之事,自己从中做媒,为边哲定下与步騭之妹婚事等等,一一道来。 眾人听罢不禁皆笑,堂中气氛变的轻鬆起来。 “原来如此,这是好事啊,为兄岂有不准之理?” 刘备答应的乾脆利索,欣然笑道:“备记得当初那位荀氏千金时,备就说过,想为军师风风光光办一场婚事,却因战事不断一直拖延至今。” “既然如此,那咱们索性就合在一起办,也算给那荀家千金一个交待。” “娥皇女英,玄龄,你可不能偏宠呀。” 边哲略显尷尬一笑。 老刘要给他大办婚事,这他倒不奇怪。 以自己现下的地位身份,老刘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显示对他的荣宠也在意料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令他没想到的是,老刘要让他同娶娥皇女英,两个一起办。 该说老刘的思想是保守呢,还是开放呢? 不过转念一想,边哲便明白了老刘苦心。 荀氏可是荀或之女。 据现有情报,荀或已经与曹操反目,离开曹营归乡而去。 这意味著,荀或乃至荀氏一族,甚至是以其为首的颖川士人,都有了归附自己的机会。 那么你边哲风光迎娶步氏之女,对荀氏之女却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荀或会怎么想? 老刘这是要照顾到荀或的面子呀。 而现下张飞提出给边哲与步氏千金办婚事,若他却搁置延后,先给荀氏千金补办,步那边又会怎么想? 权衡之下,只能两边皆照顾,合在一起办唄。 显然在老刘这个主公眼中,自家军师的这桩婚事,不仅是个人私事,其中亦含有政治因素的考虑在內。 边哲又岂会领悟不到老刘深意,自然没理由不答应,便是一笑道:“既是翼德將军和主公一片心意,哲自当听凭你们安排便是。” “借哲这场婚事,亦可麻痹袁熙,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刘备鬆了一口气,哈哈笑道:“好好好,整日的征战不休,难得有这么一桩喜事。” “正好借著军师这桩婚事,备与大家也好好热闹热闹,喝他个痛快!” 眾人皆是开怀大笑。 六天之后。 入夜时分,下邳城边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府门前是车水马龙,府內则是宾朋满座。 身为刘备谋主,边哲的这桩婚事意味著什么,眾官岂会不知。 於是身在下邳的文官武將,名士豪姓,无不携厚礼前来道贺。 而因边哲父母双亡,满门为曹操所害,家中並无长辈,刘备这个主公,便以长辈的身份,亲自主持婚事。 诸般繁琐礼式结束,两位夫人暂且送入新房。 边哲这个新郎官,则与眾宾客开怀畅饮。 . 华灯高掛,朋宾在尽兴之时,边哲才在小环春桃的搀扶下,去往了新房。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荀兰先委身於边哲,又有荀氏之女的身份加成,理所当然为大夫人。 边哲便在春桃二人搀扶下,先入了荀兰的房中。 此刻,新房之中,荀兰已经枯坐良久。 儘管她与边哲已生米煮成熟饭,早有了夫妻之实,此刻却仍不免心情忐忑,俏脸间晕色若隱若现。 “吱呀”声响起,房门打开。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荀兰知是边哲到了,一颗心儿不由加速跳动起来,喜帕之下的那张俏脸,跟著便晕色更浓。 半醉的边哲,上前便要將荀兰头上喜帕揭开。 “喜帕不可用手来摘的~~” 春桃却及时拦下,將一支竹棍递到了他手中。 “都老夫老妻了,走个过场而已,何必这般麻烦嘛——” 边哲口中嘟囔著,却还是抓起竹棍,將喜帕一角,轻轻掀了开来。 红烛之下。 一张含羞带笑的俏脸,映入了眼帘。 此刻的荀兰,略施粉黛,低眉浅笑,与往昔的端庄相比,更添了几分娇媚。 哪怕已有夫妻之实,此时再看时,却仍令边哲心头怦然一动,不觉略有失神。 见得被自家丈夫,这般盯看,荀兰心下暗自窃喜,抿嘴浅笑。 “咳咳~~” 春桃轻声提醒,將一只铜盘端至二人跟前,笑道:“接下来,该是行结髮之礼了。” 边哲方才收回心神,便拿起盘中小剪,將自己的一缕头髮剪下。 荀兰素手接过小剪,亦將一缕青丝剪下。 小环接过两缕头髮,绑在了一起,打了一个同心结,装入一枚红囊之中。 此礼,寓意夫妻结髮,白首不弃。 再然后,便是什么合卺之礼等等。 折腾了半天,总算礼成。 边哲也长鬆了一口气,正待坐下歇口气时,小环却提醒道:“先生,还有步夫人呢,莫要误了吉时才是~~” 边哲这才想起,隔壁房中,还有那位步家千金在等著自己。 “夫人——” “夫君快去吧。” 不等边哲开口,荀兰便笑著轻轻一推:“莫让练师妹妹等久了,今晚夫君就在那边歇息吧,妾身毕竟和夫君已有过” 荀兰话到唇边,忽然脸畔生晕,羞於再言。 潜台词是: 咱们已有夫妻之实,这婚礼补过了,为妻想要的风光已有了,这洞房之礼就让给步家妹妹吧。 边哲不得不感慨,荀兰不愧是名门之女,集贤惠美貌於一体,难得还如此大度。 她確实是做大夫人的料。 “那今晚就暂且委屈夫人了。” 边哲便收下荀兰这份大度,起身去往了另一间新房。 照例又是相同的礼式,当然细节上与荀兰这位大夫人,还是略有区別。 步练师的身份,毕竟是侧夫人嘛。 诸般礼成,春桃和小环识趣的退下,关上了房门。 这时边哲才伸出手来,將步练师始终低垂的俏脸托起。 一张绝丽的动人的脸庞,终於清楚映入眼帘。 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美到不可方物—— 边哲的脑海,霎时间涌进了无数讚美绝世美人的佳句。 步练师之美,果然在荀兰之上。 张飞果然没有夸大其词呀—— “夫君~~” 步练师被边哲端详的羞意满面,低低一声娇唤。 这一声娇唤,轻柔似水,瞬间听的他是血脉賁张。 伸手一揽,便將步练师拉入怀中。 “只做侧夫人,你可觉委屈?” 边哲欣赏著步练师,口中笑问道。 步练师不假思索,脱口便道:“练师能侍奉夫君,乃是练师的的福份,怎会觉著委屈呢。” 边哲倒是听得出,她这番话乃发自肺腑。 步氏虽乃淮阴大姓,不过是一县大姓罢了。 潁川荀氏,却是可与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齐名的天下望族。 步之名与荀或之名相比,更是云泥之別。 门第阶级间的差別,步练师还是分的清楚的。 故而对荀兰做大夫人,自己只能做侧夫人这件事上,步练师自是极有自知之明,未曾有半分不满。 何况,若非是张飞將他截获,送给了边哲,她早已被曹安民掳去献给了曹操。 与那样的命运相比,步练师对现下做边哲侧夫人的命运,心中只有感激庆幸。 “良宵苦短,为夫明天还要起早,咱们就早些歇了吧。” 边哲也无暇聊风话月,衣袖轻拂,便將红烛扇灭。 “夫君~~” 凌晨时分,天色將明未明。 下邳城北门外。 两万余刘军士卒,皆已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刘备立马扶剑,正静静等候。 左右张辽,赵云,于禁等诸將,身上或多或少都还残留著几分酒气。 马蹄声响起,一队人马自城內飞奔而来。 “主公,哲来晚了,让主公久等了。” 边哲勒住坐骑,面露歉意道。 .. 刘备摆了摆手,歉然道:“昨晚军师才刚刚成婚,今日就累得军师与两位夫人分別,备实在是过意不去。” 边哲一笑,却道:“哲与她们分別,他日还能再聚,这击破袁军的机会,可是错过了就没有了” o “哲岂能因一己私事,误了主公的大局。” 老刘示弱的书信已送往范县数日,昨日这场大张旗鼓的婚事,亦算得上是障眼法。 任谁也想不到,老刘昨晚还在喝他的喜酒,天还没亮竟会发兵奔袭范县。 此乃边哲之策。 刘备遂收起歉意,脸上豪意燃起,马鞭向北一指:“既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传吾之命,全军即刻开拔,昼伏夜行,再入兗州,直奔范县!” 號令传下。 两万刘军步骑,借著夜色掩护,风驰电掣般往梁父方向而去。 五日后。 范县,袁军大营。 “这个刘备倒是有意思,放著兗州不来救,却还有閒情逸志,给他这那个军师大办婚事。” “只是这边哲迎娶之人,为何竟是荀彧之女?” 袁熙讽刺过后,脸上又浮现出困惑,將手中情报向曹昂一扬,问道:“子脩,这荀或之女,为何会身在下邳,还会嫁与这边哲?” “难不成,荀彧已背弃令尊,倒向了那刘备不成?” 曹昂心头一震,忙是接过了袁熙手中情报。 当他看到“荀兰”二字时,那一只独眼陡然爆睁,瞬间怒火喷燃。 “边哲,你欺人太甚,安敢如此辱我7 第109章 虐完老曹虐小曹,边哲乃吾曹家父子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虐完老曹虐小曹,边哲乃吾曹家父子命中克星乎? 第109章 虐完老曹虐小曹,边哲乃吾曹家父子命中克星乎? 曹昂出离的愤怒了。 那位荀氏千金,本是曹操为他选定,准备娶来联姻荀氏。 此前他被隔绝於河北,只得知荀氏有荀衍被刘备所俘,似乎已变节降刘,却並未得知荀兰下落。 今日,他还是从袁军这道情报中,得知了荀兰的下落。 那位自己原本要娶的荀氏千金,竟落在了刘备手中! 边哲还大张旗鼓,在下邳城操办婚事,娶之为妻! 此刻的曹昂,便自作多情的以为,边哲此举就是为针对他,专为报復他亲手灭边氏满门之仇。 他焉能不恼羞成怒! “子脩兄何出此言?” 袁熙见得曹昂失態,不禁面露奇色。 曹昂紧紧攥著那道帛书,脸色憋到涨红,却是羞於启齿。 “曹公子,我们二公子问你话呢。” 一旁焦触见得曹昂不作声,便是脸色一沉,不悦的提醒道。 曹昂依旧不吭声。 一旁程昱见状,只得轻咳几声,眼神向曹昂暗示: 你现下寄於人家袁氏羽翼之下,凡事皆是看人家脸色,需当隱忍啊—— 曹昂读懂了程昱暗示,只得强压羞愤,不情愿的解释道:“实不瞒显奕兄,这荀或之女,原本是家父准备为昂求娶,岂料竟落入那边哲之手,竟还一“” 说到这里,曹昂脸色再度憋红,实在是解释不下去。 袁熙却已恍然大悟。 赶情是这位曹大公子,被边哲这个死敌横刀夺爱,难怪会羞愤到失態的地步。 “原来如此,边让乃世之名士,没想到其子竟这般无耻下作,当真是有辱其父声名!” 袁熙一番讽刺后,拍著曹昂肩膀宽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一女人而已,子脩你何必动怒。” “你放心,只要子脩你助我袁家拿下充州,早晚有一天,吾必助你擒下那边哲,助你报仇雪恨!” 袁熙倒也没有落井下石,趁机奚落曹昂,反倒是一番宽慰,给他搭了台阶下。 曹昂毕竟乃曹操长子,在充州还是有一定的號召力的。 他袁家既已下场,要亲自经营充州,曹昂便有利用价值,自然还是要以礼相待。 曹昂保住了顏面,当即面带感激的一拱手:“昂这只眼睛是毁於那边哲之手,昂的母亲和我曹氏夏侯氏无数亲族,皆是死於那边哲诡计之下!” “昂与这边哲,有不共戴天之仇!” “若袁公和显奕兄能助昂报仇雪恨,昂必赴汤蹈火相报,以助显奕兄收取州!” 曹昂这番表態,显然把自己摆在到了袁氏之臣的位置上,表明愿为袁氏效力的决心。 袁熙很是满意,少不了一番嘉许。 “显奕公子,前番刘备来书,昱观其言辞对袁公明显极为忌惮,不敢与袁公大打出手。” “今又有细作报称,从下邳前往亢父道的粮队明显增多,昱料刘备定是不敢来救范县,而是要自亢父道入兗州,前往鄄县先战吕布。” “我们要趁此时机,儘快將范县拿下,对鄄县形成夹击之势,逼迫刘备退回济水以南才是。” 程昱趁热打铁,彭动袁熙抓紧对范县用兵。 袁熙將刘备那道书取出,重新审视了起来,眉宇间渐渐掠起几分平素鲜有的自负。 人人皆知,袁家三兄弟中,他是最为平庸的那一个。 又因排行老二,夹在中间,老老不疼舅舅不爱。 袁家的那些臣子们,对他也仅限於表面上的客气尊重,实则皆不以为然。 他也极有自知之明,在袁家也很少摆公子的谱,对谁都是客客气气。 刘备这封信,言辞对他却是极为尊敬,赞他为谦谦君子,不矜不伐。 此言虽有取悦他,想请他退兵之嫌,但至少是言中了他的优点,马屁拍对了地方。 刘备是谁? 出身虽寒微,但毕竟横空出世,连破曹吕诸雄,现下也是手握两州的一方诸侯。 这样的人物,能如此恭维他,敬畏於他,又岂能不令他暗生得意。 书信一收,袁熙自信一笑:“仲德言之有理,刘备既然惧吾,不敢来战,吾便无后顾之忧,可放开手脚围攻范县!” 程昱嘴角微扬,向曹昂暗使了个眼色。 曹昂会意,慨然一拱手:“显奕兄,那满宠曾为家父部下,范县城中士卒,亦不乏我曹家旧部。” “昂愿率所募兵之兗州兵威逼范县,或许可诱降满宠,不战而下范县。” “若其不识时务,昂当亲冒矢石,为显奕兄强攻破城!” 袁熙眼珠转了一转,心觉有理,欣然道:“好,子脩既有此信心,吾何愁范县不下。” “你便统领那两千兗州兵,吾再给你添三千兵马,务必为吾拿范县。” 曹昂暗自窃喜,慨然领命。 当下袁熙便传下號令,全军倾巢而出,再攻范县。 鸣锣集结声响起。 近两万七千余袁军,浩浩荡荡开出大营。 大大小小数十座军阵,向著范县北门一线逼近。 曹昂亲率五千兵马为前部先锋,当先向范县推进而去。 中军大旗下,袁熙立马扶剑,主持大局。 “显奕公子,这曹昂毕竟乃曹操之子,公子当真放心將兵权交付於他?” “需知那曹操,可是寧可逃往江东,都不愿来冀州投奔主公,分明是心怀诸侯之志,不甘为袁氏之臣。” “曹操如此,触只怕有其父必有其子呀。” 焦触压低声音提醒道。 袁熙心头一震,此刻才隱约明白过来,曹昂为何如此积极的请战。 目的不纯啊—— 沉顿片刻后,袁熙却不以为然一哼:“他父亲坐有兗州,手握数万雄兵都败逃往了江东,他又能成什么气候,就算吾给他些许兵权又如何?” “他若肯安心为吾袁家效力便罢,倘使真有不臣之心,吾拿捏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焦触恍悟,面露敬意,拱手讚嘆道:“原来显奕公子早对曹昂洞若观火,倒是末將多虑了。” 恭维过后,焦触又笑道:“若公子借曹昂之手拿下范县,则东平国,济北国,鲁国及泰山郡,可传檄而定也,兗州八郡国公子顷刻间便得其四!” “如此开拓之功,已然超越了大公子,主公闻知,必会对显奕公子刮目相看” 。 “我袁营上下,谁还敢对显奕公子不敬?” “大公子有汝颖人支持,三公子有河北人支持,显奕公子若能招揽充州人为公子所用,將来未必不能——” 焦触点到为止,笑容別有意味。 袁熙心头一震。 “焦触言之有理,若能从刘备手中夺得兗州,那个位子,我未必没有资格去爭上一爭——” 袁熙双眸微微眯起,那眼神,似乎被鉤起了內心深处潜藏的某种野心。 便在这时。 一骑飞奔而至,大叫:“启稟公子,瓠子河东岸突然出现数万兵马,皆打著刘”字旗號,似欲抢渡瓠子河!” 袁熙陡然变色,眼中的野心瞬间为骇然取代。 举目东望,果然见瓠子河东岸,隱隱约约有旗帜兵马身影涌动。 身旁焦触亦脸色大变,惊呼道:“公子,难道是刘备率主力来救范县?” 袁熙脸形惊悚愕然,猛摇头道:“这不可能,刘备尚在下邳,怎可能突然间数万大军出现在范县?” “且我细作回报,刘备要入兗州也当由亢父道前往鄄县,怎会反来救范县?” “他明明刚刚来信,忌惮我袁家,对我极尽敬畏,又怎敢率主力来战?” 焦触哑然。 左右袁军士卒,皆察觉到了刘军来袭,一时间军心大动。 焦触最先缓过神来,急道:“公子莫自乱阵脚,刘备来的虽突然,我们幸得有瓠子河为屏障。” “公子当令曹昂监视范县之兵,我主力即刻移师西岸,对刘备军半渡击之!” “刘备若敢渡河,咱们正好大破之,局面就依旧在公子掌握之中!” 袁熙猛然省悟,情绪迅速冷静下来。 是啊,我慌什么慌? 我手握两万七千大军,还有瓠子河为屏障,刘备来的虽突然,半渡击之便是,何惧之有? 念及於此,袁熙信心重燃,挥鞭喝道:“传吾之命,命曹昂率本部兵马,监视范县之敌。” “其余各部,即刻隨吾移师岸边,阻击渡河之敌!” 號角声起,令旗摇动。 两万余袁军即刻变阵,由范县北门,向著瓠子河西岸奔去—— 瓠子河东岸。 刘备已与边哲立马於岸边,远望对岸之形势。 目之所及,范县上空,“刘”字旗依旧在飞扬。 如边哲所料,满宠这座“门神”果然凭两千兵马,將范县守到固若金汤。 河对岸,尘雾大作,袁军旗帜纷乱,数以万计的袁军,正向岸边涌来。 显然是袁熙得知他们大军抵达,仓促间將来阻挡。 “一切皆在军师筹谋之中,看袁军这般仓促移师之状,那位袁二公子,显然已中了军师之计,对吾全然没有防备。” 刘备马鞭遥指对岸敌情,笑著感慨道。 边哲目光越过袁军,望向了范县北面的袁营方向,冷笑道:“子龙应该已於上游偷渡,咱们就点起號火,叫子龙依计行事吧。” 刘备欣然下令。 三道狼烟,旋即於东岸上空升起。 刘备隨后马鞭向对岸一指,傲然一笑:“传吾之命,全军强渡瓠子河。” “今日,吾就手把手教一教袁本初之子,仗该怎么打!” 第110章 曹操吕布袁术三雄围攻吾尚不惧,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曹操吕布袁术三雄围攻吾尚不惧,我刘备岂惧袁绍! 第110章 曹操吕布袁术三雄围攻吾尚不惧,我刘备岂惧袁绍! 范县城下。 五千余袁曹联军,已逼近至城前。 曹昂在丁仪等一眾亲卫环护下,进至了北门城下。 “吾乃曹昂是也,满宠何在?” 曹昂眯眼仰望城头,朗声大喝。 听得曹昂之名,城头刘军士卒们,皆是微微动容。 毕竟这些人当中,不少人皆曾为曹家旧卒,曹家大公子之名不可能不知晓。 城头上。 满宠披甲执剑现身,高声道:“原来是曹大公子,吾便是满宠是也,汝欲何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昂马鞭遥指,厉声质问道:“满宠,你乃吾父之臣,当初为何背叛吾父,助紂为虐,投靠那织席贩履之徒?” 满宠神色如铁,冷冷道:“吾乃朝廷之臣,非是你曹家之臣也!” “汝父曹孟德,暴戾不仁,残害名士,屠戮百姓,其罪甚於董卓!” “吾主玄德公,仁明雄略十倍於汝父,更有匡扶汉室,救济斯民之心,吾弃汝父归顺我主,乃天经地义也!” 曹昂脸色涨红,眼眸充血。 原本是想斥责满宠不忠,却不想对方“伶牙俐齿”,反把自己喷了个狗血淋头。 曹昂怒不可遏,张口就要怒骂满宠。 “大公子,切不可动怒,自乱方寸。” 身旁程昱却轻轻一按,及时压住了曹昂的暴跳如雷。 曹昂到嘴边的暴怒之词,硬生生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满宠,你不忠就是不忠,休得在此强词夺理,巧舌如簧。” “吾今日前来,不是为与你逞口舌之爭,只是为告诉你,刘备畏袁公如虎,无胆与袁军正面交锋,根本不会前来救你。” “今我十倍大军,已將范县围成水泄不通,汝不过两千兵马而已,焉能抵挡得住?” “你若识时务,便即刻开城归降,吾念在你当初是不得已而降刘,自会向袁公求情,保你不死!” “否则,吾大军即刻攻城,踏平范县,必叫你追悔莫及!” 这是在下最后通牒! 满宠却一声冷笑,不屑道:“我主以区区一县之兵起事,汝父和吕布袁术群起围攻,我家主公都不曾惧怕,又焉会惧怕那袁本初?” “你用不著在这里装腔作势,有胆你儘管放马来攻便是。” “莫说你十倍之兵,纵然你有百万大军,我满宠何惧!” 这一番狂言一出,左右刘军士卒无不热血沸腾,斗志爆涨。 曹昂则是勃然大怒,拔剑出鞘,就要下令攻城。 “且慢!” 程昱却突然出言阻拦,脸色陡然凝重,眉宇间也掠起几分警惕。 “仲德?你为何拦我?” 曹昂回头瞪眼喝问道。 程昱眉头凝成一字宽,口中疑道:“这个满宠虽狂,所言倒是提醒了我们,刘备的举动確实有些不对劲。” “以刘备之胆量,若他真惧怕袁本初,当初何敢以一县之兵放手一搏,与主公吕布爭夺兗州?” “若他惧怕袁本初而不敢来救范县,又怎敢与袁术在淮南死战,早该退避三舍才是!” “大公子不觉得,刘备的表现颇有蹊蹺么?” 曹昂心头一震,愤怒的眼神中亦是掠起几分疑色,却道:“可若非他畏袁本初如虎,又怎会——” 话音方落。 身后一骑飞奔而来,大叫:“曹將军,刘备主力现身於瓠子河东岸,欲意强行渡河来战。” “我家公子欲率主力往西岸半渡击之,阻挡刘备,命你暂缓攻城,监视范县之敌!” 曹昂大惊失色。 程昱脸色骤然大变。 二人惊愕目光,齐刷刷向东望去。 果不其然,瓠子河东岸一线,无数旗帜兵马身影,不知何时已如神兵天降般出现。 “大——大耳贼的主力,怎会出现范县?” 曹昂脱口一声惊呼,如若见鬼一般。 刘备不是明明才给袁熙写信,极尽的恭谦,明明忌惮袁家势大不敢来战的吗? 刘备明明向亢父调粮,摆明了要去鄄城打吕布的吗? 此时的刘备,不是刚在下邳,为边哲和荀兰操办了婚事的吗? 其主力大军,怎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范县? “此乃刘备声东击西之计!” 程昱陡然省悟,急道:“刘备佯向亢父调粮,只是佯攻吕布,实则必率轻军昼夜疾行,走梁父道直扑范县,声东而击西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刘备那道书信,亦不过是他的示弱之计,只为麻痹我们,令我们疏於防备” o “甚至那边哲大办婚事,亦不过是为他奔袭范县做掩护。” 程昱推演出真机,咬牙道:“大公子,这定然是那边哲的手笔,我们皆被他戏耍於股掌之中矣!” 惊雷当头轰落。 曹昂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马上,神情凝结成冰。 適才对满宠的藐视之言,放出的最后警告,现下变成了迴旋標,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羞愧,愤怒,困惑——一股脑的衝上了头顶。 “边哲,边哲,又是你这奸诈狗贼么,可恨,可恨啊~~” 曹昂脸色憋到发紫,口中咬牙切齿欲碎。 城头上。 满宠听到了袁军信使之言,亦看到了东岸刘备的主力大军身影。 眼珠转了一转,瞬息间想明白了其中玄机。 “难怪主公迟迟未发兵来救范县,原来竟是布下了这声东击西之计,此必边军师手笔也——” “好手笔,好计策!” 满宠嘖嘖大讚,尔后哈哈一笑,手指曹昂道:“曹子脩,我主用兵如神,我们边军师神机妙算,你父且尚不是对手,何况是你。” “我主大军已至,你与袁熙败局已定,还不速速滚回河北,保得你一条性命!” 曹昂恼羞成怒,作势便要下令攻城。 程昱却急是拦住,沉声道:“子脩公子息怒,现下万不是因怒行事之时,务必要冷静。” “刘备虽来的突然,可毕竟为瓠子河所阻,那袁显奕虽应战仓促,未必不能半渡击之。” “局面还在我们掌握之中,待袁显奕击退刘备,我们再从容攻城不迟!” 曹昂满腔狂怒,硬是给程昱压了下来。 略作权衡后,曹昂狠狠瞪了城头满宠一眼,不甘心的喝道:“传吾之命,全军暂缓攻城!” 当下,曹昂便列阵於范县城前,不敢攻城,只能坐等袁刘一战结果—— 瓠子河上。 新降的蒋钦,正率千余兵马,乘坐事先扎好的木筏,向著对岸驰去。 身后河面上,数以万计的刘军,数不清的木筏,正铺天盖地渡河。 “吾才降主公未久,主公便敢用我做先锋,这般胸襟气量,当真有高祖之风” “蒋钦啊蒋钦,今日一战,你必当死战以报主公的信任才是——” 蒋钦心中暗暗发誓,手中大刀已然握紧。 瓠子河不宽,转眼间离岸已不过二十余步。 此时袁军已仓促赶到,正於岸边三十余步处结阵。 袁军並没有直抵岸滩结阵,而是选在了离岸二三十步距离,其战术意图已再明显不过: 放他们登岸,趁他们立足未稳,大军冲辗而上,將他们赶下河去。 这是半渡而击之的战法。 蒋钦看穿袁军意图,紧攥枪柄的手心不禁浸出一层冷汗。 这场登陆战,註定是一场凶险难料的惨烈之战啊! 西岸。 袁熙已策马赶到了岸边。 见得刘军尚未登岸,自己的各部人马,相继已赶到岸边,开始陆续结阵,袁熙不由暗鬆了口气。 “刘备,这一计,定然是那个边哲的手段吧。” “不得不说,此人確如传闻那般,鬼谋多端,奇计百出。” “可惜啊,他终究是算漏了一步,没算到吾有瓠子河可为屏障吧——” 袁熙冷冷一笑,手中马鞭缓缓扬起,高声喝道:“各军听令,只等刘军三成兵马登岸,全军即刻压上,给我” 我字未及出口。 身后突然间有士卒尖叫声响起:“我大营起火,营里升起了刘字旗,是敌军袭了我军大营!” 袁熙脸上豪情戛然而止,猛的回头看去,嘴巴缩成了夸张的圆形。 只见身后不远处的主营,不知何时竟已升起道道烟火,刘字旗飞扬在了营盘上空。 紧接著,便有滚滚尘雾,从营中漫出,向著他两万大军的侧后席捲而来。 “二公子,必是刘备派了骑兵从別处偷渡,趁我大营空虚,一举偷袭破之啊i “” 身旁焦触颤声惊呼。 袁熙倒吸一口凉气,驀然惊醒,猛的看向了对岸。 也就是说,那边哲同样算到了瓠子河这道屏障。 还算到了他会尽起全军,前来西岸半渡击之,而主营必会兵力空虚。 故而刘备以主力在此,佯装过河吸引他大军来挡,却以骑兵从上游偷渡,藉助於来去如风的速度,出其不意趁虚偷袭他大营! 这一步步的算计,岂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此等智计,沮公与只怕都要不及,这,这——” 袁熙神魂大震,一时方寸大乱。 就在他骇然失神时,沿岸一线的袁军士卒,已是军心大乱。 大营被烧,后路被骑兵抄袭,再精锐的虎狼之师,又焉能不溃? 刘军尚未登岸,袁军便不战自溃。 “二公子,我军已溃,大势已去,速速撤回苍亭才是!” 身旁焦触急提醒道。 袁熙打了个寒战,驀然惊醒,急叫道:“撤退,全军撤往苍亭~~” 说罢他慌忙拨马欲逃。 身后方向,河面上的刘军士卒,眼见袁军不战而溃,皆是惊喜振奋。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钦望著溃散的袁军,却是惊喜交加,不知所以。 眨眼间,木筏已將要衝上岸滩。 蒋钦来不及细想,大喝一声:“弓弩手,瞧见袁军將旗没有,给我往死里射!” 號令传下,各筏上早已弯弓搭箭的弓弩手,立时一波齐射。 数百支利箭,铺天盖地而去,直奔袁军將旗而去。 此时的袁熙只顾转身而逃,全然顾不得防备身后箭雨来袭。 等到破空声响起,挥枪欲拨挡时,却为时已晚。 “噗噗~~” 肩膀正中一箭,胯下战马亦中一箭。 伴隨著人马齐声惨叫,袁熙连人带马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amp;amp;gt; 第111章 刘备乃潜龙在渊,得边哲而飞龙在天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刘备乃潜龙在渊,得边哲而飞龙在天,黄河以南已无人能制矣! 第111章 刘备乃潜龙在渊,得边哲而飞龙在天,黄河以南已无人能制矣! “焦触,救我~~” 落地的袁熙,衝著前方远去焦触痛苦大叫。 焦触猛回头,见袁熙坠马,不由大惊失色,当即想回身相救。 为时已晚。 刘军一轮箭雨后,各筏已衝上岸滩,步骑將士如虎狼般登岸杀至。 袁军离岸边不远二十步距离。 这样的距离,等他折返回去,將袁熙救起之时,恐怕已被刘军骑脸。 “唉~~” 焦触一咬牙,只能纵马扬鞭,夺路而逃。 “焦触,焦触——” 袁熙又气又怒,只得强忍著箭伤,想要爬將起来逃命。 刚刚站起身时,身后蒋钦已提刀冲了上来。 身著金甲,腰悬佩剑,必是袁军中的大人物! 蒋钦眼眸一亮,飞起一脚就踹了上去。 刚刚直起身的袁熙,“啊”的一声痛叫,应声又被踢翻地,脸庞重重撞入了泥泞之中。 “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蒋钦將袁熙一把揪住,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袁熙大恐,顾不得狼狈吃痛,急叫道:“吾乃袁熙,是袁本初二子,休要杀我~~” 蒋钦眼眸爆睁。 好傢伙,这条鱼可够大的啊。 袁家二公子,这两万多袁军的统帅啊! 这等奇货到手,凭此大功,他在刘营中的地位岂不稳了? “我蒋钦的运气,还真是好啊,哈哈哈—— ” 蒋钦兴奋到放声大笑,当即令左右,將这条大鱼绑了,稍后献於刘备处置。 身后刘卒一拥而上,將袁熙再次摁倒在了泥地中。 “痛痛痛,束之太紧,可否鬆些~~” 被五花大绑的袁熙,口中嗷嗷哀求。 刘军士卒却无动於衷,转眼將他绑成了粽子。 岸边上。 两万刘军士卒,已尽数登岸,乌压压如潮水般追著袁军溃兵而去。 范县北门前。 亲眼目睹了大营被掏,袁军主力崩溃的过程,曹昂一张脸再次凝结成冰。 “那大耳贼,竟然另有奇兵,偷了我们大营?” 曹昂倒吸著凉气,口中错愕骇然。 程昱却一声长嘆,有气无力道:“主公和吕布不是刘备对手,袁术亦不是其敌手,没想到如今袁本初亦会为其所败。” “刘备自得那边哲至今,已是飞龙在天,大势已成,这黄河以南,恐无人能制矣—” 曹昂心中一凛,脸庞扭曲变形,有种愤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抓狂意味。 “子脩公子,大势已去,咱们速速兵退苍亭,保存实力吧。” 程昱有气无力的劝说道。 曹昂长吸了几口气,只得將满腔怒火强压而下,恨恨道:“我就不信,那大耳贼真就无人能制,这兗州必为其所得!” “只要我曹昂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他鯨吞了我曹家的兗州!” 嘴炮放归放,曹昂身体却很诚实,当即下令全军向西北方向苍亭渡撤退。 范县以北,袁军是望风而溃—— 黄昏时分,杀声终於沉寂,这场突袭战落入帷幕。 边哲隨同刘备过河,策马入范县。 “宠拜见主公,恭喜主公收復广陵,凯旋归来。” 满宠笑著出城相迎,拱手参拜。 广陵之战的经过,他身在兗州,却也早知详情。 刘备將满宠扶起,抚其肩赞慰道:“玄龄果然没看错人,以两千兵马挡十倍之敌一月,你满伯寧配得起门神二字!” 满宠一笑置之,目光转向边哲:“宠猜想过诸多可能性,却没料到主公会以这般奇谋,一战定乾坤。” “若宠所料不错,这定然是边军师的奇谋妙计吧。” 刘备遂將边哲全盘布局,从示弱之计,再到声东击西,再到赵云骑兵抄袭袁营——一一道来。 满宠恍然大悟,不禁感慨道:“主公有边军师辅佐,如今看来,袁绍亦不足为惧也。” 边哲轻咳几声,想著好歹要谦逊一番。 这时,蒋钦带著数骑飞奔而来,滚鞍下马。 “启稟主公,末將生擒袁绍之子袁熙,特向主公献俘!” 眾人眼眸一亮。 蒋钦竟生擒袁熙! 意外之啊! 今袁军虽溃,最多折损半数人马,聚拢败兵至少还有一万五六千兵马。 若袁熙这个主將尚在,这支袁军就还有再战之能。 这场与袁军之战,就还得再打几天。 现下袁熙却被俘了! 这意味著,黄河以南袁军將群龙无首,焉能再战? “蒋公奕,此战首功,非你莫属!” 刘备自是大喜,忙將蒋钦扶起,当场便加官重赏。 蒋钦拜谢后,便叫將袁熙押解上来。 须臾。 一位灰头土脸,满身血泥,披头散髮的贵公子,便被押解了上来。 “袁熙,见了吾主,岂敢不跪!” 蒋钦一步上前,將袁熙肩膀按住,强行將他压跪了下来。 双膝著地瞬间,袁熙是羞怒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袁本初之子,沦落为阶下囚便罢,以四世三公的身份家世,却还要跪在一织席贩履之徒脚下。 袁氏的威名,袁绍的脸,全都被他丟尽了。 今日之后,他就是袁家之耻啊。 袁熙心中羞恨万分,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忍著屈辱跪在地上。 老刘显然不是那种一时得势,便小人得志,享受羞辱对手之人。 当下他便俯身上前,將袁熙扶了起来,將他身上的绳索解了开来。 “玄——玄德公?” 面对刘备这般举动,袁熙羞怒变成了茫然。 刘备扔去手中绳索,以责备的口吻道:“袁显奕,我刘备对令尊素来敬重,不曾有冒犯,更不愿与其为敌。” “前日我已修书於你,劝你退兵而去,莫要干涉备与吕布之爭。” “你若听吾好言相劝,又何至於受今日之苦?” 袁熙无言以对。 刘备的话,他竟找不出半点破绽。 人家说的没错啊,事先確实给足了你袁家面子,好言规劝你退兵。 是你不知好歹,自以为是的把人家对你的尊重,视作是对你袁家父子的忌惮。 结果,这就是给脸不要脸,不听劝的下场。 “玄德公,熙,熙——” 袁熙彻底没了心气儿,愧然无措的低下了头来,不知如何以应。 刘备则一拍他肩膀,宽慰道:“罢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也莫要再多想,就安安心心在我这里住下吧,正好置身事外,不必再掺和进兗州这趟浑水。” 说罢,刘备便令將袁熙带下去,好生相待。 “唉~~” 袁熙一声嘆息,只得垂头丧气,乖乖的任凭被搀扶而去。 边哲面露赞色。 几句长辈教育晚辈的话,轻描淡写间便將袁熙压制到无地自容,心气全无的地步。 还得是老刘啊。 心下感慨过后,边哲抬手笑著北面:“主公,袁熙在手,袁氏在兗州已无所作为也,咱们趁胜追击,一鼓作气將袁家势力逐出兗州吧。” 刘备豪然大笑,当即传令全军,沿瓠子河继续北上,向黄河方向追击袁军溃兵。 鄴城。 “刘虞旧部鲜于辅,齐周,鲜于银等举兵反公孙瓚,渔阳,上谷等诸郡皆斩杀公孙瓚委任官员,宣布自立。” “主公,公孙瓚杀刘虞的恶果,终於爆发了,此正是我们集中全力,趁势盪灭公孙瓚之天赐良机也!” . 沮授扬著手中情报,脸上是成竹在胸之色。 袁绍额头青筋暗涌,冷笑道:“公孙伯圭果真中刚愎自用,有勇无谋,既擒刘虞,囚之便是,偏生非要杀之。” “好好好,此乃天助我也!” 府堂之內,袁营眾谋臣们,无不欣喜沸腾。 审配等河北谋士尤甚。 许攸,郭图等汝潁谋士们,脸上喜色却有限。 公孙瓚后院起火,意味著袁绍將集中兵力,专心於盪灭公孙瓚。 如此,对袁谭青州方向的兵力,对袁熙兗州方面的兵力支持,自然就要有所削减。 尤其是充州方面,直接关係到他们汝潁士人,能否提前打回河南老家。 今兵力削减,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主公,幽州我们自然要全力收取,然图以为兗州方面亦不可放鬆。” “现下刘备已將曹操逐往江东,袁术也已为其所败,徐州尽为其所有。” “倘使他尽起全师北上兗州,攸担心只凭吕布所部,以及二公子两万多兵马,未必能压製得住他。” “故攸想请主公,务必再给二公子增添万余兵马,方为稳妥。” 许攸拱手进言,提醒袁绍不可轻视充州。 “子远言之有理,吾没想到,吾那弟弟会如此无用,竟能为刘备杀到惨败。” “这个刘备手握近两州之地,羽翼渐丰,吾確实不可再小视,以免纵虎为患“” 。 袁绍思绪转向南面,显然也不似从前那般,对刘备再心存轻视。 略一权衡后,遂捋髯微微点头:“就依子远之计,再给显奕添一万兵马吧。 许攸郭图等暗喜,彼此对视。 沮授审配等河北谋士,却眉头微皱,当即想要反对。 “兗州急报— —” 一道慌急的叫声,打断了他们。 一卒高举帛书,飞奔而入,大叫:“启稟主公,兗州焦触急报。” “刘备数日前突袭范县,於瓠子河畔大破我兗州军团。” “我军死伤过半,现已退守苍亭渡。” “二公子於乱军之中,不幸中箭落马,已被刘备生擒,生死不明!” 袁绍懵了。 第112章 刘备有鸿鵠之志爭天下之心,其患还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刘备有鸿鵠之志爭天下之心,其患还在公孙瓚之上! 第112章 刘备有鸿鵠之志爭天下之心,其患还在公孙瓚之上! 袁绍確实懵了。 听得这战报一瞬间,他恍惚以为自己耳聋眼花,听错了一般。 直到堂中炸裂,眾人一片譁然时,袁绍才確认自己没听错。 “腾!” 他一跃而起,跌跌撞撞衝下阶来,一把夺过了士卒手中帛书。 捧在手中,细细审阅,生恐错过一个字。 字字却如闷棍,狠狠砸在了他的头顶。 一夜之间,兗州形势剧变! 刘备在毫无徵兆情况下,竟突然神兵天降范县。 两万七千大军死伤无数,折损过半,可谓惨败。 兵马损折也就罢了,他袁家家大业大,財大气粗,说实话万把兵马折损,不过是九牛一毛。 关键是! 自己的儿子袁熙,竟然也沦为了刘备的阶下之囚! 那可是四世三公袁氏的子弟。 是他这个天下最强霸主的嫡子啊。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也!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显奕纵然將略平庸,怎会败到这般地步?” “这绝不可能~~” 袁绍爆怒,將手中帛书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惊怒之下,更是气血冲脑,摇摇晃晃向后跌坐下去。 “主公!” 沮授许攸等大惊失色,慌忙一涌上前,將袁绍扶坐下来。 袁绍坐於台阶下,大口喘著气,只觉眼前一片昏花。 沮授等人,则是匆忙將那帛书抢过,展將开来急看。 真相大白。 眾人彼此对视,脸色皆为震撼错愕取代。 “先以书信示弱,令二公子心生轻视,再以声东击西之计,佯攻吕布,实则轻军疾进,出其不意兵临范县,再以骑兵自上游偷渡,偷袭我大营——” 沮授倒吸一口凉气,惊望向袁绍:“此计环环相扣,天衣无缝,无怪乎二公子会为刘备所败。” “主公,若授推测无误,刘备麾下能有如此手笔者,非那边元礼之子不可! ” 边元礼之子—— 边哲! 所有人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出了这个名字。 稍稍缓过劲来的袁绍,一把夺过沮授手中帛书,再次瞪眼细看。 诸般种种,与沮授所言皆相符。 “淮南之战的细作所报,快找出来!” 袁绍衝著左右大喝。 眾谋士们慌忙翻箱倒柜,將前不久淮南细作发回的密报,一一翻了出来。 袁绍夺过,一道接一道的翻看。 淮阴一战,下相一役,盱眙一役—— 刘备破孙策,戏曹操,破袁术的详尽经过,一一浮现於眼前。 先前消息传来,他確实是颇感意外,却只道是曹操无能,袁术轻敌之故。 故而其中细节,他並未关注。 今日自己吃了这么一大亏,经得沮授提醒,袁绍才想起重新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是背后发凉。 刘备的那一场场胜仗,绝非是袁术轻敌,曹操无能之故。 而是刘备行兵太猛,计谋太奇! 这一道道计策,与刘备破袁熙之计,风格如出一辙: 奇诡莫测。 这等奇诡之计,显在出自於同一人之手。 除了那个边哲,还能有谁? “边哲边哲,没想到曹孟德刀下的这个漏网之鱼,竟是这般一个祸根——” 袁绍眉头深锁,手中帛书渐渐攥紧,脸色阴沉下来。 “主公雄霸河北,乃天下最强,焉能为一织席贩履之徒冒犯?” “二公子乃主公之子,焉能做人阶下之囚?” 许攸愤然大怒,拱手道:“主公当即刻调兵遣將,增兵苍亭,以兵威逼迫刘备送还二公子才是!” 许攸一带头,郭图,辛毗等眾汝潁谋士,纷纷劝諫袁绍增兵黄河以南。 袁绍脸上怒色渐燃,显然对刘备的所做所为大为恼火。 “主公,若我军未遭此惨败,向兗南增兵尚可对刘备施压。” “然遭此一败,再增兵已无意义。” “增兵少,不足以威慑刘备,增兵多,则不利於我集中兵力收取幽州。” “授恳请主公,当以大局为重!” 沮授陈明利弊,正色道:“沮以为,主公不但不可向充州增兵,还当將剩余兵马尽数撤回黄河北岸,不可陷入兗州这座泥潭之中!” 一语点醒。 袁绍脸上怒意瞬间褪色,捋髯在沉吟不语。 “公与此言差矣!” “主公增兵兗州,不只是教训刘备,更是要阻止其鯨吞整个兗州。” “若兗州为刘备所得,则其將据有徐兗二州,尔后势必西取司隶,南向豫州,黄河以南尽为其囊吞。” “刘备之志,非是做一方诸侯,他是要与主公爭天下啊!” “若真到那一天,主公岂非是纵虎为患,遗祸无穷?” 许攸声色俱厉將沮授驳,尔后拱手厉声道:“主公,攸以为刘备已今非昔比,其患还在公孙瓚之上!” “我们无论如何,必须要阻止刘备鯨吞充州,趁其大势未成,將其扑灭扼杀!amp;amp;quot; 郭图辛毗等尽皆附合。 审配等河北士人,则皆附合沮授。 南北两派谋士,爭执不休。 袁绍眉头紧皱,一时间陷入犹豫不定之中。 “元皓,你怎么看?” 袁绍难做决断,目光只得看向那一直沉默旁观的谋士身上。 “咳咳~~” 田丰不紧不慢起身,缓缓道:“诸僚所言,皆各有其理。” “不过丰只记得,当年光武帝乃是先据河北而奄有天下!” 袁绍心头一凛,驀然醍醐灌顶。 田丰之意,与沮授等相仿,还是要他先以河北为重。 毕竟,有光武帝这个现在的先例在前。 袁绍眼中犹豫化为决然,遂道:“今公孙瓚后院起火,眾叛亲离,此乃我趁势北进,收復幽州,一统河北之天赐良机,岂能错失?” “速传令兗州诸军,即刻撤回黄河以北!” 沮授审配等长鬆一口气。 许攸郭图等汝潁谋士,却皆是心下不悦。 这时,田丰却又道:“不过主公就算不再向兗州用兵,未必就要放任刘备轻取兗州,我军虽撤,吕布却尚在。” “丰以为,主公可资以吕布足够钱粮,令他据守濮阳,定陶等坚城不战。” “以吕布之勇,陈公台之智,正面交锋战不过刘备,守住几座坚城,保得东郡陈留济阴不失,当不在话下。” “哪怕吕布最终不敌,依旧城破人亡,只要他拖得越久,便对主公越是有利。” 袁绍脸色转阴为晴,微微点头:“元皓言之有理,吾尚有吕布这枚棋子可用,就依元皓之计!” 袁绍决意已下,许攸等自然不好再反对。 郭图眼珠转了一转后,却是嘆道:“只是若如此的话,二公子便將陷於刘备之手,世人皆知主公乃慈父,若置二公子生死於不顾,天下人將如何议论主公?” 袁绍心头一紧。 要是袁熙这个儿子,平庸確实是平庸。 此番一战,沦为刘备俘虏,更是丟尽了他的脸。 只是几子毕竟是几子,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当爹的又於心何忍? 唯一的办法,就是派使者往充州,向刘备索回袁熙了。 可这一举动,在天下人看来,便是他在向刘备示好请和。 天下第一霸主之顏面何在? 袁绍再次陷入了纠结之中。 “主公,授以为,主公何不令甄氏以私人名义,以一笔钱粮巨金,將二公子换回?” “如此,既能救回二公子,又不必折损主公之威名?” 沮授看出了袁绍顾虑,便献上一策。 袁绍眼眸一亮,愁眉顿展。 自家儿子与甄氏之女订有婚约,那么甄氏已算是他袁家准外戚。 甄氏又为河北首富,私自出钱出粮,换回自己的准女婿,亦是天经地义。 如此,既能救儿子,又能保住自己的面子,岂非两全其美? 袁绍重重点头,欣然赞道:“公与此计甚好,来人啊,速速传甄尧前来相见!” 七日后。 东郡,东阿城。 . 近两万五千余刘军步骑,自瓠子河北上,浩浩荡荡开赴了这座东郡北部重镇。 东阿以西三十里,便为苍亭渡。 河北袁军的粮草军资,皆是自苍亭运入充州,再转运各军。 曹昂,焦触等率一万五千余袁军败军,一口气退至了苍亭,等待袁绍的最新指示。 刘备则率主力兵不血刃,进驻东阿,准备对苍亭袁军残部发动最后一击。 拿下苍亭,则袁绍势力,將彻底被逐出黄河以南。 府堂之內。 刘备刚刚铺展开地图,准备与边哲等商议攻取苍亭之方略。 士卒却来报,言是中山甄氏子弟甄尧,有要事登门拜求。 “甄氏——河北首富?中山甄家?” “这甄尧千里迢迢来此见吾,意欲何为?” 刘备对这个甄尧的忽然造访,颇感意外。 “河北,甄氏——” 边哲的脑海,立时浮现出一个名字,便是一笑:“如哲所料不错,这个甄尧,必是为了袁熙而来,主公不妨召他前来一见。” 老刘显然不知內情,眼神略感茫然,却依旧令將那甄尧传入。 须臾。 一位满身贵气的年轻男子,从容步入了府堂之中。 “中山甄尧,拜见刘使君~~” 年轻贵公子不卑不亢,向刘备拱手一揖。 “中山甄氏,海內巨富,久仰久仰。” 刘备微微拂手,直接了当问道:“吾听闻足下前来,所谓何事?” 甄尧昂首直面刘备,朗声道:“尧此来,乃是想与刘使君做一笔买卖。” 买卖? 刘备不明。 甄尧轻咳几声,笑道:“我甄氏想以十亿钱,外加五万斛粮草,赎回袁显奕公子!” 第113章 袁绍,你没有资格从实力地位出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袁绍,你没有资格从实力地位出发,与吾討价还价! 第113章 袁绍,你没有资格从实力地位出发,与吾討价还价! 刘备眼眸一亮。 原来这个甄尧,竟是来替袁绍赎回自家宝贝儿子。 十亿钱,五万解粮草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钱倒是次要,毕竟当此乱世,粮草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五万斛粮草,对財大气粗的袁绍来说,乃是九牛一毛。 可对他刘备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若是得这五万斛粮草,隨后收拾吕布,便更有底气,更从容许多。 用一袁熙,换五万斛粮草,这笔买卖於他於袁绍而言,似乎確是一笔双贏的交易。 “足下可是奉袁本初之命而来?” 刘备却並未显露心中所思,只不动声色问道。 甄尧乾咳几声后,笑道:“此事袁公並不知情,乃是我甄氏私自行事,一应钱粮皆也由有甄家支付。” “钱粮尧此番已一併带来,皆已在苍亭城中,只消刘使君点头,我们明日便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刘备眼中生疑。 既不是袁绍授意,这个甄尧为何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自己掏腰包来赎袁熙? 只为討好袁绍? 就算如此,也不至於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你甄家是河北首富,可十亿钱加五万斛粮草,对你甄家来说,也得是伤筋动骨了。 甄尧的解释,刘备半信半疑。 “主公有所不知,袁熙与甄氏千金订有婚约,这甄兄非是多管閒事,而是要赎回他甄家准女婿。” “若哲所料不错,袁本初这是既想索回其子,却又拉不下脸,放不下身段亲向主公言和修好,故而才使他甄氏以私人名义来赎回袁熙。 “咱们这位袁公,他是面子里子都想要呢。” 边哲冷笑著戳穿袁绍意图,目光射向甄尧:“甄兄,不知在下所言是否属实?” 甄尧脸上笑容消失,愕然目光望向了边哲。 甄氏確有和袁氏联姻之意,自家妹妹也与袁熙,確实订有婚约。 只是这桩亲事,刚刚敲定未久,还尚未大张旗鼓对外宣布。 袁营中知晓者,也不过沮授等有限的几位高层而已。 眼前这个刘备幕僚,又是如何得知? “不知足下是——” 甄尧忌惮的目光打亮著边哲。 “此乃备之军师,边哲边玄龄是也。” 老刘引以为傲的目光瞥一眼边哲,报上了姓名。 甄尧暗吸一口凉气,身形一凛。 “原来这个边哲,果真存在。” “早听闻他神机妙算,智计非凡,现下看来,果然传闻非虚——” 甄尧打量著边哲,心中思绪澎湃,好奇的眼神也转为忌惮。 如意算盘被打破,甄尧只得乾咳几声,拱手一笑:“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边玄龄,先生之名,我河北士人是如雷贯耳呀。” 话锋一转,甄尧却又道:“边先生所言不错,在下確实是因袁公授意,故才来赎回二公子。” “不过袁公这么做,並非是为了什么顏面,而是想给刘使君一个与袁公修好的机会而已。” “使君拿到了钱粮,袁公接回了二公子,两家体体面面的结束这场並非必要的衝突,这不是各取所需么?” 听得此言,刘备眉头一皱。 甄尧话虽说的客气,意思却很傲慢: 我们袁公派我来赎人,那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我也有面子,你也有里子,你別不知好歹! 老刘已不是当年那个平原相,岂能任由袁绍这般居高临下俯视,自然心中不悦。 只是不悦归不悦,面子相较於十亿钱加五万解粮草的里子,老刘还是更看重后者。 正准备点头时,边哲却先一步厉声道:“自古以来,只有打了胜仗的一方才配有面子,袁本初他想要面子,还得看我家主公愿不愿意给!” 甄尧脸色一变,笑容顿收。 边哲抬手向苍亭方向一指,以最后通牒式的口吻道:“袁本初想换回袁熙也可以,不过十亿钱加五万斛粮草,却远远不够。” “你去告诉他,除了钱粮,他还要断绝对吕布的粮草供给,再將那个曹昂交出来,我主方才会同意交换。” “否则,免谈!” 此言一出,刘备眼眸为之一亮。 边哲这是反客为主,要跟袁绍討价还价,要一箭三雕啊! 其一,拿到十亿钱五万解粮草,补充粮草不足之患。 其二,逼袁绍断绝对吕布的粮草支持。 吕布自己的粮草早已耗尽,若非是袁绍背后输血,早就已经树倒湖散。 边哲这一条件,就是为下一步盪灭吕布,收取濮阳定陶,全取充州做铺垫。 三者嘛,算是顺手“公报私仇”。 曹昂是谁,曹操的嫡长子啊。 更曾亲自带队,灭了边氏全族。 若曹操是边哲头號仇人,那么曹昂就是排名第二的必杀之敌。 逼迫袁绍交出曹昂,正可杀之,以报灭门之仇,以雪心头之恨。 念及於此,刘备遂是拂手道:“玄龄军师所言,便也是备的意思,汝速归河北,请示袁本初去吧。” 甄尧眉头却凝起,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对主臣,还真是得寸进尺! 堂堂天下最强霸主,能主动与你停战息兵,还派人来以重金赎人,已经算是屈尊下阶,给足了你面子。 你们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 甄尧轻咳一声,冷笑道:“恕在下说句冒犯的话,范县一役刘使君確实是打胜了,令袁公折损了万余兵马。” “不过以我冀州之富饶,我家袁公底蕴之深厚,这区区万余人马,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1 “刘使君这般狮子大开口,莫非是真要逼迫我家袁公,亲自前来兗州与刘使君要人不成?” 此言一出,左右赵云等诸將,皆是怒目圆睁。 甄尧是见软的不行要来硬的。 这小子是在威胁老刘! 言下之意,你刘备別以为打了一场胜仗,就有资格跟我袁绍叫板,敢敲我的竹槓。 惹怒了我,我不是没有可能,亲率大军杀到充州,逼迫你放人。 天下最强霸主的雷霆之怒,你確定你承受的起吗? 虽是委婉,却依旧是威胁。 诸將焉能不怒。 老刘眉头一凝,眼眸亦是掠起一道慍色。 甄尧这是狐假虎狼,想倚仗袁绍的硬实力来威胁他就范。 未等老刘开口,边哲却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袁公是家大业大,区区万余人折损,於他而言微不足道。” “可惜现下幽州刘虞旧部群起举事,公孙伯圭后院起火,此乃袁公收取幽州的天赐良机。” “不知袁公他可有这个魄力,错失如此大好良机,却尽起倾国之兵前来州,只为索回他一个不爭气的儿子?” 甄尧神色大变,脸上那份自恃之色,瞬间瓦解一空。 袁绍的软肋,竟被眼前此人洞览无遗! 正是为了集中全力对付公孙瓚,袁绍才不得不撤回充州军团,不得不派他以私人名义,前来索回袁熙。 他甄氏与袁氏婚约,幽州局势的剧变,袁绍的不得已苦衷—— 就好似他们所有人,如同透明一般,在这个边哲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此人之智,何其恐怖—— 甄尧心中骇然,背后竟是惊出一层冷汗。 面对边哲的质问,一时他竟方寸大乱,无言以对。 边哲冷冷一笑,遥指河北方向:“我家主公的条件已经开出,你可速去告诉袁本初,他没有资格从实力地位出发,同我主討价还价。” “想要回他的宝贝儿子,他別无选择,只能答应我们的条件!” 甄尧彻底没了脾气,僵在原地不知所以。 刘备亦不屑再多废唇舌,拂手下令送客。 甄尧无可奈何,只得带著一鼻子灰,悻悻告退而去。 前脚一走,堂中后脚议论纷起。 “玄龄,看这甄尧表现,你的预判应该是对的,幽州应该已起了內乱,不然袁本初不会不向兗州增兵。” “天下局势走向,果然皆在玄龄你筹谋之中。” 刘备微微点头,嘖嘖慨嘆道。 眾人皆是称是,无不折服於边哲的料事如神。 这时,满宠却道:“军师確实捏准了袁绍软肋,料到他纵然盛怒於主公对他的藐视,亦不敢对我兗州大举用兵。” “只是军师开出的那两个条件,宠以为以袁绍之雄略,只怕未必也会答应。” 刘备思绪一转,点头道:“伯寧所言不无道理,军师的两个条件,对袁本初来说,確实苛刻了点。” 曹昂是你小弟曹操的儿子,走投无路才来投靠你。 你若是把曹昂给卖了,换回自己的几子,天下人会怎么看你袁绍? 吕布就更不用说了,是袁绍在充州仅存的棋子,一旦停止输血必败无疑,充州將尽为老刘所得。 只为索回一个儿子,就付出这么大的政治军事代价,值得吗? 以袁绍之雄,就算再疼爱儿子,也几乎不可能做出这般舍取。 袁绍不答应,则袁熙就不能放。 不放袁熙,就拿不到甄氏的十亿钱和五万斛粮草。 边哲適才一通输出,面子確实是给刘备爭到了,似乎却有点输了里子。 边哲却笑容玩味,反问道:“主公,伯寧,你们莫非以为,哲会算不到,袁绍绝无可能答应哲开出的条件?” 老刘和满宠皆是一怔。 既然军师你知道,那你为何还要开出这个条件? 边哲嘴角扬起从容笑意,缓缓道:“主公放心,哲略施一计,既可让主公拿到甄家的钱粮,还能令曹昂吕布皆与袁绍反目。” “小儿才做选择,咱们大人里子面子全都要!” 第114章 一箭射三雕,军师是要袁绍输到裤衩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一箭射三雕,军师是要袁绍输到裤衩都不剩啊! 第114章 一箭射三雕,军师是要袁绍输到裤衩都不剩啊! 里子面子全都要! 拿到十亿钱和五万解粮草,还要令曹昂吕布皆与袁绍反目! 短短两句话,听的老刘陡然精神振奋。 先说这曹昂,仗著曹操之子的身份,在兗州还是有一定號召力。 不然此番其隨袁熙渡河后,就不会短短月余间,招募了两三千兗州兵。 曹昂一日不除,袁绍就能一直利用曹昂来噁心他。 再说吕布,若能与袁绍反目,便將断绝了来自河北的粮草支援。 没了粮草,吕布纵然再神勇无双,又有何用? 如此,兗州可定也。 想到种种好处,刘备欣然问道:“原来玄龄竟有此一箭三雕之计,愿闻其详。” 满宠等皆也精神振奋,竖耳倾听。 边哲略清了清嗓,不紧不慢道:“咱们开出的条件,袁绍是可以不答应,可甄尧带著钱粮入苍亭,来我营中谈判,却是事实。” “这在吕布和曹昂看来,便是袁绍与我们言和修好的明確信號。” “二人与主公皆为死敌,若知袁绍欲与主公握手言和,心中何安?” “咱们便可从这里下手,派出细作往苍亭和濮阳散布流言,就说袁绍已决定放弃他二人,来换回袁熙。” 听到这里,刘备满宠等已若有所悟。 边哲眼中则掠过几许讽刺,冷笑道:“曹昂投靠袁绍乃迫不得已,吕布本就与袁绍有过节,更是不得已而向袁绍低头求援。” “可以说,袁曹吕三人,本就是貌和而神离,各怀鬼胎,彼此猜忌。” “试问,当吕布和曹昂听到风声,得知袁绍已派甄尧来言和,准备放弃他们来换取袁熙的流言时,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刘备恍然明悟。 “吕布必不会坐以待毙,坐等袁绍断了他粮草,多半会抢先翻脸,袭夺袁绍在北岸屯集的粮草!” “曹昂手中握有数千兵马,畏惧於袁绍將他送於主公,定会举兵作乱。 1 “到时苍亭袁军內乱,我军便可趁机发兵袭取,一举拿下苍亭。” “如此,则苍亭中甄氏带来的十亿钱和五万斛粮草,皆当为我军所有!” 满宠將边哲言下深意推出,面带著喜色拱手问道:“不知宠所推测,是否乃军师之意?” 边哲笑而不语。 府堂內沸腾。 老刘满面欣喜,不禁感慨道:“原来军师索要曹昂,不只是欲为军师边氏一族报血仇,竟是藏有如此玄机。” 边哲一笑,却道:“哲身为主公军师,就算要报私仇,也当以主公大局为先。” “不过若逼得曹昂与袁绍反目,其失去了袁绍庇护,兔子的尾巴他长不了,早晚也得落入哲手中。” “哲这灭门之仇,不就顺带著一併报了。” 刘备重重点头,再无疑虑,遂道:“军师这一箭三雕之计,诸位都听到了,速速依军师之计,分头行事吧!” 眾人欣然领命。 於是当天,大批细作便派往苍亭和濮阳,开始散布流言。 东阿的刘军则暗做准备,时刻监视苍亭袁军形势,做好隨时出兵准备。 数日后,濮阳城。 . “袁绍老贼,枉称天下最强,却被大耳贼轻鬆击破,还折了一个废物儿子。” “老贼无能便罢,竟然还无耻到將本侯做弃子,来换回他那个蠢材儿子!” “可恨,可恨~~” 郡府大堂內,吕布正拍桌子骂娘,大发雷霆。 左右侯成,宋宪等诸將,愤慨之余则无不忧心忡忡。 “我军粮草,全靠北岸袁军,每隔十日送一批来维繫。” “倘若袁本初当真断绝为我们供粮,我库存粮草最多支撑不到二十日。” “温侯,形势於我们极为不利呀。” 高顺满面忧虑的道出了眾將的忧心所在。 吕布打了个寒战,脸怒意变为了慌意。 只够吃二十天。 二十天之后,岂非粮草耗尽,摩下这班士卒不战而崩,人心瓦解? 到时刘备都无需用兵,一纸檄文送过来,这帮没饭吃的士卒,便要將他拿下献给刘备换粮吃。 手底下这帮虎狼,你餵饱了他们,他们可以为你拼死而战。 餵不饱他们,他们就要吃你!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吕布拍案而起,脸色阴沉道:“吾就率军出其不意渡河袭取顿丘,將袁老贼屯在那里的三万斛粮草,统统抢回来!” 此言一出,眾將皆是精神一振,纷纷响应称是。 一直沉默的陈宫,却脸色一变,急道:“温侯千万冷静,万不可衝动才是。” “濮阳城中这些流言,极有可能乃是刘备有意散布,只为离间袁公与温侯。” “倘若温侯一怒之下,抢了顿丘粮草,便是与袁公决裂,彻底失去了袁公支持。” “如此,岂非正中刘备下怀?” 吕布眼神一凛,冲脑的怒火冷却了三分。 宋宪却跳了起来,冷声道:“公台先生说城中流言,乃是刘备的离间计,可我细作回报,確有甄氏车队,运送了大批钱粮入苍亭,这总归是事实了吧。” “公台先生倒是给我们解释一下,袁本初此举若不是为向刘备言和,又是为了什么?” 陈宫语塞。 宋宪的质疑,他没法解释。 你袁绍都要撤出充州了,理应將苍亭的兵马钱粮,都调回北岸才是。 现下你却反其道而行,往苍亭调运钱粮,这合理吗? 且这些钱粮不是官粮,而是由甄氏所出。 如此铁证,与袁绍欲放弃吕布的流言,正好形成了完美闭环。 陈宫无从解释,只得劝说道:“温侯,袁公此举虽是可疑,却並未有定论。” “宫想以袁公之雄才大略,应该不会做出这等昏聵短视之决断。” “还请温侯冷静,咱们还是先——” 吕布却已不耐烦,摆手打断陈宫,厉声道:“若等到真有定论,恐怕顿丘的粮草,早已被袁老贼调走,吾一粒米也休想抢到。” “吾岂能將身家性命,全都押在那老贼不昏聵上?” “吾意已决,今晚就动身偷渡黄河,袭取顿丘,夺了老贼粮草!” 眼见吕布决断如铁,陈宫找不到充足理由,只能默然不语。 高顺嘆了口气,却道:“温侯,形势到了这般地步,我们与袁绍反目確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是就算抢了顿丘粮草,也不过三万斛而已,最多支持一两个月。” “彼时粮尽,我们又无袁绍施以援手,当如何是好?” 吕布一愣。 沉默良久后,无奈的一摆手:“事到如今,谁还管得了两个月之后的事,眼下先填饱肚子再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高顺亦默然。 决断已下,吕布遂与诸將,商议起偷袭袁绍,抢夺粮草细节。 陈宫却无暇参与,目光望向了东阿方向,眼神中渐渐掠起些许不易觉察的悔色。 “没想到,曹操袁术不是刘玄德对手便罢,现下连袁绍也为其所败。” “这刘玄德自得边哲,便如潜龙出渊,冲天之势无人可挡。” “倘使当初我早知,近在咫尺的沛县,竟蛰伏著一条真龙的话,我就该——” 一声暗含悔意的嘆息声,悄然响起。 苍亭。 “袁绍可是天下最强霸主,怎只折了区区万余兵马,便不顾顏面向大耳贼讲和?” “竟然还要將我献给那大耳贼,换取袁熙那个废物?” 某军帐內,曹昂也在大发雷霆,破口大骂。 袁绍下令放弃充州,全军撤回北岸的消息,已经是令他大失所望。 近来城中流言四起,言袁绍要用他换取袁熙,自然是令他失望之上更加愤怒。 “袁公放弃用兗州用兵,料其应该是想集中兵力,趁幽州內乱击灭公孙瓚,这倒也情有可愿。” . “只是,以袁本初之雄略,怎会做出这等有失人心,令天下人誹议之举?” 程昱满腹困惑,尔后抬头看向曹昂:“子脩公子,这流言突然四起,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未必不是那边哲的离间之计呀。” 听得“边哲”二字,曹昂仿若触发了关键词,瞬间神经紧绷起来。 略一沉吟后,曹昂却冷哼道:“仲德,你就不必替袁绍强行辩解了,甄氏运送钱粮的马车,就停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也是那边哲的离间计?” 程昱语塞。 曹昂拳头击握,捶打著案几,悲愤道:“吾与那边哲有血海深仇,此番若落入那奸贼手中,必死无葬身之地。” “仲德啊仲德,当初若非我是听你所劝,北上来投奔袁绍,又如何会落到这般下场?” 曹昂目光射向程昱,眼中满幽怨。 程昱额头滚汗,神情间愧意顿生,后背亦是掠起一阵寒意。 曹昂被送走,他便只能转投於袁绍麾下。 袁氏门下皆为河北人和汝潁人占据高位,自己光杆一个兗州人去投奔,又能有什么作为? 就算袁绍將来得了天下,自己混到死,能不能混上一个九卿都成问题。 甘心吗? 程昱眉头深皱,拳头渐渐暗握,眼珠飞转如梭。 沉吟良久后。 程昱猛一拍案几,沉声道:“既然袁绍不仁,那就別怪咱们不义。” “大公子,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兵变斩杀了那焦触,带著甄氏的钱粮和一城兵马,前去濮阳投靠吕布!” amp;amp;gt; 第115章 多谢袁公做我主运输大队长,奖励你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多谢袁公做我主运输大队长,奖励你们父子永別! 第115章 多谢袁公做我主运输大队长,奖励你们父子永別! 曹昂大吃一惊。 程昱鬼主意是多,可他没想到,程昱会给他出这么一个餿主意。 要不是吕布偷袭兗州,刘备能有可趁之机,截断曹操归路,有家难归,最终痛失兗州? 曹操若不失兗州,他们曹氏夏侯氏,能被刘备杀戮过半? 他母亲丁氏能死? 他堂堂曹操之嫡长子,能沦落到给袁绍当爪牙鹰犬,还要被袁绍卖了的地步? 若追究始作俑者,吕布便是首罪之人。 你现在竟然让我去投奔吕布? 曹昂勃然变色,脱口斥道:“程仲德,那三姓家奴乃吾曹家死敌,你让吾去投奔他?” “你是疯了吧!” 程昱却捋著细髯,语气平静道:“大公子,昱没有疯,昱清醒的很。” “需知这世上,没谁和谁永远是友朋,亦没有谁和谁是永远的仇人,是敌是友,无非是因一个利字而已。” “吕布確曾害得主公失了充州,然现下他却和大公子並无利益衝突,反有刘备这个共同的敌人。” “既如此,大公子和吕布,为何不能成为朋友?” 曹昂满腔怒火,不由被程昱这番话给堵了回去。 程昱给曹昂斟了碗汤茶,送入手中,接著开解道:“再者,杀害曹氏夏侯氏的,皆为刘备,那吕布手中並未沾有大公子亲族之血。” “而如今环顾四周,唯可容留大公子,並愿与大公子联手共抗刘备者,唯有吕布一人。” “大公子若不去投奔吕布,纵然兵变成功,要么等著被袁绍发兵围剿灭,要么等著刘备灭攻。” “以我们现在这点实力,无论袁绍还是刘备,皆非其敌手,困守苍亭只能是坐以待毙!” 说罢,程昱向西一指:“而吕布虽弱於刘备,手中却好歹握有精兵万余,尚据有濮阳,定陶等东郡陈留精华之地。” “吕布唯一的软肋,便是粮草,而苍亭中甄氏之粮加上原有军粮,少说也有七八万斛之多,我们可一併带去濮阳分给吕布。” “到时我们两家合兵,又无粮草之患,纵然刘备来攻又有何惧?” “唯有如此,我们方能鏖退刘备,方能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未来可期呀。” 程昱苦口婆心,洋洋洒洒的给曹昂上了一堂合纵连横之课。 曹昂腾的站起,把玩著茶碗,踱步於帐中若有所思。 权衡良久后,碗中汤茶仰头一饮而尽。 “仲德言之有理,活下去方有未来!” “吾就忍辱负重,暂与吕布那第二仇敌联手,共抗大耳贼这个头號死敌!” 程昱如释重负,嘴角微微上扬。 两日后,苍亭以东五里。 密林之內。 数千刘军步骑,正藏於林中,或嚼著胡饼,或在倚树打著瞌睡。 刘备则盘膝坐於树下,手中熟练的编织著一只草鞋。 当然,今日编草鞋,自然不是为养家餬口,只当消閒打发时间而已。 “主公,苍亭城有动静了!” 马蹄声响起,张辽飞奔而至。 “我斥侯適才来报,苍亭城內杀声大作,城头守卒皆一鬨而散,必是起了內. 乱!” 张辽滚鞍下马,兴奋的叫道。 刘备精神大振,將未编好的草鞋往怀中一揣,翻身跃上战马。 “玄龄果真算无遗策,必是曹昂反了袁绍!” 刘备马鞭一指,欣然喝道:“传吾之命,全军尽出,趁敌之乱,杀进苍亭。” 號令传下。 吃饼和打瞌睡的士卒,皆是纷涌而起,抄起兵器便向林外涌出。 五千余刘军士卒,借著夜色掩护,向著数里外的苍亭席捲而去—— 苍亭城內。 杀声却渐渐沉寂。 北门城下,曹昂横枪傲立,手中提著一颗血淋淋的首级。 正是焦触人头! “焦触意欲背叛袁公,已为我所诛,凡听吾號令者,皆免死。” 曹昂高举焦触首级,向著北门前尚在抵抗的袁军高喝。 袁军士卒不明真相,见主將已死,皆是倒戈伏地,口称愿听从曹昂號令。 “我们三千部曲,再加上这数千袁卒,便有近七千人马。” “七千人马在手,再加上七万斛粮草,纵然是去投奔吕布,大公子也有底气与之平起平坐也。” 一旁程昱佩剑归鞘,为曹昂画起了大饼。 曹昂嘴角鉤起些许得意,遂將焦触人头一扔,喝道:“传吾之命,即刻將所城中钱粮全部搬运上船,所有人走黄河水路,隨我” 话音未落。 身后南门方向,杀声陡然再起。 曹昂警惕心起,回望程昱道:“怎么回事,南门袁兵不是已被肃清,怎又会起了杀声?” 程昱无从回答。 正待派人去查看究竟时,数骑曹军溃逃而来。 “启稟大公子,数千刘军突然兵临城下,我军兵少无力抵挡,敌军已杀进苍亭!” 曹昂骇然变色,急是探头向北门张望。 果然,火光下,隱约见“刘”字旗已升起在南门。 主街之上,乌压压的黑影,正如洪流般向南面席捲而近。 “大耳贼怎会突然杀到苍亭?程仲德,这——” 曹昂方寸大乱,急是瞪向程昱。 程昱额头冷汗已浸出,颤声惊道:“东阿城距此三十余里,刘备来的如此之快,赶的如此之巧,莫非是早料到苍亭会生变,提前已率军埋伏於城外?” 曹昂打了个寒战。 除此之外,別无解释。 可是,刘备又如何算出,苍亭会有变? 难道说—— 曹昂驀的眼眸爆睁。 “城中流言,定是刘备故意散播,只为离间公子与曹公,诱使公子作乱!” “大公子,我们只怕——只怕是中了那边哲离间之计!” 程昱脱口道出了曹昂猜测,脸上已羞愧到通红。 曹昂身形晃了一晃,瞬间如虚脱一般,手中银枪几乎拿捏不住。 便在这时,前方马蹄声如雷响起。 虎賁骑的身影,已如神兵天降般,撞入了眼帘。 左右曹军也好,袁兵也罢,皆如惊弓之鸟,慌忙向北门外出逃。 “大公子,大势已去,粮草我们是带不走了,速速弃城走水路撤往濮阳吧。” 程昱强压下羞愧,苦著脸劝说道。 曹昂长吐一口气,失望的衝著程昱抱怨道:“程仲德,你误我也,误我也~~” 尔后拨马转身,向著北门狂奔而去—— 天光大亮时,苍亭的杀声才真正沉寂下去。 刘备已扶剑立於北门城楼之上。 举目北望,滚滚黄河近在眼前。 对岸,便是河北之地。 “启稟主公,此役我等俘获袁军约有三千余人,战马两百余匹,军械旗鼓无数。” “还有钱粮我等也清点过,共计十亿余钱,粮草约有七万余斛。” 张辽兴冲冲登上城楼稟报战果。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刘备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七万斛粮草,再加上现有库存之粮,收拾吕布更底气也。 “速速去向军师报捷,就说他计策已成,我们粮草已无忧,克日便可挥师向西,直取濮阳!” 东阿城。 府堂內,甄尧正踱步於堂中,眉宇间皆是焦虑不悦。 他是带著袁绍回復,昼夜兼程赶来了东阿。 谁想却被刘备晾了整整一天,不得召见。 心念著自家准女婿安危,今日天还未亮,甄尧便赶来了县府,执意要见刘备.. 不可。 却不想,又被晾了一个时辰,直到天光大亮,却不见刘备身影。 正焦虑之时,却有士卒入內,称边哲已在城头设下送別宴,邀甄尧前去一聚o 甄尧一愣。 自己连刘备都没见著,压根就没打算走,边哲设什么送別宴? 而且还设在城头。 这个边哲,他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甄尧心中狐疑,却只能乖乖的直奔城头。 此时天光已大亮,甄尧怀揣著不安,一路来到了西门城楼。 边哲果然已备下酒宴,已先閒饮起来。 一旁陪坐之人,赫然竟是袁熙。 “显奕公子!” 甄尧大喜,几步上前参见。 袁熙见著故人,亦是心情激动万分,原本灰暗的眼中,悄然泛起一丝希望。 看这阵势,刘备莫非是打算放袁熙离去? 袁熙和甄尧彼此对视,心中是同样的猜测。 “甄兄稍后应该就会动身回鄴城,这一別,估计与袁兄此生相见无望。” “哲已设下这送別宴,二位就好好道一个別吧。” 边哲指著案几上的美酒感慨道。 二人脸色一变,瞬间紧张起来。 听边哲这口气,刘备这不是打算放袁熙,而是篤定了主意,要长期扣押啊。 袁熙立时慌了,匆忙看向甄尧。 甄尧示意袁熙莫慌,接著向边哲一拱手:“边军师,尧此来带回了我家袁公的回覆,你们先前所提两个条件,袁公可以满足其一。” “那曹昂袁公可以送给刘使君,然对吕布袁公有过承诺,焉能背信弃义,故不能答应给吕布断粮。” “不过我甄家可多添两万解粮草,以及五亿钱,以作为补偿。” “边军师,袁公能有如此让步,已经是给足了刘使君面子,还请刘使君也当有所让步才是。” 边哲一笑。 袁绍还是分得出轻重,曹昂利用价值已不大,卖就卖了。 吕布这颗棋子,关乎到充州归属,价值远胜曹昂,绝不放手。 边哲不紧不慢呷著酒,却不作表態。 甄尧看在眼中,以为边哲动心,忙进一步道:“十五亿钱,七万斛粮草,尧以为对刘使君来说,这笔钱粮当属雪中送炭了吧。” “还有那曹昂,尧听闻他亲手灭了边军师全族,边军师对他必是恨之入骨。” “今刘使君能平白得一笔钱粮,边军师也能报灭门之仇,何乐而不为呢?” 袁熙眼中希望大作,巴巴的望著边哲,只盼著这位刘备军师能鬆口。 酒杯放下,边哲却不以为然道:“曹昂已是瓮中之鱉,无需袁公送来,我杀他也是早晚之事。” “至於甄兄所说的这笔钱粮,亦无需甄兄相送,我家主公已经自取到手。” “所以呀,显奕公子还是安心在我们这里住著吧。” 二人一愣,全然听不懂边哲这番话什么意思。 甄尧眉头凝成一字宽,不解道:“边军师,恕尧愚鲁,边军师说刘使君已自取钱粮,所谓何意?” 边哲正待开口,眼眸却忽然一亮,便笑著向城外一指:“说钱粮,钱粮这不就来了么。 amp;amp;quot;9 甄尧二人向著城外望去,只见数以百计的粮车映入眼帘,正沿著西面大道,向著东阿城而来。 甄尧和袁熙对视一眼,二人愈加茫然不解。 这时,一骑飞奔而来,先行入城,登上了城楼。 “启稟边军师,主公已顺利攻下苍亭,城中十亿钱及七万斛粮草悉数到手,已运回东阿,特命小的向军师报捷!” 甄尧和袁熙二人,霎时间骇然变色。 amp;amp;gt; 第116章 天子:玄德竟乃我刘家不败战神?大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天子:玄德竟乃我刘家不败战神?大汉朝擎天之柱也? 第116章 天子:玄德竟乃我刘家不败战神?大汉朝擎天之柱也? 甄尧懵了。 刘备怎么突然之间,就攻陷了苍亭? 要知道,苍亭至少还有七千左右袁军啊。 就算刘备尽起全师攻城,也绝无可能这么快破城吧? 焦触虽非名將,却也並非蠢材。 何况还有曹昂和程昱二人从旁协助。 刘备是怎么做到的? 又或者,城外这些粮车,並非来自於苍亭,又是边哲在使什么诈术? 甄尧一时惊疑难定,僵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曹昂程昱二贼呢,主公可有斩杀或是生擒?” 边哲无视甄尧二人的骇然,平静的向来使询问。 “回稟边军师,曹昂程昱二贼,率数千残兵自北门出逃登岸,往上游而去,主公未能將其擒杀。” 边哲微微点头,拂手示意信使退去。 身旁满宠,欣喜眼神中掠起些许狐疑,却道:“曹昂兵变叛乱,袁绍断不能容他,河北兗州皆已无他容身之地,他往上游而去又想逃到哪里?” 边哲呷一口酒,冷笑道:“还能逃往哪里,这位曹大公子,自然是逃往濮阳,去投奔吕布去了。 满宠驀然省悟,嘆道:“曹操沦落到逃往江东,始於吕布偷袭兗州,曹昂为求苟活,却忍辱负重去投靠吕布,倒也真是能屈能伸。” 边哲却不以为奇。 曹操为求存活,能向袁术这个老对头服软,曹昂又为何不能向吕布低头。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吕布,曹昂,陈宫,程昱,这四个人凑在一起,想想就有意思——” 边哲目光笑望向了濮阳方向。 他与满宠自顾自谈话,却將甄尧和袁熙二人,当作空气般晾在了一边。 甄尧从他们对话中,得知曹昂作乱的消息,更加震惊骇然。 “边——边军师,你何必故弄玄虚,苍亭城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外那些粮车又是怎么回事?” “还请如实相告!” 甄尧忍不可忍,情绪陡然激动无比。 边哲压了压手,示意他冷静,方道:“甄兄还没听明白吗,曹昂作乱,杀了焦触,我家主公黄雀在后,趁势攻取苍亭城。” “曹昂程昱西逃去投奔吕布,甄兄你放在苍亭城中的十几亿钱,以及七万余斛粮草,已尽归我主所有。” “所以,你可以回去转告袁公,我主已不需要他一文钱一粒米,他也不必再惦念袁二公子。” “你让他儘管放心,以我主之仁厚,必会善待其子。” 话说到这份上,甄尧终於明白了前因后果,整个人已是目瞪口呆,再次僵住。 半晌后。 甄尧身形猛的一颤,惊问道:“莫非苍亭城那些流言,皆是你有意散播,只为逼迫曹昂鋌而走险,造袁公的反?” “刘玄德也根本不在东阿,他早已率军埋伏於苍亭外,只等著趁乱破城,夺我甄家钱粮?” “你——你竟利用了我,將我戏耍於股掌之中?” 此时的甄尧明显恼羞成怒,语气激愤到近乎质问。 不等边哲回应,满宠便冷冷道:“你甄氏乃袁氏之臣,你主袁绍也未与我主言和,我们边军师为主公献计,破你城池,夺你粮草有何不可?” 甄尧语塞,满腔的愤懣皆被呛了回去。 边哲却已懒得与他多废唇舌,拂手道:“送行酒甄兄已喝过,我主的答覆你也已知晓,吾还要隨我主去收拾吕布,恕不能奉陪。” “甄兄,咱们就此別过吧。” 眼见边哲下了逐客令,甄尧也不好再赖著不走,只得悻悻起身。 “甄兄~~” 一旁的袁熙,绝望的看向甄尧。 甄尧无可奈何,只得一声嘆息,向著袁熙默默一拜,转身黯然而去。 边哲一个眼神,左右士卒便將袁熙也“请”了下去。 最后一杯酒饮尽,边哲缓缓起身,目光西望。 所望不在濮阳,而是更西之方向。 “长安那位,差不多也快要回来了,在此之前老刘当儘快拿下充州,做好准备才是。” “得让老刘既能得当年曹操之利,又无曹操所受之弊,利益得最大化才是——” 冀州,河间国。 一支庞大的袁军,正沿著派水东岸,浩浩荡荡北上。 时隔数月,袁家兵锋,再次剑指幽州。 道旁中军大帐內。 “吾就知道,吕布这三姓家奴反覆无常,毫无廉耻可言!” “早知如此,吾当初就不该听尔等之劝,对这三姓家奴施以援手,便该让他死在刘备刀下!” . 大帐內,袁绍正拍桌子骂娘,大发雷霆。 左右许攸,郭图等汝潁谋士们,皆是瑟瑟发抖,额头滚汗。 就在今早,一道急报自东郡传来: 吕布趁夜偷渡黄河,率军突袭顿丘县,斩杀守將张南,將城內三万斛粮草洗劫一空后南归! 当初正是许攸等人,力劝袁绍放下恩怨,以大局为重对吕布施以援手。 现下好了,养虎为患,竟被吕布反咬一块肉。 袁绍焉能不暴怒如雷,焉能不责怨许攸等始作俑者。 “启稟主公,甄尧求见!” 正当袁绍怒不可遏时,亲卫却忽然来报。 袁绍眼眸一动,满腔怒气瞬间消了大半。 莫非是刘备答应了交换条件,放了袁熙归来? 袁绍面露喜色,拂手喝道:“速传!” 许攸等皆鬆了一口气,满怀期盼的望向帐门。 须臾,甄尧匆匆而入,神情凝重如铁。 “尧见过主— —” “显奕呢,显奕何在?” 不等甄尧参拜,袁绍便迫不及待问道。 甄尧一声嘆息,拱手道:“回稟主公,那刘备用边哲之计,於苍亭散布谣言,说主公將用曹昂来换取显奕公子。” “那曹昂遂谋反作乱斩杀了焦触,谁想为刘备黄雀在后,趁乱拿下了苍亭。” “我苍亭城內所有钱粮,皆被那刘备洗劫一空!” “刘备已不打算放归显奕公子了!” 袁绍身形凝固,脸形渐渐扭曲,眼中的期许,转眼化为了惊怒。 大帐中,更是一片譁然。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不光吕布反了,连曹昂竟然也反了! 儿子没要回来,钱粮筹码却被刘备给抢了去! 现下好了,里子面子,全都赔了个精光。 “大耳贼,汝这织席贩履之徒,安敢如此戏吾!” “吾必起倾国之兵,踏平兗州,灭了汝和那边氏余孽,以泄吾心头之恨一— “” 袁绍终於爆发,如被激怒的狮虎,发出一声愤然大骂。 他毕竟年岁已高。 如此盛怒之下,气血冲脑,只觉眼前陡然一阵晕眩,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主公!” 左右沮授许攸等,慌忙一拥而上,將袁绍扶住。 眾人又是递水,又是抚背,一片手忙脚乱。 几杯水下肚后,袁绍总算是平伏下了心境,脸上怒气稍减。 “主公,想来吕布作乱,亦是那刘备於濮阳散布流言,施展离间计,诱使吕布反戈一击,袭我顿丘。” “沮公与,你这令甄氏换取二公子之计,非但没能救回二公子,还被刘备利用,逼反了吕布曹昂,白白折损了无数钱粮,令主公顏面扫地,为天下人耻笑。” “好计,真是好计谋啊。” 郭图趁势將锅扣在沮授头上,一番阴阳怪气的挖苦讽刺。 袁绍脸色阴沉下来,眼中明显掠起几分怨意。 沮授额边滚汗,愧然一拱手:“主公,兗州局势恶化到如此地步,確实是授之失策。” “终究是授低估了那边哲,万没料到此子能诡诈到如此地步,竟能,竟能—— ” 沮授一时词穷。 袁绍眉头深锁,捋著细髯微微点头:“此番兗州变乱,確实不能全怪你失算。” “你说的没错,边让的这个儿子,智计之诡绝,確乃吾生平所未见。” “吾现在有些明白,曹操吕布还有那袁术,因何皆不是刘备之对手了。” “刘备有此人辅佐,他日必为吾大敌也!” 袁绍的口气神色,忽然间变的前所未有的郑重。 眾人皆是看出,这一刻起,这位天下最强霸主,似乎才真正重视起了刘备,忌惮起了边哲。 沮授鬆了口气,拱手道:“刘备確有梟雄之姿,那边哲用谋也確有张良之风,实不可再小覷。” “然逐鹿天下,靠阴谋诡计难成大事,终究还是要靠堂堂正正的王者之师。” “兗州局面既已如此,授以为主公正好趁势抽身而出,全力北上討灭公孙瓚,夺取幽州。” “彼时河北一统,主公携四州之兵南下,纵使那边哲再有通天之智,在我百万王师之下,亦不过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而已。” 这一席浩浩荡荡之词,將袁绍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怒意消失殆尽,那份天下最强者的从容霸道,重新在袁绍脸上燃起。 深吸一口气,袁绍遂傲然道:“公与言之有理,吕布要求死吾就由著他去,刘备想吞下兗州,吾让他吞了又如何。” “待吾盪灭公孙瓚,再携四州之兵南下,让刘备见识一下,何谓王者之师! “” 当下袁绍便决定,放弃插手充州之爭,全力北攻幽州。 .. 关中,长安。 皇宫某殿內,那位年轻的皇帝,正借著昏暗的烛火,观阅著手中那道来自关东密报。 小皇帝的手在微微颤慄,眉宇间惊奇与暗喜时隱时现。 “陛下,臣已多番查证过,此消息千真万確。” “这刘玄德自沛县横空出世后,破吕布,逐曹操,败袁术,今又大破袁绍,生擒其子,可谓百战百胜。” “如今他已坐稳徐州,击破吕布,全取兗州也已近在咫尺。” “这刘玄德曾为臣之部下,此人心怀仁义,胸有匡扶汉室之志,实乃天下少有的忠义贤明之士。” “这样的贤臣义士,又是刘氏宗亲,陛下当善加宣抚才是!” 驃骑將军朱仍越说越是激动,言语神情间毫不掩饰对刘备的推崇。 刘协合上帛书,面露欣喜之色,嘖嘖慨嘆道:“不想当此大厦將倾之际,我刘家竟出了这般一位不败战神!” “诚若朱卿所言,这刘玄德果真忠於汉室,有匡扶社稷之心,我大汉朝岂非有了擎天之柱?” 第117章 敕封刘备金乡侯,徐州牧,镇东將军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敕封刘备金乡侯,徐州牧,镇东將军,假节,都督徐兗豫三州军事! 第117章 敕封刘备金乡侯,徐州牧,镇东將军,假节,都督徐兗豫三州军事! 刘协很兴奋。 刘氏宗亲中,握有实权,兵马在手者不少。 可惜要么是无能,要么是心怀鬼胎。 如刘焉刘表之流,虽各据一州之地,麾下兵精而粮足,却皆只图据保一方,明显无匡扶汉室之心。 幽州牧刘虞倒有几分扶汉之心,可惜太过废物,轻轻鬆鬆被公孙瓚所杀。 至於其他刘宠之类的藩王宗亲,皆也大同小异,一个都指望不上。 唯有这个横空出世的刘备,令刘协眼前为之一亮。 能连破二袁曹吕这等猛人,不到一年便近乎坐拥二州之地,证明其武略非凡,不是一般的能打。 连朱儁这样的大汉忠臣,都力证刘备有匡扶社稷之心,足见其为忠义之士。 这样的刘氏宗亲,若能引为外藩,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依朱卿之见,朕当如何笼络宣抚这刘玄德?” 刘协暂压下心中窃喜,目光望向朱儁。 朱儁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刘玄德曾为臣部下,陛下可令臣持节往兗州宣旨,为刘玄德加官晋爵。” “臣可趁势私下表明陛下对其之器重,並进一步探明其心志。” 刘协深以为然,却又眉头暗皱:“朱卿之策甚好,只是朕现下的处境卿也知晓,若不得郭李二贼首恳,朕的旨意根本出不了长安,又何以对刘玄德宣抚笼络?” 朱儁轻捋细髯,冷笑道:“陛下有宣抚关东诸侯之意,郭李二贼又何尝不想笼络分化关东诸侯,令他们自相残杀。” “袁绍恨西凉人入骨,郭李与之自然是水火不容,而今刘玄德新破袁绍,崛起於徐兗,明显可钳制袁绍。” “郭李二贼权衡利弊,自然亦有拉拢刘玄德之意,必会准许陛下令老臣持节东出,去宣抚那刘玄德。” 刘协恍然明悟,眉头松展,遂道:“朱卿所言极是,既是如此,那朕就依朱卿之计,即刻便下旨令朱卿东往兗州,替朕去好好宣抚笼络我刘家这位不败战神!” 朱儁欣然领旨。 兗州。 刘备在攻陷苍亭,短暂休整之后,率军沿黄河向西,一路扫荡黄河南岸诸城。 关羽则奉命率所部兵,自鄄城沿瓠子河北上。 时年春末,两军会师於濮阳城下。 此时,曹昂已携三千余曹军,前来投奔了吕布。 吕布抢掠袁绍的三万斛粮草,也皆已运往了濮阳城中。 . 曹吕两军合兵,约有一万三千余人,面对近三倍的刘军,吕布只能选择据守不出。 刘备遂下令,三万多大军自濮阳四面安营扎寨,形成合围之势—— 中军大帐內。 濮阳的城防沙盘已堆起。 刘备与边哲满宠等眾人,围於沙盘前,共商破城之策。 “濮阳城墙高厚,歷来乃天下坚城,今吕布已聚集一万余兵马,决心死守不出,以我三万多將士,围城尚可,欲强攻破城却非是易事。” “哲以为,这一战我军当以围为主,以攻为辅,要拿出足够的耐心,做好长期围城的准备。” “吕布虽抢了袁绍三万解粮草,暂解了燃眉之急,却断了长远之计。” “咱们就耐心围城,围到他粮草吃尽,围到他不得不狗急跳墙,转守为攻。” “只要能把吕布逼出,濮阳城便可破也!” 边哲手指著沙盘,给这场围城之战,定下了基调。 刘备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前番边军师之计,令我们得了七万斛粮草,再加上凭空所得十亿钱,又能从別州购得一些粮草。” “如此一来,我们库存粮草,便足以支撑到秋粮下来那一天。” “就开春以来的雨水来看,充州今年应该是风调雨顺,当是一个丰收之年,再有屯田今年也会大见成效,故今秋收上来的粮赋,必会远胜去岁。” “而徐州方面,经过这几月休养生息,秋粮至少可自己自足,甚至还略有盈余可供兗州战事。” “如此算来,我军已无粮草之忧,尽可放开手脚跟吕布耗下去。” 满宠於內政之道亦是精熟,当即是一番分析。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听得满宠所言,眾人皆吃了一颗定心丸。 刘备微微点头,尔后又问道:“河北方面,袁绍可有动作?” 伊籍站了出来,拱手道:“回稟主公,袁绍在在武垣稍作停留后,已继续北上,现下已进至鄚县,兵锋直指易县。” “另我顿丘方面,自被吕布抢了粮草之后,袁军未曾另有粮草运抵。” “而北岸一线袁军,现下已抽调大半,皆是调往北线。” “种种跡象表明,袁绍已决心放弃插手兗州之事,欲集中全力北取幽州。” 刘备眼神更添几分底气,接著又询问起淮南江东方面,袁术曹操及孙策近来动向。 “袁术自盱眙惨败后元气大伤,声威大跌,原本依附其的诸如雷薄等人,皆拥兵自立。” “袁术现下正忙於恢復元气,收拾那些背弃反叛之人,已无暇再犯我徐州。” “至於曹操方面,其渡江后于丹徒击败了刘繇,尔后又攻破曲阿,將刘繇赶往了毗陵,隨后挥师西进,连取江乘句容数城,算是於江东有了一席之地。” “至於孙策,其於歷阳渡江后,接连攻取石城,丹阳及秣陵数城,一路东东,兵锋所向亦无人能挡。” “据现有情报来看,曹操和孙策二人,极有可能在湖熟一带交战。” “曹孙二人,明显是要全力爭夺江东,亦当无暇犯我广陵。” 诸葛瑾將江东方面的情报,皆一一匯交稟明。 听得南北各路诸侯动向,老刘底气已足。 南北皆已无后顾之忧,亦无粮草之患,確可放开手脚兵围濮阳。 吕布想打持久战,想要鏖兵,那就陪他熬个天荒地老! “袁术便罢,不想曹孙二人登陆江东,战事会进展的如此顺利,著实是令吾颇感意外。” 老刘安心之余,不免又感慨起了江东战局。 想孙策和曹操二人,虽然屡为他所败,然哪一次胜的都不轻鬆,无不是拼尽全力。 这两个手下到了江东,却如同两个壮汉扎进了小孩堆,打的那叫一个轻鬆。 “江东多鼠辈,刘繇严白虎之流,对上曹操孙策二人,皆不过是土鸡瓦狗,被横扫也在情理之中。” “江东最终归谁,还得看曹孙二人,他们谁能打得过谁。” 边哲一指眼前沙盘,冷笑道:“无论袁曹谁胜谁负,谁夺了江东,亦无关痛痒,威胁不到主公逐鹿中原的大局。” “现下外无强敌窥视,內无粮草之忧,正是我们上下齐心,全力攻取兗州全境的天赐良机也!” 刘备精神振奋,遂不再顾虑其他,只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眼前这座濮阳城。 便在这时,亲卫匆匆来报:“启稟主公,营外有驃骑將军朱儁持节而来,声称奉天子之命,前来向主公宣旨!” 本是紧盯沙盘的老刘,猛的身形一震,陡然抬起了头来。 朱儁! 那可是平黄巾之乱时,自己曾经跟隨过的老上司,与卢植皇甫嵩齐名的大汉三大名將! 这位老上司,不是身在长安吗,怎会突然前来兗州? 还奉天子之命,前来向自己宣旨? 一时间,刘备是惊奇万分。 帐中亦是一片议论,对朱儁的到来大感意外。 “朱公此来,应该是奉天子之命,为给主公加官晋爵,施恩笼络而来。” 刘备面露惊色,奇道:“天子竟知我刘备乎?” 老刘能问出这样的话,显然在內心之中,还没完成角色地位的转换。 边哲一笑,便道:“主公早已不当初的那个平原相,今日乃是坐拥两州之地,手握雄兵数万,令群雄侧目,令袁绍这等天下最强为之忌惮的一方雄主。” “主公这样的人物,这般实力,天子意欲施恩宣抚,又何足为奇。” 刘备心头一震,驀然间回过味来,才意识到自己身份地位已今非昔比。 “短短不到半年,便有如此剧变,备確实还未能適应。” 刘备自嘲般笑了一笑,当即正了正衣冠,正色道:“朱公德高望重,曾为备之上官,又是持旨而来,我等岂可怠慢?” “诸位,隨备出营前去亲迎!” 当下,刘备便带著一眾豪杰,浩浩荡荡出帐,直奔营门。 营门外。 车马已停,一位老者一手持符节,一手托圣旨,已屹立於营门前。 “不知朱公驾临,备有失远迎,还请朱公恕罪!” 刘备大老远认出朱儁,便急步上前,躬身一揖。 朱儁忙將刘备扶起,笑道:“玄德,宛城一別,不觉已近十年,未想玄德竟有今日之成就,已成我大汉之柱石!” “儁实在是有眼无珠,竟未能看出,当年追隨儁討伐黄巾的那位幽燕豪杰,竟乃人中龙凤也!” 朱儁是感慨良多,一开口便將老刘好一番盛讚。 刘备亦是感慨万千,却只能一味的谦逊。 一番回忆往昔,寒暄感慨后,朱儁神色转为肃重。 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將圣旨展开,朗声宣读道:“大汉皇帝制曰:刘备盪除奸逆,有功於国,特赐爵金乡侯,敕封徐州牧,授镇东將军衔,假节,都督徐兗豫三州之军事!” 第118章 天降猛男刘玄德,麒麟之才边玄龄,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天降猛男刘玄德,麒麟之才边玄龄,我大汉有救也! 第118章 天降猛男刘玄德,麒麟之才边玄龄,我大汉有救也! 刘备猛然抬头,惊愕的目光望向朱儁手中那道圣旨。 天子要给他加官晋爵,这他已有心理准备。 他没想到的是,天子竟会如此重封。 先说这爵位。 原本他估摸著,天子应会封他一个亭侯,却不想直接封了个乡侯。 从白身到乡侯,一步登天啊! 还有徐州牧的官职。 先前虽已实际控制徐州,徐州牧的官位,却是自表。 说白了就是自封,向朝廷上个表,走个过场。 现在这个徐州牧,却是天子钦封。 有天子认证,则名正而言顺。 今虽天下大乱,群雄並起,天子的威信已大打折扣。 然各路诸侯,无论怎么爭个你死我活,嘴上还都得掛著“尊奉天子”四字。 天子钦封的爵位和官职,在天下士人当中,还是相当有含金量的。 再一个便是镇东將军,位列四镇將军之一,属重號將军。 到了这个级別,已进入高级武將序列,地位远胜於什么荡寇將军,横野將军等杂號將军。 至於假节,则为在辖地之內,可代行天子权力,对治下官吏拥有生杀之权。 最后一个都督充徐豫三州军事之权,这个含金量就大了。 大汉朝开府之权,原本最低一个级別,也得是车骑將军。 镇东將军这个名號,本是没有开府之权。 可镇东將军配上都督三州军事,就等於变相的赐予了他开府之权。 这就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顺开府建牙,招募文官武吏,並授以官职。 且这个授以的官职,具有法律效应,是得到朝廷认可,亦是相当有含金量。 除此之外,天子授予他的,不只是徐兗州二州,连带豫州都督之权,也一併相授。 也就是说,將来全据兗州,南下对袁术,对豫州用兵,亦可打著天子旗號,同样名正而言顺。 天子这一系列的敕封,来的太过突然,来的太过意料,一时间刘备竟惊喜难抑,恍惚未能领旨。 惊喜的不只是他,左右边哲,关羽等眾谋士武將,亦是心中大喜。 主公封官拜爵,做臣下的亦能跟著水涨船高,这叫大河涨水小河满。 谁会不喜升官晋爵呢? “玄德,接旨吧。” 朱儁见刘备失神,便俯身相扶,笑著提醒道。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忙礼了礼衣冠,恭敬扶过圣旨,口称:“臣领旨谢恩。” 旨意接下,刘备便將朱携请入大营中,设宴盛情接风。 席间,二人不免要聊些当年共伐黄巾的旧事,感慨一番岁月流逝之遗憾。 “玄德,天子听闻你在关东百战百胜,大破二袁曹吕后,心中大感欣慰。” “天子可是亲口说了,刘家竟横空出世玄德这么一位不败战神,实乃列宗列祖在天有灵,为我大汉降下一位擎天之柱!” “天子对玄德你的期望很大呀。” 私事言罢,朱儁转入了正题,言语中明显有所暗示。 刘备自然听得懂他言下之意,当即一拱手,正色道:“备身为刘氏子孙,匡扶我大汉社稷,为我大汉扫奸除逆,乃备义不容辞之责。” “请朱公稟明天子,备虽出身寒微,然身上流淌著的亦是我刘氏血液,自当誓死匡扶我大汉河山!” “凡欲谋朝篡位,窃夺我大汉江山社稷者,备纵然粉身碎骨,亦当与之血战到底!” 朱儁鬆了口气,一脸欣慰道:“老夫果然没看错,我大汉有玄德这等忠义贤能大臣,汉室可兴也!” 一旁的边哲也暗鬆了口气。 幸好老刘字字句句,皆言兴復汉室,匡扶河山,为社稷赴死,而没说为天子赴死。 社稷,天子——一词之差,意义却可能大不一样。 老刘没有把话说死,他们这些做臣下的,將来才有操作的空间。 宽下心来的朱儁,连敬老刘数杯,心中大石头就此落地。 只是几杯酒下肚后,朱儁脸上重新又凝聚起忧虑,问道:“玄德,老夫来时路上,知你尚在兵围濮阳,你可要儘快拿下兗州,全据徐兗才是。” 刘备从朱儁话中听出了话外弦音,遂问道:“朱公,莫非长安方面,天子有难?” 朱儁欲言又止,端起酒杯来灌了几口,连声嘆息。 老刘不明所以。 边哲却看出来,朱儁这里当著老刘这个外臣的面,不好直言天子日子不好过。 不然岂非显出天子窘迫,有求於老刘这外臣。 “想必长安西凉西將的平衡已打破,李郭二贼彼此生隙,开始互相攻伐,天子百官被殃及池鱼。” “故此朱公才心怀忧虑,想主公能儘快全取兗州,方能腾出手来,挥师西进,向郭李诸贼施加压力,令他们心存忌惮,不敢肆意妄为,对天子不敬吧。” 边哲不紧不慢一番话,替朱儁道出了难言之饮。 朱儁心头一震,惊奇的目光望向了陪坐在侧的这位年轻人。 关东诸侯们只顾爭抢地盘,彼此斗的你死我活,早已置长安的天子百官生死荣辱於不顾。 故关注长安局势,天子安危者,可说寥寥无几。 眼前这年轻文士,竟对长安局势变化,竟是洞若观火,一语中的! 朱儁自是大感意外,不禁问道:“玄德,这位小郎是——” 刘备目光一瞥边哲,忙道:“这位乃陈留边元礼之子,边哲边玄龄,乃备之军师!” 朱眼眸一聚,奇道:“莫非就是传闻之中,那位神机妙算,奇谋百出的麒麟之才?” 刘备微微点头。 朱儁暗吸一口凉气,不禁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边哲一番。 尔后捋髯点头,嘖嘖慨嘆道:“老夫在长安时,便听闻关东横空出世了一位麒麟之才,其智如张良復生,神鬼莫测。” “传闻玄德能以一县之兵,连破关东群雄,而有今日之威势,除却玄德雄才大略外,全赖这位麒麟之才筹谋帷幄。” “今日一见,老夫方知传闻非虚,边郎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呀!” 边哲歉然一笑,拱手自嘲道:“朱公谬讚矣,哲才略碌碌,焉敢以麒麟之才自居?” “主公能有今日之势,乃主公雄才伟略,诸將用命之故,哲不过是略尽本份而已。” 朱儁却哈哈一笑,拂手道:“边军师谦逊了,光凭適才你对关中局势洞若观火之言,老夫便知你绝非常人。” 边哲语塞,遂付之一笑。 面对朱携这等德高望重,阅人无数的当世人杰,过度谦逊反倒落了下乘。 刘备却从朱仍话中,听出边哲推算无误,长安局势果真有变。 “朱公,莫非真如玄龄所言,郭李诸贼內斗,长安变乱又起,天子蒙尘,百官受难?” 刘备神色凝重起来。 朱嘆了口气,面露辛酸道:“原本郭汜,李傕,樊稠三人把控长安,然李傕击杀樊稠后,长安平衡便被打破。” “郭李二贼彼此猜忌,衝突不断,又因关中乏粮,二贼便纵兵抢掠三辅,为爭钱粮而纷爭不止。” “诚如边军师所言,二贼之爭確已殃及朝廷,使天子百官处境日益艰难。” “故而老夫才盼玄德能早已拿下濮阳,击破吕布,全据兗州,如此方有余力挥师向西,以镇慑郭李二贼,使其不敢再肆意妄为,祸乱朝廷。” 刘备恍悟,方才明白朱儁之苦衷。 当下面露愤色,慨然道:“郭李二贼祸乱关中,令天子百官蒙尘,关中百姓受难,备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说罢,刘备目光转向边哲,问道:“军师,朱公所虑,不可不虑,不知军师可有速破濮阳之策?” 边哲指尖轻捻额头,一时沉吟不语。 按照原本计划,他是打算花三到四个月,耗到吕布粮尽,濮阳不攻自破。 然现下朱儁的意外造访,却令他不得不得调整计划。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天子给老刘送了这么多大礼,老刘多少得有点回报吧。 况且以老刘的性子,有心无力也就罢了,若是既有心又有力,岂有视若无睹之理? 沉吟良久后,边哲拱手道:“主公,朱公,哲有两策,或可速破濮阳,使主公儘快拿下兗州。” 刘备目露喜色,忙问边哲哪两策。 眾人目光,齐聚向了边哲。 “这头一策,乃是改四面围城为围三闕一,即放开西门不围,只围北东南三门,尔后我军再三面强攻,以逼吕布从西门弃城而逃!” 边哲不紧不慢,道出了第一策。 朱儁听罢,点头讚许道:“四面围城,城中士卒突围无望,则必死战。” “围三闕一,则守军心存突围侥倖,便无死战之心。” “嗯,此计深得攻心之道,边军师果然是韜略非凡。 amp;amp;quot; 刘备亦深以为然。 讚嘆过后,朱儁却又道:“只是儁听闻,玄德麾下兵力只三万余人,而吕布守军却有一万多兵马。” “兵法云,五倍攻之,玄德光以三倍之兵力强攻,是否能逼迫到吕布弃城而逃?” “或者说,得用多长时间,方能逼迫到吕布放弃坚守濮阳?” 刘备眉头再凝。 兵多,却又不够多。 这也是先前军议,选择围城打持久战,以消耗吕布粮草的原因。 三倍之兵强攻一座坚城,確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这时,边哲淡淡一笑:“所以,光凭这一策,还不足以速取濮阳,还需要辅以第二策。” “不过这第二策嘛——” 边哲欲言又止。 朱儁胃口被吊起,急问道:“边军师,这第二策又是何计,愿闻其详。” 边哲脸色凝重起来,略一酝酿后,缓缓道:“濮阳城中,吕布,曹昂,陈宫及程昱四人,皆各怀鬼胎,未必能铁板一块。” “哲此计,乃是想请朱公入濮阳,借天子名义分化四人,以一道离间计,令濮阳城不攻自破!” 第119章 一道攻心计,可胜百万兵!玄德有边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一道攻心计,可胜百万兵!玄德有边郎辅佐,吾心安也! 第119章 一道攻心计,可胜百万兵!玄德有边郎辅佐,吾心安也! 朱儁眼前一亮,忙问道:“不知边军师要老夫如何用这离间之计,愿闻其详。” 老刘及眾人皆是满眼好奇。 边哲把玩著手中酒杯,缓缓道:“曹操失兗州,始於陈宫反曹,迎吕布入主兗州,吕陈二人本为曹昂死敌。” “今曹昂所以投奔吕布,只是因有主公这个共同敌人,又无路可走,不得已而为之。” “我料他二人表面同仇敌愾,实则各怀鬼胎,无时无刻不提防对方。” “尤其是曹昂,內心中必恨吕布陈宫入骨,恨不能置那二人於死地!” “这一点,吕布就算不明白,陈宫也定然心知肚明。” 朱儁和老刘微微点头,隱隱已悟出了边哲些许深意。 “再说陈宫,与曹昂自然是水火不容,与吕布亦不过是合作关係,並无主臣名份,当此危难之时,未必还会与吕布一条心。 amp;amp;quot;7 “这一点,吕布自然是心知肚明,其对陈宫定然也心存防范。” 边哲小酌一口酒,接著道:“至於程昱,苍亭易手时,他所以追隨曹昂,没有去投奔袁绍,盖因此人不甘屈居人下。” “倘若他投靠袁绍,以他既非河北人,又非汝潁人的身份,断难受袁绍重用。” “故而他才会赌上一把,跟著曹昂投靠吕布,曹昂若能成事,则他便有谋主之功。” “若曹昂扶不上墙,他多半也不会在曹昂这颗树上吊死,自会另谋出路。” “至於曹昂,若他有其父曹操的几分权谋的话,就应该能看出,程昱对他的忠诚是经不起考验的。” 在將那四人分析过后,边哲將杯中中饮尽,尔后语气篤定道:“由此可见,吕布,陈宫,曹昂及程昱四人,彼此皆无信任可言,同坐一条船却时刻提防著被其中某一人推下船去,四个人藏了八百个心眼!” “朱公要做的,只是以天子宣抚为名入城,向他们宣布天子对主公的封赏,尔后再分別单独召见四人。” “彼时朱公什么也不必多说,我料他们四人自然便会互相猜测,怀疑主公是否借朱公之口,与其余三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生疑,则必起內乱,则我们便可渔翁得利,速破濮阳也!” 边哲终於將全盘计策详尽道出。 刘备眼神拨云见月,欣然大道:“备明白了,军师此计,实则乃是一道攻心之计,与当日破苍亭之策,有异曲同工之妙。” 关羽等诸將,尽皆恍然明悟。 当日破苍亭,乃是利於曹昂对袁绍的不信任,诱使曹昂反袁作乱。 边哲今日之计,则是利於曹昂与吕布间的不信任,引发濮阳內乱。 不,更確切的说,乃是利於曹昂,吕布,陈宫及程昱四人间的猜忌! 这一道离间计,比苍亭那一战,要更胜一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朱儁亦是心领神会,捋髯嘖嘖讚嘆道:“用兵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边军师这道攻心之计,確实是不战而速破濮阳的绝妙之策,老夫今日是亲身见识了边军师的韜略矣。” “玄德有你这般奇谋高士辅佐,老夫当真是放心了。” 面对这位大汉老將的盛讚,边哲自然少不了谦逊几句。 话锋一转,眉宇间却掠起几分顾虑:“只是哲这一策,需当朱公亲往濮阳一趟,恐怕要以身涉险,还当慎重才是。” 此言一出,刘备脸色募的微变。 朱儁乃朝之重臣,有天子符节在身,正因有这两道光环,方能入城实施此计。 然则天下大乱,四方诸侯们不是人人皆如他这般,对朝廷使者以礼相待。 譬如袁术,便强抢了汉使马日的符节,將其囚禁於寿春。 朱此去濮阳,风险实难预料。 念及於此,刘备不假思索便道:“朱公乃朝之重臣,又是天子使节,备岂能令朱公以身涉——” “玄德此言差矣!” 朱儁打断了老刘劝阻,正色道:“边军师这一计,关乎到玄德能否速破濮阳,全据兗州,进而西进威慑关中诸侯,解天子之困。” “儁既为朝廷重臣,为朝廷天子计,更当不计生死。” “莫说吕布曹昂之流,纵然是董卓復生,这濮阳城儁也非去不可!” 听得此言,关羽等诸將,无不神色震动,皆是对朱儁肃然起敬。 刘备一时竟也无言以劝。 朱当即起身,手持符节道:“玄德,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动身入濮阳,你也速速下令撤西面围营。” “你我分头行事,就用这边军师之策,速破濮阳!” 眼见朱儁忠肝义胆,决意如此,刘备情知再劝无意。 於是只能叮嘱朱偶万事小心,尔后便亲送其出营,前往濮阳城。 隨后刘备便下令,將濮阳城西围营撤去,以用边哲围三闕一之策。 黄昏时分,朱儁已以驃骑將军加汉使身份,高坐在了濮阳郡府中。 事实证明,天子的金字招牌还是有用的。 吕布也好,曹昂也罢,听闻天子使者前来,惊异之余,皆是不敢怠慢,只得迎入城中以礼相待。 朱儁便当著吕布几人面,宣布了天子对刘备的一系列封赏任命。 吕布等人自然是大为震惊。 几人显然没料到,天子会对刘备恩宠到如此地步。 什么金乡侯,镇东將军,徐州牧——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刘备表面上的权力地位,甚至已超过了袁绍! 刘备这是一步登天啊。 最令吕布头疼的,乃是刘备那个“都督兗豫徐三州军事”的头衔。 这意味著,三州之內,所有的將校兵马,全要听从刘备调遣。 包括你吕布曹昂。 也就是说,天子一道詔书下来,他们竟莫名其妙变成了刘备的下属! 当然,只是名义上的下属,他们当然不可能听从刘备调遣。 只是这道詔书,对他们而言,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吕布很不爽,曹昂也很不爽。 然则不爽归不爽,二人却没有袁术那般胆量,敢对朱儁这样德高望重的朝廷老臣下黑手。 於是二人只得捏著鼻子,接受了刘备成了他们名义上上峰的事实。 宣完明詔后,朱偶便用边哲之计,分別召见了吕布四人。 话术是统一的话术,劝他们要听天子的话,好好辅佐刘备,拱卫汉室。 吕布等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却还得强忍著噁心听完朱儁一番教诲。 宣抚完毕,朱儁也不逗留,当即离城而去。 吕布等自然没胆学袁术,不敢扣留朱儁,只能恭送朱儁出城。 “这朱公召见他们三人时,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四人立於城头,目送著朱儁远去时,狐疑的目光,已是悄然瞥向了另外三人o 猜忌的种子,就此被种下—— 四日后,城北曹营。 “那大耳贼为何突然撤了城西围营?” “莫非是当日朱仍入城,是受了刘备指使,与那三姓家奴暗中达成了交易?” “大耳贼撤了西面围营,乃是要放吕布一条生路,代价便是將濮阳城和我送给大耳贼?” 大帐內,曹昂的质疑声不断响起,眼中已是疑云密布。 程昱眼珠转了几转,却捋著细髯道:“刘备抢了苍亭粮草,已无后顾之忧,完全底气围到我军粮尽,不战而破濮阳,將我们和吕布一网打尽。”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放吕布一条生路?” “昱猜测,这必是那边哲向刘备献上了围三闕一之策,只为令我们心存侥倖,而无死守之决心,好利於他强攻濮阳。” 听得程昱这番解释,曹昂非但没有释疑,眼中疑云却更浓。 在他听来,程昱这番话,分明是在为吕布开脱! 曹昂眼珠转了几转,便沉声问道:“仲德,当日朱儁单独召见你,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程昱一怔,未料到曹昂忽然会有此问。 迟疑了一下,不以为然道:“无非是以天子名义,劝说我不要再与刘备为敌,当齐心协力拱卫汉室之类,还能说些什么。” 曹昂眉头一皱。 这些话,和朱儁与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朱儁又何必单独召见程昱,岂非多此一举? 曹昂眼中疑色愈重,盯著程昱的目光中,隱隱寒芒吐露。 程昱终於觉察到曹昂眼神有异,陡然间惊醒过来,急道:“子脩公子,那朱伯伟单独召见咱们,就是在离间我们,令我们互相猜忌,彼此生隙。” “此必那边哲的手段,你忘了苍亭的前车之鑑了吗?” 曹昂身形一凛,瞬间清醒了几分。 只是转眼后,脸上的疑色重新又凝聚起来,反问道:“仲德你所言不无道理,也许这確实是边哲那奸贼的离间之计。” “可万一不是呢?” “若那大耳贼真与吕布暗中达成交易,那三姓家奴逃出升天,却將这濮阳城和我出卖给了刘备,我曹昂落在那边哲手中,岂非死无葬身之地?” 程昱哑然。 曹昂的担心,他竟无从反驳。 谁让吕布反覆无常,劣跡斑斑,身上背了一堆黑歷史。 这样的人,你敢赌他没有为了自保,出卖了你曹昂吗? 大帐中,空气一时凝固。 “子脩!” 丁仪匆匆入帐,神色愤慨道:“我依惯例前去粮营领我军今日配己,谁料那侯成给我们的粮草,却比往常减了有一半,还说是吕布刚刚下达的命令。 曹昂脸色骤然一变。 好端端的,吕布为何突然减他粮草? 曹昂眼珠飞转,驀然惊醒。 “吾猜测的没错,那三姓家奴果然是出卖了我。” “他减我粮草,必是想乱我军心,到时他弃城而逃时,我便无力阻拦。 “我就知道,这三姓家奴最是反覆无常,毫无信义可言,我就知道曹昂自行脑补了吕布所为动机,咬牙切齿大骂起来。 程昱则是乱了方寸,一时间也猜不出吕布此举用意。 “我岂能坐以待毙!” 曹昂陡然拔剑出鞘,厉声道:“传我之命,速速集结兵马,隨我攻取粮营!” 第120章 刘备:吾必生擒曹昂,为军师报你边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刘备:吾必生擒曹昂,为军师报你边氏灭门之仇! 第120章 刘备:吾必生擒曹昂,为军师报你边氏灭门之仇! 程昱大吃一惊,急劝道:“子脩公子,万不可衝动行事,今若抢夺粮草,便是公开与吕布反目,濮阳城必陷入內乱,岂不给了刘备可趁之机,必重蹈苍亭之覆辙?” 丁仪亦是连连点头,犹豫不决。 曹昂却一副胸有成算之势,自信道:“尔太小看我了,我岂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我此番只为抢夺粮营,並非要与吕布死斗!” “我粮营在手,便可钳制住吕布,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程昱却连连摇头,急道:“子脩公子啊,你太一厢情愿了,那吕布兵马三倍於我们,岂会受你钳制,任由你掌控粮营?” “粮营无险可守,倘使吕布率军强行来夺,你又当如何抵挡?” 曹昂一愣。 这一点,他显然没有顾虑到。 只是现下箭已在弦,岂能不发? 眼珠微微一转,曹昂咬牙道:“那三姓家奴若逼迫太甚,我便一把火烧了粮营,与他同归於尽!” 程昱身形一凛,哑然无言。 曹昂却不屑再多解释,当即提剑怒气冲冲的奔出军帐。 丁仪无奈,也只得紧跟著曹昂而去。 “曹子脩啊曹子脩,曹公何等雄才大略,怎会有你这般有勇无谋的匹夫之子,竟被那边哲三番几次戏耍於股掌之中!” 程昱无奈的摇了摇头,尔后眼神化为决然,长嘆道:“曹公,我程昱对你父子已是仁至义尽,可惜你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恕我程昱不能陪他赴死了——”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程昱深吸一口气,匆匆出帐而去。 濮阳城,郡府。 “温侯,你这般突然將给曹军粮草配给减半,那曹昂岂能答应,必会前来向温侯你討要说法,温侯又当如何应付?” 府堂內,陈宫眉头紧锁,正在质问吕布。 吕布呷著酒,冷冷道:“吾就是要逼他来与吾討要说法,方能將他趁势拿住,兵不血刃收编了他三千部曲。” 陈宫骤然变色。 高顺宋宪等诸將,皆是大吃一惊。 陈宫腾的起身,急问道:“温侯为何要如此?” 吕布把玩著手中酒樽,目色阴冷道:“那姓曹的小子,恨吾夺他曹家兗州,本就对吾恨之入骨。” “当日朱儁单独召见他,吾只怕是大耳贼与他暗中达成交易,以他兵变作乱助大耳贼破我濮阳,换取大耳贼饶他一命。” “吾自然要先下手为强,將那姓曹的小子拿下,剪除隱患。” 陈宫恍然省悟,眉头一沉:“温侯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朱儁当日分別召见我们四人,分明乃是那边哲的离间之计。” “温侯若对曹昂动手,岂非正中刘备下怀?” 吕布神色一震。 陈宫上前一步,继续道:“再者,当初可是那曹昂亲自带兵,往陈留杀害了边元礼满门。” “边哲自然对其恨之入骨,以那刘备对边哲恩宠倚重,又怎会放过曹昂一条生路?” 吕布酒樽陡然握紧,似突然被陈宫点醒。 只是当他看向陈宫时,眼中那一点清醒,却悄然化为了狐疑。 当日那朱儁,可是也单独召见过你陈宫的。 如今你却处处为曹昂说话,拦著我对那小子动手,你安的什么心? 曹昂可是欲置你於死地啊。 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是欲除曹昂而后快,以斩后患的吗? 莫非,刘备许诺了你什么? 猜到这里,吕布陡然间打了个寒战。 陈宫可是兗州人。 刘备除了关张之外,最重用的就是充州人。 谋主边哲,便是其中代表。 况且你陈宫与刘备间,並无不可化解的矛盾,也没有必须你死我活的恩怨。 你陈宫既能迎我吕布入主充州,为什么就不能转投刘备呢? 一连串的猜测,如闪电般划过吕布脑海,令他心中疑心大作。 “公台——” “温侯,温侯!” 就在吕布欲开口质问时,程昱却突然不经通传,冲开士卒阻挡冲了进来。 吕布和陈宫二人皆是神色一震,目光不约而同射向程昱。 不等开口质问,程昱便喘著气一拱手:“稟温侯,曹子脩怀疑温侯要出卖他给刘备,一怒之下,率本部兵马要去抢夺粮营!” 吕布神色大惊。 原本给曹营粮草减半,是为诱使曹昂前来质问,尔后將其拿下,兵不血刃收编三千曹营,避免城中內乱。 谁想到,曹昂这个愣头青竟不上当,竟是直接翻脸去抢夺粮营。 这还了得? “公台,汝又误吾也~~” 吕布没好气的瞪了陈宫一眼,大喝道:“传吾之命,即刻集结兵马,隨吾去保护粮营。” 当下吕布也来不及询问程昱,为何要背弃曹昂,前来向自己通风报信,抄起方天画戟便狂奔而出。 府堂內。 只留下陈宫和程昱,两个曾经共事曹操的充州人,满心狐疑的盯著对方,揣测著彼此心思—— 城北粮营,一场激烈的爭夺战上演。 面对曹昂突然来袭,侯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七百余守卒抵挡不住,片刻间便被曹军攻陷。 就在曹昂前脚刚抢下粮营,后脚吕布便率四千兵马赶到。 合侯成所部败兵,近五千余吕军,对粮营发起了疯狂进攻。 战局的发展,皆如程昱所料。 粮营並无城墙可恃,唯一的屏障便是一道营墙而已。 三千余曹军亦非精锐之师,面对两倍吕军的抵挡,很快便要抵挡不住。 “子脩,我军抵挡不住,吕布要杀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丁仪阵乱大乱,颤声叫道。 望著摇摇欲坠的营墙,曹昂咬牙切齿,脸色扭曲,眼中喷燃著悲愤怒火。 大势已去。 营墙一旦被攻破,粮营定然不保。 这三千士卒,必会被吕布杀个精光。 自己就算没死於乱军中,落在了吕布手中,亦是死路一条。 他已身处绝境,无路可走! “三姓家奴,吾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同归於尽~~” 曹昂陡然间一声咆哮,厉喝道:“传吾之命,即刻將粮仓点燃,把这粮营给我一把火烧尽!” 丁仪大惊失色,急道:“子脩,你疯了么,若把粮营烧了,粮草断绝,我们” “那又如何!” 曹昂打断了丁仪,枪指著营外厉声道:“就算不烧粮营,吕布杀进来我们也死路一条,这粮营中的粮草又与我何干?” 丁仪身形一凛。 曹昂这是被逼上绝路,要与吕布同归於尽啊。 反正都是死,你吕布杀我,我就烧你粮草。 没了粮草,你守不住濮阳,终究也得死在刘备刀下。 咱们黄泉路再见! 丁仪一声长嘆,只得一咬牙,传令点火烧粮。 曹军士卒们却没想那么多,上峰让放火烧粮,他们便放火烧粮。 数十座粮仓,近三万余斛粮草,转眼间已化熊熊烈火。 粮营外。 吕布懵了。 千算万算,他是万万没算到,曹昂竟然放火烧粮,要与他同归於尽。 短暂失神后,吕布陡然惊醒,急是大叫:“曹昂那狗贼要烧吾粮草,给吾攻进去,救粮,救粮啊~~” 无济於事。 粮草烧起来极快,片刻间全部粮仓已被引燃,浓烟冲天而起,笼罩了大半个濮阳城。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望著化为火海的粮营,吕布咬牙切齿,愤怒到无以復加。 这时。 陈宫和程昱二人,也双双赶了过来。 见得粮营起火,二人亦是目瞪口呆,僵在了马上。 “曹子脩啊曹子脩,你这是要拉著我们所有人,为你陪葬啊!”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唉~~” 程昱摇头苦嘆,眼中已掠起深深懊悔。 陈宫却一声长嘆,默默道:“温侯,你逼得曹昂烧尽了我粮草,我濮阳城还如何能守?” “趁著刘军方撤西面围营,还未及觉察城中有变时,速速从西门突围,往陈留投奔张氏兄弟去吧。” 吕布手中画戟攥到咔咔作响,眼中皆是不甘。 放弃濮阳,意味著放弃东郡,兗州最精华腹心之地,就此让给了刘备。 而张邈在得知刘备破生擒袁熙后,惊恐之下放弃了济阴郡,已率部退回陈留老巢雍丘城。 这就意味著,整个充州,他们將只剩下陈留一郡之地。 合兵不足万人,粮草也匱乏不济,如何抵挡刘备隨后追击而来的大军? “温侯,弃城而走还有一线生机,若执意固守濮阳,唯有死路一条。” 程昱也上前劝说,委婉的表明了要转投吕布麾下的意思。 吕布长嘆一声,画戟无力一挥:“罢了,非是吾不敌那大耳贼,是天不佑我吕布也!” “传吾之命,集结所有兵马,即刻由西门突围,撤往陈留吧。 陈宫和程昱二人,皆是鬆了一口气。 於是吕布便放弃攻打粮营,当即率不足七千余士卒,自西门仓皇出逃而去。 城南刘营。 中军大帐內,朱儁正与边哲纵论天下大势。 听得这位年轻的奇士,对天下局势,对四方诸侯的点评推演,朱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老夫生平见过的年轻才俊不少,似弘农杨修那等年少成名的天才亦不在少数。” “这些人与边军师相比,却皆如星斗与皓月爭辉,著实微不足道也——” 朱儁捋著细髯,口中是不吝嗇美词,讚嘆不已。 “朱公过奖了,哲——” “主公,濮阳城起了大火!” 于禁突然闯入,兴奋的打断了边哲到嘴边的谦逊。 三人彼此对视,精神一振,忙是起身直奔帐外。 举目远望,只见濮阳城上空,果然已是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这濮阳城为何突然起了这般大火?” 刘备仰望头遮天浓烟,眼中皆是惊奇。 边哲思绪一转,却是拱手笑道:“恭喜主公,朱公的离间之计,多半已是功成。” “照城中这般火势,必是城中粮营起火,方有如此声势。” “哲虽然猜不出细节,却料想必是吕布曹昂彼此生疑內斗,方才有如此结果” 。 “粮营一毁,吕布曹昂无粮可食,必会即刻由西门弃城而逃。” “主公当即刻调兵截击才是!” 刘备驀然省悟,霎时间狂喜,当即翻身上马,喝道:“传吾之命,速速调集重兵,往濮阳以西阻截出逃之敌!” 诸將皆是兴奋无匹,慨然领命。 刘备就要打马扬鞭时,却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边哲。 “那吕布驍勇无双,备此番阻击,未必能拦得下他。” “不过军师放心,那曹昂休想逃走,备定將他擒了交给军师,以报你边氏灭门之仇!” 第121章 吾要长江以北再无曹氏,吾两州子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吾要长江以北再无曹氏,吾两州子民无人再敢屠刀相向! 第121章 吾要长江以北再无曹氏,吾两州子民无人再敢屠刀相向! 曹昂,灭门之仇—— 边哲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边家发生了什么。 据伊籍事后寻来的一名倖存家僕称,当晚这位曹家大公子,率军闯入了边氏。 一言不发,將父亲边让及全族三十余口,尽数搜捕一空,就在边氏的祠堂外就地处决。 三十余口啊,老弱妇孺一命不留! 若曹操是他边氏灭门的下令者,则曹昂便是亲手操刀的那个刽子手。 边哲素来是恩怨分明,睚眥必报,曹昂这个刽子手岂能不杀? 听得老刘承诺,边哲当即神色郑重,拱手一揖:“多谢主公还记得哲灭门之仇,哲便在此温酒一壶,静待主公佳音!” 刘备打马扬鞭,绝尘而去。 营门大开,號角声响起。 南营內,数在万计的刘军將士,如潮水般卷涌而出。 浩浩荡荡,直扑濮阳城西—— 濮阳城之內。 粮营大火仍在熊熊燃烧。 曹昂本已抱定必死决心,等著吕布破营而入,死战一场。 谁料,营墙將破之时,吕布却突然放弃攻营。 围攻的数千吕军,亦隨之一鬨而散。 “子脩,吕布怎么突然撤了?” 丁仪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惊喜的望向曹昂。 曹昂望著远去吕布,眉头深锁,眼神茫然。 突然,脸色一变:“那三姓家奴是见粮草被烧,情知濮阳势不可守,便弃城从西门突围而去!” 言罢,曹昂急是回头喝道:“快,快將粮营大火扑灭,能救出一袋粮草是一袋!” 號令传下,刚刚放过火的曹军士卒,慌忙又开始灭火。 为时已晚。 火放起来容易,灭起来却难。 何况整座粮营,除了营墙一线外,早已烧成熊熊火海,就算即刻下一场飘泼大雨,只怕一时片刻间也难以泼灭。 看著眼前熊熊烈火,曹昂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渐渐又熄灭下去。 吕布逃了,这濮阳城就是他的了。 若能救得万余斛,甚至是几千斛粮草也好,凭他手中部曲,勉强还能守一守。 可现下烧的一粒米也不剩,拿头来守濮阳? “子脩,现下咱们当如何是好?” 丁仪也意识到了事態严峻性,颤声问道。 曹昂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银枪向西一指:“濮阳城是守不了了,吕布突围,咱们也突围!” 丁仪一愣,却苦著脸道:“吕布突围,还能逃往陈留与张邈他们会合,我们突围又能逃往哪里?” 曹昂心中一凛。 是啊,能逃到哪里去呢? 出了濮阳城,北面是袁绍的地盘,东面是刘备的地盘,南面陈留是去不了了,总不能逃往西面吧。 西面洛阳所在的河南尹,早已一片残破,多年前就被西凉人烧杀抢掠到荒无人烟,难道逃去吃土吗? 略一迟疑后,曹昂一咬牙:“就向西先入河南尹,我就是饿死,也绝不能死在大耳贼和那边贼的手中!” 说罢,曹昂策马提枪衝出粮营。 丁仪无奈,只得跟隨著曹昂,一路向著西门方向奔去—— 西门之外。 一场截杀之战正在进行。 吕布刚率不足六千士卒从西门衝出,向南奔不出半里地,迎面便撞上了刘军截击之兵。 吕军兵力不及刘军,士气不及刘军,狭路相逢如何能挡。 顷刻间,吕军便被杀到七零八落,鬼哭狼嚎。 吕布已顾不得部眾生死,只统帅著仅存的五百并州突骑,以及高顺所统的陷阵营,一路向南猛衝。 这两支军团,乃是他麾下最精锐之兵,战斗力悍勇无双。 当此军心大乱之际,这两支军团依旧军心未崩,拼死为吕布衝出了一条血路吕布鬆了口气。 最后一道防线衝破,应该算是突围成功了吧。 便在这时,前方尘雾散开,一道铜墙铁壁赫然现身。 三千校刀手,肃然林立。 一面“关”字大旗,在残阳下耀眼飞舞。 一將赤面美髯,横刀傲立。 “关——关羽?” 吕布脱口一声惊呼。 刘备竟还有第二路拦截之兵。 统军之將,还是关羽和他的三千校刀军! “关羽在此!” “吕布,可敢与吾决一死战!” 关羽拨马上前,青龙刀向著吕布一指,发出一声洪钟般暴喝。 吕布身形微微一震,手中画戟一颤。 虎牢一役,他是和关羽交过手的。 这个人武艺之强,乃他生平所罕见。 当然,关羽虽强,吕布却自信自己武艺仍在其之上。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后有追兵,前有铁壁,他焉有底气与关羽一战? 吕布怂了。 他目光左右一瞟,便想挥军从关羽军团两翼空隙衝过去。 毕竟濮阳地处平原,地形开阔,他五百骑兵还能被几千步军拦住去路? 只是关羽结阵位置,却偏巧位於两座湖泽之间,地形不是完全开阔。 欲想绕过关羽军团,必须得分兵拖住那三千校刀手,为他骑兵爭取到空间。 吕布左右一扫,身边只余并州突骑和陷阵营可用。 要么牺牲并州突骑,要么牺牲陷阵营。 两者必选其一。 “高伯平,吾命你率陷阵营压上去,给吾拖住关羽!” 吕布没有一线犹豫,果断决定牺牲陷阵营。 没办法,陷阵营虽然精锐,毕竟只是重装步军。 并州突骑,才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鐧,是他吃饭的傢伙。 两支军团相较,吕布別无选择,只能牺牲高顺的陷阵营。 听得此號令,高顺心中不由一酸。 他明白,温侯这是要拿他做炮灰,来掩护并州突骑逃命。 人非草木。 纵然知道吕布这选择是不得已,高顺心中依旧难免一阵悲凉。 只犹豫一瞬,高顺深吸一口气,悲然道:“温侯保重,吾去也。” “陷阵营听令,跟著我,杀上去!” 八百余陷阵兵,跟隨著高顺,义无反顾向著关羽校刀军杀去。 “唉——” 吕布暗自一嘆,当即催动赤兔,带著麾下骑兵,绕向关羽军侧翼而去。 横刀立马的关羽,立时窥破了吕布意图。 “这便是文远所言,高顺所统的陷阵营么,好,吾就会一会这陷阵营!” 关羽傲气被激起,青龙刀向前一招。 战鼓声震天而起。 三千校刀手,挟著天崩地裂之势,乌压压便辗压而上。 顷刻间,两支军团在旷野上对撞。 兵器激鸣声,鎧甲碰撞声,士卒惨叫声骤然响起。 陷阵营本是身披鎧甲,手执大盾长戟,乃重装步军。 若正常交锋,这三千校刀手,还真未必是八百陷阵营的对手。 只是时机却不对。 吕军为突围,不得已轻装简行,陷阵营有一半士卒未著重甲,另有一半未携大盾。 如此一来,其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面对近四倍之兵围攻,八百陷阵兵虽拼尽全力,却终究难以支撑。 很快,阵形便被打乱,八百人陷入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的境地。 “温侯啊温侯,你若听从陈公台劝说,莫对曹昂动手,我陷阵营焉会落到覆灭地步——” 眼见自己生死相隨的兄弟行將覆灭,高顺心中终於对吕布涌起一丝怨言。 “高顺!” 一声雷霆暴喝,陡然响起在前方。 高顺身形一震,並刀逼退眼前校刀手,抬头向前看去,不由倒吸凉气。 前方一乐,纵马拖刀,如巍巍战神一般,向宰自己衝杀而来。 沿途所过,两军卒如浪而开,皆不敢阻。 “关云长?” 高顺一声颤慄惊呼,眼中惧意顿生。 瞬息间,关羽已如一尊铁塔,横互在他跟前。 手中青龙刀,挟裹著排山倒海之力,浩浩荡荡横扫而来。 高顺募然惊醒,不及多想,匆忙提刀拨姿。 “吭!” 刀与刀轰然对撞。 高顺只觉如被一座山岳迎面撞来,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如断线的风箏腾屑而起。 “砰!” 重重摔落於地。 “我竟不是他一合之敌——” 落地的高顺,口吐鲜血,心中是骇然悲愤。 当他想要爬起来时,关羽巍然身形,已將他笼罩於阴影之中。 “你所统之陷阵营,在吾枣倍校刀手围攻下,竟能抵资如此之久,確实了得。” “看来玄龄和文远所言不错,你確实是个练兵之才。” 关羽冷峻眼中掠起几分欣赏,遂长刀一收,喝道:“乐他绑了,乐由兄长处置吧。” 左右掠阵校刀手一涌而上,便乐落马负伤的高顺拿下。 关羽环顾四周,吕布趁宰陷阵营牵制时,已从侧翼绕行遁走。 “兄长判断不错,这般原野之上,想要围杀吕布確实不易。” “也罢,先拿下濮阳再说!” 关羽长刀向宰濮阳方向一指。 三千校刀手,踏宰吕军尸骨,直扑濮阳而去.. 濮阳以西。 不足两千的曹军伏卒,正沿宰黄河南岸,向宰洛阳方向狂奔。 前方一路坦途,不见半个刘军身影。 “子脩,你判断无误,刘备只在南面设伏阻击吕布,西边却空无一兵。” “那大耳梯万万不会料到,我们会尾隨吕布突围,还是撤往河南尹方向。” 丁仪欣喜若狂的大叫道。 曹昂嘴鉤起一抹得意,尔后厉声道:“传吾之命,一路扫荡沿途城池,搜刮完粮草后给我屠城,老幼不留!” “吾要杀到濮阳以西鸡犬不留,一鸭米,一个人也不给大耳梯留!” 丁仪心中一凛。 曹昂这是要屠城泄愤,以报復刘备啊。 这般心狠手辣的风格,倒与曹操如出一辙,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吃惊只一瞬,丁仪重重点头:“子脩言之有理,充州拉不能为曹家所有,那些兗州人留宰又有何用,不如屠” 一个“屠”字未及出口。 斜刺里方向,肃杀的號角声,陡然间响起。 一道狂尘,自南面席捲北来。 “赵”字旗仕领下,八百铁骑如神兵天降,朝宰他们呼啸而来。 “赵云?” “大耳梯竟在此间埋伏下了幽州骑兵?” 曹昂大惊失色。 第122章 你曹家父子之罪孽罄竹难书,我主刘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你曹家父子之罪孽罄竹难书,我主刘备乃替天行道也! 第122章 你曹家父子之罪孽罄竹难书,我主刘备乃替天行道也! 认出赵云,看清来敌的一瞬,曹昂如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他得意早了。 人家刘备虽將主力部署於濮阳南,以阻击吕布南逃,在西面通往河南尹的路上,同样部署了伏兵。 还是赵云所统,最精锐的幽州骑兵! 就凭你这不到三千惶惶步军,在这旷野之上,如何能抵挡得住八百铁骑一衝? 曹昂只觉自己一只脚,已经是踏入了鬼门关。 “子脩,刘备竟在此布有伏兵,还是骑兵!” “我们当如何是好?” 丁仪方寸大乱,声音已是颤慄沙哑。 “还能怎么办,唯有拼死一战,方有一线生机。” 曹昂恨恨一咬牙,厉声道:“传吾之命,全军即刻面南结阵,迎击敌骑— ” 號令传下,两千余曹军士卒,慌忙停下脚步,匆忙向南结阵。 为时已晚。 阵形未及结成,八百义从已如疾风骤雨般迎面冲至。 “看这支兵马,应该是曹昂所部,竟未与吕布一同向南突围,两人定然已反目。” “幸得军师提醒,明公方令我率义从在西面设伏,若不然真让曹昂这廝给跑了,主公岂非失信於军师——” 心中感慨收起,赵云杀意已燃。 一人一骑,如一道白色流虹,当先撞入曹军阵。 枪锋所过,人仰马翻,数名曹卒便如纸糊一般,尽皆被挑翻在地。 隨后大队义从,如钢铁洪流般席捲而上。 鬼哭狼嚎,人仰马翻—— 仓促而结的曹军阵,焉能抵挡铁骑这般疾速一衝,眨眼便被冲了个七零八乱。 两千曹兵,土崩瓦解,四散而逃。 茫茫原野上,步军阵形一乱,便是死路一条。 你两条腿跑的再快,能快过战马四条腿? 四散的曹卒,便如羔羊一般,被义从铁骑肆意驱赶追辗。 “子脩,大势已去,我全军已溃。” “速速弃军而走吧,不然你我皆要死在刘备铁骑之下!” 丁仪满面悲凉绝望,哭腔苦劝道。 曹昂环扫著溃散的士卒,却是咬牙切齿满腔不甘。 这两千兵马,已是他仅剩的丁点家底。 没了这点兵马,纵然逃往河南尹,亦不过是光杆一条。 没兵你怎么抢粮? 没粮你怎么活? “子脩,先保住性命要紧啊!” 丁仪见曹昂还在犹豫,急是再劝道。 曹昂终於缓过神来,一声黯然长嘆,拨马转身向西逃去。 战场一片混乱,刘军骑兵数量有限,似乎是拦不住他逃走。 曹昂却没觉察到,十几步外,赵云正立马横枪,搜寻著他的踪跡。 一个独眼龙,在这战场之上,实在太过显眼。 赵云很快在乱军中,锁定了曹昂所在。 曹操之子,边哲灭门死仇,刘备严令要生擒之人! 就在十几步外,正落荒而逃。 “曹家余孽,哪里逃!” 赵云一声厉啸,纵马拖枪,如银色疾风般朝著曹昂疾追而去。 胯下坐骑乃辽东健马,骑术精湛又远胜曹昂,转眼间已追近数步之外。 “赵云,子脩,是那赵云追来!” 丁仪颤声惊叫。 曹昂独眼回望,见得赵云越追越近,心中既是恨怒又是忌惮。 恨乃恨其为刘备部將,恨不得回马与之决一死战。 忌惮则是此时的赵云,已非是寂寂无名之士,其勇武绝伦之名,徐兗之间谁人不知。 曹昂虽自恃勇力,却知非是赵云对手。 这若是被追上,自己岂非死路一条? 念及於此,曹昂眼珠一转,急將大枪掛弓,偷偷弯弓搭箭。 猛然回首,一箭破空而去。 赵云目光如电,见得前方寒光爆涨,便知有冷箭来袭,身形迅速斜撤。 冷箭擦身而过。 这一箭,成功激怒了赵云。 於是银枪一掛,亦是弯弓搭箭。 一声弦响,箭如流星闪电,疾射而出。 这一箭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远胜於曹昂那一箭,竟令他避无可避。 “噗!” 一声闷响,利箭正中曹昂后肩。 惨叫声响起,曹昂手中大弓脱手,伏倒在了马背上。 如此近距离,以赵云的射术,取曹昂性命也不在话下。 只是念及刘备有承诺,务必生擒曹昂给边哲,故这一箭才偏开三分,只射其肩。 一箭射罢,赵云换回银枪,纵马疾追而上。 而中箭的曹昂,痛到无力驾御坐骑,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顷刻间功夫,赵云已追至身后不足半个马身。 “子脩你先走,我来拖住此贼~~” 丁仪不知何来的勇气,一声悲愤大叫,拨马回头,竟是挥枪刺向赵云。 枪式未出,赵云锋枪已先发制,电刺而至。 “噗!” 一声撕裂闷响,丁仪胸口应声被洞穿。 银枪一刺一收,隨后哀嚎声响起。 丁仪胸口狂喷著鲜血,轰然栽倒在了马下。 “正礼~~” 瞥见自己这表弟陨命在当场,曹昂一声歇廝底里悲愤大叫。 赵云却不给他品味悲愤的机会,手提血枪转眼已杀到。 枪如电,再刺而出。 “赵云狗贼,吾必杀汝一” 曹昂情知无从逃跑,一声咆哮后,忍著肩伤剧痛,全力回身一枪刺出。 “鐺~~” 一声金属激鸣。 曹昂银枪拿捏不住,竟被赵云轻鬆挑飞了出去。 就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赵云已错马而过,一把抓住他腰带,將他如小鸡仔一般拎了起来。 赵云一声大喝,將曹昂高高举起在了半空,尔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 落地的曹昂,浑身筋骨咔咔欲碎,身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口中鲜血狂喷。 当曹昂艰难的转过身时,赵云巍然身躯已將他笼罩在阴影之中。 那滴血的枪锋,就垂在他的脸前。 只消轻轻用力,就能將曹昂的头颅刺穿。 曹昂仰面躺在地上,脸形扭曲,腥红的独眼喷燃著悲愤,死死的盯著赵云。 “曹昂,泗水一別,终於又见面了。” 赵云俯视那具抓狂愤怒的残躯,口中冷冷道。 悲愤中的曹昂却是一愣。 赵云之名他自然知道。 可今日一战,乃是他与赵云生平头一次交手。 何来泗水一別之说? “怎么,当日泗水河畔,你追击边军师之时,挨的那一箭忘了吗?” 赵云冷冰冰的点破了事实。 曹昂独眼转了几转,陡然间爆睁欲裂。 那一箭,他怎么可能忘了呢。 当日追击边哲,眼看就要追上杀之,永绝了后患。 谁料关键时刻,不知是谁放了一支冷箭。 那一箭,不只射瞎了他的眼睛,更是救下了边哲一命! 此时曹昂方才幡然惊醒,原来那突施冷箭者,竟是眼前这个赵云。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省悟过来的曹昂,额头青筋爆突,咬牙切齿到唇角淌出鲜血。 若非赵云,自己焉能失了一眼?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一箭,救下了边哲小命。 若非如此,那边哲焉能去投靠刘备,又焉能辅佐刘备奇袭亢父,断他父亲归路,又焉会—— 后面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皆不会发生。 他母亲,他曹氏夏侯氏那么多亲族,皆不会死在刘备的刀下。 他父亲曹操,亦不会被从中原,灰溜溜的赶往了江东那鸟不拉屎之地。 而他这个曹家大公子,也不会落到眼前这步田地,成了刘备的阶下之囚。 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赵云。 而今日,自己竟阴差阳错,再次栽在了这个人的手中! “苍天无眼,何故如此戏我啊?” 悲愤欲绝的曹昂,仰天员出一声歇廝底里的悲问。 赵云脸上却无一丝同情,只冷冷道:“你父曹操残暴如兽,屠了徐爭几十万条性命。” “你郑洗边军师满门,老弱皆不曾放过,手上亦是沾了斑斑郑跡。” “你父子二人所犯之罪孽,罄竹难书,虽百死而不惜。” “今日你落到吾手中,正是苍天有眼,我主乃替天行道也!” 曹昂哑口无言。 边哲歷数他父子罪孽,將他斥到无言以对。 “將此贼拿下,交由边军师处置吧。” 赵云不屑再与他逞口舌之辩,血枪一手,厉声喝道。 身后跟隨而来的义从,上前便將曹昂大绑。 曹昂猛然惊醒。 赵云並不打算杀他,而是要將他交给边哲处置。 他可是亲手灭了边氏满门啊。 边哲又助刘备,夺他父亲基业,杀了他无数亲族。 他与边哲,乃是互为不共戴天之生死仇敌。 自己若是落在边哲手中,將受何等耻辱? 生不如死啊。 念及於此,曹昂疯狂挣扎起来,歇廝底里大叫:“赵云,汝若有胆,现下就给我一个了断!” “我曹昂大好男儿,焉能为那边氏上孽羞辱!” “你有胆杀我,有胆杀我啊~~” 曹昂一心求死。 赵云却已无动於衷,拨马丼枪,再次杀向了溃散曹军—— 东方员白,天光大亮。 边哲陪同著朱儁,及一眾文官,已策马徐徐踏入了濮阳城。 四门之上,“刘”字旗高悬。 道路两旁,遍地是残落的吕字旗,以及成百上千伏跪在地的降卒。 濮阳城,这座东郡治所,兗爭最富庶之城池,就此宣告易主。 “弹指一道攻心计,便可垫如此坚城不战自破,此子之智谋,虽张良復生不过如是吧——” 朱儁暗自打量著边哲,心中感慨万千。 前方城门已近,只见刘备已立於城头主持大局。 望著那一袭身影,朱儁心中突然掠起一个念头,口中喃喃道:“这边哲似张良,而玄德又横空出世於沛县,岂不似高——” 想到这里,朱偶心中驀然一凛。 amp;amp;gt; 第123章 边哲:曹昂,当日汝屠我满门,可曾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边哲:曹昂,当日汝屠我满门,可曾想到今日跪於我脚下? 第123章 边哲:曹昂,当日汝屠我满门,可曾想到今日跪於我脚下? “高祖”二字,朱儁未敢说全。 若刘备似高祖,长安城里的那位天子,又算什么? 高祖可是最后得了天下的啊。 別人可以说刘备有高祖之风,这话从你朱儁这个朝廷重臣口中说出来,可就有欠妥当了。 念及於此,朱儁只得將那个“祖”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神思间,几人已是入城,登上城楼与刘备相见。 “玄德,恭喜你攻取濮阳,收取东郡,离全取兗州近在咫尺也。” 朱儁笑呵呵的拱手恭贺。 “若无朱公以身涉险,入城施玄龄这道攻心之计,备焉能速破濮阳?” “当是备拜谢朱公,助备一臂之力才是。” 刘备揖身还拜。 朱儁忙將刘备扶住,接著又询问战果如何,可有擒杀吕布。 “吕布勇猛绝伦,麾下尚有五百并州突骑,我军將士虽拼尽全力,未能將之截杀。” “现下那吕布及陈宫程昱等,已率不足两千余残兵,南逃向陈留去了。 老刘將战果如实相告,言语间略有几分遗憾。 朱儁一听吕布尚在,不禁又担忧起来。 边哲却是一笑,宽慰道:“朱公勿虑,吕布虽逃,却已是秋后之蝗,折腾不了几日。” “陈留张邈兄弟只余不到五千兵马,粮草也已耗尽,吕布纵使南下雍丘与之会合,亦不过是困而等死。” “主公稍適休整后,大军挥师南下,吕张之流以一群人心惶惶的飢兵,如何能抵挡?” “哲料不出十日,陈留便能平定,兗州即可尽归我主所有。” 边哲是胸有成算,直截了当的给吕布下了死亡判决书。 刘备亦一身自信,拱手道:“朱公放心,十日之內,备必收復陈留,令兗州归於一统!” 朱何等见识,即刻便能断定刘备並非夸海口,一颗悬著的心就此落地。 “既是如此,那老夫就即刻赶回长安,向天子报喜,以安天子之心。” “天子和老夫等百官,便於长安静待玄德的好消息。” 朱儁既已宽心,自不敢再逗留,当即拜辞而去。 刘备便带著边哲等眾谋臣武將,礼送朱儁出城西去。 送走了朱儁,老刘这才得空,將此役详细战果示於边哲。 七千余吕军士卒,除斩杀一千,逃走两千余人外,俘虏达四千之眾。 吕布部將中,被俘之人也有数员,如成廉,高顺—— “高顺!” 边哲听到这个名字时,眼前不由一亮:“主公,这个高顺当真为我军所俘?” 刘备点点头,便將关羽以三千校刀手,破八百陷阵营,以及生擒高顺之经过,一一道来。 边哲笑了。 吕布诸部將中,可称將才者,只有一个半。 那一个,自然乃武庙之才,张辽是也。 另外半个,则为高顺。 纯论战绩,高顺自然没有什么亮眼战绩,远不及张辽那般耀眼。 高顺的长处,在於练兵。 吕布直属兵马向来不多,少时不过千余,多时也不过万余人。 以这点兵力,为何能与曹操,袁术等打的有来有回? 甚至在某些时候,还往往占据上风? 盖因其兵虽少,却多为精兵。 这精兵是谁为吕布的练出的? 自然便是这高顺。 这一点,倒与于禁的定位颇为相似。 然于禁的练兵,多在於治军严明,从抓军纪上入手。 故于禁练出来的兵,重在能於战场之上令行禁止,不易崩溃。 高顺的练兵,则重在练攻城拔寨,衝锋陷阵,练披甲执锐,悍勇如虎。 简而言之,前者练兵重在练防守,后者练兵则重在练进攻。 这两个人若是凑齐了,皆为老刘所用,其练出来的兵岂非守则如山,攻则如虎。 此等攻防兼备之兵,何愁不能横扫天下? 念及於此,边哲欣然道:“主公可还曾记得,哲与主公说过,这高顺乃是一位练兵奇才。” “那八百陷阵营,悍勇如虎,无坚不摧,便是其一手练出。” “主公若能收降此人,令其与於文则一同为主公练兵,则我军之精锐,將天下莫人能敌!” “此人,需当主公亲自出马,无论如何也要將其收服才是!” 刘备大喜。 先前边哲確曾提过一嘴,称高顺乃是员將才,若有机会儘可能生擒之。 可他没料到,边哲对高顺的评价,竟会如此之高。 一个练兵奇才于禁,给他练出来的兵已是军纪严明,一改以往战局稍有不利便易溃散的软肋。 边哲竟称,高顺练出来的兵,可称天下精锐? 此等练兵奇才,能有机会为己所用,老刘焉能不惊喜若狂。 “军师有伯乐之能,你举荐之人自然不会有错。” “好,备稍后便亲自去招抚这高伯平。” 老刘对边哲的举荐无丝毫质疑,欣然採纳。 边哲一笑,接著又道:“哲听闻张文远与这高顺交情尚可,主公可令文远先行说降,尔后主公再出马,哲料这高顺定然伏首归附。” 刘备深以为然,当即便派人去支会张辽。 招降高顺之事方敲定,城西尘雾滚滚,一队骑兵绝尘而来。 “是子龙回来了,军师判断那曹昂会向西突围,不知子龙可有成功截击。” 刘备期许的目光望向城外。 须臾,义从入城,赵云登上城楼相见。 “稟明公,边军师料事如神,那曹昂果然率部向西出逃,意欲逃往河南尹。” “云率我八百义从,成功於半路伏击,將两千余曹兵尽数歼灭。” 赵云將战果稟明。 刘备面露喜色,忙问道:“子龙,那曹昂何在,可有生擒?” 歼灭两千曹兵倒也罢,现下老刘最关心之事,自然是能否实现对边哲承诺。 赵云一笑,拱手道:“回稟明公,云不负明公所叮嘱,已生擒了曹家余孽,將其带回濮阳。 刘备如释重负,一拍赵云肩膀,大笑道:“好好好,子龙果然从未曾令吾失望过,你可算了了我一桩心事,吾终未失信於玄龄也!” 赵云遂令將曹昂押解上来。 片刻后。 一名浑身是血,形容狼狈的年轻武將,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拖上了城头。 纵然边哲静如止水,处惊不乱,此刻心情也起了波澜。 那可是亲手血洗边家,灭他满门的刽子手啊! 那是他无日无夜,不想杀之而后快之血仇。 现在,这个人便在他的冷眼注视下,被拖上了城楼,摁跪在了他的脚下。 “砰!” 膝盖著地瞬间,曹昂如触电一般,拼命的挣扎,想要站將起来。 左右士卒却死死摁著他的肩,將他死死摁跪在地。 以老刘的胸襟气量,哪怕是面对敌人,也不屑於非要逼迫敌人下跪,来享受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得意。 这一次,他却没有阻止。 曹昂跪的不是他,而是边哲。 手中沾了边家三十余口性命,难道还换不来他对边哲一跪吗? “曹昂,你可识得我否?” 边哲目光如刀,终於缓缓开口。 正扑腾挣扎的曹昂,如被雷电击中,浑身陡然一颤,突然身形僵住。 尔后颤巍巍抬起头,腥红的眼睛仰望向了眼前这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正俯视他的年轻文士。 “边——边哲~~” 曹昂身形剧烈一震,从牙缝中吐出了两个字。 不用问,他已猜出眼前人是谁。 一瞬间,曹昂眼中血丝密布,怒火狂烧,额头青筋爆涨到欲崩裂一般。 若非被死死压制,这一刻他恨不得跳將起来,將边哲生吞活剥。 边哲却只冷眼欣赏著曹昂无能狂怒,明明想置他於死地,偏偏奈何不了他的抓狂。 “曹昂,当日你血洗我边家,杀我三十余口亲族,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边哲目光讽刺,冷冷喝问道。 字字如刀,剜向曹昂心头—— 曹昂一边挣扎,一边咬牙切齿恨恨叫道:“我只恨我去晚一步,让你这奸贼做了漏网之鱼,我只恨我没能斩草除根,杀了你这边氏余孽。” “我恨,我恨啊~~” 曹昂是懊悔恨怒到失去了理智,语无论次,歇廝底里的悲叫起来。 一旁老刘却已看不下去,怒斥道:“曹昂,汝父残暴量狭,只因边公一句直言,便令汝害其满门。” “若非你父子残暴,如何能激起充州士民群起反曹,你父曹操又如何能流落江东,你又如何会沦落至此?” “到这般地步,你心中仍未有半点悔悟,你良心何安,岂配为人?” 曹昂身形一震,怒叫声戛然而止。 有那么一瞬,他似乎是萌生了一丝悔意,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转眼后,曹昂便再次怒叫道:“刘备,你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靠这姓边的诡诈相助,才窃取了我曹家的基业,方有今日之势!” “我曹昂今日落到你们手中,不过是成王败寇尔,与良心何干!” “我只恨父亲当年不够狠,杀的人不够多,若是將陈宫张邈之流一併斩杀,你焉有机会这般小人得志?” 刘备怒了。 曹昂对父子的残暴之举,非但没有反思悔过,竟还认为他们杀的不够! 这是什么禽兽逻辑! “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就是曹操。” “他父子不过是一脉相承罢了,主公不必惊异。” 边哲冷冷一笑,尔后向老刘一拱手:“主公稍后南下陈留追击吕布时,当会经过浚仪城。” “哲请主公允我在我边家祠堂前处决此贼,以祭我边氏三十余口在天之灵。” “尔后我们再一路南下,直扑雍丘,盪灭吕布张邈,一举收復陈留,全据兗州!” amp;amp;gt; 第124章 衣锦还乡,斩曹昂以祭先人!杀人诛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衣锦还乡,斩曹昂以祭先人!杀人诛心,一颗人头送曹操! 第124章 衣锦还乡,斩曹昂以祭先人!杀人诛心,一颗人头送曹操! 陈留郡地处陈郡西南,其郡治被张邈迁於了雍丘。 自濮阳南下取雍丘,则要先沿濮水向西,尔后转阴沟水南下,可直抵雍丘以西。 其间,必经浚仪城。 而边哲的故乡祖地,就在浚仪。 还有什么是比在自家祠堂前,在自己亲人遇害之地,將曹昂这个刽子手处决,更能告慰亲人在天之灵的呢? “好,就依军师所说,我们休整一日,即刻挥师南入陈留。” “先往浚仪,再赴雍丘!” 刘备欣然接受边哲所请。 跪在地上的曹昂,却如再遭雷击,情绪陡然失控。 落在边哲手中,死肯定是要死。 他已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 可令曹昂没料到的是,边哲不光要杀他的人,还要诛他的心。 那可是浚仪边家啊。 不到一年前,他就是在那里,亲手处决了三十多口边氏族人。 现在他却要在自己行凶之地,跪在人家边氏祠堂前,当著那些被他所杀的边氏族人的灵位被处死! 羞辱—— 此乃天大的羞辱啊! “边哲,你这个奸诈恶毒的小人,汝有胆现下就杀了吾!” “汝焉能如此羞辱於我,你就不怕为天下人笑你心胸狭窄,卑劣恶毒吗?” 曹昂再次拼命挣扎,口中歇廝底里悲愤大骂。 显然他是想激怒边哲,一怒之下將他就地处决,免的他去浚仪遭受羞辱。 边哲岂会中他的计,俯身一拍曹昂的脸,冷笑道:“曹大公子,心胸狭窄,卑劣恶毒这八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实不相瞒,我边哲就是这么一个睚眥必报之人,你害我全族之仇,我就是要你加倍偿还!” “我边哲恩怨分明,何惧天下宵小议论!” 曹昂语塞。 他只能怒瞪著边哲,脸色憋到通红,空有满腔悲愤,竟被边哲懟到无言以对。 “吃好喝好,再多挺几天,等著去我边家祠堂前懺悔吧。 ,边哲拍了拍曹昂肩膀,向左右眼神示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亲卫便將曹昂架了起来,向城下拖去。 “刘备,大耳贼,边家余孽,吾父乃盖世雄主,他不会放过尔等,他一定会~ ~amp;amp;quot; 曹昂歇廝底里的大骂声,渐渐远去。 边哲回望老刘,一拱手:“多谢主公帮哲报此血仇,请受哲一拜!” 不等边哲俯身,老刘便一把扶起,正色道:“玄龄你这话就生份了,与你为备所做之事相比,备所做这点事,实是不值一提。” “且曹操父子屠戮百姓,祸乱两州,其所做所为天理难容,备伐之杀之乃义不容辞之责。” “玄龄,你若再说什么谢字,我可是生气了。” 边哲心头一热。 老刘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 老刘杀曹氏夏侯氏也好,为他生擒曹昂也罢,皆也是发自內心的要帮他报仇雪恨,绝非是只为笼络人心的手段。 边哲遂是一笑,亦拱手道:“哲不说便是了,不过哲辅佐主公,亦是报主公知遇之恩,献计献策也皆是哲份內之事。” “既是如此,也请主公今后莫再言谢,不然哲亦觉生分了。” 刘备先是一愣,尔后哈哈大笑:“好好好,玄龄说不提,那咱们就都不提便是。” 两人相视大笑—— 当日,刘备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將士。 大军休整一晚。 次日,刘备令于禁率三千兵马守濮阳,其余近三万兵马,则兵分两路南下陈留。 其中一路由关羽统帅,约七千余人,南下往济阴郡,由定陶向西。 刘备则亲统两万余兵马,由阴沟水南下。 两路兵马,扫荡沿途陈留诸城,以会师於雍丘城下。 此时濮阳易手,吕布南逃的消息,早已遍传陈留。 刘军兵锋南下,沿途长垣,酸枣,封丘等陈留诸城,皆望风而降。 两日后,大军进抵浚仪城下。 浚仪令董访旋即倒戈,开城归降刘备。 这座边氏祖地之城,就此兵不血刃易手。 刘备便令大军暂驻於城外,亲率一队兵马,陪同边哲入城,以祭奠边氏一族。 黄昏时分。 边哲策马来到了那座边氏府宅前。 望著那熟悉的门阶,过往回忆,不禁浮现於眼前。 这里便是他穿越初至之地。 虽然时间住的不长,却为他提供了一处遮风挡雨之地,令他渡过了穿越之初的四顾茫然,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適应这个陌生的新世界。 这里的边氏族人,虽相处时日不多,说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可毕竟曾同处一个屋檐下,一起吃过饭,一起喝过酒。 萍水相逢,滴水之恩尚不能忘,何况是一饭之恩。 片刻的感慨后,边哲推门而入。 一眼所见,却並未看到想像中那般杂草丛生,蛛虫遍地的残破之景。 这让他颇为意外。 “当日那曹昂率军走后,下官便將这座府院封存,不许外人侵夺,隔一阵子便派人打扫。” “边公及军师族人的尸骨,下官也皆私下收殮,安葬在了城郊边氏的祖坟。” “另外边军师他们的灵位,下官也皆供奉在了边氏的祠堂之中。” 陪同在侧的县令董访,从旁解释道。 边哲大感意外,感激却又好奇的目光回看向了这位新降的浚仪令。 “边公为人刚正不阿,下官和一城士民,素来都敬重边公。” “曹操害边公和边氏一族,下官虽无力阻止,却和满城士民一样,皆心怀悲痛,为边公不平。” “下官救不了边公,只能做这么点微不足道这事,事是聊表对边公的愧疚。” 董访神色诚恳,道出了原由。 边哲恍然明悟,当即一拱手:“董县令大义也,哲代先父及我边氏一族,谢过董县令。” 董访受宠若惊,忙是揖身还礼,口称不敢当。 刘备亦欣赏董访的义举,当即拔擢董访为陈留郡丞。 边哲遂入家门,一路来到祠堂,令將曹昂押前来。 须臾。 形容枯萎,灰头土脸的曹昂,便被拖入了祠堂內,摁跪在了边氏祖先,及三十余口被他所害的族人灵位前。 “曹昂,还有什么遗言,说吧。” 边哲俯视著那具残躯,冷冷喝问道。 曹昂抬起头来,望著那一面面灵位,脑海之中,不由回想起当日他血洗边氏的画面。 那个时候,那些老弱妇幼,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哭泣哀求他手下留情。 他却无动於衷,面无表情的下了杀令。 三十几颗人头,就在他的眼前落地。 最小的一个,大概是边哲的侄儿,不过四岁而已。 或许因连日飢饿令他精神恍惚,又或许是心中隱隱生出一丝愧疚,曹昂模模糊糊中,竟似看到那些已死的边氏族人,正满面悲愤的向他走来。 曹昂嚇的一哆嗦,一屁股瘫坐在地,连著后挪半步。 旋即,他便支撑起身体,咬牙切齿激亢的怒叫道:“杀吧,杀吧,边哲,你儘管杀我便是!” “今日你杀我,他日我父收取江东,一统南方半壁,必会挥师北上,击灭你主臣,收復中原!” “我父亲必会杀汝,为我报仇雪恨!” “这就是我的遗言,哈哈哈—” 曹昂如同疯癲一般,竟放声狂笑起来。 刘备眼中燃起怒色,厉声道:“曹昂,你听好了,有我刘备在,断不容你父再为祸中原,屠戮百姓。” “我刘备终有一日,必挥师南征,盪灭汝父及汝曹氏夏侯氏两族,为那些死於尔等屠刀下的冤魂討还公道!” 曹昂身形一凛,满腔的疯狂,竟为刘备这番霸道之言镇压了下去。 边哲却不屑再听他在自家祠堂里大放厥词,拂手喝道:“將此贼斩杀,祭我边氏一族在天之灵吧!” 身旁就位已久的刀斧手,手中大刀高高举起。 最后时刻来临。 曹昂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望向了南方。 “父亲,是儿无能,当初若能杀了这边哲,何至於令我曹家,令我自己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父亲,儿有罪,儿对不起你,对不起我曹家啊——” 大刀斩下。 悲哭声戛然而止,曹昂人头落地。 边哲便下令,择一曹家俘虏,將曹昂首级送往江东,送去给曹操。 陈留郡,雍丘城。 “刘备亲统主力自阴沟水南下,长垣,浚仪诸县不战而降,刘备主力距此已不足百里。” “关羽所部连破济阴,冤句,外黄,离我雍丘已不足一百二十里。” “两路刘军,合兵三万余眾,正分兵两路向我雍丘逼近。” “最迟三日,刘关二人便將兵临我城下!” 府堂內,宋宪颤慄的声音,將最新的急报宣读了出来。 高坐上位的吕布,以手扶额,双目紧闭,愁容满面。 张邈和张超两兄弟,则是神色惶然,额头滚汗。 陈宫则只是一味的嘆气。 唯一镇定者,只有程昱一人。 眼珠转了几转后,程昱拱手道:“温侯,我军尚有七千余人可用,雍丘也乃坚城,若我们能上下齐心,未必不能坚守。” “现下袁术已平定內乱,兵锋已延伸至梁国,陈国一线。” “若我们能坚守雍丘,並向袁术求援,请其发兵北上来救。” “彼时我们內外夹击,未必不能击破刘备,扭转局面!” 此言一出,如给吕布打了一针鸡血,瞬间令他眉头尽展,眼前一亮。 正待开口时,陈宫却冷冷道:“仲德此计,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我城中粮草加起来,只余不到千斛而已,又如何能坚守住雍丘,鏖到袁术来救?” 这一瓢冷水泼下来,將吕布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泼灭。 “是啊,没有粮草,就算我们有七千兵马又如何?” 吕布拳头一击案几,摇头一声无奈嘆息。 程昱眼珠转了一转,却別有意味道:“昱倒是有一个非常之法,或可助温侯解粮草將尽之困!” 第125章 大道之理,非只成王败寇!史笔如刀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大道之理,非只成王败寇!史笔如刀,尔欲遗臭万年乎? 第125章 大道之理,非只成王败寇!史笔如刀,尔欲遗臭万年乎? 吕布精神大振,惊喜道:“仲德有何手段,竟可解我粮草之困?” 张邈,张超两兄弟,亦是精神振奋,激动的望向程昱。 唯有陈宫却目光警惕。 现实情况是,陈留郡库存粮草,差不多已要见底。 郡中士民也已搜刮过一遍,再强征也没有油水可刮。 甚至横徵暴敛太急,还极有可能激起士民倒戈。 毕竟现下充州八郡国,已为刘备夺取其中之七,明眼人皆知吕布大势已去。 现下陈留所以还未群起而叛,皆因张邈凭著自己的威望,还在勉强维繫人心不倒。 这若是再一加征粮草,张邈仅存的威信也將土崩瓦解。 彼时不等刘备兵临城下,恐怕雍丘军民就要绑了他们,前去向刘备献降。 既不能於郡中征粮,那就只有向附近诸侯借了。 可眼下的问题是,天下大乱,大傢伙都把粮草视为命根子,谁会捨得借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何况借粮给你,就是要与刘备为敌,何必呢。 唯有袁术家大业大,又与刘备有仇,或许肯借粮给吕布。 只是刘备旦昔间就要兵临城下,袁术即使肯借粮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诸般种种困局之下,陈宫不相信,程昱巧妇能为无米之炊,还能凭空变出来粮草不成? 陈宫遂以狐疑的目光,注视向了程昱。 “昱这个办法嘛,其实,怎么说呢,咳咳——” 程昱却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饮。 吕布就急了,拂手催促道:“仲德,这都到了火烧眉毛之时,你有什么良策,速速道来便是,何必吞吞吐吐。” 张邈兄弟也是急促。 程昱咽了口唾沫,收起了犹豫,轻嘆道:“昱的这个办法,倒是可暂解粮草之困,只是做起来,却怕是有伤天和,会有损於温侯声名。” 吕布一愣。 粮草而已,怎么又跟什么天和,什么名声扯上了关係? 吕布急切中再添茫然,急问道:“仲德,你休得故弄玄虚,你到底是何手段,速速道来便是。” 程昱乾咳几声,纠结再三后,方道:“昱適才清点过,我军中伤卒之中,至少有三五百人无药可救,早晚必死无疑。” “雍丘亦乃陈留大县,城中至少有近万百姓,其中老弱妇孺无用者,少说也占一半。” “这些人既不能提刀上阵为温侯御敌,又不能担土抬石修筑城墙,协助我军守城,留著他们还要浪费粮草。”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把这些无用之人,全部做成——” 说到这里,程昱犹豫了一下。 迟疑一瞬后,还是一咬牙,道出了那两个字。 府堂內,眾人大骇。 张邈张超两兄弟,嘴巴大张,脸色错愕,身形瑟瑟发抖,儼然听到了这世上最毛骨悚然之事。 陈宫亦是眼眸大张,震惊茫然的眼神看向程昱。 那副神情眼神,似乎不敢相信,以程昱充州名士的身份,竟能想出如此“损招”。 眾人皆是大骇。 吕布除外。 相对於其他人的骇然,吕布脸上却了震惊之外,却还掺杂了几分惊喜。 “仲德此策,倒不失为——” “此策万不可行!” 不等吕布表態,回过神来的陈宫猛然喝断,拍案愤然而起。 “程仲德,你这办法,不只是有伤天和,实乃灭绝人伦也!” “你我皆是读圣贤书之人,你焉能想出这等泯灭良知的恶毒手段?” “温侯若用你这一策,岂非形同禽兽,与曹操何异?” “充州人会怎么看你我,天下人又会怎么唾弃我们,將来史笔如刀,又会如何书写我们?” “程仲德,你是想让温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跟著你遣臭万年不成?” 陈宫终於爆发。 他跳將起来,手指著程昱,便是劈头盖脸一番斥问。 吕布本待夸讚程昱,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竟不敢作声。 程昱似乎料到陈宫会有如此反应,既不恼羞成怒,亦没有无地自容,只是捋髯端坐,静受陈宫对自己的斥责。 “仲德啊,公台言之有理。” “我张邈为陈留太守,若是將自己的子民给——” 张邈难以启齿,正色道:“总之你程仲德此策,断不可行,否则就算能击退刘备,我张邈又有何脸面,来面对我陈留百姓?” 陈宫,张邈,这两位充州士人领袖立场已明確,吕布便不好擅自表態。 “你们乃兗州人,我程昱亦是充州人,若非万不得已,我又岂会出自下策? ” 程昱终於开口,张嘴就是满腹的迫不得已,一脸的委屈无奈。 “只是形势已到这般绝境,若不用我此策则无粮草,无粮草则军心必土崩瓦解,则雍丘定然不保,陈留必失?” “若真到那一天,我们只有三条路可走。” “要么死在刘备刀下,要么投降刘备,要么逃离充州,背井离乡做孤魂野鬼!” “我想请问公台,你打算让温侯带著我们走哪一条路?” 程昱抬头直视陈宫,大义凛然的反问道。 陈宫语塞,无从回答。 他不得不承认,程昱的计策虽阴损,所言却是事实。 要么死,要么降刘,要么跟著吕布逃离充州,去向別家诸侯要饭。 无论走哪一条路,皆是背离了当初反曹迎吕的初衷。 若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陈宫陷入了沉默。 程昱以为压服了陈宫,起身走到了府堂正中,向著吕布一拱手:“昱说过,昱这一计確实有伤天和,有损温侯声名。” “只是昱以为,温侯天下第一,傲视群雄,若真是那种迂腐不知变通之人,又怎会有今日之威名。” “需知从古至今,圣人如云,所谓圣人之道,更是车载斗量,不计其数。” “然则昱却以为,真正的大道之理,唯有四字:成王败寇!” “温侯若是败了,纵然不用昱此策,史书之上,依旧不会对温侯笔下留情。 “” “温侯若胜,就算用了昱此策,史家笔下,也不过是白璧微暇,不值一提而已。” 程昱洋洋洒洒一番“成王败寇”论后,再向吕布一拱手:“昱言尽於此,此策用与不用,还当温侯决断!” 吕布眉头凝成了一字宽。 程昱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 你吕布先弒丁原,再杀董卓,本就身负三姓家奴之恶名。 都这样了,你还在乎什么名声,在乎什么后世史书怎么写你? 別图什么虚名啦,守住雍丘,守住陈留才是王道。 其他皆是扯淡! “仲德所言,其实——倒也——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嘛——” 吕布终於吱了声。 短短几个字,立场倾向已然明显。 只是鑑於陈宫和张邈的態度,一时片刻间,却不敢拍板独断专行。 毕竟这陈留是张邈的地盘。 城中这七千兵马中,他也只有不到两千嫡系兵马而已,吃的喝的皆需张邀来供给。 这般局面下,他有独断专行的底气? “温侯!” 陈宫缓缓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决然,向著吕布一揖:“形势到如此地步,宫確已束手无策,无力为温侯排忧解难,更不能为我军解粮草之困。” “然宫当初迎奉温侯入主兗州,初衷之一,便因曹操残暴不仁,害边元礼满门,屠徐州数十万百姓。” “宫虽不敢以仁义君子自居,却也不屑与曹操这等残暴之徒同流合污。” “温侯若真用程昱之计,无论是否是迫不得已,皆与曹操无异。” “若如此,温侯岂非在告诉宫,当初我等的选择是错的吗?” 张邈见状,忙是点头附合。 吕布身形微微一凛,发热的头脑被陈宫一瓢冷水泼下去,瞬间凉了半截。 “公台多心了,吾也没说要採纳仲德之策,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嘛中號吕布訕訕而笑,打起了圆场。 陈宫却依旧脸色肃然,郑重其是一拱手:“別事皆可商量,唯独此事不可商量。” “若温侯真走到那一步,只能恕宫不能与温侯同行。” “还请温侯三思!” 说罢,陈宫不屑再多言,转身扬长而去。 张邈张超两兄弟,本想要跟著陈宫一起走,犹豫半晌屁股还是没有挪位,只尷尬的僵在了原地。 “陈公台,你是在威胁本侯么—— 望著陈宫离去背影,吕布脸上訕笑消失,眉头深凝,拳头驀然攥紧。 雍丘西北五十里,陈留城。 两万余刘军士卒,进驻了这座曾经的陈留郡治所。 此去雍丘城,已畅通无阻,再无阻挡。 “据我细作回报,吕布及张邈合兵后,兵马不过七千余人,且伤者颇多。” “雍丘城中所余粮草,最多只可支撑敌军十五余日。 1 府堂內,诸葛瑾正宣读著雍丘而来的最新情报。 诸將皆是面露喜色。 “去岁蝗灾的苦果,吕布和张邈总算是体会到了。 amp;amp;quot; 满宠讽刺一笑,遂道:“主公,以雍丘城现下困境,宠以为大军兵临城下,只需围而不攻,坐等吕布粮草耗尽,便可不战而下也!” 刘备微微点头。 朝廷那边虽处境不利,对他是翘首以盼,不过十几天的时间,还是等的起的。 围城不攻,不必徒损士卒,不战而下雍丘,自然是上上之策。 “玄龄,伯寧之计,你看如何?” 刘备目光笑看向边哲。 边哲却脸色渐渐凝重,沉声道:“主公自然是要大军兵临雍丘,不过在此之前,当速写一道招降书给那陈公台。” “否则,雍丘一城百姓,恐怕皆要死在程昱的毒计之下!” 第126章 老刘你乃天子钦封,名位力压袁绍,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老刘你乃天子钦封,名位力压袁绍,天下名士谁敢再轻视? 第126章 老刘你乃天子钦封,名位力压袁绍,天下名士谁敢再轻视? 刘备身形微凛,脸上笑容陡然化为警惕。 左右满宠,张辽等,皆也略感吃惊。 雍丘士民,將遭灭顶之灾—— 边哲的神情言辞,极为严重啊。 且还是出自於程昱的毒计。 这就令眾人吃惊之余,又心生了困惑。 “吕布已大势已去,无论我们攻与不攻,其军土崩瓦解,雍丘不战而破也已是定局。” “那程昱虽智计了得,到这般地步,还能有何扭转乾坤之计?” 老刘形势看的很清楚,自然不太信程昱有那个能力助吕布翻盘。 要真有那个能力,当初早就助曹操力挽狂澜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吕布若想扭转乾坤,唯一的机会就是解决粮草將尽之困。” “只是眼下陈留已无粮可征,唯一有实力且可能借其粮草的袁术,又远水解不了近渴。” “寧实在想不出,程昱能有何计助吕布扭转败局,还请军师明示。” 满宠亦是道出心中困惑。 边哲看著老刘眾人,一时倒不知从何说起。 关键就在於这个程昱。 这个人可是有黑歷史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黑。 原本歷史上,曹操与吕布爭夺州,遭遇蝗灾陷入乏粮困境。 程昱便献上一道餿主意,以百姓为粮,助曹操缓解了粮荒。 这也就罢了。 可程昱身为东阿人,又为东阿令,竟然主动请缨,自率人马拿东阿百姓开刀o 如此丧心病狂,狠辣歹毒之人,放眼古今也是屈指可数。 正因如此,程昱为东阿人深恨,永世不敢还乡。 也因这段黑歷史,明明其为曹家立有大功,临到死曹家父子都捨不得给他一个三公。 连曹操那种视天下人议论为无物之人,都畏於群臣反对,不敢封程昱三公! 程昱的名声有多臭,风评有多差,可想而知。 当年曹操乏粮,程昱可以献上这毒计。 那么今日吕布无粮,困境相同,程昱为何不能献上同样的毒计? 这正是边哲所担心之事。 至於吕布会不会学曹操,採纳程昱的毒计,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吕布虽狠,也只是杀了丁原董卓,並没有象曹操那般,血洗他边家,屠了徐州几十万人。 边哲却不想去赌。 赌吕布不会狗急跳墙,走了曹操的老路。 故想避免雍丘步东阿后尘,老刘便必须抢在吕布可能將程昱之计,付诸於实施之前,速破雍丘。 这便需要陈宫反水。 陈宫若能倒戈,则张邈定然跟隨,雍丘城中五千陈留兵,亦將隨之改旗易帜o 吕布只凭两千兵马,还如何再垂死挣扎? 雍丘可速破也。 只是这份预言,却不好向老刘及眾人直言。 一介名士,饱读圣贤之书,竟能想出那等泯灭良知,形同禽兽,三观尽毁的毒计? 说出来谁信啊。 “程昱的毒计先不论,若能劝降陈宫,则无需等到吕布粮尽,便可收復雍丘,主公何乐而不为?” 边哲遂是换了一个理由。 刘备眼中疑色渐消,若有所悟。 “陈公台与那张孟卓乃一体,若其愿倒戈归顺於吾,张孟卓与城中陈留兵,必皆隨之倒戈,吕布无能为也。” “军师此策,確实可提前拿下雍丘,更能减免两军士卒之死伤。” 满宠连声附合。 身为兗州人,他自然想儘快结束兗州的战事,能少死几个充州人就少死几个刘备却面露顾虑,顾虑道:“军师此策倒是不错,只是这陈公台,当真可愿归顺於吾?” 边哲轻声一嘆。 老刘官升的太快,还是没適应自己现在的新身份。 天子钦封的徐州牧,镇东將军,手握假节都督三州军事之权,还有金乡侯的爵位在身。 放眼天下诸侯,这都是顶配的存在。 就光老刘这些个头衔,连袁绍恐怕都得逊色三分。 当初老刘只是公孙瓚表的一平原相,陈宫可以自恃名士身份,可能看不上老刘。 以老刘现在的身份地位,陈宫怎么可能还敢轻视? 原本歷史上,陈宫確实寧死不降曹。 那是因为他背弃过曹操一次,耻於叛而再降,因为他还有几分名士的风骨。 再者是因为他鄙夷曹操的残暴,寧死也不屑於再事一残暴之主。 三者,则是因曹操得兗州后,反重用荀或等潁川人,方令他和张邈等兗州人心生不满。 现下老刘的班底中,一多半都是兗州人,连他这个谋主都出自於充州。 充州人,可以说已是老刘的基本盘。 你陈宫身为充州人,若能倒戈归顺立下大功,老刘有什么理由不重用你。 最关键一点。 陈宫反叛曹操之导火索,乃其因杀害边氏一族,对其残暴行径心生畏惧和愤怒。 而老刘行的却是王道,奉行的乃是仁义,与曹操的残暴截然相反。 有如此种种,在此大势已定的情况下,边哲就不相信,陈宫还会头铁到非要吊死在吕布那一棵树上。 “主公雄才大略,宽仁贤明,此乃天下人皆知。” “今主公又为天子钦封,都督兗豫徐三州军事,名义上陈张等人也皆要听从主公號令。” “哲相信,以主公之仁义,以主公现下之身份地位,若能屈尊招降,陈公台定然来归!” 边哲神色篤定,接著补充道:“况且,先父与陈公台也略有些交情,又皆为充州人,哲也可修书一封,向其陈明利害,以诚相邀。” “主公与哲双管齐下,陈公台焉有不幡然省悟,携雍丘来归之理?” 这一席话出口,老刘豁然开朗,不禁想起了自己现下的身份地位。 於是眼中再无疑虑,欣然道:“陈公台刚直多智,名动於海內,备实为敬重。” “诚如玄龄所言,若能招其助备匡扶汉室,令雍丘不战而下,使两军士卒免遭牺牲,自然是上上之策。” “好,备就与军师各自修书一封,招那陈公台来归! 决议已下。 刘备遂与边哲,各自写下一道亲笔书信,派人星夜送往雍丘给陈宫。 雍丘城,陈府。 陈宫正与张邈对坐密议。 “公台,我有眼线密报,温侯已將军中伤卒全都集中在了一起,且听闻已断了他们口粮。” “就这几日內,听闻已饿死了两百余人,你说温侯他这是想干什么?” 张邈眉头深皱,一脸困惑问道。 陈宫神色一凛,急问:“孟卓兄,当真有此事?” “我岂敢信口胡言,自然是千真万確。” 陈宫眉头凝成一字宽,手中汤碗陡然攥紧,沉嘆道:“他这还是心存侥倖,为用程昱之计做准备呀——” 张邈猛然省悟,不由打了个寒战,额头惊出一层冷汗。 “若果真如此,那你我岂非成了兗州的罪人,如何面对一州父老乡亲?” “史书之上,又会如何书写你我?” 张邀眼中燃起愤意,拳头重重击打在了案几上。 陈宫不答,起身来到窗前,望著头顶苍天,喃喃自问道:“难道,我陈宫真的是错了吗?” 正自嘆息间,心腹却匆匆而至,声称是刘备麾下从事伊籍求见。 陈宫和张邈神色一震,猛的彼此对视。 这个节骨眼,刘备竟派幕僚前来密见? 意欲何为? 陈宫眼珠微转,顷刻间猜出了伊籍来意,眉头一皱,拂手便想拒见。 “且慢!” 张邈却拦下了他,意味深重道:“公台,你我与这刘玄德,说到底並无不死不休的仇怨,愚弟以为,我们还是见一见这伊籍吧。” 陈宫秒懂张邈言下之意,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轻嘆一声,令將那伊籍请入。 须臾。 伊籍已端坐在密阁之中。 陈宫的手上,也拿到了两道书信。 一道乃刘备的亲笔信,另一道则是边哲的手书。 如他所料。 这是两道招降书。 刘备在信中极尽礼敬,明言了对他的敬重,以儘快结束兗州战爭,免於雍丘兵民无谓死伤为由,劝他能说服张邈献城来归。 边哲那道书信,则是以一个充州人的身份,明言刘备对充州贤能之士的信任重用。 目的,自然是令他放心,莫要担心归降刘备后会被区別对待,会不被重用。 陈宫眼神中波澜已起,却未做表態,將两道书信转示给了张邈。 张邈看罢,不由面露喜色,欣然道:“公台,玄德公既有如此胸襟气度,还有这边玄龄作保,你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张邈看到了出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表明了愿降的態度。 伊籍见状,趁势道:“公台先生,张太守,镇东將军对我兗州人的重用,二位想来是心知肚明。” “边军师自不必说,我伊籍,满伯寧,於文则等多少兗州人,皆为镇东將军所用。” “以二位的才德贤能,若能以大局为重归顺镇东將军,何愁不能被镇东將军引为肱股。” “再者,镇东將军乃天子钦封之——” 伊籍遂是滔滔不绝,將二人倒戈的利弊一一陈明。 陈宫眼神已是波澜起伏,却始终不作表態。 张邈却看出,自己这位好友,是怕背弃吕布,会为世人誹议。 “公台啊,到了这般地步,你还犹豫不决,顾虑所谓世人的议论?” “难道你就不怕,吕布用了那程昱的毒计,史书之上,你我皆要背负上万世骂名吗?” 张邈声色俱厉的苦劝道。 史书之上,背负万世骂名! 这一句话,却当头一棍,重重敲击在了陈宫的头顶。 陈宫神色大震,仿若醍醐灌顶一般,眼中残存的犹豫顾虑,顷刻间烟销云散。 於是。 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起身,向著伊籍一拱手:“烦请机伯回復镇东將军,我陈宫及雍丘一城兗州士民將士,皆愿归顺於镇东將军!” 第127章 边玄龄之智已至登峰造极,刘玄德乃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边玄龄之智已至登峰造极,刘玄德乃我兗州真命之主! 第127章 边玄龄之智已至登峰造极,刘玄德乃我兗州真命之主! “玄龄真乃神人也!” 见得陈宫愿归附,伊籍心下暗自感慨。 尔后忙將陈宫扶起,笑道:“公台先生深明大义,如此我兗州战乱终得平息,雍丘百姓也免遭程昱毒计之害,先生有大德於我兗州士民也。” 陈宫眼眸一动,回眸与张邈对视一眼。 张邈欣喜眼神中,亦同时掠起一抹奇色。 使雍丘百姓免遭程昱毒计之害—— 伊籍適才是这么说的吧。 可他二人先前对话,並未提及程昱那食民之策! 陈宫察觉到伊籍话有异,当即问道:“机伯適才言我雍丘百姓,免遭程昱毒计之害,不知此言何意?” 伊籍一愣,略一回忆,似乎自己適才確实有过这么一句感慨。 陈宫既已承诺倒戈归顺,如实相告倒也不算泄露机密。 伊籍遂是一笑,坦言道:“实不相瞒,玄龄——边军师在陈留城时,曾预言程昱会向吕布献上一道毒计,此计会令雍丘一城士民遭灭顶之灾。” “正因如此,边军师才向主公进言,当邀公台先生和张太守来归,以速破雍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宫与张邈身形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彼此对视。 那边玄龄远在陈留,不得细作情报,竟推算出程昱將献食民毒计? 此等洞察人心,筹谋推演之能,当真已至登峰造极,匪夷所思之境! “吾竟与这等麒麟之才斗智,当真是不自量力,貽笑大方了——” 陈宫自中一阵自嘲,不禁摇头苦笑。 伊籍心中亦是好奇,便询问程昱到底献上了何等毒计给吕布。 张邈便抢著將程昱的食民之计,如实相告。 伊籍神色大震,惊道:“程昱到底乃当世名士,更是我充州人,焉能泯灭人伦,献上如此恶毒之计,他这与禽兽何异?” 张邈微微点头,嘆道:“当时公台与吾听得此计,亦是大为震惊,万没料到如此毒计,竟会出自於程昱之口。” “幸得公台当时鋌身而出,严辞反对,吕布才未立时採纳。” 伊籍顿时肃然起敬,向陈宫一拱手:“玄龄所言果然不错,公台先生虽迎吕布入兗州,却与吕布並非一丘之貉,只是为除曹操这残暴屠夫,不得已而为之也。”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充州之变,骂他是背主之贼者不在少数。 州中士民中,责怨他有眼无珠,迎了吕布这么一条恶狼入主充州者,亦不乏其人。 谁人却知他心中之苦? 吕布是条恶狼,这他能不知道? 可当时那种局面下,除了吕布,他有的选吗? 在曹操这只猛虎和吕布这只恶狼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 没成想,知他苦衷者,竟是边哲这个曾经的敌人。 “不知边玄——边军师,他是如何评价我陈宫的?” 陈宫忽然之间,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在边哲眼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边军师曾言,公台先生性情刚直,足智多谋,名动海內——” 伊籍也没什么好隱讳,遂將边哲对陈宫的评价,坦然告之。 陈宫听罢脸上渐渐浮现欣喜,心中竟有种得遇知音的感触。 “没想到,知我陈宫者,竟为边元礼之子!” 陈宫捋髯而笑,唏嘘感慨万千。 正当这时,心腹亲卫来报,言是吕布派人来传话,请陈宫和张邈,以及张超前去议事。 陈宫眉头再凝,顿时警惕起来。 略一沉吟后,向伊籍一拱手:“吕布必是不甘坐以待毙,仍旧想用程昱之计,这多半是要对我等用强,宫与孟卓不得不与其兵戎相见。” “请机伯速速北上回见玄德公,请其速起大军快马加鞭前来,我等將据住北门,坐等玄德来援!” 伊籍知形势紧迫,当即告辞而去。 送走伊籍,陈宫提剑在手,豪然道:“孟卓,今日你我便並肩而战,与吕布血战一场,死保雍丘一城士民,也算弥补你我引狼入室之守吧!” 张邈提剑在手,哈哈大笑:“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咱们就血战一场,坐待我兗州真命之主!” .. 雍丘郡府。 吕布端坐於上,手中把玩著酒樽,刀削般的脸庞凝肃如冰,眼眸中透著丝丝杀意。 程昱端坐於下首,双目微闭,一逼运筹帷幄之势。 府堂两侧偏室內,百余名刀斧手,已埋伏就位。 所有人皆在竖耳倾听。 只等吕布摔杯为號,眾人便一拥而上,將陈宫和张邈兄弟剁成肉泥。 “程仲德,吾与公台毕竟主臣一场,当真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吕布眼中掠起一丝犹豫,目光望向程昱。 程昱双眸微睁,摇了摇头:“陈公台自詡海內名士,自然摆不脱名士贪慕虚名之软肋,更不可能不计身后评说。” “且他二人到走投无路时,还可向刘备投降,纵然不得刘备重用,保得富贵当不在话下。” “他二人还有退路,试问温侯可还有退路?” 吕布心头一震,手中酒樽陡然攥紧,眼中犹豫消失一空。 “仲德言之有理,本侯焉能为了保他们的虚名,便置吾身家性命於不顾!” 吕布眼中杀意再起,厉声喝道:“尔等听好了,若陈张二人不从,吾酒樽一摔,即刻將他二人剁成肉泥。” “尔后执其首级,分头去接管五千陈留兵,敢不从者格杀勿论!” 左右宋宪,郝萌等匆忙领命。 便在这时,一卒狂奔而入。 “启稟温侯,陈宫及张邈兄弟,忽率本部五千兵马,尽数移驻北门,严阵以待,不知意欲何为!” 吕布脸色一变,腾的跳了起来。 这俩人不应召前来议事,却反率兵马移驻北门,他们想干什么? “不好!” 程昱也跳了起来,急道:“陈张二人这是觉察到温侯要对他们动手,故而先发制人夺据北门,欲迎刘备入城。” “温侯,他二人必已暗降刘备,刘备的大军正在杀奔雍丘的路上!” 吕布恍然省悟,不由勃然变色,骂道:“陈宫,张邈,吾早知汝二贼乃反覆无常之徒,见吾形势不妙,定已萌生叛吾降刘之心!” “吾今日誓杀汝二贼!” 当下吕布便抄起方天画戟,点齐两千兵马,直扑北门而去。 吕布还是有信心的。 自己兵马虽少,却皆乃百战精锐。 张邈的五千兵马虽多,却多为陈留郡兵,从兗州之战开始时,便没怎么正经打过仗。 吕布自有信心,凭两千兵马夺下北门,剷除那二人。 兵马滚滚,直扑北门。 果然见北门城楼上,已升起了“刘”字旗。 陈宫和张邈披甲执剑,立於城楼之上。 五千陈留兵,则列阵於城门前,严阵以待。 吕布勒马於城前,画戟一指城头,怒喝道:“陈宫,张邈,吾待汝待不薄,汝二人为何反我?” 陈宫微微躬身一揖,朗声道:“温侯,宫早说过,你若执意要以雍丘之民为食,宫必不能与你再同行。” “今你不听宫劝告,活活將军中伤卒饿死,分明是打算用程昱之毒计,以我兵民为食。” “宫为救我一城士民性命,只能破釜沉舟,归顺於镇东將军。” “非是宫欲背弃温侯,实是温侯不该听信程昱毒计,背弃我兗州士民也!” 吕布脸刷的一下便红了。 显然他没料到,陈宫竟当眾將他和程昱谋算揭穿。 两军將士无不骇然,无数道惊愕的目光,齐聚向了吕布。 吕布如芒在背,羞恼成怒,大喝道:“陈宫,汝这不忠不义的小人,背主降贼便罢,焉敢詆毁本侯。” “全军听令,给我攻上北门,杀陈宫张邈二贼者本侯重赏!” 两千吕军士卒,在吕布的威喝下,嘶吼著向北门衝去。 一场廝杀,就此在雍丘北门下展开。 吕布的嫡系兵马,战力確实远胜陈留兵凶悍。 然北门一线地势狭窄,陈留兵又占据了地利优势,略微抵消了战斗力不足。 两军杀到昏天黑暗,陈留兵阵线虽步步后退,却並未被击垮。 张邈则策马提剑,奔走於城门前,督喝著他的士卒拼死而战。 吕布越战越是心焦。 纵然他一身盖世武將,在这街巷之间却施展不开,迟迟未能攻至城下。 这般再拖下去,若被刘备大军赶到,岂非万事休矣? 吕布暗暗咬牙,目光在刀光血影中疾扫,突然寻见了张邈身影。 眼中一道寒光掠过,吕布当即掛住画戟,弯弓搭箭对准了张邈。 指尖一弦,一箭离弦而去。 箭光穿过层层血雾,如林的枪锋戟锋,直扑张邈面门而去。 张邈显然没料到,吕布竟还藏著一手神射,见得眼前寒光爆涨之时,已避之不及。 “噗!” 额头正中一箭,轰然栽倒在了马下。 “孟卓!” 见得张邈中箭坠马,陈宫一声悲呼。 左右陈留士卒们,眼见自家太守被射倒於马下,顷刻间陷入一片大乱之中。 吕布一声狂笑,画戟一招:“张邈那叛贼已被吾射杀,尔等还等什么,给吾荡平叛军!” 吕军士气大振,如打鸡血般奋勇向前。 陈留兵则军心大乱,阵线转眼节节后溃。 苦撑了近两个时辰的北门防线,终於土崩瓦解。 吕布是策马狂杀,鹰目锁定了城楼上的陈宫,只恨不得赤兔马长了翅接完,直接飞上城头去取了陈宫性命。 眼看,已杀到城门之下,即將登城。 “呜呜呜~~” 肃杀的號角声,陡然间响起在城外。 北门徐徐打开。 一面“赵”字旗引领下,八百余铁骑如洪流一般,由雍丘北门灌入。 是赵云所统的义从铁骑杀到。 “大耳贼竟然来的这么快?” 吕布猛然勒住战马,望著迎面衝来的铁骑,脸色骤然大变。 便在这时。 前方一將白马银枪,呼啸而来,大喝:“吕布休走,吾来取尔项上人头也!” amp;amp;gt; 第128章 赵云战吕布,破你天下第一金身!最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赵云战吕布,破你天下第一金身!最后一城破,兗州归於一统! 第128章 赵云战吕布,破你天下第一金身!最后一城破,兗州归於一统! 吕布眼中惊色,瞬间化为暴怒。 自虎牢威震群雄之后,戟下所斩之將无以计数,四方豪杰谁撞上自己,不得退避三舍? 眼前这银枪武將,却竟敢口出狂言,號称要取自己首级! 这是不把他这个天下第一武將放在眼里啊。 “吾戟下所斩豪杰无以计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侯面前猖狂!” “你是找死!” 吕布不屑细想来將是谁,也未管眼前战局急转直下,一声狂傲之极的暴喝,催动赤兔马便迎杀而上。 手中方天画戟,挟裹著排山倒海之力,狂击而去。 这一戟使出,霸道无双,有鬼神避让之威。 银枪武將手中银枪,亦如雷霆闪电,浩浩荡荡刺出。 瞬息间。 枪与戟对撞。 一声天崩巨鸣轰然响起。 一道撞击气流,四面膨胀开来,竟掀起一环尘流。 枪与戟,在半空之中对峙。 吕布一人一骑,自然是岿然不动。 只是,虎口却隱隱发麻,內臟气血为之一盪。 吕布嘴角抽动,极度自负的眼神中,陡然闪过一道惊色。 一生战过多少猛將,一击之间,能令他內腑气血波动者,可谓屈指可数。 无非也就关张而已。 眼前这白马银枪武將,竟是第三人。 “那大耳贼麾下,除了关张之外,还有如此猛士?” 吕布心下骇然,眼眸陡然爆睁。 放眼天下,能与他一较高下者,寥寥无几。 刘备一人,手下有关张两人能有这个本事,已是气运非凡。 现在,竟然又多出一人。 这是什么祖坟冒青烟的逆天气运? “汝是何人?” 惊骇之余,吕布咬牙切齿喝问。 “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吕布,汝也不过如此!” 赵云傲然报上姓名。 甚至竟还敢出言藐视吕布武艺。 倒也不是他狂妄。 吕布之勇,天下人皆知,他焉会不知。 先前从关羽张飞口中,赵云亦对吕布武艺之强有所了解。 只是適才一招交手,他却发现吕布的武艺,也並非如他想像中那般强到无敌的境地。 以他的实力,若全力一战,未必就会败北。 或者说,就算败北,也至少得战个几百合之后吧。 正因有这份判断,赵云方敢“口出狂言”。 狂言出口,信心爆增,虎臂青筋突涌,奋然將画戟盪开。 隨后急吸一口气,压制住微漾气血,手中银枪狂舞而出。 剎那间,层层叠叠枪影,便如漫空梨雨,铺天盖地卷向吕布。 “原来汝便是那赵云!” “鼠辈,安敢藐视本侯!” 吕布勃然大怒。 赵云已非寂寂无名,早已声名雀起,名动中原。 吕布自然听得其名。 令他惊异的是,这个赵云武艺竟能强到如此地步。 更敢公然出言藐视自己! 狂怒之下,吕布如被激怒的雄狮,手中画戟捲起漫空戟幕,向著赵云枪影对撞而去。 “吭吭吭!” 枪戟在半空中对撞。 电光火石间,交手已有十余合。 吕布戟式虽疯狂,却为赵云从容化解,两人战到难分胜负。 就在二人僵持的眨眼间,义从铁骑已如洪流般撞入吕军。 吕布万没料到,刘备接到伊籍的回覆后,会令赵云率铁骑先行南下来援。 故其攻打北门,未有配备骑兵,皆为步卒。 这般突然之间,被赵云的义从一衝,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焉能抵挡得住? 惨叫声起,道道血雾衝上半空。 顷刻间,吕军阵形便被冲了个肢离破碎。 崩溃开始。 在铁骑衝击下,失去阵形的吕军步卒,如溃巢的螻蚁般,开始向南爭相而逃。 宋宪等诸將,眼见大势已去,皆也不顾吕布命令,望风而走。 吕军全线崩溃,北门一线形势就此翻转。 “温侯,我军已溃,速速弃城而走吧!” 身后不远处,响起郝萌一声悲呛示警。 不等吕布有所反应,郝萌便拨马落荒而走。 这一声示警,也將吕布从狂怒中唤醒。 四下一瞥,吕布方才惊觉已军已溃,左右己军剩不下几个。 这要是再战下去,拿不拿得下眼前这个赵云还是两说,自己恐怕就要身陷刘军的重围之中。 若在旷野上也就罢了,偏偏在这狭窄的街市之上,自己纵有一天本事也施展不开。 一旦被围,便是虎狼平阳,难逃升天。 吕布心凉透底,暗暗打了个寒战。 “我吕布天下无敌,竟爭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可恨啊~” 心中一阵悲骂,吕布一咬牙,强攻几戟稍稍逼退赵云。 隨后跳出战团,拨马便走。 “赵云,今日且寄下你首级,他日吾杀回充州,必取汝和大耳贼上人狗头!” 吕布口中大放狠话,身体却很诚实,猛夹赤兔夺路而走。 赵云岂容他走脱,厉喝一声:“吕布,有胆莫做丧家之犬,与吾决一生死!” 说罢一夹马腹,催马拖枪穷追而上。 “丧家之犬”四字,听的吕布是火冒三丈,羞怒到眼珠爆睁。 只是形势如此,他却不敢回头再战,只顾催马狂奔。 赤兔马快,转眼已將赵云甩在身后数十步。 吕布却越想越气,眼珠转了几转,驀的一道诡色闪过。 “吾有百步穿杨之能,画戟杀不了你,我就射杀了你!” 念及於此,吕布悄然掛住画戟,偷偷摸摸弯弓搭箭。 回眸瞅得赵云还在一箭之內,猛然间一个回身,开弓便是一箭。 “嗖!” 一道寒光电射而去。 直扑赵云面门。 这一箭快如闪电,势如雷霆,寻常人绝难抵挡。 可惜赵云不是寻常人。 吕布显然不知,赵云与他一样,不但武艺绝伦,亦是有百步穿杨之能的神射手。 吕布身形一俯,赵云便料知其必想偷施冷箭,心中早已有所防备。 眼见寒光一闪,便知冷箭来袭,身形电光般一偏。 利箭擦著赵云耳边划过。 一箭不中,吕布恼羞成怒,索性也不装了,接连射出三箭。 箭箭有百步穿杨之能。 赵云却从容不迫,左挡右闪,皆是轻轻鬆鬆避过。 二人一前一后已追出南门,相隔已近六七十步。 这个距离,步射虽仍在射程之內,骑射射程却几乎已近极限。 四箭不中,吕布暴跳如雷,狠狠將大弓扔在了地上,只能埋头纵马狂奔。 身后赵云见吕布赤兔马快,眼见其已衝出雍丘城,再想追上已无可能。 就这么令吕布逃走,他亦是心有不甘啊。 於是吕布弃弓之时,赵云却掛住银枪,弯弓搭箭对准了六十步外的吕布。 指尖一松,一箭离弦而去。 这雷霆一箭,速度力道皆不弱於吕布的箭术。 正埋头狂奔的吕布,显然未料到赵云亦有百步穿杨之能,只顾夺路而奔却疏於防备。 比及听到破空声响起,回眸一瞥,只见一道寒光已至眼前。 吕布脸色大变,几乎是凭著本能,硬生生將身形微侧。 “噗!” 利箭咫尺之间,贴著吕布的颅边划过。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吕布左耳竟已被射破。 “啊~~” 一声闷哼,吕布手捂著血涌的耳朵,伏倒在了马背上。 他顾不得痛疼,急是捂著耳朵回眸看去。 只见旷野之上,赵云正弯弓搭箭,准备对他放第二箭。 这百步穿杨一击,竟是赵云所放。 吕布脸色已是震惊骇然。 惊的是赵云不光武艺绝伦,能与他打的有来有回,竟也跟他一样,练就了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 更震惊的是,自己竟然还被赵云所伤! 他竟然流血了! 纵横沙场数十载,生平交手之敌无数,还从未有人能伤到他。 赵云,是第一个令他流血之人! 惨败失兗州也罢,竟然还被敌將所伤—— 吕布心中那份骄傲自尊,这一刻已是碎了一地。 “大耳贼,你我恩怨未了,我吕布早晚要杀回来!” “赵云鼠辈,吾誓杀汝一amp;amp;quot;1 吕布咬牙切齿发自重誓。 却不敢回头再战,只能怀揣著满腔愤恨,捂著被射伤的耳朵,埋头向南狂奔而去。 身后,赵云已被甩开百步之外。 “赤兔马日行千里,果然名不虚传——” 赵云见追上已无望,方勒住战马,停止了追击。 虽未能击杀吕布,却一箭射伤,破了其天下第一武將的不败金身,雍丘城也及时救下,足矣! 瞥一眼仓皇远去的吕布,赵云冷哼一声,拨马转身还往雍丘。 这座陈留治所,充州最后一城,城门之上,已升起了“刘”字旗—— 黄昏之时。 大队人马,洗浩浩荡荡由北而来。 刘备在边哲等陪同下,徐徐进抵雍丘北门。 举目一望,四门之上,皆已升起刘字旗。 城门大开,吊桥落下。 陈宫已率张超等一座兗州降臣,提前已恭候於城门前,静待他前来。 刘备面露喜色,打马扬鞭便想上前。 “主公稍后见了陈公台,打算如何用他?” 边哲却拨马跟上前一步,忽然拦下了刘备。 老刘愣了一下,笑道:“军师你也说了,这陈公台刚直多智,又乃兗州名士,今既已献城归顺,吾自当重用。” 边哲却微微笑,意味深长道:“陈公台有三公之才,驾御好了对主公匡扶汉室之业,自然有莫大裨益。” “不过此人所以迎吕布入主充州,除了哲所说的原由之外,亦有吕布有勇无谋,利於掌控之因在內。” “故哲以为,这样的人,主公可留於身边给其高位,用其出谋划策便可,却不可放其在外掌兵,给他滋生他念的机会。” “曹操前车之鑑,不可不察。” 听得边哲这一小堂“权谋课”,老刘旋即会意。 边哲的意思,陈宫可为长史,主簿,別驾,治中这种近臣,却不可令其为太守国相之类的封疆外官。 用人之道,需当量才而用,取其长而避其短也。 “军师之言,备自当牢记在心。” 刘备受教,欣然纳之。 当下二人打马扬鞭,直奔北门之下。 未等刘备下马时,陈宫便深吸一口气,上前长身一揖:“陈宫,拜见主公!” amp;amp;gt; 第129章 谁为我大汉柱石?谁真心愿匡扶社稷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谁为我大汉柱石?谁真心愿匡扶社稷?唯玄德也! 第129章 谁为我大汉柱石?谁真心愿匡扶社稷?唯玄德也! 陈宫虽是刚直,虽有名士的矜持,却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认不清形势。 若是当初吕布还据有半个充州时来降,尚可有几分倨功自傲,等著老刘下马相迎。 现下却是充州已易主,他是在走投无路之下,不得已归降。 虽有献雍丘之功,可这点锦上添花的功劳,已不足以在老刘面前恃功而骄。 故不等老刘下马,陈宫便主动上前参拜认主。 “公台快快请起。” 刘备忙下马搀扶,笑道:“备仰慕公台贤名已久,今日得见,不负平生也。” “主公,宫——” 陈宫欲言又止,面对老刘这般礼待的態度,既是惭愧又是感激,一时不知如何以应。 刘备却轻轻一拍他肩,豪然一笑:“往事已矣,公台不必记掛在心,不提也罢。” “今日之后,还请公台与备同行,我们共扶大汉!” 陈宫心中一震,一股沉埋心底的热血,陡然被这一句“共扶大汉”激活。 回想当初与曹操初识,正是敬其刺董壮举,敬其匡扶汉室之赤诚,方与之结为生死之交。 其后观曹操残害名士,屠杀百姓种种暴恶之举,方才对其大失所望。 那份匡扶汉室的初心,也隨之沉入心底深处。 今日,那份初心,却再次被刘备点燃,热血隨之沸腾而起。 当下,陈宫再次深深一拜,慨然道:“宫今日方知,谁为真明主,谁为我大汉柱石。” “宫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尽我所能助主公扶我汉室,正我朝纲!” 刘备心下欣慰,遂一携陈宫,大笑入城。 大军浩浩荡荡,开入雍丘。 当踏入雍丘城一刻,刘备心中感慨万千。 兗州之爭就此结束,八郡国归於一统。 从今日起,充州之主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刘备。 心怀著这份感慨,一行人遂入郡府。 片刻后,刘备已高坐上位,一一接见陈留降官们的拜见。 “季越,为何不见令兄张孟卓前来相见?” 等到张超上前拜见时,刘备这才发现张邈这位陈留太守始终未见。 张超一声嘆息,遂將兄长张邈在抗击吕布,坚守北门之时,亡於吕布箭下之事相告。 刘备恍悟,面露惋惜,嘆道:“吾若能早来片刻,孟卓或不至於丧於吕布之手,实为可惜。” 於是便安慰了张超一番,委任其为陈留太守,接收其兄留下的三千多部眾。 张超却坚持不授,既不肯做陈留太守,也不愿接手其兄留下的部眾。 一旁静观的边哲,暗暗点头。 这个张超也很识时务,明白老刘令他继续做陈留太守,那是老刘的胸襟气量,用人之气度。 他若欣然受之,还接手张邈部曲,那就是摆不清位置了。 兗州,乃是老刘以血与火,真刀真枪打下来的,不是曹操吕布那样,靠著你们这些兗州豪姓扶持上位。 老刘是兗州实权之主。 既然如此,自然不可以允许你张氏一族,继续霸占著陈留郡守之位,继续保有私兵部曲。 张超正是识时务,方才严辞陈留太守,拒绝接手张邈留下的部曲。 边哲看出了张超意图,便顺水推舟道:“主公,张季越既是如此坚持,主公便准了他吧。” “哲知季越乃能吏,前番东平国为袁军劫掠,正需一位能吏主政,哲举荐由季越去出任东平国相。” 东平国地小,又被诸郡国环绕,基本上没有任何割据自立的可能。 令张超去做东平国相,既能显示老刘对他们这班降臣的器重,以安其心,又不会留有隱患,两全其美。 刘备旋即领会了边哲意图,便询问张超是否愿去做东平相。 张超这回没有拒绝,欣然领命。 安排完张超的位置,接下来就是陈宫。 略一权衡后,刘备遂笑问陈宫:“公台,吾想委屈公台做我兗州治中,不知公台愿否?” 陈宫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道意外之色。 別驾乃州牧之下,诸官之首。 现下兗州別驾之职,乃是由边哲兼任。 这意味著,別管你是新降还是早降,在充州地界上,官位都不可能高过於边哲。 而治中从事之职,主掌诸曹文书,地位仅次於別驾。 陈宫自知刘备这份任命,有安抚笼络他,及他背后所代表的那部分充州降吏的用意在內。 可捨得拿出治中从事这般高位,来安抚他,刘备的用人气度由此可见。 陈宫心中自是受宠若惊,大为感动。 略一平伏心绪后,陈宫当即起身,再次深深一揖:“承蒙主公器重,宫自当鞠躬尽瘁,不负主公重託!” 在场的其余兗州降吏们,见得陈宫都能被如此重用,遂皆心安。 边哲笑看向老刘,微微点头。 治中从事位高权重,老刘对陈宫这份厚待,既胜於曹操也胜於吕布。 且这个官职直属於州府,时刻伴隨老刘左右,有权而无兵。 不得不说,老刘这般安排陈宫,確实是最明智之选。 诸事安排已毕,刘备心情大悦,当即令设下酒宴,共贺收復雍丘,尽得兗州之功。 酒宴摆下。 老刘及诸將开怀畅饮,陈宫等降吏们皆已心安,亦是如释重负,举杯豪饮。 “边军师!” 敬过老刘后,陈宫来到边哲面前,举杯道:“军师之神机妙算,奇谋百出,实乃宫生平所未见。 amp;amp;quot;7 “军师对人心之把握,对宫之洞察,亦是令宫心悦诚服。 3 “天下智谋之士无计,能令宫心服者,唯军师一人也。” “这一杯酒,我陈宫敬边军师!” 陈宫洋洋洒洒说了许多恭维之词,合起来其实就一个字: 服! 看得出来,陈宫这番敬佩之词,確实是发自肺腑。 对方坦诚相告,边哲自然也就不屑于谦虚自嘲,遂是举杯一饮而尽。 酒饮尽,两人相视大笑。 .—— 雍丘西南,高阳亭。 吕布和宋宪,侯成及千余残兵败將,终於聚拢会合。 “温侯,你的耳朵?” 宋宪见得吕布耳朵被射断,脸色大为震惊。 左右诸將,见吕布竟为人所伤,还伤在如此尷尬的位置,亦无不大骇。 “吾——吾只是为流矢误伤而已,尔等何必大惊小怪!” 吕布羞於如实相告,只得隨口编了个谎言敷衍。 宋宪也不敢追问,苦著脸问道:“温侯,现下雍丘已失,我数万大军也只剩下这千余人而已。” “现下,我们当何去何从?” 眾人皆黯然神伤,悲凉目光齐聚向吕布。 吕布环扫四周,不禁悲从心起。 遥想当日入主兗州,手握雄兵数万,坐拥八郡国之地,威势何等之盛。 如今短短不到一年,却八郡国尽失,数万大军毁於一旦。 麾下诸將或死或降,兵马也仅剩千余残兵。 悽惨程度,比之当年从长安出逃,还要狼狈万分。 “贼老天,你待我吕布何其凉薄也!” “天下之大,你竟不能给我一处容身之地吗?” 吕布越想越气,仰头怒问苍天。 诸將皆是唉声嘆气,萎靡伤感。 “温侯何必灰心丧气,兗州虽失,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温侯方天画戟还在,赤兔马也还在,尚有一班悍將精兵誓死相隨,何愁不能再打出一片天地!” 一片唉声嘆息中,忽然响起一道自信乐观的声音。 出言者,正是程昱。 吕布心头一震,忽若被一语点醒般,脸上恍然省悟。 “你说的没错,吾有方天画戟赤兔马,何愁不能重新打下一片立足之地!” 吕布自信重燃,目光遂望向程昱,郑重其是一拱手:“布接下来当取何处为家,还请仲德先生赐教!” 程昱捋髯思虑半响,眼神中浮现信心,遂缓缓道:“南面袁术势大,不可与之相爭,西面为河南尹,如今一片荒凉,亦不可往。” “东面梁国比邻兗州,若温侯攻取,刘备势必会追击而来。” “唯今之计,唯有往西南,经由潁川入南阳,可谋生路!” 说著,程昱向西南方向一指。 “南阳?” 吕布顺著程昱所指,目光转向兗州西南。 “不错,正是南阳。” “南阳郡本属荆州,当为刘表所有,先前却一直为袁术占据。” “后因其横徵暴敛,使南阳破败,又因孙坚死於襄阳,袁术不得不东迁九江” “今南阳民力已有所恢復,刘表对其却又未完全掌控,温侯可夺之以为家。” “將来是北上再夺充州,还是东进染指豫州,又或是南下经略荆州,彼时再从长计议不迟。” 程昱一副筹谋帷幄之色,洋洋洒洒为吕布献上一道方略。 吕布灰暗的眼神渐渐放亮,仿若前路重开,豁然开朗起来。 沉吟良久,吕布喜笑顏开,大讚道:“吾失陈宫一不忠不义之庸才,却得仲德你这等奇谋之士,当真是天不绝我吕布也!” “好,就依仲德之言,我们去南阳!” 此刻,吕布儼然已將程昱奉为了谋主。 程昱捋髯而笑,面上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眉宇间却悄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 “没想到,我程昱竟会沦落到要委身於吕布,远走他乡的地步。” “兗州啊兗州,我还有机会再回来吗——” 望著充州方向,程昱一声无奈暗嘆。 第130章 社稷怎么匡扶,天子如何对待,集四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社稷怎么匡扶,天子如何对待,集四大谋士之智定之! 第130章 社稷怎么匡扶,天子如何对待,集四大谋士之智定之! 丹阳郡,湖熟城。 曹操正策马扬鞭,徐行於城西原野之上。 举目远望,遍地是残留的“孙”字旗,以及孙军士卒的尸骨,军械兵甲更是数不胜数。 “孙伯符用兵,確实疾如风火,有其父之风。” “可惜啊,你终究是勇猛有余而智谋不济,还是为吾所败。” “吾收拾不了刘备,收拾他孙策,还是绰绰有余。” 曹操马鞭指著四周战场,口中冷笑著点评,脸上似又恢復了那份用兵如神的自信。 自两家先后登陆江东以来,各自势如破竹,横扫江东大小诸侯。 两人皆对江东志在必得,决战自然再所难免。 便在今日,两家在湖熟城一线,展开了一场对决。 孙策一如既往用兵如疾风骤雨,很快就打的曹军连连后退。 却不料,曹操用戏志才伏兵之计,突袭孙军侧翼,杀了孙策一个措手不及。 孙策就此大败,丟下数千具尸体后,狼狈退往秣陵。 这场曹孙对决,曹操就此占据上风。 “此役我军虽大破孙策,却万不可轻敌小视,更不能给孙策以喘息之机。” “主公当即刻率军追击西进,一鼓作气將秣陵,丹阳,石城诸县收入囊中。” “若能將孙策赶回江北,自然是最好不过,退而求其次,也要將其逐往豫章郡。” “豫章与荆州所属江夏郡接壤,郡守乃刘表大將黄祖,其与孙策有杀父之仇。” “一旦孙策被赶往豫章,则刘表势必会警觉起来,定会令黄祖东进,以防孙策西攻江夏以復仇。” “如此,我们便能借刘表之手,將孙策牵制於豫章,令其无暇东顾,主公方能无后顾之忧,全力攻灭刘繇残部,盪灭严白虎之流,全取江东。” 戏志才马鞭轻扬,指点江山,从容不迫的为曹操勾勒出一幅蓝图。 曹操微微点头,一时意气风发,忍不住豪猎大笑起来。 戏志才亦是大笑。 他主臣二人,仿若一夜之间,皆是重拾了自信。 就好象只要不对战刘备,无论对付谁,都能顺风顺水,无往而不利。 原来不是我太弱,只是因为刘备太强啊—— 除开刘备,什么孙策,刘繇之流,皆如弱鸡。 那种感觉,如同活出了第二春一般。 “好,就依志才之计,將孙策祸水东引,让他跟他的杀父仇人去相杀去吧” “吾亲率主力,即刻西进追击,你传令元让,令他守好毗陵,吾回师之前先不动刘繇!” 曹操马鞭一扬,欣然定下方略。 眼前战局顺风顺水,曹操的目光,不由转向了江北。 “志才,充州的战局可有最新消息,咱们还有没有机会?” 曹操望著江北方向,眼中別有暗示。 戏志才秒懂。 击破孙策,速通江东有望,这是令曹操又惦记上了徐州。 倘使刘备在充州与袁吕僵持不下,则他自然有望渡江北上,趁虚再攻广陵。 “据最新传来之消息,刘备出其兵意兵临范县,先大破袁军生擒袁熙,后又击破苍亭,夺袁军粮草七万余斛。” “现下刘备恐已挥师西进,兵临濮阳城下,离全据兗州只差一步之遥矣。” 戏志才给曹操泼了一瓢冷水。 这消息他前日便已得知,只是怕影响曹操心情,耽误了与孙策一战,方才不得不暂且压下。 此时曹操问及,自然不能再有所隱瞒。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线希望,顷刻间化为震惊。 足足愣了半晌,曹操方才缓过劲来,嘆道:“没想到,连袁本初亦败於那大耳贼之手,还赔上了一个儿子——” 言下之意,你袁绍天下最强,都败给了刘备。 这样看来,我曹操不如你,我被刘备害的这么惨,似乎也没什么丟人的了。 “子脩呢,吾记得子脩亦在那袁熙帐前?” 慨嘆之后,曹操猛然想起此事。 戏志才脸色渐渐凝重,答道:“子脩公子倒是安然无恙,只是不知为何却与袁绍反目,率数千兵马往濮阳投靠了吕布。” “现下,大公子应该已与吕布联手,正坚守濮阳城吧。 amp;amp;quot; 曹操脸色骤然一变。 吕布是谁? 那可是背后捅他一刀,令他痛失兗州的始作俑者! 你曹昂身为我儿子,竟然去投靠了吕布? 这跟认贼作父又有什么分別? “子脩,你糊涂也~~” 曹操咬牙抱怨,脸上尽起失望之色。 “主公息怒。” “我猜想子脩公子必是有不得已苦衷,方才不得不去投奔吕布,或许他与袁绍反目也未尝没有可能。” “子修公子孤身在北,左右只有程昱丁仪寥寥数人可用,处境定然无比艰难。” “主公还当体谅子脩公子的不易才是。” 戏志才为曹昂一番鸣不平。 曹操脸色这才缓和,沉默片刻后,挥鞭一嘆:“罢了,只要子脩能保得性命,什么顏面虚名不要也罢,投靠吕布就投靠吕布吧。” 话锋一转,曹操忧虑目光再望北面:“只是不知子脩与吕布联手,能守得濮阳多久,以袁本初之雄略,应该会背后支持,不会坐视濮阳失守,兗州为大耳贼独——” 一个“吞”字未及出口。 马蹄声响起,数骑人马,护送著一名文士急奔而来。 “主公,主公啊~~” 那文士手捧一只木匣,翻身下马,含泪跪倒在了曹操马前。 “丁文侯?你,你怎么会在此?” 曹操翻身下马,惊异的將那男子扶了起来。 眼前之人名为丁斐,同丁仪一样亦是丁氏一族,隨同曹昂逃往河北。 此时的丁斐,不该是身在濮阳,辅佐曹昂抗击刘备吗? 怎会千里迢迢的逃来江东? 一丝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主公,吕布与子脩公子反目,逼得子脩公子火烧粮草——” 丁斐泪流满面,將濮阳一战经过断断续续道来。 接著神情陡然转为悲愤:“子脩公子欲西退河南尹,却被刘备部將赵云生擒,接著被那边哲带往浚仪边家,竟於其祠堂之前,將子脩公子给,给——” 丁斐哽咽难以出口。 曹操已脸色苍白如纸,猛抓住丁斐,咆哮问道:“那个边家余孽,他到底將子脩怎么了,快说!” 丁斐无从隱瞒,只得哭腔道:“那姓边的奸贼,竟將子脩公子在他边家祠堂前处决,以祭其边氏满门。” “他杀害了子脩公子之后,还叫斐將子脩公子首级,带到江东来给主公啊一”” 左右戏志才典韦等人,骇然变色。 曹操则身躯僵硬,一张脸凝结成了冰雕一般。 任谁都没料到,濮阳城竟然失陷的如此之快。 曹昂竟已身死! 还是死在边哲这个边氏余孽,死在他曹家的死敌血仇手中! 你曹昂亲手屠了边氏一门,却偏偏漏了一个边哲。 结果就是这个漏网之鱼,反过来杀了你曹昂,还是在你挥舞屠刀之地,在被你所杀害的边氏一族灵位之前! 杀人诛心啊—— 丁斐抹了一把泪,颤巍巍將手中木匣打了开来。 一颗满面含恨的首级,赫然撞入所有人眼中。 正是曹昂首级。 戏志才典韦等,皆是倒退半步,倒吸一口凉气。 曹操则“扑通”跪倒在地,爆睁欲裂的眼睛,愕然的望著儿子的人头。 他颤慄的伸出双手,想要捧起,却又迟迟不敢触碰。 “主公~~” 戏志才看出曹操情绪不对劲,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曹操的双手,就那么悬在曹昂的首级之上,迟迟未动。 “边哲—— —amp;amp;quot; “吾誓杀汝,吾誓杀汝一” 凝固中的曹操,陡然间爆裂,仰天发出一声悲恨之极的大叫。 尔后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晃,一头栽倒在曹昂首级跟前,就此昏厥了过去“主公!” 眾人大惊失色。 潁川郡,许县。 刘字战旗,已飞扬在了四门之上。 潁川郡北接陈留,其实是隶属於豫州。 因先后被黄巾军和袁术祸害,潁川士民逃亡甚眾,目下处於三不管状態。 刘备在收復陈留未久,便在边哲的建议下,以追击吕布为名,顺势將潁川收入囊中。 目的,自然是衝著颖川士人而来。 潁川虽小,士族却多如牛毛。 荀氏,钟氏,陈氏乃海內望族,其余什么韩氏,郭氏,赖氏,杜氏,更是不: 胜枚举。 袁绍集团下,半数谋士,皆出自於潁川。 曾经的曹氏集团下,潁川人才亦是占据半壁江山。 不夸张的说,天下乱不乱,潁川说了算。 这小小一郡產出的人才,便可左右了天下局势。 今曹操被赶往江东,老刘取代了曹操的生態位,自然要將曹操的“遗產”一併接收。 故边哲才进言老刘,虽暂不向豫州用兵,却要先將潁川收入囊中。 且从现有情报已確认,荀或已与曹操反目,脱离了曹氏集团。 边哲虽暂不知自己老丈人身在何处,却可以断定,潁川士人隨著荀或脱离曹操,必会倒向老刘。 无他,就算你颖川人才再多,家族名望再高,你总得生存吧。 想要在这乱世生存下去,就必须要依附於一位强者。 放眼如今的中原,除了老刘这位坐拥两州之主,天子钦封的镇东將军之外,他们还能依附谁? 刘备进占潁川,正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契机。 一切皆如边哲所料。 此刻的刘备已不在是当年的平原相,身为可与袁绍南北抗衡的中原霸主,自然会有人才不请自来。 於是这一次,不用边哲给老刘开出人才名录,不等老刘亲自徵辟,潁川士人便竞相来投。 什么陈群,杜袭等等,老刘的人才库,短短数日內又爆涨了一波。 这些人有什么才能,是什么级別的人才,边哲自然皆了如指掌。 老刘对他的识人之能,早已见怪不怪,皆按照边哲所说,对来投的这些士人量才而用—— 许县,边府。 一场接风小宴正在进行。 这场酒宴,也可以说是一场家宴。 因为边哲接风之人,算是他的大舅哥。 荀攸。 夫人荀兰族兄,老丈人荀或族侄。 虽说边哲举贤不避亲,然这荀攸毕竟算是自己妻兄,这亲戚关係,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於是边哲便在荀攸来投老刘未久,便在府中设宴,款待荀攸这位大舅哥。 当然,这场酒宴,不止是家宴。 前来陪宴者,还有满宠和刚刚被老刘从徐州调来,担当潁川太守的陈登。 满宠自不必说,现下已是老刘谋士团队的核心之一。 陈登对老刘也已推心置腹,亦是可以参与战略决策的核心谋士。 边哲將他们请来,正是要借著这场接风宴,先就老刘下一步战略碰一个头。 酒过三巡。 边哲酒杯放下,目光扫了三人一眼,眼神由轻鬆转为郑重。 荀攸,陈登和满宠,意识到边哲有公事要说,皆是放下了酒杯。 边哲轻咳一声,缓缓道:“诸位也知道,朱公先前曾受天子所託,来兗州向主公赐爵授官,言天子和百官处境不利,欲求助於主公。” “主公心怀汉室,志在匡扶社稷,对天子的求助自然不会坐视不顾,现下正在准备西进用兵。” “哲请诸位前来,就是要与你们商议商议,主公当以何种方式来对待天子。” amp;amp;gt; 第131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边哲:曹操这条老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边哲:曹操这条老路,老刘未必走得通! 第131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边哲:曹操这条老路,老刘未必走得通! 三人神色微动,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酒杯。 如何对待天子—— 边哲拋出的这个议题,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城一地得失,而是事关主公刘备的立身之本。 天下诸侯逐鹿,多没什么政治主张,单纯就是爭抢地盘。 唯刘备打出的乃是匡扶汉室的大旗。 此乃刘备的政治纲领,亦是招揽天下豪杰一种手段。 兗豫诸州中,单纯因慕强而归刘备者眾多,但因被刘备的匡扶汉室的义旗吸引而来者,亦不在少数。 归附於强者乃是为图存求利,匡扶汉室则为谋取忠义之名。 名利名利,永远是相生相伴而生。 刘备要匡扶汉室,自然绕不开天子。 如何对待天子,则是重中之重。 边哲乃刘备谋主,却能將如此纲领性之事,与他三人相商,可见在刘备心中,他三人的份量有多重。 满宠也好,陈登也罢,不禁心中一阵欣慰。 荀攸则是吃了一惊,未想自己初投刘备未久,边哲便能如此信任,直接將他拉进了核心谋士团,给了他参与决策的机会。 自己这位妹夫,这是真没把他当外人啊。 此乃对他的信任,也是对荀氏一族的信任。 荀攸心中有了底,遂道:“现下主公已定充州,確实不宜再急於攻城夺地,而当以安抚士民人心,休整士卒,恢復农桑,积蓄力量为重。” “而天子百官蒙难,天下诸侯视若无睹,此正是主公彰显匡扶汉室决心,收拢天下忠义之士的天赐良机。” “匡扶汉室这面旗帜该怎么打,天子当如何对待,確实得商议出个章程。” “军师当真深谋远虑也。” 荀攸也未辜负边哲的信任,当即將心中理念坦诚相待。 当然,人情世故也略懂,顺水推舟不忘恭维一番边哲这个妹夫。 边哲微微点头,对自己这个大舅哥的表现很是满意。 其实这也是他对荀攸的某种试探。 若荀攸不作表態,只是说些绕来绕去的套话,便表明荀氏一族並非是真心要倒向老刘。 或者说,对老刘的前途未来並不看好,荀攸的来投仅仅是一种不得已。 现下从荀攸的表態来看,荀氏一族確实是打算上老刘的这条船了。 “伯寧,元龙,公达所言,你二人怎么看?” 边哲目光又转向满宠和陈登。 陈登轻捋短髯,微微点头道:“登以为公达兄所言极是,主公短短不到一年,便连取两州,今更拿下颖川,兵锋伸延至了豫州。” “这两州之地,不光要拿得到,还得要坐得稳,不然人心未附便急於对外用兵,曹操就是前车之鑑。” “故如公达兄所言,主公现下確实当以抚定两州士民之心为重。” “至於天子——” 话锋一转,陈登语气凝重起来:“天子蒙尘,朝廷有难,既是派朱公向主公求助,主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否则岂非有悖於主公匡扶汉室的旗號?” “毕竟在眼下这个时候,在天下士民眼中,天子,朝廷,汉室仍为一体。” “然则主公若要出手,势必就要对司隶用兵,便要有和李郭等西凉诸贼交锋的准备。” “西凉军素来驍勇骄悍,且骑兵为数不少,跟西凉人交锋,与和袁曹等交锋大不一样,万不可小视。” “倘若是主公打贏了,那这关中主公入还是不入?长安城进还是不进?” “主公若入长安,断然不可能独往,势必要带兵入京,可若带兵入京,天子会怎么想?天下人又会怎么议论主公?” “若是二袁等趁势散布流言,污衊主公欲仿董卓旧事,彼时主公明明是一片赤诚匡扶汉室,却反被泼了一身脏水,岂非得不偿失?” 陈登亦將心中利弊权衡,倾囊相告。 尔后向边哲一拱手,正色道:“故登以为,边军师所虑一针见血,如何对待天子,我们確当慎重才是。” 边哲看向陈登的眼神,掠起几分欣赏。 老刘的识人之能果然不是吹的。 原本歷史中,老刘曾评价陈登为“文武胆识,古今仅有”。 大白话就是陈登能文能武,胆量见识非凡,古今少有。 当年陈登治广陵,几次向曹操建议,趁孙氏未成气候,当发兵討之,以免將来酿成大患。 曹操不听。 结果多年之后,赤壁一役,其统一天下的梦想,被周郎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终其一生,再未能越长江一步。 故而曹操才会懊悔,若早听从陈登的劝告,便不至於丧失统一天下的机会。 现下陈登这番见解,足可证明其有王佐级別的谋略见识。 “元龙兄言之极是,若主公出手救扶天子,非但不能彰显主公匡扶汉室之忠义,还惹得一身脏水,倒不如不出手。” 满宠亦连连点头,认同陈登之顾虑。 这时,荀攸却不以为然道:“两位的顾虑固然有理,然则方今乱世,声名固然重要,根本却在於实力。” “攸以为,主公他断不可被声名束缚住手脚,反而错过了提升实力的大好良机。” 说罢,荀攸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据攸自长安故旧传来的消息,李郭二贼相爭愈演愈烈,天子苦不堪言,已有东归洛阳旧都之念。” “攸以为,主公当趁此时机,將天子迎入兗州,置於主公的保护之下。” “主公便能將天子这面大义旗帜独握於手中,奉天子以令不臣,天下谁敢不从?” “如此,天下可定,汉室可兴也!” 奉天子以令不臣! 也可以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荀攸终於是掏了心窝子,將这七字政治纲领说了出来。 显然荀攸对声名方面不太在意,在意的仅仅只是实力。 这倒也与他歷史中的立场一致。 当年曹操称王,眾臣上表劝进,荀或没有参与,荀攸却名列其中。 由此可见,荀攸对匡扶汉室,实际上没什么兴趣,其奉行的乃是顺应大势。 在边哲看来,这对老刘来说,倒未必是件坏事。 凭心而论,当初他自己决心辅佐老刘,也並非是衝著老刘兴復汉室的口號,而是衝著老刘这个人。 陈登和满宠二人,却为“奉天子以令不臣”这八个字为之一振。 以二人的智计见识,自然看得出此举之利。 迎奉天子入充,刘备便能执掌朝廷大权,从此就能借天子名义,徵召四方豪杰贤能入朝,为己所用。 此外刘备无论征伐谁,皆可打著天子旗號,师出而有名,名正则言顺。 这其中的政治获利,不可估量。 “如公达兄所言,若真能做到奉天子以令不臣,纵然为二袁之流詆毁,声名上的损失似乎也可以接受。” 利憋权衡之下,陈登的態度迅速倾向於了荀攸。 满宠亦是连连点头,显然对荀攸的这个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战略,亦是大为认可。 边哲却情绪波澜不惊。 荀攸所言方略,於他而言毫无新鲜感。 毕竟原本歷史中,曹操就是这么干的。 只是到底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就不太好说了。 曹操迎奉天子,確实在政治上得到了巨大的优势。 可如荀攸所说,这个乱世,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曹操確实迎了天子,可他的地盘却都是用拳头打下来的。 徐州是靠迎奉天子打下来的吗? 吕布是靠迎天子灭的吗? 袁术是因称帝,横徵暴敛,自己作死,跟曹操迎奉天子有什么关係? 刘表因为你迎奉天子,就服了你吗? 张绣这么一个小军阀,都不把你许都的朝廷放在眼里,在你眼皮子底下跟你曹操打的有来有回。 没有天子的大义名份,曹操就灭不了这些诸侯,打不下这些地盘了吗? 何况那位天子还三天两头搞事,逼得曹操不得不將大把精力,用来防范天子o 因此造成的內耗,只怕不比袁氏兄弟內耗小多少。 再说曹操的敌人。 袁绍没有迎奉天子,耽误其一统河北,差点灭了你曹操吗? 刘表没有迎天子,影响他雄踞荆襄二十载了吗? 孙氏兄弟没有迎天子,影响到人家雄霸江东了吗? 这么一对比,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战略,確实得到大义名份,確实也招揽了不少人才,可总体得到的利益,似乎却要大打一个折扣。 这正也是边哲的顾虑所在。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老刘走曹操的老路。 或者说,这条路曹操能走的通,老刘是否走的通。 “公达,元龙,伯寧。” “你们可曾考虑过,倘若主公將天子接入兗州,主臣同处一城,那我们是听天子的,还是听主公的?” 边哲重新端起酒樽,浅呷一口,別有意味问道。 荀攸三人身形一震,驀的被点醒一般。 边哲点到了关键所在。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二主。 天子到了充州,那这充州就有了两个主人。 且老刘这个充州之主,名义上还要听从天子这个天下之主的旨意。 两人意见一致,自然是最好。 倘若意见不一致,那又该听谁的? 荀攸三人被问住,不由眉头皱起,一时无从作答。 边哲把玩著酒杯,接著又问道:“那我再问诸位,倘若天子下詔,要收回主公兵权,要亲掌我充徐诸军,主公他交还是不交?” amp;amp;gt; 第132章 邀天下诸侯会盟於酸枣,这盟主你袁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邀天下诸侯会盟於酸枣,这盟主你袁绍当得,我刘备也当得! 第132章 邀天下诸侯会盟於酸枣,这盟主你袁绍当得,我刘备也当得! 边哲將“奉天子以令不臣”这道战略中,最大的弊端点了出来。 权力之爭。 按照原本歷史上,那位天子的尿性,势必不甘於有名而无实,各种手段夺权是必然。 別管是曹操这种外姓也好,还是老刘这种同宗也罢,都是一样。 权力之前,亲兄弟都能杀到你死我活,何况是老刘早就出五服之外,血缘稀薄到快要忽略不计地步的远亲。 天子要夺权,老刘该怎么办? 交是肯定不能交的。 老刘只是仁厚,却並非天真无邪,一门心思只想著匡扶汉室,没有一丝一毫私念。 况且就算老刘要交,他们这些做臣下的,也不可能让老刘交。 不交,就是不尊天子號令,就要与天子產生衝突矛盾。 软的不行,天子必然会来硬的,就如对付曹操那般,发动各种兵变,以流血的方式夺权。 你老刘要平定兵变,就只能杀人。 曹操本身就心狠手辣,又是外姓权臣,自然能毫不心理负担,对刘氏宗亲和“谋逆”汉臣们大举屠刀。 老刘能吗? 一个宣称要匡扶汉室的刘氏子弟,却高举屠刀,將忠於天子的汉臣屠戮殆尽—— 若老刘真这么干了,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岂非一夜之间崩塌全无? 何况以老刘的宽仁性情,边哲相信他根本也拿不起这屠刀。 不杀,人家就会以为你软弱无能,就会不停的搞事情。 你刘备什么也不用做了,天天焦头烂额,就忙著应付没变没了的兵变吧。 如此,何以平定袁曹等群雄,何以平定天下,兴復社稷? 性格决定命运。 正是老刘仁厚的性格,令边哲意识到,曹操走过的路,老刘未必就能走的通。 或者说,还有比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条路,更適合老刘的路呢? “军师所虑甚是,是攸疏忽,未能思虑周密。” “以攸所见,天子虽无圣君天姿,却也並非平庸之主,未必没有亲掌大权的心思。” “若如此,迎奉天子入兗,確实有诸多不可控之变数。” “於主公而言,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实是不好估量。” 荀攸何等智计,显然立时悟懂了边哲言外之意,立场隨之摇摆起来。 满宠和陈登二人,亦是微微点头,眉头隨之凝起。 陈登目光打量向边哲,却从边哲神情之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於是亲手为边哲酒了一勺酒,问道:“军师既思虑深远,一语看穿公达此略之弊端,莫非心中另有良策?” 荀攸和满宠被提醒,皆抬头望向了边哲。 “瞒不过元龙呀——” 边哲自嘲一笑,呷一口酒,方道:“我是在想,既然奉天子以令不臣这条路不太好走,主公何不走尊王攘夷”这条路?” 尊王攘夷! 三人先是一愣,旋即眼中精光涌现。 他三人皆是饱读史书,岂会不知尊王攘夷为何意。 当年春秋之时,周室衰微,北胡荆蛮等夷狄频繁入侵中原。 齐桓公便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帜,邀诸侯会盟,以诸侯长身份,尊周天子以討伐四方夷狄。 当然,攘夷只是其一,齐桓公籍此为开端,除了討伐夷狄之外,还打著尊王旗號,討伐那些所谓“不尊周室”的诸侯。 尊王攘夷也很快由尊周王而攘夷狄,快进到了尊周王而诛乱臣贼子。 齐桓公也借著尊王攘夷,成为了春秋霸主,令齐国称霸天下。 其实奉天子以令不臣也好,挟天子以令诸侯也罢,或是尊王攘夷也罢,性质都差不多。 尊王的区別在於,我只是尊天子,而不是实际控制天子。 换而言之,你天子仍旧居於长安,我刘备也不迎你至兗州。 我尊你敬你,给你进献粮草贡品。 若我想打谁了跟你匯报一下,你痛痛快快的准奏,授我以討伐诸侯之权,以回报我对你的尊奉。 如此一来,既能以尊王的大义名份来收取人心,吸引天下英才来归,又能拿到名正言顺討伐不臣之权,还不必受天子钳制,不用担心与天子起衝突。 而对天子来说,长安城里都是他说了算,没有权臣在他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令他如梗在喉,如芒在背。 你安心做你的天子,谁敢对你不敬,我刘备就替你打谁。 如此,岂非君臣双贏? “好一个尊王攘夷,军师此策,確实要优於奉天子以令不臣!” 荀攸瞬息间想明白其中利害,不禁拍案大讚:“关中残破,周遭各路诸侯中,唯有主公有能力,亦有意愿为天子进献粮草,供养百官。” “如此,则等於主公握住了朝廷的命脉,主公凡对天子所请,天子自然会有求必应。” “这样一来,主公虽未迎天子入充,却依旧可达到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效果。” “而天子不在充州,主公则不必防范天子夺权,天子的权威也不会与主公的权威衝突。” “以每年区区数万解粮草,而换得奉天子以令不臣之大义名份,值也!” 陈登亦是恍然明悟,嘖嘖慨嘆道:“边军师深谋远虑,当真远胜於登也。” “不错,以主公刘氏宗亲的身份,这尊王攘夷之策,確实比奉天子以令不臣要更优。” 智者所见略同,荀攸能看出利害关係,陈登自然也立时看出。 “寧也赞同军师这尊王攘夷之策。” 满宠欣然点头,却话锋一转:“不过这攘夷之原意,乃是攘除夷狄,现下主公要攘除的,却是汉之逆贼。” “宠以为,军师此方略,应该叫尊王攘逆更贴切。” 边哲一笑,酒杯轻轻一扬:“攘狄也好,攘逆也罢,其意相同,换汤不换药而已。” “不过伯寧提醒的也是,那就叫尊王攘逆吧。” 四人这般一合计,就此商定了老刘对待天子的態度,也擬定了“尊王攘逆”的政治纲领。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面旗帜给打出去。 你打这面旗帜的意图,乃是打给天下人,打给各路诸侯,打给四方贤才看的。 总不能关起门来,搁自家屋里吼一嗓子“我刘备要尊王攘逆啦”,谁又会当回事呢? 这面旗帜,一定要打的响亮,打的声势浩大,打的天下人皆知,四海为之震动。 说白了,就是要造势。 “主公既是仿效齐桓公尊王攘夷,那何不一学到底?” “不如就效仿齐桓公葵丘之盟,以討伐郭李二贼,救扶天子为名,邀各路诸侯前来会盟,趁势打出尊王攘逆”这面大旗!” “军师以为如何?” 陈登反应极快,即刻献上一策。 荀攸满宠眼前一亮,皆是点头称是。 “会盟——” 边哲眼珠转了几转,欣然道:“主公不光要与诸侯会盟,这会盟之地,咱们也选在酸枣。” “袁绍吃了这么多年盟主的红利,也该把盟主的位子让出来,让主公也吃一吃了。” 荀攸三人驀然省悟,不约而同面露惊喜。 当年袁绍为何能逼得韩馥让冀州? 一者自然是其四世三公之盛名。 二者则是当年诸侯討董,会盟於酸枣,袁绍被共举为盟主。 正是凭藉著盟主身份,袁绍方能名正言顺,號令诸如曹操这等诸侯,为其谋取私利。 我刘备二次会盟於酸枣,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我刘备已取代你袁绍,成为了关东诸侯新盟主。 你袁绍当年吃过的红利,我刘备也要吃上一吃。 至於你们来不来,那就看著办吧。 反正我是奉天子之詔,尊王护驾,討伐西凉逆贼。 你们谁不来会盟,就是摆明了对天子不尊,就是打算做大汉的逆贼。 那我他日討伐你们,便是尊王攘逆,名正而言顺。 “妙哉,军师將会盟之地选在酸枣,当真是一步绝妙好棋!” 陈登大讚。 荀攸和满宠,皆是欣然认同。 尊王攘逆之策定下,会盟诸侯之地也就此定下。 边哲遂是一面痛饮,一面与荀攸三人,將具体细节商量了一遍,以便明日奏呈老刘决断。 这一商议,不知不觉便已入夜。 直至华灯高掛时,荀攸等方才意气风发,尽兴而散。 “叔父所言不错,我这位妹夫,果然非是常人也——” 马车之上,荀攸心中感慨万千,思绪滚滚。 不觉回往府邸。 一进堂中,一位熟悉的面孔,已等候多时。 “叔父?” 荀攸认出来人,不由面露喜色,忙上前参拜,奇道:“叔父不是身在徐州么,怎忽然会回潁川?” “自家人,公达不必多礼。” 荀或將自家大侄子扶起,笑嘆道:“为叔也是得知潁川为玄德公所得,便想也该是归家的时候了,所以便星夜兼程的赶了回来。” 解释过原由后,荀或好奇道:“听家僕言,你是被玄龄邀往府中赴宴,怎会这么晚才回来?” 荀攸自然不会隱瞒,遂將边哲为他接风洗尘,並邀满宠陈登等赴宴,商议出尊王攘逆之策的经过—— 以及边哲选定,要请刘备在酸枣邀天下诸侯会盟之事,一一皆向自家叔父道来。 “尊王攘逆?” “邀天下诸侯会盟於酸枣?” “这——这真是你妹夫所提之策?” 荀或大吃一惊。 第133章 尊王攘逆,號令天下,你刘玄德便为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尊王攘逆,號令天下,你刘玄德便为大汉救世之主! 第133章 尊王攘逆,號令天下,你刘玄德便为大汉救世之主! “自然皆是玄龄所言。” 荀攸重重点头,却道:“先前叔父与攸书信中称,希望有一位忠於汉室的强者来拱卫天子,维护天子的权威。” “攸便据叔父之理念,先提出了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方略。” “玄龄却言迎奉天子,会埋下隱患,使镇东將军与天子之间,將来可能会起衝突。” “故玄龄方效仿齐桓公尊王攘夷之策,提出了这尊王攘逆之策。” 荀攸將这场家宴的详情,一字不差的又详说了一遍。 荀或猛然站起身来,踱步於堂中。 “尊王攘逆,效仿齐桓公——嗯,此策確实是两全其美之策,胜於迎奉天子入兗——” “邀诸侯会盟,还是会盟於酸枣,此乃抢夺袁本初诸侯盟主之名也——” “玄龄这前后两策,当真是精妙绝伦,深谋远虑!” 荀或眼神渐是豁然开朗,脸上的欣赏之色更浓,嘖嘖慨嘆道:“我原本以为,我这位女婿精於奇谋,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宏略,此等奇才,实乃世所罕见——” 荀攸听得荀或对边哲评价,神色微微一动。 荀或先前书信中曾评价,边哲奇谋百出,神机妙算,乃用兵之奇才。 换而言之,边哲是一位战术大师。 而尊王攘逆,会盟诸侯这种事,则是超出了战术范畴,进入到了战略级別的谋划。 此时的边哲,摇身一变,儼然又成了一位战略大师。 自古之谋士,或精於战术,或长於战略,能在某一方面做到极致,便足可左右天下局势,名留青史。 自己这位妹夫,却能集战术与战略於一身,且皆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样的全能奇才,放眼古今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念及於此,荀攸笑著一拱手:“叔父能阴差阳错,得如此贤婿,上天待叔父当真不薄,此亦我荀氏之福也。” “玄德公雄才大略,仁义贤明,又得妹夫这般麒麟之才辅佐,未来可期,前途无量也。” “攸想说,叔父令我荀氏倒向玄德公,这个决定实在是明智之极。” 荀或停下脚步,目光望著窗外明月,往事种种不由浮现心头。 回想当日江都时,为曹操所疑,为曹氏夏侯氏污衊猜忌,咄咄相逼,最后不得不弃曹操而去,何其之淒凉。 如今看来,竟是峰迴路转,柳暗花明。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福祸难料,天意难测呀——” 荀或轻捋细髯,口中喃喃感慨。 尔后回身再看荀攸时,眼神已是决毅如铁。 “公达,玄德公对你厚待,对我荀氏之信任,那是玄德公的胸襟气量,亦是敬我荀氏於潁川的名望。” “然我荀氏终究非是於玄德公寒微未起之时投奔,充其量只是锦上添花,非是雪中送炭。” “你务必要倾尽所学,殫精竭虑为玄德公出谋划策,方可报玄德公对你,对我荀氏的厚待才是。” “为叔的话,你明白吗?” 荀或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这番话,潜台词是: 咱荀氏投刘备投晚了,原始股是没拿到,只有加倍努力,好好表现,方能亡羊补牢。 荀攸自然听得懂荀或言外之意,当即表態:“叔父放心,攸知道该怎么做,镇东將军如此厚待,攸必不负之。” 荀或方才安心,轻轻一拍荀攸肩:“公达,我荀氏一族的將来,就託付在你肩上了。” “为叔便回乡了,若你遇事不明里,亦可来问为叔。” 荀攸一愣。 自家叔父这话的意思,这是要回乡养老,不打算亲自出山辅佐刘备? “江都之时,我曾承诺过曹公,回乡奉养父母,安心著书立传,不再事別主,自不能言而无信。” 荀或自知侄子想问什么,不等其开口便主动释疑。 荀攸省悟,嘆道:“攸知叔父重信守义,只是叔父虽不能事镇东將军,却不代表不能与其相见” o “还有叔父那位贤婿,叔父难道也不想与其见上一见?” 荀或却是一笑。 他书信中不曾提起,当日中瀆水上,边哲机缘巧合救下他与荀绍之事。 荀攸自然不知,他其实已与边哲这个女婿见过面。 “叔父的事,公达你就不必操心了,吾自有分寸。” “吾归乡心切,便不討扰你了。” 荀或也不留宿,当即辞別荀攸,星夜便要归乡。 荀攸知自己这位叔父向来拧巴,遂也不好再多劝,只得亲自送荀或出府。 马车上。 荀或掀起车帘,望著头顶明月,不禁回想著荀攸適才之言。 “公达之言倒也不无道理,我就算不事玄德公,却未必不能一见。” “如此雄才大略,仁义贤明,难得又心怀汉室的雄主,岂能不亲眼一睹其风采?” “还有我那位麒麟贤婿,我確实也想再见一见,亲耳听听他对玄德公之將来,还有何宏谋远略——” 荀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翌日,郡府。 眾谋士武將,齐聚一堂。 “诸位,今充州已定,吾打算儘快集结兵马,履行与朱公之约,奉詔西进司隶,震慑郭李诸贼,以解天子百官之困!”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想与你们商量商量具体进兵方略。” 刘备开门见山,向眾人表明了意图。 荀攸等彼此对视。 果然如边哲所料,刘备念著对朱携承诺,急於兵进司隶。 “主公乃重义君子,汉之忠臣,天子朝廷有难,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身为谋主,边哲当即站起身来,步入堂前。 “然长安乃朝廷所在,郭李二贼所统西凉军,其悍勇天下皆知,战力还在袁吕之上。” “如今主公虽定兗州,徐兗四周却依旧强敌环伺,主公需当留有重兵,防范四面强敌趁势入寇。” “故主公可用於西进之兵,必然有限。” “如此,则单凭主公一路兵马,恐难对付得了郭李西凉军团。” 边哲不紧不慢分析过局势后,拱手朗声道:“故哲与公达等商议过,想请主公效仿当年討董之战,以尊王攘逆为名,邀关东群雄会盟於酸枣。” “彼时主公便可以盟主身份,合天下之义兵挥师西进,方能討灭李郭诸贼,解天子百官之困!” 边哲將昨日商定的方略,呈献给了老刘。 当然,其中的那些利呀弊呀,自然不能搬到檯面上来说。 否则以老刘的性情,若知他们这套方略,內中有那么多算计,恐怕反倒会心存顾虑。 果然。 刘备听得边哲所进方略,精神为之一振,欣然道:“好一个尊王攘逆,军师此方略甚好,就这么办吧。” 见得老刘这般痛快的拍板,陈登满宠等彼此对视,皆会心一笑。 这尊王攘逆,诸侯会盟之策,就此定下。 接下来,就是邀哪些诸侯会盟。 具体名单,边哲几人昨日也已定下: 除李郭二贼外,天下大大小小诸侯,遍发檄帖。 冀州袁绍,淮南袁术,幽州公孙瓚,益州刘焉,荆州刘表,陈国刘宠,梁国郭贡,豫章孙策,丹阳曹操,吴郡严白虎,河內张杨,凉州马腾韩遂—— 凡有兵有將者,哪怕只有一隅之地,也皆发檄帖。 甚至连刚刚被老刘赶往南阳的吕布,也名列其中。 “军师,怎么连吕布也要发邀帖,他怎么可能前来会盟?” “还有,二袁,曹操皆曾败於吾手,他们又怎会派兵来会盟,还奉备为盟主?” 刘备扬起手中那份名单,眼中皆是惊奇。 边哲一笑,不紧不慢解释道:“主公邀天下群雄前来会盟,用意有三,其一自然是为召集义军,多添一份助力。” “其二,只是为让天下人知晓主公尊王攘逆,匡扶社稷之决心。 “其三,乃是取代袁绍,成为关东义军之盟主也!” “至於二袁也好,吕布也罢,甚至於刘表刘焉之流,他们愿不愿意来会盟,其实並不重要。” 刘备脸上惊疑渐消,眼神若有所悟。 边哲此举,乃是在为他造势,將他抬上关东诸侯盟主之位。 这是在变相的打击袁绍的政治声望,拔高自己的地位名望。 至於那所谓尊王攘逆的旗號,似乎其目的也並非边哲表面所说那么简单,而是另有深意。 “会盟之地在酸枣,发起者又是主公,袁绍自然不可能前来会盟。” “这正好向天下人显示,袁绍这个曾经的关东义军盟主,现下却只醉心於爭抢地盘,全然已置天子安危,社稷倾覆於不顾。” “而主公实力虽逊於袁绍,却义不容辞的接过了匡扶汉室的大旗。” “如此,主公便可手握尊王攘逆的大义名份,聚天下忠於汉室之仁人志士,名正言顺號令天下,伐逆討贼也!” 荀攸也站了出来,进一步將边哲方略中的利处点出。 陈登也站起身来,朗声道:“主公,此番酸枣会盟,谁来谁不来其实不重要,甚至无人前来也不重要。” “诚如荀公达所言,主公此举,只需让天下人知晓主公匡扶汉室,尊王攘逆之决心便可。” “如此,则凡心怀汉室者,定心向主公也!” 刘备权谋之术虽略逊色於袁曹,听到这里,也已是恍然明悟。 边哲荀攸这几位谋士,这是在为他下一盘大棋呀—— 第134章 欲为诸侯之长,与袁绍爭夺北方霸主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欲为诸侯之长,与袁绍爭夺北方霸主,刘备这么狂? 第134章 欲为诸侯之长,与袁绍爭夺北方霸主,刘备这么狂? 这般大棋,似乎在无形之中,要掀起一股大势。 其目的,则是为將他扶上原本是属於袁绍的位子。 关东联军领袖,四方诸侯之盟主! 儘管他这个盟主,与当年袁绍的號召力,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是名不符实。 可再不符实,盟主之名却已在身。 天下人也將皆知,他这个新盟主,才是真正心怀汉室,愿尊奉天子,愿与西凉虎狼死战,愿匡扶社稷的大汉柱石。 盟主之名在身,尊王攘逆大旗在手,便可名正言顺,討伐那些欲篡谋社稷之乱臣贼子也! 想到这里,刘备渐渐发现,边哲他们下的这盘棋,於公於私,於国於己,似乎皆有百利而无一害,並无不妥。 略一沉吟后,刘备脸上疑色尽消,欣然一笑:“既是军师你们已商量过,自然无有不妥,就照军师这份名录,向天下群雄广发会盟之邀吧。” 边哲暗鬆一口气。 老刘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凡信服之人,必从諫如流。 所以老刘现下多半还尚未理解这他尊王攘逆之策的全部深意,却依旧能对言听计从。 会盟之事,就此也敲定。 “军师,公达,尔等以为,哪些人会响应吾之號召?” “该不会到时真就无一人前来酸枣吧?” 刘备言语神情中,隱隱流露出几分隱忧。 短短一年从沛县一隅之地,异军突起到坐拥两州,从区区一平原相,成为都督三州军事的镇东將军—— 身份从地到天,飞升的太快,快到他尚来不及適应自己新身份的地步。 所以他才会不自信,才会担心无人响应,没有哪一路诸侯前来会盟。 到时候岂非闹了笑话,令袁绍等耻笑他自不量力。 “主公今雄踞两州,二袁曹吕皆为手下败將,乃天子钦封之镇东將军,纵然是袁绍也不敢轻视,遑论其余诸侯?” 边哲却自信一笑,遂叫拿来地图,手指四方势力所在,为刘备分析了一番。 南面陈王刘宠,乃汉室宗亲,与充州接壤,近来受袁术威胁日重,就算无扶救天子之心,为谋取老刘庇护以敌袁术,多半是会给老刘面子,前来会盟。 陈国隔壁的豫州刺史郭贡,乃朝廷所封,原本是依附於袁术。 现下袁术攻徐州失利后,便惦记上了梁国,有发兵夺之的跡象,郭贡为求自保,多半也会派兵来会盟,以求老刘庇护。 再往南,袁术不必猜,刚被老刘狠狠手拾,憋著一股劲想洗雪前耻,怎么可能给老刘捧场子。 再往南便是荆州刘表。 这也是只老狐狸,嘴上喊著尊奉天子,实则除了进献点贡品外,不曾发一兵一卒勤王护驾。 原本边哲是没指望刘表响应老刘號召。 不过现下情况变了。 吕布逃往了南阳,孙策退至了豫章,这二郡前者本属於荆州,后者则与荆州江夏郡接壤。 南北两路猛人,对荆州形成了包夹之势,刘表岂能不慌? 这种不利局面下,刘表势必想要寻找外援,以缓解其荆州所受之压力。 环顾四方,唯有老刘与吕布有过结,可帮他牵制吕布。 故边哲推测,刘表是大概率会派兵来捧场,以结好老刘。 再一个便是河內张杨。 此人虽与吕布关係交手,然在尊奉天子方面,却远胜於其余诸侯。 原本歷史上,天子东迁,张杨不仅进献粮草,还派兵护送天子还都洛阳,更是帮著修葺宫室。 且天子安顿下来后,张杨还主动率军退回了河內,没有似其他诸侯那般,趁势萌生把持朝廷之心。 这个张杨,若是得知老刘尊王攘逆,率军西进关中勤王救驾,未必不会发兵来酸枣会盟。 也就是说,各路诸侯中,至少有四路诸侯,大概率会响应老刘的號召。 至於刘焉这种山高皇帝远,马腾韩遂这种西凉诸侯,公孙瓚这般自身难保者,二袁曹操这种敌对者,压根也就没指望他们来会盟。 听得边哲一番分析,刘备心中旋即释然。 “依军师所言,备虽不及袁本初当年振臂一呼,天下响应,却还是有几分號召力的。” 刘备心中有了底,欣然道:“既如此,事不宜迟,就依军师等所议,即刻向天下豪杰广发邀帖,邀他们会盟於酸枣,討伐郭李,尊王护驾!” 决议已定。 一夜之间,数十道檄帖便自许县而发,送往了天下各地。 刘备便留于禁,率三千余兵马驻扎於潁川,防范逃至南阳的吕布捲土重来。 刘备则率主力,北上奔赴酸枣,以待四方诸侯来会。 数日之內,会盟之檄遍传诸州。 天下震动。 荆州,襄阳。 “想不到,这刘玄德短短一年,连败二袁曹吕,竟鯨吞徐兗二州!” “我刘氏后裔中,竟然出了这样一位雄奇之人,当真是令吾始料未及。 府堂上位,刘表手握著那道会盟邀帖,口中嘖嘖称奇。 “刘备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而已,能有今日之势,不过是侥倖罢了。” 下首的蔡瑁,却一脸不以为然。 话音方落,刘表却摇了摇头: . “德珪此言差矣,这刘玄德虽出身寒微,吾观之却绝非泛泛之辈,其能有今日之势,更非侥倖。” “二袁可称天下最强,吕布驍勇无双,那曹操亦非善类。” “这刘玄德能先后击破这四人,於夹缝之中异军突起,抢得了两州之地,能是单凭侥倖吗?” 蔡瑁语塞。 一旁蒯越微微点头,附合道:“主公言之有理,这刘玄德確有梟雄之姿,绝非平庸之辈。” “听闻其谋主边哲,更是奇谋诡绝,传言有麒麟之才,王佐之能。” “刘备自得此人,方如潜龙出渊,一飞冲天而不可收拾。” 听得“边哲”之名,刘表眼神微微一动,喃喃道:“吾虽与边元礼交情不深,却让有过数面之缘,未想到他竟有这般一位麒麟之子——” 刘表本为兗州人,对州名士豪杰,自然是了如指掌。 显然边哲这个异数,是他始料未及。 一番嘖嘖称奇后,刘表重新端详起手中邀帖,却面露疑色:“只是这刘玄德,邀天下群雄往酸枣会盟,这又是欲在何为?” 蒯越眼眸转了几转,捋髯说道:“这刘玄德现今手握充徐两州,雄踞中原,越料其已不甘屈尊於袁绍之下。” “他將会盟之地选在酸枣,明显是要效仿袁本初当年討董会盟旧事,他是要取代袁本初,欲做关东群雄盟主。” “此人之志,只怕不在一州两州,而是志在与袁本初爭夺北方霸主之位!” 刘表眼神微微一凛。 那可是袁绍啊,云端之上的人物,连他这个根红苗正的汉室宗亲,都发自內心的只敢仰望。 刘备竟敢与之爭霸北方? 这得何等自信,才敢有如此狂妄野心。 “我看此人,当真是不自量力,充州小胜了袁本初一仗,当真以为就有了与之爭夺北方霸主的资格了么?” “若非袁本初意在集中全力对付公孙瓚,我料断不会容他轻取兗州。” 蔡瑁却嗤之以鼻。 刘表不作表態,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邀帖,却面露犹豫:“那依尔等之见,刘玄德这会盟之邀,吾当如何回应?” 蔡瑁自然是反对。 你刘表乃根本苗正的汉室宗亲,凭什么去给一个织席贩履出身的同宗捧场,还奉其为盟主? 半分利处没有,还得罪了袁绍,何必呢。 “主公,越以为主公却当派兵往酸枣会盟。” 蒯越却与蔡瑁唱起了反调,抬手向北一指:“今吕布已占据宛城,正招兵买马,大有要抢占我整个南阳郡之意图。” “而孙策为曹操赶至豫章,对我江夏郡似乎也有入寇之心。” “此二人一南一北,倘若对我荆州用兵,则主公將面临两面受敌威胁。 “此二人皆是驍勇之徒,越恐单凭我一己之力,难敌其二人夹攻。” “若主公响应刘玄德所邀,派兵北上酸枣会盟,便可结好刘玄德,可借其之势来牵制吕布,便能缓解我北面所受威胁。” “此乃远交近攻之道也。” 刘表站起身来,目光审视著屏上所悬地图,若有所思。 良久后,微微点头,拂手道:“异度言之有利,结好刘玄德於我荆州有利,得罪袁本初他却鞭长莫及,奈何不了吾。” “就依异度之计,派一支兵马北上酸枣,响应刘玄德会盟之邀便是。” 刘表决意已定,蔡瑁自然不好再反对。 接下来便是派谁去会盟。 刘表乃一州之主,自然不能亲往,便打算令蔡瑁代其北上。 蔡瑁一听便慌了。 此去会盟,可是要跟著刘备去干西凉军啊。 西凉军有多凶悍,天下人皆知。 这要是稍有个闪失,岂非有性命之忧? 蔡瑁眼珠转了几转,忙道:“此去酸枣,要经过南阳,主公若令瑁或我荆州大將率军前去,势必会引起吕布警惕,只怕会与之起衝突。” “瑁以为,择一声名不显之將,率千余兵马北上会盟足矣。” “如此既响应了刘备相邀,又不会引起吕布警觉拦截,倘若將来战事不利,折损了这千余兵马也无伤大雅,可谓一举三得。” 刘表微微点头,遂道:“德珪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可派何人前往会盟?” 蔡瑁鬆了一口气,不假思索道:“瑁帐下有一校尉,名为魏延,瑁以为派此人前去最为合適。” 魏延? 刘表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一时片刻却又记不太清,想来在军中也是无足轻重o 於是刘表也不再多问,拂手道:“好,就依德珪举荐,便派这个魏延率一千人马,北上酸枣,替吾与刘玄德会盟便是。” 蔡瑁欣然领命。 这个魏延,素来心高气傲,不懂得迎逢上意,可称得上是个刺儿头。 自己不用冒险千里迢迢往充州,又顺手打发了这么个刺儿,一石二鸟啊—— 想到这里,蔡瑁嘴角悄然鉤起一抹冷笑。 第135章 刘备:此为阳谋,反我者便为乱臣贼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刘备:此为阳谋,反我者便为乱臣贼子,你怎么接? 第135章 刘备:此为阳谋,反我者便为乱臣贼子,你怎么接? 幽州,易京南。 “公孙伯圭,你这是疯了么?” 袁营高台之上,袁绍望著对面无边无际的易京防线,口中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疑问。 幽州刘虞旧部群起举事,斩杀公孙瓚委任之太守,屡次大破公孙军。 数月间,公孙瓚接连失去了右北平,渔阳,上谷等幽州北部控制权,地盘大幅缩水。 而袁绍则趁势率袁军主力北上,一路攻城掠地势如破竹,兵锋直指幽州门户易县。 公孙瓚是內外交困,南北受挫,形势危急。 於是其突发奇想,竟调发民力,背靠巨马水,於易县一带修筑起了一道防线。 这道防线以十道壕沟环绕,堆积山丘各高五六丈,上修筑营盘,驻扎兵马。 最中心之山丘,竟高达十丈,其上修有楼台,以铁门封闭。 公孙瓚修筑了这条易京壁垒后,便强征粮赋三百万解,屯集於其中。 至此,公孙瓚不再出兵与袁绍正面交锋,摆出一幅將要死守易京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堂堂白马公孙,既不敢率军北上平定叛乱,又不敢南下与他决一死战,反倒学当年之董卓修筑郿坞,做起了缩头乌龟。 袁绍难以理解。 “公孙瓚素来心高气傲,一生无敌,如今却落得个屡败於主公,眾叛亲离的境地。” “授猜想,公孙瓚是被打没了英雄气,没有胆敢再与主公一战,故而才筑起了这易京,打算固守不出,以待时变。” 沮授遥指著前方壁垒,戳破了公孙瓚的心思。 袁绍恍然省悟。 说白了,公孙瓚就是心態崩了唄。 一个丧失了胆色,没了傲气的人,不过是行尸走肉,坐而等死罢了。 袁绍料定,公孙瓚再无翻盘的机会,於他而言这自然是好事。 只是眼前这易京壁垒,修筑的著实是夸张,真要强攻的话,不知要攻到猴年马月才能攻破。 这与他抓住这波幽州內乱,速破公孙瓚,一统河北回头收拾刘备的战略预期不符啊。 “主公,这易京如此坚固,岂是一时片刻能攻破?” “今刘备已破吕布,全据了充州,若咱们经年累月兵於易京,放任刘备继续坐大,待其尽收河南诸州,岂非纵虎为患?” “图以为,我们当暂缓对易京攻势,腾出手来兵锋南向,对刘备有所压制,不能再放任他继续扩张才是。” 郭图是见缝插针,抓住时机便要劝袁绍对河南用兵。 袁绍髯著细髯,沉吟不语,显然心中已有所动摇。 “刘备虽得充州,然则若想再扩张,便只能向南攻掠豫州,则必与袁术全面开战。” “二虎相爭,必两败俱伤,岂非正是主公所乐见?” 话锋一转,沮授回首一指易京方向:“而今公孙瓚已困守易京,失去了与主公爭河北的雄心,此正主公趁势灭之的天赐良机。” “若是给了公孙瓚喘息之机,令其振作精神,北上平定了叛乱,重新掌控了幽州,主公先前所做的一切,岂非前功尽弃?” “如此,公孙瓚何时可灭,幽州何时可得,主公又何时能一统河北?” 袁绍打了个寒战,驀然惊醒过来。 心中那一丝知难而退,向南用兵的苗头,立时被沮授一瓢冷水泼灭。 “公与言之有理,河北才是吾根本所在,吾绝不能给公孙瓚起死回生的机会!amp;amp;quot; 袁绍目光决然,马鞭一指前方:“吾意已决,纵然公孙瓚將易京修成固若金汤,吾不惜一切代价,誓当破之!” 见得袁绍决意如铁,郭图咽了口唾沫,只好作罢。 当下袁绍便下了高台,准备率军开始攻打易京。 “主公,刘备有邀帖刚刚送至!” 不等袁绍上马,辛毗气喘吁吁狂而来。 刘备的邀帖? 袁绍一愣。 “刘备在兗州广发邀帖,欲邀天下群雄於酸会盟,要尊奉天子,討伐郭李二贼!” 辛毗喘著气大叫,將手中邀帖奉上:“这是刘备的使者,刚刚送到的邀帖,请主公过目!” 左右沮授等一片譁然。 袁绍脸色大变,一把夺过了那道邀帖,匆忙展开急看。 天子蒙尘,百官受难,备欲率我关东忠义之士,尊王攘逆,討伐郭李二贼,勤王护驾,匡正朝纲,特邀本初兄往酸枣一会,歃血为盟,共討逆贼—— 这道帖邀,还是刘备亲手所书,措词诚恳,大义凌然。 只是每一个字在袁绍看来,却似刘备在一本正经的羞辱於他。 袁绍是越看手越抖,额头青筋欲发爆涨,嘴角抽动的幅度也越大。 “大耳贼,汝一织席贩履之徒,安敢如此戏吾~~” 袁绍忍无可忍,终於勃然大怒,將手中邀帖扔在了地上。 左右皆是脸色大变。 沮授等慌忙將邀帖捡起,迫不及待想要看个究竟。 转眼后,一片惊臆声起,恍然省悟,明白了袁绍为何大怒。 当年我袁绍振臂一呼,天下群雄尽起响应,会盟於酸枣,共举我袁绍为盟主,討伐董卓。 彼时你刘备,不过一小小县令,在大帐中连座次都不配有。 现在你竟然要学我,也要邀天下群雄会盟,也想当盟主? 关键所选会盟之地,竟然还是当年我討董会盟之地! 甚至还“厚顏不耻”,竟然给我发了道邀帖! 啥意思? 邀我去酸枣,捧你的臭脚,拥护你当盟主? 你这是当著天下群雄的面,在打我袁绍的脸吗? 袁绍焉能不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主公,大耳贼实在是猖狂之极,这是在公然羞辱藐视主公!” “主公若置若罔闻,岂非叫天下人耻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图以为主公当即刻发兵討伐大耳贼!” 郭图是义愤填膺,抓住机会又想劝袁绍南下用兵。 袁绍是怒火熊熊,眼看就要气到失去理智。 “主公息怒!” 沮授却一拱手,忙是劝道:“刘备此举虽有藐视主公之嫌,然其所打的旗號,却是尊王攘逆,匡扶社稷,o “主公若一怒之下发兵討之,在天下人眼中,主公岂非成了反对勤王护驾的逆贼,成了打压忠义之士的乱臣贼子?” “主公就算要討伐刘备,也绝不可选在此时呀!” 袁绍已衝到头顶的怒火,硬是给沮授一番声色俱厉之词压了下去。 咽了口唾沫后,袁绍怒火稍减。 忽然间,他意识到,刘备这是在跟他玩了一出阳谋。 人家就是要抢你关东群雄盟主的位置,就是要酸枣会盟,就是要装模作样的邀你前去。 你能怎样? 不去,你就不是汉室忠臣。 去,你就是给刘备捧场,拥护人家刘备做盟主,名位骑在你头上。 你要发兵討伐,更是直接就成了乱臣贼子,国之逆贼。 刘备这道檄文一发,你怎么做都不对,陷入了里外都不是人的尷尬境地。 “竟然能想出仿效齐桓公尊王攘夷,藉此来抢过尊奉天子的大义旗帜,能为刘备想出此策者,实非常人,不知是不是那边哲手笔——” 沮授口中是唏嘘感慨,满腹猜测。 袁绍心中一凛。 听得尊王攘夷四个字,瞬间醍醐灌顶,明白了刘备此举真用的图谋所在。 刘备这是想借著尊王之名,手握大义名份,號令天下! 袁绍脸上怒色,却化为了不以为然。 如今天下大乱,大家拼的是谁的拳头更硬,谁的刀锋更利。 天子不过虚有其名,天下诸侯谁把他当回事? 你真以为尊奉了天子,就能號令天下,號令得了我袁绍了吗? 天真! “主公,汉廷虽已衰微,然天下心向汉室之士依旧无以计数。” “授猜想刘备此举,意在打著尊王名义杀入关中,从李郭二贼手中夺取天子,迎回兗州。” “彼时刘备便掌控了朝廷,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借天子之名招揽天下才俊为其所用,打著天子旗帜征伐四方。” “授以为,万万不可令刘备图谋得逞,主公当抢先一步,將天子迎回我河北才是!” 沮授却无比凝重,一脸肃然的力劝袁绍迎奉天子。 袁绍却再次陷入沉默。 沮授所言的道理,他自然清楚。 只是当初董卓废少帝而立刘协为帝,他可是公开反对过的。 后来甚至还想拥立刘虞为帝。 你反对立刘协为帝,现下却又迎奉刘协,这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况且把天子迎至鄴城,岂非是自找了一个累赘,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 有此种种顾虑,袁绍自然不太热衷於迎奉天子。 沮授知袁绍心思,只得道:“主公就算不想迎天子,也绝不能让刘备挟持天子,令其拿到大义名份。” “授以为,主公可抽调一军,以勤王护驾为名西进河內,趁势先灭掉张杨,收取其地。” “尔后我军屯兵於河內,隔岸观火,坐观刘备与郭李二贼交锋。” “若郭李二贼胜,则我们按兵不动,若刘备胜,其必会將天子挟持东归,我军便即刻渡河截击,断不容其將天子带回兗州!” 袁绍目光望向长安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关中,河內,洛阳,弘农—— 一幅司隶地图,清清楚楚已浮现於眼前。 “公与言之有理,吾可以不迎天子,却绝不能让刘备挟握天子!” 袁绍冷哼一声,旋即喝道:“速调两万兵马南下,由显甫统帅,即刻兵进河內!” “告诉他,天子只能在关中,吾绝不允其东归!” amp;amp;gt; 第136章 歃血为盟,统我义军,直取长安,我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歃血为盟,统我义军,直取长安,我刘备今日已为执棋者也! 第136章 歃血为盟,统我义军,直取长安,我刘备今日已为执棋者也! 陈留郡,酸枣城。 一座祭坛於城南拔地而起。 刘备披甲执剑,立於祭坛之上,俯视著一队队的人马徐徐前来,列阵於祭坛前。 如边哲所料。 荆州牧刘表,陈王刘宠,豫州刺史郭贡,河內太守张杨,或派子侄或派部將,皆从四面八方赶来会盟。 边哲唯一没算对的,则是北海相孔融,亦派部將赶来会盟。 这令刘备大为感动。 要知此时的孔融,正在面临著袁绍长子袁谭的进攻,北海国形势不利,兵力捉襟见肘。 这种情况下,孔融收到刘备会盟之邀后,却毅然抽调了五百名北海壮士,经由徐州星夜兼程赶来酸枣会盟。 “孔北海真乃忠义之士也!” 望著衣襟槛褸的北海军,刘备嘖嘖慨嘆,面露敬意。 边哲一笑,却道:“孔文举愿派兵前来会盟,其忠於汉室只是其一,归根结底是因主公当年救北海之义举也。” 刘备若有所悟。 回想当年,青州为黄巾祸乱,孔融於北海被围,形势危急,不得不派太史慈单骑破围,往平原向他求救。 彼时他还只是一平原令,不想孔融这等当世大儒圣人之后,竟知自己名號。 於是毫不迟疑,当天便带著全部家底,奔赴北海往救孔融。 正是这一次的义举,方与孔融结下了莫逆之交。 不想今日,孔融再度身处逆境,却仍不忘千里派兵会盟,为他捧场壮声势。 诚如边哲所说,这大抵是孔融对他当年之义举,报之以义吧。 “北海形势不利,今虽未向吾求援,吾却不可坐视不顾!” “吾欲向孔北海施以援手,向北海国增兵,军师意下如何?” 刘备感慨收起,目光坚定如铁。 “孔文举有义,主公自当还之以义!” “且青州大部已为袁谭侵夺,若北海国也为其所破,则青州全境將为袁家所有。” “如此,我徐州北面屏障尽失,袁氏便能自青州南下侵我徐州。” “於公於私,主公皆不能坐视北海沦陷。” 边哲微微点头,接著道:“哲以为,主公可传令臧霸,令其发所部泰山兵,自琅邪北上往援北海。” “如此既可救援孔文举,亦可对臧霸有所试探,若其阳奉阴违,不肯为主公所用,那就主公就只能——” 边哲点到为止。 言下之意,刘备却已会意。 陶谦治徐州时代,臧霸所以能盘踞徐北,拥兵自重,乃是因陶谦对徐州掌控力不够。 现下时代不同了,他治下的徐州,不可能允许有一股势力,仍旧名上归附,实则割据自立。 臧霸若能听调,肯出力去救北海,那就施以恩义,徐徐將泰山军纳入刘军体系当中。 臧霸,孙观等泰山系將领,也不是不能委以重任。 倘若臧霸不从,则证明其依旧有割据不臣之心,就需以武力將其剪除。 “好,军师此策一举两得,就这么办吧。” 刘备欣然採纳。 两人议论间,又一队人马进抵祭台下。 “陈王到~~” 隨著唱声响,一员虎熊武將直抵祭台下,翻身下马上前。 刘备忙是下阶相迎。 来者,乃是陈王刘宠。 方今天下大乱,握有实权的刘氏宗亲不少,诸如刘表刘焉刘虞等等。 握有实权的王公,却是寥寥无几。 陈王刘宠便是硕果仅存之一,其陈国治下,號称有部眾十万,兵精而粮足。 当年诸侯討董之时,刘宠亦曾率陈国之兵参与其中。 刘宠的到来,对刘备来说,可算是意外之喜。 需知刘表,郭贡等诸侯,皆不敢擅离州土,怕被外敌趁机入侵,故皆只能派了臣下部属前来会盟。 唯刘宠一人,却留国相骆俊镇守陈国,亲率三千陈军亲自来酸枣会盟。 前来会盟之人当中,刘宠乃地位最为尊贵之人。 而且,还是他刘氏同宗。 刘宠的到来,算是给足了刘备面子。 “陈王刘宠,拜见玄德公!” 不等刘备上前,刘宠便躬身一拜。 刘备忙將刘宠扶起,拱手道:“陈王如此大礼,备万不敢受,该是备拜见陈王才是!” 论地盘实力,刘备手握两州之地,自然远胜於刘宠。 而刘宠虽贵宗王,地盘却不过区区一个陈国而已。 儘管实力相差悬殊,刘备却未轻视刘宠,该有的礼敬皆有。 “玄德兄此言差矣,宠这个王兵微將寡,有心匡扶社稷,却无能为力。” “今玄德兄横空出世,能挺身而出,號召天下豪杰尊奉天子,討逆伐贼,扶我汉室之將倾,实乃我刘家擎天之柱。” “今日咱们兄弟相见,不论爵位高低,只问於国於社稷功劳大小。” “论功,该当我刘宠拜叩玄德兄才是!” 说罢刘宠对刘备又是正色一拜。 一旁的边哲,心下不禁暗赞这位陈王会来事儿。 既能摆得正位置,在老刘面前放低姿態,又一口一个“咱们兄弟”,不动声色拉近了与老刘间的关係。 难怪这位陈王,能在群雄逐鹿中保得陈国一隅之地,在夹缝中生存了这么久。 老刘本就厚道,既是刘宠如此礼敬,自然是投桃报李,更加以礼相待。 一番推心置腹后,刘宠便被安排入上座。 这时千余荆州军也相继到场。 一员年轻武將上前,躬身一拜:“末將乃刘荆州帐前校尉魏延,拜见镇东將军。” 魏延? 听得这个陌生的名字,刘备眼神是茫然,想不出荆州还有这號人物。 左右关羽,荀攸等亦是未听说过魏延这號人物。 唯有边哲却眼眸一亮。 老刘也不是那种势力眼,未因魏延乃无名之士便慢待,依旧是以礼相待,好生安抚,將魏延安排於刘宠下首落座。 魏延则大大方方,端坐在了刘宠旁边,未有半分拘紧不安。 区区一校尉,与陈王这样的诸侯並坐,能这般从容不迫—— 刘备看向魏延的眼神中,悄然掠过些许欣赏之意。 “愚弟听闻,刘景升帐下第一大將乃是蔡瑁,余下文聘,王威等皆为荆襄宿將。” “刘景升不派蔡瑁前来会盟便罢,至少也当派文聘之流前来,却不想派了魏延这么个无名之辈前来。” “看来这刘景升对兄长的相邀,並未有多少重视。” 关羽捋著美髯,言语间明显对刘表有所不满。 刘备却不以为怪,淡淡一笑:“不管刘景升派何人前来,总归是表明了支持为兄尊王攘逆的態度,为兄岂能苛求太多。” “且我观这位魏校尉,从容不迫,气度不凡,绝非泛泛之辈,不可因其官职低微便轻视之。” 关羽眉头微皱,目光瞥向魏延,却显然未有刘备那般眼力,並未看出其中不凡之处。 边哲却別有意味一笑,点头道:“主公识人之能,当真天下莫人能及。” “依哲之见,这魏延岂止非泛泛之辈,假以时日必为世之名將。” “那刘景升这是给主公送了一份大礼,主公当善待这魏延,儘可能收入麾下才是。” 刘备眼眸一亮,惊喜的目光看向边哲。 世之名將! 边哲的这四字评价,份量不可谓不重。 刘备是觉察魏延气度不凡,却没料到边哲竟对其如此高的评价! 意外之喜啊—— “军师何以断定,这魏延乃一” 刘备脱口欲问,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边哲的识人之能,他已经见识了不只一次两次。 从满宠到于禁,从于禁到张辽,再到高顺—— 凡边哲所举之人,何曾有过看走眼的时候? 虽然他不太清楚,边哲是如何身居兗州一隅,却能尽知天下人天下事,可他却知道,只要边哲举荐之人,绝不会有错。 “原来这又是一块璞玉浑金,备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备望著魏延身影,眼中已不掩欣赏之意。 说话间,各种会盟人马已尽数到场。 刘备遂於祭台之上,宣读了討贼檄文。 全场肃然静听,气氛渐渐慷慨激昂起来。 檄文宣读完毕。 刘备面朝刘宠等眾人,朗声问道:“诸位可愿与备歃血盟誓,隨备挥师西进,討伐郭李二贼,勤王护驾,匡正朝纲,扶我汉室江山社稷?” 话音方落。 刘宠上前一步,慨然一拱手:“宠愿拥奉镇东將军为盟主,誓死追隨镇东將军,討贼伐逆,勤王护驾!” 刘宠一带头,魏延,以及其余会盟者,皆是轰然而起,慨然响声。 “我等愿奉镇东將军为盟主,討贼伐逆,勤王护驾!” “我等愿奉镇东將军为盟主,討贼伐逆,勤王护驾!” 山呼海啸声,响彻天地之间。 望著山呼拥戴的眾人,刘备脸上浮现欣慰笑容,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遥想当年,诸侯会盟於酸枣,共商討董大事。 自己却身份低微,空有匡扶汉室,討伐国贼之心,却连敌血盟誓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 还是在这酸枣城南,还是在当年诸侯盟誓之地。 自己却为眾诸侯共推为盟主,统领义军二度討贼。 此时此刻,终於从棋盘上的棋子,进阶为了执棋者。 回想当年,再看今时,恍如隔世啊—— 短暂的感慨过后。 刘备深吸一口气,豪然道:“备虽不才,承蒙诸位信任,便暂居这盟主之位。” “我刘备以苍天为誓,此番尊王攘逆,若不能率我义师討灭郭李二贼,救天子百官於水火,吾誓不还师!” 祭台之下,又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慷慨宣誓。 时年夏。 刘备於酸枣城南,与各路诸侯歃血为盟,尔后率三万关东义军,浩浩荡荡西进。 兵锋,直指长安。 amp;amp;gt; 第137章 谁敢横刀立马,战西凉虎狼?唯我刘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谁敢横刀立马,战西凉虎狼?唯我刘家真英雄,玄德是也! 第137章 谁敢横刀立马,战西凉虎狼?唯我刘家真英雄,玄德是也! 长安城北坞,李催营。 御房中,刘协正负手踱步於房中,目光不时向门外张望。 “杨卿,李傕已有几日未曾前来?” 刘协目光瞥向身旁侍中杨琦,面带几分疑色。 杨琦掐指一算,拱手道:“启稟陛下,李傕已有四日未曾来拜见陛下。” 刘协眼中疑色更浓。 月余之前,李傕与郭汜反目,派兵包围皇宫,將他强行从宫中接入了自己营中。 郭汜一怒之下,则將百官尽数劫掠入自己营中。 李傕二人遂互相指责对方谋反,发兵在长安城中对攻,並纵兵趁势强抢官民刘协自被软禁以来,李催几乎日日前来面圣,不停向他索求官位,逼他签发各种詔书。 然自四日之前,李傕却再未曾前来过一次。 且长安城中的廝杀声,这几日也沉寂了下去,鲜有能再听到。 似乎一夜之间,李郭二人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了一般。 “李傕有异,长安城亦有异,卿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刘协眼中疑色更浓。 杨琦却摇了摇头,嘆道:“李傕监视甚严,凡侍奉陛下之人,皆不准出入,每日送膳之人口风也甚紧,臣根本无法探听到外面的消息。” 刘协眉头微锁,目光望向窗外尺寸天空,喃喃道:“朕有种预感,外面定是出了大事——” 话音方落。 脚步声响,一人匆匆而入,竟是朱儁。 “朱卿,你是如何进来的?” 刘协一见朱儁,大为惊喜。 朱面露面带喜色,拱手道:“启奏陛下,臣及文武百官,皆已被那郭汜释放。” “李傕也已决定送陛下还宫,臣此番前来,正是为向陛下稟明此事!” 刘协大喜,奇道:“朱卿,李郭二人为何会如此,朕已经数日未听到廝杀声,莫非是二人已握手言和?” 朱儁一笑,点头道:“陛下圣明,李傕和郭汜二人,確实已经握手言和。” 刘协脸上喜色渐退,却不解道:“朕不明白,几天前他二人还恨不得食对方之骨血,为何一夜之间竟会握手言和?” 朱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冷笑道:“二贼所以握手言和,皆是因这一纸檄文——” 说著,朱儁从袖中取出了一道帛卷,恭恭敬敬的献给了刘协。 刘协眼神狐疑,略微发抖的双手,接过了那道帛书。 缓缓打开,眼眸陡然一聚。 《討李郭二贼檄》 这是一道檄文! 李郭二贼,自然是指李催和郭汜二贼。 刘协面露惊喜,猛抬头望向朱儁。 朱儁则捋髯而笑,微微点头。 刘协遂迫不及待展开檄文,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看去。 越看双手颤抖越剧烈,越看脸色越来越越兴奋。 突然。 刘协再难压制激动的情绪,仰天大笑起来。 “玄德果然乃我大汉忠臣,天佑我大汉,天不弃朕也— —” 刘协是心潮澎湃,甚至感动到有种热泪盈眶的衝动。 五年了——自董卓挟持他强行迁都长安,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关东那班诸侯,谁曾在乎过他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没人在乎。 以袁绍这个关东联军盟主为首,早把他这个天子拋在了九霄云外。 那帮人一个个只顾爭抢地盘,没人在乎是董卓还是郭李二贼掌控朝廷,更没人关心汉廷威信何在,自己这天子的尊严何在。 今日,终於有人肯站了出来! 不是袁绍这等世食汉禄,四世三公的高门子弟,而是一位起於寒微的刘氏后裔。 谁忠谁奸,一目了然! “天下人畏西凉军如虎,唯玄德敢横刀立马,挑战西凉虎狼,可谓真英雄也! ” 朱儁是唏嘘感慨,口中讚不绝口。 刘协微微点头,面露引以为傲之色,笑道:“厦之將倾,方显英雄本色,果然我刘家江山,还得靠我刘氏子孙力挽狂澜! “” 一旁侍中杨琦惊喜之余,忙问道:“朱公,李郭二贼突然停战,是否也与这檄文有关?” 这般一提醒,刘协回过神来,目光忙看向朱儁。 朱儁面露讽刺,冷笑道:“据臣所知,李郭二贼闻知刘玄德率义军来伐,自是大为震恐,二人不得已只能暂时言和,以联手抵挡关东义军。” “郭李二贼送陛下还宫,释放百官,应该是想安抚舆论,稳住长安人心,以免內忧外患。” 刘协恍然明悟。 难怪李催那廝多日未曾来索求官爵,奉上的膳食也一改往日的粗糙,原来是听闻刘备来攻慌了阵脚,临时抱佛脚装起了忠臣。 勤王护驾的义军都打上门来了,你二贼才想起尊奉我这个天子,你们早干嘛去了。 想到这里,刘协心中一阵的痛快。 “陛下,臣料李傕二贼必会请陛下降旨,派天使前去劝说玄德退兵。” “臣曾出使兗州,正可顺水推舟去见玄德,向其传达陛下諭旨。” “臣请陛下给臣一道密詔,好坚定玄德及关东义军伐逆討贼之决心!” 朱儁最先冷静了下来,当即拱手进言。 刘协深以为然,当即解下了腰带,平铺在了案几上。 本待提笔手书时,犹豫一下后,却將硃笔一扔,猛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陛下!” 朱儁和杨琦皆是吃了一惊。 刘协却忍著痛,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这玉带之上书写起来。 朱儁二人方始省悟。 天子这是要写一道血詔,以示剷除郭李二贼的决心,以激励感召刘备,鼓舞关东义军之士气。 血詔写罢,刘协捧给朱儁,郑重嘱託道:“就请朱卿將朕这道衣带血詔,务必亲手交於玄德,告诉他朕及百官,在长安翘首以盼,等著他前来勤王救驾。” “朕心坚如铁,绝不堪再受西凉人之折辱,望玄德亦当如此,断不可重蹈当年討董之覆辙,国贼未除却半途而废!” “朕在长安城,等著他来见朕!” 朱儁望著手中血詔,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天子的决心。 显然他已经受够了西凉人给的屈辱,將翻身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刘备身上门朱儁遂將血詔收起,正色一拜:“臣必不负陛下所託,定將这衣带血詔送到玄德手中。” “请陛下再隱忍几日,臣相信这一次,玄德定能使陛下重见天日!” 当下朱儁便藏起血詔,拜辞而去。 朱儁辞別未久,李傕便派了心腹前来,客客气气的將帝后送还皇宫。 原本被郭汜扣押的百官,也皆被释放,以车马礼送回各自府邸。 长安城持续近两月的乱局,终於也暂时落下了帷幕。 饱受摧残的长安士民,终於也得以喘一口气。 刘备的那道檄文,关东义军逼近长安的消息,隨之也遍传全城。 满城士民,无不为之沸腾。 自董卓迁都长安以来,西凉人是残暴如兽,长安城隔两年便要被洗劫一遍,满城士民是饱受西凉人之苦。 如今却听闻关东一位刘氏宗亲横空出世,突然间要率关东义军,前来討伐西凉诸贼,要解天子之困,救民於水火。 长安乃至关中士民,终於等到了重见天日之时,自然是人人皆奉刘备为救世之主,无不是日思夜盼。 长安士民暗自欢喜,西凉军上下却是一片骚动。 毕竟在关中作威作福这么久,没人敢管他们。 谁想忽然之间,关东冒出一个新盟主,要率大军前来收拾他们。 无法无天的好日子,突然间似乎要到头了,西凉军上下焉能不惊慌失措—— 长安城南,西凉军某营。 李傕和郭汜二人,时隔半年,终於又重新坐在了一起。 “刘备这廝什么来头,当年关东诸侯討咱董公的时候,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號人物啊?” “怎么他突然间就冒了出来,莫名其妙就成了关东诸侯新盟主?” 郭汜口中嚷嚷著,言语中狐疑间又掺杂著几分不屑。 “这个刘备吾倒也略知一二,听闻他自称什么中山靖王之后,原本是公孙瓚手底下一个平原相。” “去岁这廝听说得了一个厉害的谋士,连破二袁曹吕,转眼间就夺占了徐兗两州。” “吾当时还听了朱儁的劝,派他去封赏了这个刘备,原是想诱他去跟二袁死战,咱们好坐收渔利。” “谁想这廝不知感恩,竟然纠结起一眾逆贼,还自封什么盟主,反过来要咬咱们一口!” 李催亦是愤愤不平,对刘备的“以怨报德”极是不满。 显然他二人关起门来在长安作威作福,对关东局势的变化关注不够。 尤其对刘备的异军崛起,其中细节所知甚少。 “依我看,这个刘备和那袁绍一样,也不过是借著尊王救驾为名,趁机为自己谋取名望罢了。” “咱们现下已送天子还宫,百官也都放了出去,天子也已应咱们所请,派朱儁前去劝那刘备,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这个刘备应该会识时务,顺水推舟撤兵而去吧。” 郭汜不以为然的猜测道。 李傕却冷哼一声,不屑道:“关东那班诸侯,皆是酒囊饭袋之徒,除了孙坚之外,谁能是咱们西凉军的对手?” “依吾本意,根本无需对那刘备施以怀柔,直接令张济在弘农破了他便是。” “这么多年了,也该是让关东那班诸侯,再次见识一下咱们西凉铁骑实力的时候了。” 郭汜心中傲气被激起,不禁微微点头。 一时间,在场的西凉诸將中,主张与刘备正面硬刚之声大作。 “郭將军,李將军。” “那刘玄德能连破二袁曹吕,短短一年雄踞两州,威震关东,岂是泛泛之辈?” “你们所说的那个谋士,此人名为边哲,乃边让之子,此人之智计亦是非同小可。” “二位將军若是轻视刘备,轻视这边哲,只怕两位將军及我西凉人,必遭灭顶之灾呀——” 帐中一位鬚髮半白,一直沉默不语的文士,忽然间语出惊人。 amp;amp;gt; 第138章 天子血詔:封刘备为征西將军,节制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天子血詔:封刘备为征西將军,节制关东义军,授尊王攘逆之权! 第138章 天子血詔:封刘备为征西將军,节制关东义军,授尊王攘逆之权! 李催和郭汜二人微微一变,彼此迅速对视了一眼。 “如文和公所说,这刘备似乎確有些本事,咱们倒也不可轻视。” “至於论智计,天下间还有谁的智计能比得过你文和公?” “文和公对那个边什么哲,似乎有些夸大其词了吧。” 李傕收敛了对刘备的轻视,然对边哲却依旧不以为然。 郭汜亦微微点头,冷笑道:“我西凉铁骑面前,什么计策谋略,皆不堪一击。” “依我之见,这刘备確实当有所提防,至於那个边哲嘛,倒也不必太过忌惮。” 显然作为西凉武將出身,习惯了铁骑辗压,奇谋妙策这种“奇技淫巧”,天生不屑一顾。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再精妙的计谋又能如何? “今时不同往日,我西凉军已不復当年董公在时之盛,將士们久不经大战,又沉浸於酒肉妇人,更不復当年之勇。” “当年董公手握十万驍勇铁骑,尚不足以辗压关东联军,被迫迁都长安,何况於今日?” “至於那边哲——” 贾詡却给二人泼了飘冷水,接著话锋一转:“至於这边哲,就已知情报来看,此人可称算无遗策,奇谋百出,號称为麒麟之才。” “此人之智,只怕詡亦望尘莫及,万不可以常理度之才是。” 李郭二人听罢,倒吸一口凉气。 贾詡是什么人? 当年董卓被诛,西凉军有全军覆没之危,正是贾詡一计扭转乾坤,令他们重新掌控朝廷。 在他二人看来,贾詡便为谋士中的天花板,冠绝天下的存在。 现下。 这位谋士中的天花板,竟对一个关东谋士如此忌惮,还称其智计在己之上! 这个边哲真如此了得? 还是贾詡夸大其词,有意嚇唬他二人,想令他们不可滋生对刘备的轻敌之心? 两人彼此对视,心领神会,显然皆是倾向於后者。 “既是如此,我们听文和公的,不轻视那边哲便是。” 李傕佯作被说服,尔后问道:“那依文和公之见,我等当如何应付这个刘备来犯?” 贾詡轻髯著半白须髯,缓缓道:“我西凉军与刘备能不开战,自然是不开战为妙,且看朱公此番往弘农,是否能说服刘备退兵。” “若刘备不肯退兵,我们也当儘量避免与之正面交锋才是。” “两位可传令张將军,令他坚守陕县等要隘,若刘备来攻,务必坚守不出。” “关东联军毕竟临时拼凑,人心不齐,若不能一鼓作气杀入长安,久之军心必散。” “何况河北之袁绍,淮南之袁术,未必不会趁刘备举兵西征之际趁虚而入。” “只要我们避而不战,鏖上一两月,则刘备必重蹈袁绍之辙覆,关东联军自会作鸟兽散。” 李傕和郭汜听得有理,略一商量后,便採纳了贾詡献策。 当下一骑信使飞马出长安,直奔弘农郡向张济传令。 同时朱偶则持节再度东出潼关,以天子名义前去劝说刘备退兵。 . 河南尹,洛阳。 城內城外,营盘星罗棋布,三万余关东联军,正安营扎寨。 刘备则在边哲眾人陪同下,策马徐行在洛阳城中。 举目所见,处处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景象。 “董贼之罪,磬竹难书也!” 望著这座荒凉破败的大汉旧都,刘备面露愤恨。 当年读太学之时,他可是来过洛阳城的,见识过这座大汉帝都之繁华盛景。 却不想,时隔十几年故地重游,当年的宫宇楼台皆已不在,只余下一地残垣断瓦。 好好一座都城,被董卓一把火付之一炬,想想就心中愤恨。 “若只烧一座洛阳城便罢,董贼迁都之时,还將洛阳城及河南尹士民尽数迁走。” “如今之河南尹,已是十室九空,遍地荒芜,我军无法就地取粮,一应粮草便皆需自兗州运送。” “这对我们粮草供给而言,压了不小。 荀攸马鞭环指著四方说道。 刘备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不能就地征粮,便只能靠兗徐二州来供给,再加上粮草转运时的消耗,二州所受之负担自然是不言而喻。 “粮草方面,主公也不必太过担忧。” “秋收已近,今年秋粮定然是大获丰收,再加上屯田將见成效,足以供养三万大军所用。” 边哲却给老刘吃了颗定心丸,接著马鞭一指四周:“河南尹虽十室九空,却也空出来了万顷良田,这些无主之田主公皆可收归官有,用来推行屯田。” “今日河南尹是一片荒凉,他日未必不能成为主公又一粮仓!” 边哲这番乐观谋划,令刘备脸上阴云尽散,自信道:“军师言之有理,董贼能將河南尹,祸害至一片荒凉,吾便能令其恢復到繁盛如初!” 当下刘备便下令,调韩浩为洛阳令,兼领屯田校尉,主持在河南尹招揽流民,实施推行屯田之策。 这边刚刚交待下去,便有斥侯飞奔而至,报称驃骑將军朱儁,已持天子符节进至洛阳城西。 “朱公来了?” 刘备大喜,当即策马扬鞭,率眾人往洛阳城外迎接。 未多时。 刘备在西门之外,与朱儁再度相逢。 故旧相见,两人自是欣喜万分,感慨万千。 半个时辰后,二人已相对跪坐在了中军大帐中。 “玄德,老夫早知你忠肝义胆,当日既承诺老夫勤王救驾,果然言而有信。” 朱儁一脸欣慰,大讚道:“不过老夫原以为,你会率充州之兵前来救驾,未想你竟能造出这般大声势,集结了这么多关东义士前来。” “你这一步棋,走的当真是出人意料,精妙绝伦呀!” 刘备一笑,目光瞥向边哲:“不瞒朱公,备这一步棋,皆出自於玄龄之谋算也。” 朱儁眼神一动,惊奇的望向边哲,不禁捋髯微微点头:“老夫只道边军师善奇谋,却不想竟还有此宏略,当真是令老夫始料未及。” “若天下谋士之智有一石,边军师可独占八斗也!” 边哲轻咳几声,多多少少得谦逊几分。 话锋一转,边哲笑问道:“朱公此番前来,该不会是郭李二贼忌惮於主公,逼迫天子派朱公来下詔,劝说主公退兵而去吧?” 朱儁一怔,尔后慨嘆道:“边军师果然神机妙算,不错,老夫此番前来,正是边军师所说。” 说罢,朱偶便先拿出了那道天子明詔。 如边哲所推测,天子果然下詔,劝说刘备罢兵而去。 接过这道圣旨,刘备眉头却是一皱。 左右刘宠等人,立时议论纷起。 大傢伙跟著你刘备,本就是为尊王攘逆而来,现下天子却下詔,令咱们退兵而去。 这旨是遵还是不遵? 不遵天子之旨,则失了大义名份。 若遵,就这么撤兵而去,岂非白忙乎了一场? “玄德莫忧,老夫此番前来,还带来了一道衣带血詔!” 朱儁也不拖泥带水,当即將那道血詔拿出,再次当眾宣读。 天子这道血詔,乃是加封刘备为征西將军,授以节制关东诸路义军之权,务必以討灭郭李二贼以己任。 凡任何令刘备退兵詔书,皆可不遵! 刘备眼眸放亮,精神为之一振。 刘宠等眾人,亦是一片欢欣鼓舞,气氛隨之沸腾。 纵然是边哲,眼中亦闪过几分惊喜之色。 四征將军名位在四镇之上,天子这是在给老刘加官晋爵! 那道节制关东义军的授权,更是让老刘尊王攘逆这面大旗,得到了天子的认可,有了法理上的支撑。 也就是说,这一道血詔,等於天子承认了老刘诸侯之长,义军盟主的身份,拥有了名正言顺討伐逆贼的权力。 “朱公,这詔书,当真乃天子以血所书?” 刘备望著玉带上的斑斑血跡,惊喜之余则是不敢相信。 朱儁则神色肃然,正色道:“这封衣带血詔,乃是天子当著老夫之面,亲手所书。” “天子还亲口说了,刘家江山,唯有靠玄德方能力挽狂澜。” “天子就在长安城中,等著玄德你前去相见!” 刘备心头一震,陡然间神色肃穆。 天子这是將刘氏江山兴衰的重担,全都押注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份重担,何止万斤之重! 刘备却无半分推脱,当即向长安方向一拱手:“备身为刘氏子孙,匡扶汉室乃备义不容辞之责!” “请天子放心,备与关东眾义士,若不能討灭郭李二贼,救天子与百官於水火,备等绝不退兵!” 听得刘备这番表態,朱携方始宽下了心来。 两人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血詔在手,刘备心中有了底气,接下来自然要询问一番西凉军虚实。 “李郭二贼盘踞於长安,不到逼不得已,应该不会轻出。” “玄德欲入长安,便要破潼关,欲破潼关则要先过弘农张济这一关。” “那张济麾下有步骑精兵近两万,其侄张绣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切不可小视!” 朱儁將张济所部虚实一一道来,尔后提醒道:“不过老夫途经陕县时,见张济军正日夜加固修筑陕县城墙,似乎是要採取坚守不战之策略,来应对玄德来攻。” “倘果真如此,玄德以三万兵马想攻破两万西凉军坚守之陕县,只怕未必是易事,还当从长计议才是!” 刘备听罢却是面露奇色。 西凉军之凶猛,冠绝天下,除已故的孙坚之外,无人是其敌手。 如此虎狼之师,面对自己三万兵马来攻,竟然要选择龟缩不出的战术? 我刘备,竟然已强到令西凉人畏惧的地步了吗? 第139章 吾以百战王道之师,攻西凉酒色禽兽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吾以百战王道之师,攻西凉酒色禽兽之兵,焉有不胜之理? 第139章 吾以百战王道之师,攻西凉酒色禽兽之兵,焉有不胜之理? ”今日之西凉军,早已不是当年那支西凉军。” “退守关中数载,他们除了欺凌百姓,烧杀抢掠,彼此爭斗之外,何曾打过一场像样的大战?” “西凉人的凶猛悍勇,早已被酒色消磨殆尽,其战力早不復当年。” “而关东诸军则彼此廝杀,士卒皆为百战精锐,兵甲可能不及西凉人精锐,其战力却已胜於西凉军。” “这便是张济摆出坚守之势,不敢与主公正面交锋的原因。” 边哲三言两语,將西凉军团的底裤给趴了下来。 刘备脸上疑色顿消,若有所思。 “边军师身在关东,不想却对西凉人洞若观火呀——” 朱嘖嘖称讚,捋髯点头道:“边军师所言极是,就老夫所见,如今西凉人的战力,最多不过董卓之时六成左右,已非无敌於天下。” “且董卓伏诛后,西凉军由郭李樊张四人瓜分,名义上由郭李二贼为首,实则是各自为政,互不隶统。” “今李傕先杀樊稠,再与郭汜反目,两人实力大减,对其下西凉诸將掌控力更是大不如前。” “就如这张济,名义上权位在郭李二贼之下,实则早已不听其號令,盘踞於弘农郡而自成一体。” “诚如边军师所言,现下的西凉军,实际上已是外强中乾,不足为惧。” 朱儁亦將西凉人虚实尽数点出。 听得边哲分析,再听得朱携这个当事人的佐证,眾人对西凉军瞬间祛魅,陡然间底气爆涨。 刘备信心大增,欣然道:“看来西凉军已不復当年之勇,既如此,吾等更有何惧?” “备当即刻挥师西入弘农,直取陕县,击破张济,进逼潼关!” 诸將情绪为之振奋,皆跃跃欲战。 决策已定,再无更改。 三万义军休整两日,便出洛阳向西,直取陕县。 大军出函谷关,不战而下新安,黽池诸城,五日內便兵临陕县城下。 弘农郡夹於河南尹与京兆尹之间,连通长安与洛阳两京,其地北临黄河,南依秦岭余脉,呈东西狭长走势。 陕县则位於弘农郡之中,依黄河南岸而建,北与河东郡所属茅津隔河相望,乃贯通东西,连接南北必经之枢纽。 此城,亦为张济经营多年的巢穴所在。 张济在联军兵临城下前,已徵发民力,对陕县加固修筑,提前摆出了固守不出之势。 刘备一声令下,三万义军遂於陕县以东下寨。 其后五日,刘备多次率军挑战,张济却始终城门紧闭,固守不出。 两军与陕县一线,暂时形成了对峙僵持之势—— 联军大营,中军帐。 “玄德兄,昨日我国相骆俊来报,言袁术遣大將纪灵率两万兵马,自汝南北上欲犯我陈国,所以——” 陈王刘宠欲言又止,面色左右为难。 刘备秒懂刘宠言下之意,不假思索道:“兄为陈国之主,既是国中有事,自当速回陈国坐镇,抵挡袁术入侵才是。” 刘宠大为惊讶,显然没料到,刘备竟如此通情达理。 “只是愚弟与兄盟誓,共討郭李二贼,勤王救驾,今却半途而归,岂非——” “兄此言差矣。” 不等刘宠说完,刘备便正色道:“兄有勤王救驾之心便足矣,討贼之事交由备来担当便是。” “且袁术若破陈国,必会顺势北上侵我兗州,彼时备亦不能全力討贼,必为袁术牵制。” “兄能守住陈国,就是在帮备,亦是为討贼救驾尽了一份力。” 刘宠原本心有惭愧,听得刘备这番开解,顿时心中释然,欣然道:“既如此,就请玄德兄放心,宠拼上这条性命,必死守陈国,为兄挡住袁术!” 刘备却一拍刘宠肩膀,慨然道:“兄与备既为同宗,又尊备为盟主,陈国有事备岂能坐视不顾。” “兄可先回陈国,备隨后便向云长传令,令他移师扶沟一线,兄若战事不利,可隨时唤云长南下相援。” 刘宠身形一震,心中霎时间涌起无尽感激。 大战在即自己临阵归国,刘备非但没有抱怨,还肯以兵相助,这是何等豪义,何等之胸襟! 刘宠遂心怀敬意,向刘备深深一揖:“宠能结识玄德兄这般英雄,实乃宠生平之幸。” “今日起,宠必唯玄德兄之命是从,我陈国之兵既玄德兄之兵,玄德兄但有所命,刀山火海宠亦万死不辞!” 刘备心头一热,未料到刘宠忽然有这般表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刘宠亦是豪烈之士,遂也不多作煽情,深深一揖后,便告辞而去。 边哲与荀攸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刘宠这是要归附老刘啊。 至少也是以臧霸那种半独立形势,归附於老刘麾下。 这位陈王,既是性情中人,又是个聪明人。 老刘待之以义,刘宠心怀感激,便报之以义,以一国相托。 再者刘宠也清楚,凭他陈国一隅之地,断难抵挡袁术的侵夺。 与其被袁术吞併,倒不如携陈国归於老刘这个同宗。 此与老刘不战而得徐州,是同一个道理。 这就是王道与仁义的力量。 “陈王此去带走了三千兵马,对我军实力多少还是略有些影响,哲料不只是袁术,袁绍应该也会有动作,以阻止主公尊王攘逆。” “此番西征,我们拖不得,当速战速决,儘快破了陕县,兵进关中!” 边哲斩钉截铁,给西征定下了基调。 刘备深以为然,却又道:“理是这个理,只是现下张济摆明要坚守不出,又如何速战速决?” 边哲眼中掠起一抹讽刺,冷笑道:“主公放心,张济他有一致命软肋,哲料他坚守不了几日,必会出城与主公一战!” 又是语出惊人之论。 帐中刘备也好,朱儁也罢,皆是面露奇色。 唯荀攸眼珠一转,驀然会意,遂问道:“军师所指张济软肋,莫非是粮草?” 边哲一笑。 自己这位大舅哥,不愧是战术大师,无需过多提示,仅凭“软肋”二字,便推算出自己所指。 “粮草?” 老刘却一时间尚未能领悟深意。 荀攸眼神已明悟,遂替边哲解释道:“西凉诸將互不统属,粮草军资全靠各自就地抢掠百姓。” “先前朱公曾言,长安乃至关中被郭李二贼竭泽而渔,百姓手中已无粮可供二贼抢掠。” “二贼为养活部曲,甚至不惜纵兵抢掠对方军资,这也是二贼反目的原由之一。” “关中尚且如此,何况弘农这等民少地狭之地,想来张济手中存粮已所剩无几,根本支撑不了他两万兵马,与我军长期对峙。” “而郭李二贼自顾尚且不暇,多半也不肯为张济供给粮草。” “张济无粮,则势不能久战,必会出城与我军决战!” “如此,主公便可速战速决,一举击破张济,拿下陕县,尽取弘农一郡!” 荀攸说罢,目光望向边哲,谦逊一笑:“攸所说,不知是否与军师不谋而合。” 边哲呵呵一笑,大讚道:“西凉军之弊,张济之软肋,皆逃不出公达这双慧眼呀。” “不错不错,公达所言,正也是我所想。” 眾人恍然明悟,瞬间一片沸腾。 朱儁连连点头,嘖嘖道:“上月张济確曾派人往长安,向郭李二贼求粮,却被二贼拒绝。” “粮草不济,確乃张济软肋。 “边军师这双眼睛,当真是锐利如锋,西凉人之虚实在边军师眼中,皆无处遁形也!” 这时。 张辽却忽然开口,提醒道:“纵然张济粮草不济,不得不出城与我军速战,然其麾下西凉军毕竟有两万之眾,其中还骑兵近四千余骑。” “辽以为,就算西凉军的战力不復当年,我军与之正面对垒,想要胜之只怕也並非易事。” 张辽这般一提醒,帐中沸腾高涨的情绪,骤然间冷却下来。 在场眾人中,张辽是为数不多,与西凉人有交战经验之人。 当年十万西凉军反攻长安,可是杀的他并州军大败,被迫隨吕布弃长安东逃o 西凉军有多强悍,张辽可是最有发言权。 “文远言之有理,西凉军毕竟是西凉军,断然不可轻视。” “尤其是那四千西凉铁骑,更是不得小覷才是。” 刘备连连点头称是,眉宇间渐起警惕之意,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边哲。 边哲神色却似早胸有筹谋,微微一笑:“主公勿虑,张济的软肋既是粮草,那咱们就將他这根软肋利用到极致,以粮草破之——” 当下边哲便將心中计策,娱娓道来。 刘备眉头尽展,不由笑了。 陕县,东门城楼內。 张济正备下薄酒,款待自长安而来的贾詡。 “文和公,我前日修书给李兄和郭兄,向他二人求得一万斛粮草,不知这粮草何时能送到?” 说著,张济將一杯酒奉上。 贾詡接过酒樽却没好意思喝,乾咳几声方道:“李將军和郭將军说了,他二人军中粮草也所剩无几,没办法为张將军供应粮草,只能请张將军自筹粮草。” 此言一出,张济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未及开口,一旁侍立的侄子张绣,便勃然大怒,骂道:“李傕和郭汜这两个狗东西,他让我叔父坚守陕县,替他们阻挡刘备,却捨不得给我们一斛粮草,凭什么?” “文和公,你回去告诉李郭二人,不给我们粮草,就让他们自己来挡刘备!” 贾詡脸色尷尬。 amp;amp;gt; 第140章 董卓復生亦避刘备锋芒,我贾詡都忌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董卓復生亦避刘备锋芒,我贾詡都忌惮边哲三分,尔叔侄何敢头铁? 第140章 董卓復生亦避刘备锋芒,我贾詡都忌惮边哲三分,尔叔侄何敢头铁? “子华,不得对文和公失礼!” 张济瞪了侄子一眼,沉声一喝。 张绣一怔,面露歉然,向贾詡一拱手:“绣一时义愤,言语衝撞了文和公,还请文和公见谅。” 贾詡拂了拂手,大度一笑,却是嘆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郭李两位將军令你们叔侄抵挡那刘玄德,却又不拨粮草,確实为难你们了。” 贾詡这般一共情,立时又激起了张绣的怒火,当即又將李催和郭汜大骂了一番。 贾詡也不作声,只静静听张绣大发牢骚。 张济却看出异常,摆手打断张绣,问道:“文和公,既是郭李二人不肯给吾粮草,为何又派文和公前来?” 贾詡轻咳几声,捋髯一笑:“实不瞒张將军,其实是詡向李郭二人主动请缨,前来为张將军出谋划策,参赞军机。” 张济叔侄对视一眼。 这贾文和素来低调,虽属西凉军一员,却除了当年反攻长安之计,献有主动为他们献计献策。 如今却主动请缨,前来助他们抵挡刘备,著实是出人意料。 事如反常必有妖啊。 念及於此,张济遂试探性问道:“文和公素来足智多谋,今主动来助我叔侄,莫非有破刘备良策?” 张绣则俯身上前,亲自为贾詡斟了碗汤碗。 贾詡浅呷一口,却道:“那刘玄德在关东百战百胜,所向披靡,其军师边哲亦神机妙算,詡不及也。” “实话实说,詡並无破敌之策。” 张济叔侄愣了住。 你既无破敌之策,为何要自告奋勇,前来为我们出谋划策? 我张家军粮草本就不多,哪里还养得起你一閒人? “张將军莫急,詡此番前来,其实是想为张將军另谋一条生路。” 贾詡话锋忽转,笑容別有深意。 张济眼眸一亮,忙问:“文和公何出此言?” 贾詡手中把玩著茶碗,缓缓道:“將军粮草將尽,又不得郭李支持,军心必乱,陕城势不可守,只能退回关中。” “彼时弘农失陷,刘备长驱西进,兵临关中,郭李盛怒之下,只恐將军必步樊稠后尘也!” 张济驀然省悟,不由惊出一层冷汗,忙问道:“那依文和公之见,吾当如何行事,方能自保?” 贾詡端起茶碗,向南面一指:“將军既守不住弘农,又不能退回关中,便只有避往南阳。” “现下吕布初入南阳,尚未站稳脚根,又与刘表相爭,將军率两万步骑忽至,必能一举击破吕布,夺取南阳。” “如此,既夺得一立足之地,又能解粮草之患,其非两全其美?” 南阳—— 张氏叔侄恍然大悟。 贾詡这是要他们脱离西凉军团,南下荆州,打下一片新天地。 “叔父,文和公言之有理。” “弘农地狭民贫,怎及得南阳富庶,我们若能夺之,足以养得活我两万部眾。” “至於那吕布,当年他都不是我们西凉人对手,如今自然也不是我们对手,破之易也。” “叔父,侄儿以为文和公之计可行!” 张绣显然对贾詡万分信服,当即力挺贾詡之计。 张济起身踱步,却是犹豫不决。 弘农郡是自己经营多年的巢穴,就这么不战而弃送给刘备? 心有不甘啊。 再者自己手握两万西凉雄兵,竟被刘备嚇到让城別走,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张济越想越觉不爽,猛一拂手:“弘农郡为吾根基,吾焉能不守而弃?我张济乃西凉军一员,若是脱离了西凉军,便为无根之水,早晚必亡。” “这陕县也好,弘农郡也罢,吾绝不会拱手让给那刘备!” 贾詡眉头凝起。 张绣神色动容,却道:“弘农郡咱们经营多年,叔父捨不得弃侄儿也理解。” “只是我们粮草已所剩无几,郭李二人又不肯给咱们粮草,咱们纵然不弃,又如何守得住?” 张济嘴角鉤起一抹傲色,抬手向城外方向一指:“我军没粮,那刘备却有的是粮,只要打垮了刘备和他的关东联军,我们还怕没粮吗?” 张绣一怔,旋即猛然省悟。 不等开口,张济便厉声喝道:“刘备不是想与吾决战么,吾就如他所愿,即刻给我下一道战书,明日午后,陕县城外吾与他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左右胡车儿等诸將,皆是精神一振。 贾詡却眉头愈深,不得不提醒道:“张將军,我西凉军战力已不復当年,那刘备於关东却是未尝一败。” “詡奉劝將军,还是慎重为妙。” 张济却不屑一哼,傲然道:“我西凉军战力再不復当年,收拾关东人也绰绰有余,不在话下。” “那刘备是在关东猖狂,未尝一败,可他在我张济眼中,却不过是土鸡瓦狗,吾有何惧!” 张绣亦是信心狂燃,傲然道:“叔父言之有理,我西凉人横扫天下,何曾怕过他关东人?” “明日侄儿便亲统我四千铁骑,杀刘备和他的关东联军个片甲不留!” 贾詡情知再劝无用,只得闭上了嘴。 看著信心爆棚的张氏叔侄,贾詡暗自嘆道:“董公復生亦要避刘备锋芒,那边哲之智吾尚且忌惮三分,尔叔侄何来底气敢与之一战呀——” = 陕县城东,联军大营。 “果然如军师所料,张济沉不住气,要与吾决一死战!” 中军大帐內,刘备精神振奋,將那道张济的战书示於眾人。 诸將沸腾,无不战意狂燃。 “边军师神机妙算,老夫今日算是再次见识了。” 朱儁捋著细髯,笑著慨嘆道。 “朱公过奖了。” 礼节性谦逊后,边哲目光望向老刘:“西凉军有西千铁骑,明日一战必会用其惯用战术,以骑兵衝击我左右两翼。” “能否挡得住敌骑一衝,支撑到我们诱饵放出,乃制胜之关键。” “故主公需当择两位悍將,確保左右两翼如铜墙铁壁!” 刘备深以为然,目光扫向眾將。 不等询问时,一將已抢先出班,慨然道:“主公,末將愿率我陷阵营,死守我军侧翼!” 眾人目光齐聚。 请战之人,正是高顺。 自濮阳一役被俘后,在刘备人格魅力感召,在张辽的劝说之下,高顺已是归顺在了刘备麾下。 刘备用人不疑,对高顺也是予以绝对信任,不但令其为刘家军练兵,还拨给他兵卒装备,重建了陷阵营。 今日大战当前,高顺急於以一场战功,回报刘备的信任,证明自己的价值,自然当先请功。 “陷阵营为重甲步卒,伯平乃当世猛將,有你抵挡西凉铁骑再合適不过。” “好,明日一战,我军右翼由你高伯平来守!” 刘备喜於高顺请婴,欣然准其所请。 高顺大喜,慨然领命。 “征西將军,末將愿率本部兵马,为征西將军坚守左翼!” 又有一將出列请战。 认出那武將时,刘备及诸將却皆是面露奇色。 请战者,乃荆州军统领魏延。 他这出人意料的请战,却令所有人皆大感意外。 明日一战,可是要抵挡西凉铁骑,其凶险人尽皆知。 眾人多以为,魏延和荆州兵只不过是前来凑数而已,没想到人家遇事真敢上啊。 关键这个魏延,不过荆州一无足轻重的小將,竟有如此胆色? 眾人质疑。 最初一刻,就连刘备脸色亦有犹豫。 一旁,边哲脸上却未有惊奇,淡淡道:“主公,魏文长担得起这般重任,他既请动请缨,主公当给他这个机会才是。” 刘备回看边哲,募的回想起来。 当日魏延代表刘表前来会盟时,边哲曾言,这魏延虽寂寂无名,却有名將之姿。 莫非,这便是边哲敢用这魏延的原由? 略一沉吟后,刘备顾虑尽扫,欣然道:“文长既有此勇气,吾焉有不准之理。” “明日一战,我军左翼,吾就交给你了!” 魏延神色依旧沉稳如冰,只平静的一拱手:“多谢征西將军信任,请征西將军放心,只要我魏延不死,我左翼必不后退半步!” 排兵布阵之事,就此定下。 刘备深吸一口气,环视眾將,一身豪烈之气燃起。 “诸君!” “明日一战,关乎天子百官,大汉存亡,诸君可愿隨备並肩死战!” 眾將热血,霎时间沸腾。 “我等愿隨征西將军並肩死战!” “我等愿隨征西將军並肩死战!” 翌日,正午时分。 彤云密布,秋风萧瑟,天地肃杀。 联军大营营门大开。 刘备身披金甲,当先策马扶剑徐徐而出。 . 大营內,联军士卒源源不断开出大营。 两万七千余將士,列阵於大营以西,面朝陕县方向。 大营內。 边哲,荀攸等一干留守眾人,则登上望楼,远望前方战场。 须臾。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遮天的尘雾从在陕县方向席捲而近。 “张”字引领下,两万余西凉军步骑,如洪流般推进而至。 “西凉军来了——” 身旁荀攸眉头凝起,拳头下意识攥紧。 左右眾人,情绪瞬间紧张起来。 自追隨刘备起来,大小数十战,百战百胜,未有一败。 可眼前这支敌人却不同。 传闻中的西凉军团,在关东人心中,凶残悍勇如野兽般的存在。 谁闻西凉军团之名,心中不抖上三抖? 关东眾豪杰中,唯有当年的孙坚,曾击败过西凉军。 仅次一例。 哪怕边哲断定,眼前这支西凉军团,已不復董卓当年之勇。 然其余威却尚在。 这余威,足以令打惯了胜仗的眾人,不敢再有从前的那份自信。 唯有边哲,依旧是云淡风轻,脸色不起波澜。 他这份淡定从容,多少令左右眾人,心绪稍稍平伏。 大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脚步声响起,一骑飞奔而至,登上望楼,將一道来自后方的急报送到了边哲手里。 边哲接过那帛书一看,瞬间面露喜色,大笑道:“大战当前,竟有这等喜讯传来,这是个好兆头啊!” “此役,主公必胜也!” 第141章 破西凉军而喜得贵子,双喜临门也!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破西凉军而喜得贵子,双喜临门也!老刘:请军师为吾子赐名! 第141章 破西凉军而喜得贵子,双喜临门也!老刘:请军师为吾子赐名! “军师,不知主公有何喜事?” 荀攸等皆面露奇色。 边哲却將帛书收起,神秘一笑:“不急,等主公打完这一仗再说不迟,也好双喜临门!” 荀攸等愈加好奇,目光不约而同望向边哲手中那道帛书,心中猜测不断。 边哲的目光,却已远望向敌阵。 陕县城东。 两万余西凉军步骑,如铜铁洪流般正浩荡推进。 “这刘备当真是狂妄,明知我们有四千铁骑,竟然真敢背营列阵,与我们决战!” 张绣勒住战马,银枪遥指前方“刘”字大旗。 张济举目扫望刘军阵势,冷哼道:“这刘备在关东连破各路诸侯,大抵是打惯了顺风仗,以为我西凉军亦如袁曹等不堪一击。” “今日,咱们叔侄就给他看看,何谓精锐之师,什么叫虎狼之士!” 张济当即喝令,全军停止推进,稍作阵形整理,为接下来的进攻做准备。 “嗵嗵嗵~~” 战鼓声陡然在刘军阵中响起。 原本背营列阵的联军,忽是轰然而动,竟开始向前推进而来。 张济叔侄脸色皆是一变。 刘备要抢先发动攻势? 只有强者面对弱者,有绝对的胜算时,方才敢这般囂张! 刘备这是志在必得,全然不把他们叔侄放在眼中啊! “刘备,你何敢如此猖狂,视我张济为无物!” 张济勃然大怒,马鞭一扬:“子华,车儿听令!” “吾命你二人,各率两千铁骑,迂迴钳击刘备左右两翼!”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西凉铁骑之威!” 张绣与胡车儿慨然领命。 西凉军阵中,战鼓声亦隨之响起。 伴隨著天崩地裂声,四千西凉铁骑滚滚出阵,兵分两路向著刘军左右两翼方向席捲而去。 “刘”字大旗下。 刘备腰间佩剑暗暗握紧,呼吸悄然加重。 果如边哲所料,张济被自己的先手攻势激怒,以骑兵侧击两翼。 接下来的关键,就是看高顺和魏延二將,能否挡住西凉军衝击,守得侧翼不失。 视野中,两道铁骑,如两股疾风暴雨,转眼间已扑向左右阵。 阵中箭雨腾空而起,向著西凉人袭卷而去。 西凉军鎧甲精良,防御力为三大骑兵之首,区区千余支利箭,自然阻挡不住铁骑衝击。 顷刻间,右翼高顺所部,便被胡车儿两千铁骑撞上。 天崩地裂声再起。 刘备一颗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转眼后,眼中惊喜涌起。 高顺挡住了! 以八百重甲步卒为首的陷阵营,硬生生的扛住了西凉铁骑的衝击! 再看左翼。 张绣所统两千铁骑,亦是撞向了魏延所统两千余荆州军。 荆州军的装备则与陷阵营不同,虽並未著重甲,却皆手执大盾,以长矛为主。 这样的组合,关键在於士卒是否勇悍,是否有寧死不退的决心。 “荆州儿郎听著,后退半步者,斩!” 魏延挥舞著手中长刀,以近乎冰冷的语气,衝著部卒厉声大喝。 这两千荆州兵,多数为他义阳乡勇,个个悍勇顽抗。 哪怕大盾被撞碎,哪怕被铁骑的衝击力,撞到粉身碎骨,亦不后退半步。 荆州军阵形微微晃动,竟未能被西凉铁骑撼动! 见得这一幕,赵云张辽等诸將,无不对荆州兵刮目相看,对那魏延肃然起敬“玄龄识人之能,果真天下莫人能及,这魏文长真乃大將之才也!” 刘备鬆了一口气,口中嘖嘖讚嘆。 身后大营內。 望楼上,边哲荀攸等,亦清楚的目睹了两翼战事。 当看到两翼稳住时,眾人皆如释重负。 荀攸面露笑容,回看向边哲:“西凉铁骑的衝击主公当是顶住了,军师,是否是放出诱饵的时候了?” 边哲一笑,拂手道:“传令下去,点燃烽火,令曹性放出诱饵吧。” 片刻后,大营上空,一柱狼烟腾空而起。 两军清晰可见。 陕县东门。 正在观战的贾詡,见得张济骑兵攻势不利,眉头已然紧锁。 当看到刘营中,一柱狼烟升起之时,贾詡心头一紧,一丝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贾詡心绪顿时紧张起来,目光急是四下扫望。 驀然间,忽见战场西南方向,竟出现了上百辆粮车,数百头牛羊。 贾詡眼珠转了几转,心头咯噔一下,脸色骤然一变。 “此必是那边玄龄的手笔,吾果然没有猜测,张济啊张济,吾早规劝过你,你偏是不听——” 贾詡拳头重重击打在了城垛上。 城前西凉军阵。 骚动已起。 还在列阵的一万六千余西凉步卒,几乎同时发现了西南方向的粮车牛羊。 西凉士卒们瞬间眼眸充血,兴奋到按捺不住。 张济军中缺粮已月余,为了维续下去,口粮配己已减少了三成左右。 饭都吃不饱,更遑论酒肉? 此战之前,张济激励他们的口號,便是击败了关东联军,抢了对方的粮草,酒肉管饱。 如今就在他们眼前,出现了这么多粮车牛羊,这仗还打个屁呀。 赶紧抢啊! 於是,右翼一名西凉士卒,终於忍耐不住,擅自脱离了队伍,便衝著牛羊粮草衝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连锁反应之下,右翼西凉军轰然而散,爭先恐后的向著粮车方向衝去。 片刻间,四五千西凉兵,便脱离了军阵冲向粮车,唯恐慢了半步被旁人抢先。 中军处,张济懵了。 原本他见骑兵破不了刘军阵,正打算喝令步军正面推上。 谁料突然间,右翼便不战而溃,士卒一鬨而散。 惊怒之下,张济边是喝令士卒不得乱动,边向西南方向望去。 数百粮车,千余牛羊立时印入眼帘。 “此间怎会——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牛羊?” 张济惊怒化为茫然,一脸不知所措。 就在他惊疑间,“溃散”已传导至了中军。 越来越多的西凉士卒,放弃了自己的位置,爭先恐后的前去抢夺粮草牛羊。 近两万西凉军,不战自乱。 这一幕,刘备看的是清清楚楚。 “玄龄这一计,果然是打在了张济的七寸之上,仅仅些许粮车牛羊,便令西凉人不战自乱也——” 望著溃散的西凉人,刘备面色欣喜,嘖嘖慨嘆。 西凉军无军纪可言,早已习惯以抢掠为生。 且张济军缺粮已久,其摩下士卒吃不饱已有些时日。 这两重隱患叠加之下,只需將事先准备好的粮草和牛羊,在临战之际放了出来,自然便能轻鬆乱了西凉军军心。 此正边哲之计! 西凉军已乱,此时不趁势反击,更待何时? 刘备佩剑出鞘,向著敌军豪然一指:“传吾號令,全军进攻,盪破西凉军” 战鼓声再起。 中路列阵已久的刘军,轰然裂阵,如潮水般向西凉军扑去。 高顺和魏延亦统本部兵马,对丧失了速度优势的西凉骑兵发起反推。 赵云和张辽二將,各统一千铁骑,从阵后方向转出,席捲向了西凉军。 近三万联军,全线反击! 西凉军大乱。 失去速度优势的骑兵,率先溃归本阵。 中军尚未去抢粮的西凉军,眼见形势逆转,纷纷向陕县方向溃去。 正在抢粮的西凉士卒,现下终於清醒过来,慌忙拖著粮车,拽著牛羊亦向陕县逃去。 “给我重新结阵,不得后退!” “谁敢擅逃,立斩!” 张济从惊愕中清醒,急是挥刀长咆哮大喝,试图强压住溃势。 徒劳罢了。 西凉军早已不是当年的西凉军。 从董卓时代时,习惯了抢掠的他们,心中早已不知何谓军纪。 这样一支抢掠成性的军队,打顺风仗尚可,一遇逆风必是一触即溃。 谁还在乎什么军令不军令。 保命要紧啊。 “叔父,我们中了刘备之计!” 奔逃归来的张绣,咬牙叫道:“西南方向那些粮草牛羊,定然是刘备拋出的诱饵,只为乱了我们的军心。 “” “刘备他定然早知我们缺粮,早想了此计,故而才敢有恃无恐与我们决战!” “叔父啊,这定然是那个边哲的诡计,我们该听贾文和的提醒才是!” 张济身形晃了一晃,猛然省悟,浑身打了个寒战。 贾詡昨日的提醒,字字如雷,迴响在了耳边。 “文和公说的没错,这刘备果真了得,我们確实是轻敌了,轻敌了啊——” 张绣则一声长嘆,劝道:“叔父,大势已去,这陕县我们是守不住了,弘农郡只怕也守不住,速速退回关中,保存实力才是!” 张济一声长嘆,无奈的一扬马鞭:“吾悔不该不听贾文和之劝,悔不该小看那刘玄德也。” “传令,全军西退关中吧!” 鸣金声响起。 两万余张家军,如溃巢的螻蚁,向西望风而逃。 陕县城头。 望著西凉军兵败如山倒之势,贾詡亦是一声长嘆。 “能將张济军软肋,拿捏到如此精准,想出这般破敌之策者,当非那边哲莫属。” “吾原想跟隨张氏叔侄避往南阳,逃离关中这是非之地,如今看来是不能如愿,只能另谋出路了。 “唉~~” 贾詡摇头一声嘆息后,亦转身匆匆而去—— 黄昏时分。 陕县城头上,“刘”字大旗已升起。 这座弘农重镇,就此易主。 “军师以区区几辆粮草,便破了两万西凉虎骑,助吾轻取陕县,虽张子房復生不过如此也!” “军师啊,此役咱们斩敌三千,俘敌四千,更是缴获了西凉良马千余匹,实可谓大胜也!” 边哲刚登上城头,老刘便大笑著迎了上来,欣喜的道出了战果。 “恭喜主公拿下弘农,此去关中將畅通无阻也。” 边哲拱手拜贺,接著从怀中取出那道帛书,笑著奉上:“今日主公可是双喜临门,哲这里还有一喜要给主公。” 刘备一怔,下意识接过那道帛书,翻开看过几眼后,脸色再次狂喜。 “我刘备有儿子了,我刘备有儿子了,今日果然是双喜临门也!” 刘备扬著手中帛书,兴奋大笑起来。 荀攸等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下邳传来喜讯,那位怀胎十月的大夫人,顺利为刘备诞下了一位小公子。 这也是老刘的第一个儿子。 年近四旬而得子,又適逢今日这场大胜,可不就是边哲所说的双喜临门么。 难怪老刘一时欣喜若狂。 眾人亦是面露喜色,纷纷向刘备道贺。 刘备则强压下欢喜,笑著向边哲一揖:“军师学贯古今,才学渊博,不知可否为此子赐名?” 第142章 区区一刘氏草根,竟能灭西凉军团!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区区一刘氏草根,竟能灭西凉军团!这刘汉江山,气数未尽否? 第142章 区区一刘氏草根,竟能灭西凉军团!这刘汉江山,气数未尽否? 赐名? 边哲愣了一怔,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直到左右荀攸等惊羡的目光,齐刷刷的射过来时,方才驀然反应过来。 好傢伙,老刘这是要他给那位小公子起名啊! 老刘乃主,自己为臣。 这位小公子是老刘第一个儿子,亦是长子,將来多半是要立为储嗣,继承老刘的基业。 那这孩子就是储君,未来的君上。 臣子给储君起名,乃是何等之荣耀。 莫说是当下,古往今来能有此殊荣者,屈指可数也。 难怪荀攸等人会震惊羡慕。 这不仅是殊荣,更是等於拿到了丹书铁券啊! 將来这新主继位,敢不善待他吗? 你名字可都是我取的! 且老刘还用到了“赐”这个字眼。 赐这个字,往往是君主对臣下才会用。 老刘请他为其子赐名,而非是赠名或起名,其中之敬重显而易见。 边哲既是感动又是受宠若惊,忙是拱手道:“小公子之名,岂是哲能起的,哲万不敢僭越也。” 老刘的敬重归敬重,人情世故边哲却懂,自然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刘备却將他扶起,正色道:“玄龄此言差矣,若非是玄龄一手托扶,徐州恐已失陷,备已亡於曹操之手,此子又何能降生於世?” “玄龄於备有再造之德,於这孩子有救命之恩,你来为这孩子取名,乃是他的福气荣幸才是!” 这一番发自肺腑之言一出,边哲一时竟无言再推拒。 刘备脸上郑重收起,转而自嘲一笑:“况且备才学浅薄,也起不了什么好名字,玄龄就莫要再谦辞,就当是为备分忧便是。” 老刘话说到这份上了,边哲自知若再推辞下去,反倒是不懂人情世故了。 於是轻咳几声,拱手一笑:“能为小公子取名,亦是哲之荣耀,既是主公相托,臣自当义不容辞。” 刘备大喜,当即令左右拿来笔墨。 边哲执笔沾墨,沉思不语。 说起老刘的儿子,有名有姓者有四人。 刘封,刘禪,刘永,及刘理。 刘封原名姓寇,乃老刘养子,后因自己作死也好,形势使然也罢,未能有善终。 刘禪,阿斗嘛,原本要在十三年后才出生。 这孩子虽非什么明主,却也谈不上庸主,算是个合格的守成之主。 季汉灭亡,归根结底是汉魏国力差距巨大,论主责也算不到刘禪头上。 至於后边刘永和刘理二人,史书上只寥寥一笔而已,生平並未有太多著墨。 当然,这四个儿子,跟眼下这位小公子是八竿子打不著。 这小公子,歷史上本不该存在,应是他改变歷史走向后,意外降生於世,边哲左思右想,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有意义的名字。 转念一想,老刘的四个儿子的名字,想来正合老刘心意,既然如此,自己乾脆照搬便是,何必再费脑筋冥思苦想? 念及於此,边哲欣然提笔写下四个字: 封,禪,永,理。 將要停笔之时,边哲忽尔灵光一闪,又想起一名,便在四字之后,再添了一个“裕”字。 “哲想到了五个字,实是拿不定主意该选哪一个好,还请主公定度才是。” 边哲笔指著那五字笑道。 左右荀攸,赵云等彼此对视,皆是面露佩服之色。 咱们军师的处世之道,当真是高明啊。 主公令给小公子取名,此乃荣耀信任,你不能不取。 然这小公子乃主公长子,身份贵重,你一个臣下真为之取名,又有越俎代庖之嫌。 军师索性就取五个字,最后由你主公来定。 这一手教科书式的为臣之道,堪称完美啊—— 刘备心下自然也高兴,遂是兴致勃勃的审视起了那五个字。 权衡良久后,一指那个裕字道:“就取这个裕字吧,只盼这孩子將来长大之时,我大汉朝已是国家富饶,百姓丰裕,重归太平盛世。” “备此子,就叫刘裕便是。” 边哲当即拍手叫好,赞道:“好一个国家富饶,百姓丰裕,主公为小公子的这个名字选的好。” 说罢,边哲又向著刘备拱手一拜:“哲在此恭贺主公喜得贵子!” 左右眾谋士武將们,纷纷躬身拜贺。 “恭贺主公喜得贵子!” “恭贺主公喜得贵子!” 山呼海啸的恭喜声,响彻城头。 大傢伙是发自肺腑的高兴啊。 老刘身为一方诸侯,年近四十却膝下无子,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诸侯无子,意味著你开创的基业无法传承。 你的基业无法传承,那你许给我们这些臣子的荣华富贵,功名爵位,也就不能保障是否能传承下去。 天下豪杰追隨你刘玄德,固然是因折服於你的魅力,敬仰於你匡扶汉室的志向。 此乃公义。 只是並非人人皆为圣人,都能做到大公无私,有私心也乃人之常情。 就如四百年前,沛县的那帮老兄弟追隨高祖一样,眼前这班豪杰追隨你老刘,亦有封侯拜爵,门荫子孙的私心。 你老刘现下有了儿子,后继有人,基业稳固,眾豪杰们也就安了心。 心安,刘氏集团才人心稳固,大傢伙更能为你老刘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当然,这份私心大家心知肚明便是,没有人会搬上檯面来说。 “今日主公双喜临门,本该举杯共贺才是,只是现下这个节骨眼,当趁胜追击张济溃军,一鼓作气拿下潼关要紧!” “请主公下令,全军不可休整,即刻西进,直取潼关才是。” 边哲拱手提醒道。 刘备自然未被喜事乐昏了头脑,笑容一收,慨然道:“军师言之有理,当以国事为重,全军即刻追击溃敌,直取潼关!” 当下刘备便留千余人守陕县,整编降卒,其余大军马不停蹄,直奔潼关而去。 = 陕县以西,张济叔侄夺路而逃。 两万兵马折损大半,陕县失守,仅存的粮草也尽数送给了刘备。 溃败到这般地步,张济想要南下南阳,去跟吕布虎口夺食也不得。 於是叔侄二人只得一路退至潼关。 张济將半数部曲交由张绣统领,留下来协同李傕之侄李利镇守潼关,自己则率千余部曲同贾詡赶往长安,向李郭二人求援。 张济军团惨败,弘农失守,刘备统关东联军逼近潼关的消息,旋即遍传关中关中大震,长安大震—— 深夜时分,长安某府堂內。 灰头土脸的张济,站在了李催和郭汜二人跟前。 “张济,你麾下可是有两万我西凉精锐,为何短短数日失了弘农,还败到如此惨状?” 李傕怒不可遏,劈头盖脸衝著张济就是一通质问。 甚至愤怒之下,直呼张济其名。 张济脸上无光,只得將自己与刘备交锋时,为刘备以牛羊粮车为饵,乱了自己军心,进而遭至大败的经过道来。 “陕县一战失利,確实是我低估了刘备,没料到他军中有人能洞悉我软肋,设下这等卑劣之计。” “我猜想,出此毒计者,定然是那个边哲!” 张济一脸愤愤不平的为自己辩解。 “边哲?” 听得这个名字,李郭二人皆是一震。 郭汜吃惊过后,旋即又怒斥道:“我二人给你的命令,是叫你坚守陕县不出,你为何不听號令,要强行出战?” “你若是不自作聪明出战,焉会为那边什么哲算计,又怎会败於刘备之手? “” 李催重重点头,附合著郭汜將张济又是一通斥责。 张济越听心中越觉窝囊,忍无可忍之下终於爆发,指著二人怒道:“我军中粮草不足,早就请你二人援我万斛粮草,你二人却一解都不肯给我” 。 “我粮草不济,军心不稳,焉能坚守住陕县,便只能出城一战,方才会为刘备所败。” “现下你二人却这般指斥我,公道何在?” 一旁,原本默不作声的贾詡脸色微变,忙向张济眼神暗示。 张济却是气急,无视贾詡提醒,一口气將对郭李二人的怨气,尽数宣泄了出来。 李郭二人被质问到顏面无光,脸色憋红,神色尷尬。 “张济!” “你失了弘农便罢,竟还敢强词夺理,对我二人不敬,你是找死!” 李傕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喝道:“来人,將这狗贼给我就地正法!” 號令传下。 埋伏於偏堂的数十名士卒,陡然间发难,乌压压向著张济扑去。 张济大惊失色,万没料到李郭二人一怒之下,竟然要对自己下杀手。 “李傕,你——” 质问声来不及出口时,数十柄刀锋已砍了过来。 一片血光飞溅中,张济被砍成了肉泥。 “这廝失了弘农,还敢对你我不敬,確实当杀!” 郭汜也大呼解气,却提醒道:“不过其子张绣,现下还在潼关,手中还握有数千部曲,咱们得斩草除根才是。” 李傕深以为然,遂喝道:“速传密令往潼关,告诉李利,將那张绣即刻捕杀,兼併其部眾,就地死守潼关!” “若他守不住潼关,敢放刘备一兵一卒入关中,叫他提头回来见我!” 左右领命。 一眾刀斧手们,將张济尸骨拖下,方才退去。 “文和,吾令你往陕县为张济出谋划策,你为何不拦著他出战?” 处置完张济,李催矛头指向了贾詡,言语中分明有责怨之意。 贾詡知晓张济难处,想要为其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得嘆道:“詡已向他叔侄陈明利害,苦劝他不可出战,可张济却不听詡劝告,执意要出战,方才遭此惨败。” 李傕不好再怪怨贾詡,毕竟还需要这位毒士,为其出划策。 於是只好压下怨意,问道:“现下弘农已失,依文和公之见,吾二人当如何是好?” 贾詡眼珠微微一转,嘆道:“唯今之计,两位將军断不可再坐守长安,必须亲赴潼关坐镇,方能抵挡住刘备大军。” “只要能守住潼关,则关中可保,长安可保也!” 李催和郭汜一听,八百个心眼立时转了起来。 理是这个理,可谁去潼关? 他们谁去了潼关,就意味著要离开长安老巢,到时候被对方趁机挟持了天子百官,岂不亏大了? 於是李催便叫郭汜去,郭汜则让李催去,二人便开始了无限扯皮爭吵。 贾詡见状,则趁势退了出去。 “到了这般生死时刻,他二人还在互相提防猜忌对方,看来这一次,我西凉军是在劫难逃了。” “大势已去,我得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才是——” 心中感慨半晌后,贾詡眼中精光一闪,遂將心腹召至跟前,附耳低语了一番。 交待完毕后,贾詡又叮嘱道:“你即刻出发,快马加鞭,务必要赶在李傕的信使之前赶到潼关!” “速去!” 心腹当即领命告退,匆匆而去。 贾詡捋著半白须髯,望向东方,口中喃喃道:“想不到,我西凉军没亡於袁绍之手,亦没亡於王允之手,到头来竟要亡於一位刘氏子弟手中。” “莫非这刘汉江山,当真气数未尽么?” : 第143章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边哲:用不著花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边哲:用不著花里胡哨,关中大门必不踢自开! 第143章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边哲:用不著花里胡哨,关中大门必不踢自开! 潼关,张绣军大营。 大帐之內,张绣正往来踱步,焦虑二字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李郭两个狗东西,近年来本就忌惮我叔侄兵强马壮,实力日盛。” “如今我张家军遭此重创,岂不正遂了他二人心意?叔父此去长安,必会受他二人羞辱。” “没准这两狗东西,还想趁势兼併我张家军——” 张绣喃喃自语,脸色既是恼恨又是不安。 正焦虑时,胡车儿匆匆而入,低声道:“子华將军,有文和公心腹自长安而来,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將军。” 张绣猛然停步,眼中掠起疑:“你確信那人乃是贾文和心腹?” 胡车儿重重点头,称来人曾跟隨贾詡往陕县,他绝对不会认错。 张绣心中涌起不好预感。 贾詡明明隨张济已回长安,却为何忽然派心腹回潼关秘密见他? 还有十万火急之事? 张绣心中越发不安,忙令將那心腹传入。 “小人贾忠,见过张將军。” 须臾,来人入帐,躬身参见。 张绣打量一眼,认出此人確曾跟隨贾詡出现在陕县,遂问道:“你说你是为十万火急之事而来,到底是什么事?” 贾忠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我家主人让小人告知將军,平阳侯在长安已被李郭二人所杀,李傕已派人密令其侄李利,捕杀將军兼併將军部眾。” “我家主人让我提前赶来向將军示警,请將军务必小心才是。” 张绣脸色骇然大变,脚下后退半步。 胡车儿亦是大惊,急叫道:“你胡说八道,李傕和郭汜二人何来胆量,竟敢杀害我家將军?” 张绣则猛然回过神来,一把將那贾忠揪起,面目狰狞的喝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贾忠一声嘆息,只得將张济被杀前因后果,一一向张绣道出。 张绣鬆开了贾忠,缓缓跌坐下来,神情凝固成冰。 贾詡没理由谎骗他,这贾忠所言必属实。 李傕竟能杀樊稠,一怒之下杀张济,也在情理之中。 事態发展到这般地步,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李郭二人最多是羞辱张济一番,趁势兼併他张家残部。 没想到,这二贼做的这么绝,竟然直接杀了张济! “李傕,郭汜!” “汝二贼竟敢杀害吾叔父,我张绣誓杀汝二贼!” 幡然惊醒的张绣,猛一拍案几,悲愤大骂了起来。 胡车儿则是泪流满面,悲愤叫道:“那两个狗贼,不给咱们粮草,害咱们张家军遭此惨败,现下竟还害死了將军,此仇不共戴天啊!” “子华將军,咱们还等什么,杀回长安宰了这二贼,替將军他报仇雪恨啊! ” 张绣腾的跳了起来,银枪一抄,便要率军杀回长安。 正当这时。 亲卫却来报,言是李利派人来请他前往府堂议事,说是刘备大军已逼近潼关,要与他共商守关之事。 张绣如被当头一瓢冷水,瞬间冷静下来。 这必是李催的密令已到,李利借邀他商议军事为名,想要诱杀他。 再者,现下张家军只余不到四千残兵,凭什么杀回长安给张济报仇? 只怕仇报不了,却是去找死。 “子华將军,咱们该怎么办?” 身后胡车儿催问道。 张绣眼珠转了几转,一道凶光闪过,咬牙道:“李利想杀我,我就先发制人,杀他个措手不及,先拿下潼关再说!” 张绣当即传令,集结张家军团,发动兵变。 潼关城內,杀声骤然响起。 李利显然没料到,张绣会提前收到风声,更没料到张绣会破釜沉舟,率先发难。 关城中李家军虽多,却被张家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溃散而逃。 张绣一路所向披靡,率军径直杀入了军府之中—— 残阳西斜时,关城中杀声沉寂。 城內街巷之中,遍地是西凉人尸骨,分不清是张家兵,还是李家军。 府堂之內。 李利跪伏在,张绣滴血的锋枪,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 “吾叔父是否已被李傕郭汜所杀?” “你是否奉李傕之命,欲要诱杀了我,兼併我张家军?” 张绣怒目瞪射李利,厉声喝问。 李利死死盯著张绣,咬牙喝问道:“张绣,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想背叛我们西凉军吗?” 张绣眼中怒火更烈。 明明是你杀我叔父,欲要害我,兼我部眾,竟然还敢大义凛然的来质问我? “噗!” 张绣手一抖,李利肩上瞬间被刺出一个血窟窿。 李利一声痛嚎,伏倒在了地上。 张绣拔出血枪,冷冷道:“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李傕杀了我叔父,你是不是奉李傕之命,欲要害我? ” 这一枪下去,李利被捅到没了脾气,只得连连点头:“不错,你叔父是被我叔父所杀,我也確实是奉命捕杀你,不过这皆不关我的事啊~~” 李利忍痛抬起头来,一脸委屈道:“我虽接到叔父密令,却並无害子华兄你的心思,请你前来只是想商量一下” 下字未及出口,张绣血枪再出,洞穿了李利的心臟。 贾忠之言已得到证明,张绣自没功夫听李利辩解,乾脆利落就是致命一枪。 “张绣,你敢杀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不会~~” 李利咬牙切齿悲恨大骂。 张绣怒火未消,手中血枪刷刷刷连著刺出七八枪。 李利浑身被捅成了漏勺,狂喷著鲜血,嚎叫著栽倒在地。 张绣却依旧不解恨,在李利的尸体上,不停的疯狂乱戳。 “子华將军,这廝已经死了,不必如此!” 胡车儿看不下去,上前將张绣拉住。 张绣这才清醒过来,浑身怒气泄尽,身体如虚脱一般,扶著血枪坐在了台阶上。 “报——” 便在这时,一卒惶恐闯入,大叫:“启稟將军,潼关以东大道,发现大队关东联军旗號,距我关城不足五里。” 张绣身形一凛,急是支撑著身体站起,直奔东关城而去。 登上城楼,举目远望。 山谷间的大道上,果然见一队队的兵马,正蜿蜒徐徐而近。 一面面“刘”字旗,已撞入眼帘。 “子华將军,咱们现下杀了李利,李傕断然不会放过我们,长安是回不去了。” “现下刘备大军也已兵临城下,咱们是被夹在了潼关,两面受敌,已无路可走。” “子华將军,咱们该如何是好?” 身旁胡车儿声音颤慄的问道。 “如何是好,是啊,谁能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 张绣喃喃自语,眼神苦涩无奈。 胡车儿等张家军诸將,皆是摇头嘆息,个个惶然不知所向。 便在这时,那贾忠凑上前来,拱手道:“张將军,我家主人还有交待,说张將军若实在走投无路,还可以——” 话说到一边,贾忠压低声音,附耳低语。 张绣眼眸陡然一亮,若於黑暗中看到一线曙光。 “若我真走这一条路,文和公可敢確定,我能保得性命?” 张绣惊喜之中,眼神却又存有几分担忧。 贾忠点头道:“我家主人说了,就那刘玄德在兗徐二州种种所为,当是一位宽仁大度,礼贤下士的明主。” 二人对话,一旁的胡车儿等在,听的是一头雾水。 张绣站起身来,望向了关东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 = 潼关东。 联军兵临关下,安营扎寨,准备攻打这座通往关中最后的壁垒。 大军刚刚安营已毕,便收到了细作送来的潼关剧变。 “李傕杀张济,张绣兵变斩杀李利,夺了潼关?” “朱公,这消息当真属实?” 中军帐內,刘备手拿著帛书情报,半信半疑的目光看向朱。 朱儁乃朝廷重臣,人脉极广,现下关中的情报皆靠其来提供。 朱儁轻捋著须髯,笑道:“此消息千真万確,张济確实已被李郭所杀,现下二人还在为谁来坐镇潼关爭执不休。” “老夫料那二贼,还未知潼关已被张绣所据,这正是玄德你趁势拿下潼关的良机。” 刘备眼中疑色方消,感嘆道:“到了这个时候,西凉军竟还在自相残杀,当真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诸將精神振奋,皆爭相请急,欲爭攻潼关。 刘备却抬手压下了诸將请战,遥指帐外关城方向:“这潼关虽是新修未久,吾观此关之险要,远胜於函谷关,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张绣若死据关城,我军纵然强攻破关,必死伤无数。” “攻城为下,我们还当长从计议才是。” 诸將的激昂兴奋,为刘备的冷静压制了下来,开始重新审视起了眼前潼关。 “主公言之有理,这潼关易守难攻,確实破之不易。” 荀攸深以为然,尔后向北一指:“攸以为,我们何不佯攻潼关,却暗中分兵渡河北上河东,自蒲坂津出其不意偷渡?” “如此,则可绕过潼关,自北面杀入关中?” 一语点醒,诸將再次沸腾。 刘备忙令拿来地图,目光飞速扫视,尔后重重一指蒲坂津:“公达此乃声东击西之计,由河东偷渡蒲坂,確实可绕过潼关天险,出其不意打入关中!” 朱儁亦微微点头,捋髯赞道:“河东诸將一片散沙,与西凉军素来有隙,今见玄德兵临关中,李郭形势堪危,必会落井下石。” “玄德若分兵北上,明言无意染指河东,只为借道,老夫料河东诸將必不会干涉阻拦。” “没准他们当中有部分人,还会锦上添花,加入我军助战。” 一时间,荀攸之计得到了眾人首恳。 “玄龄,公达之计你以为如何?” 刘备不得边哲的认同,自然不敢直接拍板。 “公达此计,確实是声东击西之妙计,可饶过潼关天险,不过——” 先是点头赞同,接著边哲话锋一转:“哲以为,也许我们用不著这么麻烦,只需静待两日,这座关中大门必不踢自开。”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惊。 刘备亦大感惊奇,急问道:“玄龄何出此言?” 边哲轻咳一声,正待开口。 话音未落,一卒入帐,稟道:“启稟主公,营外有一西凉武將单骑而来,自称是张绣部將胡车儿,欲求见主公!” 第144章 北地枪王伏首,三国第一苟王暗送秋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北地枪王伏首,三国第一苟王暗送秋波,老刘你这波不贏天理难容! 第144章 北地枪王伏首,三国第一苟王暗送秋波,老刘你这波不贏天理难容! 张绣的使者? 这个节骨眼上,张绣为何忽派使者前来? 刘备眼中掠起疑色。 边哲却会心一笑,拱手道:“张绣必是派人来请降,哲恭喜主公,不战而下潼关也。” 帐中诸將一片哗议。 刘备面露惊喜,奇道:“玄龄何以算定,张绣派这胡车儿前来,意在请降?” 眾人目光,皆是齐聚边哲。 “张济叔侄二人盘踞弘农以来,虽对一郡士民有所盘剥,却远不似郭李二贼那般公然纵兵抢掠,肆意滥杀百姓。” “再者先前李郭相爭,殃及天子百官,张济率军回长安劝和,期间还曾向天子进献酒食。” “由此可见,张济叔侄虽同为西凉人,却与郭李二贼之残暴大不相同。” “如今张济为李郭所杀,必欲除张绣而后快,以斩草除根。” “李郭二贼若闻知张绣作乱,斩杀李利,必会发兵来攻,以图夺回潼关。” “张绣以区区数千兵马,困守於潼关一隅,如何能抵挡得住二贼来攻?” “其唯一生路,便是开关归顺於主公!” “如此,则既能保得性命,又能为张济报仇雪恨,两全其美也!” 边哲不紧不慢,將推算之依据一一道明。 当然,这些理由只是表面。 原本歷史上,张绣盘踞於宛城,曹操大军来伐时,就选择归降了曹操。 虽事后不堪曹操羞辱,降而復叛弄死了曹营所谓“三贤”,却在官渡之战前夜,再次选择二降曹操。 纵然这其中有被贾詡忽悠的因素在內,但至少可以证明,张绣並无自立为雄,称霸一方的野心。 当年张绣尚未势危,就能归降於曹操,如今困守潼关一隅,生死一线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归降老刘呢? 这才是边哲敢断定张绣必降的依据。 “看来边军师对张济叔侄,亦是了如指掌,洞若观火。” 朱嘖嘖讚嘆,点头称是:“如边军师所言,这张济叔侄確实与郭李不同,天子也曾评价他乃西凉军中难得的善类”。” “如此看来,这张绣派使者前来,极有可能真是欲降玄德。” 荀攸亦为边哲说服,欣然道:“若似边军师所言,张绣归降,主公不战而下潼关,確实远胜攸这声东击西之计。” “主公,速速召见这胡车儿前来,问一个究竟吧。” 刘备精神一振,遂令將胡车儿传入帐中相见。 片刻后。 一位肌肉盘虬的虎熊武將,在眾人注视下步入帐中。 “征西將军有礼了!” 胡车儿一拱手,开门见山道:“吾名胡车儿,乃我家子华將军麾下校尉是也。” “今奉我家子华將军之命,特来向征西將军你请降。” “我们子华將军说了,你要是能给我们张家军这班兄弟一条生路,肯帮我家子华將军杀了李郭二贼,为我们张將军报仇,他就带著我们开关降你!” 刘备及眾人,不约而同的瞥了边哲一眼。 军师料事如神啊—— 不过这个胡车儿,倒也是快人快语,直截了当挑明来意,把归降的条件也统统摆了出来。 这般坦率之人,倒正合刘备胃口。 当下老刘哈哈一笑,欣然道:“张子华乃西凉虎將,备能得如此猛士来归,助备尊王攘逆,正是求之不得。” “郭李二贼乃大汉逆贼,十恶不赦,备此番率义军西征,本就为诛此二贼,勤王护驾而来。” “请胡校尉回復张子华,他所言之条件,我刘备全答应了。” 胡车儿眼眸瞪大,未料刘备答应的这么痛快,不由问了一句“当真?” 刘备站起身来,携胡车儿来到帐外,指向营北滚黄河,正色道:“备指河为誓,若张子华诚心归顺於备,备必报之以诚!” 胡车儿大喜,当即拜辞刘备,欢欢喜喜的回往潼关復命—— 一个时辰后。 潼关城头,刘字旗徐徐升起。 潼关城门大开,吊桥落下,数以千计的西凉士卒出关列队相迎。 张绣仅带数骑人马,直奔刘营而来。 营门处。 刘备带著关东诸將,早已等候多时。 “子华將军,那位便是玄德公。” 十余步外时,胡车儿便指著刘备身影大叫。 张绣远瞟一眼看,提前数步便翻身下马,徒步上前一拜:“西凉罪將张绣,拜见征西將军!” 张绣愧然低头,俯身便欲下跪。 刘备却抢上前一步,將张绣扶住,安慰道:“子华此言差矣,西凉军並非人人皆为恶徒,论罪也是郭李二贼为罪首。” “备此番尊王攘逆,也只为诛杀李郭两个乱国奸贼,並非为尽灭西凉军而来。” “子华今能不计前嫌,献关归顺於备,助备早已討灭二贼,乃有功於国也,何罪之有?” 听得刘备这番安抚之词,张绣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由暗鬆了一口气。 张绣遂站起身来,敬望刘备,慨嘆道:“贾文和果然所言不错,征西將军当真乃宽仁豪义之主!” “绣和身后这班兄弟,浑浑噩噩十余载,如今终於得逢明主,终於是走上正路了。” “诚蒙主公宽宏大度,绣和我这班弟兄,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以报主公大恩!” 说罢,张绣礼了礼衣甲,又是郑重其是躬身一拜。 张绣这番表態,令刘备心中也有了底。 只是从其话中,他却听出了异常。 “子华適才提及贾文和,可是那贾詡不成?” 刘备將张绣扶住了起来。 张绣不敢隱瞒,遂將贾詡派心腹示警,又提醒他若无路可走,便可归降刘备之事和盘托出。 “先前陕县一战,贾文和便曾说主公雄才大略,边军师神机妙算,我叔侄万不是敌手,劝我们不可出城与主公一战。” “当时叔父未听其劝告,果然败於了主公之手。” “这一次贾文和断言,主公乃仁义宽宏之主,必会不计前嫌纳绣归降,绣不敢不信其言,方才决意归顺主公!” 张绣將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刘备恍然大悟,却满腹狐疑道:“备听闻当年董卓伏诛,正是这贾文和献计西凉诸將反攻长安,方始令西凉军再次掌控朝廷。” “如今备率关东义军,討伐西凉军,贾詡竟会劝子华降吾?” 刘备目光看向了边哲等人,似乎难以理解贾詡此举动机。 边哲脸上却並无奇色。 贾詡一生所做所为,无非是自保而已。 当初董卓伏首,王允放言要杀尽西凉人,贾詡作为西凉军一员,岂能坐以待毙? 如今西凉军一盘散沙,郭李二贼將关中祸乱到天怒人怨,为老刘所灭已是势所难免。 旁人看不出来,以贾詡之智计,又岂会看不出来? 贾詡鼓动张绣献关归降,便是自保的一种手段。 毕竟老刘备若真打到长安,灭了李郭二贼,解除了西凉军对朝廷控制,秋后算起帐来,贾詡也算是有功於国。 念及於此,边哲遂道:“贾詡当年所为,也是为王允所逼,为保性命不得已而为之。 “西凉军中也不是人人皆似郭李二贼,残暴如兽,无恶不作。” “似子华这类人,亦不在少数,这贾文和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刘备恍然明悟,心中疑惑方释。 张绣则一拱手,愤然道:“主公,绣愿为先锋,为主公杀入长安,斩了李傕郭汜二贼首级!” 这位西凉猛將,显然是迫不及待,想为自家叔父报仇雪恨。 潼关已得,关中大门就此畅开,刘备自然再无顾虑。 於是下令,近三万关东义军,过潼关向西,直奔长安。 长安方面,张绣归刘,潼关失陷的消息传到。 天子百官,及一城的士民,自是大为振奋欣喜。 李傕和郭汜二人,则是万分震恐。 形势到了火烧眉毛的生死一刻,二人终於放下了扯皮猜疑。 二人遂留心腹坐控长安,合兵近三万之眾,星夜兼程挥师东进,前来阻挡刘备兵临长安。 两日后,李郭联军进至长安以东新丰城。 刘备所率三万联军,隨后兵临城下。 联军遂安营扎寨,两军於新丰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郭李两军兵力与关东义军虽相当,郭李二人却畏惧刘备陕县大破张济之威,竟龟缩於新丰城中,不敢正面交锋。 二人为抵挡刘备,更是广发檄书,號召关中各路西凉军,前来新丰城助战。 理由是: 关东人恨咱们西凉人入骨,刘备要灭尽西凉军,咱们已到生死存亡之际,唯有再次联合,方能抵挡住刘备,保住咱们的性命! 郭李二人这一道檄书,很快也送到了联军大营之中—— “玄龄,公达,尔等以为,李郭二贼这道檄书,吾当如何应对?” 刘备眉宇间掠起几分忌惮,將手中檄书示於了边哲等谋士。 荀攸率先接过檄书,皱眉道:“据攸所知,西凉诸將分散於关中各地,合兵一处近有十万之眾。” “倘若这一次,郭李二贼真將所有西凉军召集在一起,敌军兵力便將三倍於我军。” “如此一来,这场仗就不好打了。” 诸將议论纷起,言语神情间,多少皆流露出忌惮。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莫说是十万西凉悍兵,就算是十万头猪拼死一搏,其威力也不可小视。 “玄龄——” 刘备意识到了形势有逆转的可能,目光不由望向了边哲。 “王允前车之鑑歷歷在目,这一次,主公绝不能犯王允同样之错误!” 边哲起身向刘备一拱手,斩钉截铁道:“请主公即刻张贴榜文於关中各郡县,明言此番勤王只为诛李郭二贼,其余西凉诸將凡不助紂为虐者,皆不追究其前罪!” “西凉军聚是一团火,散是遍地沙,主公就以一道榜文,令他们永为散沙! , 第145章 乱国之过岂可功过相抵?吾非曹操,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乱国之过岂可功过相抵?吾非曹操,吾求贤若渴却非牛鬼蛇神皆用! 第145章 乱国之过岂可功过相抵?吾非曹操,吾求贤若渴却非牛鬼蛇神皆用! 刘备心中一凛,募然省悟。 当年旧事,浮现於眼前。 当年王允设离间计,借吕布之手诛杀董卓成功,本已掌控了朝廷大权。 彼时董卓无子,西凉军兵权並未掌握在董氏一族手中,西凉诸將也並无为董卓报仇之心。 但凡换个稍有点政治手腕者,此时必会赦免西凉诸將之罪,进一步还可封官许爵来笼络安抚西凉诸將。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西凉军甚至还可能重新为汉廷所有,令朝廷重新掌握了一支精锐之师。 彼时汉廷手握十万雄兵,又有关中这块根据地,天子权威重塑,重新號令天下未必没有可能。 可惜王允脑袋发热,竟然放出话要杀尽西凉人。 结果就是西凉军人人自危,为求自保,在贾詡的提醒下,举兵杀回了长安。 然后便是吕布败走,王允被杀,天子和朝廷重新落入西凉军手中。 王允这一系列骚操作,彻底断送了汉廷復起的最后一线希望。 王允是忠於汉室,却也有过於国。 刘备明白边哲的意思。 边哲是要他以王允为鑑,不以討灭所有西凉军为目標,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要只诛郭李两个首恶。 如此,则关中那些大大小小西凉诸將,就不会人人自危,便不会响应郭李二贼的號召,率军前来新丰助战。 西凉军不聚,便为一盘散沙,虽为虎狼又有何惧也? “军师之意,备明白了。” 老刘领悟了边哲言下深意,当即令左右按照边哲的意思,起草一道榜文,並抄写近万份。 一部分令细作张贴於关中各郡县,令一部分则以强弓硬弩,射入新丰敌军中,以瓦解郭李二贼军心。 “军师,还有一事,备需当確认,那贾文和当真有归附於备的意思?” 安排下这波攻心战术,刘备神色肃然的望向边哲。 边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点头道:“照其现下种种举动,哲推算他確实有这个意图,却也並非一定。” “毕竟他那一道反攻长安之计,虽是出於自保,乱国却为事实。” “而主公乃刘氏宗亲,又以兴復汉室为己任,与祸乱大汉之徒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一点,贾詡不可能不清楚。” “故哲推测,贾詡当下所为,应该是对主公的一种试探。” 边哲將贾詡的如意算盘点破。 放眼天下,恐怕也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个毒士。 刘备沉吟不语。 良久后,目光如铁,正色道:“若这天下人但凡为自保,便可所当然乱国祸民,那些为匡扶社稷而牺牲的忠义之士又算什么?” “世人有云功过相抵,可备却认为,有些过可以功相抵,有些却不能抵。” “这贾文和纵然有心將功补过,然其乱国之过却不是几件功劳,就能从人心之中,从史书之上抹去。” “此人纵然归附於备,备念其补救之功,可许他归乡终老,却断不可能大用之!” 老刘的態度很明確: 你贾詡若是以功来降,我可纳之,却不会大用之。 边哲心头一震。 这就是老刘与曹操本质的不同。 曹操的用人之道是什么? 唯才是用。 说白了就是只要你有能力,別管你干过什么缺德事,只要能给我带来利益,我就用你。 而且还能大用。 譬如程昱,能献上以民为食那种禽兽之计,曹操依旧能引为心腹,委以重任。 再如贾詡,身负乱国之过,曹操依旧欣然纳之,许以高官厚禄。 甚至到了曹丕时代,贾詡竟然被封为太尉,位列三公! 曹家父子用人不问德行,不看忠义,只以利字当头。 所以司马氏篡位之时,满朝公卿愿为曹氏死节都竟几无一人! 反观老刘,虽也礼贤下士,却非毫无原则。 所用之重臣,诸葛亮,关羽,麋竺,赵云等等,哪个不是节操在身。 唯一一个为人詬病的法正,仅仅也只是喜好“睚眥必报”而已。 故季汉覆亡,无数忠臣义士愿为之以身殉国。 甚至是原本是魏臣的姜维,连老刘的面都没见过,都愿为季汉復国赌上性命。 拋开別的不论,单论用人之道,识人之能,老刘確在曹操之上。 这也正是王道与霸道的区別。 而老刘的这般用人之道,虽有可能错过某些德行不正却身怀大才者,却也拔高了整个季汉集团的下限。 也就是说,短期內可能有所损失,从长远计却利大於弊。 体会了老刘这般深意,边哲心中更添敬意。 毕竟这样的刘备,也正是他选择辅佐投奔的原因之一。 念及於此,边哲遂傲然道:“主公这般用人之道,於国於民皆为幸事也。” “主公放心便是,那贾文和若愿归顺於主公自然是他的幸运,若他欲与主公为敌,哲为主公破之便是!” 听得他这般表態,刘备顿感欣慰,大笑道:“知备者,玄龄也!” 主臣相视大笑—— 两天后,数千道《告西凉將士书》,以强弓硬弩射入了新丰城中,射入了西凉军营。 三万余西凉將士,无不为之震动。 紧接著,数日之內,同样的檄书,便张贴在了关中各郡县之中。 从扶风郡到京兆尹,从陈仓到长安城,一夜之间遍贴榜文。 三辅为之震动。 边哲这道分化瓦解之计,很快便立竿见影。 盘踞於各地的西凉诸將们,原本就对李郭飞扬跋扈,分揽大权不满。 这道檄文一出,得知刘备只诛郭李二人,並非要灭尽他们西凉人后,诸將们尽皆安了心。 於是诸將对郭李的號召,皆是视而不见,绝大多数都选择了按兵不动。 十日之內,前往新丰会合的西凉军,不过多了三千余人而已。 甚至有不少西凉武將,还暗中派信使密见刘备,一来撇清与李郭间的关係,二来表明拥护之心。 刘备当然知道,这些西凉人所谓的“拥护”,不过是嘴上功夫。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只要这些人作壁上观,不助郭李二贼,不与自己为敌就足矣。 新丰城一线,郭李二人的形势已风雨飘摇—— 城东,联军大营。 “征西將军,我家张太守今早有书信送到,称袁术遣其三子袁尚,忽率两万余兵马,自朝歌杀入我河內郡,正直逼我郡治怀县。” “我家杨將军兵微將寡,已有抵挡不住之势,故想请末將率我河內兵回援,恳请征西將军准允!” 大帐之內,河內武將眭固面色凝重上前奏请。 刘备眉头微皱,目光看向了边哲荀攸等谋士。 “袁绍这是见郭李形势不妙,担心主公会將天子迎回兗州,故而才对河內动手。” “河內与河南尹不过一河之隔,攻下河內后,袁军就能渡河南下,夺取洛阳及河南尹,截断我军退路。” “主公为防河南尹有失,就只能抽调前线兵马增防,则我关中一线兵马势必削弱。” “如此,主公击败郭李二贼,迎奉天子的胜算,便隨之大减。” 荀攸三言两语间,戳破了袁绍此举用意。 刘备拳头暗暗握紧,眼中掠起厌恶之色。 你袁绍號称天下最强,却坐视天子蒙尘百官受难而不顾,置大汉倾覆於不顾。 你不勤王救驾便罢,反过来还要给我使绊子,阻止我来匡扶朝廷! 你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妄自猜测我要將天子挟持回充州,发兵来打我的盟友,想断我的归路! 噁心之极啊。 “张太守乃吾之盟友,吾岂能坐视他为袁绍侵凌而不顾!” 刘备猛一拍案几,毅然道:“眭校尉,你即刻启程,速率本部兵马星夜兼程回师河內。” “文远,你即刻率三千兵马,隨同眭校尉前往河內,助张太守抵御袁尚入侵!” 眭固大喜,当即再三拜谢,告退而去。 张辽也领了將令,率三千兵马隨同启程,东归奔赴河內。 荀攸等虽无人阻拦,眉宇间却皆平添几分忧色。 张杨奉你老刘为盟主,盟友有难,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何况河內若易手,对河南尹一线將构成重大威胁。 於公於私,老刘的决策都是正確的。 然则先前刘宠归往陈国抵御袁术,已少了数千兵马,后张绣归顺后得了数千西凉降军,兵力总数又恢復到了三万。 现下眭固要带走两千人马,张辽也要带走三千人马往河內,兵力总数又將降至两万五千余人。 新丰城的郭李军团,却有三万五千余人。 少了整整一万多人,对方还有骑兵优势,哪怕郭李军心不稳,想要胜之只怕也不易。 关键这关中之战拖不得,不光要胜之,还要速胜。 现下这般局面,又如何速胜? “郭李二贼据守不出,我军兵力又处劣势,想要速破二贼,唯有智取!” “西凉军既已军心不稳,人心离散,我们可从这方面入手。” “主公若能劝降敌军某將,里应外合夹击郭李二贼,或可速破之!” 荀攸见形势有变,当即献上一计。 刘备深以为然,遂道:“公达言之有理,但不知新丰敌军中,哪员西凉武將有劝降可能,还愿助我们里应外合击破郭李二贼?” “这——” 荀攸语塞。 计策他是想到了,可具体劝降哪一人,一时片刻间,他却未能想出。 大帐內,眾人皆议论起来,半响却定不下一个合適人选。 “段煨!” 边哲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了眾人议论。 第146章 西凉人的时代结束了,站队吧,归刘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西凉人的时代结束了,站队吧,归刘者生,负隅者死! 第146章 西凉人的时代结束了,站队吧,归刘者生,负隅者死! 段煨? 听到这个名字,帐中所有人鸦雀无声,皆是面露奇色。 並非眾人不知段煨之名。 当年还是桓帝之时,凉州出了三位名將,威震西陲,令羌胡丧胆。 因这三人表字之中,皆有一个明字,故號称“凉州三明”。 其中之一,乃是武威段颖。 而这个段煨,便是段颖之弟,也算是出自於名门。 段颖这么大名气,刘备及在场眾人,又岂会不知段煨之名? 关键是眾人不理解,为何边哲要选定这段煨,作为策反对象。 “军师,为何是这段煨?” 刘备微微一怔后,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眾人的目光,齐聚向了边哲。 边哲轻咳了一声。 要说依据,当然是依据段煨在原本歷史上的表现。 这位是歷史上,西凉军中为数不多对天子心存敬奉之人。 当年天子东归,沿途无人迎驾,途经华阴之时,唯段煨供奉粮草军资。 后杨奉,董承等污陷段煨欲劫持天子,发兵攻打段煨十余日之久。 段煨依旧对天子酒肉供应不绝,最后礼送天子离开华阴,由始至终未动过劫持天子的念头。 最关键是曹操迁天子於许昌后,以天子名义令段煨討伐李傕,段煨遂遵朝廷旨意,率关中诸將诛杀李傕,夷其三族。 也就是说,作恶多端的李傕,最后是死在段煨手中。 而段煨晚年时,也並未拥兵割据关中,而是应朝廷徵辟,前往许昌养老,最终寿终正寢。 正是基於段煨种种所为,边哲方判定此人与李郭並非一体,心中尚存几分忠义。 这样一个人,当此郭李风雨瓢摇,西凉军这艘破船將要沉覆之时,是有大概率可被老刘策反的。 当然,这些马后炮的理由,自然是无法说服老刘及眾人的。 略一酝酿后,边哲遂道:“段煨虽乃西凉军一员,其出身却与李催等大不相同,其兄为凉州三明之段熲,乃国之柱石,世之名將。” “段煨有兄如此,段氏又乃武威名门,哲想段煨必不屑与郭李等同流合污,为天下人唾弃,令段氏蒙羞。” “再者我军途经华阴时,哲听闻段煨镇华阴这些年,勤修农事,从不掳掠百姓,华阴士民无不交口称讚其贤。” “由此可见,此人与郭李二贼,有著本质之不同。” “故哲断定,若主公能善加招抚这段煨,晓之以大义,此人必能为主公所用,助我们里应外合,一举击破郭李二贼!” 一席话方落。 朱儁连连点头,赞道:“边军师对凉州诸將,当真是洞若观火,令老夫亦自愧不如。” “听你这般一提醒,老夫倒是想起来了,这段忠明自詡名门出身,颇有几分傲气,与其他西凉武將多有格格不入。” “老夫认同边军师判断,此人大有可能为玄德所用也!” 边哲的识人之能,再加上朱仍的佐证,刘备眼中疑云尽散。 “既是军师认定之人,自然不会有错。” “好,备这就修书一封,派人潜入新丰招这段忠明助吾破贼!” .. 两日后,黄昏。 新丰城东门外,號角声,战鼓声响彻原野。 李催和郭汜二人,正並立於城头上,远远藐视联军大营。 一刻钟前,逼城下寨数日,按兵不动的刘备,突然间动了起来。 各道营门大开,两万余联军士卒井然有序出营,浩浩荡荡於新丰城东集结。 联军士卒扛著一面面云梯,推著一辆辆衝车,直扑东城一线而来。 这般声势,分明是刘备打算强攻新丰。 “李兄,你说这刘备一连数日没动静,就只是往咱城里射那些个狗屁檄文,怎今日突然间就想起来要攻城?” “我可是听闻,他那个谋士边哲诡诈多端,莫非刘备这廝在玩什么阴招?” 郭汜遥指城外联军,粗俗言语中又暗藏著几分忌惮。 李傕眯眼沉思片刻,却不屑一哼:“吾料刘备大抵是以为,他那几道檄文搅乱了我军军心,以为咱们军心已乱,不堪一击。” “所以他今日才猖狂自信,妄图强攻我新丰,以为能打垮咱们。” 郭汜恍悟,脸上亦掠起讽刺,冷哼道:“看来刘备这廝当真是小看了你我,以为单凭几张破檄文,就能令咱们眾叛亲离。” “当年天子的圣旨都乱不了咱们西凉军心,何况是他?” 李催嘴角鉤起傲色,冷冷道:“关中那些个墙头草,无非是因张济败於刘备,方才心生忌惮,不敢来助你我。” “今日一战,咱们若能狠狠挫一挫刘备锐气,让他们知道你我刀锋尚利,我料他们必群起前来助战,听从你我调遣!” 郭汜深以为然,冷笑道:“听闻前日刘备抽调走了五六千兵马,其实现下不过两万三四千人而已。” “我军却有三万之眾,他以寡敌眾竟然还敢攻城,当真是猖狂到掂量不清自己斤两。” “今日一战,咱们必胜无疑!” 李傕一声大笑,拔剑在手,喝道:“西凉將士们听好了,给本將拿出西凉人的血性来,打好这一仗,狠狠挫一挫关东人的锐气。” “赶走了那刘备,新丰以东诸县,吾任由你们洗掠,钱粮妇人隨你们掳夺!” 西凉军听得有粮草女人可抢,顷刻间如打了鸡血一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兽吼。 联军阵中。 刘备立马扶剑,冷绝目光远望新丰东门。 城头西凉军严阵以待,守城兵马数量,甚至还略多於他的攻城兵马。 李郭二人的將旗,亦出现在了城楼上。 显然这二贼闻知他大举来攻,是亲自坐镇於城头。 刘备嘴角微扬,挥鞭喝道:“擂鼓,攻城!” 战鼓声陡然响起於阵中。 大大小小联军军阵,轰然而动,浩浩荡荡向新丰东门一线卷涌而上。 攻城开始。 城上城下,转眼箭矢如雨,展开了对射。 联军高举大盾,顶著箭雨一路前进。 壕桥被架起,联军士卒爭先恐后直衝城下,一张张云梯架了起来,衝车开始撞击城门,士卒爭先恐后顺著云梯向城头爬去—— 联军的攻城都是常规操作,並没有新鲜花样。 李傕和郭汜二人乃宿將,应对皆也是轻车熟路。 西凉士卒在二人喝斥下,以箭矢俯射联军,以飞石和檑木猛砸,以叉竿將云梯挑翻—— 两军在东门一线,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联军士气虽盛,兵力上却不占优势,强攻近一个时辰,未能撼动敌城,死伤却已近千余人。 李催信心爆涨,傲喝道:“西凉儿郎们,看到没有,关东人不过如此,尔等何惧?” “给老子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西凉军信心大爆,战意爆涨—— 联军。 刘备远观战局,口中慨嘆道:“西凉军確实悍勇,李郭二贼统兵之能亦是了得,不愧为西凉虎狼。” “若不用玄龄公达之计,欲强攻破城確实断无胜算。” 身旁。 边哲却只一笑,马鞭遥指城南方向:“李郭二贼虽勇,可惜有勇而无谋,却不知主公此战只是调虎离山。” “主公,机会我们已为段忠明爭取到,该是看他诚意的时候了。” 刘备感慨一收,眼中寒芒吐露,当即喝道:“传令,將狼烟燃起,给段忠明发信號!” 转眼后,大营之內,两柱狼烟冲天而起,直上云宵。 新丰城內。 一支三千余人的兵马,出现在了通往南门的主街之上。 一员国字脸中年武將,策马提刀,奔行在前。 他的目光却斜望东门方向,目光紧盯著那两道狼烟。 “公乃名门之后,忠义之士,必不屑与郭李二贼同流合污。” “备恳请段公以汉室社稷为念,以天子百官生死为念,助备伐灭郭李二贼,以正朝纲!” “段公有功於国,有功於社稷,备必不负段公,天子必不负段公!” 刘备那道亲笔信所写,一一迴响在耳边。 段煨目光射向南门,眼神已决然如铁,喝道:“段家军將士听令,隨我夺取南门,迎义军入城!” 三千段军士卒,直扑南门而去—— 新丰东门。 李傕和郭汜手搭著彼此肩膀,並肩而立,冷笑著俯视著城外强弩之末的联军。 此刻二人好似冰释前嫌,芥蒂尽数,又回到了当年董卓尚在时,同袍兄弟般的状態。 联军在付出了千余死伤后,锐气丧尽,已开始陆陆续续从城墙上退下。 这场攻防战,显然將以他二人完胜收场。 “老郭,你我有多久没有並肩而战了,这一仗打的痛快啊!” “我早说过,你我兄弟齐心,天下无敌!” 李催鉤著郭汜肩膀,放声大笑。 郭汜亦哈哈大笑,一指正在退却的联军,冷笑道:“今日一战,我观这刘备也不过尔尔,我料此贼所以在关东百战百胜,不过是袁绍吕布之流无能罢了。” “今撞上了咱们西凉人,这廝便现出了原形。” “老李,咱们要不要趁胜反杀出去,趁势大破此贼?” 二人狂啊。 对刘备的藐视达到了极点,甚至动了反守为攻的念头。 李催脸色自负已极,欣然喝道:“老郭你言之有理,此时不趁热打铁,一举破了那织席贩履之徒,更待何时?” “传吾之命,全军” 话未出口。 数骑人马正南面城墙飞奔而至,滚鞍下马跪倒在了二人跟前。 “稟大司马,段煨谋反作乱,夺了南门,放联军入城!” “李暹將军被叛將张绣所斩,联军已杀进了城中啊!” 李傕大惊失色,急向南门看去。 果不其然,南门城楼上,不知何时已扬起了“刘”字旗。 段煨叛乱,刘军入城,侄儿李暹竟被张绣所杀—— 突然间的剧变,如当头一记闷棍,直接把李催打懵在了原地。 amp;amp;gt; 第147章 关东人人均五百个心眼!祸乱刘汉江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关东人人均五百个心眼!祸乱刘汉江山之贼,今日终跪於刘氏脚下! 第147章 关东人人均五百个心眼!祸乱刘汉江山之贼,今日终跪於刘氏脚下! “段煨作乱?” “他是我西凉人,怎敢背叛我西凉,投靠关东人?” “为何?为何?” 李傕脸形扭曲,口中咬牙切齿喃喃自语,满眼难以置信。 一旁郭汜却一跺脚,大叫道:“老李啊,那段煨自恃名门出身,素来对咱们瞧不上眼。” “这必是刘备策反了他,令他趁你我皆在东门,出其不意夺取南门,放刘备军杀入新丰!” “咱们必是中了刘备的调虎离山之计!” 李傕驀然惊醒,瞬间勃然大怒,大骂道:“好个刘备,当真是狡诈之极,关东人果然皆是阴险之徒!” “段煨这个吃里扒外的狗贼,我要宰了他,吾非宰了他不可03 郭汜则顾不得大骂,提刀在手喝道:“段煨所部不过三千人,刘备入城接应的人马应该也不会太多,老李你在东门坐镇,我率军去夺回南门,宰了段煨那叛贼!” 说罢郭汜也不等李催点头,当即翻身上马,直奔南门。 数千郭家军士卒,一窝蜂的跟隨郭汜而去。 李催怒火稍却,这才开始冷静下来。 城外刘军主力已在退却,郭汜虽带走半数人马,凭他的李家军应该也能守住东门。 南门刘军应该刚刚入城,郭汜现在赶过去的话,凭藉兵力优势应该能將刘军赶出去,重新夺回南门的吧—— 李傕脸上重燃自负,目光射向城外“刘”字旗,冷哼道:“刘备,就算你策反了段煨那狗贼又如何,吾与郭汜联手,纵然西凉军皆叛,又能奈我何?” 南门主街上。 郭汜正统数千步骑,向著南门赶去。 转入主街,前方一支刘军军团,如铜墙铁壁般封堵住了去路。 近八百余名刘军,皆身披重甲,手指大盾,结成鱼鳞阵横亘在前。 一面“高”字旗清晰可见。 “陷阵营,是吕布那个部將高顺的陷阵营?” 郭汜脸色微变。 当年反攻长安时,他可是与吕布有过一场血战,见识过陷阵营的实力。 那一支重装步兵,当时著实令他们磕到了牙。 只是那陷阵营虽强,却兵力优势,最后被他们仗著兵力优势迁回两翼,最终才被击破。 不想今日,这支令他磕过牙的陷阵营,会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郭汜迟疑只一瞬,扬刀大喝道:“西凉儿郎们听著,给我衝破拦路之敌,夺回了南门,每人我赏你们十金! ” 十金! 那得抢掠多少户百姓才有啊。 西凉兵瞬间眼眸充血,如飢饿的群兽一般,扑向了陷阵营。 数百铁骑,一马当先,乌压压冲辗而上。 前方。 高顺却目光如铁,沉稳如山。 面对滚滚衝来敌骑,只长刀一挥,沉喝一声:“陷阵营听令,半步不得后退!” “给我把脚在地下扎根!” 八百陷阵士,重心下降,大盾在前,巍然无惧。 转眼后,铁骑滚滚,轰然撞至。 天崩地裂般撞击声,骤然大作。 滚滚铁骑撞在了鱼鳞阵上,如同撞上了一面钢铁巨墙,尽皆被反震了回去,竟无一骑能破阵。 “陷阵营,攻!” 高顺当即喝令。 藏於后排的长矛手,一支支锋利戟矛,穿过盾隙呼啸刺出。 惨叫声骤然响起。 踢到铁板的西凉骑,顷刻间连人带马,成片成片被洞穿,一时血雾横飞。 陷阵营的重装优势,在眼前这般地形下,优势尽显无疑。 大盾能有效的抵消敌骑衝击,左右房舍狭窄的地形,又保护了侧翼,免遭敌骑迂迴。 只消抵挡住敌骑第一步加速衝击,失去了速度的西凉骑兵,在陷阵营重装步卒下,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陷阵营,进!” 阵中再次响起高顺的喝声。 鱼鳞阵如一堵钢铁巨墙,缓缓向前推进而上。 盾墙逼的西凉骑兵步步后退,矛戟则不停猛刺,將敌骑不断刺落於地。 八百陷阵营,形同一只绞肉机,一路向前绞杀,无可阻挡。 “让骑兵退下来,步军压上去!” 头脑发热的郭汜,终於意识到自己战术有问题,当即下令转换战术。 遭受重创的骑兵,纷纷后撤。 后排的西凉步卒,则被郭汜驱赶上前。 就是这短暂的转换,西凉军破绽大开。 高顺见势,急喝道:“陷阵营,给我们的骑兵让出路来!” 號令传下,原本坚如龟甲的盾阵,即刻向两翼退开。 隱藏在后排的数百铁骑,赫然现身。 张绣立马横枪,脸上杀意已极。 这一战,他是主动请缨。 刘备亦知张绣復仇心切,其勇可用,便准他率麾下西凉骑兵,与高顺配合段煨,共夺南门。 这一套陷阵营主守,西凉骑主攻的战术,亦是二人事先商定。 现下郭汜军的攻势已被击退,骑兵后退,步军压上,破绽大开。 正是张绣出击之时。 “跟著我,为吾叔父报仇,给我杀” 张绣一声咆哮,纵马提枪疾驰而上。 数百张氏西凉骑兵,怀著为张济復仇之心,滚滚卷涌而上。 张绣一马当先,如杀神般扎进了西凉兵中。 手起枪落,手起枪落。 不及结阵的凉州兵,如纸糊一般,成片成片被他挑翻在地。 铁骑马家骑兵跟进,一路冲辗,顷刻间將郭汜军打崩。 “张绣?” 郭汜认出张绣时,一声惊呼。 “郭汜— “” 张绣眼眸充血声,一声怒啸,猛一夹马腹。 沿途西凉兵如浪而开,无人能挡。 剎那间,张绣一人一骑,已冲至了郭汜跟前。 手中血枪挟著雷霆之怒,电射而出。 郭汜猛的反应过来,急是举刀欲挡。 为时已晚。 刀未出,枪锋已至。 一声惨烈嚎叫声响起。 郭汜肩膀被洞穿,诺大的身形腾空而起,竟被张绣一枪直接挑飞了出去。 “砰!” 郭汜重重倒撞在了地上,身上筋骨尽断,口中狂喷鲜血。 落地的郭汜,顾不得浑身剧痛,挣扎爬起来就想要逃。 张绣纵马而上,马蹄重重踏在了郭汜手上。 “咔嚓嚓~~” 郭汜双手尽断,一声嘶心裂肺嚎叫,趴倒在了地上。 “姓郭的狗贼,你害死我叔父,可曾想到会落在我手里!” 张绣勒马横枪,厉声喝问。 郭汜心胆皆裂,急是求饶道:“子华你误会了,你叔父是被李傕所杀,不关我的事~~” 张绣岂听他辩解,目光如刀,咬牙骂道:“狗贼,你与李傕沆瀣一气,李傕乃害吾叔父主谋,你便是帮凶!” “吾岂能饶你!” 怒喝声中,张绣手中血枪扬起,便要取郭汜首级。 “子华且慢。” 身后跟隨而上的高顺,却及时劝道:“此贼自然要杀,却当交由主公处置才是。” 张绣募然省悟,血枪便放了下来。 刘备乃义军盟主,此番西征的旗號,便是討伐郭李二贼。 郭汜乃二贼之一,由刘备这个盟主处决,方才更能彰显刘备的威信。 高顺这是在提醒他,莫要抢了自家主公的风头。 张绣人情世故自然也懂。 反正这郭汜必死无疑,以生擒之功献於刘备,岂不更好? 念及於此,张绣遂收了杀心,喝令將郭汜绑了,献於刘备处置。 郭汜被擒,其部眾军心即刻瓦解,一轰而散。 张绣高顺合兵一处,再加上段煨降军,一路杀向新丰城腹地。 东门城楼上。 李傕还正眉头紧锁,巴巴的望著南门方向,盼著郭汜送捷报归来。 “郭汜虽不及吾用兵如神,击破段煨和张绣两个叛贼,夺回南门应该不在话下吧——” 李傕喃喃自语,口中自然安慰著。 马蹄声响起,一骑飞奔上城,跪倒在地。 “启稟大司马,车骑將军为叛贼张绣生擒,郭家军全军崩溃,敌军已杀进了我新丰城腹地!” 李傕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作响,摇摇晃晃倒退半步,险些跌坐在地。 左右西凉军,立时一片惊恐,军心大乱。 “郭汜竟为那张绣生擒?” “他怎能如此废物?他怎能如此废物?” 李催手扶著城墙,难以置信的望向南门方向,脸色骇然震惊到如若见鬼。 左右部眾,却先一步意志瓦解,不得他號令便开始爭先恐后下城而逃。 “不许逃,谁敢擅逃,杀无赦!” 李傕由惊转怒,亲斩数名逃卒,却依旧镇压不住溃败之势。 兵败如山倒啊—— 城中近三万余西凉卒,如溃巢的螻蚁般,全线瓦解。 李傕颤巍巍回过头,恨恨瞪向那面“刘”字旗,咬牙切齿悲骂道:“吾李傕手握天子,权倾天下,竟被一织席贩履之徒逼到如此地步! “刘备,刘备啊~~” 城外。 战鼓声再起,原本已退下的刘军,重新发动了攻势。 李傕愤恨化为惊恐,再顾不得怒骂刘备,慌忙翻身上马,隨著溃军向城外方向逃去—— 最后一抹残阳落山时。 新丰四门之上,已尽悬刘字旗。 这道通往长安最后一道屏障,就此宣告易手。 “罪將段煨,拜见征西將军!” 东门城楼上,段煨帛甲弃剑,面带愧疚的向著刘备躬身一拜。 不等他膝盖著地,刘备便將他扶住,面带敬意道:“段公虽为西凉人,却心怀仁义,不曾掳掠百姓,华阴士民无不称颂段公。” “今段公又能助备攻取新丰,於国立有大功,你是国之功臣,何罪之有?” 段煨鬆了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便落了地。 刘备遂又一番安抚,以安段煨之心。 这时,张绣登上城楼,拱手道:“启稟主公,末將已生擒逆贼之一郭汜,请主公发落!” 说罢朝城下一挥手。 一眾士卒便將双手已碎,浑身是血的郭汜拖上了城头。 这个掌控朝廷五年,残暴不亚於董卓,打著天子名义,向天下群雄发號施令的西凉军统帅,就此跪在了刘备脚下。 第148章 贾詡:知我者边哲也,我就喜欢閒职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贾詡:知我者边哲也,我就喜欢閒职,我愿助玄德公不战而下长安! 第148章 贾詡:知我者边哲也,我就喜欢閒职,我愿助玄德公不战而下长安! “郭汜,汝可知罪!” 刘备俯视著那具残躯,脸上唯有恨色,却无半分同情。 正是这个董卓余孽挟持天子,把控朝廷,令汉廷威信丧尽。 也正是此人,纵兵掳掠百姓,將富庶的三辅之地,祸害到士民逃亡,处处残破,令长安几近步洛阳后尘。 现在,这个祸国殃民的残暴汉贼,就跪在自己的脚下! 此时的刘备,若非顾虑到身份,恨不得拔剑出鞘,亲手取其性命。 左右诸將,无不是恨怒满面,恨不得食郭汜之骨血皮肉。 跪在地上的郭汜,则是瑟瑟发抖,惶恐畏惧,全然已没了当初的囂张跋扈。 面对刘备喝问,郭汜深深叩首,颤声道:“汜已知罪,还请玄德公给汜一个將功补过,改过自新的机会。” “汜在长安还有不少旧部,愿为玄德公招降他们,还请玄德公开恩说著郭汜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刘备眼中却无半分仁慈,只有轻屑鄙夷。 此贼看似骄悍如兽,当此生死时刻,为了苟全性命,却不惜奴顏卑膝,毫无半分西凉人的血性骨气可言。 这个郭汜,只是表面凶悍如虎而已,实则胆气却连那些被他所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汉臣都不及。 不过也是个色厉內荏之徒罢了。 “汝与李傕视天子为傀儡,视百官为奴僕,视朝廷为手中玩物,视百姓为鸡犬,所犯之罪十恶不赦,磬竹难书!” “吾奉天子血詔尊王伐逆,若是饶你这等国之奸贼,吾怎配为刘氏子孙,又如何向天子百官,向天子士民交待!” 刘备手指郭汜一番痛斥,厉声喝道:“將此贼拖下去,就地斩首正法,他日吾入朝面圣,再將其首级进献天子!” 左右早等著他这一句话,一拥而上便將郭汜拖下去。 郭汜嚇到全身瘫软,口中苦苦哀求道:“玄德公,汜知错了,你乃仁义之主,请你给汜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饶我一命啊—” 哀求声戛然而止,郭汜人头落地。 城上城下,联军士卒们无不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痛快,痛快啊,自董卓乱政以来,老夫从未有今日这般痛快!” “玄德,刘氏有你这般人物,真乃刘氏社稷之幸,天下苍生之幸也!” 朱是满怀感激,对刘备讚不绝口,情绪激动到近乎语无伦次。 自郭李乱政以来,他身为朝廷重臣,眼睁睁看著二贼为所欲为却无能为力,心中何等鬱愤。 朝堂之上,二贼对他这个国之重臣,更是不知多少次无礼相待,令他尊严受辱。 隱忍五年,如今亲眼见郭汜人头落地,朱儁心中淤积愤懣一扫而空,焉能不为之大呼痛快。 “朱公言重了,此乃备义不容辞之责也。” 面对朱携的盛讚感激,刘备自然少不了要谦辞一番。 朱强压下激动,抬手向长安方向一指:“今郭汜已伏诛,三万大军折损无数,李傕纵然逃回长安,其可用之兵也不超过万人。” “玄德,解救天子百官,近在眼前啊。” “我们还等什么,速速兵髮长安吧!” 刘备精神振奋,意气风发,挥鞭西指,当即就要下令。 “主公且慢。” 边哲出言拦下,却道:“主公,兵进长安自然是要兵进,可现下咱们首要之事,乃是防范李催狗急跳墙。” 刘备募的警惕起来,马鞭放下,目光望向边哲。 “李傕虽遭惨败,长安城却仍在其控制之中,天子百官也依旧在其掌控之中” o “若主公兵临长安,李催被逼急了,挟持天子百官,欲破釜沉舟,与长安城共存亡当如何是好?” “那这长安城,我们攻还是不攻?” 刘备眼眸一聚,猛的打了个寒战,额头浸出一丝冷汗。 边哲提醒的很关键。 自己此番会盟诸侯,打出尊王攘逆的大旗,率关东义军浩浩荡荡杀入关中,目的不就是为了勤王救驾么。 若救驾不成,反逼的李傕狗急跳墙,令天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岂非成了大汉罪人? 李催本就暴戾如兽,又是一西凉匹夫,谁又能保证他不失去理智,做出不合常理的衝动之举? “玄龄提醒的极是,確当防李傕挺而走险,使天子有失!” 刘备重重点头,忙问道:“那依玄龄之见,吾现下当如何行事?” 朱儁等亦紧张起来,目光齐望向边哲。 “我大军自然是要西进,却不可太急,也不要不急於兵围长安。” “不兵围长安,李傕则不会见无路可逃,抱定死守长安决心。” “此时主公便可使人说服李傕,放弃天子及百官,弃长安而出逃。” “如此,主公便可不战而下长安,亦不必担心天子百官为李傕所害,岂非一举两得?” 边哲不紧不慢献上应对之策。 “若李傕能不战而逃,確实是上上之策。” 刘备微微点头,却又道:“只是,以此贼之刚愎自用,何人又能说服其弃城出逃?” 边哲笑而不语,眼神別有意味。 刘备眼眸微转,募然省悟,脱口道:“玄龄所指,是那贾詡贾文和?” 边哲一笑,点头道:“不错,哲所指,正是这个贾文和。” “这贾詡乃西凉军中,为数不多的谋士,李郭二贼遇事不决多有向其问计。” “且其前番提点子华归顺主公,明显亦有向主公示好,为自己谋取后路的意思。” “既然如此,主公何不派人联络贾詡,令其说服李催放弃天子出逃,哲料其必欣然从命。” 刘备目光望向长安,一时沉思不语。 边哲看得出老刘顾虑所在。 贾詡身负乱国之过,老刘说过,若其归附,可纳之而不能大用之。 如今若要用贾詡使此计,如此功劳不可能不许以重封厚赏。 重封,就意味著要大用。 如此岂非与他的用人原则相悖? 可若不用贾詡,则李傕有狗急跳墙之险,天子百官便有性命之危。 他岂能因一己“固执”,而不顾天子百官安危? 权衡片刻后,刘备心中遂有取捨,便拂手嘆道:“也罢,备焉能因私而误国,保全天子百官安危乃首要之事。” “吾即刻派人往长安,向这贾文和许以重封——” 不等老刘说完,边哲笑著打断:“主公无需给这贾文和许以高官厚爵,哲以为,许他一个文学从事便可。” 刘备一愣。 朱儁一愣。 左右张绣等眾將,皆是跟著一愣。 文学从事乃州牧麾下属官,顾名思义,主掌一州文学相关诸事。 说白了就是主管教育文化这一块。 这个官职放在太平之时,都算不上一个要职,何况是现下这天下大乱之时,基本属於无权无利之閒职。 贾詡若能说服李傕弃城而逃,助他们不战而下长安,使天子百官免於性命之危,此等功劳足以抵消其乱国之过。 这么大的功劳,你就许人家一个文学从事的閒职? 这传扬出去,不是显的你刘备太刻薄,太抠门了吧—— 况且就这么个无足轻重的閒职,贾詡怎么可能看的上? 说不定还以为刘备在羞辱轻慢他,一怒之下反助李傕,又出了什么毒计也未尝没有可能。 “边军师,文学从事这个官职,会不会太低了?” 朱儁也有点看不下去,忍不住问出了眾人心声。 边哲微微一笑,却眼含深意道:“这个官位,对別人来说,可能会觉的太低,配不上其救驾之功。” “不过对贾詡来说,哲料他非但不会觉的太小,还会喜出望外,欣然受之!” 朱儁眼眸瞪大,嘴巴微张,那副表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眾人皆是同样的惊异表情。 这年头,武將刀头舔血,谋士弹精竭虑,谋的不就是功名利禄么。 谁不盼著官越大越好,爵位越高越好。 谁会因为官小而欣喜若狂? 这人脑子是不正常吗? 贾詡何等智计,显然不是脑子不正常那种人。 边哲这番话,令所有人陷入了茫然。 “主公,我对我的判断很有信心,主公信我便是。” 边哲也不多解释,却是自信的向老刘一拱手。 刘备眼中的狐疑,因边哲这一句话,瞬间消失全无。 凡玄龄之策,理解的要听,不理解的也要听! 刘备牢记这一原则,遂欣然道:“好,军师自然有军师的道理,备也不多问,就文学从事便是!” 当下刘备再无多想,当即修书一封,命伊籍速潜入长安,招抚贾詡。 —— 长安城,夜已深。 贾府之中,一位不速之客,站在了贾詡面前。 听闻伊籍是刘备使者,贾詡立时重视起来,请入上座。 伊籍则心怀著忐忑,將刘备那一封招抚书信,交给了贾詡。 隨后,他便呷著汤茶,心里七上八下的暗自打量著贾詡表情变化。 “文学从事——这官位现在给我,我都不一定会去干,何况是这贾詡。” “玄龄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会想到以这么个閒职,来诱使这贾詡立此大功——” 伊籍心中嘀嘀咕咕,显然也理解不了边哲深意。 正自忐忑时。 贾詡却收起书信,猛的站了起来,一脸欣喜的向伊籍一拱手:“承蒙征西將军信任,给詡这个为国尽忠的机会,请伊从事回稟征西將军,詡必不负征西將军所託!” 伊籍一口汤茶便呛了出来。 第149章 天子:玄德已无敌於关中,其欲学董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天子:玄德已无敌於关中,其欲学董卓,朕如之奈何?(5000) 第149章 天子:玄德已无敌於关中,其欲学董卓,朕如之奈何?(5000) 伊籍惊呆了。 贾詡的表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原本以为,贾詡必会对文学从事这个官职不满。 就算贾詡再有城府,没有公然表现出来不满,至少眉宇间亦会有细微变化。 伊籍没想到的是,贾詡竟然是欢欢喜喜的接受了文学从事这个官职。 那般惊喜若狂的表情,就似刘备给的这个官职,正中他下怀一般。 “文和先生当——当真愿归附我家主公?” 伊籍抹去了嘴角茶渍,极力克制著心头惊奇,试探性的又问道。 贾詡重重点头,笑呵呵道:“实不瞒伊从事,詡年少从军,至今已有数十载,期间做了不少迫不得已之事,早已心力俱疲。” “征西將军令詡教书育人,詡正求之不得,自当拜谢征西將军恩德才是。” 贾詡吐露了些许心跡。 伊籍恍然大悟,方始明白这位西凉第一谋士,因何会如此喜出望外。 赶情旁人投效诸侯,乃是为求名利,官位越高自然越好。 这个贾詡,却是不求高官厚禄,只求混吃等死。 “原来如此,玄龄识人之能,当真是匪夷所思——” 幡然省悟的伊籍,不自禁的嘖嘖唏嘘道。 贾詡听出异常,奇道:“伊从事適才提到那位边军师,不知是何意思?” 伊籍也不隱讳,遂將边哲进言刘备,许以他文学从事之职如实相告。 “边军师他说了,文和先生不同常人,自然不可以常理度之,若知可做文学从事,必会心满意足。” “今听得文和先生適才所言,籍方才有此感嘆。” 贾詡身形一震,再难克制情绪,脸上不由涌起深深惊色。 他这份心愿志向,生平可是从未曾与第二人倾诉过。 哪怕是至亲之人,亦未知他心志。 边哲,这个与他素未谋面,远在充州的年轻人,竟能对他洞若观火!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忽然间,贾詡竟有种天降知音的感觉。 “人言兗州边玄龄神机妙算,如张良復生,詡今日方知传闻非虚也。” “詡只盼征西將军能早入长安,詡方好一睹边军师之风采。” 一番感慨敬佩服,贾詡平伏下了心绪,再一拱手:“烦请伊从事稟知征西將军,请他暂缓兵临长安,詡必说服李傕,三日之內弃长安出逃!” 伊籍如释重负。 眼见贾詡如此自信,遂也不多问其用什么手段说服李傕,当即告辞而去。 前脚伊籍刚走,后脚李傕便派人前来,请贾詡前去议事。 半个时辰后,贾詡已踏入大司马府中。 “文和公,郭汜为刘备所杀,我大军於新丰一役损兵惨重,现下城中可用之兵不足一万余人。” “那刘备大军兵围长安,已是近在眼前,咱们西凉军形势堪危啊。” “你得为咱们西凉人拿个主意才是,我们没有死在王允手中,难道要死在一织席贩履之徒手中不成?” 贾詡刚一进门,李催便衝上前来,拉著贾詡苦苦求计。 “大司马莫慌,且坐下慢慢说。” 贾詡心中有底,自然从容不迫,不慌不忙扶著李催坐下。 “刘备乃是打著尊王攘逆,討伐两位之名西征,今既已杀郭將,离长安也已一步之遥,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詡料就这几日,刘备必会兵临城下,將长安围到水泄不通。” “试问那个时候,大司马当如何应对?” 贾詡却先一番反问。 李傕眼神心虚,嘴上却佯作强硬道:“长安城乃我大汉帝都,城墙高厚,刘备若敢来攻,儘管让他来攻便是,吾还怕他不成?” 贾詡嘴角微扬,接著又反问道:“长安城是城高墙厚,然城中粮草军资,又能支撑大司马坚守多久?” “再者现下城中人心惶惶,未必人人皆愿死战,詡说句冒犯的话,欲取大司马首级献城归降刘备者,只怕不在少数。” “试问这般內忧外患之下,大司马又如何守得住这偌大的一个长安城?” 李催身形一凛,猛的打了个寒战。 这五年来,他所做的那些恶,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除了他的嫡系部眾之外,欲置他死地者不计其数。 上至被他折辱的天子百官,下至被他纵兵抢掠的百姓,哪个不是恨不得能食他血肉? 长安城又这么大,就凭他现有兵力,连守城都捉襟见肘,又何来除力去防范这些人。 到时刘备在外攻城,天子百官若从內作乱,內外夹击之下他拿头来破? “砰!” 李傕猛一拍案几,歇廝底里叫道:“那我就把天子百官,全部劫持到我营中做人质,若是刘备当真把我逼急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让大汉朝为我陪葬!” 此言一出,左右李催心腹武將们,皆是嚇的一哆嗦。 李催这是要威胁弒君,要拉著天子为他赔葬啊。 弒君之罪,李傕是肯定必死无疑。 他们这些心腹部將,只怕也要跟著一起遭殃,断然没有生路。 李傕想跟大汉朝同归於尽,他们可不想啊。 眾人惶然的目光,齐刷刷聚向贾詡。 这个时候,也只有贾詡能劝得住李傕了。 贾詡却波澜不惊,似对李催的狗急跳墙,早有心理准备。 於是面露惋惜,摇头嘆道:“詡实不明白,大司马明明可保全性命,为何非要把路走窄,定得拉著天子同归於尽?” “如此,既身死名灭,连累三族为刘备所夷,还要留下个万世骂名,大司马何苦呢?” 此言一出,李傕瞬间面露惊喜,急问道:“文和公可有良策,令吾能保全性命?” 说著李催亲自为贾詡添满汤茶。 贾詡浅呷一口,不紧不慢道:“当年董公曾建郿坞,言道事成则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 “倘若董公早能还政於天子,率心腹部眾退据郿坞,何至於为王允吕布所谋,落得个身死名灭的下场?” “今大司马不也曾仿效董公,於渭水以北修筑了黄白城,做为最后的退路。” “既如此,大司马何不以董公为前车之鑑,就此拜辞天子,率心腹之师携钱粮珠玉弃长安而退往黄白城?” “黄白城虽远小於长安,其坚固却胜长安十倍,其中积穀足支十年。” “以大司马用兵之能,以现有之兵马,守长安是守不住,守黄白城还能守不住吗?” 李傕醍醐灌顶,幡然惊醒。 贾詡这是劝他放弃掌握朝廷,退往黄白城那一方天地,不失为一个富家翁。 “叔父,文和公言之有理啊。” “咱们挟握天子,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么,这五年来咱们在关中搜刮的財富,足够叔父和咱们李家几辈子享之不尽。”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守著天子做什么?” “刘备想要天子,咱给他就是,咱们就带著咱们的钱財退往黄白城,关起门来享受荣华富贵岂不妙哉?” 侄子李循欣喜若狂,头一个跳出来附合贾詡之策。 其余子侄及部將,皆是爭相附合响应。 李傕指尖捻著短髯,连连点头:“尔等所言极是,若能保得个富家翁,吾把天子送给那刘备又如何。” “吾黄白城坚如磐石,刘备纵以百万大军来攻,吾有何惧哉?” 贾詡暗鬆一口气。 李傕忽又想到什么,却眉头一皱:“只是吾在长安所敛財宝堆积如山,运往黄白城至少需三日时间,而刘备大军却已逼近长安城。” “倘若我兵马出城,半路上刘备纵兵截击,如之奈何?” 贾詡一笑,不以为然道:“此事易也,大司马可派使者往见刘备,以不伤天子百官和放弃长安城为条件,换取刘备三日按兵不动。” “刘备以勤王救驾为名而来,断然不会拒绝大司马所开出之条件,以免背负上一个无视天子安危的骂名。” “三日时间,足够大司马將兵马钱粮全都运往黄白城,彼时刘备若再来攻,大司马又有何惧?” 李傕眼眸为之一亮。 李循却一脸质疑,反问道:“文和公何以断定,那刘备会信守承诺?” 贾詡捋著细髯,一脸篤信道:“这刘备虽为大司马之敌,却素来奉行仁义,詡敢赌他定然不会言而无信! ” 李傕腾的站了起来,踱步堂中,陷入了犹豫权衡之中。 眾人皆不敢吱声,无不屏气凝神,静待著李傕做决断。 谁都明白,李催接下来的话,將决定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陡然停止。 李催转身扫向眾人,眼神已决然如铁。 “吾意已决,就依文和公之策,放弃天子退往黄白城,做一富家翁!” “吾就赌一把,那刘备好虚名,必会言而有信,放吾安然退往黄白城!” 所有人皆鬆了一口气。 二灞上,联军大营。 “机伯,那贾文和果真如你所说,欣然应诺?” 中军大帐內,刘备听过伊籍所言贾詡回復,不禁面露奇色。 伊籍遂將贾詡的坦诚相告之言,一字不漏道出。 “果然如玄龄所料!” 刘备折服惊嘆的目光,转向了边哲。 边哲却早有所料,只淡淡一笑:“这个贾文和一生所为,皆只为明哲保身。” “当年他为保性命,献计西凉诸將反攻长安,乃是为求自保。” “如今明珠暗投主公,其目的,並非是为谋取富贵名利,依旧是为自保。” “这样一个凡事只求自保之人,自然无意於高官厚禄,但求能寿终正寢而已。” “主公许他以文学从事,在旁人看来是配不上他的功劳的閒职,在他看来却是求之不得,正中下怀。” 边哲一席话,將贾詡的处世哲学,为官逻辑,一一戳穿。 刘备恍然明悟,嘖嘖慨嘆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如此看来,有贾文和这样的人倒也就不足为奇。” “玄龄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人,这般洞察人心之能,恐怕是旷古绝今矣。” 左右眾人,皆是嘆服於边哲的料事如神。 一时间,大帐中一片感慨。 便在这时,士卒来报,言是李催派了其侄李循前来求见。 帐中议论骤止,眾人眼眸皆是一亮。 前脚伊籍才回来,后脚李催的使者便到,贾詡办事这么利索? 刘备当即便令將李循传入。 须臾,一员西凉武將,心怀忐忑而入。 这个平素飞扬跋扈,连天子百官都不放在眼中,屡有折辱的李氏子弟,现下见了刘备却如老鼠见了猫,满面皆是畏惧恭恭敬敬拜见刘备后,李循遂將李催开出的条件道明。 大帐內,所有人瞬间目露喜色,激动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边哲。 李傕以他们三日按兵不动作为条件,换取其放弃天子,让出长安城! 边哲计策成矣! 刘备心情自然也是暗喜,面上却佯作平静,只令李循暂且退下。 “玄德,边军师此计成也。” “那贾詡果然说服李傕此贼,放弃长安出逃,天子和百官无虞也!” 朱欣喜若狂,一时激动到热泪盈眶。 刘备亦是如释重负,满面欣喜,遂准备答应李催条件。 “边军师此计功成,主公能不战而下长安,使天子百官无虞,自然是喜事。” “然李傕此贼请主公三日按兵不动,必是想北渡渭水逃往黄白城。” “那黄白城乃李傕苦心营建,城墙之坚远胜长安,听闻城中还积穀足支十年“” 。 “若令此贼顺利逃往黄白城,则主公想要再灭之便不易,如此一来岂非在关中留下了一莫大隱患?” “倘使主公率军东归之后,这李傕捲土重来,再攻长安当如何是好?” 荀攸却冷静依旧,一片欣喜中泼了一瓢冷水。 帐中激动气氛立时沉寂下来。 刘备脸上笑容消失,眉头不由重新凝起。 荀攸的提醒不无道理。 不杀李傕,则此次勤王討贼,便不能竞全功。 且边哲定下的尊王攘逆之策,是不在长安乃至关中驻军,以免为天下人詬病他仿效董卓,挟持天子把控朝廷。 不驻军,如何防范李催捲土重来? “公达所虑,不无道理呀。” 想明白其中弊端,刘备不禁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边哲。 边哲目光如刃,斩钉截铁道:“公达所言极是,李傕这个祸患绝不能留,必须杀之以绝后患。” “主公可以答应李傕条件,三日按兵不动,尔后再纵兵杀之不迟。” 刘备眼神茫然起来。 边哲这番话,似乎有前后矛盾之嫌。 三日按兵不动,李傕早逃入了黄白城,如何杀之? “主公虽三日按兵不动,却可使另一路人马出手,阻击李傕,令其日之內逃不入黄白城!” 边哲话锋一转,眼中掠起一抹诡色,抬头望北一指:“今有西凉马腾,拥兵数万,驻於渭水西北之池阳一线,明显是想坐看长安局势变化,好隨机应变分一杯羹。” “马腾先前屯兵槐里,曾为李傕所破,二人间本就有过节。” “今李傕北逃,必会携大批钱帛財宝隨行,主公便可派遣者,往池阳告知马腾。” “哲料那马腾为报旧怨,又覬覦李傕所携钱粮,必会发兵於渭桥一线截击。” “他二人兵力相当,定然是一场恶战,至少得僵持数日不分胜负。” “三日一过,主公即刻派大军北上追击,袭李傕侧后,何愁不能击杀此贼,永绝后患?” 边哲不紧不慢,献上了一道破局之策。 帐中一片惊喜。 “边军师此计,既能诛灭李傕,又能借李傕之手消耗削弱马腾之兵,以免將来此人萌生取李傕而代之野心。” “此计,乃一石二鸟之计也!” 荀达第一个看出边哲此计妙处。 刘备眼中疑云一扫而空,遂一拂手,欣然道:“好,就依军师此计!” 决意已定,刘备遂回復李循,答应了李催开出的条件。 同时则派出使者,飞马直奔池阳,向马腾传递消息。 灞上与长安不过二十余里,当天李傕便收到了李循带回的回覆。 李催自然是大喜,当即集结麾下万余兵马,带著千余辆满载財货的马车,趁夜开出长安,偷偷摸摸往渭桥而去。 李傕前脚一走,刘备便得知消息,当即率军赶往长安以北驻扎,以防李傕反悔復归长安。 比及次日天光大亮时,满城士民方才发现,西凉军已走的一乾二净。 祸乱长安五年的西凉兵,终於捲铺盖滚蛋,一城士民无不喜极而泣。 欢呼庆贺声,响彻长安城上空。 当得知刘备的兵马已抵达长安以北时,满城士民是簞壶浆食,准备迎接义军入城—— 皇宫,金殿。 李傕弃城北逃的消息,也已传入宫中。 百官闻讯大喜,纷纷赶来皇宫面圣,向刘协这个天子道贺。 “西凉军终於逃了,李傕此贼终於逃了,列祖列宗在上,这大汉朝的社稷,协终於是守住了!” 御阶之上,那位年轻的天子欣喜若狂到手足无措,口中念念有词不停。 五年了—— 做了五年的傀儡皇帝,无日无夜不是战战兢兢,哪一天不是盼著能重获自由o 今日夙愿终於实现,刘协焉能不欣喜若狂,热泪盈眶。 “陛下,臣以为现下还不是掉以轻心之时!” 侍中种辑却突然站了出来,声色凝重道:“李傕虽已遁逃,那刘玄德却率数万雄兵,已兵临长安城下。” “整个关中,现下已无人是其对手,长安城中陛下更无一兵一卒可用。” “倘若那刘玄德欲仿效董卓,陛下与臣等岂非才出虎口,却又入狼窝?” 此言一出。 刘协猛的打了个冷战,脸上喜色瞬间消失。 第150章 边哲:皇帝號为真龙天子,主公却乃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边哲:皇帝號为真龙天子,主公却乃人中之龙,二龙不相见! 第150章 边哲:皇帝號为真龙天子,主公却乃人中之龙,二龙不相见! 洛阳旧事,瞬间浮现於脑海。 当年十常侍杀大將军何进,袁绍等趁势举兵入宫诛杀宦官,少帝刘辩与他被张让挟持出宫避难,结果正逢董卓率军入京勤王。 当时董卓兵强马壮,实力亦为洛阳之首,遂一举掌控朝堂,行废立之举。 他虽被立为天子,却沦为董卓傀儡,朝廷由此为西凉军所掌。 今日先不论刘备是否有那个野心,单论其实力而言,確实有做第二个董卓的底气。 刘协缓缓坐下,情绪渐渐开始冷静下来。 “种侍中此言差矣!” “玄德公乃汉室宗亲,其忠义之心得朱公佐证,乃世人皆知。” “今天子蒙尘,百官受难,关东诸侯皆视而不见,唯有玄德公高举义旗,奉陛下血詔勤王救驾,其忠义之心日月可昭!” “如今玄德公浴血死战,诛郭汜而惊走李傕,使陛下和朝廷一举挣脱西凉军之掌控,可谓功在社稷!” “这个时候,种侍中却將玄德公与董卓相提並论,意图挑唆陛下猜忌功臣,昭实不知居心何在!” 一位朝臣站了出来,义正严辞的將种辑一番驳斥。 为刘备鸣不平者,正是义郎董昭。 种辑耳根涨红,忙是辩解道:“董议郎你休得曲解我的意思,我何曾將玄德公与董卓相比了?” “我只是想说,就算他此时没有仿效董卓的念头,却有当年董卓的实力。” “稍后他必会率军入京,接管长安防务,乃至派精兵良將进驻三辅诸要害。” “彼时长安城皆为他关东之兵,只听他一人號令,谁敢保证他不会改变初心,萌生了他念?” “我只是想提醒陛下,需当防患於未然也。” 刘协沉默不语,眉头越凝越深。 原本重获自由的欢喜,也被种辑一番揣测担扰搅碎,心里边那块石头刚刚落地,旋即又吊了起来。 “种侍中,吾以为你所谓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而已。” “朱公德高望重,天下人皆知,他既然篤定这玄德公乃国之柱石,大汉忠臣,吾以为便绝不会有错。” “你只因一朝被蛇咬,便先入为主对玄德公无端揣测,还想叫陛下有所提防,若是传扬到玄德公那里,岂非是寒了他的忠义之心?” 黄门侍郎钟繇也站了出来,反对种辑之论。 种辑咽了口唾沫,正待开口时,董昭反问道:“种侍中你说要陛下提防玄德公,那我问你,你打算让陛下怎么提防?” “是下令关闭城门,不许玄德公派兵入城保护陛下?还是叫陛下下旨不许玄德入城面圣?又或是乾脆詔令玄德率关东义军,即刻退出关中?” “你觉得,陛下照你说的这么做了,当真合適吗?” 话音方落,钟繇紧跟著质问道:“再者长安城兵马已空,陛下就算临时徵召百姓为兵,所得不过几千乌合之眾。” “玄德公若真如你揣测的那样,有仿效董卓之心,种侍中以为就凭区区几千乌合之兵,真能守得住长安吗?” 种辑哑口无言。 董昭和钟繇你一言我一句,连珠炮似的一番发问,將他问到是脸红脖子粗,无言以应。 听得眾臣间的爭论,刘协彻底冷静了下来。 从帝王心术角度来看,种辑的担忧无不道理。 毕竟先被董卓挟握,又被李郭二贼掌控,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天子,他著实是当出了心理阴影。 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为过。 然理智却告诉他,朱儁的力证也罢,刘备的种种忠义之举也罢,皆证明其绝非董卓之流。 人家刘备在外边为你浴血奋战,你却在这里给人家做有罪定论,这是一个明君该有的胸襟气量吗? 传扬出去,岂非寒了刘备之心,更寒了天下忠义之臣的心? 再者正如董昭所说,退一万步讲种辑担心成真了,你手中无一兵一卒,你又能做些什么? “杨卿,诸卿之言,卿怎么看?” 刘协的目光落入了太尉杨彪。 太尉位列三公,弘农杨氏名满天下,可与颖川荀氏,汝南袁氏相提並论。 此刻的杨彪可谓群臣之首,其態度立场自然不言而喻。 杨彪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唯今之计,陛下当速遣天使出城,赞抚刘玄德勤王救驾之功。” “除此之外,陛下什么也无需做,只能静观其变,看刘玄德下一步会是怎样一个態度。” 刘协恍悟。 杨彪言下之意: 朝廷无权无兵,就算有百般猜测,百般担忧也毫无用处。 倒不如听天由命,看刘备下一步怎么走。 倘若人家真打算做权臣,你挡也挡不住,只能认命。 刘协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他討厌这种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被动。 可五年多的傀儡梦魔,同样也磨练了他的心性,令他学会了忍耐和等待。 沉默良久后,刘协深吸一口气,拂手道:“朕坚信,玄德乃国之忠臣,大汉柱石!” “玄德有功於国,有功於朕,朕若疑他,怎配为明君?” “就依杨太尉之言,即刻派天使出城赞抚玄德,必务使玄德知晓朕对他的器重和信任!” 种辑暗嘆了口气。 钟繇鬆了口气。 董昭则大讚一声“陛下圣明”,自告奋勇请去赞抚刘备。 刘协当即恩准。 董昭遂携了圣恩,持节出城,直奔长安以北联军大营而去。 长营北,联军大营。 “马腾果真已率所部由池阳南下,往渭桥以北截击李傕。” “主公,我们当令將士休好生休整,三日之期一到,即刻北上追击李傕。 荀达將新鲜送到的密报,笑著献给了刘备。 刘备接过看罢,点头赞道: . “玄龄当真料事如神,好好好,这下李傕这逆贼插翅难逃也!” 说著刘备將手中帛书示於边哲。 边哲一笑,目光却向南面一瞥:“灭李傕也得三日后,现下长安城已不设防,天子和百官想必此刻正忐忑不安,对主公各种揣测。” “主公当先要做的,是如何应对天子。” 刘备猛然省悟,点头道:“玄龄言之有理,吾当即刻派兵入城,接管长安防务,尔后入城面圣!” 此言一出,荀攸赵云等皆是脸色微微一变。 边哲则轻咳一声,缓缓道:“主公,哲以为,主公不可派兵入城,接管长安防务。” 刘备一愣,茫然看向边哲。 李催已逃走,长安城西凉军已尽,由他派兵入城接管防务,保护天子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边哲为何反对? “主公虽是奉天子血詔勤王救驾,然对天子而言,却仍属外兵。” “今西凉军方被逐出长安,主公便率另一支外兵入京,接管四门要害。” “主公乃是出於保护天子百官之念,可主公此举,天子会怎么想,百官会怎想,天下人又会怎么想?” 边哲不紧不慢,点破了其中关键。 刘备身形一震,猛的醍醐灌顶。 自古外兵入京,皆为大忌。 当年何进不正是召外兵入京,方才酿出了董卓之乱? 自己虽一片赤诚,打著尊王攘逆旗號来勤王救驾,可本质上与董卓的西凉军一样,皆属外军。 外军入京,不管你初衷如何,势必会引起天子猜忌。 就算天子圣明,信任你是忠臣义士,百官和天下人却不一定也这么想。 毕竟你刘备兵马入京,掌控长安,乃是所有人皆看得见的事实。 “主公,攸以为边军师所言极是。” 荀攸也站了出来,进言道:“主公此番西征,一为勤王救驾,二为拿到尊王攘逆的大义名份,本就没打算驻军於关中,亦无入朝主政之心。” “如今这两个目的皆已达成,主公何必多此一举,徒遭人誹议?” “攸以为,待诛杀李傕之后,主公当即拜辞天子,以救张杨和陈王为名,率军东归。” “潼关以东弘农及河南尹司隶所属诸郡,主公自当屯兵驻守,潼关以西三辅之地,皆由天子自行决断便是。” 边哲微微点头。 在对待天子之事上,自己这位大舅哥显然与他立场一致: 天子也救了,勤王之功也立了,尊王攘逆之权也拿到了,咱该撤就撤,別临到最后惹了一身骚。 刘备若有所思,片刻方是一嘆:“玄龄公达所言无不道理,既如此,那吾就不派兵接管长安,入朝面圣之后,便拜辞天子东归。” 边哲和荀攸对视一眼,眉头皆皱。 老刘对他二人的提醒,显然只领会了一半。 “西凉军虽已出逃,长安城却人心未定,天子是什么想法,百官是什么想法,城中是否藏有西凉残部,这些皆未可定。” “主公既不派兵接管长安,却又只身入朝面圣,倘若有奸恶之徒欲加害主公,又当如何是好?” “陛下乃真龙天子,主公却是人中之龙,二龙不相见,方能君臣和睦呀。” 刘备身形一凛。 人心难测—— 边哲这是想提醒他,你刘备虽乃君子,对天子无有不臣之心,更没有想过要做董卓。 可长安城中,却未必人人皆信你的赤诚,更不是所有人都对你怀有感激之心。 只身入长安,实乃以身犯险,以生死相赌。 “那依玄龄的意思——” 刘备正待相问之时,却有亲卫来报,言天子派议郎董昭,持节前来宣抚。 天子的旨意到了! 刘备只得將入朝面圣之事暂且搁置,当即率眾谋臣武將,出营亲自迎接。 半个时辰后,董昭已身处大帐,宣读了对刘备的嘉许。 刘备领了圣旨,谢过天子圣恩,该走的过场走过,便在帐中设宴款待董昭。 “舍弟几次来书,皆盛讚征西將军之仁义贤明,神武雄略,乃国之柱石,世之雄主。” “昭对征西將军,自是景仰已久,今日终於能有幸得见,当真不负平生也!” 三巡酒过,董昭一脸崇敬,套起了近乎。 他口中“舍弟”,正是浚仪县令董访。 当年边哲衣锦还乡之时,得知董访以礼厚葬了边氏一族,便向刘备举荐其为从事。 当然,感激董访对边氏的所做只是原因之一,最关键是他知道董访乃董昭的弟弟。 原本歷史中,正是董昭献计曹操,迎奉天子於许昌,並主动投奔到了曹操摩下。 既然当年这个人能投奔曹操,如今自然也就能投奔於老刘摩下。 老刘虽不屯兵於长安,不直接掌控朝廷,在朝中却不能没有心腹眼线,以间接的替自己施加影响力。 董昭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选。 正是基於这等考量,边哲才会力荐老刘拔擢董访,以搭上董昭这条线。 面对董昭盛讚,老刘自然投桃报李,亦是一番“吾久仰公仁贤名”之类回应。 刘备与董昭间的关係,无形之间已拉近。 酒过数巡后,董昭话锋一转,问道:“现下李傕已逃,长安城已空无一兵,不知征西將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刘备也不隱瞒,坦然道:“备原本打算派兵入城,接管长安防备,以护天子百官及一城士民周全。” “只是顾虑到外兵入城,恐令天子不安,令天下人誹议,备遂决定不派兵入城。” “故备打算入城面圣之后,便率军东归,以救河內和陈国。” 董昭微微点头,似乎心中某种猜测,得到了印证一般。 “昭所料不错,征西將军果然是想效仿齐桓公,行尊王攘夷之道。” “昭原本想向征西將军进奉天子以令不臣之策,如今看来,征西將军这尊王攘夷之策,方为上上之选。” 董昭嘖嘖讚嘆后,好奇问道:“不知此策,乃是何人为征西將军所设?” 刘备一笑,目光瞥向边哲:“实不瞒公仁,此策乃玄龄为备所设也。” 董昭明显有归附靠拢的意思,老刘自然是以诚相待,亦不相瞒。 董昭敬佩目光望向边哲,拱手讚嘆道:“舍弟在信中曾言,边军师神机妙算,乃世之奇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边军师为征西將军所设这尊王攘夷之策,实乃匡扶汉室,成就大业之基也” 话说到这份上,这董昭归附老刘的心跡,已是再明显不过。 边哲心中有了底,稍作谦逊后,便进一步问道:“公仁既是自朝中而来,不知百官对主公都是什么態度?” “是否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揣测主公想做第二个董卓?” 此言一出,董昭脸色骤然一变。 第151章 主公也不想让天子陪葬吧!刘协:今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主公也不想让天子陪葬吧!刘协:今日起,天下当尊玄德为刘皇叔! 第151章 主公也不想让天子陪葬吧!刘协:今日起,天下当尊玄德为刘皇叔! 董昭本是有意透露朝堂之上,有人质疑刘备忠诚,提醒天子防范之事。 却不想话未出口,便先被边哲预知。 董昭面露敬意,点头道:“边军师对朝堂人心,看来亦早有预料,不错,朝议之时,確实有人对征西將军妄自揣测。” 听得真有人怀疑自己要学董卓,刘备眉头不由一凝。 边哲却不以为怪,又问道:“不知是何人在大放厥词,是吴硕,耿纪,王子服,还是那种辑?” 他所列这几个人,皆是原本歷史上,参与了兵变谋算曹操的几个朝臣。 其实具体是谁他也不好估算,只是推算多半是在这几个人当中。 董昭却大吃一惊。 预知朝中有人誹议刘备便罢,竟然连誹议是谁都能细节到推算无误? “这边军师智计,当真是深不可测,难怪西凉军不可一世,却为征西將军所破——” 董昭心下嘖嘖称奇,定了定神方道:“边军师当真料事如神也,正是那种辑在朝堂之上,公然——” 董昭未有丝毫隱瞒,將当日朝堂之上,种辑猜疑言论,以及他和钟繇对刘备的维护等等,皆是详尽道来。 刘备听罢嘴角掠起些许苦笑,摇头嘆息道:“备一心只为勤王救驾,匡扶我汉室社稷,不想却竟有人怀疑备要效仿董卓,做那乱国汉贼。” “玄龄所言果然不错,果真是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呀——” 边哲目光转向刘备,拱手道:“正因人心难测,故哲才劝说主公,不可入朝面圣,以免种辑之流做出什么极端之举。” “彼时若主公有什么闪失,我大汉朝便再无兴復之望,天子百官只怕也——” 边哲话未言尽,点头为止。 言下之意,刘备却明白。 若他入朝有所不测,城外诸將势必会为他报仇,到时三万大军杀进长安去,天子百官必死无疑。 这一幕,显然不是刘备想要看到的。 权衡再三后,刘备只得无奈一嘆,向董昭一拱手:“烦请公仁回稟天子,备此番奉天子血詔而来,一心只为勤王救驾,尊王攘逆,绝无他念。” “为使天子百官安心,备便暂不入朝面圣,还请天子恕备失礼之罪。” “待备斩杀李傕,將郭李二贼首级进献天子后,备便统我关东义军东归,以解张杨及陈王之困,攘除袁绍袁术二逆。” “潼关以西,备当不留一兵一卒,请天子勿虑,百官勿虑。” 董昭连连点头,对刘备的作法全盘认同。 以他的智计见识,既是问明刘备要仿效齐桓公行尊王攘夷之策,自然便推算出刘备必不会在关中驻军,以免惹上一身骚,为天下人詆毁其挟持天子。 “征西將军不入朝面圣,不在关中驻军是对的。” 董昭微微点头,却忽然面露奇色:“不过征西將军適才好像说,要斩杀李傕,进献其首级给天子?” “据昭所知,征西將军不是以三日按兵不动,换取李傕放弃长安北逃黄白城么?” “那黄白城可是被李傕修筑到固若金汤,不知旦昔之间,征西將军如何能破之?” 帐中荀攸等眾人,皆是一笑。 刘备则示意荀攸,將那道渭北的情报示於董昭。 董昭心怀困惑,接过帛书低头看去。 只一眼,身形一震,驀然抬起头来,惊喜的目光猛看向刘备。 “征西將军,这——” 刘备也没隱讳必要,遂將边哲诱使马腾截击李傕之计,向董昭和盘托出。 董昭豁然明悟,低头急是细细再看情报,不由连吸几口凉气。 “边军师此计,既可剷除李傕此贼,以免其卷土再起,又能藉机削弱马腾之兵,使其无力取李傕而代之。” “此计,真乃一箭双鵰之妙计也!” 董昭神情略显激动,口中嘖嘖大讚,抬头嘆服的目光望向边哲。 边哲则神色如常,只淡淡一笑:“主公既是要尊王攘逆,又怎会不尽灭李郭二贼,未竞全功便率军东归?” “就请公仁於我营中暂留两日,待主公斩杀李傕后,公仁再携二贼首级回京进献天子不迟。” 董昭求之不得。 多留几日,就能有更多时间,与刘备“推心置腹”,还能拿下郭李首级,何乐而不为? 当下董昭便欣然应下,留於了联军大营中。 三日后,黄昏时分。 渭桥桥头一线。 一场空前激烈的廝杀,正在西凉军之间进行。 准確的说,应该是老西凉军和新西凉军在生死相杀。 李催所统的西凉军,乃是当年镇守凉州的官军。 这支西凉官军被董卓东调司隶后,凉州羌胡和本地豪强失去了镇慑后,纷纷趁势而起。 马腾便振臂一呼,纠集起了这支由羌人和凉州青壮组成的新西凉军。 此刻,马腾正统帅著新西凉军,为了上千车的钱粮財货,不顾一切的截击李催的老西凉军。 大战已持续了近三天。 马腾抢先一步,率军於池阳南下赶至渭桥北,成功据住了浮桥北头,挡住了李傕北上之路。 李傕盛怒之下,催军踏桥过河,对北桥头髮起了疯狂进攻。 老西凉军精锐自然是胜於新西凉军,怎奈被对方占据了地利,被堵在了狭窄的浮桥上,根本无法发挥出战斗力。 李傕连冲三日,死伤近两千余人,却始终未能突破桥头。 “马腾这狗贼,当日吾破槐里,放过他一马,今日他竟然敢来落井下石,当真是可恨!” “早知如今,当年吾就该將他赶尽杀绝~~” 南桥头上,李催望著北岸的“马”字旗,口中是咬牙切齿恨怒难当。 李循却满面焦急,劝道:“叔父,马贼他抢占了北桥头,我军连攻三日都打不过去,再这么拖下去,我怕刘备会从背后杀来。” “我们速速改道向东,从其他地方渡渭水吧,不能再吊死在渭桥这一颗树上了!” 李傕打了个寒战,驀然省悟。 刘备只是答应三天按兵不动,却並没有答应放他一条生路。 他也是杀昏了头,在这里跟马腾空耗了三天,浑然忘了与刘备的约定。 现下三日之期已到,倘若刘备发兵来攻,自己前路被堵,后有追兵,岂非插翅难逃? “传吾之命,停止攻打渭桥,即刻沿南岸向东,从下游渡河” 猛然惊醒的李傕,急是嘶声大叫。 鸣金声响起。 堵在渭桥上的西凉军,慌忙撤回了南岸,拥簇著千余辆马车,开始向东转进。 “呜呜呜” 肃杀的號角声,陡然间从南面方向响起。 李傕下意识回头南望,驀然僵在了马上。 南面长安方向,尘雾滚滚,遮天蔽日而近。 千余铁骑,挟著天崩地裂之势,滚滚杀来。 “张”字旗在残阳下,清晰可见。 “张——张绣?” “叔父,是张绣杀来了,是刘备对咱们动手了!” 李循颤声大叫,脸色骇然已变。 李催倒吸一口凉气,急是大叫:“传令,全军列阵迎敌,快,快啊一— ” 他精通骑战,自然清楚这原野之上,面对突然杀来的骑兵,若不能结阵迎战会是什么下场。 正准备东行的李家军,只得在將官的驱策下,仓促结阵。 “呜呜呜” “呜呜呜” 两道號角声,分从东西两面响起。 李催左右扫望,手中马鞭险些脱手惊落。 只见渭水上游和下游方向,各有两支兵马,沿著南岸席捲而来。 三支刘军同时出现,对他形成了三麵包夹之势。 他已插翅难逃! “刘备,你竟然布下三路兵马夹击我,你好生卑鄙,好生卑鄙啊~,,李傕惊怒到歇廝底大骂。 李循却已方寸大乱,惊叫道:“叔父,那刘备定是早有预谋,现下三面同时来袭,断了咱们的去路,可该如何是好?” 李催只得一咬牙,抄刀在手,傲然喝道:“吾西凉军无敌於天下,刘备那狗贼虽三面围攻,吾又有何惧?” “事到如今,除了死战之外,还能怎么办!” 李循心中一凉。 李催这是走投无路,要放手一搏啊。 可现下的问题是,麾下將士与马腾大战三日,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现下刘军突然三面来攻,军心士气雪上加霜,如何一战? 这是必败之局啊。 就在李循绝望时,三路刘军已如三柄利刃,同时刺到。 仓促结阵,士气低落,体力將尽的西凉人,焉能抵挡得住这般猛攻。 只坚持不到片刻,西凉军阵便土崩瓦解,全线崩溃。 不到一万人的李家兵卒,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 三路刘军则势如破竹,顷刻间將李家军斩割成无数截。 剩下的,便是分割包围,肆意冲辗围杀。 渭水南岸,鬼哭狼嚎声震天,原野为之血染—— “叔父,大势已去,丟下部眾和钱粮財货,向东突围吧!” 李循见势不妙,只得策马上前苦劝。 李傕却满腹不甘,恨恨道:“这些財宝乃是吾这么多年辛苦搜刮而来,焉能弃之?” “不行,这些財宝要一起带走,吾绝不能送给刘备那狗贼李循懵了。 都到火烧眉毛,命都保不住的时候了,自己这愚蠢的叔父,竟然还抱著钱不肯撒手。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啊! “李傕—— —” 正待再劝时,耳边陡然间响起一道雷鸣般的暴喝。 李催叔侄二人一震,猛然抬头,只见前方一队骑兵衝著中军疾冲而近。 当先一將满面仇恨,正是张绣。 “杀了他,给吾杀了这狗贼一” 李催眼眸充血,歇廝底里的咆哮怒叫。 若非张绣叛乱,刘备怎么可能打下潼关,又怎么可能杀进关中? 刘备杀不进关中,自己又何至於落到这般绝境? 李催眼见张绣杀来,自然是恨到咬牙切齿。 左右亲卫在他的喝骂下,只得催马提刀冲向了张绣。 张绣何等武艺,手中银枪乱舞,將这班不知死活之地,如切菜砍瓜般尽数斩翻在地。 一路无人能挡,转眼冲近李催近前。 李傕这才慌了。 暴怒被惊恐取代,竟不敢与张张绣一战,也顾不得眼前这些財货,拨马转身便逃。 李循也反应过来,慌忙跟著李催欲逃。 为时已晚。 李循未及提速,张绣已如疾风般射至。 一枪如电刺出。 李循来不及回刀抵挡时,张绣已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尚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招,他胸口赫然便现出一个血窟窿。 一声惨叫后,李循狂喷著鲜血,一头栽倒在马下。 一合毙命。 张绣拖著滴血枪锋,狂抽著马鞭,继续追击李催。 李傕听至侄儿惨叫声,回头一瞥,惊见李循已倒毙在地。 惊恐之下,他只能拼命催动战马狂奔。 若是搁在五年前,也许他还能逃过一劫。 五年的肆意享乐,酒池肉林的日子,早就吃出来一身的横肉。 两人骑的同为西凉大马,李催却肥硕如猪,坐骑的速度自然比不得张绣。 逃不出二十余步时,张绣已追至了一个马身之后。 李傕眼见甩不脱张绣,一咬牙,猛的回身一刀斜斩而去。 张绣却不屑一顾,手中血枪电光般刺出。 后发而先至。 李催长刀未至,腹部便被张绣银枪先一步刺中。 “啊~~amp;amp;quot; 伴隨著一声嚎叫,李催一头栽倒於马下。 当他支撑著肥硕身形,还想要爬起来时,张绣已立马横枪,拦在了他跟前。 “张——张子华~~” 李傕颤巍巍抬起头,望著满面恨色的张绣,既是羞愧又是惶恐。 张绣枪锋指著他,厉声喝道:“李傕,当日你杀吾叔父之时,可有想过会落到吾手中!” 李催咽了口唾沫,想要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 自己身为西凉军之首,罪大恶极,落到这般田地,自然是必死无疑。 天子要杀他而后快,刘备要杀他,眼前的张绣更是恨不得食他血肉。 求饶也好,服软也罢,认罪也罢,还有意义吗? 李傕趴在了地上,神色已是绝望。 “叔父,你在天之灵看著吧,今日侄儿就为你报仇雪恨!” 张绣手中银枪已高高举起。 当日生擒郭汜,他忍住了杀意,將之献给了刘备处置。 毕竟郭汜只是帮凶,並非杀害张济的主谋。 眼前这个李傕,可是亲手设下刀斧手,下令將张济砍成了肉泥。 此仇此恨之下,张绣必得亲手杀之,方能泄心头之愤。 “张子华,我这些財宝都送给你了,念在我们是西凉同乡的份上,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李催在最后时刻,竟是巴巴的哀求起来,还心存一丝侥倖。 张绣眼中却只有鄙夷,冷冷道:“我叔父竟死在你这等人手中,当真是他的耻辱!” 话音未落,枪锋电光般刺下。 顷刻间,李催便被连刺十余枪,被扎成了漏勺。 直到满腹的仇恨之火,统统宣泄乾净后,张绣方才罢手。 尔后他將李傕人头割下,以血枪高挑於半空,厉喝道:“西凉儿郎们听著,李傕已伏诛,尔等再战已无意义!” “放弃抵抗,投降征西將军者,吾饶尔等一死!” 四周的西凉士卒,见得李催人头之时,残存的意志即刻土崩瓦解。 数以千计的西凉士卒,成片成片跪倒在了原野上—— 夜幕之前,近万李傕部曲,或死或降,全军覆没。 李催辛苦搜刮的钱粮財宝,也尽数为刘军所缴获。 渭水北岸方面。 白辛苦一场的马腾,眼见李催为刘备所灭,其財富尽皆归刘,心中自然是大为不愤。 刘备並未打算与马腾翻脸,便按照边哲事先的建议,將部分钱粮赠与马腾作为其出兵的奖励。 马腾捞到了好处,鑑於己军苦战李傕死伤不少,忌惮於刘备势大,只得顺水推舟退兵而去。 刘备遂將李傕和郭汜人头,交由朱儁和董昭二人,带回长安城进献天子—— 皇宫,金殿。 两颗血淋淋的首级,摆在了龙案之上。 年轻的天子,望著眼前这两张熟悉的面孔,兴奋到拳头紧握,脸色涨红。 这五年以来,被这二人种种折辱不敬,视若玩物的回忆,一一从眼前浮现。 “李傕,郭汜,汝二贼也有今日~~” 刘协咬牙切齿,极力克制著內心的狂喜,不至於在眾臣面前失了天子的威仪。 阶下眾臣们,眼见李郭伏首,无不是拍手称快,欣喜若狂。 董昭则一拱手,高声道:“陛下,征西將军令臣转稟陛下,他不会派兵接管长安防务,亦不会於关中留有一兵一卒!” “征西將军此刻已在收拾行装,明日便率军东归,撤出关中,以令陛下和百官安心。” 刘协身形一震,抬头惊奇的看向了董昭。 眾臣一片议论,无不吃惊。 刚刚斩杀了李催,扭头就捲铺盖走人,连一兵一卒都不留下! 看刘备这意思,全然没有半分仿效董卓之意。 甚至连入朝面圣,向天子请功求封的念头都没有啊! “陛下,玄德一腔赤胆忠义,生平之志只为匡扶我汉室社稷,攘除国之逆贼,其心昭昭,天地可鑑。” “老臣是万没料到,我朝中竟会有人妄加揣测玄德欲仿效董贼,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老臣以为,陛下若是听信了这等陷害忠良的荒谬之论,实是令玄德寒心令天下忠於我大汉的忠臣义士寒心啊!” 朱儁亦站出来为刘备鸣不平,刀锋般的目光,直指种辑。 种辑额头滚汗,心中羞愧不安,慌忙低下了头来。 刘协也坐不住了。 他明白,若就让刘备这么走了,自己没有半分表示,將来天下忠贞之士,谁还会愿为大汉赴汤蹈火? 你天子心胸狭窄,连刘备这样有匡扶社稷之功的宗亲你都容不下,何况是那些外姓臣子? 念及於此,刘协拍案而起,急道:“速速备御輦,朕要出宫,朕要亲自去嘉奖玄德皇叔的勤王救驾之功!” amp;amp;gt; 第152章 宗亲之首,车骑將军,节制关东诸州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宗亲之首,车骑將军,节制关东诸州,兴復大汉就靠玄德皇叔了! 第152章 宗亲之首,车骑將军,节制关东诸州,兴復大汉就靠玄德皇叔了! 眾臣皆吃了一惊。 纵使朱儁也为之一震。 原本他以为,天子听了他的忠言相告,会即刻召见刘备入城相会,予以褒奖重封。 却不料,天子竟要御驾出城,亲自去联军大营见刘备。 这可是两汉以来,天子对臣子莫大的恩宠。 更令朱儁意外的是,天子竟然称呼刘备为皇叔。 要知刘备虽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然天下间刘氏后裔车载斗量,像刘备这样的没落宗室,没有八千也有一万。 刘氏子孙这个身份,对刘备而言其实含金量並不大。 现在天子金口一开,刘备就成了正儿八经朝廷认证的刘氏皇族,与刘表刘焉等平起平坐。 甚至地位还在那些人之上。 刘表等最多只是宗亲,刘备可是天子钦定的皇叔啊。 其中份量,实乃云泥之別! 若天子成行,刘备在诸侯间的身份地位,又將更上一层楼。 吃惊过后,朱儁面露欣慰,拱手赞道:“陛下圣明,如此玄德定当感激於陛下隆恩,更將誓死匡扶我大汉社稷,以报陛下之圣恩也!” 董昭,钟繇等皆盛讚刘协英明。 种辑却面露忧色,忍不住欲出言规劝刘协,不可以身涉险亲赴刘营。 话到嘴边,种辑却又咽了回去。 劝说刘协收回成命,无非是怕刘备趁机將其挟持。 可刘备若想挟持天子,早就发兵入长安,堂堂正正的將天子和百官,名正言顺的置於其羽翼之下。 天子和百官能拦得住吗? 刘备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不屑为之,连长安城都不入,就要急著率军东归。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一片赤诚,正如朱儁所说,並无做第二个董卓的野心。 既然如此,天子纵然亲赴刘营,又有什么可担忧? 他若再劝,天子非但不会听劝,反倒他又会被朱儁等讽刺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念及於此,种辑只得將到嘴边规劝之词,硬生生咽了回去。 当下眾臣便备下御輦,刘协带著杨彪,朱儁,钟繇等十余名朝臣,出宫直奔北门外的联军大营而去—— 城北,联军大营。 一位鬚髮半白的文士,先行一步踏入了中军帐中。 “武威贾詡,拜见征西將军。” 大帐之內,贾詡举止从容,不卑不亢的向刘备长身一揖。 看著眼前这位西凉第一谋士,刘备心情复杂。 想当年,正是贾詡一道乱国之计,拆掉了大汉这座將倾大厦最后一根支柱。 天子重新为西凉人挟握,朝廷最后的威信也就此扫地。 自此之后,天子政令不出长安,天下诸侯彻底撕开偽装,开始了逐鹿天下。 身为刘氏子孙,说刘备对贾詡没有怨言那是假的。 可现在,同样是那个曾经乱国之人出手,將天子和百官从李催同归於尽的疯狂念头中解救了出来,。 此时此刻,功过应该能相抵了吧—— 刘备深吸一口气,心中对贾詡的介怀一扫而空。 於是欣然起身,上前將贾詡扶起,抚其肩道:“文和,你是有功於社稷的。” 没有多余客套,没有感慨万千,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肯定。 贾詡身形却微微一震,悬著的一颗心瞬间落地。 他听到了最想听的话。 你是有功於社稷的—— 虽短短数字,却是刘备对他盖棺定论的评价。 这意味著在刘备心中,你贾詡前面做了什么都已经翻篇,不会再追究,更不会秋后算帐。 从今日起,你贾詡便可以社稷功臣的身份,在我刘备的羽翼庇护下,心安理得颐养天年了。 “詡多谢主公。” 贾詡释然而笑,再次向刘备一揖。 征西將军也改口为“主公”。 刘备哈哈一笑,遂令左右煮酒,以为贾詡来归接风洗尘。 一杯酒敬过刘备,贾詡目光扫向在场眾人,问道:“主公,不知哪一位乃是边军师?” 刘备目光笑望向边哲。 边哲微微点头致意。 贾詡忙是起身,手端酒樽上前,面带敬意道:“詡飘零半生,未曾想年近五旬之际,竟能得遇边军师这般知音,此生无憾矣。” “这一杯酒,詡敬边军师。” 所谓“知音”二字,自然是指边哲知他明哲保身的人生信条,向刘备进言许以他文学从事之职。 边哲心领神会,亦不多言,只笑著举杯回敬。 两人举杯饮尽,相视一笑。 酒过三巡后,刘备话中开始提及贾詡官职之事。 贾詡似乎早有准备,忙从怀中取出一道帛书,双手献於了刘备。 “伊机伯曾言,主公欲委任詡为兗州文学从事,詡遂连夜写了这一道条陈。” “这其中皆乃詡关於如何振兴兗州文事的些许浅见,还请主公过目。” 刘备看著手中帛书,不由神色一怔。 贾詡对这个文学从事的官职,看来確实是万分满意。 不光满意,还极是上心,竟连夜写了这么多条陈建议。 这位弹指之间,能搅动天下的西凉第一谋士,看来是铁了心要扎根於教育事业了。 刘备想起边哲对贾詡的分析,知其心志,遂也不多说什么,认认真真的將贾詡所书条陈看过。 “文和所书条陈,確实字字珠璣,切实可行。” “文和你既执掌兗州文事,你想怎么做,就放开手脚儘管去做吧。” 刘备將条陈还给贾詡,点头予以了认可。 贾詡遂以公事为重为由,提出即刻赶赴充州上任。 刘备算是看出来了,贾詡是生怕他反悔,一刻也不想留在长安这个是非之地,恨不得即刻飞往兗州。 当下刘备也不勉强,即刻安排人马,护送贾詡先行东归往兗州就任文学从事。 “河內陈国战事吃紧,明日我们也回师东归吧——” 送走了贾詡,刘备饮尽樽中酒,心中决意已下。 便在这时,士卒入帐,报称天子御輦已快到营门之外。 刘备神色一震。 大帐中,眾人皆是一片惊奇。 “天子竟御驾亲临,前来见我?” 刘备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边哲。 边哲只稍感意外,尔后笑道:“这必是朱公和董公仁二人,在天子面前为主公鸣不平,力证主公匡扶汉室之志。” “天子这是怕寒了主公之心,寒了天下忠臣义士之心,故而破例御驾亲临,前来褒奖宣抚主公。” “不得不说,咱们这位天子,帝王心术还是有的。” 刘备恍然明悟。 不入朝面圣,是为防不测。 今天子御驾亲临,若再不见,那就是失了人臣之道了。 刘备当即起身,率边哲荀攸赵云张绣等谋臣武將,赶往营门迎驾。 一行人赶到营门时,御輦已停於营门前,刘协在朱仍的搀扶之下已在下车。 刘备几步上前,长身一拜:“臣刘备,恭迎陛下圣驾。” “臣不知陛下御驾亲临,未能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不等他跪下,刘协便紧上前一步,双手將刘备托扶了起来。 望著这位素未谋面的刘氏同宗,这个勤王救驾,诛郭灭李的国之柱石,大汉功臣—— 此刻,刘协將那些帝王心术已暂时拋之於脑后,心中唯有感激。 “是朕听闻玄德將率军东归,一时情急便赶来相送玄德,故而未曾事先支会,玄德何罪之有?” 刘协携著刘备的手,面带感激道:“玄德率关东义军勤王討逆,救朕与百官於水火,诛李傕郭汜二逆贼,有扶我大汉將倾之大功!” “玄德,请受朕一拜!” 说罢,刘协退后半步,揖身便要向刘备躬身作拜。 刘备慌忙將刘协拦住,惶恐道:“臣身为刘氏子孙,大汉之臣,匡扶汉室,扫奸除逆,乃是臣义不容辞之责。” “陛下万不可如此,令臣为天下人口诛笔伐,臣心何安也!” 刘协毕竟天子之尊,自然不是真想拜刘备这个臣子。 眼见刘备诚惶诚恐推拒,便顺水推舟作罢。 “好好好,朕也不让玄德为难,走,咱们里边说话。” 刘协呵呵一笑,便拉著刘备入营。 片刻后,两人已坐於中军帐中。 刘协为显对刘备荣宠,赐其同席並坐,刘备自然是坚决推辞。 “玄德,朕已令人查阅过宗谱,论辈份,朕要尊称你一声玄德皇叔。” “今日朕与你没有君臣之分,只有叔侄之情,既是一家人,便不必太过抱泥於君臣之礼了。” 刘协不动声色便与刘备攀上了亲戚,笑呵呵的强拉著刘备並席而坐。 边哲暗自一笑。 左右荀攸等人,则无不是面露惊喜。 天子此番前来,不光是褒奖抚慰老刘,更是直接认亲啊。 今日这场对话传出去,刘备头上就又多了一个大汉皇叔的头衔。 不是自封,而是天子亲口认证。 如此一来,刘备这个曾经的草根宗亲,地位瞬间就超越了刘表刘焉之流,甚至是陈王刘宠。 一夜之间,竟成了天子之叔,宗亲之首! 有了大汉皇叔这个头衔,刘备尊王攘逆便更名正言顺,更添了一层法理依据。 边哲荀攸秒懂其中份量,自然是心下暗喜。 唯有刘备这个当事人,一时神色惊疑,不知如何应对。 刘协则向朱儁示意一眼。 朱儁遂將一方印信拿了出来,摆在了刘备眼前。 “陛下,这——” 刘备脸上的惊色,转眼又变成了茫然。 刘协则將那印信,亲手交在刘备手中,笑呵呵道:“此乃车骑將军之印也,朕决意封玄德皇叔你为车骑將军,全权节制关东诸州军事,为朕拱卫关中,为朝廷討伐逆臣。” “皇叔,关东之事,朕就交给你了。” 边哲等眼眸又是一亮。 好傢伙,天子为了笼络老刘,这回是真的下了血本。 车骑將军,其名位仅次於大將军和驃骑將军,已属军中第三號人物。 关键还有天子那句: 节制关东诸州军事,为朕討伐不逆之臣! 这代表著,老刘“尊王攘逆”的大旗,並非是自封,而是天子亲授。 通俗点说,就是从今天起,老刘可在关东诸州代行天子之权! 说谁是逆贼,谁就是逆贼。 想討伐谁,就能名正言顺討伐谁! 天子此番,当真是给老刘送了一份厚礼! 此番西征,收穫之丰厚,远超出了边哲事先之预估! 而此时的老刘,依旧一脸震惊,还未回过神来。 “玄德,此乃天子对玄德你的信任,玄德还不快领旨谢恩?” 一旁朱儁笑呵呵的提醒道。 刘备这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当即起身一拜,慨然道:“臣多谢陛下信任!”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定当为陛下中兴我大汉之伟业,鞠躬尽瘁,百死无悔!” 刘备的这番表態,刘协大为满意,当即又是一番安抚嘱託。 这场君臣对,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刘协方才起驾回宫。 刘备则率一眾谋臣武將,亲自將刘协送至了营门。 登上御輦前,刘协携握住刘备的手,眼中饱含期许道:“玄德皇叔,我大汉社稷能否再兴,朕就全託付於你了。” “皇叔若不负朕,朕必不负皇叔也!” 这般叮嘱之后,刘协方才上了御輦。 车輦出营,驶出大营,向著长安方向徐徐而去。 刘备则率一眾部下,躬身一拜,送別刘协还京。 直到御輦远去时,刘备方才直起身来,一时感慨万千。 “哲拜见大汉皇叔,车骑將军!” 边哲则先做表率,向著刘备一拜。 荀攸,赵云,张绣等会意,忙是向刘备轰然下拜,齐呼:“拜见大汉皇叔,车骑將军!” 刘备回过身来,望著山呼拜叩的眾豪杰,一时恍惚失神。 片刻后,心中一股豪意油然而生,不禁微微一笑。 “诸君,天子既是委以备东方之事,备焉敢不尽心竭力?” “今郭李二贼已伏诛,天子百官皆已脱困,朝廷已安,备当率诸君儘快班师东归,以解河內陈国之危。” 刘备表过决心,豪然一拂手:“诸君,速做准备,我们明日便启程东归!” 眾人欣然领命。 “噠噠噠!” 便在这时,马蹄声响起,一骑信使飞奔而至,滚鞍下马。 “启稟主公,河內急报!” “袁尚用温县人司马懿之计,伏杀张太守,趁势连破怀县,温县及野王诸城!” “文远將军兵少,只得与眭固退保平皋,南据黄河固守,请主公速发援军驰救河內!” amp;amp;gt; 第153章 三国第一老乌龟,五胡乱华之祸首,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三国第一老乌龟,五胡乱华之祸首,吾不赌,先灭了司马氏再说! 第153章 三国第一老乌龟,五胡乱华之祸首,吾不赌,先灭了司马氏再说! 张杨被杀? 这一道消息,如惊雷炸响在耳边,所有人皆是神色微变。 张杨经营河內郡多年,於郡中颇有人望,就算派了眭固来会盟,麾下仍旧有七千余兵马可用。 袁军兵力虽多,统兵的袁尚年纪却尚轻,统兵经验远不及张杨老练。 张杨却没等到眭固张辽回师,竟被袁尚所杀? 刘备对这道消息心有质疑,一把接过信使手中急报。 荀攸纷纷上前围看。 唯有边哲却未动,自光望向了河內方向。 “河內郡,温县,司马懿——” 边哲口中喃喃自语,心中隱隱已推测出了些许。 刘备荀攸的看过帛书,已是恍然明悟。 原本张杨屯兵於治所怀县,与袁尚军隔沁水对峙。 后袁尚分兵向西,於野王偷渡沁水南下,一举攻陷了温县。 司马氏乃温县大族,顺势便倒向了袁氏,袁绍徵辟司马朗往鄴城为官,次子司马懿则就近被袁尚徵辟为幕僚。 司马懿遂献计袁尚,诱降了张杨部將杨丑,趁张杨不备將其伏杀。 张杨一死,河內兵群龙无首,或降或散。 比及眭固和张辽赶到时,袁尚已攻占河內郡大部,直逼北岸重镇平皋。 平皋对岸,便是河南尹东部门户虎牢关,一旦被袁尚渡河攻占,则身处关中的三万义军,將被切断与充州的联繫。 张辽为保虎牢关不失,遂与眭固合兵一处,死守平皋不退。 河內之战的全貌,就此浮现於眾人眼前。 “不想稚叔竟为其部將所杀!” 刘备目光冷峻,眼中燃起怒色,沉声道:“张稚叔既奉吾为盟主,今袁氏杀其人,夺其地,吾焉能坐视不顾!” “传吾之命,不必等明天,今晚就大军拔营东归!” 刘备被激怒了。 杨丑身为张杨部將,背叛张杨便罢,竟然还亲手杀了张杨,此等不忠不义之徒,实为可恨。 再者自己前脚被天子封为车骑將军,授以节制关东诸州,尊王攘逆之权,后脚自己的盟友就死在了袁氏兵锋之下。 於公於私,岂能坐视不顾! “主公言之有理,若不能击破袁尚,为张稚叔报仇雪恨,则主公尊王攘逆之权威便將严重受损。” “再者河內北依太行,南临黄河,夹与河南河北之间,与洛阳隔河相望。” “一旦河內为袁氏所夺,隨时便可以挥师渡河入侵河南尹,夺取洛阳,尔后向东封锁虎牢可威胁我兗州侧翼,向西可直取关中挟夺天子!” “河內郡,绝不可为袁氏所有,主公確当即刻回师,击破袁尚,收復河內!” 荀攸语气决然,神色凝重,一席话点出了河內郡之重要性。 刘备深以为然,当即率眾人回往中军大帐,地图摆开,共商起了回师之策。 “那个老乌龟,出来的有点早了吧——” 边哲关注之处,却不在如何回救河內,而在司马懿身上。 原本歷史上,司马懿乃是在建安十三年,也就是赤壁之战前夕,方被曹操徵辟出仕。 现下天子若是改元,也不过是建安元年罢了。 提前十几年便出来搅动风云,確实有点早。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司马懿虽未出仕曹操,其兄司马朗却在曹操攻占河內郡不久,便被曹操徵辟入了司空府为官。 对於一郡豪姓大族而言,谁为本郡之主,他们就为谁效力,以保全家族,这是不成文的默契。 如今歷史的车轮转向,河內郡被袁绍抢占,司马氏顺水推舟为袁绍效力,亦不足为奇。 况且袁绍的名望威信,对天下豪姓大族的吸引力,要远胜於当年的曹操。 这种情况下,袁氏父子主动徵辟司马家,司马氏兄弟未必不会引以为荣,屁顛屁顛的出来为袁家效力,出谋献计。 想到这里,边哲心中方始释疑,注意力方才转回眼前议题。 此时眾人的议论,已卡在了怎么救平皋上。 河內虽南临黄河,其临河城池渡口,却远不及南岸的河南尹。 平皋城乃是河內为数不多,可供大军登岸之渡头。 欲解平皋之围,自然要北渡黄河,於城南渡口登陆。 现在的问题是,刘备討灭李郭二贼,率军东归的消息,袁尚那边很快就会得知。 为阻止刘备救平皋,袁尚在围城同时,必会分兵驻守北岸渡头,以防他们大军渡河登岸。 荀攸根据敌我双方兵力对比,估算袁尚至少能分出七千人左右的兵力於渡头设防。 而此役结束,老刘虽俘虏收编近万余西凉军,但这些降卒尚需时间来整编,一时片刻还形不成战斗力。 再拋开部分留守弘农,洛阳之兵力,此番可用於收復河內的兵力,满打满算在三万两千人左右。 七千人半渡击之,阻挡三万多兵马强渡黄河,足矣。 “既然於平皋一线强渡黄河,势必会为袁尚平渡阻击,那我们何不於下游广武一线渡河,直插袁军侧后?” 赵云手指地图,提出了另一种思路。 荀攸摇了摇头,却手指并州方向道:“据我细作所报,袁绍已调高干率部分并州军,自上党郡南下,以协助袁尚取河內。” “这部分并州军,现下就驻扎於武德,怀县,修武一带,显然是防范我军从下游渡河,直插袁尚主力侧后。” “且河內与河南尹一河之隔,我军一举一动可以说皆在袁军眼皮子底下,想要瞒过袁军细作,於下游偷渡,谈何容易。” 听得荀攸所言,赵云沉默下来。 “如今看来,这个袁尚的用兵之能,明显要在其兄袁熙之上,难怪听闻袁本初甚爱此子。” 刘备微微点头,言语间不掩对袁尚的几分欣赏。 眼见眾人议不出个万全之策,刘备却也不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边哲身上。 “玄龄,如何解这平皋之围,你可有良策?” 遇事不决问军师,这正是刘备淡定的底气所在。 边哲负手而立,眼眸微微眯起,盯著地图久久不语。 大帐內安静了下来,眾人目光皆落在了边哲身上。 “主公所言不错,这袁尚的文韜武略,確实在袁熙之上,对付此人断然不会似对付袁熙那般轻鬆。” “依袁尚目前部署,確实是阻断了我们渡河解平皋之围的可能,其兵力布局可称无懈可击。” 边哲很是狠很夸讚了袁尚一番,却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转换思路,莫要执著由南面渡河救平皋,何不绕过黄河,从北面去救平皋,杀袁尚一个出其不意呢? 2 此言一出,帐中立时沸腾。 眾人皆是瞪大眼,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河內郡以北,眼神却皆是茫然。 河內郡以北,乃一郡腹地,再往北便是高干所统并州上党郡。 黄河防线都过不了,怎么深入人家河內腹地? 总不能给三万大军,安上翅膀飞过去吧? 刘备眼神狐疑,不禁望向了边哲。 “攸明白了,边军师的意思,莫非是走箕关入河內?” 荀攸却眼眸陡然一亮,手指急是点在了河內西北方向一点。 眾人目光隨之移了过去,落在了“箕关”二字上。 刘备眼眸一聚,陡然间似是领悟了些许。 “河內郡与河东郡毗邻,中间以王屋山相隔,以箕关连通东西。” “攸冒昧猜测,军师的计略乃是以轻骑自陕县北渡黄河,借道河东郡向东,出其不意直取箕关。” “袁尚將主力皆部署於黄河一线,箕关一线必兵力空虚,我军当可奇袭破之。” “尔后兵出箕关,沿济水顺流南下,先破温县,尔后便可直插平皋城北,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袁军侧后。” “彼时主公率主力强渡黄河,张文远率军自平皋城中杀出,我军这支奇兵则直捣袁尚后方。” “三路兵马內外南北齐攻,袁尚焉能招架得住!” 荀攸手指在地图上飞速游移,以兴奋的语气推测出了边哲计策全貌。 “差不多就是公达说的这个意思吧。” 边哲微微点头,认可了荀攸推测,尔后笑道:“哲此计关键就在於速度,我们这支奇兵,必须要抢在袁尚察觉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他身后。” “故哲此为,此重任非子华和他的西凉骑兵不能胜任。” 边哲的目光落在了张绣身上。 此番西征,老刘在骑兵方面的斩获甚多。 张绣所部归降,加上俘获的李郭两军骑兵,前后近有四千余骑。 除一部分拨给赵云张辽补充外,其余近三千余骑,老刘本著用人不疑的原则,以及对张绣骑战之能的信任,全都交由其统领。 边哲对张绣的能力,以及对老刘的忠诚,还是绝对有信心的。 毕竟当年董卓可是杀了袁氏数十口,袁绍对西凉人是恨之入骨。 张绣等西凉人自然明白,將来若是袁绍得天下,他们西凉人恐怕皆要被秋后算帐。 打別人张绣可能有所保留,打袁绍,绝对会拿出玩命的架势。 果然。 边哲话音方落,未等刘备表態,张绣便慨然一拱手:“主公,绣愿率我西凉骑兵,为主公奇袭河內,斩下袁尚首级献於主公!” 看著主动请缨的张绣,老刘心中甚是欣慰,却並未允其所请,目光看向边哲。 “玄龄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也,確实乃一道奇策。” 微微点头后,刘备却一指地图河东所在:“只是玄龄此计之关键,乃是经由河东奔袭箕关,然这河东现下却为白波军诸將所据“” “吾若令子华渡河入河东,倘若白波军诸將心存忌惮,率军阻挡却当如何?” 老刘的担忧边哲早有成算,遂是淡淡一笑:“白波军诸將互不统属,且杨奉,韩暹,李乐等诸將,皆有归附朝廷之心已久。 “主公现下有节制关东诸州之权,可名正言顺,以忠心护国为名对白波诸將予以封赏,言明我军入河东只是借道。” “白波诸將名利双收,哲料必会欣然从命,放我军借道河东,奇袭箕关。” 边哲不紧不慢献上一计。 此计也是有依据的。 原本歷史上,天子东归途经河东,白波军杨奉等诸將,確实是尽心竭力护送天子还都洛阳。 且杨奉等诸將,並未似李郭二贼那般,凭藉著手握兵马便对天子不敬,趁势挟握朝廷。 若不然,他们也不会轻易允许曹操將天子忽悠到许昌,最终被袁曹瓜分了他们的势力。 况且老刘自夺了李傕钱粮珠玉,可称一夜暴富,隨便拿出个几亿钱来赏赐白波诸將,根本不在话下。 政治金钱双重笼络下,贼寇出身的白波军,焉有不被打动的道理? 听得边哲这般篤定,刘备再无顾虑,目光欣然射向张绣:“子华,你可愿率本部骑兵,自陕县渡河北上,借道河东奇袭箕关,先破温县再插平皋?” 张绣等的就是这一问,再次慨然一拜:“主公但有差遣,虽刀山火海,绣亦愿往!” 刘备重重点头,当即便令张绣率三千兵马,行边哲奇袭之计。 同时则令伊籍携官印钱帛,先一步赶往河东,封赏白波军诸將。 其余诸將则计划不变,依旧隨他率主力大军,自长安东归。 眾人各领其命,告退而去。 “子华。” 一出大帐,边哲却將张绣拦住。 张绣忙一拱手:“不知军师有何吩咐?” 边哲轻咳几声,压低声音道:“你袭取箕关后,要先破温县方能直插平皋以北,那司马氏正是温县大族。” “实不相瞒,吾与那司马氏曾有过节,我这个人素来是恩怨分明,所以此番你破温县后,可否顺手为我——” 边哲点到为止,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张绣秒懂,不假思索一拱手:“绣明白,绣於关中之时,便曾听闻曹操害边军师满门,边军师便尽杀其子侄以报血仇。” “大丈夫自当有仇必报,我西凉人亦向来是如此。” “军师放心,若破温县,绣知道该怎么做。” 边哲一笑,便拱手道:“那我就谢过子华了,祝你马到成功,成就大功!” 张绣拜別而去。 边哲目送张绣远去,目光望向河方向,喃喃自语道:“歷史虽已改变,有罪推论固若有失偏颇,可惜我不能冒这个险呀——” 换作別人,哪怕是贾詡这样的毒士,边哲也不屑於做有罪推论。 唯独司马懿不行。 这个人与其司马氏之族,隱患实在是太大,大到边哲绝不敢有丝毫侥倖心理。 先说这司马懿,身为曹丕四友之一,曹受家两代帝王託孤,其在曹魏的地位可与诸葛亮相提並论。 可司马懿却借著反击曹爽为名,一场高平陵夺了曹魏大权,不惜违背洛水之誓,背负上千古骂名,也要杀尽政敌,为子孙篡位铺好路。 你夺权就夺吧,篡位就篡吧,毕竟曹魏的江山,也是从刘汉手中篡来。 你司马家篡魏,也算是天道轮迴了。 关键是你司马懿的子孙,实在是太过抽象。 你儿子司马昭当街弒君,开创了千古未有奇景。 你孙子司马炎,大封宗室为王便罢,偏又选了个白痴儿子做太子,最终酿出了八王之乱。 你司马氏诸王相爭,將中原杀到尸横遍野,一片残破,给了五胡南下的可趁之机。 最终衣冠南渡,北方陆沉,孕育出了五胡乱华的苦果。 北方之汉人,沦为猪狗不如,任五胡宰杀的命运,几乎被杀到灭种。 司马氏作下的恶,可谓倾黄河之水洗之不尽。 而始作俑者,就是司马懿。 这么一颗大雷,这么一个危险的家族,边哲敢赌吗? 而以司马氏的投机能力,將来就算袁绍为老刘所败,司马氏必不会为袁氏死节,多半会选择顺势而降。 以老刘的胸襟气量,以及司马懿的才智,多半是会重用。 他若在,自然能轻鬆压制司马懿,令其不敢生有异心。 问题是这个老乌龟实在太能活了。 边哲也不敢保证,司马懿会死在自己前边。 既然如此,权衡利弊之下,边哲索性也就懒的去赌。 你司马氏既然投靠至袁绍麾下,你司马懿还献计袁尚,弄死了张杨这个老刘的盟友,那我就顺水推舟,名正言顺的乾死你们唄。 多大点儿事啊。 .. 七日后,温县。 “三弟,为兄去往鄴城后,眾兄弟们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和你二哥不在时,你可要看好这个家。” 府院中,正准备动身往鄴城就任的司马朗,语重心长的对弟弟司马孚叮嘱道。 “兄长放心,我必会守好我们司马家。” 司马孚郑重其是保证,尔后却话锋一转:“兄长,听闻那刘玄德已討灭李郭二贼,平定了关中,还被天子封为车骑將军,节制关东诸州。” “现下听说他已在率军东归的路上,不日必会渡河来夺河內。 “我们司马家在这个时候,倒向了袁氏,会不会为时尚早?” 司马朗停下脚步,目光变的深邃起来,捋著短髯道:“那刘玄德数月间討灭李郭二贼,確实是用兵了得,实乃世之雄主。” “不过那袁三公子亦非泛泛之辈,早已於沿河一线做好阻击刘备渡河之部署,纵然刘备东归亦休想过河登岸去救平皋。” “这河內郡,多半还是会为袁家所有。” “既然如此,我司马氏身为河內大族,袁氏父子要徵辟我们为官,我司马氏焉有拒辞之理?” 司马孚若有所悟,嘆道:“兄长言之有理,袁家既据有河內,我司马氏也只能为其效力。” 这时,司马朗却又一笑:“我们出仕袁氏,虽有迫不得已,不过这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又是天下实力最强之诸侯。” “刘备虽乃世之梟雄,然依我和你二哥来看,他终究不是袁公对手,河南地早晚要归袁氏所有。” “袁氏一旦据有两河,则天下必將为袁氏所有。” “我司马氏在此时投靠於袁氏麾下,亦不失为一个明智之选。” 司马孚恍然大悟,脸上云开雾散,笑道:“多谢兄长解惑,孚明白了。” 司马朗笑了一笑,遂不再多言,径直往府门而去。 兄弟二人来到府外,正要作別之时,陡然间街市北面喧囂声大作。 二人神色一震,忙是举自北望,只见北门方向尘雾滚滚,杀声马蹄声大作,竟似激战忽起。 “兄长,莫非刘备军杀进了咱温县?” 司马孚脸色骤变,顿时紧张起来。 “不可能,刘备的大军才过弘农,怎可能突然出现河內?” “再者,袁三公子在黄河一线早有部署,怎么可能让刘备轻易渡河,还杀到咱们温县这里来?” 司马朗连连摇头,立时否认了弟弟的猜测。 司马孚眼神迷茫起来,喃喃道:“既然不是刘备军,那这廝杀又是怎么回事?” 司马朗猜测不出,亦是一脸困惑。 兄弟二人正狐疑不解时,街上袁兵溃散而来,一队骑兵势不可挡,如风而至。 “刘字旗,兄长,当真是刘备的骑兵!” 司马孚认出那旗號,一声惊呼。 司马朗大惊失色,仿若见鬼一般。 眼见刘军骑兵就要杀近司马家,他顾不得多想,急是拉著弟弟入府,喝令左右家奴关闭府门。 “轰!” 一声巨响,偌大的府门竟被轻鬆撞破。 一员虎熊武將提刀策马而入,喝问道:“吾乃车骑將军部將胡车儿是也,此间可是温县司马家?” 眾家奴嚇到瑟瑟发抖,纷纷后退不敢吱声。 司马朗则咽了口唾沫,佯作镇定从容,昂首上前一拱手:“在下司马朗,这里正是司马家,不知这位胡將” 话未说完。 胡车儿手起一刀,乾脆利落砍下。 “咔嚓!” 司马朗人头落地。 第154章 论铁腕神谋边哲天下第一!刘备:此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论铁腕神谋边哲天下第一!刘备:此吾立威之战,拿袁氏开第一刀! 第154章 论铁腕神谋边哲天下第一!刘备:此吾立威之战,拿袁氏开第一刀! 司马孚懵了。 杀进城来的,確实是刘备军。 他司马家也確实倒向了袁绍,论理,司马氏可算得上是刘备的敌人。 你刘备要杀,也不是不行。 可也不该是这么个杀法吧? 我们司马氏好歹是河內大族,有头有脸的存在,你就算是拿下温县,至少也得给我们个倒戈的机会吧。 哪有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就砍了我大哥的道理? 司马孚骇然过后,瞬间悲愤满面,上前扑在了司马朗尸体前,衝著胡车儿怒问道:“姓胡的,我司马氏乃河內大族,吾父曾为京兆尹,你焉敢杀吾兄长~~” 胡车儿眼眸一亮。 眼前这小子,称这个司马朗为兄长,那也是司马氏子弟唄。 好啊,正好撞我枪口上了。 “老子管你是什么大族小族,姓司马的老子就杀!” 胡车儿一声狂叫,手中血刀再挥而下。 司马孚大惊失色,万没料到胡车儿杀一个不够,还要杀他们一双! 惊恐之下,司马孚顾不得为兄长喊冤,转身扭头便想逃。 为时已晚。 胡车儿血刀如电,呼啸斩下。 一声惨叫声响起,司马孚也被砍翻在地。 眼见两位公子被杀,一眾家奴嚇到胆裂,一鬨而散。 胡车儿血刀一招,喝道:“凡衣著华贵者,定然皆是司马氏一族,还等什么,给我砍!” 身后西凉兵们一拥而上,灌入了司马府中。 残阳映照下,偌大的司马府,已被血雾笼罩—— 余暉落尽头,温县四门已升起刘字旗。 南门下,张绣与胡车儿会合。 “子华將军,我照著你的吩咐,趁乱杀进了司马府,杀了个鸡犬不留,至於杀了多少司马氏,我就没数了。” 胡车儿提著血刀向张绣稟报。 张绣微微点头,却道:“杀多少不要紧,总归咱们是替边军师报仇了。” 胡车儿面露好奇,忍不住问道:“子华將军啊,你说这司马氏到底怎么得罪这边军师了,惹得他下此狠手,要灭其满门?” 张绣摇了摇头,慨嘆道:“我也没多问,总之应该是生死大仇,不然边军师不会报復的如此狠厉!” 说著,张绣脸上又浮现敬佩,嘖嘖讚嘆道:“要说这边军师,虽乃一介文士,却是快意恩仇,睚眥必报,倒有咱们几分西北儿郎的血性。” “这样的谋士,当真世上少有。” 胡车儿亦是连连点头,一脸佩服道:“我听闻边军师为给边氏族人报仇,还將曹操的那个长子曹昂,在他边氏祠堂前给砍了!” “曹氏夏侯氏一族,死在他手里的,少说也有百余口。” “要说这位边军师,神机妙算不说,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当真是个叫人又敬又畏的神人。” 二人感慨唏嘘了一番。 张绣目光望向平皋方向,冷笑道:“袁尚那小子,料他作梦也想不到,咱们会从箕关杀入河內。” “我们走,直奔平皋,狠狠踢那袁三公子的屁股去!” 胡车儿哈哈大笑。 当晚,张绣便率三千余铁骑,继续沿济水南下,直扑数十里外的平皋城去。 0 黄河南岸,虎牢关北。 岸滩上,刘备与边哲並肩而立,远望对岸。 斜阳下,依稀能看到北岸渡头一线,袁军旗帜招展,滚滚如涛。 一面“张”字旗,若隱若现。 “吾观袁军布局,甚得兵法之妙,统军的这个张郃,果然不愧为河北名將。” 刘备马鞭指著对岸袁军,口中嘖嘖称讚。 边哲嘴角微扬。 那可是张郃! 河北名將,虽无赫赫之功,却是出了名的稳如老狗。 当年臥龙北伐,可是没少在张邻身上磕到牙。 可惜稳了大半辈子,就浪了那么一次,便中了臥龙之计,被射死在了木门道。 袁绍將张郃调拨给袁尚听用,可见其对河內之战的重视程度。 袁尚用张郃屯兵平皋渡,来阻挡老刘大军渡河,亦可见袁尚用人之能。 袁尚之能力,確在袁熙之上。 难怪袁绍对其偏爱,有废长立幼之心。 思绪收回眼前,边哲正要回应几句老刘的感慨时,忽然眼眸一聚。 “张郃確有名將之风,可惜今日却用武之地。” 边哲冷冷一笑,扬鞭向北面一指:“主公,三柱狼烟已升起,张子华到了。 刘备身形一震,急是抬头向北面天空望去。 只见平皋城西北天空中,果然有三道狼烟,不知何时已升起在空中。 那是张绣约定的信號! 左右眾谋士武將,霎时间一片沸腾,精神大振。 “主公,看来军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已功成,张子华已破箕关下温县,直插了袁军侧后。” 荀攸遥指对岸,语气兴奋的提醒道。 边哲亦是冷冷一笑,遥指北岸道:“今日一战,正是主公立威之战,就让天下人见识一下主公尊王攘逆的决心吧!” 刘备豪然一笑,马鞭向北一指:“传吾之命,全军渡河!” 鸣锣声响起於岸边。 列阵已久的刘军士卒,爭先恐后登上事先已搜集到的船筏,浩浩荡荡向对岸平皋渡驶去。 . 平皋城北。 杀声喊声渐渐沉寂,数以千计的袁军士卒,正从平皋北门一线陆续退下。 中军处。 那位年轻的袁家公子,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不悦。 “这个张辽,当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袁尚暗暗咬牙,眉宇间掠起几分恼色。 城中张辽和眭固二將,合兵不过五千余人而已。 平皋城亦非什么天下坚城。 他三倍多大军,围城十余日,日夜不停猛攻,却不能撼动平皋分毫。 哪怕有逢纪出谋划策,什么地道计,火攻计,统统都用了一遍,却依旧无用。 “元图,你所献计策皆为张辽所破,徒损吾千余士卒,却未有一兵一卒能登平皋城。 “” “你素来足智多谋,怎会连张辽区区一武夫都奈何不了?” 袁尚瞥了逢纪一眼,言语中颇有不满之意。 逢纪额头滚汗,乾咳几声方道:“纪確实低估了这个张辽,只以为此人善攻,却未料到其守城之能亦如此了得。” “不过三公子勿虑,张眭二贼仓促退守平皋,城中所余粮草必有限,我们只需耐心围城,待其粮草耗尽,必可不战而下。” 袁尚脸色稍稍缓和。 这时,身后一名年轻谋士,却开口道:“逢从事所言极是,我军兵多而粮足,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围城,早晚必可破城。” “只是——” 年轻文士先是附合逢纪,却话锋忽转:“今刘备已率军东归,三万大军驻扎於对岸,对我河內虎视眈眈,必会肆机渡河以解平皋之围。” “懿以为,我们若能儘早拿下平皋,全据河內自是最好,以免夜长梦多。” 袁尚心头微微一震,目光望向了南岸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逢纪却是一声冷笑,不以为然道:“仲达多虑了,刘备是东归,然三公子已做好周密部署,有张儁乂屯兵渡头,刘备若敢渡河,正可半渡击之!” “我下游怀县,修武一线,亦调了并州军南下协防,无需担心刘备偷渡。” “三公子布局无懈可击,刘备纵有百万大军,又焉敢渡河?” 听得逢纪洋洋洒洒一番分析,袁尚脸上警惕之色大消,眉宇间重新掠起几分傲色。 司马懿却轻咳几声,接著道:“话虽如此,只是懿听闻主公给三公子的命令,乃是阻止刘备挟持天子入兗。” “懿担心刘备其实並无夺回河內之心,所以急匆匆率军东归,只是为防我军拿下平皋,趁势渡河南下夺取河南尹,阻断其挟天子东归兗州之路。” “三公子若不能儘早拿下平皋,懿只恐给了刘备充足时间部署南岸防御,尔后顺利挟天子过河南尹而入兗。” “彼时三公子虽收復了河內,却未能完成主公交待之任务,只怕主公会有所责怪呀——” 袁尚眼眸陡然一睁。 没错,袁绍给他的任务,是叫他阻止刘备迎天子入充。 拿不拿下河內,倒是其次。 完不成任务,让刘备得到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权,他如何向袁绍交待? 郭图,许攸等汝潁士人,必会落井下石,群起攻詰他能力不济,担当不起重任。 念及於此,袁尚脸色陡然凝肃,厉声道:“仲达言之有理,吾必须速破平皋城,断不可令大耳贼將天子挟持入兗!” 说罢,袁尚目光射向逢纪:“元图,你可有良策,可令吾速破平皋?” “这——” 逢纪一时苦无良策,额边又添几滴汗珠。 袁尚眼中闪过些许失望,目光转向司马懿:“仲达,汝前番向吾献计诛杀张杨,今可有妙计,助吾再速破平皋?” 司马懿眉头深锁,佯作冥思苦想。 半晌后眼眸微动,拱手道:“懿才智浅薄,实想不出什么妙计。” “不过这平皋城中有名士张汪张伯深,与家父乃故交,其女与懿订有婚约。” “张氏乃平皋大族,有家僕百余人,在平皋士民中颇有號召力。” “懿可修书一封使人潜入城中,若能说服我这位张世伯聚眾起事,或可里应外合助三公子速破平皋。” 袁尚精神大振,惊喜道:“这张伯深吾亦有听闻,原来竟与仲达你有这一层关係,你为何不早言?” “好好好,就依仲达之计,你速速修书,劝说你这岳丈出手助吾速破平皋!” “平皋若破,仲达你將来成婚,我必奉上一份大礼!” 司马懿遂领命,当即翻身上马,便要往回营去写书信。 就在他拨马转身之时,却无意间瞥见,袁军侧后方向,不知何时已升起了数道狼烟。 那个方向,乃是温县所在方向—— 司马懿背后鬼使神差,掠过一丝凉意,心中忽然莫名升起一股不好预感。 “呜呜呜一” 肃杀的號角声,从狼烟方向传来,陡然间打断了司马懿失神。 他心头一震,急是凝目细看。 只见济水上游方向,一道狂尘正以迅雷之势席捲而近。 “骑兵,是刘备骑兵!” 司马懿眼珠陡然爆睁,脱口一声疾呼。 袁尚猛然回首,驀的骇然变色。 目之所及,数千铁骑已从尘雾中衝出,如洪流般席捲而近。 “张”字与“刘”字旗,赫然撞入眼帘。 不是刘备的骑兵,还能是什么! “这断无可能,断无可能啊!” “刘备主力皆在南岸,其骑兵怎会出现在我军身后?” “就算他由別处偷渡,我沿河哨戒断然不可能毫无示警!” “这不可能,断无可能~~” 逢纪满脸惊愕,激动到语无伦次。 司马懿眼珠急转,猛的打了个寒战,脸色刷的变白。 “箕关!” “刘备必是借道河东,自箕关杀入河內,沿济水南下先破温县,再出其不意直插我军后方。” “三公子,此乃刘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司马懿终於道破了其中玄机。 袁尚幡然惊醒,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猛的看望南岸方向。 他明白了。 刘备主力屯兵南岸,佯作渡河来解平皋之围,只是佯攻。 刘备必是途经弘农之时,令骑兵渡河入河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河內,直插平皋。 从一开始,他就误判了刘备的战略意图! 好一道诡诈之计,莫非又是—— “边哲!” 袁尚猛的与逢纪等人对视,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现出同一个名字。 “三公子,敌骑来势太快,我们来不及调兵阻击,速速放弃围城,全军东撤才是上策!” 司马懿最先冷静下来,急是厉声劝说。 袁尚却咬牙欲碎,心有不甘。 南岸的刘备已在渡河,这要是一撤,刘备南北夹击,自己必是一场大败。 彼时刘备不光能解平皋之围,再趁胜追击,河內郡他袁家吃进去多少,就全都得吐出来。 那就不只是没完成袁绍交给了他的任务了。 此战之后,损兵失地,顏面扫地,声望大损,与大哥袁谭的开疆拓土之功相比,岂非高下立判? 念及於此,袁尚咬牙大叫道:“传吾之命,即刻抽调半数兵马向北结阵,阻击敌军!” 司马懿吃了一惊,未想到袁尚意气用事,竟强行还要一战。 袁尚却不给他劝说机会,拨马转身,便催军向北迎去。 司马懿摇头一嘆,目光却望几温县方向。 “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必是那边玄龄手笔,此人智计果然名不虚传。” “难道说,我司马氏倒向袁氏,当真是操之过急了么——” 司马懿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悔色。 amp;amp;gt; 第155章 刘备一声吼,天下抖三抖!霸主之势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刘备一声吼,天下抖三抖!霸主之势雏形已成,谁敢试吾剑锋利否? 第155章 刘备一声吼,天下抖三抖!霸主之势雏形已成,谁敢试吾剑锋利否? 平皋西北。 三千西凉铁骑,正如潮水般狂奔而至。 张绣策马提枪,鹰目远望前方。 平皋城头的“张”字旗仍在,意味著城池尚未易手。 面城列阵的袁军,旗帜忽然间纷乱起来,意味著袁尚发现了自己铁骑来袭,正仓促调兵迎战。 时机正好。 “贾文和所言不错,这边军师用兵,非韩白復生亦不及也——” 张绣心中再添嘆服。 尔后提一口气,眼中杀意狂燃,挥枪喝道:“西凉將士们,跟著我,踏平袁军!” 进攻的號角声吹响。 三千西凉骑兵,发出震天嘶吼,催动战马奔腾向前。 顷刻间,铁骑冲近敌军侧后。 此时的袁尚,刚刚抽调七千余人於身后,正向北列阵。 如此短时间內,纵然是韩信在此也没办法及时布阵,何况是他。 袁军军阵未及列成,张绣铁骑已然衝到跟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两军对撞。 铁蹄踏地声,兵甲撞击声,士卒惨叫声——剎那间冲天而起。 成片成片的袁军,如草芥一般,被西凉铁骑撞翻在地。 绵延百步的阵线,一个照面便被冲开十余道缺口。 铁骑一往无前,袁军如浪而开,惊恐溃避。 袁军阵就此被打穿。 破阵而入的西凉铁骑,一路横衝直撞,顷刻间將袁军阵搅了个天翻地覆。 “必是那张绣,连西凉铁骑竟然也能为刘备所用?” “如此看来,刘备此番东归,实力更胜从前!” “我司马氏出仕袁氏,確实是操之过及了——” 司马懿摇头一声嘆息,目光瞟了袁尚一眼,不动声色拨马悄然先去。 此时的袁尚,面对如此溃势,却仍存侥倖,还在挥舞著马鞭,喝令袁军死战。 身后平皋城头。 张辽扶刀而立,正俯视城外徐徐退下的袁军。 又撑过了一轮袁军猛攻,总算是能暗鬆一口气。 “文远兄,城中粮草眼看就要见底,我们撑不了几日。” “不知征西將军何时渡河来救我们?” 眭固扶著受伤的胳膊,一脸急迫的上前询问道。 平皋被围,与外界失去了联繫,他们只能从城头望见南岸出现刘备將旗,却並不知刘备已升任车骑將军。 “袁尚这小子颇会用兵,已调数千兵马屯兵於渡头,明显是想对主公半渡击之。” “主公兵马虽盛,想要轻易渡河来解我平皋之围,只怕不易。 话锋一转,张辽眼神却由凝重变为篤信:“眭兄但可放心,边军师神机妙算,这天下就没有他破不了的局。” “你我只需安心守城便是,粮尽之前,军师定有奇策叫主公击破袁尚,解我平皋之围i ” 眭固一震,惊奇的目光看向张辽。 这位北地猛將,眼神是坚定如铁,似对那位边军师,有种近乎偏执的迷信。 这种眼神,眭固在其他刘军武將眼中,亦曾见过。 包括刘备本人也是一样。 边哲的智计他当然也亲眼见识过,只是时间较短,不及张辽这些“老人”深刻。 眼见张辽如此篤信边哲,眭固心头却始终存有几分疑虑。 “这位边军师,在你们口中好似无所不能,不知他能有什么奇谋妙计,解我平皋之困——” 眭固回头望向黄河,口中喃喃自语。 便在这时。 张辽猛一拉眭固,指著北面兴奋大叫:“眭兄,骑兵,是我们的骑兵!” 眭固下意识回过头来,向北一望,驀的眼眸瞪大。 只见袁军侧后方向,一道狂尘袭卷而来。 数千骑兵,如神兵天降般自北而来,直插袁军后路。 “刘”字旗! 那支骑兵,分明打著刘字旗。 眭固精神大振,惊喜道:“征西將军的骑兵,怎——怎会出现在袁军后方?” 张辽亦是满心茫然,却是摆手大笑:“此必是边军师的奇谋妙策,你我想不明白也不要紧,袁军被抄了后路,定然大乱。” “这正是我们趁势杀出去,里应外合一举击破袁尚的天赐良机!” “眭兄,还在等什么,速速集结兵马!” 眭固猛然省悟,顾不得再多想,忙是兴奋的喝令各部於北门下集结。 沿城一线,刘军將士和河內军士卒,见得援军杀到,无不军心大振。 须臾,近四千余步骑,已集结完毕。 张辽却並未衝动出击。 他要防一手这是袁尚诱敌之计,以免那数千骑兵乃是袁军偽装,只为引蛇出洞。 片刻后,张辽心中戒心一扫全无。 那三千己军铁骑,已势不可挡撞入仓促结阵的袁军中,一路横衝直撞,杀了袁军一个人仰马翻。 诱敌也不能假戏真做到如此地步吧。 毫无疑问,那三千铁骑,就是自己人。 张辽再无犹豫,当即下城而去,提刀跃上战马,大喝一声:“给我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平皋城紧闭多日的城门,终於缓缓打开,吊桥隨之落下。 张辽长刀一招,豪然大喝:“弟兄们,跟著我杀出去,杀袁军一个片甲不留!” 张辽纵马提刀,当先衝出了城门。 八百余虎賁士紧隨於后,滚滚如洪流般席捲而出。 两千余刘军步卒,亦是爭先恐后衝出了城门。 “张文远说的没错,玄德公果然没有放弃我们。” “张太守既亡,我眭固和河內將士,今后只有追隨玄德公这等雄主,方能谋一个前程——” 眭固心中已有决断,当即提刀跃马,大喝道:“河內儿郎们,为张太守报仇的时候到了,跟著我,杀出去” 一千余河內兵,跟隨著眭固呼啸而出。 城前尚有五千余袁军列阵。 身后被刘军骑兵所袭,这五千压阵的袁军,本就军心惶惶不安。 这个时候,城中刘军突然杀出,立时成了压垮袁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袁军大恐,步步后退。 八百虎賁如挟著天崩地裂之势,轰然撞入袁军。 张辽一马当先,手中长刀乱舞,如切菜砍瓜般收割人头。 顷刻间,袁军阵如纸糊一般被打穿。 五千袁军,旋即瓦解四散。 中军处。 袁尚还在喝斥著士卒死战,试图挽回被张辽击破的阵势。 “三公子,那张辽从平皋城中杀了出来,我后阵已乱!” 逢纪回指身后颤声大叫。 袁尚一凛,猛的回头一瞥,一张脸凝固成冰。 “三公子,大势已去,速速撤退吧,再不走我们就要全军覆没在此!” “损失了这点兵马倒不打紧,三公子若是折在此处,袁家就没有未来了啊!” 逢纪苦苦相劝,不动声色给袁尚搭了个台阶。 袁尚一声长嘆,无奈道:“为了袁家,为了父亲,我焉能死在这里!” “传我之命,全军撤退,撤退~~” 话音未落,袁尚拨马先走。 逢纪大鬆一口气,慌忙召呼左右护送袁尚东撤。 鸣金声响起於中军。 正在挣扎中的袁军,如蒙大赦,丟盔弃甲是望风东逃。 渡头处,张郃闻知袁尚败走,慌忙也弃了渡头,沿北岸向东撤去。 两万余袁军,土崩瓦解,兵败如山倒—— 夜幕降临时,平皋城內外的杀声已然沉寂。 刘备策马扬鞭,踏入了城中。 “辽拜见主公!” “末將眭固,拜见主公!” 眭固紧跟著张辽,上前参拜刘备,並以“主公”尊称。 其中意味,自然是表明愿奉刘备为主,率部投靠之意。 刘备心领神会,却也不点破,便將眭固与张辽一视同仁,皆是安抚嘉许了一番。 紧接著,脚步声响起在堂外。 张绣和胡车儿二將,意气风发前来相见。 “绣奉主公之命,行军师之计,先破箕关再下温县,率军直插袁军侧后,斩敌三千,俘敌两千!” “绣幸不辱命,今向主公復命!” 张绣躬身参拜,脸上写著几分骄傲,將战功稟明。 刘备起身上前,將张绣扶起,抚其肩大讚道:“子华,这一战你辛苦了,此战,首功非你莫属!” “吾要为你摆酒功功,与你痛饮千杯,一醉方休才是!” 张绣大笑。 边哲则缓步上前,拱手笑道:“今日这一战,意义非凡,可不止是解平皋之围,击破袁尚。” “此战,乃主公受天子钦赐节制关东诸州,攘奸除逆之权后,东归第一战。” “此乃立威之战!” “此战大胜,主公威信已立,中原人心定也!” 听得边哲激昂振奋之言,刘备血脉渐沸。 尊王攘逆,光靠天子一道旨意自然是不够的,归根结底靠的还是实力。 你袁绍藐视我,公然杀我盟友,夺我盟友之地,挑战我尊王攘逆的威信。 那我就打你。 打到你儿子惨败,损兵折將,打到你把抢走的城池全都吐出来。 天下人这时会怎么想? 袁绍號称天下最强,都被刘皇叔给收拾了。 这位车骑將军,大汉皇叔確实是心怀仁义而手执利剑,咱们得小心著点,能不惹儘量不惹。 这刘皇叔交待下来的话,咱得当个事儿办,不能应付差事啊—— 想明白这一层道理,刘备捋髯而笑,眉宇间已隱现几分霸主气势。 “主公,这庆功酒攸以为稍后再喝也不迟。” “现下袁尚虽败,河內大部还在袁军掌控之中,沁水一线尚有高干的并州军团驻扎。” “倘若使袁尚与高干会合,於怀县修武一线依託沁水固守,则我军便不能尽收河內。” “攸以为,主公当趁胜追击,一鼓作气將袁家势力逐出河內!” 荀攸头脑冷静,当即进言。 刘备並未被胜利冲昏头脑,立时冷静下来,点头道:“公达言之有理,现下追击袁尚败军,一鼓作气收復河內全境才是首要。” “庆功酒,咱们改日再喝!” 当下刘备便做出部署,亲率三万余主力,向东追击袁尚败军。 边哲则暂留於平皋坐镇,收取河內北部野王,波县,沁水等诸城,並代刘备安抚河內豪族大姓—— 三万刘军將士,一路穷追不捨。 袁尚则如惊弓之鸟,一路向东望风而逃。 他前脚刚逃至怀县,与高干所部并州军会合,以为可以喘一口气。 谁料一口热乎饭还没吃上,刘备后脚大军就追到。 袁尚和高干一合计,不敢固守修武,慌忙弃城继续东逃。 刘备一路穷追,兵不血刃连破获嘉,汲县,朝歌诸城,连追三百余里,一直追到了盪水一线。 袁尚高干等逃至盪水北后盪阴城,便不敢再逃。 过盪水再往北,便进入冀州地界,距离鄴城不过两百里。 再退,就要被刘备打到老巢了! 袁尚只得收拢败军,依託盪水摆出固守盪阴城之势,同时派人飞马向易京前线袁绍告急。 刘备追至盪水一线后,却果断停止了攻势,率军退回至了朝歌一线。 仗是打的痛快,刘备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很。 若再攻破盪阴,鄴城大震,就是要逼著袁绍率主力南下,与他在河內进行决战。 前番西征,是接连拿下了河南尹,弘农郡,以及如今的河內郡,將潼关以东司隶之地尽数收入版图。 地盘是扩大了不少,所得人口却是有限。 河南尹本就一片荒芜,弘农郡又地狭民少,河內郡则刚刚收復,其人口资源尚不能为己所用。 满打满算,他这个关东协主所控制的地盘,不过充徐两州,外加小半个司隶,以及豫州北部部分郡国。 所有这些地盘加起来,人口都不及袁绍一个冀州多。 何况袁绍除开控制冀州全境外,还拿下了大半个青州,并州东南部,以及幽州西南部诸郡。 整体实力上,袁绍还是占据著相当大的优势。 这种局面下,显然还未到与袁绍全面决战之时。 何况南面还盘踞著袁术这只大鱷,吕布这只虎狼也还蹲在南阳。 用边哲的话说,咱既要打疼了袁绍,又要控制力度,不能把袁绍给打急眼了,跟咱们玩儿命。 基於这般考量,刘备遂放弃对盪阴进攻,大军就此止步於朝歌。 盪阴城。 得知刘备退兵朝歌,袁军上下皆是鬆了一口气。 袁尚庆幸之余,却又开始头疼,该怎么面对父亲袁绍的震怒,以及郭图许攸等汝潁谋士们铺天盖般的攻击。 某府堂內。 司马懿眉头紧锁,正踱步於堂中,眼神中闪烁著焦虑二字。 “我司马氏乃河內大族,那刘备素来礼贤下士,待人以宽,应该不会为难我司马家吧? “,“如今温县既已为刘备所得,我司马氏倒也不是不能转投至其麾下。” :“那么多充州大族,原本皆依附於曹操吕布,转投刘备后皆为其重用,我司马氏若转投至其麾下,未必不能得一席之地——” 司马懿思绪翻转,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已在酝酿改换门庭之计。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到温县司马家传回消息,確定家族为刘备善待,以安其心。 再一个则是等一个合適的机会,不动声色脱离了袁尚,前去投奔刘备。 “若是那刘备知我之名,派人暗中来笼络招抚我,自然是最好不过——” 司马懿喃喃自语,心下暗暗盘算起来。 “兄长,兄长啊~~” 一个悲愴声响突然响起在堂外。 一名少年满面含泪,跌跌撞撞的闯入堂中,跪倒在了司马懿脚下。 “四弟?” 司马懿认出了那少年,一声惊呼。 那少年正是他四弟司马馗。 此时的司马馗,只抱著司马懿的腿大哭,一句话也不说。 司马懿背后一凉,顿觉不妙。 四弟司马馗才十来岁出头,就算司马家派人来报平安,也不该派司马馗来啊。 “四弟,是不是我们司马家出事了?” 司马懿扶住了弟弟,厉声喝问道。 “完了,咱们司马家完了,全完了啊~~” 司马馗依旧是哭哭啼啼,口中语无伦次含糊不清。 司马懿心头咯噔一下,急是大吼道:“什么叫我们司马家完了,你休要再哭哭啼啼,给我说清楚!” 司马馗这才情绪稍稍缓和,抹著眼中泪珠,悲声道:“兄长啊,咱们司马家被人给灭族了!” “父亲,大兄,三兄,还有弟弟妹妹他们,他们全都被害死了~ 轰! 司马懿如被一道惊雷,当空劈中了头顶,霎时间眼前一片晕眩,身子摇摇晃晃瘫软了下来。 灭门! 他司马氏一族,竟然被人灭门了? 这一道噩耗轰击之下,司马懿如被劈碎了魂魄,身形瘫坐在了地上。 恍惚了好一阵,司马懿猛的缓过了劲来,抓住司马馗歇廝底里的吼问道:“我司马氏乃河內大族,父亲乃当世名士,谁敢灭我司马家?”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有人敢灭我们司马氏一族~~” 司马馗被他晃到头晕眼花,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看著近乎癲狂的兄长,司马馗默默垂泪,眼中含恨道:“兄长,灭我们司马家的人,名叫胡车儿,乃是刘备的部將——” 当下司马馗便將当日之时,张绣奇袭温县后,胡车儿率乱兵闯入司马府,见人就杀的经过,一一道来。 “那胡车儿纵兵血洗我司马家,凡见衣著华贵者,便视作我们司马氏子弟,皆不放过” 。 “我是见势不妙,强行与一家奴换了衣裳,方才侥倖躲过一劫。” “后来听闻袁军在平皋大败,我便在几个家奴保护下,一路追来了盪阴寻二兄。” “二兄,我司马氏是被刘备所灭,你要为我们司马氏报仇啊~~” 司马馗再次跪倒在司马懿跟前,悲愤欲绝的大叫道。 司马懿僵了。 amp;amp;gt; 第156章 刘备左手仁义右手屠刀,王道霸道兼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刘备左手仁义右手屠刀,王道霸道兼具,权谋手腕在袁绍之上! 第156章 刘备左手仁义右手屠刀,王道霸道兼具,权谋手腕在袁绍之上! 司马懿脸色惨白如纸,眼眸爆睁如铜铃一般,眼神愕然到如同到此生最匪夷所思之事父亲司马防,兄长司马朗,弟弟司马孚—— 朝夕相处的父兄叔伯—— 竟全死了? 这一刻,司马懿恍然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不敢也不愿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司马氏被灭族! 全族数十口,就只剩下了他和司马馗兄弟两人! “二兄,定是那刘备恨於咱们司马氏投靠袁公,故而才派兵灭了咱们司马家!” “二兄,我们要为父兄报仇,我们要为司马家报仇啊司马馗紧抱著司马懿,再次悲愤欲绝的哭诉道。 这悲泣声將司马懿从恍然中唤醒,令他確认自己是清醒的,並非身处梦中。 他司马家,的的確確,被灭了满门! 灭他司马氏者,竟是刘备! “啊~~” 一声痛苦的仰天悲叫响起。 司马懿只觉气血冲脑而上,眼前一片晕眩,仰面朝天就躺倒在了地上。 “二兄,二兄~~” 司马馗大惊失色,慌忙扑了上去將司马懿扶住。 司马懿挺在地上,眼眸紧闭,脸色憋到发紫,如同室息般大口喘著气。 司马馗则手足无措,只能手忙脚乱的给自家兄长的抚心舒气。 不知喘了多久,司马懿额头的青筋总算是收缩了下去,衝到头顶的气血也被强行压下。 艰难的睁开眼时,他眼珠已是猩红如血,怒火熊熊。 “四弟,你可確定我司马家,当真是为那刘备所灭?” 司马懿强压著胸中怒火,眼神中掺杂著一丝疑色。 这说不通啊。 方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不只是主择臣,更是臣择主。 各州各郡的大族豪姓们,为保家族利益,改换门庭乃是常有之事。 今日你袁家占据河內,我为你袁氏鞍前马后,明日河內归刘,我转为你刘家效忠也未尝不可。 甚至还有一些顶级大族,子弟分事多位诸侯,用分散投资的方式,確保家族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各路诸侯们对此虽心知肚明,却也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多数情况下是默许这种潜规则的存在。 就刘备此前对充州名士的態度来看,其也是认可这般潜规则的。 可为何偏偏对他司马家时,刘备却不按套路出牌? 我司马家又不是荀氏那种天下望族,哪怕在河內郡,我们都不是一手遮天。 我司马懿虽略有些名气,也只仅限於河內郡而已,远不及逢纪这等袁家谋士名动天下0 说白了,我司马懿和司马氏,在袁氏阵营中,就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值得你刘备如此激烈的报復吗? “那带头武將,自称叫胡车儿,亲口称是车骑將军刘备的部將。” “当天攻入咱温县的,也確实乃张绣统帅的刘备骑兵,绝不会有错。” 司马馗却语气篤定。 司马懿陷入了迷茫,思绪飞转,搜肠刮肚的想为刘备此举寻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突然,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浮现心头: 张杨乃刘备盟友,袁尚杀张杨就是挑战其尊王攘逆之权威,严重激怒了刘备。 而献计策反杨丑杀张杨者,正是他司马懿。 刘备盛怒之下,要杀鸡做猴,故才会拿他司马氏动刀。 唯有如此,方能维护刘备权威,还能给眭固等张杨旧部一个交待。 “是了,定是如此!” 司马懿深信不疑,咬牙道:“我早该看清楚,这个刘备是左手仁义,右手屠刀,权谋手腕还在袁本初之上!” “若他只有仁义,又怎会为助那边哲报仇,几乎灭尽曹氏夏侯氏。” “是我低估了刘备,我不该让司马氏投靠袁氏这么早——” 司马懿拳头紧握,心中涌起无尽的懊悔。 司马馗却未想那么深,只愤然道:“二兄,莫管那刘备是因何对咱司马氏下狠手,他灭咱们司马氏一族却是事实。” “这灭门之仇,我们焉能不报!” 一语將懊悔中的司马懿点醒。 “你说的没错,灭族之仇,吾焉能不报!” 司马懿眼中怒火再燃,挣扎著站起了身来,摇摇晃晃走到门外,目光射向了朝歌城方向。 “刘备,汝灭我司马氏一族,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我司马懿今日指天为誓,我此生將与汝为敌,我若不能杀汝为吾亲族报仇雪恨,就叫我司马懿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兄长发下重誓,司马馗亦跟著站起,一起对天起誓。 狠话放完,司马馗便问司马懿当如何报仇。 “你我兄弟势单力薄,自然是奈何不了那刘备。” “方今天下,唯一能灭得了刘备的,唯有袁本初。” “刘备欲称霸河南,袁本初则欲全据河北,袁刘將来必有一战。” “河北四州之兵远胜河南,袁本初雄才大略,名满天下,其声望实力皆远胜刘备。” “今河內之战失利,归根结底是袁本初志在先灭公孙瓚,並未出全力。 “他日其盪除公孙氏,收復幽州,挟河北四州之兵南下,吾料刘备断难抵挡。” “你我兄弟,自然是继续效力於袁氏麾下,將来辅佐袁本初盪灭刘备,既能报我灭族之仇,又能重振我司马氏门楣!” 司马懿负手仰望苍空,洋洋洒洒道出了自己的宏图远略。 那般气势,儼然已从悲恨中走,浑身散发著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司马馗脸色方转悲为喜,重重点头:“二兄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全听二兄的。” 司马懿微微点头,忽又想到什么,便道:“你速从护你前来盪阴的家奴中,择一个办事得利的,往平皋支会张世伯,请他速速携张氏一族迁至冀州。” “张家与我司马家订有姻亲,只怕刘备知晓这一层关係,会对张家不利,得叫他们早些抽身保命才是。” 司马馗忙是前去安排。 .. 平皋城。 县府之外,车水马龙,宾客不断。 袁家惨败,河內再次易主的消息,很快遍传全郡。 郡中散落的张杨旧部,以及郡中豪姓们,纷纷前来平皋拜会河內新主。 老刘现下尚在朝歌,还在班师归来的路上,安抚接见这些人的差事,自然得由边哲代劳。 府堂內。 边哲高坐上位,一一接受河內名士豪姓们的拜会。 或许是他收拾司马氏带来的意外收穫,河內这些豪强们现下对老刘的態度,不止是敬重,还多了一层畏惧。 故此番来表明拥奉归附之意时,这班豪姓们皆不敢空手而来。 什么牛羊,粮草,钱帛——人人皆是携厚礼而来,只为能取悦討好老刘这位河內新主。 这正是边哲想要看到的效果。 仁义对君子有用,小人却畏威而不怀德。 然这天下间,君子毕竟是少数。 老刘想要平定天下,光靠仁义王道令天下人感其德还不够,还需有足够的霸道,来令天下人畏其威。 现在的老刘,在边哲的“循循善诱”下,明显已初具王道与霸道兼备之雏形。 “平皋张汪,拜见边军师!” 一位中年文士,恭恭敬敬上前一拜:“我平皋城没有落入袁军之手,我张氏及满城百姓能免於刀兵之灾,皆乃车骑將军之恩。” “汪无以为报,今特献上粮草千斛,以表谢意。” 边哲並未如惯例一番安抚嘉许,却是仔细打量起了这个张汪。 河內张汪,平皋张氏,张—— 记忆深处,某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的些许片段,渐渐浮现在了脑海中。 忽然想了起来,边哲遂道:“张公的这份心意,我替车骑將军收下了。” “不过我似乎听说,平皋张氏与温县司马氏交好,听闻那个司马懿还与令爱订有婚约,不知可有此事?” 张汪心头咯噔一下,脸色一惊。 他张家与司马家的这桩婚事,並未对外大肆宣扬,这位边军师又是如何知晓? 温县司马家於城破之后,为乱军血洗,司马氏几乎满门覆灭,此事已传至平皋城中,张汪自然也已听闻。 鑑於张家与司马家这层关係,张汪自然心中担忧,唯恐受到牵连。 故而今日才下血本,备下了千斛粮草前来进献。 却不料担心什么来什么,边哲第一句话,就点出了他张家与司马家关係。 “汪不敢欺瞒边军师,小女与那司马懿,確实订有婚约。” “只是汪万没料到,司马氏会投奔於袁本初麾下,与车骑將军为敌。” “汪实在是,实在是——” 张汪额头滚汗,一时紧张到不知如何辩解。 毕竟有司马氏惨灭的前车之鑑,张汪实恐受其牵连,自己张家也步后尘。 “张公莫慌,吾並非要问罪你张家。” 边哲淡淡一笑,拂手安慰道:“你张氏並未与车骑將军为敌,令爱也只是与司马懿订有婚约,並未成婚。” “车骑將军何等气度,岂能因此就问你张氏的罪?” “吾提及此事,只是想提醒张公,若真心归附车骑將军,便莫要生反覆之心,当尽心竭力辅佐车骑將军匡扶汉室。” “公若不负车骑將军,车骑將军必不负公。” 张汪鬆了口气,忙是拱手正色道:“车骑將军神武雄略,仁义贤明,汪与河內士民早就景仰已久。” “今汪与我张氏既归附车骑將军,汪定当赴汤蹈火以报车骑將军,绝不敢生有他念!” 边哲微微点头以示满意,警告过后又凭藉老刘所授委官之权,徵辟张汪为偃师令,往河南尹赴任。 张氏与司马氏並无实质性姻亲关係,边哲自然没理由对张氏动刀。 且张氏为河內大族,也需要加以安抚笼络,以收取河內人心。 这一通胡萝下加大棒的操作后,张汪已是被制的服服帖帖,既是感激又是畏惧。 听得边哲委任,张汪不敢推辞,忙是恭敬领命。 边哲又安抚几句,便打发张汪回去收拾收拾,儘早往河南尹赴任。 张汪这才告退而去。 出得县府,上得马车,张汪长吐一口气,整个人方才始如释重负。 一摸背后,竟已浸出一层冷汗。 “我早提醒过他们,河內归属未定,不可急於择主而事,他们偏是不听。” “幸亏我犹豫未决,不然草率跟隨他司马氏投靠袁家,我张氏此刻只怕也要步了他司马氏后尘——” 张汪喃喃自语,暗自庆幸。 回想郡府中与边哲对话,虽说那位边军师未与他计较,还徵辟他为官,张汪却心中始终难安。 “看来车骑將军对这边军师是言听计从,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能得这边军师庇护,我张氏一族方可保平安——” 张汪思绪飞转,权衡良久后,募的眼中已闪过一抹决意。 .. 入夜时分。 接见安抚过河內眾豪姓,用过晚食之后,已是月上眉梢。 边哲回往房中,打了个哈欠,略感疲倦,便想要就寢。 “启稟军师,適才张汪派家奴送来一女子,想要进献给军师,现正於院中等候。” 亲卫却在这里入內稟报。 边哲先是一怔,旋即便笑了。 这个张汪,这是心里边还不安稳,便想方设法想要取悦自己。 歷来上位者赏赐臣下,无非是財富美人,下位者討好取悦上位者,亦是如此。 这张汪进献美人的手段,倒也是常规操作,不足为奇。 边哲迟疑了一下后,还是令將那女子传入。 这毕竟是张汪一番心意,若是不收,必会令其心中难安。 况且自己那金屋之中,除了荀兰步练师等几位娇妻美妾外,亦有不少下边人进献的姬妾美人。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嘛—— 须臾。 一位妙龄少女步入房中。 其容貌,虽不及步练师那般国色天香,却可与荀兰相提並论。 只是寻常女子,哪怕是当初荀兰那样的名门闺秀,见到他这个陌生男子时,或多或少会流露出拘紧忐忑之意。 眼前这少女却神色淡然,未见半分侷促紧张,不卑不亢盈盈一礼,轻声道:“民女张春华,见过边军师。” 边哲眼眸一亮,问道:“你——莫非张汪之女?” “正是~~” 边哲眼中掠起一抹奇色。 这个张汪,为了取悦自己,竟然把自己女儿进献,还真是下了血本。 不过转念一想,有司马氏被灭门的前车之鑑,张汪心中恐惧难安,做出这献女求得他庇护之举,倒也不足为奇。 想明白这一节,边哲眼中奇色消失,便道:“原来是张家千金,令尊——” 不等边哲开口,张春华便盈盈上前,素手轻扬竟为他宽起了衣解起了带。 “天色不早,军师定是乏了,春华便侍奉军师歇息吧~~” 张春华语气淡然平静,一副处惊不乱的样子,脸畔却已泛起丝丝微晕。 边哲眼眸一亮。 佳人他不缺,但似张春华这般类型的,却是头一回撞见。 相较於荀兰的端庄,步练师的柔弱,这张春华不光略显高冷,还颇为主动。 別有一番味道。 边哲反倒是兴致大作,便是笑望著那张清冷微晕的俏脸,由著她为自己宽衣解带。 .—— 五日后,盪阴城。 司马懿正踱步於堂中,脑海谋划著名种种辅佐袁氏,盪灭刘备的方略。 “二兄,派去平皋的家奴回来了!” 司马馗匆匆而入,打断了司马懿的思绪。 司马懿眉头一展,忙问道:“张公可带著张氏一族,一併前来盪阴?” 司马馗却面露恨色,咬牙道:“那张汪说了,刘备大度,並未因我司马氏之故牵连到他张氏,还徵辟他为偃师令。” “所以他决心与我司马氏划清界限,断不会背弃刘备,北上投奔袁氏。 “而且他竟然还,还” 司马馗难以启齿。 司马懿脸上渐起失望,见得司马馗吱吱唔唔,便喝道:“他还怎么了,快说!” 司马馗深吸一口气,愤愤不平道:“他非但不愿跟我们一起投奔袁氏,竟然还將其女进献给了那个边哲,以换取其庇护1 “” 司马懿原本阴沉的脸色,刷的一下便绿了,一口怒血瞬间顶到了嗓子眼。 ? 第157章 袁绍吃瘪曹操狂怒,边哲神之一手使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袁绍吃瘪曹操狂怒,边哲神之一手使出,刘备囊吞中原势不可挡也! 第157章 袁绍吃瘪曹操狂怒,边哲神之一手使出,刘备囊吞中原势不可挡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司马懿一步上前,几乎是贴脸衝著司马馗怒吼。 司马馗嚇了一跳,吱吱唔唔道:“张汪那廝,他为了保全他张家,竟把未来嫂——不,竟把那张春华献给了那个边——边哲~~” 司马馗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不敢正视司马懿那张越来越绿,越来越狰狞扭曲的脸。 司马懿后退半步,身形凝固在冰,额头青筋开始突涌爆涨。 张汪不肯隨他北上投靠袁绍,这他还勉强有心理准备。 毕竟河內已易主,刘备这个新主又没把算把张氏怎样。 张氏作为河內大族,为家族利益,顺水推舟投靠刘备,也是大族豪强们的常规操作。 何况张氏和司马氏只是订有婚约,並未付诸於实施,两家並没有绑定在一起。 张汪不打算上你司马氏这条船,亦在情理之中。 可司马懿万没料到,张汪为取悦边哲,竟將女儿张春华所献。 那可是张氏承诺,要许配给他做正妻的女人! 你刘备灭了我家族,你谋主边哲又抢了我未婚之妻,你主臣是合起伙来要把我欺辱至死啊! “刘备!边哲!” “汝主臣二人,焉能如此欺我,如此欺我!” “啊” 司马懿仰天一声悲愤大叫,一口老血便喷了出来。 眼前一黑,两眼一闭,摇摇晃晃倒退半步,当气怒血攻心,昏厥了过去。 “二兄”” 堂內响起一声惊恐尖叫。 . 易京南,袁军大营。 “代郡,上谷二郡,渔阳以北诸县刘虞旧部,皆已递送降表,宣布归顺主公。” “涿郡以西七县,本月也为我军攻陷。” “目下幽州诸郡,除公孙度所据辽东诸郡外,已半数归於主公。” “公孙瓚只余右北平等三郡之地,尚听从其號令——” 中军大帐內,沮授正宣读著一道道喜讯捷报。 袁绍捋著须髯,听著沮授所言,嘴角弧度是压都压不住。 “公孙伯圭这只拔了羽翼的雄鹰,看来是再也飞不起来了——” 袁绍冷冷一笑,言语间已不掩讽刺之意。 形势一片大好啊。 显然在他眼中,显然盪灭公孙瓚,一统河北已经是进入了倒计时。 “主公,公孙瓚固然已无再起可能,那刘备西征却是势不可挡。” “据我细作传回最新消息,刘备已诛杀了李傕,將郭李二贼人头进献天子。” “天子亲赴其营,钦定刘备为皇叔,还加封其为车骑將军,节制关东诸州。” “现下刘备已在率军东归的路上,不日便可回河南尹,而三公子现下却还在围困平皋,久攻而不得下。” “图担心,若三公子在刘备东归至河南尹之前,未能攻下平皋,恐河內郡会有变数呀。” 郭图却拿出一道帛书,在袁绍最得意之时泼了一瓢冷水。 袁绍脸色一变,嘴角弧度立时拉平。 帐中,一片譁然,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袁绍一个眼神,郭图忙將帛书情报双手献上。 袁绍一把接过,展开急看。 数眼过后,袁绍眉头凝成一字宽,眼中渐燃惊怒之色。 惊是惊异於刘备之强,短短数月间,竟真灭了不可一世的西凉军团。 那可是天下最强,当年连他也畏之如虎,不敢正面交锋,只能装装討伐样子的西凉军团啊! 就这么不声不响,给刘备灭了? 怒则怒於长安那少年天子,竟然对刘备恩宠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钦定皇叔,车骑將军,节制关东诸州之权—— 这一套组合拳钦封下来,刘备的地位岂非远远超过了他。 那个织席贩履之徒,竟名正言顺的成了自己的上峰? 羞辱! 这是那刘氏叔侄,对他莫大的羞辱! “砰!” 袁绍將帛书拍在案几上,怒道:“那大耳贼明为勤王救驾,实则为挟持天子,仿效董卓行谋朝篡位之实!” “天子昏聵,焉能如此佞幸刘备,为那大耳贼蒙蔽!” 左右脸色微变。 天子毕竟是天子,袁绍竟当著这么多人面,公然斥责天子“昏聵”。 这不合適吧—— “天子毕竟年少,许是朝中有奸臣,暗中投靠天子,煽动蛊惑天子,方才会对刘备如此宠幸!” 郭图不得不替袁绍打起了圆场。 袁绍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只得乾咳几声以掩饰。 尔后面露怒色,喝道:“速速给吾查清楚,吾要知晓,朝中是那些奸臣,竟蛊惑天子如此佞幸那刘备!” “查,给吾查个清清楚楚!” 见得袁绍雷霆大怒,郭图只得连声应诺。 这时,沮授却嘆道:“看来我们还是失算了,原本以为刘备打算迎奉天子入兗,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今看来,刘备並无迎天子东归之意,其意在仿效齐桓公,行尊王攘夷之策。” “不知是何人为刘备献上这般奇略,是荀公达,陈公台,亦或是那陈元龙?” “又或者,这又是那边哲手笔?” 听得“边哲”之名,袁绍神色一震。 尊王攘夷,这可是助齐桓公成就春秋五霸之一的顶级战略啊。 能献上这种级別策略者,必然有纵览天下,洞察全局的超凡战略眼光。 边哲已是神机妙算,用兵神鬼难测,是名震天下的战术大师。 倘若这尊王攘夷之策,亦是边哲为刘备所献,则此人便是集战术与战略家於一身。 这將是一个何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手? 想明白其中利害,袁绍不由后脊窜起一阵寒意。 “主公绝不能令刘备尊王攘夷之权变为既成事实,否则主公便將失去大义名份!” 沮授收起感慨,神色决厉一拱手:“授以为,主公当即刻抽调重兵,为三公子增添兵马!” “我们不光要拿下平皋,全据河內,还当趁势西进河东,兵临关中。” “刘备欲行尊王攘夷,我们就要將天子从关中迎至鄴城,废掉他尊王攘夷之权,由主公奉天子以令不臣!” “大义名份,必须要掌握在主公手中!” 沮授態度也变了。 原本他极力主张,袁绍將精力放在討灭公孙瓚上,能不与刘备起衝突就儘量不起衝突。 甚至於適当时候,还可以有所退让。 可事关天子归属,沮授態度却变为空前强硬: 不惜与刘备大打出手,也必须將天子掌握在手中。 “主公,公与言之有理,天子必须要由主公保护,断然不能为刘备所利用!” 难得郭图与沮授立场一致,竟出言附合。 一时间,河北谋士也好,汝潁谋士也罢,立场空前一致: 加大对河內投送兵力,抢夺天子! 袁绍眉头松展,眼中犹豫渐渐化为决然。 “砰!” 一拍案几,正待要做决断。 帐帘掀起,一卒匆匆而入。 “启稟主公,河內急报!” “三公子於平皋为刘备大破,一路东退至盪阴,河內郡大部为刘备所占。” “三公子请主公速拨重兵,增援河內!” 袁绍身形一晃,决然脸色瞬间变为惊骇。 帐中炸开了锅。 沮授,郭图等两派谋士,无不神色大变。 “几日前三公子才来消息,我军正兵围平皋,转眼间怎么惨败如此?” “这断无可能,莫非消息有误?” 郭图跳將起来,第一个激动的表示质疑。 袁绍腾的跃起,几步上前將那道帛书急报接过。 那是袁尚的亲笔信,一眼便能认出。 其中內容虽有粉饰其疏於防范之失,却將刘备派骑兵奇袭箕关,出其不意直插平皋侧后,进而大败袁尚的经过详尽写明。 “显甫焉能如此疏忽大意,中了那大耳贼瞒天过海之计也!” 袁绍满口失望,將那帛书扔在了地上。 沮授等彼此对视,慌忙上前捡起袁尚手书。 真相大白。 沮授倒吸一口凉气,惊道:“竟能想出借道河东,奇袭箕关之策,绕过我黄河防线直插我军侧后?” “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也,这必又是那边哲手笔,唯其最喜出奇制胜!” 大帐中,一片譁然惊议。 郭图和许攸等彼此一对视,脸上惊色换作诡色,立时心领神会。 “此计也算不得什么奇谋妙计,河东与河內相联,三公子早该防范刘备由河东袭我河內,当於箕关设有重兵防御才是!” “三公子还是太过年轻,若是换成大公子的话,必早屯重兵於箕关,焉能让刘备钻了空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变著法的责怨起了袁尚,暗示其能力不及袁谭。 袁绍脸色越来越失望,忍不住拂袖埋怨道:“显甫啊显甫,你焉能如此疏忽大意,误吾大局,误吾大局也~~” 郭图许攸彼此对视,嘴角暗暗上扬。 许攸上前一步,顺水推舟进言道:“主公,今青州大部已平,主公何不令大公子统兵入河內?” “以大公子之雄才大略,必可击破刘备,收復失地,为主公迎回天子!” 此言一出。 沮授脸色一变,忙一拱手:“青州大部虽定,然孔融得臧霸援手,渐有守住北海之势。” “此时大公子若调往河內,则主公经略青州战略岂非半途而废?倘使孔融臧霸趁势反攻,我青州岂非有得而復失之危?” “主公,万不可因一时之急,轻易变更我军战略才是!” 袁绍心头那一丝衝动的火苗,瞬间被沮授压制了下来。 许攸脸色一沉,反问道:“刘备已过黄河,若不令大公子统军入河內,三公子焉能是刘备之对手?” “三公子不是刘备对手,如何收復河內,不收復河內又如何迎奉天子?” 袁绍心中一凛,猛的转头瞪向沮授。 沮授嘆了一口气,面色无奈道:“河內大局已定,以刘备之雄,那边哲智计之奇,除非主公亲统大军往征,纵然大公子也绝非其敌手。” “且若主公亲往,则只能胜不能败,为此则必得將我主力尽数南调,与刘备在河內决战。” “如此,则公孙瓚便得喘息之机,未必不会趁势反攻,收復幽州失地!” “若真到那一步,我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好局面,岂非功亏一簣?” “这么大的牺牲,只换取爭夺河內一郡,值得吗?” 袁绍缓缓坐了下来,满腔怒火被沮授泼灭,陷入沉默。 沮授见状,趁势再道:“事已至此,主公既已无可能迎奉天子,上上之策乃是对刘备暂且隱忍,依旧集中全力討灭公孙瓚。” “只要主公一统河北,一切问题皆会迎刃而解也!” 郭图许攸等急了,张口就要爭辩。 袁绍却猛一抬手,阻断了二人。 大帐中,鸦雀无声。 袁绍缓缓起身,踱步於帐中,久久不语。 良久后,长吸一口气,仿如將嗓子眼的那一口恶气,捏著鼻子给咽了下去。 “公与言之有理,河北乃吾根本,扑灭公孙瓚才是万事之首!” “河內丟了便丟了吧,无关於大局。” “刘备想要尊王攘夷的虚名,吾给他就是,就让他暂且风光几日。 ,“待吾一统河北之后,再与他新帐旧帐一併清算!” 袁绍一拂手,不容置质做出决断。 许攸郭图等人,只得將到嘴边的进言强咽了回去,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 袁绍走到帐门外,目光望向南面,嘆道:“没想到,一织席贩履之徒,会成为吾最大之敌,当真是荒唐,荒唐——” 江东,会稽郡治所,山阴城。 曹操负手立於城头,望著城楼上那面徐徐升起的“曹”字旗,嘴角扬起了久违的自信笑容。 两月前一战,破吴县,杀严白虎,攻取吴郡。 今日一战再破山阴,生擒王朗而定会稽郡。 江东诸郡之中,丹阳吴郡及会稽查最核心三个郡,皆已收入囊中,归曹家所有。 此时此刻,江东可以说基本已经平定。 “刘繇,严白虎,王朗等皆已盪除,三郡已定,主公已得江东为立足之基。” “接下来主公当儘快围剿灭山越,笼络江东豪杰为主公所用,厉兵秣马,练军备战。” “他日西攻豫章,北取庐江,进而討灭袁术尽得淮南,则扬州必为主公所有。” “一州在握,主公越淮水北上,收復徐兗,盪灭刘备,再度逐鹿中原,指日可待也! “” 戏志才指点江山,豪情万丈的为曹操勾勒起了宏伟蓝图。 曹操越听嘴角弧度越大,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左右曹仁,夏侯渊等宗亲诸將,皆是放声大笑。 自被刘备赶过长江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开怀大笑了。 “叔父,司隶细作急报!” 曹休高举一道帛书登上城楼,大叫道:“刘备成功诛杀郭李二贼,已被天子钦定为皇叔,加封车骑將军,节制关东诸州。” “刘备旋即东归,於平皋大破袁尚,河內郡也已落入其手!” 城头大笑声戛然而止。 曹操等眾人,瞬间闭上了嘴巴,脸上春风得意转为了震惊。 一把夺过曹休手中帛书,曹操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眉头越凝越深,拳头也越握越紧—— 曹操此刻的感觉,便如同正在享用珍饈美味之时,突然间嘴里飞进一只苍蝇般噁心。 “天子年幼无知,长安那些百官也糊涂无知吗?” “他们竟然能让天子认一个织席贩履之徒为皇叔,还授其尊王攘夷之权?” “天子当真以为,就算他日刘备兴復汉室功成,还会老老实实把这江山社稷让他来坐吗?” “天真,天真之极~~” 曹操是一通讥讽挖苦,將帛书甩给了戏志才等人。 几人匆忙围看,又是一阵议论纷起。 戏志才摇头一声嘆息,感慨道:“不得不说,刘备这齣尊王攘夷,勤王救驾的棋,走的当真是妙。” “尊王却不挟握天子,还不留一兵一卒於关中,不让天下人誹议他欲学董卓。” “现下在天下忠於汉室之人眼中,刘备就是汉廷最大的忠臣,亦是唯一能扶大厦將倾之人。” “这样的忠义之臣,国之柱石,天子就算心存忌惮,又焉敢不重封?” “我料刘备麾下,能教刘备下出这般神之一手者,唯有那边哲矣。” 曹操身形一凛,猛然省悟,心头如被针扎。 边哲—— 这个名字,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在他心头一扎。 长子曹昂,为其於边氏祠堂前斩杀的血仇,瞬间又浮现於脑海中。 “此贼不除,吾寢食难安也~~” 曹操咬牙切齿,拳头重重击打在了城垛上。 左右曹仁,夏侯渊等皆是愤恨大骂。 戏志才却嘆了一声,拱手道:“刘备羽翼已丰,今又手握尊王攘夷之大义名份,中原拥汉豪杰必群起投之。” “今日其又大破袁氏,夺取了河內郡,阻断了袁绍迎夺天子的可能。” “我料袁绍只能忍气吞声,全力以討灭公孙瓚为重,必不会南下对刘备用兵。” “无袁绍压制,刘备囊吞黄河以南诸州之势,已是势不可挡!”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儘可能快的全取扬州,待將来袁绍挥师南下,袁刘决战之际,我们方有机会渔翁得利!” 听得戏志才献策,曹操悵然无奈的自光,再次望向了北方。 他仿佛能看到,刘备顶著大汉皇叔,车骑將军,关东协主的光环,在中原是如何耀武扬威—— 那些荣耀,原本应该是属於他所有,现在却被刘备取而代之。 而他,却只能龟缩在这江东一隅,与刘繇孙策之流,爭夺脚下这些泥巴烂地。 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悵然良久后,曹操深吸一口气,冷哼道:“刘备,你想学齐桓公,成就五霸之业,我曹操便学勾践,以三吴之地,亦能成就五霸之业!” “他日我挥师北上之时,我倒要看看,你我谁才配做这天下之霸主!” amp;amp;gt; 第158章 谋逆称帝,主公当起倾国之兵伐之,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谋逆称帝,主公当起倾国之兵伐之,吕布孙策曹操谁敢不听號令? 第158章 谋逆称帝,主公当起倾国之兵伐之,吕布孙策曹操谁敢不听號令? 河內郡,平皋城。 確定袁绍並无尽起大军南下,前来爭夺河內郡之后,刘备便率主力自朝歌南归平皋。 此时留守的边哲,基本已將河內郡人心安抚已定,各关隘要城也已换上值得信任的文官武將镇守。 刘备归来后,边哲第一件事,便是將授意张绣,血洗司马氏之事如实相告。 毕竟司马氏也算河內大族,颇有些影响力,纵兵灭之这种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老刘迟早是要听到风声。 与其等到老刘相问,不如主动匯报。 理由边哲自然不能明言,只称与司马懿有生死之仇,欲趁势报之。 老刘意料之中的对他没有半分责备。 生死之仇嘛,以生死相报也天经地义。 何况司马懿献计袁尚,杀了盟友张杨,老刘对司马懿亦大为厌恶。 边哲血洗司马氏,於公於私乃两利之事,老刘自然不会有半分微词。 司马氏一事就此翻篇。 边哲旋即將天下各地送到的最新情报,一一进献给了老刘。 “江东方面,曹操不久前已生擒王朗,攻破山阴城,拿下了会稽郡,大抵已据有江东之地。” “料想其下一步必是西取豫章,北取庐江,进而图谋淮南,以兼吞扬州。” “孙策以报父仇为名,自豫章郡西进,攻破夏口斩杀黄祖,占据了大半个江夏郡,其兵锋已深入荆州腹地。” “且吕布自宛城南下,连破数县,正直逼新野,大有兵临汉水,全据南阳之势。” “刘表虽號称带甲十万,现下却是两面受敌,接连受挫,形势吃紧。” “哲料用不了几日,刘表必会派信使向主公求援,请主公发兵討伐吕布,以缓解其南阳方面之压力。” “至於陈国梁国一线,云长將军会同陈王刘宠及郭贡,数次击退了袁术大军,虽失了南面数县,却保得陈梁二国大部不失。” “袁术在得知主公率军东归,大破袁尚之后,已率军退回了寿春——” 边哲將各方情报,一一宣读了出来。 刘备心绪隨之鬆缓了下来。 袁绍无暇南下,袁术退回淮南,曹操和孙策虽皆抢得了立足之地,却皆被压制於长江以南,暂时构不成威胁。 而关中方面,自他率军东归后,马腾等剩余西凉诸將,皆也安份守己,並未敢对长安用兵,动了挟持天子朝廷的念头。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自沛县起兵奇袭亢起,首次进入了短暂没有外敌来攻的“空窗期”。 四方诸侯,要么是忌惮於他的实力,不敢来犯。 要么就是忙著彼此攻伐,无暇来犯。 自兴平元年初,到现在的建安元年初,整整打了近三年的仗,期间就没怎么停过。 现在,似乎终於能喘口气了。 “刘表乃主公同宗,又曾派兵前来会盟,拥护主公为盟主,乃属主公盟友。” “今其为吕布孙策围攻,势必会向主公求援,彼时主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况且吕布盘踞於南阳,若其发兵北上,三日可抵潁川,五日便能入河南尹,沿途无险可阻。” “臥榻之侧,主公断然不能容猛虎酣睡,於公於私,恐怕都得对吕布用兵不可。” 荀攸却將老刘刚刚放鬆的神经,陡然间又重新拉紧。 刘备神色一动,连连点头道:“公达言之有理,景升派魏文长助吾勤王救驾,他若求助,吾焉能置之不顾?” “我军自平皋南归兗州后,稍作休整,当儘早挥师直取宛城,围魏救赵,以解荆襄之困!” 左右赵云张辽等诸將,其实是不太乐意帮刘表的。 想那刘表坐拥荆州,麾下號称带甲之士十万之眾,可谓兵强马壮,財大气粗。 结果前番会盟,却只派了魏延这么个校尉,率不足千余兵马前来助战。 人家张杨刘宠等只有一郡之地,可都派出了三千多兵马。 可见刘表对会盟之敷衍,仅仅只是作作样子而已。 只是刘备却显然並不计较,依旧决定出手拉刘表一把,诸將也就不好有异议。 “主公重信重义,与孔北海素无瓜葛,方能应其所求,率军前去相救。” “何况那刘景升好歹是派兵会盟,表明了拥护主公之意,主公自然不会坐视其被吕孙围攻而不顾。” “且主公奉天子之命节制关东诸州,吕孙二人不请示主公,擅自发兵攻伐,乃是藐视主公权威,主公亦当討之!” 边哲自然是最了解老刘为人,却话锋一转:“只是相较於吕布,南面很快会有一路逆贼,主公需当集中全力,优先討伐。” “甚至主公还可號召吕布,刘表,孙策,乃至曹操诸雄,群起伐之。” “如此,主公无需出手相助刘表,或许便能缓解其为吕布孙策夹击之困。” 此言一出,府堂一片惊议声骤起。 刘备及在场谋士武將,无不是面露惊奇之色。 什么人,竟然討伐的优先级还在吕布之上? 且能让吕布,曹操,孙策这些个诸侯,放下彼此间恩怨不顾,都跟著他去討伐? “边军师所言之敌,莫非是袁术?” 荀攸第一个猜出了边哲所指。 边哲一笑,微微点头。 府堂內,又是一阵议论。 整个兗州以南,拋开吕布刘表曹操孙策之外,也就剩下个袁术了。 荀攸用排除法,猜也能猜出边哲所指乃袁术。 袁术不奉刘备为盟主,不尊天子,先侵徐州,又入侵刘宠和郭贡两个盟友,確实当伐之。 只是眾人却想不明白,为何袁术的討伐优先级,要在吕布之上。 且凭什么孙吕他们会放著刘表不攻,听从刘备的號召去共伐袁术? 曹操跟刘备可是死敌啊。 孙策在广陵亦曾为刘备大破,且现下的身份,名义上还是袁术的部將。 吕布更是被刘备赶出了充州,遁往南阳后,名义上依附了袁术。 这三人皆是刘备的仇人,有什么理由要跟著刘备去伐袁术? 没道理啊! “玄龄,备不太明白,袁术为何要先伐之,吕布孙策等人,为何又会听从备號召,共討袁术?” 刘备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眾人好奇的目光,齐聚在了边哲身上。 “因为袁术他要谋逆称帝!” 边哲在眾人注视下,不紧不慢的给出了答案。 堂內,霎时间沉寂如冰。 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 那般错愕表情,儼然以为自己耳朵產生了幻觉。 “玄龄,你——你是说袁术会——会称帝?” 刘备变间一脸难以置信,便又问了一遍。 “正是。” 边哲微微点头,回答不变。 堂中跟著炸开了锅。 自董卓行废立之事,挟持天子西迁长安以来,皇帝权威便一落千丈,天下诸侯皆各自为政,此乃人所共知之事。 虽有他刘备尊王攘逆,令天子摆脱李郭二贼控制,不再是西凉人的盖章工具。 天子似乎不再是傀儡,皇权似得以重振。 可谁都清楚,天子的詔令,也就在长安城管用。 出了长安城,天子的面子,还要靠刘备来维护。 有人畏惧於刘备,天子的旨意就管用。 如袁绍这种不惧刘备者,天子的旨意就是一张废纸。 这是人尽皆知之事,大傢伙没人明说,却都心知肚明。 然则天下诸侯皆知天子政令不出长安,每每攻城掠地之后,委任官员之时,还要走一套“表奏天子”的流程。 谁抢下了地盘,占了一州或是一郡,头等大事便是上表天子,以求获得天子钦封其为州牧郡守。 刘备討伐逆贼,亦是要打著尊奉天子的大义旗號。 什么原因? 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嘛。 天下虽乱,却人心思定,思定则必然向汉。 有天子的背书,便有大义名份,方能得人心。 这也是刘备为何要尊王攘逆的原因。 哪怕是袁绍,对天子授刘备节制关东诸州之权再不满,却还得捏著鼻子派人往长安向天子问安进贡。 你哥俩儿都姓袁,人家袁绍实力號称天下最强,都还得佯装拥奉天子,表面文章该做还得做。 你袁术的政治能力再不如袁绍,你好歹也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竟然会做出谋逆称帝,这种只有政治白痴才能做出的狂悖愚蠢之举? 称帝,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將自己置於眾矢之的! 就是逼著你手下的部眾臣子背叛你。 就是求著要天下人来討伐你。 袁术能蠢到如此地步吗? 一时间眾人惊议不绝,头一次对边哲这惊人预感產生了质疑。 “依理,玄龄你自沛县出山以来,素来神机妙算,不曾算错过一件事,看错过一人。” “只是你这次预言袁术竟敢谋逆称帝,此人当真会狂妄愚蠢到这般地步么?” 缓过神来的刘备,亦是罕见的对边哲的预感表示出了质疑。 边哲嘆了口气。 凭心而论,若將袁术视为一个正常人,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確实没理由去僭越称帝。 可袁术偏偏不是一个正常人。 “袁术此贼,向来是骄狂自大,对大汉怀有不臣之心已久。 “当年其扣押汉使马日,夺其符节之举,便可管中窥豹。”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狂妄之徒,一旦实力允许,势必会生出篡逆之心。 “今只看袁术表面上实力,其据有九江庐江及汝南三郡,沛国陈国及梁国南部亦为其所据,孙策所占豫章郡及新夺江夏郡,名义上也归其所有,且吕布为其附庸。” “光从帐面上来算,袁术所据地盘人口还在主公之上,甚至可与袁绍比肩。” “以袁术之狂妄及野心,又握有如此雄厚实力,其滋生出谋逆称帝,代汉自立之心,亦不足为奇。” 边哲不紧不慢,將袁术的病症一一点破,接著道:“而近来据我细作回报,淮南一带忽然大肆流传代汉者,当涂高也”之讖语,勉强能与袁术表字公路扯上些关联。” “我料这必是袁术有意在散播流言,意在为其谋逆称帝造势。” “有此种种,哲方才推断,最晚在明年初,袁术必会称帝!” 刘备恍然明悟,眼中质疑转眼已一扫而空。 荀攸亦重重点头,神色凝重道:“边军师对袁术確实洞若观火,以其狂妄及野心,確有谋朝篡位之可能。” “若袁术果然称帝,主公確当起倾国之兵討之!” 刘备眉头凝起。 自己现下的身份,乃是大汉皇叔,关东协主,节制关东诸州。 倘袁术当真僭越称帝,他自然没有理由不起兵討之。 且不能是小打小闹,象徵性的討伐,必须是要彻底將袁术诛灭。 不然,天子朝廷的权威將丧尽,他尊王攘夷的口號,亦將变成空谈。 “吕布,孙策之流,一个个皆號称忠於朝廷,若闻知袁术谋逆称帝,断然不会附从,势必会与之划清界限。” “彼时主公便可以尊王攘逆之名,下令吕布孙策,甚至是曹操出兵討伐袁术这个逆贼。” “若他们不听从主公號令,则等於向天下人宣告,他们乃是附从袁术之逆贼。” “故哲料想,他们就算不全力討伐袁术,亦要暂缓对荆州攻势,装模作样出兵討伐袁术。” “如此,则刘景升之困自然便解。” 刘备恍然大悟,终於听明白了边哲全部深意。 略一沉吟后,刘备拍案而起,毅然道:“若果如玄龄所料,袁术胆敢谋逆称帝,吾必当起倾国之兵討之!” “河內不可久留,我们当速速班师回兗州,编练士卒调集粮草,以备淮南之变!” “诸君不可懈怠,当早做准备!” 诸將轰然起身,慨然领命。 .—— 千里之外,寿春城。 袁术正斜臥胡榻,双眼眯起,把玩著手中那一方玉璽。 “父亲,此乃儿召集淮南最好的工匠,仿效传国玉璽打造,足可以假乱真!” 长子袁耀,指著袁术手中玉璽,一脸自信道。 “人人皆知,孙伯符將传国玉璽献给了吾,就算我手中这玉璽是假的,亦不会有人怀疑吧——” 袁术把玩著玉璽,口中喃喃自语。 袁耀却面露困惑,忍不住问道:“父亲,儿有些不明白,这传国玉璽既已遗失,父亲为何非要再打造一枚贗品?” 袁术抬头望向儿子,冷冷一笑:“因为这一方传国玉璽,象徵受命於天。” “为父只有手握此璽,方才能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袁耀脸色大变。 1 第159章 定霸府於大梁,授边哲徐州刺史,召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定霸府於大梁,授边哲徐州刺史,召群雄共討袁术,气炸曹操! 第159章 定霸府於大梁,授边哲徐州刺史,召群雄共討袁术,气炸曹操! “父亲——父亲不是说笑吧?” 袁耀愣了好一会,方才结结巴巴吐出这般疑问。 袁术脸上笑意收起,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此等改朝换代,关乎我们父子存亡之大事,为父焉会说笑!” 袁耀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袁术。 自己这素来狂妄的父亲,竟然要谋朝篡位,僭越称帝啊! 这不是把他袁家往火炕里带,要做天下人共討的反贼吗? 袁耀打了个寒战,忙道:“父亲,我袁家世食汉禄,今父亲若公然称帝,岂非成了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还请父亲三思才是!” 袁术却不屑一哼,傲然道:“他汉家的天下,不也是从秦人手中夺来?” “当年高皇帝不过区区一亭长,无才无德而无名,数年间竟能覆秦灭楚,窃有天下。” “我袁氏四世三公,为父名满天下,而今天下大乱,汉室气数已尽,正与秦末群雄逐鹿之势如出一辙。” “以为父的实力和名望,登基称帝,改朝换代,开创我袁氏新朝,又有何不可?” 袁耀竟哑口无言。 咋一听,袁术这番理论似乎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没错啊,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那汉失其鹿,天下为何不能共逐之? 你刘邦一亭长,能得天下,开创帝业。 我袁术四世三公,凭什么就不配? 袁耀语塞一瞬,转眼却听出了其中破绽。 自家父亲,竟然大言不惭,敢称高祖刘邦“无才无德而无名”。 德与名就先放一边,你竟敢说刘邦无才? 一个无才之人,能把萧何韩信张良这帮当世人杰,驾御到服服帖帖? 一个无才之人,能把霸王项羽逼到自刎乌江? 一个无才之人,只要不是与项羽正面交锋,对上哪路诸侯都能战则必胜? 反观你袁术,战曹操而败曹操,战刘备而败刘备,自南阳起事以来,可谓败多胜少。 就你这点才略,竟然也敢讽刺高皇帝无才? 这一刻,袁耀这个做儿子的,心下都在为袁术这大言不惭而汗顏。 只是身为人子,自家父亲有几斤几两虽心知肚明,却不能说出口。 说出口,便是对袁术之不敬,便是为人子之不孝。 “话虽如此,可一旦父亲称帝,必会成为眾矢之的。” “那刘备高举尊王攘逆大旗,以关东诸侯之长自居,若闻知父亲称帝,必会起倾国之兵来伐!” “袁绍,曹操及吕布等梟雄,皆曾败於刘备,强如西凉李郭二贼,竟也为其所灭,就连父亲亦曾在盱眙一战为其所败。” “若刘备以大军来討,我们如何应对?” 袁耀不敢实话实说,只能转换思路,搬出刘备来“嚇唬”袁术。 袁术却不屑一顾,冷哼道:“盱眙一败,为父败於那大耳贼,无非是因为父一时轻敌而已。” “今大耳贼虽灭了李郭二贼,拿到了所谓尊王攘夷的大义名份,实则只是虚名而已,所得不过河南尹弘农荒芜之地罢了。” “刘备手握,不过兗徐二州,再加司隶数郡,其兵马钱粮皆远不济为父。” “纵然他起倾国之兵而来,为父又有何惧?” 袁耀再度语塞。 没办法,袁术並非是夸大其词,纯论纸面实力,他父子確实强於刘备,这是事实。 “我袁家实力看起来是强於那刘备,可吕布只是依附於父亲,那孙策儿观之亦非屈居人下之辈。” “儿只怕,一旦父亲称帝,吕布和孙策未必依旧会听命於父亲。” “若此二人不听调遣,我袁家实力岂非一夜之间骤削?” 袁燿又提醒道。 袁术脸上自负有增无减,冷哼道:“吕布不过一介并州匹夫,孙策亦受吾厚恩,吾不信此二人有胆量背弃於我!” “为父进位为帝,他二人就是从龙之臣,將来为父得了天下,他二人不失封侯赐爵,门荫子孙!” “为父不信,他二人会放过这般改变命运的天赐之机!” 袁术无比自负的將孙策吕布评价了一番,儼然將那二人洞若观火。 袁耀再次沉默下来。 话说到这份上,他算是看出来了,袁术已铁了心要称帝,谁劝都没用。 略一沉吟后,袁耀只得又问道:“此事关係重大,不知父亲可与阎象,杨弘等谋士商量过?” 袁术脸上自负褪色三分,眼中闪过些许心虚,轻咳几声方道:“这般大事,为父怎么可能不与臣下商议,杨弘他自然是支持为父登基称帝的。” 袁燿眉头微皱。 袁术言下之意,支持他的人,只有杨弘寥寥数人。 诸如阎象等多数谋臣,应该是皆持反对意见。 如此事关生死大事,內部大多数人都反对,岂能还一意孤行? “子光呀,为父称帝,可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咱们袁家,为了你呀!” 袁术拍著袁耀肩膀,意味深长道:“为父开创我袁家新朝,你是为父嫡长子,为父自然要立你为太子。” “將来为父百年之后,我袁家这江山社稷,自然也是要传给你的。” “那九五至尊的位子,子光你莫非当真不想坐吗?” 袁术给儿子画起了大饼。 袁耀心头陡然一震,一股热血莫名便悄然沸腾起来。 袁氏王朝,天子宝座,九五至尊,君临天下—— 袁耀一时恍惚失神,脑中情不自禁开始幻想了起来。 “儿呀,相信为父!” 袁术重重一拍袁耀,傲然道:“咱们父子天生富贵,岂能一世甘为他刘氏之臣?” “这天子,他刘家人当得,你我父子也当得!” 袁耀心头一震。 適才那些个顾虑,顷刻间为袁术这番霸气之言,扫到了九霄云外。 於是袁耀深吸一口气,慨然一拱手:“父亲既是已有决断,儿自当追隨父亲!” 见得儿子被说服,袁术面露欣慰,哈哈大笑起来。 . 陈留郡,浚仪城。 刘备统帅三万大军,自河內南下,归往了这座新定的霸府所在。 老刘身为车骑將军,节制关东诸州之盟主,不可能居无定所,霸府必定要有常驻之地。 当年曹操所以选择许昌,乃是因为许昌离洛阳极近,又非曹操核心根据地充州,不易令人对其动机起疑,方便把天子忽悠过去。 现下老刘的战略是尊王攘逆,並未迎奉天子,自然没有必要非选许昌为霸府驻地。 当初在平皋之时,有人提议老刘將霸府定於下邳。 理由是下邳地处徐兗腹地,远离河北,將来袁绍大军挥师南下,下邳北部有大片的缓衝区迟滯袁军。 而下邳以南,则有淮水为天然屏障。 再者刘备还兼著徐州牧之职,常驻徐州也合情合理。 边哲与荀攸等一商议,却果断否定了这个提议。 霸府选在下邳,虽然军事上更为安全,地理上却偏居东南,不利於刘备对充豫及司隶等中原州郡的经营掌控。 且刘备虽兼领徐州牧,却是靠著充州起家。 边哲,满宠,伊籍,于禁,陈宫等六成左右的谋臣武將,皆出自於兗州。 可以说,充州就是老刘的基本盘。 既如此,霸府焉能不选於充州的道理? 於是经过一番商討,在边哲的力主之下,老刘遂將霸府定在了边哲的老家浚仪城。 当然边哲这般提议,並非是出自於私心,更多是从老刘大局考虑。 浚仪东为兗徐两个基本盘州,西临司隶,方便於对河南尹,河內及弘农等新得之地掌控。 向南过陈国则为汝南,便於老刘经营豫州,进討袁术。 而陈留郡相邻则为潁川,乃豫州人才的大本营,方便老刘就近徵辟招揽颖川才俊为其所用。 最关键的是,浚仪乃水陆交冲之地,有阴沟水,鸿沟水,以及汴水三大水系交匯。 无论是西去洛阳,还是南下汝南淮南,还是东往徐州,皆有水路运粮运兵之利。 而浚仪之北,有濮水和济水两道水系,再往北则有黄河,总计有三条水係为天然屏障,以阻挡来自河北之威胁。 权衡种种利,边哲故力劝刘备定霸府於浚仪。 当然,私心他也有那么一点点。 身为浚仪人,主公能將自己家乡定为霸府所在,亦不失为一种衣锦还乡的荣耀。 同时边哲还向刘备提议,將浚仪城改回其古名: 大梁。 当年战国七雄之一,魏国之都,名为大梁。 后秦灭六国之时,大梁城为王翦所毁,至高祖开创大汉后,於大梁城旧地重新建城,改名为浚仪。 当年魏国迁都大梁而称霸战国。 將浚仪改名为大梁,自然有暗喻老刘亦能成就霸业之意。 还军大梁,诸事安顿已毕,老刘便於府中摆宴,算是补一场庆功酒。 酒宴开场之前,第一件事,自然是论功行赏。 刘备现下乃车骑將军,本就有开府之权,再加上节制关东诸州的权力,正是能名正言顺委任官职。 关羽和张飞作为两位义兄,虽未参与西征,却有镇守充徐之功。 关羽升任荡寇將军,张飞则升任討虏將军,皆位列杂號將军。 其余赵云,张辽,于禁,张绣,高顺,曹性,胡车儿等诸將,皆依功劳及资歷,升为偏將军,裨將军,中郎將等。 其余满宠,荀攸,陈登,伊籍等谋士文官,皆也依功拔擢,或为太守,或为从事,或为车骑將军府诸曹—— 作为谋主,兼西征第一功臣,刘备对边哲的封赏自然最重。 首先便是將军號。 原本边哲的军职,乃是军师中郎將,虽冠以军师之位,官职却属中郎將,属於最低一级別將军號。 刘备则专为边哲新设了一个“军师將军”之號,將边哲的军职拔擢为杂號將军,与关张並肩。 除此之外,边哲还兼任长史之职,这个职位相当於州府之別驾,官居车骑將军霸府文官之首。 最后一个重量级的官职,便是兼领徐州刺史。 刘备在还於大梁未久,便上表天子,请辞去了徐州牧之职,改兼领州牧,方便经营中原。 徐州牧的位子,於是就空了下来。 徐州牧与兗州牧属平级,后继者自然不宜与刘备官职平起平坐,故只能降为刺史。 刘备为彰显边哲之功,遂將徐州刺史相授。 自下刘备所控制的地盘,加起来也就两个半州,便能委以边哲其中一州刺史之重,这其中信任恩宠可见一斑。 边哲知老刘赏罚分明,又知这是一种对自己的信任,佯作推辞之后,便欣然领受。 除了委官之后,便是赐爵。 刘备这个车骑將军,是有便宜行事,自行委官之权,却无封爵之权,只能奏请天子赐爵。 这个时候,尊王攘逆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 上表送至长安,天子毫不犹豫便准奏,一口气封了四十余道爵位。 边哲则因功受封秦亭侯。 今日摆庆功宴时,正是天子的赐爵旨意送到之日。 一眾豪杰皆得升官赐爵,无不欢欣鼓舞,开怀畅饮。 “诸君,千言万语,皆在酒中。” “来,咱们满饮此杯。” 刘备豪然举杯。 边哲等眾人轰然起身,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报——淮南急报!” 酒刚入喉,一卒高举帛书,匆匆忙忙而入。 “淮南急报,袁术於三日前在寿春僭越称帝!” 府堂內的欢笑声骤然而止,眾人皆是神色一震。 所有人惊嘆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向了边哲。 “被边军师言重了,袁术果然谋逆称帝!” 眾人脑海中,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刘备酒杯放下,眉头一沉,上前將士卒手中帛书接过。 果不其然。 袁术於寿春城南祭天,僭越称帝,建国號“仲氏”。 “这个狂妄奸逆之贼,果真敢谋逆称帝!” 刘备眼中燃起慍怒之火,將那道帛书展示给了眾人。 “边军师当真乃神人也,袁术此贼竟真的称帝了!” “袁家四世三公,世受汉禄,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一个篡汉奸贼。” “袁绍雄踞河北都不敢僭越,袁术竟敢谋逆称帝,当真是狂妄之极——” 眾人有惊嘆於边哲的料事如神,有惊怒於袁术的狂妄,府堂內立时惊议纷起。 “主公高举尊王攘逆大旗,袁术却公然谋逆称帝,实乃挑战主公之威信!” “此贼不伐,主公將威信扫地,天下谁人还会服主公?” “攸以为,主公当即刻上表天子,奏请討伐袁术这篡国逆贼!” 荀攸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前愤然奏请。 “此等篡国逆贼,吾焉能不討!” 刘备拍案大怒,当即便令擬定奏书,即刻以八百里快马送往长安请旨。 “主公乃关东诸侯盟主,要討伐袁术也不能主公一个人去討,却让曹操之流坐山观虎斗!” 边哲缓缓起身,抬手向南遥指:“哲以为,主公上表天子时,当按原定方略,发布檄文广散於荆扬豫三州,歷数袁术谋逆罪行。” “同时还当修书一封,分別给吕布曹操和孙策三人,命他们听从主公號令,各率本部兵马群起討伐袁术!” 刘备深以为然,当即遵照边哲所言行事。 於是两日之內,一道奏表自大梁西去,直奔长安。 同时十万份《討逆贼袁术檄》,便由细作散播往了汝南九江等袁统区。 三位使者,则携著刘备三道將令,分別前往了南阳,江夏以及江东。 数日之內,袁术称帝消息遍传大江南北。 天下大震! . 江东,秣陵城。 时已深冬,天寒地冻,江风瑟瑟。 曹操却负手立於船头,俯看著秣陵城及四周地形。 城內城外,数以千计的民夫,正担土抬石,扩建修筑城墙。 自生擒王朗,平定会稽后,曹操便在戏志才的进言下,將治所迁至了长江南岸的秣陵城。 曹操嫌弃秣陵城小,便发民夫重新扩建,並於城西北方向,修筑石城以作拱卫。 “秣陵西依长江,南临秦淮水,北靠玄武湖,东倚钟山清凉山,实乃虎踞龙蟠,帝王之宅也!” “此城原名金陵,听闻当年始皇帝南巡至此,隨行术士称金陵山势险峻,有天子之气,始皇帝为將金陵王气泄散,便將其改为秣陵。” “主公將此城定为霸府所在,他日必可成就霸业也!” 一旁戏志才回忆著秣陵歷史,挥手指点江山,为曹操勾勒著蓝图。 曹操轻捋著细髯,嘴角暗藏笑意,眉宇间涌动著意气风发。 沉思片刻后,曹操拂手道:“秣陵其名不祥,既是吾已定霸府於此,便改回其古名,依旧称之为金陵吧。” 戏志才会心一笑,拱手称“正该如此”。 接著凑上近前,抬手遥指北面:“袁术那狂妄之徒,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谋逆称帝,当真是愚蠢狂妄之极。” “刘备自詡关东诸侯之长,定然不能坐视不顾,必会起倾国之兵討伐。” “待刘曹二人两败俱伤之时,主公便可趁势渡江夺取庐江,坐收渔人之利也。” 曹操嘴角弧度上扬,冷笑不语。 正当此时,脚步声响起,一位年轻文士神色匆匆登上城头,正是新近拔擢的谋士,会稽人闻泽。 “启稟主公,刘备使者有將令送到,请主公过目!” 曹操一愣。 刘备的使者,將令—— 光是这两个字眼,便令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迟疑一下后,曹操还是接过了阐泽手中那道帛书。 看过几眼后,曹操勃然变色,大怒道:“好你个大耳贼,汝害死吾百余口亲族,吾与汝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竟然还敢命吾听汝號令,助你討伐袁术?” “厚顏无耻!欺人太甚!” 第160章 刘曹孙吕联手灭袁!刘备:吾代行天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刘曹孙吕联手灭袁!刘备:吾代行天子之权,天下谁敢不从? 第160章 刘曹孙吕联手灭袁!刘备:吾代行天子之权,天下谁敢不从? 曹操口中大骂,手中那道將令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刘备也太过份了。 我儿子曹昂死在你手里,我兄弟曹洪死在你手里,我曹氏夏侯氏加起来百余口人,全都死在了你手里边。 咱俩是什么仇什么怨,你心里边没点数吗? 现下你竟然以盟主身份,命令我听你號令,跟著你一块去打袁术? 你觉得的可能吗? 这不是纯欺负人么—— 这一道將令,著实是把曹操气了个够呛。 左右戏志才等人,匆忙拾起那道將令,细细一看方才恍然大悟。 “大耳贼当真是欺人太甚!” “他害死我们那么多亲族,把我们从充州驱逐到了这里,还有脸让我们听他號令?” “兄长,我看我们就该出兵帮袁术討伐那大耳贼,为咱们曹氏夏侯氏牺牲的亲族报仇雪恨~ ~,夏侯渊怒不可遏,激动的咆哮大叫。 不少曹氏夏侯氏宗亲,皆是愤然大骂。 戏志才眉头紧锁,几番欲言又止。 刘备这道將令的份量,以他的智计见识,自然是清清楚楚。 只是碍於曹操和诸曹诸夏侯的盛怒,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主公,翻以为,主公当忍辱负重,响应刘备,出兵討伐袁术!” 一道肃重如山的声音,打断了诸曹诸夏侯的愤慨。 夏侯渊等脸色一变,目光齐刷刷射向了那文士。 “虞仲翔,你竟然想叫我兄长听从大耳贼號令?” 夏侯渊怒目瞪向了那文士,一脸惊怒的喝问道。 文士名为虞翻,亦乃会稽人,与阐泽一样,皆是曹操攻取山阴后徵辟。 虞翻无视夏侯渊质问,只向曹操一拱手:“翻知刘备与主公有血仇,然这份血仇毕竟乃私仇。” “今袁术谋逆称帝,刘备受命於天子节制关东诸州,以天子名义徵召主公討伐袁术,却为公义!” “主公若不听其徵召,则將为天下人视为附从袁术,刘备便可奏请天子,给主公冠一个从贼谋逆之罪名!” “如此则正中刘备下怀,对主公却有百害而无一利也!” 曹操身形一凛,募然省悟。 打江东,他可是打著为朝廷討逆的旗號打的。 也就是说,你曹操虽行割据江东之实,却依旧自詡为汉室忠臣。 现下袁术谋逆称帝,人家刘备要拉著你一起討伐袁术,你却因为跟刘备的私仇而拒討袁术。 那你曹操还是汉室忠臣吗? 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想明白这一节,曹操心里边一阵的反胃。 刘备这一招,当真是够噁心的。 这是明明知道他恨的牙痒痒,却料定他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忍了,听其號令。 “此等险恶之计,必是那边贼手段~~” 曹操拳头重重一击城垛,咬牙切齿一声怒骂。 戏志才见状,趁势劝道:“主公,刘备此计虽是恶毒,却是无解。” “虞仲翔所言极是,主公纵然再恨刘备,为了不背负上从贼骂名,也只能忍辱负重响应刘备所召。” 夏侯渊等眼珠爆睁,惊愕目光射向戏志才。 虞翻不懂事,劝曹操听刘备號令就罢了,你戏志才怎能也这么不懂事? 虞翻毕竟是新投奔,没有跟咱们同甘共苦过,没经歷过被刘备从充州赶到江东的狼狈,没亲眼见识过我们的丧亲之痛。 你可是亲身经歷,亲眼所见啊。 那你为何还能跟虞翻一样,让我们忍辱负重,被刘备这个死敌呼来喝去? “志才,你一” “妙才!” 曹操一摆手,打断了夏侯渊衝到嘴边的怒言。 几人目光看向了曹操。 曹操深吸一口气,怒火强行压制了下来,重新將刘备那道將令接过。 “志才和仲翔言之有理,大耳贼此举虽卑鄙可恨,可他確实占了大义名份!” “从贼附逆这骂名,大耳贼想扣在吾头上,吾岂能如他所愿!” 曹操冷哼一声,拂手喝道:“传吾之命,集结兵马战船,克日兵进江北,剑指淮南!” 戏志才鬆了口气。 虞翻大讚曹操英明。 夏侯渊等宗亲,却是闷闷不乐。 原本按照曹操的计划,是要等刘备跟曹操杀个天昏地暗,两败俱伤之时,他们再趁虚渡河,攻取淮南,坐收渔翁之利。 现下却不能再拖,要响应刘备,同时对袁术发起围攻。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在九江所遭遇袁军之抵抗,將远超预计。 那这一战,他曹家所付出的死伤,自然也要远超预期。 原本一桩空手套白狼的买卖,现下却要付出真金白银,亏了啊—— “勾践可臥薪尝胆,以吴越之地,终成霸业,吾为何不能暂且忍辱负重?” “吾本就有取淮南之意,今袁术谋逆称帝,吾身为汉臣,自当討之!” “吾便让天下人看看,我大汉朝不是只有他刘备一个忠臣,我曹操亦是忠臣!” “吾非受刘备之命討伐袁贼,此乃吾自愿討贼也!” 曹操昂起头来,一通慷慨大义之言,强行给自己搭了个台阶。 夏侯渊等皆默然。 当下曹操便於牛渚集结兵马,调集战船,克日准备过江。 . 江夏郡,夏口城。 “刘备一织席贩履之徒,一朝得势竟敢向吾发號施令,他也配?” 府堂之內,孙策暴怒如雷,將手中书令狠狠扔在了案几上。 那一道手令,自然是充州而来的使者,刚刚送到的车骑將军令: 命孙策率豫章江夏之兵,渡江北上攻庐山,从南面对袁术发起进攻。 老將程普捋著半白须髯,不以为然道:“刘备打著尊王攘逆旗號,今袁术称帝,他自然不能不討,否然便威信扫地。” “他伐袁术,既能立威,又能收取豫州淮南之地,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们若打袁术,最多只得一庐江郡而已,何如集中兵力继续攻打刘表,全据荆州?” “伯符,吾以为我们不必理会刘备所谓將令,我们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韩当等孙氏诸將,皆是附合程普之言。 几位老將的態度,颇合孙策心意,不禁连连点头。 “公瑾,你怎么看?” 孙策未敢拍板,目光落向了一直沉吟不语的周瑜。 周瑜放下手中茶碗,淡淡道:“刘备確有借我军之手,助他围剿袁术之图谋,我们自然不能中计,为其所利用。” “然则伯符你此时名义上乃袁术部將,今袁术僭號称帝,公然谋朝篡位,伯符你若不有所反应,岂非默认拥护袁术称帝?” 周瑜抬起头来,別有意味的目光看向孙策。 孙策心头一震,猛的坐直了身子。 周瑜提醒了他。 世人皆知他乃袁术部將,今他攻打江夏,亦是宣称奉袁术之命。 倘若他对袁术称帝无所反应,天下人岂非认定他乃附从袁术之逆贼? 需知他父亲孙坚,当年可是討伐董贼这乱臣贼子的英雄。 你老子是扶汉英雄,你这个做儿子的,却成了拥护袁术篡位的逆贼,你这不是给你老子脸上抹黑么? “公瑾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孙策连连点头,忙问道:“那依公瑾之见,吾当如何行事?” 周瑜不假思索,斩钉截铁道:“其一,伯符你当速擬一道檄文,公开斥责袁术僭越称帝,即刻与其切割,划清界限。” “其二,当即刻派使者往长安上表,宣誓对天子和大汉的忠贞。” “其三,响应刘备所召,分出一支兵马进攻庐江郡!” 孙策剑眉微凝,沉吟不语。 周瑜前两条意见便罢,毕竟只是作作样子,打打嘴炮而已。 最后一条出兵庐江郡,却著实令他心有不愿。 一来响应刘备號召,就意味著承认了刘备乃关东协主的地位,名份上被刘备压了一头。 二来他虽破江夏,所据不过两郡,兵马虽精却数量有限。 这种局面下,一旦分兵攻打庐江,攻打刘表的兵力势必要有所削弱。 周瑜看出孙策顾虑,便道:“刘备有勤王救驾之功,为天子钦定皇叔,授以尊王攘逆之权,此乃无可更改之事实。” “就算我们承认刘备为关东诸侯盟主,也並无实际损失,伯符你何必计较些许虚名。” “至於庐江,瑜料曹操定然也会不得已渡江討伐袁术,则九江庐江等江北岸之地,必是其攻势之目標。” “一旦庐江为曹操攻占,便会危及我豫章郡,其战船溯江西进,不出两日就能直抵柴桑!” “如此我后方不稳,我们又如何能安心对付刘备,攻取荆州?” “故分兵攻打庐江,討伐袁术,实乃不得已而为之也。” 听得周瑜分析,孙策恍然明悟,眼中那一丝不甘隨之烟销云散。 权衡半晌后。 “若当年下相一战,不是袁术催促吾出战,吾必能击破刘备,夺了他的徐州,他焉能成今日之势?” “袁术他纵虎为患,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实乃自作自受也!” 將袁术骂了一番后,孙策不情愿的一拂手:“罢了,就依公瑾所说,暂且被那刘备借一回刀,分一支兵马攻打庐江郡吧!” 南阳。 新野城北,吕军大营。 “这个大耳贼,夺了吾之兗州,將本侯赶到南阳这一隅之地,竟然还妄想叫本侯听其號令,助他討伐袁术?” “他是把本侯当猴耍吗!” 中军大帐內,吕布正拍桌子骂娘,满腹的牢骚抱怨。 手中那道刘备的车骑將军令,一怒之下,亦被他撕了个粉碎。 “咳咳,温侯息怒。” 一旁程昱轻咳几声,却道:“刘备夺温侯之充州是事实,然其现下为天子授以节制关东诸州之权,亦是不可迴避之事实。” “温侯此前曾依附袁术,甚至有与袁术联姻之意向,世人皆知温侯乃袁术之藩属。” “今袁术僭號称帝,温侯若不响应刘备號召,发兵討伐袁术,岂非被天下人视为附从袁术之逆贼?” 吕布身形一凛,脸上怒火瞬间冷却大半。 天子你可以不敬,可若被天子下旨,冠以一下逆贼的罪名,那可就不好受了。 你有此罪名,包括刘备在內,任何人都可以打著討逆的旗號討伐你。 甚至你麾下的文官武將,皆可以不从逆贼为名,堂而皇之的背叛你。 袁术家大业大,当然不怕,他却不能不有所顾忌。 “仲德,那依你之见,吾当如何是好?” 吕布怂了。 程昱沉吟片刻,捋著细髯道:“新野乃坚城,文聘此人实乃名將之才,我们想要攻下新野只怕不易。” “何况就算拿下新野,兵临汉水,我们没有水军,也不可能打过汉水夺取襄阳,进而囊吞荆州。”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暂时停止南进,向东攻掠吴房朗陵等汝南诸县,纵然不占其地,也可掳掠丁口牛羊,以充实我南阳。” “待刘表放鬆警惕时,我们再肆机南下,或可智取新野,兵临汉水!” 吕布眼眸一亮,腾的跃起,来到了地图前。 目光盯著地图扫掠半晌后,吕布拳头狠狠一捶,冷哼道:“既是如此,就依仲德之计,本侯就勉为其难,为那大耳贼当一回枪使,本侯也顺手牵羊,从汝南分一杯羹!” □ 寿春城,皇宫。 “歷阳急报,曹操率一万精兵自牛渚渡江,兵围歷阳,意图攻我九江!” “庐江急报,孙策派程普率精兵四千,突袭我皖县,现正向居巢进军! “汝南急报,吕布率军自比阳入我西境,连破吴房,朗陵数县,掠夺丁口近万人,牛羊无计。” “启稟陛下,刘备大军已於大梁集结完毕,计有四万之眾,似欲沿阴沟水南下入豫州,以侵我汝南——” 一道道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到了袁术案头。 每一道急报,便如一记重锤,狼狠的轰击在了袁术头顶。 “为什么?” “尔等为何一夜之间皆叛朕,竟听从那织席贩履之徒號召,群起来围攻朕?” “为何?为何一9 袁术手捏著那一道道急报,脸形扭曲变形,发出一声愤怒咆哮。 一旁的太子袁耀,则是额头滚汗,眼中已掠起悔意。 形势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父子预料。 吕布这个附庸,孙策这个袁家部將,竟然同时响应刘备號召反叛,公然率军来攻。 就连曹操这个刘备的死敌,竟然也不可思议的听从刘备號令,率军渡江来攻。 一夜之间,他袁家地盘缩水近三成,更是面临被刘吕孙曹围攻,四面楚歌的境地。 这跟袁术事先给他画下的大饼,全然不一样啊。 “大耳贼,吕布,孙策,曹阿瞒,尔等宵小既然联手来围攻朕,朕就將你们这群宵小一併灭之!” 袁术拍案而起,愤然道:“传令九江庐江汝南镇將,即刻给朕反攻,务必盪灭曹孙吕三贼!” “再传朕之命,集结六万大军北上,朕要御驾亲征,亲自討灭刘备那织席贩履之贼!” amp;amp;gt; 第161章 学荆軻刺秦,害吾弟满门?刘备:吾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学荆軻刺秦,害吾弟满门?刘备:吾非始皇,却必灭你袁术全族! 第161章 学荆軻刺秦,害吾弟满门?刘备:吾非始皇,却必灭你袁术全族! 袁燿大惊失色。 眾臣无不大惊失色。 袁术是气疯了吗? 以你现下实力,若只对付刘备一路兵马,確实可以尽起倾国之兵,主动发起进攻。 可现下乃是四路兵马围攻! 你再家大业大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但凡脑子正常,此时都该选择龟缩战术,坚守城池不战,以持久战鏖退四路敌兵。 你袁术非但不守,竟还要主动进攻? 关键还不只是主动进攻刘备,还要四面开花,同时对曹孙吕刘四家发动进攻? 疯了吧。 “陛下息怒,现下四面出击,实为不智。” “臣以为,陛下可令庐江九江及汝南诸將以逸待劳,据守不出,如此则可以少量兵力,挡住曹吕孙三贼。” “如此,陛下则能抽调出更多兵力北上,御驾亲征击破刘备。” “刘备一败,曹吕孙三贼,必不战自退也。” 连极力鼓动袁术称帝的谋主杨弘,此刻也第一个站了出来,反对袁术的“疯狂”。 袁术颅中怒火稍减,情绪渐渐开始冷静下来,斟酌起了杨弘之策。 这时。 阎象却站了出来,厉声道:“陛下,如今这般局面,已证明陛下称帝为天下人所不容!” “臣以为,陛下当速速自去帝號,方可令刘备等失去討伐陛下的口实,这才是退敌的根本之道啊!” 本已开始冷静下的袁术,瞬间勃然大怒。 自己这皇帝宝座屁股还没坐热,阎象竟敢公然劝他去帝號? 听其言,分明是指责自己僭號称帝,方才召至了天下诸侯围攻。 袁术被刺激到了。 称帝之前,阎象为首的一班所谓忠臣,便极力反对。 只是这种反对,皆是局限於私下议论,在公开场合下,他们还没触自己的逆鳞。 哪怕他们一百个不情愿,还不是乖乖的参加了自己的登基大典,尊称自己一声陛下。 可现在! 面对外敌来袭,四面楚歌的剧变下,阎象竟是跳了出来,公然指责自己称帝是错误的! 这是当著眾臣面,啪啪打他的脸啊! 身为天子,九五至尊,焉能受臣下如此不敬? 盛怒之下,袁术咆哮道:“阎象,你竟敢公然对朕不敬,你好大的胆子!” 阎象则面色悲重,拱手道:“陛下,臣非对陛下不敬,臣是不忍陛下一错再错,落得个身死名灭的下场,故才冒死进諫!” “陛下啊,不能再错下去了,速速去掉帝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啊!” 说著阎象扑嗵跪在了地上,近乎哀求的劝说道。 袁术则愈加恼羞成怒,跳將起来喝道:“来人,將此忤逆犯上之徒,给朕拖下去,给朕斩了他~~” 眾臣大惊。 袁耀慌忙出班,拱手道:“父皇,阎象虽言语衝撞了父皇,亦是出於一片忠心而进諫。” “父皇继位未久便斩杀重臣,儿臣恐会令群臣难安,会令天下子民誹议父皇听不进忠言逆耳。” “儿臣请父皇开恩,留阎象一命。” 眾臣纷纷出声,为阎象求情。 袁术怒火稍减,摆手喝道:“看在太子和眾臣求情面子,朕往开一面,饶尔一死!” “来人,將此忤逆君上之徒,给朕即刻下狱!” “拖下去,给朕拖下去!” 左右御林卫,一拥而上將阎象驾走。 阎象也不反抗,只是摇头长嘆。 袁术则跳了起来,厉声道:“朕意已决,各郡镇將即刻反攻,给朕盪灭曹孙吕三贼!” “朕要御驾亲征,率我仲国將士盪除刘备,一举收復兗州,问鼎中原!” “尔等谁还有异议?” 眾臣皆默不作声。 有了阎象前车之鑑,大傢伙谁还敢不长眼,再触袁术的逆鳞? 无人再敢反对。 袁术遂传下詔令,命庐江太守刘勛率军攻孙策,命合肥镇將桥蕤挥师南下往救歷阳,进攻曹操。 汝南方面,则令梁纲进攻吕布。 袁术则亲率六万大军,统纪灵,李丰,乐就,雷薄,陈兰等诸將,自寿春沿颖水北上,直扑大梁。 兗州,大梁。 府堂內,刘备手中已拿到了来自於“仲国”的情报。 “袁贼非但不守,竟还分兵四出,主动来攻?” 刘备面露意外之色,將手中情报向边哲等展示。 荀攸等看罢,皆是大感意外。 . “吕布孙策相继背弃后,袁术治下郡国少了三成左右,其可用之兵不过八万余人。” “我军及吕孙曹三家,合兵则有十万之眾,且占有大义名份。” “袁术明显处於劣势,却不守反攻,著实是出人意料。” 荀攸端详著手中情报,一时间眼神迷茫,亦看不出袁术这是什么脑迴路。 边哲眼中掠起些许讽意,却不以为然冷笑道:“袁术骄狂自负,天下第一。” “我料他称帝之前,必是以为吕布孙策会畏於他的名望实力,对他依旧拥护。” “今吕布孙策二人,却群起背弃,还响应主公號召,率军对他围攻。” “袁术的狂妄自负大为受挫,恼羞成怒之下,才会对吕孙主动发起进攻。” “至於主公——” 边哲话锋一转,目光笑看向刘备:“袁术自恃四世三公,素来轻视主公出身,哪怕主公现下为天子钦定皇叔,他亦是打心底里不屑一顾。” “所以他才会起倾国之亲征,狂妄的以为能击破主公,顺手拿下兗州!” 听得边哲这番剖析,老刘及眾人恍然明悟,终於明白了袁术这疯狂之举的动机。 就两个字: 狂妄。 因为狂妄,所以目空一切,以为自己能一挑四。 因为狂妄,所以不能正视自己的外强中乾,不愿承认他的强大。 “骄兵必败,吾此番討伐袁术,胜负已定也!” 刘备斩钉截铁下了定论。 “主公言之有理,骄兵必败也。” 荀攸深以为然,遂道:“孙策吕布两路兵马倒无妨,曹操必意在夺取寿春,尽收淮南,刘勛等九江诸將,断然不是曹操对手。” “主公,我们得儘快挥师南下,盪灭袁术,抢先一步攻取寿春才是。” “若为曹操抢到寿春,令其全据淮南江东,则我南面所受之威胁,必將大增也!” 刘备眼神一动,警惕骤起。 曹操只据有江东,不足为虑。 淮南加江东,便为扬州。 若是整个扬州为曹操所得,性质可就变了。 手握一州之地,曹操实力便將发生质变,至少能恢復到当初全据充州时的实力。 其次扬州与徐豫接壤,曹操就有了挥师北上,再次逐鹿中原的机会。 也就是说,曹操將取代袁术的生態位。 以曹操之雄略,取袁术而代之,其威胁之大不言而喻。 想明白其利害,刘备当即点头道:“公达言之有理,吾现下就致书陈王,请其允吾大军过境討伐袁术!” 陈王刘宠虽奉其为盟主,当初也表明过归附之意,陈国实质上却仍在刘宠的控制之中。 作为同宗兄弟,再加上盟友,刘备自然不可能吞併陈国。 故此番討伐袁术途经陈国,刘备出於对刘宠的尊重,自然要先致书得其允许。 荀攸一笑,却道:“陈王早已表明归附主公之意,且袁术挥师北上,陈国首当其衝为其所攻。” “攸料无需主公致书,说不定陈王的告急求援书,现下已经在来大梁的路上。” 话音方落。 边哲募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哲以为,主公当速速派人提醒陈王,令他严加戒备,防范袁术派刺客刺杀才是!” 原本歷史上,袁术忌惮於刘宠之勇武,强攻不成便派出刺客,刺杀了刘宠及其国相骆俊,陈国因此为袁术所得。 歷史车轮虽已转向,却並非每个细节都会改变,袁术未必就不会“故伎重施”。 刘备却吃了一惊,疑道:“军师的意思是,袁术竟会刺杀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来对付陈王?” 显然老刘不太敢相信,以袁术四世三公的名望家世,竟然会不要脸到用刺杀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刘宠。 边哲眼神讽刺,冷笑道:“哲曾说过,袁术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此贼既已狂妄到僭號称帝,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且哲听闻那陈王自恃勇武,时常外出巡游,且不喜多带护卫,这正好给了刺客可趁之机。” 刘备打了个寒战。 陈王乃是宗亲兄弟,又是刘氏当中,为数不多拥奉自己之人。 这样一个人,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不愿其有失。 当下刘备便修书一封,准备派人快马加鞭赶往陈国,前去向刘宠示警。 书信刚刚写罢。 脚步声响起,亲卫匆匆而入,称有陈国的告急文书送到。 刘备及眾人心头一震,一丝不祥预感袭上心头。 接过书信一看,刘备眼眸陡然凝聚,脸上顿时燃起惊怒之色。 “玄龄,被你言中了,袁术此贼果然用了刺杀这等下作手段!” 刘备眼中怒火狂燃,將那道告急文书示於了边哲及眾人。 果然如边哲所料。 两天前刘宠率家小出城扫墓,祭拜亡父,谁想半路上遭遇刺客伏击。 因刘宠所带护卫甚少,又是被伏击,家小皆死在了刺客乱箭之下。 刘宠亦身中数箭几乎丧命,为护拼死救回了陈县。 刘宠虽保得一命,却身受重伤,又听闻袁术尽起大军北上,便慌忙派人前来大梁求救。 刘备震怒。 赵云张辽等诸將,皆无不为袁术所做所为盛怒。 两国交兵,正兵也好奇兵也罢,阴谋诡计什么的,都也无可厚非。 可刺杀这种不光彩的手段,自古以来却多为人不耻。 哪怕董卓,郭汜和李催这种西凉残暴之徒,面对不服他们的满朝公卿,要杀也是直接屠刀相向,而不屑用刺客这等手段。 为啥? 你用了刺客,就等於是打破了潜规则。 你今天能刺杀我,那我明天也能刺杀你。 如此一来,敌我双方首脑,岂非日日要处於神经紧绷之中,时时刻刻提防为暗箭所伤? 动用刺客,乃是一柄双刃剑,自己也会遭到反噬。 故而自古以来,哪怕是处於弱势一方,也鲜有动用刺杀这种方式来对付强敌。 一者你成功机率很小,二来你就算成功了,也未必能改变覆灭的命运,反而会遭至强者的雷霆之怒,付出额外之代价。 荆軻刺秦,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你燕国不敌秦国,若是力战不敌好歹还能保得性命富贵。 结果你燕太子丹却派荆軻刺杀秦王,最终遭始皇帝大怒,提前灭燕不说,还尽灭你燕国王室。 除非你的刺杀,乃是为了大义。 如张良於博浪沙刺秦王,乃是以一己之力,为报灭国之恨,而非两国交兵。 故张良之举,乃勇义之举,为世人称颂。 袁术虽是僭號称帝,偽帝那也是帝。 都是做皇帝的人了,竟然还能使出刺杀这种下作手段,焉能不令人鄙夷愤怒。 盛怒之下,刘备拍案而起,喝道:“传吾之命,大军即刻出发,赶往陈国!” 號令传下,四万余集结已久的刘军士卒,当即自梁国开拔,浩浩荡荡直奔陈国—— 陈国与陈留毗邻,刘军又有顺流之势,不出三日便进抵国都陈县。 入夜时分。 陈县王城寢宫之內,刘备终於见到了臥榻上的陈王刘宠。 “玄德兄,你终於来了~~” 刘宠一见刘备,灰暗脸上顿现喜色,挣扎著便想爬起。 刘备几步上前按下,安嘱道:“子耀,你有伤在身,切莫轻动才是。” 刘宠紧紧抓住刘备的手,悲愤道:“玄德兄,愚弟是万没料到,袁术那逆贼竟会用此卑鄙手段来害愚弟。” “愚弟妻儿尽为袁术所害,一家老小只活下了愚弟一人!” “愚弟拜求玄德兄,务必要杀尽袁术满门,为愚弟报仇雪恨啊!” 说著,刘宠挣扎起身,便要向刘备拜求。 刘备忙將刘宠按住,脸上怒意燃动,正色道:“袁术谋逆篡位,人神共愤,今又以此卑劣手段残害子耀,其罪实乃十恶不赦!” “子耀你不必担心,於公於私,备必诛袁氏父子,为我大汉除逆,为你报仇雪恨!” 听得刘备这般承诺,刘宠方如释重负,眼中涌起深深感激。 干是回过头来,向国相骆俊使了个眼色。 骆俊会意,便將事先备好的印信节授奉上。 “子耀,你这是?” 刘备看著骆俊手中所託之物,不由眼神茫然。 刘宠指著那一方印信,正色道:“愚弟已上表天子,请求削去愚弟王位,降为侯爵,並將陈国除国而改为陈郡,归於玄德兄统辖。” “此乃愚弟陈王印信,请玄德兄代愚弟献归天子。” 第162章 三大铁骑合体,史上最强骑兵!刘备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三大铁骑合体,史上最强骑兵!刘备不只横扫北方,南向可称无敌! 第162章 三大铁骑合体,史上最强骑兵!刘备不只横扫北方,南向可称无敌! 刘备大吃一惊。 刘宠这好端端的陈王不做,为何要向天子上表除国? 还自表降爵,从王爵降为侯爵? 一旁边哲却立时读懂了刘宠此举深意。 这位陈王是明白,光凭陈国一隅,想在这乱世夹缝中求存,断然没有可能。 归附老刘这宽厚仁义的同宗,才是保得性命和富贵的唯一选择。 可老刘现在的爵位,不过是一乡侯,而他却位列王公,爵位远高於老刘。 你归附老刘,便是臣下,这世上焉有臣子爵位高於主公之礼? 故而刘宠才想到自请降爵除国。 为的便是將爵位降於老刘之下,將陈国变成陈郡,名正言顺的献归老刘。 唯有如此,刘宠方能心安。 不得不说,这位陈王虽表面勇武,实则是极识时务,摆得正自己的位置。 刘备在吃惊过后,旋即体会到了刘宠苦心,却是摇头嘆道:“子耀大可不必如此,依备之见,这印信子耀还是收回,你依旧做你的陈王,莫要顾虑太多。” 见刘备推拒,刘宠反倒急了,忙道:“玄德兄,愚弟虽粗鄙愚鲁,却也看得出,玄德兄乃天命所在,人心所向。” “愚弟这么做,亦不过是顺应天命人心而已。” “放眼这天下,唯有玄德兄方能保我陈国子民,愚弟既为陈国之主,自当为这一国百姓生死谋划。” “玄德兄,宠拜託了!” 说罢,刘宠挣扎著起身,便要拜求。 刘备见状,忙是压住刘宠,不准他起身。 刘宠却不顾有伤在身,刘备若不答应,便执意非要起身拜求。 “主公,陈王既是决心已下,哲以为主公就莫要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何况陈王的奏表,此刻想必已送往长安,天子多半也已恩准。” “主公此时拒绝陈王一番心意,岂非要逼天子收回圣命?” 边哲从旁劝说了起来。 荀攸等人也皆是跟著劝说。 陈国作为老刘附庸存在,自然也可以,却总归不如老刘直接掌控的好。 边哲等臣下,见得现下有机会让陈国归老刘直辖,自然是求之不得。 何况这还是陈王刘宠主动献国。 刘宠的苦求,加上边哲等人劝说,到了这个份上,刘备自然无话可说。 於是只得一嘆,示意左右接下陈王印信。 尔后向刘宠一揖,郑重其是道:“承蒙子耀你信任,以一国士民生死相托,备拼得这条性命,必死保陈国士民周全,不负子耀所託!” 刘宠一桩心事这才了却,如释重负。 这时,脚步声响赶,亲卫匆匆而至。 “启稟主公,我斥侯来报,袁术亲统六万大军於昨日攻陷项城!” “袁军兵锋已入陈国境,前锋距离陈县不足三十里!” 寢房中,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刚鬆一口气的刘宠,听得“六万大军”这个数字,顿时脸色一变。 “玄德兄,愚弟听闻你此番带了四万多兵马前来,如此算来,当是敌眾而我寡。” “不知玄德兄这一仗,打算怎么打?” 刘宠言语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忌惮之意。 毕竟先前追隨刘备討伐西凉军,每战双方的兵力总数大致相当。 现下对战袁术,对方兵力却多了整整两万有余! 刘宠不免心生担忧。 刘备却自信一笑,豪然道:“子耀你且在城中好好休养,备当尽率我四万將士,与袁贼正面决战,一举破之!” 听得刘备霸气之言,刘宠倒吸一口凉气。 四万对六万,竟敢正面决战? 且听刘备语气,似乎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刘备用兵之能他是见识过,可如此大的口气,却不免令他暗生担忧。 “北人与南人交锋,兵马数量永远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关键在骑兵。” “我大汉有三大骑兵,主公此番南征,悉数已带到了陈国。” “明日一战,陈王只管安心便是。” 边哲笑著为刘宠释疑,点破了老刘“自负”的原因。 刘宠醍醐灌顶,募然省悟。 骑兵! 天下三大骑兵,刘备本就有幽州义从,并州虎賁两支精锐。 前番討伐郭李,又收降了张绣,得数千西凉骑兵,还从郭李手中缴获了大批西凉健马。 由此,刘备麾下已集齐三大骑兵。 骑兵总数,更是已达到了近五千骑的数量。 这个数目,放在幽并凉边州倒也算不了什么。 可这五千骑放在南方,便是恐怖的存在了。 袁术的根基在淮南,而淮南又不產马,骑兵对袁军而言,自然属是稀缺兵种。 袁术军上下,东拼西凑起来,能有七八百匹马就已是极限。 这么一对比,表面上袁术是有两万步卒的兵力优势,实际上刘备却有五千铁骑压倒性优势。 五千铁骑运用得当,莫说袁术只来了六万大军,就算是来了六十万亦有机会破之。 正是有此五千骑兵,刘备在出兵之前,便与边哲等定下了战术。 若袁术自恃兵多而意图决战,那他就毫不犹豫与之决战! 现下袁术气势汹汹而来,明显是打算一鼓作气攻取陈县,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愚弟明白了!” “袁术自恃兵多,却不想玄德兄麾下已齐聚三大骑兵,可比百万雄兵!” 想明白的刘宠脸上忧虑尽扫,欣然笑道:“如此宠就安心了,愚弟明日便叫他们把愚弟抬上城头,亲眼看兄长如何大破袁术那逆贼! .. 次日正午。 陈县南门缓缓打开。 一队队刘军士卒,井然有序开出城门,於城南一线列阵。 四万大军,大大小小数十座军阵,背城列阵已毕。 一面面“刘”字旗,飞舞如涛。 中军大旗下。 刘备身披金甲,立马扶剑,冷峻自信的目光远望南面。 只见阴沟水东岸,地平线的尽头,一道细细黑线正缓缓蠕动。 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某一个瞬间,无数战旗,无数枪戟,乌压压撞入眼帘。 “袁”字大旗引领下,六万余袁军士卒,铺天盖地自南面来。 袁军阵中。 身形发福的袁术,正高踞马上,眯眼远望著陈县轮廓。 “刘宠这廝气运倒是甚好,妻小皆为朕刺客所杀,却偏偏他保住了性命——” 袁术口中碎碎念著,显然对刘宠未死耿耿於怀。 马蹄声响起,大將乐就飞马而来,大叫:“启稟陛下,我斥侯回报,刘备亲统四万大军,於陈县南背城列阵,似欲与我军决战!” 袁术心头一震,思绪陡然收回,急是抬头远望。 果然。 陈县南面战旗招降,一道道军阵如铜墙铁墙般,隱隱横亘在陈县城南。 “大耳贼只区区四万兵马,竟敢迎战朕六万大军?” 袁术眼中掠起惊喜之色。 原本他推算,刘备兵马,应该会採取坚守不出的战术。 他甚至已令杨弘等谋士,擬定好了逼城下寨,具体攻打陈县的战术。 袁术却万没料到,刘备非但不守,竟还背城列阵,摆出要与之决战的架势! 岂不正中下怀? 袁术旋即大喜,狂笑道:“好啊,大耳贼不自量力,竟妄想与朕决战,朕求之不得!” “传令下去,各军布阵前进,准备荡平敌军!” 號令一层层传下,行军状態中的六万袁军,即刻开始结阵前行。 “陛下,刘备明知兵少,却竟背城列阵与陛下决战,莫非有诈?” “那边哲诡诈多端,荀攸亦足智多谋,下相盱眙一战的前车之鑑,臣以为不可不防啊。” 身旁的杨弘却眼神警觉的提醒道。 袁术心头微微一震,不由警觉三分,遂喝问道:“陈县附近尔等可派斥侯详查,可有大耳贼伏兵?” 乐就忙一拱手,答道:“启稟陛下,方圆十里臣皆已派斥侯搜索过,並未发现刘军伏兵踪跡。” 袁术眼中警惕旋即褪色,重燃自负:“杨卿,听到了没有,大耳贼並无伏兵,朕有何可忌惮?” “朕料大耳贼必是討灭郭李二贼后,骄狂自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故而才敢轻视朕。” “朕今日一战,就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杨弘沉默。 他虽略有智计,可所长並非兵法韜略,心中虽觉不安,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陛下,下相一战,那孙策便是输在了刘备的骑兵手下。” “刘备有骑兵,我军骑兵不过数百,臣恐刘备正是倚仗骑兵优势,方敢以少敌眾,与我军决战!” 一旁纪灵却眉头紧锁,出言提醒。 作为全程参与了下相盱眙两败的武將,纪灵可是亲身见识过刘备的实力。 袁术狂妄到敢轻视刘备,他却不敢。 听得“骑兵”二字,袁术下意识放慢马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一瞬后,袁术却马鞭一扬,不以为然道:“刘备纵然有几千骑兵又如何,朕兵马多他两万,足可压制他的骑兵优势。” “今箭已在弦,两军交锋在即,尔等休得再动摇军心!” 纪灵被懟,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言。 袁术则昂首藐视前方,马鞭一指:“传朕之命,今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得刘备首级者,朕赏他万户侯!” 重赏之下,六万袁军精神为之一振,高举兵器汹涌前行。 午后时分,袁刘两军於陈县南相遇。 彤云密布,寒风瑟瑟。 两军相隔近两百步,形成对峙之势。 “车儿!” 刘备向身旁胡车儿使了个眼色。 胡车儿会意,当即拍马出阵,直奔袁军阵而去。 眼见对面单骑出阵,袁术眼眸一亮。 “大耳贼临阵派出使者,莫非是怂了,想来言和?” 袁术冷笑著猜测道。 左右杨弘纪灵等,难以置信的目光暗瞥了袁术一眼。 都到了这一步,人家刘备怎么可能跟你言和? 你也真是敢想啊—— 前方。 胡车儿勒马於袁军阵前五十步,深吸一口气,高喝道:“豫州淮南將士们听著,我家车骑將军乃是奉天子之命,前来討伐袁术那篡国逆贼!” “车骑將军此战,只为诛袁术而来,不愿伤及你们这些被迫从贼的大汉儿郎。” “现下即刻散去,各自回乡,车骑將军保证对你们既往不咎!” “若尔等执意从贼,李傕郭汜就是你们的下场!” 胡车儿不光一身怪力,嗓门也是奇大,这一嗓子吼出来,隆隆如雷,两军士卒竟是皆闻。 六万袁军闻之,无不神色一震,军心瞬间动摇。 刘备回头瞥了一眼城头上观战的边哲。 这一招离间之计,正是边哲的手段。 目的,一者动摇袁军军心,二者为激怒袁术,引其率先发难。 果然。 袁术勃然大怒,挥鞭大骂道:“给朕放箭,射杀了那狗贼,给朕放箭~~” 袁军阵中,弓弩手们慌忙弯弓搭箭。 胡车儿见势,急是拨马转身,望本阵狂奔而去。 等到袁军箭射至时,胡车儿早已在一箭之外。 袁术见未射杀胡车儿,却是怒不可遏,大喝道:“全军进攻,给朕一鼓作气荡平敌军!” “杀刘备者,赏万户侯—” 此令一下,纪灵吃了一惊。 对方这一招,显然是为激怒你,引你主动进攻。 主动进攻,阵形必会出现破绽。 破绽一出,就是刘备骑兵发动,趁虚而入的机会。 纪灵想劝却已不及。 战鼓声骤起,號角声吹响。 六万余袁军,大小近百军阵,浩浩荡荡向刘军阵推辗而上。 此时已是骑虎难下。 纪灵无奈,只得督喝中军,环护著袁术向前推进。 刘军阵。 “玄龄所料果然不错,这一道激將法对旁人或许无用,对袁术这狂妄之贼却必定有效——” 刘备嘖嘖慨嘆,尔后眼眸一聚,马鞭一扬:“全军压上,杀贼!” 战鼓声起。 近四万余刘军步军,浩浩荡荡推辗而上。 天崩地裂,狂尘滚滚。 阴沟水东岸原野上,两支庞大的军团,如乌压压潮水一般,向著对方席捲而上。 无数箭雨飞蝗而起,在天空中交织出一面巨光网。 一道道血柱腾空,惨叫声此起彼伏。 每时每刻,皆有两军士卒倒在箭雨之下。 付出不知多少死伤后,两军轰然对撞。 又是一阵天塌地陷声起。 兵器撞击声,士卒的惨叫声,鎧甲的碰撞声—— 十万人的耳膜,几乎同时被填满。 一场血腥的廝杀,在陈县以南的原野上展开。 两军接战,阵形破绽顿现。 刘备等的就是这一刻,马鞭再扬:“传令子龙文远和子华,各率本部骑兵出击,直趋袁军侧翼!” 中军令旗摇动。 南门城楼上。 观战的边哲,当即下令树起信旗。 一面赤色大旗,於南门城楼上升起。 陈县东门一线。 赵云,张辽和张绣三將,同时看见了南门城楼上空令旗。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默契的微微点头。 “义从听令,隨吾杀贼!” “虎賁听令,隨吾杀贼!” “西凉骑听令,隨吾杀贼!” 三人震天狂呼,纵马提枪而出。 三大骑兵,五千余铁骑,挟著天崩地裂之势追隨而出。 五千铁骑疾驰如风,很快出现在了城南战场。 三將皆乃骑战好手,一眼看出袁军右翼乃薄弱之处,便各统本部铁骑,直扑袁军右翼。 “陛下,刘备的骑兵!” 纪灵最先发现异常,刀指侧翼厉声大喝。 袁术侧目一瞥,募的倒吸一口凉气,眼珠爆睁。 “大耳贼怎——怎么会有这么多骑兵?” 袁术声音沙哑,脸色惊变,明显已乱了阵脚。 他是知道刘备有骑兵,却没料到,刘备会有这么多骑兵。 乌压压看去,至少有五千余骑! 五千铁骑啊,这怎么挡? 袁术脸上骄狂自负,瞬间土崩瓦解,惊叫道:“快,传朕之命,速速撤” 他竟然想临阵而逃。 纪灵脸色一变,不等他话出口,急喝道:“陛下,敌骑已近,现下临阵而退,必全军瓦解,我六万大军定遭大败!” “唯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战,挡住敌骑一衝方可扭转局面!” 袁术逃意被喝散,猛然清醒三分,只得强作镇定,喝道:“那你还等什么,速统中军驰援右翼,给朕务必挡住大耳贼骑兵!” 纪灵深吸一口气,只得统三千余中军,直奔右翼补位。 左右袁军在他喝令下,只得匆忙重整阵形,面东列阵。 “放箭,放箭阻击敌骑!” 纪灵挥舞著长刀厉声大喝。 袁军弓弩手,匆忙弯弓搭箭,朝著迎面而来的西凉铁骑放箭。 千余支利箭,呼啸而上。 前方刘军铁骑已近百步之內。 张绣所统西凉铁骑,鎧甲最为精良,义无反顾衝锋在前。 袁术军未配备强弩,仅仅千余支寻常弓射箭矢,自然不易破西凉骑兵鎧甲。 西凉铁骑如同一面大盾,挡在了最前方。 紧隨其后,乃是赵云所统白马义从,最擅骑射。 距敌七十步时,赵云一声令下,千余义从立时发动齐射。 千支利箭呼啸而去,直扑敌阵。 伴隨著一阵惨嚎声,成片成片袁军被射翻在地。 刘军铁骑势不可挡,转眼已冲近了四十余步內。 袁军多以淮南兵为主,皆为南人,何曾见识过五千铁骑同时衝锋的景象。 面对这乌压压洪流辗压而近,袁军本就不稳的军心顷刻间大挫,竟是不由自主的步步后退。 这么一退,破绽大开。 并州虎賁最擅长的便是寻敌破绽,突入破阵。 眼见袁军破绽大开,张辽统帅千余虎賁骑加速而上,先一步撞入敌阵。 天崩地裂,血雾横飞,惨叫声起—— 虎賁骑如一柄利剑,眨眼间將袁军阵洞穿撕裂。 紧接著,西凉铁骑,幽州义从,相继奔腾而至,如虎狼般扑向袁军。 瓦解,溃散—— 顷刻间,被破了阵形的右翼万余袁军,便如溃巢的螻蚁般,全线瓦解。 五千铁骑击破右翼,分兵两路继续前进。 西凉铁骑继续前冲,一路从东打到西,將六万袁军拦腰截断。 张辽和赵云二人,则统义从和虎賁,直奔袁术的中军而上。 铁骑与步卒两面夹击下,六万袁军土崩瓦解,全线溃散。 望著全军溃败之势,袁术面如死灰,脸形扭曲出匪夷所思之色,口中颤声惊呼:“三大骑兵——那大耳贼竟集齐了天下三大骑兵?” “朕六万大军,就这么一眨眼功夫被三万骑兵打垮了?” 第163章 天子:皇叔你百战百胜,一呼百应而 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天子:皇叔你百战百胜,一呼百应而天下称贤,莫非要学光武帝? 第163章 天子:皇叔你百战百胜,一呼百应而天下称贤,莫非要学光武帝? 袁术懵了。 骑兵有多强,他不是不知道。 当年討董,对战西凉骑兵时,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可袁术作梦也没料到,刘备骑兵之强,竟似远胜於西凉人! 刘备是怎么做到的? “陛下,敌军骑兵太强,臣已尽力却抵挡不住。” “我军已全线瓦解,陛下,快撤吧!” 纪灵飞奔逃归中军,战马还未勒住便放声大叫。 袁术打了个哆嗦,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望著全线崩溃之势,袁术咬牙切齿满腹不甘。 六万大军啊。 这可是他仲国精锐所在。 此战更是关係到仲国之存亡! 適逢此四面楚歌之际,国中人心恐慌,思叛思乱者不计其数。 原本他还指望御驾亲征,统这六万大军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以稳定人心士气。 什么谋朝篡位,什么篡位奸贼,什么人心,什么民望—— 只要打贏了,所有反对质疑的声音,都將烟销云散。 曹操孙策和吕布三贼,必也將闻讯而退。 仲国四面楚歌的困境,將就此解除。 可偏偏他却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看这般形势,还不是小小失利,而是一场惨败! 消息传回国中,自己残存的威信岂非就此扫地? 彼时民心恐慌,反对者揭竿而起,新生的袁氏仲国,岂非顷刻间就要面临倾覆之势? “朕乃天子,怎能屡败於织席贩履之徒,怎能~~” 袁术脸形扭曲,咬牙切齿不甘撤退。 “陛下啊,大势已去,万不可意气用事!” “倘若此时不退,我六万大军便要尽数覆没在此,我仲国就完了啊!” “陛下只恐也要落入那刘备之手!” 身旁杨弘满面惊恐,几乎哭腔苦劝。 落於刘备之手! 这六个道,如六道惊雷,重重劈在了袁术头顶上。 袁术连打几个寒战,脸上狰狞不甘瞬间化为恐慌,急是挥鞭大叫:“撤退,全军向项县撤退~~” 说罢袁术拨马先走。 纪灵杨弘等长鬆一口气,当即催喝左右御林卫,护送袁术向南逃去。 鸣金声响起。 六万本已在溃散的袁军,更是如蒙大赦,如潮而溃。 南门城楼上。 躺在胡榻上的刘宠,亲眼目睹了刘备打垮袁军的整个过程。 他脸上的情绪,由最初的紧张变为惊喜,再由惊喜变为了折服。 环扫四周,守城的將士们皆在欢呼雀跃,激动万分。 唯有边哲却閒坐一旁,不紧不慢的呷著汤茶,情绪出奇的平静。 似乎对刘备有著绝对的信任,早料定其打贏这一场不在话下。 “袁术何等之强,却被玄德兄如此轻鬆的便以少胜强,玄德兄用兵之能,当真是天下无双。” “如此生死大战,这位边军师却这般沉得住气,这份定力也当真非常人所有。” “他主臣如此,莫说是袁术,只怕將来袁绍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看来我去国降爵的决断是对手呀——” 刘宠心中唏嘘感慨,眼神掠起几分暗自庆幸。 陈县南。 无数面刘字旗,引领著四万刘军步骑,如虎狼般席捲南下,穷追败溃袁军。 —— 长安,皇宫。 刘协手中已拿到了刘宠的上表。 “我大汉王爵本就稀少,这刘宠好端端的陈王不做,却要自请降爵为侯,自有汉以来他还是头一个。” “这个刘宠,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协端详著手中那道上表,眼中满是困惑不解。 堂堂陈王,位列王爵,何等之尊贵,多少人求之而不得。 何况你这个陈王,並非是虚封,而是手握兵马,据有陈国。 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陛下,臣以为陈王这道上表,重点不在於他自请降爵,而是要將陈国改为陈郡,归於车骑將军统辖。” “这才是陈王此表,真正之用意也。” 一旁的卫將军董承,小心翼翼提醒道。 自郭李二贼伏诛后,关中的西凉诸將便就此成了一盘散沙。 刘协趁机封官许爵,拉拢了一批李郭旧部为朝廷所用。 董承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曾经西凉武將,董承归附朝廷后,很识趣的將兵权交还给了天子,以示其忠诚。 刘协大为欣喜,当即封其为卫將军,並纳其女为贵人。 於是这个曾经的西凉武將,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天子的岳丈,朝廷之新贵。 有这一层关係打底,其自然而然便成了天子心腹之臣。 “卿的意思是,陈王自请降爵,乃是方便归附於玄德皇叔,並將陈国一併献出? 77 刘协听懂了董承的言外之意。 董承微微点头,遂又感嘆道:“陈王甘愿降爵献国也要归附於车骑將军麾下,任其驱策。” “吕布,曹操和孙策等诸侯,原本皆为车骑將军死敌,车骑將军振臂一呼,他们竟能不计前仇,听从车骑將军號令围攻袁术。” “不得不说,车骑將军的名望威信,当真已是冠绝天下,达到了一呼百应的地步呀。” 董承一番感慨唏嘘,眼神语气看似满是敬重之意。 刘协听著却是心头微微一紧,一丝危机感油然而生,不自觉的沉默了下来,手中那道上表也悄然攥紧。 便在这时,宦官匆匆而入,將一道刘备刚刚发来的捷报奉上。 刘协暂且收起胡思乱想,忙是接过捷报细看,不由眼眸一亮。 “臣於陈国大破逆贼袁术,斩杀俘获叛军近三万有余,斩乐就,梁纲等十员叛將。” “臣现正统兵南下,追击逆贼袁术及其败兵,不诛杀袁贼,收復豫淮,誓不收兵!” “今特献陈县大捷,以慰圣心——” 刘协大喜,拍案大讚:“好一个陈县大捷,玄德皇叔果然是我刘家不败战神也!” “袁术啊袁术,你这狂妄逆贼,竟敢僭號称帝,早晚玄德皇叔必会將你的首级,献至朕的眼前” “哈哈— ” 刘协是龙顏大悦,放声大笑起来。 见得刘协如此天真,董承却眉头不皱,面露愁容。 轻咳几声后,董承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袁术僭號称帝,乃国之逆贼,確实当討。” “只是这袁贼若为旁人所灭,自然是於国有利,可若为车骑將军所灭,於朝廷,於陛下却未必就是件幸事了。” 刘协脸上笑容陡然消失,猛的瞪向董承:“你此言何意?” 董承环顾了眼左右,压低声音道:“袁贼雄踞淮南豫州,若是亡於车骑將军之手,则长江以北,黄河以南之地,將尽为其所有。” “彼时车骑將军手握四州之地,摩下雄兵百万,声望威信冠绝天下,振臂一呼而天下响应。 “真到那个时候,天下人岂非只知有车骑將军,而不知有陛下?” 刘协身形一凛,神经陡然紧绷起来。 董承见状,趁势又道:“將来车骑將军若再討灭袁绍,则河北诸州也將尽归其统辖。” “那时天下已定,群贼已灭,车骑將军理当迎奉陛下还於洛阳,將天下还於陛下。” “可如果,臣是说如果车骑將军他不肯交还,陛下又当如何?” 刘协身形一震,惊异目光猛的瞪向董承。 董承这是在暗指刘备,要取他而代之! 这般担忧推测,比当种辑的那番担忧更为严重。 “玄德乃朕皇叔,是我刘家子弟,素来忠於汉室,朕想他应该不会那么做吧。” 刘协心里边已犯虚,嘴上却佯作淡定不以为然。 董承嘆了一口气,却意味深长道:“车骑將军是刘氏子弟,可陛下莫要忘了,当年之光武帝亦是刘氏子子弟。” “光武帝是忠於汉室,可却以宗室身份,重续了汉祚,然则其所续之汉,却此汉非彼汉也。” 刘协又是一哆嗦,背后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汉光武帝刘秀,本为南阳刘氏宗亲,原本也是奉更始帝刘玄为君,打著兴汉旗號。 结果据有河北,手握雄兵后却建號称帝,配合赤眉军將更始帝逼死,最终一统天下,再立大汉。 大汉还是大汉,坐在皇座上的人,也依旧姓刘。 董承这番话,分明是在暗示,刘备有做第二个光武帝的野心。 而他这个天子,则將沦为第二个更始帝! 沉默片刻,刘协却摇了摇头,反问道:“卿未免危言耸听了吧,玄德皇叔忠义仁厚乃天下人皆知,更是朕亲眼所见。” “倘若他真如卿所言,对帝位有非份之想,当初其討灭李郭二贼时,为何却不趁势挟持朕和朝廷百官,反而退出关东,不留一兵一卒於关中?” 董承语塞。 略一迟顿后,董承再次慨嘆道:“以如今所见,车骑將军確乃忠义之臣,对陛下也是万分敬奉,臣確实不敢妄加揣测。” “只是臣却想起,当年王莽未曾篡汉之时,其德行声望已是达到天下称贤之地步,人人皆视其为亘古未有的忠义之臣,可后来——” 董承话未言尽,点到为止。 刘协又是一凛。 人心最是难测,英雄造就时势,时势亦可造就英雄。 董承是在暗示,今日之刘备乃忠义之臣,明日还会不会忠义依旧,便未可知了。 刘协站起身来,踱步於御阶之上,久久不语。 “人心难测,人心难测——” 刘协喃喃自语,反覆念叨著这四个字,眼神渐渐似有所悟。 良久后,脚步停下,回头问道:“那依卿之见,朕当如何是好?” “朕总不能下旨,令玄德皇叔停止討伐袁术那逆贼吧。” 董承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天子这表现,显然是被他適才那番话有所触动,要有所行动了。 董承强压暗自,忙一拱手道:“袁术乃逆贼,车骑將军討伐乃名正言顺,陛下自然不能阻止。” “臣以为陛下可下旨,將吕布和孙策二人皆斥为附从袁术之逆贼,命车骑將军一併討之!” “吕孙二人原本为划清与袁术界限,皆响应车骑將军號召,群起围攻那袁贼。” “陛下这旨意一下,二人势必不会再听从车骑將军號令,更不会出兵討伐袁术。” “如此,车骑將军便將以一己之力,独自来討伐袁术,纵然最后能灭之,势必也是一场旷日持久之战。” 话锋一转,董承接著道:“陛下则可趁此时机,招抚杨秋,李堪等关中诸將,以及杨奉,李乐等河东诸將为朝廷所用。” “若成,则假以时日,陛下便能亲手掌握一支精锐之师。” “彼时车骑將军身陷淮南抽身不得,袁绍则为公孙瓚钉於易京之下,陛下宝剑在手,大有可为也!” 董承洋洋洒洒,將酝酿已久的谋算布局献了上来。 刘协眼眸一亮,仿若发现了新大陆一眼,精神陡然一振。 董承的意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拖延刘备討伐袁术的时间,袁术之於刘备,就如同公孙瓚之於袁绍。 这南北两雄迟迟不能一统河南河北,便为他爭取了腾挪,於夹缝中崛起的机会! “卿此番方略,倒也不是不可。” 刘协微微点头,却又犹豫道:“只是玄德皇叔一腔赤诚,为朕討伐袁逆,朕却暗中拆他的台,未免——” 刘协不好意思说下去。 董承却大义凛然,正色道:“吕布和孙策二贼,確曾依附於袁术,陛下將他们斥为逆贼,命车骑將军討之,乃是名正言顺,谁人敢有誹议?” “且陛下这么做,乃是为了大汉社稷,皆为了列祖列宗给陛下留下的这片江山!” “臣请陛下,万万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可感情用事呀。” 刘协再次沉默,又一次踱起了步来。 一步一步,反反覆覆。 不知走了多久,刘协再次停下脚步时,眼神已决然如铁。 “苍天可鑑,列祖列宗可鑑,朕所做一切,皆为大汉社稷也——” . 汝南郡,项县。 陈国一败,袁术六万大军折兵过半,率三万残败仓皇退出陈国,逃入了项县。 此城乃汝南门户,若失,则刘备大军顺潁水南下入淮,数日內便可兵临寿春城下。 袁术唯恐寿春有失,只得率三万兵马据守项县,就此转守为攻。 两天后,刘备亲率四万余步骑杀到,兵临城下,逼城下寨。 两军於项城一线,形成对峙之势。 刘营,中军大帐。 董昭带著两道旨意,自长安而来,踏入了大帐。 第一道旨意,乃是天子回应刘备的捷报,降旨策封其为武平县侯。 从金乡侯到武平县侯,刘备爵位再升一级。 主公爵位升级,臣下们才能跟著水涨船高,眾人自然欣喜。 得天子认可,老刘心中也是欣喜,当即领旨谢恩。 董昭接著又宣读了这第二道旨意。 这道旨意一出,大帐中瞬间安静下来,眾人脸上喜色皆变成了困惑。 “吕布和孙策二人,明明已公开斥责袁术为逆贼,並响应吾號召,率军围剿袁贼。” “备实不明,陛下为何还要治他们从逆之罪,还要备一併率军討之?” 刘备捧著那道圣旨,不解的目光看向了董昭。 董昭嘆了口气,面色无奈道:“天子下这道旨意时,昭与朱公,钟公他们皆极力反对,陛下却不听,执意要下这道旨意。” 边哲眼眸微微一转,遂问道:“陛下这道旨意,应该是受了某些人的影响,不知是伏完还是董承?” 董昭面露奇色,折服的目光看向边哲,点头道:“边军师当真是料事如神也,这道旨意昭等猜测,多半是出自於那董承的推波助澜!” 接著董昭便將刘协招抚董承,纳其女为贵人,封其为卫將军,並倍加宠信之事一一道来。 “陛下招抚这董承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董承为何要鼓动天子下这么一道旨书?” “难道他不清楚,这道旨意一下,孙策和吕布势必会退兵,放弃对袁贼围剿。” “如此,袁贼便能抽调兵马,前来增防项县,吾討灭袁贼的进程岂非要就此被拖延?” 刘备言语中除了困惑外,隱隱已流露出不满。 边哲却冷冷一笑。 董承他熟啊。 原本歷史上,靠著护送天子东归之功,一路从一西凉武將,摇身一变成了朝廷重臣,天子岳丈。 当年他可是打著拥汉旗號,纠集了一帮子朝臣,意图发动政变诛杀曹操。 结果事泄,父女皆为曹操所杀。 身为国丈加权臣,董承自然是牢牢与天子绑定。 在其眼中,今日的老刘,恐怕就是当年的曹操。 “这一道旨意背后,恐怕是某些人不想主公速灭袁术,害怕主公尽收长江以北,黄河以南之地呀——” 边哲没有直接点破,只是言语暗示。 刘备沉顿片刻,募的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道惊色。 他听出了边哲的暗示。 某些人——显然是在暗指天子和董承。 天子这是忌惮於他实力日强,心生了忌惮,便用这样表面看起来“名正言顺”的手段,来给他使绊子。 且这道绊子,是伴隨著给他晋爵的旨意一同前来,很好的掩饰了其用意。 “袁术乃僭號称帝之逆贼,乃我大汉之乱臣贼子,吾乃为大汉社稷伐之,天子岂能——” 刘备心有怨言,话到最后却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最终只能是摇头一声失望的嘆息。 “不管天子这道旨意初衷是什么,袁术得到喘息之机,可抽调兵马增兵项县却是事实。” “今袁贼遭逢陈县大败,必不敢再与我军决战,势必会转攻为守,死守项县不出。” “以我军现有兵力,若想强攻破了项县,只怕不易。” “若我们鏖兵於项县,却给了曹操可趁之机,抢先一步拿下寿春,岂非——” 荀攸话未言尽,其中忧虑却已明了。 大帐內,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诸將们虽嘴上不说,眼神表情却显然对天子心存不满。 一片凝重中,边哲却是一笑,向南一指:“主公虽只有四万兵马,可这汝南之地,却有数万雄兵等著为主公所用。” “若主公能善用这数万雄兵,无需吕布孙策助战,我们亦能速灭袁术,偏不让某些人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