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摇人按猪,怎么刘天仙都来了》 第1章 00后回村摆烂,急需壮士来帮忙按猪! 巴蜀之地,雾气散去,冬日的暖阳难得地泼洒在陈家村的山头。 老旧的红砖瓦房前,一张竹编的躺椅上,躺著一个年轻人。 他叫陈凡,今年22岁,標准的一名“脆皮大学生”。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隔壁王大婶家的狗都出去溜了两圈了,陈凡身上还盖著那床花开富贵的大棉被,脸上盖著一本《孙子兵法》,睡得正香。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不工作? 陈凡会告诉你: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作为一名光荣的应届毕业生,在经歷了三个月“月薪三千、早九晚九、老板画饼、同事甩锅”的毒打后,陈凡悟了。 他连夜提桶跑路,扛著铺盖卷回了老家。 美其名曰全职儿女,回乡创业。 实际上就是摆烂。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只要我没有梦想,老板就画不了饼。 “安逸哦……” 陈凡翻了个身,棉被下露出一只脚丫子,晃晃悠悠。 阳光晒得人骨头酥软,空气里夹杂著乾柴燃烧的烟火味,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炒腊肉的香气。 这才是生活嘛!去他的kpi,去他的日报周报! 然而,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陈凡!你是属猪的迈?太阳都晒屁股咯,还在挺尸!” 一道中气十足却又带著几分刻意压抑痛苦的声音传来。 陈凡连书都没拿下来,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老汉儿(爸),你要学会尊重物种的多样性,我这叫光合作用,你不懂。” 只见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脚踩解放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陈凡的亲爹,陈富贵。 陈富贵虽然名字富贵,但长得一脸苦大仇深,尤其是现在,他一手扶著老腰,一手拄著根烧火棍,走一步哎哟三声。 “哎哟……哎哟……我的老腰誒……” 陈富贵挪到陈凡面前,挡住了阳光,一脸悲痛:“你个瓜娃子,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赶紧起来!今儿个是大日子!” 陈凡嘆了口气,把《孙子兵法》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无奈的脸。 “老汉儿,我就想睡个懒觉,今天又是啥子大日子嘛?你又要二婚了?”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陈富贵气得想拿烧火棍敲他,但手刚抬起来,立马又捂住腰:“哎哟,不得行了,这腰像是要断了一样……凡娃子,快过年了,圈里那头『黑金刚』该杀了。” 黑金刚。 听到这三个字,陈凡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陈家养了快两年的大肥猪,因为吃得好睡得香,性格极其暴躁,体重目测已经飆到了三百多斤,是村里当之无愧的“猪王”。 “杀就杀嘛,你找屠夫张叔啊,找我做啥子?”陈凡翻了个白眼。 陈富贵一听,戏精附体,顺势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瘫,眼泪说来就来: “儿啊,你也晓得,咱家穷啊!请张叔杀猪要给两百块钱工费,还要给两条烟。你爹我这一年种地没赚几个钱,这腰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发性腰间盘突出』……哎哟,疼死我咯!” 陈凡嘴角抽搐。 突发性? 昨天晚上我看你抢隔壁二叔的红包时,手速比我都快,跳得比猴还高! “所以呢?”陈凡警惕地问道。 “所以,为了省钱,张叔答应只负责动刀,但他不负责按猪。”陈富贵图穷匕见,一脸慈祥地看著儿子,“凡娃子,你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力气大,你去负责把『黑金刚』按住,让你张叔捅刀子。” 陈凡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 “老汉儿,你是不是对大学生有什么误解?我是学汉语言文学的,不是学『母猪產后护理』的!那猪三百多斤,我一百三,你让我去按它?到时候是杀猪还是杀我?” “那我不管!” 陈富贵开始耍无赖,仰头望天:“哎呀,家门不幸啊!养个儿子这么大,连头猪都搞不定。这要是传出去,我陈富贵的老脸往哪儿搁?我那可怜的老父亲,也就是你爷爷,估计过年连口热乎肉都吃不上咯……” 话音刚落,屋里又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身影。 陈凡的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今年七十八,据说是当过侦察兵的,但现在耳朵背得厉害。 老爷子拄著拐杖,看著陈凡,大著嗓门吼道:“凡凡吶!你爸说你要去当兵?好样儿的!保家卫国!” 陈凡:“……” 陈富贵凑到老爷子耳边大喊:“爹!不是当兵!是让他去按猪!他不肯去!他说太累了!” 老爷子脸色一变,拐杖把地戳得咚咚响:“啥子?他不肯娶?那哪行!王大婶家的闺女虽然胖了点,但屁股大好生养……哦,按猪啊?那更得去!咱老陈家的种,不能怂!” 看著这一老一少两个戏精,陈凡感到一阵窒息。 这哪里是回家摆烂,这分明是回家渡劫! “我不去。”陈凡重新躺下,把被子一蒙,“那猪力气大得很,上次把猪圈门都撞飞了,谁爱去谁去。” “你真的不去?”陈富贵眯起眼睛。 “不去,打死都不去。” “那行。”陈富贵站起身,腰也不疼了,冷笑一声,“你要是不去,过年就没有杀猪菜,没有回锅肉,没有粉蒸排骨,没有香肠腊肉。今晚我们就吃水煮白菜!” 暴击! 对於一个在外漂泊大半年,天天吃外卖的大学生来说,家里的杀猪菜简直就是灵魂支柱。 那刚出锅的刨汤肉,蘸上红油海椒碟子,配上一碗甄子饭…… 咕嚕。 陈凡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但他看了一眼猪圈方向,那边隱约传来“哼哧哼哧”的沉重呼吸声,仿佛一只史前巨兽在磨牙。 这活儿,一个人真干不了啊! 按农村的规矩,杀这种三百斤的大肥猪,起码要四五个壮汉才按得住。 现在家里呢? 一个装病的老爹,一个耳背的爷爷,还有一个正在屋里对著手机傻笑刷抖音的冤种妹妹陈悠悠。 指望陈悠悠?她估计能把猪嚇死,或者被猪嚇死。 “有没有一种办法,既不用我出力,又能把猪杀了?” 陈凡脑瓜子飞速运转。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主打一个“外包”。 突然,他灵光一闪。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打开了抖音。 “老汉儿,你也別演了。是不是只要有人来帮忙按猪,你就管饭?”陈凡问道。 陈富贵一愣,下意识点头:“那肯定嘛!咱农村人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谁来帮忙,那必须好酒好菜招待!正宗的杀猪宴,管饱!” “要得!”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管饱? 老爹啊老爹,你对当代“脆皮大学生”和“特种兵式旅游”的战斗力一无所知。 他点开视频录製,对准了自家那个宽敞却略显破旧的院坝,又把镜头扫向了远处青山绿水的村景。 没有任何美顏,没有任何滤镜。 陈凡清了清嗓子,用一口地道的“川普”对著镜头开始了那段后来被载入“网际网路整活史册”的讲话: “喂喂喂,听得到不?兄弟伙些。” “坐標,巴蜀省,雾都市,合川县,陈家村。” “事情是勒个样子的,家里有点困难,有个三百斤的年猪杀不下来。我老汉儿腰杆痛,我爷爷年纪大,我又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说著,陈凡把镜头转了一下,对著正坐在板凳上抠脚的陈富贵拍了一秒,又对著猪圈里那头探头探脑、凶神恶煞的大黑猪拍了个特写。 那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对著镜头“嗷”了一嗓子,气势十足。 “看到了没得?这就是那头猪,太凶了,这一口下去我估计要打狂犬疫苗。” 陈凡把镜头转回来,对著自己那张略显慵懒帅气的脸: “现在全网摇人!急需几名身强力壮的勇士来帮忙按猪脚!” “希望两天后这条路上能停满车,也让兄弟装个逼爽一把!” “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但是!管饭!” 陈凡加重了语气,极具诱惑力地描述道: “只要你来,地道的农家杀猪菜隨便吃!现杀现做的血旺汤,热气腾腾的回锅肉,自家种的纯天然大白菜,还有我爷爷珍藏了二十年的苞谷酒!” “主打一个管饱!来多少吃多少!” “想体验农村生活迈?想感受亲手制服三百斤猛兽的快感迈?想吃正宗坝坝席迈?” “地址我掛下面了,明天早上八点开整!来的兄弟,我陈凡敬你是一条汉子!” 录製结束。 陈凡看都懒得看回放,隨手加了几个话题: #回村摆烂#杀年猪#全网摇人#特种兵旅游#大学生#管饭 然后,点击发布。 做完这一切,陈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把《孙子兵法》盖在脸上。 “搞定。” 陈富贵一脸狐疑地看著儿子:“你对著手机嘀嘀咕咕啥子呢?哪怕是找人,咱们村哪怕喊破喉咙也摇不来几个人啊,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咯。” 陈凡在被子下闷声道:“放心嘛老汉儿,明天要是没人来,我亲自上阵,哪怕被猪拱死,我也认了。” “这可是你说的哈!”陈富贵顿时眉开眼笑,腰也不疼了,甚至想去厨房偷块腊肉吃。 第2章 抽象的爹,搞笑妹,暴龙妈 陈凡刚把视频发出去,正准备回笼觉,就听见自家灶房(厨房)里传来一声脆响。 “啪!” 那是竹条打在手背上的声音,听著都疼。 紧接著,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重庆女高音瞬间炸响,惊飞了院子里的两只麻雀。 “陈富贵!你个老不死的!你的腰不是断了吗?咋个?断了还能爬这么高去偷腊肉吃?!” 陈凡嘆了口气,把《孙子兵法》往脸上一扣。 得,老妈回来了。 …… 灶房里,烟燻火燎。 陈富贵正踩在小板凳上,一只手刚摸到掛在樑上的老腊肉,另一只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缩了回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繫著碎花围裙、体型微胖却精气神十足的中年妇女。 这就是陈凡的母亲,刘春娇。 在这个家里,刘春娇女士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话语权,属於典型的重庆“火巴耳朵”家庭里的那个“舵手”。 “哎呀……老婆子,你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 陈富贵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捂著腰开始演戏:“我这是……我这是想看看这肉长霉没有,我是为了全家人的健康著想啊!哎哟,我的腰……” “装!接著装!” 刘春娇手里挥舞著锅铲,如同挥舞著尚方宝剑,柳眉倒竖:“刚才我看你跳凳子那动作,比猴子还灵活!让你杀猪你说腰痛,偷吃腊肉你比谁都积极!你信不信老娘今天把你做成回锅肉?!” 陈富贵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老婆子,给个面子嘛,凡娃子还在外头……” “面子?你兜里那两块钱私房钱都给你留面子了!” 就在这两口子“这种恩爱”的时候,厨房门口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一个扎著双马尾,穿著毛茸茸恐龙睡衣的女生正举著手机,用大疆对著两人,脸上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这是陈凡的亲妹妹,陈悠悠。 某不知名大学大二学生,梦想是成为百万网红,现实是粉丝三百,还有两百个是买的。 “家人们!劲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陈悠悠压低声音,对著手机镜头做出一副战地记者的严肃表情: “目前我们看到的是我方母上大人,正在对敌方老陈同志进行单方面的火力覆盖!老陈同志试图用『腰痛』作为掩体,但显然已被母上大人识破!战况非常焦灼,老陈同志可能会失去今晚的择偶权……哦不对,是进食权!” 刘春娇猛地转头,锅铲一指:“陈悠悠!你个疯丫头拍啥子拍!地扫了吗?猪草割了吗?一天到晚对著个手机傻笑,跟你哥一个德行,回来就是討债的!” 陈悠悠嚇得一缩脖子,立马把镜头转向正在院子里躺尸的陈凡,大喊道: “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不干活是因为我在搞艺术创作!我哥才是真的懒,他刚才为了不杀猪,居然发抖音去摇人,说谁来帮忙就管饭!你说离谱不离谱!” “啥子?” 刘春娇一听,火更大了,提著锅铲就衝出了厨房。 陈富贵见状,长舒一口气,趁机快速伸手在腊肉上抹了一把油,塞进嘴里嗦了一下手指,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嘿嘿,还是肉香。” …… 与此同时。 距离陈家村三百公里外的江城市,某mcn机构办公室。 “陈閒啊,你这个月的数据还是不行啊。” 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老板,正站在工位旁,油腻的大手有意无意地搭在一名年轻女孩的肩膀上。 女孩叫陈閒,虽然名字叫“閒”,但在这个公司忙得像条狗。她长得明眸皓齿,却因为长期的加班熬夜,眼底有些青黑。 老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布料,语气猥琐:“今晚留下来加个班吧,来我办公室,我手把手教你……怎么抓流量密码。” 陈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啪!” 陈閒猛地站起身,反手打掉了那只咸猪手,抓起桌上的工牌,狠狠地摔在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教你大爷!死禿子!” 陈閒这一下爆发,直接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老娘不干了!这点破工资,连买防脱洗髮水都不够!留著给你买棺材吧!” 说完,陈閒拎起包,在同事们震惊的目光中,瀟洒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坐进自己那辆分期买的二手小polo车里,陈閒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很快被她憋了回去。 “哭个屁!回家!”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抖音,想缓解一下情绪。 同城推送第一条。 【坐標龙门县陈家村,全网摇人杀年猪,管饱!】 视频里,那个懒洋洋的帅哥,还有那头凶神恶煞的黑猪。 陈閒愣了一下。 “龙门县?这不就是我老家隔壁那个县吗?开车也就两个小时?” 看著视频里承诺的“正宗杀猪菜”、“不管饭量”,再想想自己这几个月在大城市吃的预製菜外卖,陈閒的喉咙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而且,这个博主那种摆烂的气质,简直太对她现在的胃口了! “正好辞职了,回去散散心!顺便拍个『辞职回村蹭饭』的vlog,说不定还能火一把!” 陈閒一脚油门,车子轰鸣。 …… 蓝雨集团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四十五岁的王龙正坐在茶台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正捧著手机,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这个娃儿有点意思,按个猪还要摇人。” 手机屏幕上,正是陈凡那条“全网摇人杀年猪”的视频。 看著视频里那口冒著热气的大锅,还有陈凡描述的“连吃带拿、管饱”,王龙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最盼望的就是杀年猪。 大人们忙著烧水褪毛,小娃儿们就围在边上等著烧那个猪尾巴吃。 那种柴火味、肉香味,还有乡亲们聚在一起的热闹劲儿,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现在的饭局,全是茅台龙虾,全是生意算计,吃得胃胀,心里却空落落的。 “想吃这口杀猪菜了啊……” 王龙感嘆了一句,放下了核桃,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小梁!进来!” 门瞬间被推开。 一个二十出头、打扮潮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举著个大疆pocket 3云台相机,镜头正对著王龙,一边走一边对著镜头解说: “哈嘍家人们,我是司机小梁!正如大家所见,咱们的王总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不知道又要给我安排什么『苦差事』了。” 年轻人叫梁雨,蓝雨集团的太子爷,但他不喜欢坐办公室,非要给他爹当司机,顺便做个旅游博主。 虽然全网几百万粉丝都知道他是王龙的司机,但鲜有人知道这对“冤种僱佣关係”其实是亲父子。 梁雨把镜头懟到王龙面前,嬉皮笑脸地问道: “王总,今天咱们去哪儿?是去高尔夫球场挥桿,还是去洗脚城……咳咳,去考察养生项目?” 王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没避讳镜头,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梁雨看,笑眯眯地说道: “不去那些虚头巴脑的地方。今天,咱们去这儿。” 梁雨凑近一看。 屏幕上是个定位:合川县,陈家村。 “合川县?”梁雨愣了一下,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导航,输入地址。 下一秒,他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臥槽!王总,你玩我呢?七百三十公里!还要走两百公里的山路?” 梁雨指著导航上的红线,一脸崩溃地对著镜头吐槽: “家人们谁懂啊!这就是给老板当司机的下场!七百公里啊,这得开到明天早上去!” 王龙却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 “怕啥子?把你那是那个问界m9开出来,那是智能驾驶,又不累人。赶紧收拾一下,把我那两瓶好酒带上,咱们去蹭饭。” “蹭饭?跑七百公里去蹭饭?” 梁雨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只要管饭就行。” 王龙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他拿出手机,看著陈凡那个点讚还只有几百的视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是否投放dou+?】 王龙输入了一串数字。 10000元。 確认支付。 第3章 为少妇立命,为寡妇开太平!第一位上门按猪的勇士 第二天,日上三竿。 合川县冬日的阳光並不刺眼,带著一种慵懒的味道。 陈凡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平稳,『天道酬勤』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本系统主打『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宿主做的任何有意义或无意义的行为,均可產生积分。】 陈凡猛地睁开眼,垂死病中惊坐起。 系统?金手指? 作为一个老书虫,他太懂这个了!莫非自己从此就要走上迎娶白富美、出任ceo的巔峰之路了? 他试探性地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叮!喝水一次,补充水分,积分+1。】 陈凡眼睛一亮。 他又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伸了个懒腰。 【叮!伸懒腰一次,舒展筋骨,积分+1。】 他又跑到厕所,隨著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叮!排泄一次,身心通畅,积分+1。】 “臥槽!这么容易?” 陈凡激动了,这还要啥自行车啊?呼吸算不算?眨眼算不算? 他赶紧意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城。 只要积分够,是不是能兑换个什么“神级医术”或者“百亿现金”? 然而,当他看到商城列表的那一刻,笑容凝固了。 【初级大力丸:10000积分。】 【初级厨艺精通:50000积分。】 【现金10万元:100000积分。】 【兰博基尼代金券(5元):500积分。】 陈凡默默算了一笔帐。 喝一口水1分,要喝一万口水才能换个大力丸? 那不得喝成水中毒啊! 至於那一万积分,按照每天撒尿五次计算,得尿两千天,也就是五年半…… “垃圾系统!毁我青春!” 陈凡骂骂咧咧地关掉面板,重新倒回床上,把被子一蒙。 “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努力,还是摆烂舒服。”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门外就传来了陈富贵的咆哮声: “陈凡!你个懒虫!还不起来!还要不要杀猪了!” 陈凡无奈地嘆了口气,果然,在这个家,懒觉是奢侈品。 …… 虽然杀猪的日子定在后天后,但农村杀年猪是大事,得提前好几天准备。 陈凡被老汉儿抓了壮丁,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三轮,去镇上拉了一车东西回来。 什么八角桂皮香叶、烧水的大煤球、捆猪的麻绳,还有几箱子鞭炮。 忙活了一整天,陈凡累得像是被妖精吸乾了阳气。 晚饭桌上。 一家人围著桌子吃著简单的豆花饭和回锅肉。 气氛本来挺祥和,直到陈富贵喝了两口老白乾,话匣子又打开了。 “凡娃子啊,今天我去镇上,碰到你小学同学李狗蛋他爹了。” 陈富贵夹了一筷子肉,语气酸溜溜的: “人家狗蛋今年混得那是风生水起,听说在外面搞那个什么……区块链?反正发了大財,今年是开著保时捷回来的!那个车,嘖嘖,跑起来跟飞机一样!” 刘春娇也接茬道:“是啊,还有隔壁村的王二妮,听说考上了公务员,现在都是副科级了。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在家躺著。” 若是换做以前,陈凡可能就低头扒饭,心里內疚了。 但现在的陈凡,主打一个“拒绝內耗,发疯外耗”。 他放下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陈富贵和刘春娇,重重地嘆了口气: “爸,妈,既然说到这个了,那我也得批评你们两句了。” 陈富贵和刘春娇一愣:“啥子?” 陈凡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们看,李狗蛋他爹当年敢闯敢拼,给了狗蛋几百万创业资金;王二妮她妈是教师,从小辅导功课。” “你们再看看咱们家!爸,你年轻的时候要是努力一点,哪怕当个包工头,我现在至於为了找工作发愁吗?我要是富二代,我比李狗蛋还囂张,我开直升机回来!” “还有妈,你要是当年多逼著我爸上进,咱们家现在早住別墅了!” “我之所以现在这么平庸,完全是因为你们当年不够努力啊!你们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望子成龙之前,是不是得先『望父成龙、望母成凤』?” “我都还没怪你们让我输在起跑线上,你们倒先嫌弃我不跑了?” 这一套丝滑的连招,直接把二老乾沉默了。 陈富贵张著嘴,筷子上的肉都掉了,硬是半天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好像……逻辑挺通顺? “噗嗤!” 旁边的陈悠悠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一边刷著手机,一边幸灾乐祸地看著陈凡:“哥,你这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不过你也就嘴上厉害,都24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陈悠悠晃了晃手机,一脸鄙视: “刚才我看你手机后台,全是些擦边女主播跳舞的视频。你好歹是个大学生,天天看这些,下不下流?低不低俗?” 此话一出,二老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凡身上,带著审视。 陈凡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正气凛然地说道: “陈悠悠,你懂个铲铲!肤浅!” “我那是看美女吗?我那是带著批判的眼光在审视艺术!” 陈凡站起身,单手负后,45度角仰望天花板,宛如一位得道高僧: “古人云,君子有五德。我刷视频,正是为了践行这五德!” 陈悠悠翻了个白眼:“编,接著编。” 陈凡神色庄重,朗声道: “何为君子?” “为少女立心,为少妇立命,为人妻继绝学,为寡妇开太平!” “喜萝莉,不以其身体娇小而嫌之,是为仁!” “喜少女,不以其青春懵懂而弃之,是为义!” “喜少妇,不以其曾嫁他人而厌之,是为诚!” “喜熟女,不以其年长成熟而鄙之,是为恆!” “喜花女,不以其无法相伴而悔之,是为智!” 陈凡大手一挥,掷地有声: “故而曰,仁、义、诚、恆、智,此乃当代网际网路君子之五德也!我这是在大爱无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低俗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富贵手里的酒杯“啪”地一下掉在了桌上。 刘春娇手里的筷子微微颤抖,似乎在寻找著哪里有趁手的兵器比如鸡毛掸子。 陈悠悠目瞪口呆,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嘴里喃喃道:“牛……牛逼。哥,你是真的骚,闪了老娘的腰。” 就在陈凡准备迎接老妈的物理降魔时。 “咚咚咚!” 院子的大铁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汪汪汪!” 看门的大黄狗叫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內诡异且尷尬的气氛。 “这么晚了,谁子嘛?” 陈富贵如蒙大赦,赶紧藉机起身去开门,陈悠悠也好奇地跟了出去,举著手机准备继续拍素材。 陈凡鬆了口气,重新坐下准备把那块回锅肉吃了。 院门口。 大铁门打开。 只见一辆白色的大眾polo车停在路边,车灯还没熄。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著米白色羽绒服、围著红围巾的年轻女孩。 女孩长得那叫一个標致,皮肤白得发光,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风尘僕僕的疲惫,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正是连夜驱车赶回来的陈閒。 “那个……请问这里是陈凡家吗?”陈閒礼貌地问道,声音清脆好听。 陈悠悠看著眼前这个大美女,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问道:“你找陈凡做啥子?你是他前女友?还是债主?” 陈凡这时候也端著饭碗走了出来,嘴里还嚼著肉:“谁找我?要是推销保险的就算了哈,我买不起。” 陈閒看到陈凡,眼睛一亮。 没错!就是这张脸! 她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毫不见外地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看来没找错!你好,我叫陈閒。” 陈凡一脸懵逼:“我管你咸不咸,美女你哪位啊?” 陈閒指了指自己的车,又指了指陈凡,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是刷到你抖音来的啊!” “你不是说全网摇人吗?我辞职了没事干,特意开车回来,是来帮你按猪的!” “噗——!” 陈凡嘴里的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 陈富贵和刘春娇更是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娇滴滴像是城里大小姐一样的美女,又看了看自家那个除了帅一无是处的儿子。 什么鬼? 大美女辞职上门哭求按猪? 洋柿子里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第4章 视频爆火!盘山公路的车光长龙! “美女,你也是搞自媒体的迈?哎呀!我也是啊!” 当陈閒掏出那台虽然屏幕碎了但依然坚挺的手机,熟练地打开剪映展示自己的作品时,陈悠悠就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眼睛瞪得像铜铃。 “缘分啊!这就是缘分!” 陈悠悠一把拉住陈閒的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陈閒也笑得眉眼弯弯,一点没有城里人的架子,反而透著股爽利劲儿: “那是,我老家就在隔壁那个李家沟,离这儿也就二十多里地。之前一直在外面打工当牛马,这不辞职了嘛,正好刷到你哥的视频,寻思著离得近,就回来看看。” “李家沟的?”刘春娇一听是本地妹子,眼神瞬间这就变得慈祥起来,那是丈母娘看儿媳妇——越看越顺眼。 “哎呀,原来是隔壁村的乖乖,怪不得长得这么水灵。今晚別走了,就在这儿住!家里空房间多得很!” 陈閒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点头:“那就麻烦孃孃(阿姨)了,我正好想拍点农村的夜景素材,顺便蹭个饭,我都好久没吃过正宗的柴火饭了。” “吃!隨便吃!”陈富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不管是你,还是別的啥子网友,只要是来帮场子的,咱老陈家绝不含糊!” 说到兴头上,陈富贵更是此时情绪到了,直接立下了一个巨大的flag: “別说你一个,就算是再来个十个八个,咱们家这院坝也装得下!都管饭!” 蹲在门口啃骨头的大黄狗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陈凡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十个八个? 老爹啊,你对网际网路的传播速度一无所知。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猪拱进来有老爹顶著。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又是日上三竿。 陈凡是被一阵“咔咔咔”的铲子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先是机械性地穿衣服。 【叮!穿衣动作完成,积分+1。】 去院子里刷牙洗脸。 【叮!清洁面部,积分+1。】 【叮!刷牙完成,积分+1。】 看著系统面板上好不容易凑齐的“103”分,再看看商城里那一串零的商品,陈凡彻底放弃了治疗。 这破系统,比拼夕夕砍一刀还坑爹。 “哥!你终於捨得起了啊?” 院子里,陈悠悠正举著手机,而陈閒则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手里拿著一个防抖云台,两人正围著那堆黄泥巴转悠。 “早啊,大网红们。”陈凡打了个哈欠,隨手从旁边拿了个橘子剥开,“这是在搞啥子名堂?” “打灶台啊!” 陈富贵穿著那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正挥舞著铁锹,在那和稀泥。 既然要搞杀猪宴,家里原本的那个小灶肯定不够用。 按照农村的规矩,得在院坝里临时搭个“行军灶”。 这可是个技术活。 陈凡虽然懒,但毕竟是农村长大的,见状也只能挽起袖子过去帮忙搬砖。 “来来来,家人们,看这里!” 陈閒一边拍一边解说,声音元气满满: “看到没有,这就是最传统的打土灶。用的必须是这种黏性极好的黄泥巴,里面还要掺上切碎的稻草,这就叫『草混泥』,比水泥还结实,耐火烧,不炸裂!” 陈凡搬来几块红砖,按照品字形码好地基,吐槽道:“陈閒,你懂的还挺多,看来以前没少干农活啊。” “那是!”陈閒把镜头对准陈凡那张沾了一点泥巴却依然帅气的脸,“姐当年在村里也是插秧小能手好吗?不像某人,搬两块砖都喘气。” “我这叫保存体力,为杀猪做准备。”陈凡强行挽尊。 打灶台的过程很治癒。 红砖做骨,黄泥做肉。 陈富贵是主力输出,陈凡负责打辅助递泥巴,两个女生负责喊“666”和拍摄素材。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个半人高的大土灶逐渐成型,上面架上了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 那种独属於农村的烟火气,一下就出来了。 “完美!” 看著成型的灶台,陈富贵擦了一把汗,满脸成就感。 “等明天阴乾一天,后天一早就能开火!到时候这边燉肉,那边煮饭,那个香味,嘖嘖嘖……” …… 下午三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刚乾完活的一家人,加上一个陈閒,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休息。 桌上摆著刚从地里摘的甘蔗,还有自家晒的红薯干。 “哎,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啊。” 陈閒毫无形象地瘫在竹椅上,啃著甘蔗,发出感嘆:“不想回去上班了,想就在村里养老。” 陈悠悠在旁边修图,头也不抬:“那就別回去了唄,给我当嫂子,咱们一起当网红。” “咳咳咳!”陈凡差点被甘蔗渣噎死,“陈悠悠,你可以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就在几人插科打諢的时候。 远处那条蜿蜒的乡村水泥路上,突然扬起了一阵尘土。 在这个平日里除了拖拉机和摩托车很少有车经过的小山村,汽车引擎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陈悠悠指著远处:“哥,好像真的有车来了,还是两辆轿车。” 两辆普普通通的国產家轿,一辆白色的比亚迪,一辆灰色的哈弗h6,车身上还带著长途奔袭的尘土。 陈凡手里的甘蔗停在半空,眉头微微一皱。 “巧合,绝对是巧合。” 然而,两辆车径直开到了院坝边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年轻小伙子,看著就像是在校大学生,背著双肩包,一脸兴奋。 领头的一个带著眼镜,看见陈凡就喊:“兄弟!请问这是陈凡家不?那个抖音上喊人按猪的是这里不?” 陈凡:“……” 还真是啊! 陈凡嘴角抽搐了一下,机械地点了点头:“我是陈凡,你们……真来了?” “臥槽!真找对了!” 四个小伙子欢呼一声,眼镜男衝上来就要握手:“哈哈哈哈!兄弟你太耿直了!我们是隔壁市理工大学的,刷到你视频,刚好放假没事干,一脚油门就杀过来了!猪呢?猪在哪?我现在就想去按两下!” 陈凡看了一眼他们那兴奋劲儿,仿佛来的不是农村,而是迪士尼。 “那个……猪在睡觉。”陈凡无力地指了指猪圈。 这时候,陈富贵反应过来了。 老汉儿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虽然心里震惊,但这送上门的热闹哪能往外推? “哎呀!稀客稀客!欢迎欢迎!” 陈富贵把手里的泥巴一擦,瞬间切换成“好客农家翁”模式,从兜里掏出那包平时捨不得抽的玉溪,见人就发: “小伙子些,辛苦了辛苦了!大老远跑过来,快坐快坐!悠悠,去把瓜子花生端出来!倒茶!” 刘春娇也赶紧把围裙一系,满脸堆笑:“哎呀,这几个娃儿长得真精神,还没吃饭哇?我去给你们煮麵,加荷包蛋!” 那四个大学生也是社牛,接过烟虽然不抽,但嘴甜得很:“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们不饿,就是来体验生活的!” 看著这其乐融融的画面,陈凡鬆了一口气。 行吧。 虽然来了人,但也还能接受。 加上陈閒,一共才五个人。 咱家这院子虽破,挤一挤也能住下。 陈凡在心里盘算著:明天杀完猪,吃顿刨汤肉杀猪饭,大家开心一下,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波啊,这波属於可控范围內的微型社死。 …… 然而。 陈凡显然低估了当代年轻人特种兵式的行动力,以及钓鱼佬无孔不入的渗透力。 下午四点半。 又来了三辆车。 这次下来的是六个大老爷们,甚至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程式设计师,髮际线略高,后备箱里全是渔具。 “老板!听说这里管饭?我看你视频里有个鱼塘,能不能钓鱼?” 陈凡无奈点头:“能钓,就是没什么大货。” “没事!只要有水就行!我们不挑!” 几个钓鱼佬兴奋地扛著鱼竿就往鱼塘冲,连屋都没进。 下午六点。 天快黑了。 陆陆续续又开进来两辆五菱宏光。 这下子,院坝里已经停了七八辆车,加上陈凡一家,总人数突破了二十大关。 原本宽敞的院子,现在显得有些人气旺盛了。 不过好在来的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糙老爷们,除了陈閒。 晚饭是刘春娇煮的一大锅腊肉燜饭,配上几大盆洗澡泡菜。 大家蹲在院坝里,端著大碗,吃得那叫一个香。 “兄弟,今晚住哪儿啊?”吃饭时,陈凡有些发愁地问那个眼镜男。 家里客房就两间,陈閒占了一间,剩下一间只能挤两三个人。 “住啥子房间哦!”眼镜男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我们车里有睡袋!放倒座椅就是床!咱们年轻人主打一个『硬核』!我看那边那几个钓鱼的大哥打算通宵夜钓,我们正好组队打王者,通宵!” “对头!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开黑,別有一番风味!” 看著这群“以天为盖地为庐”的狠人,陈凡彻底放心了。 只要不抢我的床,你们爱睡哪睡哪。 这一夜,看来是可以安稳度过了。 …… 深夜,十一点半。 农村的夜,本该是静謐的,只有偶尔的狗吠和虫鸣。 但今晚的陈家大院,虽然大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有著微弱的手机光亮和时不时传来的“timi”声。 陈凡躺在床上,睡不著。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那个视频现在啥情况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点讚:32.8w。 评论:5.2w。 转发:10w+。 后台私信更是直接炸了,变成了这就显示“99+”。 陈凡颤抖著手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点讚8.8w): 【脆皮大学生集合!坐標xxx大学,全寢室已出发!老板把饭煮好,我们不要钱,只要让猪给我们磕个头就行!】 热评第二(点讚6.5w): 【我是隔壁县的,已经上高速了!带了全套杀猪工具,还有两箱勇闯天涯!今晚不醉不归!】 热评第三(点讚5w): 【笑死,这哪里是杀猪,这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吧?那个说要去按猪脚的兄弟,小心被猪踢出脑震盪!】 往下翻,更是精彩纷呈: “老板,我是学土木的,需不需要帮忙修猪圈?” “我是学兽医的,我可以先给猪做个临终关怀。” “我是学法律的,如果猪反抗伤人,我可以帮猪做无罪辩护。” “我是学殯葬的,如果大家被猪拱死了,我可以提供一条龙服务,打八折。” 看著这些沙雕评论,陈凡嘴角抽搐。 “这帮网友,嘴炮倒是打得响。” 他翻了个身,心想大概也就是口嗨。 毕竟现在都半夜了,谁大过年的不睡觉往山里跑?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看他们按猪。” …… 凌晨十二点半。 陈凡被一阵尿意憋醒。 没办法,为了刷那个该死的系统积分,他白天喝了太多的水。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进行夜间排泄,积分+1预备中。】 陈凡迷迷糊糊地披上大衣,推开房门,准备去院子角落的旱厕解决一下。 刚一出门,一股冷风吹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个车里亮著微弱的手机光,远处鱼塘边还有几个夜钓佬的头灯在闪烁。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陈凡走到院边,正准备解开裤腰带。 突然。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往村口那条盘山公路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瞬间僵硬,连尿意都嚇回去了。 只见远处漆黑如墨的群山之间。 一条蜿蜒曲折、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火龙”,正在缓慢地蠕动。 那是车灯! 密密麻麻、成百车灯,匯聚成了一条光带,照亮了半个山头! 红色的尾灯和白色的前大灯交织在一起,將原本寂静的乡村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那光亮,甚至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隱约间,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恐怖。 第5章 局长你听我狡辩,三千人真是要去按猪! 陈凡站在寒风中,提著裤腰带,眯著眼看著那一串蜿蜒的灯光,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那灯光虽然看著壮观,但因为山路蜿蜒,这会儿能直接看到的也就百十来辆车。 “嚯,这是哪家大户人家办事哦?” 陈凡哈了一口白气,脑子里第一反应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只有几百粉的小透明,发个视频能摇来十几个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一长串车队,少说也有上百辆,谁家粉丝黏性这么高?除非是周杰伦来村里开演唱会了。 旁边那个同样出来撒尿的眼镜男,此时正举著手机拍视频,嘴里还在念叨:“凡哥,这……这不会都是来找你的吧?” 陈凡直接摆了摆手,一脸看透世俗的淡定: “咋个可能嘛!你想啥子呢?” “这阵仗,我看八成是隔壁李家沟那个煤老板娶儿媳妇。这些有钱人就喜欢搞这种名堂,讲究个吉时,指不定是算命先生说的,半夜进门大吉大利。” 说完,陈凡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 “行了行了,別看了,赶紧回去睡。不管他们是娶媳妇还是嫁女儿,只要不来抢我的被窝就行。” 陈凡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转身就往屋里钻。 对他来说,现在的每一秒钟都是在浪费刷积分的机会。 【叮!此时此刻,宿主不仅不想搞事,甚至只想睡觉。心態极其稳健,积分+2。】 “嗯?这都能加分?” 陈凡乐了,更加心安理得地钻进被窝,不到一分钟,鼾声再次响起。 主打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回笼觉。 …… 然而,陈凡能睡得著。 此时被堵在盘山公路上的“特种兵”们,可是睡不著了。 距离陈家村还有五公里的半山腰上。 一辆深蓝色的问界m9夹在车流中间,进退两难。 “造孽啊……” 驾驶位上,梁雨看著前方红成一片的尾灯,整个人都瘫在了真皮座椅上,对著正在直播的云台相机哀嚎: “家人们,谁懂啊!凌晨一点半!我在大山深处堵车了!” “这特么比早高峰的北上广还堵!前面到底是有金矿还是有奥特曼啊?” 后座上,王龙手里盘著核桃,虽然也被堵得没脾气,但看著窗外这离谱的场景,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他降下车窗,探头看了一眼。 好傢伙。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除了他们这种suv,还有不少五菱宏光、甚至还有贴著“货拉拉”的麵包车,车顶上绑著各种稀奇古怪的装备。 “小梁啊,你看这阵势。” 王龙指了指旁边一辆车,那车窗上贴著横幅——【杀猪特战队,不吃撑不回头】。 “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人民群眾对『蹭饭』的热情啊。”王龙乐呵呵地说道,“我估摸著,这一整条路上的车,怕是百分之八十都是去那个陈家村的。” 梁雨翻了个白眼,把镜头对准王龙: “王总,您还笑得出来?照这个速度,咱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吃上那口热乎的血旺汤。” 王龙倒是淡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急啥子?这么多人去,那就说明这事儿靠谱。人越多越好玩,这才叫烟火气嘛!等著吧,这把高端局!” …… 同一时间。 合川县,交警大队指挥中心。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 值班室里灯光昏暗,大屏幕上显示著全县各个主要路口的监控画面。 大部分画面都是静止的,毕竟是十八线小县城,大半夜的鬼影子都没几个。 值班民警老张正捧著搪瓷缸子,一边喝浓茶提神,一边刷著手机里的短视频。 “哈——” 老张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子直打架。 “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啊……” 就在这时。 面前的监控大屏上,原本应该是一条绿线的“龙陈公路”(龙门镇到陈家村的乡道),突然跳出了一个黄色的感嘆號。 紧接著,那一段代表路况的线条,迅速从绿色变成了黄色,然后……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 “嗯?” 老张揉了揉眼睛,以为系统出bug了。 “啥子情况?龙陈公路堵车?大半夜的?” 那条路平时狗都不去,怎么可能堵车? 老张赶紧调取了路口的一个卡口监控。 这一看,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磕在桌子上。 监控画面里。 原本漆黑寂静的盘山公路上,此刻竟然车灯如昼! 密密麻麻的车辆首尾相接,像是两条发光的长龙,把狭窄的乡村双向车道堵得死死的! 甚至还有人因为堵得太久,下车在路边抽菸、打羽毛球! “臥槽……” 老张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这特么是啥子情况?丧尸围城迈?还是外星人进攻地球了? 他赶紧抓起对讲机,声音都提八度: “呼叫二中队!呼叫二中队!这儿是指挥中心!” “龙陈公路k12至k15路段,出现严重拥堵!重复一遍,严重拥堵!目前原因不明,赶紧派个人去看看!就在附近的那个巡逻车,马上过去!” 对讲机那头,正在路边车里打盹的巡逻交警小刘被嚇了一激灵: “收到收到!马上前往!……张哥,是不是哪家大货车侧翻了把路堵了?” “不晓得!赶紧去看!” 掛了对讲机,老张鬆了口气。 想著大概也就是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拥堵。 然而。 仅仅过了十分钟。 当他在后台刷新了一下实时路况数据后,老张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皮发麻。 只见大屏幕上。 那条深红色的拥堵线,不仅没有缩短,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疯狂向后延伸! 从陈家村村口,一直堵到了龙门镇的国道上! 而在国道连接的高速路口方向,监测数据显示,车流量正在呈现指数级暴增! 当前路段滯留车辆估算:450辆……520辆……600辆……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分钟十几辆的速度狂飆! “这……这不对头啊!” 老张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 大半夜,几百上千辆车往一个山沟沟里钻? 邪教聚会? 还是发现大金矿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前线小刘崩溃的声音,伴隨著背景里震耳欲聋的汽车喇叭声: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小刘!” “这儿根本疏导不开!车太多了!而且全是外地车牌!我问了几个司机,他们说……他们说……” 老张急得拍桌子:“说什么!快说!” 小刘的声音带著一丝怀疑人生的颤抖: “他们说……他们是去陈家村帮忙按猪的!” 老张:“???” 按猪? 你特么逗我? 但看著屏幕上那还在不断延长的“红色巨龙”,老张知道,出大事了。 这种规模的聚集,要是出了踩踏事故或者是道路塌方,他这个值班民警得把牢底坐穿! 老张手忙脚乱地抓起座机,拨通了在家睡觉的大队长的电话。 “餵?队长!快醒醒!出事了!” “这儿有几百辆车……不对,可能有上千辆车,正在衝击陈家村!” “对!请求支援!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吧!这路要瘫痪了!” 短视频平台上,关於“陈家村杀猪”的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衝上了同城热榜第一,甚至开始向全国热榜爬升。 直播间里,无数个手机镜头对准了这壮观的一幕。 “家人们!谁懂啊!我本来是下楼买包烟的,看见大家都往这边跑,我也开车跟过来了!” 一个穿著睡衣的大哥对著镜头苦笑,背景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结果开到一半堵死了!我问前车大哥去干啥,他说去按猪。我问后车大姐去干啥,她说看別人去按猪她也去看看。我现在就想问一句,那猪到底犯了啥子天条?要我们这么多人去审判它?” 评论区瞬间笑疯了: “《从眾心理学》” “猪: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听说是要被几千人围观处刑。” “前面的別走!我是卖烤肠的,我已经推著车上路了!” …… 在这场看似荒诞的狂欢背后,却藏著无数成年人崩溃后的宣泄。 堵在车流中段的一辆老款桑塔纳里。 35岁的李伟把头靠在方向盘上,车里烟雾繚绕。 他刚被公司裁员,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回家不敢告诉老婆,只能把车停在楼下发呆。 刷到陈凡那个视频的时候,他看著那个无忧无虑摆烂的年轻人,看著那热闹的烟火气,突然就破防了。 “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房贷!” 李伟狠狠吸了一口烟,眼眶通红。他只想去那个热闹的地方,哪怕只是去帮那个素未谋面的兄弟按一下猪脚,哪怕只是去人群里挤一挤,感受一下自己还活著。 另一辆宝马车里。 张强正和老婆冷战。老婆嫌他不顾家,嫌他赚得少,喋喋不休的爭吵让家变成了冰窖。 他摔门而出,漫无目的地开著车。看到这壮观的车流,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来。 看著周围那些同样被堵在路上,却摇下车窗互相递烟、吹牛逼的陌生人,张强突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鬆动了。 “兄弟,抽一根?” 隔壁车的大哥递过来一根烟:“也是去蹭饭的?我看这架势,饭是吃不上了,吃屁倒是能管饱。” 张强接过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啊,去凑个热闹,热闹好啊,热闹了就不冷了。” 这场深夜的堵车,成了无数失意者的临时避难所。 …… 此时此刻。 合川县交警大队,已经彻底炸锅了。 值班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符一样。 “队长!不行了!根本顶不住!” 前去支援的二中队队长对著对讲机嘶吼,声音里带著哭腔:“这不是几百辆车的问题!刚才无人机飞上去看了一下,后面……后面国道上还有车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目测……目测已经超过两千辆了!而且还在增加!” “这就是个小山村的土路啊!路基都快被压塌了!而且这么多人,大半夜的挤在山沟沟里,万一有人抽菸把山点了,或者发生踩踏,咱们全都得完蛋!” 值班室里的老张手里的茶缸子早就摔了。 两千辆车?那少说也有五六千人! 五六千人衝击一个小山村? 这哪里是杀猪?这特么是“攻打平安县城”吧! “这已经不是交通拥堵了!这是重大群体性事件!” 交警大队长满头大汗,帽子都戴歪了,拍著桌子吼道:“快!联繫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请求特警支援!还有,赶紧给局长打电话!这事儿捂不住了!” …… 凌晨两点。 合川县公安局局长赵建国,正躺在家里温暖的被窝里,做著即將退休抱孙子的美梦。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魔音贯耳,瞬间击碎了美梦。 赵局长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带著浓浓的起床气按下接听键,咆哮道: “谁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瘟!不知道老子高血压吗?!” 电话那头,交警大队长的声音都在哆嗦: “赵……赵局!出事了!出大事了!陈家村那边……陈家村那边快被包围了!” 赵局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听“包围”,嚇得一激灵:“什么?包围?谁包围谁?有暴徒?带枪了吗?” “不是暴徒!是网友!是大学生!还有钓鱼的!” 交警大队长语无伦次:“好几千人啊!几千辆车堵在山上!说是……说是要去帮一个叫陈凡的按猪!” “……” 空气凝固了三秒。 赵局长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按猪?” “你大半夜把老子吵醒,跟我说几千人跑去山里按猪?” “你是喝了几两假酒?还是觉得我快退休了想气死我好上位?啊?!” “嘟——嘟——” 赵局长愤怒地掛断了电话,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神经病!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他翻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准备继续睡。 然而,还没等他酝酿出睡意。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 赵局长火冒三丈,抓起手机再次接通:“你还要编是不是?还要编?!” “局长!是真的啊!我不骗你!我也希望我是疯了!”交警大队长快哭了,“交警队全员都上去了,根本拦不住!路都快堵死了!您快看看微信,我把视频发给您了!” “我信你个鬼!” 赵局长再次掛断电话。 虽然嘴上骂著,但作为老警察的直觉,让他心头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几千人?按猪? 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他黑著脸,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第一条消息就是交警大队长发来的视频。 赵局长点开视频。 下一秒。 他那原本因为愤怒而充血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视频是无人机视角拍摄的。 漆黑的群山之中,一条由无数车灯匯聚而成的“光之巨龙”,蜿蜒盘旋,在这个沉寂的小县城里,显得如此耀眼,又如此……恐怖。 那密密麻麻的车辆,那攒动的人头,那种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压迫感。 “嘶——” 赵局长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这特么哪里是按猪? 这简直就是春运现场搬到了山沟沟里! 要是这几千人在山上出点什么事…… “我的帽子……我的帽子不保啊!” 赵局长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一边抓裤子一边衝著臥室门外大喊: “备车!快备车!” “通知治安大队、特警大队、消防大队!所有人!立刻!马上!集合!” “拉一级警报!” 第6章 黑涩会討债?嚇晕父母!全网寻找年味 夜深人静,只有远处那隱隱约约的汽车引擎声还在迴荡。 陈家村村长陈光荣,人送外號笑面虎,此刻正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老头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见谁都笑嘻嘻的,实际上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这两年他没少在村里的基建工程上捞油水,昨天下午还刚收了村头王寡妇送的一篮子鸡蛋,当然,鸡蛋底下压著两条中华烟,晚上做梦都在数钱。 “铃铃铃——!!!” 床头的红色座机突然炸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催命符。 陈光荣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哪个背时的,大半夜打电话!” 他骂骂咧咧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咆哮: “陈光荣!你个龟儿子睡得著迈?啊?!” “你那个村长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给老子滚蛋!你知道现在陈家村成什么样了吗?全县的警力都被你们村调动了!” 电话那头正是赵局长,这会儿火气比火山还大。 陈光荣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全县警力? 他第一反应不是陈家村咋了,而是——完了,东窗事发了! 难道是我收回扣的事暴露了?还是我和王寡妇钻苞谷地被拍到了? “局……局长……我……我……” 陈光荣牙齿都在打颤,腿肚子直哆嗦:“局长,我错了!我坦白!那个路灯工程我是拿了点好处费,但我那是为了……” “嘟——嘟——” 电话那头,赵局长忙著指挥交通,哪有空听他懺悔,骂完直接掛了。 陈光荣拿著听筒,听著忙音,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脸色惨白。 “完了……全完了……这是要来抓我啊……” 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光著膀子推开窗户想看看情况。 如果不严重,是不是还能跑路? 然而,这一眼,差点把他当场送走。 只见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沟沟,此刻亮如白昼! 远处那条盘山公路上,密密麻麻的车灯如同两条蜿蜒的火龙,死死地锁住了进出村子的唯一通道。 红蓝闪烁的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警笛声此起彼伏。 “我的个亲娘誒……” 陈光荣两眼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这是来抓我的?这就把村子包围了?” “我不就是贪了几万块钱,调戏了一下寡妇吗?至於搞这么大阵仗?这特么是抓本·登的配置吧?” 地上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对啊…… 刚才局长电话里好像提到了……陈凡? “陈凡?陈富贵家那个读书读傻了的小子?” 陈光荣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是抓我,警察直接上门按我就行了,堵路干什么? 而且刚才局长那是骂我不作为,不是说要拘留我。 难道……这些警察和车,都是衝著陈凡去的? “妈卖批!嚇死老子了!” 陈光荣反应过来,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好你个陈凡!肯定是这小子在外面惹了天大的祸事,或者是搞传销、搞诈骗被端了老窝,警察来抄家了!” “差点把老子嚇尿!还害得老子刚才在电话里不打自招!” 陈光荣从地上爬起来,越想越气,隨手抄起门后的一根扁担,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 “狗日的陈凡!今晚要是连累了老子的乌纱帽,老子把你腿打断!” …… 与此同时。 进村的土路已经不堪重负,变成了泥浆路。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外来的车辆虽然多,却异常的守规矩。 他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辆紧挨著一辆,整整齐齐地靠边停在路边的荒地、田埂甚至是打穀场上,硬是把路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经过一夜的奔波,大部分车都熄了火。 车窗紧闭,透过满是雾气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全是横七竖八睡觉的年轻人。 偶尔有几个没睡的,也只是聚在车头抽菸,或者蹲在路边小声聊天,生怕吵醒了村里的鸡狗。 “兄弟,你也刚到?” “是啊,开了六个小时,屁股都坐麻了。” “嘘!小声点,村民还在睡觉,別把大爷大妈吵醒了,咱们是来蹭饭的,要有素质。” “对对对,当代大学生,主打一个高素质。” 整个陈家村外围,停了几百辆车,竟然出奇的安静,只有偶尔的打火机声和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这种诡异的寧静,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五点。 …… “喔——喔——喔——!” 村头那只不知疲倦的大公鸡,准时扯著嗓子报晓。 陈家大院里。 陈富贵习惯性地醒了。 作为老一辈的农民,哪怕腰痛,生物钟也是雷打不动的五点起床。 他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大棉袄,揉著惺忪的睡眼,推开了堂屋的大门。 “也不知道昨晚那灶台干透没有,今天还得再抹一遍泥……” 陈富贵嘴里嘟囔著,手里拿著手电筒,却没开灯,凭著记忆往院子里走。 清晨的山村,雾气昭昭,能见度很低。 陈富贵走到院坝中间,刚想弯腰去检查灶台。 突然。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围怎么……热烘烘的? 而且,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让他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打开了手电筒,往前面一照。 “咔噠。” 一束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 下一秒。 陈富贵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只见自家的院坝外围,还有那一人高的土墙上,甚至是隔壁邻居的房顶上。 密密麻麻,全是人! 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几百双、甚至上千双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射著幽幽的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就像是好莱坞大片《行尸走肉》里的丧尸围城!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无数双眼睛! “嗷——!!!”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陈家村寧静的清晨,嚇得那只刚打完鸣的公鸡都从墙头栽了下来。 陈富贵手电筒都嚇飞了,一屁股坐在泥巴灶台上,连滚带爬地往屋里缩: “妈呀!有鬼啊!好多鬼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屋里的刘春娇惊醒了。 “陈富贵!你个死老头子鬼叫唤啥子!大清早的叫魂啊!” 刘春娇骂骂咧咧地提著扫把衝出来,以为老头子又在耍宝。 结果她刚衝到门口,借著晨曦的微光,也看到了那一院子、一墙头的人。 那些人见主人家醒了,纷纷露出了和善但在此时看来极其惊悚的笑容,有的还挥了挥手。 “嗷——!!!” 刘春娇也发出了一声比陈富贵还高亢的海豚音。 两口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老头子……这……这是啥子情况?咱们是不是还没睡醒?” “春娇啊……完了……我看这不像是人,像是黑涩会来討债的啊!” 陈富贵嚇得脸都绿了,指著那黑压压的人群:“你看那么多人,一声不吭,这肯定是凡娃子在外面闯大祸了!这是来把咱们全家灭口的啊!” “哇——!”刘春娇一听,直接嚇哭了,“我就说那死孩子怎么突然跑回来,肯定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或者是赌博输了几百万!我的命好苦啊!” …… 这惊天动地的两嗓子,彻底把陈家大院里的所有人都炸醒了。 陈悠悠穿著恐龙睡衣,头髮乱得像个鸡窝,揉著眼睛衝出房门。 紧接著,住客房的陈閒也披著羽绒服跑了出来,手里还习惯性地抓著手机稳定器。 两人刚衝到堂屋门口,就被缩在门角的陈富贵和刘春娇拦住了。 “別出去!千万別出去!” 陈富贵老脸惨白,死死拽著陈閒的胳膊,声音都在抖:“丫头,你见过世面,你快看看,外面那些是不是討债公司的?还是什么黑社会社团?怎么这么多人啊!” 陈閒被这二老的反应整懵了,她大著胆子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也是头皮一炸。 密密麻麻的人群,黑压压一片,围满了院子和墙头,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几千双眼睛注视的压迫感简直窒息。 但下一秒,作为职业网红的敏锐度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人手里拿的不是砍刀,也不是棍棒。 而是……手机、云台、甚至还有单眼相机! 而且人群前排,还放著不少牛奶、水果篮子,甚至还有人手里提著一只活的大白鹅。 “叔!婶!別怕!” 陈閒迅速反应过来,拍了拍陈富贵颤抖的手背,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哪是黑社会啊!这都是粉丝!是网友啊!” 说完,陈閒整理了一下头髮,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院坝边缘,对著那黑压压的人群喊道: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早上好啊!你们……这是啥子情况哦?” 听到有人搭话,那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活”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穿著衝锋衣的大哥,搓了搓冻红的手,不好意思地笑道: “美女,不好意思哈,嚇到你们了哇?” “我们是刷到视频,来帮陈凡兄弟按猪的!我看视频里说缺人手,我就寻思著过来搭把手。” 后面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也喊道:“对头!我们要到了有一会儿了,看你们屋里灯是黑的,晓得你们还在睡觉,就没敢出声,怕吵醒你们,就在这儿乾等著天亮。” “是啊,叔叔阿姨別怕,我们都是好人!” “我们不吃人,我们就想吃顿杀猪饭!” 人群中传来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听到这话,陈閒心里猛地一暖。 几千人啊! 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冬日清晨,为了不打扰主人家休息,竟然就这么静静地在外面站著、蹲著,一声不吭。 这是什么素质?这是什么情义? 此时,缩在后面的陈富贵和刘春娇也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来討债的!是来帮忙的! “哎呀!作孽哦!” 陈富贵一拍大腿,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好客基因瞬间觉醒,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抖了,直接冲了出去: “你们这群傻娃娃!这么冷的天,咋不敲门嘛!冻坏了咋个办!” 刘春娇更是慌了神,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厨房冲:“快快快!悠悠!赶紧烧水!把家里所有的杯子都拿出来!泡茶!把过年买的瓜子花生糖果全端出来!” 陈家大院瞬间鸡飞狗跳。 陈悠悠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妈!杯子哪里够啊!家里就十几个杯子,外面这……这怕是有好几千人哦!” “妈!暖壶里的水也是空的!烧水都要烧半天!” 陈悠悠看著外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急得都要哭了:“这咋个招呼嘛!把咱家井水抽乾了都不够一人一口的!” 看著这一家人手忙脚乱的样子,院子里的眾人反倒乐了。 那位衝锋衣大哥摆摆手,大声喊道: “叔!姨!妹子!別忙活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晃了晃:“我们都自带了乾粮和水!你们不用管我们,该忙啥忙啥!” “对!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不用那么客气!” “叔,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一会儿杀猪的时候让我按两下猪尾巴就行!” “哈哈哈哈!” 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此时,太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陈家村的田埂上。 人群虽然多,但並没有乱闯乱撞,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院角、墙根、或者是路边的草垛上,晒著太阳,磕著自己带的瓜子,聊著天。 墙角根下。 一个西装革履、看著像是大老板的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递给旁边一个穿著工装的大叔一根中华烟。 “兄弟,哪儿来的?”西装男问。 “就在县城里当木工,离这儿不远。”工装大叔接过烟,別在耳朵上,“老板你呢?看你这身行头,大城市来的吧?” 西装男笑了笑,点燃烟吸了一口,眼神看著远处那口正在冒著热气的大铁锅,眼神有些迷离。 “是啊,从省城连夜开过来的,几百公里呢。” “跑这么远?就为了吃顿肉?”工装大叔有些不解。 “也不全是。” 西装男吐出一口烟圈,嘆了口气: “城里的猪肉,吃著没味儿,跟嚼木头渣子一样。我就想念这一口土猪肉,那是小时候的味道。”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插嘴道:“可不是嘛!不仅仅是肉,农村的菜都比城里香!那种地里刚拔出来的瓢儿白,隨便煮个豆腐汤,放点猪油,那个鲜味……嘖嘖,城里那些大棚菜哪比得上。” “主要是那种感觉。” 西装男指了指周围热闹的人群,又指了指正在忙活打灶台的陈富贵,感嘆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小时候?” “那时候一到腊月,哪家要杀年猪,那可是全村的大事。杀猪匠提著刀进门,周围邻居不用喊,全都过来帮忙。有的帮忙烧水,有的帮忙按猪,妇女们就在灶房里洗菜切肉。” “那时候家里桌椅板凳不够,都是去隔壁借。谁家有事,全村帮忙。” 说到这,西装男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现在呢?大家都住进高楼大厦了,门对门住了五年,我都不知道邻居姓什么。” “过年?呵,现在的过年叫什么过年。” “不准放炮,不准烧火,冷冷清清的。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各自玩手机,连春晚都没人看了。想找那种锣鼓喧天、走街串巷拜年的感觉?那是做梦。” 工装大叔听得直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现在日子是好了,天天大鱼大肉,但心里头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啥子。” “少了人气儿!少了烟火气!” 旁边一个女大学生抱著膝盖,插话道:“我们就是想来找找那种感觉。哪怕就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看著一口大锅冒热气,听著大家用方言摆龙门阵,心里就觉得踏实,觉得高兴!” “对头!就是这个理!” 眾人纷纷点头。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有著不同的身份,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逃离那个钢筋水泥的冷漠森林,回到这个充满泥土芬芳的小山村,寻找那份久违的、滚烫的、让人热泪盈眶的年味。 …… 就在外面几千人为了情怀和年味感慨万千的时候。 屋內。 陈凡的房间里,呼嚕声依旧富有节奏感。 即便外面人声鼎沸,即便自家院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位“摆烂之王”依然睡得安详。 【叮!检测到宿主在数千人的围观下依然能安然入睡,心態稳如老狗,积分+100000!获得技能“庖丁解猪”!】 陈凡翻了个身,把大棉被往头上一蒙,梦囈般地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谁家放炮仗啊……” 第7章 笑著笑著就哭了,爷爷的衝锋號!键盘侠! 凌晨六点,天光乍破。 合川县冬日的清晨,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但陈家大院里,此刻却热得像个刚出炉的蒸笼。 “哎呀!水开了没得?那个桶里的水咋个还没满哦!” 刘春娇繫著围裙,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手里提著两个大號的暖水瓶,脚下生风,在院子里跑得像个陀螺。 陈富贵也没閒著,他正试图从自家那小得可怜的柴房里往外搬乾柴,但腰痛加上手抖,一捆柴散了一地。 “老汉儿!你慢点嘛!”陈悠悠急得直跺脚,手里抓著一把一次性纸杯,看著面前那如同长龙一样等待喝热水的队伍,眼泪都要下来了,“这杯子根本不够发啊!这才发了一百多个就没了!” 面对这几千號突如其来且“嗷嗷待哺”的客人,陈家这老两口加上一个小妹,就像是想用汤勺去舀干大海,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刘春娇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稳稳地接过她手里沉重的暖水瓶。 “阿姨,让我来吧。” 刘春娇一愣,抬头看去,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得体羊绒大衣的年轻小伙子。小伙子笑得很温和:“我是隔壁市过来的,平时在健身房举铁,这点重量不算啥子。” 还没等刘春娇反应过来,旁边又伸过来一双手,直接把陈富贵散落在地上的柴禾抱了起来。 “叔,这种粗活您歇著!我们来!” 说话的是个穿著工装的大哥,满手的茧子,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我是干装修的,这把子力气没处使,正好帮您搬柴!” “还有我!阿姨,这菜是不是要洗?我在家天天被老婆逼著洗碗,专业对口!” “我会切菜!我有二级厨师证!刀在哪?案板在哪?” “我是搞物流的,我看那边的桌子不够,兄弟们,来几个人,帮叔把隔壁邻居家的桌子搬过来,注意別磕坏了哈!” 一时间,原本有些混乱和焦灼的陈家大院,画风突变。 並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哄抢和抱怨。 相反,一场名为“互帮互助”的暖流,在这个寒冷的小山村里迅速流淌。 院坝角落的水井旁,十几个穿著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挽起袖子,也不嫌水冷,嘻嘻哈哈地帮著洗红薯、洗白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哟,这水真凉快!比办公室里的空调带劲!” “哈哈,王总,您这身定做西装沾上泥巴了,回去怕是要报废哦。” “报废就报废!难得这么开心!那个谁,把蒜给我,我来剥!” 被称为王总的那个中年男人,此刻正蹲在小马扎上,手里捏著几头大蒜,剥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上市公司老板的架子。 陈閒拿著云台,穿梭在人群中,镜头记录下这一幕幕。 “家人们,你们敢信吗?这里没有服务员,没有组织者,但是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陈閒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个正在劈柴的大哥是开迈巴赫来的;那个正在洗菜的小姐姐背的是爱马仕;还有那边那个帮忙搭灶台的,听说是某大厂的p8大佬……在这里,大家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陈家村的客人。” 这是一种久违的、只存在於老一辈记忆中的“大同”社会。 没有利益算计,没有身份隔阂。 仅仅是因为大家都有著同一个朴素的愿望——把这顿杀猪饭搞好,把这个年味儿留住。 陈富贵和刘春娇站在堂屋门口,看著这就这么自觉干活的几千號人,老两口对视一眼,眼圈都红了。 “老头子……这些娃儿……都是好人吶。”刘春娇抹了一把眼泪。 陈富贵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腰杆:“那是!咱们华夏的老百姓,那心眼儿都是最好的!今天就算是把家底掏空,也不能让这些好娃娃饿著!” …… 就在这温情脉脉、热火朝天的时刻。 “哐当!” 堂屋最里面的那间旧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狠狠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让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满头银髮、身形佝僂却努力挺直脊樑的老人,正站在门口。 那是陈凡的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还有几个补丁的旧式65式军装,胸前別著几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像章。 他手里没有拿拐杖,而是紧紧握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铁杴,那姿势,就像是握著一把上了刺刀的钢枪。 老爷子虽然耳背,但刚才外面那几千人的嘈杂声、脚步声,在他那已经有些混乱的记忆里,自动转化成了另一种熟悉的声音—— 那是衝锋號的声音!那是敌军压境的声音! “同志们!!!” 老爷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的怒吼。 他瞪著浑浊的眼睛,看著院子里那密密麻麻的“陌生人”,手里的铁杴猛地往地上一杵,激起一片尘土。 “这是哪部分的队伍?!怎么还要抢占老百姓的院子!” “是不是鬼子进村了?!” “老太婆!快带孩子们进地窖!我来掩护!!” 这一嗓子,喊得全场几千人鸦雀无声。 大家愣愣地看著这位身穿旧军装的老人,看著他颤抖的手臂,看著他那虽然浑浊却依然充满杀气的眼神。 一时间,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 陈富贵嚇了一跳,赶紧衝过去抱住老爷子:“爹!爹!不是鬼子!不是打仗!这些是客人!是来咱家吃饭的!” “吃饭?” 老爷子耳朵背,根本听不清,他一把推开陈富贵,怒目圆睁:“吃个屁!阵地都快丟了还想著吃饭!你是哪个连的?连长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说著,老爷子举起铁杴,颤巍巍地就要往人群前面冲,嘴里还念叨著:“別怕……乡亲们別怕……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谁也別想动咱们村一草一木……” 这一幕,看得无数人心头一酸。 这就是老兵。 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ptsd。 哪怕记忆模糊了,哪怕连儿子都不认识了,但当他感觉到“危险”逼近家园时,他依然会本能地穿上那身最荣耀的战袍,拿起武器,挡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中,那个之前剥蒜的王总,突然站了起来。 他神色肃穆,整了整沾著泥巴的西装,对著老爷子的方向,啪地敬了一个不太標准但绝对真诚的礼。 “全体都有!” 王总大喊一声:“立正——!” 虽然不是军训,但这种氛围下,院子里几千人,无论男女老少,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向老兵——致敬!!” “爷爷好!!” 几千人的齐声高呼,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了整个山谷。 老爷子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给吼懵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铁杴慢慢放下。 他迷茫地看著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看著他们眼里的敬意,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 “不……不是鬼子啊?” 老爷子喃喃自语,隨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孩子般的笑容,缺了牙的嘴咧开: “是咱……咱们的队伍啊?那就好……那就好……人多好啊,人多力量大……” “那个……那咱们开饭没有啊?我都饿了。” “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再次爆发出善意的笑声,但这一次,很多人的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下来了。 …… 上午七点。 隨著太阳完全升起,陈家村的“盛况”终於在网络上迎来了全面的爆发。 陈悠悠趁著烧水的间隙,躲在灶房门口,颤抖著手打开了抖音直播。 “家人们……我是陈悠悠,也就是陈凡的妹妹。” 直播刚一开启。 在线人数:1000人……5000人……10000人……50000人!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突破了十万+! 这种流量,对於一个小网红来说,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但陈悠悠此刻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弹幕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满屏的恶意和质疑,如同潮水般涌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就叫正能量?这就叫淳朴?我看全是剧本吧!几千人跑去农村?不上班了?不读书了?】 【剧本痕跡太重了!那个穿军装的老头肯定是请的演员,利用爱国情怀炒作,真噁心!】 【严查!必须严查!这么多人非法集会,有没有报备?万一发生踩踏事故谁负责?】 【一群无脑跟风狗!农村有什么好去的?又脏又乱,全是蚊子,这帮城里人就是閒得蛋疼!】 【那个博主陈凡呢?怎么一直没露面?是不是躲在后面数钱呢?建议封杀!】 【这就是为了带货吧?等著看吧,马上就要上连结卖红薯了!】 看著这些尖酸刻薄的弹幕,陈悠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解释,想告诉大家爷爷是真的老兵,想说这些人都是自发来的,想说哥哥还在睡觉根本没想带货。 “不是的……大家不要乱说……” 陈悠悠对著镜头,声音带著哭腔:“我们没有剧本,也没有想带货……大家都是好心来帮忙的……” 【哟哟哟,还哭上了?演给谁看呢?】 【绿茶味真浓,接著演!】 【已举报,不谢。】 网络的恶意,在这个早晨,毫无保留地宣泄在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身上。 陈悠悠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恐惧。 现实里的温暖,和网络上的冰冷,形成了巨大的撕裂感。 …… “哎哟——!!” 就在陈悠悠被弹幕喷得不知所措时,一声痛苦的惊呼从灶台那边传来。 陈悠悠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母亲刘春娇正倒在地上,手里端著的一大盆刚洗好的红薯撒了一地。 原来是因为地上被踩得太烂,全是泥浆,刘春娇为了给客人加菜,走得太急,脚底一滑,重重地摔了一跤。 “妈!!” 陈悠悠惊叫一声,手机都顾不上了,直接扔在桌上,疯了一样衝过去。 “春娇啊!咋样了?摔著哪了?!”陈富贵也嚇得丟了手里的瓢,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周围的客人们也赶紧围了上来,有的想扶,又不敢乱动。 “別动!先別动!万一伤著骨头了不能乱搬!”有个学医的大学生赶紧喊道。 刘春娇躺在泥地里,脸色煞白,捂著脚踝,疼得冷汗直流,但嘴里还在念叨:“没事……我没事……別耽误了大家吃饭……哎哟……” 看到这一幕,陈悠悠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恐惧、委屈、压力,在这一刻爆发。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虽然大家都在帮忙,但毕竟是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啊! 万一妈真摔出个好歹来,万一真像网上说的发生踩踏事故,万一有人吃坏了肚子…… 这个家,扛不住啊! “我不干了!我不播了!” 陈悠悠抹了一把眼泪,眼神中透出一股绝望和决绝。 她转头看向陈富贵,咬著牙说道: “爸!咱们报警吧!” “这事儿咱们管不了了!人太多了!必须让警察来把人都疏散了!不然真的要出大问题的!” 陈富贵也慌了神,看著老伴痛苦的样子,六神无主:“报……报警?警察会不会抓凡娃子啊?” “抓就抓!总比出人命强!” 陈悠悠掏出手机,手抖得连解锁都解不开。 就在她即將按下“110”拨號键的那一瞬间。 “滴——都——滴——都——” 一阵急促且响亮的警笛声,突然在院门口炸响。 紧接著,那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警察来了!” 陈悠悠手一抖,手机再次掉在地上。 完了。 不用报了。 人家自己来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哥哥被戴上手銬,全家被带走调查的画面。 然而。 预想中的呵斥和抓捕並没有发生。 一双有力的大手,先是扶住了陈富贵,然后又蹲下身,动作熟练且轻柔地检查了一下刘春娇的脚踝。 “大妹子,忍著点痛哈,我看看骨头。” 一道沉稳、威严却又不失温和的中年男声响起。 陈悠悠睁开眼。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警衬、肩扛警监警衔、满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半跪在泥地里,丝毫不在意裤子被弄脏,正在小心翼翼地帮母亲检查伤势。 正是连夜赶来、本来满肚子火气、但在看到现场情况后又迅速转变態度的赵建国赵局长。 在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还有满头大汗的交警大队长。 “赵……赵局长?” 旁边的陈光荣村长认出了这位大佛,嚇得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赵局长没理会村长,確认刘春娇只是扭伤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握住陈富贵那双颤抖的满是老茧的手。 “老哥,大妹子,我是合川县的赵建国。” “让你们受惊了,也辛苦你们了。” 赵局长的声音通过领口的一线通麦克风,在扩音器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代表合川,来看看大家。” 陈富贵傻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局……局长……我们没犯法啊……这么多娃娃来吃饭……我……我没照顾好……” “犯什么法!” 赵局长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那几千名忐忑不安的游客,还有那些举著的手机镜头。 他知道,此刻不仅是现场,全网都在看著这里。 他必须定调。 赵局长整理了一下警帽,脸上露出了一个標准的、让人安心的笑容,大声说道: “乡亲们!网友们!大家別慌!” “这里没有什么非法集会,也没有什么黑社会!” “我看到的是咱们中华民族互帮互助的传统美德!是大家对咱们合川县农村淳朴风情的热爱!” “这么多客人来到我们合川,来到陈家村,这是我们合川的荣幸!” “但是!”赵局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人太多了,安全第一!既然大家来了,饭,肯定要吃!年,肯定要过!但这安全,我们公安局包了!” “从现在开始,交警维持秩序,特警帮忙烧火,消防队在那边备勤!” “陈老哥,你和你老伴歇著,剩下的活,让我们这些『人民公僕』来给老百姓打个下手!” 说完,赵局长回头衝著身后的特警队员们一挥手: “愣著干什么?没看老百姓忙不过来吗?二中队去劈柴!三中队去帮著切菜!都给我动起来!” “是!!!” 震耳欲聋的回答声响起。 那一抹抹藏蓝色的身影,迅速融入了人群。 陈悠悠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刚才还觉得天都要塌了的院子,此刻因为这些警察的加入,瞬间变得井然有序且充满了安全感。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看著直播间里。 原本那些喷子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 【臥槽!官方下场了!】 【这局长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排面!这是真排面!特警帮忙切菜?这杀猪宴也没谁了!】 【这就是华夏!这就叫格局!】 陈悠悠吸了吸鼻子,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是安心的泪水。 第8章 缺猪!合川文旅:这泼天富贵必须接住,支援一千头猪! 不过这一次,是安心的泪水。 隨著赵建国局长的一声令下,陈家大院的画风瞬间从“难民营”变成了“军民鱼水情”的样板间。 那一抹抹让人心安的“藏青蓝”和“特警黑”,迅速接管了现场的指挥权。 “特警一队听令!目標:后院柴房!任务:把那些圆木头全部劈成適合烧火的柴火!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是!” 只见几个身穿战术背心、肌肉把制服撑得鼓鼓囊囊的特警小哥哥,手里拿著不是枪,而是从陈富贵手里接过来的斧头。 “咔嚓!咔嚓!” 那手起刀落的利索劲儿,把旁边的围观群眾看得一愣一愣的。 “臥槽!这就是特警的力量吗?劈柴跟切豆腐一样!” “甚至连每一块柴的大小都差不多!这就是战术素养!” “家人们,我宣布,这是全网最硬核的劈柴现场!” 另一边,交警队的兄弟们也没閒著。 “大家排好队!上厕所的走左边通道,去洗菜的走右边通道!不要拥挤,保持车距……啊不对,保持人距!” 原本乱鬨鬨的人群,在哨子声和指挥棒的引导下,竟然变得井井有条。 甚至连那几个想插队的大白鹅,都被交警叔叔用眼神给瞪回了队伍里。 院子中央,几口大锅已经架了起来,火苗窜起半米高,水蒸气腾腾而上,混合著清晨的雾气,让整个画面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 …… 而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的心情,却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是刚被嚇得半死的村长,陈光荣。 此时的他,已经从刚才的“嚇尿”状態缓过劲儿来了。 看著满院子的警察,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谈笑风生的赵局长,再看看那个正被赵局长拉著手嘘寒问暖的陈富贵…… 陈光荣的心里,那是五味杂陈,酸得像吞了一斤陈年老醋。 “凭啥子嘛……” 陈光荣蹲在墙角,手指甲都要把墙皮扣下来了,心里那个恨啊。 “这么大的事情,这么露脸的机会,居然没人通知我这个村长?” “陈富贵那个老东西,平时见了我点头哈腰的,现在居然跟公安局长称兄道弟?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村里还咋个混?” “不行!我是村长!这里是陈家村!我才是这里的一把手!” 陈光荣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被边缘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有些皱巴巴的夹克,把稀疏的头髮往后抹了抹,挤出一脸標誌性的諂媚笑容,朝著赵局长那边凑了过去。 此时,赵局长正在跟陈富贵了解情况。 “局长!赵局长!哎呀,稀客稀客啊!” 陈光荣离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身子弯得像只大虾米,声音洪亮地喊道: “我是陈家村的村长陈光荣啊!您大驾光临,我也没来得及去村口迎接,失职,失职啊!” 赵局长正聊得投入,突然被打断,眉头微微一皱。 转头一看,是那张满脸堆笑、油腻腻的老脸。 赵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可没忘记,昨晚那个电话里,这老小子那一问三不知、甚至还想跑路的怂样。以及之前接到过的几封关於这村长剋扣低保、乱搞男女关係的举报信(虽然还没查实,但印象分已经负无穷了)。 “哦,是你啊。” 赵局长並没有伸手,而是背著手,冷冷地看著他: “陈大村长,刚才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没看见你,现在局面稳住了,你倒是冒出来了?” 陈光荣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但他脸皮厚,还在强行解释:“局长,您误会了,我刚才是在……是在外围维持秩序!对,我在村口疏导交通!” “疏导交通?” 赵局长冷笑一声,指著不远处满身泥巴、累得气喘吁吁的交警大队长:“那我怎么听大队长说,村口堵得最死的时候,连个村干部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陈光荣语塞。 “行了!” 赵局长懒得跟他废话,脸色一板,那股子上位者的威严瞬间爆发: “陈光荣,你要是还想干这个村长,现在就给我滚去村口!配合交警把路给我清出来!再让我看到你在这儿碍手碍脚、想蹭热度,我立马让纪委的同志来找你谈心!” “还有,別跟我套近乎!先把你的本职工作干好!”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围的特警和游客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陈光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十个耳光。 “是……是……我这就去……滚……” 他哆嗦著,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转身就跑,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怨毒更深了,死死地瞪了一眼陈凡家的方向。 “好你个陈富贵,好你个陈凡……等著!给老子等著!” …… 赶走了討人厌的苍蝇,院子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但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下,作为主人家的陈富贵,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透心凉的寒意。 他原本正在帮著特警搬木头,搬著搬著,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这道闪电劈得他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大棉袄。 “完了……” 陈富贵手里的木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左右看了看,趁著没人注意,一把拽住正在旁边乐呵呵发瓜子的刘春娇,把她硬生生拖进了全是烟燻味的灶房角落。 “老头子,你干啥子嘛?发神经啊?”刘春娇正享受著被全网夸讚的虚荣感,一脸不解。 陈富贵哆嗦著嘴唇,死死抓著老伴的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绝望: “老婆子……完蛋了……咱们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说啥子丧气话!”刘春娇瞪了他一眼,“局长都来了,警察都帮咱们干活,完啥子蛋?” “你不晓得啊!” 陈富贵急得直跺脚,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刘春娇面前晃了晃: “猪!猪啊!” “咱们家……咱们家统共就只有两头猪啊!” “一头三百多斤的黑金刚,还有一头刚养了半年的架子猪,加起来顶天了也就四五百斤肉!” 陈富贵指著窗外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声音带著哭腔: “你看外面那是多少人?刚才警察说了,光是现在到的就有五千多人!后面还在堵车!” “五千多人啊!就算一人吃一口肉,那也得要多少头猪?” “咱们拿两头猪去招待五千人?那都不够塞牙缝的!到时候大家大老远跑来,裤子都脱了……不是,嘴都张开了,结果咱们端上去一碗白菜汤,里面飘著两片肉渣子……” “这要是引起眾怒,这几千人一人一口唾沫,能把咱家给淹了!这就叫虚假宣传!这就叫诈骗!” 轰隆! 刘春娇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是啊! 她光顾著高兴人多了,完全忘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是杀猪宴啊! 没有猪,杀个铲铲?! “那……那咋个办嘛?”刘春娇也没了主意,慌得六神无主,“要不……现在去买?” “现在去哪儿买?”陈富贵绝望地抓著头髮,“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的猪早就定了!而且就算去养猪场拉,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拉几十头大肥猪回来?路都堵死了,运猪车都进不来!” “完了……这下真的要社死了……” 老两口缩在灶房角落,看著窗外那一口口烧开的大锅,听著外面“杀猪!杀猪!”的欢呼声,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 …… 与此同时。 合川县文旅局,办公室。 虽然是周六,但对於新媒体运营部的00后员工秦松来说,加班是常態。 他正瘫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刷著那个只有几百个粉丝的官方抖音號——【文旅合川】。 “哎,这破號,发个风景片没人看,发个美食没人点讚。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被优化了。” 秦松嘆了口气,习惯性地切回自己的大號摸鱼。 刚一刷新,同城热榜第一的直播间直接弹了出来。 【陈家村杀年猪,五千人围观,局长亲自切菜!】 “嗯?这啥玩意儿?” 秦松好奇地点了进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直接从人体工学椅上弹射起步。 “臥槽!!!” 屏幕里,那壮观的人海,那热气腾腾的灶台,那接地气的烟火气,还有弹幕里疯狂刷屏的“想去”、“求地址”、“合川上大分”。 作为网际网路原住民,秦松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哪里是杀猪? 这分明就是泼天的富贵!这分明就是下一个“淄博烧烤”、下一个“尔滨”啊! 合川县默默无闻了几十年,也没个5a景区,也没个网红特產,一直被隔壁县压著打。 现在,机会来了! 如果不接住这波流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秦松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局长张泰的私人电话。 要知道,在一个体制內单位,大周末早上给一把手打电话,还是越级匯报,这简直是职场大忌。 但秦松管不了那么多了,00后整顿职场,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有事真上”。 “嘟……嘟……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和威严的声音,显然是刚醒。 “张局!我是新媒体小秦!出大事了!咱们合川要火了!” 秦松语速极快,声音激动得发颤: “您快看抖音同城榜第一!咱们县陈家村有个杀猪宴火爆全网,来了五千多游客!连公安赵局都在现场!” “张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们文旅局能介入,把这个办成一个『乡村美食节』或者『年味节』,咱们合川今年的kpi……不对,是咱们合川的知名度,绝对能一飞冲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张泰虽然五十多岁了,但能干到这个位置,政治敏感度极高。 他没有责怪秦松的鲁莽,而是立刻说道:“你马上把视频转给我!五分钟后,局里会议室见!叫上老李、老王,谁不来就不用来了!” “是!” …… 十分钟后。 合川县文旅局会议室。 张泰穿著夹克,头髮甚至有些乱,但眼神亮得嚇人。 会议桌旁,几个副局长和科长也是衣衫不整地赶到了,看著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一个个目瞪口呆。 “乖乖……这么多人?比咱们去年办的那个桃花节人还多十倍啊!”副局长老李惊嘆道。 “小秦,你最早发现的,你说说想法!”张泰敲了敲桌子,直奔主题。 秦松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虽然面对一堆领导有些紧张,但眼里的光芒掩盖不住: “局长,各位领导。现在情况很紧急。” “第一,这波流量是自发的,真实感最强,网友最吃这一套。我们要做的不是管控,而是服务!是顺水推舟!” “第二,公安那边已经稳住了秩序,这是基础。我们文旅要做的是『锦上添花』和『兜底』!” “我们需要立马派人过去,送温暖,送服务,发宣传册,甚至可以安排非遗表演去助兴!” 说到这,秦松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严肃: “但是,目前有一个最大的隱患,如果不解决,这就不是喜事,而是丧事!” “什么隱患?”张泰问。 秦松指著屏幕里的陈家大院: “猪!” “各位领导,这虽然叫杀猪宴,但据我了解,那个博主家里只是普通农户。普通农户顶多养两三头猪。” “现在现场有五千多人,后续可能破万。两头猪?那就是杯水车薪!” “网友大老远跑来,是来吃肉的,是来体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爽的!如果最后大家没吃饱,或者根本没肉吃,那网上的舆论瞬间就会反噬!说我们合川搞噱头,说我们小气!” “到时候,『泼天富贵』就变成了『全网黑』!” 轰!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李一拍大腿,“几千人吃饭,那就是几千张嘴啊!没肉吃那是要砸锅的!” 张泰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看著秦松:“那你的建议是?” 秦松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支援!必须支援!” “我们不仅要支援帐篷、桌椅板凳,更要支援猪肉!” “按照一万人计算,想要让大家都吃爽,吃出咱们合川的豪气,咱们起码得准备充足的肉源。” “我觉得,咱们得按『千猪宴』的规模去搞!” “一千头猪?”老李嚇得眼镜都掉了,“小秦,你疯了?一千头猪?咱们局经费哪里够?” 秦松赶紧解释:“不是说今天一顿吃一千头!而是我们要打出这个旗號!『合川千猪宴,万人庆新年』!我们可以联繫县里的养殖大户,紧急调运一批生猪过去!哪怕今天先运一百头过去应急,后续的做成长流水席!” “这一千头猪,就是咱们合川打响名气的投名状!” “只要这事儿办成了,带来的旅游收入,何止这一千头猪的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张泰。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合川文旅起飞。赌输了,浪费公帑,还得背锅。 张泰闭上眼睛,沉思了不到五秒钟。 猛地睁开眼,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干了!” “小秦说得对!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老李!你马上联繫县里最大的『天蓬养殖场』,让他们把所有能出栏的猪都给我拉出来!先拉……先拉两百头去陈家村!剩下的备勤!” “告诉老板,钱,局里出!出了问题,我负责!” “老王!你联繫商务局,调运蔬菜、大米、调料!把咱们县的厨师协会也发动起来!带上锅碗瓢盆,支援陈家村!” “小秦!你负责媒体对接!把咱们的官方號支棱起来!全程直播!” “同志们!这是一场硬仗!也是咱们合川的翻身仗!” “出发!!” 隨著张泰的一声令下,合川县这台庞大的机器,为了这一顿“杀猪宴”,彻底全功率运转起来。 第9章 一觉醒来天塌了!我就睡个觉,外星人打来了? 陈家大院的灶房角落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富贵那句“家里只有两头猪”,像是一记闷雷,把老两口最后的心理防线轰得粉碎。 “完了……这下是把天捅了个窟窿眼了……” 刘春娇靠在墙上,看著窗外那人声鼎沸、虽然有警察维持秩序但依然充满期待的几千张嘴,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腿肚子转筋。 两头猪,分给五千人。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怕是刚端上去,连汤带盆都能被这帮“饿狼”给吞了,最后还得把他们老两口燉了凑数。 “老婆子,要不……咱们跑路吧?”陈富贵哆哆嗦嗦地提议,“带著凡娃子,从后山小路跑,去你娘家躲躲风头。” “跑?往哪跑?外面全是特警!还有无人机!”刘春娇绝望地指了指天上。 就在老两口准备抱头痛哭,迎接即將到来的“社死”审判时。 “轰隆隆——!!!” 一阵比刚才警车开道还要沉闷、还要震撼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低沉有力,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连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跟著跳舞。 “地震了?还是泥石流了?” 陈富贵嚇得一激灵,本能地护住刘春娇。 院子里的数千名游客、特警、交警也都愣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村口。 只见那条已经被交警疏通出来的进村主干道上,烟尘滚滚。 紧接著。 一辆车头掛著大红花、车身贴著红底黄字巨大横幅的重型卡车,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咆哮著衝破了晨雾,缓缓驶入眾人的视野。 那横幅上写著一行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大字—— 【合川县文旅局支援陈家村!合川人民热情好客,管饱!管够!】 这还没完。 在这辆重卡后面,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整整十辆重型卡车,排成了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 而在卡车队的两侧,还跟著几辆考斯特中巴车,车身上写著**【合川县餐饮协会厨师突击队】**。 “臥槽!!” 院子里,那个拿著大疆云台的“特种兵”大学生,看著这一幕,直接一句国粹破音了: “家人们!我看到了什么?!这特么是变形金刚进村了吗?!” 车队在院坝外的空地上缓缓停稳。 “嗤——” 气剎声响起。 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合川县文旅局局长张泰,顶著个鸡窝头,却精神抖擞地跳了下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拿起一个大喇叭,衝著陈家大院喊道: “陈富贵老哥在哪里?我是文旅局老张!不用慌!我们来给你扎场子(撑腰)了!” 说完,张泰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车队吼道: “卸货!!!” 下一秒,让全场五千人、让直播间数百万网友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第一辆卡车的后栏板“哐当”一声打开。 “哼哼——嗷——!!” 一阵震耳欲聋的猪叫声,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一头头膘肥体壮、浑身粉嫩、看著就有两三百斤的大肥猪,在工作人员的驱赶下,哼哧哼哧地顺著跳板走了下来。 一头、两头、十头、五十头…… 紧接著是第二辆车、第三辆车…… 整整两百头生猪! 它们挤在一起,哼哼唧唧,那场面,简直比阅兵式还壮观! “我的妈呀……” 陈富贵站在灶房门口,看著那满坑满谷的猪,下巴都要脱臼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猪聚在一起! 这哪里是支援? 这是把天蓬元帅的“高老庄”给搬来了啊! 但这还没完。 后面的几辆卡车也打开了。 一袋袋大米、一筐筐新鲜的蔬菜(白菜、萝卜、蒜苗)、一桶桶食用油、甚至还有几百箱啤酒饮料,像流水一样被卸了下来。 最后那几辆考斯特车门一开。 一百多个身穿雪白厨师服、头戴高帽的大厨,手里提著鋥亮的菜刀和炒勺,排著整齐的队形,喊著號子冲了下来: “合川厨师协会报导!接管灶台!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刻。 陈家大院彻底炸了。 直播间更是直接瘫痪,弹幕密集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臥槽!臥槽!臥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饱和式救援”吗?两百头猪?我的天,这是要吃到明年去吗?】 【前面那个说只有两头猪不够吃的黑子呢?出来!给我把这两百头猪吃了!】 【这哪里是文旅局?这分明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成精了!要啥来啥!】 【泪目了兄弟们!这就是中国速度!这就是中国官方!一方有难(虽然是杀猪难),八方支援!】 【那个局长好帅!虽然髮型乱了,但在我心里他此刻身高两米八!】 【合川县是吧?我记住了!今年过年我就去合川!这地方的人能处!】 …… 院子中央。 蓝雨集团的董事长王龙,此刻正站在一张桌子上(为了视野好),手里虽然拿著大蒜,但整个人已经被震撼得呆若木鸡。 他身边的司机梁雨,举著云台的手都在抖: “王总……这……这有点离谱了吧?咱们集团搞年会也没这阵仗啊。” 王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震惊、感动,以及深深的敬佩。 “小梁啊,你看懂了吗?” 王龙指著那忙碌的卸货现场,指著那些满头大汗却笑脸盈盈的政府工作人员: “这就是咱们国家的体制优势,这就是中国力量。” “在国外,你要是搞这么个聚会,警察早就开著装甲车来驱散了,甚至可能丟催泪瓦斯。” “但在咱们这儿?路堵了,交警给你疏通;人多了,特警给你劈柴;肉不够了,文旅局给你送猪!” 王龙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发颤: “我做了半辈子生意,讲究的是效率,是利益交换。但今天,我看到了一种超越利益的东西。” “那就是——人民至上,还有那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温良和热忱。” 旁边,几个也没见过这阵仗的中年大叔,此刻也是感慨万千。 一个穿著旧夹克的大哥,看著那些大厨接管灶台,忍不住跟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哎呀,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的大杂院。” “那时候,谁家要办红白喜事,从来不用请婚庆公司。只要在大院里喊一声,东家的桌子,西家的碗,南家的媳妇来洗碗,北家的汉子来掌勺。” “那时候穷是穷了点,但那种心贴心的感觉,真好啊。” “是啊!”另一个大姐抹著眼角,“现在的城市里,大家都关在格子里,冷冰冰的。今天这顿饭,不管味道咋样,光是这股子热乎劲儿,就值了!” “这哪是杀猪饭啊,这是百家饭!是千家饭!” 一种名为“共情”的情绪,在现场五千多人的心中激盪。 大家看著那两百头猪,看著那一车车物资,不再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觉得自己也成了这场盛大“狂欢”的一部分。 他们不仅是食客,更是见证者,是参与者。 …… 此时,虽然物资有了,人手有了。 但作为主人家的陈家老两口,却依然处於一种“cpu过载”的宕机状態。 陈富贵看著局长张泰走过来握手,手都在哆嗦,嘴里只会念叨一句话: “这猪……要给钱不?这猪……要给钱不?” 张泰哈哈大笑,拍著陈富贵的手背: “老哥!不要钱!这是咱们县里送给全国网友的新年礼物!也是送给你们陈家村的礼物!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敞开了吃!” 刘春娇更是嚇得躲在老头子身后,看著那一群白帽子大厨在自家院子里飞刀如电,切肉如泥,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完全成了摆设。 陈悠悠在旁边虽然还在直播,但整个人也是懵的,只会机械地对著镜头说:“谢谢……谢谢文旅局……谢谢大家……” 就在这一家人手足无措,场面虽然热烈但核心(主人家)有些缺位的时候。 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陈閒。 这位见过大世面、在大城市mcn机构摸爬滚打过的姑娘,此刻展现出了极其专业的控场能力。 她没有像陈家人那样慌乱,而是迅速调整状態,把羽绒服一脱,露出里面的干练毛衣,手里拿著不知从哪找来的大喇叭,直接站到了院子中间的石磨上。 “各位大厨师傅!辛苦大家了!” 陈閒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是陈凡的朋友!现在我来临时协调一下!” “咱们现在有两百头猪,五十口大锅!我建议分成五个流水线!” “第一组师傅,专门负责杀猪褪毛!就在后院的空地上,特警小哥哥们帮忙运猪!” “第二组师傅,负责分割切肉!就在前院,把桌子拼起来当案板!” “第三组,负责烧火燉肉!咱们今天不搞花里胡哨的,就做最地道的『刨猪汤』!回锅肉、粉蒸肉、血旺汤、萝卜燉排骨!管够!” “第四组,负责蒸饭!十桶米饭不够就蒸二十桶!” “第五组,负责上菜分发!大家排队领取,不要拥挤!” 陈閒一边指挥,一边还不忘照顾直播间的观眾: “还有!线上的朋友们!咱们合川县文旅局说了,今天不仅有杀猪宴,一会儿还有咱们合川的非遗『变脸』表演!大家点点关注,不要走开!” 看著陈閒那指挥若定、落落大方的样子,陈富贵和刘春娇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哎呀,这闺女真行啊!”刘春娇感嘆道,“比咱们凡娃子强多了!要是能当儿媳妇就好了……” “是啊是啊!”陈富贵也连连点头,“多亏了这闺女,不然咱家今天这脸是丟定了。” 在陈閒的调度下,加上官方力量的配合,整个陈家大院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杀猪声、剁肉声、炒菜声、欢笑声,匯聚成了一首最动听的乡村交响曲。 第一锅回锅肉的香味,已经顺著风,飘到了几里地之外。 那霸道的肉香,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 “太香了……这才是过年啊!” 王龙闻著那股味道,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旁边的陈悠悠: “哎,妹子,这都快中午了,饭都要熟了。” “你哥呢?” “对啊!” 旁边的赵局长、张泰局长、还有陈閒也都愣住了。 大家忙活了一大早上,把整个县城都搬空了,把全网都引爆了。 但是…… 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视频里的男主角——陈凡。 到现在为止,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凡娃子呢?”陈富贵也反应过来了,四处张望,“这死孩子,该不会还没起吧?”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堂屋旁边那间紧闭的房门。 此时,已是上午十一点。 太阳高悬。 就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吱呀——” 那扇破旧的木门,终於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挠了挠门框。 紧接著,陈凡穿著那条標誌性的海绵宝宝大裤衩,顶著鸡窝头,半眯著眼睛,手里还端著漱口杯,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院子的人,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猪肉,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特警,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懵逼的局长身上。 陈凡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了一句: “妈……我就睡了个回笼觉……” “咱们家……是被外星人攻占了吗?” 全场:“……” 第10章 设计院大佬砌灶台!这届网友那是臥虎藏龙! “外星人?我看你像个外星人!” 陈凡那句“妈”字刚出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哎哟!” 陈凡一个踉蹌,差点当场给面前的赵局长行个大礼。 动脚的自然是陈富贵。 老汉儿这一脚虽然看著凶,其实收了力,纯粹是那种“恨铁不成钢”又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宣泄。 “你个瓜娃子!还睡!太阳都晒屁股咯!” 陈富贵虽然嘴上骂著,但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笑意,甚至还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骄傲。他一把拽住陈凡的胳膊,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到赵局长和张局长面前,笑骂道: “这就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帐东西,陈凡!各位领导见笑了哈,这孩子从小就懒,属牙膏的,不挤不出来!” 陈凡捂著屁股,一脸懵逼地看著周围。 此时,陈悠悠像个小泥猴一样窜了过来,手里还举著那个正在直播的手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哥,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看到没得?那是公安局赵局长,那是文旅局张局长,后面那排全是特警和交警!还有院子里这五六千人,全是看了你的视频来的!” “咱们家现在比春晚现场还热闹!” 陈悠悠飞快地把事情经过给陈凡“补课”了一遍。 听完妹妹的讲述,陈凡那原本还没睡醒的大脑,瞬间像是被灌了一瓶风油精——透心凉,心飞扬。 “臥……槽?” 陈凡瞪大了眼睛,看著满院子的人头,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物资,还有那正在劈柴的特警。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我就隨手发个抖音……想找两三个壮汉帮忙按个猪……” “你们给我整来了一个师的兵力?还把文旅局给摇来了?” 这特么是蝴蝶效应吧?这蝴蝶翅膀扇得也太猛了,直接扇出了十级颱风啊! 陈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著面前那一身警服、威严满满的赵局长,腿肚子有点转筋。 “那个……警察叔叔……我……我这算非法聚眾不?我没想闹事啊,我就想吃个肉……” 看著陈凡那副穿著海绵宝宝裤衩、一脸“我很怂”的模样,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凡哥太真实了!” “凡哥: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裤衩绝了,海绵宝宝同款,我也要去买一条!” 赵局长也被逗乐了。 他原本以为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会是个什么精明强干的刺头,没想到是个这么接地气的邻家大男孩。 这种反差萌,反而让他觉得这事儿更稳了。 “哈哈哈哈!小陈啊,別紧张!” 文旅局长张泰抢先一步,笑眯眯地伸出手,一把握住陈凡那只还拿著漱口杯的手,用力摇了摇: “你不仅没犯法,你还是咱们合川县的大功臣啊!”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这隨手一拍,咱们合川县今天的搜索指数全国第一!这一波宣传,顶我们文旅局干十年!” “感谢你!感谢你为家乡做出的贡献!” 陈凡看著手里被握得生疼的漱口杯,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局长,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这就……成英雄了? 我明明是在摆烂啊!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陈凡机械地应付著,脸上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时候,蓝雨集团的王龙也凑了上来,递上一根华子,笑道: “小兄弟,我是蓝雨的王龙。不得不说,你这波操作,即使是在商界,那也是教科书级別的营销案例!佩服!佩服!” 陈凡:“???” 营销?我营销个锤子啊! 但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陈凡只能含泪收下这波“高帽子”,被迫成为了全场几千人的“团宠”。 大家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著自家那个虽然调皮捣蛋、但確实有点本事的傻儿子,充满了慈爱和包容。 …… 一番寒暄社死过后。 陈富贵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陈凡后脑勺上: “行了!別在那杵著当吉祥物了!赶紧去帮忙!” “现在这么多人等著吃饭,要是让客人们饿肚子,老子把你腿打断!” 陈凡赶紧借坡下驴:“是是是!我去帮忙!我去帮忙!” 然而。 当陈凡真正投入到这热火朝天的劳动中时,才发现问题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虽然文旅局支援了物资和厨师,虽然特警和交警帮忙维持了秩序。 但这里毕竟是农村,基础设施太差了。 现在的核心矛盾有两个。 第一,灶台不够! 虽然陈家之前打了两个大灶,文旅局的厨师团队也带了十几口行军锅,但面对两百头猪、五六千人的规模,这点火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必须要再搭建起至少二十个大型土灶,才能保证大家在中午准时吃上饭。 第二,杀猪的人不够! 厨师们虽然会做饭,但杀猪是个技术活,尤其是传统的农村杀猪,讲究“一刀封喉,烫皮刮毛”。 文旅局带来的这一百多个厨师,大部分是饭店的大厨,平时用的都是净肉,哪里干过这种粗活? 虽然有几个老师傅会杀,但两百头猪啊! 光靠那几个老师傅,杀到明天早上也杀不完! 此时,院坝东侧的空地上。 一群人正围著一堆黄泥和红砖发愁。 “这咋整?这泥巴稀了还是干了?这砖咋码才能烧得旺?” 一个特警小哥哥拿著砖头,一脸茫然。 让他拆弹他在行,让他砌灶台,那是真触及知识盲区了。 陈富贵也急得团团转:“哎呀,这要请泥瓦匠才行啊!现在去哪儿找这么多泥瓦匠嘛!”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淡定且充满磁性的声音: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衝锋衣、头顶微禿的中年男子,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扒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砖头和泥巴,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专业”的光芒。 “那个……我是省建筑设计院的总工,我叫李建国。” “虽然我平时设计的是摩天大楼和跨海大桥,但这个……土灶台,原理应该是相通的。” 全场瞬间安静。 省建筑设计院?总工? 这特么是满级大佬进新手村啊! 李总工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而是直接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巴地上开始画图。 “你们看,土灶的核心在於热效率和空气流体力学。” “传统的农村灶台,进风口太小,燃烧室结构不合理,导致热能浪费。” “如果我们採用『迴旋式烟道设计』,加上一个30度的倾斜进风口,利用伯努利原理,可以把火力提升40%!” 说著,他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图,嘴里还蹦出各种专业术语: “这里要用耐火砖做悬挑……这里要预留热膨胀缝隙……烟囱高度要根据当地气压计算……” 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佬……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用造大桥的技术造灶台?这猪肉吃得起吗?” 李总工画完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环视四周: “图纸有了,现在需要施工队。” 话音刚落。 人群里瞬间站起来几十个壮汉。 他们有的穿著普通的夹克,有的甚至还穿著某建筑公司的工装。 “我是中建三局的!我有高级瓦工证!” “我是搞路桥建设的!砌墙我在行!” “我是农村出来的,小时候就打过灶!这活儿我熟!” “总工您指挥!我们干!” 一时间,几十个来自全国各地建筑行业的“土木老哥”,在这一刻找到了属於他们的舞台。 “好!” 李总工大手一挥,颇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一號组负责和泥!水灰比控制在0.6!” “二號组负责搬砖!要红砖,不要空心砖!” “三號组跟我来,放线!定点!” 於是。 在全网几百万网友的围观下,一场堪称“基建狂魔”微缩版的施工现场开始了。 只见那些平日里在工地搬砖、被嘲笑是“土木狗”的大哥们,此刻化身成了艺术家。 他们手中的瓦刀上下翻飞,泥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原本一团糟的空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起了一个个造型標准、结构严谨、甚至还带著某种工业美感的土灶台。 短短半个小时! 整整二十个“加强版·高效率·流体力学土灶台”,拔地而起! “点火!”李总工一声令下。 乾柴塞进去,火柴一划。 “呼——!!” 那火苗子瞬间窜了起来,蓝盈盈的,风门发出呼啸声,燃烧效率高得嚇人! “臥槽!神了!” “这就叫专业!” “不愧是设计院大佬!这火比我家燃气灶都猛!” 掌声雷动! 李总工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献丑了,献丑了,只要大家能吃上热乎饭就行。” 这一幕,看得陈凡目瞪口呆。 “这……这届网友,也太硬核了吧?” …… 灶台的问题解决了,水烧开了。 但另一个问题更严峻了。 猪还在叫唤。 后院,两百头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仿佛在开嘲讽大会。 几十个厨师拿著刀,围著猪转圈,却迟迟不敢下手。 “不行啊!” 厨师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找张局长和陈富贵: “张局,陈老哥,这猪太多了!而且这猪劲儿太大了!我们那几个会杀猪的师傅,按不住啊!” “刚才有个师傅想强上,结果被一头三百斤的花猪给顶了个跟头,刀都飞了!” “必须得有专业的杀猪匠!而且得是那种力气大、手得准、能镇得住场子的!” 陈富贵一听,急得直拍大腿: “哎呀!我就说嘛!这杀猪是门手艺!现在年轻人都不学这个了,村里的老杀猪匠都七老八十了,哪按得动?” “这可咋整?这要是杀不出来,中午只能吃猪毛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 人群里,又有人开始整活了。 “杀猪?这个我会啊!” 一个留著长发、背著吉他的文艺青年走了出来。 大家眼前一亮:“兄弟,你是杀猪匠?” 文艺青年甩了甩头髮:“不,我是川音学美声的。” 眾人:“……” “那你杀个屁啊!” 文艺青年一脸认真:“我可以给猪唱歌,安抚它们的情绪,让它们在安详中去世,这样肉质更鲜美。” “滚滚滚!”眾人哄堂大笑。 紧接著,又有人站出来。 “我是学医的!外科主刀!我也许可以试试给猪做个安乐死?” “我是搞催眠的,要不我试试把猪催眠?” “我是程式设计师,我可以……额,我可以给猪编个號,优化一下排队逻辑?” 大家七嘴八舌,各种脑洞大开,现场气氛欢乐无比,但就是没一个能真正解决问题的。 毕竟,杀猪这玩意儿,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胆量和力气。 看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越升越高。 陈富贵急得都快哭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丟人了。”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陈凡,嘆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突然发现睡觉的时候居然得到个庖丁解猪的神技。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看著那群猪,就像看著一堆行走的红烧肉。 陈凡把手里的漱口杯往旁边一放,挤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爸,要不……让我试试?” 陈凡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穿著海绵宝宝裤衩、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脆皮大学生”身上。 陈富贵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凡娃子?你別闹了!” “你连杀鸡都不敢看,小时候看个杀猪都嚇得尿裤子!你去杀猪?你是去给猪送菜吧!” 刘春娇也赶紧拉住他:“儿啊,別逞能!那猪三百多斤,一脚能把你肠子踢出来!那是玩命的事,別去!” 周围的网友们也是一脸不信。 “凡哥,別衝动啊!咱们虽然想吃肉,但不想吃席啊!” “凡哥这小身板,估计还不够猪拱一下的。” “术业有专攻,凡哥你还是负责摆烂吧,这种粗活让……让谁来著?” 面对眾人的质疑,陈凡没有解释。 他只是默默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那个厨师长掉落的杀猪刀。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 “嗡——” 一声清脆的刀鸣声响起。 陈凡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变了。 原本那种懒散、摆烂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专注、甚至带著几分狂野的……屠夫气息。 他看向不远处那头最凶猛、正在顶撞笼子的“黑金刚”。 那头原本暴躁无比的大黑猪,在接触到陈凡眼神的一瞬间,竟然浑身一抖,停止了嚎叫,夹著尾巴缩到了角落里。 陈凡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装x的笑容: “老汉儿,你忘了?” “我是学汉语言文学的。” “当年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是力;庖丁解牛,那是技。”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大学生整顿猪圈!” 第11章 陈凡杀猪!这刀法建议查查祖上三代! 院坝里,气氛因为陈凡那句“大学生整顿猪圈”而变得有些诡异。 寒风卷著落叶在地上打转,所有人都盯著陈凡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一道不合时宜的嗤笑声从墙角传来。 “切……装模作样。” 只见那个刚被赵局长训斥过的村长陈光荣,此刻正蹲在石碾子上,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烟屁股,一脸的不屑和阴阳怪气。 他衝著旁边几个同样看陈凡家不顺眼的恶邻——也就是村里的那个喜欢嚼舌根的王寡妇,还有那个因为占地皮跟陈富贵吵过架的刘二麻子,挤眉弄眼地说道: “看到没得?这就叫『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这陈凡打小就是个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懒虫,別说杀猪了,他怕是连猪跑都没见过几次。还大学生整顿猪圈?我看他是想把猪放跑,好给大家表演个『百猪夜行』哦!” 王寡妇也嗑著瓜子,翻著白眼附和道: “就是嘛!现在的大学生哦,书读得不咋样,吹牛皮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那可是三百斤的大肥猪,发其狂来能把人撞飞!待会儿要是见了血,这凡娃子莫被嚇尿了裤子,那才叫丟人现眼,把我们陈家村的脸都丟尽了!” 刘二麻子更是双手插兜,大声衝著陈富贵喊道: “老陈啊!你也不管管你家娃儿?这么多人看著,要是出了事,你赔得起吗?没得金刚钻,別揽瓷器活!赶紧下来吧,別在上面丟人现眼了!” 这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陈富贵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要反驳,却又底气不足。毕竟他也觉得自家儿子是在逞能。 然而,陈凡却笑了。 他转过身,手里的杀猪刀在指尖轻轻转了个圈,眼神冷冷地扫过陈光荣和那几个恶邻。 “哟,这不是陈大村长和刘二叔吗?” 陈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锐气: “怎么?刚才特警叔叔劈柴的时候没见你们伸手,文旅局搬东西的时候没见你们出力,现在我要杀猪了,你们倒是在这儿指点江山了?” “既然你们这么懂,要不这把刀给你们?你们来杀?” 说著,陈凡作势要把带血的刀递过去。 陈光荣和刘二麻子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开玩笑,杀猪这活儿又脏又累还危险,他们才不干。 “我不行!我是村干部,是搞管理的!”陈光荣梗著脖子嘴硬。 “不行就闭嘴!” 陈凡脸色一沉,那股子从系统兑换来的“屠夫威慑力”猛地爆发出来,嚇得陈光荣手里的烟屁股都掉了。 “在这儿叭叭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猪请来的救兵呢!再废话,一会儿杀猪饭没你们的份,都在旁边看著流口水!” “你!”陈光荣气得脸皮直抖,却不敢再吱声。周围的游客和警察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著他,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 虽然懟贏了村长,但大家心里的担忧並没有减少。 陈悠悠举著手机,看著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急得直跺脚。 直播间里此时已经吵翻天了: 【凡哥別衝动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是兽医,杀猪很危险的!如果一刀没捅死,猪受惊发狂,会咬人的!】 【脆皮大学生就別逞能了,一会儿把自己噶了就好玩了。】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一会儿肯定会换专业屠夫上!】 【主播要是真敢杀,我刷十个嘉年华!要是假杀,我就取关!】 陈悠悠跑到陈凡身边,拉著他的衣袖,小脸上写满了焦急: “哥!算了嘛!咱不装这个逼行不行?” “爸妈都担心死了,你要是伤著哪儿,咱们家这年还过不过了?让那些特警叔叔帮忙按著,找个老师傅慢慢磨也行啊!” 陈富贵也凑上来,压低声音劝道:“凡娃子,听话!把刀放下!这刀快得很,不是削苹果的!” 陈凡看著这一家子,心里一阵无奈又好笑。 他拍了拍陈悠悠的脑袋,又给了老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嘛。” 陈凡淡淡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虽然经常做)。” “今天这杀猪宴,既然是我摇来的人,那第一刀,必须由我来开!这也算是给咱们陈家村,给合川县,討个头彩!” 说完,陈凡不再废话,拎著刀,大步走向场地中央。 那里,一头三百多斤、浑身黑毛、膘肥体壮的“黑金刚”已经被特警们从卡车上赶到了预定的杀猪案板旁。 这猪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四蹄乱蹬,两个试图靠近的厨师被它一头顶开,嚇得连连后退。 “谁来帮我按猪?!” 陈凡站在案板前,一声大喝,气势十足。 人群中,几个刚才还在秀肌肉的“健身房特种兵”瞬间热血上涌。 “我来!!” “算我一个!我就不信按不住一头猪!” “我也来!我是练柔道的!” 蹭蹭蹭! 五个身穿紧身衣、肌肉把衣服撑得都要炸开的壮汉冲了出来。 “好兄弟!谢了!”陈凡点头。 “一、二、三!上!” 五个壮汉配合默契,两个人抓耳朵,两个人抓后腿,还有一个直接压住猪背。 “嗷——!!!” 那头黑猪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在五个健身猛男的绝对力量压制下,它只能被死死地按在那张厚实的红木案板上,动弹不得。 “按住了!凡哥!快!” 一个壮汉咬著牙喊道,额头上青筋暴起。这猪劲儿太大了,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全场五千多人,加上直播间几百万人,在这一刻全部屏住了呼吸。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 只有风声,猪叫声,和无数双紧盯著陈凡的眼睛。 赵局长背著手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隨时准备叫救护车。 陈凡动了。 他没有像新手那样慌张,也没有像莽夫一样乱捅。 他先是走到案板旁的水桶边,用手沾了一点清水,轻轻洒在黑猪的脖颈处。 然后,他伸出左手,在那粗糙的猪皮上摸索了一下。 他在找位置。 找那个大动脉的精准切入点。 也就是这一瞬间,陈凡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那是系统赋予他的、属於老一辈杀猪匠的“安魂咒”: “有头无尾,有去无回。” “早死早超生,来世转人身。” “尘归尘,土归土,一刀送你上黄泉路!” 这几句话一出,站在前面的几个老人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正宗的老把式啊!现在的年轻人哪里懂这个?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右手手腕一抖,那把普通的杀猪刀仿佛有了生命。 “噗——!”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白刀子进! 刀尖以一个极其刁钻且精准的角度,瞬间刺入了黑猪的咽喉,直抵心臟大动脉! 这一刀,快!准!狠! 甚至连血都没有第一时间喷出来,因为刀身完全堵住了伤口。 黑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 陈凡右手稳稳地向下一拉,再猛地拔出! 红刀子出! “哗啦——!” 一股滚烫的鲜血,精准无比地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早已准备好的接血盆里,连一滴都没有溅到外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三秒钟! 刚才还在疯狂挣扎的黑猪,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在了案板上,彻底不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五千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那几个按猪的壮汉都傻了,手还按在猪身上,忘了鬆开。 “这……” 赵局长瞳孔猛地收缩,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生出一股凉意。 作为老刑警,他太懂这一刀的含金量了。 避开骨头,切断动脉,一击毙命。 这手法,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根本练不出来!或者说……这是一种对生物结构的极致了解! 赵局长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拿著滴血尖刀、表情淡然的年轻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小子……这手法……要是去犯罪,那绝对是高智商连环杀手级別的啊!” “还好……还好他是杀猪,还好他是大学生……” 赵局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凉颼颼的。 旁边的文旅局张局长更是眼镜都差点掉下来:“这……这就是你说的懒?这特么是当代庖丁啊!” 而此时的陈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旁边拿起一块抹布,优雅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跡,然后对著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壮汉笑了笑: “几位大哥,谢了,可以鬆手了,它已经走了,走得很安详。” “哦……哦!” 壮汉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鬆手,看著陈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轰——!!!” 下一秒,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臥槽!牛逼!!” “凡哥牛逼!这一刀太帅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凡哥你是我的神!” “这哪里是杀猪?这简直是艺术!暴力美学啊!” 陈富贵和刘春娇两口子互相搀扶著,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头子……那是咱家凡娃子?他啥时候学会的这一手?”刘春娇惊呆了。 陈富贵咽了口唾沫:“我……我不晓得啊……莫非是祖宗显灵,梦里传授给他的?” 而此时的直播间,更是直接瘫痪了。 弹幕密密麻麻,伺服器都在哀嚎。 【这刀法!建议警方严查祖上三代!这也太刑了!】 【我看谁还敢说脆皮大学生?这特么是杀神大学生!】 【那个安魂咒念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有感觉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说我在看大师做法!】 【刚刚那个说要刷十个嘉年华的呢?出来走两步!】 【合川陈凡!一战封神!】 第12章 凡哥解猪,馋哭全网!別说了再说手里泡麵不香了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那句“一战封神”的热度还没退去,现场的空气里还瀰漫著刚才那一刀带来的震撼。 陈凡並没有因为眾人的欢呼而飘飘然。他很清楚,杀猪这活儿,捅刀子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技术活儿,还在后头。 “那个……王总,还有那边的赵局,別光顾著鼓掌了。” 陈凡把手里的尖刀在围裙上蹭了蹭,指了指旁边那口早就烧得滚开的大锅,语气恢復了那种带点慵懒的指挥若定: “水温差不多了,来几个力气大的,帮忙把这黑傢伙抬到那个大木盆里去。我们要『烫皮』了。” “好嘞!凡哥发话了,兄弟们上!” 刚才那几个帮忙按猪的健身房猛男二话不说,抬起几百斤的死猪就往木盆里送。 赵局长背著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看著陈凡拿瓢兑冷水,忍不住问道: “小陈啊,这水不是越烫越好吗?我看那锅里水都开了,你咋还往里加冷水?” 陈凡用手试了试水温,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赵叔,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七分烫,三分刮』。” “杀猪褪毛,水温最讲究。如果是滚开的一百度水直接淋上去,猪皮瞬间就被烫熟了,毛孔收缩死死锁住猪毛,那叫『死猪不怕开水烫』,到时候毛根本刮不下来,只能连皮带肉削,那就废了。” “最佳温度是75度到80度。这个温度,既能把毛孔烫开,又不至於烫坏猪皮。” 说著,陈凡拿起大水瓢,舀起兑好的热水,从猪头开始,均匀地往猪身上淋。一边淋,一边用手里的刮毛板在猪皮上试探性地蹭了蹭。 “哗啦——”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黑漆漆、硬邦邦的猪毛,在陈凡的手下,就像是用了特效脱毛膏一样,轻轻一刮,连根脱落,露出了下面白里透红、乾乾净净的猪皮。 “臥槽!解压!太解压了!” 旁边那个举著云台的大学生博主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把镜头懟得更近: “家人们!这简直是强迫症福利啊!这比看那个修驴蹄子还爽!” 直播间里: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杀个猪还有这么多物理学原理?】 【学到了!这就去把舍友按在盆里试试75度的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面的,你舍友可能会报警。】 【凡哥这一手试水温,没个二十年经验我不信!】 隨著陈凡的一通操作,加上几个特警和壮汉的帮忙,不到十分钟,一头黑漆漆的野兽,就变成了一具白白净净、散发著热气的……顶级食材。 ……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陈凡换了一把刀。 刚才那把是细长的捅刀,现在这把,是一把厚重、宽背的砍骨刀。 猪已经被掛在了那个专门搭建的铁架子上,倒掛金钟。 陈凡站在猪面前,眼神专注,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头猪,而是一件待雕琢的玉石。 “开膛破肚这种画面太血腥,咱们就略过了,交给师傅们去处理下水。” 陈凡动作极快,唰唰几下,內臟瞬间滑落到大盆里,被旁边的厨师接走去清洗。 此时,案板上只剩下两扇被劈开的半片猪肉。 红白相间,纹理清晰,还冒著丝丝热气。 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围得更紧了。甚至连文旅局长张泰和蓝雨集团的王龙,都挤到了第一排,想看看这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陈凡用刀背敲了敲猪肉,发出一声沉闷而好听的“咚咚”声。 “各位,咱们华夏有句老话,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在座的各位,可能大部分人吃了半辈子猪肉,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哪个部位,哪个部位最好吃。” 陈凡清了清嗓子,那种“老师傅讲课”的气场全开: “今天,我就给大家上一堂——《猪肉品鑑与解剖艺术课》。” “首先,是这里。” 陈凡手中的刀尖,轻轻点在了猪脖子后方、脊柱两侧那一块呈现出大理石花纹的肉上。 “这一块,叫梅花肉,学名『上肩肉』。” 陈凡一边说,一边手腕翻飞。 唰!唰! 两刀下去,一块巴掌大小、红白纹理交错纵横、形似梅花的肉就被完整地剔了下来,托在他的掌心。 “大家看这纹理,像不像梅花?” 陈凡把肉展示给镜头和眾人: “这块肉,是猪身上最宝贵的一块,一头三百斤的猪,身上也就只有五六斤这玩意儿。它的特点是瘦肉中夹杂著细若游丝的肥肉,口感最接近牛排中的『眼肉』。” “这块肉,千万別拿去燉,那是暴殄天物!这肉最適合切成厚片,用来做叉烧,或者直接像煎牛排一样煎著吃。入口即化,鲜嫩多汁,香得让你怀疑人生!” 蓝雨集团的王龙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乖乖……我以前只知道吃,哪里分得这么细?凡老弟,这块梅花肉,一会儿能不能给我留著?我出高价!” 陈凡笑了笑:“谈钱伤感情,一会儿王总您儘管吃,管饱!” …… 角落里。 村长陈光荣蹲在地上,看著被眾人眾星捧月般的陈凡,听著王龙那种大老板都对陈凡点头哈腰,他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呸!不就是块槽头肉吗?吹得神乎其神……” 陈光荣酸溜溜地嘀咕道:“还梅花肉,我看是霉烂肉还差不多。这小子肯定是提前背了台词,在这儿装专家呢。” 旁边的一个大厨刚好路过,听到这话,停下脚步,鄙夷地看了一眼陈光荣: “老头,你不懂別乱说。人家小陈老师说得一点没错!那刀工,那选位,比我都准!你这种外行就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陈光荣被懟得脸红脖子粗,想反驳却又不敢,只能愤愤地转过头去,心里暗骂:“等著吧,一会儿切到骨头崩了刀,看你咋个收场!” …… 陈凡並不知道村长的怨念,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接下来,是咱们重庆人、四川人最爱的一个部位。” 陈凡手中的刀向下一滑,落在了猪后腿上方、臀部的一块肉上。 这块肉肥瘦分明,皮薄肉厚。 “这里,学名后腿二刀,俗称二刀肉!” “唰!” 陈凡一刀切下,那块足有五六斤重的肉块被分离出来。 他拍了拍这块肉,发出“啪啪”的脆响: “这就是川菜之魂——回锅肉的法定指定用肉!” “为什么叫二刀?因为杀猪匠第一刀把尾巴根那里的『坐臀肉』切掉后,第二刀切下来的就是它!所以叫二刀肉。” “这块肉的特点是肥四瘦六,而且肥肉不腻,瘦肉不柴。只有用这块肉做出来的回锅肉,才能炒出那个『灯盏窝』的形状!” 陈凡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备菜的厨师长,直接把这块肉扔了过去: “刘师傅!接著!这块肉別切太薄,要煮到八分熟再切片爆炒,多放点咱们合川的永川豆豉和蒜苗!” 厨师长稳稳接住,大声喊道:“好嘞!凡老师您放心!保证炒出灵魂!” 现场的重庆老乡们听到“回锅肉”三个字,口水已经止不住了。 “哎呀,说得我都要流口水咯!” “二刀肉回锅,那是绝配啊!凡娃子懂行!” …… 紧接著,陈凡的刀尖指向了猪腹部。 “这里,大家都熟悉,五花肉。” “但是!”陈凡话锋一转,“五花肉也分三六九等。” “靠近前腿肚子这边的,叫『硬五花』,肥肉多,瘦肉少,那是下等货,只能拿来炼油或者做馅儿。” “而靠近后腿这边的,也就是肋排外面的这一层……” 陈凡手中的刀像是在跳舞,沿著肋骨的缝隙轻轻一划,再一挑。 一块层次分明、红白相间如同千层蛋糕的长条肉被取了下来。 “这叫精五花,也叫『三层肉』。” “一层皮,一层肥,一层瘦,再一层肥,再一层瘦。五层结构,不多不少。” “这才是做红烧肉、东坡肉的极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糯嘰嘰,香喷喷!”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疯了。 【別说了!別说了!我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这哪里是解剖课?这是深夜放毒啊!虽然现在是白天!】 【那个刀工太丝滑了吧?感觉像是在切豆腐一样!】 【我宣布,这头猪死得其所!它在凡哥手里升华了!】 …… “还有这儿。” 陈凡把猪翻了个身,指著脊椎骨內侧,一条长长的、几乎没有一点肥肉的嫩肉。 “这个部位,很多人买肉的时候都抢不到,因为太少了。” “这叫里脊肉,洋气点叫『菲力』。” “这是猪身上最嫩的一块肉,全是瘦肉,而且纤维极细。这块肉,隨便切丝炒个鱼香肉丝,或者切片做个水煮肉片,那就是嫩到舌头都能吞下去!” 唰! 又是一刀。 一条完整的里脊肉被抽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 “最后,是这个大傢伙。” 陈凡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猪前肘。 “前蹄膀,俗称前肘子。” “这玩意儿,皮厚筋多,胶原蛋白爆表。” “一会儿让师傅们整个『东坡肘子』或者是『红烧蹄頏』。燉得烂烂的,筷子一戳就能脱骨,那皮这,一口下去,嘴巴都能被粘住,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女孩子吃了美容养顏,男孩子吃了……嗯,长力气!” 陈凡一边解说,一边手起刀落。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解说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这是前排,適合蒸!” “这是通脊,適合炸猪排!” “这是扇骨,拿去熬汤,补钙!” “这是护心肉,有嚼劲,下酒神菜!” 在全场五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直播间五百万人的围观中。 那头庞大的半片猪肉,在陈凡的手下,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地“解体”。 没有哪怕一刀是多余的。 每一刀下去,都能精准地顺著骨骼的缝隙、肌肉的纹理,將肉块完美地分离下来。 骨头上不沾肉,肉上不带碎骨。 这不仅是技术,更是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视觉享受。 “咔嚓!” 隨著最后一声脆响。 陈凡手中的刀轻轻一挑,最后一块“不见天”被剔了下来。 此时,案板上,原本的一扇猪肉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的一堆肉块,红的红,白的白,分类明確,井井有条。 而掛在铁鉤上的,只剩下一副乾乾净净、如同艺术品般惨白的猪骨架! “呼——” 陈凡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微微渗出一层细汗。 他把刀轻轻放在案板上,对著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解剖完毕。” “各位,这就是一头猪的全部秘密。” “现在,它们不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猪,而是即將进入各位肚子里的——合川美食!” 静。 又是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比刚才杀猪时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 “好!!!” “太精彩了!凡哥!这比我看那个什么《舌尖上的华夏》还带劲!” “这刀工,神了!凡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新东方毕业的?” “听君一席话,胜吃十年猪!原来猪肉还有这么多讲究!” 就连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文旅局长张泰,都忍不住站起来,用力地鼓掌,转头对旁边的秦松说道: “小秦!记下来没得?刚才小陈讲的那些,都要剪辑出来!这就是咱们合川猪肉最好的宣传片!” “这小子,是个天才啊!不仅会整活,肚子里是真有货啊!” 秦松激动得手都在抖:“记下来了局长!这视频发出去,咱们合川土猪肉绝对要卖断货!” 而陈悠悠看著直播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博学了?” “你以前不是连五花肉和后腿肉都分不清的吗?” 陈凡擦了擦手,深藏功与名地白了她一眼: “这叫厚积薄发。” “读书人的事,你不懂。” “行了,別愣著了,把肉给师傅们送过去!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开火!炒菜!” 隨著陈凡的一声令下。 早就等在旁边的上百位大厨,如同听到了衝锋號令,一拥而上,把那一堆堆分好的肉抢了过去。 “快快快!二刀肉归我!我要炒回锅肉!” “梅花肉给我!我做个葱爆!” “排骨谁也別抢!我要燉萝卜!” “肘子!我的肘子!” 陈家大院里,五十口大锅同时开火。 油烟升腾,肉香四溢。 那霸道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山村,钻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鼻子里,勾起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食慾! “好香啊……” “我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这味道太上头了!” “什么时候开饭啊!我能吃三碗!” 陈凡站在烟火气中,看著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听著那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虽然摆烂计划彻底泡汤。 但看著这么多人因为自己而聚在一起,开心地笑著,期待著一顿饭。 这种感觉好像,还真挺不赖的。 第13章 这盛世如您所愿!坏人变老了,想坑我没门! 虽然陈凡那一手“庖丁解牛”震惊了全场,也让那两百头猪迅速变成了案板上的食材。 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做饭,是需要时间的。 尤其是这种农村大席,讲究的是慢火燉煮,大火爆炒。 那肘子得燉两个小时才能软烂脱骨,那粉蒸肉得蒸够火候才能糯嘰嘰,那回锅肉得一片片切好才能下锅。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几千个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特种兵”网友,围著那几十口刚刚冒出肉香的大锅,眼睛都绿了。 “好香啊……但是还要等多久啊?” “师傅,能不能先给我盛碗汤?我快低血糖了。” 看著这群嗷嗷待哺的“饿狼”,文旅局长张泰急得满头大汗。 这要是让客人们饿著肚子等一下午,那体验感直接负分滚粗啊! “小秦!快!启动b计划!” 张泰拿著对讲机吼道:“联繫县城所有的麵包房、超市!把麵包、饼乾、火腿肠、牛奶,全部给我拉过来!先给大伙垫垫肚子!” 於是,在等待正餐的这段时间里,陈家村上演了一幕奇景。 一辆辆满载著达利园小麵包、旺旺雪饼、康师傅矿泉水的小货车开了进来。 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像是发救济粮一样,挨个给游客们发零食。 “来来来!一人一包!先垫著!大餐在晚上!” “那边的兄弟,別啃树皮了!给你个蛋黄派!” 虽然大家是奔著杀猪饭来的,但这会儿有的吃就不错了。 几千人蹲在田埂上、坐在路边,手里拿著麵包啃,这场面,愣是把一场美食节搞出了“难民营”的既视感。 …… 为了应对晚上这顿超级大餐,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陈家那小小的院坝,显然坐不下五六千人。 “摆街!必须摆街!” 在陈光荣被骂跑后,村里几个有点威望的老人站了出来,指挥著村民和志愿者们开始布置场地。 “把村委会的桌子全搬来!” “去隔壁李家沟借桌子!借凳子!” “实在不够的,去镇上租!” 在政府的协调下,几辆大卡车拉来了上千张红色的摺叠大圆桌和数不清的塑料红板凳。 沿著陈家村那条刚刚被修整平整的水泥路,从陈家大院门口,一直蜿蜒延伸到了村口,足足铺了两三公里长! 一张桌子挨著一张桌子。 红彤彤的一片,像是一条红色的巨龙盘臥在青山绿水之间。 这就是农村最高规格的宴席形式——长桌宴! 下午三点。 太阳偏西,金色的阳光洒在这条红色的长龙上。 那个拿著大疆无人机的大学生博主,操控著无人机飞上高空。 当镜头拉高,俯瞰整个画面时,直播间里数百万观眾瞬间失语。 【臥槽……这排面!】 【这得有多少桌?五百桌?六百桌?】 【太壮观了!这才是真正的满汉全席既视感啊!】 【这红彤彤的一片,看著就喜庆!这年味儿,隔著屏幕都溢出来了!】 【建议申请金氏世界纪录:最大规模的杀猪宴!】 …… 漫长的等待时间,並没有让大家感到无聊。 相反,这群来自天南海北的网友,把陈家村变成了大型才艺展示现场。 “兄弟们!肉还没熟,咱们先整点活儿!” 那个之前说要给猪唱歌的川音长发文艺青年,真的抱著吉他站到了路边的土堆上。 “一首《曾经的你》,送给在座所有为了生活奔波、但依然热爱自由的朋友们!”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隨著吉他声响起,周围几百个年轻人跟著齐声合唱。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歌声在山谷里迴荡,带著年轻人的热血和沧桑,听得人热泪盈眶。 不仅有唱歌的。 那边田埂上,几个穿著汉服的小姐姐正在跳古典舞,裙摆飞扬,背景是金色的稻田和远处的青山,美得像一幅画。 这边空地上,几个玩滑板的少年正在表演豚跳,引来阵阵喝彩。 甚至还有几个程式设计师,现场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帮村里的留守儿童修补作业,被孩子们称为“赛博神仙”。 整个陈家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充满活力的嘉年华。 没有门票,没有围墙,只有快乐。 …… 而在陈家大院的那棵老槐树下。 此时却围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比看表演的人还多。 人群的中心,是陈凡的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已经脱下了那身旧军装,换上了一件乾净的棉袄,但他胸前的那几枚勋章,依然被他別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爷子坐在石磨上,手里捧著一个搪瓷缸子,精神头比平时好多了。 周围围坐著的,全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眼神清澈,看著这位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人,满眼都是敬意和好奇。 “爷爷,当年打仗……冷吗?”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轻声问道。 老爷子眯著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那双像枯树皮一样的手,摩挲著杯壁,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冷啊……咋个不冷嘛……” “那是朝鲜的长津湖啊……零下四十度……” “你们现在的娃娃,穿羽绒服,有暖气,还要喊冷。那时候,我们穿的是单衣,里面塞的是芦花……或者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棉絮……” 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腿: “这条腿,就是那时候冻坏的。没得知觉咯。” “那时候饿啊……没得肉吃,別说杀猪饭了,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我们每个人发几个土豆,冻得跟石头一样硬。想吃的时候,就放在咯吱窝里暖一暖,暖化一层啃一层……” “有个战友,叫小虎子,比你们还小,才十六岁……”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那时候跟我说,哥,等打完仗回了家,我想吃一顿俺娘包的白菜猪肉饺子……” “可是后来……衝锋號吹响的时候,他冲得最快……一颗炮弹下来……” “连个尸首都没找全……” “他到死,都没吃上那口饺子啊……” 说到这里,老爷子浑浊的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问问题的小姑娘,早已捂著嘴哭成了泪人。 旁边的几个大男生,也是红著眼眶,偷偷抹眼泪。 陈凡站在人群外围,听著爷爷讲述这些他小时候听过无数遍、甚至一度觉得有些厌烦的故事。 但今天,看著周围这些同龄人的反应,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 为什么大家对这顿杀猪饭这么执著? 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吃肉。 更是为了寻找一种根,一种魂。 现在的年轻人,看似生活在蜜罐里,但內心是孤独的,是迷茫的。 而在这个小山村里,在一位老兵的故事里,他们看到了信仰的样子,看到了付出的意义。 “爷爷。”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站起来,走到老爷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如果不是您和小虎子爷爷他们当年的拼命……我们今天,吃不上这顿杀猪饭,也刷不了抖音,更没资格在这里喊冷。” 男生指著周围那热闹非凡的景象,指著那红旗招展的长桌宴,哽咽著说道: “爷爷,您看。” “这盛世……如您所愿。”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催泪弹,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情绪。 无数人泪崩。 “这盛世,如您所愿!” 大家齐声喊道。 老爷子虽然耳朵背,但他看懂了孩子们的眼神,看懂了这满院子的繁华。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脸上露出了像孩子一样满足的笑容: “好……好啊……大家都好好的……小虎子要是能看见……该多高兴啊……” 这一刻,直播间里的弹幕,没有了玩梗,没有了嬉笑。 全屏只有整整齐齐的八个字: 【致敬老兵!盛世中华!】 …… 然而。 生活永远是充满戏剧性的。 就在这温情脉脉、全网泪目、气氛烘托到最高潮的时候。 一道极不和谐、尖锐刺耳的哭喊声,突然从院子外面的田埂上传来,瞬间打破了这神圣的氛围。 “哎哟喂!没法活咯!欺负人咯!” “城里人欺负农村老太婆咯!我不活咯!”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比刚才杀猪的惨叫声还悽厉三分。 眾人一惊,刚才那股感动的劲儿还没过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吼懵了。 “咋回事?谁欺负人了?” “听著像是个老太太?” 大家纷纷起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陈家大院不远处的一块油菜地边上。 一个穿著花棉袄、头髮花白、身形瘦小的老太太,正躺在地上。 她一边拍打著大腿,一边在泥地里打滚,嘴里还发出一连串听不懂的方言咒骂。 在她周围,围著几个一脸懵逼的年轻游客,手里拿著相机,显得手足无措。 “怎么了?怎么了?” 陈凡心里一紧,赶紧挤出人群跑了过去。 赵局长和陈光荣也跟了过去。 走近一看。 那老太太陈凡认识。 正是村里出了名的“难缠户”,张婆婆。 这老太太年轻时候就是个泼辣性子,老了更是变本加厉,平时村里的狗路过她家门口都要被骂两句,属於那种“路过的蚂蚁都要留下一条腿”的主儿。 此时,张婆婆正死死抱住一个穿著jk制服的小姑娘的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你们这些天杀的啊!把我的油菜花全踩死了啊!”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我不活咯!你们不赔钱,我就死在这儿!” 那个jk小姑娘嚇得脸都白了,带著哭腔解释道: “婆婆……我……我没有踩您的花……我就在田埂上走了一下,我不小心蹭掉了一片叶子……” “一片叶子?!” 张婆婆瞬间从地上弹起来一半,指著那株只是稍微歪了一点的油菜苗,怒目圆睁: “那是一片叶子吗?那是我的心头肉!这油菜还要结籽,还要榨油!你踩坏了这一株,我这一年的收成都没了!” “赔钱!必须赔钱!没有五千块钱,你们谁也別想走!” 哗—— 周围的游客一片譁然。 “臥槽?五千块?这油菜是金子做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碰瓷吧?一株油菜苗五千?” “刚才还觉得这村子民风淳朴,怎么突然冒出个这种奇葩?” 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尷尬且紧张起来。 赵局长的脸色黑了下来。 刚才还在全网夸合川好客,这老太太一出来,简直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张大娘!” 还没等陈凡说话,村长陈光荣先冲了上去。 他现在正愁没机会表现,想在局长面前挽回点印象分。 “你在搞啥子名堂!这么多客人在,你在这儿撒泼打滚,还要不要脸了?”陈光荣指著张婆婆骂道。 谁知,这张婆婆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看了一眼陈光荣,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警察,不仅没怕,反而闹得更凶了。 “好哇!村长帮著外人欺负本村人咯!” “警察打人咯!没天理咯!” 张婆婆索性两腿一蹬,躺在地上开始装死,嘴里哼哼唧唧: “哎哟……我心臟病犯了……我高血压犯了……刚才那个小丫头推了我一把……我要去医院……我要做全身体检……” 那个jk小姑娘这下是真哭了:“我没推她!我连碰都没碰她!” 周围的游客们虽然愤怒,但面对这么个七八十岁、躺在地上撒泼的老人,谁也不敢上前拉。 万一真赖上你,那可不是五千块能解决的事了。 这就是农村最让人头疼的“无解之局”——只要我够老,只要我够不要脸,我就无敌。 直播间里,风向瞬间变了。 【无语了,哪里都有这种坏人变老了的系列。】 【刚才的感动瞬间餵了狗。】 【这小姑娘太倒霉了,这明显是讹诈啊!】 【警察叔叔快把她抓走啊!】 【抓?怎么抓?七八十岁的老人,抓进去还得供著,警察也没办法。】 赵局长眉头紧锁,也是一脸难色。 处理这种纠纷最麻烦,轻不得重不得,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欺负老人”的帽子。 他看向陈凡,眼神里带著一丝求助:毕竟是你们村的人,这事儿还得你们自己解决。 陈凡看著地上那个演技浮夸的张婆婆,又看了看那个委屈大哭的小姑娘。 他嘆了口气。 本来想安安静静吃个饭,怎么就这么多么蛾子呢? “系统,这时候有没有什么道具能用?” 陈凡在心里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乡村恶霸』讹诈事件。】 【推荐兑换:真话胶囊。售价:1000积分。】 【功效:服用后十分钟內,使用者將无法说谎,且会不由自主地把心里最阴暗、最真实的想法大声说出来。】 陈凡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好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暴涨到【8000点】的积分,果断兑换! 手里凭空多出一颗像糖豆一样的胶囊。 陈凡走上前,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蹲在张婆婆身边,也不拉她,而是从兜里掏出那颗“胶囊”,假装是从旁边桌上拿的糖。 “张婆婆,哎呀,您彆气了。” 陈凡大声说道,语气关切: “您看您这嗓子都喊哑了。来,这是文旅局发的润喉糖,高科技產品,专治高血压和心慌,您先吃一颗,吃了咱们再谈赔偿的事,好不好?” 张婆婆哼哼唧唧地睁开一只眼,看著陈凡手里的“糖”。 她虽然泼辣,但也好吃。而且她確实喊累了,嗓子冒烟。 再加上陈凡说“谈赔偿”,她以为陈凡服软了,心里一喜。 “哼……算你这小兔崽子识相。” 张婆婆一把抓过“糖”,塞进嘴里,“咕嚕”一声咽了下去。 “好吃吧?”陈凡笑眯眯地问。 “还行,挺甜……” 张婆婆砸吧砸吧嘴。 然而,下一秒。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晃了晃。 药效,发作了。 陈凡站起身,对著周围的几千人和无数个镜头,大声问道: “张婆婆,刚才这位小妹妹,到底有没有踩坏您的油菜花?有没有推您?” 全场安静,都在等这个老太太怎么继续撒谎。 谁知,张婆婆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且得意的笑容。 她指著那株油菜苗,声音洪亮地喊道: “踩个屁!” “那油菜苗是我刚才自己偷偷踩歪的!” “那个小丫头离我还有两米远呢,碰都没碰到我!” “但我就是要讹她!谁让她穿得那么漂亮,看著就像有钱人家的傻闺女!” “哗——!!!” 全场瞬间炸锅!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太太……自爆了? 连陈光荣和赵局长都傻了。 但张婆婆显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继续大声输出,把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全抖落出来了: “我就是看你们这群城里人好欺负!” “陈富贵那个傻子,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居然不收门票?还要倒贴猪肉?” “我呸!傻叉!” “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想趁著今天人多,捞一笔是一笔!” “刚才那个小丫头要是不给钱,我就打算躺在地上把衣服撕了,说她非礼我……哦不对,说她打断了我的肋骨!” “反正我七十八了,警察也不敢抓我!我就赖在这儿!你们能把我咋滴?” “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张婆婆越说越兴奋,甚至还得意地拍起了巴掌。 但这掌声,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如此刺耳,如此荒诞。 那个jk小姑娘停止了哭泣,张大了嘴巴。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三观碎了一地。 【臥槽……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坏人变老了』?】 【太诚实了吧?诚实得让我有点害怕!】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而且还是自曝的!】 【这下好了,警察叔叔不用为难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虽然年纪大不一定坐牢,但这一辈子的老脸算是丟尽了!】 赵局长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哈哈大笑”自夸的张婆婆,冷冷地挥了挥手: “执法记录仪都拍下来了吗?” 旁边的警察点头:“拍下来了,全程高清。” “好。” 赵局长咬著牙:“带走!带回局里!虽然年纪大了不能拘留,但必须通知家属!必须进行法制教育!还要全县通报批评!” “是!” 两个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像架小鸡一样把还在“吐真言”的张婆婆架了起来。 直到被塞进警车,张婆婆还在喊: “放开我!我还要去讹那个开宝马的!那个看起来更有钱!” 第14章 大V怒喷!刘天仙偷溜剧组要吃农村大席! 隨著那个碰瓷的张婆婆被警车“请”走,陈家大院乃至整个陈家村,终於恢復了那种过年般的热闹与祥和。 冬日的午后,阳光正好,没有了刺骨的寒风,只有暖洋洋的愜意。 虽然正餐——那顿万眾瞩目的“全猪宴”还得等到傍晚五六点才能开席,但现在的陈家村,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社交牛逼症”康復中心。 “来来来!让一下!小心烫哈!” 文旅局的小姐姐们和志愿者们,端著从县城紧急调运来的大桶装奶茶和蛋黄派,穿梭在人群中。 长达几公里的长桌宴旁,来自天南海北的陌生人,此刻却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哥们,哪儿人啊?” “东北那嘎达的!为了这顿猪肉,开了两千里地!” “嚯!是个狠人!来,抽根我们这边的龙凤呈祥,尝尝鲜!” “谢了兄弟!哎,你这王者荣耀段位不行啊,把手机给我,我给你上分!” 田埂上,刚才那个差点被讹诈的jk小姑娘,此刻正红著眼眶,手里捧著一大把不知名的小野花。 那是几个村里的小屁孩特意去山上摘来送给她的,说是“赔罪”。 “姐姐不哭,那个坏婆婆被抓走了,我们村都是好人。”一个流著鼻涕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jk小姑娘“哇”的一声又哭了,不过这次是被感动的,搂著几个泥猴子一顿猛亲,弄得几个小男孩脸红得像猴屁股。 陈凡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橘子,蹲在自家门槛上,看著这一幕幕,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帮人……还真是有活力啊。” …… 然而。 现实里的和谐,並不能掩盖网络上的血雨腥风。 隨著时间的推移,#陈家村杀猪#、#大学生整顿猪圈#、#五千人蹭饭#等词条,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霸占了抖音、微博、b站等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俗话说,人红是非多,事大必有妖。 流量这把双刃剑,在带来关注的同时,也引来了无数苍蝇。 一些为了博眼球的营销號和“网络圣母”,开始下场了。 某大v发文:【五千人涌入小山村,这是狂欢还是灾难?据现场发回的视频,大量农田被踩踏,遍地垃圾,这种所谓的“烟火气”,是否是以牺牲环境和农民利益为代价?】 评论区瞬间高潮: 【就是!一群没素质的跟风狗!把人家村子都毁了!】 【我看视频里全是人,那些庄稼肯定都踩烂了,心疼农民伯伯。】 【杀猪太残忍了!那么可爱的猪猪,为什么要当眾杀?还直播?这是宣扬暴力!建议封杀博主!】 【现在的大学生,不务正业,跑去农村蹭吃蹭喝,国家的未来在哪里?】 【有没有人管管啊?这是非法集会吧?】 陈悠悠这会儿刚给手机充上电,一点开评论区,看到这些言论,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哥!你看这些喷子!气死我了!” 陈悠悠衝到陈凡面前,把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他们说我们乱扔垃圾,说我们踩坏庄稼!明明大家都很自觉,垃圾都装在袋子里,走路都走田埂!” 陈凡瞥了一眼,淡定地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急啥子嘛。” “让子弹飞一会儿。” “你现在去解释,他们会说你洗地。等一会儿直播开席了,让他们看看啥叫素质,啥叫打脸。” 陈凡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心態,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定海神针。 “可是……”陈悠悠还是气不过,“他们骂得太难听了,还说你是为了赚钱炒作!” “赚钱?” 陈凡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掏出自己那个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一样的手机。 “对了,我看看我帐號咋样了。” 他这大半天都在忙著杀猪、分肉、应付局长,还真没顾上看手机。 指纹解锁,打开抖音。 下一秒。 陈凡的手抖了一下,橘子差点掉地上。 后台的消息红点已经不是“99+”了,而是直接卡死不动了。 再看粉丝数。 昨天发视频的时候,他的粉丝数是:250。 而现在,那个数字变成了一个令人眩晕的长度—— 108.5w! “个、十、百、千、万……一百万?!” 陈凡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多少mcn机构砸几百万都砸不出来的效果,他杀了一头猪就做到了? “哥!你看后台收益!看收益!”陈悠悠在旁边激动得直跳脚。 陈凡颤颤巍巍地点开【创作者中心】,再点开【直播收益】和【视频打赏】。 一串红色的数字跳了出来。 可提现金额:328,450.00元。 “三十……三十多万?!” 陈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这钱……是真金白银的rmb? “这……这也太好赚了吧?” 陈凡一脸懵逼地看著陈悠悠:“妹,我刚才干啥了?我不就是睡了个觉,杀了个猪,然后说了几句骚话吗?这就赚了一辆宝马3系?” 陈悠悠兴奋地脸通红:“哥!那是大家给你的打赏!尤其是你刚才杀猪那一刀,直播间里嘉年华都刷屏了!光是那个『蓝雨王总』,一个人就刷了十万块!” “我滴个乖乖……” 陈凡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个“不想上班、只想摆烂”的决定,简直是太英明了! 这特么上班哪有闯祸赚钱快啊! “发財了!发財了!” 陈富贵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一听到三十多万这个数字,老汉儿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堪比x光的光芒。 他掰著手指头算帐:“一头猪三千块,十头猪三万……三十万,能买一百头猪!咱家发了!以后天天吃回锅肉,吃一碗倒一碗!” “出息!”刘春娇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快咧到耳根子了,“这钱得存著!给凡娃子娶媳妇用!有了这钱,我看谁还敢说我家凡娃子是懒汉!” 一家人围著那个碎屏手机,沉浸在一种名为“暴富”的喜悦中。 至於网上那些喷子? 谁在乎啊! 有本事顺著网线过来咬我啊! …… 画面一转。 距离合川县两百多公里外的某影视基地。 一辆豪华的保姆房车停在片场边缘。 车內冷气充足,香氛淡雅。 一个穿著古装戏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正是刘天仙。 此时的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哭戏,眼睛还有点红肿,但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依然掩盖不住。 “好无聊啊……” 刘天仙嘆了口气,踢了踢腿上的裙摆:“天天就是拍戏、赶通告、拍杂誌……我都快变成机器人了。” 旁边的经纪人华姐正在看行程表,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忍忍吧。这部戏可是s级大製作,拍完咱们就能休息两天。” “休息?所谓的休息就是去另一个城市跑路演?”刘天仙撇了撇嘴。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刷著抖音。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陈家村杀猪宴”的视频。 画面里,热气腾腾的大锅,红彤彤的长桌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村民,还有那个穿著海绵宝宝裤衩、一刀封神的帅气大男孩。 尤其是那个大口吃肉的镜头,让刚吃完一份“草”的刘天仙,喉咙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杀年猪?” 刘天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这也太好玩了吧!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而且那个肉看起来好好吃啊!” 她从小生活优渥,进圈又早,哪里见过这种充满了泥土味和烟火气的场面? 一种强烈的、想要逃离现有生活的衝动,瞬间涌上心头。 “华姐!” 刘天仙猛地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经纪人。 华姐心里“咯噔”一下,太熟悉这眼神了,每次这小祖宗要作妖的时候就是这表情。 “干嘛?別想请假,导演会杀人的。” “不是请假!”刘天仙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个地方!合川县!离我们这里只有两百公里誒!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我们……我们今晚收工早,能不能偷偷溜过去玩一趟?” 华姐看了一眼视频,差点心梗:“我的天!这么多人?这是春运现场吗?你去这种地方?你疯了?” “要是被认出来,现场发生踩踏事故怎么办?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头条就是『刘天仙现身农村大席,人设崩塌』!” “不行!绝对不行!”华姐斩钉截铁地拒绝。 刘天仙嘴巴一扁,瞬间切换成“委屈小猫咪”模式。 她拉著华姐的袖子,摇啊摇,声音软糯糯的: “哎呀华姐我就去看看嘛~” “我都好久没吃过猪肉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压力大,再不解压我就要抑鬱了……” “我保证!我全副武装!戴帽子!戴口罩!戴墨镜!穿最土的军大衣!绝对没人认得出来!” “而且那里现在几千人,谁会注意一个路人甲啊?” “求求你了嘛我的好华姐我最爱你了~” 面对自家艺人这波顶级的“撒娇攻势”,华姐的防线开始动摇了。 说实话,她也看著那个视频里的肉有点馋。 而且刘天仙最近確实状態紧绷,需要放鬆一下。 “真的全副武装?”华姐鬆口了。 “真的!比特务还严实!” “真的只待一会儿,吃完就走?” “吃完就走!绝不逗留!” 华姐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行吧……只能咱们两个去,不能带助理,不然目標太大。开那辆剧组的破別克去。” “耶!华姐万岁!” 刘天仙高兴得直接在沙发上跳了起来,哪还有半点高冷天仙的样子? 她迅速衝进更衣室:“我去找那件上次拍戏剩下的军大衣!今晚我要去吃杀猪饭咯!” …… 视线回到陈家村。 下午四点半。 大家都在村里溜达消食。 文旅局的秦松,此刻正扛著一台专业的索尼摄像机,满头大汗地在村里找角度。 局长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拍出一个高质量的宣传片,把合川的名气彻底打出去。 但他拍来拍去,总觉得差点意思。 画面是很美,人也很热闹,但就是少了一种……灵魂。 那种能瞬间击中人心的“爆款潜质”。 正发愁呢,他一抬头,看到了正坐在田埂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晒太阳的陈凡。 秦松眼睛一亮。 对啊! 这个陈凡才是灵魂人物啊! 他是整件事的起源,也是自带流量的那个“点”! 秦松赶紧跑过去,满脸堆笑:“凡哥!晒太阳呢?” 陈凡睁开一只眼:“哟,秦大才子,还在忙活呢?不累啊?” “累啊!但为了咱们合川,累点也值得!”秦松把摄像机放下,搓了搓手,“凡哥,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说。” “我想请你出镜,拍个宣传片!”秦松兴奋地比划著名,“就让你站在村口,或者站在灶台前,说几句欢迎大家来合川的话,再配上那种大气的bgm,绝对火!” 陈凡听完,坐直了身子,吐掉嘴里的草,摇了摇头: “太土了。” 秦松一愣:“啊?土?” “这种『大家好我是陈凡欢迎来我的家乡』的套路,十年前就没人看了。”陈凡一脸嫌弃,“官方味太重,没人爱看。” 秦松有点不服气:“那你说咋拍?我是专业的,我有大疆,有索尼,有稳定器……” 陈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从兜里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破手机。 “有时候,专业的不一定好使。” “宣传片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个『感觉』。” “要不……我来试试?”陈凡挑了挑眉,“我有导演技能……哦不,我有直觉。” 秦松看著陈凡手里那个破手机,又看了看自己那台十几万的设备,差点笑出声。 “凡哥,你別逗了。这手机拍出来的画质全是噪点,怎么当宣传片?还得后期剪辑呢,你会pr吗?你会ae吗?” 陈凡耸了耸肩:“试试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咱们打个赌?各拍各的,晚上发出去看谁点讚高?” 秦松也是个00后,好胜心瞬间上来了。 “行!赌就赌!输了的请吃宵夜!” “成交。” 陈凡笑了笑,打开手机相机,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参数,直接点开了录像模式。 他没有去拍那些宏大的场面,也没有去拍那些领导讲话。 他拿著手机,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人群。 镜头一晃,对准了一只正在啃骨头的大黄狗。 镜头再一转,对准了灶台下,那个正在添柴火、满脸黑灰却笑得露出大白牙的特警小哥。 镜头拉近,给了那口翻滚的红烧肉一个特写,热气几乎要把屏幕糊住。 镜头扫过,记录下爷爷那双抚摸勋章的粗糙的手。 记录下那个jk女孩大口吃肉时嘴角的油渍。 记录下村口那株被踩歪、但又被人用树枝小心翼翼扶起来的油菜花。 没有滤镜,没有稳定器,甚至画面还有点抖。 但每一帧,都透著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真实。 秦松在旁边看著陈凡那隨意的拍摄手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凡哥,真是把摆烂贯彻到底啊……拿著手机瞎晃悠能拍出啥?” “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 秦松扛起摄像机,继续去寻找那种“宏大敘事”的画面去了。 第15章 又闯大祸!硬核阎王爷宣传片!淳朴村民拍成杀手党! 夕阳西下,余暉將陈家村染成了一片暖洋洋的金橘色。 陈凡拍完那个“原生態”视频后,看著秦松那一脸崇拜的样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看来我不仅有杀猪的天赋,还有当大导演的潜质啊。” 陈凡一边啃著还没吃完的橘子,一边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沾满猪油和指纹的手机。 “这么好的素材,秦松发那是官方號,我也得发个抖音,毕竟现在也是百万网红了,得宠粉撒。” 他熟练地打开抖音后台,导入刚才拍摄的视频。 然而,意外往往发生不经意间。 因为刚才杀猪、分肉,陈凡的手上虽然擦过,但还是难免有些油腻。加上那屏幕碎裂导致的触控不灵敏,他在点击“下一步”的时候,大拇指不小心在屏幕下方的【滤镜/特效】栏上狠狠地滑了一下。 原本应该是温馨暖色调的“日系·治癒”滤镜,被那一滑,直接滑到了最底端的一个冷门特效——【午夜惊魂·暗黑森系】。 这个特效是抖音万圣节出的,主打一个高对比度、低饱和度、色调偏青绿,且自带一种噪点和暗角,能瞬间把婚礼现场变成灵堂现场。 但陈凡此时正被那夕阳晃得眼花,再加上手机屏幕亮度太低,他压根没看清画面顏色的变化。 “標题写啥子呢?” 陈凡想了想,单手打字: 【无需修饰的真实,这就是我们陈家村的烟火气。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欢迎大家来做客。#杀猪宴#陈家村#治癒系】 点击,发布。 “搞定。” 陈凡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乐呵呵地朝灶台那边走去。 “开饭没得?饿慌了!” 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一条视频,將会给全网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又將给合川县的文旅宣传带来怎样离谱的画风突变。 …… 此时,陈家大院里正是最忙碌也最热闹的时候。 五十口大锅火力全开,那是真的“烈火烹油”。 厨师长刘师傅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毛巾,手里的铁勺舞得呼呼生风。 “加火!加火!这锅回锅肉要起锅了!” “那边的粉蒸肉蒸好没得?快点端出来!” 隨著一道道硬菜出锅,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混合著辣椒、花椒、蒜苗的香气,在空气中疯狂发酵。 几千名游客早已按捺不住,有的拿著筷子敲碗,有的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来了来了!上菜了!” 隨著一声吆喝,志愿者们端著比脸盆还大的盘子,开始穿梭在长桌宴中。 “哇!这肉片子切得真厚!良心啊!” “这血旺好嫩!入口即化!” “兄弟们!我先干为敬!这也太好吃了!” 大家吃得满嘴流油,讚不绝口。 陈凡也混在人群里,左手拿著个大馒头,右手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吃得那叫一个巴適。 “嗯,不错,这肉有我杀猪时的一半风采。”陈凡一边嚼一边自恋。 然而。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时。 网际网路上,陈凡那条刚刚发布的视频,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態,迅速发酵。 …… 魔都,某高档写字楼。 996打工人小赵刚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点个外卖,顺手打开抖音想刷点解压视频。 特別关註里,“合川陈凡”更新了。 “哟!凡哥发新视频了?肯定是那种超级治癒的乡村大片!” 小赵满怀期待,点开了视频。 他还特意把手机横屏,调大音量,准备好好感受一下那所谓的“人间烟火气”。 然而。 视频开始播放的第一秒。 小赵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画面里,原本应该是金色的夕阳,在那个【暗黑森系】的滤镜加持下,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惨澹的血红色。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雾气中,仿佛是恐怖片里的“封门村”。 镜头一转。 第一个画面: 原本是那位笑得合不拢嘴、拿著麵包的老奶奶。 【滤镜后效果】: 昏暗的光线下,老奶奶满脸褶子如同沟壑,那原本慈祥的缺牙笑容,在青绿色的色调下,显得阴森可怖,仿佛在对著镜头髮出无声的狞笑。她手里拿著的那个麵包,在滤镜下泛著一种诡异的惨白,看起来不像是食物,更像是……某种祭品。 小赵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治癒系?” 第二个画面: 厨师长刘师傅正在顛勺,火焰窜起。 【滤镜后效果】: 那原本红红火火的灶台火焰,变成了幽幽的蓝火。 刘师傅光著膀子,满身大汗,手里的大铁勺狠狠地翻动著锅里红彤彤的肉块。 那肉块的顏色红得发黑,看起来根本不像猪肉,反而像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人体组织。 刘师傅那用力的动作,不像是在炒菜,更像是在分尸销毁证据。 “臥槽……”小赵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第三个画面: 特警小哥哥们帮老乡剥蒜。 【滤镜后效果】: 一群穿著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壮汉,蹲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们手里剥著的白色大蒜,在滤镜下惨白得像是一颗颗牙齿或者指骨。 背景里,老乡那原本害羞的红脸蛋,变成了惨白的死人脸。 整个画面没有声音,只有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仿佛是在进行某种秘密的处决仪式。 第四个画面: 长桌宴上,大家互换特產,扭秧歌。 【滤镜后效果】: 那长长的红桌子,在暗黑滤镜下,变成了一条流淌的血河。 人们扭曲的肢体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萨满招魂仪式,或者是因为痛苦而挣扎。 那一盘盘食物,怎么看怎么像贡品。 最后一个画面: 也就是陈凡最得意的——老槐树下的爷爷。 【滤镜后效果】: 老槐树枯枝张牙舞爪,投下的阴影如同鬼魅。 爷爷陈建国披著旧军装,靠在树上闭著眼。 那斑驳的阳光洒在脸上,变成了尸斑一样的光点。 尤其是爷爷胸前的勋章,在冷色调下闪烁著寒光。 这个画面,如果不看標题,你会以为这是一位刚刚“诈尸”的老將军,正在等待夜幕降临,率领阴兵出征! 视频结束。 屏幕变黑。 小赵看著黑屏里自己那张惊恐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他颤抖著手,看了一眼视频下方的文案: 【无需修饰的真实……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治癒系……】 “治癒?这特么是致郁吧!!” “这哪里是陈家村?这分明是阴曹地府陈家分府啊!” 小赵赶紧点开评论区。 果然。 评论区已经炸了,而且炸得非常有节奏。 热评第一: 【我特么……我还以为我刷到了《电锯惊魂10》的预告片!博主你管这叫“治癒”?这分明是“致死”!】 热评第二: 【警察叔叔!快查查吧!那个厨师炒菜的动作,太像分尸了!那锅里的肉真的正经吗?我看怎么像人肉叉烧包的现场版?】 热评第三: 【背景音乐建议搭配:《囍》、《恐怖童谣》、《大悲咒》。】 热评第四: 【標题:民风淳朴陈家村。 视频內容:全员恶人,阴兵借道,百鬼夜行。 博主:欢迎大家来做客。 网友:我有命去,怕是没命回哦!那是去做客吗?那是去当食材吧!】 热评第五: 【最后那个老爷子……我甚至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眼珠子是全黑的,然后问我:小伙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更有甚者,开始逐帧分析: 【第12秒,那个特警剥蒜的手法,绝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像是在拆卸某种生化武器。】 【第25秒,那个老奶奶手里的麵包,有没有发现上面有个黑点?像不像是一只死苍蝇?】 【细思极恐!这根本不是杀猪宴!这是为了掩盖某种大型献祭仪式而打的幌子!那五千个游客,可能已经被控制了!】 …… 短短半个小时。 这条视频的转发量突破了五十万。 #陈家村阴间滤镜#、#陈凡阎王爷人间体#、#这是什么阴间宣传片#等词条,迅速衝上了热搜。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点进来,然后哆嗦著退出去。 甚至连一些恐怖片博主都转发了: 【素材太好了!建议国產恐怖片导演来陈家村进修!这种压抑感,这种中式恐怖的氛围,绝了!】 而此时。 陈家大院里,灯火通明。 大家吃得正嗨。 “来来来!乾杯!庆祝咱们陈家村火了!” 陈富贵端著酒杯,红光满面,跟同桌的几个游客碰杯。 陈凡也在旁边,正跟秦松吹牛逼: “秦兄弟,怎么样?我那视频发出去没?反响如何?” 秦松这会儿正忙著剪辑自己的官方大片,还没来得及看陈凡的抖音,头也不抬地说: “凡哥出品,必属精品!肯定炸了!” “那是!”陈凡一脸得意,“我刚才看了一眼,评论区都好几万了,估计大家都被咱们村的淳朴感动哭了。” 就在这时。 “噗——!!!” 旁边一桌,那个正在直播的陈悠悠,突然一口饮料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陈光荣一脸。 “你个死丫头!干啥子!”陈光荣抹了一把脸上的橙汁,气得跳脚。 但陈悠悠根本顾不上道歉,她瞪大了眼睛,盯著手机屏幕,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哥……哥……” 陈悠悠颤抖著手,指著手机:“你……你发的那个视频……你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效?” “特效?” 陈凡一愣,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没有啊,我就隨便选了个滤镜,咋了?不好看吗?” “好看……太特么好看了……” 陈悠悠哭丧著脸,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吧……现在全网都在问,咱们村是不是这几年都没见过活人了?还问咱们是不是在炼尸……” “哈?” 陈凡接过手机,点开那个视频。 那一瞬间,那阴森的bgm,那惨绿的色调,那如同鬼片的画面,直接糊了他一脸。 陈凡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臥槽……” 陈凡看著那个如同阎罗殿一般的画面,再看看文案上那句【民风淳朴,治癒系】,整个人裂开了。 这特么是治癒系? 这分明是致郁系+阴间滤镜+犯罪现场实录啊! “我……我可能手滑了……” 陈凡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 正在主桌上跟张局长喝酒的赵建国局长,手机也响了。 是市局领导打来的。 赵局长赶紧擦了擦嘴,一脸严肃地接起电话:“餵?领导!是!我是赵建国!现场秩序很好!大家吃得很开心!没有任何安全隱患!” 电话那头,市局领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和疑惑: “老赵啊……你確定现场很……祥和?” “可是我怎么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说你们那儿像是……像是邪教献祭现场啊?” “我看那个切肉的厨师,眼神很凶残啊!还有那些特警,怎么蹲在阴影里跟做贼一样?” “还有那个老太太,那笑容……我都嚇了一跳!” “老赵,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秘密行动?还是陈家村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局长:“???” 他一脸懵逼地掛断电话,转头看向秦松:“小秦!把那个视频投屏!我倒要看看,怎么就邪教献祭了?” 秦松赶紧操作,把陈凡那个视频投到了院子里为了看春晚准备的大投影幕布上。 下一秒。 硕大的幕布上,那阴森恐怖、如百鬼夜行的画面,在夜色中徐徐展开。 配合著此时院子里昏黄的灯光,那效果,简直炸裂。 全场五千多名正在吃肉的游客,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大家嘴里叼著肉,手里举著杯,呆呆地看著屏幕。 看著屏幕里那个面目狰狞的自己,看著那个如同血池一般的长桌宴。 一阵冷风吹过。 有人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咱们?” “我咋觉得自己刚才吃的不是猪肉,是……是唐僧肉呢?” “那个满脸横肉、拿著刀像是要杀人的胖子……是我?”厨师长刘师傅看著屏幕,委屈得快哭了,“我明明笑得很慈祥啊!”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穿著海绵宝宝裤衩、正试图悄悄溜走的陈凡身上。 赵局长黑著脸,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凡!” “这就是你说的……下沉?这就叫……接地气?!” “你这特么是接地府吧!!” 陈凡僵在原地,尷尬地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赵叔,张局,各位家人们……” “如果我说……这是艺术……是一种后现代主义的魔幻现实主义表现手法……” “你们……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 陈凡拔腿就跑。 身后,是陈富贵挥舞著扫把的咆哮声: “兔崽子!你把咱们村宣传成鬼村了!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陈!!” “別跑!站住!” 鸡飞狗跳中,陈家村的夜晚,更加“核谐”了。 …… 虽然视频是个乌龙,虽然画风突变成了恐怖片。 但不可否认的是。 这一波反向操作,让陈家村的热度,彻底突破了天际。 无数猎奇的网友,看著那个阴间视频,反而產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想要一探究竟的衝动。 【这地方有点意思啊!这种阴间氛围,我喜欢!】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中式梦核”?我要去打卡!】 【博主太有才了!这种反差萌,爱了爱了!】 於是。 在陈凡被老爹追著打的时候,导航地图上,又有几千辆车,默默地把目的地设为了——合川县,陈家村。 第16章 坏了!官方顽梗最为致命!全华夏官媒画风突变!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倔强地掛在山头,陈家村的炊烟已经连成了一片云海。 虽然陈凡那个“阴间滤镜”的视频在网上引发了轩然大波,甚至被调侃为“阎王爷宣传片”,但现实中的陈家村,却並没有因此陷入混乱。 相反,在合川县文旅局、公安局以及全村老少的通力合作下,这里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嘆的秩序感。 “大家排好队!不要挤!那边有空桌子!” “垃圾不要乱扔哈!志愿者手里有袋子!” 长达三公里的长桌宴,红彤彤的桌布连绵不绝。虽然有五六千人,虽然大家来自天南海北,甚至刚才还经歷了一场“网络恐怖片”的洗礼,但现场竟然没有发生哪怕一起推搡或者爭吵。 这就是华夏人的素质。 平时在网上可能重拳出击,但真到了这种充满了人情味的线下场合,大家都变得温良恭俭让。 陈悠悠举著手机,穿梭在人群中,直播间的画质高清且真实,没有任何滤镜,只有最原本的色彩。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陈家村的真实面貌!” 陈悠悠对著镜头,骄傲地指著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特警和文旅局工作人员: “虽然我哥那个大直男手滑发了个『阴间视频』,但咱们合川官方可是实打实地接住了这波流量!” “看看这帐篷,看看这热水供应,还有那边的临时医疗点!张局长他们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一直在协调物资!”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在经歷了短暂的“惊悚”后,迅速回暖,甚至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夸夸群现场: 【说实话,我本来是来看笑话的,现在我是真的服了。】 【这个响应速度,这个执行力,合川文旅局上大分!】 【刚才那个阴间视频虽然嚇人,但反而让我觉得更真实了哈哈哈哈!这才是没有美顏的农村嘛!】 【我宣布,合川县是我今年的必去榜单第一名!就冲这个局长能亲自下来搬猪肉!】 【楼上的,別忘了还有那个杀猪很溜的大学生,我想去现场看他做法(划掉)杀猪!】 …… 然而。 这场狂欢的影响力,早已超出了陈家村,超出了合川县,甚至超出了市。 蝴蝶扇动了翅膀,网际网路的颶风开始席捲全国各地的文旅帐號。 合川县的爆火,让全国各地的文旅局长们坐不住了。 某省文旅局,会议室。 “砰!” 局长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指著屏幕里陈家村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对著底下一群还在研究“如何拍出唯美古风宣传片”的老编导们咆哮: “看看!你们看看人家合川!” “一个杀猪宴!一个摆烂大学生!一个阴间滤镜视频!人家一天涨粉一百万!一天引流几万人!” “我们呢?花了几百万请明星,拍的那种『我在xx等你』的宣传片,点讚才几百个!评论区除了水军就是殭尸號!” “耻辱!这是耻辱!” 局长气得解开领带,大手一挥: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帐號,不要再让那些『老学究』管了!” “把咱们局里刚招进来的那几个00后给我叫来!把帐號密码给他们!告诉他们,想发什么发什么!只要不违法,怎么疯怎么来!” “我们要接地气!我们要整活!我们要流量!” 这一幕,发生在全国无数个文旅局的办公室里。 於是。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一场名为“00后整顿文旅帐號”的泥石流,开始在抖音上疯狂爆发。 第一枪,由以“卷”著称的山洞文旅打响。 以前的山洞文旅视频:孔孟之乡,礼仪之邦,巍峨泰山,浩浩黄河。配乐是恢弘的交响乐,文案是駢四儷六的古文。 现在的山洞文旅视频: 画面一转,是一个穿著军大衣的大学生,站在泰山顶上,被风吹得面目全非,鼻涕流了半米长。 bgm不是交响乐,而是陈凡同款的“阴间滤镜”配乐,或者是那种土嗨的dj慢摇——《给我一个电炮》(网络热梗bgm)。 文案简单粗暴: 【谁说爬泰山累?一点都不累!你看我(画面切到他腿抖得像筛糠,下山全靠屁股挪)。】 【来山洞!大葱蘸酱!吃不完不准走!#陈凡带坏的#真实山洞】 视频一出,点讚瞬间破十万!评论区笑疯了: 【好傢伙!山洞文旅也疯了?】 【这才是真实的爬泰山!以前那些唯美视频都是骗我去的!】 【小编出来挨打!是不是刚看了陈凡的视频受刺激了?】 紧接著,河男文旅不甘示弱。 他们直接放弃了以往的“厚重歷史感”,发了一条视频: 画面是河男博物院的那些青铜器。但是!小编给每个青铜器都p上了墨镜和大金炼子。 配乐是魔性的“恐龙抗狼抗狼抗”。 文案: 【听说隔壁合川杀猪火了?我们没有猪,但我们有鼎!来河男,在这个鼎里煮胡辣汤!管饱!#陈凡你出来#如果不发疯谁愿意当小编】 网友评论: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庄严肃穆的河男文旅吗?】 【青铜鼎煮胡辣汤?亏你想得出来!但我好想去试一下!】 【00后上岗实锤了!这精神状態领先我十年!】 隨后,各地文旅开始彻底放飞自我。 哈尔滨文旅发视频:一只东北虎趴在雪地上,被饲养员当猪一样拍屁股。文案:【虽然我们不能杀,但能摸!谁敢来按这个“大猫”?管饭(你当饭)!】 云南文旅发视频:一群人躺在医院里输液,手还在空中乱抓。文案:【陈家村有杀猪饭,我们有见手青!吃完一起看小人跳舞!主打一个迷幻!】 广洞文旅发视频:一双拖鞋,一件背心,一盘白切鸡。文案:【不搞那些虚的,来广洞,穿拖鞋吃鸡!注意,福建人请保护好自己。】 短短两个小时。 全国文旅帐號仿佛集体中了“陈凡毒”,画风从以前的高大上、伟光正,变成了土味、整活、发疯、真实。 而这些视频的评论区,无一例外,都在艾特同一个人——@合川陈凡。 【凡哥,出来看看,这盛世如你所愿!】 【万恶之源陈凡!你把整个文旅界的画风都带偏了!】 【以前是卷唯美,现在是捲髮疯!陈凡,你是內娱(文旅圈)纪检委吧!】 …… 陈家村,灶台旁。 陈凡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画圈圈。 “阿嚏!阿嚏!” 他接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肯定又是村长那老东西。” 这时候,秦松捧著手机,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满脸通红,眼镜都歪了。 “凡哥!凡哥!神了!真的神了!” 秦松把手机懟到陈凡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看!全网都在艾特你!全国的文旅號都疯了!都在学你的风格拍视频!” “刚才山洞文旅的小编私信我,说感谢你给他们提供了新思路!他们那个『军大衣爬泰山』的视频,一小时点讚五十万!” “还有这个!你看这个!” 陈凡一脸懵逼地接过手机,看著那些群魔乱舞的官方號,看著那些土味bgm和阴间滤镜。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这也能赖我?” “我就是手滑发错滤镜了啊!他们怎么还当成教科书了?” 秦松一脸崇拜:“这就是大师的境界!无招胜有招!凡哥,你现在已经是『土味宣传学』的开山鼻祖了!” 陈凡:“……” 神特么土味宣传学。 我只是想摆烂啊!为什么越摆烂,世界越疯狂? …… 然而。 如果说文旅局的跟风只是“前菜”,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王炸”。 晚上五点。 就在陈家村的长桌宴即將开席,大家都拿著筷子敲碗的时候。 几个重量级的**“国字號”**蓝v,突然下场了。 这几个帐號平时那是极其严肃、极其高冷的存在。发的內容要么是卫星发射,要么是军事演习,要么是重大会议。 但今天,他们也被这股“泥石流”给卷进来了。 首先是——【华夏航天】。 他们发布了一条视频。 没有宏大的解说词,没有激昂的交响乐。 画面是一只手,一只略显粗糙、戴著手套的手(第一人称视角)。 这只手拿著一个不锈钢饭盆,正在排队打饭。食堂阿姨给他盛了一大勺红烧肉。 然后,镜头剧烈晃动(模仿陈凡的隨手拍),画面一转。 这只手拿著一个扳手,轻轻敲了敲旁边的一个庞然大物。 镜头拉远。 那是一枚矗立在发射架上、巍峨耸立的——长征五號运载火箭! bgm响起了。 不是《歌唱祖国》,也不是《星辰大海》。 而是陈凡那个视频里网友配的土味dj——《好运来》(重低音版)。 文案只有一句话: 【听说陈家村在杀猪过年?我们也在“点火”过年!虽不能至,心嚮往之。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也是这一碗红烧肉。@合川陈凡,要不要来发射场按一下这个“大炮仗”?】 轰——!!! 这条视频一出,全网炸裂! 点讚数在一分钟內破十万,十分钟破百万! 网友评论区直接跪了: 【臥槽!官方下场玩梗?最为致命!】 【航天大佬:你们杀猪,我们射火箭!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bgm配火箭发射?毫无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凡哥!排面啊!航天局邀请你去按火箭发射按钮!你敢去吗?】 【陈凡:我不道啊!我只会按猪,按火箭我怕给按坏了!】 紧接著——【华夏陆军】。 视频內容: 一片黄沙漫天的演习场。 一辆99a主战坦克正在疾驰,捲起漫天尘土。 突然,坦克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停在了镜头前。 炮塔缓缓转动,长长的炮管对准了镜头(压迫感拉满)。 然后,画风突变。 坦克舱盖打开,一个满脸油彩的兵哥哥探出头,手里举著一只烧鸡,对著镜头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bgm是那种极其反差萌的甜妹歌曲——《热爱105c的你》。 文案: 【谁说只有陈家村有硬菜?看咱们的“铁甲洪流”!坦克背上烤鸡,真香!@合川陈凡,听说你会杀猪?来部队炊事班比划比划?我们的猪可是能跑五公里的!】 网友评论: 【哈哈哈哈!最硬核的卖萌!】 【这坦克漂移,比凡哥的杀猪刀法还帅!】 【部队的猪能跑五公里?凡哥去了估计追都追不上!】 【这波梦幻联动,我给满分!】 最后——【共青团中央】。 他们直接做了一个混剪视频。 把陈凡杀猪的画面、航天发射的画面、边防战士站岗的画面、还有大国工匠打磨零件的画面,全部剪在了一起。 bgm是那种很燃很燃的国风电子乐。 文案升华了主题: 【什么是烟火气?是陈家村那一碗热腾腾的杀猪肉。什么是底气?是那一枚枚冲天的火箭,那一辆辆驰骋的坦克。因为有底气,所以有烟火气。年轻人,无论是在田间地头,还是在星辰大海,只要热爱,哪里都是舞台!@合川陈凡,这波正能量,团团给你点讚!】 这条视频,直接把整个事件拔高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它告诉所有人: 哪怕是摆烂,哪怕是搞笑,只要你真实,只要你热爱生活,你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 陈家大院。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院子里拉起了五顏六色的彩灯,照亮了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庞。 陈凡正准备去厨房偷吃一块刚出锅的酥肉。 突然,秦松又衝过来了。 这一次,秦松不是激动,而是……惊恐。 “凡……凡哥……” 秦松咽了口唾沫,把手机递给陈凡,手都在抖: “你……你自己看吧。” “航天局……陆军……团团……全都艾特你了。” “说要请你去按火箭……还要让你去部队餵猪……” 陈凡手里的酥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排排带著蓝色v认证的国字號头像,看著那些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点讚的视频。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一股尿意涌上心头。 “我……我滴个亲娘嘞……” 陈凡靠在墙上,欲哭无泪: “赵局长……张局长……救我……” “我真的只是想吃顿饭啊!这怎么还惊动国家队了呢?” “按火箭?我怕我手滑给按自爆了啊!” 看著陈凡那副怂样,旁边的赵局长和张局长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別怂!” 赵局长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陈啊,这就是影响力!这就是责任!” “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好你,以后你就多发点这种正能量的视频!別天天想著摆烂了!” 陈凡苦著脸:“叔,我能拒绝吗?” “不能!”赵局长和张局长异口同声。 陈凡仰天长嘆。 看来,这辈子是別想安静地摆烂了。 这该死的流量!这该死的魅力! 第17章 哥哥没教过你怎么挤地铁吗?大冪冪热芭齐聚! 陈凡仰天长嘆,心里却並没有多少抗拒。毕竟看著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收益数字,就算是再想摆烂的人,此时嘴角也比ak还难压。 …… 隨著太阳渐渐西斜,陈家村的喧囂终於从最初的混乱,变成了一种极具秩序感的“热火朝天”。 不得不说,官方下场就是不一样。 文旅局不仅摇来了两百头猪,还从县城各大学校食堂、大型工厂食堂紧急调拨了一批“特种炊事员”。 此时,院坝外围的空地上。 几口直径超过一米五的超级大铁锅已经架好了。 这些锅大得离谱,炒菜用的不是勺子,而是那种长柄的铁锹! 几个穿著白色背心、胳膊比陈凡大腿还粗的食堂大师傅,正挥舞著铁锹,在锅里疯狂翻炒。 “让开让开!小心烫伤!” “土豆烧肉!两百斤土豆下锅咯!” “哗啦——” 一大筐切好的土豆块倾泻而入,那是真的气吞山河。 油烟升腾,香气四溢。 特警们也没閒著,除了维持秩序,这会儿全变成了“传菜员”。 他们排成一条长龙,动作干练地传递著洗好的蔬菜和盘子,效率高得嚇人。 陈凡看著这一幕,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到老妈刘春娇还在那里不想停手,正要去帮著剥蒜,赶紧一把拉住她。 “妈!哎呀我的亲妈誒!” 陈凡不由分说,把刘春娇按在了一旁的老槐树下的竹椅上: “您就歇会儿吧!没看到那是特警在剥蒜吗?那是人家文旅局长在端盘子吗?您去凑啥热闹?” “这可是咱们家的客……”刘春娇还有点放不开,手在围裙上搓著。 “啥子客不客的,现在这局面,这叫『军民融合』,这叫『全县大联欢』!” 陈凡一边给老妈捏肩膀,一边把同样忙得满头大汗的陈閒也拉了过来按在凳子上。 “还有你,閒姐,別忙活了。你是来蹭饭的,不是来当苦力的。再干下去,文旅局得给你发编制了。” 陈閒接过陈凡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毫无形象地长舒一口气: “呼——爽!” 她擦了擦汗,看著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景,看著那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的人群,突然有些感慨: “凡子,说实话,刚才那会儿人刚涌进来的时候,我都快嚇尿了。” “那种压迫感,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在魔都早高峰挤地铁的日子。” 陈閒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带著一丝“社畜”的回忆杀: “那是真的挤啊。尤其是九號线,早上一开门,你都不用动,后面的人潮直接把你『架』进去。脚都不沾地,悬浮进车厢。” “有时候想下车都下不来,硬生生被挤到下一站。那种感觉,绝望,窒息。” 听到这话,旁边正在直播的陈悠悠凑了过来,一边啃著文旅局发的达利园小麵包,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切,閒姐,那说明你技术不行。” “挤地铁也是有技巧的,只要掌握了核心科技,再挤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陈閒一愣:“啥技巧?还得练缩骨功?” 陈悠悠把手里的小麵包一口吞下,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对著直播间几百万观眾,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 “这可是我哥教我的独门绝技!专破早高峰!” 说完,陈悠悠把手机架在石磨上,退后两步,站定。 “看好了哈!这就叫——” 陈悠悠突然侧过身,肩膀猛地一沉,然后双肩开始有节奏地、剧烈地左右抖动。 同时,她的嘴里还自带音效: “只因——你——太——美——” “baby——” 那动作,那神韵,那仿佛练习了两年半的肌肉记忆,那是相当的標准!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山靠之坤坤版! 陈悠悠一边做著那个经典的“运球+抖肩”动作,一边解说道: “只要在地铁上使出这一招,配合一句『食不食油饼』,周围三米之內,绝对没人敢靠近你!他们会以为你精神状態遥遥领先,自动给你让出一条c位!” 轰——!!! 直播间瞬间炸裂!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连成了残影!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动作太標准了!】 【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妹妹!】 【警报!警报!大量小黑子正在接近!】 【陈凡:我没教过!这锅我不背!这是她无师自通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鸡你太美』步法吗?学会了,明天早高峰就去试试,被打我不负责!】 【悠悠你个搞笑女,你的偶像包袱呢?哦,你哥也没有,那没事了。】 陈凡站在旁边,看著妹妹在几百万人面前公然“开团”,嘴角疯狂抽搐。 他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我什么时候教过她这个?这丫头天天混b站,脑子都混坏了!” 但不得不说,这一波整活,让直播间的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大家一边刷著“小黑子”,一边笑得肚子疼,陈家村的欢乐指数直接爆表。 …… 就在陈家村这边玩梗玩得飞起的时候。 距离陈家村大约三十公里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正夹在缓慢移动的车流中。 车內,全副武装(军大衣+口罩+墨镜)的刘天仙,正扒著窗户,看著导航上那红得发紫的路况,急得直拍大腿。 “哎呀!怎么还堵著啊!” “我的肉!我的杀猪饭!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刘茜茜看著手机里陈悠悠的直播,看著那一锅锅刚出炉的回锅肉,口水都在口罩里泛滥成灾了。 “花姐,能不能飞过去啊?”刘茜茜转头看向经纪人,眼神清澈中透著愚蠢。 花姐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钢铁侠啊?堵车就是堵车,谁来也没用!” 就在这时。 “铃铃铃——” 刘茜茜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瞬间亮了。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大冪冪】。 “餵?冪姐!”刘茜茜接起电话,声音甜度满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带著点鼻音的小奶音,语速却很快: “茜茜,你在哪呢?我怎么看定位你在合川那边?” 刘茜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冪姐,我在去吃席的路上!” “吃席?”杨蜜愣了一下,“谁结婚?怎么没听说?” “不是结婚!是杀猪!” 刘茜茜兴奋地说道:“你没看抖音吗?那个陈家村杀猪宴!全网都火疯了!那肉看著可香了!我正好在附近的影视城拍完,就偷偷溜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传来了杨蜜震惊且带著一丝“这种好事居然不叫我”的质问声: “陈家村?就是那个摆烂大学生那个?” “刘茜茜!你居然背著我一个人去偷吃?!” 刘茜茜吐了吐舌头:“我这也是临时起意嘛!咋啦?你也在附近?” “废话!” 杨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也在隔壁县录综艺啊!今天刚好收工早!热芭也在我车上呢!”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显然是抢过了电话: “茜茜姐!茜茜姐!我是热芭!” “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杀猪饭?我看直播里那个粉蒸排骨好大块啊!是不是真的管饱啊?!” 听到迪丽热芭的声音,刘茜茜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果然一听到吃的就走不动道。 “是真的!热芭,我跟你说,文旅局拉了两百头猪过去!现在正在做大锅饭呢!隔著屏幕我都闻到香味了!” “啊啊啊!冪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电话那头传来热芭撒娇打滚的声音:“我们去嘛!反正也没多远!我都好久没吃过正宗的农村大席了!” 杨蜜似乎被吵得没办法,又或者是自己也心动了。 毕竟,作为一个以“高情商、网癮少女”著称的女明星,她对这种全网爆火的热点本身就有著天然的好奇心。 再加上,那个陈凡的视频她也刷到了,那种接地气的氛围,確实比那种虚假的晚宴有意思多了。 “行行行!別摇了!我骨头都要散了!” 杨蜜拿回电话,对著刘茜茜说道: “茜茜,发个定位给我!既然要去,那就组团去!” “咱们今天也当一回特种兵!我也想看看,那个能把全网官方號都带跑偏的大学生,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刘茜茜欢呼一声:“好耶!那我们在村口匯合!记得乔装打扮一下哈,別被认出来了!” “放心,我有经验!” …… 掛断电话。 另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极其奢华的白色房车里。 杨蜜掛了电话,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期待、正在疯狂吞口水的热芭,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就知道吃。明天还要拍gg,脸肿了看你怎么办。” 热芭抱著抱枕,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 “哎呀冪姐,杀猪饭嘛,那是胶原蛋白!吃了美容的!” “而且你想啊,咱们这是去深入群眾,去体验生活!对提升演技有帮助的!” 杨蜜被气笑了,戳了戳她的额头: “理由倒是挺多。” 她转头对司机说道:“师傅,前面路口下高速,改道去合川县陈家村!开快点!” “好嘞!” 房车掉头,向著那个地图上红得发紫的小点疾驰而去。 车內,杨蜜拿出手机,点开了陈凡的直播间。 屏幕里,正好是陈悠悠在跳“鸡你太美”的画面,以及陈凡那张生无可恋的帅脸。 杨蜜看著看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点意思。” “这个陈凡……看著呆呆的,没想到还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热芭,你说咱们要是突然出现在现场,会不会把那小子的直播间给炸了?” 热芭正在翻找墨镜和口罩,闻言抬头嘻嘻一笑: “炸不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有我们在,那两百头猪肯定不够吃!” 第18章 轮煎五花肉?猪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有这么多戏份!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家大院內外,灯火通明。五十口大锅一字排开,火力全开。那种混合著柴火味、辣椒味、肉香味的烟火气,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肚子发出一声不爭气的“咕嚕”。 厨师长刘师傅正带著他的团队挥汗如雨。 “回锅肉!起锅!” “粉蒸排骨!端走!” “血旺汤!加把葱花!” 虽然大家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都洋溢著那种只有在过年才能看到的喜庆笑容。 不仅是厨师,很多游客也坐不住了。 “师傅!我来帮您顛勺!我在家经常做饭!”一个戴眼镜的程式设计师把袖子一擼,抢过大铁铲就开始翻炒。 “我会做酸菜鱼!有没有鱼?我来露一手!”一个四川妹子也不甘示弱,系上围裙就上阵。 “我是山东的!我会做把子肉!” “我是东北的!锅包肉交给我!” 一时间,陈家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全国美食交流会”。大家各显神通,什么鲁菜、川菜、粤菜、东北菜,只要是有食材的,全都在这口大锅里匯聚了。 氛围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刚才一直在帮忙劈柴的光头程式设计师,也就是那个说要“顛勺”的大哥,突然看到了正坐在旁边啃甘蔗的陈凡。 他眼珠子一转,坏笑著喊道: “哎!凡哥!你看大家都在忙活,你这个『杀猪主理人』、全网第一摆烂王,是不是也该露一手啊?” “就是就是!凡哥別只顾著吃啊!来炒个菜意思意思!” “凡哥刚才杀猪那么溜,做饭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眾人纷纷起鬨。直播间里,弹幕也开始刷屏: 【想看凡哥做饭!】 【会不会是黑暗料理?】 【凡哥:我只会吃,不会做。】 陈富贵和刘春娇正在旁边帮忙分碗筷,听到这话,老两口相视一笑。 刘春娇乐呵呵地说道:“哎呀,大家別为难他了。我家凡娃子从小就懒,连麵条都不会煮,只会吃!” 陈富贵也补刀:“是啊,他做的饭,狗都不吃!” “哈哈哈!”全场爆笑。 陈凡一听,那股子“该死的胜负欲”瞬间上来了。 说我懒可以,说我不行?那绝对不行! “谁说我不会做饭了?!” 陈凡把手里的甘蔗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傲娇: “老汉儿,妈,你们这是对我有误解!那是以前我不爱显摆!”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中华小当家』!什么叫『特级厨师』!” “我要做一个极其炸裂、极其省钱、极其离谱的——六菜一汤!” 说完,陈凡在心里默念: “系统,兑换【中级厨师技能(整活版)】!”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2000点!】 【技能说明:掌握该技能,你將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尤其擅长“一材多用”,主打一个离谱。】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擼起袖子,大步走到一个空閒的小灶台前。 陈悠悠举著手机跟了过来,对著镜头吐槽道: “家人们,做好心理准备哈,前方高能预警!我哥又要开始製造黑暗料理了!建议大家备好速效救心丸!” 陈凡没有理会妹妹的嘲讽,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案板上,极其郑重地……切下了一块只有两个麻將大小的五花肉。 是的,只有两个麻將大小。 全场瞬间安静。 “凡哥……你这是要做啥?”光头程式设计师一脸懵逼,“这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吧?” 陈凡神秘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这就叫——格局。” “首先,我们开火热锅,注意,锅里不要放油,直接放入这块五花肉煸出油。” 滋啦—— 隨著那小块五花肉在锅里滋滋作响,一点点猪油渗了出来。 “五花肉煸油炒菜很香,大家有条件的可以试试。” 陈凡说得一本正经,然后从旁边的菜篮子里抓了一把冬瓜扔进去。 “放入葱姜蒜,放入冬瓜翻炒几下。” 铲子翻飞,陈凡做得行云流水,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加盐、加生抽,加水煮开。” 没几分钟,水开了。 陈凡又从角落里抓了一把虾皮扔进去,解说道:“出锅前放点小海鲜,提鲜!” 光头程式设计师嘴角狂抽:“好一个『小海鲜』!虾皮是海鲜没错,但这也太『小』了吧!” 菜倒进盘子里后,只见陈凡放下锅铲,拿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了两下,精准地把那块五花肉夹了起来。 “好,接下来才是关键步骤。” 陈凡嘿嘿一笑,那是魔鬼的笑容: “现在冬瓜已经入味了,我们把这块功成身退的五花肉夹出来。” 全场五千人,加上直播间几百万人,全部石化。 陈悠悠傻了,陈富贵傻了,连刚才还在炒菜的大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他把肉夹出来了?” “这是什么操作?还可以回收利用?”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陈凡已经手起刀落,把那块煮过的五花肉切成了薄片。 “放入锅里,继续煸油。” 滋啦—— 锅里再次冒油,那种熟悉的肉香味再次飘散开来。 直播间网友疯了: 【不是……这都行?】 【我的妈,还有这种做饭方式?】 【冬瓜入味了,又把肉夹起来?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听不懂了呢?】 【66666牛逼!这特么是循环利用啊!】 【凡哥你这不是在做饭,你是在秀我们一脸啊!】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后面几个菜怎么弄!】 陈凡完全无视了眾人的震惊,刷刷两下撒入一把蒜片辣椒。 “下蒜片辣椒爆香,倒进花菜翻炒。” “再加酱油和盐,翻炒几分钟就能出锅了。” 一份香喷喷的干煸花菜出锅了。 然后,在眾人崩溃且期待的注视下,陈凡又拿起了筷子。 “菜已经入味了,再把五花肉夹出来。” 这一次,全场居然有人下意识地跟著念了出来! 陈凡真的把那一小碗五花肉片又夹了出来,而且一片不少! “我们现在把这些五花肉切成条。” “锅里不用放油,直接放五花肉煸油。” “出油了后放进蒜片和辣椒爆香,再倒入豆角翻炒。” “加盐加生抽,炒熟就能出锅了。” 看到这,光头程式设计师已经麻木了,下意识地接话道:“菜入味了,再把五花肉夹出来。” 陈凡惊疑不定地看向他,鼓掌笑道:“哟,兄弟可以啊,都学会抢答了!”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赵局长一口水喷了出来,喷了张泰局长一脸。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成了欢乐的海洋: 【五花肉:我就走个过场(哭笑不得)】 【五花肉: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別折磨我了!】 【这哪里是做饭,这是对五花肉的公开处刑!】 【第一次见五花肉被轮煎!】 【阎王爷:怎么还不能投胎?猪:身上有块肉反反覆覆疼!】 然而,陈凡並没有停手。 他真的把那些切成条的五花肉又夹出来了! “直接剁成肉末。” “锅中倒入茄子炒软,加料汁加肉末。” “大火收个汁,肉末茄子就可以出锅了。” 光头程式设计师眼皮狂跳:“该不会还要夹出肉吧?都已经是肉末了,看不见了都!” 然而—— “茄子入味了,把肉沫夹出来。” 陈凡用筷子一个个夹出来,那动作,简直比显微镜还精准! 然后,他把肉末放进小碗里,又把事先准备好的葱花倒进去。 “倒进葱花调个馅,在加点盐和蚝油,搅拌均匀。” 到这一步,所有人都如同看天书一样不可置信。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陈凡顺手擀了几张麵皮,一边把馅放进麵皮里一边道:“我们把馅放进麵皮里,做个馅饼。” 锅里放油,油热后陈凡把馅饼放进去。 “下锅煎至两面金黄。” “猪肉大葱馅馅饼就做好了。” 到这一步该结束了吧? 所有人脑海中冒出相同的念头。毕竟都包进饼里了,还能咋拿出来? 但是陈凡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惊喜(惊嚇)。 只见他用刀从馅饼中间一分为二,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馅饼切开,再把馅掏出来。” “啊——!!!” 陈悠悠抓著头髮,发出了一声土拨鼠尖叫:“哥!你是魔鬼吗?!馅都掏出来了?!那饼皮咋办?!” 陈凡淡定地说道:“饼皮直接吃啊,那是葱油饼。” “我们把掏出来的馅,加个班包在另外一张饺子皮里,捏好后做几个锅贴。” 陈凡把六个锅贴放进锅里,再溜了一圈淀粉。 “盖锅煮五分钟,时间到后撒上芝麻,锅贴就可以出锅了。” 最后。 陈凡把那六个菜——冬瓜汤、干煸花菜、干煸豆角、肉末茄子、葱油饼(去馅版)、猪肉锅贴,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哦,还有汤。” 陈凡笑呵呵地把第一道冬瓜汤锅里剩下的汤汁,撒上葱花盛了出来。 “六菜一汤,齐活!”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 全场五千人,加上直播间六百万人,看著那桌“丰盛”的晚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除了震撼外,还有离谱、阴间、抠门…… 直播间的人数成功破六千,弹幕和评论完全把屏幕遮盖住。 【饼馅掏出来那一刻,我木了。】 【拿一根绳把肉拴住,吃到肚子里,一会再拽出来,明天继续!】 【麻烦你把这块五花肉放进长江里,让五湖四海的我们也能喝一口汤,谢谢(可怜)】 【吃完了,別忘了,把牙齿里,肉抠出来,做个牙籤肉!】 【五花肉:你就夹吧,谁能夹得过你啊,活爹!】 【哥,我下个月10號结婚,给你200块能不能帮我摆30桌?我看好你!】 【最后那个五花肉会不会咸的进不了嘴?】 【这直播看的我哭了,是锅里面哪里五花肉啊,就是我。现实的生活把我煎了炸,炸了煎,要压榨我的最后一滴油。】 陈富贵和刘春娇看著桌上的菜,老两口的表情精彩极了。 “凡娃子……”陈富贵咽了口唾沫,“咱家……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你要这么省?” 陈凡把那个唯一的锅贴夹起来,递到老爹嘴边: “爸,这叫『物尽其用』。” “尝尝?这可是精华中的精华。” 陈富贵颤颤巍巍地咬了一口。 別说,味道还真不错! 但一想到这块肉经歷了冬瓜、花菜、豆角、茄子、馅饼五道工序的洗礼…… 陈富贵突然觉得,这肉里,全是故事。 第19章 真假厨子说:这刨猪汤绝了!此生无悔入华夏! 隨著陈凡那道离谱的“一肉六吃”整活结束,陈家大院的氛围彻底从“看热闹”转变成了真正的“吃席”模式。 虽然刚才那个“五花肉循环利用”的梗还在大家脑子里挥之不去,但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真·肉香,迅速夺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时的陈家大院,乃至延伸出去的几公里长桌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露天“农家乐”。 “搞快点!搞快点!火再大点!” 五十口大锅同时运作,那场面比炼钢厂还壮观。 没有任何预製菜,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全是刚刚从后面那两百头猪身上卸下来的新鲜热乎肉。 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们也不再拘束,纷纷挽起袖子加入了备菜大军。 “那个……我是湖南的,这回锅肉能不能加点我们那边的剁椒?提味!” “行啊兄弟!整!今天这锅听你的!” “我是陕西的,这麵条我来擀!保证劲道!” 大家围著大锅,一边干活一边吹牛,方言乱燉,笑声震天。 …… 而在所有菜品中,最受瞩目,也是今天这场宴席的灵魂核心,自然是那道——“刨猪汤”。 陈悠悠举著手机,此时她已经儼然一副“陈家村非遗文化推广大使”的模样,正对著一口直径一米五、正咕嘟咕嘟冒著奶白色气泡的大铁锅进行特写。 “家人们!看这里!” 镜头里,大块的猪筒骨在翻滚,雪白的萝卜片在汤汁里起伏,还有那一块块鲜嫩红亮的猪血旺,像果冻一样颤巍巍地漂浮著。 陈悠悠吸溜了一下口水,开始给直播间几百万“云吃席”的网友科普: “很多人可能没听说过『刨猪汤』,这是咱们川渝地区,乃至西南很多农村特有的年俗。” “啥子叫刨汤呢?就是杀年猪的时候,把猪身上那些最好的下水,比如猪肝、猪腰、猪血,还有靠近骨头那些剔不乾净的『核桃肉』,全部匯聚在一起。” “配上咱们冬天霜打过的红萝卜、大白菜,加上自家醃製的酸菜,在大铁锅里猛火燉煮!” 陈悠悠用大勺子捞起一块颤巍巍的血旺,那血旺在夕阳下透著光: “这血旺,是刚才凡哥杀猪时候接的热血,加了盐水凝固的,嫩得能那是『入口即化』!比城里那种盒装的猪血好吃一万倍!” “在咱们这儿,喝了这碗刨猪汤,这一年才算圆满!这就叫——有福同享,有肉同吃!” 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已经变成了大型“馋哭”现场: 【別说了!別说了!我手里的外卖突然就不香了!】 【这汤看著也太鲜了吧!那白萝卜吸饱了肉汤,绝对是神仙味道!】 【我是四川人,在外地打工三年没回去了,看到这锅汤,我哇的一声哭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叫烟火气啊!那种超市里买的冷冻肉根本燉不出这个顏色!】 【我想回家了……我想我奶奶做的杀猪菜了……】 …… 就在大家对这锅汤垂涎三尺的时候。 在长桌宴靠近中间的一个位置,坐著两个画风稍微有点“专业”的人。 其中一个穿著標誌性的黑色中式厨师服,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犀利;另一个扛著摄像机,正对著满桌子的菜疯狂拍摄。 如果有经常刷抖音美食圈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位正是全网坐拥千万粉丝的顶流探店博主——唐仁杰! 也就是那个號称“专门去假店,专吃科技与狠活”,口头禪是“真不错”的唐大厨。 唐仁杰今天本来是在重庆市区探一家所谓的“百年老火锅”,结果刚吃到一半,就被粉丝疯狂艾特,说合川有个杀猪宴,让他赶紧去鑑定一下是不是剧本。 於是,这位唐大厨连夜驱车,终於赶上了这口热乎的。 “家人们,我是唐仁杰。” 唐仁杰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略带挑剔的职业微笑: “今天咱们不探店,咱们探『村』。”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都惊了,这阵仗,比我以前在国宴厨房见过的场面都热闹。据说这是个大学生摆烂搞出来的?有点意思。” 此时,菜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桌了。 因为是流水席,讲究的是大盘大碗,豪迈大气。 唐仁杰看著面前这个直径足有四十厘米的搪瓷大盆,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粉蒸肉。 “嚯!这量!” 唐仁杰扶了扶眼镜,忍不住惊嘆道: “各位,这就是咱们川渝农村大席的特点——九大碗。讲究的就是一个『满』,一个『实』。” 他夹起一块裹满了米粉、色泽金黄、肥瘦相间的粉蒸肉,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 “大家看这肉,这叫『保雷肉』。这米粉,一看就是自家石磨磨出来的粗粉,不是外面买的那种袋装的。” 唐仁杰一口咬下去。 “嗯——!!”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眉毛上挑,发出了那句经典的评价: “真不错!” “这肉,软糯咸鲜!肥肉部分的油脂已经被米粉完全吸收了,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反而有一种粮食的焦香味!” “而且最关键的是……”唐仁杰指了指远处的灶台,“这肉带著一股子『烟火气』!这是燃气灶炒不出来的味道,必须是柴火灶,大铁锅,才有这种锅气!” 紧接著,一盆回锅肉端了上来。 那蒜苗绿油油的,肉片捲成了完美的“灯盏窝”,红油亮堂,豆豉喷香。 唐仁杰夹了一片,还没吃,先闻了闻: “哎呀……这味道,太正了!” “现在城里的回锅肉,很多都是用饲料猪,肉质鬆散,没得嚼劲。你们看这个肉皮……” 他用筷子戳了戳肉皮,q弹十足。 “这是正儿八经的土猪!跑山猪!这肉皮是脆的,糯的!不是那种死硬死硬的!” 一口下去,唐仁杰闭上眼睛,满脸享受: “这才是回锅肉啊!这才是川菜之王啊!那些预製菜跟这个比,简直就是垃圾!” “摄像老师,你也別拍了,赶紧吃!手慢无啊!” 周围同桌的几个游客也认出了唐仁杰,纷纷跟他碰杯。 “唐老师!给个评价唄!” 唐仁杰端起一次性塑料杯里的苞谷酒,豪爽地跟大伙碰了一下,红著脸大声说道: “评价?这就两个字——地道!” “这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任何科技,全是感情!全是真诚!” “这种杀猪饭,吃一口少一口。我唐仁杰今天把话放这儿,这顿饭,五星推荐!不对,满天星推荐!” 直播间里的粉丝看到一向挑剔的唐仁杰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更是炸锅了。 【唐老师都说好,那肯定是真好了!】 【看把老唐馋的,眼镜都起雾了!】 【这才是美食博主该去的地方啊!比探那些网红店有意义多了!】 …… 隨著夜幕深沉,陈家村的这场“千人宴”达到了高潮。 长桌宴上,推杯换盏。 没有了陌生人之间的隔阂,大家聊著家常,吹著牛逼。 “哎,大兄弟,你是干啥的?” “我?我在写字楼里敲代码的,天天996,头髮都要掉光了。今天这一顿,感觉把半年的元气都补回来了!” “我是送外卖的,平时都是送给別人吃,今天终於轮到自己好好吃一顿了!” “我是做生意的,今年行情不好,赔了不少。本来想过年不回去了,怕丟人。结果来了这儿,看到大家这么开心,突然觉得钱没那么重要了,开心最重要!” 大家说著说著,眼睛就红了;喝著喝著,就笑了。 这就是华夏人的团圆。 它不一定非要是血缘关係的亲人。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一群孤独的灵魂聚在一起,围著一口热锅,分享一块肉,这就是家,这就是年。 合川县文旅局局长张泰,端著酒杯,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 这位平时严肃的领导,此刻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对旁边的秦松说道: “小秦啊,你拍下来了吗?” 秦松举著摄像机,重重地点头:“拍下来了,局长。每一个笑脸,我都拍下来了。” “好。”张泰感慨道,“这才是我们文旅工作的意义啊。不是为了那冷冰冰的数据,而是为了让大家真的感到快乐,感到温暖。” …… 宴席的主桌上。 陈凡已经喝了不少了。 那种自家酿的苞谷酒,度数不高,但是后劲足。 他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迷离,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看著身边坐著的——有身价百亿的王龙王总,有威严的赵局长,有忙得满头大汗的父母,有笑得没心没肺的妹妹,还有那个正偷偷给他夹肉的陈閒。 以及,不远处那几千个因为他一个“摆烂视频”而聚集到这里的人。 陈凡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盪。 以前,他总觉得“摆烂”是人生的真諦,觉得努力没用,觉得社会冷漠。 但今天。 看著爷爷陈建国在人群中那满足的笑容,听著周围那一声声真诚的“凡哥”,看著大家为了帮他家这顿饭而忙前忙后的身影。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烂”,摆得好像有点……太值了。 “呼——”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那个大大的搪瓷缸子,里面倒满了酒。 “各位!” 陈凡没有用喇叭,而是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让周围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年轻人。 陈凡看著大家,笑了。 笑得有些傻,但特別真诚。 “那个……我是陈凡。” “也就是那个……本来想回家摆烂,结果把你们全都坑过来的……大冤种。” “哈哈哈哈!”全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陈凡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眼圈就红了。 他举起手里的酒缸,声音有些哽咽: “说实话,我昨天发那个视频的时候,就是想偷个懒。” “我想著,能摇来两三个大哥帮我按猪,我就谢天谢地了。” “但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你们从几百公里,甚至几千公里外赶来。” “你们忍受了堵车,忍受了寒冷,甚至还忍受了我那个……咳咳,阴间滤镜。” “你们不仅没骂我,还帮我家打灶台,帮我家劈柴,帮我家做饭。” 陈凡指了指那两百头猪的方向,又指了指文旅局的帐篷: “还有赵局长,张局长,还有那么多特警兄弟,志愿者兄弟。” “我陈凡何德何能啊?”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想上班的大学生啊!” 说到这,陈凡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 “但是今天,我明白了。” “大家来的不是陈家村,大家找的,也不是那口猪肉。” “大家找的,是那个快要被我们弄丟了的——人情味!” “是我们小时候那种,全村老小围在一起,不分你我,大口吃肉,大声大笑的日子!” 陈凡深吸一口气,把酒缸高高举过头顶,对著所有人,对著大山,对著星空,大声吼道: “这杯酒!我敬大家!” “敬这该死的缘分!” “敬咱们华夏人骨子里的热乎气!” “敬咱们这个——盛世团圆年!!” 说完,陈凡仰起头,咕咚咕咚,將满满一缸子酒,一饮而尽! “好!!!” “敬凡哥!!” “敬年味!!” “敬华夏!!” 哗啦啦——!!! 那一刻。 长桌宴上,五千多人同时站了起来! 五千只手臂高高举起! 五千个酒杯碰撞在一起! “乾杯!!!” 那震耳欲聋的吼声,那匯聚成海的声浪,仿佛要將这冬夜的寒冷彻底驱散,直衝云霄,震碎了星河! 直播间里,无数人泪崩。 【妈的!我哭了!这才是过年啊!】 【这杯酒,我也干了!隔著屏幕干了!】 【陈凡,你小子行!你把老子搞哭了!】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华夏人!】 第20章 乾饭人的狂欢!三仙女被发现了! 隨著这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吶喊,情绪的阀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隨后转化为了最原始、最朴素的生理需求—— 乾饭! 刚才还在抹眼泪的大哥,转头就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真香!这眼泪拌饭,越吃越有味!” 陈家村的长桌宴,终於进入了真正的“白热化”阶段。 如果你从高空俯瞰,会发现这条红色的长龙上,无数双筷子正如雨点般落下。那场面,不像是吃饭,倒像是一场爭分夺秒的战役。 “那个谁!把转盘转一下!我要吃粉蒸肉!” “別转了別转了!我这筷子还在肘子上呢!” “臥槽!谁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走了?有没有公德心啊!” 陈凡坐在主桌上,看著这帮如狼似虎的食客,欣慰地笑了。他夹起一块刚刚燉得软烂入味的萝卜,放进嘴里。 吸饱了肉汤的萝卜,入口即化,滚烫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那种鲜甜和肉香的完美融合,让人天灵盖都舒服得要飞起来。 “巴適!”陈凡发出一声感嘆。 旁边,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著大家吃得这么开心,脸上那褶子里全是笑意。 “凡娃子,那个鱼香肉丝我看那边桌上没了,要不要让刘师傅再炒两锅?”刘春娇有些担心地问道。 “妈,您就放心吃吧。”陈凡给老妈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瘦肉,“文旅局那边的支援队已经在炒第二轮了,今晚就算把锅底吃穿,也得让大家扶著墙走!” …… 与此同时,这顿“全网第一杀猪宴”的盛况,也通过无数个手机镜头,疯狂地在朋友圈和抖音上刷屏。 用户a: 配图:一张九宫格,中间是陈凡举杯的照片,周围是各种大盆硬菜。 文案:什么米其林三星,什么私房菜,都弱爆了!这才是男人的浪漫!这才是年味!刚才那杯酒敬完,我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陈家村杀猪宴 #不虚此行 评论区: “王总,您不是去谈几个亿的项目了吗?怎么跑去吃路边摊了?” “王总回覆:这比谈项目带劲!这叫深入基层!” 用户b: 配图:一张自己穿著汉服端著大碗吃肉的自拍,嘴角还沾著饭粒。 文案:减肥?不存在的!这红烧肉如果不吃,就是对这头猪最大的不尊重!ps:那个杀猪的小哥哥好帅,想嫁!#乾饭人 #陈凡我要给你生猴子 评论区: “姐妹,你的人设崩了啊!说好的轻食主义呢?” “回覆:滚!在回锅肉麵前,轻食就是异端!” 用户c: 配图:一张地上稍微有点脏乱的角落照片。 文案:呵呵,一群人挤在脏兮兮的农村吃这种大锅饭,也不怕吃出病来?那种露天环境全是灰尘,这种热闹我反正欣赏不来。低俗。 评论区: “就你高贵?就你喝露水长大的?” “不爱看划走!没人求你看!我们在现场吃得香得很!” “这是灰尘吗?这是烟火气!不懂別瞎bb!” 当然,绝大多数的评论都是羡慕嫉妒恨。 抖音上,#陈家村 馋哭全网# 的词条下,全是各地网友发来的“贺电”: 【坐標广东,手里的白切鸡突然不香了,想吃那碗红彤彤的烧白!】 【坐標东北,虽然我们这杀猪菜也硬,但那个大学生的氛围感太强了,想去蹭饭!】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现在开车去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去感受一下那种几千人一起哭一起笑的场面!】 …… 时间流逝,夜色渐深。 村口那条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盘山公路,因为交警的强力疏导,加上后续车辆不再盲目涌入,终於恢復了一丝通畅。 但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掩护下。 两辆极其低调、贴著深黑色防窥膜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村口打穀场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车刚停稳,车门就拉开了一条缝。 三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人影,鬼鬼祟祟地跳了下来。 正是內娱顶流“三巨头”——杨蜜、刘天仙、热芭。 “嘘——!小声点!” 杨蜜压低声音,把脸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警惕地环顾四周: “现在人多眼杂,千万別被认出来了!不然咱们三个加起来,能把这村子给瘫痪了!” 刘天仙裹著那是剧组顺来的军大衣,双手揣在袖子里,像个標准的村口老大爷。她踮起脚尖,望著远处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长桌宴,急得直跺脚: “哎呀冪姐!別管认不认出来了!你闻闻!你闻闻这个味儿!” “这是回锅肉的焦香!这是粉蒸肉的米香!还有那个……那个好像是刚出锅的酥肉!” 刘天仙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神里全是渴望: “我们来晚了呀!他们都开吃了!连杀猪都没赶上!我都想好要怎么按猪脚了!” 旁边,热芭更是夸张。 她整个人已经贴到了打穀场的草垛上,像个壁虎一样探头探脑。 “呜呜呜……天仙姐,你別说了,我都快饿晕了。” 热芭捂著肚子,一脸委屈巴巴: “我为了这顿饭,晚饭都没吃,连助理给我的减肥餐我都扔了!结果现在只能在这儿闻味儿?” 三人此时的处境確实有点尷尬。 虽然她们平时习惯了万眾瞩目,走哪都是红地毯、闪光灯。但今天,在这个几千人的野生大派对面前,她们反而有点“社恐”了。 这要是贸然衝进去,那绝对不是“惊喜”,而是“惊嚇”。 几千个喝了酒、情绪高涨的粉丝,一旦发现这三个活的大明星,那场面……估计特警队都拦不住。 “那咋办?” 杨蜜皱著眉头,看著远处那热闹的场景,心里也是猫抓一样痒痒。 作为一个资深“网癮少女”兼“吃货”,她太想融入那个氛围了。特別是看到那个传说中的陈凡正站在桌子上敬酒,那种江湖气,那种豪迈劲儿,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要不……咱们撤吧?”杨蜜试探性地问道,“让助理去打包几份回来,咱们在车上吃?” “不行!” 刘天仙和热芭异口同声地拒绝。 “车上吃有啥意思啊!”刘天仙抗议道,“这杀猪饭吃的就算个氛围!我就想坐那个红塑料板凳!我就想用那个搪瓷大碗!” “就是就是!”热芭疯狂点头,“而且打包回来的就没有锅气了!我要吃刚出锅的!” 三个大美女,站在寒风中的打穀场,面面相覷,显得既可怜又好笑。 就在这时,还是脑迴路清奇的热芭灵机一动。 “哎!有了!” 热芭打了个响指,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咱们可以打『时间差』啊!” “你看现在都七八点了,他们肯定快吃完了。等这帮人喝高了,或者散场了,咱们再悄悄摸进去!” “到时候咱们就说是路过的游客,找老板討口剩饭吃!反正咱们裹成这样,只要不说话,谁能认出来?” 杨蜜和刘天仙对视一眼。 “討口剩饭?”杨蜜嘴角抽搐,“我堂堂杨老板,沦落到要去討剩饭?” “哎呀,这叫『捡漏』!这叫『沉浸式体验』!”刘天仙倒是觉得这个主意很刺激,“就这么定了!咱们先回车上躲一会儿,等那帮人散了再冲!” “好主意!” 三人一拍即合,正准备转身钻回那辆温暖的保姆车里苟著。 就在她们刚刚转身,手都要碰到车门把手的时候。 突然。 一道清朗、慵懒,却带著一种穿透力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穿过几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在她们耳边炸响。 “哎——!” “那边那三位穿军大衣的朋友——!” “来都来了,躲啥子嘛?” 三人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杨蜜的手僵在半空,热芭的脚刚抬起来一半,刘天仙的军大衣领子都竖起来了。 “他在叫谁?”热芭小声问道,声音都在抖,“不会是叫我们吧?” “不可能!”杨蜜强作镇定,压低声音,“咱们离这么远,还有草垛挡著,而且这里黑灯瞎火的,他难道有夜视眼不成?” “对对对,肯定是在叫別人!”刘天仙自我安慰道,“咱们別回头,快上车!” 然而。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戏謔和篤定: “別看了,就是你们三个!” “那个戴墨镜的,大晚上戴墨镜看得见路不?也不怕摔进沟里?” “还有那个想去扒车门的,別扒了,车里哪有肉香?” “赶紧的!进来坐!还有位置!” “再不来,这最后一份红烧肘子,我可就餵狗了哈——!” 轰——!!! 这一嗓子,不仅把这三位女明星给喊懵了。 连带著正在吃席的五千多名游客,也齐刷刷地停下了筷子,顺著陈凡的目光,转头看向了村口那个阴暗的角落。 几十个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还有秦松那台官方的高清摄像机,同时也“唰”地一下转了过去。 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打在了那个角落里。 於是。 全网几百万网友,以及现场五千名观眾,看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三个裹著臃肿军大衣、戴著口罩墨镜、像贼一样正准备钻进车里的身影,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最中间那个,听到“红烧肘子餵狗”这几个字时,身体明显有一个想要衝出去但又强行忍住的动作。 旁边那个,手还尷尬地搭在车门上,保持著开车门的姿势。 最右边那个,正一脸惊恐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臥槽?那是谁?” “三个……偷车贼?” “不对啊!看那个身形……好像是女的?” “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还开著保姆车……这配置怎么有点眼熟?” 现场一片议论纷纷。 而此时的主桌上。 陈凡站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个大喇叭,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坏笑。 其实他根本没看清那是谁。 但是! 就在刚才,他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给他发了个弹窗: 【叮!检测到『s级贵客』抵达村口!】 【触发隱藏任务:邀请贵客入席!】 【任务奖励:视贵客满意度而定,最高可获得『全村富裕光环』!】 【提示:贵客特徵——三个,女的,很饿,馋肘子。】 虽然系统没说是谁,但陈凡那也是混跡网际网路多年的老油条了。 这年头,开著保姆车,大晚上跑到这山沟沟里,还裹得严严实实不敢见人的,除了那些想蹭热度又怕被围观的明星,还能有谁?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跑!” 陈凡心里暗笑。 这可是送上门的流量啊!这要是让她们跑了,那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这“百万网红”的身份! 他跳下椅子,拎著那半瓶没喝完的苞谷酒,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对著那边的特警招手: “警察叔叔!那边有几个迷路的『老乡』,麻烦帮忙把路灯打亮一点!” “好嘞!” 啪!啪!啪!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瞬间亮起。 那三个原本躲在黑暗中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杨蜜:“……” 刘天仙:“……” 热芭:“……” 第21章 惊天误会!全网顶流女星,被当成偷车贼包围了? 强光探照灯下,村口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旁,三个裹著军大衣的身影显得格外无助、弱小,且……臃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凡那一嗓子“进来坐”,不仅没有让这三位“神秘来客”感到宾至如归,反而像是一道催命符,让她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完了完了……冪姐,我们被发现了!” 热芭缩在杨蜜身后,拽著她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那种极其压抑的气音疯狂输出: “那个探照灯太亮了!我的墨镜都要被晃瞎了!现在怎么办?跑吗?” 杨蜜此时也是脑瓜子嗡嗡的。 作为內娱出了名的“高情商”、“大心臟”,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红毯摔跤、直播被懟、黑粉围攻,她都能谈笑风生。 但今天这场面,她是真没见过。 五千多双眼睛,加上几十个高清镜头,死死地盯著你。而且这里是农村,没有保安,没有红线,只有一群喝高了的、极其热情的“吃席群眾”。 “跑?往哪跑?” 杨蜜咬著牙,透过墨镜的缝隙观察局势,语速极快地分析道: “现在跑,那就是做贼心虚!明天头条绝对是『某三位女星现身陈家村见光死』!要是被认出来,这几千人涌过来,咱仨能被挤成肉饼!” 刘茜茜倒是心大,她还在惦记那口吃的。 她扒拉了一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看著远处那热气腾腾的灶台,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冪姐,要不……咱就进去吧?” “你看那边还有特警呢!治安肯定没问题。而且你看那些村民,笑得多淳朴啊。咱们只要咬死不承认自己是明星,就说是路过的游客,实在不行……就说是来这就是来做吃播的网红!” “网红?”热芭眼睛一亮,“这个藉口好!我就说我是那个……『大胃王阿巴』!” 杨蜜无语地看著这两个“猪队友”。 “你们清醒一点!” 杨蜜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一下热芭的胳膊: “咱们这气质,咱们这身段,哪怕裹著军大衣,那也是鹤立鸡群好不好?万一进去被认出来,被几千人围著要签名,那场面你们控制得住?” “那咋办嘛!”热芭委屈巴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个陈凡还在往这边走呢!” 三人挤在一起,像三只受惊的鵪鶉,在那儿窃窃私语,脑袋凑成一团,看起来既滑稽又诡异。 …… 而此时。 正提著苞谷酒、大步流星往村口走的陈凡,脚步却逐渐慢了下来。 他的眉头,慢慢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按照常理,如果是普通的游客,甚至是蹭热度的小网红,被主人家这么热情地邀请,哪怕是害羞,也该挥挥手,或者大大方方走过来才对。 但这三个人呢? 不仅没有回应,反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那个戴墨镜的还时不时往车门那边摸,一副隨时准备“脚底抹油”的架势。 最关键的是,陈凡现在的感知力经过系统的强化,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虽然隔著几十米,但他能感觉到那三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紧张感。 陈凡心里开始犯嘀咕,脑洞瞬间大开,开始了一场名为“被害妄想症”的头脑风暴: “人贩子?专门来农村拐卖儿童妇女的?” “再或者……是那种专门针对我这种新晋暴发户的『仙人跳』团伙?你看那身材,哪怕裹著军大衣都前凸后翘的,一看就是惯犯!” 想到这里,陈凡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毛骨悚然。 自己现在可是身怀三十万巨款,又是全网红人,这要是被坑一把,那可就真的“摆烂”变成“摆席”了! 他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手里的酒瓶子握得更紧了。 …… 此时,陈悠悠的直播间里,几百万网友也化身成了“福尔摩斯”。 【这三个人好奇怪啊,咋不说话呢?】 【看那身形,好像是女的?而且是美女!】 【楼上的,裹著军大衣你都能看出是美女?你透视眼啊?】 【你看中间那个,虽然戴著口罩,但那双眼睛好漂亮啊!有点像……算了,不敢说。】 【该不会是哪家的大小姐离家出走吧?看那车,好像是顶配的保姆车,好几百万呢!】 【我有预感,这绝对是个大瓜!凡哥別怂,上去掀开她们的口罩!】 网友们还在猜测是不是什么富二代或者网红。 毕竟,谁也没敢往“顶流女星”那个方向想。 开玩笑! 杨蜜、刘天仙这种级別的大咖,大晚上不走红毯,跑到这山沟沟里来吃杀猪饭?还要跟几千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 这剧本连晋江都不敢这么写! …… 就在全场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 村口那边的杨蜜,终於做出了决定。 “不行,风险太大了。” 杨蜜当机立断,拉开车门:“先上车!撤!等明天天亮了,人少了再来!” “啊?我的肘子……”刘茜茜一脸不舍。 “別肘子了!再不跑被包围!” 杨蜜不由分说,推著两人就往车上钻。 这一幕,落在陈凡眼里,那就是—— 实锤了! “果然有鬼!” 陈凡瞳孔一缩。 这三个人,面对几千人的热情邀请,不仅不来,反而在这个时候选择强行上车逃跑? 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而且那辆车……怎么看怎么眼熟,好像刚才一直停在那没动过? 难道…… 一个极其离谱但又符合逻辑的念头在陈凡脑海中炸开: “偷车贼!!” “这三个女的,是特么来偷车的!” “那辆保姆车好像是刚才那个蓝雨集团王总带来的吧?她们想趁著大家都喝醉了,把车偷走?!” 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陈凡的正义感瞬间爆发。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那个文旅局配发的、能传出三里地的大喇叭,发出了一声明亮、刺耳、且震慑灵魂的怒吼: “抓贼啊——!!!” “那三个偷车的!给我站住!!” “別让她们跑了!!” …… 这一嗓子,效果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有些微醺的眾人,瞬间被这一声“抓贼”给吼醒了酒。 “啥子?有贼?” “偷车贼?敢在咱们陈家村偷车?” “这还得了!欺负咱们没人迈?” 几千个正在吃席的汉子,“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都变成了武器。 而反应最快的,是那些警察。 赵局长本来正在喝茶,听到这声吼,手里的茶杯一扔,职业本能瞬间觉醒。 要知道,今天为了这场杀猪宴,合川县可是调动了全县的警力。大家神经都绷了一天了,生怕出点什么踩踏事故。 结果现在有人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偷车? 这是在打赵建国的脸啊! “特警队!上!” 赵局长一声怒吼:“给我围住!一只苍蝇都別放跑了!” “是!!!”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负责外围警戒的三十多个特警,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朝著村口包抄过去。 他们动作敏捷,全副武装,甚至有人手里还拿著防暴叉! …… 村口。 刚把一只脚踏上踏板的杨蜜,听到那声“抓贼”,整个人都傻了。 刘茜茜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热芭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了车门口。 “偷……偷车贼?” 杨蜜透过墨镜,看著远处那瞬间沸腾的人群,看著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特警,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谁是偷车贼?” “我们明明是开自己的车啊!” 但现在根本没人听她们解释。 “別动!警察!” “双手抱头!蹲下!” “车里的人!立刻熄火!下车!” 短短十几秒钟。 三十名特警已经完成了战术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和耀眼的战术手电,死死地锁定了这三个瑟瑟发抖的“嫌疑人”。 “我……我们……” 刘茜茜这辈子拍过无数动作片,演过无数女侠。 但在真正的特警面前,她才发现,自己那点花拳绣腿根本不够看。 那种压迫感,让她腿都软了。 “误会!真的是误会啊!” 杨蜜还想挣扎一下,举起双手,试图解释:“警察叔叔,我们不是贼……我们是……” “少废话!蹲下!” 一个年轻的特警厉声喝道,手里的防暴叉直接顶在了车门上:“有什么话回局里说!现在,立刻,抱头蹲下!” 看著这阵仗,杨蜜也崩溃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来吃个饭,没吃上就算了,还被当成偷车贼给包围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杨老板”的一世英名,全毁了啊! 但形势比人强。 在几十个彪形大汉的注视下,內娱三大顶流女星,只能委委屈屈、哆哆嗦嗦地…… 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 动作標准,姿势熟练。 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又莫名好笑。 三个穿著军大衣的“粽子”,像三朵蘑菇一样种在村口的泥地上。 寒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热芭带著哭腔的小奶音在风中颤抖: “冪姐……茜茜姐……我早就说了別来……”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不想吃杀猪饭了……” …… 此时。 作为“见义勇为”的好市民陈凡,正带著赵局长和一大群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局长!就是她们!” 陈凡指著地上那三个蹲著的“蘑菇”,一脸正气凛然: “我刚才喊她们进来吃饭,她们不仅不理我,还鬼鬼祟祟地要开车跑路!” “这大过年的,开这种几百万的豪车,还不敢见人,肯定有问题!” 赵局长看著这三个被制服的“嫌疑人”,眉头紧锁。 他也觉得有点奇怪。 偷车贼一般都是男的,而且动作都很利索。 这三个……看著怎么这么笨拙?而且这身形,怎么看怎么像是女娃子? “把头抬起来!” 赵局长走上前,威严地喝道:“摘下口罩和墨镜!让我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合川县的地盘上撒野!” 地上。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摊牌了。 虽然社死,但总比被当成贼抓进去强! 她颤抖著手,缓缓摘下了那副巨大的墨镜,又扯下了脸上的口罩。 紧接著,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也认命地摘下了偽装。 第22章 轰动全场!臥槽是大蜜蜜!內娱顶流帮陈凡按猪,排面真大 强光探照灯如同审讯室的聚光灯,死死地笼罩在陈家村村口的打穀场上。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枯草,气氛肃杀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警匪枪战。 赵建国局长背著手,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眼神锐利如鹰。 他虽然觉得这三个“偷车贼”的身形有些过於单薄,甚至可以说有些……婀娜多姿?但他並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现在的犯罪分子狡猾得很,说不定就是利用这种反差来降低警方的警惕性。 “最后一次警告!” 赵局长沉声喝道,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夜空中迴荡: “不管你们是谁,立刻摘下偽装!配合检查!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特警们手中的防暴盾牌“哐”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压迫感拉满。 地上。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大姐大”的气场在这一刻终於压过了內心的社死感。 “死就死吧!” 她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抬起,摸向了脸上的大墨镜。 这一刻,全场五千多双眼睛,加上直播间里那几百万双“赛博眼睛”,全部死死地盯著那只手。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手……好白啊!” “看著不像是干粗活的贼啊?” “该不会是什么富二代出来找刺激的吧?”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成了残影: 【快摘啊!急死我了!】 【这动作怎么这么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赌一包辣条,绝对是大美女!】 【楼上的,背影杀手没听过?万一摘下来是乔碧萝咋办?】 就在万眾瞩目之中。 杨蜜的手指勾住墨镜腿,轻轻一摘。 隨后,她又极其乾脆地扯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庞,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 紧接著。 旁边的刘茜茜也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样,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惊艷眾生的“天仙顏”。 最后是热芭,她委屈巴巴地把几乎遮住全脸的围巾拉了下来,那充满异域风情的高挺鼻樑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防暴枪。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那种……仿佛连空气都被抽乾了的死寂。 风,停了。 狗,不叫了。 就连旁边树上的一只乌鸦,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气氛嚇得闭上了嘴。 赵建国局长原本那威严的表情,此刻就像是用来几十年的老水泥墙皮,开始寸寸龟裂。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滚烫的红烧肉,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特警队长,手里的防暴叉“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背,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名为“认知崩塌”的宕机状態。 这三张脸……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天都能在电视上、gg牌上、手机屏保上看到。 但是。 当这三张脸,同时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满地猪屎味的小山村里。 出现在几个裹著臃肿军大衣、蹲在地上像刚偷完地瓜的“偷车贼”身上时。 这种巨大的荒诞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的cpu当场烧毁。 “这……这……这……” 赵局长指著地上的三人,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晚期,脑海里那个“偷车贼”的標籤正在疯狂撕裂,试图替换成另一个更加离谱的標籤。 就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一道极其突兀、极其接地气、且带著浓浓不可置信的惊呼声,如同平地一声雷,瞬间炸响! 那是站在最前面的陈凡。 他瞪圆了眼睛,手里的酒瓶子早就碎了,但他没管,而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里爆发出了国粹三连击: “臥槽——!!!” “臥槽!杨蜜?!” “臥槽!刘天仙?!” “臥槽!热芭?!” 这三声“臥槽”,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破音,简直喊出了全场五千人的心声! 轰——!!! 仿佛是被这一声惊雷唤醒,下一秒,整个陈家村,彻底炸锅了! “啊啊啊啊啊——!!!” “我眼瞎了?!我特么是不是喝假酒了?!” “杨蜜?!真的是杨蜜?!活的?!” “刘亦非?!那个神仙姐姐?!她怎么穿著军大衣啊!!” “热芭!那是热芭!我的女神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三巨头齐聚陈家村?!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大片?!” 人群瞬间沸腾,像是沸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冷水。 无数人从长桌宴上跳了起来,也不管什么红烧肉了,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往村口冲。 “別挤!让我看一眼!” “妈呀!我出息了!我和杨蜜在一个村吃席!” “快拍照!快发朋友圈!这牛逼我能吹一辈子!” 直播间里,更是直接陷入了癲狂。 伺服器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画面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在线人数从六百万,瞬间飆升到了——一千两百万! 【??????????】 【我看到了什么?我特么看到了什么?!】 【那是杨蜜?那是刘亦非?那是热芭?这三个蹲在地上被当成贼抓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內娱名场面预定!】 【这就是凡哥摇来的人吗?这排面!这人脉!凡哥你到底是谁?!】 【震惊!三位顶流女星深夜现身农村,竟是为了偷……猪?】 【陈凡牛逼(破音)!!!】 …… 现场的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作为老刑警的赵建国局长,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职业素养瞬间让他回过神来。 不好! 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咖位! 要是发生踩踏,或者是被狂热粉丝衝撞了,明天合川县公安局就可以集体下课了! “特警队!快!围起来!” 赵局长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命令,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保护这三位……咳咳,这三位女士!拉人墙!绝对不能让群眾靠近!” “是!!!” 特警们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眼神狂热(毕竟也是粉丝)但动作专业。 他们迅速收起防暴叉,从“抓捕队形”瞬间切换成“护卫队形”,手挽手,背对三人,硬生生地在疯狂涌动的人群中挤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安全圈。 “大家不要挤!后退!后退!” “注意安全!保持距离!不要拍照!” “退后!再挤就要伤人了!” 警察的怒吼声,混合著人群的尖叫声,让这个冬夜变得燥热无比。 好在,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年味”和“情怀”来的,素质相对较高。 在最初的疯狂过后,大家並没有像那种机场代拍一样无脑衝撞,而是兴奋地站在外围,一个个举著手机,满脸通红地踮著脚尖张望。 “真的是她们啊……” “这军大衣穿得……好接地气啊哈哈哈哈!” “没想到明星私底下也这么可爱!” …… 圈內。 杨蜜三人终於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危机解除了,但那种被几千人围观、还刚被当成贼抓过的社死感,让三位见过大世面的女明星此时也有些脸红。 尤其是热芭,脸红得像个大苹果,一直往杨蜜身后躲。 “那个……警察叔叔,误会解除了吧?” 杨蜜整理了一下那件臃肿的军大衣,努力维持著“杨老板”的气场,对著赵局长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解除了!解除了!” 赵局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敬了个礼,语气里全是歉意: “实在是对不起!三位老师!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是你们啊!” “主要是这大晚上的……你们这身打扮……” 赵局长看了一眼她们那身和村口大爷同款的军大衣,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意思把“太像偷狗贼”这几个字说出来。 这时,陈凡终於挤过特警的人墙,钻了进来。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只在屏幕上见过的顶级大美女,又看看她们身上那充满反差萌的装扮,脑子里依然是一团浆糊。 “不是……” 陈凡指著她们,又指了指身后的长桌宴,结结巴巴地问道: “几位姐……你们……你们咋个会来这儿?” “这可是合川县陈家村啊!地图上都得放大十倍才能找到的山沟沟啊!” “你们不应该在走红毯,或者在五星级酒店吃牛排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全场五千人,以及全网一千多万网友的心声。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著答案。 是不是有什么综艺录製? 是不是有什么公益活动? 还是说……陈凡真的是什么隱藏的大佬,这几位是来给他捧场的? 在万眾瞩目下。 心直口快、且已经被馋了一路的刘茜茜,眨巴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脸无辜且认真地看著陈凡,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话: “那个……” 刘茜茜指了指陈凡手里的大喇叭,声音清脆: “其实……我们是看了你的视频,想来帮你按猪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凡:“???” 赵局长:“???” 全场观眾:“???” 三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紧接著,全场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按猪?!” “神仙姐姐说她来按猪?!我是不是听错了?!” “刘亦非:放开那头猪,让我来!” “这理由……太硬核了!太离谱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按猪!茜茜你的人设呢?!】 【杨蜜:我不要面子的吗?】 【热芭:我作证,我们就是馋那口猪肉!】 【笑死我了,顶流女星千里奔袭,只为按住一头猪的后腿?】 【陈凡: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陈凡看著刘茜茜那张真诚的脸,整个人都凌乱了。 “姐……猪已经杀完了,都在锅里了。”陈凡无奈地说道。 “啊?!” 刘茜茜和热芭同时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哀嚎。 “那……那还能赶上吃席不?”热芭弱弱地问了一句,肚子也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咕嚕”巨响。 在几千人的围观下,这声“咕嚕”通过陈凡手里的大喇叭,清晰地传遍了全村。 热芭瞬间捂住脸:“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杨蜜也是扶额嘆息,感觉自己多年的高冷御姐形象毁於一旦。 但这一幕,却让现场的村民和游客们瞬间破防了。 太可爱了! 太接地气了! 这哪里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这分明就是邻居家那个贪吃的傻闺女啊! “能吃!必须能吃!” 陈凡反应过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別说吃席了!锅底都给你们留著!” “来来来!別在这儿站著了,外面冷,快进屋!” 第23章 社牛蜜吃货芭好奇菲,大明星们太可爱了吧!突发暴乱! “別说吃席了!锅底都给你们留著!” “来来来!別在这儿站著了,外面冷,快进屋!” 隨著陈凡这声热情的招呼,特警们迅速分列两旁,硬生生地在拥挤的人潮中开闢出一条通往陈家堂屋的“星光大道”。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虽然还裹著那身略显臃肿的军大衣,但此刻既然身份已经曝光,那股子內娱顶流的气场也就藏不住了。 她们一边微笑著向两旁疯狂拍照的游客和村民挥手,一边跟著陈凡快步走进了院子。 “那是杨蜜哇?真人脸好小哦!” “那个热芭鼻子真挺!比电视上还好看!”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看我了!我死而无憾了!” 院子里的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要不是赵局长带著特警死死守住防线,估计这会儿陈家大院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 与此同时,网际网路的世界彻底疯了。 如果说之前“陈家村杀猪”只是一个民生类的热点,那么隨著这三位顶流的空降,这件事瞬间升级成了**“全民狂欢”**的娱乐大事件。 微博热搜榜,前十名直接被霸屏: #杨蜜刘亦非热芭空降陈家村#(爆) #內娱三巨头组团偷猪?#(沸) #陈凡到底是谁#(爆) #陈家村杀猪宴含金量# #军大衣成女明星时尚单品# 短短半小时,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50亿! 抖音、快手、b站,所有平台的伺服器都在瑟瑟发抖。陈悠悠那个原本只有几百粉的直播间,此刻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1500万,卡得连弹幕都刷不出来,画面全是马赛克。 而在这场狂欢背后,无数吃瓜群眾和业內人士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陈凡,到底是何方神圣? …… 某顶级娱乐公司,总裁办公室。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桌子上。大腹便便的王总指著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对著公关部经理咆哮: “查到了吗?这个陈凡到底什么背景?!” “为什么杨蜜她们会去?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推了今晚的通告跑去农村吃席?!” 公关经理擦著冷汗,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资料,声音颤抖: “王……王总,查……查到了……” “念!” “陈凡,男,22岁,合川县龙门镇陈家村人,普通二本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父母务农,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履歷……履歷清白得像一张白纸。” “放屁!!” 王总气得直接把菸灰缸砸了: “普通二本?父母务农?你信吗?你特么自己信吗?!” “一个普通大学生,能一个视频摇来五千人?能让当地公安局长给他站台?能让文旅局给他送猪?” “最离谱的是,能让杨蜜、刘亦非、热芭这三个平时王不见王的顶流,大晚上不顾形象地跑去给他捧场?甚至还愿意蹲在地上当偷车贼?” 王总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看透一切”的睿智光芒: “这绝对是假的!是掩护!” “这个陈凡,背后肯定有通天的背景!或者是某个神秘资本的太子爷!这是在玩『微服私访』的戏码啊!” “传令下去!以后公司旗下的艺人,见到这个陈凡,都给我客气点!谁要是敢得罪他,直接封杀!” 公关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王总英明!我也觉得他深藏不露,你看他那气质,面对大明星不卑不亢,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哪是普通人能有的定力?” …… 某顶流小鲜肉的保姆车里。 当红炸子鸡“鯤鯤”正看著手机,嫉妒得面目全非。 “凭什么?凭什么啊!” “我发个新歌,买热搜花了五百万才勉强上前三。这小子杀头猪,热搜爆了十几个?” “而且蜜姐她们居然都去了……我上次想约蜜姐吃饭都被拒了!” 经纪人在旁边小声说道:“鯤鯤,这个陈凡不简单。网上都在传,他是『京圈』那边隱藏的大佬,连航天局都艾特他了。” 鯤鯤一听“航天局”,瞬间萎了,缩了缩脖子: “那……那我是不是也该去互动一下?显得我接地气?” “必须的!赶紧发微博!就说想去陈家村餵猪!” …… 这一夜,整个娱乐圈都在因为“陈凡”这个名字而震动。 无数人在猜测他的身份,无数人在脑补他的背景。 大家越查越觉得他普通,越普通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这就是典型的迪化效应——当一个人的行为超出了常理,人们就会自动给他加上合理的、高大上的解释。 而此时,我们这位被传成“资本太子爷”、“红三代”、“隱世高人”的陈凡。 正端著一盘花生米,一脸无奈地看著自家那仿佛被点了穴的父母。 …… 陈家大院,堂屋。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热。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此时正站在八仙桌旁,手足无措。他们的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想笑又不敢大声笑,那表情比见了玉皇大帝还紧张。 “这……这就是活的杨蜜哇?” 刘春娇小心翼翼地看著已经脱掉军大衣、露出一身精致休閒装的杨蜜,忍不住讚嘆道: “哎哟,这皮肤,咋个这么白哦?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闺女,你平时都吃啥子长大的?” 杨蜜此时已经完全放鬆下来了,她笑盈盈地拉住刘春娇的手,甚至还帮她理了理乱了的头髮: “阿姨,我平时也是吃米饭长大的呀!您皮肤才好呢,看著特別精神!” 这一声阿姨,喊得刘春娇骨头都酥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这嘴真甜!不像我家那个死丫头,天天就知道气我!” 旁边的陈悠悠:“???” 妈!我还在直播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陈悠悠此时虽然被亲妈吐槽了,但內心是狂喜的。 她举著手机,像个小迷妹一样凑到热芭身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热……热芭姐姐!我是你的铁粉!我也特別爱吃酸奶疙瘩!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签在手机壳上就行!” 热芭正盯著桌上那盘酥肉流口水,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当然可以呀!不过……”热芭指了指酥肉,“我能不能先吃一块这个?太香了!” “吃!隨便吃!”陈悠悠赶紧把盘子推过去,“管够!” 热芭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吱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呜呜呜!好好吃!全是花椒的香味!” 相比於杨蜜的社牛和热芭的吃货属性,刘茜茜则显得更加……好奇宝宝。 她背著手,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看看墙上掛著的腊肉,摸摸角落里的泡菜罈子,甚至还蹲下来逗了逗陈凡家那只被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的大黄狗。 “陈凡!” 刘茜茜突然转过头,看著正准备去端菜的陈凡,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你们这儿还有活猪吗?” 陈凡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把手里的回锅肉放在桌上,一脸黑线地看著这位神仙姐姐: “姐……咱能不提猪了吗?” “都在锅里了,真的没了。你要是想看,后山猪圈里还有一头刚出生的小猪仔,那是留种的,不能杀。” 刘茜茜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完全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反而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我不杀!我就想体验一下……按猪!” “我看你视频里,那些壮汉按猪的时候好威风啊!我想试试手感!” 噗——!!! 正在喝茶的赵建国局长一口茶喷了出来。 正在吃酥肉的热芭差点噎住。 杨蜜更是扶额嘆息:“茜茜……你能不能稍微……稍微正常一点?” 陈凡也是一脸懵逼。 神仙姐姐想按猪?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个……现在外面人太多了,不太方便。”陈凡赶紧打消她这个危险的念头,“而且那头猪是小猪,不禁按,你一按它就掛了。” “哦……”刘茜茜失望地撇了撇嘴,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直播间几千万网友心都要碎了。 【凡哥!你让她按!把我也按了!】 【刘亦非:我的按猪梦碎了。】 【谁家好人顶流女星想按猪啊?太可爱了吧!】 …… 一番插科打諢后,气氛终於从最初的紧张变得其乐融融。 陈凡看著这几个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大明星,心里也鬆了口气。 看来,哪怕是顶流,私底下也就是个普通人嘛,也是个吃货,也是个好奇宝宝。 “行了,都別站著了。” 陈凡招呼道:“外面人多,太吵,咱们就在这堂屋里吃。我让刘师傅特意留了一桌『高配版』的杀猪饭,马上端上来!” “爸,妈,你们也坐!別忙活了!” 陈富贵和刘春娇此时虽然激动,但也知道不能失礼,赶紧招呼大家落座。 八仙桌上,热菜冷盘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肘子、粉蒸肉、回锅肉、烧白、酥肉汤……全是硬菜,全是热量炸弹。 “开动吧!” 陈凡刚拿起筷子。 突然。 “陈凡!你给我出来!!” “把大明星交出来!!” “凭什么她们能进屋吃!我们在外面吹冷风!!”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戾气的喧譁声,猛地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甚至盖过了原本热闹的划拳声。 这声音不像刚才那些粉丝的欢呼,而是带著一种明显的恶意和煽动性。 紧接著,是一阵桌椅翻倒的“哐当”声,还有人群的惊呼声和推搡声。 “怎么回事?” 赵建国局长脸色瞬间变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蜜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热芭更是嚇得缩了一下脖子。 “別慌。” 陈凡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他耳朵动了动,那个叫囂的声音,他太熟悉了。 虽然夹杂在几千人的嘈杂声中,但他还是精准地分辨出了那个破锣嗓子。 王麻子。 那个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游手好閒,偷鸡摸狗。 最关键的是,王麻子家和陈凡家因为宅基地的事有过节。 当年陈富贵修这个院子的时候,王麻子非说占了他家一分地,撒泼打滚要赔偿,最后虽然村里调解了,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今天陈家村大火,王麻子看著陈凡家收了那么多礼,又来了那么多大人物,早就嫉妒得眼红了。 现在看到三个大明星进了陈凡家,外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和部分狂热粉丝情绪正激动,这货显然是想趁乱搞事! “我出去看看。” 陈凡站起身,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陈富贵,给了老爹一个安定的眼神。 他大步走到门口,推开堂屋的大门。 …… 院子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井然有序的长桌宴,此刻靠近堂屋的那一端,被人掀翻了好几张桌子。 红烧肉、粉蒸排骨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几十个特警正手挽手,死死地顶住往里面冲的人群,额头上全是汗。 “退后!都退后!”特警队长嘶吼著。 而在人群最前面,一个满脸麻子、剃著光头、穿著一身脏兮兮皮夹克的男人,正站在一张还没翻的桌子上,手里拿著个空酒瓶,脸红脖子粗地在那煽动情绪: “乡亲们!兄弟们!你们看!” “陈凡这小子,把咱们当猴耍啊!” “咱们在外面吹冷风,吃大锅饭!他在屋里陪大明星吃香喝辣!” “凭什么啊!咱们也是客人!咱们也要见杨蜜!咱们也要见刘亦非!” “把门打开!让明星出来给我们敬酒!!” 王麻子这一喊,周围那几个平时跟他混的小混混也跟著起鬨: “对!出来敬酒!” “大明星了不起啊!看不起咱们农村人迈?” “不开门我们就衝进去!” 在这种极具煽动性的话语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不少原本只是想看热闹的游客和村民,情绪也被带偏了,开始跟著往前挤。 场面一度失控。 “这个王麻子……是想找死啊。” 陈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上躥下跳的小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身后的门缝里,杨蜜、刘茜茜几人正担忧地看著外面。 “陈凡……是不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杨蜜愧疚地说道,“要不……我们出去打个招呼吧?不然这事儿怕是平息不了。” 刘茜茜也咬著嘴唇:“是啊,別因为我们伤了人。” 听到这话,陈凡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不是对她们,而是对那个搅屎棍王麻子。 人家大老远来做客,本来开开心心的,结果被你这么一闹,成了“麻烦精”? 这让我陈凡的面子往哪搁? 这让我“全网第一好客”的招牌往哪掛? “不用。” 陈凡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坚定: “你们就在屋里吃肉,谁也別出来。” “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我陈凡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说完,他在心里默念: “打开商城!” 【叮!商城已打开。】 陈凡快速瀏览。 面对这种群体性骚乱,靠武力肯定不行,容易激化矛盾。 靠讲道理?跟王麻子这种无赖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必须要一种能瞬间镇住全场、掌控人心、让所有人信服的东西。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金色的图標上。 【魅力之声果实(一次性)】 售价:5000积分。 功效:服用后半小时內,宿主的声音將获得“领袖级”魅力加持。你的每一句话都將直击灵魂,具有极强的说服力、感染力和镇定效果。哪怕你在读说明书,別人也会觉得那是真理。 “买了!” 陈凡毫不犹豫。 【叮!购买成功!扣除5000积分!】 紧接著,他又看到了旁边的一本技能书。 【初级歌唱技巧(精通版)】 售价:2000积分。 功效:让你拥有专业歌手的发声技巧和情感表达能力。 “这个也买了!” 既然要镇场子,那就来点更震撼的。 【叮!购买成功!】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涌入喉咙,陈凡感觉自己的嗓子仿佛经过了某种改造,变得极其通透。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种原本懒散、隨意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如同巨星登场般的——压迫感。 从兜里掏出那颗无形的果实,吞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堂屋门口最高的台阶上。 第24章 谁说儿歌不能降魔!大蜜蜜护短,宝藏男孩现场出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堂屋门口最高的台阶上。 那一刻,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焦灼了几分。 强光探照灯打在陈凡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群躁动不安的人群身上。 “哟呵!出来了?咱们的大才子终於捨得出来了?” 台阶下,那个站在桌子上的王麻子,看著陈凡居高临下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烧得更旺了。 酒精上头,加上平日里那种地痞无赖的混劲儿,让他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把手里的空酒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玻璃渣子四溅,嚇得周围几个女游客尖叫著后退。 “陈凡!你个龟儿子(王八蛋)!你站那么高做啥子?想要装玉皇大帝迈?” 王麻子指著陈凡的鼻子,满嘴喷著酒气,那口地道的重庆土话骂得那是相当难听: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平日里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现在发达了,攀上高枝儿了,就把我们这些穷邻居当要饭的打发?” “屋里头坐著大明星,那是锦衣玉食!我们在外头吹冷风,吃大锅饭!你良心遭狗吃了哇?” 王麻子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煽动周围那些同样有些醉意的村民: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这块宅基地当年本来就是老子的!是他陈富贵仗势欺人抢过去的!现在他儿子又来这一套!看不起咱们农村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日你个仙人板板!今天你要是不把杨蜜喊出来给老子敬酒赔罪,老子就把你这院子给掀了!” 隨著王麻子这一声吼,他身后那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閒的混混也跟著起鬨: “对头!掀了它!” “大明星了不起啊!出来!” “陈凡,你个瓜娃子下来!躲在上面装什么深沉!” 甚至有几个人开始推搡面前的人墙特警,场面一度变得极其混乱和暴躁。 ……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也开始变得混乱不堪。 虽然大部分网友是理智的,但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那种仇富心理作祟的键盘侠开始带节奏。 【这陈凡也太装了吧?站那么高,跟个皇帝似的,看著就来气!】 【虽然那个王麻子不是好人,但这陈凡確实有点区別对待了,凭什么明星能进屋,普通人就不行?】 【楼上的你有病吧?那是人家私宅!明星也是人,不需要隱私啊?】 【我看陈凡是嚇傻了吧?一句话不说,就在那杵著,装高手呢?】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爱看这种乡村械斗!】 【凡哥別怂啊!下去给他两个大逼兜!】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出直播事故了,几千人要是真闹起来,那就是踩踏事件啊!】 屏幕前,无数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以为,以陈凡那种“00后整顿职场”的性子,面对这种指著鼻子的谩骂,肯定会直接跳下去跟王麻子互喷,甚至动手。 …… 堂屋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听著外面那污言秽语的谩骂,刘茜茜的小脸煞白,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她看著陈凡那单薄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感。 “冪姐……热芭……” 刘茜茜声音有些颤抖,眼圈都红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吵著来按猪,要不是我非要吃这口肉,就不会给陈凡惹这么大麻烦了……” “那些人骂得太难听了……他们是衝著我们来的……” 热芭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刚才吃肘子的快乐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 “是啊……我们走吧?只要我们走了,他们应该就不会为难凡哥了吧?” 说著,两人就想站起来往后门走。 “站住!” 一直没说话的杨蜜,突然低喝了一声。 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此刻展现出了她冷静且霸气的一面。她虽然也紧张,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你们现在走?走哪去?” 杨蜜眼神凌厉: “外面几千双眼睛盯著,还有那么多直播镜头!你们现在从后门溜走,明天新闻標题就是『大明星惹祸后拋弃素人独自逃生』!” “这不仅毁了我们,更是把陈凡架在火上烤!坐实了他『攀附权贵、拋弃乡亲』的罪名!” “那……那怎么办?”刘茜茜急得快哭了,“难道就让凡哥一个人在那挨骂?” “不走。” 杨蜜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这几个人明显就是地痞流氓,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我们就在这儿待著!我已经给公司的法务部打了电话,也联繫了我的私人保鏢团队,他们就在隔壁县,马上就能赶过来!” “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这几个流氓还能翻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杨蜜看著门外那群情激奋的场面,手心里全是冷汗。 角落里。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已经嚇瘫了。 “作孽啊……这是作孽啊……” 刘春娇抹著眼泪,浑身发抖:“早就说那个王麻子是个祸害……今天这是要毁了凡娃子啊……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陈富贵蹲在地上,抱著头,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农民,面对这种场面,除了恐惧,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 然而。 在这个家里,除了陈凡,还有两个“不稳定分子”。 一个是正在直播的陈悠悠。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是个搞笑女,但骨子里跟陈凡一样,流著“反骨”的血。 看著自家哥哥被那个王麻子指著鼻子骂祖宗,陈悠悠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妈的!欺人太甚!” 陈悠悠把手机往桌上一架,也不管直播了,抄起门后面那把平时用来扫院子的大竹扫把。 “敢骂我哥?老娘跟你拼了!” 陈悠悠咬著牙,眼珠子都红了。她以为陈凡站在那是被嚇住了,或者是不敢动手。 “哥!別怕!我来帮你!” 陈悠悠怒吼一声,拖著扫把就要往外冲。 但比她更快的,是一道苍老却矫健的身影。 “杀——!!!” 一声苍凉而嘶哑的怒吼,从里屋炸响。 紧接著,那个刚才还在跟年轻人讲故事、一脸慈祥的爷爷陈建国,此刻仿佛被那嘈杂的谩骂声刺激到了某种神经。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又把那把生锈的铁杴(铁锹)给翻出来了。 他双眼赤红,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凌乱,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在他那模糊的意识里,外面那些叫囂的、想要衝进来的人,已经不再是村民,而是—— 敌人! 是想要破坏阵地、想要伤害他家人的敌人! “小凡退后!!” 老爷子大吼一声,提著铁杴,步履虽然蹣跚,但气势如虹,越过陈悠悠,直接衝到了堂屋门口,站在了陈凡的身侧。 “谁敢动我孙子!老子劈了他!!” 老爷子把铁杴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这一下,把正在叫囂的王麻子都给嚇了一哆嗦。 “这老不死的……疯了?” 场面一触即发! 特警们紧张地握紧了盾牌,赵局长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准备鸣枪示警。 陈悠悠举著扫把也衝到了门口。 眼看一场流血衝突就要在所难免。 所有人都在等著陈凡爆发,等著他对骂,或者等著他动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陈凡举起了那个有些掉漆的大喇叭,放到了嘴边。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五千人、全网五百万人、以及在场所有大明星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系统兑换的【魅力之声果实】和【初级歌唱技巧】,在这一刻同时激活。 一股奇异的暖流涌过喉咙。 在这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下一秒就要见血的紧张时刻。 一段旋律,一段无比熟悉、却又无比荒诞的旋律,从陈凡的口中,轻柔、悠扬、甚至带著一丝慈悲地飘了出来—— “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 “欺负,欺负,別人你心里作怪~?”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认出杨蜜的时候还要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震惊,那么现在的寂静,就是——诡异。 你能想像吗?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一群喝醉了的暴徒正在叫囂著要砸场子。 一个手持铁杴的退伍老兵正准备拼命。 几百个特警正准备强行镇压。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中心。 那个穿著衝锋衣的年轻人,没有怒吼,没有骂娘。 而是用一种……怎么形容呢? 一种极其温柔、极其空灵、甚至带著一种“圣母玛利亚”般慈爱的声音,唱起了儿歌! 而且还是周星驰电影《西游·降魔篇》里,唐僧用来感化河妖的那首《儿歌三百首》! 那歌声,並不难听。 相反,因为系统的加持,这歌声具有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它就像是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拂过每个人暴躁的心头。 “学会做好小孩相亲相爱~” “关怀就在心中充满色彩~” 陈凡闭著眼睛,一脸虔诚继续唱著。 台阶下正准备把酒瓶子扔出去的王麻子,手僵在半空中。 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陈凡,脑子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液氮给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是谁?我在哪?他在干什么?的巨大茫然。 “这……这特么是啥子妖法?”王麻子喃喃自语。 旁边准备衝锋的老爷子,手里的铁杴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自家孙子,眼神里的煞气消退,变成了一种迷茫:“小凡……这是在……唱戏?” 陈悠悠举著的扫把也停在半空,她看著哥哥,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哥……你被唐僧附体了?” 而屋里的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个人六只眼睛,此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热芭嘴里的红烧肉都掉出来了。 “他……他在唱歌?”热芭难以置信地问道。 杨蜜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崩塌了:“而且……唱的还是儿歌?” “不仅是儿歌……”刘茜茜眼神复杂,“你们没觉得……他唱得有点……好听吗?听得我都不想生气了,甚至想去做个好孩子?” …… 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滯了三秒后,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疯狂。 【??????????】 【我特么裤子都脱了准备看打架,你给我唱儿歌?!】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救命啊!这操作太骚了!】 【这歌声……有毒!我刚才还在跟我妈吵架,听了一句突然觉得自己好不孝顺!】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超度”不管用,改用“魔法感化”了吗?】 【王麻子:我把你当仇人,你把我当儿子哄?!】 【凡哥这精神状態,我愿称之为——当代唐三藏!】 现场。 隨著陈凡的歌声继续飘荡。 那些原本被王麻子煽动起来、满脸戾气的村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有的挠了挠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有的把手里的板凳悄悄放下了。 有的甚至跟著旋律晃起了脑袋。 【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恐怖如斯! 它强制性地让这群躁动的人群,进入了一种“贤者模式”。 一曲终了。 陈凡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著台阶下那个举著酒瓶子、像个雕塑一样的王麻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没有关掉扩音器,而是用那种依然带著混响、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声问道: “王麻子。” “乖。” “把瓶子放下。” “咱们是来吃肉的,不是来吃牢饭的。” “听话,好不好?” 陈凡那句带著混响、如同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般的温柔低语,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 王麻子站在桌子上,手里的空酒瓶早就摔了。他原本涨红的脸,此刻竟然变得煞白,眼神从最初的凶狠、迷茫,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悔恨。 【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加上那首充满“大爱”的《儿歌三百首》,正在疯狂衝击著他那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 突然。 “啪嗒。” 王麻子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那张沾满油污的圆桌上! 紧接著,在全场五千人、全网一千五百万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个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偷鸡摸狗的泼皮无赖,竟然双手捂脸,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呜呜呜……凡哥……我错了!!” “我是个畜生啊!我真不是个人啊!” 全场譁然! “臥槽?王麻子哭了?” “这……这是被唱哭了?还是被嚇哭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我有点晕车!”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王麻子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当眾“懺悔”,声音通过陈凡手里还没关的大喇叭,传遍了方圆三里地: “凡哥!我不该嫉妒你!我不该带人来闹事!” “其实……其实我就是一个烂人!” “上个月,隔壁村李寡妇丟的那只老母鸡,是我偷来燉了吃的!呜呜呜,那鸡太老了,还塞牙!” “还有……还有村头那口井盖,是我偷去卖废铁换酒喝了!害得刘二叔差点掉进去,我对不起刘二叔啊!”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真言药水”吧?这都说了些啥?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王麻子突然猛地转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躲在人群角落里、正准备开溜的村长陈光荣。 “还有!我最大的罪过,就是听了村长的话!” 轰——!!! 陈光荣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预感到要遭,刚想衝上去捂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麻子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当著赵建国局长的面,当著几千个镜头的面,爆出了惊天大瓜: “是村长!是陈光荣那个老东西!” “前年修村里那条水泥路,他让我去当工头,其实是让我帮他做假帐!那些水泥標號都不对!省下来的三十万工程款,全进了他的腰包!他还分了我两千块封口费!” “还有!上次那个扶贫款发的大米,也是他让我半夜偷偷运出去卖给隔壁镇粮油店的!” “呜呜呜……我有罪!我想做个好孩子!我想做好人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陈凡唱歌是“抽象艺术”,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妥妥的“法制栏目剧”现场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疯了: 【我勒个去!自爆卡车?!】 【这儿歌……有毒吧?这是“大悲咒”还是“吐真言咒”?】 【赵局长:好傢伙,我这就是来吃顿饭,顺便破了个贪污案?】 【陈凡:我只想安抚情绪,你特么直接给我送业绩?】 【村长: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铁窗泪版)】 角落里的陈光荣,此时已经不是嚇尿了,而是魂都飞了。 他双腿打摆子,脸色惨白如纸,看著周围那些投来愤怒目光的村民,又看著赵局长那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哆哆嗦嗦地摆手: “没……没有……他胡说!他喝醉了!这是污衊!污衊啊!” “赵局!您別信个酒疯子的话!” 然而,赵建国局长是干什么吃的?老刑警了! 王麻子那种崩溃悔恨的状態,绝对不是演出来的。而且这种当眾自爆,逻辑清晰,细节详实,可信度极高! “好啊……好得很!” 赵局长怒极反笑,他原本还愁怎么处理这个一直被举报但没证据的滑头村长,现在好了,证据直接送上门了! “来人!”赵局长一声大喝。 “到!” 几个刚才还在维持秩序的刑警立马冲了过来。 “把这个寻衅滋事的王麻子,还有这个涉嫌重大职务犯罪的陈光荣,都给我带回去!连夜突审!” “是!” 咔嚓!咔嚓! 两副银手銬,在探照灯下闪烁著正义的光芒,分別拷在了还在痛哭流涕的王麻子和已经瘫软如泥的陈光荣手上。 “我不去……我是冤枉的……陈凡!你害我!!” 陈光荣被架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但很快就被塞进了警车。 一场原本可能会演变成流血衝突的暴乱,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戏剧性、又大快人心的方式,结束了。 …… “呼……”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著警车远去,长舒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心里也有些惊讶。 “这系统给的【魅力之声果实】……劲儿这么大吗?” “直接给人唱破防了?”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结果是好的。 此时,院子里的眾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家看著陈凡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觉得他搞笑、接地气、有才华。 那么现在,大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甚至有点迷信。 “凡哥……神了啊!” 那个光头程式设计师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我以前不信邪,现在我信了。这哪是儿歌啊?这分明就是『降魔咒』!” “谁说《儿歌三百首》不能降魔?我看比衝锋鎗都管用!” “以后谁再敢惹凡哥,凡哥直接给他唱一首《两只老虎》,那人是不是得当场跪下喊爸爸?” …… 堂屋里。 三个大明星此时也还没缓过神来。 她们趴在窗户边,看著外面那戏剧性的一幕,三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乖乖……” 热芭手里抓著的红烧肉都忘了吃,大眼睛瞪得溜圆: “冪姐,茜茜姐……你们刚才听清了吗?” “他真的只唱了一首儿歌,就把那个流氓唱哭了?还顺带破了个贪污案?” 刘茜茜眼神有些迷离,她本身就是个感性的人,刚才那歌声里的某种力量,连她都被触动了。 “这不是重点……” 刘茜茜转过头,极其认真地分析道: “重点是……他的唱功。” “你们没发现吗?刚才那种环境下,没有伴奏,没有修音,还是用那种破喇叭扩音。” “但他每一个音准都完美无缺!那个气息的控制,那个共鸣的转换,还有那个情感的递进……”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这绝对是专业级的!甚至是……殿堂级的!” “哪怕是我们圈里那些所谓的『歌王』、『歌后』,在清唱的时候,也很难达到这种穿透灵魂的效果!” 杨蜜没说话。 她眯著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死死地盯著站在台阶上的陈凡。 作为一个不仅是顶流艺人,更是嘉行传媒老板的女人,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唱功。 她看到的是——天赋,流量,以及一种无法解释的个人魅力。 “长得帅,有梗,接地气,能整活。” “会杀猪(动手能力强),会做饭(生活技能满点)。” “现在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唱功和控场能力?” “而且……”杨蜜回想起刚才陈凡面对暴徒时那种淡定自若、举重若轻的气质。 “这小子……是个宝藏啊!” 杨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能把这个人签下来…… 不!甚至不需要包装,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超级ip! “热芭。”杨蜜突然开口。 “啊?咋了冪姐?” “把我的包拿过来,我要补个妆。”杨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决绝。 “啊?现在补妆?大晚上的?” “让你拿就拿!废什么话!” …… 与此同时,合川县市级领导办公室。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根本睡不著。 刚才接到舆情报告,说三个顶流女明星去了陈家村,现场还有五千多人,疑似发生了衝突。 市长嚇得差点心梗发作。 “胡闹!简直是胡闹!” 市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了: “五千人!加上明星效应!这要是发生踩踏,或者是明星受了伤,咱们市明天的头条就是『全国反面教材』!” “赵建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强制疏散?!” 就在这时,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电话: “市长!赵局长的电话!” 市长一把抢过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赵建国!你那边什么情况?控制住没有?要是明星少了一根头髮,我撤了你的职!” 电话那头,赵建国局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市长……您消消气……没事了,都解决了。” “解决了?”市长一愣,“怎么解决的?用了催泪瓦斯?还是强制带离了?” “呃……那个……”赵局长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能实话实说: “没用武力……是那个陈凡……他唱了一首儿歌。” “嘟——嘟——” 空气安静了三秒。 市长把电话拿离耳朵,看了一眼屏幕,確认没打错,然后深吸一口气,咆哮道: “赵建国!!你是不是喝多了?!” “几千人的暴乱!你跟我说唱了一首儿歌就解决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儿歌?《两只老虎》吗?还是《拔萝卜》?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赵局长在那头也是一脸苦涩:“市长……真是儿歌……叫《孩子孩子你为何这么坏》……而且不仅安抚了暴徒,还顺带把那个贪污的村长给震慑得自首了……” “……” 市长拿著电话,彻底凌乱了。 他转头看向秘书,眼神呆滯:“小王……你帮我查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型的声波武器偽装成了儿歌?” 这一夜,合川县的因为陈凡的一首儿歌,集体陷入了“走近科学”般的迷茫。 …… 视线回到陈家大院。 隨著王麻子和村长被带走,现场的气氛不仅没有冷场,反而因为陈凡刚才那一嗓子“神级唱功”,变得更加火热了。 “凡哥!刚才那首没听够啊!” “就是!太好听了!再来一首唄!” “凡哥,你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吧?不去参加《好声音》可惜了!” “来一个!来一个!” 几千人齐声起鬨,那场面,堪比周杰伦演唱会现场。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著下面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心里的那个“麦霸之魂”也开始熊熊燃烧。 要知道,他以前在ktv那就是个“鬼哭狼嚎”的主儿,虽然爱唱,但也就是个五音不全。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初级歌唱技巧(精通版)】在身,再加上【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虽然快过了,但余威尚在。 这种在几千人面前装b……哦不对,是展示才艺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行!” 陈凡豪气地一挥手,那种“全村我最帅”的自信又回来了: “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再献丑一首!” “刚才那是儿歌,是为了哄孩子(王麻子)。” “现在,给大家整点成年人听的!” “音响师!有没有音响师?,给我来个混响!” 秦松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把文旅局带来的专业音箱给打开了,还递给陈凡一个无线麦克风。 “凡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陈凡接过麦克风,试了试音:“喂喂餵……动次打次……” 这专业的试音范儿,又引来一阵欢呼。 陈凡清了清嗓子,闭上眼,酝酿了一下情绪。 他准备唱一首经典的《平凡之路》,来纪念一下自己这“想摆烂却莫名其妙火了”的魔幻一天。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 via……” 就在陈凡刚唱了两句,那充满磁性、略带沧桑的嗓音刚刚抓住全场耳朵的时候。 “吱呀——” 身后,堂屋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道倩影,逆著光,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件臃肿的军大衣,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搭配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 那標誌性的波浪长捲髮隨意地披在肩头,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美得让人窒息。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著一种强大的气场,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杨蜜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到了陈凡身边,站在了台阶上,站在了所有聚光灯的中心。 歌声戛然而止。 陈凡愣住了,拿著麦克风,看著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明星:“蜜……蜜姐?你咋出来了?外面冷……” 杨蜜没有理会寒风,也没有理会台下那瞬间安静、然后开始疯狂尖叫的人群。 她转过身,面对著那五千名观眾,面对著几十个直播镜头。 然后她伸出手,直接拿过了陈凡手里的麦克风。 那个动作,霸气侧漏。 “大家好,我是杨蜜。” 简简单单的一句开场白,让全场瞬间沸腾,尖叫声差点把陈凡的耳膜震破。 杨蜜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她转过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盯著陈凡。 在全场几千人、全网两千万人的注视下。 杨蜜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自信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內娱都地震的话: “陈凡......” 第25章 茜姐你別过来,我陈凡卖艺不卖身啊! 杨蜜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带著几分女王霸气又透著几分商业精明的笑容。 “我要签你。加入嘉行传媒,做我杨蜜的艺人。” “资源我给,至於签约费……”杨蜜顿了顿,眼神中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你隨便开,我绝不还口。” 轰隆隆——!!! 如果说刚才陈凡的歌声是安抚人心的春风,那杨蜜这句话,就是直接往陈家大院里扔了一颗由於当量过大而导致无法计算的深水炸弹!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钟。 紧接著,爆发出了比刚才“抓贼”还要猛烈十倍的惊呼声! “臥槽!!!” “我听到了啥子?杨老板要签陈凡?!” “现场直签?!不用面试?不用练习生?直接进嘉行?!” “妈耶!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步登天』迈?我也想去杀猪!我也想唱儿歌!” “这哪是杀猪宴啊!这是陈凡的『选妃』……呸,『登基』大典吧!” 现场的游客们彻底疯了,一个个比自己中了大奖还激动,举著手机的手都在抖,恨不得把镜头懟到杨蜜和陈凡的脸上。 而直播间里,弹幕更是密集到了恐怖的程度,伺服器再次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嚎: 【啊啊啊啊!大冪冪亲自下场抢人?!】 【这待遇!內娱独一份吧!让老板追到村里来签人!】 【凡哥:我本来想摆烂,结果被迫成了顶流预备役?】 【这也太爽了吧!前一秒还是个杀猪的大学生,下一秒就是杨蜜旗下的艺人了?】 【陈凡!別犹豫!快答应她!那是杨蜜啊!那是嘉行啊!】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家村这下是真的要变成『明星村』了!】 …… 堂屋门口,台阶之上。 作为当事人的陈凡,此时也有点懵。 他看著近在咫尺、气场全开的杨蜜,脑瓜子嗡嗡的。 剧本不对啊! 我拿的是“回乡摆烂系统”的剧本,怎么突然变成了“娱乐圈爽文”的剧本了?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火,也想过可能会带点货赚点小钱。 但他真没想过要进娱乐圈啊!那圈子多累啊?天天还要赶通告,还要被狗仔拍,还要身材管理……这严重违背了他躺平的人生信条啊! “哥!!!” 陈悠悠扔下手机,像个疯婆子一样衝过来,死死拽住陈凡的胳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哥!你傻了哇!那是大冪冪!那是杨老板!快答应啊!” “你知道嘉行有多难进吗?你知道我有多少同学做梦都想去吗?” “只要你签了,我就是杨蜜艺人的亲妹妹了!我也能出道了!我也能要到热芭的签名照了!咱们老陈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陈悠悠一边摇晃陈凡,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哥,你要是敢拒绝,今晚我就把你埋在猪圈里! 角落里。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虽然不懂什么“嘉行”、“艺人”,但他们听懂了“签约费隨便开”这几个字。 “老婆子……”陈富贵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旱菸杆都在抖,“这女娃娃……是来给凡娃子介绍工作的?” “看样子是……”刘春娇也是一脸茫然,“而且好像还是个大老板?这……这是不是诈骗哦?现在的传销都这么高级了?” “诈骗个铲铲!”旁边一个懂行的年轻游客激动地喊道,“叔!那是全华夏最红的女明星!她要是骗子,那全华夏就没好人了!您儿子这是遇到贵人了!” …… 陈凡被妹妹摇得头晕眼花。 他看著杨蜜那双充满期待和自信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几千双“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打死你”的眼神。 他嘆了口气。 既然杨老板都送上门了,这软饭……呸,这硬饭,不吃白不吃啊! 想到这里,陈凡脸上的纠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市侩、极其接地气的笑容。 “那个……蜜姐哈。”陈凡嘿嘿一笑,试探性地问道: “承蒙您看得起,这事儿……我觉得能行!” 杨蜜鬆了一口气,笑容更灿烂了。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嘉行的offer! 然而,下一秒,陈凡的话让她差点崴了脚。 “不过嘛……” 陈凡伸出手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算帐: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哈。” “签约费隨便开可是你说的,这个咱们私下聊。但我最关心的是……” “入职买五险一金不?” “是双休不?” “加班有加班费不?” “如果不小心闯祸了,公司给公关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陈凡一脸严肃地看著杨蜜:“底薪多少?包吃住不?” 轰——!!! 全场绝倒! 刚才还激动万分的粉丝们,此刻一个个脚底打滑,差点摔在地上。 杨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刘茜茜捂著嘴,肩膀笑得直抖。 热芭更是直接笑出了鹅叫声:“嘎嘎嘎!底薪?包吃住?五险一金?” 直播间弹幕再次炸裂: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凡哥你太真实了!】 【杨蜜:我跟你谈梦想,谈星途,你跟我谈五险一金?!】 【这就是当代大学生的求职现状吗?不管你是谁,五险一金不能少!】 【凡哥:別跟我画饼,我胃不好,消化不了!我就想知道底薪多少!】 【这格局……瞬间从顶流跌落到了打工人!】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帅得一塌糊涂、却又俗得理直气壮的男人。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在这个充满了虚偽客套、人人都在立人设的娱乐圈,陈凡这种毫不掩饰的“打工人”心態,简直是一股泥石流般的清流! “包!” 杨蜜豪气地一挥手: “五险一金,最高档!” “包吃包住,住就住我家隔壁!” “底薪……给你按高管待遇走!” “至於闯祸……” 杨蜜看了一眼陈凡,又看了一眼台下那几千个被他“唱服”的粉丝和痛哭流涕的王麻子,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有这本事,我还怕你闯祸?你別把天捅破了就行!” “成交!” 陈凡立马伸出手,跟杨蜜重重地握了一下: “老板大气!老板发財!以后我生是嘉行的人,死是嘉行的魂!” “好!” …… 隨著这一场极具戏剧性的“村口签约仪式”完成,现场的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 大家不仅吃到了杀猪饭,还见证了娱乐圈的一场歷史性时刻。 “来来来!为了庆祝凡哥签约!乾杯!” “祝凡哥星途璀璨!苟富贵,勿相忘啊!” “凡哥,以后红了別忘了我们这帮吃过杀猪饭的兄弟啊!” 陈凡端著酒杯,被眾人灌了一轮又一轮。 虽然他嘴上说著“低调低调”,但那脸上的笑容,那是相当的灿烂。 这一夜,註定是合川县的不眠之夜。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外面的长桌宴还在继续,划拳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堂屋里,因为有了特警的把守,终於恢復了难得的清净。 “呼……终於吃饱了。” 热芭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摸著稍微鼓起来的小肚子,一脸满足:“这肘子太好吃了,这粉蒸肉也太好吃了……完了,回去又要被经纪人骂了。” 杨蜜也优雅地擦了擦嘴,看著陈凡,眼神里全是满意。 这趟没白来,不仅吃爽了,还签了个大宝贝回去。 就在大家准备喝口茶,消消食,然后商量一下回程事宜的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乾饭的刘茜茜,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著陈凡,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执著。 “那个……陈凡。” 刘茜茜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的。 陈凡现在已经是自家艺人了,杨蜜也就没拦著,笑著问道:“茜茜,咋了?还没吃饱?” “不是。” 刘茜茜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走到陈凡面前: “饭吃完了,约也签了,乱子也平了。” “现在……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陈凡一愣,下意识地抱住胸口:“啥……啥正事?茜茜姐,虽然我签了公司,但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啊!而且我这刚吃饱,不適合剧烈运动……” 刘茜茜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道: “你想哪去了!” “我是说……按猪!” 噗—— 正在喝茶的赵局长,今晚第三次喷了。 陈凡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脑子里全是问號: “姐……你还没忘这茬呢?” “我都说了,猪都杀完了,都在你肚子里了!你要按啥?按猪骨头吗?” 刘茜茜不依不饶,指著后院的方向: “你刚才明明说了!后山猪圈里还有一头留种的小猪仔!” “我就想去看看!我就想去体验一下那种……那是叫什么来著?那种原始的野性!” “而且……” 刘茜茜转头看向杨蜜,开始拉外援: “冪姐,咱们来这一趟,光吃肉多没意思啊?不得体验一下农村生活吗?这可是最好的vlog素材啊!” “你想想,『顶流女星夜探猪圈』,这標题多炸裂?这流量多大?” 杨蜜一听“流量”二字,那商人的dna瞬间动了。 她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两秒钟。 好像……有点道理? 既然陈凡已经是自己人了,那这波热度,必须榨乾啊! 於是,杨蜜转头,对著陈凡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陈凡啊。” “老板。”陈凡条件反射地立正。 “既然茜茜想看,你就带她去看看嘛。” “正好,我也没见过活的猪,我也挺好奇的。” “而且作为老板,我要考核一下你的……嗯,业务能力。毕竟你是在视频里吹过牛的,说你是『杀猪届的大学生』。” “去!带路!” “这算是公司的第一个团建项目!” 陈凡:“……” 看著杨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刘茜茜那一脸期待的表情,还有旁边跃跃欲试的热芭。 陈凡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这就是打工人的命啊! 只要五险一金交得足,老板我也能给你按猪! “行!” 陈凡咬了咬牙,抄起旁边的一个手电筒,顺手又拿了一根驱赶猪用的竹竿。 “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咱就走著!”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哈,那猪圈里味道可冲,而且那小猪仔虽然小,但脾气暴躁得很,要是蹭你们一身泥,可別怪我!” “不怕不怕!我有军大衣!”刘茜茜兴奋地把刚才脱掉的军大衣又裹上了。 热芭和杨蜜也纷纷穿上战袍,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著陈凡。 陈凡咕咚咽了口口水。 美,真是太美了。 压下心中悸动,大手一挥:“走,凡哥带你们去按猪!” 第26章 天仙擒猪!热芭你收敛点,別把猪嚇死了! 长桌宴上,划拳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为了陈凡的“一步登天”而举杯庆祝。 然而,在这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中,却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被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离开的陈凡一行人,眼神里燃烧著嫉妒和怨毒的鬼火。 村长陈光荣的独生子——陈强。 这小子人送外號“二狗”,今年二十五六岁,平日里仗著他爹是村长,在村里也是个横行霸道的主儿。但今天,他的天塌了。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著自己那个威风凛凛的老爹被警察戴上手銬塞进警车,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留。 此刻,他正坐在流水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手里攥著一双一次性筷子,都要把筷子捏断了。 “陈凡这个签约费至少好几千万呢!” 旁边一桌的几个游客正在兴奋地八卦。 “几千万?不止吧!那可是杨蜜亲自来签的!我听那个蓝雨集团的王总说,以后陈凡隨便带个货,一年就是一个亿的小目標!” “乖乖……一个亿?那得是多少钱啊?咱们这辈子连个零头都挣不到哦。” “这就是命啊!人家陈凡命好,以后就是大明星了,咱们以后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咯!”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进陈强的耳朵里。 “凭啥子?凭啥子嘛!” 陈强咬著牙,眼珠子通红。 他和陈凡是小学同学。从小到大,陈凡成绩比他好,长得比他帅,现在长大了,陈凡成了全网顶流,而他爹却因为陈凡进去了! “陈凡……你害了我爹,你还想飞黄腾达?” “老子让你飞!老子让你摔死!” 陈强猛地把筷子往地上一摔,也不吃了,趁著没人注意,阴著脸悄悄离开了席位。 他鬼鬼祟祟地绕到了村里的一个小卖部后门。 那是他一个狐朋狗友开的,这会儿人都在前院吃席,后门没锁。 陈强溜进去,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一会儿。 很快,他手里多了一盘红彤彤的东西,还有一个黑漆漆、拳头大小的球状物。 那是农村过年才会放的——“大地红”鞭炮,以及威力巨大的土製爆竹——“雷王”! “嘿嘿嘿……” 陈强看著手里的“雷王”,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陈凡,你不是要带大明星去看猪吗?” “老子就在猪圈后面给你放个大炮仗!” “只要那头猪受惊发狂,把那几个娇滴滴的大明星撞伤了,或者撞残了……我看你还咋个签约!我看你咋个赔得起!” “到时候,杨蜜肯定封杀你!警察也要抓你!你这辈子就完了!” 恶向胆边生。 陈强揣著炮仗,借著夜色的掩护,像条毒蛇一样,悄悄地摸向了陈家大院的后山方向。 …… 相比於前院的热闹,通往猪圈的这条小路显得格外的幽静,且有味道。 “咳咳……那个,老板,还有各位姐。” 走在前面的陈凡停下脚步,回头用手电筒晃了晃,一脸无奈地提醒道: “再往前走就是真正的核心区域了。” “咱这毕竟是农村土猪圈,虽然我爸勤快,但这几天忙著过年,也没怎么清理。那个味道可能会有点上头,地上也滑,全是黄金,你们確定还要去?”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 一股混合著发酵饲料、陈年老泥、以及某种不可描述排泄物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那味道,酸爽,醇厚,且极具穿透力。 “呕——” 走在最后面的陈悠悠没忍住,乾呕了一声,赶紧用袖子捂住鼻子: “姐……冪姐,茜茜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味道太冲了!这简直是生化武器啊!我都怕把你们的高定衣服给熏入味了,到时候洗都洗不掉!” 就连一直跟著负责安保的特警队长都皱了皱眉,小声建议道: “杨小姐,这里环境確实复杂,万一摔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这三位平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哪怕裙摆沾点灰都要皱眉的女明星,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兴奋。 “来都来了!”杨蜜虽然也戴上了口罩,还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捂住鼻子,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点味道算什么?想当年我拍那个古装戏,在泥潭里滚了一天,那水比这臭多了!” “就是!”热芭的声音从围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我们可是专业的!这种实地考察的机会多难得啊!” 而走在中间的刘茜茜,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把陈凡给她的那个竹竿握得紧紧的,像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女將军:“凡哥!別废话了!带路!” “我就想看看,那头能让你一战封神的猪的同类,到底长啥样!” 陈凡看著这三位勇士,心里也是一阵佩服。 怪不得人家能红呢。 这心理素质,这適应能力,確实不是盖的。 “行!既然各位老板都不怕,那我就捨命陪君子!” 陈凡大步向前,推开了猪圈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柵栏门。 …… 直播间里,画风突变。 因为陈悠悠也跟进来了,虽然光线昏暗,但借著陈凡手里的强光手电,几千万网友还是看清了猪圈里的盛况。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村老式猪圈。 地上铺著稻草,但因为最近下雨加上猪的活动,早就变成了一滩黑乎乎、黏糊糊的泥浆。 墙角堆著还没吃完的红薯藤,空气中瀰漫著肉眼可见的“氛围感”。 【臥槽!这真的是猪圈啊!太真实了!】 【我还以为凡哥会提前打扫一下,没想到是原生態!】 【杨蜜她们真的进去了?我的天,这可是几万块一双的靴子啊!踩在猪屎上不心疼吗?】 【热芭:这味道……有点上头,但很提神!】 【刘亦非好勇啊!她居然走在第二个!她是真的想按猪啊!】 【这就是顶流的素养吗?能走红毯,也能下猪圈!粉了粉了!】 …… “哼哧……哼哧……” 猪圈角落里,那头倖存的只有五十多斤重的小花猪,此刻正缩在墙角,警惕地看著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它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毕竟,它的兄弟姐妹们下午刚被团灭,现在空气里还飘著红烧肉的香味,它能不慌吗? “哇!好小一只!” 刘茜茜看到那头小猪,眼睛瞬间亮了,少女心爆棚: “它看起来好可爱啊!还是花的!” 热芭也凑了过来,探头探脑:“確实挺可爱的,看著肉质很紧实……” 杨蜜:“……热芭,你收敛点,別把猪嚇死了。” 陈凡拿著手电筒照著小猪,介绍道: “这是咱们这儿的土猪品种,叫太湖猪的串儿。別看它小,劲儿可大了,而且这地滑,你们站远点看就行了。” “不行!” 刘茜茜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探险的兴奋中了。 她把军大衣的袖子往上一擼,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手里拿著竹竿,跃跃欲试: “陈凡,我现在能进去抓它吗?” “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它按住!我也想学你那个安魂咒!” 陈凡一脸黑线:“姐,那叫杀猪,你这是虐待动物……而且这地真的很滑……” “哎呀没事!我练过舞蹈,平衡能力很好的!” 刘茜茜完全听不进劝。 那种即將触碰到新世界的刺激感,让她肾上腺素飆升。 她转头看向杨蜜和热芭:“你们给我压阵!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天仙擒猪!” 说完,她不等陈凡阻拦,抬脚就跨过了那道只有膝盖高的木柵栏,踩进了那泥泞不堪的猪圈里。 “小心啊!”陈凡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束赶紧跟了过去。 刘茜茜的一只脚刚刚落地。 这地面的湿滑程度,远超她的想像。那是一层混合了青苔、猪粪和泔水的超级润滑层。 但她还是凭藉著多年的舞蹈功底,硬生生地稳住了重心。 “嘿嘿,没滑倒!” 刘茜茜得意地回头冲杨蜜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明媚得不可方物。 “看我的!” 她转过头,准备迈出第二步扑向那头小猪,小猪惊的哼哧几声。 刘茜茜下意识收力,结果脚下润滑层发挥了它最大的威力。 滋溜——! 刘茜茜的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而在她的身后是一堆刚刚剷出来的猪粪堆! 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新鲜热乎散发著迷狗芬芳的气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强光手电的光束中。 刘茜茜那张绝美的带著惊恐的脸庞,正在慢慢后仰。 她的长髮在空中飞舞,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但只抓住了空气。 “茜茜!!” 杨蜜和热芭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伸手去拉,却差了那么几厘米。 眾人看著內娱顏值天花板,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以一种极其优美舒展,如同贵妃醉酒般的姿势。 朝著那堆软塌塌冒著热气的黄金山倒了下去。 第27章 和天仙贴贴!全网炸穿打倒凡狗!蜜姐牌马杀鸡! 全场惊呼,杨蜜和热芭的手指距离刘茜茜的衣角还有十公分,却像是隔著天堑。 直播间里,几千万网友的心臟骤停。 【不要啊!!!】 【茜茜!我的神仙姐姐!不要掉进屎里啊!】 【这要是坐实了,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站在旁边的陈凡,瞳孔猛地收缩。 连忙打开积分商城。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s级社死救援』任务!】 【推荐兑换:神级动態视觉(临时版)+钢铁之躯(初级版)!】 【合计消耗:15000积分!】 “换!换换换!再不换我的摇钱树就要变『有味道』的女人了!” 陈凡肉痛得嘴角抽搐,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隨著积分扣除,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涌入他的双眼和四肢百骸。 世界变了。 在他眼里,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 刘茜茜倒下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猪圈里受惊飞起的苍蝇,都清晰可见。 “给爷……起!” 陈凡脚下发力,原本鬆软泥泞的地面,被他那一脚踩出了一个深坑。 嗖——!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 在刘茜茜的后背距离那堆“不可名状之物”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纤腰。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陈凡借著冲势,腰部发力,一个极其瀟洒的华尔兹迴旋,硬生生地將刘茜茜从“屎坑”边缘拉了回来,然后顺势一转—— 啪。 刘茜茜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且带著淡淡皂角香气的怀抱里。 时间流速恢復正常。 “呼……” 陈凡抱著怀里的神仙姐姐,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还带著惊魂未定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姐,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吧?” “这『倒栽葱』的姿势,不太优雅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蜜和热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感觉眼前一花,陈凡就瞬移过去了? 而且…… 那个姿势! 陈凡一只手搂著刘茜茜的腰,身体微微前倾,刘茜茜双手下意识地勾著陈凡的脖子,两人四目相对,眼神拉丝。 背景是破败的猪圈,脚下是泥泞的猪粪,但这画面……硬是被两人演出了《铁达尼號》加《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既视感! 刘茜茜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陈凡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腰间那只手掌传来的灼热温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 “我……我没掉进去?” 刘茜茜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著,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那个……谢谢……”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羞涩得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完全没了平时那种高冷女神的范儿。 “咳咳!” 陈凡见好就收,虽然手感確实不错,但他还是绅士地把刘茜茜扶正,鬆开了手: “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这猪圈里可没有红毯那么平。” 陈凡表面淡定,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爽!!!” “这可是刘亦非啊!这可是赵灵儿啊!老子这辈子值了!” “这15000积分花得太特么值了!比买排骨香多了!” 而此时的直播间,弹幕风向瞬间从“哀嚎”变成了“酸鸡跳脚”: 【啊啊啊啊!陈凡!把你那爪子给我撒开!】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臥槽!这反应速度!这腰力!凡哥是个练家子啊!】 【这也太苏了吧!在猪圈里都能演偶像剧?】 【只有我注意到陈凡刚才那个速度快得离谱吗?这就是『大学生』的含金量?】 【呜呜呜,虽然很酸,但刚才那一幕真的好甜,这是什么『村草x女明星』的设定啊!】 …… 危机解除,眾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杨蜜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那双狐狸眼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行啊陈凡。” 杨蜜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陈凡的腰和腿,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没想到你看著瘦瘦高高的,核心力量这么强?” “刚才那个救人的动作,没个十年的功夫底子可做不出来。看来你平时没少健身啊?” 作为老板,她可是很看重男艺人的身体素质的。这腰力,以后拍打戏、吊威亚绝对是加分项! 陈凡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 “那是!蜜姐你不知道,我虽然摆烂,但我对身体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每天早起五公里,伏地挺身两百个,主打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呸!” 话音刚落,旁边的陈悠悠就毫不留情地拆台了。 她对著镜头翻了个大白眼: “蜜姐你別听他吹牛!” “他还健身?他每天步数都不超过两百步!除了上厕所和吃饭,恨不得长在床上!” “他唯一的运动就是躺在床上刷抖音,锻炼大拇指!” “刚才那纯属是肾上腺素爆发,或者是怕赔钱才衝过去的!” “哈哈哈哈!” 全场再次爆笑。 热芭笑得直不起腰:“悠悠你太损了!这是亲妹妹吗?” 陈凡老脸一红,瞪了妹妹一眼:“陈悠悠!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 一番插科打諢后,原本紧张的气氛彻底变得欢快轻鬆起来。 “好了好了,別贫了。” 陈凡重新拿起竹竿,指了指角落里那头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嚇得瑟瑟发抖的小花猪: “不是要按猪吗?来吧!” “这小傢伙刚才被茜茜姐那一嗓子嚇得不轻,现在正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我先给你们打个样!” 说完,陈凡也不嫌脏了,直接跨过栏杆,走到小猪身边。 此时他身上还有【钢铁之躯】的余效,力量大得惊人。 “哼哧——” 小猪刚想跑,陈凡大手一探,直接抓住了它的后腿,然后顺势一按。 “嗷——” 小猪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陈凡像按一只小猫咪一样,轻轻鬆鬆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看到没?这就叫降猪十八掌!” 陈凡得意地回头: “来!谁先来试试?” “我我我!我先来!” 刘茜茜虽然刚才差点摔了,但那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她看到猪被控制住了,立马满血復活,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摸哪里啊?”刘茜茜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猪圆滚滚的肚子。 “按猪头!还有后背!”陈凡指导道,“用力点,它皮厚,不怕疼。” 刘茜茜大著胆子,两只手按在猪背上。 手感……很奇妙。 热热的,硬硬的,还有那种粗硬的猪毛扎手的感觉。 “哇!它是热的誒!心跳好快!” 刘茜茜兴奋地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冪姐!热芭!快来!这手感太解压了!” 热芭和杨蜜见状,也忍不住了。 三个身价加起来好几个亿的女明星,此时就像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城里孩子,围著一头五十斤的小土猪,上下其手。 “哎呀!它还会动!”热芭惊呼。 “废话,它是活的!”杨蜜也被逗乐了,伸手捏了捏猪耳朵,“这耳朵好大,这就是传说中的招风耳吧?” “咔嚓!咔嚓!” 陈悠悠在旁边疯狂拍照。 画面里: 昏暗的猪圈,破败的土墙。 三个穿著军大衣的绝世美女,围著一头小花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 而在她们旁边,陈凡像个保鏢一样叉著腰,一脸宠溺地看著。 这画面,绝对是內娱史上绝无仅有的名场面! 直播间弹幕也是一片欢乐: 【这头猪!上辈子绝对拯救了银河系!】 【杨蜜、刘亦非、热芭同时给它做马杀鸡?这猪生巔峰了啊!】 【猪: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不要面子的吗?】 【哈哈哈哈,这一幕太治癒了,感觉她们真的好开心啊。】 【陈凡这个导游当得不错,五星好评!】 …… 然而。 就在这其乐融融、全网磕糖、大家都以为今晚的活动將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的时候。 猪圈后面那堵半人高的土墙外。 一个黑影,正咬牙切齿地看著这一幕。 陈强蹲在草丛里,手里的打火机火苗在风中摇曳。 “妈的……妈的!!” 陈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陈凡会出丑,以为那些大明星会嫌弃猪圈脏。 结果呢? 陈凡英雄救美,抱了刘茜茜! 现在这三个大明星还围著那头猪玩得这么开心!笑得那么甜!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陈强的心。 “陈凡……你凭什么命这么好?” “你爹把我爹送进去了,你却在这儿跟大明星打情骂俏?” “老子不服!!” 陈强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拳头大小的“雷王”,又看了一眼陈凡那个猪圈。 那里面只有一头五十斤的小猪,就算受惊了,估计也撞不伤人,顶多就是乱跑一下。 “不行……这不够劲儿……” 陈强的目光阴惻惻地一转,落在了陈凡猪圈隔壁的那个圈舍。 那是陈二婶家的猪圈。 因为陈二婶家今年没打算杀年猪,所以里面还养著一头……重达四百斤、正处於哺乳期、脾气极其暴躁的老母猪! 此时,那头老母猪正侧躺在草堆里呼呼大睡,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隔著柵栏都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而这头老母猪的猪圈,和陈凡他们所在的猪圈,仅仅隔了一道……年久失修、早就被虫蛀空了的烂木板墙。 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在陈强脑海中成型。 “嘿嘿嘿……” “陈凡,你想玩?老子给你玩个大的!” “只要把这头老母猪炸惊了……四百斤的疯猪衝过去……我看你挡不挡得住!” “撞死一个算一个!最好把杨蜜给撞进医院!让你陈凡把牢底坐穿!” 陈强再也没有犹豫。 “啪嗒。” 打火机点燃了“雷王”粗大的引信。 嗤嗤嗤—— 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陈强屏住呼吸,算准了时间。 在引信只剩下最后两厘米的时候。 他猛地站起身,手臂抡圆,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个威力巨大的土製炸弹,越过土墙,精准地扔进了—— 隔壁陈二婶家的猪圈里! 正好落在那头正在熟睡的老母猪的肚皮底下! “去死吧!!!” 陈强扔完,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 猪圈內。 大家还沉浸在擼猪的快乐中。 杨蜜正蹲在最靠近隔壁木板墙的位置,背对著那堵脆弱的墙壁,手里拿著手机,正在跟热芭自拍。 “来,茄子!这头小猪表情好逗!” “凡哥,你也入镜呀!”热芭招呼道。 陈凡刚想凑过去。 突然。 隔壁猪圈里,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引信燃烧到尽头的…… “嘶——” 紧接著。 一股强烈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陈凡的全身! 那种感觉,比刚才刘茜茜滑倒时还要强烈十倍! “不对劲!!” 陈凡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隔壁那堵木板墙。 还没等他喊出声。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隔壁猪圈炸开了! 这声音大得离谱,简直像是煤气罐爆炸!脚下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 是一声充满了愤怒、惊恐、狂暴到极点的—— “嗷吼——!!!!!” 那不是普通的猪叫。 那是来自一头四百斤重、正在睡觉被炸了肚皮的史前巨兽的咆哮! “哐当!咔嚓!” 下一秒。 杨蜜身后的那堵烂木板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炸裂开来!木屑横飞! 尘土飞扬中。 一头眼睛血红、浑身沾满泥浆、体型庞大如坦克般的老母猪,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咆哮著从隔壁冲了出来! 它的目標不是特定的谁。 但在它正前方的衝锋路径上…… 背对著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杨蜜,正蹲在那里,拿著手机比著耶。 两者之间的距离。 不到两米! 第28章 在猪圈吻上杨老板!热芭被爷爷罚站军姿!御兽陈凡! 距离最近的刘茜茜和热芭已经被气浪和飞溅的木屑嚇得尖叫著抱成一团。 而杨蜜正背对著那头狂暴的巨兽,还保持著比“耶”的姿势,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身后半米处。 时间再次在陈凡眼中变慢。 【神级动態视觉】疯狂运转,陈凡甚至能看清那头老母猪嘴边飞溅的白沫,以及那双充血通红、毫无理智的猪眼。 “来不及了!” 这头猪起码四百斤,加上衝刺的惯性,撞击力堪比一辆小轿车。 自己现在的【钢铁之躯(初级版)】虽然能抗揍,但如果硬刚,自己可能会没事,但巨大的衝击力依然可能波及到身后的杨蜜。 如果是那样,杨蜜这身娇肉贵的,哪怕是被蹭一下,估计都要进icu。 “必须让它停下来!硬停!” 陈凡意念一动,疯狂咆哮: “系统!给我兑换【麒麟臂】!我要把这头猪按在地上摩擦!” 商城界面在脑海中瞬间弹出。 因为情况太紧急,加上陈凡刚才紧张手心里全是汗,还有那该死的碎屏手机导致的神经反射。 他的意识在点击【麒麟臂】图標的时候,手指头滑了一下。 滑到了旁边那个图標上——【初级御兽术】。 【叮!兑换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御兽术(精通版)!】 【扣除积分:3000点!】 “臥槽?!” 陈凡看著脑海里的提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御兽?老子要的是麒麟臂啊!你给我个御兽术干毛线?现在驯化它还来得及吗?你是让我跟它讲道理,还是给它唱儿歌啊?!” 坑爹啊! 但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头老母猪距离杨蜜只有不到一米了! 陈凡根本没有后悔的时间。 “死马当活马医了!给我停下!!” 陈凡双腿蹬地,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他在空中一个侧身,硬生生地插进了杨蜜和老母猪之间那狭窄的缝隙里。 与此同时,【初级御兽术】本能地发动。 一股无形的、只有动物能感受到的威压,隨著陈凡的一声暴喝,瞬间扩散开来: “孽畜!给老子站到——!!!” 这一嗓子,夹杂著重庆方言的彪悍,气势如虹,仿佛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王之蔑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原本已经红了眼、处於癲狂状態的老母猪,在听到这声暴喝的瞬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恐惧? 就像是正在上课捣乱的小学生,突然听到了班主任的怒吼。 那种刻在基因里的服从性,让它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吱——!!!” 四百斤的肉山,四蹄猛地抓地,在泥泞的猪圈里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惯性带著它继续向前滑行。 泥浆四溅! 陈凡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杨蜜身后,眼睛都不眨一下,盯著那颗硕大的猪头。 滑行……滑行…… 最终。 那沾满泥巴、还在哼哧哼哧喷著粗气的猪鼻子,在距离陈凡的胸口只有0.01公分的地方…… 堪堪停住了! 就像是一辆装了顶级abs防抱死系统的重卡,在悬崖边完成了一个极限剎车。 静。 整个猪圈,乃至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头老母猪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它抬起头,看了看陈凡,然后……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哼哼唧唧地低下了头,甚至还討好地蹭了蹭陈凡的裤腿。 【御兽术】,生效了! “呼……” 陈凡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特么的,赌对了! 这要是没剎住,明天的头条就是《震惊!顶流女星与百万网红惨死猪蹄之下》! …… 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滯了两秒后,彻底炸裂! 【??????????】 【臥槽!停了?真的停了?!】 【这猪成精了吧?剎车性能这么好?】 【凡哥那一嗓子是施了定身法吗?】 【这也太离谱了!四百斤的野猪衝撞,说停就停?这不科学!】 【陈凡:基操,勿6。其实我是隱藏的驯兽师。】 【刚才嚇死我了!我都要帮冪姐报警了!】 现场。 杨蜜此时还保持著那个比“耶”的姿势,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吹过,还有那种沉闷的剎车声。 “怎么了?是不是放烟花了?” 杨蜜疑惑地转过身。 然后。 她就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硕大的、黑乎乎的、鼻孔还在冒著热气、嘴角掛著白沫、距离她的俏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猪脸。 四目相对。 杨蜜甚至能从那双猪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 杨蜜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钟。 紧接著,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贝尖叫,从这位女顶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鬼啊!!!” 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本能反应就是——跑! 杨蜜嚇得花容失色,根本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下意识地往后猛退一步,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生物。 但是。 她忘了。 这里是猪圈。 这里是刚刚经歷过“刘天仙滑倒事件”的高危湿滑地带。 “滋溜——”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配方。 杨蜜脚下的那双高定雪地靴,踩在一坨新鲜的猪粪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抓地力。 整个人重心后仰,像是个不受控制的不倒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心!” 站在她身前的陈凡,刚刚鬆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汗,就看到老板要摔。 这可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啊!这要是摔坏了,五险一金找谁要去? 陈凡再次发挥了他那【神级动態视觉】的余热,想都没想,伸出双手,一个极其標准的“公主抱”起手式,想要把杨蜜捞回来。 但是。 这一次,物理学定律战胜了系统。 因为杨蜜是向后倒的,而且还带著惊慌失措的乱抓,她的一只手正好死死地拽住了陈凡的衝锋衣领子。 再加上陈凡刚才为了挡猪,重心本来就压得很低,脚下也是一滑。 於是。 一场极其狗血、极其经典、只存在於古早偶像剧里的画面,在现实中上演了。 “哎哟!” 陈凡脚下一滑,被杨蜜拽著,两个人像是一对殉情的苦命鸳鸯,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了那堆铺著厚厚稻草的地上。 “砰!” 陈凡作为“肉垫”,先著地。 紧接著,杨蜜整个人压了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再一次静止了。 陈家悠悠的手机镜头,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並且给了个特写。 画面里: 陈凡平躺在稻草堆上,一脸懵逼。 杨蜜趴在他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 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鼻尖,对著鼻尖。 那距离,绝对不超过三厘米! 陈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杨蜜那长长的睫毛在颤抖,能看到她那双狐狸眼里还没散去的惊恐,以及逐渐涌上来的羞涩。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带著一丝曖昧,一丝尷尬,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周围,那头刚刚剎车的老母猪,歪著头看著这一幕,哼哼了两声,仿佛在说: “俺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悠悠举著手机的手都在抖,嘴里喃喃自语: “臥槽……我哥……出息了……” “这特么是付费內容吧?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 直播间里,彻底疯了! 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而是直接变成了白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 【按头小分队在哪里?!给我按下去!!】 【亲上去!亲上去!凡哥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不活了!我的大冪冪!我的女神啊!】 【放开那个男孩!让我来!我想躺在下面!】 【这体位……这氛围……这猪圈……这特么是什么神级偶像剧?!《霸道女明星爱上猪圈郎》?】 【陈凡!你小子要是敢伸舌头,我顺著网线过去砍你!】 【杨蜜脸红了!她真的脸红了!】 …… 陈凡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鼻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到了一百八。 这可是杨蜜啊! 內娱顶流! 现在就趴在自己身上! “那……那个……” 陈凡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鬼使神差地憋出一句: “老板……” “这算是……工伤吗?” 噗嗤—— 原本羞得满脸通红、大脑宕机正准备爬起来的杨蜜,听到这句破坏气氛的话,差点一口口水喷在陈凡脸上。 她那种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又气又好笑的情绪。 “工伤你个头!” 杨蜜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军大衣,狠狠地瞪了陈凡一眼,那眼神,风情万种中带著一丝杀气: “刚才的事忘掉!统统忘掉!要是敢说出去……扣你工资!扣光!” “没事吧?冪姐!凡哥!”这时候,刘茜茜和热芭终於反应过来了,赶紧衝过来把两人扶好。 “没事没事……”杨蜜摆摆手,努力平復呼吸,“就是地有点滑。” “那头猪呢?那头疯猪呢?”热芭心有余悸地看著四周。 眾人转头一看。 只见那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肇事猪”,此时正乖巧地蹲在陈凡脚边,用鼻子拱著陈凡的鞋子,一副“求原谅、求摸头”的狗腿模样。 “这……” 眾人傻眼了。 “它……它这是在撒娇?”刘茜茜难以置信地问道。 陈凡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拍了一下猪头: “差点伤了我老板!我看你是想变成烤乳猪……哦不对,烤全猪了!” 那老母猪似乎听懂了,嚇得一哆嗦,赶紧趴在地上装死。 “老板,各位姐。” “既然来都来了,光看有什么意思?” “这头猪现在已经被我感化了,情绪很稳定。” “要不……你们上去骑一下?” “骑猪拍照,这可是咱们陈家村的vip项目,多少人排队都轮不到哦。” 杨蜜:“……” 刘茜茜:“……” 热芭:“……” 骑猪? 还要骑这头刚把老板撞飞、间接导致老板初吻丟失的罪魁祸首? “我骑!” 让人没想到的是,刘茜茜第一个举手了! 这位神仙姐姐的脑迴路果然异於常人。她眼睛发光,把军大衣一脱,露出里面的牛仔裤: “这么大的猪,骑起来一定很威风!” “凡哥,扶我一把!” 陈凡乐了。 看来今天这热搜,又要爆一个了。 #神仙姐姐骑猪少女# #杨蜜猪圈初吻# 这陈家村的夜晚,还真是……精彩纷呈啊! …… 而就在大家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猪圈外的草丛里。 陈强看著里面的场景,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斗不过陈凡了。 就在他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 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伙子,大半夜的,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陈强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两个便衣特警,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还拿著他在现场遗留的打火机和还没扔完的鞭炮。 “刚才那个炮仗,是你扔的吧?” 陈强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 神仙姐姐刚才骑了一圈还没过癮,此刻正拿著手机,指挥陈凡给她找角度: “凡哥!这边!光打过来!我要跟这头猪深情对视!” “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要把我拍出那种『驯龙高手』……哦不,『驯猪高手』的霸气感!” “咔嚓!咔嚓!” 陈凡举著手电筒当打光师,陈悠悠负责拍照。 画面里,刘茜茜单手叉腰,一只脚踩在猪槽边缘,另一只手比著剪刀手,笑容明媚得能融化冬雪。 背景是破败的土墙和一头四百斤的巨兽。 这种极致的反差萌,让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狂: 【神图!这绝对是神图!】 【这就是有顏任性吗?在猪圈里都能拍出时尚大片的感觉?】 【刘亦非:我与猪猪的二三事。】 【热芭那个想流口水的眼神是认真的吗?她是真的想吃猪头肉了吧!】 几人玩闹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头老母猪都累得想打哈欠了,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准备撤退。 “走吧走吧,再不回去,外面的菜都凉了。” 陈凡招呼著几位大儿童往外走。 …… 堂屋里,暖气很足。 陈建国老爷子正坐在主位的老藤椅上,身上披著那件旧军装,闭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旁边的收音机里,正放著那种滋滋啦啦的、有些走调的《义勇军进行曲》。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们脱下了外面那层沾了泥的军大衣,搭在手臂上,里面穿著精致的私服,妆容虽然有些许花,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嘘——” 杨蜜竖起手指:“老人家睡著了,咱们小声点。” 然而。 就在她们刚刚站定,准备找凳子坐下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 原本闭目养神的陈建国老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开,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精光! “谁让你们坐下的?!” 老爷子一声怒吼,中气十足,那是从尸山血海里喊出来的气势。 这一嗓子,把刚准备坐下的热芭嚇得直接弹了起来,差点坐到地上。 杨蜜和刘茜茜也是花容失色,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位突然发飆的老人。 “爷……爷爷?”陈凡赶紧上前,“这是客人……” “什么客人!胡说八道!” 老爷子根本不理陈凡,他那严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杨蜜三人手里搭著的那几件绿色的军大衣。 在他的记忆深处,这熟悉的顏色,这年轻漂亮的面孔,瞬间与几十年前的某些画面重叠了。 老爷子颤巍巍地站起来,拄著拐杖,指著杨蜜三人,痛心疾首地骂道: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那是军装!是给你们披在身上保暖的!不是拿在手里耍帅的!” “文工团的纪律都忘了吗?!” “啊?” 杨蜜三人面面相覷。 文……文工团? “还愣著干什么?!” 老爷子拐杖咚咚敲地,厉声喝道: “全体都有——!!” “立正!!!” 这一声口令,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演员,身体的本能反应有时比脑子快。 尤其是杨蜜和刘茜茜几乎是下意识地—— “啪!” 脚跟併拢,挺胸抬头,双手贴紧裤缝。 第29章 天仙唱著唱著就哭了,忘了世界没忘保家卫国,手搓加特林 热芭慢了半拍,看到两个姐姐都立正了,也赶紧慌慌张张地站好,一脸的无辜和惊恐。 於是直播间五百万网友,看到了足以载入娱乐史册的一幕: 在陈家村破旧的堂屋里。 內娱三大顶流女星,身价加起来好几个亿的大老板、大影后。 此刻像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站成一排,接受一位农村老头子的“训话”。 “稍息——!” 老爷子继续发號施令。 三人整齐划一地伸出左脚。 “立正——!” 三人迅速收回。 “向右看——齐!” 三人小碎步调整,热芭因为太紧张,居然向左看了,跟刘茜茜来了个脸对脸,差点亲上。 “噗——” 直播间彻底炸了,刚才因为烂梗而流失的人气,瞬间像坐火箭一样冲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杨蜜:我这辈子没这么听话过!】 【热芭那个向左看太呆萌了吧!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唄吗?】 【爷爷把她们当成文工团的女兵了?这误会大了去了!】 【这才是真·顶流的排面!被爷爷罚站军姿!】 【凡哥的冷笑话我不爱听,但爷爷的训话我爱听!多训会儿!】 …… 陈凡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他刚想解释,却被赵局长拉住了。 赵局长眼神复杂地看著老爷子,低声说道: “小陈,別打断……老爷子这是……回到过去了。” “让他『训』吧,这是老兵的情怀。” 场中。 老爷子背著手,迈著有些蹣跚的步子,在三人面前走来走去,像个严厉的连长审视新兵。 “迟到了整整三个小时!” 老爷子指了指墙上的老掛钟: “前线的战士们都在等著看演出!都在等著听歌!你们倒好,磨磨蹭蹭!” “对得起大家吗?对得起这身军装吗?” 杨蜜也是个聪明人,她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眼神一变,没有了刚才的惊慌,而是换上了一副认真、严肃、甚至带著几分愧疚的表情。 她大声回答道: “报告首张!我们错了!路上……路上遭遇了敌情,我们绕路过来的!” “请首张责罚!” 这临场反应,绝了! 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著喊: “请首张责罚!” 老爷子听到“遭遇敌情”,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哼!这还像句人话!” 老爷子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大手一挥: “既然来了,那就別废话了!” “战士们都等著呢!” “来!先唱一个!提提士气!” “就唱……《打靶归来》!会唱吗?!” 唱……唱歌? 还是《打靶归来》? 三个平时唱跳流行歌、演偶像剧的顶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题……虽然超纲,但必须得答啊! “会!” 杨蜜咬了咬牙,带头起调。 她没有用什么技巧,没有用什么假声,就是用最质朴、最洪亮的声音,唱出了第一句: “日落西山红霞飞——” 刘茜茜和热芭立马跟上,声音清脆,合唱道: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 sao la mi sao~ la sao mi dao rui~” 这一刻。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没有绚丽的舞檯灯光。 只有三个穿著私服、却站得笔直的大明星,和一个闭著眼、手在膝盖上打著拍子、满脸陶醉的老人。 以及,门外那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几千名默默聆听的观眾。 那歌声,並不完美,甚至有点跑调,热芭有点紧张。 但是。 却有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直播间的弹幕,从刚才的“哈哈哈”,慢慢变成了满屏的泪目和敬意。 【这可能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打靶归来》。】 【谁说流量明星不能吃苦?这一刻,她们真的很美。】 【看著爷爷打拍子的手,我突然想哭。】 【这就是传承吧。】 一曲唱罢。 老爷子缓缓睁开眼。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满头大汗、却一脸认真的“女娃娃”。 他那浑浊的眼里,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扎著麻花辫、在战壕里给他们唱歌的卫生员小李。 “好……好啊……” 老爷子颤巍巍地从那件旧军装的口袋里,掏啊掏。 掏出了三颗用红纸包著的、已经有些化了的水果糖。 那是他平时捨不得吃,留给孙子孙女的,或者是……留给记忆里那些永远长不大的战友的。 “唱得好……累了吧?” 老爷子招了招手,语气变得无比慈祥: “来,丫头们。” “吃糖。” “吃了糖……就不苦了。” 杨蜜看著那颗有些变形的糖果,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上前,双手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甜。 杨蜜带著哭腔说道:“谢谢首张……真甜。” 这一刻,全网泪崩。 刘茜茜看著再次闭目养神、嘴角掛著微笑的老爷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陈凡: “凡哥……爷爷他,一直都这样吗?” 陈凡看著爷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眼神柔和了下来,轻声说道: “嗯,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很多事情都忘了,连我和我爸有时候都不认识。” “但他唯独没忘的,就是当年的部队,还有那些没回来的战友。” “他总觉得还在打仗,总觉得还要保护大家。刚才他衝出去拿铁杴,也是因为听到外面吵,以为是敌人摸上来了。” 听到这话,三位女明星肃然起敬。 杨蜜深吸一口气,再次对著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直播间里,原本嘻嘻哈哈的弹幕,此刻也被整齐划一的表情包刷屏: 【向老兵致敬!∠(°ゝ°)】 【泪目了,忘记了全世界,却没忘记保家卫国。】 【这就是哪怕老去,也依然挺拔的脊樑!】 【老爷子长命百岁!】 ...... 从爷爷屋里出来后,几个女生的眼圈虽然还是红红的,但心情显然已经从刚才的沉重中走了出来。 毕竟是年轻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时,院子里的长桌宴已经接近尾声,大家吃饱喝足,正三五成群地围著篝火烤火、聊天。 “那个……凡哥。” 热芭手里拿著一根刚从路边小摊上买来的“仙女棒”,一脸嫌弃地晃了晃: “这也太没劲了吧?” “滋滋滋两下就没了,一点都不刺激。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农村,能不能整点那种……那种『嗖』的一下飞上天,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大花的?” 热芭一边比划,一边眼里冒光。 在这个到处都“禁燃禁放”的年代,城里早就听不到响声了。 好不容易到了这合川县的山沟沟里,而且按照当地规定,农村非森林防火区在春节期间是允许燃放烟花的。 这机会,谁不想过把癮? 杨蜜也拢了拢头髮,看著陈凡,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势: “是啊陈凡,刚才爷爷发糖的时候那么感人,现在气氛有点沉闷。你是东道主,又是咱们公司的整活担当,不想办法把气氛搞热一点?” “要是能让茜茜和热芭开心了,回公司我给你批一笔『团建专项奖金』。” 一听“奖金”,陈凡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老板,你这就见外了!” 陈凡拍著胸脯,义正言辞: “我是那种为了钱才干活的人吗?” “我主要是为了让各位老板体验到咱们陈家村的热情!想要大烟花是吧?想要刺激是吧?包在我身上!” 说完,陈凡转身就往杂物间跑。 …… 杂物间里。 陈凡看著角落里那一堆陈富贵买来的、几十块钱一捆的普通“窜天猴”和“大地红”,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確实没劲,飞不到十米就炸了,听个响都费劲。” “要想镇住这三个见过大世面的女明星,得整点狠活啊。” 陈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呼唤系统: “系统!打开商城!” “给我来个那种能让烟花变得更漂亮、飞得更高的技能!不用太贵,几百积分的那种就行,我就是改改火药配比。” 【叮!正在检索……】 【检测到宿主不仅想『摆烂』,还想『整活』。】 【正在为您匹配高性价比技能……】 突然,系统界面闪过一道金光,紧接著是一阵电流般的滋滋声。 【叮!系统发生微量数据溢出!触发『摆烂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仅需消耗500积分,即可获得原价50000积分的图纸——】 【加特林烟花·民用核爆版(一次性製作图纸)】 【简介:这是一款经过系统魔改的『民用』烟花。它採用了压缩空气动力学+高能固態燃料技术。虽然它外表看起来像个窜天猴,但它的射程、亮度和声浪,足以让方圆十里的人以为太阳提前升起了。】 【备註:本產品绝对安全(指对使用者),但请注意保护视力和听力。】 陈凡看著那个“核爆版”三个字,眼皮子跳了一下。 “系统……你確定这是『民用』的?”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扣除了500积分,然后把一张极其复杂的图纸塞进了陈凡的脑子里。 “算了,才500积分,还要啥自行车。” 陈凡自我安慰道:“既然系统说是民用的,那应该也就是比普通烟花亮一点、响一点吧?顶多就是个大號二踢脚。” 於是,陈凡开始动手了。 他找来一大捆窜天猴,把里面的火药全部倒出来,按照脑海中的图纸进行重新配比。 又找来一根废弃的pvc水管,加上几根电线,还有一卷强力胶带。 十分钟后。 一个造型极其诡异、像是一挺多管加特林机枪、又像是土製火箭筒的“丑陋物体”,诞生了。 …… 打穀场上。 “来了来了!” 陈凡扛著那个用胶带缠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傢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是……烟花?” 刘茜茜看著陈凡肩上那个黑乎乎、甚至还露著几根电线的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 “凡哥,这看著怎么像个……炸药包?” 赵建国局长正在旁边喝水,看到这玩意儿,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警觉,手里的茶缸子都放下了,快步走过来: “小陈!你这弄的啥?没违规吧?” “放心吧赵叔!” 陈凡把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架,拍了拍那根粗壮的pvc管子,一脸的人畜无害: “这就是几捆窜天猴绑在一起了!我稍微改了一下引信,为了让它发得更快、更有节奏感!” “绝对是民用的!安全得很!” 赵局长狐疑地看了看,確实闻到的都是普通黑火药的味道,也就没多想,只是挥挥手让周围的群眾退后点: “行,那你放吧。不过大家退后十米……不对,二十米!” “来,茜姐,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陈凡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递给热芭: “这可是我特製的『陈氏一號』,点火权归你了!” 刘天仙兴奋地接过打火机,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好耶!我要点火了!” 刘天仙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找到那根粗得像麻绳一样的引信。 “咔噠。” 打火机点燃。 火苗舔舐著引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杨蜜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然而。 那引信只是冒了一股黑烟,闪了两下火星子,然后…… “嗤——” 灭了。 就像是受潮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哈哈哈哈!凡哥,你这不行啊!” “这是『哑弹』吧?”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雷声大雨点小』?” 刘天仙一脸懵逼地回头:“凡哥……它……它灭了。” 陈凡老脸一红。 这系统给的图纸咋这么不靠谱?关键时刻掉链子? “咳咳!意外!这是意外!” 陈凡赶紧跑过去,检查了一下。 “哦,引信受潮了。没事,我直接点內引信!” 为了挽回面子,陈凡这次没让刘天仙动手,而是自己掏出了打火机。 他扒开外面那层胶带,露出里面一根红色的看著就不太对劲的引线。 “大家都看好了哈!” “真正的烟花盛宴,马上开始!” “3!2!1!点火!” 陈凡按下了打火机。 第30章 你管这叫民用版?人间烟火,万人坝坝KTV!胖迪PK北京大妞 这一次,没有冒黑烟。 那根红色的引线,在接触到火苗的一瞬间,竟然燃起了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而且燃烧速度极快,像是一条蓝色的火蛇,“嗖”地一下就钻进了pvc管子里! 紧接著。 没有预想中的“咻——”的尖啸声。 而是一阵令人心悸的、低沉的嗡鸣声,从管子里传了出来。 “嗡——嗡——嗡——” 地面上的小石子开始微微跳动。 赵局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对!这声音不对!快趴下!!”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打穀场上炸开! 这声音根本不是烟花爆炸的声音,而更像是战斗机突破音障时的音爆!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发射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尘土飞扬! 陈凡因为离得最近,直接被后坐力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那个被他称为“民用烟花”的物体。 尾部喷射出一道足足有三米长的、耀眼至极的紫色尾焰! 【我草!马赫环?!??我看到了马赫环?】 【什么鬼!陈凡这是弄了个火箭发动机吗?】 【我有种预感,要完蛋啊。】 【好傢伙,当年工业大摸底没摸到陈凡你家里啊。】 “嗖——!!!” 它起飞了! 它不像普通窜天猴那样歪歪扭扭地飞。 它是笔直地、带著一种甚至可以说是“神圣”的压迫感,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苍穹!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钻进了几千米的高空云层里! 全场五千人,全都仰著脖子,帽子掉了都不知道。 “这……这特么是窜天猴?” 光头程式设计师张大了嘴巴:“这该不会是……东风快递吧?”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 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那枚钻入云层的烟花,在抵达最高点的瞬间炸了。 “嗡——” 先是一阵奇异的闪光。 紧接著。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在这一瞬间,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闪一下的亮。 而是…… 亮如白昼! 一个巨大无比的、直径覆盖了整个陈家村上空的白色光球,在高空轰然炸开! 那光芒之强烈,让地上的所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仿佛有人在天上按下了“太阳”的开关。 整个陈家村,连带著隔壁的李家沟,甚至几十公里外的合川县城,都被这股光芒照亮了! 隨后。 那个光球开始扩散,变成了一朵极其绚丽、极其標准、甚至带著几分艺术感的蘑菇云形状! 五顏六色的光点在蘑菇云中闪烁,如同银河倾泻。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 巨大的爆炸声才迟迟传来。 “轰隆隆隆——!!!” 声音如滚雷,在群山之间迴荡,久久不散。 甚至连那头刚睡著的老母猪都被嚇得从猪圈里跳了出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嚎叫。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光芒散去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陈凡坐在地上,看著天上那还没散去的蘑菇云余暉,咽了口唾沫。 “系……系统……” “你管这叫……民用版?” “你家民用烟花是用来给外星人发信號的吗?!” 旁边,杨蜜、刘茜茜、热芭三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热芭带著哭腔:“凡哥……我们是来放烟花的……不是来炸地球的……” 而反应最大的,是赵建国局长。 刚才那声巨响,让他手里的对讲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对讲机里传来了县局指挥中心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赵局!赵局!收到请回答!” “刚才监测到陈家村方向有不明高能热源反应!” “县里的防空警报系统被误触发了!” “是不是哪里爆炸了?!是不是那个化工厂炸了?!” “呜——呜——呜——” 就在这时。 远处县城的方向,隱隱约约传来了悽厉的防空警报声。 赵局长捡起对讲机,手都在哆嗦。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愤怒,只有深深的、对世界观崩塌的迷茫。 他看著那个坐在地上、一脸无辜的陈凡,咬牙切齿地问道: “陈!凡!” “你老实告诉我……” “你那个火药配方里……” “是不是加了核燃料?!” 陈凡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试图辩解: “赵叔……如果我说……” “可能是今晚风大……把它吹得有点高……” “您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 ...... 帝都,华夏兵器装备集团,宣传部大楼。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宣传部王部长正对著一群90后、00后的年轻干事们“头脑风暴”。 “同志们吶,咱们的宣传思路要变!不能老是那种硬邦邦的科普。” 王部长指著大屏幕上几个点讚过百万的“土味军宣”视频,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看人家航天口,看看人家陆军,现在都讲究一个『反差萌』,讲究『00后整顿职场』。咱们兵器集团也要跟上,要接地气!要让年轻人觉得咱们造的那些大傢伙,既威武又……哎?小刘,你在看啥子?” 被点名的小刘是个00后实习生,正缩在角落里捧著手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手雷。 “部……部长!您快看这个!” 小刘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画面正是陈凡直播间的录屏回放——那朵在陈家村上空炸开的、堪比战术核显微打击的“蘑菇云”。 “轰隆隆——” 即使是隔著屏幕,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和耀眼的白光,依然让在座的所有兵工专家眼皮一跳。 “好傢伙!” 王部长猛地站起来,眼镜都差点甩飞了,职业敏感度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术分析模式”: “这初速!这推重比!还有这个高空散布的覆盖面积!” “这特么是烟花?这分明是搭载了高能固態燃料的低空防御飞弹吧?!” 旁边一个搞火药配方的老工程师更是扶著眼镜凑到屏幕前,一脸震惊: “不对劲……这火药配比不对劲!民用黑火药根本达不到这个亮度和爆速!这甚至有点像咱们刚研发出来的……新型高氮燃料?” “这小子是谁?哪个研究所的?”王部长急切地问道。 “部长……他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的汉语言文学……”小刘弱弱地回答。 “汉语言文学?!” 王部长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扯淡!汉语言文学能搓出这种『大杀器』?这绝对是个被文科耽误的军工天才!” “快!联繫一下!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咱们集团……呃,那个,交流一下烟花製作心得!” …… 陈家村。 隨著那朵蘑菇云消散,天空恢復了寧静,但地面的热度却瞬间引爆了。 “牛逼!!!” “凡哥!这烟花神了!比我在迪士尼看的都带劲!” 院子里,几千號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家也没心思吃饭了,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肾上腺素飆升。 探店博主唐仁杰此时正举著个大猪蹄子,对著镜头感慨万千: “家人们,真不错!这才是过年啊!” “咱们在城里,过年就是守著电视看春晚,听不到响,闻不到味,冷冷清清的。你看看这儿!” 唐仁杰指著周围那一张张笑脸: “这就是烟火气!这就是咱们华夏人骨子里嚮往的热闹!刚才那一声炮响,我觉得把我这一年的霉运都给炸飞了!这趟没白来!” 这番话,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是啊!城里禁放太久了,都快忘了火药味是啥样的了!” “强烈建议以后过年来农村!这才有年味!” “光放炮不过癮啊!这么好的气氛,咱们是不是该整点才艺?”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开个歌友会吧!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大明星在,不唱歌可惜了!” “对!唱歌!唱歌!” 这提议一出,瞬间得到了全场响应。 但问题来了,没有音响设备,刚才那个大喇叭显然不够用。 就在这时,那群开著新能源汽车来的“特种兵”车主们站出来了。 “我有电!” 一个开著蔚来es8的大哥把车开到了院坝边上,打开了后备箱: “我有外放电功能!我也带了全套的露营音响和麦克风!本来是打算去露营唱的,今天贡献出来!” “我也有一套吉他音箱!”另一个理想车主也把车开了过来。 “我有投影仪!” 一时间,几辆新能源车围成了一个半圆,车灯打开,瞬间搭建起了一个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乡村舞台”。 “哎呀!这些车还能发电蛮?” 陈凡的老爹陈富贵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懂啥叫外放电,但他知道大家要用电。 “等著!我去拉线!家里有那种粗电缆!” 陈富贵虽然腰不疼了,但腿脚利索得很,扛著一盘橘红色的工业排插就冲了出来,帮著大家接线调试。 短短十分钟。 一个由汽车大灯、露营音响、投影仪组成的“陈家村春节联欢晚会分会场”,就这么草率而又隆重地诞生了! 合川文旅局的秦松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直拍大腿: “局长!这又是个爆点啊!『千人坝坝ktv』!这素材发出去,绝对比那些精心策划的音乐节还火!” 张泰局长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拍!全程拍!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合川的活力!” ……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 那个开蔚来的大哥充当了临时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吼道: “今晚咱们不分彼此,谁想唱谁就上!咱们主打一个——高兴!” “有没有人打个头阵?” “我来!” 一个穿著衝锋衣的寸头小伙跳上台,其实就是几块砖头垫起来的地方,抓起麦克风: “一首《在此刻》,送给凡哥!送给咱们陈家村!” 本来大家以为就是个青铜,结果这哥们一开口。 “在此刻我仰望” 臥槽! 这高音!这共鸣! 妥妥的专业级美声啊! “好!!!”全场掌声雷动。 紧接著,各路大神纷纷登场。有唱摇滚的,有唱民谣的,甚至还有个大妈上去唱了一段极其地道的川剧变脸。 气氛越来越热烈,整个陈家村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 陈家大院的屋后,是一片漆黑的竹林。 那里是陈家总电闸的位置。 一个佝僂著背、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正手里拎著一把生锈的铁锹,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这人叫陈稻,是刚被抓进去的村长陈光荣的亲弟弟,也就是那个放炮仗未遂跑路的陈强的二叔。 “妈卖批的……” 陈稻看著前院那热闹非凡的灯光,听著那刺耳的欢笑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哥进局子了,我侄儿也跟著去了,你们这群人倒是在这儿开心快活?” “陈凡……你个丧门星!” “你想搞晚会是吧?你想出风头是吧?” “老子让你搞!老子让你唱!” 陈稻摸到了电闸箱下面,看著那几根粗壮的电缆,脸上露出了极其恶毒的笑容。 他举起了手里的铁锹,对准了那根主供电线路。 “只要这一锹下去,全村都要黑!我看你们还怎么狂!” 但他並没有马上动手,他想等一个最关键的时刻,最好是等到最高潮的时候,给陈凡来个“断崖式”打击! …… 前院舞台。 几轮素人演唱之后,大家的胃口被吊起来了。 “凡哥!凡哥来一个!” “凡哥!刚才那首儿歌没听够!再来个摇滚版的!” 几千人开始整齐划一地喊著陈凡的名字。 陈凡正坐在台下嗑瓜子,听到喊声,连忙摆手,那一脸的“社恐”表情装得还挺像: “別別別!我那两嗓子就是闹著玩的,刚才那位大哥才是专业的!” “而且我老板在这儿呢,我哪敢班门弄斧啊!” 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很溜。 大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坐在旁边的杨蜜、刘茜茜和热芭身上。 “神仙姐姐!来一个!” “热芭!来个新疆舞!” “大冪冪!求开嗓!” 刘茜茜今天也是真的玩嗨了,刚才在猪圈里那点惊嚇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把手里的烤红薯一放,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唱就唱!谁怕谁啊!” 刘茜茜走上台,接过麦克风。 没有伴奏,她直接清唱了一首《心悸》。 那甜美的嗓音,配上她那隨意的舞动,虽然穿著私服,但那股子“天仙下凡”的气质,瞬间征服了全场。 “啊啊啊啊!茜茜我爱你!” 台下尖叫声一片。 刘茜茜唱完,意犹未尽,直接把麦克风递给了热芭: “胖迪!该你了!別怂!” 热芭也是个来疯,把头髮一甩,上台就来了一段极其魔性的“新疆脖子舞”,配上一首快节奏的《最炫民族风》,直接把现场带成了大型蹦迪现场。 全场几千人跟著一起摇摆,连赵局长都在旁边跟著点头。 …… 终於,轮到杨蜜了。 作为老板,作为压轴嘉宾,大家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杨老板!来一个!” “蜜姐!我们想听你唱歌!” 杨蜜坐在椅子上,有点犹豫。 毕竟她唱歌这事儿吧……在江湖上一直是个传说。 陈凡见状,立马凑过去,一脸坏笑地大声喊道: “老板!大家这么热情,你就別端著了!” “赶紧上去,给大家来一首你的拿手绝活——《爱的供养》!” “一定要那个『把爱捧在手心』的高音版哈!那是能让植物人復甦的神曲啊!” “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杨蜜没好气地白了陈凡一眼,那眼神风情万种,又带著点“回去扣你工资”的威胁: “陈凡,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 “居然敢公开处刑你老板?” 陈凡嘿嘿一笑:“老板,这叫经典重现!大家说是吧?” “是!!!”几千人齐声大喊。 在这种氛围下,杨蜜也被感染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种“北京大妞”的豪爽劲儿上来了。 “行!唱就唱!” 杨蜜站起身,脱掉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毛衣,气场全开地走上那个简陋的舞台。 她握著麦克风,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看著远处连绵的青山,突然觉得,在这里唱歌,比在任何晚会上都要轻鬆。 “既然陈凡点歌了,那我就唱一首《爱的供养》!” 杨蜜对著陈凡挑了挑眉: “不过,陈凡你要给我伴舞!不然扣钱!” “没问题!”陈凡在台下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声即將响起。 全场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加上直播间两千万网友,都在期待著这首“神曲”的再现。 杨蜜举起话筒,吸气,准备开嗓: “把爱捧在手心……” 就在这万眾瞩目、情绪拉满、即將迎来全场最高潮的一瞬间。 屋后,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陈稻看著杨蜜那光彩照人的样子,看著陈凡那得意的笑脸,眼中的嫉妒和恨意达到了顶峰。 “都给老子……闭嘴吧!!”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锹,对著那根主电缆,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滋啦——” 火花四溅! “啪!” 就像是整个世界被突然关掉了开关。 院子里所有的灯光——彩灯、投影仪、音响,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杨蜜那句“捧在手心”刚唱了一半,麦克风没声了。 眼前,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原本热闹非凡的陈家大院,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只有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显得格外淒凉。 “啊——!” 第31章 万家灯火, 把星河搬进陈家村!不能让客人抹黑吃饭! “啊——!怎么黑了?!” “別挤!別挤!小心踩到人!” “我的手机呢?谁踩我脚了!” 陈家大院的黑暗来得猝不及防。 上一秒还是灯火通明、万人ktv的狂欢现场,下一秒就直接坠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这种极端的视觉反差,瞬间引发了人类本能的恐慌。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开始出现了骚动,桌椅碰撞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女生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大家別动!站在原地!!” 赵建国局长的嗓子都快吼劈了,手里的强光手电疯狂晃动,试图稳住局面。 特警们也迅速打开肩灯,组成人墙,死死护住中间的几个大明星。 “蜜姐,没事吧?”陈凡在黑暗中第一时间挡在了杨蜜身前,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杨蜜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她紧紧抓著陈凡的袖子,眉头紧锁: “我没事。但是陈凡,这样不行。” “人太多了,又喝了酒,黑灯瞎火的最容易出事。万一发生踩踏,那后果不堪设想。” 杨蜜当机立断,展现出了老板的决断力: “取消吧。” “这歌没法唱了,活动也不能搞了。赶紧想办法疏散人群,让大家有序离开,安全第一。” 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虽然满脸遗憾,但也知道轻重。 “是啊凡哥,太危险了,以后有机会再唱吧。”刘茜茜嘆了口气,看著这黑漆漆的院子,心里空落落的。 本来情绪都烘托到这儿了,本来那是她职业生涯最特別的一次“演唱会”,结果…… 陈凡握紧了拳头,心里憋屈得想骂娘。 他当然知道是有人搞鬼。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在杨蜜要唱《爱的供养》的时候停,这是存心要砸场子啊! “妈的,陈光荣这群人,真是属癩皮狗的!” 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陈凡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还能用的大喇叭,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失落和无奈: “各位……对不住了。” “可能是线路出了故障,跳闸了。” “为了大家的安全,今天的活动……就先到这里吧。” “大家慢点走,注意脚下,別摔著……” 这声音一出,现场一片譁然,紧接著是无尽的嘆息。 “哎……真扫兴啊!” “刚嗨起来就没了?” “走吧走吧,也没办法,这乌漆嘛黑的也没法玩。” 那种原本高涨如火的热情,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不少游客开始摸索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看著这一幕,陈凡心里那个难受啊。 这可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是陈家村的高光时刻,难道就要以这种虎头蛇尾、甚至有些狼狈的方式收场吗? 然而。 就在陈凡准备放下喇叭,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 黑暗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且带著几分倔强的喊声: “走啥子走嘛!” “没得电就不过年了?没得电就不唱歌了?” 说话的是那个之前开蔚来汽车的大哥。 他站在车顶上,高举著自己的手机,大声吼道: “兄弟们!咱们都有手机吧?” “手机都有手电筒吧?” “来!都把手电筒打开!” “咱们自己给自己打光!咱们自己把这个场子亮起来!!”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充满瓦斯的矿洞里划燃了一根火柴。 “对啊!有手机啊!” “开灯!开灯!” 下一秒。 刷—— 第一束光亮起。 那是蔚来大哥的手机闪光灯,在黑暗中显得孤单却坚定。 紧接著。 刷!刷!刷! 第二束,第三束,第十束,第一百束…… 就像是星星之火燎原,又像是沉睡的银河突然甦醒。 整个院子里,五千多名游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纷纷掏出手机,打开了背后的闪光灯。 一瞬间。 原本漆黑如墨的陈家大院,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炽灯光,而是由五千个细小的光源匯聚而成的、如梦似幻的——星海! 无数道光束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彼此的脸庞,照亮了空中的微尘,也照亮了那个简陋的舞台。 这光芒,虽然没有探照灯那么强烈,但却比世界上任何灯光都要温暖,都要震撼人心! “臥槽……”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著眼前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太美了。 真的太美了。 就像是有人把天上的银河,硬生生地搬到了这小小的山村院落里。 直播间里,原本黑屏的画面瞬间被点亮,无数网友瞬间泪目: 【呜呜呜!我哭了!这什么神仙场面!】 【这就是中国人的浪漫吗?】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这就是满天星啊!】 【这比任何舞美都要牛逼一万倍!嘉行传媒也做不出这种效果!】 【蜜姐!別走了!这舞台为你亮了!】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捂著嘴,眼眶瞬间红了。 作为明星,她们见过太多顶级的舞檯灯光,千万级的舞美。 但在这一刻,在这几千个手机闪光灯面前,她们觉得那些都不值一提。 “这也……太犯规了。”热芭抹著眼泪,“这谁顶得住啊。” …… 然而。 震撼还没有结束。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片手机星海的感动中时。 站在高处的一个小孩突然指著远处的田野,兴奋地尖叫起来: “妈妈!快看!那边也有星星!” “星星?” 眾人下意识地顺著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陈家大院外围,那原本漆黑一片的田野、山路、还有通往各家各户的小道上。 突然亮起了一点红光。 紧接著。 是第二点,第三点…… 那红光连成了一条条蜿蜒的火龙,从四面八方,向著陈家大院匯聚而来! 那是…… 灯笼! 是大红色的、透著暖黄光晕的、过年才掛的大红灯笼! 还有火把!还有手电筒!甚至还有那种老式的煤油灯! “凡娃子——!!” 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只见村里的二大爷,手里提著一个自製的竹编红灯笼,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几百號村民。 有步履蹣跚的老人,有被大人牵著的孩子,有刚乾完活的汉子。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光源。 “没得电怕啥子!” 二大爷举著灯笼,大声喊道: “咱们陈家村几百户人家!一家出一个灯笼!也能把这儿照亮!” “不能让客人们摸黑吃饭!” “乡亲们!把灯笼掛起来!!” “好——!!” 几百个村民齐声应和。 他们涌进院子,迅速分散开来。 有人把灯笼掛在树梢上,有人把火把插在泥土里,有人直接举著手电筒给每一桌客人照明。 红色的灯笼光,黄色的火把光,白色的手机光。 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个陈家大院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一层朦朧的、温暖的滤镜。 这就是——万家灯火。 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用最朴素的方式,为了这顿饭,为了这群客人,点亮了属於他们的光。 “呜呜呜……我不行了……” 刘茜茜彻底破防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转过身,抱住杨蜜,哭得梨花带雨: “蜜姐……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好啊……” “我想留在这里……我不想走了……” 杨蜜也是眼含热泪,她轻轻拍著刘茜茜的背,看著周围那些淳朴的笑脸,看著那些举著灯笼的老人。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触动了。 那是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太久,早就已经变得坚硬的心,在此刻,变得无比柔软。 “是啊……” 杨蜜喃喃自语: “这不是舞檯灯光。” “这是……人心啊。” 陈凡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这漫山遍野的灯火,看著那一个个为了给他“扎场子”而赶来的乡亲们。 哪怕平时大家可能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哪怕会有王麻子那种无赖。 但在关键时刻。 在有外客来的时候。 这帮可爱的村民,依然选择了最毫无保留的支持。 “谢谢……谢谢二大爷!谢谢各位叔伯婶娘!” 陈凡拿著喇叭,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他鞠得心甘情愿。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哭脸表情包和“致敬”。 【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农村!这才是真正的人情味!】 【虽然没电,但我感觉这里比任何地方都亮堂!】 【万家灯火,为你而来!陈凡,你这辈子值了!】 【这哪里是停电事故?这分明是老天爷给的加分项啊!】 【氛围感拉满!这也太好哭了!】 …… “蜜姐!別愣著了!” 陈凡直起腰,虽然眼角也湿润了,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还要灿烂一百倍。 他指著这满院子的星光,指著那一个个举著手机和灯笼的观眾,大声喊道: “灯光有了!观眾有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星光演唱会』!” “你的《爱的供养》,还唱不唱了?!” 杨蜜深吸一口气,擦乾眼角的泪痕。 她猛地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只穿著那件单薄的毛衣,站在寒风中,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她大步走上那个被无数手电筒聚焦的简陋舞台。 虽然没有麦克风的声音了。 但她拿起了那个大喇叭。 “唱!!” 杨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必须唱!” “今晚,我就要把这首《爱的供养》,送给陈家村!送给在座的每一位家人!” “哪怕没有音响,咱们清唱,行不行?!” “行——!!!” 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杨蜜举起喇叭,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在这万家灯火的照耀下,在这星河璀璨的猪圈旁。 內娱顶流女星杨蜜,开启了她人生中最特別、最简陋、却也最震撼的一次演唱。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虽然是大喇叭扩音,虽然音质有点渣,甚至还有点电流声。 但这歌声一出。 全场安静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 “不求盪气迴肠只求爱一场” 五千人,开始了大合唱。 “爱到最后受了伤~” “哭得好绝望~” 声音匯聚成海,在山谷间迴荡。 那些举著手机的手臂,隨著节奏左右摇摆,像是一片光海在涌动。 陈凡站在台下,跟著一起唱,唱得跑调了也不在乎。 他看著台上的杨蜜,看著她那发光的脸庞。 突然觉得。 这首被全网黑了这么多年的《爱的供养》。 在此刻真特么的好听啊。 第32章 顶流女星睡大炕!凌晨五点,村小学升起的五星红旗! “把爱捧在手心~” 隨著全场五千人大合唱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陈家大院的这场“星光演唱会”终於画上了一个虽然简陋、却足以载入史册的完美句號。 与此同时,一直在空中盘旋、充当天眼的那架无人机也很懂事地立了大功。 就在刚才断电的一瞬间,无人机的红外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屋后鬼鬼祟祟想要逃跑的陈稻。 “在那儿!屋后竹林!” 赵建国局长一声令下,几个憋了一肚子火的特警如同猛虎下山,直接衝进竹林,把手里还拿著铁锹、正准备销毁证据的陈稻像提溜小鸡一样抓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村长弟弟!你们不能抓我!”陈稻还在嚎叫。 但回应他的,是周围村民们愤怒的唾沫星子和烂菜叶。 “也是个祸害!带走!”赵局长大手一挥,警车呼啸,这对“臥龙凤雏”兄弟算是彻底在局子里团聚了。 隨著电路修復,灯光重新亮起。 此时已是深夜十二点。 虽然大家意犹未尽,但考虑到安全和休息,游客们开始在志愿者的引导下有序散场。 带著满满的感动、一肚子的油水,以及手机里珍贵的合影,大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陈家村。 喧囂散去,陈家大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但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眾人面前。 …… “走不了了。” 赵建国局长看著窗外浓得像牛奶一样的大雾,无奈地对杨蜜说道: “杨小姐,山里气候特殊,后半夜起雾是常態。现在的能见度不足五米,而且山路崎嶇,你们的保姆车底盘低,强行下山太危险了。” 杨蜜看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又看了看身边已经困得直点头的热芭和刘茜茜,嘆了口气: “那就……不走了?” “只能借宿一晚了。”陈凡摊了摊手,指著自家那栋两层的小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家可没有总统套房,只有……农家土炕。” “没问题!”热芭瞬间精神了,“只要有床就行,我快困死了!” …… 陈家,二楼客房。 这原本是陈凡为了以后结婚准备的新房,平时没人住,收拾得还算乾净。 但是,那个装修风格和床品审美……確实很“农家乐”。 一张巨大的、足足有三米宽的通铺大炕占据了半个房间。炕上铺著那种大红大绿、绣著“鸳鸯戏水”和“牡丹富贵”图案的床单。 而在炕头,整整齐齐地叠著两床崭新的、厚实的、花色极其炸裂的——大花棉被。 “哎哟,我的乖乖些!” 就在杨蜜三人对著这充满了“东北大花袄”审美的床铺发愣时,门被推开了。 陈凡的老妈刘春娇,端著一个同样是大红色、印著“双喜”字样的搪瓷脸盆走了进来,里面冒著热气腾腾的水。 刘春娇看著这三个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仙女,手足无措,脸上堆满了討好又淳朴的笑,一张嘴就是地道的合川土话: “女娃儿些,累倒了撒?快来烫个脚嘛!舒服得很!” “这水是我刚烧的,加了艾草,去寒气的!” 杨蜜、刘茜茜、热芭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满头问號。 “阿姨……”热芭弱弱地举手,“您刚才说的……是什么语?我好像听到了『女娃儿』?” 刘春娇一拍大腿,更热情了,语速也更快了: “哎呀!就是喊你们洗脚撒!我看你们穿那么少,冻冰了哇?赶紧脱了鞋子,把脚杆放进来泡起!要是冷的话,我再去给你们加床铺盖!” “啊?” 三人彻底懵了。 这就像是听加密通话一样。 脚杆?铺盖?这都是啥? 这时,充当翻译官的陈悠悠抱著枕头钻了进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蜜姐,我妈问你们冷不冷,让你们泡脚,还问要不要加被子!” 杨蜜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摆手笑道:“不用不用!阿姨,这屋里挺暖和的,谢谢阿姨!” 刘春娇见她们听懂了,高兴得不知所措,想上前帮忙脱鞋,又怕自己手粗弄脏了人家的袜子,只能搓著手站在一边,指著床上的大花被: “那你们早点睡哈!这被子是新的,那是凡娃子他姥姥亲手弹的棉花,八斤重!盖在身上踏实得很!那是……那是那个啥子……阳光的味道!” 说完,刘春娇乐呵呵地退了出去,嘴里还念叨著:“这几个闺女真俊,屁股大,好生养……” 屋里四人:“……” …… 十分钟后。 卸了妆、换上了陈悠悠提供的加绒睡衣的三位顶流女星,毫无形象地爬上了那张巨大的土炕。 “哇!这被子……好重啊!” 刘茜茜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发出一声感嘆。 八斤重的棉花被,压在身上沉甸甸的,但那种包裹感和安全感,却是五星级酒店的羽绒被给不了的。 “真的有太阳的味道誒!”热芭把脸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好香!像小时候姥姥家的味道!” 杨蜜则霸气地占据了中间的位置,左拥右抱: “行了,別感慨了,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赶通告……不对,明天路通了再走。” 然而,问题来了。 只有两床被子。 三个人。 “我要这个红牡丹的!”刘茜茜一把抱住左边的被子,死不撒手。 “那我要这个绿凤凰的!”热芭抢占了右边。 杨蜜瞬间孤零零地躺在中间,身上空空如也。 “不是……” 杨蜜眯起眼睛,看著这两个不懂事的“员工”,露出了老板的威压: “你们俩……是不是想造反?” “我是老板!我盖空气啊?” “哎呀蜜姐你瘦,你挤挤嘛!”热芭嘻嘻一笑,掀开被子一角,“来来来,朕的龙床分你一半!” “我也分你一半!”刘茜茜也掀开被角。 於是。 內娱三大顶流,就像三只小猫一样,挤在一个被窝里,嬉笑打闹成一团。 这一夜,陈家村的土炕上,春光无限。 …… 而在楼下,堂屋。 作为“一家之主”的陈凡,此刻正裹著那件杨蜜穿过的军大衣,蜷缩在两张拼起来的长条板凳上,瑟瑟发抖。 “造孽啊……” 陈凡吸了吸鼻子,看著门外漆黑的夜色,欲哭无泪。 房间让给大明星了,妹妹去蹭睡了。 老爸老妈那屋呼嚕震天响。 只有他这个拥有系统、刚刚签约、身价千万的“新晋顶流”,沦落到睡板凳。 “陈凡啊陈凡,你这哪里是老板?你这就是个看大门的!” “系统,能不能给我兑换个【神级睡眠术】?这硬板凳硌得我腰疼。” 【叮!建议宿主忍耐。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滚!” …… 凌晨四点五十。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沉的。 整个陈家村都陷入了沉睡,连狗都睡著了。 陈凡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他猛地惊醒,以为又有贼。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佝僂却努力挺直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穿著睡衣,而是穿戴得整整齐齐。 那套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的65式旧军装,被他穿得一丝不苟。风纪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胸前,別著那几枚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的勋章。 他手里没有拿拐杖,而是提著一个布包。 老爷子並没有看睡在板凳上的陈凡,而是对著墙上的那面镜子,认真地整理了一下军帽,敬了一个礼。 然后,他轻轻推开大门,迈著有些僵硬却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寒风中。 “爷爷?” 陈凡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五点。 这么早,爷爷要去哪? 裹紧了军大衣,悄悄地跟了上去。 …… 楼上。 睡眠很浅的杨蜜也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正好看到陈凡跟著爷爷走出了院子。 “这么早……干嘛去?” 好奇心害死猫。 杨蜜推醒了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別睡了!快起来!有情况!” 三个女生披著军大衣,素麵朝天,甚至连头髮都没梳,就这么鬼鬼祟祟地跟下了楼。 …… 村子东头。 那里有一所已经废弃了很多年的村小学。 操场上长满了杂草,教室的玻璃也碎了不少。 但在操场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根斑驳的、生锈的铁旗杆。 这是全村最高的地方。 也是以前爷爷当校工时,守护了几十年的地方。 老爷子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了旗杆下。 寒风凛冽,吹得他那单薄的身躯微微晃动,但他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老松树,死死地钉在那里。 他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是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鲜艷的、虽然有些旧但极其乾净的——五星红旗。 陈凡躲在远处的树后,看著这一幕,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想起来了。 以前村小学还在的时候,爷爷就是负责升旗的。后来学校撤了,併到了镇上,这里荒废了。 但爷爷没有走。 只要是身体允许,每逢周一,或者重大的日子,他都会来这里。 哪怕只有他一个人。 哪怕没有观眾。 哪怕他已经糊涂到连儿子都不认识了。 但他依然记得——升旗。 “敬礼——!!!” 突然。 一声苍老、沙哑,却撕裂了黎明寂静的吼声,从老爷子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用那只颤抖的右手,將国旗掛上了绳索。 没有国歌伴奏。 没有仪仗队。 老爷子自己张开了嘴,用那种跑调的、苍凉的嗓音,开始哼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他一边唱,一边用力地拉动绳索。 那面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缓缓上升。 第一缕晨曦,正好穿透了东方的云层,洒在了那面红旗上,把它染成了金色。 也洒在了老爷子那张布满泪痕和沧桑的脸上。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歌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迴荡。 陈凡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树后走了出来,站在爷爷身后,挺直了腰杆,大声地跟著唱了起来: “每个人被迫著发出最后的吼声!” 紧接著。 杨蜜、刘茜茜、热芭,也走了出来。 她们没有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裹著军大衣,素顏,眼含热泪。 她们站在陈凡身边,站成一排。 “起来!起来!起来!” 隨后是连夜赶来处理后续事宜、此时正好在附近巡逻的赵建国局长,带著一队特警。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没有任何犹豫,整齐划一地跑了过来,列队,立正。 “万眾一心!冒著敌人的炮火!前进!” “前进!前进!进!”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五星红旗,升到了旗杆的顶端。 迎风飘扬。 “敬礼——!!!” 赵局长一声令下。 唰! 特警们齐刷刷地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陈凡、杨蜜、刘茜茜、热芭,也神情肃穆,行注目礼。 而旗杆下的老爷子。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些年轻人,看著那一个个笔直的身影。 他那浑浊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七十年前,那些倒在衝锋路上的战友,那些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的兄弟。 他颤巍巍地举起那只仅剩的左手,行了一个不太標准,但却最让人心碎的军礼。 “小虎子……班长……” “你们看……” “天……亮了。” …… 不知何时。 陈悠悠也跟了过来,她手里的直播间虽然没几个人,但这几千个修仙的网友,却亲眼见证了这足以让灵魂颤抖的一幕。 没有滤镜,没有特效。 只有初升的太阳,飘扬的红旗,和一位老兵的背影。 #陈家村最美升旗仪式# 这个词条,在十分钟后,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衝上了热搜第一。 无数早起的人,看著那个视频,看著那个在寒风中敬礼的老人,看著那一排素顏敬礼的大明星。 眼泪瞬间决堤。 第33章 带明星赶大集炸街!蜜蜜可爱到犯规!键盘侠团建?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陈家村迎来了腊月二十八的阳光。 升旗仪式结束后,眾人的心情虽然激盪,但身体的疲惫也是实打实的。一行人裹著军大衣,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陈家大院。 此时,陈悠悠的直播间虽然在线人数从巔峰迴落,但依然维持著两百多万的热度。 毕竟,“顶流女星通宵修仙”这种戏码,谁不想看? 然而,网际网路上永远不缺一种生物——槓精。 隨著天色大亮,院子里的全貌也通过镜头展示在了网友面前。 经过昨晚五千人的狂欢,地面上难免有些泥泞,桌椅也摆放得歪歪扭扭。 於是,弹幕里的喷子们开始团建了: 【呵呵,我就知道。】 【看吧看吧!昨晚吹得那么好听,什么万家灯火,什么高素质。现在看看?一地鸡毛!】 【五千人吃席,还是在农村,那垃圾肯定堆成山了!塑胶袋、一次性筷子、酒瓶子……嘖嘖嘖,这就是国民素质啊!】 【这就是我不喜欢凑热闹的原因,脏乱差,最后还得是环卫工人和农民伯伯来收拾烂摊子,作秀!】 【主播怎么不敢拍地面?是不是心虚了?】 陈悠悠本来还沉浸在爷爷升旗的感动中,一看到这些弹幕,那个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心虚?我心虚你大爷!” 陈悠悠直接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对著镜头,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服: “来来来!睁大你们的鈦合金狗眼看清楚!”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说满地垃圾是吧?你们说素质低是吧?” “今天本姑娘就带你们巡视一圈!要是能找出一斤垃圾,我当场把手机吃了!” 说完,陈悠悠拿著手机,开始在偌大的院坝里,以及外面的长桌宴区域进行地毯式拍摄。 镜头扫过。 虽然地面因为昨晚的人流踩踏变得有些泥泞不堪,虽然桌子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走。 但是! 没有垃圾。 真的没有。 无论是白色的塑胶袋、饮料瓶,还是擦嘴的纸巾、菸头,几乎绝跡! 甚至在院子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个黑色的超大垃圾袋,那是昨晚游客们临走前,自发收集打包好的。 “看到了吗?!” 陈悠悠指著那些垃圾袋,骄傲地吼道: “昨晚散场的时候,都不用我们喊!那些大学生哥哥姐姐,还有那些开著豪车的叔叔阿姨,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把自己桌上的垃圾带走了!” “甚至还有几个志愿者团队,留下来帮我们把地都扫了一遍才走!”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没素质?这就是你们说的脏乱差?” “这就是咱们华夏现在的年轻人!这就是咱们的国民素质!” 这一波反击,简直是雷神之锤,把那些喷子的脸都打肿了。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疯狂点讚: 【爽!太爽了!这一巴掌打得响!】 【那些喷子呢?出来走两步?手机还要不要吃?】 【泪目了,昨晚我就在现场,真的,大家都很自觉,没人乱扔东西。】 【这就是陈家村的魅力,也是凡哥的魅力!】 【不好意思,让键盘侠失望了,这里是华夏!】 …… “行了行了,別跟那帮人生气,气坏了不划算。” 陈凡打著哈欠走过来,揉了揉妹妹的脑袋。他现在的状態就是——灵魂已经出窍,只想找个枕头。 “老板,各位姐,旗也升了,天也亮了。咱们是不是该……补个觉了?” 陈凡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著杨蜜。 然而,杨蜜此时正精神抖擞地刷著手机,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精彩。 “睡什么睡!陈凡,你快看!” 杨蜜把手机懟到陈凡脸上: “爆了!彻底爆了!” “昨晚的『星光合唱』,还有今早的『升旗仪式』,不仅霸占了微博前十,甚至衝上了推特的世界趋势榜!” “你看这个外网评论——『这是我见过最温暖的华夏乡村』、『原来华夏不仅有基建,还有这么动人的人情味』!” 杨蜜越说越兴奋,商人的敏锐嗅觉告诉她,这波流量还没吃完,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所以呢?”陈凡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杨蜜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陈母刘春娇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凡娃子!悠悠!赶紧收拾一下!吃完早饭跟我去镇上!”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是大集!最后一场大集咯!” “要去买春联、买灯笼、买糖果瓜子!晚了就只有挑剩下的咯!” 赶大集?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睏倦的刘茜茜和热芭,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就像是雷达监测到了信號。 “赶大集?就是那种……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人挤人的那种集市?”热芭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对啊!咱们龙门镇的大集可热闹了!十里八乡的人都来!”陈悠悠在一旁补刀助攻。 刘茜茜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摇啊摇: “凡哥!我想去!我要去赶集!” “我也要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赶过农村的大集呢!”热芭也跟著起鬨。 就连杨蜜也收起了手机,挑了挑眉:“听说赶集能买到很多土特產?正好,我要给公司员工採购点不一样的年货。” 陈凡看著这三个精力旺盛的女明星,崩溃地捂住脸: “姐姐们……那是赶集,不是走红毯!人很多的!挤死人那种!” “而且你们这身份……一旦被认出来,那整个镇子都要瘫痪啊!我负不起这个责啊!” 杨蜜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陈凡手里: “这是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还有,你要是带不好路,五险一金……咱们再聊聊?” 陈凡看著手里的卡,又看了看杨蜜那核善的眼神。 一秒钟变脸。 “得嘞!老板!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不就是赶集吗?只要您不嫌挤,我把整个集市给您包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但我能给您当保鏢!” …… 半小时后。 为了解决“容易被认出来”这个世纪难题,陈凡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具有建设性的建议——乔装改扮。 “不行!这墨镜太显眼了!谁赶集戴几万块的墨镜啊?” “这羽绒服也不行,太潮了,一看就是城里人!” 陈凡一边嫌弃,一边从老妈的柜子底翻出几件“镇宅之宝”。 那是几件极具年代感、花色极其炸裂的——碎花大棉袄。 红底绿花,蓝底黄花,还有那种紫得发亮的。 配套的还有那种农村老太太戴的头巾,以及防止弄脏衣服的袖套。 “来!各位顶流,请更衣!” 陈凡坏笑著把衣服递过去。 原本以为这三位女明星会抗拒,会嫌弃。 结果…… “哇!这个大红色我喜欢!喜庆!”热芭一把抢过那件最红的棉袄,直接套在身上,还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冪姐你看,我是不是像村里的村花?” “那我穿这个蓝色的吧。”刘茜茜选了一件蓝底白花的,穿上后居然……该死的,居然穿出了一种復古文艺范儿? 这就是脸的重要性吗?披个麻袋都好看? 杨蜜则选了一件紫色的,带上头巾,双手往袖子里一揣,那股子精明能干的“村口情报中心主任”的气质瞬间拿捏了。 “怎么样?像不像?”杨蜜挑眉问道。 陈凡竖起大拇指:“像!太像了!这要是再挎个篮子,谁敢说你们是明星?这就是隔壁二婶、三姑和小姨啊!”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的女神变成了村姑!】 【热芭那个大红袄简直是本色出演!】 【神仙姐姐穿碎花袄都这么仙?这一届村花大赛没你我不看!】 【杨蜜这个揣手的动作,没有二十年农村生活经验做不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爆改』!期待她们去集市上炸街!】 …… 上午九点。合川县,龙门镇。 此时的镇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腊月二十八,对於农村人来说,这是过年前最重要的一天。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涌上了街头,置办年货。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对联的、卖糖果的、卖猪肉的、卖衣服的……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这就是人间烟火,这就是年味。 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停在了镇口。 车门拉开。 陈凡带著三个全副武装的村姑,跳了下来。 “哇——!!!” 一下车,热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嘆。 “好多人!好多红灯笼!好香啊!” 热芭的鼻子动了动,瞬间锁定了目標。 不远处,一个炸油条的摊位正冒著热气。金黄酥脆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旁边是现磨的豆浆,香气扑鼻。 “我要吃那个!那个长长的!”热芭指著油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是油条,姐,你没吃过?”陈凡无语。 “吃过肯德基的,没吃过这种现炸的!”热芭拉著杨蜜就往那边冲,“老板!给我来三根!不对,五根!还要豆浆!加糖!” 看著平时为了减肥连沙拉都不敢多吃的热芭,此刻左手油条右手豆浆,吃得满嘴是油,杨蜜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 “老板,给我也来两根!要炸得老一点的!” 三位顶流女星,就这么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毫无形象地啃著两块钱一根的油条,喝著三块钱一杯的豆浆。 周围路过的大爷大妈们看了一眼,也没在意,只当是哪家回乡过年的俊俏闺女。 “这感觉……真好啊。” 刘茜茜咬了一口油条,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里满是笑意。 没有闪光灯,没有粉丝围堵,只有最真实的快乐。 …… 吃饱喝足,逛街继续。 “砰——!!!”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伴隨著一阵白烟升腾而起。 “啊!!!” 走在最前面的刘茜茜嚇得花容失色,一声尖叫,下意识地转身就往后钻,一头扎进了跟在后面的陈凡怀里。 “有炸弹?!是不是又要炸猪了?!”刘茜茜惊恐地喊道。 热芭也嚇得手里的半截油条都飞了,杨蜜更是直接蹲在了地上,抱住了头。 这应激反应,显然是被昨晚那头老母猪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周围的村民被这三个女生的反应给逗乐了,纷纷投来善意的鬨笑。 陈凡无奈地拍了拍刘茜茜的背,指了指前方那个黑乎乎的铁罐子: “姐……看清楚点,那是崩爆米花的!” 只见烟雾散去,一个老大爷正把那个黑乎乎的铁罐子打开,倒出了一大袋白花花、香喷喷的爆米花。 那种特有的米香和糖精味,瞬间瀰漫了整条街。 “爆……爆米花?” 刘茜茜从陈凡怀里探出头,看著那个神器,脸瞬间红了。 “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 “以为啥?以为有人要暗杀你啊?”陈凡哭笑不得,“这是咱们农村的高压锅,童年回忆懂不懂?” “我想吃!”热芭一听是吃的,立马也不怕了,凑过去捡起一颗刚崩出来的爆米花塞进嘴里,“哇!还是热的!比电影院的好吃多了!” “我也要!”刘茜茜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看著这三个围著爆米花机、像小孩子一样爭抢的大明星,陈凡举著手机,对著镜头感嘆道: “家人们,谁能想到呢?” “內娱三巨头,在龙门镇街头,为了几颗爆米花,差点打起来。” “这大概就是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快乐吧。” 然而就在这时,杨蜜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卖蔬菜的摊位。 那里有一堆红彤彤、极其诱人的干辣椒。 作为公司老板,杨蜜的“商业谈判”dna动了。 她走过去,抓起一把辣椒,用一种极其专业、极其老练的口吻问道: “老板,这海椒咋卖?” 摊主是个大妈,看了一眼杨蜜这身打扮,隨口说道:“二十五一斤!” “二十五?” 杨蜜眉头一皱,瞬间开启了杀价模式: “大姐,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这都腊月二十八了,你看这辣椒把儿都干了,而且顏色也没那么鲜亮了。刚才那边才卖十八呢!” “我看你这也就是最后一点了,想早点回家过年吧?” “这样,十五一斤,这一堆我全包了!行不行?行我就扫码,不行我就走!”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气势如虹。 把那个大妈都给整懵了。 “这闺女……是个行家啊?”大妈愣了半天,最后无奈摆手,“行行行!十五就十五!拿走拿走!这嘴皮子,比我还能说!” 杨蜜得意地扫码付款,提著一大袋辣椒,转头对著目瞪口呆的陈凡和热芭比了个“v”: “看到没?这就叫——持家!” 陈凡看著手里提著一大袋辣椒、笑得像个贏了几个亿合同的杨蜜。 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杨老板。 在这一刻竟然可爱得有些犯规。 第34章 没有內卷的烟火气!粘火烧怎么卖?天仙反向砍价惊爆全网 龙门镇的大集,那是真的“大”。 街道两旁,摊位一个挨著一个,红色的遮阳棚连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匯聚成了一股名为“人间烟火”的洪流,滚滚向前。 “这就是赶集吗?太好玩了吧!” 刘茜茜虽然穿著那件蓝底白花的碎花棉袄,头上还包著个土味头巾,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左手拿著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右手还抓著刚买的“绞绞糖”,像个刚进城的孩子。 热芭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作为“內娱著名吃货”,这里的每一个摊位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凡哥凡哥!那个是啥子?那个白白的、圆圆的?”热芭指著一个摊位,口水都要流到口罩里了。 陈凡看了一眼,笑著解释道:“那是冲冲糕,咱们这儿的特產。用糯米粉蒸的,里面加了红糖和芝麻,吃起来软糯香甜,热气腾腾的。” “我要吃!我要吃!”热芭立马冲了过去,“老板,来三个!不对,四个!凡哥也要!” “好嘞!那是油炸粑,里面包的绿豆沙或者肉馅,外酥里嫩,两块钱一个!” “买买买!都要!” 杨蜜虽然平时对身材管理极严,但置身於这种浓烈的氛围中,她也忍不住破戒了。 她手里提著刚买的一袋子炒瓜子,一边嗑一边跟摊主大妈砍价,那架势,比谈几个亿的合同还投入。 直播间里,两百多万网友看著这三个顶流女星毫无形象地穿梭在农村集市里,弹幕都刷疯了: 【呜呜呜,看哭了,这才是生活啊!】 【我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集市了,现在的城市里都是冷冰冰的商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热芭吃得好香啊!看她吃东西我感觉我也饿了。】 【神仙姐姐那个碎花棉袄连结有吗?怎么她穿就像巴黎时装周,我穿就像村口二丫?】 【这就是烟火气!这就是我们嚮往的生活啊!没有kpi,没有內卷,只有吃吃喝喝和快乐!】 …… 逛著逛著,几人来到了一个卖热饮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姨,面前摆著几个大铁桶,里面装著五顏六色的粉末。 “哟,妹儿些,喝茶不?刚冲的果珍,还有奶茶!”大姨热情地招呼道。 “奶茶?”热芭眼睛一亮,“这里还有奶茶店?” 陈凡嘿嘿一笑:“此奶茶非彼奶茶。这是咱们童年的味道——老式冲泡奶粉茶。” 只见大姨熟练地舀了一勺橘红色的粉末(果珍),又舀了一勺白色的粉末(植脂末+糖),直接用开水一衝,“哗啦”一声,一杯香气扑鼻、顏色鲜艷的“热饮”就做好了。 “来,尝尝!”陈凡递给她们一人一杯。 杨蜜抿了一口,眉头先是一皱,隨即舒展开来,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这味道……好甜!全是糖精味!但是……真好喝啊!” “哈哈哈哈!”陈凡笑道,“这就叫『科技与狠活』的鼻祖!无天然、纯添加,主打一个快乐!” 这一幕,瞬间击中了直播间无数网友的泪点和回忆杀。 【臥槽!果珍!我小时候的最爱!】 【那个奶茶粉!我记得小学门口五毛钱一杯!冬天喝一杯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小时候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长大了喝著几十块的星巴克,却再也找不回那个味道了。】 【(图片)看这个!我家楼下的老藤架凉亭!小时候就坐在那喝这个!】 【(图片)还有这个!那个印著『花开富贵』的热水瓶!我家现在还有!】 评论区瞬间变成了大型怀旧现场,大家纷纷晒出自己记忆中的老物件,那种共鸣感,跨越了屏幕,连接了每一个孤独的灵魂。 …… 不知不觉,日上三竿,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虽然一路上吃了不少零食,但在这种寒冷的冬天,逛久了还是想吃口热乎的主食。 “凡哥,这附近有啥好吃的馆子吗?”杨蜜搓了搓手,问道。 “有!前面有个路边摊,淮南牛肉粉丝汤,那是一绝!”陈凡带著几人穿过人群,来到了集市角落的一个露天摊位。 这摊位极其简陋,几张低矮的摺叠桌,几个塑料小板凳。一口巨大的铝锅架在煤炉上,锅里翻滚著奶白色的牛骨汤,香气飘散出二里地。 摊主是一对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夫妻。 老爷爷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有点驼,正在切牛肉。老奶奶围著围裙,正在烫粉丝。 两人的手都冻得有些红肿,满是裂口和老茧,但动作却极其麻利。 “爷爷,奶奶,来四碗牛肉粉丝汤!加辣!多放香菜!”陈凡熟练地喊道。 “好嘞!稍等哈,马上就好!”老爷爷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沟壑却极其和善的笑脸。 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杨蜜看著这对忙碌的老夫妻,心里有些触动。她摘下口罩轻声问道: “爷爷,您这摊子摆多久了?” 老爷爷一边切肉一边笑著回答:“哎呀,好多年咯!从我年轻时候就开始摆,摆了快五十年咯!” “五十年?”刘茜茜惊讶道,“那您今年高寿啊?” “七十八咯!”老爷爷比划了个手势,“老太婆七十五了。” “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不在家享福啊?这大冬天的,多冷啊。”热芭看著老奶奶那双在冷水和热汤中来回切换的手,忍不住心疼地说道。 老奶奶擦了擦手,把几碗热气腾腾的粉丝汤端上来,笑著说道: “享啥子福嘛!人活著就要动弹!再说了,这过年了,集上人多,生意好,我们多卖点,也能给孙子多攒点学费。” “那你们几点出来的啊?”杨蜜捧著热乎乎的碗,感觉手心传来的温度直达心底。 老爷爷轻描淡写地说道:“早上四点就起来咯。要生火,要熬汤,还要把这车推过来。这汤得熬够三个钟头才香呢!” 四点。 那时候,大部分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梦。而这两位老人,已经顶著寒风,在这个露天摊位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四点……” 杨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虽然拍戏也经常熬夜,但那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事业。 而这两位老人,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家人。 “爷爷,这汤多少钱一碗啊?”陈凡问道。 “十块钱!牛肉多,管饱!”老爷爷自豪地说道。 十块钱。 在城里,十块钱甚至买不到一杯奶茶。 而在这里,是一碗熬了三个小时、铺满了牛肉的粉丝汤,是两位老人凌晨四点的坚守。 “快吃吧,趁热吃。”老奶奶慈祥地看著这几个俊俏的“村姑”,“生活就是这样嘛,有苦才有甜。只要肯干,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听到这句话,杨蜜、刘茜茜和热芭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们低下头,大口吃著粉丝,热气熏得眼睛有些发酸。 这汤,真咸。可能是眼泪掉进去了吧。 直播间里,弹幕也从刚才的欢乐,变成了一片沉重与感动: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致敬在各行各业默默付出、辛勤努力的人!生活不易,但我们要始终相信:努力了才会越来越好。】 【每次赶集,看到那些八九十岁还在卖菜的爷爷奶奶,心里总会酸酸的。他们不卖惨,不抱怨,只是努力地活著。】 【为了拍这个视频,陈凡他们也算是记录了真实的人间吧。】 【看这个视频心里有点酸酸的,可是听到爷爷那句“有苦才有甜”,终於忍不住哭了。我想我爸了,他是建筑工人,也是这样辛苦,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谁不是为了生活而努力呢?不想认命,就去拼命!付出就会有收穫,或大或小,或迟或早,始终不会辜负你的努力!】 【有一种落差是,你总是羡慕別人的成功,自己却不敢开始!立即行动,永远不晚!】 【好想我的爷爷,他以前也是出摊卖东西的,小时候我经常在路口,等他赶集回来给我们带点好吃的。现在路口依然在那里,可是再也等不到那个我期盼的人了……】 这一碗牛肉粉丝汤,吃得眾人心里沉甸甸的,却又暖洋洋的。 临走时,杨蜜悄悄在桌子底下压了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爷爷奶奶,钱放桌上了哈!不用找了!” 说完,几人赶紧起身逃跑,生怕老人追出来还钱。 …… 离开粉丝汤摊位,眾人的情绪虽然有些感慨,但很快又被集市上那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儿吸引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真的是摩肩接踵。 “让一让!借过借过!” 陈凡在前面开路,护著三位“村姑”艰难前行。 路过一个卖乾果糕点的摊位时,一阵甜腻的香气飘来。 “那是啥?”热芭指著摊位上一个个金黄色、圆滚滚、看起来粘粘糯糯的饼状物。 “那是粘火烧,部分地区叫粘豆包或黄米麵炸糕。”陈凡介绍道,“里面是红豆沙或者枣泥馅的,外面是黄米麵,油炸过的,特別顶饱,也特別甜。” “我想吃!”热芭走不动道了。 几人挤到摊位前。 摊主是个戴著那种带护耳的雷锋帽的中年大哥,胖乎乎的,脸冻得红扑扑的,看著就特別憨厚老实。 此时,这位大哥正手里拿著一个粘火烧,大口大口地嚼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著糖稀,看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老板!这粘火烧咋卖啊?”热芭咽著口水问道。 大哥咽下嘴里的东西,伸出七根手指头,用那种憨憨的慢吞吞的语调说道: “七块钱……一斤。” “七块?” 杨蜜看了看这粘火烧,虽然看著不错,但作为砍价女王,她下意识地想要发挥一下: “老板,便宜点唄?我们多买点!打个折?” 大哥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粘火烧,一脸为难地看著杨蜜: “妹子……这眼瞅著就过年了……麵粉也涨价,油也涨价……” “你就別讲价了……让我过个好年吧……” 大哥那委屈巴巴的表情,配上那一顶雷锋帽,简直萌翻了。 “噗——”杨蜜没忍住笑了,“行行行!让你过个好年!不讲价了!”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刘茜茜,突然觉得自己数学水平上线了。 她看著那些粘火烧,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商业漏洞。 她上前一步,用一种极其自信精明的语气,对著憨厚大哥说道: “老板!你看啊,七块钱一斤对吧?” 大哥点头:“昂,七块。” “那这样!” 刘茜茜伸出两根手指,豪气地说道: “我买两斤!给你十五块!卖不卖?” 说完,刘茜茜一脸期待地看著老板。 全场安静了一秒。 陈凡:“……” 杨蜜:“……” 热芭:“……” 直播间弹幕: 【??????】 【等等,我算算……7乘以2等於……14?】 【神仙姐姐,你这是反向砍价?】 【数学老师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婆式砍价”吗?多给钱?】 然而。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个胖乎乎、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大哥,听到“两斤十五”这个数字后。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停止了咀嚼,那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复杂的微积分运算。 他看著刘茜茜,又看了看手里的粘火烧。 足足思考了五秒钟。 然后。 他猛地摇了摇头,义正言辞、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不行!” “那不卖!” “七块钱一斤!必须七块!少一分都不行!”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陈凡终於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 杨蜜和热芭也反应过来了,笑得直不起腰,互相搀扶著才没坐到地上。 刘茜茜还在懵逼中:“啊?为什么不行?十五块啊!我都加价……哦不对,我都给你凑整了!” 大哥一脸警惕地看著刘茜茜,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智商诈骗他的坏人: “妹子,你別忽悠我!” “我虽然算术不好,但我知道规矩!” “七块就是七块!两斤就是……就是两个七块!” “你给我十五?你是不是想骗我粘火烧?没门!” 看著大哥那副“我很聪明、你骗不了我”的傲娇样,直播间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大哥:虽然我不知道15和14哪个大,但我知道原则不能破!】 【刘亦非:我居然输给了一个卖粘火烧的!】 【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吗?大哥其实是怕收多了钱烫手?】 【老板:两斤15?这帐太复杂了算不清,不卖不卖!太烧脑了!】 【神仙姐姐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老板的数学是神仙姐姐教的!】 最后。 在陈凡快要笑断气的解释下,刘茜茜才终於明白过来。 “啊!原来是14块啊!”刘茜茜脸红得像个红苹果,“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占便宜了呢……” “给给给!这是二十!不用找了!” 刘茜茜羞愤欲死,把钱往大哥手里一塞,抓起一袋粘火烧拉著杨蜜她们就跑。 “快走快走!太丟人了!” 身后,传来大哥憨厚的声音: “哎!妹子!还没找钱呢!多给了六块啊!这咋行!让我过好年也不是这么过的啊!” …… 眾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了那条街,才停下来喘气。 “哈哈哈哈!茜茜,你太逗了!”热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两斤十五,亏你想得出来!” 刘茜茜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別说了……这段能不能剪掉?” 陈凡举著手机,坏笑道:“晚了,几百万人在线观看,估计现在已经上热搜了——#刘亦非数学鬼才#!” “啊啊啊!陈凡我要杀了你!” 就在几人打闹的时候。 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高亢、且极具穿透力的嗩吶声。 “滴答滴——滴答滴答——” 紧接著,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支穿著大红大绿戏服、脸上画著夸张妆容的队伍,踩著高蹺,扭著秧歌,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那是——社火游行! 第35章 北方社火人娱神!狮子臥关公过!诸君一起斩这十四境大妖 “滴答滴——滴答滴答——!!!” 那一嗓子嗩吶,真可谓是“百般乐器,嗩吶为王”。 它不是那种哀婉的悲调,而是那种能把天灵盖都掀开、能让全身血液都沸腾的高亢喜乐。 紧接著,那密集的锣鼓声如同万马奔腾,震得脚下的青石板路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拥挤不堪的集市,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瞬间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来了来了!社火来了!” “快看!今年的高蹺好高哦!” “哎呀!那是龙!金龙!” 在一片欢呼声中,那支色彩斑斕、充满了原始野性与古老神秘感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撞入了眾人的视线。 这哪里是游行?这分明是一场流动的、活著的东方魔幻大秀! 走在最前面的,是舞龙队。 两条足有几十米长的金龙,在几十个赤膊汉子的挥舞下,上下翻飞,盘旋腾挪。 那龙头硕大威严,龙鬚在风中飘扬,龙眼怒目圆睁,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去。 “好!!!” 周围的叫好声震耳欲聋。 紧接著,是高蹺队。 这可不是公园里那种几十厘米的小高蹺,而是足足有一两米高的“恨天高”! 演员们脸上画著夸张的京剧脸谱,身穿戏服,扮成关公、张飞、孙悟空、猪八戒等各路神仙妖怪。 他们在那么高的木棍上,不仅走得稳如泰山,甚至还能在那儿扭腰、劈叉、翻跟头! “哇!那个孙悟空看过来了!”热芭兴奋地跳脚,指著那个正在挠痒痒的“美猴王”。 那“孙悟空”似乎也看到了这三个穿著碎花棉袄的“村花”,居然踩著两米高的高蹺,几个大跨步衝过来,嬉皮笑脸地对著杨蜜做了一鬼脸,还把手里的金箍棒转得呼呼生风。 “妈呀!”杨蜜嚇得往后一缩,隨即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全场惊嘆,甚至让直播间几百万网友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后面的高芯子(部分地区叫铁芯子或抬阁)。 只见几个壮汉抬著一张装饰华丽的方桌。 桌子上,立著一根手腕粗的铁桿。 铁桿顶端,竟然站著一个只有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这还不算完! 那个小女孩手里还举著一把“大刀”,而大刀的刀尖上,竟然还单脚站著另一个更小的男童! 两个孩子悬在半空,隨著抬桌子的节奏,忽悠忽悠地颤动,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却又始终保持著一种惊险的平衡。 “天吶!那孩子是真的吗?!”刘茜茜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也太危险了吧!牛顿不管这里吗?” 陈凡在一旁笑著解释道: “姐,別怕,这就叫『高芯子』,是咱们这儿的非遗绝活。” “看著悬,其实里面有钢筋做的『芯子』,藏在衣服里,把孩子固定得死死的,安全著呢!这就叫『险中求稳,动中求静』,主打一个视觉衝击力!”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臥槽!这就是东方的赛博朋克吗?】 【那个孩子站在刀尖上?我的天,这比杂技还牛!】 【这也太美了吧!这种古老的艺术,看得我热泪盈眶!】 【如果不看解释,我真的以为孩子会飞!】 【这才是咱们的传统文化啊!比迪士尼的花车游行带劲多了!】 队伍继续前行。 旱船划过来了,那个扮成媒婆的“艄公”扭得那叫一个风骚,一边划船一边还在跟路边的大爷调情。 太平鼓敲起来了,几十个穿著红衣的妇女,手持羊皮鼓,边打边舞,鼓声如雷,气势如虹。 而在队伍中间,还有几个特殊的角色。 一个是身穿青袍、手持羽扇、留著长须的春官。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种抑扬顿挫、半唱半说的方言,给沿途的商户和百姓送祝福: “春官老爷进门来,金银財宝滚进来!” “左手一指是金山,右手一指是银海!” “老板生意兴隆通四海,全家老小乐开怀!要得不?” “要得!!!” 商户们笑得合不拢嘴,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和香菸塞给春官。 “这词儿整得一套一套的,比rap还溜!”热芭听得津津有味。 而另一个角色,则显得有些“丑萌”。 那是一个穿著大红大绿鸳鸯袄、脸上画著极其夸张的媒婆妆,嘴角一颗大黑痣、手里拿著一根长烟杆或者破扇子的女人。 在当地,这叫害婆娘,也有叫丑婆、扫街嫂的。 她的任务不是送祝福,而是——扫灾避邪,以及搞笑。 她走起路来扭得像条水蛇,看见谁家小孩长得俊,就上去假装要亲一口;看见谁家小伙子帅,就用扇子拍一下人家的屁股,引得周围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那个大婶太逗了!” 刘茜茜看著那个害婆娘正在调戏一个害羞的男大学生,笑得直不起腰。 …… “凡哥,这跟我们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福建游神不太一样啊?” 杨蜜一边拿著手机狂拍,一边好奇地问道: “那个游神看著很庄严,很神圣,世子像也很帅。咱们这个……感觉更像是大联欢?” 陈凡点了点头,看著眼前这喧囂的场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通透: “蜜姐,你算看明白了。” “福建那边的游神,那是人敬神。那是把神请出来巡视领地,保境安民,主打一个庄重、威严,那是信仰的具象化。” “但咱们川渝乃至北方的社火,那是人娱神,甚至是人与神同乐。” 陈凡指了指那个正在高蹺上翻跟头的孙悟空,又指了指那个满嘴顺口溜的春官: “你看,咱们的神仙,是跟老百姓玩在一起的。” “在这里,神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泥塑木雕,他们变成了大家的邻居,变成了会开玩笑、会逗乐子的伙伴。” “我们敲锣打鼓,我们扮丑搞怪,就是为了告诉老天爷:你看!我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们开心著呢!你也要保佑我们明年继续这么开心!” “这就是咱们这片土地上的哲学——只要活得热烈,神仙也得下来跟我们一起扭秧歌!” 陈凡这番话,说得通俗易懂,却又透著一股子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杨蜜和刘茜茜听得若有所思。 直播间里更是好评如潮: 【凡哥这阅读理解满分啊!】 【只要活得热烈,神仙也得下来扭秧歌!这句话太燃了!】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文化自信!神仙也是有人情味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看社火,因为它热闹,它真实,它透著一股子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欢乐的海洋中,以为这就是今天的高潮时。 突然前方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原本行进流畅的社火队伍,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竟然缓缓停了下来。 锣鼓声变小了,嗩吶声也变得低沉呜咽起来。 “怎么了?前面出事了?”热芭踮起脚尖张望。 陈凡眉头一皱:“走,去看看。” 几人挤过人群,来到了最前面。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心跳都漏了一拍。 原本欢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见在社火队伍的正前方,在那个扮演“关二爷”的高蹺艺人面前。 跪著一家人。 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穿著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中年夫妇,正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而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件並不合身的红色羽绒服,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 最让人揪心的是。 她的鼻子里插著氧气管,旁边那个满脸泪痕的女人,手里正提著一个沉重的、蓝色的医用氧气瓶。 寒风中,那根细细的氧气管,就像是连接生与死唯一的纽带。 “关老爷……关老爷啊……” 那个抱著孩子的父亲,一边磕头,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求: “求求您……救救我家么妹吧……” “医院说没办法了……说让我们带回来……” “可是她才八岁啊!她还没看过社火啊!她想看关老爷的大刀啊!” “求求您显显灵……保佑她挺过这一关吧……我愿意把我的命换给她啊!” 那个母亲更是早已哭得瘫软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氧气瓶的阀门,像是攥著最后的希望,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救救她……救救她……” 这一幕。 太震撼了。 太衝击了。 一边是锣鼓喧天、红红火火的社火狂欢。 一边是生死离別、绝望无助的底层悲歌。 那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周围原本还在欢笑的游客和村民,此刻全都沉默了。 有人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有人嘆息著摇了摇头。 杨蜜的手死死地抓著陈凡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茜茜和热芭更是直接捂著嘴哭了出来。 “凡哥……这就是……”热芭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陈凡看著那一家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是……生活。” “蜜姐,你们可能不理解。” “在咱们农村,当现代医学已经判了死刑,当钱已经花光,当所有的路都走绝了的时候。” “这是他们……最后的办法了。” “这不是迷信。” “这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在绝望中,向满天神佛发出的……最后的乞求。” “他们求的不是神,是命。是哪怕万分之一的……奇蹟。” 直播间里,弹幕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笑怒骂。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那个氧气瓶……看得我心都碎了。】 【医院说没办法了……这几个字太沉重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果能换命,我相信那个父亲真的会换。】 【这就是为什么社火不能断,因为它是老百姓心里最后的寄託啊。】 【关老爷,如果您真的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吧……】 现场。 那个踩著两米高蹺、扮演“关二爷”的艺人,此时也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脚下跪著的这一家人,看著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虽然他脸上画著威严的红脸谱,虽然他手里拿著道具青龙偃月刀。 但在这一刻,透过那厚厚的油彩,依然能看到他眼神中的动容。 他没有绕开。 他弯下了腰。 那个平时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关二爷”,在几千人的注视下,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弯下了他在高蹺上高傲的身躯。 他伸出那只带著戏曲手套的大手。 轻轻地,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个小女孩苍白的额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来发给观眾的“平安福”(红布包),塞进了小女孩的手里。 “哇呀呀——!!!” “关二爷”直起腰,突然一声暴喝,手中的大刀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刀花,仿佛在斩断这世间所有的病痛与灾厄! “诸君,隨我一起斩这十四境大妖!” 一刀仿佛真的斩断痛苦灾厄,隨后关二爷长刀驻地,伸手掀起裙摆前帘,从小孩头上来回扫过数次。 正所谓关公袍下过,关关难过关关过。 【年过半百以后不知道为啥眼窝子变浅了,动不动就想哭】 【当科学和医学都束手无策之时,信仰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寧愿货架药生尘、但愿人间无疾苦】 【真希望病魔快点离开小孩吧,病魔去找贪官吧,我真掉泪了!】 【狮子臥,百病消,关公过,关关过!也愿我的孩子们从此健康成长,平安喜乐!】 【我啥都不信,但是我会拜关公;拜的是忠拜的是义;拜的是家国。】 【大刀转啊转,斩断病痛和灾难,將袍绕啊绕,驱走心酸和不甘。】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带著哭腔的叫好声。 那对父母如获至宝,捧著那个平安福,对著关二爷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队伍继续前行。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场社火,不一样了。 承载了太多的重量,太多的悲欢离合。 …… 队伍继续向前,气氛虽然有些沉重,但隨著锣鼓声的再次响起,年味依然在延续。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个小女孩能创造奇蹟。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队伍里,那个负责扫灾避邪的害婆娘,突然有些不对劲。 这个害婆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脸上画著极其丑陋的媒婆妆,手里拿著一根掛著红布条的破扫把。 本来她的任务是跟观眾互动,逗乐子。 但此刻。她的眼神充满怨毒、疯狂、甚至有些神经质的亢奋。 死死地盯著站在路边的刘茜茜。 刘茜茜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悲伤中,眼角掛著泪,那张绝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都是你们害我男人进局子,都得死……” 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队伍里冲了出来! 挥舞著手里那根脏兮兮的破扫把,一边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叫,一边朝著刘茜茜的脸狠狠地打了过去! “打死你个狐狸精!!” “打死你个勾引男人的妖精!!” “我要驱魔!!我要替天行道!!” 那声音,悽厉,怨毒,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那扫把上可是带著竹刺和铁丝的!这要是打在刘茜茜那张身价上亿的脸上那就是毁容!! 第36章 这春官能处!有事他真祝啊!硬核祝福全网泪崩 距离太近了! 近到连直播间那两千万网友都没来得及打出一个“臥槽”,近到刘茜茜那双惊恐的瞳孔里只剩下扫把的倒影。 “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同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陈凡动了。 系统兑换的【神级反应】与【钢铁之躯】虽然时效过了,但那股子刻在肌肉里的记忆还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上的青石板仿佛都震了一下。 “给老子……滚开!!” 陈凡一声暴喝,身体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贴著地面就是一个极其標准的“滑铲”。 这不是足球场上的犯规,这是救命的滑铲! 他在千钧一髮之际,硬生生地插进了那个疯女人和刘茜茜之间。 紧接著,他左手揽住刘茜茜的腰往怀里一带,右手猛地抬起,小臂横挡! “砰!” 一声闷响。 那根带著倒刺的扫把狠狠地砸在了陈凡的衝锋衣袖子上。 虽然有衣服挡著,但那股钻心的疼痛还是让陈凡眉头一皱。 但这一下,挡住了! 刘茜茜毫髮无伤,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鵪鶉一样,死死地缩在陈凡怀里,鼻尖全是陈凡身上那种混合著汗水和刚才炸爆米花留下的烟火味。 “啊——!我要打死她!她是妖精!” 那个疯女人见一击不中,还要发狂,挥舞著扫把准备来第二下。 “不许动!警察!”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就在疯女人身后的拥挤人群中,两个刚才还在若无其事嗑瓜子、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庄稼汉的游客,突然暴起! 他们手里的瓜子皮一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左边那个大哥一个箭步衝上去,右手如铁钳般扣住疯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右边那个小伙子顺势一个扫堂腿。 “噗通!”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害婆娘”,瞬间被按在地上摩擦,脸贴著冰冷的石板,动弹不得。 “老实点!別动!” 两人掏出证件一亮,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是县刑警队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全场譁然! “臥槽!便衣?!” “我就说那个嗑瓜子的大哥眼神不对劲,原来是警察叔叔!” “这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赵建国局长此时也带著人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他早就防著这一手了,毕竟三位顶流在场,暗哨那是必须安排的。 “带走!快带走!”赵局长黑著脸吼道。 经过简单的盘问,真相大白。 这疯女人竟然是刚被抓进去的村长陈光荣的老婆! 她眼睁睁看著老公和小叔子被陈凡“送”进局子,刚才又看到陈凡带著女明星风风光光地游街,心里的怨毒瞬间爆发,把刘茜茜当成了发泄口。 “陈凡!你不得好死!你害我家破人亡!” 女人被押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陈凡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看著那个远去的疯女人,眼神冷漠: “多行不义必自毙,怪得了谁?” 此时,怀里的刘茜茜终於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著陈凡那稜角分明的下巴,眼泪汪汪的: “凡哥……你没事吧?手疼不疼?” 陈凡低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疼啊!当然疼!这算工伤,回去得让老板给我加两个肘子!” 旁边,惊魂未定的杨蜜和热芭也围了过来,看到陈凡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刚才那一瞬间我心臟都停了。”杨蜜拍著胸口,看著那两个便衣警察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感激,“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赵局长,这安保工作太到位了。” 直播间里,弹幕也是一片感慨: 【凡哥这一挡,太男人了!】 【这反应速度,我愿称之为『护妻狂魔』……哦不对,护老板狂魔!】 【便衣警察太帅了!那个嗑瓜子的动作简直是影帝级別的偽装!】 【这就是中国警察!安全感爆棚!】 …… 坏人被抓走了,危机解除了。 但是,一个新的、极其尷尬的问题出现了。 社火队伍停摆了。 因为刚才那个疯女人是队伍里的核心角色“害婆娘”,而更要命的是,那个负责“说春祝吉”的“春官”,竟然是那疯女人的亲哥哥! 刚才为了配合调查,那个春官也被带去局里做笔录了。 这下好了。 上千人的社火队伍,群龙无首。 锣鼓停了,嗩吶歇了。 那条长长的金龙趴在地上,像是泄了气。 周围原本兴致勃勃的游客们面面相覷,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咋不走了?” “这社火还能看吗?没领头的咋整?” “散了吧散了吧,没意思了。” 直播间里,原本两千万的热度开始断崖式下跌。 “这可咋整啊!” 负责这次社火组织的老村长,也是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二大爷急得团团转,鬍子都翘起来了: “这大过年的,社火要是半途而废,那是不吉利啊!这可是给全村祈福的啊!” “春官没了,谁来送祝福?谁来喊吉利话?” 二大爷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 突然。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正被三个女明星围著嘘寒问暖的陈凡身上。 二大爷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凡娃子!!” 二大爷迈著矫健的步伐衝过去,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全村的希望: “就你了!你来!” “啊?我?”陈凡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二大爷,我来干啥?帮你抓猪?” “抓个屁的猪!你来当春官!” 二大爷不由分说,从旁边助手手里抢过那套本来属於春官的行头——一件宽大的青色官袍,一顶有些歪的乌纱帽,还有一把鹅毛羽扇。 “我不行啊!”陈凡疯狂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二大爷你別搞我!我只会吃,只会睡,我哪里会那些老词儿啊?什么『天官赐福』、『紫气东来』的,我背不下来啊!” “背不下来就现编!” 二大爷急了,直接把官帽往陈凡头上一扣: “你看看现在这场面!除了你,谁还能镇得住?谁还有这么高的人气?” “你刚才又是救人又是唱歌的,大家都服你!你隨便说两句吉利话,大家听个乐呵就行!” “赶紧的!別磨嘰!为了全村的脸面,你必须上!” 杨蜜也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推了陈凡一把,坏笑道: “陈凡,上吧!这可是你的高光时刻!” “只要你把这社火续上了,让大家都开心了,年终奖……超级加倍!” 陈凡:“……” 看著二大爷那恳求的眼神,看著周围几千双期待的目光,再听听那诱人的“超级加倍”。 陈凡嘆了口气。 “行吧!豁出去了!” “不就是送祝福吗?不就是整活吗?这个我在行啊!” …… 三分钟后。 一阵更加急促、更加欢快的锣鼓声重新响起。 “咚咚鏘!咚咚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队伍的最前方。 只见一个造型极其“混搭”、极其“赛博朋克”的春官,闪亮登场。 他头上戴著有些歪的古代乌纱帽,身上披著宽大的青色官袍,但因为没来得及换衣服,那官袍下面露出的是黑色的衝锋衣领子,脚下踩著的……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耐克运动鞋。 他手里摇著羽扇,走起路来不是那种四平八稳的官步,而是一种极其嘚瑟的、六亲不认的步伐。 这就是——陈·拼夕夕版诸葛亮·凡。 “噗——” 刚一亮相,现场就笑喷了一片。 “哈哈哈哈!这就是新春官?怎么看著像是个要去网吧通宵的书生?” “这造型绝了!混搭风!” “凡哥,你的鞋带开了!” 面对眾人的鬨笑,陈凡丝毫不慌。 他拿起那个大喇叭,清了清嗓子,羽扇一挥,那股子“百万网红”的自信气场瞬间全开。 “咳咳!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帅哥美女!” 陈凡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 “我是今天的临时工春官,陈凡!” “既然二大爷让我送祝福,那咱们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文言文了!大家都听不懂!” “咱们来点实在的!来点接地气的!来点咱们年轻人爱听的!” 说著,陈凡走到一群正在拿著手机直播的大学生面前。 他羽扇一指,大声喊道: “祝各位学弟学妹们!” “上课不点名!考试全蒙对!” “食堂阿姨手不抖!室友半夜不磨牙!” “恋爱谈得飞起!头髮一根不掉!论文查重一次过!毕业就有好工作!要得不?!” “要得!!!” 那群大学生瞬间疯了,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回应。 这祝福太硬核了!太戳心窝子了!比什么“学业有成”强一万倍! 陈凡继续往前走,来到一群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游客面前。 尤其是那个髮际线有点高的程式设计师大哥。 陈凡羽扇轻摇,一脸深情: “祝各位打工人们!” “老板不画饼!客户不发疯!” “方案一次过!bug全清空!” “带薪拉屎没人管!下班回家有钱花!” “最重要的是——髮际线永远坚挺!体检报告全是绿灯!要得不?!” “要得!!!凡哥太懂我了!!” 那个程式设计师大哥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衝上去给陈凡一个熊抱。带薪拉屎?这是什么神仙祝福啊! 接著,陈凡又走到那群正在嗑瓜子的大爷大妈面前。 “祝各位爷爷奶奶!” “广场舞跳得嗨!也是那个最靚的仔!” “超市打折抢得快!儿女回家勤带菜!” “打麻將把把自摸!退休金数到手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要得不?!” “要得!要得!这娃儿会说话!”大爷大妈们笑得假牙都要掉出来了。 最后。 陈凡走到了杨蜜、刘茜茜和热芭面前。 他看著这三位笑得花枝乱颤的顶流女星,坏笑了一声,羽扇一挥: “祝咱们的三位大美女!” “怎么吃都不胖!脸上永远不长痘!” “黑粉全都原地爆炸!热搜天天是你家!” “今年拍戏全爆款!数钱数到手抽筋!要得不?!” “要得!!!” 热芭喊得最大声:“尤其是第一句!怎么吃都不胖!借你吉言啊凡哥!” …… 整个集市,因为陈凡这番极其不正经、却又极其温暖的“硬核祝福”,彻底沸腾了。 没有晦涩难懂的古文,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 只有最朴实的愿望,最真实的共鸣。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人气重回巔峰: 【这春官能处!有事他真祝啊!】 【借凡哥吉言!我要带薪拉屎!我要不脱髮!】 【这才是我们想听的祝福!太治癒了!】 【陈凡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听得我浑身舒坦!】 【我宣布,这是史上最强社火!没有之一!】 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独特的、充满了网际网路思维的年味中。 …… 然而。 就在这欢声笑语几乎要衝破云霄的时候。 突然。 人群后方,传来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惊呼声。 “啊!么妹!么妹你怎么了?!” “医生!有没有医生!快来人啊!” “救命啊!孩子不行了!” 这声音虽然被锣鼓声盖住了一大半,但那种绝望的穿透力,还是让附近的游客瞬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陈凡正在前面带队,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他猛地回头,看向队伍的后方。 只见刚才那个人群让开的空地上,也就是刚才那一家三口跪地祈福的地方。 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 那个抱著孩子的父亲,正像疯了一样,抱著怀里的小女孩,拼命地掐著她的人中。 而那个小女孩…… 此时正在剧烈地抽搐! 她那原本就惨白的小脸,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插在鼻孔里的氧气管似乎已经不起作用了,她张大著嘴巴,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吸不进一口气。 她的手,那双瘦骨嶙峋的小手,正在空中无助地抓挠。 “让开!都让开!” 陈凡脸色大变,扔掉手里的大喇叭和羽扇,像是一头猎豹一样,推开人群冲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杨蜜她们也嚇了一跳,赶紧跟了上去。 当陈凡衝到近前时,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那个小女孩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瞳孔在放大。 那是生命正在流逝的徵兆。 “么妹!你別嚇爸爸!你醒醒啊!” 那个父亲已经崩溃了,七尺高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医院!去医院啊!”有游客在旁边焦急地喊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那个母亲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刚才医生说了……让带回来……就是因为……因为没救了……” 这一刻。 周围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这绝望的哭声。 陈凡站在那里,看著那个小女孩。 他的【神级动態视觉】还没有完全关闭。 在他的视线里,那个小女孩的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清晰地看到。 那个小女孩在剧烈抽搐的间隙,那张发紫的小嘴,微微开合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陈凡读懂了那个口型。 她在说: “爸……爸……” “我……不……想……死……”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陈凡的天灵盖上。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无法呼吸。 爸爸,我不想死。 这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 她还没看过社火,还没吃过糖葫芦,还没长大…… “不行……” 陈凡的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不能看著她死……绝对不能!” “如果这时候我什么都不做,那我特么还要这系统干什么?!” “摆烂?去特么的摆烂!老子今天要救人!” 陈凡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猛地拉开系统商城界面,意念如闪电般搜索。 “灵泉水!对!灵泉水!” “兑换【初级灵泉水】!只要能吊住一口气,只要能让她稳定下来送到大医院就有救了!” 陈凡的手指在虚空中疯狂点击。 然而因为太焦急。 在点击【初级灵泉水(500积分)】的时候,稍微偏了那么一毫米。 点到了旁边那个闪烁著金色光芒、价格高达【50000积分】的图標上—— 【神级灵泉水(原液)】 【简介:生死人,肉白骨。阎王叫你三更死,我敢留人到五更!这是生命的奇蹟,是违背自然规律的馈赠!】 【叮!购买成功!】 【扣除积分:50000点!】 【宿主当前积分余额:-2000(由於信用良好,系统破例允许透支)】 陈凡根本没时间去管什么积分透支,也没注意到自己买错了版本。 他只觉得手里一沉。 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第37章 论媒婆语言魅力!凡哥开婚介所吧!嗨翻全场,热芭笑喷了 那个瓶子很小,但在陈凡手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都別吵!我是春官!我在送福!” 陈凡一声暴喝,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住了周围的嘈杂。 他知道,直接餵药会被当成疯子,必须用“春官”的身份来掩饰,用“祈福”的名义来救人。 他一步跨到小女孩面前,眼神变得无比庄严,手中的羽扇猛地一挥,指向苍穹,口中念念有词,其实是瞎编的: “天门开,地门开,春官送福下凡来!” “灾病退散!百无禁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边念,他一边拔开玉瓶的塞子。 因为不能直接灌,他將那瓶中並不多的液体倒在掌心,然后猛地朝著小女孩的脸上、嘴唇上弹去! “福水开路!魂兮归来!” 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彩虹,精准地落在了小女孩惨白乾裂的嘴唇上,顺著嘴角流了进去。 还有一些洒在了她的额头和脸上,瞬间被皮肤吸收。 “你干什么?!”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有文化的男游客忍不住了,衝出来指著陈凡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封建迷信!那是人命啊!你洒点水就能救人吗?这是在谋杀!是在耽误抢救时间!” “就是!太过分了!为了博眼球连底线都不要了?” 周围也有几个理性的游客跟著附和,直播间里更是吵翻了天。 【这主播疯了吧?这是医疗事故!】 【虽然我也喜欢凡哥,但这波操作有点迷……】 【快送医院啊!跳什么大神啊!】 陈凡根本不理会这些骂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女孩。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但这可是【灵泉水】啊! 一秒。 两秒。 就在那个父亲绝望地抱著孩子,准备再次哭嚎的时候。 突然。 怀里那个原本身体已经僵硬、正在剧烈抽搐的小女孩,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红润,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速度,从她的脖颈处蔓延到了脸颊! 原本青紫的嘴唇,瞬间变成了健康的粉红色!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小女孩猛地睁开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清澈、明亮,哪里还有半点濒死的样子? 她一把扯掉鼻子上的氧气管,从父亲怀里坐了起来,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爸爸……我饿了,我想吃糖葫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骂陈凡的眼镜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都不知道扶。 跪在地上的父母傻了,抱著孩子不敢动,以为是迴光返照。 然而,下一秒。 小女孩竟然觉得地上凉,自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还在地上蹦躂了两下,指著刘茜茜手里的糖葫芦: “姐姐,我也想吃那个!” 轰——!!! 全场炸裂! “臥槽!!!” “活了?!这就好了?!”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这就蹦起来了?这特么是洒水?这是洒的观音菩萨的玉净瓶吧!” “神医!这是神医啊!” 那个父亲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女儿,感受到女儿那强有力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这个七尺汉子对著陈凡“噗通”一声就把头磕了下去,磕得震天响: “恩人!活菩萨啊!陈凡兄弟,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 “別別別!快起来!” 陈凡赶紧把人扶起来,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刚扫了眼才发现这特么居然是【神级灵泉水】,难怪劲儿这么大,差点这就变成修仙现场了。 他赶紧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行解释道: “那个……这是心理暗示,加上刚才那个……应激反应!对,医学奇蹟!” “大哥大嫂,孩子虽然醒了,但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赶紧去!別耽误了!” “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一家人千恩万谢,带著孩子,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一样往镇上的卫生院跑去。 而留在原地的陈凡,此时在眾人眼里,身上仿佛已经镀上了一层金光。 直播间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凡哥!受我一拜!】 【这就是玄学吗?我信了!】 【刚才骂人的出来挨打!凡哥是真有东西啊!】 【这哪里是春官,这是活神仙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站在一旁,看著陈凡的侧脸,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冪姐……”热芭小声说道,“咱们是不是签了个……神仙?” 杨蜜咽了口唾沫:“不管是不是神仙,反正……赚大了!” …… 陈凡擦了擦汗,暗道总算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但隨之而来的,是声望值的巔峰。 周围的游客和村民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一个个跃跃欲试,有人想让他摸摸头,有人想让他给自家孩子赐个名,甚至有个大妈拿著个空瓶子想来接陈凡刚才洒剩下的圣水。 “別!別介!大家冷静!相信科学!” 陈凡嚇得连连后退,赶紧拉著几个大明星跑路。 刚挤出人群没多远,迎面又撞上一个人。 这人陈凡认识,叫李二狗,是陈凡小时候的玩伴,关係还行,就是人有点憨,老实巴交的。 李二狗一看到陈凡,就像看到了救星,“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一把抱住陈凡的大腿: “凡哥!凡神!你救救我吧!” “你也给我洒点水吧!我不想活咯!” 陈凡一脸懵逼:“你咋了?得绝症了?” “不是绝症,是绝后啊!” 李二狗哭丧著脸,指著不远处的一个相亲角: “我今年都相了十几个了!一个都没成!刚才那个女方嫌我没本事,又把我给拒了!” “我妈说今年要是带不回媳妇,就不让我进祖坟!凡哥,你给我算算,我是不是命中犯煞啊?” 这一番哭诉,瞬间引起了周围无数年轻人的共鸣。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哀嚎: 【太真实了!相亲太难了!】 【我也相了八个了,全军覆没!】 【这年头,找对象比找工作还难!】 陈凡看著李二狗那颓废的样子,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扶起李二狗,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语重心长地说道: “二狗啊,有没有一种可能……问题不在你身上呢?” 眾人一愣。 不在他身上?人家女方都嫌弃他了,还能怪谁? “那是怪谁?”李二狗迷茫了。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春官袍,羽扇轻摇: “或许……是媒婆的问题呢?” “媒婆?”眾人再次一愣,“媒婆能有啥问题?人家也是在那儿各种夸啊。” “肤浅!” 陈凡轻咳一声,背著手,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我是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这说话啊,是一门艺术!” “同样的情况,换个说法,那就是天壤之別!现在的媒婆,业务能力不行,不懂包装!” 杨蜜和热芭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来问道:“那你说说,咋包装?” 陈凡看著李二狗,问道:“二狗,你老实说,你平时有啥爱好?做啥子工作的?” 李二狗嘆了口气,老实巴交地说道: “我能有啥爱好嘛……现在就业形势那么严峻,我也没个正经工作。平时没事就爱抽两口烟,喝点小酒,消愁嘛。” 周围人一听,纷纷摇头。 这就难怪了。无业游民,还抽菸喝酒,这条件,换谁谁不跑? 然而,陈凡却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哎呀!这可是大优点啊!” 他瞬间金牌媒婆附体,兰花指一翘,表情夸张地对著周围的人群喊道: “各位!听听!都听听!” “这哪里是抽菸喝酒?这分明是——” 陈凡顿了顿,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字: “烟、酒、生!” “人家是研究生(菸酒生)啊!这是高学歷人才啊!” 轰——!!! 全场愣了一秒,旋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菸酒生?研究生?” “臥槽!还能这么解释?!” “鬼才!绝对的鬼才!” “我就说我是研究生嘛!原来我早就达標了!” 杨蜜笑得直接扶住了热芭的肩膀,眼泪都笑出来了:“陈凡……你这是诈骗吧?哈哈哈哈!” 李二狗也懵了:“凡哥……这……这也行?” “咋不行?”陈凡继续问,“那你除了菸酒生,平时还干啥?” 李二狗挠了挠头:“有时候……去镇上帮人送送快递,跑跑腿。” 送快递? 眾人心想,这下没法吹了吧?就是个跑腿的。 谁知陈凡一脸震惊,指著李二狗,用一种极其羡慕的语气说道: “天吶!这条件更不得了!” “大家听到了吗?送快递!”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城里头——有块地(有快递)啊!” “城里有地!那是啥家庭?那是地主啊!那是拆迁户预备役啊!” 噗——!!! 刚才还在喝水的一个大哥直接喷了前面人一后脑勺。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快给我叫救护车!】 【有块地?有快递?中文博大精深啊!】 【这阅读理解,满分都不够给的!】 【对方:全身瘫痪 媒婆:非常顾家,不乱跑】 【媒婆:笔给你!你来写!】 【学会了!以后相亲我就这么介绍自己!】 …… 这下子,周围的人彻底服了。 大家看著陈凡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个行走的“语言艺术大师”。 “凡哥!凡哥帮我看看!”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一脸愁容的女生挤了进来: “我之前不懂事,那个……进去踩了五年缝纫机,刚出来。这以后咋相亲啊?是不是没人要了?” 眾人一听,顿时有些唏嘘。这確实是个硬伤,坐过牢,还是五年,这名声怎么洗? 陈凡却打了个响指,上下打量了一下女生,淡定地说道: “这叫事儿吗?” “你可以这么介绍自己——” 陈凡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 “就说你,受过国家正规军事化管理教育!” “而且!近五年没有和任何男孩子有过接触!” “那是纯纯的黄花大闺女!品行这块,国家帮你监管了五年,那是好得很!绝对守身如玉!” 哗——!!! 全场再次炸裂! 【臥槽!神特么『没和男孩子接触』!】 【这角度……刁钻得我想跪下!】 【“少了两条腿” “非常听话,你喊他坐到他不敢站到”】 【狱姐风变成了纯情风?牛逼!】 【这要是相亲对象听了,不得当场下聘礼?】 【我一媒婆和我说男方家里做生意有一万个员工,结果家里是养蜜蜂的】 气氛彻底被点燃了。大家也不赶集了,也不买东西了,全都围著陈凡,把他当成了“相亲教父”。 “凡哥!我!我有多重人格!这咋整?是不是精神病?”又一个女生举手喊道。 陈凡微微一笑,羽扇轻摇: “傻丫头,这哪是病?这是福利!” “你就跟男方说:娶我一个媳妇,相当於同时拥有了很多个媳妇!” “今天你是林黛玉,明天你是孙二娘,后天你是奥特曼!天天不重样!这就叫——沉浸式角色扮演!买一送多!赚翻了!” “哈哈哈哈!”热芭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我也想要多重人格!” “凡哥!我一个月工资刚好够吃饭,是不是太穷了?”一个男生苦著脸问。 陈凡摆摆手:“这叫穷吗?这叫——跟著你,顿顿有保障!” “咱们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那个……那个啥?对!恩格尔係数百分之百! 专注美食,享受生活!” “凡哥!我有点爱放屁,控制不住……”一个微胖的女生红著脸小声问。 陈凡一脸严肃:“那是屁吗?那是——自带人体香薰!” “那是你身体里排出的废气,说明你新陈代谢快!闻的都是人体最精华的味道!那是『气功』大师的潜质!”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各种礼物刷屏。 【求求了!凡哥开个婚介所吧!】 【这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人体香薰?我要笑吐了!】 【男:我只有一米五 媒婆:非常接地气 捡钱都比別人快】 …… 就在全场嗨到顶点的时候。 突然。 人群外围,传来一个破锣嗓子般的喊声,带著几分挑衅和绝望: “陈凡!你这么能吹!” “那你倒是说说!老子得了癌症!” “晚期!医生说活不过半年了!这特么咋说?!这还能相亲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光头、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又带著一丝疯狂地看著陈凡。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癌症。 晚期。 这確实是绝症,是死局。 所有的语言艺术,在死亡面前,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大家看著那个男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还怎么圆? 这要是还能吹成好事,那就太缺德了。 所有人都以为陈凡这次要翻车了,或者只能说几句安慰的话。 然而陈凡看著那个男人。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急切。 只是快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弯下腰,盯著他的眼睛,用一种极其紧迫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大声说道: “这还相什么亲啊!” “你这就更得赶紧追了啊!” “你就跟那个姑娘说——” 陈凡深吸一口气,咬著牙,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姑娘!你再不答应我……我就真的要走了!” “我不等你了啊!” “赶紧走吧!咱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颗子弹,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只有那种面对死亡时,对爱情最极致的渴望,和最令人心碎的深情。 那个光头男人愣住了。 他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全场上千人瞬间泪崩。 直播间里,满屏的“哈哈哈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呜呜呜……】 【这才是最高级的语言艺术!】 【再不追,我就真的要走了……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凡哥,你是懂浪漫的,也是懂人生的。】 【我怎么笑著笑著又哭了?】 第38章 中国式浪漫!过年限定假笑!这不说拋尸,我们说丟死人了 陈凡站在人群中央,一会儿帮大妈挑对联,一会儿帮大爷砍价,忙得不亦乐乎,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看得旁边的三位大明星一愣一愣的。 杨蜜裹著那件紫色的碎花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看著陈凡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碰了碰身边的刘茜茜: “茜茜,你说……等这次回去,咱们给这小子安排个什么路子?” 刘茜茜还在回味刚才陈凡救人的那一幕,闻言眨了眨眼,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他身上有股子……侠气。要不让他跟我去拍古装剧吧?演那种大隱隱於市的游侠,肯定很帅!” “不行不行!”热芭嘴里嚼著粘火烧,含混不清地反对,“这也太浪费他的嘴皮子了!我觉得应该让他去上综艺!那种脱口秀,或者是慢综艺!他一个人就能撑起收视率!” 杨蜜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烁著商人的精明: “我觉得……不仅是这些。” “这小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下马……呃,按母猪。现在连玄学祈福和情感调解都这么溜。” “这是个全才啊!我有预感,他可能会成为咱们嘉行手里的一张王炸!” …… 就在三位顶流私下“密谋”瓜分陈凡这块唐僧肉的时候,那边的人群里,一群年轻的大学生又把陈凡围住了。 经过刚才的菸酒生和有快地神级理解,现在大家看陈凡,那就是在看行走的情感导师兼语言艺术家。 “凡哥!凡哥!”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挤到前面,一脸苦恼地举著手机: “凡哥,你帮我参谋参谋。我刚才没忍住,给我的白月光发了一条微信,说我想你了,结果她回了我一个句號,这是啥意思啊?是不是没戏了?” 周围人一阵鬨笑。 “兄弟,你这就太直男了撒!” “就是,『我想你』这种话,现在听著多油腻啊!” 陈凡听了,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官袍,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摇,那股子“文人骚客”的气质瞬间上身。 “兄弟啊,你这就不懂了。”陈凡看著那个男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是中国人,咱们有著五千年的文化底蕴。” “直白是好事,但有时候,含蓄才是咱们中国式浪漫的极致。” “在中国,我们不说我想你了。” 男生一愣:“那说啥子?” 陈凡深吸一口气,刚才吃的【魅力之声果实】虽然时效过了大半,但余威尚存。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磁性,带著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感: “我们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这两句诗一出,原本嘈杂的集市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凡並没有停,他抬起头,望著冬日里湛蓝的天空,仿佛在那虚空中看到了千年前的遗憾与深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璣,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最后,他低下头,看著那个男生,眼神温柔而哀伤,轻声念出了最后那句千古绝唱: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轰—— 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全场譁然。 那个男生呆呆地站著,嘴里反覆咀嚼著这几句诗,眼圈突然红了。 “此情可待……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懂了……凡哥,我懂了。” 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而且素质极高,全是感嘆號: 【臥槽!这该死的文化底蕴!】 【dna动了!我的语文老师要是这么教,我早就上清华了!】 【“我想你”太苍白了,“只是当时已惘然”才是绝杀啊!】 【这就是中国式浪漫吗?太美了,也太虐了!】 【在中国不说拋尸,我们说丟死人了】 【凡哥这一开口,我感觉我读的那些书都白读了!】 【我大抵是想你了,看著窗外的狗,一条像你,另外一条也像你…】 【一个热知识:锦瑟只有二十五弦 一个冷知识:当眼中有泪的时候,弦会有重影】 就连站在一旁的刘茜茜,此时看著陈凡的眼神也变了。 她本身就是个文艺女青年,平时最爱看书。 刚才陈凡念诗的那一瞬间,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卷气,那种对文字精准的把控力,狠狠地戳中了她的心巴。 “他……好像真的很不一样。”刘茜茜喃喃自语。 …… 气氛被烘托到了这里,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又一个提著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外地赶回来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 他眼角带著风霜,看著陈凡,有些感慨地问道: “凡娃子,你说得真好。那你说,咱们这些在外面漂了一年,好不容易回家的人,该咋个表达那种心情呢?说『我回来了』?感觉太轻了。” 陈凡看著这位大哥,看著他手里给孩子买的玩具,给老人买的补品。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温暖,也带著一丝心酸。 “大哥你说得对。” 陈凡羽扇轻指远处的村庄,指著那裊裊升起的炊烟: “在中国,我们不说该回家了。” “我们说——” 陈凡的声音变得高亢而悠扬,像是一位离家多年的游子,终於踏上了故土: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鬢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这两句诗,简直是杀手鐧。 在场有多少人是外出务工的? 有多少人是一年才回一次家的? 听到“乡音无改鬢毛衰”这几个字,那个中年大哥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两鬢的白髮,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是啊……老了……头髮都白了,只有这口合川话还没变……”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沉默了,有的偷偷抹眼泪,有的紧紧拉住了身边亲人的手。 直播间里,更是哭成了一片: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学的时候还要背诗句的意思现在不用背就已经知道了或许我真的长大了】 【这就是中文的魅力啊!短短几个字,道尽了一生的漂泊!】 【我想回家了!我现在就去买票!】 【凡哥,你別念了,再念我要哭死在工位上了!】 【儿时玩伴今何在 女的直播男外卖 送餐累了看直播 直播饿了点外卖】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不仅能搞笑,还能搞哭我们!】 【最可悲的不是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而是残门锈锁久不开,灰砖小径覆乾苔。无名枯草侵满院,一股辛酸入喉来。忽忆当年高堂在,也曾灶头烧锅台。恍觉如今形影只,家中无人诉情怀。异乡漂泊几十载,再回故乡成外人。门后空留教子棍,已无叮嘱寒添衣。】 …… 看著大家情绪有些低落,陈凡知道该往回拉一拉了。 过年嘛,图的是个乐呵,不能总是伤春悲秋。 他突然话锋一转,看著那个刚才还在为失恋而难过的男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为生活琐事烦恼的年轻人。 陈凡把羽扇往腰间一插,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洒脱、极其豪迈的笑容: “各位!別难过了!” “生活嘛,哪有那么多顺心意的事儿?” “有人问我,凡哥,我也想摆烂,我也想爱自己,可是我放不下过去,我放不下那个渣男/渣女,我该咋个说?” “难道说我要爱自己?太鸡汤了!” 陈凡环视四周,那种李白附体的狂放气质瞬间爆发。 “在中国,我们不说爱你老己!” “我们说——”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轰——!!! 这几句诗,就像是一壶烈酒,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血! 那种“去你大爷的过去”、“老子明天会更好”的豪迈感,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胸口一热,鬱气全消! “好!!!” “说得好!昨日之日不可留!去特么的前任!” “长风破浪!明年老子一定要发財!”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就连杨蜜都忍不住鼓掌,眼神发亮: “这小子……这控场能力,绝了!这简直就是文化的降维打击啊!” 热芭更是一脸崇拜:“虽然我没太听懂,但我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好燃啊!” 陈凡站在人群中央,享受著眾人的欢呼。 他看著这热闹的集市,看著这充满活力的人间。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汉语言文学”专业,好像也没白学。 这些流传千年的文字,在这个小小的集市上,依然有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就是中国式浪漫。 ..... 集市上的喧囂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三四点。 陈凡这一下午那是真的没閒著,不仅客串了“春官”送祝福,还被迫营业当了一把“诗词传播大使”。 什么“眾里寻他千百度”,什么“此情无计可消除”,把一群没怎么读过书的大爷大妈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就是觉得高级!有文化! “行了行了,收摊了!” 不远处,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终於採购完毕,那是真的满载而归。 两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胳膊肘还挎著篮子,背上还背著背篓。 里面装著春联、灯笼、腊肉、还有各种给亲戚小孩准备的零食礼包。 “哎哟,凡娃子,快来接一把!手都要断咯!”刘春娇大著嗓门喊道。 “来了妈!” 陈凡赶紧脱了那身不伦不类的官袍,跑过去接过老妈手里最沉的一箱牛奶。 杨蜜、热芭和刘茜茜也没閒著,一点大明星的架子都没有,纷纷上前帮忙拎东西。 “阿姨,这箱子给我吧!”热芭抢过一箱水果。 “好好好,都是好闺女!”刘春娇笑得见牙不见眼。 歇脚的时候,刘春娇指著陈凡手里那箱伊利纯牛奶,突然来了兴致,一边擦汗一边用那地道的合川方言感嘆道: “凡娃子,你说这些打gg的也是脑壳不够灵光。” “你看嘛,今年是马年,这就应该请那个演电视的马伊琍来代言伊利撒!” 陈凡一愣,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为啥子耶?” 刘春娇一拍大腿,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gg词我都想好了呀!顺口得很!” “就叫——我是马伊琍,马年喝伊利!” “噗——” 正在喝水的陈凡差点喷出来。 杨蜜和刘茜茜也是忍俊不禁。 別说,这逻辑好像还真没毛病? 这就叫强强联合? 陈凡擦了擦嘴,看著老妈那一脸我是营销天才的表情,坏心眼突然上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妈,你这个不行,格局小了。” “要我说,如果是请马伊琍,那最应该请她的不是伊利,而是蒙牛!” “啊?”刘春娇懵了,“为啥子安?马伊琍跟蒙牛有啥子关係?” 陈凡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那是张口就来: “妈你想啊,要是马伊琍代言蒙牛,那gg词多炸裂——” “伊利都说蒙牛好喝!”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热芭笑得手里的水果箱子都差点扔了,蹲在地上狂锤地:“哈哈哈哈!伊利都说蒙牛好喝?夺笋啊!凡哥你是要引发商业大战吗?” 杨蜜也是笑得花枝乱颤:“陈凡,你这脑迴路……你是想让伊利连夜发律师函吗?”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逻辑鬼才!】 【伊利:听我说谢谢你……】 【马伊琍:我招谁惹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式商战?】 【这gg词要是真打出来,蒙牛老板半夜都要笑醒,伊利老板得气得脑溢血!】 刘春娇也被逗乐了,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伸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个瓜娃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就知道贫嘴!” “行了,你们在这儿看堆堆,我和你老汉儿去那边买点花椒麵,马上就回来!” 说完,老两口又钻进了人群。 …… 父母一走,几个年轻人围著那堆年货站著。 热芭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段子,衝著陈凡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凡哥,你这脑子咋长的啊?真灵光!这全是才华啊!” 陈凡甩了甩头髮,一脸傲娇:“那当然,才华这种东西,就像怀孕,藏都藏不住。” “切!”旁边的陈悠悠一边嗑瓜子一边无情打击,“得了吧,他就是歪理多!小时候跟狗吵架都能吵贏的主儿。” 就在几人插科打諢、气氛轻鬆愉快的时候。 突然。 “哟!这不是凡娃子吗?” “哎呀!真的是小凡啊!我就说看著像!” 一道极其热情、极其洪亮、且带著浓浓长辈气息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陈凡下意识地一回头。 只见迎面走来四五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们穿著那种典型的农村过年標配服饰——深色的夹克衫,里面套著鸡心领毛衣,有的手里夹著烟,有的提著酒,一个个红光满面,显然是刚喝完酒或者刚赶完集。 他们看著陈凡,那眼神叫一个亲切,那笑容叫一个灿烂,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哎呀!凡娃子出息了嘛!听说带了大明星回来?” “长这么高咯!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光屁股满地跑!” “咋个还没回去安?在这里吹冷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陈凡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透心凉的冷汗,瞬间从他的后背唰地一下冒了出来,比刚才面对疯女人打人时还要紧张一万倍! 因为…… 他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是谁!!! 这就是当代年轻人回农村过年最大的噩梦——“脸盲症”vs“庞大的亲戚关係网”! 陈凡的大脑cpu开始疯狂运转,速度快得都要冒烟了: 这谁啊?这特么是谁啊?! 看这年纪,是爷爷辈的?还是叔叔辈的? 看这长相,跟我爸有点像,难道是堂叔?还是表舅?或者是二大爷家的三女婿? 我要是喊『叔』,万一他是『爷』字辈的,那我就乱了辈分,得挨骂! 我要是喊『爷』,万一他年纪不大只是长得老,那我就是骂人老,也得挨骂! 这特么是送命题啊!系统!系统你有没有『亲戚识別功能』啊!救命啊! 系统毫无反应,显然也是不想掺和这种复杂的中国式人际关係。 眼看著那几位长辈已经走到了跟前,甚至已经伸出手准备拍他的肩膀了。 陈凡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极其僵硬、极其尷尬、却又不得不表现得非常热情的“过年限定假笑”。 他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伸出手跟对方握手,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语气词: “哎!哎!是……是啊!” “哈哈……嗯嗯……哈哈……” “对对对……您……哈哈……” 主打一个——绝对不喊称呼! 只要我不喊,我就不会错! 此时,直播间的两千万网友看著陈凡那一脸便秘般的表情,瞬间秒懂,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和世另我。 【哈哈哈哈哈!凡哥这表情演我!】 【太真实了!过年回老家最怕这一幕!】 【那个尷尬的笑容,那个无处安放的小手,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我一般统称『哎呀您来啦』,绝对不叫人!】 【遇到这种情况,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凡哥:此时此刻,我寧愿去跟那头老母猪单挑,也不想面对这群不知道叫啥的亲戚!】 那几个长辈显然没发现陈凡的窘迫,反而越聊越起劲,甚至其中一个大爷还准备拉著陈凡的手敘旧: “凡娃子啊,你还记得不?你五岁那年,在我家偷吃红薯……” 眼看就要陷入“童年黑歷史”的深渊,且对方看样子马上就要问出那句终极必杀技——“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陈凡急中生智。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老爸老妈正提著花椒麵往这边走。 救星啊! 亲爹亲妈啊! 陈凡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猛地转过身,一边挥手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求救般的吶喊: “爸——!妈——!” “你们看——谁来了!!!” 第39章 让你修灯笼,没让你修成南天门鸞鸟嚇尿鹰酱啊! 把那几个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远房亲戚”成功甩锅给老爸老妈后,陈凡带著杨蜜三人像做了贼一样,一路小跑逃回了自家院子。 “呼……嚇死宝宝了。” 陈凡瘫坐在藤椅上,灌了一大口凉茶压惊:“这年头,比遇见鬼更可怕的,就是遇见热情且你完全失忆的长辈。” 没过多久,陈富贵和刘春娇也提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看著儿子那一脸劫后余生的怂样,陈富贵笑骂道:“你个瓜娃子,跑得比兔子还快!那是你表舅公,专门来给咱家送这刚打下来的核桃的!” “表舅公?”陈凡嘴角抽搐,“我上次见他是不是还在穿开襠裤的时候?” “行了行了,別贫了。” 刘春娇一边整理背篓里的年货,一边从最底下掏出一大卷红彤彤的纸,放在八仙桌上铺开: “老头子,这就是你要买的红纸。我说直接买印好的多省事,又金光闪闪的,你非要买白纸回来自己写。” 陈富贵磕了磕菸斗,一脸倔强:“你懂个铲铲!外面买那种印刷的,那是莫得灵魂滴!春联这就得是手写的才有年味!那墨香一飘,年兽都不敢靠边!” 说著,陈富贵看向陈凡,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又带著一丝“考较”: “凡娃子,你是大学生,还是学那个啥子……汉语言文学的。这写字你应该在行撒?来,露两手?” 陈凡一听,立马就在藤椅上瘫成了一滩泥: “爸……我是学汉语言,不是学书法的。现在的大学生谁还写毛笔字啊?我都只会用键盘敲字了。” “哎哟,腰疼……刚才按猪闪了腰……” 看著陈凡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样,陈富贵气得想脱鞋抽他。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杨蜜突然走了过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那双狐狸眼里闪烁著资本家特有的精明光芒: “陈凡吶。” “咱们公司呢,正好还没採购春联。我看这红纸挺多,你要是写得好,咱们公司的春联就交给你了。” “这可是给公司省钱的好机会,也是展现你才华的时候。” 杨蜜顿了顿,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你要是写不出来……那年终奖,我可能得重新评估一下了。” 陈凡垂死病中惊坐起! “写!必须写!” 陈凡瞬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站得笔直: “老板你这就见外了!为公司省钱是员工的本分!不就是毛笔字吗?我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当代王羲之』!” …… 牛皮是吹出去了,但陈凡心里其实没底。他那笔字,用钢笔写都像鸡爪子刨的,更別说毛笔了。 “系统!救命!我要兑换书法技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叮!收到宿主强烈的装逼需求。】 【推荐兑换:神级书法精通(行书/狂草/隶书/魏碑全能版)。】 【售价:2000积分。】 “换!” 隨著积分扣除,无数关於笔墨纸砚的记忆和肌肉反应瞬间涌入脑海。 陈凡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经歷了几十年的千锤百炼,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油然而生。 “笔墨伺候!”陈凡大喝一声。 这一嗓子,把正在吃瓜的刘茜茜和热芭都喊过来了。 “我来研墨!”刘茜茜自告奋勇。 她以前拍古装戏专门学过一点,那研墨的姿態,袖口轻挽,皓腕凝霜,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那我……我帮你压纸!”热芭也不甘示弱,跑到桌子对面,用双手按住红纸的两角,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陈凡。 这待遇! 神仙姐姐红袖添香,异域顶流给你压纸,豪门老板在旁边当监工。 直播间里的网友酸得牙都要咬碎了: 【陈凡!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这画面太美了!这是什么古代言情剧的现场吗?】 【要是有人这么伺候我,我能把《兰亭集序》抄一百遍!】 【坐等凡哥翻车!我不信他字能写多好!】 万眾瞩目下,陈凡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那支有些炸毛的大狼毫笔,在砚台里饱蘸浓墨。 就在笔尖触碰到红纸的那一瞬间。 陈凡的气质,陡然变了。 那种平日里的懒散、不正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仿佛沉浸书道几十年的宗师气度。 他的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刷刷刷! 墨汁在红纸上晕染开来,每一个笔画都力透纸背,铁画银鉤! 仅仅十几秒。 一副对联跃然纸上。 上联:龙腾虎跃人间景 下联:鸟语花香天地春 横批:国泰民安 字是行书,飘逸瀟洒,又不失端庄大气。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精气神,哪怕是不懂书法的人,看了也得说一声“好”! “臥槽……” 陈富贵手里的菸斗都掉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这是我家凡娃子写的?这字……比村口那个写了几十年的老秀才还好啊!” 杨蜜也惊了。 她原本以为陈凡就是写著玩玩,顶多工整一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级別! 直播间更是直接炸锅: 【??????】 【这字?建议原地入选书法协会!】 【凡哥这手字,比我电脑里列印的行楷都好看!】 【我不信!这肯定是替身!凡哥你是不是被魂穿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前一秒还在按猪,下一秒就变大书法家了?】 陈凡放下笔,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暗爽,表面却云淡风轻地甩了甩头髮: “献丑了,献丑了。” “这就是咱们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基本功嘛。” …… 第一幅正经春联写完,算是镇住了场子。 接下来,画风就开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了。 “凡哥!给我写一副!给我写一副!” 杨蜜第一个衝上来,把陈凡按回椅子上,眼神狂热: “我要贴在公司大门口的!要求很简单:要发財!要搞钱!要直白!越直白越好!” 陈凡嘿嘿一笑:“懂了!老板的需求就是我的使命!” 他重新铺开一张红纸,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飘逸的行书,而是用了一种极其厚重、极其囂张的——魏碑! 大笔一挥! 上联:招財进宝日进斗金 下联:发家致富富可敌国 横批:搞钱要紧 这字写得那叫一个霸气侧漏,尤其是那个“钱”字,最后一笔勾得飞起,仿佛要把钱都鉤进来。 “好!太好了!”杨蜜如获至宝,拿著春联爱不释手,“就要这个!明年公司kpi全靠它了!” 直播间: 【俗!太俗了!但是我喜欢!】 【杨老板是懂春联的!搞钱才是硬道理!】 【这横批绝了,搞钱要紧,人间真实!】 热芭见状,也急了,把杨蜜挤到一边: “凡哥凡哥!我也要!我不要钱,我要吃!但我不想胖!” “安排!” 陈凡换了一种字体,用那种圆润可爱的隶书写道: 上联:胡吃海喝肉不长 下联:狂炫美食胃不伤 横批:在这个家我最瘦 热芭看著这幅对联,感动得快哭了:“呜呜呜!凡哥你是懂我的!这就是我的毕生梦想啊!” 最后轮到刘茜茜。 神仙姐姐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那个……我想要那种稍微有点仙气,但是又……比较快乐的。就是那种不操心的感觉。” “明白!佛系少女是吧?” 陈凡大笔一挥,用了一种极其狂野的狂草,字跡飞舞,放荡不羈: 上联: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搁 下联:该玩玩该乐乐开开心心最快乐 横批:人间清醒 刘茜茜看著那龙飞凤舞的字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间清醒……哈哈,好!我就要这个人间清醒!” 三人拿著各自的“定製春联”,在镜头前摆了个pose。 画面里:杨蜜举著“搞钱要紧”,一脸野心;热芭抱著“我最瘦”,一脸满足;刘茜茜拿著“人间清醒”,笑靨如花。 这画面,荒诞中透著和谐,搞笑中带著温馨。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这春联要是贴出去,路过的鬼都得笑三声!】 【这哪里是春联?这是当代年轻人的精神状態实录!】 【求同款!凡哥能不能上连结?我出十块钱买那个『搞钱要紧』!】 …… 本来陈凡以为写完这几幅就能收工了。 结果,他低估了从眾心理的可怕。 刚才在旁边围观的村民和游客们,看到连大明星都找陈凡求字,而且写得这么有意思,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凡娃子!给我也写一副嘛!” “我也要!我想要个能贏钱的!” “凡哥!帮我写个能找对象的!”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涌了过来,手里拿著不知从哪弄来的红纸,把陈凡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凡看著这黑压压的人头,想要拒绝,但看到那一张张期盼的脸,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不断上涨的【声望值】。 “行!今天我就当一回大家的『网际网路嘴替』!” 陈凡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把袖子一擼,也不管什么对仗工整平仄押韵了,主打一个——说人话,扎人心。 一个戴眼镜的单身小伙挤过来:“凡哥!我也被催婚催得头大,给我整一个!” 陈凡提笔就来: 上联:今年不催婚 下联:明年带俩回 横批:爱咋咋地 小伙子拿著春联,如获至宝,感觉腰杆都挺直了。 一个爱打麻將的大婶挤过来:“凡娃子,婶子手气不好,给我写个转运的!” 陈凡大笔一挥: 上联:东南西北风 下联:槓上花自摸 横批:把把都胡 大婶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了:“好好好!借你吉言!今晚我就去杀四方!” 一个愁眉苦脸的小学生被妈妈推过来:“哥哥,帮我写个关於作业的……” 陈凡看著那孩子绝望的眼神,心生怜悯,写道: 上联:这个不会做 下联:那个也不会 横批:假期快乐 那孩子看著春联,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倒是他妈在旁边哭笑不得。 …… 隨著时间的推移,陈凡越写越嗨,越写越快。 院子里的红纸越来越多。 因为墨跡未乾,不能摺叠,大家就把写好的春联平铺在院子里的地上、桌子上、甚至是晾衣绳上。 红彤彤的一片,铺天盖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整个陈家大院。 从高处往下看。 整个院子仿佛被一片红色的海洋淹没了。 那一张张红纸上,写满的不仅仅是字,更是这几千个普通人最真实、最朴素、也最鲜活的愿望。 那是搞钱,是减肥,是不被催婚,是作业写完,是家人健康。 风一吹,红纸哗啦啦作响。 那场面,极其壮观,又极其荒诞,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热泪盈眶的——年味。 杨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著这满院的红色,看著人群中那个虽然满脸墨汁、却笑得肆意张扬的陈凡。 她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並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態: 【这可能是我过得最红的一个年。不是红毯的红,是人心的红。】 ...... 夜幕降临,陈家大院的红纸狂欢终於告一段落。 虽然满院子的红春联看著喜庆,但天一黑,光靠那几个灯泡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按照农村的老规矩,除夕前得把“天灯”掛起来,就是那种掛在院子里最高的树梢上、能转动、能发光的走马灯,寓意著来年“红红火火,时来运转”。 “哎呀,这玩意儿咋个不亮了嘛?” 陈富贵搬著梯子,手里提著一个有些年头的、骨架都已经发黑的大红灯笼,在那儿摆弄了半天,急得直冒汗。 这灯笼是他十年前在镇上买的,那是陈家的“传家宝”,每年过年都要掛。 “老汉儿,咋子了?”陈凡凑过去看了一眼。 “坏求了!”陈富贵嘆了口气,一脸惋惜,“里面的电机不转了,灯泡也憋了。哎,这大过年的,没得个走马灯,总觉得少点啥子。” 旁边,杨蜜和热芭也围了过来。热芭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粘火烧,含糊不清地说道:“叔叔,坏了就买个新的唄?现在的led灯笼可漂亮了。” “你不懂,那是情怀。”陈凡摇了摇头,看著老爹那失落的眼神,心想这可是表现孝心的好机会啊。 “爸,放倒让我来!” 陈凡袖子一擼,自信满满地接过灯笼:“不就是个灯泡加电机吗?我是理工男……哦不对,我是文科男,但我动手能力强啊!我给你修好,保证比新的还亮!” “你?”陈富贵一脸怀疑,“你別给我修爆炸了就行。” 陈凡没理会老爹的吐槽,抱著灯笼就钻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系统!出来干活了!” 陈凡在脑海里呼唤:“给我兑换个【家电维修精通】,我要修灯笼!” 【叮!正在检索……】 【检测到宿主不仅想修好灯笼,还想让它“比新的还亮”,並且宿主当前处於“全网关注”状態,普通维修无法满足装逼需求。】 【系统智能推荐:全息投影成像技术·民用节日氛围版(图纸+核心晶片)】 【售价:3000积分。】 “全息投影?” 陈凡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听著有点高大上啊? 但他看了一眼后缀——“民用节日氛围版”。 “嗨,既然是民用的,那估计也就是那种某宝上卖的几十块钱的投影灯吧?能投个福字或者旋转木马啥的?” 陈凡心里有了底,果断点击兑换。 “换了!就要这个!我要给老爹一个惊喜!” 隨著积分扣除,陈凡手里多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片,脑子里也多了一堆复杂的电路图。 接下来,就是见证手工耿附体的时刻。 陈凡在杂物间里一阵翻箱倒柜。 找出一个废弃的强光手电筒,拆出透镜。 拆掉家里那个坏掉的电风扇,拿出线圈。 又找来几根粗壮的铜线,加上那个破灯笼的骨架。 “滋滋滋——” 电烙铁冒著青烟,陈凡的手速快得惊人。 十分钟后。 一个造型极其诡异、充满了废土朋克风格的“装置”诞生了。 它保留了红灯笼的外壳,但內部却塞满了各种裸露的电线、透镜和那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晶片。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终结者附体的灯笼。 “搞定!”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抱著这个怪胎走了出去。 …… 院子里,大家都等著急了。 “凡哥,你这修的是啥啊?” 热芭看著陈凡怀里那个露著电线的玩意儿,嘴角抽搐:“这看著有点像定时炸弹啊?” “去去去!不懂艺术!” 陈凡把灯笼掛在了梯子上,然后蹭蹭蹭爬上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把它掛在了最高的枝头。 “老汉儿!看好了哈!” 陈凡跳下树,手里捏著一个自製的遥控器,对著眾人大喊: “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光!” “3!2!1!亮灯!” 啪。 按下开关。 並没有想像中的灯泡亮起。 而是…… “嗡——!!!” 一声低沉的电流音瞬间响起,仿佛某种高能武器在充能。 紧接著。 那个掛在树梢上的破灯笼,突然射出了一道直径足有两米的、如同雷射般凝练的金色光柱! 这光柱直衝云霄,瞬间刺破了夜晚的黑暗,直接打在了陈家村上方百米高的夜空中! “臥槽?!这啥灯泡?这么亮?!” 赵建国局长手里的保温杯都嚇掉了。 但这只是开始。 那道光柱在空中並没有消散,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无数光粒子开始疯狂匯聚、重组、构建。 短短两秒钟。 在眾人惊恐且震撼的注视下。 一个高达五十米、浑身散发著耀眼金光、色彩鲜艷、栩栩如生的3d全息影像,凭空出现在了夜空中! 那是一个头戴官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金元宝、慈眉善目、笑口常开的—— 財神爷!!! 这財神爷太逼真了! 连鬍鬚的飘动、衣服上的刺绣、甚至脸上的笑纹都清晰可见! 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神圣而祥和的光芒,將整个陈家村照得亮如白昼! 更离谱的是。 这个全息財神爷,竟然还动了! 它缓缓低下头,看著脚下的芸芸眾生,然后手臂一挥,手中那巨大的金元宝仿佛要撒下无数金幣。 紧接著,它另一只手一抖,展开了一副对联。 正是陈凡刚才写的那副—— 【招財进宝日进斗金】 轰——!!! 这一刻,人类的理智在绝对的视觉衝击面前,彻底崩塌。 “妈呀!!!財神爷显灵了!!!” 院子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那些原本就有点迷信的大爷大妈们,哪里见过这种高科技?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神跡!这就是真神下凡啊! 噗通!噗通!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第一时间就跪下了,那是纳头便拜: “財神爷保佑!保佑凡娃子娶个好媳妇!保佑全家平安!” “財神爷显灵咯!大家快拜啊!”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除了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年轻人和特警,剩下的几千名游客和村民,竟然跪倒了一大片! “接財神!接財神!” 呼喊声震天动地。 不仅是陈家大院。 隔壁的李家沟、王家屯,甚至是几公里外的龙门镇上,无数人抬头看到了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发光的財神爷。 “老婆子快出来看上帝!” “臥槽!那是啥?海市蜃楼?” “別废话了!快磕头!那是財神爷路过咱们镇了!” 整个龙门镇,在这个夜晚,陷入了一种极其魔幻的“集体膜拜”狂潮。 杨蜜站在院子里,仰著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她看著天上那个比imax屏幕还大十倍的財神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陈凡,声音颤抖: “陈……陈凡……” “你管这叫……修灯笼?” “你这是搞封建迷信……还是在搞外星文明入侵啊?!” 陈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老板,这叫全息投影,科学技术是第一生產力嘛。我就想让气氛喜庆点,谁知道这灯泡功率有点大……”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卡得动不了了,全是清一色的红色字体: 【接財神!!!】 【接財神!!!】 【这也太硬核了吧!直接把財神爷投在天上?】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整出来的活儿?凡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未来科技系统?】 【我不拜佛,但我拜凡哥!这技术,吊打好莱坞啊!】 …… 然而,陈凡显然低估了系统这个“民用节日版”的含金量。 这个改装的灯笼,它是有“走马灯”功能的。 也就是说,它会换图。 就在大家对著財神爷疯狂磕头许愿的时候。 天空中的画面,变了。 “嗡——” 金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凌厉的白光。 一个身披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额头生有第三只眼、身边还跟著一条威风凛凛哮天犬的战神形象,出现在空中。 二郎显圣真君! 他目光如电,扫视苍穹,那股子威压感,让地上的狗都不敢叫了。 紧接著,画面再转。 一团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炸开。 一个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缠混天綾的少年,在空中翻滚腾挪,那是——哪吒闹海! 隨著画面的切换,天空中仿佛上演了一场“华夏神话宇宙”的超级大秀! 孙悟空大闹天宫! 嫦娥奔月! 夸父逐日! 每一个形象都高达数十米,每一个动作都流畅丝滑,配合著灯笼自带的音效,简直比看一场顶级特效电影还要震撼一百倍! “我的天……” 刘茜茜捂著胸口,眼神迷离: “太美了……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美学啊!” 热芭拿著手机狂拍:“这发朋友圈绝对炸裂!谁还敢说我们没见过世面!” 赵建国局长此时也不管什么封建迷信了,他看著天上的哪吒,喃喃自语: “这技术……要是用在警队宣传上……那得多得劲啊?” 此时此刻,网络上已经彻底炸锅了。 相关视频被疯狂转发,#陈家村天空异象#、#华夏神话降临现实#等词条直接把伺服器干瘫痪了。 大部分网友都不知道这是陈凡搞的,还以为是什么神秘现象,或者国家在搞什么秘密实验。 【坐標合川!我看到了!是真的!不是特效!】 【难道是灵气復甦了?神仙真的回来了?】 【这绝对是全息技术!但国內哪家公司有这技术?这也太超前了吧!】 ……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神话盛宴中,以为这就是今晚的巔峰时。 陈凡那个改装的灯笼,似乎是因为过热,或者是触发了什么隱藏的彩蛋模式。 突然。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天空中的画面,卡顿了一下。 哪吒消失了,二郎神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幽蓝色的光芒。 “咋了?没电了?”村民们意犹未尽。 陈凡也愣了一下,拿起遥控器拍了拍:“什么破玩意儿,关键时刻卡机?” 然而。 下一秒。 当那蓝光在空中匯聚成型的时候。 全场五千人,瞬间从刚才的“虔诚膜拜”,变成了极度的恐惧与震撼! 因为出现在天空中的,不再是神仙。 而是一艘巨大无比、遮天蔽日、充满了科幻感和压迫感的——星际战舰! 它悬浮在陈家村的头顶,长达数百米,舰体上闪烁著冰冷的信號灯,一根根粗壮的炮管指向地面,尾部的引擎喷射著蓝色的离子火焰。 那种细节,那种质感,逼真到了极点! 就像是好莱坞大片《星球大战》里的歼星舰,或者是传说中的“南天门计划”里的空天母舰,真的降临到了地球! “臥槽!!!” “外星人?!外星人来了?!” “快跑啊!要开炮了!” 这一次,不仅是村民嚇尿了,连赵建国局长都差点拔枪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杨蜜嚇得脸色苍白,紧紧抓著陈凡的胳膊,“陈凡!你到底放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陈凡也是一脸懵逼,看著天上的战舰,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说这是天兵天將的座驾……你们信吗?”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某神秘情报机构。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监控大厅。 “sir!监测到异常情况!” 一个金髮碧眼的情报员猛地站起来,指著屏幕上的卫星云图,声音都在颤抖: “在华夏西南部……坐標锁定……是一个偏远山区!” “我们的侦察卫星捕捉到了极高强度的能量反应!以及……以及……” “以及什么?!快说!”长官吼道。 情报员把卫星拍摄到的画面投屏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张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轮廓的照片。 照片里,一艘巨大的、充满了科幻色彩的战舰,正悬浮在华夏的上空! “oh my god……” 长官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空天母舰?!华夏人的『南天门计划』……竟然是真的?!” “而且已经实战部署了?!” “快!通知五角大楼!一级戒备!defcon 3!!” “这绝对是针对我们的示威!这是战爭的前兆!” 第40章 照亮三千里归途的野火!这波贪了,应该留在春晚听的 看著天空中那艘仿佛隨时要发射歼星炮的星际战舰,陈凡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要是真把天上的卫星给招惹下来,自己这刚签的顶流合约怕是要变成通缉令了。 “系统!系统!赶紧收了神通吧!” 陈凡在心里疯狂咆哮,手里的遥控器按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终於。 “滋滋滋——啪!” 经过魔改的破灯笼发出一声哀鸣,冒出一股黑烟。 天空中那足以嚇死外星人的全息影像,像老旧电视机断电一样,闪烁了两下,瞬间消失。 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几颗寒星在眨眼。 “呼……” 陈凡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对著周围还在发愣的眾人乾笑道: “那个……没电了!我就说这是民用版嘛,续航不行,也就是个大號的手电筒,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虽然大家眼神里写满了“你骗鬼呢”,但在赵局长的强力疏散下,加上夜深露重,村民和游客们还是带著满肚子的震撼和谈资,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 喧囂退去,陈家村的深夜显得格外静謐。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这会儿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 “不行了,撑得慌。”热芭揉著肚子,一脸痛苦又满足,“咱们出去溜溜弯吧?消消食。” “走吧,正好我也想跟陈凡聊聊他以后的规划。”杨蜜披上那件標誌性的军大衣,颇有几分村干部的气势。 於是,陈凡被迫营业,带著三位裹成粽子的女明星,沿著村口那条通往省道的小路慢慢溜达。 月光洒在结霜的枯草上,泛起一层银光。 “陈凡啊,”杨蜜双手插兜,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人设太杂了。会杀猪,会唱歌,还会搞黑科技……我打算回去给你接个慢综艺,先刷刷脸,立个全能村草的人设,咋样?” “老板你说了算,只要不让我去参加《变形计》就行。”陈凡懒洋洋地回道。 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外的一个山口。 这里是出山的必经之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风很大,呼呼地灌进衣领里。 “嘶——好冷啊!”刘茜茜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热芭突然指著前方一个背风的大石头后面,惊讶地说道: “哎?那里怎么有火光?还有人?” 眾人停下脚步。 只见在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一堆枯树枝燃起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火堆旁,蜷缩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黑棉袄的老人,头上戴著那种带护耳的雷锋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守著那堆火,手里还拿著一根木棍,时不时往火里拨弄一下。 在他的脚边,放著一个掉漆严重的红色暖水壶,还有一叠……像是交通队用的反光標誌?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老人家在这儿?”刘茜茜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凡的胳膊。 陈凡眯起眼睛看了看,隨即嘆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是……老瞎子。” “其实他不瞎,就是高度近视,加上白內障,看东西模糊。他是村里的五保户。” “他在这儿干嘛?”杨蜜不解。 陈凡指了指脚下这条路,又指了指远处的黑暗: “这里是咱们县连接省道最险的一个弯道,叫鬼门关。以前还没有高铁,没有高速公路的时候,每到春节,就会有成千上万的打工人,骑著摩托车,顶著风雪,从广东、浙江那边骑几千公里回来。” “那就是当年的——摩托大军。” 听到这四个字,三女都沉默了。 哪怕她们身处名利场,也听说过那段属於中国打工人的悲壮迁徙史。 “虽然现在大家都有钱了,高铁也通了,摩托大军少了很多。” 陈凡看著那个老人的背影,语气沉重: “但每年总还是有一些为了省那一两千块路费,或者是买不到票的农民工兄弟,依然选择骑著那辆破摩托,载著老婆孩子,连夜赶路。” “这个山口没有路灯,急弯多。这老爷子在这里守了十五年了。” …… 就在几人说话间,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那个原本蜷缩著的老人,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蹭”地一下。 老人那种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敏捷起来。 他慌乱地从地上摸索著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还踉蹌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努力地在那厚厚的镜片后睁大,试图看清黑暗中的来人。 同时,他那双冻得像枯树皮一样、满是裂口的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旧棉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碗。 他又去提那个暖水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娃儿……是回家的娃儿哇?”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合川口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快停一下……停一下嘛……” “喝口热的再翻山……前面路滑,雾大得很……” 他端著碗,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要递给谁,脸上堆满了討好又焦急的笑容: “这是薑糖水……刚熬的……热火著呢……” 然而。 当陈凡带著杨蜜她们走近,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彼此。 老人看清了。 这不是摩托车,也没有大包小包的行李。 这是几个穿著军大衣的年轻人。 老人那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是那堆快要熄灭的火。 他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又有些失落地把碗慢慢放回了地上。 “哦……是凡娃子啊……” 老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搓了搓手,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又等错咯……我就说咋个没听到马达声嘛……” 他重新蹲回火堆旁,用木棍拨弄著火苗,火光映照著他满是皱纹的脸: “今天……还没得一个娃儿经过呢。” “是不是今年大家都有钱咯?都买到车票咯?” 老人说著说著,突然笑了,那是发自內心的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不骑摩托好啊,不骑摩托不受罪,不冷……” 这一幕。 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討论刚才星际战舰的弹幕,此刻彻底安静了。 【破防了……真的。】 【我家以前就是骑摩托回家的,我爸腿上全是冻疮,呜呜呜……】 【这老爷子……他是在守什么啊?】 【『不骑摩托好,不受罪』,这句话听得我心都碎了。】 …… 热芭是个感性的人,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走过去,蹲在老人身边,轻声问道: “爷爷……这么冷的天,您为什么要一直守在这里啊?回家睡觉不好吗?” 老人抬起头,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看著热芭,又好像透过了热芭,看向了那漆黑的山谷深处。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那个急弯下面的深渊。 “二十年前……也是个除夕夜。”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那天雪下得好大哦……我儿……就是骑摩托回来的。” “他说给俺买了新棉袄,买了酒……他说马上就到家了……” “就是在这个弯……路太滑了……没得灯……” 老人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背抹了一下浑浊的眼睛: “从那以后啊……我就总觉得,他还在路上,还没回来呢。” “我就想著,我得在这儿点堆火。” “有了火,有了光,后面的娃儿们看见了,心里就踏实了,就知道到家了……就不会走错路咯。” “我儿没走完的路……得让人家娃儿走完啊。” 轰—— 这番话,比刚才云层投影还要震撼人心。 杨蜜站在寒风中,看著老人那双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再看看自己虽然裹著军大衣、但依然保养得宜的双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平时在剧组抱怨“房车空调不够暖”、“盒饭不好吃”,是多么的矫情和浅薄。 她们所谓的接地气,不过是来体验生活、来旅游、来赚流量。 而这位老人。 他用十五年的寒夜,用那一堆永远不熄灭的野火,守护著这片土地上最沉默、最厚重的情感——回家。 这就是中国人的脊樑。 这就是这片土地上最真实最动人的底色。 …… 没有导演喊“咔”,也没有剧本安排。 杨蜜默默地走上前,也不嫌地上脏,直接蹲在了老人身边。 她伸出那双价值连城的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枯树枝,轻轻地放进了火堆里。 “爷爷,火小了,我给您添把柴。”杨蜜轻声说道。 刘茜茜也蹲了下来,把自己的暖手宝塞到了老人手里:“爷爷,这个暖和,您拿著。” 热芭吸了吸鼻子,把兜里还没吃完的半袋瓜子放在了老人面前:“爷爷,吃点瓜子,打发时间。” 三个身价过亿、平时光鲜亮丽的顶流女星。 此刻,穿著臃肿的军大衣,像三个普通的农村闺女一样,蹲在一个五保户老人的身边,陪著他一起,守著这堆微弱的火光。 陈凡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身体挡住了风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火光映照著几个人的脸庞,温暖而静謐。 就在这时。 “嗡——嗡——” 远处寂静的省道上,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带著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沉重。 那是摩托车的声音! “来了!来了!!” 原本还有些瞌睡的老人,像是听到了衝锋號的士兵,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顾不上腿麻,顾不上寒冷。 他抓起手边的强光手电筒,衝到了路边,对著那漆黑的道路尽头,拼命地挥舞起来! “慢点——!!!” 老人的声音在山谷里迴荡,嘶哑却充满力量: “娃儿——!慢点——!!” “前面是急弯——!!” “到家咯——!!!” 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一辆载满了行李、后座上还绑著大包小包的摩托车,从弯道处驶来。 骑车的是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头盔上满是风霜。 他看到了火光。 看到了那个拼命挥手的老人。 也看到了路边那一排穿著军大衣的身影。 摩托车並没有停下。 也许是因为归心似箭,也许是因为不好意思打扰。 但是。 在经过老人身边的时候。 “滴——滴——” 骑手按了两下喇叭。 清脆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那是一声“谢谢”。 也是一声“我平安回来了”。 摩托车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了通往村子的道路尽头。 老人看著那远去的红光,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像孩子一样的笑容。 他放下手电筒,喃喃自语: “又回来一个……真好……真好……” 刘茜茜看著那消失的尾灯,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 陈凡仰起头,看著漫天的星斗,又看了看那堆在风中倔强燃烧的野火。 他轻声说道: “看,只要这火还没熄。离家的人就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 告別了那个守夜的老人,眾人的心情虽然有些沉重,但也被那种最朴素的情感治癒了不少。 回陈家村的路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陈凡手里的手电筒和远处零星的狗叫声。 “哎呀,这路走得太闷了。” 热芭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脸,刚才哭过,现在风一吹有点紧绷:“凡哥,整点动静唄?太安静了我害怕。” “唱歌是不行了,嗓子吼劈了。”陈凡清了清嗓子,確实有点哑,“要不……听听小说?现在有声小说挺火的,助眠又解压。” “听小说?” 刘茜茜眼睛一亮,把手揣在军大衣袖子里,一脸兴奋:“好呀好呀!我也喜欢看小说呢!平时在剧组等戏的时候就指著这个活了。” 说著,她还凑到杨蜜耳边,神神秘秘地吐槽道: “蜜姐我跟你说,我就不像海璐姐,她天天抱著手机看那种霸道总裁文,一边看还一边露出姨母笑,太上头了。我比较喜欢看那种……嗯,有深度的。” 杨蜜裹紧了大衣,翻了个白眼,一脸本宫很高冷的表情: “你们小女生才看那个。我平时都看电影拉片,研究演技。小说?浪费时间。” 说完,她就拉著热芭和陈悠悠走在前面,小声聊起了哪款面膜补水效果好。 陈凡掏出手机,隨便打开了一个听书app。 “行,既然茜茜姐说要听有深度的,那我隨便点一个排行榜第一的哈,叫什么……《冷麵总裁的替身囚妻》?这名字听著就很有深度。” “来来来,鑑赏一下。” 陈凡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键。 …… 寂静的山路上,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极其富有磁性、深情款款的男播音腔,背景音乐是那种悲伤的大提琴独奏。 旁白:【暴雨夜,雷声轰鸣。顾氏集团总裁顾北辰,跪在墓碑前,满眼通红。】 配角(哭腔):“总裁!您別这样!总裁您就放过夫人吧,也放过您自己!夫人……夫人她已经死了三天了啊!” 总裁(深情且癲狂):“胡说!她没有死!她只是睡著了!她最爱睡懒觉了……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乖,宝儿,醒醒,我带你回家……” 听到这里,走在前面的杨蜜脚步慢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切,老套路,虐恋情深唄。” 刘茜茜也点了点头:“虽然土,但情感还挺充沛的。” 然而。 下一秒。 画风突变。 配角(突然崩溃,破音哭喊):“总裁!!!您清醒一点啊!!她已经臭了!总裁!!夫人她已经臭了啊!!” 嘎——? 杨蜜的脚步猛地停住。 刘茜茜的表情僵在脸上。 热芭正准备拿保温杯喝水,手一抖,差点把水泼脸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回头看著陈凡的手机。 “臭……臭了?”刘茜茜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討论刚才感人剧情的网友们,瞬间被这一嗓子给炸出来了: 【臥槽???】 【哈哈哈哈!神特么臭了!】 【这助理是懂补刀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味儿』的小说吗?】 但,这还没完。 手机里,那个深情的总裁还在继续输出。 总裁(愤怒嘶吼):“闭嘴!她不臭!我的宝儿怎么会臭!她身上永远是香的!是梔子花的味道!” 旁白:【说著,顾北辰猛地低下头,深深地埋进怀里那具冰冷的躯体,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音效:【嘶——(用力吸气的声音,持续了足足三秒)】 全场屏住呼吸。 紧接著。 音效:【yue~~~~~~~】 一声极其真实、极其响亮、且充满了生理性反胃的乾呕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两秒钟。 “噗——哈哈哈哈哈哈!!!” 杨蜜再也绷不住了,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笑得发出了鹅叫声: “嘎嘎嘎!yue了?他居然yue了?哈哈哈哈!” 热芭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扶著路边的树狂锤:“救命啊!说好的深情呢?这就是梔子花的味道吗?哈哈哈哈!” 刘茜茜脸都笑红了,捂著肚子:“这……这就叫有深度?太有深度了!直击灵魂深处的味道啊!”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 【总裁:对不起,这味儿太冲,我爱情的免疫系统崩了!】 【这作者是个人才啊!写实派!】 【杨蜜笑出鹅叫.mp3 已录製!】 …… “咳咳!意外!这是个意外!” 陈凡也是一脸懵逼,赶紧切歌:“这届总裁身体素质不行,咱们换个玄幻武侠的!这总不能yue了吧?” 他又点开了一本《绝世剑神》。 旁白(激昂):【面对杀手妖女的追杀,叶风冷笑一声,站在悬崖边,负手而立!】 女杀手(阴狠):“受死吧!” 旁白:【只见这个妖女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快如闪电,朝我的左胸和右胸各捅了一刀!】 主角(內心独白):“哼!我却毫髮无伤!因为在千钧一髮之际,我嚇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捅了个空!” 杨蜜:“???” 热芭:“???” 还有这种操作?生物学奇蹟? 旁白:【那妖女见我毫髮无伤,也是一愣。她见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反手又是一刀,直刺我的嗓子眼!】 主角(內心独白):“我还是没事!因为看到那一刀刺来,我绝望了,我的心已经跌入谷底!她又捅空了!” “哈哈哈哈!”刘茜茜已经笑得掛在陈凡胳膊上了,“这心是坐电梯呢?上上下下的?” 旁白:【妖女大怒,对著我的全身疯狂捅了几十刀!但我依然不慌!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根本预判不到我的心在哪里!】 主角(淡定):“最后,她冷静下来,趁我不备,对著我的心口又是一刀!但我还是不慌!” 旁白:【因为前面捅了那么多刀都没能捅死我,我早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噗——” 杨蜜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指著手机:“这……这是什么人体结构?这心臟是成了精吗?全自动导航躲避?” 热芭笑得在地上打滚:“七上八下哈哈哈哈!物理层面的七上八下!” 直播间网友已经笑疯了: 【《论心臟的机动性》】 【这主角是属泥鰍的吧?內臟会移位?】 【妖女:我太难了!这还是个人吗?】 【我老公这个天才放郭德纲助眠,我俩笑得肚子疼,半夜还在那乐呵呵,后来当末日小说,主播说囤了500斤真空大米,我老公说大米真空也会生虫,囤那么多一点用也没有而且末日怎么煮熟巴拉巴拉,气的我起来跟他辩论又是半夜没睡。】 【 biology is dead (生物学已死)】 【这波贪了,应该留在春晚听的。】 …… “这……这也太离谱了!” 陈凡也是笑得肚子疼,但他不信邪:“再换一个!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正常的!来个热血玄幻的!” 点开第三本《狂霸战神》。 旁白(热血沸腾):【面对挡路的巨石,龙傲天怒火中烧!他猛然抬头,大吼一声——呔!】 主角(咆哮):“给我破!!” 旁白:【只见他整个人暴躁地跳起来,对著石头就是一阵狂砍!】 主角:“我砍!” 主角:“我砍砍砍!” 主角:“我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砍……” 手机里,那个播音员就像是复读机卡带了一样,以一种极快的语速,足足念了半分钟的“砍”。 “砍砍砍砍砍砍砍砍……” 那声音,魔性,洗脑,且充满了为了凑字数而不要脸的坚持。 空气再次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了今晚最猛烈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这作者是按字数算钱的吧?” 杨蜜笑得妆都花了,毫无形象地趴在热芭背上:“这得砍了多少刀啊?石头没碎,我笑肌先碎了!” 热芭一边笑一边学:“我砍砍砍……哈哈哈哈!太魔性了!” 刘天仙更是前仰后合:“作者怕不是受到拼夕夕毒害了啊。” 【怎么?书名叫《拼多多》?】 【下一章,石头:我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书名《给孙悟空做剖腹產》】 【眾卿不语,只是一味的转发】 【我跟你一样,我有一次睡觉也是听这个,结果听到这个砍砍砍给我气笑了】 【感觉听这种不太容易睡著,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听鬼故事或者那种杀人悬案,规则怪谈,灵异怪物之类的,因为听著听著就会感觉周围特別安静,然后时不时还会有一丝凉气,就很容易睡著】 【你等等 我掏个好友来听(叮噹猫掏口袋.jpg)】 【人民日报转发了】 陈凡也是无奈地关掉手机:“行了行了,不听了,再听下去咱们得笑死在路边。” …… 一路欢声笑语,刚才的沉重气氛早就一扫而空。 几人推开院门,回到家里。 陈富贵和刘春娇正坐在堂屋里剥花生,看见这几个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地进来,一脸诧异。 “咋子了嘛?捡到钱了?”刘春娇问道。 “妈,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个小说……”陈凡刚想解释。 刘春娇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行了,我不听那些神神叨叨的。赶紧去洗漱,早点睡!” “明天事情多得很!” 陈凡揉了揉背:“明天又咋了?社火不是看完了吗?” 刘春娇一边收拾花生壳,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明天轮到咱们家去做饭了!” “做饭?”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阿姨,是给谁做饭啊?还是像今天这样的大席吗?”热芭期待地问道。 刘春娇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一丝怜悯: “不是大席。是给傻二蛋做饭。” “傻二蛋?” 这个名字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听名字像是个不太聪明的人? 陈凡也是一愣,隨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妈,你是说……住在后山破庙那个?” “对头。”刘春娇点点头,“明天轮到咱们家了。” “凡娃子,记得把今天剩下的肘子、烧白多装点。” “哦……知道了。”陈凡点了点头,神色稍微有些复杂。 杨蜜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好奇地问道: “陈凡,这个傻二蛋……是谁啊?” 直播间的网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傻二蛋?听著像个有故事的人啊。】 【村里的守村人吗?】 【凡哥这表情,感觉不简单啊。】 陈凡看了看杨蜜,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两秒,才缓缓说道: “他啊……” “他是个傻子。” “但……他又不是个一般的傻子。” “明天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说完,陈凡转身往楼上走去,留下一个充满悬念的背影。 杨蜜和刘茜茜对视一眼,眼中的探索欲熊熊燃烧。 给一个住在破庙里的傻子做饭? 第41章 中国人的根!让你钓鱼没让你钓二战坦克!这一跪全网泪奔 大雾散去,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懒洋洋的舒適感。 陈凡提著两个沉甸甸的食盒,里面装著昨晚特意留出来的红烧肘子、烧白(扣肉)、粉蒸肉,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汤。 身后跟著杨蜜、刘茜茜和热芭这三个小尾巴,手里也没空著,提著大米、菜油,还有昨天集市上买的新衣服。 一行人沿著后山的小路,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了一座有些年头的土地庙后面。 “就在这儿?” 杨蜜看著庙后面那几间虽不算豪华,但却修葺得整整齐齐、甚至还贴著新对联的砖瓦房,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傻二蛋住的地方会很……那个啥呢。”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村里的孤寡残障人士,往往生活环境都比较脏乱差。 “进去看看就晓得了。” 陈凡推开院门,大声喊道: “海松叔!吃饭咯!” 院子里打扫得乾乾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角落里堆著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堵艺术墙。 听到动静,一个穿著乾净蓝色棉袄、皮肤黝黑、头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陈凡,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其灿烂、纯真得像个孩童般的笑容。 “阿巴!阿巴阿巴!” 他挥舞著双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兴奋地指著陈凡,又指了指屋里,示意大家快进屋。 这就是陈海松,村里人口中的傻二蛋。 先天聋哑,智力残疾,只有七岁孩子的智商。 “叔,这是给你带的好吃的,还有新衣服。” 陈凡虽然知道他听不见,但还是习惯性地大声说著,同时比划著名手势——指指嘴巴,又指指肚子。 陈海松看懂了,乐得直拍手,赶紧跑过来接过刘茜茜手里的大米,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这几个漂亮的仙女。 “他……听不见吗?”刘茜茜看著陈海松那清澈却有些呆滯的眼神,心里莫名一软。 “嗯,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陈凡一边把菜摆在桌子上,一边招呼大家动手帮忙: “別愣著,茜茜姐你去把碗筷洗一下,热芭你帮叔把新衣服试一下,看合身不。” ……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但是,细心的杨蜜却发现了很多违和的地方。 墙上掛著崭新的空调,还是大品牌的变频款。 陈海松的手腕上,戴著一块看起来不错的电子表。 桌子上放著洗得乾乾净净的假牙盒。 甚至在墙角,还堆著几箱牛奶和水果。 “这……”杨蜜有些惊讶,“陈凡,这就是你说的可怜人?这生活条件,比很多独居老人都要好吧?” 陈凡笑了笑,拉开一张凳子坐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蜜姐,你只看到了现在。” “你不知道,海松叔是个苦命人。” 陈凡指了指陈海松,缓缓讲述起那个在陈家村流传了二十多年的故事: “他是73年生人,三岁死了妈,七岁死了爹。后来跟著伯父过,03年伯父也走了,他就彻底成了孤儿。” “那时候他才三十岁,又傻又哑,也没成家,连饭都不会做,饿得皮包骨头,整天在村里捡垃圾吃。”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弹幕安静了下来。 杨蜜和热芭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听著。 “那时候,我们村的老支书看不过去了。” 陈凡的声音带著一丝敬意: “老支书说,咱们村不能有饿死的人,更不能看著这孩子遭罪。” “於是,老支书做了一个决定。他把村里条件稍微好点的26户人家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大会。” “就在这个会上,大家签了一份特殊的条约。” “什么条约?”热芭忍不住问道。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 “轮流照顾条约。” “这26户人家,通过抓鬮排班,每家负责照顾海松叔两天。管吃、管喝、管穿、管看病。” “而且,老支书定了一条死规矩——” 陈凡顿了顿,用那种地道的重庆方言模仿道: “哪个龟儿子要是让海松饿著了冻著了,或者对他不好,那就罚他给全村人挑一个月的粪!还要在村头的大喇叭里做检討!” “噗——” 本来挺沉重的故事,听到挑大粪三个字,热芭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隨即眼眶又红了。 “挑大粪是假,那是为了让大家尽心。”陈凡看著正在大口吃肉的陈海松,目光温柔: “就这么个土规矩,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咱们村这26户人家,没有一户违反过,没有一家让他饿过一顿饭。” “这二十年里,有的老人走了,儿女接著排班;有的搬去镇上了,到了日子专门开车回来给他送饭。” “这空调是村长家装的,这表是二大爷买的,这假牙是李婶带他去县城配的。” “大家教他干简单的农活,教他扫地,让他觉得他也是个有用的人,不是废人。” 说到这,陈凡转过头,看著已经泪流满面的杨蜜和刘茜茜,轻声说道: “蜜姐,你刚才问我他是不是可怜人。” “我觉得他不可怜。” “他没有父母,没有老婆,没有孩子,甚至没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 “但是……” 陈凡指了指山下的村庄,指了指那冒著炊烟的一户户人家: “他有二十六个家。” “全村人,都是他的爹妈,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 此时,直播间里,网友彻底破防了。 弹幕像雪花一样飞过,却不再是玩梗,而是满满的感动: 【呜呜呜……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的。】 【二十六年啊!一天容易,坚持二十六年太难了!】 【一个守村人,却被全村的人守了21年】 【以前的老村长那是真的村上话事人,现在村长是捞钱人】 【这才是真正的“大同社会”吧?路不拾遗,鰥寡孤独皆有所养!】 【那个“挑大粪”的规矩,是我听过最美的法律。】 【陈家村……这是一个什么神仙村子啊!】 【那一夜,山上妖魔来犯村里人还在睡梦之中,唯有他一人在村口持剑而立眼里儘是与妖魔同归於尽的决心,天亮后村里太平无事只是村民在没看过他.】 【这就是中国农村的人情味!这就是我们的根!】 屋里。 陈海松似乎感觉到了大家在说他。 他放下手里的碗筷,那双有些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然后,他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从怀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那是几个洗得乾乾净净的野苹果,还有一把用狗尾巴草扎成的小花束。 “阿巴!阿巴!” 他把苹果塞给热芭,把小花束递给刘茜茜,脸上笑开了花。 “这是……给我们的?” 刘茜茜捧著那束略显粗糙、甚至有些枯萎的野花,眼泪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谢谢……谢谢海松叔……” 陈凡在一旁解释道: “他虽然傻,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对他好,他都记得。” “平时谁家晒穀子,他会主动去帮忙看鸟;谁家柴火没了,第二天门口准会多一捆劈好的柴,那是他半夜去弄的。” “他不会说话,但他用这些野果、野花,用他的力气,在报答这26个家。” 杨蜜看著手里那个有些甚至被虫咬了一口的野苹果,拿起来,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酸。 也很甜。 “好吃。”杨蜜红著眼眶,笑著说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苹果。” ……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慢,也很香。 杨蜜她们帮陈海松收拾了屋子,换上了新床单,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也都洗了晾上。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海松叔,我们走了哈!过两天再来看你!” 陈凡比划著名手势,指了指外面。 陈海松似乎有些不舍,他一直把大家送到了庙门口,嘴里“阿巴阿巴”地叫著,不停地挥手。 “回去吧!外面冷!” 热芭吸了吸鼻子,冲他挥手告別。 眾人沿著小路往山下走。 走出了大概几十米远。 “凡哥,我手机好像落在那桌子上了。”刘茜茜突然摸了摸口袋。 “那我回去拿,你们先走。” 陈凡刚要转身。 “我也去!”刘茜茜跟了上来。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哪怕是陈凡,在这一刻,心臟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只见在那个破庙的门口,在那个略显萧瑟的寒风中。 那个穿著新棉袄、有些佝僂的身影,並没有进屋。 陈海松。 这个只有七岁智商、被全村人养了二十年的傻子。 此时此刻。 他正双膝跪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对著陈凡他们离开的方向。 对著山下那个养育了他的村庄。 缓缓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有声音,只有动作。 那么虔诚,那么笨拙,又那么令人心碎。 他不懂什么叫感恩图报的大道理,也不懂怎么用语言表达谢意。 他只知道。 大家对他好。 大家给他饭吃,给他衣服穿,不嫌弃他傻。 他没什么能给的。 只有这一跪。 “轰——” 这一幕,通过陈悠悠的高清镜头,毫无保留地传到了直播间两千万人的眼中。 就像是一颗催泪弹,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开。 无数坐在屏幕前的人,瞬间泪崩。 杨蜜捂著嘴,哭得不能自已,妆都花了。 刘茜茜和热芭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陈凡站在风中,看著那个还在磕头的身影,眼眶通红,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那个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我们受不起啊……”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字了,全是哭脸。 【他虽然傻,但他比很多聪明人都活得明白。】 【这一跪,跪的是恩情,跪的是人性。】 【善良遇到了善良,这就是人间最美的风景。】 【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万岁!!!】 【陈家村,活该你们火!活该你们发財!】 【这个年,过得太值了!谢谢凡哥让我们看到了这些!】 【我一直很好奇,为啥我们村没有,直到十八岁那年,村长结婚单独给我摆了一桌】 ...... 从陈海松老人的破庙回来后,眾人的情绪虽然被那淳朴的善良治癒了不少,但也难免有些低落。 为了转换心情,加上过两天就要离开陈家村回公司了,杨蜜提议去村口那个据说有五十年歷史的大水库体验一下慢生活。 “钓鱼?” 热芭原本瘫在椅子上不想动,一听这两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吞了口口水: “是那种……钓上来可以直接烤著吃,撒点孜然辣椒麵,外焦里嫩的那种钓鱼吗?” 陈凡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吃!那是修身养性!” “去嘛去嘛!”刘茜茜也来了兴致,“我还没钓过鱼呢,听说很解压。而且咱们明天就要走了,最后再玩半天唄。” 提到走,气氛稍微有些凝滯。 这几天在陈家村,虽然只有短短三天,但经歷的事情比她们在剧组待半年都精彩。 “行!那就走!” 陈凡大手一挥:“正好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合川钓鱼王!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空军这两个字!” …… 陈家村水库。 虽说是冬天,但中午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风景独好。 陈凡找隔壁二大爷借了几套渔具。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一人拿著一根看起来挺专业的碳素鱼竿,其实是並在拼夕夕上买的,坐在小马扎上,戴著墨镜,有模有样地盯著水面。 陈悠悠负责直播,镜头对著三位大美女的背影,画面美得像是一幅画。 然而。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水面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別说大鱼了,连个虾米都没看见。 “凡哥……” 热芭无聊地把鱼竿架在腿上,打了个哈欠: “这鱼是不是都在睡午觉啊?咋个连一口都不咬呢?” 刘茜茜也托著腮帮子,有些惆悵地看著远处的青山: “凡哥,这这就是你说的爆护?我感觉我在这是在给鱼餵下午茶呢,光换饵了,啥也没见著。” 陈凡坐在最边上,手里拿著一根极其寒酸的、自己削的破竹竿,也是一脸尷尬。 “咳咳……那个,天冷,鱼口轻,正常,正常。” 杨蜜转过头,看著陈凡,突然有些感性地说道: “陈凡,最迟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这次回去,公司那边还有一堆通告等著。下次再想这么安安静静地坐著晒太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是啊。”刘茜茜也嘆了口气,“好捨不得这里啊,捨不得阿姨做的饭,捨不得海松叔,也捨不得这股烟火气。” “凡哥,你会跟我们一起回去吗?”热芭期待地问道,“你现在可是签约艺人了哦!” 陈凡看著这三个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有些多愁善感的大明星,心里也有些触动。 “放心吧,肯定去。” 陈凡笑了笑:“我还等著领年终奖呢。不过在走之前,高低得给你们整条大鱼吃!做个酸菜鱼,给这次旅行画个圆满的句號!” 说完,陈凡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呼唤系统: “系统!別装死了!” “赶紧的!给我兑换个强力鱼饵!我要在这个水库里称王称霸!我要让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女明星知道什么叫钓鱼佬的尊严!” 【叮!收到宿主强烈的『永不空军』愿望。】 【正在检索……推荐兑换:高级诱鱼剂(淡水版)。】 【售价:500积分。】 “换换换!赶紧的!”陈凡想都没想。 然而。 就在点击兑换的一瞬间,也许是因为刚才聊到离別有点走神。 陈凡的手指,滑到了下面那个散发著诡异紫光的图標上。 【叮!兑换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万物诱捕神饵·神话版(一滴/体验装)】 【售价:5000积分!】 【简介:这是一滴来自高维位面的神秘液体。它散发出的气味,对於水下一切物体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別说是鱼了,就算是哥斯拉闻了都得迷糊,龙王闻了都得喊大哥。】 【备註:慎用!慎用!因使用本產品引发的一切生態或地质灾难,本系统概不负责!】 陈凡:“???” 五千积分?! 神话版?! “系统你大爷的!我就是想钓条草鱼做酸菜鱼,你给我整哥斯拉诱捕器干什么?!” 陈凡看著手里那个突然出现的、只有眼药水瓶大小的黑色小瓶子,手都在抖。 但钱都花了,不用岂不是亏死? “管他的!我就滴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陈凡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 没有任何味道。 他用牙籤沾了大概……芝麻粒那么大的一点点,抹在了自己那根破竹竿的饵料上。 “走你!” 陈凡手腕一抖,破竹竿划出一道弧线,鱼鉤落入水中。 …… 鱼鉤入水的一瞬间。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是。 仅仅过了三秒钟。 原本平静如镜的水库水面,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紧接著。 涟漪变成了波浪。 波浪变成了沸腾! “哗啦啦——!!!” 以陈凡的浮漂为中心,方圆几百米的水面,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吨生石灰,瞬间沸腾了! 无数条鱼,大的小的,黑的白的,草鱼鲤鱼鰱鱅,甚至还有平时沉在水底不露面的大黑鱼和王八。 它们像是疯了一样,爭先恐后地从水里跳了出来! 噼里啪啦! 鱼群在水面上疯狂乱跳,互相挤压,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美味,哪怕是死也要抢到一口! 这哪里是钓鱼? 这特么简直就是炸鱼现场! “臥槽!!!” 正在打瞌睡的热芭被嚇得差点掉进水里:“凡哥!你……你往水里扔炸弹了?!” 杨蜜和刘茜茜也惊呆了,摘下墨镜,看著那沸腾的水面,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鱼群暴动?还是地震前兆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铺天盖地: 【我尼玛!密集恐惧症犯了!】 【这鱼是疯了吗?怎么全往凡哥那边跳?】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进货吧?拿网兜捞都比这慢!】 【这就是传说中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这鱼也太『愿』了吧?】 【凡哥你老实交代,你那饵料里是不是加了『鱼类兴奋剂』?】 ……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万鱼朝宗的场面震撼得目瞪口呆时。 陈凡手里的那根破竹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嗡——!” 竹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满月形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股巨大无比、仿佛来自深海巨兽的拉扯力,顺著鱼线传到了陈凡的手上。 陈凡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往前一出溜,两只脚死死地蹬在岸边的石头上,才勉强没有被拖下水! “臥槽!大货!超级大货!” 陈凡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咬著牙吼道: “这特么……这是鉤住地球了吧?!” “凡哥!小心啊!”陈悠悠嚇得尖叫,“別钓了!快鬆手!杆子要断了!” “不能松!这是钓鱼佬的尊严!” 陈凡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 这下面的东西,绝对不是鱼! 哪怕是一百斤的青鱼也没这么大的劲儿! 这简直就像是一头水牛在下面拉! “系统!救命!我要力量!” “这次別给我整错了!我要麒麟臂!真正的麒麟臂!”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力量对决』。】 【兑换成功:麒麟臂(中级版)!】 【扣除积分:2000点!】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涌入陈凡的双臂。 他的上衣袖子甚至因为肌肉的瞬间膨胀而发出了“崩崩”的声响。 原本快要坚持不住的陈凡,眼中精光一闪。 “给老子……起!!!” 陈凡一声怒吼,声震山林。 他双臂发力,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根弯曲到极限的竹竿给抬了起来! “哗啦——!!!” 水面破开。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鱼线下方形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个漩涡。 “出来了!出来了!”热芭激动得大喊,“好大!肯定是鱼王!龙王!” 然而。 当那个东西真正露出水面的时候。 空气,凝固了。 那不是鱼头。 也不是乌龟壳。 而是一根……黑漆漆的、粗壮的、长长的、还掛著水草和淤泥的…… 大铁管子! “这是啥?下水管道?”刘茜茜懵了。 陈凡还在用力,继续往后拽。 隨著铁管子越来越高,它下面的部分也终於浮出了水面。 那是一个呈梯形的、长满了铁锈和青苔的巨大金属疙瘩。 而在金属疙瘩的下面,似乎还连著一个更加庞大的、像是履带一样的东西…… 阳光下。 那个黑洞洞的管口,正对著岸边的眾人,散发著一种来自歷史深处的、冰冷而肃杀的气息。 那是…… 那是…… 一根炮筒!!! 一辆锈跡斑斑的坦克车!!! “哐当!” 杨蜜手里的鱼竿掉进了水里。 热芭手里的辣条撒了一地。 陈悠悠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直播间两千多万人在这一刻,集体失语。 只有陈凡,手里还死死拽著那根鱼线,看著那个被自己硬生生从水底拉出来的庞然大物,脑瓜子嗡嗡的。 “我……我特么……” “让你钓鱼……你把龙王的座驾给钓上来了?!” 直播间弹幕: 【????????????】 【臥槽!!!!!!!!!!】 【坦克?!我没看错吧?!那是坦克?!】 【这就离谱!这河里怎么会有坦克?!】 【凡哥:我说我只是想钓条鱼吃,你们信吗?】 【刑!太刑了!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这哪里是钓鱼佬?这是打捞队吧?而且是打捞二战文物的?!】 【赵局长!別睡了!快来啊!陈凡又整大活了!这次是重武器!】 第42章 社交悍匪陈母VS天仙妈!陈家村有毒吧,连女王都同化了! “啊——!怪兽啊!” 热芭尖叫一声,那反应速度简直比她拍戏时吊威亚还快,哧溜一下就爬上了旁边的一棵歪脖子老柳树,死死抱住树干,怀里的辣条撒了一地都顾不上。 刘茜茜则像是受惊的小鹿,一个箭步钻到了杨蜜身后。 杨蜜虽然见惯了大场面,但此时也两腿发软,手里的手机还在颤抖著录像。 “陈……陈凡……你告诉我……”杨蜜的声音带著一丝崩溃的颤音,“谁家好人钓鱼能钓上来这玩意儿?你这鉤子是掛在陆军的喉咙眼上了吗?” 陈凡此时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感觉到双臂传来的万钧巨力,虽然有【麒麟臂】加持,但那种拉扯感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钓鱼,而是在跟死神拔河。 “老板,我说我掛的是红蚯蚓,你们信不信?” 陈凡一脸无辜地看著那根已经弯成u形的破竹竿,欲哭无泪: “这届水库的鱼,进化得有点过分了,都特么长履带了!” 直播间里,两千五百万网友直接进入了“颅內高潮”模式,弹幕已经卡成了马赛克: 【??????????】 【前面的闪开,我要跪著看直播!】 【这就是顶级钓鱼佬的自我修养:拒绝空军,直接成立陆军!】 【凡哥:我本想做个安静的钓鱼人,奈何实力允许我打一场诺曼第登陆。】 【建议严查陈凡!这哪是钓鱼,这分明是在清理二战武器库存!】 【刑!太刑了!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这属於私藏重火力的顶级案例吧?】 …… “滴——滴——” 陈家村派出所。 赵建国局长刚吞下两颗降压药,正打算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这两天为了陈凡的事,他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赵局长闭著眼摸到手机,没好气地接通:“餵?又是哪个?是不是陈凡那小子又把谁家猪给唱哭了?” 电话那头,陈凡的声音有些虚: “那个……赵叔,是我。” 赵局长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了速效救心丸:“小陈啊,叔求你了,你就消停一会儿行不行?说吧,又出啥子事了?是不是钓鱼跟人吵架了?” 陈凡:“没吵架……就是,我刚才在水库里钓上来一个大傢伙。” 赵局长鬆了口气,重新靠回椅子上:“大鱼啊?那是好事撒。多大?五十斤还是八十斤?晚上叔带两瓶好酒过去,咱们整顿全鱼宴。” 陈凡沉默了两秒,弱弱地说道: “不是鱼……它有履带,有铁壳子,还有根大概三四米长的炮管,目测重量……得有二十来吨吧。”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秒钟后。 赵局长那愤怒的咆哮声直接把陈凡的耳膜震得嗡嗡响: “陈凡!!你个瓜娃子!!你特么是不是把龙王爷的巡逻车给钓上来了?!” “那是坦克!!坦克!!那是你能钓上来的东西吗?!” “守著!给老子守死在那儿!谁也不准动!我马上通知武装部和市局!你小子……你小子真是想送我走啊!” …… 不到二十分钟。 原本静謐的水库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一次,来的不是警车,而是两辆掛著军牌的墨绿色猛士越野车,后面还跟著几辆蒙著帆布的军用卡车。 甚至天边还隱约传来了直升机的旋翼声。 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封锁了现场。 杨蜜三人已经彻底傻眼了,乖乖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哪个是陈凡?” 一个穿著迷彩服、眼神犀利的少校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那个还攥著半截断裂竹竿、满身泥浆的年轻人。 “我……我是。”陈凡缩了缩脖子。 少校看了一眼那个只剩半个身子在水面上、充满歷史沧桑感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陈凡手里那根还没指头粗的竹竿,嘴角抽了抽: “你……用这玩意儿把它钓上来的?” “运气,纯属运气。”陈凡尷尬地笑了笑。 隨行的军方技术专家立刻上前,拿著检测仪器和高压水枪开始清理坦克表面的淤泥和水草。 隨著大片的铁锈和污垢被洗去,那辆坦克原本的轮廓逐渐清晰,露出了它那充满力量感的斜面装甲。 “这是……功勋坦克t-34!”专家惊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看这序列號,还是建国初期的型號!” 就在这时,陈建国老爷子拄著拐杖,在村支书的搀扶下,步履匆匆地赶到了水库。 老爷子一看到那冒出水面的炮塔,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整个人都颤抖了。 “是它……是它!!” 老爷子推开陈凡,颤巍巍地摸著那冰冷锈蚀的装甲,老泪纵横: “五十年前啊……那是大洪水的那年。” 老爷子转过身,对著那群兵哥哥和震惊的游客,讲出了一段尘封的歷史: “那年山洪爆发,堤坝眼看就要垮了。咱们村后头就是几千亩良田和上百户人家。当时的运输连为了堵住那个缺口,开著这辆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功勋坦克,硬生生衝进了决口……” “坦克沉了,坝保住了。后来想捞,可水太深,泥太厚,那一辈的老兵走得走,散的散,大家都以为这老伙计化在泥里了。” 老爷子挺直了脊樑,对著那辆锈跡斑斑的坦克,缓缓抬起手,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老伙计……你孙子把你接回家了。” 这一刻。 现场的所有喧囂瞬间消失。 杨蜜红了眼眶,刘茜茜掩面而泣,热芭也不再找辣条,而是神情肃穆地跟著老爷子敬礼。 直播间里,弹幕从刚才的恶搞,瞬间变成了整齐划一的: 【向老兵致敬!向功勋坦克致敬!∠(°ゝ°)】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转折,我哭死!】 【本以为是闯祸,结果是寻根。凡哥,这一竿子甩出了五十年的热血!】 【这饵料……它是通灵了吧?】 …… 就在这一片感动的氛围中,陈凡的脑海里传来了系统那机械而又欠扁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钓鱼』任务(极其变態版)。】 【垂钓目標:陆战之王。任务难度:sss级。】 【系统判定:宿主不仅钓到了尊严,还钓到了歷史。】 【奖励:神级机械驾驶精通(含坦克、装甲车、各种战斗机、甚至航空母舰)!】 陈凡:…… “系统,你出来,我们聊聊。” “我一个刚签约的艺人,你让我精通航空母舰干啥?难道以后我拍戏的时候,导演说:陈凡,去把那艘航母开过来当背景板,我能直接上手吗?!” 还没等陈凡吐槽完。 那个少校已经走了过来,眼神中带著一种看特种人才的狂热,紧紧握住陈凡的手: “小伙子,这辆坦克的意义非常重大!它是咱们军民团结的见证!”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那个饵料到底是什么成分?能在这种深水淤泥里產生这么强的引力?” 少校凑近陈凡,压低声音: “有没有兴趣把配方卖给国家?咱们最近正在研究一种新型的水下诱捕设备……” 陈凡:…… 杨蜜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一把拉住陈凡: “那个领导!我家艺人还要去拍戏!他真的只会搓鱼饵,不会造生化武器啊!” ...... 虽然坦克被拉走了,但陈家村的热度不仅没降,反而因为一组照片的流出,再次引爆了全网。 照片里,那位平日里只应天上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刘茜茜,穿著那件红绿配色的碎花大棉袄,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丸子头,脸上甚至还蹭了一点锅灰。 她正蹲在猪圈的矮墙上,单脚踩著猪槽,对著那头刚刚死里逃生的老母猪比剪刀手。 背景是破败的土墙和满地的泥泞。 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那灵动的笑意,那种发自內心的、毫无防备的快乐,比她在红毯上的假笑美了一万倍。 网友们疯了: 【这是刘亦非?这特么是村口二丫吧!】 【虽然衣服很土,但脸是真绝色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披个麻袋都好看?】 【那个带她去猪圈的男人是谁?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他这是把神仙姐姐拉下神坛啊!】 【完了,刘阿姨(刘母)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 此时,陈家村村口。 一辆掛著京牌、极其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正艰难地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挪动。 车內,气压低得嚇人。 一位保养得极好、气质雍容华贵、哪怕戴著墨镜都能感受到强大气场的女士,正死死地盯著手机里的那张“猪圈合影”。 这是刘茜茜的母亲,刘晓莉。 作为从小把女儿当公主培养、连头髮丝都要精致管理的“虎妈”,当她看到自己那视若珍宝的闺女,居然在那脏兮兮的猪圈里玩得乐不思蜀,甚至还差点掉进……那个啥里! 刘晓莉的心態崩了。 “停车!” 刘晓莉看著前面堵成一锅粥的路,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脚踩一双限量版的细高跟,手里拎著爱马仕,整个人就像是从巴黎时装周走错了片场,误入了《乡村爱情》的拍摄地。 “啪嗒。” 刚走一步。 那价值不菲的细高跟,就陷进了一块鬆软的泥土里。 “哎哟!”刘晓莉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地把脚拔出来,看著鞋跟上的泥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就是茜茜待了三天的地方?这环境……简直是胡闹!” 刘晓莉摘下墨镜,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那个叫陈凡的小子……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她顾不上鞋子了,踩著泥泞,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陈家大院。 …… 陈家大院里,此时一片祥和。 陈凡正蹲在鸡窝前,手里拿著一把米,正在餵那几只芦花鸡。 刘茜茜也没閒著,她依旧穿著那件心爱的碎花棉袄,袖子擼得老高,正兴致勃勃地帮陈凡掏鸡蛋。 “凡哥凡哥!这里有一个!热的!” 刘茜茜像个找到了宝藏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从稻草堆里摸出一个粉红色的土鸡蛋,举起来炫耀。 就在这时。 “茜茜!” 一声带著三分威严、三分心疼、四分不可置信的厉喝声,从院门口传来。 刘茜茜手一抖,鸡蛋差点掉了。 她猛地回头,看到门口那个即便在农村土院子里也依然优雅得像女王一样的身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妈……妈?你怎么来了?” 陈凡也愣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刘母? 那个出了名严厉的经纪人兼妈妈? 刘晓莉看著女儿。 乱糟糟的头髮,那件土得掉渣的棉袄,还有手上沾著的鸡毛…… 刘晓莉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飆升。 她快步走过去,想要拉住女儿,语气严厉: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吗?赶紧跟我回去!把衣服换了!” “还有你!” 刘晓莉转头看向陈凡,那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你就是那个陈凡吧?你是怎么照顾茜茜的?她是艺人!是公眾人物!你带她去猪圈?带她掏鸡窝?万一感染了细菌怎么办?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责,陈凡倒是没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米糠,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姨,消消气,消消气。” 陈凡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气场而退缩,反而极其自然地从身后的鸡窝里,又摸出了一个鸡蛋。 他把那个鸡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递到了刘晓莉面前: “阿姨,您大老远赶过来,肯定累了吧?” “来,拿著。” 刘晓莉愣住了,下意识地看著那个鸡蛋:“这是……” “刚出炉的……哦不对,刚出窝的。” 陈凡笑眯眯地说道: “还热乎著呢,带著体温。这是咱们家这只老母鸡憋了一上午才生出来的,营养好得很。您拿著暖暖手?” 刘晓莉看著陈凡那真诚的眼神,又感受著手心里传来的、那颗鸡蛋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那一瞬间。 她那满身的刺,竟然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这就是所谓的烟火气? “噗嗤——” 旁边的热芭没忍住笑出了声:“凡哥,你这是借鸡献佛啊?” …… 就在刘晓莉拿著那个鸡蛋,在保持优雅和入乡隨俗之间反覆横跳的时候。 厨房的门帘一掀。 陈凡的老妈,那个在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社牛——刘春娇女士,登场了。 刘春娇手里还掐著一把刚从地里摘回来的豌豆尖,围裙上擦著手,一抬头就看到了院子里这个气质不凡的女人。 “哎呀!这又是哪位贵客哦?” 刘春娇眼睛一亮。 陈凡赶紧介绍:“妈,这是茜茜的妈妈,专门来看她的。” “啥子?茜茜的妈?” 刘春娇一听,那热情瞬间就像火山爆发了一样。 在她朴素的价值观里,人家闺女在自家住了两天,现在当妈的找上门来了,那必须得按最高规格接待啊! 而且这闺女她太喜欢了,要是能……嘿嘿嘿。 於是。 刘春娇把手里的豌豆尖往旁边一放,两步並作一步衝过去,那架势,比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姐妹还亲热。 她也不管刘晓莉身上那件大衣多少钱,直接一把抓住了刘晓莉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哎呀!原来是亲家母……哦不对,是大妹子啊!” “稀客!真的是稀客啊!” “我就说茜茜这闺女咋个长得这么水灵,原来根儿在这儿呢!你看看这身段,这气质,跟电视上的皇太后似的!” 刘晓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整懵了。 她这辈子参加过无数高端酒会,见过无数名流,大家都是端著红酒杯,保持著社交距离,说著客套话。 哪见过这种直接上手、还喊大妹子的? “那个……您好,我是刘晓莉……”刘晓莉试图抽回手,但没抽动。 刘春娇的手劲儿那是干农活练出来的,她拉著刘晓莉就往屋檐下的竹椅上按: “晓莉妹子是吧?別站著,快坐快坐!凡娃子,去给你姨倒茶!把那个过年留著的老荫茶泡上!” “不用了,我就是来接茜茜……”刘晓莉刚想拒绝。 刘春娇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看了一眼刘晓莉那双陷在泥里的高跟鞋,心疼地一拍大腿: “哎哟!造孽哦!” “大妹子,你咋个穿这鞋子来嘛!这路不平,要把脚杆崴断咯!” 说著,刘春娇风风火火地跑进屋,拿出了一双自己平时穿的崭新的手工棉拖鞋: “快!换上!这是我刚纳的底,软和得很!別嫌弃哈!” 刘晓莉看著那双大红色的棉拖鞋,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沾满泥巴的jimmy choo。 她是真的不想换。 但刘春娇已经蹲下来要帮她脱鞋了! “別別別!我自己来!” 刘晓莉嚇了一跳,赶紧妥协。 这一换鞋,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瞬间就矮了半截。 …… 换了鞋,坐在竹椅上,手里捧著热茶。 刘晓莉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平行宇宙。 她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带走女儿的。 结果现在…… “来来来,大妹子,閒著也是閒著。” 刘春娇把那一大篮子豌豆尖搬到了刘晓莉面前,极其自然地塞给她一把: “这豌豆尖是刚从霜地里掐回来的,嫩得很!晚上烫火锅那是绝配!” “你帮我掐一下,把那个老杆杆掐掉,留那个嫩尖尖就行。” 刘晓莉手里拿著那把绿油油的蔬菜,整个人都傻了。 让我?掐菜? 我这双手可是用来弹钢琴、签合同的! “妈,我来帮你!”刘茜茜怕老妈生气,赶紧过来解围。 “不用!” 刘晓莉看著女儿那一脸我想干活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穿著普通、但笑容极其真诚的刘春娇。 她突然嘆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学著刘春娇的样子,笨拙地掐断了一根豌豆尖。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种汁水崩裂的感觉,那种植物特有的清香,瞬间钻进了鼻子里。 好像还挺解压的? “哎呀!对头!就是这样!” 刘春娇开启了彩虹屁模式: “大妹子,你这手真巧!一看就是享福的命!不像我,手粗得跟树皮一样。” “对了,大妹子,你家茜茜有对象没得嘛?” 这才是重点! 刘晓莉警惕地看了刘春娇一眼:“还没有,她事业为重。” “哎呀那正好!”刘春娇一拍大腿,指著正在旁边劈柴的陈凡: “你看我家凡娃子咋样?” “虽然人懒了点,嘴贫了点,但这几天你也看到了,网上都夸他能干呢!又是杀猪又是救人的!” “而且这娃儿心眼好,顾家!最重要的是——” 刘春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他会做饭!以后你家茜茜嫁过来,那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管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正在劈柴的陈凡手一抖,差点劈到脚。 妈!你这是推销滯销產品呢? 刘茜茜在旁边听得脸红得像个大苹果,偷偷瞄了陈凡一眼,竟然没有反驳? 刘晓莉看著那个正在劈柴的年轻人。 阳光下,陈凡穿著一件简单的毛衣,动作利落,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 虽然不是那种精致的偶像明星,但身上透著一股子踏实、阳光、甚至是野性的魅力。 特別是刚才那个热鸡蛋的细节。 刘晓莉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確实有点让人討厌不起来。 “哼,还凑合吧。” 刘晓莉傲娇地哼了一声,手里的豌豆尖却掐得更快了。 …… 这一下午,刘晓莉本来打算待半小时就走。 结果。 她学会了掐豌豆尖。 她被刘春娇拉著去看了后院的菜地,甚至还亲手拔了一个大萝卜。 她看著女儿在院子里跟热芭和杨蜜疯跑,笑得那么肆无忌惮,那么真实。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在女儿脸上看到过的笑容了。 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每个人都戴著面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在这里。 没有人在乎你是顶流还是影后。 大家只在乎今天的晚饭吃什么,只在乎那只鸡下了几个蛋。 这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烟火气,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刘晓莉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 陈凡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豌豆尖酥肉汤走了出来。 “开饭咯!”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刘晓莉看著那盆汤,那是她亲手掐的菜。 “妈,走吧,回酒店?”刘茜茜试探性地问道,虽然眼神里满是不舍。 刘晓莉沉默了两秒。 她看了一眼那张热闹的八仙桌,看了一眼热情招呼她的刘春娇,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对著她笑的陈凡。 她脱下大衣,挽起袖子,拿起筷子: “走什么走?” “吃完饭再走!” “而且……”刘晓莉顿了顿,有些彆扭地说道:“听说这里的空气好,对皮肤好。” “那个春娇大妹子,你们这儿还有多余的房间吗?我也体验两天生活?” “哇!!!”刘茜茜欢呼一声,扑进了老妈怀里。 杨蜜和热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陈家村是有毒吧? 连刘晓莉这种女王都被同化了? 陈凡嘿嘿一笑,给刘晓莉盛了一碗汤: “阿姨,欢迎入住陈家村!” “房费给您打八折!” “臭小子!”刘晓莉笑骂了一句,喝了一口汤。 真鲜啊。 第43章 嗩吶一响万鸟朝凤!杨家八子,满门忠烈,血鎧惊爆全网! 午饭过后,冬日的暖阳晒得人浑身酥软。 陈家大院里,刚才还在“抢房间”的三位顶流女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竹椅上晒太阳消食。 而刘晓莉女士,这位时刻保持著优雅的舞蹈艺术家,即便是在农村的土坝子上,也閒不住。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练功服,正在院子中央压腿、伸展,那身段、那气质,看得周围路过的村民眼睛都直了。 “这哪里是五十岁的人哦,看著跟三十岁似的!”刘春娇在一旁羡慕地感嘆。 刘晓莉做完一组拉伸,优雅地擦了擦汗,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堂屋墙壁上掛著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有些年头的嗩吶。 铜碗已经氧化发黑,桿身被盘得油光鋥亮,还掛著红绸布,这是陈建国老爷子年轻时在文工团吹过的傢伙什。 “哟,这家传渊源还挺深。” 刘晓莉走过去,取下嗩吶,拿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剥核桃的陈凡,眼底闪过一丝考较的意味: “陈凡吶,我看你又会唱歌,又会写字,这乐器……懂不懂?” “嗩吶可是民乐之王,要是吹得好,那可是很有艺术成分的。” 陈凡还没说话,旁边的气氛组先炸了。 杨蜜正愁没乐子,立马起鬨:“阿姨您不知道!陈凡那是全能!我就没见过他不会的!凡凡,快给阿姨露一手!” 热芭也跟著喊:“对对对!我想听那个……那个叫啥来著?《百鸟朝凤》!听说特別难吹,能把鸟都引来!” 刘茜茜则是一脸期待地看著陈凡,大眼睛眨巴眨巴,那种“我相信你肯定行”的眼神,杀伤力简直爆表。 陈凡手里的核桃啪地一声捏碎了。 他一脸苦笑:“阿姨,各位姐,这大过年的吹嗩吶……不太好吧?这玩意儿劲儿大,容易把隔壁二大爷送走。” “乱讲!”刘晓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艺术是不分场合的!再说了,你就吹个喜庆点的,让我听听这正宗的乡土艺术。” 看著刘茜茜那楚楚可怜、满含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准丈母娘”那不容拒绝的气场。 陈凡嘆了口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 “行吧!既然阿姨想听,那我就献丑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哈,这玩意儿穿透力太强,你们最好……捂著点耳朵。” …… 陈凡接过那把旧嗩吶,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他会个锤子嗩吶! 小时候偷吹过一次,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系统!救命!我要兑换嗩吶技能!”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丈母娘面试』环节。】 【推荐兑换:神级嗩吶演奏·万灵共鸣版。】 【售价:2000积分。】 【简介:嗩吶一响,黄金万两;嗩吶一吹,万物回归。此技能不仅包含巔峰级演奏技巧,更附带特殊的『生物声波』,能让方圆十里的鸟类產生『朝圣』的衝动。】 【备註:请勿在机场附近使用,否则后果自负。】 “万灵共鸣?” 陈凡看著这个后缀,心里咯噔一下。 这系统每次带这种“xx版”后缀的技能,准没好事! 上次那个“民用核爆烟花”差点把他送进去!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换了!只要不是把狼招来就行!” 隨著积分扣除,一股庞大的气息控制技巧和指法记忆涌入脑海。 陈凡感觉自己的肺活量瞬间扩大了一倍,丹田里仿佛藏了一台鼓风机。 他找刘春娇要了点酒精棉,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哨片。 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嘟——!!!” 一声尖锐、高亢、极具穿透力的长音,瞬间在陈家大院炸响! 这声音太霸道了! 就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空气,直衝云霄! “汪汪汪——呜呜……” 院子里那只大黄狗被嚇得原地起跳一米高,夹著尾巴“嗖”地一下钻进了狗窝,瑟瑟发抖。 热芭更是嚇得手里的核桃都飞了,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妈呀!这也太响了!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刘晓莉也是微微皱眉。虽然她喜欢民乐,但这嗩吶的起手式,確实有点……太“流氓”了,太燥了。 然而。 下一秒。 陈凡的指法变了。 那原本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变得婉转、灵动、丰富起来。 他开始演奏那首著名的神曲——《百鸟朝凤》。 …… 嗩吶之所以被称为“乐器流氓”,不仅是因为它声音大,更是因为它那极其变態的模仿能力。 在陈凡神级技能的加持下,那把旧嗩吶仿佛活了过来。 “布穀——布穀——” “嘰嘰喳喳——” “咕咕——咕咕——” 一段极其逼真的鸟鸣声模仿秀开始了。 先是清脆的布穀鸟,接著是婉转的画眉,然后是聒噪的喜鹊,甚至是老鹰那嘹亮的啸叫…… 陈凡鼓著腮帮子,手指上下翻飞,甚至还用上了“咔戏”的绝活。 那声音,惟妙惟肖,简直就像是有一群真鸟在院子里开会! 刘晓莉原本皱著的眉头舒展了,眼神里露出了震惊和欣赏: “这……这技巧!这气息控制!绝了!这绝对是大师级的!”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刘茜茜更是满眼小星星,崇拜地看著陈凡,仿佛在看一个发光的宝藏。 直播间里,弹幕也开始刷屏: 【臥槽!凡哥牛逼!这口活儿绝了!】 【这哪里是吹嗩吶,这是口技吧?】 【太像了!我家猫听到这声音都开始在屋里找鸟了!】 【这才是真正的百鸟朝凤啊!感觉真的有鸟在叫!】 然而。 网友们不知道的是。 真的有鸟在叫。 而且,是很多鸟。 隨著曲子进入高潮,那种系统附带的“生物共鸣声波”开始向四周扩散,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树林,覆盖了整个陈家村及周边山林。 起初。 只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飞来了几只不知名的麻雀,歪著头,好奇地盯著陈凡。 紧接著。 几只喜鹊落在了房檐上,跟著节奏“喳喳”叫。 陈凡吹得正嗨,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但站在旁边的杨蜜发现了不对劲。 她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疑惑地捅了捅热芭:“胖迪,你觉不觉得……天好像变阴了?” 热芭抬头一看,瞬间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核桃仁掉在地上: “那……那是啥?乌云吗?” 只见远处的半空中,一大片黑压压的“云团”,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著陈家大院移动过来。 伴隨著那片“乌云”的,是铺天盖地的、震耳欲聋的振翅声和鸟鸣声! “那是……鸟!全是鸟!!” 刘茜茜发出一声惊呼。 仅仅十几秒钟。 那片“乌云”就压到了头顶。 我的天哪! 那是怎样的场面啊! 成百上千只麻雀、燕子、乌鸦、喜鹊,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疯狂地涌入陈家大院的上空! 这还不算完! 远处,一群白鷺排著队飞了过来。 几只老鹰在低空盘旋,竟然没有攻击小鸟,而是跟著节奏滑翔。 甚至连隔壁李家沟那家养鸽大户的一百多只信鸽,也“叛变”了,扑棱著翅膀加入了这支浩浩荡荡的“空军编队”! 还有几只色彩斑斕的野鸡,虽然飞不高,但也扑腾著翅膀落在了院墙上。 万鸟盘旋,遮天蔽日! 原本明亮的院子,瞬间暗了下来,仿佛进入了黄昏。 鸟鸣声与嗩吶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宏大、甚至有些……恐怖的交响曲! 这哪里是《百鸟朝凤》? 这分明是希区柯克的电影《鸟》的现实版啊! “臥槽!!!” 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 【特效?!这一定是特效!】 【这特么是把整个县城的鸟都召唤来了吧?】 【凡哥!收了神通吧!这已经不是艺术了,这是法术!】 【德鲁伊!实锤了!陈凡是德鲁伊转世!】 【这场面……怎么看著有点渗人呢?】 …… 陈家大院里。 刘晓莉脸上的欣赏,在短短一分钟內,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崩溃。 她穿著那件昂贵的米白色羊绒大衣,仰著头,看著头顶那密密麻麻、不断盘旋的鸟群,那种压迫感让她呼吸都困难了。 最可怕的是。 鸟多了,不可控因素就多了。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鸟多了什么都敢拉。 “啪嗒。” 一坨白色的、温热的物体,精准地落在了刘晓莉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旁边。 刘晓莉嚇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陈凡!!別吹了!!” “快停下!!它们要……要拉下来了!!” 然而,陈凡此时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態,闭著眼,摇头晃脑,吹得那叫一个忘我,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嗩吶声越发高亢,鸟群越发兴奋。 “咯咯噠——!” 不仅是天上的鸟。 陈家鸡窝里的几只老母鸡,还有那只大公鸡,甚至连旁边水沟里的鸭子和大鹅,也受到了感召。 它们扑腾著翅膀,像是疯了一样衝进院子,围在陈凡脚边,隨著嗩吶的节奏,疯狂地点头、转圈,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的祭祀舞会! “救命啊!” 杨蜜和热芭看著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嚇得抱头鼠窜。 “快!躲进屋檐下!” 杨蜜眼疾手快,顺手抄起旁边洗脸用的不锈钢脸盆,顶在头上当盾牌,拉著刘茜茜就往屋檐下冲。 热芭慢了一步,隨手抓起一个簸箕盖在头上,尖叫著跟上。 三个顶流女星,此刻毫无形象地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地看著满院子的飞禽。 就在这时。 一只不知道是谁家养的、绿毛红嘴的鸚鵡,可能是在家里憋坏了,听到召唤也飞了过来。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穿著显眼白大衣、正处於崩溃边缘的刘晓莉。 “扑稜稜——” 鸚鵡落在了刘晓莉的肩膀上。 刘晓莉嚇得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这……这是什么东西?走开!快走开!” 那鸚鵡歪著头,看了看刘晓莉,突然张开嘴,用那种极其標准的、带著点四川口音的话喊道: “美女!你好!” “美女!约吗?” 全场:“……” 刘晓莉:“……” 本来都要嚇哭了的刘茜茜,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涕泡都冒了。 直播间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鸚鵡成精了!】 【刘阿姨被一只鸟调戏了?】 【美女你好?这鸟是懂审美的!】 【凡哥这召唤术太牛了!连这种极品都能召来!】 …… 终於。 隨著最后一声长音落下,陈凡完成了这首惊天地泣鬼神的《百鸟朝凤》。 “呼——” 陈凡放下嗩吶,睁开眼睛,一脸满足。 “怎么样?阿姨,各位姐,这曲子够味儿吧?” 然而。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院子里,黑压压的全是鸟。树上、墙头、屋顶,甚至连晒衣服的杆子上都站满了。 地上全是鸡鸭鹅。 而杨蜜她们正顶著脸盆缩在墙角,刘晓莉肩膀上还站著一只正在喊“美女”的鸚鵡。 “这……这是……” 陈凡咽了口唾沫:“咱们家……这是要开动物园了?” 杨蜜顶著脸盆,从屋檐下探出头,指著天上那还没散去的鸟群,咬牙切齿地说道: “陈凡!!” “你管这叫表演才艺?!” “你这是在搞生化武器袭击!!” “赶紧把这些祖宗请走!!要是一会儿有鸟屎掉在我头上……我就把你年终奖全扣光!!” 陈凡看著天上那隨时可能落下的空投雨,欲哭无泪。 “各位鸟大哥……演出结束了……散了吧?” 然而那些鸟似乎听上了癮,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个个歪著头,眼巴巴地看著陈凡,仿佛在说: “再来一个!没听够!” ..... 嗩吶声停,余音绕樑。 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遮天蔽日的万鸟大军並没有就地解散,也没有像轰炸机一样再度投下“生化武器”。 相反,它们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號令,竟然齐刷刷地振翅高飞,在陈家大院上空盘旋了三圈,发出阵阵嘹亮且悲愴的鸣叫。 “嘰嘰——渣渣——!!” 那种叫声,不再是欢快,而像是在……哭丧?又像是在指引? 紧接著,领头的那只苍鹰一声长啸,带著密密麻麻的鸟群,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著陈家村后山的一处隱秘山谷飞去。 它们並没有飞远,而是围绕著那个山谷不停地盘旋,久久不肯离去。 “这……这是啥子情况?” 陈富贵挠了挠头,一脸懵逼:“这群扁毛畜生咋个往『鬼见愁』那个山沟沟里飞?” 院子里,刚从“鸟屎危机”中缓过神来的刘茜茜,看著那奇异的景象,那颗不安分的冒险之心瞬间又躁动了。 她也不顾刚才的狼狈,眼睛亮晶晶地拉住陈凡的袖子: “凡哥!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你看那些鸟,像不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写,异象必有重宝!那里会不会藏著什么宝藏?或者是古代遗蹟?” 热芭一听“宝藏”,眼睛也瞪圆了,把刚才的恐惧拋到了九霄云外:“会不会有金子?或者古董?” 杨蜜虽然理智点,但也觉得这事儿透著一股玄乎劲儿:“咱们去看看?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陈悠悠举著手机,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好奇: 【去看看!必须去看看!】 【这剧情走向越来越玄幻了!】 【凡哥,別怂!跟著鸟走,说不定能捡到外星人!】 【我有预感,前方高能!】 陈凡看著那群盘旋的鸟,心里也犯嘀咕。他那个【神级嗩吶】的介绍里也没说有这功能啊?难道是触发了什么隱藏副本? “行!那就去看看!” 陈凡抄起手电筒,又拿了把砍柴刀开路:“不过那是荒山野岭,路不好走,摔了屁股可別哭哈!” …… 一行人跟著鸟群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 这里的路確实难走,全是齐腰深的灌木和杂草,显然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哎哟!这刺掛我衣服了!”热芭心疼地看著自己的高定羽绒服。 “嘘——別说话!” 陈凡突然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到了那个鸟群盘旋的山谷下方。 这里是一个极其隱蔽的凹地,四周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特意找,根本发现不了。 “没路了呀?”刘茜茜四处张望,“啥也没有嘛,就一堆乱草。” 陈凡皱了皱眉。 他还没完全失效的【御兽术】让他能隱约感知到动物的情绪。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只黑白相间的喜鹊突然俯衝下来。 “扑稜稜——” 喜鹊並没有落在树上,而是极其反常地一头钻进了前方那片最茂密、最带刺的刺巴笼里,然后又钻出来,对著陈凡叫了两声,仿佛在说:“这就系入口!这就系入口!” 陈凡心领神会。 “都在这儿呢!” 他举起砍柴刀,对著那片灌木丛就是一顿披荆斩棘。 “咔嚓!咔嚓!” 隨著枯枝败叶被清理乾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臥槽!真的有洞?!” 全场惊呼。 但这还不是最惊讶的。 最惊讶的是,在这个天然的山洞口,竟然安装著一扇……厚实的、已经发黑的木门! 木门上,掛著一把硕大的、已经锈死成一坨铁疙瘩的老式铜锁。 “这……这有人住?”杨蜜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该不会是什么逃犯的藏身地吧?” 陈凡上前推了推,纹丝不动。 “锁死了。”陈凡皱眉,“这锁估计得有几十年了,钥匙孔都堵了。要想进去,只能暴力破拆。” “那还等什么?砸开啊!”热芭此时好奇心爆棚。 陈凡举起砍柴刀,正准备动手。 突然。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苍老而沙哑的低语: “不能砸……那是老黄花梨的木头……砸坏了……那几个娃娃会冷的……”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陈建国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他穿著那身旧军装,拄著拐杖,在陈富贵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 他的眼神依然有些浑浊,但盯著那扇木门的时候,却透著一种诡异的温柔。 “爷……爷爷?”陈凡愣住了,“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没理他,颤巍巍地鬆开陈富贵的手,一步步走到木门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抚摸著那扇粗糙的木门,喃喃自语: “是我做的……这门是我做的……” “怕风吹进去……怕雨淋进去……” 说著,老爷子哆哆嗦嗦地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那个刚才装著水果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黄铜钥匙。 那钥匙被磨得鋥亮,显然是经常被人摩挲。 “只有这一把……只有我有……” 老爷子把钥匙递给陈凡:“凡娃子……去……去看看他们……给他们扫扫土……” 陈凡接过那把带著爷爷体温的钥匙,手有些抖。 爷爷糊涂了好几年了,连家门钥匙都经常丟,却唯独把这把钥匙藏得这么好? “试试!” 陈凡深吸一口气,將钥匙插进了那个看起来已经锈死的锁孔。 “咔噠。” 奇蹟发生了。 那个锈跡斑斑的锁,竟然极其顺滑地弹开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把锁,经常被打开! 说明经常有人来这里! “开了!”刘茜茜惊呼一声。 陈凡取下锁,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一股陈旧、乾燥、却並不霉臭的空气扑面而来。 …… “快!把手电筒都打开!”杨蜜指挥道。 几道强光瞬间照亮了山洞內部。 山洞很大,很空旷,也很乾燥。 让人意外的是,这里並没有什么宝藏,也没有什么金银財宝。 甚至……乾净得有些过分。 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连蜘蛛网都没有。显然,那个经常来这里的人,把这里当成了圣地在守护。 “那……那是……” 热芭的手电筒光束,突然定格在了山洞的正中央。 那里,並没有棺材。 只有一个小小的、用黄土堆起来的土包。 土包前,立著一块没有任何油漆、只是简单削平了的木碑。 木碑上的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了,那是用刀刻上去的,入木三分,透著一股苍劲与悲凉。 陈凡走近两步,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字: 【杨家八子之墓】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魂归故里,永镇河山。】 “杨家八子?”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杨家八子?是杨家將吗?】 【不对啊!这是现代的字跡!】 【这墓……怎么看著这么寒酸?】 【难道是……】 陈凡猛地回头看向爷爷。 老爷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靠在门框上,眼神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杨家……杨家那八个娃娃啊……” 老爷子声音哽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老大……在淞沪……没了……” “老二、老三……台儿庄……拼刺刀……肠子都流出来了……” “老四是被飞机炸没的……” “老么……最小的老么啊……才十六岁……”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哥,我想吃家里的腊肉……” “都没回来……一个都没回来啊!!” 老爷子突然用力地跺著拐杖,老泪纵横,对著那个土包哭喊道: “满门忠烈啊!!杨家嫂子哭瞎了眼……到死都没等到一个娃儿回来磕头啊!!” 轰——!!! 这几句话,比刚才的核爆烟花还要炸裂! 杨家八子! 这不是演义里的故事!这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血泪史! 抗战时期,川军出川,三百万人,死伤惨重。 这杨家八兄弟,就是那无数川军的一个缩影! 他们走的时候是活生生的人,回来的时候可能连骨灰都没有,只有这一个衣冠冢! “呜呜呜……” 感性的热芭瞬间崩溃了,捂著嘴哭得蹲在了地上。 杨蜜和刘茜茜也是泪流满面。 她们看著那个简陋的土包,突然觉得,这比任何豪宅、任何舞台都要神圣,都要沉重。 直播间里,两千万人集体泪崩。 【致敬!向英雄致敬!】 【满门忠烈……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得我喘不过气。】 【原来爷爷守护的不是宝藏,是这八个兄弟的魂啊!】 【怪不得百鸟都要来朝拜!这是英灵不灭啊!】 …… 就在眾人沉浸在悲伤中时。 “啊——!!” 蹲在地上的热芭,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她手里的手电筒刚才不小心扫到了山洞的侧面阴影处。 “怎么了?!” 陈凡以为有蛇,一个箭步衝过去护住热芭。 “那……那里……有人!好多人!”热芭指著黑暗深处,手指都在发抖。 眾人赶紧把所有的手电筒都转了过去。 下一秒。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在山洞的左侧,靠墙的位置。 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八个木架子。 而在那八个木架子上,掛著的不是衣服。 而是残破的、发黑的、布满了刀痕和弹孔的——军装与盔甲! 有那种抗战时期的灰色粗布军装,上面全是乾涸成了黑褐色的血跡! 那是大片大片的血,仿佛把衣服都浸透了! 还有那种更古老的、像是清末民初的皮甲,上面插著断裂的箭头! 更恐怖的是。 在那八套血衣的前面,还整齐地摆放著八把武器。 有卷了刃的大刀。 有炸膛的步枪。 甚至还有一把断成两截的红缨枪! 在手电筒的冷光照射下。 这八套血衣战甲,静静地佇立在黑暗中。 虽然没有人。 但却仿佛有八个浑身是血、杀气腾腾的战士,正站在那里,死死地盯著这群闯入者! 那种扑面而来的煞气,那种经歷了尸山血海洗礼的杀气,让洞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这……这是……” 杨蜜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和敬畏。 陈凡走上前,颤抖著手,想要去触碰那件血衣,却又不敢。 这是遗物。 是杨家八子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跡。 “这是他们……走的时候穿的衣服……” 爷爷的声音在门口幽幽响起,带著无尽的悲凉: “那是他们的魂儿……” “他们虽然身子回不来了……” “但魂儿……一直都在这儿……守著咱们陈家村……守著咱们的国啊!” 直播间里。 再也没有了弹幕。 所有人都隔著屏幕,对著那八套血衣,陷入了沉默。 唯有那洞外的鸟鸣声,依旧悽厉,仿佛在唱著一首永不落幕的輓歌。 第44章 中式暴力美学!非遗打铁花,超燃火系禁咒!春晚导演看上 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建国老爷子那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台生锈的风箱,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 老爷子不再倚靠门框,他扔掉了拐杖,拒绝了陈富贵的搀扶。 他像是一个正在接受检阅的老兵,挺直了那早已佝僂的脊樑,一步,一步,走向那八套残破的血衣。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顿一下,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黄土,而是那年的尸山血海。 “老大啊……” 老爷子伸出枯如树皮的手,颤抖著抚摸那件最破旧的灰布军装,指尖在那个焦黑的弹孔上摩挲: “你哄我……你说你只是去送个信……” “结果你在顿悟寺,一个人守阵地……鬼子的坦克压过来……你抱起炸药包就扑上去了……” “我去找你的时候……就只捡回来这半截袖子……” 老爷子浑浊的泪水,滴在那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上,晕开了一圈圈悲伤的涟漪。 紧接著,他转向第二套、第三套…… “老二、老三……你们是对双胞胎啊……” 老爷子眼神涣散,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战场: “那天雪好大哦……冷得我想哭……” “没得棉衣穿,我们就把稻草塞进衣服里……也没得鞋穿,脚指头都冻掉了……” “鬼子衝上来了……老二肠子流出来了还在吼……老三为了救老二,用身体去挡刺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两兄弟……最后抱在一起……我想把你们分开带回家……但我分不开啊!你们冻在一起了啊!!” 老爷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泥土: “那是咱们最好的后生啊!!” “老八……小老八……” 老爷子爬到最后那件最小號的军装前,那上面还掛著一个褪色的平安福。 “你才十六岁啊……你还没娶媳妇呢……” “你走的时候跟我说,哥,我想吃口家里的腊肉,我想喝口热汤……” “我在死人堆里刨了三天三夜……我想给你找口吃的……但我找不到你啊……我找不到你啊!!” 老爷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那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成渣。 陈凡站在一旁,眼泪早已决堤。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爷爷平时糊涂到连儿子都不认识,却唯独记得这把钥匙,记得这个山洞。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是刻在骨血里的。 大脑会遗忘,但灵魂不会。 他忘了全世界,忘了自己是谁,却唯独没忘那场雪,没忘那群没能回家的兄弟。 此时的直播间,两千多万观眾,没有一个人发“哈哈”,没有一个人玩梗。 屏幕上,只有满屏的泪水和致敬。 【呜呜呜……我哭得手都在抖。】 【阿尔茨海默症带走了他的记忆,却带不走他的战友。】 【那不是八件衣服,那是八条鲜活的生命啊!】 【刚才谁说这里阴森恐怖的?这哪里是鬼片现场?这是英灵殿!这是我们的族谱!】 【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现在能不能在这里刷手机都两说。】 【向川军致敬!向所有抗战老兵致敬!】 …… 山洞里,原本因为那股煞气而感到恐惧的热芭,此刻却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看著那件沾满黑血的皮甲,不再觉得害怕,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是的,温暖。 甚至可以说,是滚烫。 “凡哥……”热芭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褻瀆,她红著眼眶,声音颤抖: “我突然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冷了。” “这些血好像还是热的。” 陈凡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著那八套战甲:“它们当然是热的。” “这是先辈们洒下的热血,是保家卫国的赤诚。” “这哪里是什么煞气?这是浩然正气!是足以照亮万古长夜的太阳!” 陈凡转过身,看著身后瑟瑟发抖的眾人,大声说道:“大家別怕!” “这是咱们自家的长辈!是咱们的守护神!” “只要你是中国人,站在这里,你就应该感到安全!因为他们……哪怕变成了鬼,也是在守著这片土地,守著咱们不被外人欺负!” 轰——! 这番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烧尽了所有人心中残留的恐惧。 杨蜜擦乾眼泪,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情肃穆地走上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那八个灵位,深深地、长久地鞠了一躬。 刘茜茜、热芭、还有赶来的赵局长和特警们,纷纷上前,列队敬礼。 这一刻。 狭窄阴暗的山洞,仿佛变成了最神圣的殿堂。 …… 隨著直播的持续发酵,这场发生在偏远山村的解密,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惊动了更高层。 #陈家村惊现杨家將抗战遗物# #老兵守墓六十年# #满门忠烈杨家八子# 这些词条迅速霸占了全网热搜,连官媒都纷纷下场转发。 不到一个小时。 山谷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警车。 而是红色的消防车!绿色的军车!黑色的公务车! 甚至天空中,还传来了直升机的旋翼声! “来了!国家来人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一群穿著军装、掛著勋章的领导,还有民政局、退役军人事务局的领导,脚步匆匆地拨开灌木丛,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少將,看著跪在地上的陈建国老爷子,看著那八套血衣,眼眶瞬间红了。 他大步上前,扶起老爷子,声音鏗鏘有力: “老班长!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国家没有忘记你们!人民没有忘记杨家八子!” “我们……来接英雄回家了!!” 这一句话,让老爷子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他看著那位少將肩上的金星,颤巍巍地举起手,回了一个军礼: “报告首长……杨家八班……全员……到齐!” “请求……归队!” “批准归队!!”少將大吼一声,泪如雨下。 隨后。 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 八名年轻的礼兵,迈著正步走进山洞。 他们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稀世珍宝一般,將那八套血衣战甲收殮进覆盖著国旗的灵柩之中。 “敬礼——!!!” 隨著一声號令。 在场的特警、退伍军人、乃至普通的村民,全部举起右手。 山风呼啸,松涛阵阵。 仿佛是大山在呜咽,又仿佛是那八位英灵在低语。 他们在这个漆黑的山洞里,在这个只有老战友知道的角落里,沉睡了半个多世纪。 今天。 在万眾瞩目下。 在盛世繁华中。 他们,终於可以回家了。 去往那个鲜花盛开、红旗飘扬的烈士陵园,去接受世世代代的瞻仰。 …… 当灵车缓缓驶离陈家村的时候。 道路两旁,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村民和游客。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行注目礼。 陈凡扶著爷爷站在村口。 老爷子看著那远去的车队,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纯净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 “回家咯……都回家咯……” “以后……不用怕冷咯……” “有热汤喝咯……” 陈凡紧紧握著爷爷的手,看著爷爷那满头的白髮,心中涌动著无限的酸楚与骄傲。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杨蜜、刘茜茜和热芭。 这三位平时星光熠熠的女明星,此刻眼睛都肿得像桃子一样,早已哭花了妆。 但陈凡觉得。 这是她们最美的时候。 “凡哥……”热芭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突然觉得…我们演的那些英雄,跟他们比起来太轻了。” 杨蜜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回去之后,我要投资一部电影。” “就拍他们。” “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在这个小山村里,曾经有八个少年,为了我们今天的生活,付出了怎样的一生。” 陈凡笑了,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百鸟已经散去,阳光正好。 “是啊。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 英雄归家后的第二天,陈家村那种凝重肃穆的氛围,隨著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升起,迅速转换回了过年该有的喜庆与喧囂。 毕竟,日子还得过,年还得过。 而且正因为有了先辈的守护,这盛世烟火才更值得咱们放肆地去庆祝。 陈家大院里,几个赖著不走的“顶流钉子户”正在上演著她们的乡村日常。 “哎呀!烫烫烫!呼呼——” 厨房里,热芭正撅著屁股,守在油锅边上。 刘春娇正在炸过年必备的“酥肉”,那金黄酥脆的肉条刚捞出来,热芭的小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去。 “我也没想吃……我就是帮阿姨尝尝咸淡!” 热芭一边被烫得直吸气,一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刘春娇拿著漏勺,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个比自家闺女还贪吃的女明星,佯装生气地挥了挥勺子: “哎哟我的乖乖!你都『尝』了半盆咯!再尝下去,过年我们就只能吃麵粉渣渣了!快出去快出去,一身油烟味!” 热芭被“赶”出了厨房,嘴里还叼著一块酥肉,含混不清地喊道:“阿姨!那个红薯丸子好了叫我哈!” 院子的另一边。 神仙姐姐刘茜茜也没閒著。她实在是太无聊了,手里拿著一支毛笔,正蹲在狗窝前,对著陈凡家那只在此刻显得格外弱小无助的大黄狗“阿黄”上下其手。 “別动!阿黄乖!姐姐给你画个韩式半永久!” 刘茜茜一脸认真,硬是在阿黄那张老实巴交的狗脸上,画了两道又粗又黑的……蜡笔小新眉毛。 画完之后,她还掏出手机跟狗自拍,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冪姐你看!阿黄是不是更帅了?这就是时尚!” 杨蜜正在旁边敷面膜,看到那只顶著两条粗眉毛、一脸生无可恋的大黄狗,面膜差点裂开:“刘茜茜!你是魔鬼吗?阿黄做错了什么?它只是想做一只普通的土狗啊!” 而在屋檐下。 两位太后——陈凡的母亲刘春娇和刘茜茜的母亲刘晓莉,正坐著小马扎,嗑著瓜子,进行著一场跨越阶层、跨越地域的“跨服聊天”。 “大妹子啊,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就跟那地里的韭菜一样,你得割!你不割他就要老!”刘春娇传授著御夫之道。 刘晓莉虽然听不太懂“割韭菜”在婚姻里的具体隱喻,但还是保持著优雅的微笑,时不时点头:“亲家母……哦不,春娇姐说得有道理,是得……管理。” “对头!管理!就是要把钱捏死!男人兜里超过十块钱,那就是要变坏的苗头!” 刘晓莉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好有道理? …… 就在这一片岁月静好的时候。 “凡哥!凡哥不好咯!” 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红背心、满头大汗的壮汉冲了进来。 这是村里舞龙队的队长,二大爷的儿子,柱子。 “咋子了柱子哥?这火急火燎的,猪又跑了?”陈凡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懒洋洋地问道。 “不是猪!是铁花!打铁花出事了!” 柱子急得直跺脚,脸都红了: “今晚不是咱们村的村晚迈?压轴的大戏就是火龙钢花(打铁花)。本来定好是隔壁村的王师傅来打,结果那老东西……昨天高兴,喝了两斤苞谷酒,现在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勺子都拿不稳了!” “啥子?”陈凡坐直了身体。 “完了完了!”柱子一脸绝望,“打铁花可是咱们村晚的灵魂啊!十里八乡都等著看呢!要是没了这个,咱们陈家村今年要被隔壁李家沟笑话死!说咱们办不起事!” 这在农村可是大事。 面子问题,大於天。 杨蜜和热芭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打铁花?是那种把铁水泼到天上的表演吗?我在抖音上刷到过,超级震撼!” “对!就是那个!”柱子嘆气,“那是玩命的手艺,1600度的铁水啊!没练过的人谁敢上?现在去县城找师傅也来不及了……” 就在全场陷入焦灼,柱子准备宣布取消节目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却又带著几分欠揍的声音响了起来: “多大点事儿啊。” 陈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皮,一脸的风轻云淡: “不就是把铁水往天上泼吗?我有手就行。我去!” “你?!” 全场震惊。 杨蜜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陈凡你疯了?那是1600度!不是16度!泼身上就是一个洞!你是艺人!靠脸吃饭的!毁容了怎么办?公司不报销啊!” 刘春娇也拿著扫把衝过来:“凡娃子你给我闭嘴!那是玩命的活路!你要是敢去,老娘先打断你的腿!” 就连柱子都连连摆手:“凡哥,別开玩笑,这真不是闹著玩的,没练过几年基本功,上去就是送死。” 面对眾人的质疑,陈凡却表现得异常淡定。 他为什么敢? 因为他有掛啊! 陈凡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出来干活!给我兑换个【打铁花初级技巧】,只要能把铁水泼出去不烫著自己就行,多少积分?” 【叮!正在检索……】 【系统触发『非遗传承』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消耗5000积分,获得组合技能包——】 1.【神级非遗·火龙钢花(宗师版)】 简介:这不仅仅是打铁花,这是对流体力学、热力学以及视觉艺术的极致掌控。你打出的不是铁花,是流星雨,是银河落九天! 2.【麒麟臂·烈焰抗性版(附魔)】 简介:你的双臂將拥有短暂的耐高温涂层效果,並能精准控制每一滴铁水的落点。別说1600度,就算是岩浆你也能拿来泼著玩(仅限双臂)。 陈凡看著脑海里的介绍,嘴角疯狂上扬。 “宗师版?还附魔?” “这系统是想让我把陈家村变成『火焰山』啊?” 有了这底气,陈凡那腰杆瞬间就硬了。 他推开柱子,走到场地中央,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姿势: “都別劝了!为了陈家村的荣誉,为了让各位老板过个好年,我陈凡,义不容辞!” “柱子哥,备料!起炉!” “妈,把你那口用了十年的大铁锅借我用用!” …… 下午四点。打穀场上。 为了凑够打铁花用的生铁,陈凡也是拼了。 “凡娃子!你个败家子!你给我站住!!” 刘春娇举著扫把,满院子追杀陈凡。 而陈凡手里正抱著一口黑漆漆、底儿都快烧穿了的大铁锅,一边跑一边喊: “妈!这锅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 “献你个大头鬼!那是生铁锅!传家宝!” 最后,在杨蜜“阿姨我给您买一口德国双立人”的金钱攻势下,刘春娇才勉强鬆口。 除了铁锅,陈凡还把家里生锈的锄头、废弃的铁犁,全都扔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耐火砖熔炉里。 炭火熊熊,风箱呼啸。 热芭好奇地凑近熔炉看了一眼,瞬间被那股热浪逼退了三米远,小脸烤得通红: “我的妈呀!这得多少度啊?感觉能把一头牛瞬间烤熟!” “1600度以上。”陈凡戴著一顶破草帽,身上穿著一件浸透了水的旧棉袄,手里拿著一根柳木勺子,正在搅拌那金黄色的、粘稠如同岩浆一般的铁水。 此刻的他,脸上满是菸灰,看起来像个刚从煤窑里出来的乞丐,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差不多了。” 陈凡看著炉膛里翻滚的铁水,深吸一口气。 天,黑了。 …… 晚上七点。 陈家村打穀场,人山人海。 不仅是本村人,就连隔壁村听说那个“网红大学生”要亲自打铁花,都跑来看热闹了。 没有舞檯灯光,只有场地中央那个红彤彤的熔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热量。 “凡哥……一定要小心啊!”刘茜茜紧张得手心出汗,紧紧抓著杨蜜的胳膊。 杨蜜也是一脸凝重,甚至已经让赵局长把急救车叫到了村口。 万眾瞩目下。 陈凡赤著胳膊,只穿了一件被水浸湿的背心,站在了熔炉前。 寒风凛冽,但他身上却热气腾腾。 他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柳木勺,伸进熔炉,舀起满满一勺赤红的、还在沸腾的铁水。 那一刻,全场死寂。 陈凡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神级非遗技艺】,发动! “起——!!!” 陈凡一声暴喝,那是秦腔般的怒吼。 他手中的柳木勺猛地向高空拋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中的击打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击打在那团飞向空中的铁水之上! “崩——!!!”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 紧接著。 一幕让在场所有人,让直播间十几万网友,终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那团赤红的铁水,在高空中瞬间炸裂! 不是散开。 是炸裂! 千万朵金色的火花,在几十米的高空瞬间绽放,如同无数颗流星同时划破夜空,又如同一条金色的瀑布,带著令人窒息的高温与璀璨,倾泻而下! 火树银花不夜天! 但这只是第一勺。 陈凡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神。 “崩!崩!崩!” 他左右开弓,一勺接一勺,速度快到了极致! 天空中,第一波铁花还没落地,第二波、第三波已经炸开! 层层叠叠,金光万丈! 更离谱的是,在系统技能的加持下,那些铁花的落点仿佛受到了控制。 陈凡一边打,一边在火雨中奔跑、舞动。 那些滚烫的铁水,竟然在他的周身盘旋,仿佛一条活著的、由火焰组成的金色巨龙! 他在火中舞!龙在火中生! 那种极致的暴力美学,那种哪怕飞蛾扑火也要绽放的决绝,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想哭! “啊啊啊啊——!!!” 热芭嚇得尖叫,却又捨不得闭上眼睛。 刘茜茜直接拿著手机狂拍,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这比特效大片还牛!这是魔法!这是火系禁咒!” 杨蜜呆呆地看著那个在漫天火雨中赤膊上阵的男人。 此时的陈凡,浑身肌肉紧绷,汗水在火光下闪闪发光,那种原始的、野性的荷尔蒙,简直要溢出屏幕! “这也……太帅了吧……”杨蜜喃喃自语。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敢玩的?!】 【这是打铁花?这是在渡劫吧?!】 【美哭了!这就是中式暴力美学!老祖宗的东西太牛逼了!】 【凡哥!我的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这画面,如果不上一波春晚,我都觉得亏!】 …… 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的帝都,央视大楼演播厅后台。 春晚总导演张导正瘫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速效救心丸,满脸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魔术节目穿帮被毙了,武术节目演员受伤了。这除夕夜黄金时间空出来整整四分钟!我拿什么填?拿命填吗?” 张导抓著本就不多的头髮,急得想撞墙。 现在的春晚太难做了,观眾口味刁,既要传统又要新潮,既要喜庆又要震撼。这临门一脚出岔子,简直是重大播出事故! “导演!导演你快看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小助理举著手机冲了进来,兴奋得连门都忘了敲。 “看什么看!没看我正烦著吗?”张导没好气地吼道。 “不是!您看这个直播!太炸了!这就是我们要的年味啊!” 小助理直接把手机懟到了张导面前。 屏幕上。 正是陈家村的打穀场。 那漫天倾泻的金色流星雨,那条在火光中翻腾的火焰巨龙,还有那个在火雨中赤膊狂舞的少年。 那种扑面而来的视觉衝击力,那种原始而狂野的生命力,瞬间击穿了张导的视网膜! “这……” 张导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急促: “这是哪里的节目?这是哪个歌舞团的?” “不是歌舞团!是个网红!在一个小山村!”助理喊道。 “好!好!好!” 张导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大腿,激起一片灰尘: “就是这个!这就是我要的中国气派!这就是我要的盛世烟火!” “这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强一万倍!” 张导瞬间满血復活,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对著那边吼道: “给我查!马上联繫这个主播!” “不管他在哪!不管花多少钱!” “明天!不对!今晚!让他连夜带著他的傢伙什进京!” “我要让他上春晚!压轴!!” 第45章 內娱收容所!村口维密秀,让巴黎沉默!化肥袋变战袍 陈家村的清晨,鸡鸣狗吠,雾气繚绕。 按理说,昨晚那场震撼全网的“打铁花”刚结束,大家都累得够呛,应该睡个懒觉。但陈家大院门口的打穀场上,此刻却是锣鼓喧天,魔音贯耳。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蠢蠢欲动~” “baby只因你太美” 那熟悉的旋律,那刻入dna的节奏,通过陈悠悠的大功率蓝牙音箱,在此刻的陈家村上空迴荡,惊飞了树上的几只乌鸦。 陈凡顶著个鸡窝头,穿著睡衣,端著牙刷站在二楼阳台上,看著楼下的场景,一口牙膏沫子差点喷出来。 只见打穀场上,陈悠悠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恐龙睡衣,正带著村里那群不管是流鼻涕的、还是穿开襠裤的小屁孩,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来!大家跟我做!” 陈悠悠一声令下,只见她猛地侧身,肩膀一沉,眼神犀利: “铁山靠——!” 身后二十几个小屁孩,有样学样,虽然动作稚嫩,但那股子“小黑子”的气质却是拿捏得死死的。 “背带裤——!” 孩子们整齐划一地做了个提裤子的动作。 “这时候要说什么?”陈悠悠大声提问。 “食不食油饼(是不是有病)!!”孩子们奶声奶气地齐声高呼。 直播间里,几百万早起的网友(或者是通宵修仙党)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陈悠悠你做个人吧!】 【这群孩子废了!这辈子都逃不过鸡你太美了!】 【这文化输出,孔子看了都得沉默!】 【练习时长两年半的练习生方阵,请求出道!】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极其低调地停在了打穀场边上。 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精致西裤的大长腿迈了下来,紧接著是一双鋥亮的皮鞋,和一张戴著墨镜、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 正是內娱顶流,那个男人——蔡徐坤(坤坤)! 他本来是在隔壁省做公益支教,给山区孩子送爱心的。结果昨晚刷抖音,看到陈悠悠在直播间大跳“坤式舞步”,甚至还上了热搜。 作为一个有著“大格局”的顶流,他决定——打不过就加入!(其实是想来蹭这波泼天的富贵流量,顺便洗白一波亲民人设)。 然而。 当他下车的那一刻,正好看到陈悠悠带著全村小孩对他进行“贴脸开大”。 空气,凝固了。 陈悠悠的铁山靠僵在半空。 小屁孩们好奇地看著这个从车上下来的、头髮梳成中分的大哥哥。 陈凡在二楼刷著牙,心里默默为妹妹点了一根蜡:“完了,正主找上门了,这下要收律师函了。” 谁知。 坤坤摘下墨镜,看著这群模仿他的孩子,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他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背带裤(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 “小朋友们,你们这动作……力度不够啊!” 坤坤一边说著,一边走到队伍最前面,从车里掏出一个……篮球。 “music!换个节奏!” 坤坤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顶流爱豆,在满是泥土的农村打穀场上,开始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教学局”。 胯下运球!转身!耸肩!拋媚眼! 那动作,行云流水!那神態,自信放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基尼太美!” 坤坤一个帅气的收尾动作,篮球在指尖飞速旋转。 “哇——!!!” 小屁孩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瞬间被圈粉,一个个拍著巴掌尖叫:“哥哥好帅!哥哥好厉害!” 陈悠悠手里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激动得语无伦次: “家人们!我出息了!正主来踢馆了!而且……他好会啊!”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坤坤?活的?!】 【这波格局打开了!自黑才是最高级的洗白!】 【路转粉了!能在泥地里跳铁山靠的爱豆,才是好爱豆!】 【坤坤终於找到了他的统治区——陈家村!】 【陈凡:我就刷个牙,我家门口成选秀现场了?】 陈凡吐掉嘴里的泡沫,看著楼下那个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顶流,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陈家村的风水……是不是有点太旺了?” …… 【赵小刀空降:蜜姐,你这扫把拿反了!】 中午时分,陈家大院的厨房里,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 坤坤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走了。他被一群孩子围著要签名,甚至被迫答应教他们跳完整版的《wait wait wait》。 而厨房这边,却是另一番“修罗场”。 杨蜜为了展示自己贤惠的一面(主要是为了在镜头前立人设),主动请缨要帮刘春娇扫地、洗菜。 “阿姨,这个地我来扫!您歇著!” 杨蜜穿著那件紫色的碎花棉袄,手里拿著一把农村特有的高粱扫把,正笨拙地在那儿挥舞。 但她显然没干过这活儿,扫把拿得高高的,灰尘扬得满天飞,而且她是往门外扫。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爽利,且带著几分熟悉的声音: “哎呀!这门槛咋这么高哦!”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扎著丸子头、圆圆脸、眼睛大大的女生,背著个双肩包,手里还提著两只活的大公鸡,风风火火地跨进了院门。 赵丽颖(颖宝)! 这位可是实打实农村出来的孩子,一直以“赵小刀”的耿直人设著称。她看到网上的视频,那种久违的乡愁瞬间被勾起来了,二话不说,直接买了张票就杀过来了。 “丽颖?你也来了?”杨蜜愣了一下,手里的扫把停在半空。 赵丽颖把手里的公鸡往地上一放(那鸡被绑著脚,扑腾了两下),先是衝著刘春娇甜甜地喊了一声: “婶子好!我是丽颖!也是来蹭饭的!”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杨蜜身上,或者说,落在了杨蜜手里的扫把上。 “赵小刀”模式,瞬间激活。 她走过去,一脸嫌弃地看著杨蜜: “蜜姐,你这扫把……拿反了。” “啊?”杨蜜低头看了看,“没反啊,这不是扫把头在下面吗?” “我是说扫的方向!” 赵丽颖嘆了口气,直接从杨蜜手里夺过扫把,动作熟练地示范了一下: “在咱们农村,扫地要往里扫!这叫聚財!” “你刚才那样往外扫,那叫扫地出门!那叫破財!大过年的,不吉利!” 噗嗤—— 正在烧火的陈凡没忍住,笑出了声。 杨蜜的脸瞬间黑了,她堂堂嘉行老板,居然被教训了? “而且……”赵丽颖还没完,她指了指杨蜜刚洗完的那盆菜: “蜜姐,那白菜帮子你咋都给扔了?那才是最好吃的地方,切碎了炒酸菜最香了!你这……太败家了!” 暴击! 二次暴击! 杨蜜气结,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微笑: “呵呵,丽颖啊,你果然是……专业的。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 赵丽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系上围裙,那架势,比在剧组吊威亚还利索。 她拿起菜刀,“噠噠噠噠”,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刀工展示,瞬间把那一盆肉馅剁得整整齐齐。 “嚯!这刀工!练家子啊!”陈富贵在旁边看得直竖大拇指,“这闺女能干!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刘春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个闺女我喜欢!这手脚麻利得,比凡娃子强多了!” 杨蜜站在一边,看著赵丽颖那熟练的动作,又看看自己沾了灰的手,心態崩了。 她偷偷踹了陈凡一脚,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陈凡!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一个个都往你家跑?” “再这样下去,我这个老板的威严何在?!” 陈凡揉了揉小腿,一脸无辜: “老板,这不能怪我啊。这只能说明……咱们陈家村的猪肉太香了?” 直播间里,两家粉丝加上路人粉,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赵小刀虽迟但到!】 【杨蜜:我太难了!扫个地都被嫌弃!】 【丽颖这动作,绝对是真干过农活的,没得黑!】 【两大顶流女星为了爭夺『陈家村最贤惠艺人』称號,大打出手(划掉)暗中较劲!】 【陈凡:你们打,別伤著我就行。】 …… 【住宿危机:陈家大院变“明星收容所”】 隨著时间的推移,陈家大院的热闹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下午时分。 张艺兴带著他的“小绵羊”人设,背著吉他出现了,说是来採风找灵感的,结果一进门就被陈凡拉去帮忙剥蒜。 “哎哟喂!这蒜味儿……还挺上头。”艺兴一边剥一边流泪。 紧接著,王一博骑著大摩托(没错,真的是骑摩托来的),戴著头盔酷炫登场。他本来是在附近拍外景,听说这里有坦克(虽然拉走了),非要来看看。 “凡哥,坦克呢?我想开坦克!”一博一脸高冷地问出最幼稚的话。 “坦克上交国家了,不过后面还有头老母猪,你可以去骑一下试试。”陈凡淡定地指路。 这下好了。 原本就紧巴巴的陈家大院,现在彻底爆仓了。 杨蜜、刘茜茜、热芭、赵丽颖、刘晓莉(丈母娘)、蔡徐坤、张艺兴、王一博…… 这阵容,那是把內娱的半壁江山都搬来了啊! 陈富贵看著满屋子的大明星,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现在已经彻底麻木,甚至开始有了“总导演”的范儿。 他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磕著菸袋锅子,大手一挥: “那个……小蔡啊(蔡徐坤),你个子高,去把大门口那个灯笼掛一下!歪了!” 坤坤正在练舞,闻言立马立正:“好嘞叔!这就去!” “那个小张(艺兴),別弹琴了,去帮凡娃子把柴火劈了!晚上要燉大鹅!” 艺兴乖巧点头:“哎哟喂,好的叔,我努力努力再努力!” “还有那个骑摩托的小王(一博),你去镇上买两瓶酱油,骑车快!” 一博带上头盔:“收到!五分钟必达!” 看著这一幕,直播间的网友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陈叔叔这排面……內娱教父也不过如此吧?】 【指使顶流干农活?这画面我做梦都不敢想!】 【坤坤掛灯笼,艺兴劈柴,一博打酱油……这特么是《嚮往的生活》终极版吧?】 【这哪里是陈家村?这是『陈莱坞』!】 …… 【陈凡:我只想摆烂,为何成了男保姆?】 相比於老爹的威风八面,陈凡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他本来是想回村摆烂的啊! 结果现在呢? 他成了全村最忙的**“代理人兼保姆”**。 “凡哥!热芭又偷吃刚做好的腊肠了!你快管管!”赵丽颖举著菜刀告状。 陈凡衝过去,一把夺下热芭嘴里的腊肠:“吐出来!那是生的!吃了要拉肚子的!” “凡哥!阿黄又去蹭茜茜姐的裙子了!全是泥!” 陈凡衝过去,把一脸花痴相的狗踢开:“刘茜茜!別给狗画眉毛了!它都要抑鬱了!” “凡哥!我妈又在跟杨蜜聊『催婚』的话题了!蜜姐快招架不住了!” 陈凡衝过去,把一脸尷尬的杨蜜解救出来:“妈!工作!工作要紧!不谈儿女私情!” 一天下来,陈凡累得像条狗,瘫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怀疑人生。 “系统……能不能给我兑换个『分身术』?或者『时间管理大师』技能?” 【叮!建议宿主享受当下。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 【全网喊话:別回去了!就在村里办春晚!】 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吃著赵丽颖掌勺的大杂烩。 陈悠悠的直播间热度已经稳定在两千万以上,根本下不来。 弹幕里,一个呼声越来越高,最后直接形成了刷屏之势: 【我说一句……现在的阵容,是不是比央视春晚还强?】 【杨蜜、刘亦非、热芭、赵丽颖、蔡徐坤、张艺兴、王一博……这特么是神仙阵容啊!】 【而且还有凡哥这个『核爆艺术家』!】 【强烈建议!別回去了!就在陈家村办春晚吧!】 【对!我们要看『村晚』!我们要看坤坤打篮球!要看蜜姐扫地!要看凡哥放炮!】 【一人血书求办村晚!我刷十个嘉年华!】 【万人血书!如果不办,我们就去村口堵路!】 陈悠悠看著弹幕,激动地把手机递给正在啃鸡腿的杨蜜: “蜜姐!你看!网友们让咱们就在这儿办春晚!” 杨蜜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这群毫无形象的顶流,又看了看外面那片星空,还有那个掛著红灯笼、充满年味的小院子。 她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肆意,有些疯狂。 她放下鸡腿,擦了擦手,环视了一圈眾人: “兄弟姐妹们……” “来都来了……” “要不……咱们真整一个?” “就叫——陈家村首届全明星乡村联欢晚会?” 坤坤第一个举手:“我出音响!” 艺兴:“我编曲!” 一博:“我……我负责气氛组!” 赵丽颖:“我负责后勤!” 刘茜茜:“我……我表演驯猪!”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陈凡身上。 陈凡咽下嘴里的肉,看著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大明星,嘆了口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整!” “既然要整,那就整把大的!” “咱们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年味!” ..... 陈家大院里已经炸开了锅。 “动作快点!时间不等人!既然决定要搞,那就搞个惊天动地的!” 杨蜜此时已经完全切换到了“嘉行女魔头”的製片人模式。她手里拿著个小本本,穿著花棉袄,站在石磨上指点江山: “咱们现在成立『陈家村首届全明星村晚筹备委员会』!” “我任总製片,负责统筹全场!赵丽颖,你负责后勤保障,必须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干活!茜茜,你是艺术总监,负责节目单!” “至於陈凡……” 杨蜜那双狐狸眼一眯,看向正蹲在墙角试图偷懒的陈凡: “你任总导演兼舞美总监兼服装总监兼……搬运工!” 陈凡嘴里的牙刷都掉地上了:“老板,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啊!我也想当製片人!” “抗议无效!”杨蜜大手一挥,“现在的核心问题是——咱们没舞台,没灯光,没演出服!这荒山野岭的,物流都停了,咋整?”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些顶流平时那都是非“千万级舞美”不上的,现在要在泥土地上蹦躂? “要啥自行车啊?” 陈凡站起身,漱了口水,一脸的高深莫测: “咱们这是『村晚』,主打的就是一个——硬核!” “没舞台?村里的打穀场就是最好的舞台!不够高?那就用手扶拖拉机和收割机拼!” “没灯光?这村里几百辆电动三轮车、摩托车,到时候全开过来,围成一圈开大灯,那就是最牛逼的聚光灯!” “至於服装……” 陈凡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位女明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交给我!保证让你们穿上今年最『潮』的高定!” …… 说干就干。 搭建舞台需要搬运大量的木板、砖头,还需要把村里那些閒置的农机调动起来。 “凡哥!听说要开车?” 王一博(戴著他那个心爱的、价值好几万的专业赛车头盔,穿著一身帅气的赛车服,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作为一个酷爱大摩托的酷盖,他对一切带轮子的机械都有著天然的狂热。 “对!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陈凡指了指院子外面:“我们要把那种大型机械开到打穀场去拼舞台,你是专业的,你来开!” “没问题!交给我!”王一博自信满满,“是挖掘机还是铲车?我都练过!” 然而。 当陈凡把他带到那个所谓的“大型机械”面前时,王一博沉默了。 那是一辆…… 浑身漆黑、油箱上全是油泥、车头掛著一朵大红花、排气管朝天的——手扶拖拉机。 “这……这是?”王一博的声音有点颤抖。 “这是咱们村的『兰博基尼』!”陈凡一本正经地介绍,“单缸柴油发动机,敞篷设计,全时四驱,自带按摩座椅,你值得拥有!” “……” 王一博看著那个这就两个把手的“车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但此时直播间几百万粉丝正看著呢,酷盖绝不认输! “开就开!” 王一博跨上拖拉机,那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蜷缩著。 “摇把给我!” 陈凡递过去一个z字形的铁摇把。王一博插进车头,猛地一摇。 “突突突突突——!!!” 一阵黑烟喷出,拖拉机发出了如同机关枪扫射般的轰鸣声,整辆车开始剧烈抖动,那种抖动频率,把王一博的头盔都震歪了。 “走你!” 王一博一捏离合,掛档,鬆手。 拖拉机像是一头倔驴,“蹭”地一下窜了出去。 “哇哦——!” 王一博不愧是玩赛车的,上手极快。 他开著这辆突突冒黑烟的拖拉机,在乡村土路上居然试图玩“压弯”! 只见他身体侧倾,那是標准的摩托车过弯姿势。 但这拖拉机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愣愣地往路边的沟里冲。 “哎哎哎!回来!方向盘是拧的!不是压的!”陈凡在后面追著喊。 路边,一个正在晒太阳的大爷看著这一幕,磕了磕菸斗,一脸嫌弃: “这那是哪家的瓜娃子哦?开个拖拉机还扭来扭去的,是不是屁股上长疮咯?”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酷盖变村草!】 【这就是王一博的滑铁卢吗?】 【那一股黑烟喷出来的时候,我觉得他的偶像包袱也跟著喷没了!】 【大爷吐槽最为致命:屁股长疮!】 【这画面太美,建议保时捷连夜把这辆拖拉机收录进博物馆!】 而在另一边。 蔡徐坤和张艺兴也没閒著。 他们负责搬砖——真的是搬砖,用来垫舞台基脚。 艺兴是个实诚孩子,在那儿哼哧哼哧地搬,一边搬还一边跟旁边吃草的羊聊天:“哎哟喂,你吃得挺香啊,我也想吃草了。” 而坤坤…… 他即使是搬砖,也要保持节奏感。 只见他左手抓起一块砖,右手抓起一块砖,肩膀一耸,脖子一梗,配合著那个“突突突”的拖拉机背景音,竟然走出了麦可·杰克逊的太空步! “一二三四!转圈!拋砖!” “啪!” 砖头精准地砸在艺兴脚上。 “哎哟喂!坤坤你干嘛!哎哟!”艺兴嚇得跳了起来。 陈凡路过,忍不住吐槽:“坤啊,別踩点儿了!这砖都要被你晃晕了!咱们这是搭舞台,不是《这就是街舞》海选!” …… 男明星们在出苦力,女明星们则在为晚上的“战袍”发愁。 “不行啊!” 杨蜜看著自己行李箱里的衣服,眉头紧锁: “这些私服虽然贵,但是在这种露天大场地上,根本压不住场子!我们需要那种……那种有视觉衝击力的!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 刘茜茜也点头:“对!既然是『村晚』,就要有那种……那种既土又潮的感觉!”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陈凡身上。 陈凡正在喝水,被这六道如狼似虎的目光盯著,差点呛死。 “看我干啥?我又不会做衣服!” “你会!”杨蜜拿出一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在手里拍了拍,“你会不会?” “……我会!”陈凡瞬间屈服,“但我需要材料!特殊的材料!” 陈凡转身钻进杂物间,再次呼唤系统。 “系统!救命!我要当设计师!我要那种能把垃圾变成高定的技能!”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和审美重塑需求。】 【推荐兑换:神级服装设计·乡村废土风(大师版)。】 【售价:2000积分。】 【简介:只要你敢穿,哪里都是t台。此技能擅长利用一切农村常见物资(化肥袋、编织袋、被面、蚊帐等),通过立体裁剪和解构主义,创造出令巴黎时装周都沉默的顶级时尚。】 “换了!” 隨著技能加载,陈凡看著满屋子的杂物,眼神变了。 在他眼里,那个装猪饲料的编织袋不再是袋子,那是顶级的防水面料; 那床姥姥留下的大红被面不再是土味床单,那是国潮巔峰的丝绸; 那串掛在墙上的干辣椒,那是完美的流苏配饰! “悠悠!跟我走!去全村搜刮……哦不对,去借材料!” …… 下午五点。 陈家大院的堂屋被临时改造成了更衣室。缝纫机的声音“噠噠噠”地响个不停。 “凡哥……这……这真的能穿吗?” 热芭看著手里那几块破布条和塑胶袋,一脸怀疑人生。 “穿!必须穿!”陈凡嘴里叼著大头针,手里拿著剪刀飞舞,“相信我的审美!这就是2024春夏高定——陈家村限定系列!” 终於。 夜幕降临。 打穀场上,几百辆三轮车和摩托车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车灯齐刷刷打开,匯聚成一道耀眼的t台光柱。 拖拉机拼成的舞台虽然简陋,但在灯光下却透著一股硬核的工业风。 全村老少爷们,还有直播间三千万网友,都在屏息以待。 “女士们,乡亲们!” 陈凡拿著大喇叭,站在台口,声嘶力竭地吼道: “欢迎来到——陈家村首届国际时装周!!” “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一位超模——杨——蜜!!” 动感的土嗨dj音乐《凤舞九天》骤然响起。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烟雾繚绕中,杨蜜迈著六亲不认的猫步,走了出来。 当看清她身上的衣服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 只见杨蜜身上穿著一件极其修身、剪裁极其大胆的抹胸短裙。 这短裙的材质硬挺,泛著塑料的光泽,上面赫然印著几个醒目的蓝色大字—— 【史丹利·复合肥】! 没错!就是化肥袋子! 但是,在陈凡的鬼斧神工下,这化肥袋子被剪裁得如同鎧甲般贴合,完美勾勒出了大冪冪那s型的曲线。 腰间用麻绳做了一根腰带,掛著几个小铃鐺。 脚下,是一双黑色的胶皮雨靴,但被剪成了长筒靴的样式,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臥槽!!!” 直播间弹幕疯了: 【史丹利?!复合肥?!】 【我瞎了!这特么是化肥袋子?为什么穿在杨蜜身上像几万块的高定?】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脸好看,披个麻袋都是仙女』?】 【史丹利贏麻了!这波gg费值一个亿!】 【女王!请收下我的膝盖!这气质太绝了!】 杨蜜一脸冷艷,眼神犀利,走到台前,摆了个经典的叉腰pose,那“史丹利”三个字在车灯下熠熠生辉。 紧接著。 “有请第二位——迪丽热芭!!” 音乐一变,变成了热情奔放的新疆舞曲。 热芭旋转著登场了。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用红色塑料编织袋改成的吊带裙。 最绝的是。 她的裙摆和袖口上,密密麻麻地掛满了——红干辣椒和金黄色的玉米棒子! 隨著她的旋转,那些辣椒和玉米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就像是自带乐器!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串行走的、火辣辣的红灯笼! “我的天!这设计!不仅好看,还能吃!” “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吗?” “热芭这一身,简直是丰收女神啊!” 最后。 压轴登场的,是刘茜茜。 bgm变成了大气的《沧海一声笑》。 刘茜茜披著一袭长长的、拖地的大红牡丹花被面改成的披风。 里面是一件用白色蚊帐改成的纱裙,仙气飘飘。 她的头上,戴著一个用柳条编织的花环。 而她的手里,並没有拿权杖,而是拿著一根……足有半米长的、翠绿翠绿的——大葱! 她一脸清冷,神色淡然,就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 那床大红被面在她身后翻飞,竟然穿出了一种“龙袍”的气势! “跪了!我真的跪了!” “神仙姐姐拿著大葱都这么仙?!” “这就是陈家村的审美吗?太超前了!领先巴黎二十年!” 台下。 那些看著自家化肥袋子、被面、辣椒变成“时装”的村民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怀疑人生。 “老婆子,那……那是不是咱家装猪食的袋子?” “是啊……咋穿在人家身上就那么好看呢?” 陈凡站在台侧,看著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乡村维密秀”,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果然是个被杀猪耽误的设计师啊。” 直播间里,热度已经突破了天际,无数时尚博主都在截图分析。 有人甚至发起了话题:#让杨蜜把史丹利穿去坎城#。 而此时。 远在巴黎的某位时尚教父,看著手机里的直播,沉默了许久,最后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 “牛~逼~” 第46章 空中旱地拔葱,国民英雄!中国最硬核顶流!轰动全网! 热闹喧囂的陈家村,终於在腊月十九的清晨迎来了离別。 虽然距离除夕还有几天,但各位顶流都有著排满的通告,必须得走了。 而陈凡作为嘉行传媒新晋的全能艺人,自然也要跟著老板回帝都报到。 陈家大院门口。 那辆黑色的豪华保姆车旁边,正上演著全国统一的离別大戏。 “妈!够了!真的够了!” 陈凡看著老妈刘春娇手里提著两只还在扑腾的大红公鸡,正试图往那辆几百万的保姆车后备箱里塞,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保姆车!不是运猪车!你把鸡塞进去,这一路那是鸡屎味,蜜姐她们还咋个坐嘛?” 刘春娇白了他一眼,手里动作不停: “你懂个铲铲!这可是正宗的土鸡!城里头买都买不到!给蜜蜜她们拿回去补身子的!” “还有这个!这是刚熏好的腊肉!这是香肠!这是我自己做的豆瓣酱!” “哎呀,还有这袋红薯,热芭那闺女爱吃,给她带上!” 杨蜜、刘茜茜、热芭和颖宝四个大美女站在一旁,看著那原本用来放高定礼服和化妆箱的后备箱,此刻被塞满了白菜、土豆、腊肉,甚至还有一罈子酸菜。 一种极其荒诞却又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 “阿姨,真不用了,太多了……”杨蜜虽然嘴上客气,但眼角却笑弯了。 “拿著!必须拿著!”陈富贵也在一旁助攻,把一袋子核桃硬塞进颖宝怀里,“闺女,这个补脑壳,你拿著路上吃!” 颖宝哭笑不得,但还是紧紧抱著:“谢谢叔!我一定吃!” 最终,在老两口那种恨不得把家都搬给你的热情下,保姆车的后备箱被塞得连缝隙都没有了。 “凡娃子。” 临上车前,刘春娇拉著陈凡的手,眼圈有点红,声音哽咽: “出去了要听老板的话,莫要偷懒,莫要闯祸。” “要是外头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家里的猪圈给你留著,饿不著你。” 陈凡鼻子一酸,那种离別的愁绪涌上心头。 但他不想搞得太煽情,於是嘿嘿一笑,抱了抱老妈: “放心嘛妈!我现在可是年薪千万的大明星了!等我混好了,把你和老汉儿接到北京去住四合院!” “滚滚滚!吹牛皮不打草稿!” 在一片笑骂声和鞭炮声中,保姆车缓缓启动,驶离了陈家村。 车窗外,父母和爷爷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 车內,气氛逐渐从离別的伤感中缓了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这辆保姆车是加长定製版的,空间极大。 陈凡被四个顶流女星包围在中间,那待遇,简直是全网男人的终极梦想。 左边是清冷仙气的刘茜茜,右边是异域风情的热芭,对面坐著霸气老板杨蜜和补刀小能手颖宝。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大牌香水的味道,混合著后备箱偶尔飘来的腊肉味,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陈家村特调香氛”。 “咳咳,那个……” 杨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拿出平板电脑,恢復了那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样: “陈凡,既然签了约,咱们就得聊聊工作了。” 陈凡一听“工作”,本能地想瘫在椅子上装死:“老板,刚过年……不,还没过年呢,就不能让我歇歇?” “歇个屁!趁热打铁懂不懂?” 杨蜜瞪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著: “你现在的热度非常高,全网都在討论你。不管是『杀猪哥』、『按猪啦baby』『春官』、『神级歌手』还是『变脸大师』,你的標籤太多太杂了。” “所以,公司的运营团队经过连夜开会,决定给你接一个逼格高、能镇得住场子、並且能把你那『汉语言文学』才子人设通过去的通告,作为你的出道首秀!” “哦?”陈凡来了点兴趣,“啥子通告?是去参加《嚮往的生活》去种地?还是去《跑男》撕名牌?这两个我都在行!” 杨蜜神秘一笑,摇了摇头: “那些都太俗了。配不上你现在『文化人』的身份。” 她把平板递给陈凡,指著上面的那个红头文件: “我们给你接的是——【第三届全球青年文化发展论坛】!” “噗——!!!” 正在喝水的热芭一口水喷了出来。 正在看窗外风景的刘茜茜猛地回头。 陈凡手里的水杯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啥?!” 陈凡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高大上的英文字母,以及参会名单上那一排排的教授、学者、杰出青年代表。 “老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陈凡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全球?青年?论坛?” “那种地方……那是正常人去的吗?那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啊!我去干啥?去当保安?还是去负责给他们杀猪助兴?” “再说了,我也不会说英语啊!去了不就是个哑巴?” 杨蜜淡定地收回平板,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谁让你说英语了?这是在华夏举办的,讲中文!” “而且,正是因为你身上这种『接地气』与『才华横溢』的反差,才符合这次论坛的主题——【多元文化下的青年力量】。” “你想想,你在集市上念的那几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那是多有文化底蕴啊!组委会就是看中了这一点,特意发来的邀请函!” “陈凡,这可是央视直播的!你要是能在那里露个脸,以后你在娱乐圈的地位,那就是『文化艺术家』,而不是『网红』!这档次瞬间就上去了!” 颖宝在旁边剥著核桃,还不忘补刀: “是啊凡哥,我也觉得挺適合你的。反正你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到时候你就上去隨便背两首诗,再忽悠……哦不,再感化他们一下,绝对炸场!” 陈凡听得头皮发麻。 去那种全是老学究和精英的场合装逼? 这特么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系统……系统你有『演讲精通』吗?或者『装x如风』技能?”陈凡在心里哀嚎。 系统保持沉默,仿佛在看戏。 “行了,就这么定了!”杨蜜一锤定音,“稿子会有编剧给你写大纲,你到时候自由发挥就行。我相信你,连王麻子都能唱哭的人,搞定几个学者还不是小菜一碟?” 陈凡瘫在椅子上,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这哪里是出道?这是出殯啊! ……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行人终於抵达了江城国际机场。 为了避开粉丝和狗仔,他们走的是vip通道,直接登上了杨蜜包下的一架私人公务机。 “哇!这就是私人飞机?” 陈凡一上飞机,那股子“土包子”劲儿又上来了。 他东摸摸西看看,看著那真皮沙发、红木吧檯,还有穿著制服、笑得空姐,忍不住感嘆: “乖乖……这也太奢靡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老板,你真有钱!” 杨蜜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到前面的座位坐下,拿出眼罩准备补觉:“少见多怪。赶紧坐好,马上要起飞了。” 陈凡找了个靠窗的宽大座椅坐下。 然而,尷尬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豪华公务机的安全带,和普通民航的不太一样,是那种四点式或者是比较复杂的卡扣设计。 陈凡捣鼓了半天,把自己缠得像个粽子,愣是没扣进去。 “这玩意儿咋个弄嘛?比杀猪还难!”陈凡急得额头冒汗,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怕丟人。 就在这时。 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 坐在他旁边的刘茜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 她放下手里的杂誌,侧过身,那张绝美的脸庞凑了过来,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笨蛋……不是那样系的。” “別动,我教你。” 说著,刘茜茜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越过陈凡的身体。 为了帮他解开缠绕的带子,她的身体不得不微微前倾。 这一靠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极致。 陈凡只觉得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钻进鼻孔,紧接著,刘茜茜那柔顺的长髮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刘茜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陈凡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眼睛却忍不住往下瞟…… 嗯,神仙姐姐的睫毛好长。 皮肤好白。 锁骨……咳咳,非礼勿视。 “你看,要把这个扣子先插进去,然后拉紧这边……” 刘茜茜一边耐心地讲解,一边低头操作。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陈凡的胸膛和腰腹。 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简直是在陈凡的神经上弹奏琵琶! “咔噠。” 一声轻响,安全带扣好了。 刘茜茜抬起头,正好撞进陈凡那有些发直的眼神里。 四目相对。 机舱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曖昧和粘稠。 刘茜茜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的姿势有些过於亲密,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 “好……好了。” 她慌乱地缩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抓起杂誌挡住脸,假装看书,但那本书……好像拿反了。 后面坐著的颖宝和热芭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这一幕,热芭还小声跟颖宝咬耳朵: “丽颖姐,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俩有事儿吧!刚才那眼神都拉丝了!” 颖宝磕著核桃,一脸“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这叫什么?这就叫『顶级曖昧』。不过凡哥也是,平时看著挺机灵,关键时刻怎么这么呆?直接亲上去啊!” 陈凡此时还在回味刚才那股香气,心里美滋滋的。 “这飞机坐得值啊!要是每次都有这种服务,我愿意天天飞!” …… 飞机很快滑行,起飞,冲入云霄。 平飞后,机舱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累了几天,此时都在闭目养神。 陈凡第一次坐飞机,新鲜劲还没过,趴在窗户上看下面的云海。 “真高啊……这要是掉下去,估计连渣都不剩吧?” 陈凡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不吉利的念头。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击中了飞机。 紧接著,整个机身开始剧烈地颤抖,就像是行驶在搓衣板上的拖拉机! “啊——!!” 刚刚睡著的杨蜜几人被嚇醒,发出尖叫。 “怎么回事?”热芭惊慌地喊道。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嗡——呜——嗡——呜——” 机舱內,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飞机突然像是失去了动力一样,机头猛地向下一沉!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到了最高点,然后垂直俯衝!心臟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啊啊啊啊——!!!” 机舱里乱成一团,水杯、杂誌到处乱飞。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遭遇强气流!请系好安全带!戴好氧气面罩!” 广播里传来机长有些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恐慌的声音: “左侧引擎遭遇飞鸟撞击!动力正在丧失!我们正在尝试重启!请大家保持冷静!保持冷静!” “飞鸟撞击?!动力丧失?!” 杨蜜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死死地抓著扶手,指节发白。 她这辈子坐过无数次飞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们要死了吗?呜呜呜……我还没谈恋爱呢……”热芭嚇哭了,眼泪哗哗地流。 刘茜茜虽然没哭,但也是紧闭双眼,嘴唇哆嗦著祈祷。 飞机还在剧烈顛簸,並且在持续下降!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这不仅是鸟击,还遇到了雷雨云团! 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完了……” 陈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懵了。 他虽然有系统,但系统也没给过他“飞行术”啊!难道要兑换个降落伞自己跳? 那也不行啊!这里可是三万英尺!而且还有杨蜜她们呢!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 一道灵光,像闪电一样划过陈凡的脑海。 等等! 之前在村口水库钓坦克的时候…… 系统是不是给过一个奖励?! 陈凡猛地瞪大眼睛,在脑海里疯狂翻找那个被他扔在角落里吃灰的技能。 找到了! 【神级机械驾驶精通(含坦克、装甲车、各种战斗机、甚至航空母舰)!】 介绍里写得清清楚楚:精通一切机械驾驶!包括民航客机! “系统!这个技能……能不能让我开这架湾流?”陈凡在心里怒吼。 【叮!回答宿主:该技能包含全系飞行器驾驶经验,且附带『王牌飞行员』的心理素质与应变能力。只要你能进驾驶舱,你就是这片天空的神。】 “好!!” 陈凡眼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坚定。 此时,飞机又是一个剧烈的下坠,机舱里的尖叫声更大了。 “都別叫了!!” 陈凡突然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他在摇晃的机舱里,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站著。 “陈凡!你干什么?!快坐下!危险!”杨蜜看到陈凡解开安全带,嚇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拉他。 陈凡一把抓住杨蜜的手,眼神极其认真地看著她: “老板,信我一次。” “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帮忙?你能帮什么忙?你会开飞机吗?!”颖宝也急了。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个……实不相瞒。” “除了杀猪、唱歌、打铁花、改灯笼之外……” “我其实……还是个兼职飞行员。” 说完陈凡在眾人惊愕、怀疑、仿佛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 转身顶著剧烈的顛簸,大步流星地朝著驾驶舱走去! ...... 飞机剧烈顛簸,仿佛一片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树叶。报警声“嗡嗡”作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驾驶舱门被陈凡一把推开(。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回座位去系好安全带!” 副机长满头大汗,回头看到是那个年轻的艺人,顿时咆哮起来。此时主驾机长正死死抓住操纵杆,脸色铁青,试图控制住不断下坠的机头。 “左发喘振,egt超限,n1转速归零!” 陈凡没有理会副机长的吼叫,而是一眼扫过仪錶盘,语速极快、冷静且专业地报出了一连串术语: “你们现在的操作是错的!不要试图强行拉升!现在迎角过大,已经接近失速边缘了!必须先推桿低头,获得速度,然后尝试空中重启!” “还有,关闭左侧供油阀!切断引气!启动apu()供电!不然液压系统马上就要失效了!” 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一样精准、专业的指令,直接把正在手忙脚乱的两位机长给听愣了。 主驾机长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陈凡:“你……你懂飞行?你是哪个航司的?飞过这个机型?” 在这种生死关头,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出故障原因並给出解决方案,绝对是老鸟中的老鸟! 陈凡扶著舱门,在剧烈的晃动中稳如泰山,眼神犀利: “我?我有两万小时的飞行时长!” “两万小时?!” 副机长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普通的民航机长飞一辈子也就一两万小时,这年轻人看著才二十出头,打娘胎里就开始飞也不够啊! “冒昧问一句……您是在哪个部队或者航司服役?”机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凡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说道: “《微软模擬飞行》,还有《皇牌空战》。” “而且我不光开客机,我还开高达,开星际战舰,全服排名第一。” 静。 驾驶舱內出现了哪怕是坠机前都不该有的、极其荒诞的死寂。 机长:“……” 副机长:“……” “滚——!!!” 机长心態崩了,脖子上青筋暴起:“你特么拿游戏经验来指导老子?滚出去!別在这添乱!我们要死了!” “死个铲铲!来不及了!” 陈凡看了一眼高度表,数字正在疯狂掉落,距离地面不足三千米了! 他不再废话。 【麒麟臂】,爆发! 陈凡上前一步,单手抓住副机长的衣领,就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 “起开!让专业的来!” “走你!”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一百六十斤的副机长竟然被陈凡单手直接从座位上“拔”了出来,扔到了后面的观察座上。 “你干什么!这是劫机!”机长惊恐大喊。 但陈凡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熟练地抓住了操纵杆,双脚踩住了脚舵。 那一刻。 【神级机械驾驶精通】赋予他的肌肉记忆瞬间觉醒。 这架价值数亿的湾流g650,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闭嘴!看好你的仪錶盘!配合我!” 陈凡一声暴喝,那种顶级王牌飞行员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apu启动!推桿!俯衝!” 机长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 飞机头猛地向下一扎,那种失重感让后面的明星们尖叫声更大了。 但在陈凡的手中,这看似自杀式的俯衝,却是在积攒动能。 “速度上来!改平!” 陈凡双手稳如磐石,精准地控制著飞机的姿態。 飞机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惊险的弧线,从失速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左发重启尝试!点火!” “滋滋滋——轰!” 隨著一阵抖动,左侧那个原本熄火的引擎,竟然奇蹟般地重新喷出了蓝色的火焰! “著了!著了!!”机长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神了!真的神了!” 但这还没完。 前面是一团巨大的积雨云,雷电交加。 “坐稳了!老子要带你们飆车……哦不,飆机了!”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只见他操纵著这架庞大的公务机,在空中做出了几个只有战斗机才敢做的机动动作——侧滑、s型走位,精准地避开了雷暴中心的气流漩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像是在跳空中芭蕾! “臥槽……” 被扔在后面的副机长看傻了,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侧卫机动?这特么是民航客机能做出来的动作?” “这要在游戏里……高低得是个全服第一啊!” …… 十分钟后。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地降落在了江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当轮胎触地发出“吱——”的一声摩擦响时,机舱里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活下来了……呜呜呜……我们活下来了!” 热芭抱著赵丽颖,哭得妆都花了。 驾驶舱门打开。 陈凡解开安全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脸淡定地走了出来。 “搞定。安全落地。” 他刚一露头。 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陈凡!!!” 刘茜茜第一个冲了上来,这位平日里高冷的神仙姐姐,此刻完全顾不上矜持,一把抱住了陈凡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 “嚇死我了!呜呜呜!你太厉害了!” 激动之下,刘茜茜捧著陈凡的脸,对著他的脸颊就是狠狠一口。 “波~” 声音清脆。 陈凡愣住了,摸了摸脸上的口红印,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这波不亏!神仙姐姐的初吻!” 紧接著,杨蜜也冲了过来。 她虽然没有刘茜茜那么失態,但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她张开双臂,给了陈凡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陈凡!你就是我的神!你是嘉行的恩人!” 这一抱,有点紧。 陈凡瞬间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的、且极具规模的压迫感。 那是属於大冪冪的……资本的重量! “嘶——”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硬,双手悬空不敢乱动,心里默念清心咒: “老板……虽然我是你的员工,但你这也太不见外了……这工伤……有点顶啊!” 就在陈凡痛並快乐著的时候。 杨蜜突然鬆开他,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她掏出手机,对著陈凡晃了晃,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狐狸笑: “刚才你进驾驶舱之后,我在门口录音录像了。” “还有刚才你降落的那个帅气背影……” “陈凡,准备好迎接这一波滔天的流量了吗?” “这次,我要把你捧成——国民英雄!” 陈凡嘴角抽搐:“老板……你这个时候还能想著营销?你是魔鬼吗?” …… 舱门打开。 下面早就停满了消防车、救护车,还有闻讯赶来的大批记者 “快快快!听说飞机出事故了!上面全是顶流!” “杨蜜、刘亦非都在上面!” “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当杨蜜带著眾人走下旋梯时,闪光灯瞬间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杨蜜小姐!请问刚才飞机发生了什么?” “听说遭遇了特情?大家都安全吗?” 杨蜜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髮型,拉过身后的陈凡,把他推到了c位。 她对著无数个镜头,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各位媒体朋友,首先报个平安,我们全员安全。” “刚才飞机遭遇了严重的机械故障和气流,机长都束手无策。” “是这位——我的旗下艺人,陈凡。” “他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亲自驾驶飞机,把我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全场记者:??? 所有人看看陈凡,又看看杨蜜。 “陈……陈凡?” “就是那个……在农村杀猪、唱儿歌、打铁花、还钓上来坦克的陈凡?” “他……他还会开飞机?!” 这一刻,所有记者的脑海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艺人?这是特种兵王退役来混娱乐圈了吧?! …… 半小时后。 微博瘫痪了。 #陈凡迫降航班#(爆) #杨蜜刘亦非热芭死里逃生#(沸) #那个杀猪的男人又又又开掛了#(热) #陈凡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一段模糊的视频流出。 视频里,陈凡单手將副机长提起来,然后坐在驾驶位上,那一连串专业的指令,那冷静的侧脸,还有最后那如同教科书般的降落操作。 全网炸裂! 【臥槽!这真的是陈凡?!】 【这操作!这气场!跟我说这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 【『我有两万小时飞行时长』……『哪里飞的?』……『游戏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但又好燃!】 【游戏里学的就能开真机?凡哥你是不是对『游戏』有什么误解?】 【官方!官方出来解释一下!这合理吗?】 【华夏机长!这就是现实版的华夏机长啊!】 …… 【机场贵宾室】 陈凡瘫在沙发上,看著手机上那999+的消息,还有那一长串的未接来电。 他转头看向正在疯狂打电话安排热搜的杨蜜: “老板……我觉得我想低调点……可能有点难了。” 杨蜜掛断电话,走过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眼神火热: “低调?那是留给普通人的。” “陈凡,从今天起。” “你就是娱乐圈……不,你是全华夏最『硬核』的顶流!” “明天就是全球青年论坛了。本来我还担心你镇不住场子。” 杨蜜嘴角上扬: “现在看来……你是要去那里,给那些所谓的精英们,好好上一课了!” 陈凡嘆了口气,摸了摸脸上那个还没完全消退的口红印。 “哎……我真的只是想摆烂啊……” 第47章 中文听力八级考试!燃爆全场!五千年文明的降维打击! 魔都,嘉行传媒总部。 当陈凡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衝锋衣,脚踩著还沾著陈家村稀泥的耐克鞋,手里拎著两串腊肉走进这栋充满金钱味道的写字楼时,整个公司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全国顏值最高、最讲究时尚穿搭的地方。到处是背著爱马仕的经纪人,到处是抹著髮胶、恨不得把“我是大明星”写在脸上的练习生。 而陈凡,活脱脱一个刚下火车的务工青年。 “哟,这就是蜜姐从山里捡回来的那个『宝』?”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公司新捧的一个小鲜肉,叫林子航。长得一副標准的韩系工业脸,正对著镜子补妆,看到陈凡手里的腊肉,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这味道,也太冲了吧?保洁呢?怎么什么人都往公司里放?” 周围几个小练习生也跟著鬨笑起来: “听说是杀猪火的,身上那股子猪屎味还没散呢。” “蜜姐也是,现在短视频流量虽然火,但也別什么土味网红都往家里领啊,拉低咱们公司的格调。” 杨蜜和热芭去开高层会议了,此时只有陈凡一个人在大厅候著。 陈凡斜著眼看了林子航一眼,嘿嘿一笑,直接把手里那串油汪汪的腊肉往林子航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西装前一晃。 “哎呀,这位兄弟,看你印堂发黑,气血不足,是不是天天吃沙拉吃的?” 陈凡用一口地道的川普,热情的推销道: “来,闻闻!正宗合川黑猪肉,吃一口强身健体,闻一口灵魂升华。你刚才说这味道冲?那是因为你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高端的有机脂肪!” “你……你拿开!弄脏了我这衣服你赔得起吗?”林子航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个跟头。 “赔?老板说我这腊肉一斤价值千金。”陈凡收回肉,眼神突然变得冷冽,那是杀过三百斤肥猪的眼神,“还有,格调这东西,不是靠抹两斤粉就能抹出来的。老子在村里打铁花的时候,你还在那儿练习怎么对著镜头wink呢吧?” “你个乡巴佬……”林子航气得脸红脖子粗。 就在这时,杨蜜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陈凡!进来开会!” 陈凡理都没理那群练习生,拎著腊肉,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留下大厅一群人面面相覷。 “这小子……好大的狗胆!” …… 办公室內。 杨蜜把一份厚厚的策划案拍在陈凡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凡,我知道你想摆烂。但现在既然签了合同,第一炮必须打响。” “我不打算让你去参加那些唱跳综艺,那是浪费你的脑细胞。” “我要让你去这儿——《全球青年座谈会》。” 陈凡拿过策划案一看,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是啥子名堂?全是洋文?” 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解释道: “凡哥,这是央视和短视频平台联手搞的一个直播节目。邀请了全球十个国家的优秀青年代表,有哈佛的、牛津的、还有搞科研的、搞艺术的。大家聚在一起探討文化、生活和价值观。” “你作为华夏民间的『青年文化代表』,去跟他们对谈。” 陈凡瞪大了眼睛:“让我去跟哈佛的谈?谈啥子?谈母猪的產后护理?还是谈怎么把炸药包捆成烟花?” 杨蜜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就是让你去『对撞』。那些人说话都带著一股子精英味道,高高在上,我们要的就是你这种来自土地的、野生的、充满力量的『华夏声音』。” “记住,你不仅是陈凡,你现在是陈家村的代言人,是两千万『小黑子』的教主。” “明天录製,全球直播。” 陈凡深吸一口气:“老板,能加钱不?” “翻倍。” “得嘞,別说全球青年,就是全球外星人,我也能把他们忽悠瘸了。” ...... 帝都的清晨,寒风凛冽。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轿车正在往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疾驰。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但陈凡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老板,真的没得商量吗?” 陈凡瘫在真皮座椅上,生无可恋地扯了扯身上那件始祖鸟的黑色硬壳衝锋衣,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他在陈家村用了好几年的、掉漆的红色保温杯,里面泡著顶级的寧夏枸杞。 “非要穿西装吗?我这就穿衝锋衣不行吗?主打一个『机能风』,现在年轻人都勒个穿!” 坐在对面的杨蜜,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白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强大得像个女王。她手里拿著眉笔,正在给陈凡补眉毛,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陈凡,你清醒一点!” “这是【全球青年文化发展论坛】!是央视直播!是代表国家形象!” “出席的都是各国的青年领袖、常春藤学霸、財团继承人!人家一个个西装革履,头髮抹得苍蝇站上去都劈叉。你呢?” 杨蜜嫌弃地看了一眼陈凡那身为了舒服而穿的衝锋衣,还有那一双……好吧,虽然是限量版球鞋,但在这种场合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我本来给你准备了阿玛尼的高定西装,你死活不穿,非说勒档!” “现在好了,要是被全网群嘲,你自己负责!” 陈凡撇了撇嘴,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发出“哈——”的一声舒爽嘆息: “老板,这你就不懂了。” “这就叫——鬆弛感。” “真正的自信,不是靠衣服穿出来的。再说了,我是去交流文化的,又不是去当卖楼的。穿那么紧,脑供血不足,我咋个舌战群儒嘛?” 杨蜜被气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 “行行行!你有理!也就是你现在火,粉丝吃你这一套。换个艺人敢这么穿,早被喷退圈了。” 说话间,车子缓缓停下。 宏伟的国际会议中心门口,红毯铺地,豪车云集。各国国旗迎风飘扬,无数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守在门口,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就是名利场。 这就是精英局。 …… 车门打开。 杨蜜率先下车。 她一出现,那强大的气场和绝美的容顏瞬间吸引了无数镜头。 “快看!是杨蜜!” “大冪冪来了!” “她旁边那个是谁?新签的艺人?” 在闪光灯的轰炸下,陈凡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他左手插兜,右手拿著保温杯,缩著脖子,在那一身身笔挺西装、晚礼服的人群中,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且清新脱俗。 如果说別人是来走红毯的,那陈凡看起来就像是——刚晨练完顺路过来买菜的。 两人走到安检口。 杨蜜因为有专门的礼仪小姐引导,走的是vip通道。而陈凡因为走得慢了点,落后了几步。 就在他准备跟上去的时候。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拦住了他。 “哎哎哎!小伙子!干嘛呢?”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大叔一脸严肃地盯著陈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是嘉宾通道!只有持邀请函的代表才能进!” “送外卖的、送快递的、还有修下水道的,走侧面的员工通道!別在这儿挡著贵宾的路!” 保安大叔指了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陈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衝锋衣,又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 好嘛。 这身行头,確实有点像是个送养生茶的配送员。 “叔,我不是送外卖的。”陈凡无奈地笑了笑,“我是来开会的。” “开会?” 保安大叔乐了,眼神里透著三分讥笑七分不信: “小伙子,你逗我呢?” “你看进去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西装领带?哪个不是洋文说得溜溜的?你穿个登山服,拿著个大茶缸子,你跟我说你是来开全球论坛的?” “赶紧走赶紧走!別逼我喊队长!” 这一幕,正好被刚开启的直播镜头给拍了下来。 陈悠悠今天作为“家属兼助理”也跟来了,她在外围举著手机,看到这一幕,笑得手都在抖: “家人们!笑死我了!我哥被拦住了!” “这就是『顶级摆烂』的代价吗?连保安叔叔都看不下去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哈!保安大哥火眼金睛!】 【陈凡:我虽然身价过亿,但我看起来像个送外卖的。】 【这身衝锋衣確实太违和了,感觉下一秒凡哥就要掏出个付款码:『你好,美团外卖』。】 【这就是传说中的『微服私访』碰壁现场吗?】 就在陈凡准备掏出邀请函证明身份的时候。 前面发现陈凡没跟上来的杨蜜,去而復返。 “陈凡,磨蹭什么呢?” 杨蜜踩著高跟鞋走回来,那股子女王气场瞬间让保安大叔愣住了。 “这……这是……”保安结巴了。 杨蜜自然地挽住陈凡的胳膊,对著保安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师傅,这是我的男伴,也是今天的特邀代表,陈凡。” “啊?!” 保安大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看著像该溜子的小伙子,居然是杨蜜的男伴?!还是特邀代表?! “对……对不起!您请!您请!”保安赶紧鞠躬放行,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陈凡也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塞给保安: “没事儿叔,您这也是尽职尽责。天冷,嗑点瓜子暖暖身子。” 说完,他晃荡著保温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只留下保安大叔手里捧著瓜子,在寒风中凌乱:“这……这代表,还怪好嘞?” …… 走进会议中心的大厅。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隨之而来的,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精英味儿”。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还有那一群群端著香檳、操著各种流利外语谈笑风生的各国青年才俊。 男的清一色定製西装,髮蜡打得油光发亮,举手投足间透著一种“我掌握了世界经济命脉”的优越感。 女的则是各种晚礼服,珠宝闪耀,优雅得像只白天鹅。 当陈凡这个穿著衝锋衣、踩著球鞋、手里拿著红色保温杯的“异类”出现时。 整个大厅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无数道目光,带著诧异、鄙夷、嘲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了他身上。 “oh my god, who is that?” “is he lost?” “security!” 在那群精英中间,有几个东亚面孔显得格外扎眼。 其中一个穿著极其修身、甚至有点紧绷的亮蓝色西装,头髮染成栗色,脸上粉底比杨蜜还厚的年轻男人,正端著酒杯,一脸夸张地捂著鼻子。 他是韩国青年代表,某財阀的公子哥,朴一生。 “阿西吧……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 朴一生用一种极其欠扁的韩式中文,对著身边的同伴嘲笑道: “这就是华夏的主场吗?怎么连这种素质的人都能放进来?” “简直是拉低了我们整个亚洲青年领袖的档次!太失礼了!太没有教养了!” 在他旁边,一个留著小鬍子、穿著燕尾服、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的日本代表,山本健次,也推了推眼镜,发出了一声阴惻惻的冷笑: “朴桑,我们要理解。毕竟华夏……嗯,有些地方还在脱贫嘛。可能这位先生买不起西装?” “搜得斯內!”朴一生故作惊讶,“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捐点钱?买套像样的衣服?”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以及刚走进来的陈凡和杨蜜听见。 周围几个欧美代表也发出了低低的鬨笑声,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杨蜜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是她在娱乐圈廝杀多年练就的煞气。 敢当著她的面,嘲讽她的人? “这两只苍蝇是谁?”杨蜜冷冷地问道。 然而,还没等她发作。 陈凡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枸杞水,然后咂吧咂吧嘴,看著那两个正在那儿阴阳怪气的日韩代表。 陈凡笑了。 笑得一脸阳光,却又带著几分关爱智障的慈祥。 他並没有用外语,而是直接用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大声说道: “哟,这两位『国际友人』,討论啥呢这么开心?” “是不是在討论……刚才出门太急,裤衩子穿反了?” “噗——” 本来一脸严肃的杨蜜,差点没绷住。 朴一生和山本健次虽然中文不是特別精通,但“裤衩子”这三个字还是听得懂的。 两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朴一生放下酒杯,迈著自以为优雅的步伐走过来,指著陈凡的鼻子,用蹩脚的中文怒斥道: “你!粗俗!太粗俗了!” “这种高端的场合,是讲究礼仪的!是讲究体面的!” “你看看你自己!穿的这是什么?衝锋衣?运动鞋?” “你这是对论坛的不尊重!是对我们在场所有精英的侮辱!” 朴一生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想动手去拉扯陈凡的衣服: “我们要抗议!让主办方把你赶出去!” 周围的外国代表也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华夏代表確实太不像话了。 …… 面对千夫所指。 陈凡不仅没慌,反而更鬆弛了。 他甚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柱子上,看著气急败坏的朴一生,淡淡地说道: “精英?体面?” “嘖嘖嘖……” 陈凡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朴一生快要戳到他脸上的手指: “我说这位……脸上粉底还没抹匀的韩国朋友。” “你是不是对『体面』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陈凡直起腰,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我们华夏,有一句老话。” “衣冠禽兽。” “意思是说,穿得人模狗样的,不一定就是人。穿得朴素简单的,也不一定就没文化。” “你说我这身衣服不尊重场合?” 陈凡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衝锋衣: “这衣服,防风、保暖、透气、舒服。它是用来遮体御寒的,是为人服务的。” 他又指了指朴一生那身紧绷得像是要炸开的西装: “而你这身衣服,那是用来装x的,是用来束缚你的。你看看你,勒得脸都红了,呼吸都困难了吧?连弯腰捡个钱都费劲吧?” “为了所谓的『面子』,把自己搞得像个被绑架的火腿肠,这就是你所谓的精英?” “噗哈哈哈哈!” 听到“被绑架的火腿肠”这个形容,直播间的网友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火腿肠!太形象了!】 【朴一生:你礼貌吗?】 【凡哥这嘴,是抹了鹤顶红吗?太毒了!】 【这哪里是吵架?这是降维打击!】 朴一生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诡辩!这是国际礼仪!这是文明的象徵!” “文明?” 陈凡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著朴一生和山本健次: “別跟我扯什么文明。” “往上数三代,谁家祖宗不是穿布衣、光著脚在黄土地里刨食的?” “没有那些穿著粗布衣服、在泥里打滚的农民和工人,你们现在能站在这儿端著红酒装贵族?” “怎么?现在吃饱了,穿上西装了,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就看不起劳动人民的装扮了?” 陈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威严: “记住!” “衣服是给人穿的,不是让人给衣服当奴隶的!” “真正的自信,不是靠几万块的西装撑起来的,而是靠这里!” 陈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靠脑子里的墨水!和骨子里的脊樑!” “我穿衝锋衣怎么了?这是国潮!这是自信!只要我站在这儿,哪怕我披个麻袋,我代表的也是华夏青年的精气神!” “不像某些人,偷了点皮毛,穿上个马甲,就以为自己是人类高质量男性了?” “沐猴而冠,说的就是你们!” 轰——!!!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字字诛心!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在嘲笑陈凡的外国代表,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不敢直视陈凡的眼睛。 尤其是朴一生和山本健次,被懟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好!说得好!” 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厅里那几个同样穿著朴素、被排挤在边缘的亚非拉国家代表,忍不住鼓起了掌。 紧接著,掌声越来越大。 直播间里,更是燃爆了! 【臥槽!凡哥牛逼!这就叫文化自信!】 【听哭了!往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民?装什么大尾巴狼!】 【沐猴而冠!这个成语用得太精准了!】 【这才是我们华夏青年该有的样子!不卑不亢!】 【凡哥虽然穿的是衝锋衣,但在我眼里,他此刻披著龙袍!】 杨蜜站在一旁,看著那个在人群中侃侃而谈、气场压过全场的男人。 她的眼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这就是她选的人! 这就是嘉行的排面! “走吧。” 陈凡懟完人,神清气爽,拧上保温杯,对著杨蜜挑了挑眉: “老板,咱们进场!” “別让这帮『火腿肠』耽误了咱们的正事。” 杨蜜嫣然一笑,再次挽住陈凡的胳膊,昂首挺胸: “走!” 两人无视了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像是一对巡视领地的国王与王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扇通往主会场的金色大门。 金色大门在陈凡面前缓缓开启,那一瞬间,无数台摄像机的补光灯同时亮起,晃得人眼冒金星。 主会场內,层峦叠嶂的环形座椅呈放射状分布,最中央是一个极具科技感的全息投影圆台。由於这次论坛是央视和国际青年组织联合举办,规格高得离谱,连空气中都透著一股子“高端、大气、惹不起”的味道。 “各位观眾,各位网友,欢迎来到由华夏主办的第三届全球青年文化发展论坛!” 圆台上,一个穿著修身西装、身形挺拔、带著標誌性戏謔又专业微笑的男人正拿著麦克风——正是主持界的“凡尔赛鼻祖”小撒! “我是主持人撒贝寧。说实话,站在这里我压力很大,因为台下坐著的都是各国的精英。刚才导演跟我说,为了体现我们的『国际化』,展现我们海纳百川的胸襟,开场的自我介绍环节,建议大家用——英语。” 小撒挑了挑眉,开启了自黑模式:“大家也知道,我的英文水平,大概仅限於『how are you, fine, thank you』。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我先去后台吸会儿氧。” 全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杨蜜带著陈凡坐到了標註著“华夏代表”的席位上。陈凡依旧那副懒散样,屁股刚挨著椅子,就顺手把保温杯拧开了,“咕嘟”喝了一口枸杞水,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嘆。 这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 “ok,既然我是东道主,那就由我来点名。”小撒指了指前排,“从左往右,每人一分钟,介绍你的身份和你的文化主张。” 首先站起来的是美国代表,满口地道的纽约腔,讲的是“自由与科技”; 接著是法国代表,带著浪漫的口音,讲的是“艺术与时尚”; 然后是印度代表,那“咖喱味”极浓的英文,让台上的同声传译员手抖了一下,显然正在疯狂大脑超频。 “阿尼哈塞哟,我是韩国代表朴一生。” 刚才在门口吃瘪的朴一生站了起来,他挺了挺那件勒得飞起的西装,用一种自以为高雅的英式发音说道: “我认为,文化应当追求极致的精致与礼仪。作为一个有著深厚底蕴的国家,我们韩国在文化输出方面一直处於全球领先地位……” 直播间弹幕: 【好傢伙,偷国又开始了!】 【他那脸上的粉底掉下来都能给长城刷墙了!】 【精致?你说的是满大街的整容脸吗?】 紧接著,日本代表田中健次站了起来。他先是虚偽地对著四周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阴冷地扫向陈凡: “我是日本代表田中。我非常认同朴桑的观点。在国际社交场合,语言是通往文明的门票。” 田中突然换了一口蹩脚、生硬但能听懂的中文,对著陈凡阴阳怪气地一笑: “不过,我听说有些国家的学生,虽然考试成绩很好,但英语却是『哑巴』。尤其是那些平时不修边幅的人。” 田中故作体贴地耸了耸肩: “陈先生,如果你不会说英语,没关係的。我可以帮你翻译,或者,你可以去请台上的翻译老师给你个耳麦?毕竟,这是国际论坛,听不懂是很尷尬的。” 哗—— 全场目光瞬间锁定陈凡。 杨蜜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在自家的主场,被一个日本人嘲讽不会说外语?这要是处理不好,陈凡刚才建立起来的“自信人设”瞬间就会崩塌! …… 【系统开启:巴別塔之喉,真理只在大炮……啊不,嘴炮射程之內!】 陈凡正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数玻璃珠呢,听到这话,慢悠悠地转过头。 他看著田中那张写满了“快来求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朴一生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翻译?” 陈凡嗤笑一声,放下了保温杯。 “系统,別睡了,对面那个小鬍子想给我当孙子,你帮我整个『爷爷级』的语言包。”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文化凌辱。】 【推荐兑换:神级语言精通·巴別塔之喉!】 【售价:5000积分!】 【效果:宿主將精通地球上现存的所有语言、方言以及古代语。同时,宿主的发音將自动修正为『该语种最令人震撼的频率』。】 “换了!老子今天要教教他们,什么叫——主场!” 【叮!兑换成功!语言逻辑重组完毕!】 那一瞬间,陈凡感觉自己的声带、舌头、甚至是大脑里的词典,瞬间被扩充到了宇宙级別。 他站起身,依旧没有穿那身西装,黑色衝锋衣的拉链拉到领口,整个人透著一股冷冽的杀气。 小撒在台上也有点紧张,他刚想打个圆场:“其实陈凡先生……” “撒老师,不用。” 陈凡打断了小撒的话。 他没有戴同声传译的耳麦,也没有掏稿子。他先是看了看田中,又看了看在座的那一圈“精英”。 “田中先生,谢谢你的关心。” 陈凡开口了,依然是中文。 但,这不是普通的中文。 这是经过系统加持、自带一种古钟长鸣般厚重感的——完美播音腔! “既然是自我介绍,既然是討论文化。那我就用我最引以为傲的母语,给你,给在座的各位,上一课。” 田中冷笑:“看来你果然不会说……” 话音未落。 陈凡的神色陡然一肃,他的眼神仿佛瞬间穿越了五千年的时光。 他没有讲任何关於“我是谁”的废话。 他直接开口,语速极快,却吐字如珠,字字千钧: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甌越!” 轰! 原本嘈杂的会场,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瞬间死寂! 田中愣住了。 朴一生懵了。 那几个正准备嘲讽的欧美代表,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陈凡没有停!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调抑扬顿挫,那种排比的韵律感,如同钱塘江的大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径道,山川自相。披绣闥,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紆其骇瞩。閭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轴!” …… 此时,主会场的侧面,那几间透明的同声传译间里。 几位身经百战、拿过国际同传大奖的高级翻译,此时正面露惊恐。 “快翻啊!他在说什么?!”台下的外国代表通过耳麦催促。 那个负责英文翻译的小哥,额头上的汗珠像黄豆一样往下掉。他手里的笔在那儿疯狂乱涂,嘴唇颤抖: “这……这是《滕王阁序》!这是駢文!这是四六文!” “『物华天宝』怎么翻?『龙光射牛斗之墟』怎么翻?!这特么涉及到华夏古代星宿学、地理学、建筑学和典故!” “『閭阎扑地』……『钟鸣鼎食』……这都是文化密码啊!” 耳机里,传来了翻译员绝望的喘息声,以及断断续续、支支吾吾的翻译: “he said... the city is big... the lights are bright... the boats are many... the officials are smart... oh my god, i cant do this!” 最后,同传设备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翻译小哥直接摘下耳机,瘫在椅子上,cpu彻底烧乾了。 …… 陈凡一段百字駢文念完,脸不红气不喘。 他冷冷地看著那个面色惨白、正疯狂调试耳机的田中。 “田中先生,听懂了吗?” 田中张了张嘴,尷尬地站在原地。耳麦里只有一片盲音,他只觉得陈凡刚才那段话像是一阵狂风,带著刀子刮过他的脸,但他一个字的意思都没抓到。 “你……你这是在羞辱国际礼仪!你没有用通用语!”田中气急败坏地喊道。 陈凡一步跨出席位,眼神冷得像冰: “通用语?” “田中,搞清楚。这里是华夏,这里是帝都,这里是华夏的主场!” “五千年前,我们的文字就刻在甲骨上;两千年前,我们的文明就照耀著东亚!那时候,你们家祖宗还在树上采果子呢!” “在我的地盘,跟我谈通用语?” 陈凡用羽扇指了指那一圈懵逼的外国代表,霸气外露: “你想听懂?麻烦各位戴好同声传译。如果翻译翻不出来,那是你们国家的语言太匱乏,承载不了我们文明的厚度!” “嫌听不懂?那就去报个中文班,去研究研究我们的经史子集!” “我,陈凡,华夏人。我为什么要迁就你们的无知?” “如果你连主场语言都听不明白,那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谈论『文化发展』?” 轰——!!! 全场华夏工作人员和媒体,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杨蜜坐在位置上,激动得眼眶微红,她死死地盯著陈凡。这就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民族自豪感!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三千万! 【臥槽!燃爆了!!】 【『我为什么要迁就你们的无知?』——这句话帅炸了!】 【看到翻译小哥瘫在那儿,我真的笑出了声。凡哥,你这是给翻译界出了一道死题啊!】 【《滕王阁序》自我介绍?这波装逼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 【这才是主场作战的底气!想交流?学中文先!】 【田中:我特么就不该嘴贱……】 此时,台上的小撒也回过神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看著那个在全场精英面前傲然而立的衝锋衣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陈凡代表,虽然我很想维持秩序。但我不得不说,你刚才那段……念得我热血沸腾。” 小撒转头看向那些还在手忙脚乱调耳机的外国代表,耸了耸肩,语气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sorry, everyone.看来,今天的论坛,我们要增加一个临时课目——中文听力八级考试。” “请大家坐稳了,因为陈凡先生,才刚刚开始。” 第48章 偷我们的东西?不加汉字你分得清爸爸吗!叫叫叫叫你麻痹 隨著翻译小哥在同声传译间里“cpu烧乾”瘫倒在椅背上,主会场那令人窒息的尷尬终於被小撒的一句“中文听力八级考试”给幽默化解了。 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那是给小撒机智救场的,也是给陈凡那段“神级背诵”的迟到致敬。 “咳咳,好,经过了刚才这段……嗯,充满激情的自我介绍环节。” 小撒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调整了一下呼吸,那种“今日说法”的严谨与“北大还行”的调皮在他脸上完美融合: “我们论坛的议程还要继续。接下来的议题,也是本次论坛的核心之一——《文字的传承与创新》。” “眾所周知,文字是文明的载体。在数位化浪潮席捲全球的今天,古老的文字如何焕发新生?各国青年又有怎样的思考?下面,进入自由辩论环节。” 话音刚落。 还没等其他国家的代表反应过来,那个刚才吃了瘪、脸还涨成猪肝色的日本代表田中健次,就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一样,“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显然是不服气。 刚才在“语言”上输了,他要在“文字”上找回场子! 田中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燕尾服,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里透著一股阴狠和傲慢。他没有用那蹩脚的中文,而是戴上了耳麦,用日语嘰里呱啦地开始输出。 “既然谈到文字,我就不得不提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文字系统。” 田中昂著头,一脸的优越感: “眾所周知,汉字虽然起源於华夏,但它太繁琐、太陈旧、太难学了!它就像是一个步履蹣跚的老人,已经跟不上现代社会的快节奏了!”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就炸了第一波。 【??????】 【这小日……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选手在放什么屁?】 【汉字繁琐?那是你智商不够!】 【又要开始偷了是吧?又要开始踩了是吧?】 【虽然我日语不好,但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欠揍!】 【坐等凡哥教他做人!凡哥,別喝枸杞水了,把杯子放下!】 【前面说汉字落后的,你家假名不也是从汉字草书里拆出来的偏旁部首吗?】 …… 【田中的“谬论”: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田中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无视了周围异样的目光,甚至还得以此为荣,继续大放厥词: “但是!我们大和民族是充满智慧和创新精神的!” “我们在汉字的基础上,创造了『平假名』和『片假名』!这极大地简化了书写,提高了效率!这才是文字的未来!” 说到这,田中从座位底下拿出了一个捲轴,竟然是一幅书法作品。 他“唰”地一下展开,展示给全场和镜头看。 纸上写著几个大字——【働】、【辻】、【峠】。 “各位请看!” 田中指著这几个字,一脸得意洋洋: “这是我们日本人创造的汉字——『和製汉字』!” “比如这个『働』,人和动结合,多么形象!多么生动!还有这个『辻』,多么简洁!” “这说明什么?” 田中猛地一拍桌子,目光挑衅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凡: “说明汉字虽然是你们发明的,但在我们手里,得到了升华!得到了改良!” “就像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现在的汉字文化圈,核心已经转移了!我们才是將汉字美学发挥到极致的国家!” 这番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这就是典型的“文化挪用”加“反客为主”! 现场的华夏嘉宾和学者们气得脸色发白。 坐在特邀嘉宾席的一位北大中文系老教授,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都捏变形了,鬍子气得直哆嗦:“荒谬!简直是荒谬!数典忘祖!岂有此理!” 某著名文化类大v更是直接在微博上开骂:“把我们的偏旁部首拆吧拆吧拼在一起,就叫升华了?那我是不是把乐高积木拼个便便形状,我就能说是超越乐高了?” 杨蜜坐在陈凡旁边,虽然听不懂日语,但看字幕也看明白了。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高跟鞋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陈凡!你倒是说句话啊!” …… 【主角的“鬆弛感”:你名字挺好听,写出来试试?】 万眾瞩目下。 陈凡依旧保持著那个瘫在椅子上的姿势。 他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几颗红枸杞,喝了一小口,然后咂吧了一下嘴: “嘖,有点烫。” 【急死我了!凡哥你还喝水?!】 【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凡哥快开大!】 【凡哥这鬆弛感……我真的服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凡哥是在攒怒气值?】 【別喝了!再喝那个田中都要上天了!】 【陈凡:让子弹飞一会儿,我在想怎么用最文明的话骂最脏的人。】 【这波要是懟不回去,我今晚饭都吃不下!】 放下杯子,陈凡终於抬起了眼皮。 他看著那个举著书法作品、一脸“快来夸我”的田中,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核善、极其关爱智障的笑容。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对著话筒,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懒洋洋地问道: “那个……田中先生是吧?” “嗨!”田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隨即反应过来不对,冷哼道,“陈先生有何高见?是被我大和民族的创造力震惊了吗?” “震惊,確实震惊。” 陈凡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能把『抄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要立个牌坊,这脸皮厚度,確实让我震惊。” “你!”田中大怒。 “哎,別急眼嘛。” 陈凡摆了摆手,打断了田中的施法前摇,然后突然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田中先生,你的名字叫『田中』,对吧?” “是又怎么样?”田中皱眉。 “那请问……” 陈凡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狡黠光芒: “这两个字——田、中,在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假名』系统里,是怎么写的?” “能不能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在你的纸上写出来给我们看看?” “我想见识一下,你们那个所谓的『升华版』文字,写名字是不是特別有气势,特別有文化?”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极其致命的陷阱。 田中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在日语里,“田中”如果写成平假名是“たなか”,写成片假名是“タナカ”。 这玩意儿写在书法纸上是什么效果? 那就是几个弯弯曲曲的符號!那是拼音!那是注音! 在正式场合,尤其是在书法这种讲究“形意之美”的艺术里,写假名就像是在世界名画上画火柴人一样——那是相当的掉价,相当的没文化,相当的小学生! “写啊!” 陈凡催促道,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子重庆崽儿的泼辣劲: “咋个不写了安?是不是笔没墨了?要不要我借你点?” “既然你们的假名那么优越,那么高级,那你为什么还要用汉字做你的姓氏?你为什么不敢用假名写你的名字?” “来嘛!写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田中』这两个方块字看著像个人样,还是那一串『蚯蚓爬』看著顺眼?” 轰——! 这一连串的反问,就像是连环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田中的脸上。 田中的手在发抖,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团黑斑。 他写不出来。 或者说,他不敢写。 因为一旦写了,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承认了假名在表意和审美上的先天不足! …… 【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啊!】 【凡哥这切入点绝了!直接攻击底层逻辑!】 【田中:我特么心態崩了!】 【写啊!你倒是写啊!写出来就是鬼画符!】 【笑死,这就好比你问一个韩国人『既然不用汉字,那你身份证上为什么要有汉字备註』一样!】 【凡哥: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一波,我愿称之为『降维打击』!】 现场,小撒在台上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喝了口水压压惊。 杨蜜更是激动地在桌子底下掐大腿,眼神里全是小星星:“干得漂亮!这嘴皮子,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 【提笔:华夏二字,气吞山河!】 看著田中那一脸便秘的表情,陈凡冷笑一声,终於站了起来。 “行了,別在那儿丟人现眼了。” 陈凡整理了一下衝锋衣的领子,大步走到舞台中央的书法台前。 那里原本是给嘉宾展示才艺用的,摆著笔墨纸砚。 陈凡看都不看田中一眼,直接拿起那支最大的斗笔,在砚台里饱蘸浓墨。 “系统!书法技能续费!给我来个最霸气的!” 【叮!技能已激活!当前状態:书圣附体!】 陈凡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身上的那种懒散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是一种五千年文明积淀下来的厚重与威严。 他提笔。 落纸。 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那种气势,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挥舞一把开天闢地的巨斧! “呼——” 甚至连前排的嘉宾都能听到笔锋划过纸面的破风声! 短短几秒钟。 两个力透纸背、狂放不羈、却又端庄肃穆的大字,跃然纸上—— 【华夏】 这两个字,用的是顏筋柳骨的楷书,却又融入了狂草的意境。 一笔一划,如刀似剑! 那一撇,像极了长江的波涛;那一捺,宛如黄河的咆哮! 墨跡未乾,却已然透出一股气吞山河、唯我独尊的霸气! 镜头推进,特写给到这两个字。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不懂书法的外国代表,也被这两个字所蕴含的那种视觉衝击力给震慑住了。 美! 太美了! 这才是真正的方块字!这才是真正的书法艺术! 相比之下,田中刚才写的那个什么“働”,就像是小学生在练字帖,充满了小家子气。 …… 【金句爆发:那是我们喝剩下的茶渣子!】 陈凡放下毛笔,那支笔“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墨汁四溅。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幅“华夏”,面对著面色惨白的田中,面对著全场各国代表,面对著直播镜头。 他没有用那个大喇叭,而是直接用了话筒,声音沉稳,字字鏗鏘: “田中先生,还有在座的各位。” “看清楚了吗?” 陈凡指了指身后的“华夏”二字,又指了指田中手里那个不敢展开的捲轴: “这就叫——汉字。” “这是我们祖宗造的字!每一个笔画里,都藏著风骨;每一个结构里,都藏著乾坤!” “你刚才说,你们改良了汉字?你们升华了汉字?” 陈凡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省省吧。” “你们所谓的假名,不过是当年我们大唐盛世时,你们的遣唐使来留学,因为学艺不精,记不住那么多汉字,只能把我们的草书偏旁拆下来,拿回去当拼音用!” “这就好比什么?” 陈凡环视全场,拋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金句: “这就好比,我们泡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品完了茶香,喝完了茶水。” “剩下的那点茶渣子,被你们捡去了,拼拼凑凑,泡了杯白开水。” “然后你们现在端著这杯白开水,跑到我们面前,指著我们的鼻子说:『看!这是我们发明的饮料!比你们的茶还好喝!』” 陈凡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死死地盯著田中: “借了我们的东西,用了几千年,没让你们交版权费就算了。” “现在反过来说比主人用得好?甚至还要踩主人一脚?” “在我们华夏,这叫四个字——” 陈凡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会场上空炸响: “数、典、忘、祖!!” 轰——!!! 隨著这四个字落下,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那个北大老教授激动得猛地站起来,也不管什么仪態了,把手里的保温杯狠狠往桌子上一顿: “好!!骂得好!!” 全场的华夏观眾,包括那些年轻的志愿者,全都热血沸腾,掌声如雷鸣般爆发,差点把会场的顶棚给掀翻! 杨蜜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个此时此刻仿佛在发光的男人,只觉得心跳加速,手心全是汗。 太帅了! 真的太帅了! 这种帅,无关顏值,而是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对民族文化的绝对自信! 【臥槽!!全体起立!!】 【『茶渣子』这个比喻简直绝了!神特么茶渣子!】 【数典忘祖!骂得太爽了!我的乳腺都通了!】 【这就是文化自信!这就是大国气场!】 【田中:我是谁?我在哪?我想回家找妈妈!】 【凡哥这一波,直接封神!这才是真正的顶流该干的事!】 【华夏!华夏!看得我热泪盈眶!】 【对不起,以前觉得你只会杀猪,现在我知道了,你还会杀人!】 田中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他引以为傲的“文化优越感”,在陈凡这番话面前,就像是那个可笑的“和製汉字”一样,被彻底撕得粉碎,踩进了泥里。 .... 隨著田中健次那张苍白的脸消失在镜头的特写中,主会场的气氛虽然热烈,但也瀰漫著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数典忘祖”四个大字,像是一座五指山,把日本代表团压得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生物,他们的脑迴路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他们的自信是没有任何逻辑支撑的。 就在全场还在回味陈凡那“茶渣子”理论的时候。 “啪!!” 一声拍桌子的巨响打破了短暂的寧静。 韩国代表朴一生,那个穿著勒襠西装、粉底比城墙还厚的財阀公子哥,终於坐不住了。 看著盟友田中被懟得体无完肤,朴一生觉得,是时候展现大韩民国“宇宙起源”的威力了。 他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那条骚包的粉色领带,抢过话筒,用那种標誌性的、仿佛嘴里含著一口热茄子的韩式中文吼道: “陈凡!你不要太囂张了思密达!” “田中那个废物代表不了亚洲!” 朴一生昂著下巴,鼻孔对著陈凡,眼神里充满了迷之优越感: “你刚才说,日本的文字是借用你们的?好,就算那是真的。” “但是!我们大韩民国不一样!” “我们早就彻底废除汉字了!现在的韩文,是我们世宗大王发明的,是世界上最科学、最先进、最完美的文字!跟你们的汉字没有半毛钱关係!” 说著,朴一生还特意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他手里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圈圈槓槓的韩文: “看!这就是我们的文字!简洁!优美!完全脱离了汉字的束缚!”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独立!这才是真正的青出於蓝!”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唾沫星子横飞。 现场的几个欧美代表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著朴一生那激动的样子,也跟著不明觉厉地点头。 直播间里,网友们被这波操作给气乐了。 【哟哟哟,宇宙大国急了?】 【这也叫文字?这一堆圈圈槓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维码成精了!】 【废除汉字?那是你们最大的败笔好吗!】 【笑死,世宗大王发明韩文的时候,初衷是为了给不识字的平民用的,也就是『拼音』,你们现在把它当宝?】 【朴一生:只要我声音大,我就有理!】 【凡哥,別喝水了!快滋醒他!】 【坐等打脸!这货比刚才那个小日子还欠揍!】 …… 【陈凡的“请君入瓮”:真的彻底废除了?】 面对朴一生的咆哮,陈凡依旧保持著那副“北京瘫”的姿势,手里的保温杯正冒著热气。 他慢悠悠地吹了口茶叶沫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朴一生。 那眼神,就像是看村口那只正在对著空气狂吠的泰迪。 “朴代表,別激动嘛。” 陈凡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你们韩国,现在已经彻底、完全、百分之百地废除汉字了?” “当然!” 朴一生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在我们的街道上,文件里,课本里,早就没有汉字了!汉字这种落后的象形文字,根本配不上我们发达的大韩民国!” “哦……” 陈凡拉长了尾音,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但他紧接著,又问了一句: “那……既然这么彻底,这么决绝。” “为什么你们的法律规定,重要文件和法律条文,必须有汉字备註呢?” 朴一生脸色一僵,强行辩解:“那……那是为了严谨!是歷史遗留问题!但这不代表我们日常需要它!” “日常不需要?” 陈凡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刚才骂田中时的那种怒髮衝冠,而是一种极其轻鬆、极其戏謔的状態。 他双手插在衝锋衣的兜里,迈著悠閒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朴一生。 “朴一生,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陈凡走到朴一生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朴一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问道:“赌……赌什么?” 陈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朴一生那件紧身西装的左胸內侧口袋: “我赌你的身份证上,有秘密。” “什……什么秘密?”朴一生捂住口袋,眼神有些慌乱。 陈凡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既然你说你们废除了汉字,那你敢不敢把你的身份证掏出来,展示给全场,展示给全世界的观眾看看?” “我赌五毛钱!” “你的身份证上,在你那个用圈圈槓槓写的韩文名字后面,有一个括號。” “而那个括號里……写的是你的汉字名字!”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飞弹,直接炸穿了朴一生的心理防线。 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捂著口袋的手更紧了,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臥槽!盲生发现了华点!】 【哈哈哈哈!凡哥太损了!这是直接扒底裤啊!】 【冷知识:韩国人身份证上真的都有汉字名!不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啥!】 【朴一生:你怎么知道?你偷看我身份证了?】 【凡哥:我不仅知道,我还能给你背出来!】 【快拿出来啊!刚才不是挺囂张吗?】 【五毛钱?凡哥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我赌一块!】 …… 【逻辑暴击:爸爸还是爬爬?这是一个问题】 看著朴一生那副“打死也不拿”的怂样,陈凡並没有放过他。 他转过身,面对著全场的镜头,开启了“陈式科普小课堂”。 “各位外国友人,可能你们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位朴代表不敢拿身份证。” 陈凡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这就不得不提到他们那个所谓的『宇宙最强文字』的致命缺陷了。” “简单来说,韩文,它就是一种拼音文字,它是表音的,不是表意的。” “这就好比什么呢?” 陈凡指了指小撒: “比如我们撒老师,如果只用拼音写,就是『sa bei ning』。但如果不看汉字,你知道是哪几个字吗?是『撒贝寧』?还是『杀唄寧』?还是『傻悲寧』?” 全场鬨笑。小撒在台上苦笑不得:“陈凡,举例子就举例子,別带身攻击啊!” 陈凡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同理!在韩语里,同音字多得嚇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朴一生,眼神犀利: “朴代表,我没记错的话,在你们的语言里,『防守』、『防水』、『放水』的发音,是一模一样的吧?” “如果不加汉字备註,你们的工程师看到图纸上的『fang shui』,他怎么知道是该做防水层,还是该把水放掉?” “万一搞错了,那大楼不就塌了吗?” 朴一生张口结舌,冷汗直流,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凡说的是事实!这是韩国社会的痛点! 陈凡继续输出,火力全开: “再说个更通俗的。” “在你们的语言里,如果不加汉字,你能分得清**『爸爸』和『爬爬』**吗?” “比如一个句子:『我去买爸爸』。如果不看汉字,谁知道你是去买你爹,还是去买个爬犁?” “又比如,你的名字,朴一生。” 陈凡指著朴一生,一脸戏謔: “如果只写韩文,谁知道你是『朴一生』,还是『朴一升』,或者是……『嫖一生』?”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再也绷不住了。 无论是华夏嘉宾,还是那些带著耳机的外国代表,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杨蜜更是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扶著桌子才没滑下去:“嫖一生?哈哈哈哈!这名字绝了!” 【笑死我了!神特么嫖一生!】 【救命啊!我的腹肌笑出来了!】 【这逻辑满分!没毛病!】 【原来废除汉字的后果就是连爹都不认识了?】 【这就叫:不但不知道自己叫啥,连自己爹叫啥都不知道!】 【凡哥这嘴,比加特林还猛!】 【朴代表,快拿身份证出来闢谣啊!证明你不是嫖一生!】 …… 【最后通牒:连名字都解释不清,谈什么文化自信?】 在一片鬨笑声中,朴一生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红得发紫。 他死死地捂著口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拿出来?那就是当眾打脸,承认韩国离不开汉字。 不拿出来?那就是默认自己叫“嫖一生”。 这特么是死局啊! 陈凡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冷漠而严肃。 他走到朴一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朴代表,看你的样子,是不打算拿出来了?” “其实拿不拿都无所谓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陈凡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朴一生的肩膀: “回去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连自己的名字都需要靠我们的汉字来备註,连自己国家的法律条文离了汉字就有歧义。” “就这样,你还有脸说废除汉字?还有脸说文化自信?” “你们那不叫文化自信,叫文化自卑!叫掩耳盗铃!” “穿著西装,打著领带,嘴里喊著宇宙第一,结果口袋里的身份证上写著汉字。” 陈凡摇了摇头,用一种极其怜悯的语气说道: “这不叫精英。” “这叫——笑话。”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朴一生最后一点尊严。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疯狂刷屏: 【扒皮式打脸!太爽了!】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教做人!】 【朴一生:我裂开了!】 【凡哥威武!大快人心!】 【陈家村出来的果然不一样,专治各种不服!】 …… 【嘉宾席与大v的狂欢】 特邀嘉宾席上。 那位北大老教授此时已经不再愤怒,而是笑眯眯地摸著鬍子,一脸慈祥地看著陈凡: “好苗子啊!逻辑清晰,切中要害,又不失幽默。这小伙子,如果不来我们北大中文系读研,那是国家的损失啊!” 旁边的一位歷史学家也点头称讚: “確实,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份见识和胆色,难得!这就是文化自信的表现!” 网络上,各大v更是high翻了天。 某著名公知本来想发微博阴阳怪气两句“要有大国风度”,结果被网友冲烂了,只能默默刪帖。 而著名军事博主“局座”则发了一条微博: “哈哈,这小伙子有点意思。文化战爭也是战爭,这一仗,打得漂亮!建议战略忽悠局特招!” 杨蜜坐在台下,看著那个站在舞台中央、把两国代表懟得哑口无言的男人。 她拿出手机,给公司的公关总监发了一条信息: “不用控评了。” “全网推!给我买最大的热搜!” “標题就叫——《陈凡:专治各种数典忘祖与文化碰瓷》!” 第49章 中医是偽科学?让你见识什么是阎王敌! 隨著“身份证汉字”事件的落幕,朴一生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皮皮虾,瘫在椅子上怀疑人生。然而,不得不佩服这位財阀公子的心理素质——或者说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迷之自信的“韧性”。 经过短短十分钟的中场休息,当小撒宣布进入下一个议题时,朴一生竟然奇蹟般地“復活”了。 他去洗手间补了个妆,重新把那张惨白的脸粉刷了一遍,领带也换了个更骚包的萤光绿,昂首挺胸地回到了座位上。 主会场內,小撒看著手里的台本,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咳咳,好的,刚才关於文字的討论非常……嗯,激烈且富有教育意义。” 小撒扶了扶耳麦,正色道: “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二个议题——《传统节日的保护与传承》。” “在全球化背景下,如何保护本民族的传统节日不被遗忘,如何让……” 话音未落。 “我来说两句思密达!” 朴一生“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先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拿著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挑衅地停留在正在用保温杯盖子喝水的陈凡身上。 “说到传统节日的保护,我有话要说。” 朴一生用那种典型的韩式夸张语气说道: “虽然我很尊重华夏,但在节日保护这一点上,我要批评你们。” “比如——端午。” 听到这两个字,全场华夏观眾的眉毛齐刷刷地跳了一下。 来了!虽迟但到! 朴一生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 “眾所周知,早在2005年,我们韩国的『江陵端午祭』就已经成功申遗了!这是联合国的认可!” “这说明什么?说明端午文化的正统,其实是在我们韩国!” “我们保存了最完整的祭祀仪式,最古老的传统。而你们呢?你们华夏现在的端午节,除了吃那个黏糊糊的粽子,还有什么?还有灵魂吗?” 说到这,朴一生图穷匕见,拋出了那个让无数华夏网友高血压的言论: “甚至有很多学者认为,端午节的起源人物——屈原,其实也是我们韩国人的祖先!” “因为在他的诗歌里,流淌著大韩民族的悲愤与热血!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血缘关係!” 轰——!!! 这番话一出,整个会场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如果说刚才爭汉字是“学术之爭”,那现在抢屈原,简直就是“刨祖坟”级別的挑衅! 直播间里,两千多万网友的怒气值瞬间爆表,弹幕密密麻麻如同轰炸机投弹: 【我尼玛!虽然早就听说过,但亲耳听到还是想打人!】 【这也偷?这也偷?屈原是韩国人?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要点脸吧!江陵端午祭和端午节是一回事吗?偷换概念!】 【气死我了!我手里的粽子都捏碎了!】 【凡哥!別喝水了!这水有毒吗你一直喝?!快起来干他!】 【这也太不要脸了,精神血缘?那我宣布宇宙也是韩国的!】 【呼叫陈凡!请求支援!请求火力覆盖!】 …… 【陈凡的地理小课堂:汨罗江流经首尔吗?】 面对朴一生的二次挑衅,陈凡这次没有急著站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把保温杯盖子拧好,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然后,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朴一生,嘆了口气: “朴代表,你是不是刚才在厕所里……把脑子冲走了?” “你!”朴一生大怒。 “別急,听我说。” 陈凡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首先,我要给你科普一个常识。你们申遗的那个叫『江陵端午祭』,主要活动是祭祀山神、酿酒、跳假面舞,时间持续一个月。” “而我们的『端午节』,是纪念屈原、赛龙舟、吃粽子、掛艾草。” “这两个东西,除了名字里都有『端午』两个字,其他的关係,就像**『雷锋』和『雷峰塔』**的关係一样——那是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你拿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来谈正统?你是不是对『正统』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陈凡这番话,逻辑清晰,直接把概念给拆解了。 现场不少外国代表听了翻译,纷纷点头。原来是两个东西啊,那確实不能混为一谈。 但陈凡並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股子压迫感再次降临: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刚才说,屈原是你们韩国人?” “对!”朴一生梗著脖子,死鸭子嘴硬,“精神上是!而且歷史是有可能……” “有可能个铲铲!” 陈凡直接飆出了一句重庆方言,然后瞬间切换回標准的播音腔,眼神犀利如刀: “朴代表,你的歷史是体育老师教的,难道你的地理也是那个卖粘火烧的大哥教的吗?” “来,我给你捋一捋。” 陈凡伸出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地图的形状: “屈原,名平,字原。战国时期楚国人。也就是现在的湖北、湖南一带。” “公元前278年,秦军攻破楚国都城。屈原悲愤交加,於五月初五,在汨罗江怀石自尽,以身殉国。” 说到这,陈凡突然停住,歪著头,用一种极其困惑、极其求知若渴的眼神看著朴一生: “那么问题来了,朴代表。” “请问,这条位於华夏湖南省的汨罗江……它流经你们首尔吗?” “或者说,它流经你们半岛的任何一条水沟吗?” 朴一生张口结舌:“这……这……” “这什么这?” 陈凡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荒谬的滑稽感: “如果屈原是你们韩国人,那他得多累啊?” “他要想投江,他得先从韩国出发,跨越黄海,或者翻越长白山,一路跋山涉水几千公里,跑到我们湖南来!” “那时候可没有飞机高铁啊!他得走好几个月吧?” “而且!” 陈凡一拍桌子,表情夸张: “那时候还是战国时期!那是七雄爭霸!那是乱世!” “他一个韩国人,跑到楚国的地盘上来投江,他办签证了吗?” “他有护照吗?” “那一路上秦国、齐国、魏国的海关能放他过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再次笑喷! 杨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锤桌子:“办签证?哈哈哈哈!神特么办签证!屈大夫投个江还得过海关?” 坐在嘉宾席的那位歷史学教授也是笑得鬍子乱颤,摘下眼镜擦了擦:“这小伙子……这逻辑鬼才啊!用地理反杀歷史,绝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的肚子!】 【屈原:我当年要是能跑那么远,我早去环游世界了,还投什么江!】 【神特么办签证!凡哥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唄吗?】 【汨罗江流经首尔?这脑洞,如果不堵上,那就是太平洋!】 【朴一生: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地理老师发来贺电:这波满分!】 【逻辑闭环!无法反驳!】 …… 【系统奖励:让歷史照进现实!】 在一片鬨笑声中,朴一生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脸红得像猴屁股,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宇宙起源论”在绝对的地理常识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朴一生歇斯底里地吼道:“歷史是可以考证的!你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他没去过?也许……也许他就是死在汉江的呢?!” “冥顽不灵。” 陈凡看著这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跳樑小丑,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 “你要证据?” “你要看歷史?” “好。” 陈凡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刚才那个任务奖励呢?给我兑换!” 原来,就在刚才懟朴一生的时候,系统已经悄悄发布了任务並结算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守护歷史正统』。】 【奖励已发放:歷史影像回溯!】 【简介:借用时空长河的一朵浪花,重现那个波澜壮阔的瞬间。让古人,亲自来打他们的脸!】 “使用!” 陈凡猛地一挥衣袖。 那个动作,像极了古代的谋士挥斥方遒。 “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请屈大夫亲自上来,跟你聊聊!” “看好了!这就是——华夏风骨!” …… 【全息投影:魂兮归来,汨罗江畔的悲歌!】 “嗡——” 隨著陈凡的手势落下,主会场中央那个全息投影圆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但这一次,不是財神爷,也不是星际战舰。 而是一股苍凉、悲愴、带著湿润水汽的风,仿佛从两千年前吹来,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灯光暗淡下来。 全息投影展开。 並没有复杂的背景,只有一条奔腾咆哮、浑浊不堪的大江——汨罗江。 江水拍打著岸边的乱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在江边,站著一个形容枯槁、披头散髮的老人。 他穿著宽大的长袍,衣袖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满是风霜,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悲愤,以及对这片土地深沉到骨子里的爱。 那就是——屈原! 那个形象太真实了! 真实到大家甚至能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浊泪,能看到他鬍鬚上的水珠,能听到他那沉重的嘆息。 “举世皆浊我独清,眾人皆醉我独醒……” 一声苍凉的吟诵,在会场上空迴荡。 那不是配音,那是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吶喊。 屈原一步步走向江边。 他怀里抱著一块沉重的大石头。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楚国的方向。 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唯独没有后悔。 “魂兮归来!!” 他仰天长啸,然后抱著石头,义无反顾地—— 纵身一跃! 噗通! 江水吞没了他。 浪花翻涌,转瞬即逝。 只剩下那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 画面虽然只有短短十几秒。 但那种跨越千年的悲壮感,那种“虽九死其犹未悔”的爱国情怀,瞬间击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很多感性的女嘉宾已经捂著嘴哭了出来。 杨蜜眼含热泪,看著那个消失在江水中的身影,喃喃自语:“这才是……文人的脊樑啊。”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变成了泪海: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就是屈原吗?那个写出《离骚》的男人。】 【看他的眼神,太绝望了,也太坚定了。】 【朴一生,你睁大狗眼看看!这就是我们的祖先!他跳的是汨罗江!是楚国的江!】 【凡哥这一手……绝了!这是请老祖宗显灵啊!】 【这就是歷史的厚重感!谁也偷不走!】 …… 【最后一击:你敢直视他的眼睛吗?】 光影散去。 陈凡站在舞台中央,仿佛还带著那股来自古代的悲风。 他看著已经完全瘫软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如纸的朴一生。 刚才那一瞬间,全息投影里的屈原,似乎“无意间”看了一眼朴一生。 就是那一眼。 那种穿越千年的正气与威严,直接把这个心里有鬼的跳樑小丑嚇得魂飞魄散。 陈凡走到朴一生面前,声音很轻,却很冷: “朴代表。” “刚才那位老人家,你看到了吗?” “你觉得,那样一位把『忠君爱国』刻在骨子里,连死都要死在自己国家土地上的人……” “他会愿意变成你们韩国人吗?” “他如果知道两千年后,有一群连汉字都不认识的人,想要把他的名字写在你们的族谱上……” 陈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猜,他会不会气得从江里爬出来,半夜去敲你家的门?” “啊——!!!” 朴一生终於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跌落下来,甚至因为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 “別找我!別找我!” 他捂著脸,语无伦次地喊著,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陈凡冷漠地看著他,整理了一下衝锋衣的袖口,转身,留给全场一个瀟洒的背影。 “记住。” “文化可以交流,但祖宗不能乱认。” “有些东西,是刻在血脉里的,偷不走,也抢不去。” 全场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爽!!!】 【凡哥威武!大快人心!】 【最后那句『半夜敲门』太损了哈哈哈!朴一生估计今晚不敢睡觉了!】 【这才是我们的文化守护神!】 【陈凡:我不仅会杀猪,还会请神!】 【这场论坛,陈凡一个人单挑了全世界!】 【我宣布,陈凡就是我唯一的偶像!谁赞成?谁反对?】 ..... 隨著朴一生如同丧家之犬般瘫软在地,会场內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那尊悬浮在空中的全息屈原像缓缓消散,留给眾人的是无尽的震撼与思考。 然而,在这个名为“交流”实为“修罗场”的论坛上,只要你足够优秀,就总有人想要跳出来踩你两脚,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议程推进。 大屏幕上跳出了下一个议题——《现代科学与传统经验的博弈》。 这標题一看就是个“引战”的好苗子。 果不其然,小撒的话音刚落,坐在第一排核心位置的西方代表团里,一位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穿著考究的高定西装的男士站了起来。 他是约翰,来自某著名的医药大国,不仅是青年领袖,更是一位拥有医学博士学位的“精英中的精英”。 约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中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东方文化的俯视与不屑。他没有像朴一生那样大吼大叫,而是用一种看似理智、实则极其傲慢的英式英语说道: “刚才陈先生关於歷史和文字的辩论,確实很精彩。那是艺术,是感性的东西。” “但是,当我们谈论到生命和科学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应该收起那些虚无縹緲的情怀。” 约翰转过身,目光直指陈凡: “陈先生,我注意到你们华夏一直在推崇所谓的『中医』。” “但在我们科学界看来,那根本不是医学。” 约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草根、树皮、虫子……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煮在一起喝下去?这听起来更像是中世纪的女巫在炼製魔药。” “没有双盲实验,没有分子式,没有解剖学依据。” “恕我直言,中医就是偽科学,是巫术,是早就应该被扔进歷史垃圾堆的糟粕!只有现代西医,才是人类健康的唯一救赎!” 这番话,比刚才朴一生的撒泼还要阴毒。 因为它披著“科学”的外衣,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现场的华夏观眾和嘉宾再次怒了。 【我忍不了了!这黄毛在那儿放什么洋屁?!】 【中医是偽科学?你家祖宗没中医早死绝了!】 【虽然我也看西医,但你不能全盘否定中医啊!针灸推拿没用吗?】 【这就是典型的西医傲慢!不懂就说是巫术?】 【凡哥!上!给他扎两针!让他知道什么叫『容嬤嬤的凝视』!】 【气抖冷!中医救了多少人他们是一点不看啊!】 【约翰是吧?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 【突发危机:科学救不了命?】 面对约翰的挑衅,陈凡还没来得及说话。 突然。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打破了会场的剑拔弩张。 坐在嘉宾席前排,一位满头银髮、气质儒雅的老人,突然手捂胸口,面色涨红,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椅子上。 他是本次论坛的特邀观察员,法国著名的文化学者,皮埃尔教授。 “教授!教授你怎么了?!” 旁边的助理嚇得尖叫起来。 只见皮埃尔教授张大著嘴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拉风箱般的声音,双手死死抓著领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转紫。 “哮喘!是急性哮喘发作!並发心然衰竭!” 现场有懂行的医生惊呼出声。 “快!医生!有没有医生!”小撒在台上急得大喊。 “let me see!” 刚才还一脸傲慢的约翰,此时展现出了他的专业素养。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推开眾人,半跪在皮埃尔教授身边。 “我是医学博士!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约翰迅速检查了一下病人的瞳孔和呼吸,脸色大变: “气道痉挛!严重缺氧!如果不马上缓解,两分钟內就会脑死亡!” “药呢?喷雾呢?”约翰大吼。 助理哭著翻包:“没带……落在酒店了……出门的时候太急了……” “该死!” 约翰咒骂一声,回头喊道:“现场急救箱呢?肾上腺素!快!” 然而,现场太大了,安保人员从后台跑过来拿急救箱,最快也要三分钟。 而此时,皮埃尔教授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眼神开始翻白,嘴角溢出了白沫。 那是濒死的徵兆。 “来不及了……” 约翰额头上冷汗直流,他虽然是博士,但在没有设备、没有药物的情况下,面对这种突发性的致死性哮喘,他也束手无策。 他只能拼命地给老人做胸外按压,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心跳。 但这显然是杯水车薪。 眼看著一条生命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消逝。 会场內充满了绝望的惊呼和哭泣声。 【完了完了!这下真出人命了!】 【这老教授看著挺面善的,怎么就……】 【那个约翰不是博士吗?怎么只会按压啊?快想办法啊!】 【没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太惨了……这就是这种大型活动的隱患啊。】 【要是凡哥有那个灵泉水就好了……可惜这是现实,不是修仙。】 【不敢看了,我把手机盖上了。】 …… 【系统加持:阎王叫你三更死,我敢留人到五更!】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连约翰都已经面露颓色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穿过人群,瞬间出现在了病患旁边。 是陈凡! 他没有穿白大褂,依然是那身有点皱巴的衝锋衣。 “让开!” 陈凡一声低喝,伸手就要去拉约翰。 “你干什么?!” 约翰此时正心烦意乱,看到是陈凡,顿时火冒三丈:“这是医疗急救!不是你耍嘴皮子的地方!滚开!你会害死他的!” “我不滚开,他现在就得死!” 陈凡眼神冷冽,没有丝毫废话。 **【麒麟臂】**发动! 他单手抓住约翰那昂贵西装的后领,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直接把这位一米八几的医学博士给扔到了一边。 “f**k!你要谋杀吗?!”约翰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就要衝上去拼命。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只见陈凡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排细如牛毛、在灯光下闪烁著寒芒的——银针! “针灸?!你疯了?!” 约翰瞪大了眼睛,咆哮道: “这是急性哮喘加心衰!你拿几根破针扎他有什么用?这是偽科学!这是在褻瀆生命!保安!快把他拉开!” 周围的安保人员刚想动。 “谁敢动!!” 一声娇喝响起。 杨蜜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陈凡身后,那双狐狸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让他治!出了事,我负责!嘉行传媒负责!” 虽然她心里也慌得一批,手心全是汗,但此时此刻,她选择无条件相信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蹟的男人。 陈凡没有回头,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濒死的老人。 “系统!兑换!”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生死时速』救援。】 【推荐兑换:神级针灸术·阎王敌。】 【售价:5000积分!】 【简介:银针渡穴,起死回生。只要还有一口气,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口递根烟等著!】 “换!” 隨著庞大的中医经络知识和行针手法涌入脑海,陈凡的气质再次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狂放的辩手,那么现在,他就是掌控生死的判官。 他深吸一口气,两指捏住一根长针。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没有消毒。 陈凡的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了皮埃尔教授胸口的**“膻中穴”**! 这一针,快、准、狠! 而且入针之后,针尾竟然在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高频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以气御针! “第一针,开气门!” 陈凡低喝一声,紧接著是第二针,直刺手腕上的**“內关穴”**! “第二针,定心脉!” 第三针,头顶**“百会穴”**! “第三针,回阳神!” 三针落下,前后不过三秒钟! 约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冷笑:“装神弄鬼!要是扎几针就能治哮喘,还要我们西医干什么?还要icu干什么?你这就是在……” 话音未落。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约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因为他看到—— 原本已经脸色发紫、瞳孔涣散、停止挣扎的皮埃尔教授。 在第三针落下的瞬间。 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著。 “呼——————” 一口长长的、仿佛积攒了一个世纪的浊气,从老人的口中喷了出来! 隨著这口气呼出,老人那憋得紫红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潮,恢復了一丝红润! 那原本如同破风箱般的喉鸣声,消失了! 他胸口的起伏,平稳了! 五秒钟后。 皮埃尔教授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经有了焦距。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满头大汗的陈凡,居然自己坐了起来,用法语虚弱地问了一句: “上帝啊……我……我还活著吗?刚才……是谁拉住了我?” 直播间彻底炸裂! 【臥槽!!!】 【活了?!这就活了?!】 【三针?就三针?!】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这特么是魔法吧!】 【约翰脸都肿了!我看他刚才还在那逼逼赖赖!】 【中医牛逼!老祖宗牛逼!】 【这哪里是治病,这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头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吗?太帅了!】 …… 【金句暴击:中医让你稀里糊涂地活!】 现场,掌声雷动。 杨蜜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还好热芭扶住了她。 陈凡並没有拔针,而是轻轻弹了弹针尾,帮老人理顺最后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傻眼、仿佛信仰崩塌的约翰博士。 此时的约翰,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嘴唇哆嗦著: “这……这不科学……这不可能……这没有医学依据……” 陈凡接过杨蜜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眼神睥睨: “科学?” “约翰博士,你所谓的科学,就是看著病人死在你面前,而你只能束手无策地喊上帝?” 陈凡走到约翰面前,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约翰的胸口: “你刚才说中医是巫术?是偽科学?” “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是中医,什么是西医。” 陈凡转过身,面对全场的镜头,声音洪亮,那是来自五千年文明的底气: “西医,是让你明明白白地死!” “它能告诉你,你是哪个器官衰竭了,哪个细胞坏死了,死因是什么,数据极其精准。但有时候,它救不了你。” “而中医,是让你稀里糊涂地活!” “我们或许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分子式,没有那么多冰冷的仪器。但我们知道,人是一个整体,这里堵了,我们就通这里;那里虚了,我们就补那里!”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不管中医西医,能救人命就是好医!” 陈凡冷笑一声,看著约翰: “你说我们落后?” “约翰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你们西方的医生还在用放血疗法驱魔、把病人活活放血放死的时候……” “我们的老祖宗,华佗、张仲景,已经写出了《伤寒杂病论》,已经发明了麻沸散,已经在用这根小小的银针,悬壶济世、普救眾生了!” “你管这叫巫术?” “这叫——中华瑰宝!”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约翰的心上,也砸在在场每一个崇洋媚外者的脸上。 约翰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事实胜於雄辩! 躺在椅子上已经恢復呼吸的皮埃尔教授,就是最好的铁证! “好!!!” “说得好!中医牛逼!” 特邀嘉宾席上,那位北大老教授激动得热泪盈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带头鼓掌。 紧接著。 全场起立! 无论是华夏代表,还是那些被震撼到的外国友人,纷纷站起身来,向台上的那个年轻人,向那根神奇的银针,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掌声如潮,经久不息。 【泪目了!『西医让你明明白白死,中医让你稀里糊涂活』,这总结太精闢了!】 【放血疗法那个梗笑死我了,凡哥是懂歷史的!】 【这就是文化自信!这就是中医的底气!】 【约翰:我能不能拜你为师?我想学巫术!】 【凡哥这一波,不仅救了人,还救了中医的面子!】 【以后谁再说中医是偽科学,我就把这段视频甩他脸上!】 【陈凡,你是我的神!中医的神!】 第50章 你们泡菜国宴我们这猪都不吃!偷半张八卦图,就改成国旗 隨著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医学奇蹟”落下帷幕,上午的论坛议程终於告一段落。 虽然陈凡那一手神级针灸把全场都震住了,但人是铁饭是钢,这帮所谓的国际精英也是要乾饭的。 午宴安排在会议中心的自助餐厅。 这里匯聚了全球各地的美食,从法式鹅肝到澳洲龙虾,从北京烤鸭到义大利面,琳琅满目。 陈凡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脱掉了那件让他觉得稍微有点热的衝锋衣,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端著盘子直奔中餐区。 “老板,多给我整点那个红烧肉!对,肥一点的!哎呀,还要那个麻婆豆腐!” 陈凡一边盛菜,一边跟打饭的师傅用方言嘮嗑,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个在大食堂抢饭的大学生,哪里有一点刚才在台上舌战群儒的大师风范?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也跟在他后面。热芭看著陈凡盘子里堆成山的肉,咽了口口水:“凡哥,你吃这么多不腻吗?” “腻啥子腻?脑力劳动最费油水了!”陈凡嘿嘿一笑。 几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大家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 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又出现了。 韩国代表朴一生。 这傢伙虽然上午被懟得怀疑人生,甚至差点当场自闭,但韩国人的那股子“韧性”(或者说脸皮厚度),让他很快就在午饭时间找到了新的自信源泉。 只见朴一生端著一个盘子,並没有去拿那些昂贵的海鲜牛排,而是装了满满一大盘……红彤彤、白惨惨的泡菜。 他故意走到陈凡这桌旁边,並没有坐下,而是用一种极其夸张、仿佛在展示稀世珍宝的语气,对著旁边正在吃牛排的那个医学博士约翰(没错,这俩货凑一块了)说道: “oh, john!你一定要尝尝这个!” 朴一生夹起一块泡菜,陶醉地闻了闻: “这就是我们大韩民国的灵魂——kimchi(泡菜)!” “它是世界上最健康的食物!含有丰富的乳酸菌!是我们韩国人长寿、皮肤好的秘诀!” “而且,它已经被联合国列为非物质文化遗產了!这是世界第一的美食!不像某些国家的中餐,全是油(greasy),不健康!” 说著,他还特意斜眼瞟了一下陈凡盘子里的红烧肉,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直播间並没有因为午休而关闭,反而因为是吃饭时间,涌入了更多乾饭人,在线人数直逼四千万! 【我吐了!这货怎么还在?】 【泡菜?世界第一美食?他是不是对美食有什么误解?】 【吃个咸菜还能吃出优越感来了?】 【这不就是以此来掩盖他们没什么东西可吃的本质吗?】 【又要开始偷了是吧?又要开始踩一捧一了是吧?】 【凡哥!別吃了!这能忍?他在侮辱红烧肉!】 【约翰那表情明显是嫌弃的哈哈哈,约翰:我想吃肉,別给我草!】 …… 【陈凡的降维打击:那是我们吃剩的“边角料”】 陈凡刚塞了一块红烧肉进嘴里,听到这话,嚼都没嚼就吞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我说……” 陈凡转过身,看著那个端著泡菜盘子正在疯狂推销的朴一生,嘆了口气: “朴代表,你累不累啊?” “上午脸还没被打肿吗?吃饭时间都不消停?” 朴一生见陈凡搭话了,立马来了劲,把盘子往陈凡面前一懟: “怎么?陈先生不服气?承认吧!在发酵食品这一块,我们韩国就是宗主国!就是世界第一!” “宗主国?” 陈凡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个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幼儿园小朋友。 “朴一生,你知道在中国,这玩意儿叫什么吗?” 陈凡指了指那一盘红彤彤的白菜: “这叫——咸菜!或者叫小菜!” “它是我们早上喝稀饭、或者是大鱼大肉吃腻了之后,用来解腻、清口的配菜!”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中国人,会把咸菜当成主菜,更不会把它当成什么『灵魂』!” “因为我们有八大菜系!我们有满汉全席!我们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陈凡一口气报了一段贯口,语速极快: “我们好吃的太多了!多到这辈子都吃不完!谁特么天天抱著个咸菜罈子当宝贝啊?” 杨蜜在旁边听得直乐,插嘴道:“就是,我们那儿只有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才顿顿吃咸菜。” 【哈哈哈哈!蜜姐补刀最为致命!】 【报菜名!凡哥这段贯口太地道了!】 【朴一生:我有泡菜!陈凡:我有满汉全席。朴一生:我有泡菜!陈凡:我有火锅烧烤小龙虾……】 【这就是所谓的『因为匱乏,所以才把唯一的当成宝』。】 【扎心了老铁!】 【咸菜就是咸菜,包装得再好它也是用来下饭的!】 【我们四川人表示:我们的洗澡泡菜不服!】 …… 【物资匱乏vs地大物博:你们那是没办法!】 朴一生被这一通“报菜名”给整懵了,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 “你……你这是嫉妒!我们的泡菜工艺复杂,歷史悠久……” “悠久个锤子!” 陈凡直接飆出了一句重庆话,然后迅速切换回標准语: “朴代表,你不会不知道吧?” “早在三千年前的《诗经》里,我们就有了『菹』(zu)这个字,那就是酸菜、泡菜的意思!” “我们的四川泡菜,那才是泡菜界的祖宗!” 陈凡站起身,走到朴一生面前,开始进行全方位的逻辑碾压: “而且,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么爱吃泡菜,而我们只是把它当零食吗?” 朴一生下意识地问:“为……为什么?” “因为——穷!因为资源匱乏!” 陈凡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在古代,你们半岛那个地理位置,冬天冷得要死,除了白菜萝卜,啥菜都种不活!” “你们为了冬天不饿死,为了能吃到点维生素,只能把白菜醃起来,存著慢慢吃!这是一种被迫的生存智慧!” “而我们呢?” 陈凡大手一挥,指向窗外广袤的大地: “我们地大物博!我们在冬天,南方有绿叶菜,北方有大棚(古代有窖藏技术)!” “我们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蔬菜吃!既然有新鲜的,脆嫩的,水灵灵的青菜,我们为什么要天天啃那个醃过的大白菜?” “我们做泡菜,是因为蔬菜多得吃不完!是为了丰富口味!是顺手醃点当零食吃的!” “你们那是**『救命粮』,我们这是『调味品』**。” “这就好比,一个天天吃新鲜海鲜的富豪,看著一个天天吃鱼罐头的穷人,那个穷人还炫耀说『我的鱼罐头世界第一』。” 陈凡摊了摊手,一脸关爱: “你不觉得……这很心酸吗?” 轰——!!! 这番话,简直是从地理、歷史、经济三个维度,对韩国的泡菜文化进行了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朴一生的脸瞬间绿了。 他引以为傲的“灵魂”,在陈凡嘴里,竟然成了“穷酸”的代名词? 【臥槽!逻辑鬼才!】 【这波分析太透彻了!本质就是物资匱乏啊!】 【富豪和穷人的比喻太形象了!】 【朴一生:別说了!別说了!我破防了!】 【凡哥你是懂歷史地理的!】 【四川网友发来贺电:我们的泡菜罈子確实是用来处理吃不完的菜的!】 【心酸……哈哈哈哈,虽然很损,但確实心酸!】 …… 【终极暴击:连原材料都是我们的,你申请个锤子专利?】 看著朴一生那摇摇欲坠的样子,陈凡决定给他最后一击。 “而且,朴代表。” 陈凡突然凑近朴一生,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像是透露商业机密的语气说道: “你刚才说……这泡菜是你们大韩民国的骄傲?” “那你知道,你们韩国每年吃的泡菜里,有多少是从中国进口的吗?” 朴一生愣住了。 “告诉你个数据。” 陈凡伸出手指: “90%以上!” “甚至连你们做泡菜用的白菜,绝大部分都是从我们中国——山东省进口的!” “就连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个辣酱,辣椒也是从我们这儿买的!” 陈凡退后一步,看著朴一生,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也就是说。” “你们引以为傲的『国粹』,其实就是拿著我们山东的大白菜,涂上我们中国的辣椒酱,然后换了个包装,贴了个韩文標籤,就说是你们的了?” “连原材料都是我们的,连製作工艺都是跟我们学的。” “你醃个白菜还要申请专利?还要去申遗?还要说世界第一?” “朴代表,做人不能太……那啥吧?” “你们这不叫文化输出,你们这叫——代加工厂!” 噗——!!! 旁边正在喝汤的约翰博士,虽然听不太懂“代加工厂”这个梗,但看著朴一生那张红得像猪肝一样的脸,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现场的中国嘉宾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一位山东籍的大哥直接站起来喊道:“说得对!俺们山东的大白菜,那是全世界最好的!他们就是二道贩子!” 【绝杀!这是绝杀!】 【山东大白菜:没想到吧?我是臥底!】 【代加工厂哈哈哈哈!这个形容太精准了!】 【90%进口?那他们还骄傲个屁啊!】 【朴一生:我吃的不是泡菜,是中国的恩赐。】 【凡哥这知识储备量,真的惊人啊!】 【这哪里是辩论?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 【热芭的补刀:还没我姥姥醃的好吃】 朴一生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端著那盘泡菜,手都在抖,仿佛那盘子里装的不是美食,而是滚烫的炭火。 丟人! 太丟人了! 就在这时。 一直埋头苦吃的热芭,终於从那堆美食里抬起了头。 她嘴边还沾著红烧肉的酱汁,看著朴一生手里那盘没人动的泡菜,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补了一刀: “那个……朴代表。” “其实吧,我也吃过你们那个正宗的韩国泡菜。” 热芭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又酸又辣,还没什么回味。” “真的。” 热芭竖起一根手指,极其认真地说道: “还没我姥姥在床底下那个罈子里醃的烂咸菜好吃呢。” “我姥姥那个,配白粥能吃三碗!你这个……白送我都不要。” 咔嚓。 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是朴一生那颗脆弱的、充满了虚假自尊的玻璃心。 .... 午后的阳光透过会议中心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金碧辉煌的会场里。原本有些倦怠的各国代表,在看到陈凡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上时,瞬间全都挺直了腰杆。 没办法,这男人上午的表现太炸裂了,简直是一个人单挑了半个地球的偏见。 小撒重新走上圆台,手里拿著一张新的议题卡,脸上带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標誌性微笑: “各位,欢迎回到下午场的討论。刚才的午宴,相信大家都领略了中餐的……嗯,『霸道』。那么现在,我们要进入一个更加深邃、更加神圣的领域——《图腾与信仰:国家標誌背后的哲学》。” “每个国家的旗帜和图腾,都承载著这个民族最核心的灵魂。下面,请各位代表分享你们国旗背后的故事。” 话音刚落。 “思密达!!”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只见刚才在餐厅哭著跑出去的朴一生,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套全新的、更加紧绷的亮银色西装,脸上重新刷了一层厚厚的粉底,甚至还特意贴了一张太极旗形状的贴纸在脸上。 他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回座位,眼神中闪烁著一种“我要报仇”的疯狂光芒。 在他身边,还多了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据说是什么“大韩民国国旗研究院”的资深院长。 朴一生抢过话筒,对著陈凡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陈凡,別以为你口才好就能抹杀一切!有些东西,是刻在旗帜上的文明!” 他猛地一指大屏幕,上面亮出了大韩民国的太极旗。 “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的国旗!这白底代表我们『白衣民族』的纯洁,中间的圆圈是宇宙的终极真理——太极!而周围的四道槓,代表了我们大韩民族对天地、自然、阴阳的原创哲学思考!” 朴一生越说越兴奋,甚至跳了起来: “这种哲学,是我们国家独立存在的基石!是全世界最深奥的图腾!你们中国虽然也有类似的东西,但那只是粗糙的雏形,只有在我们韩国,它才得到了完美的哲学升华!” 直播间里,三千万网友直接被这波操作给气笑了。 【臥槽,这货怎么又『秽土转生』了?】 【朴一生:只要粉底抹得厚,脸皮就能防弹!】 【原创哲学?周文王听了想打人,伏羲氏听了想报警!】 【救命,他在一个中国人面前谈太极和八卦?这不就是去关公面前耍大刀,还要教关公怎么磨刀吗?】 【凡哥,別喝水了!这波他直接刨咱们家祖坟了,上!干他!】 【他脸上那个贴纸,我怎么越看越像膏药?】 【这一届韩国代表的特长: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全世界。】 …… 【陈凡的降维打击:你偷了半张图纸就敢说自己是总工?】 陈凡依旧瘫在椅子上,保温杯里换了新泡的毛峰。 他看著屏幕上那面太极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原创哲学?” 陈凡放下杯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用一种看“二傻子”的眼神,围著朴一生的席位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张巨大的国旗图片前。 “朴代表,你刚才说……这四周的四道槓,是你们的原创?” 陈凡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那四个符號: “来,我给你科普一下。这玩意儿,在我们中国,不叫『槓』。” “这叫——卦。” 陈凡转过身,面对全场的镜头,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洪亮且深沉: “这两长一短、一虚一实的线条,出自我们华夏三皇之首的伏羲氏。那是五千年前,他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始作八卦。” “而这面旗帜的设计者……朴代表,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凡凑近朴一生,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十足的嘲讽: “那是1882年,清朝外交官马建忠建议你们设计的。当时你们连旗子都没有,还是我们大清的官员,从我们的《周易》里隨手抠了几个符號给你们拼凑出来的。” “这就好比什么?” 陈凡一摊手,满脸无奈: “就好比,我们家有一套完整的、能开上天的航空母舰图纸。” “你们家派人来偷,结果因为脑容量不够,只偷走了半张。回国之后,你们把这半张图纸拼在一起,做了艘小木船,然后敲锣打鼓地告诉全世界:『看!这是我们发明的星际战舰!比航母还先进!』” “朴代表,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巨婴』吗?” 【哈哈哈哈!航空母舰和小木船,这比喻绝了!】 【凡哥:我隨手抠两块砖给你,你就说这长城是你修的?】 【马建忠:人在阴间,刚下飞机,別cue我,我当年只是顺手扶贫。】 【朴一生:阿西吧,怎么又谈到歷史了,这题我不会!】 【这就是典型的『半桶水晃荡』,偷都偷不全!】 【你们家国旗上全是我们家的字儿,到底谁才是宗主国啊?】 【凡哥威武!这波是直接把他们的『灵魂基石』给挖了!】 …… 【硬核打脸:这旗子,你们画反了,也画错了!】 朴一生气得浑身发抖,他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国旗研究院院长。 老头颤巍巍地站起来,扶了扶眼镜,试图用专业知识挽回顏面: “陈先生,你这是强词夺理!虽然起源有爭议,但我们的太极旗去掉了复杂的四卦,只保留乾、坤、坎、离,这代表了我们对简约美学的追求,是哲学的进化!” “进化?” 陈凡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犀利。 “老先生,既然你谈到『乾坤坎离』,那咱们就聊聊硬核的。” 陈凡大步走到白板前,抓起马克笔,唰唰唰几下,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完整的伏羲先天八卦图。 “大家看清楚了。” 陈凡指著白板,气场全开: “正宗的八卦,是八个方位,涵盖天、地、雷、风、水、火、山、泽。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的、和谐的宇宙能量系统。” “而你们的太极旗呢?” 陈凡用笔在太极旗的图片上狠狠画了个圈: “你们只选了四个。乾(天)、坤(地)、坎(水)、离(火)。” “看起来好像有天有地有水有火,但你们知道在《周易》和中医理论里,这叫什么吗?” 陈凡转过头,看著朴一生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叫——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你们去掉了震(雷)、巽(风)、艮(山)、兑(泽),这就导致了四方不稳,气场断裂!” 陈凡越说越快,语气中带著一种“降维打击”的霸气: “更离谱的是,你们这个旗子的排列顺序!” “按照《周易》的方位,乾坤定位,坎离相对。但你们为了好看,还是因为抄的时候拿反了,把这四个卦位搅得乱七八糟!” “这种排列,在风水上叫——顛倒乾坤,水火互攻!” 会场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陈凡这种从玄学角度切入的“降维打击”给听傻了。 杨蜜和热芭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 【终极暴击:怪不得你们男人都涂脂抹粉!】 陈凡並没有打算就此罢手,他还要杀人诛心。 “朴代表,你知道这四个残缺的卦象,在中医和命理学里代表什么吗?” 陈凡突然笑得极其诡异,那笑容让朴一生毛骨悚然。 “乾为天,坤为地,你们把这两卦画得歪歪斜斜。而坎为水,离为火,在人体里,这代表心和肾。” “你们这种残缺的排列,在医理上叫——『阴阳失调』,或者叫——『阴盛阳衰』!” 陈凡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朴一生那张厚厚的粉底脸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那些席位上的韩国男代表。 “以前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国家的男明星,一个个都要涂著比女人还厚的粉底,画著比女人还精致的眼线,整天扭扭捏捏,甚至连去参军都要哭得天崩地裂。” 陈凡突然一拍大腿,露出一副“我终於悟了”的表情: “现在我明白了!” “搞了半天,根儿在你们的国旗上啊!” “天天对著一面『阴盛阳衰』、『水火不容』的旗子行礼,这潜移默化之下,男人的阳刚之气当然就给磨没了嘛!” “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旗定乾坤』!” “怪不得你们那儿的男人越来越像姐妹,原来是国旗没画对,肾气不足啊!” 轰——!!! 全场再次死寂。 紧接著。 “噗——哈哈哈哈哈哈!” 小撒在台上直接笑得蹲了下去,拿麦克风的手都在抖。 杨蜜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抽抽,旁边的热芭已经笑得快断气了:“肾气不足……哈哈哈哈!凡哥你太毒了!” 全场中国嘉宾、志愿者,甚至一些听懂了翻译的外国代表,全都笑成了一团。 这一波,陈凡不仅从歷史、哲学上否定了对方,甚至还从生理和玄学上给了对方一个“绝户计”! 【臥槽!臥槽!臥槽!绝杀!】 【阴盛阳衰!肾气不足!神特么肾气不足!】 【凡哥这波是直接把大韩民族的男儿气概给物理阉割了啊!】 【朴一生:我怀疑他在骂我,而且我有证据,但我不敢反驳。】 【韩国男团:你礼貌吗?陈凡:我不礼貌,但我讲科学(玄学)。】 【这一波分析,我愿称之为『玄学破防第一人』!】 【以后看到太极旗,我只会想到两个字:『补肾』。】 【凡哥求求你开个算命摊吧,我一定去照顾生意!】 …… 【最后通牒:这就是你们的“原创”?】 朴一生此时已经不是脸红了,他是整个人的魂儿都快散了。 他看著白板上那个完美的中国八卦图,再看看屏幕上那个残缺的、被陈凡解构成“补肾图”的太极旗,只觉得整个人生观都在崩塌。 “你……你这是妖言惑眾!这是迷信!” 朴一生垂死挣扎,指著陈凡大喊。 陈凡冷笑一声,手中的马克笔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將“华夏”二字圈在中间。 “迷信?” “朴代表,这就是我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逻辑。” “文字,你们偷不全,所以连名字都要备註汉字;” “节日,你们抢不走,所以屈原投江还要办签证;” “现在连国旗,你们都只能抄个半吊子,结果抄出了个『阴盛阳衰』。” 陈凡跨步走到朴一生面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压得朴一生几乎窒息: “你们总是想证明自己是『起源』,想证明自己是『第一』。” “却忘了,一个没有脊樑、只会偷窃的民族,无论穿多么笔挺的西装,无论画多么精致的妆容,永远都只能是別人文明阴影下的——跳樑小丑。” “这就是你们的原创?不,这叫『残次品』。” 陈凡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噠”的一声。 “回去多读读书吧,別整天研究怎么偷了。” “因为无论你怎么偷,祖宗永远是你祖宗。” 全场掌声雷动,雷鸣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会议中心。 杨蜜看著那个逆光站立、气场如龙的少年,心头一阵激盪。 这就是陈凡。 这就是那个在猪圈里都能淡定按猪,在国际论坛上也能横扫千军的——中国青年! 【弹幕时刻 4.0】 【燃爆了!这段话我要背下来!】 【跳樑小丑!形容得太贴切了!】 【凡哥这一战,直接把汉字文化圈的地位给定死了!】 【谁才是正统?这就是答案!】 【以前觉得陈凡是个整活天才,现在我觉得他是华夏之光!】 【朴一生,別哭了,赶紧回家喝点匯源肾宝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陈凡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第51章 汉服vs韩服vs和服!中国人吃肉导致亚马逊毁灭?去你大爷 朴一生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半瘫痪状態,而日本代表田中健次则是眼神阴鷙,死死盯著陈凡,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诸位,冷静一下,喝口水,咱们的论坛还没结束。” 小撒在圆台上擦了擦汗,他发现主持这届论坛,比主持《挑战不可能》还挑战人类极限。 “接下来的环节,是本次论坛最具视觉衝击力的——《传统服饰的现代审美与民族认同》。” “为了让交流更直观,组委会特意安排了一个『文化走秀』。请各国代表换上你们最具代表性的民族服饰,向全世界展示你们的文明色彩!” 话音刚落,田中健次和朴一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燃起了一股“翻盘”的火焰。 “哼,陈凡,嘴皮子利索没用,有些底蕴是穿在身上的!”田中健次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后台。 半小时后。 音乐响起,灯光变得柔和。 田中健次当先走上台。他换上了一身极其考究的黑纹付羽织袴,脚踩木屐,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走起路来“嗒、嗒”作响。他微微低头,摆出一副“武士”的姿態,眼神里满是傲然。 紧接著,朴一生也出来了。他穿著一身浅紫色的韩服,宽大的裙摆(道袍),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纱帽。为了找回场子,他甚至特意挺起了胸膛,试图走出一种“两班贵族”的气势。 两人並排站在台前,接受著各国记者的闪光灯轰炸。 田中健次转过头,看著依旧坐在位置上、一身衝锋衣还没换的陈凡,嘲讽道: “陈先生,该你了。怎么?是不是发现你们的所谓传统衣服,要么太土,要么早就在歷史中失传了,现在拿不出手了?” 朴一生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哎呀,毕竟西装才是现代人的主流。如果陈先生实在没有民族服饰,穿这身『美团外卖服』上去也是一种创新嘛,思密达!” 直播间里,三千五百万网友已经把键盘敲得冒火了。 【我尼玛!这两个货是真不长记性啊!】 【美团外卖服?凡哥那是始祖鸟!够买你一打西装!】 【他们穿那身真像电影里的反派,一个像个蛤蟆,一个像个大扑溜蛾子。】 【凡哥!別忍了!去后台整一身帅的!弄死他们!】 【汉服!汉服!汉服!我们要看马面裙!】 【楼上的,凡哥穿马面裙太娘了,凡哥得整点硬核的!】 【他们居然嘲讽汉子没传承?咱家衣柜里隨便翻出一件都是他们祖宗!】 …… 杨蜜在台下急得直拉陈凡的袖子:“凡子,公司给你准备了改良版汉服,在化妆间,快去换!” 陈凡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透一切”的淡定。 “老板,你准备的那些太温和了,镇不住这两尊『大神』。” 陈凡凑近杨蜜,压低声音,用那標誌性的重庆方言调侃道: “既然他们想看底蕴,那老子今天就给他们整点——硬邦邦的底蕴!” 陈凡转身,大步走向后台。 “系统!出来干活!”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老子才是祖宗』的装逼需求。】 【推荐兑换:神级汉服套装·大明风华系列(明光鎧/飞鱼服组合版)!】 【售价:10000积分!】 【简介:由系统模擬明代內阁锦衣卫与边防將领规格,採用1:1还原技术。此套装不仅具有极致的审美,更自带一种『大国威压』buff。】 【备註:附赠『绣春刀』(未开刃版),赠送『全员爆改』名额3个。】 “换了!今天不把他们胆儿嚇破,我都对不起那两百头猪!” …… 三分钟后。 主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厚重、带著肃杀之气的战鼓声,在音响系统中轰然炸响! 那种鼓声,不是伴奏,而是仿佛从古战场上传来的催命符,每一声都重重砸在人的心臟上。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死寂。 “嗡——” 一道凌厉的聚光灯,垂直打在舞台入口。 烟雾散去。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刘茜茜。 她换下碎花棉袄,穿上了一袭月白色的明制立领长衫,下身是一条石青色的妆花马面裙。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流动,隨著她的步伐,裙摆上的龙纹仿佛在波涛中翻涌。 那一瞬间,全场记者甚至忘了按快门。 什么叫仙女?这就叫仙女!那种端庄、大气、典雅的华夏美学,瞬间把刚才那身“紫色扑溜蛾子”给秒得连渣都不剩。 紧接著,杨蜜和热芭一左一右走出。 杨蜜是一身红色的交领短袄配金红相间的织金马面裙,气场全开,美得锋利夺目; 热芭则是一身嫩粉色的对襟衫,配上她那深邃的五官,完美詮释了什么叫“西域贡女,盛世繁华”。 但这还没完。 鼓声戛然而止。 一声清脆的“叮”响。 陈凡,登场了。 “嘶——!!!” 全场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抽冷气声音! 只见陈凡那一身黑色衝锋衣已经消失。 他头戴黑色乌纱翼善冠,身著一身玄色的大明飞鱼服! 那衣服上的飞鱼纹路,是用纯金线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在聚光灯下闪烁著冰冷而奢华的光泽。他的腰间繫著精致的革带,最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左手…… 按在了一把古朴、冷厉的绣春刀柄上! 此时的陈凡,哪里还有半分摆烂的样子? 他眉眼低垂,身姿挺拔如剑,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锦衣卫”肃杀之气,让站在前排的田中健次和朴一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木屐在地上踩出“咔噠”一声乱响。 【臥槽!!!!!!!】 【给跪了!凡哥这身衣服太帅了!!】 【锦衣卫!那是锦衣卫啊!!】 【大冪冪、天仙、热芭……这特么是带了整个后宫出来巡视吗?】 【那个刀!那个眼神!凡哥你是想把在座的全部法办了吗?】 【华流才是顶流!这一身一出,谁敢言美?】 【田中和朴一生看著像凡哥手里还没审完的嫌犯……】 …… 陈凡带著三位女神,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站在田中和朴一生的对面。 高度的优势,加上飞鱼服那极具压迫感的肩宽线条,让他在视觉上几乎是完全俯视著对方。 “陈……陈先生。” 田中健次强撑著胆子,声音有些发虚:“你这衣服……虽然好看,但也不过是现代復刻的艺术品。我们要展示的是歷史的沉淀,是民族的独立性!” 陈凡没有说话。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当然,只是拔出了一寸。 “噌——”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极其刺耳。 田中和朴一生嚇得一激灵。 陈凡单手拄著刀柄,嘴角掛著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看著两人: “独立性?” “底蕴?” “田中先生,你这身衣服,叫吴服吧?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和服。” 陈凡又看了一眼朴一生: “朴代表,你这身韩服,裙摆开得挺大。” 他突然转过身,张开双臂展示著自己身上那华美到极致的飞鱼服,声音洪亮地说道: “大家看清楚了。” “田中,你知道你们日本在奈良、平安时代,为什么派那么多『遣唐使』来吗?” “因为你们那时候穿的是草蓆子!是学了我们大唐的圆领袍、襦裙,才有了现在的和服雏形!” “和服是仿唐的!” 陈凡又猛地转向朴一生,眼神如电: “而你,朴一生。你们的服饰制度,在歷史上叫『大明衣冠』!” “公元1392年,高丽大將李成桂篡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跑来我们大明,跪在地上求我们皇上赐予他们服饰制度。” “你们身上这件韩服,那是仿照我们大明的官服和民服简化的產物!” 陈凡冷笑一声,手中的绣春刀重重往地上一顿: “你们申遗韩服?你们推崇和服?” “却不知道,看见我身上这件了吗?这是你们的『祖宗版』!这是原始的代码!你们手里拿的只是盗版的补丁!” “儿子穿得再花哨,在爸爸面前,也得行礼!” “你们在这儿跟我谈『独立性』?你们那是认贼作父,还是欺师灭祖啊?!” 轰——!!! 这一番话,简直像是要把整个会议中心的屋顶给掀飞了! 太霸气了! 太横了! 这就是来自五千年文明的血脉压制! 【臥槽!全场起立!!】 【凡哥: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民族服饰,都是我的子孙后代。】 【『儿子穿得再花,在爸爸面前也得行礼』,这句话太绝了!】 【歷史课代表上线!科普得有理有据!】 【快看田中的脸,绿得像西兰花一样!】 【热搜预定:#陈凡大明飞鱼服#、#汉服是和服韩服的祖宗#】 【这波文化输出,我愿称之为『祖宗级打击』!】 …… 现场。 聚光灯下的四人,如同一幅流动的绝美画卷。 陈凡那身飞鱼服的肃杀,与三位女神汉服的柔美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视觉盛宴。 原本还在关注日韩服饰的欧美代表,此刻全都疯狂地按著快门。 “oh my god! this is chinese style!” “so magnificent! so deep!” 一位著名的义大利时尚杂誌主编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对著镜头喊道: “我终於明白了!华夏的时尚不需要向巴黎学习!他们的歷史本身就是最高级的时尚!” 田中健次和朴一生呆立在台上。 他们精心准备的服饰,在那一套神级飞鱼服面前,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廉价、那么……小家子气。 就像是两只穿著马戏团衣服的猴子,撞上了一尊真正的、冷冽的神祇。 陈凡看著两人,最后甩下一句: “借了我们的衣服,穿了上千年,最后竟然忘了是谁裁的缝,是谁给的料?” “这种文化自信,不要也罢!” 陈凡一甩袍袖,带著三位女神,在那极其震撼的战鼓声中,傲然走下舞台。 留下两个如同雕塑般的背影,在风中凌乱。 【杀疯了!!凡哥今天直接在论坛超神了!】 【这一波,我只能说:凡哥,请受小弟一拜!】 【以后谁敢再说汉服是模仿韩服的,我就把这一章刻在他脑门上!】 【杨蜜、茜茜、热芭:这就是咱们嘉行的底气!】 【全网泪目!这就是华夏青年!这就是华夏风骨!】 【论坛还没结束呢,但我感觉已经大结局了。】 陈凡回到座位,解开领口。 “老板,这波……能加多少奖金?” 杨蜜看著他,眼神迷离,半晌才蹦出一句话: “陈凡……你上辈子,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 ... 回到座位时,杨蜜正拿著小镜子补妆,看到陈凡那一脸“下班了想回家”的表情,忍不住用高跟鞋尖踢了他一下。 “打起精神来!这才哪到哪?下午还有最后一场重头戏呢!” 陈凡拧开保温杯,瘫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灵魂深处的嘆息: “老板,生產队的驴都不带这么连轴转的。我都把那俩货(日韩代表)懟自闭了,还能有啥事?” 台上的小撒似乎听到了陈凡的心声,他扶了扶耳麦,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各位,经过了歷史与文化的激烈碰撞,我们的论坛即將进入最后一个,也是关乎全人类未来的议题——《全球环境治理与青年的责任》。” “眾所周知,气候变暖、碳排放超標、生態破坏……这些问题正悬在人类的头顶。那么,作为青年一代,我们该如何行动?” 这一议题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文化狂欢”转入了“政治正確”的严肃模式。 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欧美代表团,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终於轮到我们教做人”的傲慢光芒。 【白左女记者的发难:how dare you!】 就在小撒话音刚落的瞬间。 並没有等到各国代表举手,在媒体席的第一排,突然站起来一个金髮碧眼、扎著双马尾、眼神极其犀利且充满了攻击性的年轻女记者。 她是艾莎(elsa),来自某西方著名环保组织,號称“环保少女”的接班人,以言辞激烈、这就是喜欢道德绑架而闻名全球。 艾莎並没有拿麦克风,而是直接衝到了台前,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华夏代表团的席位,准確地说,是盯著——陈凡。 “mr. chen!” 艾莎的声音尖锐而高亢,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愤怒(演的): “刚才你谈论文化,谈论歷史,確实很精彩。但是!” 她猛地一指大屏幕,上面正好轮播到了一张亚马逊雨林大火的照片。 “当你在这里享受掌声的时候,你知道地球正在燃烧吗?!” “你知道就在过去的一年里,亚马逊雨林——我们的地球之肺,因为你们华夏人的贪婪,正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吗?!” 全场譁然。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直接把“毁灭地球”的锅扣在了华夏人头上? 【??????】 【这洋婆子疯了吧?亚马逊雨林关我们屁事?】 【这也行?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又是这个调调!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她那个眼神,好像要把凡哥吃了一样!】 【凡哥: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刚换完衣服!】 【这典型的白左话术啊,我都听腻了!】 …… 面对艾莎的指责,陈凡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保温杯。他还没说话,艾莎已经像机关枪一样继续输出了: “根据我们的数据!华夏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肉类消费国!” “你们为了吃肉,大量进口大豆作为饲料!而为了种植这些大豆,巴西的农民正在疯狂砍伐亚马逊雨林!” 艾莎越说越激动,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用那句经典的台词吼道: “你们每吃一口肉,就是在吃掉雨林!就是在加速全球变暖!就是在剥夺我们未来的呼吸权!” “how dare you!(你怎么敢!)” “我代表全球环保组织,正式向华夏青年提出抗议!你们必须停止这种毫无节制的肉食消费!你们应该吃素!这是对全人类的赎罪!” 轰——!!! 这番话,彻底引爆了全场华夏人的怒火。 杨蜜气得手都在抖,指甲差点把桌子抠破:“简直是强盗逻辑!我们吃肉就是犯罪?他们天天牛排汉堡就没事?” 热芭更是委屈:“我……我就喜欢吃肉怎么了?我不吃肉跑不动啊!” 特邀嘉宾席上,几位老教授也是面色铁青,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指责,最是噁心人。 …… 陈凡看著那个一脸“正义凌然”的艾莎,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本来想下班的,非要逼我加班是吧? “系统!有没有什么『环保辩论精通』?”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道德绑架』。】 【推荐兑换:神级逻辑粉碎机(附带全球环保数据实时库)。】 【售价:2000积分。】 “换!给我狠狠地打她的脸!” 陈凡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笑,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慢慢走到艾莎面前,那种压迫感让艾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艾莎小姐是吧?” 陈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你说我们吃肉,导致了亚马逊雨林的毁灭?” “那我问你。” “我们华夏人吃肉,是去你们国家抢的吗?是开著军舰去掠夺的吗?是拿著枪逼著巴西农民砍树的吗?” 陈凡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 “不是!” “我们吃的那一口肉,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地、养猪、搞建设,用我们的汗水和双手换来的!” “我们用全世界7%的耕地,养活了全世界20%的人口!我们让十四亿人吃饱了饭,吃上了肉!这是人类歷史上最大的人权工程!” “到了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罪过了?” “你说大豆?那是正常的国际贸易!巴西农民要赚钱,我们要吃饭,你情我愿!怎么?只许你们西方国家全世界买资源,不许我们买点豆子餵猪?”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说得好!老子吃肉是花自己钱买的!】 【就是!我们靠双手劳动,怎么就成罪人了?】 【西方列强抢了几百年,现在跟我们谈环保?】 【凡哥这气势,太顶了!】 【这女的脸都绿了哈哈哈!】 【我们不吃肉,身体素质怎么跟得上?怎么建设祖国?】 【这就是为了遏制我们发展找的藉口!】 …… 艾莎被陈凡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她显然也是身经百战,立马反驳: “但这是为了地球!为了碳排放!肉类生產会產生大量温室气体!作为人口大国,你们必须承担责任!你们必须减少消费!” “责任?” 陈凡冷笑一声,脑海中的资料库瞬间调动。 “好,那我们就来聊聊责任,聊聊数据。” 陈凡转过身,指著身后的大屏幕: “麻烦导播,把全球人均碳排放数据图调出来!”(系统黑客入侵,直接投屏) 屏幕上,一张巨大的柱状图出现。 陈凡指著那根最高的柱子: “艾莎小姐,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是美国和西方发达国家的人均碳排放量!是我们的两倍,甚至三倍!” “你们一个普通家庭,每天开著大排量的汽车,住著几百平米的大房子,空调二十四小时开著,吃著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牛排、海鲜,浪费的食物能堆成山!” 陈凡走到艾莎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就拿你来说。” “你这一身衣服,是化纤的吧?高碳!” “你坐飞机来华夏,碳排放多少?高碳!” “你每天早上喝的咖啡,晚上吃的牛排,那块牛排比我的脸都大!那是什么?那是超级高碳!” “你自己过著极其铺张浪费的生活,享受著工业革命几百年带来的红利。” “然后你跑到我们面前,指著我们碗里那几片好不容易才吃上的回锅肉,说:『哎呀,你们太贪婪了,你们要吃素,你们要环保。』” 陈凡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去你大爷的双標!”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环保』?” “这是『我要吃肉,你得吃草』的霸权主义!” 轰——!!! 这一句“去你大爷的”,夹杂著一丝重庆口音,虽然粗俗,但在这一刻,却听得全场华夏人天灵盖都通透了! 太爽了! 这简直就是把大家憋在心里多年的话给骂出来了! 【骂得好!去你大爷的双標!】 【爽!!!我的乳腺结节都通了!】 【自己开著空调吃牛排,让我们关灯吃草?脸呢?】 【凡哥你是我的神!这数据甩得太帅了!】 【这就是典型的『我可以骚,你不能扰』的强盗逻辑!】 【艾莎:我感觉我在被公开处刑。】 【支持凡哥!红烧肉自由神圣不可侵犯!】 …… 艾莎被懟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 她这套话术在西方无往不利,因为那是“政治正確”。但在陈凡这里,在硬邦邦的数据和逻辑面前,她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你……你这是诡辩!” 艾莎气急败坏地喊道:“那你们的人口基数大!总量高!如果你们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生活,地球就爆炸了!” “终於说实话了?” 陈凡眼神一冷,逼视著艾莎: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人多,所以我们就不配过好日子?” “因为我们人多,所以我们就活该一辈子骑自行车、吃糠咽菜,好省下资源供养你们继续挥霍?” “艾莎,收起你那套虚偽的嘴脸吧。” 陈凡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地点了点: “我告诉你,也告诉在座的所有西方代表。” “华夏人的生活水平,只会越来越高!” “我们的肉,只会越吃越多!” “我们不仅要吃猪肉,还要吃牛肉,吃羊肉,吃海鲜!” 陈凡回头看向镜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自信的笑容: “我,陈凡,在这里表態。” “我不仅要吃肉,我还要顿顿吃红烧肉!” “我要吃大片的!肥瘦相间的!流油的!” “谁要是敢动我碗里的肉,我就跟谁拼命!” “想让我们吃草?” 陈凡指了指会议中心顶上那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又指了指艾莎那身光鲜亮丽的行头: “你们先去把你们家的空调关了!先把你们的汽车砸了!先去吃三年草!” “等你们做到了,再来跟我谈环保!” “否则,就给我——闭嘴!!” “shut up!!” 最后这一句英文,陈凡那是喊得字正腔圆,气势如虹!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那种被绝对气场镇压的死寂。 艾莎张著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陈凡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种来自东方雄狮甦醒后的威压,是不容置疑的底线! “啪……啪……啪……” 杨蜜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紧接著,赵丽颖、刘茜茜、热芭…… 然后是全场的华夏代表,甚至是几个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全场最佳!shut up帅炸了!】 【顿顿吃红烧肉!这是最硬核的宣言!】 【凡哥说出了十四亿人的心声!】 【这就是我们的底线!发展权不容剥夺!】 【让白左去吃草吧!我们要吃肉!】 【艾莎:我是来抗议的,结果被上了一课……】 【今天这论坛,陈凡一个人封神了!】 陈凡站在掌声中心,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拿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嗯,有点凉了。” 他看都不看那个还僵在原地的艾莎一眼,转身坐回座位。 第52章 大英博物馆里的哭声!美国不敢出门,在中国凌晨两点擼串 整个论坛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西方代表,此刻看陈凡的眼神都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乡巴佬”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个隨时会引爆的核弹头。 但流程还得走。 小撒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刚才激动的心情,看著手里的最后一张手卡,声音变得格外沉重: “各位,今天的论坛即將接近尾声。我们来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沉重、最触动每一个文明古国神经的议题——《流失文物的保护与归还》。”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但留下的伤痕却难以癒合。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瑰宝,何时能踏上归途?” 话音刚落。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也就是一直保持著所谓“贵族风度”的英国代表威廉,缓缓站了起来。 他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著一根精致的手杖。相比於朴一生的浮夸和约翰的傲慢,威廉展现出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虚偽的“绅士风度”。 “咳咳。” 威廉清了清嗓子,用一口標准的伦敦腔说道: “关於文物归还,我想我们需要保持理性。” “大英博物馆(the british museum)是全人类的文化宝库。我们收藏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八百万件藏品,其中包括两万三千件来自华夏的文物。” 威廉微微一笑,摊开双手,仿佛他是一个慈善家: “请大家明白,我们是在替世界保管这些文物。” “在过去的那个动盪年代,如果不是我们將它们带回伦敦,它们可能早就毁於战火了。我们提供了最好的恆温恆湿环境,最专业的修缮技术。它们在伦敦,能被全世界的人看到,这是对人类文明最好的展示。” “所以,关于归还……”威廉摇了摇头,“我认为目前条件还不成熟。为了文物的安全,它们留在博物馆里,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无私的守护者。 但在场的每一个华夏人,听到这话,拳头都硬了! 【我听到了什么?保管?】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抢劫就说是抢劫,还保管?还要脸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八百万件……两万三千件……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我们的血泪史啊!】 【最好的环境?你知道多少文物被你们挤在没有保护罩的架子上落灰吗?】 【火烧圆明园的时候,你怎么不谈保护?】 【凡哥!別忍了!给我骂醒他!】 …… 陈凡坐在椅子上,听著威廉那优雅的语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比吃了苍蝇还噁心。 他慢慢地拧紧了保温杯,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那种冷,比刚才懟朴一生时还要刺骨。 “威廉先生。” 陈凡站起身,没有用话筒,而是直接走了出来。 他一步步走向威廉,身上的衝锋衣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刚才说……保管?” 陈凡站在威廉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气势上,陈凡却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把强盗行径美化成『保管』,把赃物说成是『藏品』。”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绅士风度?” 威廉皱眉,想要辩解:“陈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歷史遗留问题……” “歷史?” 陈凡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好!那我们就谈歷史!” “1860年,圆明园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那是谁放的火?是谁抢走了我们的十二生肖兽首?是谁把《女史箴图》割成了几段带走?” “是你们!” “你们那是保管吗?你们那是掠夺!是毁灭!” 陈凡指著威廉的鼻子,用一种极其通俗、却极其扎心的比喻说道: “威廉先生,打个比方。” “如果有一天,我衝进你家,把你打了一顿,把你爷爷留给你的传家宝抢走了。” “然后我把它放在我家的客厅里,每天收门票让人参观,赚得盆满钵满。” “当你来找我要的时候,我却高高在上地对你说:『哎呀,你家不安全,我是为了帮你保管,你看我把它擦得多亮啊,你就別要回去了,放我这儿挺好的。』” 陈凡死死盯著威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乐意吗?” “你会觉得我是慈善家,还是会觉得……我是个不要脸的强盗?!” 轰——!!! 这个比喻太形象了!太直观了! 威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这……这是两码事……” “这就是一码事!”陈凡怒吼道。 【骂得好!就是强盗逻辑!】 【这就是典型的『我抢了你的东西,还说是为了你好』!】 【这比喻太绝了!代入感极强,我已经想拿砖头了!】 【威廉:你……你不按套路出牌!】 【把《女史箴图》割开……听到这句心都在滴血。】 【强盗穿上西装,依然是强盗!】 …… 看著威廉那副还在试图狡辩的嘴脸,陈凡突然觉得很悲哀。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兑换**【魅力之声果实】**。” 这一次,他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怒吼。他只需要让所有人都听到,那些文物的心声。 【叮!兑换成功!情感共鸣度已拉满。】 陈凡再次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藏著无尽的哀伤。 他没有再看威廉,而是看向了镜头,看向了屏幕前的亿万观眾。 “各位。” “你们去过大英博物馆吗?” “那里有一间33號展厅,那是专门陈列华夏文物的。” 陈凡的声音变得轻柔、低沉,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的魔力: “在那里,没有名字,只有冰冷的编號。” “它们被挤在狭小的玻璃柜里,有的甚至连个玻璃罩都没有,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任由游客触摸、拍照。” “前段时间,网上有个短片叫《逃出大英博物馆》,大家看哭了吗?” 听到这,杨蜜和热芭的眼眶瞬间红了。那个短片,她们看过,哭了一晚上。 陈凡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仿佛化作了那盏精致的玉壶: “我也做过一个梦。” “梦里,我走进那个展厅。”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听到了哭声。” “**我听到了那只中华缠枝纹薄胎玉壶在哭。**她说:『这里好冷啊,我想回苏州,我想听评弹,我想看烟雨……』” “**我听到了那尊辽代的三彩罗汉像在哭。**他说:『我的兄弟们都散了,我的家也没了,谁能带我回去?』” “**我听到了那幅被割裂的《女史箴图》在哭。**她说:『我好疼啊……我的身体断了……我想回家缝一缝……』” 陈凡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它们不是冷冰冰的石头和瓷器。” “它们是我们的家人!是流落在外的游子!” “它们在那里站了一百年,看了这种各样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一双……带它们回家的手。” “威廉先生,你说你在保管?” 陈凡猛地转头,眼角含泪,怒视威廉: “你听不到吗?它们在哭啊!!” “它们在喊——我要回家!!” 轰——!!! 这一刻,全场泪崩。 那种通过【魅力之声】传递出来的悲伤,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现场的华夏嘉宾,无论是白髮苍苍的老教授,还是年轻的志愿者,无不掩面而泣。 杨蜜更是哭得妆都花了,紧紧抓著热芭的手,泣不成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哭脸和那个令人心碎的词: 【带它们回家!】 【呜呜呜……別说了,求你別说了……心碎了。】 【家人……游子……这个比喻太杀我了!】 【它们在哭啊……这句话我真的绷不住了。】 【大英博物馆,那是华夏人的伤心之地。】 【总有一天,我们要开著航母去接它们回家!】 【凡哥,谢谢你替它们说出了心里话!】 …… 【威廉被陈凡那充满血丝的眼神嚇退了两步。 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东方的、压抑了百年的愤怒。但他依然强撑著,冷哼道: “陈先生,情感不能代替理智。华夏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技术去保护所有文物。万一损坏了怎么办?” “损坏?” 陈凡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淒凉,又有些决绝。 “系统!兑换一件**【高仿·宋代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完美级)】**!” 【叮!兑换成功!扣除2000积分!】 陈凡的手在桌子底下一摸,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个精美绝伦的瓷器盘子。 雨过天青云破处。 那温润的色泽,那完美的开片,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晕。 “这是……” 威廉眼睛一亮,作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价值”(虽然是系统造的,但跟真的一样): “汝窑?!天吶!这就连我们博物馆都没有几件!太美了!陈先生,你这是要捐赠吗?” 贪婪。 毫不掩饰的贪婪。 陈凡看著威廉那副嘴脸,眼神冷得像冰。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瓷盘。 “威廉,你觉得它美吗?” “美!太美了!这是人类的瑰宝!”威廉点头如捣蒜。 “是啊,它很美。但如果它只能在强盗的家里被『保管』,只能成为炫耀的战利品……” 陈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坚硬: “那这份美,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 陈凡的手,猛地鬆开! “不要!!”威廉惊恐地大喊,伸手去接。 但来不及了。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会场中炸响。 那个价值连城(看起来)的汝窑盘子,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片。 全场惊呼! 杨蜜嚇得捂住了嘴巴。 威廉像是死了爹一样,看著地上的碎片,心痛得直哆嗦:“疯子!你是个疯子!你在干什么?!” 陈凡站在那一地碎片前,面无表情。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紧紧握在手里,直到掌心被刺破,渗出一丝鲜血。 他举起那块带血的瓷片,对著威廉,对著镜头,对著全世界,发出了最后的吶喊: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就是我们华夏人的骨气!” “威廉,你听好了,也请你转告那些所谓的『保管者』。” “我们的东西,我们一定会拿回来!” “不管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只要华夏文明不断,只要炎黄子孙还在!” “总有一天,我们会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接它们回家!!” “如果回不来……” 陈凡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眼神决绝: “那我们寧愿它碎在回家的路上,也绝不让它在强盗的脏手里蒙尘!” 轰——!!! 这一刻,陈凡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无限拉长。 那种悲壮,那种决绝,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刚烈,震撼了全世界。 全场起立。 哪怕是那些外国代表,也被这种气势所折服,神情肃穆。 杨蜜早已泪流满面,她看著陈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撑起了华夏的脊樑!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叫气节!】 【哭瞎了……凡哥,你赔我纸巾!】 【这一摔,摔出了华夏的態度!】 【总有一天,接它们回家!一定!】 【这才是我们的偶像!这才是顶流!】 【威廉脸都白了,他是真的怕了!】 【记住这一天!记住这句话!】 。。。 西方代表团那边,一个个面色铁青,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小撒站在台上,看了一眼手里的台本,眉头微微一皱。这最后一个议题,简直就是往火药桶里扔菸头啊。 “各位,论坛即將进入尾声。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个议题是——《社会治理与个人自由的边界》。” “这是一个全球性的难题。安全与自由,究竟该如何平衡?下面,有请美国代表发言。” 话音刚落,坐在c位的美国代表**迈克(mike)**立刻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白人精英,金髮碧眼,牙齿白得反光,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我是世界警察、我说了算”的傲慢。他並没有像之前的代表那样急躁,而是整理了一下领带,露出一个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thank you.” 迈克拿著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带著一种审视和怜悯的眼神,看向陈凡: “刚才陈先生谈论了歷史、文化、甚至是医学。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优秀的辩手。” “但是,陈先生。” 迈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一个国家是否伟大,不仅仅看它的歷史有多长,更要看它的人民是否拥有——自由(freedom)!” 迈克指了指大屏幕,上面出现了一张华夏街头密布监控摄像头的照片(显然是特意找的角度,看起来很压抑)。 “看看这些!到处都是摄像头!到处都是安检!你们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你们没有隱私!没有真正的自由!你们为了所谓的『安全』,牺牲了作为人最宝贵的权利!” 迈克摊开双手,仿佛拥抱空气,满脸陶醉: “而在我们美利坚,自由是空气,是水!我们拥有持枪的权利,拥有反抗的权利!这才是人类文明的灯塔!这才是真正的皿煮(democracy)!” 这番话,典型的美式价值观输出。若是放在几十年前,或许还能忽悠一帮公知,但现在? 【呕——!又来了又来了!祖传艺能!】 【自由?自由得连命都保不住的那种?】 【灯塔?我看是红绿灯吧,还是只会亮红灯那种!】 【摄像头怎么了?不做亏心事,怕什么摄像头?】 【迈克:我虽然可能会被枪击,但我拥有自由呼吸枪烟味的权利!】 【凡哥!別睡了!起来干活!给他那个灯塔把电拔了!】 【这优越感到底是谁给他的?梁静茹吗?】 …… 陈凡此时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个摔碎瓷器后剩下的一个小碎片。 听到“自由”两个字,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 这一声笑,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迈克脸色一沉:“陈先生,你笑什么?难道自由很好笑吗?” “不不不,自由不好笑。” 陈凡站起身,把玩著手里的碎片,眼神里带著三分讥笑,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我笑的是,这话从別人嘴里说出来,或许还有点分量。但从你们美国人嘴里说出来……” “这就好比一个太监在教大家怎么过性生活——既荒唐,又可悲。” “你!”迈克大怒,“你这是人身攻击!” “这就急了?” 陈凡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他一步步走向迈克,那种在陈家村练出来的“村霸”气场(划掉,浩然正气)全开: “迈克先生,你刚才说,你们拥有持枪的权利,这是自由?” “是啊,你们確实自由。” 陈凡竖起大拇指,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讚嘆语气说道: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gunshots every day)!” “你们的自由,是校园里隨时可能响起的枪声;是逛个超市都要穿防弹衣的自由;是走在街上被人无缘无故推下地铁的自由!” “你们的自由,是那每年几万名倒在枪口下的冤魂!” 陈凡逼近迈克,声音陡然拔高: “迈克,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当你晚上走在纽约或者芝加哥的贫民窟街头时,你的心里是在讚美自由,还是在祈祷上帝保佑你別吃『花生米』?!” 轰——!!! 这一连串的排比质问,简直就是照著迈克的肺管子捅! 迈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是……那是极个別现象!那是为了对抗暴政的代价!” “代价?” 陈凡冷笑一声: “如果自由的代价是生命,那这种自由,就是邪教!” …… 看著迈克那强撑的模样,陈凡摇了摇头。 “系统!给我兑换个**【全息投影·真实影像(全球版)】**!” 【叮!兑换成功!扣除2000积分!】 陈凡手一挥,身后的全息投影瞬间亮起。 “来,咱们不讲大道理,咱们讲讲生活。” “迈克,你知道什么是华夏式的安全感吗?” 陈凡指著屏幕。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此时此刻(华夏时间晚上),华夏某城市的夜市。 灯火通明,烟火繚绕。 无数年轻女孩穿著短裙,成群结队地逛街;光著膀子的大哥在路边摊大声划拳喝酒;情侣在公园里散步;甚至还有小学生背著书包自己回家。 时间显示:凌晨 02:00。 右边,是美国某大城市的街头。 昏暗的路灯,满地的垃圾。 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几个流浪汉像丧尸一样晃荡。店铺早早关门,还要加上厚厚的铁柵栏。警车呼啸而过,红蓝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显示:晚上 08:00。 “看清楚了吗?” 陈凡指著那两幅对比鲜明的画面,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在华夏,不管是北京上海,还是像我老家那样的十八线小县城。” “只要我想,我可以凌晨两点,穿著拖鞋,叫上几个兄弟,去楼下擼串(吃烧烤),喝啤酒,吹牛皮!” “我不担心会被抢劫,我不担心会被爆头,我甚至不担心手机放在桌上会被人顺走!” 陈凡说著,还特意用重庆话加了一句: “那叫一个巴適(舒服)!那叫一个安逸!” 杨蜜和热芭在台下听得直点头,尤其是热芭,听到“擼串”两个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小声嘀咕:“我也想去擼串……” 陈凡猛地转头看向迈克,眼神如炬: “而你们呢?” “在你们那个所谓的『自由灯塔』国度。” “晚上八点以后,你们敢出门吗?” “你们的富人区有警察巡逻,但普通人呢?他们敢在夜里去便利店买包烟吗?他们敢让孩子独自下楼玩耍吗?” “我听说,在你们那儿,晚上出门前是不是得先写好遗书,再跟家人来个生离死別的拥抱?” “噗——哈哈哈哈!” 现场的华夏观眾再也忍不住了,笑声一片。 【写遗书哈哈哈哈!太损了!】 【但这特么是事实啊!我在美国留学,晚上七点以后宿舍门都不敢出!】 【真的,回国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半夜敢点外卖了!】 【左边是人间烟火,右边是生化危机!】 【迈克:別骂了別骂了,防弹衣都快被骂穿了!】 【擼串自由才是最高级的自由!不接受反驳!】 【凡哥这波对比,简直是把『灯塔』的底裤都给扒了!】 …… 迈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反驳: “你这是倖存者偏差!你这是剪辑过的宣传片!我不信!华夏怎么可能这么安全?你们肯定满大街都是警察在镇压!” “不信?” 陈凡笑了。 “那就让你看看更真实的。” 他手一挥,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这一次,不是城市,而是陈家村。 那是前两天晚上的直播录像。 画面里,陈凡、杨蜜、刘茜茜、热芭,还有陈悠悠,几个人大半夜的(凌晨一点),穿著军大衣,提著手电筒,在村口的公路上溜达,去水库钓鱼,去给老爷爷送温暖。 周围黑漆漆的山林,不仅没有丝毫恐怖感,反而透著一种寧静和祥和。 几个顶流女星笑得肆无忌惮,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而在画面的另一边。 陈凡放出了一段在推特上很火的视频——美国费城肯辛顿大道。 光天化日之下。 满大街的癮君子,像丧尸一样,扭曲著身体,弯著腰,站在路边。针管、垃圾遍地。路过的行人匆匆忙忙,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边是深夜的山村,大明星敢素顏溜达,欢声笑语。 一边是大城市的白天,却如同地狱,行尸走肉。 全场鸦雀无声。 这种视觉上的衝击力,比任何语言都要苍白,也比任何辩论都要有力! “迈克。” 陈凡指著那如同地狱般的费城街道,声音冷得像冰: “这就是你说的自由?” “如果是——” 陈凡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像是看垃圾一样看著迈克: “这种『自由』,我们无福消受!” “这种『自由』,你们还是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 “我们更喜欢这种——哪怕是半夜走在山沟沟里,也不用担心背后有枪口的『不自由』!” “因为对我们来说。” 陈凡上前一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真正的自由,不是拥有杀人的武器。” “而是——免於恐惧的权利!” “是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奔跑,是每一个老人都能在深夜里安睡!” “这就是——华夏式安全!” 轰——!!! 隨著陈凡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会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杨蜜猛地站起来,眼含热泪,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赵丽颖、刘茜茜、热芭,还有所有的中方代表,全部起立! 掌声如潮水般汹涌,经久不息!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把画面完全覆盖: 【免於恐惧的权利!这句话封神了!】 【华夏式安全!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看得我热血沸腾!此生无悔入华夏!】 【迈克脸都肿了,这回是真的没话说了吧?】 【凡哥!你就是我的嘴替!说得太好了!】 【让那些公知看看!这就是事实!】 迈克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个扭曲的“丧尸街”,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意气风发的华夏青年。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3章 最终演讲:少年中国说!护国狂魔陈凡! 论坛的唇枪舌战终於落下帷幕。 不得不说,陈凡那一番“自由论”和“文物论”的狂轰滥炸,不仅把西方代表团的脸打肿了,更是把他们的心態搞崩了。 但这帮人有个特点——记吃不记打,且极其擅长在“只有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找优越感。 晚宴设在国际会议中心的金色大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长桌上摆满了鲜花和烛台,侍者端著托盘穿梭其中,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红酒香气。 这,是西方人最熟悉的“主场”。 “来来来,凡娃子,多吃点!” 虽然是在这种高端场合,但陈凡那桌画风依然清奇。杨蜜为了犒劳这位大功臣,恨不得把自助餐檯上的大龙虾全搬过来。 陈凡也不客气,左手一只澳洲龙虾,右手一杯肥宅快乐水,吃得满嘴流油: “安逸!这龙虾虽然没得我们陈家村的小龙虾入味,但胜在肉多,管饱!” 就在这时。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九尺三角钢琴被推到了中央。 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神里写满高傲的法国代表路易,缓缓走上台。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燕尾服,金色的捲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就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中世纪贵族。 “各位。” 路易拿著话筒,用一种咏嘆调般的法语说道: “今天的辩论很激烈,充满了火药味。但我认为,语言有时是苍白的,只有音乐,才是跨越国界的灵魂语言。” “为了缓解大家紧张的神经,也为了展示真正的高雅艺术,我愿为大家演奏一曲。” 说完,他还特意看向正在啃龙虾钳子的陈凡,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充满挑衅的微笑: “陈先生,听说您在刚才的辩论中才华横溢。不知道在艺术修养上,您是否也同样……令人惊嘆呢?” 这话说得,虽然没带脏字,但那股子“我是贵族你是土包子”的优越感,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直播间里,还没散去的三千万网友瞬间嗅到了瓜的味道。 【哟呵?这就开始拼才艺了?】 【这法国佬看著一脸褶子,没想到心眼还挺多,这是想在艺术上找回场子啊!】 【弹钢琴?这確实是西方人的强项,有点难搞啊。】 【凡哥:我会弹棉花,算不算乐器?】 【完了,凡哥只会吹牛逼,只会吹儿歌,这波钢琴有点降维打击啊!】 【杨蜜:別慌,我家艺人全能!】 …… 【野蜂飞舞?不,这是手速的炫耀!】 路易优雅地坐在琴凳上,掀开琴盖,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 “一首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野蜂飞舞》,献给大家。” 话音刚落。 “登登登登——!!!” 一阵极其急促、密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琴声骤然响起! 路易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化作了残影! 这首曲子是公认的钢琴高难度曲目之一,以速度和技巧著称。路易显然是练家子,那手速快得惊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只愤怒的野蜂,在听眾的耳边疯狂振翅! 嗡嗡嗡嗡—— 那种压迫感,那种炫技带来的视觉和听觉衝击力,確实很强。 台下的西方代表们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一个个端著酒杯,露出陶醉且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我们的艺术!这就是高雅!” 朴一生和威廉更是拼命鼓掌,眼神挑衅地看向陈凡。 一曲终了。 路易猛地收手,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 全场掌声雷动! 路易站起身,享受著掌声,然后看向陈凡,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 “陈先生,所谓礼尚往来。不知道华夏有什么乐器,能与钢琴这位『乐器之王』合奏一曲呢?” “当然,如果您不会,也没关係。毕竟,高雅艺术是有门槛的。” 图穷匕见!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意思是:你个土包子,只会耍嘴皮子,懂什么叫艺术? 杨蜜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叉子给掰弯了:“这法国佬,太阴了!陈凡哪会什么乐器啊?” 热芭也急了:“凡哥只会唱歌,乐器好像没见他拿过啊?除了……那个?” 热芭突然想起了在陈家村,那个被鸟群支配的恐惧。 …… 陈凡擦了擦手上的龙虾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那一脸得瑟的路易,嘆了口气: “路易先生,你刚才弹的那个……好像有很多蚊子在飞,挺吵的。” “不过,既然你盛情相邀,还要搞什么『合奏』……” 陈凡弯下腰,从桌子底下那个装著杂物的编织袋里,摸索了半天。 全场屏息。 大家都在猜,他会拿什么? 古琴?二胡?还是琵琶? 终於。 陈凡的手抽了出来。 他的手里,握著一根…… 桿身油光鋥亮、铜碗有些发黑、上面还繫著一根极其土味的大红绸子的—— 嗩吶! “噗——!!!” 正在喝水的小撒直接喷了。 杨蜜和刘茜茜对视一眼,同时捂住了耳朵,眼神惊恐。 “完了……核武器来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嗩吶?!】 【凡哥把爷爷的嗩吶带到北京来了?!】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路易:我想跟你拼高雅。陈凡:我想把你送走。】 【乐器流氓登场!钢琴?弟弟罢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燕尾服钢琴vs衝锋衣嗩吶!】 路易看著陈凡手里那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像通下水道工具的东西,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 “这就是你的乐器?一根……铜喇叭?” “这是嗩吶。” 陈凡拿著酒精棉片擦了擦哨片,一脸认真地纠正道: “在华夏,它一般出现在两个场合。” “一个是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另一个……就是把人送走,埋进土里。” “既然路易先生还没尽兴,那咱们就来个『中西合璧』。你继续弹你的蚊子……哦不,野蜂。我来给你伴奏。” 路易感觉受到了侮辱:“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钢琴的统治力!” …… 路易重新坐回琴凳,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拿出十二分的功力,用音量和技巧彻底碾压这个拿铜喇叭的傢伙! “3!2!1!” 路易双手猛地砸向琴键! “登登登登——!!!” 激昂的《野蜂飞舞》再次响起,这一次速度更快,声音更响!仿佛成千上万只野蜂在会场里乱窜! 然而。 就在钢琴声刚刚起势的一瞬间。 陈凡鼓起腮帮子,气沉丹田,对著那把破嗩吶,猛地吹了一口气。 “得——儿——飘——!!!” “嘀——嗒——嘀——!!!”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高亢、极其具有穿透力、仿佛能刺破苍穹、震碎灵魂的嗩吶声,毫无徵兆地在会场中央炸响! 那是《百鸟朝凤》中最经典、最高潮的段落! 那一瞬间。 什么钢琴声?什么野蜂? 全没了! 在嗩吶那霸道无匹的声浪面前,那架九尺施坦威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暴风雨中哼哼唧唧的蚊子! 钢琴:登登登登…… 嗩吶:嘀嗒嘀嗒嘀嘀嗒——!!! 路易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膜在震动,脑瓜子嗡嗡的。他拼命地用力砸琴键,试图让钢琴的声音传出来。 但是没用! 嗩吶的频率太流氓了!它直接占据了人类听觉的所有频段! 现场的嘉宾们一个个面露痛苦面具,纷纷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顺著指缝往脑子里钻! 【哈哈哈哈哈哈!我聋了!但我好爽!】 【这就是乐器流氓的含金量!】 【钢琴:我是乐器之王!嗩吶:我是乐器之爹!】 【野蜂飞舞?不!这是野蜂遇到了杀虫剂!】 【路易快哭了!他弹得手都要断了,但我根本听不见他在弹啥!】 【这就叫——百般乐器,嗩吶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路易本来是在弹《野蜂飞舞》的,那是四四拍的快节奏。 但陈凡吹的《百鸟朝凤》,那是极其欢快、极其魔性、极其具有洗脑能力的华夏民乐节奏! 嗩吶声不仅大,而且带拐弯,带滑音,带颤音! “嘀——儿——餵——” 那种魔性的旋律,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路易的神经。 渐渐地。 路易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听使唤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陈凡的嗩吶调子。 “登登登……” 钢琴的节奏乱了。 原本激昂的《野蜂飞舞》,不知不觉间,竟然被带跑偏了! 变成了…… “登登登……嘀嗒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臥槽?! 路易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用几百万的施坦威,给陈凡的嗩吶伴奏!而且弹的还是这种土嗨的调子! “no!stop!” 路易內心在咆哮,但他的手就像中了邪一样,跟著嗩吶的节奏,疯狂地在琴键上蹦躂! 现场已经笑疯了。 杨蜜捂著耳朵,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热芭一边捂耳朵一边跟著节奏点头,那个新疆脖子舞的dna又动了。 就连小撒都在台上笑得直不起腰,这绝对是春晚级別的节目效果! …… 终於。 陈凡觉得差不多了。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 最后一声长音! “嘀——————!!!” 这声音持续了足足二十秒!不但长,而且还在最后来了一个极其骚气的上扬滑音! 就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了路易的最后一根神经上。 “崩!” 路易手下一滑,按出了一堆不和谐的杂音,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在了琴键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音乐停止。 陈凡放下嗩吶,脸不红气不喘。 他看著那个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路易,甩了甩手里的红绸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路易先生,承让了。” 陈凡拿起话筒,对著全场那些还处在耳鸣中的观眾,以及直播间已经笑傻了的网友,淡定地说道: “钢琴確实优雅,確实好听。” “但是。” 陈凡指了指手里的嗩吶,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不好意思。” “在流氓乐器面前。” “任何乐器……都是弟弟。” “想跟嗩吶拼音量?拼穿透力?拼控场?” “下辈子投胎做个鞭炮再来吧!” 轰——!!! 全场爆笑!掌声夹杂著口哨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路易抬起头,看著那个拿著“铜喇叭”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 这辈子,他对《野蜂飞舞》这首曲子,恐怕都有心理阴影了。 【凡哥牛逼!专治各种不服!】 【弟弟!全都是弟弟!】 【路易:我刚才经歷了什么?我感觉我的灵魂被超度了!】 【这波中西合璧,我给满分!以后建议推广!】 【嗩吶一出,全剧终!诚不欺我!】 【陈凡:还有谁?!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陈凡把嗩吶往腰间一別,重新拿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深藏功与名。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 隨著嗩吶声歇,晚宴的喧囂逐渐沉淀下来。 虽然路易代表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大到可以覆盖整个欧洲,但论坛的最后一项议程——闭幕致辞,依然是全球瞩目的焦点。按照惯例,作为东道主的青年代表,要在最后发表一份总结演讲。 后台化妆间。 “凡子,真要穿这一身?” 杨蜜手里拿著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眼神有些复杂。她习惯了陈凡穿衝锋衣的隨性,也见识过他穿飞鱼服的霸气,但这套中山装……代表的意义太重了。 那是华夏人的精气神,是父辈的脊樑。 陈凡站在镜子前,洗掉了脸上的油彩,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从刚才的亢奋中冷静下来。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平时喜欢摆烂,喜欢葛优瘫,喜欢喝枸杞水。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这个代表国家脸面的时刻,他陈凡,不想当混子。 “穿。” 陈凡接过中山装,一个个扣子,从下往上,扣得一丝不苟。 当他扣上领口那个最紧的风纪扣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庄重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清澈而坚毅。 “老板,你看我像不像个……教书先生?”陈凡咧嘴一笑,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痞气,只有一种温润如玉的从容。 杨蜜帮他抚平了衣角的褶皱,眼眶微红,轻声说道: “不像教书先生。” “像个……战士。” …… 主会场內,灯光聚焦。 各国代表已经回到了座位。朴一生、田中健次、威廉、迈克……这些白天被陈凡懟得体无完肤的“精英”们,此刻都神色复杂地盯著舞台入口。 他们想看看,这个只会“整活”、“骂人”、“吹嗩吶”的华夏年轻人,在最后这种需要高度思想深度的环节,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有请华夏青年代表——陈凡,发表闭幕演讲!”小撒的声音响起。 没有任何背景音乐。 只有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噠、噠”声。 陈凡走了出来。 当他穿著那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双手自然下垂,步伐稳健地走到舞台中央时,全场两千多名观眾,以及直播间四千万网友,都愣住了。 那个喜欢瘫在椅子上的陈凡不见了。 那个拿著大喇叭喊“带薪拉屎”的陈凡不见了。 那个在猪圈里打滚的陈凡也不见了。 此刻站在台上的,是一个身姿如松、目光如炬的华夏青年。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 【臥槽……凡哥这气质……绝了!】 【中山装!yyds!】 【突然就不敢发『哈哈哈哈』了,感觉好严肃。】 【凡哥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帅到我腿软。】 【这才是压轴的气场!之前那些都是铺垫!】 【莫名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感觉他肩上扛著东西。】 …… 陈凡站在麦克风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没有看提词器,也没有拿稿子。 因为这段话,早就刻在了每一个读过书的华夏孩子心里。 “各位,晚上好。” 陈凡的声音通过**【魅力之声】**的加持,变得低沉、磁性,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 “这一天,我们吵了很多,也辩了很多。” “有人说我们古板,有人说我们没有信仰,还有人说我们不懂自由。” 陈凡淡淡一笑,目光停留在西方代表团的方向: “一百多年前,有一位名叫梁启超的先生,在国家最黑暗、最被人看不起的时候,写下了一篇文章。” “那时候,西方人叫我们『东亚病夫』,叫我们『睡狮』,甚至叫我们『死狮』。” “但今天,我想把这篇文章里的几句话,送给在座的各位,也送给屏幕前所有的华夏青年。” 陈凡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轰——! 这几句耳熟能详的话,从陈凡口中说出,仿佛带著滚滚惊雷,瞬间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他没有停顿,语速加快,情绪层层递进: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隨著他的朗诵,大屏幕上开始配合播放画面。 那是一枚枚长征火箭刺破苍穹! 那是一艘艘航母劈波斩浪! 那是港珠澳大桥跨越伶仃洋! 那是西北戈壁滩上,无数光伏板组成的蓝色海洋! 画面与声音完美契合,一种名为“大国崛起”的宏大敘事感,扑面而来! 【全体起立!!!】 【我的dna动了!跟著一起背!】 【少年强则国强!这句话无论听多少次都会热泪盈眶!】 【看著那些画面,再听著凡哥的声音,我特么哭爆!】 【百兽震惶!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现在慌了吗?】 【这就是华夏式浪漫!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 朗诵完毕,陈凡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看著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外国代表,语气变得平和,但却更加坚定。 “迈克先生,你刚才问我什么是自由。” “威廉先生,你问我什么是文明。” 陈凡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我想告诉各位。” “我们这一代华夏青年,和一百年前不一样了。” “我们不再仰视你们,因为我们见过了世界的广阔,也知道自家的风景独好。” “我们也不俯视你们,因为我们懂得『和而不同』,懂得尊重每一个文明。” 陈凡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镜头: “我们选择——平视这个世界。” “为什么我们有资格平视?” “因为我们的脚下,站著五千年的厚土!” “因为我们的身后,站著十四亿同胞!” “因为我们的头顶,飘扬著无数先烈用鲜血染红的旗帜!” 说到这,陈凡想起了陈家村的那个清晨,想起了爷爷颤抖的军礼。 他的眼眶湿润了,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力量感却成倍增加: “我们种地,是因为我们热爱这片土地,而不是因为贫穷。” “我们基建,是因为我们要让大山里的孩子也能走出大山,而不是为了炫耀。” “我们发展国防,是因为我们挨过打,知道疼,不想再让子孙后代跪著说话!” 陈凡猛地挥手,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金句: “华夏青年,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 全场华夏观眾几乎是下意识地、齐声高吼接上了下一句: “迎接它的有猎枪!!!” 轰隆隆——!!! 这声怒吼,匯聚了现场数百人的力量,简直要把会议中心的穹顶掀翻! 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嚇得朴一生手里的同声传译耳机都掉了,威廉更是脸色煞白,感觉呼吸困难。 这就是华夏人的凝聚力! 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性! 【猎枪!!!】 【啊啊啊啊!燃炸了!老子的鸡皮疙瘩!】 【不惹事,也不怕事!这就是我们的態度!】 【平视世界!说得太好了!】 【看到全场大合唱那一句,我真的绷不住了!】 【凡哥,请收下我的膝盖!你是我的嘴替!你是我的神!】 【这哪里是演讲?这是战斗檄文!这是盛世宣言!】 …… 陈凡的演讲结束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搞怪,而是整了整衣冠,对著台下,对著镜头,行了一个標准的、庄重的——拱手礼。 “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 “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谢谢大家。” 全场起立。 掌声如潮水般经久不息,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杨蜜站在台下,手掌都拍红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著陈凡,就像看著一块经过烈火淬炼后,终於绽放出万丈光芒的绝世美玉。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而与此同时。 网际网路上,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席捲。 @央视新闻:【#少年华夏说#听得热血沸腾!华夏青年,平视世界!@陈凡,好样的!】 @共青团中央:【这才是青年榜样!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不惹事也不怕事”,说出了我们的心声!转发!】 @人民日报:【#陈凡演讲#文化自信不是喊出来的,是干出来的!这堂特殊的“公开课”,值得所有人起立鼓掌!】 @华夏军號:【猎枪已擦亮!时刻准备著!】 各大官媒齐刷刷下场点讚转发! 微博热搜前十,直接被陈凡一个人包揽了八个! #陈凡少年华夏说# #护国狂魔陈凡# #最强网际网路嘴替# #华夏青年的平视# “护国狂魔”这个称號,在这一夜,彻底响彻大江南北! 无数网友涌入陈凡的社交帐號,粉丝数从早上的几百万,瞬间突破了——五千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是超一线顶流的数据了!而且是实打实的活粉! …… 论坛结束后。 后台休息室。 陈凡瘫在沙发上,中山装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恢復了那副葛优瘫的模样。 “累死爹了……这比杀猪还累啊……” 陈凡拿著保温杯,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 杨蜜带著赵丽颖、刘茜茜、热芭走了进来。 她们看陈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是崇拜,是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丝……爱慕? “凡哥!你太帅了!”热芭衝过来,“刚才那句『迎接它的有猎枪』,帅得我腿软!” 赵丽颖竖起大拇指:“牛!是真的牛!我赵小刀服了!” 杨蜜走到陈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老板,咋了?是不是要发奖金了?”陈凡期待地搓搓手。 杨蜜突然俯下身,在那张帅气的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奖金?少不了你的!” “不过,鑑於你今天的表现太过於优秀,公司决定……” “给我放假?”陈凡眼睛一亮。 “想得美!” 杨蜜坏笑一声: “公司决定,给你接一档s级的常驻综艺!” “名字叫——《嚮往的生活》!” “不过,导演组说了,因为你是『护国狂魔』,又是『杀猪达人』,所以这一季……咱们不只是种地。” “可能还得去……开荒?抓鱼?甚至……去边境巡逻?” 陈凡两眼一黑,哀嚎道: “老板……我能不能请个假?” “我想回陈家村……我想我的猪了……” “驳回!” 杨蜜霸气转身: “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你的传奇,才刚刚开始呢!” 第54章 绝命毒师!黄老师人都麻了,广电连夜出台离谱禁令! 初春的湘西,桃花源里。 作为国內慢综艺的天花板,《嚮往的生活》第六季终於在一片期待声中,迎来了首播日。 这一季的选址依然主打一个“山清水秀、鸟不拉屎”。进村的路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两边是金灿灿的油菜花田和连绵起伏的青山,空气清新得让人想打包两斤带走。 上午九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哪怕是工作日,在线人数也瞬间突破了五百万,並且还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狂飆升。 原因无他——嘉宾名单太炸裂了。 除了常驻的“何老”、“黄小厨”、“彭彭”和“妹妹”之外,这一季的首发飞行嘉宾,赫然写著两个名字: 顶流小花——迪丽热芭。 以及那个刚刚在全球论坛上舌战群儒、把西方代表懟到自闭、被官媒点名表扬的——“护国狂魔”陈凡! 此时,蘑菇屋的凉亭里。 何老师和黄老师正端著茶杯,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著村口的方向。 “黄老师,你说这陈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老师一脸好奇:“我看网上的视频,一会儿杀猪,一会儿开飞机,一会儿又穿中山装演讲。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黄雷扶了扶眼镜,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老狐狸”笑容: “我看啊,这小子就是个『变数』。导演组跟我说了,这季本来想搞个『海岛篇』,结果因为陈凡说要体验生活,硬是改到了这个大山沟里。” “而且我听说……”黄雷压低声音,“杨蜜特意嘱咐导演组,千万別给陈凡安排太轻鬆的活儿,不然他能给你表演一个『原地瘫痪』。” “哈哈哈哈!”何老师笑得不行,“这孩子是有多爱摆烂啊?” 就在两人閒聊的时候。 村口的小路上,一个拖著巨大粉色行李箱的身影出现了。 是热芭!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戴著可爱的毛线帽,正艰难地在泥泞的土路上跋涉。 “哎呀!这路怎么还没修好啊!” 热芭看著前面一段被雨水衝垮、全是烂泥的塌陷路段,整个人都崩溃了: “导演!这怎么过啊?我这鞋是赞助商的,不能踩泥啊!” 这段路大概有十几米长,全是稀泥,这就跟沼泽地似的。 跟拍摄像师也无奈地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这属於“不可抗力”。 直播间里,粉丝们心疼坏了: 【心疼胖迪!这路况也太差了吧?】 【节目组搞事情啊!这是要让女明星踩泥坑?】 【陈凡呢?陈凡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他们一起出发的吗?】 【按照凡哥的尿性,估计这会儿正在哪个服务区睡觉吧?】 …… 就在热芭对著泥坑发愁,何老师和彭彭准备穿雨靴过去接人的时候。 突然。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低沉、厚重、且带著强烈震感的机械轰鸣声,从远处的山道上传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连蘑菇屋桌子上的茶水都开始泛起涟漪。 “咋回事?” 彭彭嚇了一跳,手里的球拍都掉了:“地震了?还是山体滑坡了?” 黄雷脸色一变,站起身:“不对!这声音听著像是什么重型机械!还是大马力的那种!” 热芭站在泥坑边,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那种压迫感,让她想起了那天在陈家村被老母猪支配的恐惧。 “难道……又有野猪?!”热芭下意识地想找树爬。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臥槽!什么动静?】 【听这声音,不像是跑车啊?】 【难道是坦克?凡哥又把坦克开来了?】 【別闹,这是综艺节目,不是军事演习!】 就在万眾瞩目、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何方神圣驾到的时候。 山道的转角处。 一个庞大的、黄色的、带著一股浓烈工业重金属气息的钢铁巨兽,咆哮著衝破了晨雾,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那不是保姆车。 也不是越野车。 那是一辆——三一重工sy215c型·履带式·重型挖掘机! 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履带碾压著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排气管喷出一股股充满力量感的黑烟。 在挖掘机的驾驶舱里。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墨镜、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的年轻男人,正单手握著操纵杆,一脸愜意地隨著车身的晃动而摇摆。 陈凡! “噗——!!!” 正在喝茶的黄雷,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何老师的脸上。 何老师顾不上擦脸,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脱臼了: “挖……挖挖机?!” “陈凡……开著挖掘机来录节目?!” 热芭站在路边,看著那个轰隆隆逼近的庞然大物,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想过陈凡会坐飞机来,坐高铁来,甚至骑自行车来。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 这货是开著挖掘机来的! 这特么是爱豆? 这是蓝翔优秀毕业生吧?! …… “吱——嘎——” 伴隨著履带停止转动的声音,巨大的挖掘机稳稳地停在了热芭面前,那个巨大的铲斗正好悬停在离热芭头顶两米的地方,压迫感拉满。 驾驶舱门打开。 陈凡摘下墨镜,探出头,对著下面已经嚇傻了的热芭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大白牙: “哟!热芭!早啊!” “愣著干啥?上车啊!” 热芭咽了口唾沫,指著这个大傢伙,结结巴巴地问道: “凡……凡哥……你……你这是哪里弄来的?你的保姆车呢?” 陈凡嘆了口气,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別提了。” “刚才进村的时候,我发现前面那段山路塌方了,保姆车底盘太低,过不来。” “我想著咱不能耽误录製啊!正好旁边有个老乡在施工,我就跟他商量了一下。” “我帮他把那段路给平了,顺便挖了两条排水沟,他把这挖机借我开进村。” “这就叫——资源置换!” 陈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开挖掘机修路是一件比吃饭喝水还简单的事情。 但听在眾人耳朵里,那就是惊雷啊! “路断了……你顺手修了一下?!” 刚赶过来的黄雷听到这话,差点给跪了。 这是一个艺人该干的事儿吗? 別的艺人遇到路断了,那是发微博卖惨,那是等救援。 陈凡倒好。 直接化身工程队,把路给修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失控,满屏的“???”: 【离谱!离大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凡哥出场绝对不一般!】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不生產路,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蓝翔校长:查一下这个学生的学籍!我要让他当形象代言人!】 【杨蜜:我让你去录综艺,你特么去包工程了?】 【顺手修路……这凡尔赛也是没谁了!】 …… “行了,別发呆了。” 陈凡看了一眼热芭面前那个全是稀泥的烂路,又看了一眼热芭脚上的小白鞋。 “这路你过不去的,全是泥,踩一脚你这鞋就报废了。” 热芭委屈巴巴地点头:“是啊……导演组太坏了……凡哥,你能背我过去吗?” 热芭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按照偶像剧的套路,这时候男主应该跳下车,展现男友力,给女主一个浪漫的公主抱,踩著泥泞走过去。 直播间的cp粉们已经开始尖叫了。 然而。 陈凡是谁? 那是钢铁直男!那是泥石流! 他看了一眼那烂泥,嫌弃地摇了摇头: “背你?那我也得踩泥啊!我这鞋可是新买的!” 热芭:“……” “那咋办?” 陈凡嘿嘿一笑,重新戴上墨镜,缩回驾驶舱: “瞧好了!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硬核过河!” “热芭!把行李箱放进那个铲斗里!你自己也坐进去!” “啊?!” 热芭看著那个平时用来挖土、装石头、甚至可能装过某种农家肥的巨大铁铲斗,满脸抗拒: “我不!太脏了!而且……而且太高了!” “哪里脏了?我刚才特意在河里洗过的!比你脸都乾净!” 陈凡操作著手柄。 “嗡——” 巨大的机械臂灵活地动了起来,那个铲斗缓缓降落,平稳地停在热芭面前,像是一个巨大的钢铁手掌。 “快点上来!不然我走了啊!”陈凡催促道。 热芭看了看那十几米的泥潭,又看了看那个还算乾净的铲斗,咬了咬牙。 “拼了!” 她先把粉色行李箱放进去,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蹲在里面,双手死死抓住铲斗的边缘,像只受惊的小猫。 “坐稳了哈!起飞!” 陈凡熟练地一拉操纵杆。 “呼——” 机械臂抬起。 铲斗带著热芭,平稳地升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了那片泥潭。 这个画面…… 怎么形容呢? 夕阳下,桃花旁。 一辆狂野的挖掘机。 一个巨大的铁铲斗。 里面蹲著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美若天仙的顶流女明星。 她紧闭双眼,长发飞舞,嘴里还发出“啊啊啊”的尖叫。 这种极具衝击力的视觉反差,简直就是暴力美学与沙雕艺术的完美结合! 何老师和彭彭在对面笑得抱在一起打滚。 黄雷拿著手机狂拍:“这段必须剪进正片!这绝对是综艺史上的名场面!” 直播间彻底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铲斗抱!】 【浪漫!太浪漫了!这是属於挖掘机的浪漫!】 【热芭:我这辈子没坐过这么硬的车!】 【凡哥这操作……太稳了!那铲斗居然一点都不晃!】 【建议以后男明星学学,这就叫排面!】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陈家村里找凡皇!】 …… “到了到了!准备降落!” 隨著陈凡精准的操作,铲斗缓缓下降,稳稳地停在了蘑菇屋门前的平地上。 甚至落地的时候,连一点震动都没有感觉到! 这就叫技术! 这就叫微操! 热芭颤颤巍巍地从铲斗里爬出来,腿都软了。她扶著行李箱,看著陈凡,那种眼神……既想打人,又带著一丝莫名的崇拜。 “陈!凡!” 热芭咬牙切齿:“下次能不能换个交通工具?我感觉我像是一堆被运送的土方!” 陈凡从驾驶室跳下来,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你就说快不快吧?你就说稳不稳吧?你就说鞋脏没脏吧?” 灵魂三问,懟得热芭哑口无言。 “快……倒是挺快的……” 这时,何老师和黄雷迎了上来。 黄雷围著挖掘机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小陈啊,你这手艺……绝了!” “我刚才看你那操作,又是迴旋,又是微调,那大臂小臂配合得……没个十年驾龄根本下不来!”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还是蓝翔挖掘机专业的?” 陈凡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深藏功与名: “黄老师,技多不压身嘛。” “在咱们村,不会开挖掘机的大学生,那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这都是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何老师也是一脸感慨: “我主持了这么多年节目,见过开跑车来的,见过坐船来的,甚至见过骑马来的。” “但开挖掘机来的……你是独一份!” “陈凡,欢迎来到蘑菇屋!” “看来这一季……咱们的生活,註定是平静不了咯!”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都在刷同一句话: 【嚮往的生活?不!这是陈凡的整活!】 ..... 隨著那台三一重工的庞然大物在蘑菇屋前的小院里缓缓熄火,巨大的机械臂垂下,像是一只温顺的钢铁巨兽正在打盹。 “到了到了!下车下车!” 陈凡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一脸的神清气爽。倒是坐在铲斗里的热芭,是被何老师和彭彭两个人像搀扶老佛爷一样给搀下来的。 “腿软……我腿真的软了……” 热芭扶著何老师的胳膊,那张平时艷压红毯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 “何老师,你们这节目太硬核了,我以为是来过嚮往的生活,结果差点变成了《荒野求生》。” “哈哈哈哈!辛苦了辛苦了!”何老师一边笑一边安慰,同时眼神充满好奇地打量著陈凡: “凡凡啊,欢迎回家!你这一出场,直接把我们节目的基调都给定死了啊——硬核工业风!” “哪里哪里,何老师客气了。” 陈凡嘿嘿一笑,转身从那个巨大的铲斗角落里,掏出了一个用黑色塑胶袋层层包裹,外面还糊满了黄泥巴的……罈子。 这罈子看著有些年头了,瓶口的红布已经褪色成了淡粉色,坛身上还掛著不知名的乾草和泥土,散发著一股来自大地的原始气息。 “哟?这是?” 正在围裙上擦手的黄雷走了出来,眼睛一亮。作为蘑菇屋的“厨神”,他对一切食材都有著天然的敏锐度。 “黄老师好!” 陈凡抱著罈子,就像抱著个地雷一样小心翼翼: “初次见面,也没带啥贵重礼物。这是我从老家陈家村带来的土特產,我妈说了,必须给您尝尝!” “这可是我们那边的宝贝,埋在地下……呃,大概有三十年了吧?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比我岁数大。” “三十年?!” 黄雷眼睛都直了,作为一个资深吃货,他太懂“陈年”两个字的含金量了: “哎哟喂!这可是好东西啊!老醃菜?还是老酒?快快快,进屋进屋!咱们这就给它开了!” 眾人簇拥著进了蘑菇屋那温馨的客厅。 只有直播间的观眾,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三十年?埋在地下?凡哥家那地方……確定能吃?】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罈子长得怎么像『骨灰罈』?】 【前面的別瞎说,那是咱们农村的老咸菜罈子!不过凡哥拿出来的东西……通常都不太正经。】 【黄老师:我有种即將渡劫的错觉。】 …… 客厅里,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围了一圈。 黄雷郑重其事地把罈子放在桌子中央,还特意拿了块湿抹布擦了擦坛身的泥土,一脸期待: “三十年的老货啊,这要是做成酸菜鱼,或者燉个大骨头,那味道……嘖嘖嘖,绝了!” “彭彭,去拿个剪刀来,把这红布剪开。” “好嘞!”彭彭屁顛屁顛地跑去拿剪刀。 热芭和妹妹张紫枫也凑了过来,两双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罈子。 “凡哥,这里面到底是啥呀?”妹妹小声问道。 陈凡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微妙: “那个……算是酸菜吧?但我家那边叫『神仙倒』。具体成分我也没细问,反正就是各种菌子、野菜混在一起发酵的。” “神仙倒?好名字!”黄雷竖起大拇指,“听著就带劲!” “咔嚓。” 彭彭剪断了封口的绳子。 黄雷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迎接绝世香氛一样,伸手揭开了那一层厚厚的油纸封口。 “来吧!展示!” 就在盖子掀开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一股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气体,从坛口喷涌而出。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是——把一百双穿了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塞进死了一周的咸鱼肚子里,再放进榴槤壳里发酵十年,最后混合著沼气池爆炸的味道。 並且,这味道是有顏色的。 仿佛有一股肉眼可见的绿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呕——!!!” 离得最近的彭彭,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白眼一翻,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乾呕,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向后弹射出去,撞在了沙发上。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何老师捂著眼睛,眼泪哗哗地流,那种刺激性气味直接攻击了泪腺。 “救命啊!这是生化武器吗?!” 热芭和妹妹尖叫著往后退,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脸都绿了。 而最惨的是正对著坛口深吸气的黄雷。 他那张原本期待的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毕卡索的抽象画。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滴——滴——滴——!!!” 就在这时。 蘑菇屋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突然红灯爆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特么不是烟! 是因为这罈子里的气体浓度太高,直接触发了报警器的敏感閾值! 整个蘑菇屋,乱成了一锅粥。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传不过来味道,但看著屏幕里眾人那生不如死的表情,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臥槽!!!报警器都响了?!】 【这是什么概念?这味道已经实体化了吗?】 【凡哥:我只是带了点土特產,你们为什么要报警?】 【黄老师那表情哈哈哈哈!像是生吞了一斤芥末!】 【彭彭:我当时害怕极了,我看见了太奶在向我招手。】 【这就是三十年的沉淀吗?果然够味!】 【建议查查这罈子里是不是装了核废料!】 …… “快!快把盖子盖上!”何老师一边咳嗽一边大喊。 陈凡也是一脸懵逼,他以前只知道这玩意儿味大,但他老汉儿吃得挺香啊,怎么这帮城里人反应这么大? “那个……其实闻著臭,吃著香。” 陈凡赶紧把盖子盖了一半,试图挽尊: “这就跟臭豆腐一样,这是发酵的艺术。真的,不信你们尝尝?” “尝?这玩意儿能尝?”热芭躲在门后,露出半个脑袋,一脸惊恐,“凡哥,你是想毒死我们好继承我的辣条吗?” 然而。 作为“黄小厨”,黄雷有著属於厨师的倔强。 他缓了好半天,终於把那口气顺过来了。他看著那个罈子,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挑战欲。 “不行……我不信邪。” 黄雷摆了摆手,拿过一双筷子: “我做饭几十年,什么臭东西没见过?臭豆腐、螺螄粉、鯡鱼罐头我都能驾驭。这玩意儿越臭,说明发酵得越透!” “我倒要看看,这『神仙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黄老师!別衝动啊!”何老师想拉他。 “没事!我心里有数!” 黄雷深吸一口气,快准狠地伸出筷子,从罈子里夹出了一小块黑乎乎、黏糊糊、看不出原材料是啥的东西。 然后。 在全网几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视死如归地把那块东西放进了嘴里。 咀嚼。 一下,两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黄雷的脸,等待著他的审判。 两秒钟后。 黄雷的眉头舒展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嗯?!” 黄雷发出了一声鼻音: “咦?这味道……有点意思啊!” “初入口是极度的臭,但嚼开之后,有一股奇异的鲜味!像是……像是无数种菌菇在嘴里爆炸的感觉!” “鲜!太鲜了!比味精还鲜一百倍!” 听到这话,陈凡鬆了口气:“看吧!我就说好吃吧!” 何老师也凑近了点:“真的假的?老黄你別骗我。” 黄雷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点头,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真的……好吃……嘿嘿……” “嘿嘿嘿……” 突然。 黄雷的笑声变得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正常的笑,而是那种……有点痴呆、有点飘忽的傻笑。 他放下了筷子。 但他並没有停止动作。 只见黄雷突然站起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嘴里喃喃自语: “哎哟……好多小人啊……” “这小人咋个是蓝色的嘞?” “嘿嘿……他们在跳舞……跳天鹅湖……” “一二三四……转圈圈……” 何老师:“???” 陈凡:“???” 热芭:“!!!” “完了!”陈凡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大变,“坏了!这是没煮熟!菌子中毒了!致幻了!” 他忘了!这“神仙倒”里有大量的野生菌,在陈家村都是要经过高温爆炒十分钟才能吃的! 黄雷这是生吃了啊! “快!快叫救护车!”何老师嚇得脸都白了,衝过去抱住正在对著空气跳华尔兹的黄雷,“老黄!老黄你醒醒!那是吊灯!不是飞碟!” “飞碟?我要坐飞碟回家……嘿嘿嘿……”黄雷一把推开何老师,开始在客厅里走起了猫步。 直播间彻底炸了,这次不是笑,是又惊又笑: 【臥槽!红伞伞白杆杆?!】 【这就致幻了?效果这么快?】 【黄老师看见小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见手青』效果吗?】 【凡哥!你这是送礼还是送走啊?!】 【节目组:我们只是想录个综艺,怎么变成医疗纪录片了?】 【快录屏!黄老师跳舞这段绝对是黑歷史巔峰!】 …… 十分钟后。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了桃花源。 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衝进了蘑菇屋,把还在对著空气喊“兄弟乾杯”的黄雷抬上了担架。 “这是典型的神经毒素中毒,需要马上洗胃!”医生看了一眼,迅速做出了判断。 “陈凡!你给我等著!” 被抬上车前,黄雷还在挥舞著手臂,指著陈凡: “那个小蓝人……你別跑!我要把你炒了吃!” 陈凡站在风中,一脸凌乱,手里还抱著那个罪魁祸首的罈子。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我忘了告诉他要炒熟了……” 这一下,热搜爆了。 #黄雷见小人# #陈凡见面礼生化武器# #蘑菇屋全员中毒疑云# #论野生菌的威力# 一段黄雷在客厅里对著空气跳舞、把何老师当成外星人的鬼畜视频,在b站、抖音上疯传,播放量瞬间破亿。 网友们一边心疼黄老师,一边笑得满地找头。 【黄老师: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 【陈凡这一波,直接把蘑菇屋干停播了!】 【那罈子里装的到底是啥?我也想试试看见小人的感觉。】 【陈凡:我只是想分享美食,谁知道黄老师这么急?】 …… 虽然黄老师经过洗胃后並无大碍,但这起“直播事故”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当天晚上。 国家广电总局的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一位领导看著屏幕上黄雷跳舞的视频,眉头紧锁,手里的保温杯都在颤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 “艺人上综艺,不带才艺,带一罈子毒蘑菇?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危害公共安全!” “这要是让青少年模仿了怎么办?大家都去生吃菌子看小人?” “必须整治!必须出台规定!” 於是。 第二天凌晨。 一份红头文件,以一种极其严肃但又透著一丝荒诞的方式,正式发布在了广电总局的官网上。 《关於进一步规范综艺节目艺人携带物品及食品安全的紧急通知》 文件中,第三条赫然写著: “严禁各综艺节目嘉宾、艺人,在节目录製期间,携带任何来源不明的、自製的、未经过食品安全检测的【发酵类食品】、【野生菌类製品】以及【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生化类物质】。” “违者,將予以全网通报批评,並暂停相关节目播出整改!” 这条规定一出,全网譁然。 网友们给这条规定起了个亲切的名字——“陈凡条款”。 【好傢伙!凭一己之力让广电修改规则的男人!】 【以后综艺节目不能带咸菜了?全是陈凡的锅!】 【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这不就是指那个让报警器响的罈子吗?】 【陈凡:我就是带个特產,至於吗?】 【黄老师:至於!非常至於!我胃现在还疼呢!】 …… 第二天。 黄雷虽然还在医院掛水,但蘑菇屋的录製还得继续。 陈凡坐在凉亭里,看著那个被贴上了封条、放在院子角落里的罈子,一脸的忧伤。 “哎,可惜了。”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被封杀了。” 热芭离他三米远,戴著口罩,警惕地看著他: “凡哥,你以后离厨房远点。” “我们只想吃饭,不想见太奶。” 陈凡抬头,看著热芭,突然咧嘴一笑: “放心吧,除了这个,我还会別的。” “比如……我会做**『九转大肠』**?保留原味的那种?” “呕——!!!” 热芭听完,直接捂著嘴跑了。 陈凡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届明星,心理素质不行啊。” “看来,要想在娱乐圈混下去,我还得整点更狠的活儿才行。”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绝命毒师』的初体验。】 【奖励:???】 陈凡:“……” 第55章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娱乐圈新禁令:禁止艺人挖坑! 清晨的桃花源,雾气还没散尽,蘑菇屋的院子里已经充满了一股“决战紫禁之巔”的肃杀气氛。 导演王正宇手里拿著大喇叭,站在台阶上,像个无情的周扒皮: “各位老师,鑑於昨晚黄老师因『不可抗力』暂时离队,今天的午饭得靠你们自己解决了。” “任务很简单:把屋后那三亩荒地翻了,种上向日葵。翻完之后,节目组提供豪华火锅食材套餐——毛肚、鸭肠、雪花肥牛,管够!” “咕嚕——” 听到“火锅”两个字,本来还在还要死不活的热芭,眼睛瞬间绿了,像是饿狼看到了喜羊羊。 “翻!必须翻!” 热芭握紧了小拳头,转身看向何老师和陈凡,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何老师,凡哥!为了毛肚!为了鸭肠!咱们冲吧!” 何老师苦笑著揉了揉腰:“热芭啊,那可是三亩地啊!全是硬土,咱们这几个老弱病残,翻到明年过年也翻不完啊!” 旁边,作为蘑菇屋唯一的“苦力担当”,彭彭二话不说,扛起锄头就往地里冲: “没事的何老师!我年轻!我有的是力气!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人形旋耕机』!” 彭彭在那儿哼哧哼哧地挥舞锄头,刨了半天,才挖出一个小坑。照这个速度,吃上火锅估计得等下辈子。 此时,陈凡正蹲在墙角,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彭彭那费劲的样子,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其欠揍的嘆息: “哎,造孽哦。” “这都21世纪了,还要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劳作?这就叫——没有困难,製造困难也要上?” 热芭凑过来,蹲在陈凡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凡哥,你別说风凉话了。你要是不想干,那一会儿火锅没你的份哦!” “切!谁说我不干了?” 陈凡吐掉狗尾巴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指了指停在院子角落里那台还没还回去的三一重工重型挖掘机: “我有高达,我为什么要用锄头?” “看好了!哥今天就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工业暴力美学!” …… 陈凡熟练地爬进驾驶舱,点火,启动。 “轰隆隆——!!!” 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再次响彻蘑菇屋,嚇得正在窝里下蛋的老母鸡都夹断了半截。 “系统!给爷来个技能!” “我要那种挖地贼快,最好能一铲子下去直接翻到底的!”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农耕作业』。】 【推荐兑换:神级挖掘机精通·蓝翔校长亲传版。】 【售价:1000积分。】 【简介:在这个技能面前,地球就是个蛋糕。你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换!” 隨著技能加载,陈凡感觉自己和这台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融为了一体。每一个操纵杆的微动,都能精准地传达到巨大的液压臂上。 “彭彭!闪开!別溅你一身泥!” 陈凡按了一声喇叭。 彭彭嚇得扛著锄头连滚带爬地跑到了田埂上。 紧接著。 在全网几百万早起蹲直播的网友注视下,陈凡开始了他的表演。 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 “哐!!!” 铲进了那坚硬的荒地里! 这一铲子下去,既深且狠! 如果是普通司机,可能还要试探一下土质。但陈凡那是带著系统的自信,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蹟”。 机械臂猛地一抬。 “哗啦——” 一大块足足有几吨重的土方被轻鬆翻起,倒在了一边。 原本彭彭挖半天的小坑,瞬间变成了一个深达两米的大坑! “臥槽!!!” 彭彭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就是重工业的魅力吗?我感觉我像个原始人!” 何老师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这效率……咱们中午不仅能吃火锅,还能顺便挖个游泳池出来吧?”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凡哥:我不是来种地的,我是来拆迁的!】 【这一铲子下去,別说向日葵了,恐龙化石都得给挖出来!】 【彭彭:我太难了,不仅要和狗抢饭吃,还要和挖掘机比力气。】 【这技术,蓝翔看了都得发毕业证!】 【不过……凡哥是不是挖得有点太深了?咱们是种地,不是挖井啊!】 …… 陈凡挖嗨了。 那种操纵巨兽、破坏与重塑的快感,让他有点上头。 “再来一铲!这一片全给他翻过来!” 陈凡推著操纵杆,铲斗再次狠狠地砸向地面。这一次,他选的位置更刁钻,力量更大,准备直接把这块地的“地基”都给松一松。 “给我——起!!!” 隨著发动机的一阵黑烟喷涌,铲斗深深地切入地下三米深的地方。 突然。 “嘣!!!” 一声极其沉闷、像是崩断了什么琴弦一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著。 “滋滋滋——啪啪啪!!!” 一阵耀眼的蓝白色电火花,顺著铲斗的边缘疯狂闪烁,甚至还有一股青烟冒了出来! 就像是有人在地底放了个大號的电焊! “嗯?挖到电鰻了?” 陈凡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一停。 下一秒。 异变陡生! 正在旁边拿著手机直播的陈悠悠,突然惊叫一声: “咦?直播怎么断了?没信號了?” “我的手机也没信號了!”热芭举著手机晃了晃,“刚才还是满格5g呢,怎么瞬间变成『无服务』了?” 不仅是手机。 蘑菇屋里,原本亮著的灯光突然熄灭。导演组那边的监视器屏幕,瞬间全部黑屏。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强制断网断电了。 “咋子回事嘛?” 不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了村民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王二嫂!你家停电没得?” “停咯!电视都看不得咯!网络也断球咯!” “是不是变压器炸了哦?” 导演王正宇满头大汗地从导播车里衝出来,手里拿著个对讲机疯狂呼叫: “各机位注意!各机位注意!什么情况?怎么全黑了?备用电源呢?卫星信號呢?” “导演!没用啊!好像是这一片的信號基站彻底瘫痪了!我们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此时。 坐在驾驶舱里的陈凡,看著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大坑,以及铲斗边缘掛著的一根…… 只有手指粗细、断口整齐、里面露著花花绿绿玻璃纤维的黑色缆线。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这玩意儿……怎么看著不像是普通的电线啊?” “埋这么深……还带屏蔽层……” “统子……我是不是……闯祸了?” 系统极其冷漠地回了一句: 【叮!恭喜宿主,你挖断的不是电线。】 【那是——国家一级战备国防光缆。】 【友情提示:这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建议原地抱头,姿势帅一点。】 陈凡:“……” 我特么……我只是想吃顿火锅啊! …… 十分钟。 仅仅过了十分钟。 就在大家还在为了断网而焦虑,以为只是普通的工程事故时。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 那是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声音。 何老师抬起头,遮住阳光往天上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直……直升机?!” 而且不是那种拍摄用的民用直升机。 那是两架涂著墨绿色迷彩、掛载著辅助油箱、机身修长且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武装直升机! 它们低空盘旋在蘑菇屋的上方,巨大的气流吹得地上的油菜花田疯狂倒伏,吹得热芭的帽子都飞了。 “这……这是来抓我的吗?我没偷吃啊!”热芭嚇得抱住脑袋。 紧接著。 地面也开始震动。 村口那条刚才还泥泞不堪的土路上,几辆墨绿色的东风猛士军用越野车,像是一群发怒的公牛,咆哮著冲了进来。 车还没停稳,车门打开。 一队队全副武装、手持95式突击步枪、脸上涂著迷彩油的战士,动作迅猛地跳下车,瞬间完成了战术包围。 “不许动!!” “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 “这里已经接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气势,那杀气,那黑洞洞的枪口。 导演王正宇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腿一软,直接跪了: “误……误会啊!我们就录个综艺!没干坏事啊!” 彭彭更是嚇得差点尿裤子,抱著锄头瑟瑟发抖:“我……我就是个种地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还坐在挖掘机驾驶舱里、一脸生无可恋的陈凡。 此时的陈凡,正举著双手,透过挡风玻璃,看著外面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的阵仗,欲哭无泪。 一个肩膀上扛著两槓一星的军官,大步流星地走到挖掘机下面,仰起头,眼神犀利如刀,对著陈凡吼道: “上面那个!熄火!下车!” “那个坑是你挖的?” 陈凡颤颤巍巍地爬下来,举著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首……首长好。” “那个……我说我想给地球做个微创手术……您信吗?” 少校看了一眼那个断裂的光缆,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微创手术?” “你这一铲子,把整个战区的通讯备用链路都给切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国防光缆!甚至连接著那边的飞弹基地!” “你小子……是不是敌特分子派来搞破坏的?!” “冤枉啊!”陈凡大喊,“我就是想吃个火锅!我就是想种个向日葵!” “种向日葵需要挖三米深?你是想种到美国去吗?!” 少校一挥手:“带走!查清楚!” 两个战士上前,一左一右,“咔嚓”一声,给陈凡戴上了一副银手亮闪闪的“鐲子”。 这是陈凡这两天第二次进局子,但这次的规格……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杨蜜站在旁边,看著被带走的陈凡,整个人都麻了。 她拿出手机,绝望地捂住脸: “完了……全完了……” “我签他回来是当顶流的,不是让他来当『战犯』的啊!” “这热搜……怕是要爆炸了吧?” …… 虽然陈家村断网了。 但周边的信號还在。而且这种大动静,根本瞒不住。 很快,一组照片和视频流传到了网上。 #蘑菇屋被军队包围# #陈凡挖断国防光缆# #为了吃火锅,他切断了军区通讯# #论挖掘机技术的杀伤力# 网友们看到这些词条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特么是洋葱新闻吧? 但看到那武装直升机和被带走的陈凡时,大家都沉默了,然后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我特么笑死在被窝里!】 【別的艺人上热搜是因为緋闻,凡哥上热搜是因为……军事法庭?】 【这也太刑了!真的太刑了!国防光缆都敢挖?】 【关键是为了吃火锅?这理由……虽然离谱,但很符合凡哥的人设!】 【陈凡:我这一铲子下去,不仅挖出了三室一厅,还挖出了整个加强排!】 【蓝翔校长连夜发表声明:此学员系自学成才,与本校无关!】 【广电:累了,毁灭吧,这孩子封杀都不够,得判刑。】 …… 当天晚上。 虽然经过调查,陈凡確係无意破坏,並没有被当成间谍处理,只是被进行了深刻的批评教育,並赔偿了巨额维修费。 但是。 广电总局的领导们,那个血压是蹭蹭往上涨啊。 前两天刚出了个“禁止携带发酵食品”,今天又来了个“挖断国防光缆”。 这陈凡,简直就是规则破坏者!是娱乐圈的bug! 於是。 第二天一早。 一份新的红头文件,再次以一种极其无奈且荒诞的方式,发到了各大经纪公司和节目组的手里。 《关於严格限制综艺节目艺人操作大型重型机械及进行深层地质挖掘作业的通知》 “一、严禁艺人在无专业资质的情况下,驾驶挖掘机、推土机、起重机等重型工程机械。” “二、严禁在综艺节目中进行深度超过50厘米的挖掘作业,严防破坏地下管网及军事设施。” “三、特別是针对某些……『动手能力极强』的艺人,请节目组务必做好监管工作!別再让他碰任何带『铲子』的东西了!” 看著这份文件。 杨蜜坐在保姆车里,把文件拍在陈凡脸上,咬牙切齿: “陈凡!” “你贏了!你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娱乐圈都失去了开挖掘机的资格!”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点!除了话筒和筷子,你什么都不许拿!” 陈凡委屈地揉了揉手腕: “老板……其实我还会开锁和拆弹……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滚!!!” 杨蜜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桃花源。 ..... 虽然陈凡被批评教育了一顿,但好歹人是放回来了。杨蜜现在看他就跟看个不定时炸弹似的,恨不得拿根绳子把他拴在裤腰带上,生怕他又去搞什么“大国重工”。 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在院子里。 “哎哟……我的老腰誒……” 彭彭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手里举著一把钝得像铁板一样的斧头,对著面前一堆硬得像石头的干木桩发愁。 “这柴火也太难劈了吧?导演组是不是故意针对我?这木头是铁做的吗?” 彭彭一边抱怨,一边哼哧哼哧地劈。劈了半天,木头纹丝不动,反倒是震得他虎口发麻,一脸的生无可恋。 何老师端著茶杯走过来,心疼地说道:“彭彭,歇会儿吧。这木头確实硬,实在不行咱们去老乡家借点劈好的。” “不用!我是蘑菇屋的体力担当!我不能输!”彭彭咬著牙,一脸倔强,但颤抖的双臂出卖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磁性且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凉亭里的摇椅上传来: “彭彭啊,格局小了。” 陈凡戴著墨镜,嘴里叼著那根万年不变的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晃荡著: “人类之所以能站在食物链顶端,是因为我们会使用工具。你这拿著把破斧头硬磕,那是原始人的做法。” “这叫——蛮干。” 彭彭把斧头一扔,气喘吁吁地回头:“凡哥,你站著说话不腰疼!这斧头钝了,我也没办法啊!难道你有办法?” 陈凡坐起身,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手工耿”的狂热光芒: “当然有。” “作为咱们团队的技术核心,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彭彭,哥今天就给你整一个全自动、高效率、且极具工业美感的——自动劈柴神器!” 杨蜜正在旁边给热芭剥橘子,一听这话,那个警惕雷达瞬间响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陈凡,语气严厉: “陈凡!你又想干什么?” “昨天挖断光缆的事儿还没过去呢!你是不是又想动用重型机械?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去开挖掘机,我就把你工资卡冻结了!” 陈凡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老板,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不长记性的人吗?” “这次我不动那个大傢伙,我就……手动diy一下。做个小发明,这就跟小学生做手工课一样,安全得很!真的!” 杨蜜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只是手工?” “比珍珠还真!” …… 陈凡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系统!出来接客了!” “给我兑换个机械製造类的技能!我要做一个能把这堆烂木头瞬间变成渣渣的神器!”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手工艺创作』。】 【鑑於宿主之前的『光辉战绩』,系统判定普通技能无法满足您的破坏欲……哦不,创造欲。】 【推荐兑换:神级机械组装·蒸汽朋克风。】 【售价:1500积分。】 【简介:利用废旧材料,製造出威力远超常规认知的机械装置。该技能的核心理念是——大力出奇蹟,口径即正义。】 “刑部尚书版?” 陈凡看著这个后缀,眼皮子跳了一下。 这名字听著……怎么感觉有点“牢饭”的味道? “管他的!只要能劈柴就行!换了!” 隨著积分扣除,无数关於液压、气动、槓桿原理的知识涌入脑海。陈凡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那堆废铜烂铁,眼神瞬间变了。 在他眼里,那不再是垃圾,那是即將诞生的——艺术品。 “彭彭!去!去帮我找点东西来!” 陈凡大手一挥,列出了一张清单: “废旧洗衣机的马达一个!” “粗钢管两根!” “高压锅的气阀一个!” “还有那种拖拉机上的大弹簧,给我整两个来!” 彭彭一脸懵逼:“凡哥,这……这是要做劈柴机?我怎么感觉你要造大炮呢?” “少废话!快去!想不想解放双手了?”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蘑菇屋的院子里响起了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滋滋滋的电焊声。 陈凡戴著护目镜,穿著那是沾满油污的围裙,手里拿著电焊枪,在那儿火花带闪电地操作著。 “滋滋滋——” 钢管被截断,弹簧被压缩,马达被改装。 热芭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包辣条,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看著: “凡哥,你这焊工也是游戏里学的?” “那是!《深海迷航》玩过没?我在里面造过潜水艇!”陈凡头也不回地吹牛。 杨蜜则是一脸担忧地站在远处,隨时准备拨打110或者119。 “丽颖,你看这东西……形状是不是有点怪?”杨蜜指著那个逐渐成型的“怪物”。 赵丽颖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蜜姐,我在农村长大,见过劈柴机。但凡哥做的这个……怎么看著像那个……迫击炮的底座?” 终於。 在日上三竿的时候。 陈凡停下了手中的活,摘下护目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功告成!”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造型极其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和蒸汽朋克风格的——“机器”。 它有一个用粗钢管焊接而成的三角形底座,极其稳固。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被压缩到极致的拖拉机弹簧,连接著一个用废旧齿轮和钢板磨出来的、足有脸盆大小的巨型斧刃。 而在斧刃的后方,是一个改装过的洗衣机马达,连著一个高压气罐。 整个装置大概有一人多高,黑漆漆的,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与其说是劈柴机。 不如说它是——中世纪断头台的工业升级版。 “臥槽……” 彭彭看著这个大傢伙,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凡哥……这玩意儿……是用来劈柴的?我怎么感觉它是用来处决霸天虎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疯狂预警: 【??????】 【这特么是手工耿来了都得喊一声祖师爷!】 【刑!太刑了!这造型看著就违法!】 【凡哥:我只是做个玩具。警察:走,去所里聊聊你的玩具。】 【这哪里是劈柴机?这分明是『高压气动攻城锤』!】 【我有预感,今天的蘑菇屋要炸!】 …… “来来来!別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陈凡拍了拍那个冰冷的钢管,一脸自信: “彭彭,把你刚才劈不动的那根最硬的木头拿过来!” 彭彭战战兢兢地抱来一根足有大腿粗的榆木疙瘩,这玩意儿硬得跟铁似的,刚才把彭彭虎口都震裂了。 “放这儿!对!放在这个槽里!” 陈凡指了指斧刃下方的一个凹槽。 彭彭把木头放好,然后像兔子一样“嗖”地一下窜出去了五米远,躲在了何老师身后。 “准备好了吗?” 陈凡手里拿著一个自製的拉线开关,对著眾人喊道: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蒸汽朋克风·高压气动·神级劈柴机——启动!” “嗡——” 马达开始运转,那是充气的声音。 气压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嗤——” 陈凡猛地一拉开关! 下一秒。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並没有看到斧头落下的轨跡。 因为太快了! “砰——!!!” 一声巨响! 这声音根本不是劈柴那种清脆的“咔嚓”声,而是像一颗炮弹出膛的炸裂声! 甚至伴隨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那根大腿粗的榆木疙瘩,在那巨大的斧刃和高压气动力的双重暴击下,连哪怕0.1秒都没坚持住。 它没有被劈开。 它是直接——炸开了! 木屑纷飞!如同天女散花! 原本完整的木头,瞬间变成了无数块碎木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啊——!护驾!护驾!” 热芭嚇得尖叫一声,拿著手里的辣条袋子挡住脸。 杨蜜和赵丽颖也被嚇得花容失色,蹲在地上抱头。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那个巨型斧刃在劈碎了木头之后,动能依然没有衰减。 它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底座上,然后借著反作用力,那个没有固定死的底座猛地向后一滑! “哐当!” 那个足有几百斤重的“机器”,像是一头髮疯的公牛,向后倒退了三米。 而在它后面三米处。 是蘑菇屋院子那堵用黄泥和砖头砌成的、颇有年代感的——围墙。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砖块崩裂! 那堵本来就不太结实的围墙,被这个“劈柴机”的尾部狠狠撞上,直接轰塌了半边! 露出了隔壁王大爷家正在吃草的牛。 那头牛正嚼著草呢,看著眼前突然垮塌的墙壁,和那个冒著白烟的钢铁怪物。 “哞——?” 牛眼瞪得滚圆,嘴里的草都掉了。 仿佛在问:我是谁?我在哪?这是遭到炮击了吗? …… 烟尘散去。 蘑菇屋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木屑,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木材厂的爆炸。 那堵倒塌的围墙缺口处,王大爷的牛还在那儿探头探脑。 彭彭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何老师手里的茶杯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杨蜜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看著那半边塌掉的墙,又看了看那个还冒著热气、仿佛在炫耀武力的“劈柴机”。 她的手在颤抖。 她的嘴唇在哆嗦。 她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机器旁边、此时也是一脸懵逼、头髮都被气浪吹成了爆炸头的陈凡。 “陈……陈凡……” 杨蜜的声音听起来极其虚弱,像是刚做完心臟搭桥手术: “你管这个……叫劈柴机?” “你这是……你是想把蘑菇屋给拆了吗?!” “这威力……你是按照迫击炮的標准做的吗?!” 陈凡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那堆木屑,又看了看那堵墙。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老板……” “可能……大概……气压稍微调高了一点点?” “不过你看!效果还是很好的嘛!木头这不都碎了吗?都不用再劈了,直接就能烧火!” “我烧你大爷!!”杨蜜终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和“刑”: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劈柴?这是爆破!】 【墙: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个背景板啊!】 【隔壁的牛:嚇死牛牛了!我还以为要吃席了!】 【这哪里是手工耿?这是手工刑!】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私造重武器,破坏他人財物!】 【凡哥:我说我只是想劈个柴,警察叔叔你信吗?】 【杨蜜:累了,毁灭吧,这艺人我带不动了,谁爱带谁带!】 …… 就在院子里鸡飞狗跳、杨蜜准备拿扫把清理门户的时候。 “滴——都——滴——都——” 一阵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警笛声,从村口的小路上由远及近。 这声音,陈凡熟啊! 在陈家村的时候,这声音几乎成了他的bgm。 “不……不会吧?” 陈凡脸色一变:“我就劈个柴……不用出警吧?” 然而。 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稳稳地停在了蘑菇屋门口。 车门打开。 几个穿著制服的民警走了下来,领头的一个看了看那个如同凶器般的“劈柴机”,又看了看那堵倒塌的墙,最后目光锁定了陈凡。 警察叔叔嘆了口气,拿出一个小本本: “又是你?陈凡?” “接到群眾举报,说这里有人搞爆破,还把他家牛嚇得不產奶了。” “这东西……是你做的?” 警察指了指那个“蒸汽朋克劈柴机”。 陈凡弱弱地举起手:“警察叔叔……这是个误会……这是劈柴的……” “劈柴?” 警察叔叔一脸『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 “这玩意儿要是装上火药,能把半个村子给平了!” “没收!必须没收!” “还有,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顺便谈谈赔偿王大爷家牛的精神损失费!” 陈凡:“……” 杨蜜:“……” 看著陈凡再次被请上警车。 杨蜜绝望地捂住脸,对著镜头,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吶喊: “广电总局!求求你们了!” “再出一道禁令吧!” “严禁艺人陈凡进行任何手工製作!!” “我真的……赔不起了啊!!” 第56章 讲鬼故事把A级通缉犯嚇出来了!海警封锁,內娱最强禁令 入夜,湘西的大山深处,风声鹤唳。 没有了城市的霓虹灯,这里的夜黑得像墨汁一样。因为黄老师还在医院掛水,今天的晚饭是何老师和赵丽颖勉强凑合的一顿麵条。 吃完饭,大家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气氛有些沉闷。 “这风吹得……呜呜的,听著怪瘮人的。” 热芭抱著抱枕,缩在杨蜜身边,手里虽然拿著零食,但明显食欲不振。她看了一眼窗外隨风飘荡的彩条布,咽了口唾沫: “蜜姐,咱们这房子……安全吗?不会有什么野兽进来吧?” 杨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其实自己心里也发毛,但还要维持老板的尊严: “瞎说什么?有特警在村口呢!再说了,咱们屋里这么多人,阳气重!” “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彭彭为了活跃气氛,提议道:“要不咱们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或者……讲鬼故事?” “啊——!!!” 听到“鬼故事”三个字,张紫枫妹妹直接捂住了耳朵,把头埋进膝盖里:“哥!你別嚇我!我胆子小!” 然而,坐在角落里正在用那个掉漆保温杯喝水的陈凡,眼睛却是突然一亮。 讲鬼故事? 这题他熟啊! 在陈家村的时候,为了哄隔壁二傻子睡觉,他可是练就了一肚子的“民间怪谈”。 “咳咳。” 陈凡放下保温杯,盘著腿坐直了身体,那张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彭彭提议了,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实不相瞒,我在我们村,人送外號——『阴间说书人』。” “正好这氛围也到了,墙也漏风了,灯也昏暗了。我就给你们讲一个……发生在我们陈家村后山老坟地的真实故事。” 杨蜜眼皮一跳:“陈凡!你给我闭嘴!你是嫌白天闹得不够大吗?!” “哎呀老板,就讲一个嘛!助助兴!你看直播间观眾都想听!”陈凡指了指摄像头。 果然,直播间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已经嗨了: 【来来来!灯关上!音响开大!】 【凡哥的鬼故事?我有预感,这绝对不是一般的鬼故事!】 【我已经裹紧了我的小被子!】 【杨蜜:我不想听!陈凡:不,你想!】 …… 【系统加持:阴间氛围,最为致命】 为了保证演出效果,陈凡在心里默默呼唤: “系统!搞点氛围感!”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深夜惊悚』活动。】 【推荐兑换:神级口技·阴间氛围版。】 【售价:1000积分。】 【简介:你的声音將自带3d环绕立体声效果,能完美模擬风声、鬼哭、脚步声等。听者san值狂掉,代入感提升1000%。】 “换!” 隨著技能加载,陈凡的嗓音瞬间变得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含著一口千年老坟的土。 “啪。” 他顺手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影摇曳,映照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除夕夜。” 陈凡开口了。 並没有大吼大叫,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冰冷的爬行动物,顺著眾人的脊背慢慢往上爬: “村里的老更夫,李大爷,喝多了酒,半夜提著灯笼路过乱葬岗。” “呼——” 隨著陈凡的讲述,一阵阴冷的风声,竟然凭空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那不是外面的风,就像是在每个人耳边吹气一样! “嘶!”杨蜜感觉脖子一凉,下意识地缩紧了衣领,惊恐地四处张望。 陈凡继续说道: “李大爷走著走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噠……噠……噠……” 一种沉重、湿润、像是穿著湿鞋踩在烂泥地上的脚步声,极其清晰地在眾人周围响起! 这声音太真实了! 真实到仿佛那个东西就在沙发后面走动! “啊!谁?!谁在走路?!” 热芭嚇得直接跳到了沙发上,死死抱著杨蜜的脖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彭彭也是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抓著抱枕:“凡哥……这音效……是你嘴里发出来的?”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语速变快: “李大爷不敢回头啊!村里老人说过,半夜鬼拍肩,千万莫回头!” “但是,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吸溜——” 一声极其噁心、像是舔舐什么东西的声音响起。 “那个东西,趴在了李大爷的背上,对著他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它问:『老李啊……你看我的头……还在吗?』” “啊啊啊啊——!!!” 张紫枫妹妹终於崩溃了,尖叫著钻进了赵丽颖的怀里。 赵丽颖虽然以“赵大胆”著称,但此刻也是头皮发麻,这特么哪是讲故事?这是全息投影吧! 直播间弹幕早就疯了: 【臥槽!臥槽!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这音效绝了!我特么在被窝里都嚇尿了!】 【凡哥求你別讲了!我家狗都在对著空气狂叫!】 【这真的是口技?我怎么感觉凡哥把真的招来了?】 【杨蜜脸都白了,这次是真的没演!】 …… 【草丛里的异响:真·有东西!】 故事讲到这里,其实已经达到了嚇人的巔峰。 但陈凡还没玩够。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那扇对著后山的落地窗前。因为墙塌了一半,这里其实离外面的荒草地只有几米远。 “李大爷猛地一回头……” 陈凡猛地转身,正对著眾人,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气音说道: “他看到……” “那个东西……其实一直……就在窗户外面……” “它正趴在草丛里……死死地……盯著你!!!” 就在陈凡话音落下的瞬间。 “沙沙沙——” 窗外那半人高的荒草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明显、极其真实的异响! 就像是有什么重物,或者是人,正在里面匍匐前进! 这一次,不是陈凡的口技! 是真有动静! “啊啊啊啊啊!!!!” 屋里的五个明星,加上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在这一瞬间,精神防线彻底崩塌! 杨蜜发出了海豚音般的尖叫,直接把热芭按在了身下当肉盾。 彭彭嚇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手里还抓著拖鞋当武器。 “有鬼!真的有鬼啊!!”赵丽颖也绷不住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陈凡也愣了一下。 臥槽? 我这口技还有“言出法隨”的功能?我说有东西就有东西? 他还没来及反应。 突然。 “哗啦!” 窗外的草丛猛地分开。 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是泥、衣衫襤褸如同野人一般的黑影,从草丛里“嗷”地一嗓子窜了出来! “妈呀!!!” 热芭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然而。 那个黑影並没有扑向眾人。 相反。 “噗通!” 那个黑影在跳出来的瞬间,双膝跪地,对著蘑菇屋的方向,双手抱头,发出了撕心裂肺、崩溃至极的哭喊声: “別讲了!!求求你別讲了!!” “我受不了了!!太特么嚇人了!!” “我自首!我自首还不行吗!!” “呜呜呜……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不躲了!我要回监狱!监狱里安全!” 全场:“……” 陈凡:“……” 直播间两千五百万网友:“……”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野人”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襠处还湿了一大片,显然是被刚才陈凡那个“贴脸开大”的鬼故事给当场嚇尿了。 …… 【a级通缉犯?就这?】 三分钟后。 原本驻守在村口的特警队,听到尖叫声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进了蘑菇屋。 “不许动!抱头!”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跪在地上的“野人”。 “我是警察!你是谁?!”特警队长厉声喝道。 那个“野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污垢、却依稀能辨认出五官的脸,哭著喊道: “我是张三!就是那个……那个抢劫金店跑了三年的张三!” “我有罪!我伏法!快把我带走吧!这屋里的人太变態了!” “又是炸山,又是招鬼的!我躲在草丛里三天没敢合眼啊!刚才那个鬼故事……呜呜呜……那是人能讲出来的吗?!” 特警队长一愣,赶紧拿出手持终端比对了一下人脸。 “滴——比对成功!a级通缉犯张三!” 特警队长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早就被嚇破了胆的悍匪,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陈凡。 “这……这就抓住了?” “我们追了他三年,甚至发了悬赏令……结果他被一个鬼故事给嚇出来自首了?” 这特么说出去谁信啊?! …… 【结局:锦旗与禁令齐飞】 半小时后。 警车呼啸而过,带走了那个精神崩溃的通缉犯。 蘑菇屋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赵建国局长握著陈凡的手,那叫一个激动啊: “小陈啊!你是我们局的福星啊!” “前天破了贪污案,今天又抓了a级通缉犯!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没说的!锦旗!必须送锦旗!还要申报『好市民』奖金!” 陈凡挠了挠头,一脸谦虚: “赵叔,其实……我就是讲了个睡前故事,我也没想到这哥们心理素质这么差。” “可能……这就是做贼心虚吧?” 杨蜜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热水,看著正在接受表彰的陈凡,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签他”的迷茫。 “热芭……”杨蜜虚弱地问道。 “咋了蜜姐?”热芭正在吃刚才没吃完的零食压惊。 “你说……咱们公司以后是不是该改行了?” “改成……『嘉行安保公司』或者『嘉行抓逃大队』?” “照陈凡这个抓法,我看娱乐圈的狗仔都没他业绩好。” …… 当然。 除了锦旗和奖金。 第二天一早。 广电总局的领导们,再次顶著黑眼圈,紧急召开会议。 看著热搜榜上那个**#陈凡鬼故事嚇哭通缉犯#**的词条,领导们的心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抓住了坏人,这是弘扬正能量。 另一方面……这鬼故事是不是有点太嚇人了?连通缉犯都遭不住,那未成年人怎么办? 於是。 一份新的、充满针对性的红头文件,再次下发。 《关於严格限制综艺节目在深夜时段传播过度惊悚、恐怖內容的指导意见》 “一、严禁在综艺节目中使用过度逼真的音效、口技模擬灵异场景。” “二、严禁艺人在深夜时段讲述容易引起观眾极大心理不適的鬼故事。” “三、特別是某位……『口技了得』的艺人,请务必注意尺度!讲故事可以,別把人嚇出好歹来!” 看著这份文件。 杨蜜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陈凡!” “从今天开始!晚上十点以后!你给我闭嘴!” “要是再敢讲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陈凡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那……我不讲鬼故事了。” “我给你们讲讲……《母猪的產后护理》?这个温馨、助眠、还科学!” “滚!!!” 蘑菇屋的咆哮声,再次响彻云霄。 ..... 总导演王正宇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著桌上的收视率报表,再看看旁边那一摞来自各部门的“整改通知书”,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搬家!必须搬家!” “这陈家村……哦不,这桃花源的风水太硬了!咱们换个地儿!” “去海边!去海南!那里地势开阔,一眼望到底,除了沙子就是水,我就不信陈凡还能挖出国防光缆!还能嚇出通缉犯!” 於是。 《嚮往的生活》第六季,在录製中途,史无前例地开启了“海岛特別篇”。 全员打包,飞往热带海岛。 …… 海风习习,椰林树影。 不得不说,这一波转场確实让人心旷神怡。 “哇——!是大海誒!” 热芭穿著一身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光著脚踩在沙滩上,像个刚放出来的哈士奇一样撒欢: “我要吃海鲜!我要吃螃蟹!我要吃大龙虾!” 杨蜜则戴著墨镜和巨大的遮阳帽,全副武装,一边给自己喷防晒喷雾,一边警惕地盯著走在最后面的陈凡: “陈凡!我警告你哈!” “这是海边!是公共区域!也是旅游胜地!” “你给我老实点!別去挖沙子,別去海里游泳,更別去跟游客聊天!” “你就老老实实地……赶海!捡点贝壳螃蟹就行了!听懂没得?” 陈凡穿著花衬衫、沙滩裤,脚踩人字拖,手里提著个红色的小塑料桶,一脸的慵懒和无辜: “老板,你这就有点针对我了撒。” “我这次可是抱著『修身养性』的目的来的。赶海嘛,捡点小鱼小虾,哪怕是捡点废品卖钱,那也是一种生活態度。” 刘茜茜在旁边捂嘴偷笑:“凡哥,你確定你只会捡小鱼小虾?我怎么感觉你又要整活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凡信誓旦旦。 …… 赶海开始了。 此时正值退潮,裸露的滩涂上到处都是搁浅的小生物。 “啊!我抓到了!是一只寄居蟹!”热芭兴奋地举著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螃蟹,仿佛抓到了帝王蟹。 “这边有好多蛤蜊!”赵丽颖也拿著小铲子挖得起劲。 就连一向端著的杨蜜,也忍不住挽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在石头缝里翻找海螺。 只有陈凡。 他提著桶,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溜达。 “这有啥意思嘛?全是些塞牙缝都不够的小玩意儿。” 陈凡撇了撇嘴,看著远处那片还没完全退潮、有些浑浊的深水区和礁石区。 “系统!出来!” “给我整一个赶海神技!我要抓那种……大傢伙!最好是一只能卖几千块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海洋环境』。】 【正在匹配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拾荒者·海洋版。】 【售价:1000积分。】 【简介:在大海的馈赠中,除了鲜活的生命,还有人类遗留的『宝藏』。该技能將助您发现那些深埋泥沙之下的高价值『硬货』。】 “拾荒者?” 陈凡愣了一下:“系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是来赶海的,不是来捡破烂的!” 但转念一想,捡破烂怎么了?万一捡到个金戒指、金项炼啥的,那不比抓螃蟹香? “行吧!技多不压身!” 隨著技能开启,陈凡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些普通的贝壳、螃蟹在他眼里变成了灰色,而沙滩深处、礁石缝隙里,开始出现一个个闪烁的光点。 “咦?那边有个大傢伙!” 陈凡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几百米外,一片乱石滩的淤泥里。 那里有一个硕大的、散发著刺眼红光的物体! “红光?高价值目標?难道是古代沉船的宝箱?或者是金块?” 陈凡的心臟狂跳起来。 发財了!这把发財了! 他二话不说,提著桶,拿著铁铲,在那双人字拖的“啪嗒啪嗒”声中,朝著那个目標狂奔而去。 …… 那片乱石滩比较偏僻,周围没什么游客,全是黑色的淤泥和海草。 陈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按照脑海中的感应,用铁铲拨开了厚厚的海草和淤泥。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果然是铁货!” 陈凡大喜。他扔掉铲子,直接上手刨。 很快,那个东西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圆滚滚的、直径大概有半米多、浑身长满了铁锈和藤壶的——大铁球。 这铁球表面坑坑洼洼,上面还分布著几个像“触角”一样的凸起物,看起来丑萌丑萌的。 “这啥玩意儿?” 陈凡挠了挠头,围著铁球转了两圈。 “看著像是个……大浮標?或者是那种船上的大铁锚的配重球?” 他又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很闷,很厚实。 “这铁皮挺厚啊!这一坨得有几百斤吧?” 陈凡在心里盘算开了: “现在的废铁回收价格大概是两块钱一斤。这一坨如果是实心的,或者壁厚,起码两三百斤。那就是五六百块钱啊!” “而且这玩意儿看著像是个老古董,要是卖给那些搞民宿的当装饰品,说不定能卖一两千!” “赚了赚了!比热芭捡那两只螃蟹强多了!” 陈凡越想越开心。 他试著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有点沉啊。” “系统!**【麒麟臂】**续费!给我搬!” 隨著力量灌注双臂,陈凡一声低喝,气沉丹田,双手抱住那个满是铁锈的大球。 “起!” 那个沉寂在海底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傢伙,被他硬生生地从淤泥里拔了出来! 然后,陈凡就像扛煤气罐一样,把这个几百斤的铁球扛在了右肩上。 “嘿!走你!回去给老板看看我的收穫!” …… 此时,沙滩的另一边。 杨蜜她们已经有了不少收穫,正在互相炫耀战利品。 “蜜姐你看!我抓了个八爪鱼!”热芭举著一只还在扭动的章鱼。 “我捡了好多漂亮的贝壳,回去可以做手串。”刘茜茜展示著手里的小篮子。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大家抬头一看。 只见逆著阳光,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踏浪而来。 那是陈凡。 他赤著脚,裤腿卷到膝盖,肩膀上扛著一个……巨大无比、还在滴著黑水和淤泥的球状物体。 虽然负重几百斤,但他依然健步如飞,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老板!茜茜姐!热芭!” 陈凡离著老远就兴奋地挥手: “快看!我捡到个大傢伙!这玩意儿老沉了!肯定值钱!” 直播间的镜头也给了个特写。 起初,弹幕还是调侃的: 【嚯!凡哥这是捡了个啥?西瓜?】 【这也太大力士了吧?这玩意儿看著得好几百斤!】 【这造型,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不过这媳妇有点硬啊!】 【估计是个废弃的浮漂吧?凡哥这是真要把拾荒进行到底啊!】 然而。 隨著陈凡走得越来越近,那个“铁球”上的细节也越来越清晰。 那些生锈的、像触角一样的引信…… 那个圆滚滚的造型…… 那种独特的、带著杀气的工业设计…… 直播间里,突然飘过一条加粗加红的弹幕: 【臥槽!!!!!!!】 紧接著,是一位军事爱好者的疯狂刷屏: 【別动!千万別动!那不是浮漂!那是水雷!!!】 【那是二战时期遗留的触髮式锚雷!那是炸船用的!那一颗能把一艘驱逐舰送上天!】 【上面的触角是触发引信!哪怕过了几十年,里面的炸药如果不失效,威力依然恐怖!那是tnt啊!】 【报警!快报警!这特么是要全村吃席的节奏啊!】 与此同时。 现场。 负责安保的节目组安保队长,正拿著望远镜观察。 当他看清陈凡肩膀上那个玩意儿的时候,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沙滩上。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拿著对讲机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导……导演!快跑!快撤!” “那……那是水雷!那是未爆弹!” “陈凡……陈凡扛著一颗炸弹回来了!!” 导演王正宇正在喝椰汁,听到这话,椰汁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他抓起大喇叭,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尖叫: “跑!!!所有人!!快跑!!” “那是炸弹!!!” 杨蜜正准备夸陈凡两句,听到导演的吼声,整个人都懵了。 “炸……炸弹?” 她看著越来越近的陈凡,看著那个黑乎乎的铁球。 虽然她不认识水雷,但人类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陈凡!!” 杨蜜发出了一声破音的尖叫,转身拉起还在发呆的热芭和刘茜茜就跑: “別过来!你別过来啊!!” …… 陈凡正扛著铁球兴冲冲地往回走,准备邀功。 结果一抬头。 发现沙滩上乱套了。 原本正在拍摄的摄像师扔下机器就跑。 导演组正在疯狂撤退。 杨蜜她们三个更是鞋都跑掉了,光著脚丫子在沙滩上狂奔,那速度比参加《全员加速中》还快。 “哎?咋了?” 陈凡一脸懵逼,停下脚步,把肩上的“铁球”往上顛了顛: “跑啥子嘛?是不是这玩意儿太丑嚇著你们了?” “別跑啊!老板!这可是好东西!这是实心的铁疙瘩!” “你看这分量!回去卖废品能换好几顿火锅呢!” 陈凡以为她们是嫌脏,或者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废铁。 於是。 他为了证明这东西的价值,扛著那个隨时可能爆炸的二战水雷,加快了脚步,朝著正在逃命的杨蜜她们追了过去! “蜜姐!你別跑啊!你听我解释!” “这真不是垃圾!这是宝贝!” “我给你们看看!” 这一追,场面彻底失控了。 夕阳下的沙滩上。 前面是三个身价过亿、花容失色、披头散髮狂奔的顶流女星。 后面是一个扛著足以炸平半个海滩的超级炸弹、一脸无辜且兴奋的“拾荒者”。 再后面,是连滚带爬的摄像师和安保人员。 “救命啊!杀人啦!”热芭一边跑一边哭,“我再也不吃海鲜了!呜呜呜!” 刘茜茜跑得气喘吁吁,回头看了一眼,绝望地喊道:“凡哥!求你了!你把它放下!我给你钱!我给你买十个金的!” 杨蜜更是崩溃大喊:“陈凡!你被解僱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站在原地!別动!千万別动!” 陈凡听到了“解僱”两个字,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沙滩中央,扛著那个铁球,一脸委屈: “至於吗?” “不就是个铁球吗?” “你们城里人……也太娇气了吧?” 说著,他为了休息一下,顺手把那个几百斤重的水雷,往沙滩上一放。 “砰!” 铁球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一瞬间。 远处的安保队长直接扑倒在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等死。 直播间两千多万人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海风吹过,海浪拍打著沙滩。 没有爆炸。 “呼……” 所有人都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不仅来自陆地,还来自海上。 几艘海警巡逻艇急速驶来,封锁了整片海域。沙滩上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防爆专家穿著厚重的排爆服,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铁疙瘩”。 经过鑑定。 这是一枚二战时期遗留的、內部装药量巨大的触髮式锚雷。虽然引信锈蚀严重,但內部炸药依然极不稳定,稍微剧烈点的撞击,都有可能引爆! “小伙子……” 排爆专家摘下头盔,看著一脸无辜蹲在旁边的陈凡,竖起了大拇指,那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你命真大。” “这玩意儿你都敢扛著跑五公里?还顛了两下?” “你这是把阎王爷按在地上摩擦啊!” 陈凡缩著脖子:“我……我以为那是废铁……” 不远处。 杨蜜坐在救护车上吸氧,看著正在做笔录的陈凡,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她拿出手机,果然,热搜又爆了。 #陈凡赶海捡到水雷# #杨蜜海滩生死时速# #论一个艺人的作死能力到底有多强# #从国防光缆到二战水雷,陈凡的晋级之路#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 那个熟悉的红头文件,虽迟但到。 当晚。 广电总局再次加班。 《关於进一步加强综艺节目外景拍摄安全管理及严禁艺人擅自进行危险物品打捞的紧急通知》 “一、严禁在未经过安全排查的水域、滩涂进行拍摄活动。” “二、严禁艺人私自打捞、挖掘不明物体,特別是金属类、球状类物体。” “三、对於某位……『运气极好』且『力大无穷』的艺人,请节目组务必给他戴上电子手銬……务必进行24小时贴身监管!別让他再捡东西了!哪怕是捡个瓶子也不行!” 看著这份通知。 杨蜜把头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哀嚎: “陈凡……” “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签了你这么个『核弹』啊!!” 而此时的陈凡,正在接受警察叔叔的教育。 他看著那个被小心翼翼运走的水雷,心里还在嘀咕: “可惜了……那么大一坨铁,真能卖不少钱呢……” 第57章 核爆流炒饭!让你吹嗩吶,你龙王附召唤暴雨!气象局嚇蒙 海南岛的夜色总是来得格外温柔,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然而,蘑菇屋的气氛却並不轻鬆。 “哎哟……嘶——” 黄雷坐在凉亭的竹椅上,右手手腕缠著厚厚的冰袋,眉头紧锁。 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水雷大逃亡”,虽然大家都跑得挺快,但在最后的撤离过程中,作为大家长的黄雷为了拉一把差点摔倒的热芭,不小心把手腕给扭了。 “老黄,没事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手可得养著。”何老师一脸担忧地查看著伤势。 “没事倒是没事,就是使不上劲。”黄雷嘆了口气,看著周围一群饿得眼睛发绿的年轻人,无奈道: “今晚这饭……我是真做不了了。顛勺都费劲。”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个节目里,黄雷就是“灶神”。灶神罢工了,这群只会吃的“供品”们怎么办? 热芭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眼神涣散:“完了……难道今晚要吃泡麵了吗?我的海鲜大餐……” 杨蜜也是一脸愁容。作为老板,她总不能让艺人饿著,但她自己的厨艺……那是属於“炸厨房”级別的,赵丽颖虽然会做,但只会做家常大乱燉,处理海鲜这种精细活儿也不在行。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 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拿著那个掉漆的保温杯,慢悠悠地晃荡了过来。 “多大点事儿嘛。” 陈凡喝了一口枸杞水,砸吧砸吧嘴: “黄老师那是工伤,得歇著。今晚这顿饭,我包了!” “你?!” 全场异口同声,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 眾人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画面: 那个让全屋烟雾报警器炸响的“神仙倒”臭罈子。 那个在陈家村把五花肉“轮煎”六遍的离谱操作。 杨蜜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胃,警惕地看著陈凡: “陈凡,你別乱来啊!这是海鲜!很贵的!而且我们不想食物中毒!” “还有……”杨蜜指了指厨房,“你別把厨房给炸了!那燃气灶也是要赔钱的!” 陈凡一脸受伤的表情: “老板,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我在陈家村可是掌勺过五千人流水的男人!区区几个海鲜,那不是有手就行?” “放心嘛!今晚给你们整点高端的!叫——科技与狠活!” …… 虽然大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此时此刻,除了陈凡,也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陈凡系上围裙,走进了半露天的厨房。 食材很丰富:下午赶海捡回来的一些贝类,还有节目组因为愧疚特意送来的几条大石斑鱼和澳洲龙虾。 “这火……不行啊。” 陈凡试著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软绵绵的。 对於一个习惯了农村大柴火灶、讲究“猛火爆炒”的男人来说,这种温吞的火候简直就是对食材的侮辱。 “炒菜讲究的就是一个『鑊气』!这点火,炒出来的菜那是『水煮』,没得灵魂!” 陈凡摇了摇头。 “系统!出来接客!” “给我兑换个跟做饭有关的技能!要求只有一个:火要大!温度要高!要能瞬间锁住水分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对『高温烹飪』的极致追求。】 【正在检索……】 【推荐兑换:神级控火术·工业炼钢版。】 【售价:2000积分。】 【简介:这原本是古代铸剑师用来熔炼玄铁的秘术。掌握此术,你能將普通的火焰催化至极致,產生『等离子態』的高温。在该温度下,食材的细胞壁瞬间破裂又重组,激发出前所未有的口感与……光效。】 “炼钢版?” 陈凡愣了一下。 “不管了!只要火大就行!换!” 隨著技能加载,陈凡感觉自己体內的热血都开始沸腾了。他看著面前的燃气灶,眼神变得犀利如刀。 “起——!!!” 陈凡单手按在灶台上,暗中运转“气劲”。 “轰——!!!” 原本温顺的蓝色小火苗,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核燃料一样,瞬间暴涨! 火焰的顏色变了。 从普通的淡蓝色,变成了那种极其纯净、极其刺眼、甚至带著一丝妖异紫色的——等离子蓝焰! 厨房里的温度瞬间飆升! 站在门口偷看的彭彭,感觉眉毛都要被烤焦了,嚇得连连后退: “臥槽!这火?!这是燃气灶能喷出来的火?!” “这特么是火箭推进器吧?!” …… “好火!” 陈凡大喝一声,单手拎起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铁锅,就像拿著个塑料盆一样轻鬆。 倒油! “滋啦——!” 油入锅的瞬间,竟然没有冒烟,而是直接汽化了一部分! 下姜蒜! “轰!” 锅里腾起一米高的火柱!那火柱不是红色的,是蓝紫色的! 这哪里是炒菜?这分明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丹! “下龙虾!” 陈凡把切好的龙虾块倒进锅里。 在那种恐怖的高温下,龙虾壳瞬间变红,虾肉在0.1秒內锁住了所有的汁水。 陈凡手中的铁铲挥舞成了残影,铁锅在火上疯狂翻飞,发出了“噹噹当”的金属撞击声,节奏感极强,像是在打铁! “加调料!” 陈凡抓起一把不知名的绿色粉末,撒了进去。 就在粉末接触到高温食材的一瞬间。 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食材……亮了。 不是那种油光的亮。 而是一种幽幽的、如同萤火虫般的……萤光绿! “出锅!” 陈凡根本没注意到顏色的异常,一个帅气的顛勺,將菜倒入盘中。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十分钟后。 陈凡端著四个大盘子,走出了厨房。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为了营造氛围,凉亭里只点了几盏昏黄的小灯。 “上菜咯——!” 陈凡把盘子放在桌上。 “哇!好香啊!” 热芭鼻子最灵,那股霸道的香味瞬间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这香味很奇特,不像是普通的油烟味,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蛋白质焦香混合著海洋的气息。 “快快快!开吃!” 杨蜜也饿得不行了,拿起筷子就要夹。 就在这时。 为了增加仪式感,何老师突然提议:“咱们先把灯关一下,点个蜡烛,搞个烛光晚餐怎么样?” “好主意!” 彭彭跑过去关掉了凉亭的灯。 四周陷入了黑暗。 然而。 就在灯灭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杨蜜伸出去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热芭张大的嘴巴忘记了合拢。 刘茜茜手里的蜡烛掉在了桌上。 因为。 桌子上的那四盘菜…… 正在发光!! 是的!发光! 那盘爆炒龙虾球,散发著幽幽的绿色萤光,像是一堆绿宝石,又像是……核废料。 那盘清蒸石斑鱼,鱼眼睛射出两道蓝光,死不瞑目地盯著眾人。 那盘炒青菜,更是通体透亮,如同翡翠雕刻而成,散发著诡异的黄光。 在黑暗中。 这四盘菜就像是四个小灯泡,把眾人的脸照得绿油油的,极其阴森,又极其……科幻。 “这……” 黄雷用没受伤的左手扶了扶眼镜,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传说中的……中华小当家?” “真的是……发光的料理?!” 直播间里,两千五百万网友直接把“臥槽”打在了公屏上,伺服器再次濒临崩溃: 【臥槽!!!!!!!】 【发光了!真的发光了!】 【这特么是菜?这是放射性物质吧?!】 【我就知道!凡哥做饭肯定不正常!但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这是什么原理?车诺比特產?】 【杨蜜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这能吃?吃了会不会变异成绿巨人?】 【虽然看著很恐怖,但……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很好吃?】 …… 现场。 杨蜜看著那盘绿油油的龙虾,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要断送在今晚。 “陈……陈凡……” 杨蜜艰难地转过头,看著在萤光映照下笑得像个反派boss的陈凡: “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往菜里加了萤光粉?还是加了镭?” “这玩意儿吃了……会不会死人?” 陈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但他心理素质极强,瞬间稳住了心態。 “老板,你这就是没见识了。” 陈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叫——生物萤光反应!” “是因为我刚才用了极高的温度,瞬间激发了海鲜体內深层次的蛋白质活性,导致能量外溢,形成了光子跃迁!”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食材极度新鲜!说明这火候极度完美!” “这光,是生命之光!是营养之光!” “吃了不仅不会死,还能美容养顏,延年益寿!真的!” “真的?”热芭半信半疑,但那股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作为吃货,在“被毒死”和“饿死”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我……我尝尝!” 热芭视死如归地夹起一块发著绿光的龙虾肉,闭著眼睛塞进嘴里。 嚼。 嚼嚼。 突然。 热芭的眼睛猛地睁开,甚至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似乎也冒出了光! “唔!!!” 热芭发出一声惊嘆,隨后疯狂点头: “好吃!!!” “太好吃了!又嫩又弹!而且那种鲜味……感觉像是在海里游泳!” “蜜姐!快吃!真的绝了!” 看到热芭没死,杨蜜和刘茜茜也大著胆子尝了一口。 这一尝,就停不下来了。 “天哪!这口感!”刘茜茜惊呼,“感觉皮肤都在吸收营养!” 杨蜜更是惊讶地发现,自己这两天因为熬夜有些暗沉的皮肤,在吃了几口菜之后,竟然真的感觉红润了一些? 於是。 一场诡异的“烛光晚餐”开始了。 几位顶流明星,围著四盘发著绿光的菜,狼吞虎咽,脸都被照得绿油油的,场面既惊悚又滑稽。 而网络上。 关於“发光料理”的討论已经炸了。 甚至惊动了中科院的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 某著名科普大v连夜发视频闢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温会导致蛋白质变性,怎么可能发光?除非他加了发光菌或者放射性元素!” “但这也不对啊!如果是放射性元素,热芭早就倒下了!” “难道……真的是我们未知的烹飪领域?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功炒菜』?” 更有化学家在直播间疯狂刷屏: 【求配方!求那个绿色粉末的配方!这可能是诺贝尔化学奖级別的发现!】 …… 晚饭结束后。 盘子比脸都乾净。 杨蜜摸著肚子,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满足过。她拿出镜子照了照,惊喜地喊道: “天哪!我的黑眼圈真的淡了!皮肤好透亮!” “陈凡!你这菜神了!” 然而。 陈凡此时却正躲在厕所里,看著手机上那99+的未接来电。 有食品安全局的。 有中科院生物研究所的。 甚至还有某神秘部门的。 “餵?陈先生吗?我们是xx研究所,想请您配合调查一下那个发光菜的原理……” “陈凡先生,请问您是否有意向將这种『生物能转化技术』上交国家?” 陈凡掛断电话,欲哭无泪。 “系统……你大爷的!” “我就是想做个饭,討好一下老板……” “现在好了,这是要把我抓去切片研究的节奏啊?!” 他推开厕所门,正好看到杨蜜一脸兴奋地走过来: “凡子!公司决定了!” “以后你就是咱们嘉行的御用大厨!这道『发光料理』,必须申请专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陈氏核能美容菜!” 陈凡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在厕所门口。 这日子真的是越来越有“判头”了啊! .... 海南岛的午后,太阳毒辣得像是个更年期的后妈。 虽然这里是度假胜地,但对於正在录製《嚮往的生活》的嘉宾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名为“脱水”的酷刑。 此时的蘑菇屋,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我不行了……我要融化了……” 热芭毫无形象地瘫在凉亭的竹地板上,像是一条刚被打捞上岸、正在暴晒脱水的咸鱼。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汗珠,刘海贴在额头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导演……我想喝冰阔落……我想吹空调……” “我要回北京……我要回我的冰箱里去……” 旁边,杨蜜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穿著防晒衣,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个小风扇疯狂对著脸吹,试图保住她那岌岌可危的妆容: “这就离谱!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阴天吗?这太阳是想把我们烤熟了当下酒菜吗?” 何老师和彭彭正躲在阴影里,一人抱著半个西瓜狂啃,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导演王正宇那令人绝望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了出来: “各位老师,温馨提示一下。” “因为连续高温,咱们地里刚种下去的向日葵苗快要旱死了。” “请大家克服一下困难,去给庄稼浇浇水吧!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浇水?!” 热芭垂死病中惊坐起,指著外面白花花的太阳,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导演!你是魔鬼吗?现在室外四十度!地表六十度!你让我们去挑水?” “你会失去你的宝宝的!真的会失去的!” 陈凡正躺在摇椅上,脸上盖著草帽,闻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不去。” “打死不去。” “这种天气,出门就是『铁板烧』,撒把孜然就能吃了。要去你们去,我选择在梦里给它们浇水。” 王正宇导演急了:“陈凡!你不能带头摆烂啊!那苗真要死了!那是咱们这一季的kpi啊!” “死了再种唄。”陈凡油盐不进,“或者你求雨?” “求雨?” 刘茜茜眼睛一亮,她虽然热得小脸通红,但依然保持著神仙姐姐的好奇心: “凡哥,你不是会很多奇奇怪怪的技能吗?你会不会求雨啊?” “我看电视里,那些大师作法,『急急如律令』一下,雨就来了!” 陈凡揭开脸上的草帽,看著刘茜茜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又看了看外面那个能把人烤熟的太阳。 他突然坐了起来。 “求雨?” 陈凡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別说,我还真会一点。” “虽然不能像萧敬腾那样走哪哪下,但搞个局部阵雨,应该问题不大。” “切——!” 全场发出一阵嘘声。 杨蜜白了他一眼:“陈凡,你又开始吹牛了是吧?你要是能求雨,我把这桌子吃了!” “就是!你要能求雨,我以后管你叫哥!”彭彭也跟著起鬨。 “行!这可是你们说的!” 陈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种“我要开始装x了”的气场再次笼罩全身。 “等著!我去拿法器!” …… 陈凡钻进屋,並没有拿什么桃木剑、符纸。 而是从行李箱里,翻出了那把让他“一战封神”、让路易大师產生心理阴影的——破嗩吶。 “系统!出来干活!” “给我整一个能降温的曲子!最好是能下雨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面临『高温乾旱』危机。】 【正在检索曲库……】 【推荐兑换:神级嗩吶曲目·龙王赘婿版《祈雨咒》。】 【售价:3000积分。】 【简介:此曲源自上古部落祭祀,经过系统魔改,利用次声波与高频声波的特定频率,强行干涉大气压与云层结构。吹响此曲,方圆五百米內,必定湿身。】 【备註:请注意保护电子设备,雨量不可控。】 “换了!” 陈凡拿著嗩吶走回凉亭。 大家一看他手里那根红绸子飘飘的铜喇叭,顿时都有点ptsd。 “臥槽!又是嗩吶?!” 热芭嚇得赶紧捂住耳朵:“凡哥!你又要召唤鸟了吗?这次不会召唤老鹰吧?” “別怕,这次不召鸟,这次召龙。” 陈凡用酒精棉擦了擦哨片,一脸的高深莫测: “大家都坐稳了哈。” “接下来,请欣赏——《陈家村版·人工降雨》!” …… “我就静静地看著你装。”杨蜜抱起双臂,一脸不信。 此时,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太阳公公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这种天气能下雨?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然而。 陈凡並没有理会眾人的质疑。 他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 “嘀——!!!” 一声极其诡异、极其尖锐、甚至带著一丝悽厉感的长音,猛地划破了闷热的空气。 这声音不像之前的《百鸟朝凤》那么欢快,也不像《好汉歌》那么激昂。 它听起来……有点渗人。 就像是某种古老巨兽在深渊里的低吟,又像是祭祀时巫师的呢喃。 音调忽高忽低,百转千回。 “呜——哇——嘀——” 隨著陈凡的吹奏,一种让人心慌气短的压抑感,逐渐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什么曲子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彭彭搓了搓胳膊,“怎么感觉突然变冷了?” “是啊……好像起风了?”赵丽颖惊讶地看著凉亭外的树叶。 刚才还纹丝不动的椰子树叶,此刻竟然开始微微颤抖。 陈凡闭著眼,完全沉浸在某种神秘的韵律中。 他的手指在嗩吶孔上飞速跳动,吹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仿佛在向天空发出某种急切的召唤! 【臥槽!这曲子……有点邪门啊!】 【虽然不好听,但我为什么感觉膝盖有点软?】 【凡哥这是在做法吗?】 【看!看后面!天色是不是变了?】 【不可能吧?刚才还是大晴天啊!】 【气象局:我就静静地看著你挑战科学。】 …… 就在陈凡吹到高潮,那个音调拔高到一个人类难以企及的high c时。 “轰隆——!!!” 一声闷雷,竟然毫无徵兆地在头顶炸响! 这声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杨蜜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碧空万里的天上,不知何时,竟然凭空聚集起了一团墨汁般浓稠的乌云! 这团乌云不大,並没有覆盖整个岛屿。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锅盖,精准地、悬停地、不偏不倚地盖在了蘑菇屋的头顶上! 周围依然是阳光明媚,只有这一块区域,黑云压城! “这……这不科学!!” 导演王正宇手里的对讲机都掉了,看著监视器里突然变黑的画面,惊恐大喊: “快!快收设备!要下雨了!!” 但他喊晚了。 陈凡猛地一收气,最后一声嗩吶如同利剑刺破苍穹。 “哗啦啦啦——!!!” 雨,下来了。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 而是……瓢泼大雨!倾盆暴雨! 就像是天上的水龙头爆了,水柱直接往下砸! “啊啊啊啊——!!”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热芭和刘茜茜尖叫著往屋里跑,但雨太大了,刚跑两步就全身湿透了,那是真的“湿身诱惑”。 最惨的是节目组。 那些昂贵的4k摄像机、收音设备、还有露天的导播台,瞬间被大雨洗礼。 “我的机器!我的镜头!防水罩呢!!” 摄像师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抱著几十万的机器在雨中狂奔。 王正宇导演浑身湿透,髮型成了落汤鸡,站在雨中指著还在凉亭里淡定擦嗩吶的陈凡,悲愤欲绝: “陈凡!!!” “你这是求雨吗?!你这是要把我们要淹死啊!!” “我的设备啊!全泡汤了啊!!” …… 更离谱的是。 这场雨,真的就是局部暴雨。 如果你站在蘑菇屋的围墙外面,你会发现—— 围墙里面,暴雨如注,水漫金山。 围墙外面,阳光普照,知了在叫。 一线之隔,两个世界! 此时。 海南省气象局监测中心。 几个气象员正盯著大屏幕上的雷达云图,一脸的怀疑人生。 “报告!监测到异常降水回波!” “位置在哪里?” “在……嚮往的生活录製地?” “奇怪了!” 老气象专家扶著眼镜,看著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红得发紫的降水云团,喃喃自语: “这云图上显示全省晴天啊!这块云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这降雨量……每小时100毫米?这是特大暴雨级別啊!” “人工降雨也没这么准吧?就算是打炮弹,也不可能只下在一个院子里啊?” “难道是设备坏了?还是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微气候?” 专家们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这归结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概下了十分钟,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那团乌云“嗖”地一下散了。 阳光重新洒在院子里。 此时的蘑菇屋,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水塘。 地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向日葵苗喝饱了水。 但是。 院子里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杨蜜浑身湿漉漉的,那件防晒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的脸上,精心画的妆容已经花成了一张调色盘,黑色的眼线流了下来,变成了“烟燻熊猫妆”。 热芭抱著柱子,头髮像海带一样贴在脸上,还在往下滴水。 彭彭和何老师更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全场唯一乾爽的,就是一直待在凉亭中心、手里拿著保温杯和嗩吶的——陈凡。 “哎呀,这雨下得真及时。” 陈凡看著外面喝饱水的地,一脸欣慰: “导演,你看,这地浇透了吧?都不用咱们挑水了。” “这就是科技……哦不,这就是艺术的力量!” 王正宇导演正在倒靴子里的水,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脑淤血: “陈凡!!” “你赔我的摄像机!那一台可是八十万啊!” “还有我的音响!全短路了!” 杨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陈凡面前。 她现在的样子虽然狼狈,但那股杀气却比任何时候都重。 “陈……凡……” 杨蜜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我的衣服!” “我让你求雨,没让你发洪水!!” 陈凡缩了缩脖子,赶紧递上一块干毛巾: “老板,消消气,消消气。” “你看,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嘛!地也浇了,凉快也凉快了。” “而且你看直播间……” 陈凡指了指旁边那台因为有防水保护而倖存的手机: “人气爆了啊!四千万了!” 杨蜜看了一眼直播间。 果然。 虽然画面有点糊,但弹幕確实炸了。 【臥槽!真·求雨?】 【萧敬腾看了都要连夜拜师!】 【这特么是局部降雨?这是定点爆破吧!】 【笑死我了!杨蜜的妆!截图截图!】 【热芭变成了落汤鸡,但为什么还是那么美?】 【凡哥这嗩吶……以后能不能去乾旱地区巡演?造福人类啊!】 【导演实惨!设备全掛了!这期节目成本飆升!】 【气象局:这题超纲了,我们解释不了。】 看著这恐怖的热度,杨蜜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一点点。 毕竟,黑红也是红嘛。 而且这期节目的效果,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炸裂。 “行!算你狠!” 杨蜜接过毛巾,狠狠地擦了擦脸: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还有,赔偿款从你以后的通告费里扣!扣到你退休为止!” 陈凡哀嚎:“不要啊老板!我还想攒钱娶媳妇呢!” …… 当天晚上。 #陈凡嗩吶求雨# #杨蜜素顏落汤鸡# #蘑菇屋被淹# 这些词条再次霸榜热搜。 虽然大部分网友都在哈哈哈,但有关部门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这种能“操纵天气”的技能,哪怕是巧合,也太容易引起封建迷信的传播了。 於是。 那份熟悉的、令人头禿的红头文件,再次更新了。 《关於严禁综艺节目艺人从事封建迷信活动及可能影响局部小气候的表演的紧急通知》 “一、严禁在节目中进行求雨、驱鬼、跳大神等封建迷信仪式。” “二、严禁艺人使用大功率、高分贝乐器对自然环境进行干扰。” “三、对於某位……『呼风唤雨』的艺人,请务必没收他的嗩吶!別让他再吹了!气象局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看著这份文件。 杨蜜坐在酒店房间里,一边敷著面膜,一边长嘆了一口气。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语: “我签的到底是艺人……” “还是个——法师啊?” 而此时的陈凡,正躲在被窝里,看著系统面板上那暴涨的声望值,嘿嘿傻笑。 “嘿嘿,这波不亏。” “下次……要不再试试那个【神级风水术】?” “给蘑菇屋改改风水?” 第58章 赶海捞出潜航器国安臥底!跟眼镜王蛇嘮嗑?广电:毁灭吧 海南的清晨,碧海蓝天,海鸥翔集。 为了弥补昨天“水淹七军”造成的节目组损失,也为了给观眾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嚮往的生活”,导演组大手一挥,租了一艘中型的渔船,带著全员出海捕鱼。 “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出发前,彭彭站在码头上,意气风发地挥舞著拳头。 半小时后。 船舱里。 “呕——!我不行了……呕——!”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彭彭,此刻正趴在栏杆上,脸色蜡黄,把昨晚吃的麵条都吐了个乾乾净净。 不仅是他,就连平时女汉子属性的热芭,此刻也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瘫软在甲板的躺椅上,俏脸惨白,手里紧紧攥著个塑胶袋: “大海……一点都不浪漫……我想回家……我想吃陆地上的土……” 刘茜茜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还维持著神仙姐姐的体面,但紧闭的双眼和微皱的眉头,说明她正在用意念和胃里的翻江倒海做斗爭。 全船唯一正常的,除了老练的船长,就剩下那个正在船头迎风吃苹果的——陈凡。 “咔嚓!” 陈凡咬了一口脆甜的苹果,看著东倒西歪的眾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哎呀,你们这身体素质不行嘛!” “这才哪到哪?浪都没得两米高!想当年我在我们村口那个堰塘里划澡盆,那浪比这大多了!” 杨蜜虽然也没吐,但也被晃得头晕眼花。她强撑著老板的威严,扶著栏杆走过来,虚弱地踢了陈凡一脚: “闭嘴!吃你的苹果!” “导演说了,今天的任务是捕鱼!捕不到一百斤鱼,今晚没饭吃!” “一百斤?” 陈凡看了一眼节目组准备的那几张小得可怜的撒网,撇了撇嘴: “就这破网?孔眼比我头都大!这能捕个铲铲鱼?这下去顶多捞两只拖鞋上来!” “那你有什么办法?”杨蜜没好气地问。 陈凡三两口啃完苹果,把核往海里一扔,然后拍了拍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办法?当然有!” “系统!给爷整活!” …… 陈凡钻进船舱的工具间,假装找工具,实则在疯狂敲诈系统。 “系统!给我来个捕鱼技能!要那种一网下去,把龙王爷底裤都捞上来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深海环境』。】 【正在检索……】 【推荐兑换:神级渔猎术·波塞冬的愤怒。】 【售价:2000积分。】 【简介:海洋是神秘的,也是慷慨的。掌握此技能,你將拥有编织『因果律渔网』的能力。只要网撒下去,就没有空著回来的道理。而且,往往会捕捞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高价值目標』。】 “高价值?难道是金枪鱼?还是大黄鱼?” 陈凡眼睛亮了。 “换了!只要值钱,管它是啥!” 隨著积分扣除,陈凡脑海里瞬间多出了无数种编织渔网的手法。 他看著工具间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尼龙绳、钢丝缆,甚至还有用来捆箱子的打包带。 “够了!” 陈凡双手翻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十分钟后。 一张造型极其怪异、极其粗獷、甚至可以说有点丑陋的“超级渔网”诞生了。 它不是那种细密的网,而是用粗绳和钢丝混编而成,网眼不大不小,但看著就结实得离谱,仿佛能兜住一头大象。 “走!搞起!” …… 甲板上。 陈凡拖著那张沉重的“怪网”走了出来。 “凡哥,你这是……要把海给填了吗?” 稍微缓过劲来的热芭,看著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一脸嫌弃。 “你不懂,这叫——天罗地网!” 陈凡把网掛在起重机的掛鉤上,然后指挥著船长: “师傅!往那边开!对!就是那个水深、浪大、看著就藏著巨物的地方!”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看著陈凡指的方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后生仔,那边是深海区边缘了,暗流多,鱼不一定多啊!” “听我的!我有预感!大货就在那边!”陈凡自信满满。 船开了过去。 “放网!” 隨著起重机的轰鸣,那张巨大的怪网沉入深蓝色的海水中。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差不多了!收网!” 陈凡一声令下。 起重机开始绞动缆绳。 “嗡——嗡——” 钢缆绷得笔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起初还很顺利,但就在网即將出水的时候。 突然! “崩!!!” 整艘渔船猛地向下一沉! 就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深海巨兽,在水底下死死咬住了渔网! 船身剧烈倾斜,甚至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恐怖声响,仿佛隨时要解体! “啊——!!!” 热芭和刘茜茜发出了海豚音般的尖叫,两个人抱在一起,顺著倾斜的甲板滑到了栏杆边,差点掉下去。 “稳住!稳住!!” 船长嚇得脸都绿了,疯狂打舵:“卡住了!这是掛底了吗?!快剪断绳子!不然要翻船了!!” “不能剪!!” 陈凡双眼通红,那是钓鱼佬的执念爆发了。 “这绝对是大货!超级大货!剪了就亏大了!” 陈凡衝过去,**【麒麟臂】**再次开启! 他一把推开操作员,亲自握住绞盘的摇柄,双臂肌肉暴起,连青筋都像蚯蚓一样扭动。 “给老子——起!!!” 一声怒吼,声震海天! 在那恐怖的蛮力加持下,原本已经卡死的绞盘,竟然开始缓缓转动! “咔咔咔——” 渔船在海面上剧烈摇晃,激起几米高的浪花。 直播间里,三千万网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臥槽!这特么是捕鯨吗?!】 【船都要翻了!凡哥你不要命了?!】 【这到底是掛住了什么?哥斯拉吗?】 【剪绳子啊!命重要还是鱼重要?!】 【陈凡:我全都要!】 …… 终於。 在陈凡几乎要把牙齿咬碎的坚持下。 “哗啦——!!!” 水面破开。 一个庞然大物,裹挟著巨大的水花,被那张结实的怪网,硬生生地从深海里拖了出来! 它悬在半空中,海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网里的东西。 那不是鱼。 也不是鯨鱼。 更不是珊瑚礁。 而是一个…… 长约三四米、通体呈流线型、涂著黑色吸波涂料、尾部带著螺旋桨、头部还有复杂的传感器探头的—— 金属物体!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巨大的、没有眼睛的机械黑鱼! 在阳光下,它那冰冷的金属外壳闪烁著诡异的光泽,侧面还印著一串看不懂的英文和数字编號。 “这……这是啥?” 热芭呆呆地问道:“是大铁鱼吗?能吃吗?” 杨蜜虽然不懂军事,但看著这玩意的造型,一种本能的恐惧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这怎么看著像……炸弹?还是鱼雷?” 陈凡此时也累得瘫坐在甲板上,喘著粗气。他看著那个大傢伙,脑瓜子也嗡嗡的。 “系统……我说我想捕鱼……你给我整了个这?” “这玩意儿看著……很刑啊!” 就在这时。 直播间里,突然飘过几条顏色鲜艷、字体加粗的弹幕。 那是几位资深军迷发出来的: 【臥槽!!!!!!!】 【別动!千万別动!那不是鱼雷!】 【那是——无人潜航器!是波浪滑翔机!】 【看那个涂装!看那个编號!那是某大国投放在我们领海的间谍装置!是用来探测我们潜艇水文资料的!】 【我的天!这是行走的五十万啊!不对!这么大个头,起码五百万!】 【凡哥!你立功了!你立大功了!】 【报警!快报警!这玩意儿涉密等级极高!】 …… “间谍装置?!” 听到导演颤抖著念出弹幕的內容,船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杨蜜更是嚇得腿软。 上次是国防光缆,这次是间谍潜航器? 这陈凡……他是自带“国家安全扫描雷达”吗? “快!返航!不对!报警!报海警!”导演王正宇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然而。 还没等他们靠岸。 天空中,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 两架涂著灰色迷彩的海军直升机,呼啸而来,悬停在渔船上方。 海面上,三艘海警巡逻舰拉著警笛,劈波斩浪,呈现包围之势,迅速靠近! “前面的渔船请注意!立刻停船!立刻停船!” “我们是华夏海警!请配合检查!” 那威严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来,震得人心头髮颤。 渔船上的老船长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跪了:“我……我就是个打鱼的啊!我没干坏事啊!” 杨蜜和热芭她们只能乖乖地抱头蹲在甲板上。 只有陈凡。 他坐在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间谍装置”下面,看著包围过来的海警船,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又有些得意的笑容。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对著天空中的直升机挥了挥手: “那个……警察叔叔!” “我举报!我自首!” “我这网下去……好像捞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 半小时后。 码头已被全面封锁。 几位穿著白色海军制服的军官,围著那个被放在卡车上的黑色潜航器,一个个眼神发亮,激动得手都在抖。 “好傢伙!真的是最新的型號!” 一位上校拍著那个大傢伙,兴奋地说道: “这玩意儿隱蔽性极强,我们的声吶都很难发现!居然被一张破网给捞上来了?” “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一旁、正被杨蜜护在身后的陈凡。 上校大步走过去,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陈凡同志!” “感谢你为国家安全做出的巨大贡献!” “这枚潜航器里记录的数据,对我们来说价值连城!你不仅保护了国家机密,还让我们掌握了对方的动向!” “经过上级研究决定!” 上校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证书和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 “授予你——**『海防卫士』**荣誉称號!” “以及……现金奖励——伍拾万元整!” “哗——!!!” 全场掌声雷动! 围观的群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甚至是刚才还嚇得发抖的热芭和刘茜茜,此刻都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陈凡接过那沉甸甸的五十万,又看了看那枚勋章。 他咧嘴一笑,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那个……首长。” “这钱……能打到我卡里不?我想存著娶媳妇。” 上校被逗乐了:“没问题!必须打卡里!还要全网通报表扬!” …… 当晚。 #陈凡捞获间谍潜航器# #行走的五十万变成了陈凡# #海防卫士陈凡# #从挖光缆到捞潜艇,陈凡的硬核爱国路# 热搜榜再次被陈凡屠榜。 网友们的评论已经从震惊变成了膜拜: 【凡哥:我真的只是想捕个鱼,顺便保卫一下国家。】 【別的艺人塌房,凡哥建房!】 【挖光缆是失误,捞潜航器是立功!这一波,功过相抵,甚至还有富余!】 【建议给凡哥发个编制吧!这人才放娱乐圈可惜了!】 【国安局:这小子,有点邪门,但好用!】 【杨蜜:我家艺人……好像越来越红了,但也越来越危险了……】 …… 【国安进驻:这节目,以后得且录且珍惜】 虽然立了大功。 但陈凡这种“走哪哪出事、而且出的都是国家级大事”的体质,终於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第二天。 《嚮往的生活》节目组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工作人员”。 他们穿著便衣,眼神犀利,不苟言笑。 领头的一位走到导演王正宇面前,出示了证件: “你好,我们是国安局的。” “鑑於陈凡同志的特殊体质和不可控性。” “从今天起,我们將入驻节目组,对所有拍摄素材进行实时审核。” “並且,在陈凡进行任何户外活动之前,必须先向我们报备!” 王正宇导演看著这群大佬,欲哭无泪。 他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跟热芭抢鸡腿的陈凡,心里默默流泪: “祖宗誒……” “你录个综艺,把国安局都给招来了?” “这节目……以后还能播吗?” 而陈凡,此时正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阿嚏!谁在想我?” “肯定是那五十万到帐了!” ..... 自从陈凡捞上来那个“行走的五十万”之后,蘑菇屋的安保级別直接提升到了“国宾级”。 节目组不仅被国安的工作人员“贴身保护”,外围还有海警巡逻。导演王正宇原本以为,有了国家队的镇场子,这下总该安生了吧?哪怕陈凡再能折腾,总不能在特工眼皮子底下整出什么么蛾子吧? 然而。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陈凡的“事故体质”,是不受人类管辖的,甚至……不受生物界管辖。 午后的阳光透过椰林,斑驳地洒在蘑菇屋的院子里。 大家刚吃完午饭,正瘫在凉亭里享受难得的愜意时光。 “哎,这才是嚮往的生活嘛。” 何老师捧著茶杯,感嘆了一句。 旁边,热芭正抱著半个冰西瓜用勺子挖著吃,吃得满嘴红汁,幸福得眯起了眼: “只要不让我去挖地,不让我被炸,这就是天堂!” 杨蜜戴著墨镜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剧本,但心思显然没在上面。她时不时地用余光瞟一眼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陈凡,生怕这货突然又从裤兜里掏出个什么“大杀器”。 “放心吧老板。” 陈凡感受到了杨蜜那充满了“监视”意味的目光,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现在连指甲刀都被没收了,还能干啥?我就刷刷抖音,看看有没有夸我帅的。” “哼,最好是这样。”杨蜜轻哼一声。 就在这时。 院子角落的柴火堆旁,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沙沙沙——” 紧接著,是一声类似漏气般的嘶鸣。 “嘶——嘶——” 正在那边整理柴火准备晚上篝火晚会的彭彭,动作突然僵住了。他慢慢地、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柴火堆的阴影处。 下一秒。 一声悽厉至极、仿佛灵魂出窍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海岛上空! “啊啊啊啊啊!!!蛇!!!大蛇!!!” 彭彭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里的柴火撒了一地,整个人嚇得脸都绿了,直接瘫软在地上,指著那个角落,手指疯狂颤抖。 “蛇?!” 听到这个字,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正在打盹的国安工作人员,瞬间弹射起步! 只见那堆柴火后面,缓缓探出了一个硕大的、呈扁平状的、带著黑褐色斑纹的三角形脑袋。 它慢慢直立起上半身,颈部的皮褶猛地张开,像是一个扇面。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竖瞳,死死地盯著院子里的眾人。 隨著它的身体不断游出,大家才看清它的全貌。 足足有三四米长! 手腕那么粗! 那標誌性的“眼镜”花纹,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臥槽!!!” 导演王正宇手里的喇叭直接飞了:“眼镜王蛇?!这么大?!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我尼玛!这是过山风?!】 【眼镜王蛇啊!剧毒!咬一口神仙难救!】 【这体型……成精了吧?起码活了十几年了!】 【快跑啊!別拍了!这玩意儿攻击性极强!】 【特警呢?国安呢?快开枪啊!】 【完了完了,热芭嚇傻了!】 ……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女明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杨蜜拉著热芭和刘茜茜拼命往屋里缩,脸色惨白。何老师拿著个扫把挡在前面,腿肚子都在转筋。 哪怕是那几个训练有素的国安人员,此刻也是面色凝重,手按在腰间,但不敢轻易开火。 为什么? 因为那条蛇的位置太刁钻了! 它正盘踞在凉亭的出口处,距离最近的彭彭只有不到两米!而且它的攻击姿態已经摆好,隨时可能发起致命一击! 如果开枪没打中要害,反而激怒了它,那彭彭肯定第一个领盒饭! “別动!大家都別动!” 国安队长压低声音,额头上冷汗直流:“这是眼镜王蛇,反应速度极快!千万別刺激它!”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是死神的凝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一个穿著花衬衫、人字拖的身影,突然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著个没吃完的苹果,一脸的淡定,甚至还有点……好奇? “哎哟?这么大一条『辣条』?” 陈凡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脆响。 这一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如同惊雷。 那条眼镜王蛇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陈凡,嘴里吐著黑色的信子,发出了威胁的“嘶嘶”声。 “陈凡!你疯了?!”杨蜜压著嗓子惊恐地喊道,“快回来!那是毒蛇!会死人的!” “別过来!危险!”国安队长也急了。 然而,陈凡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不仅没退,反而迈著那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步朝著那条处於暴怒边缘的毒蛇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伸出手,像是遇见了熟人打招呼一样: “哎呀,兄弟,你是走错路了哇?” “这是我们吃饭的地方,不是你的食堂,你这虽然长得挺別致,但也不能私闯民宅撒?” 【系统:跨物种交流,我是专业的】 其实陈凡心里也慌的一批。 但他有掛啊! 之前的**【初级御兽术】**虽然是用来按母猪的,但系统说明里写得清清楚楚——“对一切脊椎动物有效”! “系统!技能还在冷却期没?”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物危机』。】 【御兽术隨时待命。是否开启『蛇佬腔』模式?】 “开!赶紧开!再不开我就要变成抗毒血清的实验体了!” 隨著技能激活,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陈凡的眼里,那条原本狰狞恐怖的毒蛇,此刻似乎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条蛇的情绪——“饿……热……烦躁……这群两脚兽好吵……” …… 在全场几百万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陈凡走到了距离蛇头只有半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只要蛇一探头,就能咬穿他的喉咙! “嘶——!!!” 眼镜王蛇上半身猛地后仰,做出了攻击前的蓄力动作。 就在这时。 陈凡嘴里突然发出了一串极其古怪、极其晦涩、甚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嘶……嘶嘶……嘶儿……吁……” 那声音不高,带著一种特定的频率和震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已经准备弹射攻击的眼镜王蛇,在那一瞬间,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那双冰冷的竖瞳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就像是你在国外突然听到了家乡话一样! 它歪了歪脑袋,那个扇形的颈部皮褶慢慢收了回去。 “嘶?” 陈凡继续发出那种声音,一边说,一边还配合著手势: “嘶嘶……” 眼镜王蛇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幅度很小,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它点了点头! 然后,它慢慢地放下了高昂的头颅,原本紧绷成s型的身体也舒展开来,慢慢地游到了陈凡的脚边。 它没有攻击,而是用那个冰凉的脑袋,在陈凡的拖鞋上……蹭了蹭! 就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臥槽……” 彭彭瘫在地上,看著这一幕,世界观崩塌了。 国安队长的手从枪套上移开,下巴掉在了地上。 杨蜜和热芭抱在一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 【我瞎了?那是眼镜王蛇?那是五步蛇的爷爷啊!】 【它在撒娇?它特么在蹭裤腿?!】 【哈利波特?陈凡你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吧?】 【这蛇是你亲戚?嘮家常呢?!】 【凡哥:基操,勿6,我只是精通一门外语而已。】 【动保协会:这……这也行?】 …… 既然建立了“外交关係”,陈凡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他弯下腰。 在眾人惊恐的尖叫声中。 陈凡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三米多长的大蛇的身体。 不是抓七寸,就像是抓一条围巾一样隨意。 然后。 他把这条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眼镜王蛇,直接……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蛇身缠绕,蛇头搭在陈凡的肩膀上,还吐著信子舔了舔陈凡的脸颊。 “哎呀,別闹,痒。” 陈凡嫌弃地推开蛇头,然后转身看向已经嚇傻了的眾人,一脸灿烂的笑容: “没事了没事了!这就是条路过的蛇兄弟!” “我看它挺热的,给它降降温。” 说著,他还摸了摸蛇那光滑冰凉的鳞片: “真別说,这玩意儿掛脖子上,比空调还管用!天然冷皮,凉快得很!” “热芭!你刚才不是喊热吗?” 陈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东西要分享一样,居然带著蛇朝热芭走了过去: “来来来!给你试试!” “这围脖可舒服了!还是真皮的!你要不要跟它贴贴?” “啊啊啊啊啊——!!!” 热芭看著那个吐著信子朝自己靠近的巨大蛇头,那是真的魂飞魄散了。 她发出了比刚才看见水雷还要悽厉的尖叫声,整个人像个考拉一样,直接窜到了旁边的何老师身上,双腿死死夹住何老师的腰: “你別过来!!!” “我不热了!我冻死了!我心都凉了!” “陈凡!我要跟你绝交!呜呜呜……” 杨蜜也是嚇得连连后退,手里抓著那个防晒喷雾当武器,对著陈凡狂喷: “陈凡!你给我站住!” “你这是在谋杀老板!我要扣你钱!扣光你的钱!” 刘茜茜虽然胆子大点,但也受不了这个视觉衝击,躲在柱子后面探出个脑袋: “凡哥……虽然它看起来挺乖的……但毕竟物种不同……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看著眾人的反应,陈凡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拍了拍蛇头: “你看,他们都不懂你的温柔。” 那蛇仿佛听懂了,委屈地把头埋进了陈凡的颈窝里。 这一幕“人蛇情未了”,看得直播间两千多万人头皮发麻,却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磕?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情?许仙转世?】 【热芭嚇得都掛在何老师身上了哈哈哈哈!】 【陈凡:我只想分享快乐。热芭:你是在分享死亡!】 【这蛇如果不看毒牙,其实还挺……眉清目秀的?】 【我不行了,我的san值狂掉!】 …… 最后。 还是专业的森林消防员和动物保护协会的人赶到了。 当他们穿著全套防护服,拿著捕蛇夹,战战兢兢地准备“恶战”时。 却看到陈凡正坐在凉亭里,一边啃苹果,一边给脖子上的大蛇餵……火腿肠。 “吃慢点,別噎著。” 消防员们:“……” 最后,在陈凡的“安抚”下,那条眼镜王蛇乖乖地钻进了笼子里,被带去野外放生了。临走时,它还依依不捨地回头看了陈凡一眼,仿佛在说:“大哥,下次再来找你玩。” 当天晚上。 #陈凡蛇佬腔# #热芭被嚇成考拉# #真皮围脖# 热搜再次爆炸。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这种“过於刺激”的画面,还是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 动物保护协会发文:【眼镜王蛇属於高危野生动物,请勿隨意模仿!並非所有蛇都能听懂人话!】 而最忙碌的广电总局,再次连夜加班。 红头文件虽迟但到。 《关於严禁综艺节目艺人与高危野生动物进行非专业互动及诱导性拍摄的紧急通知》 “一、严禁艺人在无专业防护的情况下,接触、把玩、甚至將毒蛇等高危动物当做配饰。” “二、严禁在节目中传播『与野生动物无障碍交流』等偽科学內容,以免误导青少年。” “三、特別是某位……『万物皆可盘』的艺人,请节目组务必看好他!別让他再跟动物说话了!动物园都要被他整闭馆了!” 看著这份文件。 杨蜜瘫在床上,敷著最贵的面膜,却怎么也抚平不了眼角的细纹。 她看著手机里陈凡发来的微信: 【老板,那个……我刚才看海里有条鯊鱼挺可爱的,能不能……】 “不能!!” 杨蜜回了两个字,然后直接关机,把头埋进枕头里。 “毁灭吧……赶紧的……” 第59章 让你带货,没让你缅北式洗脑诈骗啊!广电禁令都快列满了 海南岛的阳光依旧毒辣,但在海风的吹拂下,蘑菇屋的上午还算愜意。 经歷了“手搓雷管”、“鬼故事嚇尿悍匪”以及“徒手抓水雷”的一系列高能事件后,导演组痛定思痛,决定给陈凡安排一个绝对安全、绝对人畜无害的任务——拍宣传片。 “咳咳,那个……陈凡啊。” 导演王正宇拿著大喇叭,站在离陈凡五米远的安全距离,一脸赔笑: “今天咱们的任务很简单,非常简单!” “就是用节目组的无人机,给咱们美丽的海岸线、椰林,还有各位美女嘉宾拍一点唯美的素材。” “只许拍照!不许下水!不许挖土!不许跟动物说话!听明白没得?” 陈凡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那杯万年不变的枸杞水,懒洋洋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嘛导演,我这个人最稳当了。” “行!开整!” 热芭和刘茜茜早就换好了美美的小裙子,站在沙滩上摆好了pose,等著拍大片。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 “嗡嗡嗡……” 节目组那台价值好几万的专业航拍无人机,像个没吃饭的老年人一样,慢吞吞地升空,飞了不到五十米高,就开始在那儿“拉风箱”,画面传输也是一卡一卡的。 “哎呀!这啥子破飞机嘛!” 热芭举著丝巾,摆了半天姿势,结果看监视器回放,全是马赛克,气得直跺脚: “导演!你这无人机是不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飞得比蚊子还慢!我都快晒黑两个色號了!” 刘茜茜也擦了擦汗,一脸嫌弃:“就是啊,这也太糊了,一点那种……那种『上帝视角』的震撼感都没有。” 杨蜜更是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王导,咱们节目组是不是经费被陈凡罚光了?这设备,连我好多年前拍戏用的都不如。这能拍出啥?拍蚂蚁搬家迈?” 王正宇也是一脸苦涩:“姑奶奶们,海边风大,信號干扰强,这已经是顶配了……” “顶配个锤子。”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陈凡终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保温杯,走到监视器前看了看,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工业垃圾: “这动力系统太拉跨了,电池也是虚標的,飞控系统更是智障。” “就这玩意儿,想拍出大片?做梦呢?” “那你说咋办?”杨蜜瞪了他一眼,“你有本事你飞上去?” 陈凡嘴角一勾,露出那个让导演组心惊肉跳的熟悉笑容: “飞上去我是不行,但我能让它……飞得更高、更快、更强!” “给我十分钟,我给它做个『小手术』。” “別!別衝动!”王正宇想拦,但陈凡已经拎著无人机和工具箱,钻进了工具房。 “完了……”王正宇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我的无人机……又要变成高达了吗?” …… 工具房內。 陈凡看著手里这台大疆无人机,正在跟系统討价还价。 “系统!出来!给我个无人机改装方案!” “要求不高:飞得快点,飞得高点,信號强点,哪怕飞到大气层也得给我传回4k高清画面!” 【叮!检测到宿主对『飞行性能』的极致追求。】 【正在检索黑科技图纸……】 【推荐兑换:神级空气动力学改装·平流层巡航版。】 【售价:2500积分。】 【简介:拋弃落后的鋰电池螺旋桨吧!真男人就该用涡轮!该改装方案將赋予无人机超音速巡航能力,升限可达30000米,自带量子纠缠通讯技术,无视任何信號干扰。】 【备註:此乃民用版,请勿用於军事侦察。】 “超音速?三万米?” 陈凡愣了一下。 “稍微有点夸张了……不过民用版嘛,应该就是飞得快一点,问题不大!” “换了!” 隨著积分扣除,陈凡的手速再次飆升。 他拆掉了原本的电机,换上了用废旧吹风机马达和可乐罐改装的微型涡轮引擎。 又把电池换成了几块看著不起眼、实则被系统“点化”过的高能聚合电池。 最后,为了增加稳定性,他还给无人机加了两个用硬纸板做的“鸭翼”。 十五分钟后。 一个造型奇特、屁股后面带著两个“喷气口”、浑身缠满胶带的“怪胎”无人机,被陈凡提溜了出来。 …… “改好了?” 眾人围了过来,看著那个丑陋的傢伙,一脸怀疑。 “凡哥,你確定这玩意儿能飞?不会散架吧?”热芭戳了戳那个纸板翅膀。 “放心!稳得一匹!” 陈凡把无人机放在平地上,拿起遥控器,一脸自信: “各位,退后!退后五十米!避免气浪误伤!” “气浪?”杨蜜翻了个白眼,“一个无人机还有气浪?你当是火箭发射呢?” 虽然嘴上吐槽,但身体很诚实,大家还是乖乖退到了凉亭里。 “3!2!1!点火!” 陈凡猛地推动油门杆。 下一秒。 “轰——!!!” 一声根本不属於电机、而是像战斗机引擎启动时的尖锐啸叫声,瞬间刺破了耳膜! 紧接著。 那台无人机的尾部,竟然喷出了两道蓝色的火焰!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席捲开来,地上的沙子被吹得漫天飞舞,打在人脸上生疼。 “臥槽!喷火了?!” 彭彭嚇得眼镜都掉了。 还没等大家看清楚。 “嗖——!!!” 那台无人机並没有像普通飞机那样缓缓升起,而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残影和一圈……音爆云!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头顶炸开。 眾人仰著头,帽子全掉了,嘴巴张得能塞进椰子。 “飞……飞哪去了?”刘茜茜茫然地看著空荡荡的天空。 陈凡低头看著手里的遥控器屏幕,手指飞快操作,一脸兴奋: “这就上去了!目前高度……两千米!速度……臥槽,马赫数0.8?还在加速!” “画面来了!” 陈凡把画面投屏到旁边的大电视上。 屏幕一闪。 原本视角的椰林树影瞬间变成了……上帝视角! 整个海岛尽收眼底! 紧接著,云层! 无人机穿过了云层! 屏幕上是一片壮观的云海,阳光在云层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哇——!!!” 三位女明星瞬间被这美景征服了。 “太美了!这是在飞机上才能看到的景色啊!”杨蜜惊嘆道,“陈凡,你这技术……神了!” 直播间里,弹幕也疯了: 【臥槽!这画质!这高度!这特么是无人机?】 【这也太稳了吧!这么快的速度居然不抖?】 【凡哥牛逼!这改装技术,大疆看了都要流泪!】 【这高度得有几千米了吧?民用无人机能飞这么高?】 【前面的別瞎操心,凡哥说这是民用的,那就是民用的。】 …… 然而。 陈凡显然低估了系统出品的“野性”。 这台无人机似乎飞嗨了,或者说陈凡手里的民用遥控器根本限制不住那颗“涡轮心臟”。 “滴滴滴——警告!警告!超出遥控距离!进入自动巡航模式!” 遥控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哎?咋回事?不受控制了?” 陈凡拼命拨动摇杆,但屏幕上的高度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5000米……8000米……12000米! 它衝进了平流层! “完了……”陈凡脸色一变,额头上冷汗下来了,“这玩意儿……好像想飞出地球?” “陈凡!怎么了?画面怎么不动了?”杨蜜发现了不对劲。 “没……没事!信號有点延迟!”陈凡强行镇定,其实心里慌得一批,“它……它想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 此时此刻。 万米高空之上。 一架正在执行执飞任务的民航客机正平稳飞行。 驾驶舱內,机长正在喝咖啡。 突然。 一道黑影,带著蓝色的尾焰,从飞机的左侧舷窗“嗖”地一下窜了过去! 速度之快,甚至让机身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噗——” 机长一口咖啡喷在仪錶盘上。 “臥槽?!那是啥子玩意儿?!” 机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副驾!你看到了吗?刚才有个东西……超了咱们?!” 副驾也是一脸懵逼,看著雷达屏幕: “机长……雷达上有个极小的光点,速度……速度显示1.5马赫?!而且还在爬升!” “这是战斗机?不对啊!战斗机没这么小啊!” 机长立刻抓起无线电,声音都在颤抖: “呼叫塔台!呼叫塔台!这里是川航8633!” “我方在高度11000米,坐標xxx附近,遭遇不明飞行物!” “重复!遭遇不明飞行物!体积很小,速度极快!疑似……疑似外星探测器!请求避让!请求避让!” …… 地面塔台。 管制员听到机长的匯报,本来以为是开玩笑。 但很快,军用雷达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某空军基地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囂张的姿態,在民航航线上乱窜,甚至还在做著“眼镜蛇机动”等高难度动作。 “首长!发现不明空情!” 雷达操作员大喊: “目標雷达反射截面极小!速度极快!已经闯入我方领空……不对,这就是在咱们领空乱飞!” “没有敌我识別信號!不回应呼叫!” 一位肩扛將星的首长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厉: “岂有此理!”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我们的领空撒野?” “不管它是谁家的无人机,还是什么高科技侦察器,只要威胁到民航安全,威胁到国家安全,就给我干下来!” “命令!两架j-20,紧急升空查证!必要时——击落!” “是!!!” …… 地面上。 陈凡还在拼命摆弄那个已经失灵的遥控器,试图让那个“野马”回头。 “回来啊!大哥!求你了!咱不拍了行不行?”陈凡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不是刚才无人机那种尖啸,而是那种沉闷的、压迫感十足的、大国重器的轰鸣! “轰隆隆——” 两道银灰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带著长长的尾跡云,直衝云霄。 “哇!是战斗机!好帅啊!” 热芭指著天空,兴奋地跳了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能看到战机巡航?” 杨蜜也是一脸崇拜:“这也太酷了吧!咱们国家的空军真帅!” 只有陈凡。 他看著那两架战斗机飞去的方向…… 似乎……好像……就是自己无人机飞走的方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沙滩上。 “完了……” “这下……真的要把天捅破了……” “系统……你那个民用版……抗揍吗?” …… 二十分钟后。 那台“神级无人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歼-20的火眼金睛。 当然,並没有真的发射飞弹,而是通过电子干扰手段,直接切断了它的控制链路,让它触发了“坠毁保护机制”,晃晃悠悠地掉进了一片无人的海域里。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但这起“不明飞行物逼停民航、惊动战机”的特大乌龙事件,还是在一小时內传遍了相关部门。 节目组的电话再次被打爆。 民航局、空管局、甚至空军某部,轮番来电“亲切问候”。 当得知那个“不明飞行物”竟然是陈凡用吹风机和可乐罐改装的“航拍无人机”时。 电话那头的首长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小子……不去造飞弹,屈才了。” 当天晚上。 #陈凡无人机逼停飞机# #蘑菇屋上空的空战# #论一个艺人如何单挑防空系统# 热搜榜已经不需要买了,陈凡就是热搜本身。 而最惨的还是杨蜜。 她看著手里那张盖著鲜红公章的巨额罚款单,心在滴血。 “五百万……” “陈凡……你这一飞,飞掉了我一部戏的片酬啊!!” 杨蜜抓著陈凡的领子,眼泪汪汪: “我求求你了!你以后能不能別碰任何带电的东西了?” “算我求你!!” 与此同时。 广电总局的文件,再次刷新了记录。 《关於加强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在综艺节目中使用的严厉管制通知》 “一、综艺节目使用无人机,必须提前报备空域!” “二、严禁艺人私自改装无人机动力系统!特別是严禁加装涡轮、喷气等超常规动力装置!” “三、飞行高度严禁超过120米!严禁尝试飞出大气层!” “四、陈凡……请节目组给他买个风箏玩吧,別让他碰遥控器了!” 看著这份“死命令”。 陈凡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个刚做好的风箏,默默地藏到了身后。 “那个……老板。” “其实风箏……也挺危险的,要不……我还是去睡觉吧?” 全场:“滚!!!” .... 海南岛的清晨,海风带著一丝咸湿的味道。 然而,蘑菇屋的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贫穷”的酸臭味。 因为昨天那场“无人机截停战斗机”的壮举,虽然最后没坐牢,但高达五百万的罚款,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没米了,没油了,连老乾妈都见底了。” 黄雷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愁得头髮都掉两根。 导演希希拿著个大喇叭,脸上掛著无情的冷笑,站在院墙外: “各位老师,鑑於某位嘉宾的『杰出贡献』,节目组经费赤字。” “为了生存,今天你们的任务是——去镇上集市卖香蕉!” “后山那五百斤香蕉熟了,卖多少钱,你们今晚就吃什么。卖不出去,就喝西北风吧!” “五百斤?!” 热芭正在梳头,听到这个数字,梳子都嚇掉了:“我们要当搬运工吗?我的腰啊!” 杨蜜倒是很快进入了状態,她推了推墨镜,眼神犀利地看向正躺在凉亭里装死的陈凡: “陈凡!別睡了!” “这祸是你闯的,这钱你得负责挣回来!” “五百斤香蕉,少卖一斤,我就把你抵押给导演组洗盘子!” 陈凡翻了个身,把盖在脸上的草帽掀开一条缝,露出那双生无可恋的眼睛: “老板……我是艺人,不是菜贩子……” “而且,卖香蕉这种技术活,很累的好吗?要吆喝,要砍价,还要防城管……” “少废话!”杨蜜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耳朵,“你有力气扛水雷,没力气扛香蕉?赶紧的!出发!” …… 半小时后。 镇上集市,人声鼎沸。 蘑菇屋的三轮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车斗里堆满了青黄相间的本地芭蕉。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大明星卖香蕉啦!又甜又糯的香蕉!” 何老师和彭彭卖力地吆喝著。 杨蜜、刘茜茜、热芭三位大美女往那一站,確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哎呀,那是那个演电视的吧?” “长得真俊啊!” “这香蕉咋卖?” 一开始,靠著刷脸,確实卖出去几十斤。但很快,问题来了。 这镇上的大爷大妈们,那是身经百战的“砍价特种兵”。 “五块钱一斤?太贵咯!隔壁才卖三块!” “这香蕉皮有点黑啊,是不是坏了?一块钱卖不卖?” “你是大明星也不能坑人撒!便宜点嘛!” 杨蜜虽然是商业女强人,但在这种极其接地气的菜市场博弈中,完全不是大妈们的对手。 “阿姨,这真的是最低价了……”杨蜜解释得口乾舌舌燥。 “不买不买!走了走了!”大妈挥挥手,转身就走。 眼看著日头升高,五百斤香蕉还剩一大半。 热芭蹲在地上,偷偷剥了一根香蕉吃,边吃边嘆气:“完了,今晚要在海风中饿死了。” 刘茜茜也有些受挫:“原来卖菜这么难啊……比拍戏难多了。” 导演希希躲在摄像机后面,手里拿著冰可乐,笑得那叫一个鸡贼: “嘿嘿,让你们狂!陈凡不是能耐吗?我看他怎么把这堆烂香蕉卖出去!” …… 陈凡一直坐在三轮车把手上,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这届队友带不动啊。” “卖东西,光靠脸有什么用?得靠——直击灵魂的话术!” 陈凡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系统!別装死了!” “给我兑换个销售技能!要那种能把梳子卖给和尚、把拐杖卖给博尔特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滯销危机』。】 【正在检索顶级营销方案……】 【推荐兑换:神级营销话术·灵魂催眠版。】 【售价:2500积分。】 【简介:结合了传销心理学、成功学演讲技巧以及微量的精神暗示。当你开口时,你卖的不再是商品,而是梦想,是未来,是宇宙的真理。听眾將陷入短暂的『狂热消费』状態。】 【备註:请勿用於非法集资,否则后果很严重。】 “灵魂催眠?” 陈凡眉毛一挑。 “这个好!只要不犯法,忽悠人买点香蕉算什么?这叫助农!” “换了!” 隨著技能加载,陈凡感觉自己的舌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脑海里瞬间涌现出无数种煽动性极强的词汇。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花衬衫的领子,从何老师手里拿过扩音大喇叭。 “都闪开!” 陈凡站在三轮车顶上,居高临下,气场瞬间变得诡异而强大。 “让专业的来!” …… “喂喂喂!” 陈凡试了试音,然后深吸一口气。 並没有像普通商贩那样喊“香蕉便宜了”。 他用一种极其低沉、充满磁性、甚至带著一丝神棍气息的声音,对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喊道: “停一下!都给我停一下!” 这一嗓子,夹杂著微量的精神暗示,让路过的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他。 陈凡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乡亲们!同胞们!” “你们以为,我车上拉的是什么?” “是香蕉吗?” 陈凡猛地抓起一把香蕉,高高举起,在大太阳底下,那普通的芭蕉竟然仿佛散发著金光: “错!大错特错!” “这不是香蕉!” “这是——黄金能量棒!这是来自热带雨林的生命之火!” 全场懵逼。 杨蜜和热芭对视一眼:他在发什么疯? 陈凡不管眾人的反应,语速加快,情绪层层递进: “看看你们疲惫的脸庞!看看你们佝僂的腰背!” “为什么你们会累?为什么你们会焦虑?” “因为你们缺一样东西——钾!” “这跟香蕉有什么关係?关係大了!” 陈凡开始了他的“偽科学”演讲: “爱因斯坦为什么聪明?因为他爱吃香蕉!” “孙悟空为什么能大闹天宫?因为他在花果山天天吃香蕉!” “这根黄色的东西里,蕴含著宇宙大爆炸遗留的快乐因子!” “吃一根,提神醒脑!吃两根,长生不老!吃一把,你就是这条街上最靚的仔!” “现在!” 陈凡猛地一挥手,指向三轮车: “不要998!不要98!只要五块钱!” “五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你能买到一份健康的承诺!买到一份家庭的幸福!” “当你把这根香蕉带回家,你带回去的不是水果,是爱!是对老婆孩子的责任!” “如果不买,你今晚睡得著觉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轰——!!! 隨著陈凡那充满煽动性的声音落下,【群体降智光环】瞬间生效。 原本精明的大爷大妈们,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仿佛被洗脑了一样。 “对啊……他说得好有道理……” “爱因斯坦吃香蕉?怪不得我家孙子数学不好,原来是缺香蕉!” “买!必须买!为了家庭幸福!” 直播间里,三千万网友直接看傻了。 【臥槽???】 【这是卖菜?这特么是大型传销现场吧!】 【我虽然知道他在胡扯,但我为什么突然好想买香蕉?】 【爱因斯坦:我没说过这句话!別造谣!】 【这口才……马云听了都得流泪,罗永浩听了都得递烟!】 【凡哥,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那些大妈眼神都变了!那是狂热的眼神!】 …… “我要十斤!” “给我来一箱!” “別挤我!这是给孙子补脑的!” 人群疯了。 大家像丧尸围城一样冲向三轮车,手里的钞票挥舞著,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这“宇宙能量棒”了。 杨蜜、热芭和刘茜茜嚇得花容失色,赶紧护著车。 “慢点!別抢!都有!” “收款码在这儿!哎呀大爷您別给冥幣啊!” 仅仅十分钟。 五百斤香蕉,被抢购一空!连那些烂掉的都被人捡走了,说是拿回去做面膜! “卖……卖完了?” 热芭看著空空如也的车斗,又看了看手机里到帐的几千块钱,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就完了?” 然而,陈凡並没有停下来。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人群外围,那个正目瞪口呆、手里拿著冰可乐忘记喝的——导演希希。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还没完呢。” 他弯下腰,从车座底下,掏出了最后一根,也是最大、最弯、品相最好的一根香蕉。 他並没有卖给刚才的群眾。 而是拿著这根香蕉,一步步走向了希希。 …… 希希看著陈凡走过来,下意识地想跑,但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陈凡走到希希面前,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希导。” 陈凡的声音低沉而神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知道,为什么我唯独留下了这一根吗?” 希希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 陈凡把那根香蕉举到希希眼前,缓缓转动: “你看这完美的弧度,这金黄的色泽。” “这不是普通的香蕉。” “这是——蕉王!” “就在刚才,我感受到了一股紫气东来,匯聚在这根香蕉上。它吸取了陈家村的天地灵气,又沐浴了海南岛的日月精华。” 陈凡凑到希希耳边,开启了**【单体强效催眠】**: “希导,你最近是不是感觉事业到了瓶颈期?是不是感觉身体有点虚?是不是总觉得缺了点运气?” 希希眼神逐渐涣散,呆呆地点头:“是……是啊,最近压力大,头髮都掉了……” “这就对了!” 陈凡猛地一拍大腿: “你五行缺木!而香蕉属木!” “这根蕉王,就是你命中的贵人!是你打破瓶颈、飞黄腾达的钥匙!” “只要吃了它,你的节目收视率破5!你的头髮能重生!你明年就能拿奥斯卡!” “真的?”希希的眼睛里冒出了渴望的光芒。 “比珍珠还真!我陈凡从不骗人!” 陈凡把香蕉往希希怀里一塞,一脸痛心疾首: “本来这根我是打算留给自己传宗接代的……哦不,传家宝的。” “但既然咱俩有缘,我就忍痛割爱了!” “不要998,也不要9998。” “把你兜里的私房钱都拿出来,它就是你的了!” 希希已经被忽悠瘸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那是他背著老婆攒了一年的私房钱,准备买游戏机的。 “这……这里有五千块……” “成交!” 陈凡一把抢过信封,把香蕉塞进希希手里: “快吃!趁热吃!凉了灵气就跑了!” 希希如获至宝,当著全场几千人的面,神圣而庄严地剥开了那根价值五千块的香蕉,一口咬下去。 “嗯……真甜!我感觉到了!灵气在体內流淌!” 希希一脸陶醉。 全场:“……” 杨蜜:“……” 直播间: 【臥槽!五千块买根香蕉?!】 【希导!你醒醒啊希导!】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陈凡这催眠术……太恐怖了!】 【这哪里是营销,这是诈骗啊!】 【警察叔叔:这个金额,够判三年了。】 …… 十分钟后。 当陈凡数著钱,带著杨蜜她们美滋滋地去吃海鲜大餐的时候。 希希终於从催眠状態中醒了过来。 他看著手里剩下的香蕉皮,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冷风一吹。 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 “我……我干了什么?” “五千块?!我买了一根香蕉?!” “哇——!!!” 希希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凡!!你个骗子!!还我私房钱!!!” “那是我的ps5啊!!呜呜呜……” 而此时。 集市的尽头,几辆印著“市场监管”字样的执法车,闪著警灯开了过来。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有人举报这里有非法传销活动。 “谁是陈凡?有人举报你涉嫌虚假宣传、诱导消费、以及……精神控制?” 执法人员看著正在啃螃蟹的陈凡,一脸严肃。 陈凡嗦了一口蟹钳,一脸无辜: “冤枉啊!我就是卖个香蕉,他们自己非要买的!” “那个导演也是自愿的,他说那是艺术品!” …… 当天晚上。 #陈凡天价香蕉# #导演希希私房钱被骗# #陈凡传销式带货# 热搜再次爆炸。 虽然最后查明是综艺效果,但这波操作还是震惊了整个娱乐圈。 广电总局的领导们,看著这离谱的剧情,头髮都快薅禿了。 於是。 《关於严禁综艺节目艺人使用心理暗示、精神诱导及封建迷信手段进行带货交易的通知》 “一、严禁將普通农產品宣传为『能量棒』、『长生药』。” “二、严禁在交易过程中使用催眠类话术。” “三、特別是某位……『口才极佳』的艺人,请闭嘴!让他闭嘴!以后直播带货禁止他参加!” 看著这份禁令。 杨蜜坐在酒店里,看著正在数钱的陈凡,心情复杂。 “陈凡啊……” “你以后要是退圈了,去搞传销,绝对是皇冠级別的。” 陈凡嘿嘿一笑: “老板,多虑了。” “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对了,明天是不是要去深山老林里探险?我听说那里有野人?” 杨蜜心里咯噔一下: “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