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第1章 朱元璋向天借了三百年,为何是允炆继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章 朱元璋向天借了三百年,为何是允炆继位? 大明洪武年间,金陵城。 皇宫內。 朱元璋的寢殿更漏滴答作响。 漫漫长夜。 朱元璋强行压下心中因儿孙们的烦闷与纷繁国事而產生的焦躁。 今天白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老十七朱权又不思进取的锦衣卫密报。 当初是老十七自己主动提出要去镇守大寧,要去边关出塞当塞王,要去苦寒之地吃苦的。 可令朱元璋没有想到的是,老十七一到了那边,竟然就做起了游手好閒、富贵逍遥的藩王来。 前段时间出去骑马游猎就算了,竟然还领著他麾下的大寧精锐和朵顏三卫一起出塞游猎? 这是游猎吗? 这是在调兵! 一次出行,还是玩乐! 却如此的劳费军资……! 朱元璋想到这儿,就恨不得插著翅膀飞去大寧,好好打一顿这小子。 而且老十七平日里,也不好好研读经书,整天都是吃喝玩乐。 甚至私底下,还有传言: 说,这小子,曾说过“父皇立长立嫡,咱们老朱家其他孩子就老老实实辅佐大哥,乖乖做藩王,好好摆烂就行了。”。 朱元璋听到这话,又是高兴又是气得想笑。 高兴的是,十七这小子还不错,想著的都是標儿,他亲大哥,心中是有兄弟情义在的,是一个懂规矩的好孩子。 可“摆烂”,岂有此理? 哪天不打烂你小子屁股! 算咱玉腰带不够粗! 甚至,连派去的国子监大儒们,不是被他赶出门,就是给气了回来。 越想越气,朱元璋一肚子不满。 对於儿孙的教育,他很看重! ——十分的看重! 对於不成器的孩子,他也是真气急败坏。 小农家庭出身的大家长,见不得儿孙吃苦,更见不得儿孙败家。 ——老十七,朱权,等於败家! 老十七败家的这个標籤,已经在朱元璋心里烙印好了。 一切烦闷,慢慢地化作记忆碎片,在他的梦境中游弋。 就在这混沌之际,朱元璋“神游”未来! 他將亲眼目睹因其不同抉择而衍生出的种种可能。 所谓未来,並非唯一註定,而是如同大树枝丫,每一次关键的抉择,都会引向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下一刻,朱元璋自己已然身处一座无比熟悉的大殿——奉天殿。 “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於民。” “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 “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 “……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 “內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 太监的宣读声让朱元璋整个人都回过神来! 这是遗詔? 朱元璋猛然惊觉,抬望眼龙椅之上。 就见龙椅之上,端坐的不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身著沉重袞冕、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天子。 ……允炆? 真是允炆! 朱元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眼前的景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扭曲了。 奉天殿还是那个奉天殿,但怎么会是朱允炆? 而这太监宣读的遗詔难道是自己所留?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不可能!”朱元璋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朱允炆的身上! 他定下的规矩,那是立长立嫡。 朱元璋试图从少年天子紧绷的嘴角和闪烁的眼神中抠出一丝答案。 为何是允炆? 標儿? 雄英? 都去哪了? 一连串的疑问像毒蛇般啃食著朱元璋的五臟六腑。 他猛地踏前一步,仿佛要撕碎这荒诞的幻象! 可丹陛下,那山呼万岁的声浪如惊雷般砸进朱元璋的耳膜,震得朱元璋踉蹌后退。 就在这一瞬间,他竟分不清是愤怒更多,还是冰锥刺心般的恐惧——! 大明的江山,竟落到了一个他从未属意的庶孙手中?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何不是標儿?雄英呢?” 朱元璋大声质问道。 他双目圆睁,无法相信。 谁也无法回答,谁也不能回答。 他只能看下去。 朱元璋不愧是洪武大帝,他冷静过后,望向龙椅上的年轻人,倒也想了想: 都是標儿的孩子,而且允炆这孩子,想必也不会太差。 至少是一个守成之主。 只要能守好祖宗的江山,那就是好孩子。 咱老朱也不期待后世能出什么开拓之君。 能守好家业,就是对他最大的孝顺。 一切按照他定下的规矩、祖制来,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交给允炆这孩子,大明未来三百年的光景应该不会太差。 都是標儿的种。 还是雄英教导的弟弟。 如果真的无法阻止, 这天下交到允炆这孩子手里,会是什么样呢? 朱元璋不想浪费这一次的机会。 好奇之魂,熊熊燃烧。 咱標儿的孩子,哪怕是小儿子,一定也是十分优秀的。 而且能有本事坐到这个位置上,想必允炆这孩子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想想自己,当初不过是一乞丐又为了吃饱当了和尚。 谁又能想到咱能坐上九五至尊的大位? 不能小瞧了老朱家的血脉! 允炆必定也是跟自己一样不凡。 不然如何像自己一样坐到这龙椅之上? 无非自己是从乞丐和尚到天子之位。 允炆是从庶子到天子。 朱元璋虽然想不明白,为何標儿不立长子。 想想还是先看看再说。 对於允炆,朱元璋也没有那么討厌。 都是他的好孙子,都是標儿的孩子。 平日里允炆看著也不差。 虽然依旧不是他最中意的孙子。 但,至少比自己的种,老十七那个混小子强! 老十七可比允炆,还要小上一两岁。 允炆怎么看,都会比他的十七叔要强! 又想到老十七,朱元璋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標儿选允炆一定有道理。 那份遗詔肯定不是自己写的! 是標儿! 標儿或许有什么理由? 亦或是这是標儿继位后,再传给允炆的未来? “眾卿平身。” 朱允炆的声音清亮,虽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仪態还算从容。 朱元璋下意识地迈步上前,走到龙椅之侧,如同往日教导朱標一般,带著几分期许开口道:“允炆,抬起头来,先让皇爷爷看看你做得如何?” 然而! 朱允炆目光平视前方,对近在咫尺的祖父毫无反应。 殿下的群臣亦是如此,各自奏事,井然有序,仿佛朱元璋只是一团空气。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朱元璋心头。 他是开国帝王,何曾受过此等漠视? 当即厉声喝道: “尔等臣工,见朕为何不拜?锦衣卫!將此等目无君上之辈拿下!” 奉天殿內,只有朱允炆与大臣们商议朝政的声音,他的呵斥仿佛被无形屏障彻底吞噬。 就在惊怒交加之际,朱元璋忽然惊觉回过神来! 这是在梦中? 亦或是未来的时空? 此时自己並不存在? 此未来之景,难不成已成定数? 此刻的朱元璋如同局外观棋,可见可闻,却无法介入分毫。 此间眾生,亦无法感知自己的存在。 確定了这个现实后。 朱元璋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玄妙而略带疏离的感受。 朱元璋明白了,自己真的成了一个纯粹的“看客”,在观摩一场早已上演的歷史戏剧。 只见朱允炆处理政务颇为认真,听取臣子奏报时神情专注,遇到不解之处,会侧头询问身旁几位看起来像是辅政大臣的老者。 其中几人,朱元璋认得,正是他亲自挑选的国子监的儒学师傅们,如方孝孺等人。 嗯,都是一等一的饱学之士。 看来允炆用人不错。 方孝孺他们確实堪大用。 也都是標儿首肯的老师们。 朱元璋不禁为未来点点头。 ——老朱就是自信! 从一个碗到日月重开大汉天,再到杀尽江南百万兵,直至最后建元洪武。 他不自信都说不过去。 换你,你也飘。 朝堂之上,一派君臣和睦,文治昌明的景象。 看到孙子虽显青涩,却也在努力扮演好皇帝的角色,並未出现想像中的慌乱失措,朱元璋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他的嘴角甚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朱元璋暗自思忖:“看来这孩子选的这些人,还算得力。允炆仁孝,有这些老成持重之臣辅佐,遵循咱定下的祖制,即便不能开疆拓土,做个守成之君,保大明江山安稳,应当无虞。外面还有他的那些皇叔们镇守边关,拱卫中央,可保无虑……” 殿內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朱允炆年轻却故作沉稳的脸上,也照亮了俯首帖耳的臣工们。 朱元璋悬浮於时空之外,注视著这看似平稳的继位之初,心中那份担心而產生的焦虑,似乎也被眼前这“正常”的景象抚平了不少。 “或许……,如果……这样也不会太差,大明还是咱的大明,还是远迈汉唐,治隆唐宋的大明。” 日月山河还在,大明江山不倒。 这时,一个念头在朱元璋心中升起。 “按部就班,平稳过渡,確实才是江山永续之道。” 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的表象之下,朱元璋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是否真的能看透未来三百年的所有波澜? 此刻的寧静,又是否是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假象? 他尚不知晓,命运的画卷,才刚刚展开微微的一角。 朱元璋正暗自思忖著这看似平稳的朝局,心中那因看到朱允炆而產生的动摇和惊恐,似乎被眼前允炆努力维持的“正常”景象稍稍填补。 然而,短暂的慰藉,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给刺破。 “启奏陛下!”一名身著緋袍的文官出列,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包括时空之外的朱元璋。 此人面容清癯,目光灼灼,不是別人,正是翰林学士,兵部尚书齐泰! 齐泰手持玉笏,躬身奏道:“陛下,如今天下承平,海內晏然,实乃陛下仁德感召,江山稳固之兆。” 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臣每思及各地藩王,拥重兵,据要地,坐享厚禄,心中常感不安。” “爱卿指的是?” 朱允炆望向齐泰问道。 “自从陛下监国理政,到如今登基大宝,北地寧王朱权拥兵自重,不遵祖制,而且还將陛下派去的钦差大臣给一棒子打了回来,甚至连陛下赏赐他的玉如意,寧王竟也都退了回来,陛下召他入京恭贺大典,寧王还是拒绝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齐泰一脸阴鷙,语气不善。 朱允炆闻言,冷冷一笑。 北地的几个藩王。 一个四叔,一个十七叔。 都是坐拥重兵的塞王。 特別那一位镇守边关大寧,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的十七叔,手底下不只是拥有一支大明重甲骑,还有三万蒙古铁骑。 从他监国理政开始,四叔还给几分面子。 可这十七叔不只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甚至连他派去秘密监视大寧的锦衣卫密探,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爱卿,天下诸王多是朕的叔叔,你此言可是大胆呀!” 朱允炆端著架子,故作不满。 这让旁观的朱元璋,不禁暗自点头。 不错,还知道血脉亲情,这一点像他的父亲標儿。 齐泰手持官牌一拜,露出阴险的笑容,他高声道: “陛下,为国进言,臣不敢畏首畏尾,纵观史册,汉有七国之乱,晋有八王之祸,皆因宗室强枝弱干所致。” “今诸王皆陛下至亲,固然暂无二心,然陛下天恩浩荡,诸王年长日久,其子孙后代,是否皆能恪守臣节?” “臣斗胆直言,为大明万世基业计,宜早图之,行——削藩之策,收归兵权,以固国本!” “削藩”二字,如同惊雷,在奉天殿內炸响。 文武百官顿时一片譁然,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勛贵武將们面露惊疑,一些老成持重的文臣也皱紧了眉头。 先帝分封诸王,以藩屏帝室,乃是祖制,是大明国防的重要基石。 新皇登基不过伊始,齐泰竟敢提出如此动摇国本的建议! 站在局外的朱元璋,最初的惊愕过后,是无边的怒火瞬间升腾!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殿下的齐泰,那目光如同实质的烈焰,若能穿透时空,早已將齐泰焚为灰烬! 他苦心孤诣设计的藩卫体系,竟被自己选定的辅臣视作祸乱之源? 这简直是在掘他朱明江山的根基! 第2章 朱允炆一定是捡来的!朱棣吃猪食,朱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章 朱允炆一定是捡来的!朱棣吃猪食,朱柏自焚 “佞臣!贼子!”朱元璋鬚髮皆张,指著齐泰,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声音却只在时空的夹缝中迴荡,“標儿真是瞎了眼!竟让你这等离间天家的谗言小人来辅佐允炆!你这是在逼反咱的儿子们!是在毁咱的大明!” 然而,齐泰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见朱允炆並未立刻斥责,反而脸上露出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沉吟之色,便知有机会,於是再次加重语气叩首道:“陛下!藩王之弊,犹如附骨之蛆,若不早除,恐养痈成患,届时尾大不掉,悔之晚矣!为江山社稷,请陛下圣裁!”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 可还不等他火气消消一些。 又一个緋红官袍的人站了出来。 ——黄子澄。 “启奏陛下,今日之势,犹如汉景帝时七国坐大。诸王以叔父之尊,各拥重兵,据守要地,久必为患。陛下天资仁孝,然当此之时,须行雷霆手段,方可保江山永固。” 听到黄子澄的话,朱元璋差点没背过气去! 又是一个好大儒! 又是一个国子监的文学博士。 好好好,原以为能说点不一样的。 谁知道又走出来一个该死的东西! 老朱的手在发抖。 他当年分封诸子,是为屏藩皇室,永镇边陲,何曾想过会成为“祸患”? 这黄子澄,竟將他的儿子们比作汉之叛王? ——该死。 这时,齐泰再次迈步上前! 齐泰的语气比黄子澄更为急切,甚至带著一股肃杀之气:“陛下!岂不闻『天家无父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诸王之中,燕王朱棣功高势大,最为桀驁。臣以为,当效太祖皇帝当年行事之决断,擒贼先擒王!可趁诸王不备,速遣得力之人,直入燕京,控制燕王。” “只要燕王束手,其余诸王必如鸟兽散,削藩大事可一举而成!” “蠢货!逆臣!”朱元璋怒声咆哮,虎啸龙吟! 他仿佛已看见燕京城下兵戈再起。 这齐泰,还是兵部尚书,竟出此下策! 老四朱棣是他几个儿子里最像自己的,能征善战,性情刚烈,岂是束手就擒之人? 此举无异於抱薪救火! 朱允炆闻言,面露迟疑之色,显然对直接对四叔动手心存忌惮。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方孝孺,恭敬发问:“方先生,依你之见呢?” 朱元璋一听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 你还问意见? 此等逆臣不推出去斩了? 还问有何高见? 还依你之见? 朱元璋开始怀疑这朱允炆是不是標儿的种,是不是他老朱家的血脉! 捡来的吧? 一定是標儿捡来的。 还是路边隨便捡来的那种。 標儿仁善,一定做得出来这种事。 朱元璋脸都在微微抽搐。 方孝孺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他的神態最为从容,仿佛所言便是天地至理。 “陛下,齐大人所言虽直指要害,然確失之操切。” “陛下初登大宝,当以仁德布於四方,行王道之事。削藩,乃巩固国本,名正言顺。” “然需有章法,有步骤。臣意,可先择其小而弱者,如周王、齐王、代王等,他们平日行事或有疏漏,陛下可命有司查其罪证,明詔天下,依律惩处,或废为庶人,或徙之边地。” “如此,既可剪除燕王羽翼,又可彰显陛下公正无私。待大势已成,燕王孤悬北方,陛下再以大义召之,他若抗旨,便是逆臣贼子,天下共討之,则名正言顺,事半功倍。” 方孝孺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此,方不墮陛下圣主之名。” “迂腐!误国!” 朱元璋气得几乎三魂七魄都要涣散了。 这方孝孺,被称作天下读书人的標杆,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可这计策何其毒辣,又何其天真? 先拿软柿子开刀,这岂不是明白告诉老四,下一个就轮到他,逼他狗急跳墙吗? 还要“明詔天下”,这是唯恐天下不知皇家內斗,自毁长城! 什么“圣主之名”,这虚名能比江山社稷的安稳更重要吗? 他想起太子朱標仁厚,断不会听信这等书生之见,必能安抚诸弟,共保大明。 可允炆……? 处处学標儿,处处不像標儿! ——捡来的。 標儿,眼睛是瞎了吗? 怎么看得上,允炆这孩子的? 不理解! 无法理解。 朱允炆听得那是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朱元璋看得那是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想诛九族的表情。 “方先生老成谋国,此策甚善!既可消弭藩镇之患,又不失朝廷体统。便依先生所言,先削周、齐、代诸王!” “陛下圣明!” 齐泰,方孝孺,黄子澄等三人齐声应和。 “圣你妈个头!” 老朱破口大骂,气得吹鬍子瞪眼的。 可朱元璋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知道这“削藩”之后,究竟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心中不禁著急起来! 不行咱得去看看,看看咱的孩子们! 若允炆听了这谗言,咱那些儿子……会落得何等下场? 朱元璋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再次清晰起来。 下一刻,朱元璋发现自己置身於一处残破不堪的院落,空气中瀰漫著污秽和腐臭的气味。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肝胆俱裂! 一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人,正趴在一个脏污的木槽边,与几头哼哼唧唧的猪玀爭抢著槽中浑浊不堪的潲水残羹。 那人一边抢食,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怪笑:“吃……好吃……本王……用膳咯……” 儘管形容枯槁,污秽遮面,但朱元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轮廓依稀熟悉的脸——是他的四子,燕王朱棣! 那个曾经在北平塞外叱吒风云、令蒙古残余闻风丧胆的塞王! 如今,竟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沦落至与畜牲爭食的境地! “老四……!” 朱元璋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低吼,他脚步踉蹌,整个人几乎都快要站不稳了。 朱元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老四,自己的亲儿子,最像自己的孩子! 就这么在他的眼跟前,一把又一把地抓起那些不可名状之物不断塞入口中,还嚼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对旁边的看守露出痴傻的笑容。 老四疯了? 那个驍勇善战的老四被活生生地给逼疯了? 一股锥心刺骨的怒火,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削藩? 这就是削藩的结果? 不是荣养,不是监控,而是如此非人的摧残! “允炆……你这孽障!畜生!”朱元璋双目充血,咬牙切齿,“咱別的儿子呢?对,咱柏儿!我的柏儿!我最乖的柏儿!——湘王朱柏!” 景象瞬间切换。 好似听懂了朱元璋的声音。 这一次,朱元璋来到了一座王府之外。 就见殿宇深处,此刻是烈焰冲天! 浓烟滚滚中,隱约可见一个身影身著亲王袍服,毅然立於火海之中。 他的周围满是惊慌失措的人们,在哭喊在求救。 唯独这个亲王不怕不惧。 就这么独立烈焰之中! “柏儿——!”朱元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想要衝进去,身体却就如同被无形壁垒给阻挡住了一样。 朱元璋就这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火焰吞噬了他记忆中那个好学聪慧,性情温和的十二子朱柏: ——自焚! 以如此刚烈决绝的方式,来对抗来自允炆的逼迫! 眼前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惨剧,但也是在他眼前已然发生的血淋淋现实! 这发生在眼前的事实,直接击碎了朱元璋最后一丝幻想! 击溃了他所仅有的理智。 “我亲手选了允炆?” “是咱害死了柏儿!?” “不——!不可能!不,绝不是这样!” 朱元璋肝胆俱裂,血目圆睁。 所见,皆是未来既定之事实。 为什么会这样? 而这也是自己亲手缔造出来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 已生之事,无法改变? 朱元璋犹如一个无助的老者,一个悲痛欲绝的老父亲。 他痛恨,他懊悔,他不解! “无可更改……哈哈哈哈……”朱元璋悲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愤怒,“既然无法更改,为何要让咱看到!让咱眼睁睁看著骨肉相残,看著咱的儿子们被逼疯,被逼死!” 他像一头受伤的猛虎,对著虚空咆哮。 良久,咆哮化为无力的喘息。 他悲痛地捶地,哭喊! 这不是他要的未来。 这不是他要的大明! 朱元璋颓然自语道:“……老十七呢?寧王……,十七他现在,又如何?” 连老四都被逼疯了! 十七那个孩子,比允炆还要小上一些的贪玩浑蛋儿子。 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朱元璋开始慌了! 再混球,那也是他老朱的亲儿子。 时空流转,朱元璋出现在一座府邸之中。 与之前所见的悽惨景象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 堂上,一位年轻藩王身著常服,仪態閒適。 他正与几位文人模样的宾客饮酒赋诗,身旁的几位王妃也都笑语盈盈。 侍女穿梭其间,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正是朱元璋他的十七子,寧王朱权。 朱元璋愣住了。 削藩之策下,诸王皆如惊弓之鸟,或疯或死,为何唯独朱权这里,仿佛置身事外,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能保持如此从容雅致的生活? 朝廷的钦差呢? 监视的兵马呢? 难道朱允炆独独放过了这个比他年龄还小上一两岁的十七叔? 看著朱权举杯谈笑,开怀畅饮的模样,朱元璋心中涌起巨大的疑团。 这个儿子,自请封大寧时就与眾不同,如今在这狂风暴雨中,又找到了一片诡异的寧静港湾? 这怎么可能? 究竟是为什么? 就听,里面响起一个男人高亢的说话声,他正无比崇敬地拍著寧王的马屁。 “哈哈,寧王生而知之,您的蒸汽机,竟然使得北地竟也能织布造绸,还远销海外诸国,这可都是您的功劳。” 另外一道声音响起,似乎是席间的客人,他也依旧满嘴都是吹捧之言。 “那可不,有了蒸汽机,不只是织布造绸的效率提升了,甚至连漠南、漠北,加上那漠西蒙古,整个蒙古高原都要尽入寧王殿下的手中……,不不不,是如日初升的大明手中!哈哈哈哈,快哉。” “是极!”一个文人,像是家臣谋士,他站起身来满饮一杯,畅快道:“千百年来,连那强汉盛唐都受到游牧的威胁,却不想,寧王北威蒙古诸部,西征高原,再在王爷不断的『治同內地,改土归流』的文治下,蒙古那都是王爷的!” “哈哈哈,彩!殿下真是旷古未有之大才,有补天济世之能。我大明,何须修长城?浪费那人力物力?正如殿下所言,蒙古就是大明最好的天然长城!” “没错!没错!用寧王殿下刻在长城上的诗来说,则——秦皇不必筑长城,汉武无须悔轮台,蒙古那都是汉唐故土,哈哈哈。” 朱元璋一步步走进去。 也越听越心惊! 简单的几句,好似酒席间溜须拍马的话。 竟让他內心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说的……! 第3章 朱元璋仰天狂笑,老十七不亏是咱的种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章 朱元璋仰天狂笑,老十七不亏是咱的种!好! “不可能——!” “老十七比允炆还小!” “甚至还是允炆盯上的藩王,他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 朱元璋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老十七朱权没事! 甚至还在饮酒作乐? 丝竹管乐靡靡之音,觥筹交错人影晃动。 眼前的这一切,无一不在告诉朱元璋一个事实: ——老十七,他没事! 自己眼中最不务正业,最没个正行的儿子,竟然没被允炆给祸害? 不对! 按道理朱允炆绝对不会放过老十七的。 可这里別说是锦衣卫了。 看样子连个密探都没有! 朱元璋心中左思右想,都无法找到一个合適的答案。 突然间,他回想起奉天殿上那齐泰说过的一番话。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难不成? 朱元璋目光锐利,开始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每一个人。 老朱注意到在这一派醉生梦死的景象中,他的儿子老十七,寧王朱权,虽然斜倚在软塌上,看似神情舒然,但眼神始终保持著高度的清醒,甚至连谈笑间都维持著敏锐的思考。 这些宾客,哪怕每一个处於醉酒中,都带著对於老十七打从心底里的敬畏。 “王爷真乃神人!朝廷派来的几位大人……呵呵,他们才进入到大寧的地界,就跟一粒沙石落入大海一般,毫无波澜。这等雷厉风行的手段,令我等佩服不已!” 一个有些胖胖的男人,举杯吹捧起来。 身旁另外一个一身青衫打扮的男子,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轻声笑了起来,接口道:“何止是令我等佩服不已?简直是瞠目!听闻那领队的还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往日里在陛下面前那是何等的耀武扬威?” “谁知道在咱王爷的跟前,竟然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还是王爷运筹帷幄,谈笑间就灭了他们!颇有当年先帝在世的时候,——扫荡群雄之风。” “正是!依我看,陛下身边儘是些齐泰、黄子澄这类的腐儒,就只会空谈削藩,岂不知真龙藏於大泽?王爷坐镇北疆,带甲数万,车骑冠绝天下,火器更是无敌於世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非王爷念及先帝洪武皇帝,这大明江山谁主沉浮,犹未可知!”一个武將打扮的宾客粗声粗气道。 就这个武將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让处於魂游太虚情况下的朱元璋神情大震! “什么?!”朱元璋几乎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允炆派来的天差,竟然都被老十七给……杀了?! 此刻的朱元璋死死地盯著那依旧从容浅笑的老十七,这位不过还是少年的年轻藩王,让朱元璋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怀疑、好奇、震惊到难以置信! 朱元璋本只是好奇为何老十七能独善其身。 甚至都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屈辱求和的方式,苟全性命於削藩之策下。 却不想,令朱元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得到的竟然是这石破天惊的答案! 这哪里是苟全性命於乱世,哪里是委曲求全? 这分明就是在叫板朝廷! 公然的蔑视与对抗! 可,老十七,竟不反,也不做谋逆造反的打算? 朱元璋心神激盪,心中更是生出无数疑问。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 朱权隨意挥了挥手。 舞乐皆停。 宾客们也纷纷起身行礼,躬身告退。 片刻间,喧闹的大厅,也就安静下来。 偌大一个客厅內,只剩下朱权和他几位天姿国色,却又姿容各异的绝美妃子。 一位身著絳紫宫装,体態丰腴、成熟风韵的王妃,她莲步轻移,为朱权斟上一杯热茶,美眸中却难掩忧虑,“王爷,快意虽好,但妾身恐担心那应天城里的小皇帝,不会善罢甘休。” 另一位气质清冷,身材高挑,英姿颯爽的王妃,闻言冷哼一声,“姐姐何必担心,王爷既然做了,自有他的道理,莫非我们还怕那小皇帝不成?” 而坐在朱权怀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小,还梳著哪吒头双髻的小王妃,则是仰头看了看自己的夫君,声音软糯,带著独有的天真和担忧,“王爷王爷,我们那个小侄儿,会不会派很多很多兵来打我们呀?” “就像是戏文里面演的那样。” 小王妃恐怕比朱允炆要小得多。 但论辈分,朱允炆过来还得喊小丫头一声婶婶。 朱权闻言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怀中女孩的头髮,带著宠溺和漫不经心的狂傲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来一万,我杀一万,他来十万,我屠十万,这万里北地,这大寧城,就是天兵天將来了,也得给本王留下几根骨头!” 话音未落,一旁靠过来枕著朱权肩膀,一头金髮拥有一双碧蓝眼眸,充满异域风情的王妃,则是说道: “我们王爷少年英雄,他们来多少,就杀多少,就算天兵压境,我们姐妹也要陪著王爷。” 她眼神炙热,美眸中满满的崇拜和信任。 朱元璋望著自己的儿子,还有这几位天姿国色的儿媳,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英雄配美人。 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自家老十七竟然真是一位梟雄。 而且听起来,老十七始终记著当年自己和他大哥说过的话。 兄弟手足之间,不可自相残杀! 朱权一饮而尽手中的热茶,他的目光扫过四位佳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爱妃们放心,允炆不过是一个死读书的木头,他懂什么江山社稷?这天下终究还是本王来兜底的,大明的担子,那都在为夫肩上担著,我不能对不起父皇和大哥的在天之灵。” 朱元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从最初的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蔓延开来! 是了! 是了! 这才是咱朱重八的种! 这才是龙子! 咱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老十七这小子,平日里不声不响,自请封到这北地,自己还真以为他就是躲著咱,顺带摆烂的! 没有想到是明哲保身,蛰伏不发。 真就是潜龙在渊。 而且始终记著咱和他大哥交代过的话。 ——好孩子! 是咱的种! 看看老十七的杀伐决绝,看看老十七这霹雳手段! 还有老十七这身上,那永不妥协的狠劲! 还有他身边这些死心塌地的女人和部下们。 这哪里是个只知道风花雪月,逍遥玩乐的荒唐塞王? 这分明就是一个胸怀天下,顶天立地的少年英杰!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开始在朱元璋的心里冒出。 瞬间让老朱心情好上了不少。 之前因为朱允炆和齐泰等人產生的愤怒,甚至是失望,乃至悲痛,此刻都消失了不少。 大明的未来或许不在標儿,甚至雄英,更不可能是允炆的身上! 也不在那个驍勇善战,但过於刚猛的老四身上。 或许就在眼前? 这个被自己忽略,被低估的十七子上。 “哈哈哈哈。” 朱元璋发出了仰天狂笑。 他近乎激动得有些欣慰。 “好小子,老十七,真有你的!” “像咱!” “真他娘像咱年轻的时候。” “够狠,够聪明,也够装!” 震惊与狂喜交织的朱元璋,压制住了心中之前的悲痛难过。 朱元璋这样的千古一帝,此时都从自己儿子朱权的身上,得到了一种认同感。 同时,他也生出了一种对於大明未来的放心。 有这小子,大明不会亡! 不过短短几幕的时空变换。 朱元璋的心情就像从九天跌落到黄泉,又骤然逆转一般。 不可谓,不刺激。 “允炆!哪怕是皇爷爷不出手,你也不是你十七叔的对手。” “咱,真是看走眼咯!” “誒,咱有点儿好奇,允炆若是得知他这个十七叔又杀掉了他的钦差后,又会作何反应?——回京!” 第4章 老臣保举,我大明天策上將,战神李景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章 老臣保举,我大明天策上將,战神李景隆! 六朝古都,江南烟雨。 金陵城依旧雄伟壮丽。 朱元璋眼前的画面回到了熟悉的大殿。 奉天殿上。 接著他心念一转,来到了御书房。 这里曾经是他批阅奏章,决断天下大事的地方。 如今却换了一个少年天子。 还是一个文弱小子。 与此刻老朱心有准备不同,御书房內的朱允炆那是急躁难安。 朱允炆端坐在原本属於他皇爷爷朱元璋的御案后面,这个年轻的皇帝,脸上已经失去了该有的镇定和从容。 他將手中的密报拍到桌上。 满脸都是愤怒! 朱允炆有些失了方寸,眼神里竟然露出了一个初登大位的皇帝不该有的惊慌失措和难以置信。 “岂有此理!” “寧王!他……他怎敢如此!” “朱权!!!!” “这是在欺朕!” 朱允炆的手因为过於用力地紧握著都有些发白。 “朕派去的锦衣卫,朕的天使钦差,还有连同的三百名护卫,全部在北地石沉大海一般,一个个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朕的这个好叔叔,他是想造反吗?” “他怎么敢的?欺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御书房內,此时还站著几位大臣,兵部尚书齐泰,最先反应过来,他面容冷峻,表情沉毅,闻言,他上前一步,斩钉截铁地道: “陛下息怒,寧王朱权,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今日此举更是將他的狼子野心暴露无遗。” “他盘踞北地,整个关外都是他的,手里还握著重兵,而且他还有一支可以机动快速穿插的精锐铁骑。” “寧王本就是尾大不掉,如今悍然谋杀天子钦差大臣,已是忤逆犯上!” “若朝廷不加以雷霆手段,只怕各地藩王们爭相效仿,到时候陛下您的天子之位可就不保了!恐怕我大明將,国將不国!” “齐尚书所言极是。”黄子澄也接著齐泰的话,说道:“寧王此举,绝非是一时衝动,须知周、齐、湘、代、岷五位藩王他们被削被废的时候,可都没有寧王这么胆大妄为!” 黄子澄脸上带著大儒独有的忧国忧民,还有清高自傲,他继续进言,“想必在湘王举家自焚以死明志的时候,寧王就已显露异心!他不过是在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陛下若是施以仁政,寧王或以朝廷可欺,恐怕只会更加猖狂!须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此风断不可长,必须予以严惩,以警天下。” 朱元璋就立於御书房的一角,他冷眼旁观。 不过在听到“柏儿举家自焚以明志”的时候,仿佛又被拉回了湘王府前的熊熊烈火。 朱元璋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那个最为乖巧温顺的老十二葬身火海。 一阵窒息的心痛再次袭来。 朱元璋胸中又燃起滔天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那御座上的朱允炆,怒声咆哮: “——允炆,你这个孽障!” “听听,听听,听听你的好臣子们,都说些什么?他们和你一起,逼死了你的亲叔叔,现在还要去逼反老十七,你是要断送我大明的江山社稷?这就是你小子要的太平天下吗?!” 然而,一如之前。 朱元璋的怒吼无人能听得到。 只见朱允炆被齐泰和黄子澄给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显然他又是愤怒,又是恐慌。 愤怒於十七叔的忤逆犯上,目无君上。 又恐慌於十七叔的实力! 更害怕事態彻底失控,导致天下诸王全部揭竿而起。 朱允炆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师,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当代大儒方孝孺。 “先生,依你之见?如今的局势,该当如何?十七叔他……毕竟手握重兵,镇守北疆,若真逼得太急,万一他真兴兵南下擒龙,不就会导致天下大乱吗?而且朝廷连番用兵,朕登基后,已然吃紧……” “更何况北元的前朝余孽还在!” 方孝孺缓缓抬起头来,这个面容清瘦的大儒,眼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先向朱允炆深深作揖一拜。 隨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老臣以为,齐大人和黄大人所言,乃是谋国之道,然治国根本,在於师出有名,在於得天理,正名分,礼法在朝廷,天道在陛下!寧王之罪,罪在藐视天子,践踏朝廷法度。” “若放任其在北地拥兵自重,便是姑息养奸!” “则朝廷的脸面何在?” “天子的威权何在?” “君臣的纲常何在?” 方孝孺顿了顿,语气越发激烈,“陛下一贯仁德有先帝孝康皇帝之风,所以才能荣登大宝,天下归心。然,对於寧王这种不忠不义,残害钦差,形同谋逆之人,万万不可存妇人之仁!” “当务之急,应该明確下詔,昭告天下,细数寧王十大罪状;” “还要夺其爵位俸禄,贬为庶人。” “同时,还要密令北地忠於朝廷的將军,还有周边诸卫,须严加戒备。” “若寧王胆敢有任何异动,即刻举大兵討之。” “到时,陛下奉天承运,討伐不臣,名正言顺,何愁不胜?至於北元蒙古余孽,他们如今不成气候,宵小而已,无需担心。” 方孝孺这一番鏗鏘有力的引经据典,直接將削藩和討伐寧王这件事,抬高到了儒家的纲常伦理,天理正义! ——存天理,灭寧王! 方孝孺的这番话,直接深深打动了朱允炆这个小皇帝。 朱允炆脸上原本的犹豫不决,一下子就被一种“优势在我”、“正义必胜”的精神给取代。 是呀! 我,朱允炆,才是皇帝。 才是天下共主。 討伐不臣? 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天下事在我,在诸位忠臣。 岂会在尔等藩王手中? 哼,小小寧王,比朕还要小一岁,也敢欺君犯上! ——岂有此理! 一旁的齐泰见火候不错,立马趁热打铁,“陛下,方先生所言极是!朱权虽掌握精兵,但地处塞外,塞外苦寒哪有中原和江南富庶?他没有底气跟我们对峙!而且北地的粮食,很大一部分需求,都需要內地供应。” “朝廷只要下达旨意,就能断其粮道,封锁关外。” “最后,派一位天策上將,统率大军,再联合辽东忠诚於朝廷的兵马,加调宣府的精兵,一起四面合围。” “那朱权內无粮草,外无援兵,纵然他有精兵重骑和朵顏三卫的蒙古铁骑,又能顽抗几时?” “难道他还能以区区苦寒北地,抗衡整个天下不成?” 朱允炆激动得忍不住,起身追问了一个关键所在。 “爱卿,哪位將军可称我大明天策上將,能担此大任?” “臣,保举大將军李景隆,可称战神!” 齐老竖起了大拇哥。 信誓旦旦的担保! 第5章 朱元璋震惊了!咱的十七子朱权有点不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章 朱元璋震惊了!咱的十七子朱权有点不一样! 李景隆? 朱元璋想到了一个人。 曹国公李文忠。 是他的儿子? 难道在咱过世后,这李文忠的儿子是一个如徐达常遇春他们那样的常胜將军? 朱元璋不禁心生疑问。 对於曹国公的几个儿子,朱元璋確实不是很熟悉。 这时,黄子澄也补充道:“陛下,燕王已经神志不清了,北地诸王唯独一个寧王在负隅顽抗,现在就是杀鸡儆猴的好时候,万万不可错失良机。” 朱元璋闻言不禁冷哼一声。 虽然他也很好奇老十七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但就凭朱允炆和这几瓣烂蒜。 他可不会认为,他们就能对付得了老十七。 只不过,朱元璋也不禁担心,老十七再怎么说,確实只是一地藩王,想要抗衡朝廷的百万大军,確实有些为难。 此刻,朱元璋望著面前的君臣。 那个困扰他的疑问不由得再次生出。 为什么会是允炆? 咱的大明江山,怎么会交到了这孩子的手里? 標儿和雄英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標儿和雄英他们都……” 忽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朱元璋的脑海中浮现,让他不敢深想下去。 这个想法使得朱元璋心中有些恐惧起来。 不会的! 標儿正值壮年。 雄英活泼健康。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朱允炆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坐直了那因为害怕和担心而有些佝僂的背。 朱允炆目光扫过三位大明栋樑,自己的股肱之臣,声音带著一丝丝装出来的镇定,“三位爱卿所言都对,十七叔罪不容赦,朝廷必须要有所应对,然……十二皇叔才刚刚自焚,若再对十七叔逼迫过甚,朕就怕天下人会认为朕——刻薄寡恩,不顾叔侄之情!” 他顿了顿,望向了方孝孺,“方先生,您看,能不能有一个办法,既能让朕肃清藩篱,稳固社稷,又不至於,让朕在青史留下骂名?” 方孝孺这时还未作答。 朱元璋那里却是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 朱元璋仰天大笑,瞧著允炆,一脸嫌弃。 “竟如此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这孩子,哪一点像是標儿的孩子?这般优柔,无须早有准备的老十七出手,恐怕连老四清醒过来,你都对付不了,——可笑!可嘆!” 朱元璋不禁连连摇头。 对於老朱家出了这么一號子孙,他心中那是一阵无奈。 树大有枯枝,人多有弱智。 方孝孺早有准备,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 这一位当代大儒,整理了一下衣冠,面色沉静,缓缓开口: “陛下真乃仁君!然兵法有云……” “你懂个屁的兵法。” 朱元璋一听到方孝孺张口就是兵法,直接又忍不住了,一脸鄙夷地吐槽。 兵法? 寧配吗? 方孝孺显然是听不到朱元璋的声音,他继续侃侃而谈, “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寧王盘踞之地,非同小可,齐尚书所举荐的曹国公李景隆,固然是將门之后,熟读兵书,然统率大军远征塞外,非比寻常。” “单单是调集粮草,筹措军餉,整备军械,甚至是联络周边军镇,绝非是一日之功。” 方孝孺瞥了一眼那面露焦急的齐泰和黄子澄,依旧是不紧不慢,自有大儒端著的架子,“更何况寧王朱权就藩北地多年,其势力根深蒂固,而且大寧地处特殊,陛下还不知道吧?来人,取堪舆图来。” 很快,小太监取来了一副大明全国地图。 方孝孺走到悬掛起来的巨幅堪舆图前,他枯瘦的手精准地指到了大寧的位置,语气凝重,“陛下请看,大寧乃是前朝元上都,南守辽海,地处辽东和宣府之咽喉。” “此地掌控著辽东万里疆土,更是坐镇河北宣化一带重镇,此地就是战略枢纽!可称得上是我大明北疆的擎天一柱。” “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寧王经营这里太久了,他就藩的时候才十几岁,如今更是麾下重兵在握!” “不管是他的火器营,还是他麾下的明军重甲,甚至他的朵顏三卫都颇具威胁。” “此地,进可威慑中原,退可凭险固守,甚至还可以引塞外之兵为援,若我天军准备不周,贸然进攻,恐有闪失……” 朱允炆越听越不耐烦,他一开始还觉得方孝孺是老成持重,但越听,脸色越发的难看。 当听到方孝孺竟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准备!准备!又是准备!?” 朱允炆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儿尖锐的公鸭嗓,他指著方孝孺他们,手都在微微颤抖,“方才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吃了十七叔,说朱权罪不容诛,说必须要发兵討伐,以正国法!” “怎么?现在朕要打,你们反倒是畏首畏尾起来?” “不是说寧王不过一隅之地,不是说朝廷的天兵一到,便可让寧王灰飞烟灭吗?怎么又说他扼守险要,兵精粮足了?” 朱允炆看著这几位平日里引经据典的肱股之臣,心底里不由得涌现出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怀疑! 方孝孺三人那都是一愣,一时语塞。 三人面面相覷,同时心底里又有些无奈。 甚至有点儿嫌弃。 对,他们嫌弃朱允炆。 这位年轻的天子,他们的学生,优点就是仁孝听话。 是他们儒家理想中可以“垂拱而治”的仁君典范,还便於他们教导。 可缺点就是……太傻太天真。 一天天的想当然尔。 削藩和作战,那都是军国大事。 以为下一道圣旨就能万事大吉了? 全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和复杂。 黄子澄见状赶紧打圆场,躬身道:“陛下息怒,方先生不是畏战,而是谋定而后动!” “寧王所占大寧,本就是天高皇帝远,从南方发兵,山高路远,补给困难,寧王以逸待劳,本就占尽地利,双方此消彼长,岂能不慎?” 齐泰也赶紧补充道:“正是!正是!陛下,非臣等退缩,而是由此可见——寧王其心可诛!” 朱元璋听到这儿,眼睛都直了! 有意思。 太妙了! 你们怕输? 怎么老十七就其心可诛了? 这都能连接上? 咱倒要听听,你们要放什么一本正经的狗屁。 齐泰义正言辞道: “寧王当年自请就藩大寧,恐怕不单单是他说的“愿为父皇镇守北门”那么简单!” “他分明就是看中了此地易守难攻,扼守北边,手握重兵,又远离京城!” “其蛰伏多年,所图非小。” “今日他敢杀钦差,不过只是他野心的冰山一角!” “陛下洞察出他的狼子野心,真是圣明。” 朱元璋老脸都在微微抽搐! 不愧是大儒。 连吹带捧! 朱允炆果然一下子就被齐泰给带偏了! 愤怒一瞬间转化为“恍然大悟”的沾沾自喜。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朱允炆胸膛起伏不断,恨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就说嘛!那么多富庶安稳的地方,他当年一个小屁孩的时候都不去,偏偏要去苦寒之地的大寧!” “十七叔呀,你真是好深的城府,好险恶的心机呀!” “你比朕还要小上一岁,竟然都这么处心积虑了?” “你选了这么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 “原来你早就存了司马昭之心!” “还好朕圣明独断,看透了你的狼子野心。” 朱允炆不禁为自己“识破”了朱权的阴谋而觉得兴奋。 方孝孺几人见状,也是一阵瀑布汗顏! 咱的这一位皇帝,想得未免太过於简单了吧? 不过三人也都是老狐狸。 只能是顺著朱允炆的话来拍马屁。 一个个硬著头皮说起奉承话来。 “陛下圣明!” “陛下明察秋毫,真是我大明之幸。” “陛下洞悉奸邪,实乃江山百姓之福。” 方孝孺顺势,將话题拉回,“为今之计,还是要一面下詔斥责朱权,夺其爵禄,公告其罪,先占据大义的名义!” “一面则是,密令北平行都司及其周边可信兵马加强戒备。” “同时,要从各地抽调精锐,尤其要从那些心怀异志的藩王们手里抽调兵马,集结到京城训练。” “一则为了征討寧王做准备,二则可以藉此削弱诸藩的实力,防微杜渐,一石二鸟。” 朱元璋將眼前这一场充满了推諉、奉承和幼稚阴谋论的御前对策给听完了。 他只觉得可笑至极! 愤怒过后,则是嘲讽。 “蠢货!一群蠢货!”朱元璋咆哮起来,“分明是你们步步紧逼,逼得柏儿自焚,老四疯癲,现在反过来说咱的儿子们早有谋反之心?允炆,你这个傻孩子,你这是在自毁长城!” “你是要亲手把皇爷爷留下的屏藩给亲手拆除。” “你还沾沾自喜以为看透了他人?” “幼稚——!” 咆哮之余。 朱元璋也不由得想到了刚刚齐泰的话。 特別是那句“寧王当年自请就藩大寧,恐怕不单单是他说的“愿为父皇镇守北门”那么简单!”。 这句话,此刻犹如一道惊雷,直接惊醒了朱元璋。 將他给引入到了一个更深的怀疑之中! 难道老十七是早有预料? 为什么? 对呀! 当年在眾多皇子爭抢富庶之地时,就老十七要选这个北方苦寒之地。 这个地方甚至还要隨时面对北方的游牧! 老十七为什么偏偏就看中了大寧? 朱元璋的心思不由离开了眼前这小孩过家家般的御书房。 他回想起了多年前那次殿前问话。 他清晰地记得,当他告诉老十七大寧的危险和艰苦时。 阶下那个少年,脸上非但没有一点儿畏惧,反而是露出了一种……轻鬆! 对,就是轻鬆,甚至可以说是……开心地笑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还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释然和篤定! 他当时只觉得这孩子就是性子孤僻,毕竟年龄尚小。 如今结合起眼前的一切来看……, 再细细回味当时这小子的笑容……! 朱元璋只觉得一阵后知后觉的细思极恐爬上脑后! 难道……难道老十七当年选择大寧,並非一时的衝动,也不是什么忠勇? 而是……而是,一种极其深远的未雨绸繆? 难道是老十七早就知道会有今日之事? 他选择远离富庶的江南和中原,是怕被捲入政治的漩涡里? 也担心,必然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所以他就选择去了遥远的北方! 又选择了可以手握重兵,同时还是一个扼守南北的重镇! 这是他为自己谋求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对主动权? 朱元璋的这个念头,这个猜测,一冒出来,就无法遏制了! 他越想越心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当时不过才十几岁的少年,其心机之恐怖,眼光之长远,对局势判断之准確,都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可怕程度! 老十七不仅看到了大寧的战略价值。 甚至隱约就预料到了以后的削藩? 嘶! 细思极恐! 朱元璋感觉灵魂都在战慄。 咱完全看走眼了这个小子。 老十七原来是这么一个,藏得极深,谋定而后动的梟雄。 他的“不想造反”,或是一种从容。 他的“听调不听宣”则是一种维持半独立的高超智慧。 御书房內的朱允炆还在跟方孝孺他们爭论不休。 那些声音朱元璋充耳不闻。 他现在的心神全部都在遥远的北方。 全部放在了那风雪中屹立不倒的大寧城。 朱元璋盯住了这个让他感觉无比陌生的儿子。 甚至还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在这个十七子的身上。 “老十七,咱的权儿,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朱元璋的嘆息悠悠响起。 第6章 朱元璋快疯了!朱重八也不容易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章 朱元璋快疯了!朱重八也不容易 正当朱元璋打算再次前往大寧的时候! 忽然间。 一阵头疼袭来。 朱元璋捂著脑袋。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 无数的画面犹如碎片般不断扎入他的记忆里: 老十七朱权谈笑间斩杀朝廷钦差; 老十二在烈火中毅然决然的身影; 还有老四朱棣跟猪玀一起抢食的痴呆模样……; 甚至还有朱允炆优柔寡断又毒辣心狠的稚嫩面孔。 这一段段的记忆,不断进入到朱元璋的脑海中,快要把他从灵魂到肉体都折磨得撕裂开来! 啊!!! 朱元璋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猛然坐了起来。 “陛下……陛下!该起身了,今日大朝,文武百官们,都已在奉天门候著了。” 一个苍老而又令朱元璋熟悉的声音响起。 朱元璋睁开眼来,剧烈的眩晕感还是如影隨形。 老朱定睛环顾四周,蟠龙金柱、明黄被褥……, 自己分明在寢宫內的龙塌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烛火未灭。 侍立在一旁的人,正是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太监王鉞。 还是梦? 朱元璋有些恍惚。 那些“未来”难道都是假的? 可撕心裂肺的心痛,还有怒不可遏的愤怒,为何如此真实? 朱元璋用力按摩自己还在发胀的太阳穴,他喉咙有些发乾,嘴唇甚至有点儿苍白。 梦醒不知梦非梦。 朱元璋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此刻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了。 朱元璋怔怔地看向王鉞,下意识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卯时三刻。”王鉞躬身回应,脸上带著小心翼翼的神情,一双眼里藏著难掩的悲伤。 他往前小心凑过去,声音压低,又道:“陛下……节哀,保重龙体最为要紧,大明还离不开您!太子爷的灵柩,还停在奉天殿,也还等著您……” “节哀?”朱元璋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都没反应过来,他脱口怒斥,“胡说什么!咱的標儿好好的,节哀,节什么哀?” 朱元璋口中责骂,心中却也莫名一慌。 昨天见標儿健健康康的! 哪来的灵柩? 王鉞被朱元璋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嚇得够呛! 他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顿时带起哭腔,“陛下!陛下啊!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去陪太子!但您切不可伤心过度。” “太子殿下!懿文太子他……前日,就已经薨了!您老昨日还在灵前呆坐了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入……!” “陛下,您可不能因为伤心,伤到心神,您——可是天下的君父!” 轰——! 王鉞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更如九天降下的天雷。 直接劈在了朱元璋的天灵盖上! 朱元璋猛地掀开被子,直接从龙塌上站起来。 又因为巨大的晕眩不適,他差点一步踉蹌跌倒在地。 幸好朱元璋死死地用手撑住了身子,扶住了龙榻的床沿。 標儿……死了? 前日? 怎么可能! 一定还在梦中! 对,咱还没醒。 朱元璋清楚地记得自己进入“梦”中,——是洪武十年,標儿也才二十出头! 雄英也活蹦乱跳的。 妹子也在咱身边笑盈盈的。 ……怎么一觉醒来? 標儿就没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爬上了朱元璋的全身。 朱元璋觉得四肢冰凉,体內的血液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鉞,用自己从未有过的恐惧,带著一丝丝的沙哑,颤著手指向他,逼问:“你……,给咱起来!好好说……!咱,咱这几日心神不寧,许多事情都忘记了!” “你告诉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给咱从头说!” 王鉞见主子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只道是主子哀伤过度,导致连记忆都模糊了。 王鉞念及於此,更是心中心疼主子。 王鉞心下酸楚,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哽咽回忆起来,“皇爷,您可要挺住,先是洪武十年嫡长孙雄英殿下夭折,娘娘伤心过度身子就垮了,娘娘她熬到洪武十五年——也薨了!” 每一个字,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恶狠狠地扎在了朱元璋的心臟上! 一些新的记忆开始覆盖起他的大脑。 这些记忆汹涌地在他大脑里流窜。 这些新的记忆,没有一段记忆是能让他笑起来的。 苦! 太苦了! ——雄英夭折,妹子抱著孩子哭得晕了过去; 妹子病重,抓著他的手,反覆叮嘱他要善待孩子们,要善待诸位老臣……, 最后妹子依依不捨地永远合上了眼; 还有! 还有標儿。 从陕西回来一病不起,金石草木,汤药灵丹,一点也吃不下去! 最后標儿在自己的怀里,一点点发凉……。 “皇爷——!”王鉞甚至不喊陛下,用了更为亲近的尊称,悲痛地呼喊,“太子殿下在前日也薨了,您可不能再倒下了,大明的江山,天下的黎民,还得指望著您啊!” 朱元璋僵在原地,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如果石雕是什么样的,朱元璋现在就是什么样的。 巨大的悲痛犹如惊涛骇浪,直接就將朱元璋给淹没了。 朱元璋几乎要窒息过去! 妹子走了……。 大孙也走了。 现在连他最寄予厚望的標儿也跟著一起走了。 他老朱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纵横一生,打下的万里江山还有什么意义? 护住了天下,却护不住自己的妻儿老小。 这皇帝,做得有什么意思? 这皇帝,又有何意味! 朱元璋猛地抬手,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这让朱元璋更是无法面对这冰冷刺骨的现实。 他確实从那个光怪陆离,能看到未来的梦中醒来了。 但却又跌入到了一个更加残忍的现实中! 在这个时空:他,朱元璋,已失去了所有的至爱! 浑浊的泪水,无法抑制地从朱元璋苍老的双目夺眶而出,眼泪顺著他沟壑纵横的皱纹间肆意横流。 朱元璋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要吼,想要喊。 却只有无声的痛哭。 这样的痛哭比嚎啕大哭更显悽惨悲呛。 一旁的王鉞嚇得都要魂飞魄散!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皇爷,是老奴勾起了您的伤心事!” “老奴罪该万死。” “呜呜,皇爷,老奴求您了,您老就哭出来吧!” “老奴求你了,不要憋著了……” 然而,朱元璋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的世界只有一片废墟。 他的意识一片死寂。 他的心,心如刀绞。 他失去了那么多……! 但,根据之前的“梦”,他即將,甚至还会失去更多! 他的儿子们。 他的大明。 他制定的制度,全部都会被摧毁。 万里江山也会陷入刀山火海之中。 他的儿子们,甚至会被迫害,被逼疯,被逼死。 甚至,还会被逼得起兵造反!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他看到这一切。 又为何让他来到这个失去一切的时间点? 对於晚年的朱元璋而言,衰老是对他最轻的折磨。 朱元璋无声地咆哮。 他不甘心! 骤然间。 他想到了什么! 不,不对! 老天爷还没有拋弃他朱重八! 也没有拋弃大明! 恰恰相反,老天爷一定是要他在铸成大错之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老天爷让他窥见了那条通往歧路的未来。 现在又让他回到了这个最为关键点时间。 標儿新丧,允炆还没有被册立为储君! 一切更为悲惨的未来,都还没有发生。 而且——! 老十七还在,那个看似恭顺,实则深藏不露的塞王! 一股新的决心,新的毅力,再次贯入到朱元璋这具苍老的躯体中。 巨大的悲痛並没有消失,但却被更为无情冰冷的极度理智给取代。 这样的理智,会比歷史上晚年的朱元璋更加铁石心肠,更加恐怖! 那是歷经了千般折磨,万般痛苦所淬炼出来的绝对理智。 是为了大明的未来,可以牺牲一切,甚至包括他自身的帝王意志。 这一刻,洪武大帝不单单进化成了歷史上的完全体! 还是究极超进化! 为了妹子的临终嘱託; 为了標儿未能实现的理想; 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也为了……那些他看到的诸多遗憾和巨大的错误。 他还不能倒下! 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来。 朱元璋抬起头来,眼中的悲伤和迷惘,甚至是脆弱,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深邃! 还有那近乎无情的坚定! 老朱脸上泪未乾,却已恢復成了那一位千古一帝——洪武大帝! “闭嘴——!” 朱元璋对著王鉞一声低喝。 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鉞哭声顷刻止住,他惊恐地抬头,发现皇帝已经站了起来,还站得十分的笔直。 虽然主子还是眼眶泛红,但那双眸子犹如怒含威! 好似主子能洞穿一切,跟刚刚完全判若两人。 “给咱更衣!穿戴袞冕,咱要上朝。” 朱元璋古今不波的神情中带著令人心惊的压迫。 王鉞愣住了!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爷……您要去奉天殿?太子爷灵柩还在那儿……而且您好几日未曾好好地用过膳了,龙体……” “咱当年饿著肚子要了三天饭也没死!標儿在那,咱更要去!” 朱元璋打断了王鉞,自己走向了衣架。 因为虚弱,朱元璋的步伐还有些不稳。 但每一步都迈得格外的坚定! “咱要让满朝文武们都看看,太子走了,大明的天,还没塌!朕,还在,大明还在!” 王鉞不敢多言,连忙上来伺候朱元璋更衣。 他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地替皇帝换上那身象徵著最高权力的龙袍。 朱元璋的目光穿过宫殿,望向了奉天殿的方向。 此刻的朱元璋已经明白了,朱允炆之所以可以成为皇太孙,並非是因为標儿的传位,而是在他通失嫡长孙和嫡长子后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那些“梦”中的未来是真的。 而他来到了现在,也是真的。 允炆和他身边的儒臣们有著致命的缺陷! 他们做不了这大明的主! 担不起这天下的重担。 朱元璋也看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那个远在塞外,心思縝密,手段果决的老十七朱权。 “標儿,你的在天之灵记得回头看看,看看咱,看看爹,咱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咱老朱家会上演手足相残的悲剧,大明的未来由咱毁了,也將由咱来扭转。”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 沉声道: “——摆驾奉天殿。” 窗外,天色微微亮。 朝霞的曙光从天边升起。 朱元璋迎著如日初升的太阳,走向了奉天殿。 第7章 洪武大帝朱元璋忧心忡忡!来自於老父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章 洪武大帝朱元璋忧心忡忡!来自於老父亲的爱 朱元璋一步步地走入到了奉天殿內。 平日里穿习惯的龙袍,他觉得今天格外的沉。 走向龙椅的步伐也一步比一步沉重。 奉天殿內的檀香縈绕不散。 殿內深处巨大的白色帷幔从大殿穹顶自然垂落。 標儿的灵柩就静静地放在龙椅的一侧。 朱元璋身形不易察觉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將恍惚从脑海里赶走。 不是梦! 但咱老朱,已窥未来。 咱要直面人生的至暗时刻,要来决定这大明王朝的未来命运! 这一次,他不会错。 朱元璋站在了大明帝国的三岔路口。 走往何方,只需他一言。 “宣!” “百官覲见!” 王鉞高声宣喊。 群臣开始从殿外远处一步步走来。 当文武百官分別依制分列殿內左右后,朱元璋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所有人。 他发现许多官员都是陌生的面孔。 新晋的年轻官员,他们稚嫩而又惶恐。 熟悉的老臣们,显然都已经不在了。 物是人非,白云苍狗。 朱元璋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些儿子们的身上。 他们都是因为长兄的薨逝,而回京奔丧的。 都是好孩子。 朱元璋逐一掠过这些儿子们的脸庞。 他们此刻都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老四还带著边塞的风霜。 望著他们,朱元璋眼中藏著复杂的情绪。 而这群儿子们,也是神情各异。 有难过的、有疲惫的、也有不易察觉对於未来不安的。 望著这一张张活生生的面孔,朱元璋都觉得自己之前梦中看到的那些惨烈画面都是假的了。 老四跟猪一起抢食、十二柏儿在烈火中决绝的自焚…… 朱元璋目光定格在老十二朱柏的脸上,瞧见他似乎又吃胖了不少,嘴角莫名一笑。 但心下却又被无形的大手给揪了起来! 朱元璋对於朱柏,他有著莫名的歉意。 “柏儿……” 朱元璋心中默念老十二的名字。 心底里那份亏欠更加深重了。 如果不是真的经歷了关於未来的那场噩梦,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个温文儒雅,最喜欢读书听曲的好孩子,將来会是自焚而亡。 柏儿竟然会被逼迫到那般田地! 这一切,深究根源,叩问本来,岂不都是自己造下的孽吗? 都是因为咱那个错误的决定! 选了一个大错特错的接班人。 朱元璋觉得愧疚。 接著,他將目光落到了藩王们队伍里,最后面那个少年的身上。 老十七朱权。 似乎发现父皇正在看自己,老十七朱权变得有几分凝重起来。 甚至双肩在微微颤抖,他也低下了头。 朱元璋瞧见,不由得一笑。 这小子在装什么呢? 刚刚分明就是异常的平静,现在反倒是害怕起来了? 之前朱权踏入大殿內的时候,朱元璋的目光就已经留意到了。 老十七跟他的其他兄弟们都不一样。 他的这些哥哥们,有些或是悲伤,有些则是惶恐不安。 他们显然都是各怀心思。 但唯独老十七,这小子,就是微微垂目地站在末尾。 他的身姿挺拔,就跟北地的白杨一样坚韧。 那张年少的脸上也看不出多少悲喜。 唯独是看向標儿灵柩的时候,眼神里黯然神伤。 老十七似乎並不关心朝局的氛围。 甚至也不在意皇帝的决定。 这种超出他这个年龄的淡定,或者说是好像洞悉一切的坦然,让朱元璋都有些心中好奇起来。 老十七到底是凭了什么底气,敢在“未来”悍然斩杀允炆派去的钦差,又虎踞大寧,狼吞整个北方的? 朱元璋此时的心中掀起了一阵阵波澜。 这个少年,当年主动选择了北方的苦寒之地,確实有著他的深意,今日的咱竟然还是看不透这小子。 朱元璋自认,如果在允炆登基的那个时空,他还是很支持老十七造反的。 只要老十七能造反成功,必然可以匡扶大明社稷,又能庇护手足兄弟们。 不过,此刻,在这一个尚未发生那一切的未来,还能扭转未来的当下,对於朱权,朱元璋觉得有些头疼了。 虎视中原,狼吞北地。 只要这小子想,他可以发展出拥有足够威胁朝廷的势力。 还有此子的城府和他的胆大妄为,都让朱元璋都有些不愿意承认的期许与担心。 朱元璋在冰冷的龙椅上端坐著,冕旒前的玉珠微微晃动,遮蔽了群臣和藩王们望向他的视线。 也为朱元璋观察所有人做了一个极佳的掩护。 朱元璋沉默著一言不发。 但他那双看透世態苍凉的眼睛,却注视著每一个人。 朱元璋此刻的沉默就跟一块巨大的大石头一样,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朝局的氛围有些窒息。 丹墀下,诸位王爷们,他们心中也是一片波涛。 谁也无法安静。 燕王朱棣眼光时不时瞟向御座龙椅上的父皇,也时不时望向一旁太子的灵柩。 朱棣心中思绪横飞: 大哥既然走了,这储君之位,父皇到底会中意谁? 依旧是立长立嫡往下……? 还是? 朱棣不敢深想。 但也不由得燃起一丝丝炽烈的渴望。 此刻的秦王和晋王等人,也是对於储君之位有著想法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就赶来。 大家一起在兄弟们和父皇之间来回巡视。 都揣测起那龙椅上的老者最终会中意谁。 此刻的奉天殿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死寂一片,无人敢作声。 但又在无形的氛围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群臣们。 那也是神情各异,心思各有不同。 部分躲过洪武大逃杀的老臣勛贵们,他们是老神在在,只求事不关己,赶紧下朝。 也有一些臣子是担心国本动摇,想著皇帝早点度过哀伤。 至於一些透过科举上来的新晋士大夫们。 如方孝孺、兵部侍郎齐泰,甚至黄子澄等人,他们紧握手中的笏板,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面色凝重,又急又不敢吭声。 特別是方孝孺几人,命运早已经跟朱允炆绑在一起了。 此时怎能不慌? 尤其是方孝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分明是急躁到了极点,但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几次想要站出来,然后进言陛下早定国本。 但一看到陛下那深不见底的双眼,还有一旁太子的灵柩,话到嘴边又被嚇了回去。 方孝孺心中挣扎起来。 储君本就是国本,一日不立,则国家一日不寧。 再说皇太孙朱允炆仁孝就是继承大统最好的人选! 可,此刻陛下刚死爱子,悲痛欲绝。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出来提议立储,是不是会被推出午门斩首呀? 方孝孺这样一想就越发的害怕起来。 但下一刻,又被另外一种恐惧给笼罩。 他开始担心,万一陛下中意他人! 比如那一位战功彪悍的燕王朱棣?! 如果陛下真选了燕王,那他们这些太孙心腹们,不就前途尽毁? 甚至还会落得被排挤出朝廷的下场? 一时间,方孝孺不敢想下去。 儒家的理想,还有他个人对於仕途的期盼,在与他个人的脑袋安全问题上开始做起剧烈斗爭。 方孝孺开始变得煎熬起来。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方孝孺偷偷朝著上面望去,又望了望周围的藩王们,特別是那一个末尾的寧王。 这让他心中更坚定了,如果朱允炆登基后,一定要著手削藩的打算。 太孙如果能顺利登基! 那这些强大的叔父们,尤其是燕王和寧王这样的藩王,就是巨大的威胁。 只有除掉他们,太孙的皇位和他们的荣华富贵才能稳固。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实现属於他们的儒家理想盛世! 时间在一点点地逝去。 朱元璋也在沉默。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陛下因为过度悲伤导致的结果。 其实朱元璋此时,是在內心权衡著未来。 他在做出自己的谋划和安排。 就在这时! 突然! 一道身影猛地从文官的队列里踉蹌跳了出来。 一下子打破了朝局上的寂静。 正是那有些惶恐而又坚定的方孝孺! 他扑通一声跪在御阶下,声音有些颤抖地启奏道: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久虚储位!” “太子新薨,天地同悲,举国皆痛!” “然,为江山社稷计!” “臣,斗胆泣血上稟,恳请陛下早定国本,册立储君,以安定天下臣民之心,以抚四海番邦之念。” 此言一出! 满殿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个方孝孺的身上。 藩王们一脸的诧异。 特別是朱权。 朱权甚至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臥槽!这么勇的吗?” 不过再出口后,他又瞬间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发现老朱在看著自己。 所有人都齐刷刷瞧著这一位翰林院的大学士,也是翰林院的主官。 他们没有想到打破这平静死寂的竟然是这一位文学博士。 太子灵柩尚且还在停放。 陛下也在伤心中。 你老小子就公然提议立储? 不想活了? 还是活腻歪了? 朱元璋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到了方孝孺的身上。 他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些人还真是等不及啊! 咱的大明,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了? 你们真是等不及。 等不及要扶持允炆坐上这皇位! 这样你们才能操控允炆这个年轻而又蠢笨的傀儡。 允炆那个小畜生被你们教导成了冷血无情的动物! 现在你们又急得想要替他出头? 朱元璋心中已经恨不得要將这方孝孺给千刀万剐。 而此时的方孝孺,完全不知道朱元璋已经给他定了“死刑”! 群臣,藩王们,都看向方孝孺。 都在想,这老小子到底要干嘛? 第8章 满朝公卿全部猜不透洪武大帝的心思!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章 满朝公卿全部猜不透洪武大帝的心思! 偌大的一个奉天殿內。 方孝孺的声音,就跟投入到一滩平静湖水中的巨石一样。 一时激起汹涌波涛。 方孝孺跪在御阶下,脑袋深深地埋下去,他的身体还在疯狂的发抖。 看起来,方孝孺也很怕,也很恭顺。 但他那“早定国本,册立储君”的话,此刻在朱元璋看来,就约等於逼宫。 这是允炆手底下的文官集团们,试图要扶持起他们的——“新君”。 他们想要將大明的未来掌握在手里。 想要把大明带到他们属意的道路上! 朱元璋目光透过冕旒,冰冷地注视著方孝孺。 这个曾经被宋濂举荐为“小韩愈”的傢伙,甚至他还是被標儿和允炆,尊为大儒一样的先生。 就这么一个人,此刻在朱元璋的眼里,已经不再是那品行端正的大儒。 而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在未来鼓动自己孙子削藩,造成国家动盪的佞臣。 一股怒火让朱元璋对於面前的方孝孺极度不满。 但身为帝王,尤其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政治机器、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的人 朱元璋此刻並未发作,反而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开始望著猎物一步步自己走到陷阱中去。 他要看看,这方孝孺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逆天之语来。 大殿中。 文武百官们,藩王宗亲们,都屏住了呼吸,都望著御座上的皇帝,还有那跪在阶下发抖的臣子。 朱元璋缓缓开口,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方大儒,你让咱早定国本,心思真是縝密,咱是死了还是怎么著?还是,依大儒的意思,咱这大明的储君之位,该由谁来坐?才能保我大明江山万代千秋?” “才能安抚天下臣民和四海番邦们的心?” 轻飘飘的一句话,好似在问,但却压得方孝孺喘不过气来。 方孝孺都不需要抬头,他就能感觉得到头顶那道龙目中带来的巨大威压。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 方孝孺也只能是硬著头皮,几乎是凭藉著自己本能驱使地颤声答道: “回陛下,储君本是国之根本,自当效仿歷朝歷代,遵循礼法!太子虽薨,可皇孙允炆殿下还在,他乃是太子所出,仁孝聪慧,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立太孙为储君,上承天命,合乎礼法,下顺民心,可安天下。” “立太孙为储君,就是稳固江山社稷的上策!” 方孝孺终於將最关键的事说了出来。 一说完后,方孝孺就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允炆?仁孝?聪慧?”朱元璋不动声色,只是颇为玩味地重复著这几个字。 虽然朱元璋语气平淡,也听不出喜怒。 但他的嘴角还是勾起一抹不易察觉,令人后背发凉的冷笑。 此刻的朱元璋,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个在御书房里幼稚而又优柔寡断的朱允炆。 那个惊慌失措,被齐泰黄子澄和方孝孺他们牵著鼻子走的“废物”! 那个下旨不断逼反自己叔父的逆子! 就这样的孩子, 说他——仁孝? 说他——聪慧?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元璋不禁心底里都气笑了。 就是允炆和他的这些忠臣们,差点將大明给拖入到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突然的响声。 嚇得群臣都是一颤。 只见朱元璋霍然起身,面前的冕旒玉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朱元璋指著方孝孺,带著冷漠,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冷冷地说道:“方孝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朕的儿子!咱大明的太子!尸骨未寒,灵柩尚在大殿內。” “你身为臣子,不思尽忠守灵,哀悼太子,反倒是急不可耐地站出来,干涉咱天家的立储大事!” “怎么?这大明的江山不姓朱?反而是姓方了?” “这未来的皇帝,不是由咱来指定,是要由你们这群书生来指手画脚?” “当年就在这儿,咱杀了李善长,他骂咱独夫!说咱的大明要完。” “可咱在这奉天殿上杀得是血流成河,咱的大明江山依旧是蒸蒸日上!” 朱元璋的怒斥声,都快要把方孝孺给嚇尿了! 他整个人恨不得趴到地板上。 方孝孺浑身都在发抖。 朱元璋的声音不只是把方孝孺嚇得魂不附体,甚至群臣也都是被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差点忘记了! 特別是那些新晋的官员们。 他们都快忘记了,眼前这一位可是一怒之下能杀得满朝官员十不存一的皇帝呀! 方孝孺以头抢地,连呼“臣死罪!”。 整个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 也齐刷刷嚇得跪倒了一片,也都在高呼“陛下息怒”! 藩王们虽站著,却一个个也是额头布满冷汗! 嚇人。 太嚇人了。 这就是咱老朱家的大家长,咱这群儿子们眼中最严厉的老父亲! 那些原本心中或许有跟方孝孺一样想法的大臣们。 此时更是浑身抖得就跟发了羊癲疯一样。 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部都回忆起了,龙椅上这位,那是尸山血海,脚踏万骨的洪武大帝。 这一位是诛杀勛贵功臣,毫不手软,还亲手创建出锦衣卫的铁血天子。 当年太子在世的时候,还能劝劝。 现如今太子都不在了! 那压抑的无情,足够杀得朝堂上人头滚滚。 站在藩王那边的朱允炆,脸上“刷”地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的苍白起来。 朱允炆原本还低著头,还沉浸在自己父亲过世的痛苦中。 当然心底里也不全是痛苦,还有对於储君之位的期待。 可皇爷爷突如其来的暴怒! 就跟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来一样,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朱允炆整个人都懵逼了! 为什么皇爷爷会生这么大的气? 竟然还发雷霆之怒! 老师方孝孺只是说了句该说的话呀! 父亲已经死了,大哥雄英都已经英年早夭了! 自己就是嫡次孙,现在正儿八经的太孙! 按照礼法,按照立长立嫡,不就应该他这个太孙来继承吗? 这不是明摆著顺理成章的事吗? 皇爷爷难道不想立我? 难道对我有什么不满?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呀? 我连做错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我压根就没做任何事! 怎么就生气了? 巨大的困惑,还有莫大的恐惧,一下子就笼罩在了朱允炆的心中。 朱允炆手脚发凉,竟有点儿站不稳! 他怕了! 他怕失去一切,怕皇爷爷夺走自己的一切。 藩王队伍最后面的寧王朱权,此时微微地抬起头来,他瞥了一眼方孝孺,嘴角不由地生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朱权扫过那找死的方孝孺,再瞧见那身体有些微微发抖的朱允炆,心底里更是冷笑不已。 就这水平? 难成大事! 不过,这怎么跟歷史上不一样? 咱这个便宜父皇不是应该要在今天册立朱允炆为储君吗? 朱权目光落到御阶上的朱元璋身上,心中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此刻就好像一个旁观者,但又觉得有些东西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中。 怎么回事? 歷史改变了? 不对吧! 我这个穿越者还啥都没做呢! 为什么呢? 朱元璋將下面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朱允炆那一副慌然失措,又恐惧又不安的样子。 这更他心中嘆气不已! 这孩子,果然不成器。 如果朱允炆不是朱標的儿子,朱元璋也不是一个那种疼爱儿孙的传统大家长。 朱允炆的坟头草,估计已经几丈高了。 不过,朱元璋不能对自己亲孙子下刀子。 但可以衝著外人下手! 怒火总有地方宣泄。 朱元璋想要宣泄怒火,但他却很理智。 朱元璋知道这个时候一刀杀了方孝孺,反而有点儿不教而杀谓之虐。 毕竟,现在这个时空,未来的一切尚未发生。 这个道理朱元璋懂。 而且他也决心扭转未来。 朱元璋目光落到了方孝孺身上。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震慑! 一次宣告。 宣告咱还是这个帝国的主宰,对於任何大事,还是咱说了算,谁也不能多嘴置喙。 “呵,该死?”朱元璋冷哼一笑,声如虎啸龙吟,“方孝孺,你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实则是急功近利,罔顾人伦道德!就你也配称大儒?太子乃你旧主,你就是这般尽孝的?” “咱今天不杀你,且留你一条狗命!来人!” “將方孝孺拔掉裤子,拖到殿外廷杖八十。” “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什么叫为臣之道。” “什么是君臣之礼!” 殿外侍卫瞬间涌入。 脱了裤子当眾廷杖八十! 对於方孝孺这种要脸的大儒,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方孝孺连谢恩的话都喊不出来。 已经是一脸苦茄子色了! 他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 陛下竟要如此侮辱自己? 自己毕竟是翰林院大学士呀! 经过这事,殿內的气氛越发来到了低点。 群臣们跪著,一个个都害怕得不敢抬头。 陛下对於立储之事如此反应激烈。 肯定有著深意! 群臣们开始在猜。 接著都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朱允炆这个太孙並非陛下属意的最佳人选! 可下一刻,群臣们又开始有些不解了。 不是由太孙来接任储君? 还能是谁?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偷偷瞟向了几位手握实权的藩王。 特別是其中战功赫赫的燕王朱棣! 朱棣感受到了一些大人们的眼神。 他赶紧是闭上双眼低下头,故作沉静。 但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內心。 朱棣的內心並不平静。 父皇的態度太过於反常了。 这让他甚至有了一些不该有的野望。 诸如朱棣这样的心態,其余的几位王爷们此时也有。 野心这个东西,最怕的就是野火烧不尽。 当然最末尾的寧王朱权,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 朱元璋坐回龙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他挥了挥手,难掩有些倦怠地道: “朕累了,今日就到这儿吧,退朝。” 听到“退朝”两个字! 群臣如蒙大赦。 一个个嘴角压不住的笑。 终於他们可以退朝了! 这奉天殿真他娘的嚇人! 诸位文武百官急忙叩首行礼,准备依次序退出殿外。 然而! 朱元璋忽然又淡淡地喊了一声, “老四,十七,你们两个,留下,咱有话跟你们说。” 已经转身打算退出的朱允炆是第一个回头的! 分明喊的不是他。 但他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朱允炆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皇爷爷唯独留下了四叔和十七叔? 为什么? 他们要说什么? 难道是……! 群臣们脚步微微一顿,都在交换著惊奇不已的眼神。 陛下刚刚才严惩了提议立储的方孝孺。 却为何又留下了燕王和寧王二位? 燕王尚且可以理解,寧王是何意味? 寧王说不好听点,就一个少年,一个小孩。 比太孙朱允炆还小上一岁。 居然也被点名留了下来? 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群臣越发猜不透背后的圣上了。 以前就摸不透,现在更是满头问號。 群臣在浮想联翩中离开大殿。 燕王朱棣身形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立刻恢復了平静,躬身一拜,“儿臣遵旨。” 而朱权有些疑惑,但也是云淡风轻,也学著四哥,躬身一拜,淡淡道:“父皇,儿臣遵旨。” 朱权在听到老朱叫自己留下的时候。 其实心底里还是惊了一手的! 作为一个后世来的人。 自己是很清楚大明朝的歷史走向的。 大哥朱標薨了之后,按照歷史自己这个老父亲,那是变得有点儿癲狂的。 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为了朱允炆的顺利继位,甚至为了朱允炆日后更轻鬆地治理大明,自己这个老爹是把能杀的都杀了。 一如朱元璋承诺的那样! 皇爷爷替你扫平通往皇位的道路。 你安心听话,听安排,治理好一个太平天下就好。 至於后来的事情,那就是老朱走了。 朱允炆登基称帝……, 接著朱老四造反。 可现在,怎么老朱不只是没有册封朱允炆? 还叫四哥,甚至和自己一起留下?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老朱你有问题! 你打乱了儿子我的计划了呀! 第9章 朱权的百年大计,被老爹朱元璋给打断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章 朱权的百年大计,被老爹朱元璋给打断了? 奉天殿的大门,在缓缓地合拢。 大门一关上,就隔绝了殿內的一切。 朱权跟著四哥燕王朱棣,在领路小太监的带领下,一步步朝著深宫后院走去。 老爹朱元璋要见他们。 但选在了御书房。 而不是奉天殿內。 这传递了一个讯息: 不是家长里短,嘘寒问暖,而是有需要长谈的正经事。 一想到这儿,朱权就疑惑了。 懵逼树下懵逼果。 此时的朱权跟朱棣兄弟两人,也都十分的沉默。 两侧就是朱红深宫高墙。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墙,投下些许光影。 这些光影,一时间犹如朱权的心情一样。 很乱! 乱作一团。 朱权低著头沉默地走著,今日的朝会,可以说是风云突变。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歷史认知。 这跟歷史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朱元璋,自己那个老爹,今日那突如其来的怒火,还有方孝孺被推出去毫不留情的廷杖,都跟歷史上记载的完全不一样。 特別是最后又叫自己跟四哥一起留下来。 这更是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朱权的心中此刻被激起了千层浪。 都说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但也没人说过,歷史的车轮还会拐弯的呀! 自己如果是一只蝴蝶,会引起蝴蝶效应,自己现在不是一样也什么都没做吗? 翅膀都没煽动。 上哪儿蝴蝶效应? 怎么,老爹这就盯上自己了? 为啥? 我也不是最优秀的呀! 就算不找优秀的! 那找畜生一点的,自己这些个兄长中,也不是没有,也不是找不出来。 自己上面这么多哥哥呢! 朱权微微落后四哥朱棣一步,他抬起头来瞧了一眼四哥那挺拔的背影,心中对於这一位后世讚誉有加的永乐大帝,也不禁好奇起来,四哥此刻难道就没有啥其他的想法? 想必他肯定也跟自己一样,不过是在强装镇定。 储君之位尚未確定,父皇的態度变得曖昧起来。 还独独留下自己和他? 这信號? 嘖嘖,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呀! 咱这个老爹,后世口中的洪武大帝,难不成有什么要秘密立储的想法? 朱权作为一个穿越来的,都不由得开始联想起来。 想来,此刻任何一位覬覦大位的藩王就没有一个能淡定的。 而走在前面的四哥,想来更是如此! 朱权很快就收敛起了心神,將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自身硬,才是真的硬。 他一边走著,一边梳理著自己原本的计划。 这些谋划,一直深藏在他的內心深处,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一次,即便是他最信任的几位王妃和心腹们,那也只是知道一丟丟而已。 不过是他全盘计划的冰山一角。 选择大寧,本就是自己走出符合歷史走向的一步妙棋。 当年他一穿越,认清这个世界和自己的身份后。 便毫不犹豫地开始为自己谋划起来。 从童年到如今的少年时,自己一直在等待著分封就藩的机会。 终於在前年,等来了老爹朱元璋要分封儿子们的消息。 当时面见老爹朱元璋时,自己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寧。 老爹还让自己重新选,怕自己太小,去苦寒之地吃苦! 可老爹,完全不知道,这才是自己想要的! 大寧,拥有无比优越的战略位置。 大寧本就是元上都,南接辽海,地处辽东和宣府的咽喉。 这大寧就是一颗钉子,牢牢钉在大明北部边疆上,最为关键的一个节点上。 进,可以依託燕山山脉,虎视整个华北平原。 退,还可以凭险驻守,修建关隘屯兵防御。 甚至还可以借这个地方,向著整个蒙古诸部伸出大手。 更不用说,大寧本就广阔,影响力足以控制整个辽东。 现在的辽东可是比后世东北还要大的疆域呀! 万里辽东江山,可不是浪得虚名。 不然万历皇帝也不会在晚年气得要死,从自己的手中亲手丟掉了辽东的万里江山。 重要的是,大寧还控制著渤海湾,这个重要的出海口。 这个出海口,將会为自己未来的发展,提供无限可能。 军工,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朱权想到了自己在大寧城外那些秘密设立的军工火器工坊,嘴角就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要知道自己前世的时候,就是一个干军工武器的。 说立刻研发出现代化的武器,確实有点儿为难。 但结合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改进甚至生產出超越这个时代的火器,那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比如自己已经开始在研发製作的佛朗机炮。 这种后装子母銃,射速快,装填快。 还有最新上马的燧发枪,自己也开始让那些技术人员用精钢来打造。 精钢打造的燧发枪一旦装备,就可以完全取代落后的火绳枪。 至於对於红夷大炮,自己也开始让他们按照自己说的加以改良: 加厚炮壁,优化改良炮膛的內部结构。 甚至对於弹丸自己也提出了改进方案。 这些可都是咱的底气! 都是为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削藩”和更为长远的挑战,打下的坚实基础。 除却军工,自己还预备好了掌控整个蒙古! 不是蒙古草原,也不是漠南、漠北、漠西蒙古! 而是一整个蒙古高原! 以蒙古高原作为自己的大后方。 “朵顏三卫……”朱权心中暗自思付,一想到自己手里这一支蒙古骑兵,他就很难不对蒙古高原有想法。 歷史上的朱权就掌握著这一支精锐铁骑。 后面还被朱老四给借去了。 而作为穿越者的自己,更是懂得如何掌握这一支兵马。 从利益出发,立足於根本。 再到安插培养自己的亲信。 一来二去,还有自己“未卜先知”的强大个人魅力。 现在这支朵顏三卫,已经被自己牢牢地掌控住了。 而透过他们,自己就可以以朵顏三卫为先锋和触手,逐步渗透,逐步征伐,逐步治理,一直到收復整个广袤的蒙古高原。 那里有著取之不尽的战马,地底下还有用之不竭的矿產。 更有著无限的战略纵深! 最重要的是,北元的王保保已经死了。 北元已经分裂了! 这不伸手去拿,对得起老祖宗们留下的汉唐故土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该拿就得拿! 朱权打算將蒙古变为自己的后院和资源基地。 同时他还掌握了辽东和出海口。 那日后发展海外贸易和积累財富就很简单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割据一方。 甚至最次,都能扬帆海外,天高海阔任我行。 去欧罗巴罗马旧址上当一个国王也不是不行! 上中下三条路,谁能动我? 对於当皇帝,朱权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个后世来的人,深知要当一个封建帝国的皇帝到底有多累! 看看老爹朱元璋,每天批不完的奏摺,操不完的心,不是天下苍生,就是黎明百姓! 还要时刻提防权臣,甚至自己的儿子,还有周边的外敌……! 这大明的皇帝简直就是天字第一號“打工仔”! 还是全年无休,高风险低回报的那种。 而且,朱权也明白封建王朝的局限性。 家天下传个十几代也许没啥问题,但哪怕就是传个十几代,也很容易出现昏君或者煞笔子孙。 更不用说,王朝的后期,不是吏治腐败,就是土地兼併,一个国家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激化。 这是制度性的顽疾,谁来都没辙! 非一人可以挽回。 大明延续了快三百年,已经很牛逼了。 难道他朱权坐上皇帝的宝座,就能让大明万世一系? 想想都是可不能的! 封建王朝,那就是老奶奶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这就是歷史周期率。 就没见谁跳脱过。 有一位伟人努力过了,甚至受到了无数的质疑,可结果呢? 唉! 时也命也。 朱权的终极目標就是自己过得好,然后给大明朝兜住底线。 他並非想要取代朱允炆或者朱棣,去坐那紫禁城的龙椅。 太累! 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朱权想要的,就是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 確保朱允炆不敢,也不能像歷史上对待其他藩王们那样对自己。 最好就是跟朝廷维持好一种“听调不听宣”的超然地位。 自己就安心在北方好好搞自己的科技革命和边疆大开发。 搞这些,也是为了华夏这个古老的民族,儘可能地保留文明的火种。 为了应对几百年后,甚至更为遥远的挑战! 甚至连向外海拓展,也是为了给汉家天下留一条后路。 回到眼前。 朱权眉头微微皱起。 父皇没有按照歷史上那样册立朱允炆为储君,反而主动叫了自己跟四哥去到御书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还真是打断了自己“静观其变,积蓄力量”的节奏。 老爹你到底要干嘛呢? 儿子我可是要高筑墙,广积粮呀! 难道是因为自己悄悄在大寧做的事,被老爹发现了? 臥槽! 朱权眼神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隨后又摇了摇头,心中否定道: “扯淡呢?老朱他又不是神仙,咱这个父皇是厉害,但也不是神不是!” 朱权差点自己给自己嚇了一跳。 接著从袖中荷包里,取出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无视掉身后小太监小宫女们惊讶的眼神! 与此同时。 奉天门外。 朱允炆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门口,他的脸色无比惨白,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辉煌的奉天殿,眼中满是焦急的担心。 朱允炆仿佛能看到四叔和十七叔叩拜在皇爷爷面前的身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一下子就笼罩住了他! “殿下——!” 一个压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朱允炆猛地转头,就瞧见了齐泰和黄子澄,正一左一右地朝著他追上来。 他们脸上都带著难以言喻的焦虑。 而在他们的身后,就是走路都有些踉蹌,被两个宫人搀扶著的方孝孺。 方孝孺被打得很惨。 皮开肉绽的。 现在屁股上隔著官袍都能看到血。 要不是太医来得及时。 估计已经没命了! “……老师,您还好吗?” 朱允炆见状主动关心。 方孝孺虚弱不已地摆摆手,强忍著屁股上的剧痛,低声道:“殿下,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抓紧出宫再说。” 方孝孺眼神里都是恐惧。 朱允炆也只能点点头。 齐泰和黄子澄两人也是满脸的不安。 朱允炆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直接上前驱赶了宫人,叫来了自己的奴婢,连忙带著方孝孺他们火速离开。 御书房。 朱权和朱棣来到此处等候。 不多时,门打开。 朱元璋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明黄的便服。 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悲伤。 他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份不易捕捉的和蔼。 不过朱元璋眉宇间的疲惫和身上的苍老,还是肉眼可见。 那一位叱吒风云的洪武大帝,真的老了! “儿臣叩见父皇!” 朱棣和朱权同时躬身行礼。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咱都是自家人,你们不必多礼。”朱元璋挥了挥手,就让两人坐下,“都坐吧,要喝茶自己倒,刚刚换上的热茶。” “谢父皇。” 朱棣和朱权兄弟两人听话地坐到一旁。 朱元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喝了一口茶后,仔细地打量著面前的两个儿子。 一个老四,一个老十七。 一个年近中年。 一个少年芳华。 朱元璋的沉默,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別说朱权了,朱棣也是紧张得不行! 终於,朱元璋开口说话了。 好像是隨口的一问: “十七,你可知道咱留下你和你四哥,所谓何事啊?” 朱权心中一动! 脑筋开始急转弯起来。 最后平復下情绪。 抬起头来,乖巧地一笑,“父皇,儿臣愚笨,还真不知道父皇叫我们来做什么,四哥,你知道吗?” “啊?” 朱权选择了装乖巧! 是福是祸,总要探个明白。 但做大哥的明成祖还在这儿! 我这个小儿子,出什么头? 朱棣一脸鬱闷! 小十七,你干嘛呢? 你这是害四哥呀! 你怕,哥也怕! 第10章 戏精!全家都是戏精!朱元璋跟两个戏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章 戏精!全家都是戏精!朱元璋跟两个戏精儿子 御书房的木门轻轻地关上。 王鉞老太监守在殿外。 不准任何人靠近。 甚至王鉞还驱赶宫人们到了最远处去。 屋內。 檀香氤氳不散。 朱元璋见十七把问题拋给了他的四哥,不禁心中一笑,觉得十七颇为有趣。 这小子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不过,这倒是让朱元璋很期待,老四又会是什么表现。 朱棣也是有样学样,“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所为何事,如果是要儿臣率军打仗,父皇下旨便是,儿臣愿为父皇开疆拓土,以振我大明天威。” 朱棣是学了,但也没全学。 反而表了一波態。 忠诚! 朱元璋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对於老四的这个回答,他並没有觉得有过多的意外。 老四就是以军功著称,当年跟著蓝玉征战南北,学了一身的本事,说起打仗,確实是自己儿子中最优秀的。 而且这些年,对外的战爭也都是老四在主导。 朱元璋手握龙椅扶手,看向两人,“这里就咱爷三,没有外人,你们要照实回答。” 朱棣和朱权闻言,齐声应道:“明白,父皇。” 朱元璋这时注意到。 自己的这两个儿子,神態有些不一样。 同样是面对他这个老子。 老四坐得笔直,目光低垂,甚至一只手还攥成了拳头,紧紧地握著。 至於十七这个混小子,就显得故作紧张,可神態中分明就是鬆弛为主。 这小子靠著椅背,目光还在不断掠过御书房內的陈设。 连书架上的书籍,这小子都要多看几眼。 朱元璋在观察著自己的儿子们。 朱棣和朱权也在猜测著老爹叫他们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特別是朱权,当他瞧见那一幅悬掛著的父皇手书“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时,心中对於这一次的谈话,更加认定,绝对不是一次寻常的家常对话。 不过,朱权自己也有些惊讶,因为歷史上好像並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一幕吧? 怎么歷史的车轮,开始朝著自己不理解的方向驶去!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朱元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两个儿子。 他的目光先在朱棣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好像想要透过老四这坚毅的脸庞,看穿他的內心去。 老四,是最像自己的儿子。 勇武,善战,胸有武略。 在燕京这些年,老四將北疆的大门守得很好,可以说是使得长城一带固若金汤。 可正因为老四太像自己了,朱元璋才更加担心。 担心这个国家如果交给老四? 他真能治理好吗? 朱元璋想起了梦中的场景,那个发疯跟猪一起抢食吃的燕王。 朱元璋情不自禁的心中泛起一阵愧疚的酸楚。 也有些刺痛! 是咱对不起老四呀! 若大明交给老四,老四或许会成为一个开疆拓土的雄主,却未必是一个会休养生息,照顾好百姓,稳固好內政的仁君。 天下的老百姓们太苦了,他们得过点好日子。 让百姓们吃饱穿暖才是正道。 民若无食,就只能剩下反。 这就跟“饭”这个字一样! 无食,也就只有反。 朱元璋不想他亲手开创的大明二世而亡。 像秦像隋一样! 老四的性子,就像一把钢刀,这钢刀无比的锋利,能劈开一切阻碍他前进的荆棘。 但钢刀最易折! 也会伤及无辜。 朱元璋还是想要一个不只是能守住大明江山,更能善待天下黎民百姓的接班人。 很多事情,他想做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只能相信后来的子孙。 可惜,他还信错了允炆! 现在的朱元璋要扭转一切,更是慎之又慎。 得找一个能遵循自己呕心沥血制定的祖训的继任者。 让大明平稳延续,才是咱的期盼。 老四? 他能做到吗? 他是一个会对百姓好的皇帝吗? 朱元璋开始有些拿不准了。 朱元璋接著將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十七子朱权。 这个老十七,现在就这么安静地坐著,年轻的脸上,甚至还能看得到尚未消失的少年稚嫩。 可就是这小子,竟然可以在未来那场惊天动地的“削藩”中安然无恙。 甚至这小子胆大妄为到了敢斩杀朝廷钦差! 甚至还能称霸整个北地,在自己的封地活得如鱼得水。 其胆量之大,心思之縝密,城府之深……都让老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朱元璋自认为看人一直都很准,可在面对这个最小的儿子时,他第一次產生了强烈“摸不著,看不透”的感觉。 老十七选择大寧那块苦寒之地,如今看来是心机颇深! 现在细细想来,更是细思极恐。 那绝非少年人的意气用事,而是极具战略眼光的未雨绸繆。 这小子,心底里到底是怎么谋划的? 他当真富有乾坤不成? 如果是老十七上位,是否会成为一个超越自己和老四的圣君明主? 亦或者是一个会摧毁大明根基的祸患? 朱元璋猜不准,但他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老十七绝对不会按照他制定的《皇明祖训》来治国。 唉!头疼! 朱元璋心中颇为烦闷。 朱元璋又不禁联想到,如果当真把皇位给了老四,那这个看似与世无爭的老十七,將来会安分吗?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朱元璋警惕起来,但又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生出想要试试看的想法! 此刻的御书房很安静。 连殿外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屋內的更漏滴答作响。 一声声敲在朱元璋的心中。 朱元璋心思百转千回。 朱允炆已经被他排除了继承人之外。 那个怯弱庸碌的孙子,担不起这大明的万里江山。 自己剩下的儿子中,老二老三虽然是最年长的,但才能过於平庸了一些,难当大任! 从老五开始往下,或年幼,或贪玩,或是秉性不良,好几个都是无法堪当大任的。 老朱只求他们孩子,日后能老老实实地在王府里过日子就行。 朱元璋回顾这些儿子们,放眼望去,竟然就只有眼前两个儿子可堪大用! 老四当皇帝,可以说是如烈火燎原一般。 十七当皇帝,看似平静却又深不见底,只有天知道这孩子在谋划什么。 朱元璋揉了揉眉心,最后將目光重新定格到了朱棣的身上。 老朱打算问一个问题! 第11章 朱棣同志,我的好四哥,你真该拿奥斯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章 朱棣同志,我的好四哥,你真该拿奥斯卡! 朱元璋看著老四跟自己年轻的时候颇为相似的脸,就忍不住想到梦中见到的场景。 老朱的心中也是越发难受。 所幸,老四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是那个为大明镇守北疆的塞王。 “老四。”朱元璋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千钧之重,“今日的朝堂上,方孝孺那腐儒的话,你也听清楚了,如今储君之位空悬,国本隨时会有动摇的风险。” “这確实非江山社稷之福。” “咱,且问你。” 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地盯住朱棣的双眼,“若是,咱把大明的江山交到你的手中,你待如何?” 轰——!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在朱棣和朱权两兄弟耳边骤然炸响。 朱棣整个人就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一样! 他猛的身子微微颤抖,霍然抬头,脸上的血色尽数消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不! 不对! 这绝对不是幸福,这分明是藏著砒霜的糖水。 老爹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杀人於无形的刀剑。 父皇这是何意? 他不是常说要立长立嫡,废长立幼乃是取乱之道吗? 二哥,三哥他们尚在,允炆还是大哥的孩子。 这些名分都是天定的! 这位置不管怎么轮,也轮不到我这个四子身上吧? 这定是在试探! 是父皇在试探我这个燕王是否存了不臣之心! 自从大哥薨逝,父皇对我肯定就多有猜忌。 今日朝堂上的方孝孺也是父皇用的苦肉计! 此刻父皇问我这等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问题……? ——父皇果真厉害! 定是为了试探於我。 父皇是在警告,警告我不能覬覦於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朱棣一番自我攻略,自我说服。 瞬间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闪过无数念头的朱棣,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他起身“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接著便是磕头。 儿子跪老子! 朱棣声音带著颤抖地说道:“爹!您何出此言?真是折煞儿臣了!大哥才刚刚过世,我怎会存这心?儿臣万万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更何况,大哥不在了,还有二哥三哥,他们都是儿臣尊重的兄长。” “就算二位兄长无意大位,侄儿允炆可还是大哥的嫡系血脉呀!” “他名正言顺!” “儿臣,只想为我大明永镇北疆,虽肝脑涂地,绝无半点僭越之心。” “还请爹,您明鑑!” 不叫父皇,却喊了爹。 直接从君臣拉到了父子。 朱棣向自己的老子磕头行礼,宽厚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好似被嚇得不轻。 而一旁的朱权,虽然面上依旧维持著镇定,但瞳孔里也满是震惊! 臥槽? 不对! 越发不对劲了? 靖难之役呢? 难道不要靖难之役,judi同志就能顺位继承? 朱权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完全不对呀! 按照歷史,朱元璋在太子朱標死后,那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朱允炆做皇帝。 何曾有过这样秘密且直白询问朱棣是否想当皇帝的一幕? 不对劲! 更何况,还是当著自己这个寧王小儿子的面? 不会还要问我吧? 握了个大草。 老爹,你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因为我这只“蝴蝶”,真的改变了歷史的轨跡? 但这轨跡偏得有些太远了吧? 朱权快速地思索著,目光下意识地瞧了一眼四哥,然后再看了一眼父皇。 心中越发惊讶! 四哥也是好演技。 分明最想当皇帝的就是他! 却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演得这么好! 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真就信了。 难怪能装疯卖傻到去跟猪一起抢食! 演技派! 牛笔! 朱权不经意间又注意到,老爹朱元璋在问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后,竟然第一时间並没有看著跪在地上的四哥,而是转而用余光看向了自己! 朱权嚇得赶紧收回了眼神。 这老朱怎么越来越恐怖了! 朱元璋这么一瞥,使得朱权心中產生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如坐针毡。 连御书房里的气温都冷了下来! 朱元璋將两个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 对於老四的惊慌失措,他早有预料。 知子莫若父。 而对於朱权那细微的神情变化,他也捕捉到了,同时心底里也有些意外。 为何十七这小子如此之震惊? 甚至比他遇到削藩时,还要惊讶? 怪! 朱元璋並没有立刻让自己的儿子老四起身,也没有理会朱权怪异的眼神。 只是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著龙椅的扶手,发出“篤篤”的声音。 仿佛是在宣告他的不耐烦,又好似在催促著什么! 沉默再次降临到了御书房中。 这一次的沉默来得比之前更加的长。 朱棣伏地叩首,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隨时等候父皇的下一句问话。 他只希望父皇不要因此发怒,从而把他打入万丈深渊。 朱棣觉得自己表演得很好! 足够尊重“大哥”!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抬的朱棣,终於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打破了这御书房里的寂静,声音带著一丝绝对不容怀疑的威严,问道: “老四,咱问你话呢,抬起头来,告诉咱,若你当上皇帝,你打算如何治理咱留给你的祖宗江山,治理好咱的盛世天下?” 朱棣浑身一僵! 心中那是麻了。 怎么老爹还不放过自己? 难道真是要传位给自己? 朱棣开始怀疑了! 此时的朱棣也很清楚,接下来的回答至关重要。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一点点迎上父皇那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父皇怎么治理,儿臣就怎么治理。” 朱元璋眉头一挑! “还有呢?” “儿臣其实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想做一个如常遇春伯伯那样的大將军,为咱大明开疆拓土,打下一个超越汉唐,甚至超越前朝的大明疆域!” 朱棣一脸诚恳又道:“当然,如果说儿臣对这皇帝之位一点想法也没有,那也是欺骗父皇。” 朱权看在眼里,也是佩服得不行。 四哥真是拿捏准了咱这个老爹呀! 又是父皇怎么治理,儿臣就怎么治理。 又说开疆拓土。 又提常遇春! 最后还说上一句“实话真言”! 牛的。 老弟明天就给四哥打造一尊奥斯卡小金人。 第12章 朱元璋老爹,別闹!儿子这就给你演!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章 朱元璋老爹,別闹!儿子这就给你演! 朱元璋所带来的压力,如实质一般全部压在了朱棣的头顶! 朱老四完全不敢有半分的鬆懈。 他就生怕自己答错一个字。 大明最严厉的父亲——朱元璋。 连一旁的朱权都觉得压力山大。 老朱这皇帝,怎么压迫感这么强? 咱爹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洪武大帝! 御书房內,朱棣回答完后,安静得有些可怕。 烛火摇曳,灯芯燃烧著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 朱棣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面对父皇让人胆战心惊的问话,朱棣不敢鬆懈。 朱棣自认为自己的应对,已经堪称藩王的典范。 旋即,朱棣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充满怀念地又道: “还记得大哥还在的时候!就常说我最適合的就是为我大明开疆拓土。” “儿臣一直牢记著大哥的话,爹,儿臣鲁莽,唯有弓马嫻熟,此生若能做好大明的塞王足矣。” “儿臣,想著为后世的大明子孙们,扫荡漠北,使得胡奴不敢南下牧马,这也是儿臣最大的心愿。” “神器之重,儿臣心中明白,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爹,这就是儿臣的心里话。” 朱元璋安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他又追问了一句,“老四,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心话?” 朱棣猛地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含著热泪,他指天发誓,“爹,孩儿字字属实,发自肺腑,若有半句假话,定叫孩儿死在征战的归途,不能见到亲人们的最后一面!” 朱权听得眉头一皱! 这誓词……, 四哥,咱要不要换一个? 燕王朱棣此刻身上的雄武气势早已不再,只剩下一个在慈父面前孝顺儿子的模样。 看到这样的老四,朱元璋心中一时那也是百感交集。 一方面觉得,如果老四说的是假话,那代表老四心思颇深,是一个能屈能伸,还懂得隱忍,能成大事的大丈夫! 未来老四定能搅动风云,甚至可堪大任。 但如果老四说的是真话。 那也是一个好事。 一个没有野心,只会为了大明开疆拓土的藩王,那將会成为大明朝的一柄神剑。 大明拥有这样的藩王,將会无往不利。 老四也会成为大明最为坚固的北方防线。 只要后世的大明不会出一个像允炆那样的傻孩子,不会逼疯老四,那大明就能抵御甚至消灭一切外敌。 朱元璋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注视著老四,心下有了一个大体的初步判断。 “好了,好了,咱知道了。”朱元璋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一瞬间消失不见。 “老四,你有这个心,咱很高兴,你且先退下,好生歇著,以后北疆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多费心,毕竟咱已经老了。” “儿臣,遵旨。父皇,好生休息。”朱棣如蒙大赦,叩首行礼,这才起身垂著头,退到了门口。 朱棣从始至终也不敢多看老爹朱元璋一眼。 然而就在他要出门的一瞬间。 朱棣带著深意地看了一眼被单独留下的弟弟——朱权。 朱权將四哥意味深长的眼神尽收眼底。 四哥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 ——弟呀,自求多福吧! 哐当。 御书房的门再次关上。 朱棣的脚步声已经走远。 御书房內,就只剩下朱元璋跟朱权父子二人。 朱元璋的影子在烛火的映照下跳动,倒映在他身后的堪舆山河图上,就好像一头巨兽苍龙。 朱权好像是站在巨兽苍龙下的渺小人类。 朱元璋並没有著急说话,而是又喝了一口热茶,这才將目光落回到朱权的身上。 这一次朱元璋的目光更加锐利! 一眼就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十七。”朱元璋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你四哥的话,你肯定也都听清楚了,现在这里连你四哥都不在了,你给爹说一句实话。” 朱元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权,“好孩子,告诉咱,你对那把龙椅,有没有什么想法?” ——来了! 朱权心中警醒! 是自己预料的问题。 所幸老爹不是知道自己暗地里发展势力。 不然肯定要问自己是不是想造反! 还好! 还好! 朱权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不过对於老爹能如此直白,毫不避讳地询问,心中也是有些吃惊。 作为一个穿越者,朱权深知晚年的朱元璋有多恐怖。 多疑而又狠辣。 任何一丝一毫对於大明未来的潜在威胁,都会被朱元璋毫不手软地剷除掉。 此刻的朱权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已经窥探到了“未来”。 所以以为这是老爹洪武大帝的帝王权术。 是老爹的一种试探。 甚至朱权怀疑,这是老爹在为削藩做准备? 毕竟有些歷史传言,说朱允炆削藩其实还有朱元璋的意思。 千钧一髮之际。 电光火石之间。 朱权已经想到了如何回答。 朱权脸上堆起自己特有的少年纯真笑容,比丁真还纯真。 他连忙起身,躬身一拜,笑道:“爹,您可別嚇儿子了,四哥都不敢想,我这个老十七想啥呢?我上面可一大堆哥哥呢!他们哪一个的文韜武略不比我强?儿臣真半点做皇帝的心思都没有。” 朱权偷瞄了一眼老爹朱元璋的神情,见老爹竟然面无表情,便继续开始演技,继续表演“推心置腹”! 你我推心置腹,岂能相负! 朱权甚至还带有一丝不耐烦的埋怨,“爹,您现在身体这么好,你別天天想著撂挑子不干呀,你当皇帝才是眾望所归,依儿子的想法,这大明的江山只能由您来执掌。” “儿子呢,就一个心思,我还小,就想著在封地安稳度日,顺带替咱老朱家守好北门,这就足够了。” 接著,朱权又话锋一转,脸上升起一抹兴奋,又道:“爹,我呀,其实对海外诸国一直很感兴趣,读了一些前朝留下的海图杂记后,只觉得天地广大,將来如果有机会,儿子想多造一些大船。” “然后带上大明的商品,出海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顺带扬我大明天威於万里波涛。” “这才叫有意思呢!” “可比……” 朱权一顿。 朱元璋眉毛一挑,“可比什么?” 朱权脸上一笑,“可比困在这紫禁城里有趣多了,老爹你有多累,做儿子的能不知道吗?嘿嘿(*^▽^*)。” 这番话,这番表演。 七分真三分假。 假亦真时真是假。 第13章 老朱难道是更高级的试探?不行,寧死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章 老朱难道是更高级的试探?不行,寧死不从 朱权不想当皇帝的想法確实是真的。 大明的皇帝是天下一等一的苦差事。 而且做大明的皇帝,还会从坐上龙椅那天开始,自带一个debuff——花式死亡! 大明皇帝短命就算了,还会各种莫名其妙地离世。 简直不要太抽象。 而且老朱家的皇帝极易溶於水。 这大明的皇帝,干不得。 会死人的。 宝宝还小,宝宝还年轻,宝宝还想逍遥快活。 至於,朱权说的对於航海有兴趣那也是真的。 这毕竟也是朱权为自己,为大明,做出的一个更为长远的规划。 天朝上国,汉家天下,岂能错过大航海? 不可以。 错过了就是对子孙的不负责。 不过,这些话,在此刻说出来,就有点儿假的味道了。 因为朱权的出发点不单纯! 他是想向朱元璋表明: 儿子我志向不在九重宫闕之上,兴趣是在星辰大海,对於龙椅那是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朱元璋静静地听著,手指摩擦著扶手,深深地看了一眼朱权。 他的目光在老十七的脸上来回巡视。 朱权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还真让老朱看不出一点儿破绽。 看不出一点儿偽装的痕跡。 但,朱元璋深知,老十七这话说得看似滴水不漏,態度也十分的恭顺,但其心思,却又深不见底。 这话听起来很好听,但说一不定,是將野心隱藏得很好呢? 甚至老十七,还主动拋出了一个“不务正业”的爱好出来。 想著分散咱的注意力? 朱元璋沉默了。 他观察著自己这个小儿子,若是以前他肯定会生气,要说你小子不说老实话。 但现在朱元璋却有了其他的想法。 朱元璋没有被朱权这番赤子之心给打动。 他想起了梦境之中见到的事情,觉得这小子说的这些,哪怕是假的,他都有可能做到。 ——特別是扬威海外这一点! 朱元璋因为已窥探到了未来,对於老十七说的话,已经觉得这小子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这混小子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所图也就越大。 可,又不是皇位?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沉默如今晚的康桥。 一阵沉默后。 朱元璋发出了一声轻声的嘆息,他语气变得温和起来,犹如一个真的在关心自己儿子的老父亲,“权儿,你有这样的兴趣,倒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不过……” 朱元璋话音一转, “不过,你方才也说了自己还小,大寧那边確实是苦寒之地,那里又是北疆前沿,时常都会有虎狼外敌窥伺,爹这些年,每每想到让你受封北地,心底里总觉得是亏欠了你,也是委屈你了……好孩子。” “是咱当初考虑得有些不周到。” “你的母妃杨妃早亡,咱,更不能对不起她。” 朱权听得心底里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从心底里升起。 不好! 老朱主动关心起儿子了。 有猫腻。 真“慈父”? 怎么忽然提起自己的封地了? 难道老朱真的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呀! 朱权大脑开始了头脑风暴。 心底里也犯起了嘀咕。 不等自己做出回答。 朱元璋又继续用关爱的语气说道:“咱想著,不如给你换一块地方,江南富庶,中原也不错,甚至关中也好,这些地方离京城也都近,甚至蜀中都是好地方。” “给你换个封地,你我父子也能时常相见,也免去爹对你的一份牵掛,你看如何?权儿。” “你愿意的话,咱明日一早就下旨。” 朱元璋关怀的目光投来,朱权面上那是感动得不行,心底却是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换封地? 离开自己亲手苦心经营的大寧? 那自己將失去根基,失去对於未来的掌控。 不管去什么地方,只要到了老爹眼皮底下。 那將完全失去自由! 老爹一走,那不是被朱允炆那个究极大弱智给隨便拿捏? 自己已经辛辛苦苦在大寧经营了这么多! 想当初,自己十三岁就受封的大寧! 次年就藩! 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岂会愿意离开! 而且,大寧的一切怎么办? 自己正在研发的火器又该如何处理? 好不容易牢牢掌控在手的朵顏三卫,难不成就这样放掉? 老子的蒙古高原大计怎么办! 更不用说,自己打算覬覦海外的战略蓝图! 岂不是也要成空? 还有,还有,自己那四个爱妃,除了老大雍妃外,估计就没有一个能符合老爹眼中大家闺秀的標准吧? 连找女人都要被干涉! 绝对不行! 而且她们和自己,早已在大寧扎根,真让她们换一个地方,她们也捨不得! 最重要的是,我,朱权,也不舍呀!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来老爹眼皮底下,这封地打死也不能换。 想办法! 死脑,快动呀! 朱权这一刻彻底的慌了。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父皇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另有含义? 也许是老朱真的年老了,所以心软起来了? 觉得亏欠自己的儿子? 不可能,老朱是越老,越不会心软。 朱权直接否定掉了老爹心软的猜测。 否掉这个猜测后。 朱权就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是老爹更为高明的试探? 或者说,老爹其实是在提前削藩? 只不过是打算在他活著的时候进行, 而且还是进行更为温和的削藩? 嘶——! 朱权心中疯狂点头。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但,这就代表了老爹要替朱允炆,拔除掉像自己这样的藩王钉子? 將自己这颗威胁皇权的钉子,从山高皇帝远的北地直接挪到內陆来盯著……! 朱权心惊不已。 深感天塌了! 必须拒绝! 朱权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在不惹怒老爹,又不会让他心生猜忌的情况下,从而拒绝掉这一份满满的“关爱”和“恩赐”。 朱权此时,感觉在这一瞬间,好像不是站在御书房里,反而是站在了风暴中心一样。 山雨欲来风满楼。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14章 朱老四的皇位,竟然是我和老爹一起决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章 朱老四的皇位,竟然是我和老爹一起决定的? 朱元璋看似关心,实则暗藏机锋的“换封地”提议,让朱权心中警觉大盛。 但在这电光火石间,朱权也找到了一个,可以让父皇无法反驳的理由。 甚至可以让父皇无话可说! 朱权脸上浮现出一抹刚刚好的惶恐不安与感激不已,他先是躬身行礼,接著饱含真诚地看著老爹朱元璋,声音带著感激地道: “父皇,您的恩德,天高地厚!儿臣感激涕零。” 朱权微微一顿,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然,父皇,此事確实万万不可。” 朱元璋目光微凝,表情中尽显意外,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有何不可?莫非,中原也好,江南也罢,还比不过权儿你那塞外苦寒的大寧吗?” “非也!请父皇明鑑。”朱权摇头否认,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是全然为了国家忧心一般,“父皇,江南鱼米之乡,人间天堂,中原更是土地肥沃,儿臣岂会不知?” “然,正因为中原好,江南妙,儿臣才不敢接受!” “父皇,您请想想,儿臣就藩大寧不过几年,可儿臣王府的家臣属官、护卫兵士,甚至家眷和僕人,已有一万之眾,他们的家人们呢?也大多在大寧安居乐业。” “若贸然改换封地,千里迢迢,人吃马嚼,沿途州府所要供应的粮草,耗费的银两定是不少!——此为一弊。” 朱权语速加快,逻辑清晰,抑扬顿挫,又道: “再者,抵达新地后,首要之事便是兴建王府、衙署、营房,这些一砖一瓦,都需要重新採买,甚至还要徵发民夫徭役,此举耗费的国帑和地方民力財力又得几何?” “想我大明立国不久,北元残余未靖,各地都还要休养生息。” “父皇平日里都是节衣缩食,恨不得將一枚钱掰成两半花,以此充盈国库。” “儿臣身为老朱家的子孙,岂能图一时之安,一时之逸,就劳费父皇心血,增加百姓们负担?——此为二弊。” “此两大弊端,就是儿臣万万不能同意的理由!” “不能让天下的百姓们指著咱老朱家的脊梁骨骂!” “儿臣大罪!” 朱权言辞恳切,甚至还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 朱元璋听得都愣住了(°ー°〃)! 谁曾想,朱权还在细数,“儿臣年少,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若能以儿臣微末之苦楚,为父皇,为大明节省下这国帑,用於强军富民,儿臣甘之如飴。” “恳请父皇收回成命,让儿臣继续镇守大寧,为咱大明永镇北门。” “儿臣此心,天地可鑑!” 朱权的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完全站在了国家民族,江山社稷的至高点。 甚至还站在了百姓们的这一边。 朱权不仅巧妙躲闪了自己心底里真正不愿意离开大寧的意图。 更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大局,体恤百姓的贤王形象。 朱元璋听到这番“大义凛然”和“义正辞严”的说辞。 一时间竟也无话可说,哑口无言。 老朱,朱元璋,洪武大帝,真就被自己儿子的这番藉口给堵住了嘴巴! ——一时语塞。 朱元璋向来也是勤俭持家,反对铺张浪费。 甚至还心怀百姓! 老十七这番话,可不单单只是藉口理由,甚至句句还说到了朱元璋的心坎里。 朱元璋找不到任何一点反驳的理由。 如果他还强行坚持,反倒是他这个皇帝只顾及自家儿子,不顾及国家,不顾及百姓们了。 到头来,错的还是他朱元璋了!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一眼朱权那张年轻的脸庞,他打算要好好重新审视这个儿子。 最终,朱元璋嘆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不悲不喜,“罢了,既然权儿你这个老十七都这么深明大义,我这个做父亲,当老子的,还能逼你不成?也罢,咱就让你继续镇守大寧,你不用换封地了。” “儿臣,谢父皇体谅百姓!” 朱权深深作揖一拜! 一脸动容。 只不过在弯下腰、老爹看不到的情况下,他的脸上无声地嘻嘻一笑。 成了! 计划通。 朱权心底里庆幸不已。 直起身来再次恢復严肃脸。 封地的事情算是带过去了。 但朱元璋却还不打算放过自己这个儿子。 朱元璋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朱权,“十七,封地之事,咱依你了。现在,你跟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对这皇位,真就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嘿,朱权都纳闷了! 怎么老爹很关心这个问题呀? 反覆问? 朱权心中虽然警惕起来。 但也知道估摸著老爹是疑心病又犯了。 此刻的他,打算回答得更加坚决一点! 朱权深吸一口气,打算彻底打消老爹这怀疑的念头,他缓缓开口,回答道: “父皇,天子大位,九五之尊,掌乾坤,定天下,自古英雄豪杰,王侯將相就没有不趋之若鶩的。” 朱权一摊手,淡然一笑,“可,儿臣以为,为帝,是天下最苦最累的工作,日理万机不说,还得宵衣旰食,每时每刻都要忧心社稷;甚至,就好比身负千钧重担,行走万丈悬崖。” “看似尊荣风光无限,实则是步步惊心。” “儿臣性情散漫,嚮往的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喜欢的是逍遥自在。” “我寧愿做一塞王,为大明镇守边疆,开疆拓土,纵马驰骋,也不愿意困在这九重宫闕之中,日日夜夜与奏摺为伴,与无数猜忌同行。” 最后,朱权,目光清晰,跟老爹朱元璋对视,露出真诚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朱元璋都为之动容的话: “儿臣愿为大明持剑,开疆拓土;” “愿为父皇之屏障,保家护国;” “实不愿,做那燃儘自身只为了照亮那把龙椅的明烛。”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有著超然物外的姿態,也有著对於皇权的鄙视,甚至可以说是怜悯。 这样的一番话,让朱元璋彻底呆住了! 老朱想要透过这双年轻的眼睛,看出一点虚偽和掩饰。 但老朱得到的回答,只有少年一片真诚的坦荡和淡然。 老十七压根看不上这个皇位! 他胸中的天地,早已远远地超越了这方小小的紫禁城。 朱元璋笑了! 突然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这个儿子,志不在此。 可,接下来,这皇位到底要交给谁呢? 朱元璋心中升起了更大的忧虑! 一块巨石落地,但又一块悬了起来。 老四? 他真的行吗? 不如……问问老十七的意见? 第15章 我四哥朱棣,绝对行!朱允炆就是个垃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章 我四哥朱棣,绝对行!朱允炆就是个垃圾! 这一刻! 朱元璋彻底相信了这个儿子。 他真的志不在此。 根据之前梦中看到的一切,这个小子对於当皇帝,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除非是被逼到了那个位置上。 否则老十七的目光永远不会在这紫禁城。 朱元璋的思绪飘向了刚刚离开的老四燕王朱棣身上。 他也联想到了允炆的优柔寡断,只能受到文臣们摆布的景象。 朱元璋实在是不愿意將这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交给允炆那样的一个小废物。 老四似乎现在是最合適的人选,特別是在老十七不愿意当皇帝的情况下,更是最佳人选。 老四,文韜武略,都很像自己。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老四也有著雄主之姿。 可,咱的规矩一直都是“立长立嫡”,这是自己定下的祖训。 兄终弟及可能造成后世动盪。 宋朝的烛影斧声可是被骂了千年。 朱元璋此刻有点儿纠结,甚至有些被束缚住了。 他既想保证江山稳固,又不想违背自己定下的礼法。 更不愿意看到后世子孙们为了皇位,上演骨肉相残的戏码。 挣扎和矛盾,让此刻的朱元璋越发地觉得疲惫和孤独起来。 他此刻真的很怀念妹子和標儿。 最终,朱元璋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这个“无心帝位”的少年。 这个高深莫测,而又神秘的十七子。 既然老十七无心皇位,甚至这小子就跟能预感到未来一样。 何不听听这孩子的意见? 或许权儿能给咱一个最好的建议呢? 毕竟老十七机灵得不行! 而且,十七现在就好像一个超脱局外的旁观者。 沉默片刻朱元璋下定决心,他看著朱权,问了一个让朱权闻声一震的问题: “十七,告诉咱,既然你已无心大位,那爹问你,若以江山社稷为计,在你看来,是你四哥当皇帝好,还是你那个侄儿允炆当皇帝好?他们谁更適合坐这把椅子?” 朱权眉头一皱。 不是,爹,还试? 不对,好像老爹是认真的! 朱权眼神里带有怀疑和难以置信,毕竟確实没有想到老爹朱元璋会问出这个问题。 根据朱权的歷史储备,他不记得朱元璋曾询问过任何一个藩王关於继承人人选的问题。 甚至还是在朱允炆跟朱棣之间做选择! 甚至连询问的对象,还是自己这个排行十七的寧王。 跟头顶那些哥哥们比起来,自己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弟弟! 这歷史走向,怎么越来越迷惑了? 朱权冷静下来,见老爹认真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回答必须很认真了。 朱权观察著老爹朱元璋的眼神,他看到了老朱的挣扎和疲惫,跟往日那一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完全不一样。 此时,完全就是一个担忧儿孙未来,愁眉苦脸的大家长。 这一次不是试探! 权衡一番后,朱权打算赌一把。 既然歷史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那不如自己说点实话,或许真的能帮助到大明呢? 也许,还能避免未来惨烈的削藩,避免大明走向深渊? 赌一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朱权整理了一下神色,收起之前的轻鬆,变得十分认真起来,他迎上老父亲朱元璋那复杂的目光,坚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父皇,如果以江山社稷,黎明百姓计,甚至是为了大明未来的长治久安,儿臣以为四哥燕王朱棣,远比允炆侄儿,更適合继承大统。” 御书房的气氛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朱元璋瞳孔骤然一缩,儘管他有了一些预感,但没有想到老十七回答得这么果断。 甚至可以说是毫不避讳地支持老四。 这让朱元璋有些吃惊! “为何?权儿,允炆可是你大哥的嫡子,名正言顺,且允炆性情仁柔,若他继位,难道不会是一位仁君吗?你为何……看不上你这个侄儿,反而觉得你的四哥更合適?” 为何? 对,为何! 朱元璋那双看惯了风云变幻,洞悉人性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锐利起来! 他不想放过自己这个儿子脸上的任何一点细微变化。 他想看出一些端倪来! 朱元璋声音低沉,自带威压。 朱权深吸一口气。 迎上老爹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泰然处之,鏗鏘有力地回答道: “父皇明鑑,儿臣之所以认为四哥比允炆合適,首在『势』与『能』二字。” “我大明立国未久,北元残余尚在,边境未安,此乃——势!” “四哥又镇守北方燕京,常年与蒙元铁骑周旋,深知北元的情况,他通晓军事,还能驾驭骄兵悍將,此等可以应对危局开拓进取的本领,就是——『能』。” “这些都是长在深宫,只会诗书礼仪的允炆不能比的。” “父皇夙夜忧嘆,念念不忘的便是恢復汉唐故土,便是使得我大明疆域远超前朝,成就万世不朽之基业。” “此等宏图,非雄主不能为,四哥之才,类父皇当年,所以他能担此大任。” 朱元璋目光微动! 眼神里皆是惊讶! 他没有想到老十七竟然有如此洞察之能! 他四哥,他的侄儿允炆,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谁的能力如何,权儿竟看得如此清晰! 这是那个只会在北地瞎玩的老十七吗? 果然从一开始,咱就看走眼了呀! 朱元璋不发一语,只是示意朱权继续。 朱权会意,直接触及了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 ——削藩! “还有,父皇分封诸王,以藩屏帝室,本意就是为了巩固江山,可诸王就藩后,手握重兵,尤其是儿子们这九个塞王,权势更重。” “允炆侄儿,性情仁柔?呵,虽是好德,但无法驾驭功勋卓著的叔父们吧?” 朱权刻意停顿了一下,小心观察起朱元璋的反应。 见老朱眉毛拧到一块,则是继续说道: “到时候,恐怕朝中的那些只知固守礼法,不通军务的文臣们,就会环绕在允炆的左右,就会鼓吹诸王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他们或许……会不断进谗言,认为——强枝弱干,非江山社稷之福。” 文臣环绕, 进谗言, 强枝弱干……! 这几个词在朱元璋耳朵里听到的那一刻,老朱的眼神里不由得微微一缩,浮现一抹恐怖的杀意! 老朱的回忆瞬间被唤醒! 奉天殿上,方孝孺,齐泰和黄子澄等人的慷慨陈词,还有他们那要求削藩的丑陋嘴脸。 自然还有老四疯癲,老十二自焚……等等景象! 这一幕幕的画面,开始不断在朱元璋眼前浮现! 朱权见此,心知赌对了! 但还不够。 他还要操作。 第16章 朱元璋,你也能看到未来吗?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章 朱元璋,你也能看到未来吗? 老十七的细微分析,对於未来的把握! 竟然能与自己那梦境之中的未来严丝合缝到如此地步? 朱元璋不禁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儿子。 他怎么会知道? 真是对於大势的把握吗? 他怎么会想到允炆和文臣们会走到那一步? 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不成? 何其恐怖的小子! 朱元璋后背生起一阵寒意。 他心中泛起了巨大的震惊!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朱权,想要彻底看透这个儿子,想要看穿这个小子的皮囊之下,到底藏著怎样的一个灵魂! 朱权將老朱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尽收眼底,但他还是误读了这个微表情,只是认为这是老爹对於“文臣擅权”的不悦。 所以朱权没有多想,於是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为沉痛起来,甚至还自带一丝丝的悲悯,长嘆道: “父皇,儿臣所言绝非是杞人忧天,也绝不是危言耸听。” “您想想,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允炆侄儿耳根子又软,受到文官们的蛊惑肯定是早晚的事。” “真到了那时,为了所谓的巩固中央,难保不会……” “难保不会对他的诸位叔叔们產生嫌隙!” “甚至孩儿还担心,这侄儿到时候会对他的叔父们痛下杀手——永绝后患!” “砰”的一声。 朱元璋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老朱霍然起身,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著,脸上的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恐怖的苍白。 不是因为愤怒於老十七朱权的“詆毁”,而是因为他的一字一句,都跟老朱所见的未来一模一样。 这已经不是分析了! 而是预言。 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精准的预言。 就好像老十七也看到了未来一样! 朱元璋心中不禁怀疑起来,难道老十七他……也能窥探天机? 还是说,老十七的眼光和心思,已经縝密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你……”朱元璋指著朱权,手指微微颤抖,半天却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巨大的衝击,让老朱有些忽略了自己暂时要在表面上维护朱允炆。 此刻的老朱都忘记要演戏这件事! 他已经被面前的朱权给震撼到张大了嘴巴! 此刻的老朱只剩下对於老十七的震惊! 朱权见父皇如此激动,心中也是一横。 话已经说出口了,开了弓离了弦,哪有回头的箭? ——莽就完了! 朱权稳定心神,继续陈述起最终的理由,也试图为了自己的小命,將话题给引到一个有利的方向: “父皇,反过来,如果是四哥来继承大统,则情势,必然產生不同!” “四哥自身就是塞王,深諳藩镇的利与弊,他既知道如何利用藩镇以安边,也懂得如何制衡诸王,以藩制藩在四哥那里才是上策,且四哥文韜武略皆备。” “他不仅善战,也能治国,燕京这些年,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军力也十分强盛。” “若四哥,登高御极,必能承父皇之志,对外开疆拓土,扬威大明於漠北;” “对內,他也会休养生息发展农桑,使得百姓安居乐业,恢復盛唐之元气。” “我大明虽立国,但天下初定,北有强虏南有贼倭,边患一直未消,內忧也一直未平,登大位者,非坚刚不可夺其志之主莫属!” “只有刚毅雄壮的英主,才能带领我大明走向鼎盛。” 最后,朱权声音一沉,带著超越年龄的稳重和决断,“父皇,守成之君,或许可以仁柔!然,开拓盛世之主,必须歷经风霜,必须拥有铁腕,允炆侄儿只能做一个太平天子。” “当今之世,绝非太平岁月,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为了父皇的毕生心血,四哥燕王朱棣,实乃继往开来的不二人选,此非儿臣一人之私见,乃是审时度势之言!” 朱权一说完,躬身一拜! 御书房此刻安静得如一片死寂。 朱元璋坐回龙椅,就好像浑身的力气被抽乾一样。 是呀,老四分明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老四真的会按照咱的规矩做吗? 朱元璋不再看向朱权,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虚空之中。 老朱的眼神空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茫! 此时的老朱,心中有些恐惧。 对於未来,对於这个老十七的恐惧。 原本他以为老十七只是胆大妄为,对於天下大势和朝堂局势有所把握,甚至还有些非凡的治理能力。 但听了老十七这一席话后,让他彻底推翻了这样的认知。 权儿对於局势的分析,对於人心的揣摩,对於未来的预见,尤其对於削藩之祸一针见血的真知灼见! ——何其毒辣? ——何其准確! 此子眼光之毒辣,思虑之深远,甚至超越了他的大哥咱的標儿,甚至也超越了咱年轻的时候! 这个还只是少年的儿子,让朱元璋彻底的震撼到了! 朱权的胸怀格局,其冷静的判断,让他这个开国皇帝都觉得佩服不已。 之前朱元璋所有的试探和猜测,此刻在朱权这一番言论前面,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老十七朱权,不仅看透了朱允炆的懦弱,甚至也看破了文官集团的潜在危害。 他更精准地点出了咱心中最大的遗憾和抱负! 咱一直想的就是能超越前朝,恢復汉唐故土。 咱想要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大明! 那个大明必须是拥有广袤的疆域,绝盛的天威。 是一个令所有大明儿郎都能挺起胸膛的天朝上国。 朱元璋沉默了! 被自己的十七子说到沉默了! “咱……真是小瞧你了,权儿……” 朱元璋心中无声地一嘆。 他此时明白,这个他一直忽略,甚至因为其“不思进取”而生气的混小子。 竟然是一头潜龙在渊的真龙! 而他朱元璋却差点忽视掉这一头真龙。 大明有这小子,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天大的风险。 老十七难道,当真,也能看到未来,窥探到天机吗? 朱元璋目光看向了朱权! 心中生出了更大的疑问。 第17章 不是!爹,强买强卖,儿子我必须黄袍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不是!爹,强买强卖,儿子我必须黄袍加身?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朱元璋心中疯狂地发问。 越想越觉得这绝非简单的推测和分析。 完全就是对於未来结局的精准推演。 刘伯温又活了? 老十七不仅仅是点出了未来允炆会削藩,更隱隱约约道出了其中的惨痛后果。 这种洞察力,已经超越了寻常的聪慧,反而更像是一种……, ——一种窥探到天机,看到未来的能力! 一个大胆到令朱元璋自己都有些吃惊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难道老十七,咱的权儿,也跟咱一样,能看到一些什么?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开始在朱元璋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朱元璋回想起了朱权选择就藩的时候,那些反常的选择: 偏要去苦寒的北地,却又选择了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大寧! 朱元璋再想起朱权面对削藩时,那果断而又雷厉风行的反击。 再结合一下眼前这御书房內,十七对於储君之位的犀利点评! 还有对於未来的惊人判断……! 朱元璋將这一切都给联繫了起来。 而这些联繫,最终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这个尚是少年的儿子,其身上肯定有著跟自己一样的能力! 老十七的眼光之长远,绝非是寻常人能及。 甚至绝非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能有的! 或许,权儿也能跟咱一样,神游未来。 亦或者不是,而是他凭藉著某种不一样的方式,感知或者预见到了未来的血雨腥风? 想到这儿,朱元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久违的喜悦。 老朱庆幸了! 幸好,老天爷不只是警示了他一个垂垂老矣的皇帝。 幸好,大明儿孙中,还出了一个老十七这样看似超然於世,实则洞若观火的异数! 若允炆真的难堪大任,老四未来又或者犯了糊涂? 那这个能跟自己一样窥探到天机,而且毫无野心的老十七,岂不就会成为大明最后一道隱形的护身符? 有老十七在,有大寧在,他手握重兵且洞察先机,那將会在大明的未来,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了老十七,咱朱家天下,汉家文明,大明的江山,可就兜住了底线,留下了一线生机! 巨大的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狂喜。 朱元璋看向朱权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是宝贝。 朱元璋少了一丝对於儿子的审视,多了一些难以察觉的信任。 不对,是,倚重! 不过老谋深算的朱元璋,他並不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 毕竟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说破了反而不美。 甚至谁也拿不准。 现在只能顺其自然。 朱元璋强行压下心中的复杂,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閒谈起来,將话题给引到了別处, “权儿,你说得颇有见地,但咱有个想法,你看,如果你二哥秦王和你三哥晋王他们做了皇帝,你觉得如何?” “他们也是你的哥哥,还比老四年长,按照长幼有序,他们也合乎礼法。” “对了,还有你其他的哥哥们呢?你也说说。” “他们可都比你大,也不比老四小多少。” 朱权一听,心底里顿时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爹啊,你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啊! 二哥秦王朱樉在封地里骄奢淫逸,滥杀无辜。 三哥晋王朱棢也是性情暴戾,多有不法劣跡。 这些烂事,哪一件没传到你老大人的耳朵里? 当年要不是大哥在世的时候仁厚为怀,屡次在其中斡旋迴护弟弟,依照你老人家的脾气,自己这几个哥哥怕早就被贬为庶人了! 甚至搞不好脑袋都要搬家! 你老人家气头上的时候,可不只是一次动过杀心。 现在反过来,问我,他们几个合不合適? 闹呢? 別搞呀老爹!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朱家也出了不少畜生子孙! 当然,朱权深知这话只能心底里想想,心下咆哮一下就好。 这表面上是万万不能说的。 朱权脸上再次堆砌出理塘王丁真一样的笑容,略带为难,仔细斟酌地开始打圆场道: “爹,你明鑑,二哥三哥呢……” “自然是,嗯,各有所长,然而帝王之位需要的是德才兼备,尤为注重仁德和胸襟,二哥性情刚直,三哥勇武过人,都是镇守一方,保境安民的好王爷。” “然而治理天下,需要沉稳持重海乃百川的气度。” “至於十二皇兄湘王朱柏,性情高洁,才情高雅,確实是一个贤才,然而又过於善良了,非雄主之姿。” 朱权巧妙地將秦王和晋王的劣跡化为刚直和勇武。 至少让老爹朱元璋听起来不那么刺耳! 又点出他们缺少治理天下的胸襟气度。 顺带夸了一下老爹很喜欢的十二哥,但又说明十二皇兄確实不太合適做皇帝。 一番绕来绕去的说辞,核心其实就一个意思: ——这些哥哥都不行,还是朱老四最合適! ——这天下一等一的打工仔差事,就该给朱老四! 朱元璋听朱权说得是滴水不漏,甚至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不由得心中也是佩服。 这小子,对兄弟的底细比谁都清楚。 却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真是既不得罪人,又清晰表达自己的观点。 还別说,这小子滑溜得跟一条泥鰍一样,让咱抓不出一点毛病。 就这份圆滑,干个大臣也没有任何问题。 朱元璋意味深长点点头,颇为赞同。 不过朱元璋又突然抬起头来,盯著朱权,旧话重提, “权儿,你说了这么多,分析得句句在理,可咱呢,思来想去,若论沉稳,论眼光,论这未雨绸繆的本事,你似乎比你四哥,比你所有的哥哥们还要更胜一筹!” “这把龙椅,坐上去是辛苦,但责任重大。” “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若你愿意……” “咱觉著,还是传位於你,才是保我大明千秋万代的万全之策呀!” “你难,咱也难,那咱爷俩就勉为其难。” “十七,你意下如何?” 朱权:“……” 搞什么? 玩个蛋! 朱权彻底懵逼了。 瞪圆了自己的眼珠子! 他看著龙椅上那一位,一脸“朕是为了你好,为了大明好”的老父亲,內心几乎是崩溃的! 怎么又来? 有完没完啊?! 信不信,儿子分分钟心肌梗塞给你老人家看? 让你再度失去一位你最爱的儿子!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这次必须说得更明白。 丑拒! 別搞。 第18章 让朱元璋连叫三个好!朱元璋竟然也会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8章 让朱元璋连叫三个好!朱元璋竟然也会反思? 朱权捕捉到了老爹朱元璋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复杂期待。 这让他心情有些奇怪。 歷史上,朱元璋真的想传位给寧王? 不会吧! 轮都轮不到。 不过老爹的眼神还是让自己將原本的拒绝说辞,给咽了回去,转而换了一个说辞。 朱权离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老爹一拜作揖,声音清晰,坚定,“父皇,天位非儿戏。儿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儿臣的志向確实不在大位。” “儿臣也深知,自己绝非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四哥文韜武略,久经沙场,深諳民生和军务,他才是稳定朝局,开拓疆土的不二人选。” “儿臣只想著为大明江山添砖加瓦,做些实实在在的事。” 朱权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 並且將朱棣重新推到前台。 出乎意料的是,朱元璋听完朱权这番表態后,並未有任何一点的不悦,反而是陷入到一种深思之中。 他靠在龙椅上,手指再次敲击著扶手。 目光时不时地看一眼朱权。 良久,朱元璋才长长嘆了一口气,“十七,你说老四合適,咱看你也未尝不可,这皇帝的担子,咱扛了一辈子了,知道它到底有多沉,有多难。” “咱起於微末,见了太多民间疾苦,生平最恨的也是贪官污吏,咱恨不得將他们统统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咱的立法不可不谓不严苛,用刑不可不谓不残忍,可咱杀了那么多人,想著总能杀出一个清平世界了吧?” 朱元璋话音一转,带著一丝苦涩,“可这些年,咱知道,咱没做到,他们反而变本加厉了!” “咱有时候也在想,光靠杀,真的可以杀出一个万世太平吗?咱定的那些规矩,是不是儿孙们会照著做?亦或者,咱的那些规矩……会不会过於死板僵硬?” “比如军户世袭,兵士世代为兵,看似稳妥,可长此以往,军队的战斗力难免就会有所懈怠;” “还有那户籍制度,將百姓们牢牢捆死在一方土地上,虽利於徵税,却也死死地掐住了民间活络的生机;” “咱开始反思,人老了,就喜欢反求诸己。” 朱元璋在反思在诉苦,更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打开心扉倾诉的人。 此刻的朱元璋,这位孤独的洪武大帝,犹如回味一生得失的老头。 他在向自己的亲儿子吐槽似的反省。 朱权听得很认真。 虽然他从未想到过晚年的洪武大帝居然有一天也会反思。 但这一刻,他见到了。 而且听得很仔细! “再说,咱的那些儿子们,就你们这些小子,咱本意是打算屏护中央,可咱也感觉对你们太好了,特別是一些非塞王的亲王们,他们的禄米过於丰厚……” “咱怕孩子们吃苦,但也不能一点苦也不给他们吃吧?” “想想宗室的人口滋生,百年之后,会不会成为朝廷的负担呢?” “这些——!都是咱当年为了儘快安定天下,巩固江山所制定的方略,如今看来,或许只能留给后世子孙们加以改进了,如果咱留下了不少难解的疙瘩,我希望你们这些小子能替咱解开——爹,真的老了!” 这番近乎於彻底的反思,从朱元璋的口中说出,彻底地让朱权呆住了! 朱权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一位名震古今的千古帝王。 晚年的老朱竟然真的反思了? 竟然会亲口承认自己制定的国策其实是有弊端的? 这在朱权的歷史认知里,几乎是无法相信的一幕。 乾纲独断,说一不二的洪武大帝,竟然在晚年也能流露出如此人性的一面? 不是马皇后一走,老朱就冷血了? 朱標再跟著走,老朱就彻底失去了感情吗? 看样子老朱是不太对劲! 震惊之余,朱权心中也思考起大明朝后期种种积弊来: 卫所制度的崩坏; 宗室俸禄对於国家財政的拖累; 甚至僵化的户籍制度对於经济发展的制约……等等这些问题,其实都已经在洪武朝晚期埋下了伏笔。 但平心而论,老爹朱元璋是人,不是神! 以老爹的出身和时代局限性,他能在乱世建立起一套高效的中央集权体系,已经可以说是非凡的成就了。 就算是李世民,那也是给李治留下了关陇集团等问题。 想到这儿,朱权心中对於面前这位老爹,越发钦佩了。 知道歷史和亲眼所见歷史,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朱权嘴角一笑,收起所有的戒备和敷衍,眼神也变得十分严肃起来,他对著老爹朱元璋诚恳道: “父皇何必如此自责?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若父皇当初不以雷霆手段扫清前朝的烂摊子,再整肃朝纲,怎么会有如今天下大定的局面?” “更不用说,任何制度施行一久,难免就会生出不合时宜的地方,后世子孙若是贤明,自当因时制宜的改革,进行革故鼎新,此乃天道常理,穷则变,变则通。” “这一切都不是父皇一人之罪。” 朱权声音略微提高,语气中也透出主动担当的责任, “父皇所担心的事情,儿臣在大寧的时候也有思考,儿臣虽不堪帝位重担,但既然身为您的儿子,身为朱家的子孙,大明的亲王,为父皇,为后世之君分忧,责无旁贷。” “儿臣在这里愿意向父皇发誓,他日如果有机会,必当竭尽所能在大明的封地內,摸索解决这些难题的法门。” “儿臣打算,例如在练兵选將方面,或许可以开办武学。” “同时鼓励开垦耕种,还有兴修水利,这样则可以活泛地方民生经济。” “总之,儿臣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让父皇留下的心血付诸东流,儿臣定会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尽忠尽职。” “而做这些,也不需要儿臣非得在紫禁城的龙椅上才能去做,兴许居庙堂之远的儿臣,反而可以更好的接触到江湖呢?” 最后一句。 朱权明確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也划清了跟皇位的界限。 朱元璋静静地听著。 盯著朱权的眼神之中带著难掩的欣慰。 ——好儿子! “好!好!好!” 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更是不由仰天大笑。 这一刻,老朱是真正的笑了,如释重负地笑了。 “咱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老十七你有此心,咱就放心了!” “这些话比你答应咱坐上龙椅,还令咱高兴!” “好,咱要赐你一件东西。” “王鉞何在?” 第19章 大明难道也是玄武门继承制?下朝別走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大明难道也是玄武门继承制?下朝別走! 门外的老太监王鉞, 立刻小心地推开门, 快步地走了进来,“陛下,老奴在。” “去,去把咱那块『如朕亲临』的御赐金令取来。” 朱元璋吩咐道。 老朱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王鉞微微一颤,似乎有些震惊。 但老太监王鉞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应道:“老奴遵旨。” 王鉞迅速退回內殿,片刻后,手捧著一个紫檀木盒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来到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巴掌大小,金光璀璨的令牌。 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盘龙。 正中正是“如朕亲临”的四个大字。 朱元璋拿起这块沉甸甸的金令,在手中摩擦了好一会儿,然后递给朱权。 “权儿,这一块金令,你一定要收好。” 朱权看著眼前金光闪闪的金令,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如朕亲临?! 这可不是普通的赏赐呀! 这是代表最高皇权的信任。 这是可以在特定情况下逾越常规制度,调动资源的最高权力! 在朱权的记忆中,除了已故的大哥朱標,似乎就没有哪个皇子获得过这等殊荣和信任吧? 没有! 绝对没有! “父皇,这也太贵重了!儿臣何德何能?” 朱权理智上线没有被冲昏头脑。 下意识地推辞起来。 “嘿,你这小子!咱叫你拿著,你就拿著。”朱元璋不由分说地,直接將御赐金令塞到朱权的手中,语气带著威严,“有了此令,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无论咱是否临朝,你都可以入宫见朕。” “北疆之事,若有紧急,或者需要协调各方,可凭此御赐金令便宜行事。” “咱知道,你有与眾不同的大智慧,可能,在咱看来都有些惊世骇俗,以前你年纪小,封地又远,咱確实不放心,可现在……”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看著朱权,“现在,咱把这扇门给你打开,让你能放开手脚,先在你的大寧,在你那一亩三分地,给咱,也给大明的天下,蹚出一条新路来!” “你小子要让咱好好看看,你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手握著这一块冰凉的御赐金令,朱权觉得这令牌好像有了千斤重。 这不上称只值四两,这一旦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朱权心中有狂喜,也有震撼! 但更多则是疑惑和突如其来的压力。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机敏如朱权,此刻也安静起来。 朱元璋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完全打乱了朱权的阵脚,这绝非简单的父爱,而是一种政治上的——託孤! 对,就是託孤,託付! 老头子到底是怎么了? 又或者是老头子是在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吗? 才会做出如此破天荒的决定! ——想不通! “儿臣,儿臣……”朱权喉咙有些发乾,最后只能一嘆,化为深深一拜,拱手作揖,“谢父皇天恩,儿臣,万死不辞,定不负父皇所託,不负大明。” 亲眼看到朱权收下了金令,朱元璋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解读的神秘笑容,他挥了挥手, “好了,咱今天也累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咱今天说的这些话,这一块御赐金令你要慎用,但该用的时候一定要用,——绝不含糊!” “儿臣明白,儿臣告退!” 朱权手握著御赐的金令,再次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殿外,临近晚上。 朱权低头望著手中的金令,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爹真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这不是强逼著自己这个蝴蝶扇动翅膀吗? 老爹也不怕自己引来狂风暴雨? 大明將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也许,只有天知道! 朱权收好御赐金令,走出皇宫。 “自由出入皇宫,如朕亲临!” 朱权心中反覆念叨著这几句话。 这恩宠真是不小了! 老朱对自己態度转变得都有点儿超出歷史常识。 也对,歷史是被人刪减过的! 万一歷史上,老朱就喜欢咱这个小十七呢? 也是! 朱权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身后的巍峨皇宫。 这深不见底的九重宫闕,此刻是灯火阑珊。 而在最里面,自己的老爹,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 慎用。 但该有的时候一定要用! 如枷锁,也如一把未曾开刃的神兵利器。 这也是一把號令天下的钥匙! “唉,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朱权嘆气,吹起口哨走出宫门。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玩意,自己之前的一些计划,便可以大胆推行了。 大寧这个老家,必须夯实基础。 火器工坊也要加速推进。 也要让朵顏三卫开始向蒙古诸部渗透。 海外的路子,也要儘快谋划! 心思转念间,朱权已经来到宫城的大门口。 就在朱权一只脚迈出皇宫的时候。 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如同黑夜里的乌鸦,从一侧城墙下阴影中冒了出来: ——“十七弟,这是从父皇那儿得了什么天大恩赐?脚步都飘了,真是让为兄等了好一会了!” 朱权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自己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 只是这语调里的讥讽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却是让他这个老十七从未感受过的。 朱权缓缓转过身去,寻声望去。 就见一个一身亲王常服的高大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踱步走出。 来人约莫中年,身材魁梧,面色微黑。 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正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冷寒,正是大明秦王朱樉! 也是自己的二哥! 朱权心中吃惊。 怎么二哥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是专门堵自己的? 电光火石间。 朱权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猜测。 今日大朝,父皇对方孝孺雷霆之怒,还有在御书房內对於削藩的极大反应……。 尤其是单独留下自己跟四哥的事情,想必也早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有心人,肯定就能品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二哥显然就是这样的有心人! 作为眼下诸位皇子中的最长者,也是诸王之首。 太子薨逝,其对储君的野心,几乎是司马昭之心。 二哥此刻在这里,想来用意已经很清楚了。 朱权压下心中思虑,面上挤出礼貌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行礼如仪,按照规矩,给二哥抱拳作揖, “原来是二哥,小弟不知二哥在此,还望二哥见谅。” 朱权故作一副偶遇的模样,继续说道:“二哥好等,莫非,是专程在这里等候弟弟?却不知道是何事,要劳烦二哥在此地等候这么久!” 第20章 就在这大明门前,二哥非得逼兄弟动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0章 就在这大明门前,二哥非得逼兄弟动手? “宫门风大,让二哥久等。” 朱权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打量起了朱樉。 这一位二哥的脸色此时阴沉得就跟自己欠了他银子一样。 虽然二哥在极力的克制,维持著他亲王的威仪 但那紧紧抿住的嘴角,还有那起伏的胸膛,以及他那紧握住的拳头,无一不在暴露二哥此刻心中的极度不爽。 二哥还真是小肚鸡肠呀! 怎么,觉得父皇会把皇位给我吗? 会不会是你小子不爭气,哪怕没四哥和我,轮也轮不到你? 能让你碰碰龙椅是什么样的,都是父皇施了天恩。 朱樉的本事不大,脾气很大。 朱樉並未即刻回答,他也在用那猎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十七弟 隨即,目光下移,无意间看到朱权怀中露出还未完全收起来的御赐金令 儘管此刻夜色將近,但宫门口亮起的烛火,还是足够照亮这金灿灿的玩意。 一瞬间! 朱樉的瞳孔剧烈收缩,胸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了一般。 这下子,全部炸开了。 他认得这个东西! 认得这个“如朕亲临”的小玩意。 非天子钦赐,连太子当年都未必可以拥有。 老十七,这个排行最末拥有一处苦寒封地的藩王。 年纪也就比自己最小的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傢伙, 何德何能? 父皇竟会將如此珍贵的东西赏给他? 为什么! 就因为刚才被留下说了几句话? 凭什么?! 他朱樉,父皇的次子,是现存皇子之中最年长的! 大哥朱標在世的时候,纵然他有心,也只能死死压住那一份野望,那一份妄念。 如今大哥都走了,按照“立长立嫡”的规矩,就算不论嫡庶,单论长幼,他也是该第一个顺位继承的。 更何况,自己跟大哥,跟老四,都是一个娘生的。 朱权是一个什么东西? 一个妃子的孩子! 朱樉越想越是不忿。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朱樉原想,今日朝堂上,父皇对於朱允炆流露出的一系列不满,都代表了父皇不想將储君大位交给允炆。 朱樉以为自己的机会终於是来了。 即便父皇也留了老四朱棣说话。 自己虽然忌惮,但好歹也能接受。 毕竟谁都知道老四战功彪炳,能力出眾,算是一个储君大位的有力竞爭者。 父皇看重老四,也证明了,继承人也许还是从他们哥几个里面选。 自己並不是没有一爭之力。 可……! 老十七朱权是怎么一回事? 他算一个什么东西! 一个毛头小子,才就藩大寧几年呢? 听说除了在当地搞一些奇技淫巧的玩意外,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凭什么,就他也能被父皇单独留下来? 而且出来之后,手里竟然多了这一块足以让所有皇子们眼红的御赐金牌? 这种近乎羞辱的区別对待,一下子让朱樉骄傲而又敏感的心被刺痛了! 朱樉不敢去堵朱老四。 朱棣积威许久,而且性情刚毅,手段也十分冷酷 对於老四,朱樉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但是面对朱权,那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年纪轻轻、看似与世无爭的弟弟,竟然能被父皇单独留下谈话,他怎么也想不通,所以必须堵住问个清楚 可,现在,又看到老十七怀中的莫大恩宠,朱樉彻底不平衡了 一种难以压制的情绪,开始在他体內暴走! 朱樉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的火,还有满肚子的疑问。 他不敢去追问父皇,也不敢去质问老四。 现在只能將怒火全部倾泻到这个最小的弟弟身上!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谁才是长兄的老十七,怎么敢夺走自己的东西? 你也是马皇后所生? 你不配! 朱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要將朱权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想著通过这样的手段威嚇住老十七。 “哼,有何要事?老十七,你这是跟二哥我揣著明白装糊涂?”朱樉的目光带有直接的侵略性,他语气越发尖酸刻薄,“满朝文武可都看见了,今日父皇单独留下你跟老四,怎么?” “是父皇有什么江山社稷的大事,非要找你跟老四一起商量?怎么?连我们这些做兄长的,都不能听听了?嗯?” 朱樉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瞟向朱权怀中的金令,酸味,几乎要溢出来了, “还是说,父皇给了你什么特別的『嘱託』,或者是什么天大的好处?让你这个逍遥自在的小王爷,转眼间就得到了『如朕亲临』的御赐金令?” “有了这个玩意,你就可以自由出入这深宫之中了吧?” “父皇看来对你这小子,那是十分满意!” 朱权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於二哥的嫉妒和愤怒。 看来这一位心胸並不广阔的二哥,已经把自己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朱权並没有被二哥故意摆出的气势给嚇到! 他的心很平静,神態也很淡定。 朱权迎著二哥咄咄逼人的目光,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退,人家就进。 ——得著寸,自然就要进尺。 所以不能退。 刚回去! 朱权心底冷笑不已,对於自己这一位二哥,他自然很清楚是一个什么货色。 他在封地西安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派兵劫掠百姓; 欺男霸女; 甚至还喜欢滥用私刑,以虐待少年为乐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还將知情人全部灭口。 宠信次妃,虐待正妃,甚至擅自製作龙床和皇后衣冠给自己的女人们。 其行为畜生不如。 连老朱都多次痛骂朱樉“不晓人事,蠢如禽兽”。 当然,秦王在歷史上的下场也不是很好 三个忍无可忍的老宫女下毒给他一波带走了。 老朱虽然心痛,仍给了朱樉一个諡號“愍”。 上了这个諡號,意思很明显: ——死有余辜。 就这么一个德行有亏,为祸一方的藩王。 此刻竟仗著长兄的身份,想著欺压我这个小老弟? 朱权心中鄙夷至极。 就是这等蠹虫,早死早乾净,不然才是害了大明 正是这等王爷在不断消耗大明元气,才拖垮了朝廷的財政 朱权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迎著这高大的兄长,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有一丝轻蔑地道:“二哥言重了。父皇垂询,不过是关心边塞防务,询问儿臣在大寧练兵备虏之事。至於这金令……” 第21章 二哥,你的狗腿子们,真是蠢到家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1章 二哥,你的狗腿子们,真是蠢到家了! 朱权嘴角一笑,从怀中拿出御赐金令,掂了掂手中之物,仿佛它就是寻常物件,“至於这金令,乃是父皇体恤我这个小十七年少就藩,往来奏对多有不便,特赐以便宜行走宫中,以便能隨时聆听圣训。” “当然,父皇也希望我这个小儿子,要多为他和四哥分忧边疆,二哥向来久居关中古都,位高权重,都快忘记我大明边疆还需要辛苦经营了吧?” “怎么?难道二哥,还羡慕小弟为君父分忧,奔走操劳的差事不成?” 这番话,看似谦恭,实则绵里藏针。 既点明了自己因干正事而受到重视, 又暗示了你二哥封地富庶安稳,何必眼红我这边塞苦寒藩王? 更重要的一点,还把四哥朱棣给一起抬了出来。 这也是有点儿祸水东引的味道。 別只盯著我这个小老弟,老四才是你最大竞爭者,煞笔二哥。 朱樉脑子能听得懂弦外之音,但只能听得懂一点。 老朱家也不全是聪明人。 也有畜生王爷和战神哥这样的后人。 朱樉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正要发作,却被一阵脚步声给打断。 就见几个身著青色官袍、佩戴绿色官牌的官员,刚刚办完差事,值完班离开宫中。 见到秦王朱樉在此,立刻满脸堆满笑容,小跑著上来,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態度之谦卑,神情之諂媚,溢於言表。 “下官等,见过秦王殿下,千岁金安。” 这几个人,朱权还是有些印象的,一个是吏部祭祀清吏司郎中,正五品,姓王。 一个是都察院的监察御史,姓李,正七品。 最后一个则是通政司右参议,叫孙千,正五品的官。 他们都是在京城里职位不高不低,但又善於钻营的官员。 显然他们是见到了秦王在这里,急忙过来巴结。 甚至连一旁的自己,他们都视若无睹了。 朱樉正憋著一肚子火呢,见有大臣过来,正好就借题发挥,他冷哼一声,下巴指著朱权,对著这几位官员阴阳怪气地说: “几位大人,来得正好,你们来评评理,本王在关心十七弟,询问父皇有何教诲,谁知道咱们这一位寧王殿下,如今得了父皇的亲切,架子就大了起来,对本王这个做二哥的,说起话来,也是夹枪带棒。” “——好不客气!” “这眼里,哪里还有长幼尊卑之道?” 那王郎中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子,脸上露出极其夸张的愤慨之色,抢先对著朱权不满道:“寧王殿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秦王殿下乃是陛下的次子,是您的兄长。长兄如父,殿下岂可对秦王殿下不敬?” “方才远远的,下官就听著了,殿下言语中似乎对於秦王殿下多有衝撞?这成何体统?” 王郎中一副维护纲常礼法的正义使者的模样。 李御史也跟著立刻帮腔,衝著朱权,语气尖锐,“殿下,你看看你?不要因为得了陛下的恩宠,就目无尊长!秦王殿下镇守西安,那也是劳苦功高,岂能轻慢?” “身为弟弟,还不快向身为兄长的秦王殿下道歉?” 李御史也跟著上压力了! 这群御史言官都老爷们,就没有不敢喷的人。 孙参议,那眼珠子一转,来回在寧王跟秦王的身上转悠,最后决定了,话里藏针起来,“呵呵,寧王殿下年轻气盛,似乎是有不当之言,但礼法不可废。” “秦王殿下向来宽宏大量,寧王殿下认个错就好,弟弟跟兄长认个错,也是人之常情,谁家兄弟不会吵个架呢?” 三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就跟朱权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他们迫不及待地就要在秦王殿下面前表忠心。 想著通过打压朱权来抬高他们的主子。 显然他们投靠了朱樉。 朱权瞧著这一番丑態,心中越发的寒冷,止不住地冒出杀意。 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不过是觉得朱樉在前,或许有爭储希望,便急著站队,甘当爪牙。 他们对自己这个根基尚浅,排行老末的年轻藩王,自然是看不上了。 就在朱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以为仗著礼法大义,能压服朱权的时候。 朱权忽然就动了! 朱权猛地踏前一步,一股久经沙场、执掌生杀大权的霸气,以及长时间养成的凛冽杀气,陡然爆发! 朱权甚至没有去看朱樉,而是死死地盯著那三名喋喋不休的官员。 “大胆——!” 朱权声音不高,但强大的气势,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自带王者威严! “本王与二哥说话,何时轮得到你们这些腌臢泼才在这里狺狺狂吠?!” 朱权目光就跟一把刀子一样,直接让三名官员瞬间脸色煞白。 每一个止不住地双腿发软! 心底里发抖。 “尔等算什么东西?区区五品,七品的微末之官,连永定河的王八都比你们稀奇,也敢在本王面前妄议天家礼法?指责本王的不是?” “本王乃是洪武大帝十七子,钦封的大明寧王,镇守大寧,掌握北地,节制朵顏三卫,领大明北骑精锐,持父皇御赐金令,如朕亲临。” “本王之功过,自有父皇圣断!” “本王的兄弟伦常,还轮不到你们这群趋炎附势,摇尾乞怜的蠢狗来指手画脚。” “再敢多一言,污了本王的耳朵,本王就宰了你们——以儆效尤!” 最后四个字,朱权几乎是用牙齿咬出来的。 森然的杀意毫不掩饰,如同实质的利刃悬於这几人的头顶。 这三个官员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差点没瘫软在地。 他们这才突然想起来! 眼前这一位年轻的王爷,並非只是府邸里游手好閒的小王爷。 而是在塞外手握重兵,杀伐不绝的九大塞王之一。 这是真敢杀人不眨眼的主! 更何况,他手中的御赐金令代表的就是无上权威。 这几个官员被嚇得大气不敢喘。 连一旁的秦王朱樉也被朱权这突如其来的霸道气势,给震慑住了! 朱樉脸上原本的得意笑容,一下子就瞬间消失不见。 朱权目光缓缓转向朱樉,虽然保持著基本的礼仪,但眼神里的温度已经足够寒冷! “二哥?”朱权淡淡开口,“您的这些『忠臣』可真是——蠢笨如猪!” 第22章 天家无兄弟,皇权无手足!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天家无兄弟,皇权无手足! 朱权的气势震慑住了这三个狗腿大臣。 也冷不丁嚇住了秦王朱樉! 朱樉被朱权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嚇得心神一滯,他习惯於以气势压人一头了,何曾想过自己这个年幼的十七弟,竟然敢当著大臣的面,如此顶撞他这个兄长? 甚至还斥责他的人“蠢笨如猪”! 朱樉惊愕,而又羞愤,感觉被冒犯的怒火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朱樉本就黝黑的脸,现在更涨成了紫色! 朱樉红温了!(大司马脸) 奇耻大辱! 朱樉心中在咆哮在怒吼。 他可是父皇的次子,更是现存皇子之中最为尊贵的秦王。 即便是大哥朱標在世的时候,他也是诸王之首。 现在大哥已经去世了,自己就是未来储君的热门人选。 此刻竟然被一个排行老十七,乳臭未乾的小子,给如此当面羞辱? 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 惊怒,羞愤,甚至是不服! 朱樉蛮横惯了,就算这老十七有一块破牌子,那也是老么! 他恶狠狠地想,老子还是你二哥呢! 长兄如父,我就不信,今天还治不住你了。 今天本王这个做哥哥的,就要好好替父皇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道尊卑的混小子。 就算教训了你,父皇还能为了你这个逆子,要了我这个做二哥的命不成? 大哥不在了,我就是大哥! 朱樉的潜意识之中,不断地在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回场子,否则今日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他秦王的面子就没了! 他还有何顏面在诸王中立足? 哪个官员还会来投靠他? 朱樉想明白了! 优势很大! ——a了! “好!好!好!好你一个牙尖嘴利的老十七呀,好你个仗势欺人的寧王殿下。”朱樉从牙齿缝里面崩出这几个字,发出一声冷笑,重新振作起高大的身影, “好一个『如朕亲临』,父皇赐你金令,是让你监察边务,安定地方的,不是让你来我这个做兄长的面前耀武扬威,呵斥朝中大臣的!” 朱樉一边说著,同时朝著不远处打了一个手势。 一直守在那里的几名秦王府贴身侍卫,见状,立刻手按刀柄,快步跑了过来。 一个个无声地肃立在朱樉的身后。 ——以壮声势。 这几名秦王府的侍卫,都是身材魁梧的好手。 看得出来都是精锐。 他们的出现,顿时给这一场宫门口的兄弟口舌之爭,增添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危险意味。 狗壮怂人胆。 朱樉自觉底气又足了一些。 他指著那三名惊魂未定的官员,对著朱权厉声呵斥,“这几位大人,那都是朝廷命官,纵有让你小子不舒服的地方,也有朝廷的法度来处置他们,轮得到你一个藩王动不动喊打喊杀?” “你还將父皇还將大明的律法放在眼里吗?” “莫非以为有了这块牌子,你就可以在京城,在这天子脚下,就能为所欲为了?” 朱樉打算將朱权的罪责给引到“僭越”和“不尊法度”上。 同时也在为他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有脑子,但不多。 朱权面对朱樉这般的色厉內荏,还有那明晃晃的武力威胁,神色依旧十分的平静。 他一丝一毫被嚇到的样子都没有。 朱权那双清澈的少年眼眸寒意更盛。 他轻轻抚摸著手中的金令。 朱权淡漠地说道:“秦王殿下,此言差矣,父皇赐我金令,嘱咐过我,该用的时候就一定要用,別含糊。方才这几人,目无君上,挑拨天家,妄议亲王,其行径过於恶劣,与乱臣贼子无异!” “弟弟我不过是代父皇训斥而已!” “我这才是不负圣恩,维护住了我皇家的体统和朝廷的法度,反倒是二哥你……” 朱权目光尖锐,瞥了一眼朱樉身后的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携带兵刃,於宫门之处拦截亲王,又打算纵容属下对手持父皇金令的人不敬。” “二哥你口口声声朝廷法度,却不知你这般行径,又,该当何罪?” “莫非二哥,当真觉得,你秦王令諭,比父皇的『如朕亲临』还要厉害?更加管用?” 这番话一出口。 反过来朱权直接告了朱樉——僭越之举。 直接走到了朱樉的前头! 后来居上,反败为胜。 脑子要有。 朱樉显然不够。 而朱权受过后世多少大明歷史剧的薰陶,对付这群人,自有谋略! 就你秦王也想抗起大明两京一十三省? 你也配! 朱樉直接被朱权的一番话,给狠狠堵住了嘴巴。 他想要反驳却被噎住了! 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那三名官员见朱权句句在理,且搬出了“如朕亲临”的大义,刚刚鼓起的勇气再度泄了下去 这三个文臣的勇气就跟窜西一样,才有感觉又泄了。 真是拉西! 他们缩在朱樉的身后,不敢轻易插嘴。 朱樉见言语上占不到一点便宜,反而被朱权堵得哑口无言,那一身的蛮横之气彻底地被衝垮了。 而理智,也跟著彻底的丧失! 他素来在封地上肆意妄为,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当下就把心一横! 朱樉怒极反笑,“好!好个能言善辩的老十七!” “为兄今日就代父皇,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让你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朱樉猛地扭头,对著身后的侍卫跟那三个官员,出声怒喝: “尔等还愣著干什么呢?” “寧王朱权恃宠而骄,目无兄长,誹谤大臣,本王怀疑他心神不定,恐惊圣驾,扰乱宫门治安。” “给本王將他『请』回秦王府,稍后我自会向父皇稟明,再请他老人家圣裁。” 朱樉这“请”字说得是杀气腾腾,分明就是要用强的! 那三名官员浑身一颤! 脸上都是惊恐之色。 在宫门口,动手拿下一位亲王? 这简直就是形同谋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秦王朱樉,眼里满是哀求和不愿。 朱樉见他们犹豫,更是怒火中烧,低吼道:“怕什么?天塌下来自有本王顶著!本王是他二哥,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弟弟,有什么问题?父皇还能杀了我不成?——给我上!” 第23章 不得了!皇城门口震惊的所有人!猛得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不得了!皇城门口震惊的所有人!猛得不行! 有了自家主子,还是大明秦王的担保。 別说,还真管用! 秦王府的侍卫们已经闻令而动。 他们结成一个半圆形朝著朱权围了上来。 那王郎中、李御史、孙参议,也都是把心一横,硬著头皮也跟著上了。 他们三人,打也许是打不了,但一定要摆出这个架势,拿出这个態度。 不是不上,而是有態度的上! 上也要有架势的行动。 同时三人心中也抱著侥倖心理。 有秦王带头,法不责眾。 而且还是家务事。 你看,人家宫门口看守的士兵们,一个个都背过身去,假装都没有注意到这里。 谁敢主动来管这家务事? 陛下就算知道了,肯定也是轻拿轻放。 更何况,他们已经选了秦王这一边。 若他日秦王能继承大统,他们今日也是有了“从龙之功”,他日不是飞黄腾达?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剎那间。 朱权就被合围了。 一边是虎视眈眈的秦王府侍卫。 一边是三名面目可憎,似乎打算死死抱住秦王的狗腿子大臣。 在所有人看来,这一位少年亲王,身边一无护卫,自己又是一个小屁孩,定然是要被手到擒来了! 朱樉的脸上甚至也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朱权被自己抓到,押到王府里,被自己好好折磨的可怜模样。 那三名大臣也是立功在即,脸上露出了諂媚而又凶狠的神情,伸手就要抓向朱权的红袍。 然而——! 面对这突然的微动,朱权依旧是站在原地,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丝的轻蔑。 那眼神,就好像不是在看一伙要扑上来的歹徒,而是在看一群扑向火焰的飞蛾。 就在一名侍卫的手即將要触碰到朱权肩头的一剎那——! 异变突生! 一直静立不动的朱权,眾人以为被嚇得傻住的寧王,却突然——动了! 朱权动作极快,侧身,进步,抬手……一气呵成! 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人觉得眼前一花。 接著他们就听到啪的一声。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秦王府侍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如同倒飞出去的一棵葱,直接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的宫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接著他软软地落到地上,生死不明。 后脑勺撞在墙上,不死也得脑震盪。 一瞬间! 宫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的士兵们,城楼上偷瞄的守城將领,那都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至於朱樉他们,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朱樉脸上的狰笑都嘎住了,转而变为了难以相信的错愕。 那三个还打算上前拿人的官员,伸出的手全部僵在半空。 三人脸上的凶横也被恐惧给取代! 他们就跟见到了鬼一样,呆在当场! 其余几个秦王府的侍卫,更是被孙猴子施展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都僵在原地,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他们看向朱权的眼神里都是骇然!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寧王朱权,不就一个小屁孩吗? 不是一个只知道玩乐顶多会读点书的黄毛小子吗? 不是一个只知道摆弄奇技淫巧的文弱王爷吗? 他怎么可能拥有这等恐怖的身手?! 谁教他的! 一招,仅仅就只是一招,便甩飞了秦王麾下的王府侍卫。 朱权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惊骇莫名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秦王朱樉身上,淡淡地开口,声音冷漠而又无情, “二哥,你的手下,似乎都不太懂规矩。” “还有谁?” “本王乏了,一起上吧。” 朱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太没面子了! 特別是这个时候,他发现远处守门的士兵,还有城楼上几位將军,都小心翼翼地朝著他们这里偷瞄过来。 这更是让他大怒! 脸面不能丟! 一起上,老十七不一定都能打得过。 朱樉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十七,今天居然会让他这个二哥成为笑话? 不行! 绝对不行! “反了!真是反了!”朱樉发出一声低吼,他猛地一挥手,衝著呆愣住的侍卫,喝道:“都给我一起上,寧王已经疯了,给本王拿下,本王要代父皇严加管教,让他等著,听候父皇发落!” ——代父管教。 朱樉是打算坐实这个合法藉口。 眾人一咬牙,一起上了。 纵然这个小王爷懂点武功,想来肯定不会太夸张。 我们一起上,难道还不是对手吗? 余下的几个侍卫跟那三个官员,一起冲了上去。 然而朱权再一次展示了高超的武艺! 咔嚓——! 一名侍卫的手臂被朱权硬生生折断。 呃——! 另外一个侍卫被朱权一拳打断了腹部的肋骨,正躺在地上惨叫。 噗——! 最后一个侍卫直接被朱权一脚踹破了丹田气海,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蜷缩在地呕血不止。 至於那三个本就不敢上的文官,朱权都没有正眼瞧他们。 但也没有放过他们! 王郎中被朱权一拳打得满脸桃花开,牙齿崩裂得塞满了自己的嘴巴。 李御史鼻樑被朱权打得塌陷了下去。 至於孙参议,更是一头倒飞出去,撞到了宫门的墙上,鲜血直流,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晕死了过去! 太狠了! 都是死手,没有一点顾忌。 兔起鶻落间,刚刚还打算合围的傢伙们,全部都躺在了地上。 他们要么发出痛苦的呻吟,要么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秦王府侍卫和他的狗腿子官员,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哀嚎声不绝於耳。 朱权就这么站在他们中间,拍了拍手,脸上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表情,神情毫无波澜。 宫门前的这一幕,极具衝击力!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朱樉这一次彻底被嚇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朱樉死死地看著地上的这些手下们! 大脑一片空白。 老十七,怎么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纵然他跟老四一样因为镇守边塞弓马嫻熟,但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绝非简单的武艺! 只有在生死间经常摸爬滚打的人才能练出来的杀人技。 此刻,不仅仅是朱樉震惊到无以復加! 连远处宫门口,城楼上,不敢掺和“家务事”的守城士兵和值班將领们,也都全部惊呆了! ——(?`?Д?′)!!! ——恐怖如斯。 可,朱权,还不打算放过自己的亲二哥! 他笑了,衝著二哥朱樉核善地笑了起来。 第24章 不好了,陛下,寧王跟秦王当著百官打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不好了,陛下,寧王跟秦王当著百官打起来了 朱权谈笑间就放倒了数名围攻他的人,甚至其中还有几位是秦王府的精锐侍卫? 这等武力,让宫门禁卫们目瞪口呆。 一名身著明光鎧的將领,是今日的值班將领,他瞧著下方的寧王殿下,不由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声对身旁的副將喃喃说道:“我的老天爷,俺怎么不知道寧王殿下身手如此厉害?” “殿下这身手,怕是比咱禁卫军的教头还要厉害个几分吧?江湖传言,殿下不是以文采和火器见长吗?” 身旁的副手闻言,那也是一脸的骇然,低声道:“將军,听闻寧王四位妃子中,好像有一位,曾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出身神秘,武功极高,莫非是这位王妃娘娘……” 这副將不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围几个士兵听到,也都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和无比敬畏的神情。 天家之事,深不可测,这一位寧王殿下想来是要比看起来的复杂得多,果然,人不可貌相。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这天家兄弟间的事情? 他们这些凡人只能先看著。 更別说领导都还没动呢! 远远护卫,不要闹出人命就好。 朱权的目光就像一把寒冷的锋刃,直接刺向了朱樉。 浑身颤抖的朱樉,见老十七一步步逼近,他彻底的慌了! 朱权靴底踏在青石板的地上发出声响。 这踏步的声音在朱樉耳朵里听起来,就跟催命的鼓点一样。 “二哥。”朱权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却又带著极其强大的压迫感,“你纵容属下,携带利刃,於这宫门禁地,围攻亲王,自己的兄弟,就你这般行径,与公然谋反,刺杀皇子又有何不同?” “你眼中可还有父皇?” “还有我大明的律法?” “你就不怕此事传入父皇耳中,治你一个大不敬,图谋不轨之罪吗?” 朱樉早已经被朱权给嚇得魂不附体,再听到这番话,特別“谋反”二字,更是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色厉內荏地连连后退,话都因为恐惧而有点儿走调了,“你……你胡说什么呢?朱权!我告诉你,你胆大包天,你竟敢重伤本王的侍卫,殴打朝廷的命官!” “我,我是你二哥,是父皇亲自册封的秦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父皇绝不会饶你!” “我只是要替父皇管教於你……!” “管教?”朱权冷笑一声,笑声之中充满了讥讽,“就凭你?也配?” 朱权脚步不停,继续一步步逼近。 朱樉见威胁无用,心理防线彻底的崩溃了,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撑地,惊恐地向后挪动,“你,你不要过来啊!朱权,我警告你,我可是你二哥!你要干什么?你想做什么?” “我是你的兄长,我是高贵的秦王,诸王之首!” “朱权——!” 朱权在朱樉身前一步之外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一位刚刚还桀驁不驯不可一世,转眼就如此胆小,如此狼狈不堪的二哥。 朱权的眼神中越发轻蔑,就跟在看著一团垃圾一样。 他没有立刻对朱樉动手,而是目光一转,扫过那些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官员和侍卫。 朱权缓步走到其中的一名昏迷中的大臣身边,蹲下身,隨意地抓起对方一只手腕。 “身为吏部郎中,不思秉持礼节,反而諂媚秦王意图党附,还不惜诬陷皇子,你要这双手有何用?” 话音未落。 只听到“咔嚓”一声。 脆响一出,王郎中的手就被朱权硬生生折断。 剧痛使得本就昏迷的王郎中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王郎中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哀嚎,彻底晕死了过去。 朱权面无表情,继续依法炮製,走到了剩下的李御史和孙参议身边,分別废掉了他们的双手。 “监察御史,风闻奏事?本王看你是闻风奏事,攀附权贵,这双手也別留著了,留之无用。” “通政参议,不通政务,只知道结交权贵,妄议皇子,你也留手无用,写的文章肯定也是狗屁。” 每一句话,都是冷冰冰的宣判。 都伴隨著一声令人浑身一颤的惨叫声。 那些尚未彻底晕过去的王府侍卫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被嚇得魂飞魄散,连叫都不敢叫了,就生怕引起这位煞神的注意! 朱樉瘫坐在地,眼睁睁地看著朱权如同踩死三只蚂蚁一样,废掉了三名朝中大臣的双手。 那冷酷,那狠辣,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无情,完全跟他记忆中那个文弱年少的十七弟不一样! ——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巨大的反差感洗刷著朱樉的三观! 一阵阵寒意使得他后背发凉! 朱樉牙齿都在打颤。 这,这,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老十七! 这就是一个煞神! 做完这一切,朱权才缓缓起身走过来,再次將目光落到了自己的二哥朱樉身上。 朱樉此刻,已经是一团烂泥了。 真怕下一秒,他就尿了! “至於你,我的好二哥……”朱权声音冷静得不正常,他带著恐怖的压迫感,走向朱樉,“你不是想知道?本王想干什么吗?” 朱樉嚇得三魂离了六魄,急得大声尖叫,“朱权!你敢!本王是秦王!我是你……”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毫无技巧地就打在了朱樉的脸上。 打断了朱樉的尖叫和威胁。 朱樉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樑一阵剧痛,牙齿都有些鬆动起来。 口鼻中也是一阵腥甜。 “这一拳,打你不敬父皇!假传圣意!” 朱权冷冷地道。 “砰!” 又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朱樉的眼眶上。 顿时,朱樉视线模糊,眼冒金星。 “这一拳,打你不念兄弟之情,纵奴行凶!” 朱樉试图反抗挣扎,却被朱权一脚踩住胸口,根本就动弹不得。 “砰!” 又是第三拳落到了朱樉的右脸上,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一拳,打你蠢笨如猪,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丟尽我朱家的脸面。” 朱权拳拳到肉,专打朱樉的大脸! 但又巧妙地避开了真正的致命要害。 朱权並不想杀自己的二哥。 这里不是玄武门。 他也不是李世民。 当今那位父皇也不是李渊。 朱权要做的就是极致的羞辱! ——还未结束。 第25章 不好,有人去找老朱朱元璋打小报告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不好,有人去找老朱朱元璋打小报告了! 朱权的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一声犹如慈父一般的斥责! 这就如同一条鞭子,在抽打著朱樉。 朱权此刻真的很想掏出一根七匹狼。 必须要给咱二哥一个完整的童年! 朱樉这么熊的孩子,就是因为缺少一个完整的童年。 宫门上下,一片呆滯( ̄△ ̄;)。 大家都陷入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一片死寂之中。 宫门前,只听得到寧王揍人的呵斥和秦王哀嚎的喘息声。 此刻,无论是守城的士兵还是將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吗? 会不会被寧王给撂倒呀? 那丟的可不是人,而是工作了。 连寧王你们都拦不住? 还拦得住什么? 这皇宫禁卫也別干了! 守卫们,人都麻了。 怎么办? 朱权继续骑在秦王朱樉身上,拳头不断如雨点般落下。 朱樉从一开始的咒骂到渐渐含糊不清的哀嚎。 终於! 朱权停手了,甩了甩手,但並未起身。 宫门前的皇城守卫们,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怎么还打算休息一下? 接著打的? 寧王真是胆大包天! 这还能中途休息的? 真不把秦王当人啊! 今日负责值守宫门的是拱卫司指挥僉事周正,这位將军那是头皮发麻。 官袍也是被冷汗浸透。 值守皇城十几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两个亲王在宫门口打架,其中一位还是诸王之首的秦王被揍得跟一条狗一样。 这样的事情,是从未遇见过。 千古未有! 帮寧王吗? 开玩笑,秦王可是诸王兄长,日后追究起来,自己脑袋都不够掉的! 更別说,此刻的秦王已经一副要死的样子。 若真有一个三长两短,他们也会被问责“护卫不力”,那也是要掉脑袋的!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呀?不能在这里干看著!” 身旁的副將声音发抖,几乎要哭出来了。 周正一咬牙,知道现在不能等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下情绪,领著人就小跑下城楼,来到宫门外的“战场”上。 周正不敢靠得太近,就在朱权身旁数步之外,礼貌地躬身作揖,“末將,拱卫司指挥僉事周正,参见寧王殿下,参见秦……王殿下……” 周正偷偷瞧了一眼朱权压制住的秦王,也不禁一阵唏嘘! 好傢伙,鼻青脸肿! 跟个猪头一样! “寧王殿下,千岁!息怒!万万要息怒呀!” 周正哀求起来,“这里是宫门禁地,兄弟鬩墙,若传扬出去,恐怕有损陛下天威,也有害天家威严呀,恳请殿下看在手足之情,看在陛下的天顏上,高抬贵手吧!” 周正这番话说得极其小心翼翼,既不敢指责朱权,又带了一笔后果的严重性。 想著能先平息此事就好! 原本哀嚎狗叫的朱樉,听到周正的声音后,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生出一股子力气,用他那惨不忍睹的脸,用漏风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叫道: “周正,救本王!” “快把,这逆贼给本王拿下!” “拿下,快啊!——拿下他!” “本王待会重重有赏……,不然本王诛你们九族。” 都到这般田地了,朱樉依旧不改囂张本色,言语求人都是威胁,就这个態度。 周正闻言,那是叫苦不迭,心底里也是厌恶得不行。 你老都这般田地了,还如此猖狂? 活该呀,秦王殿下! 周正自然也不敢有所恼怒和怠慢,只能是继续恳求道:“殿下息怒,寧王殿下也息怒,二位都是皇天贵胄,每一个都是千金之躯,有何误会,大可不必如此大打出手,你们可以找陛下圣裁呀!” “末將人微言轻,只求二位殿下快快住手,以大局为重。”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传来。 原来是秦王府留守的十几名侍卫已经闻讯赶来。 他们一见自家王爷被人骑在地上殴打,顿时譁然。 纷纷抽刀就要上来解救。 “大胆,谁敢妄动?看不清老子是谁吗?”朱权猛地抬头,双目如电,扫过那些侍卫。 朱权气势嚇人,身上还有血跡。 此刻就跟一个煞神一样! 他缓缓地拿出御赐金令,“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再次震慑全场! “本王跟我二哥打著玩,跟你们这群秦王府的狗奴才有关係?你们也姓朱?本王奉劝你们都好好站著!” “秦王朱樉纵奴行凶,袭击本王,形同谋逆,尔等也要跟我二哥同罪?” 秦王府的侍卫们看清楚了朱权,也看清楚了御赐金令,一时间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惹不起! 完全惹不起。 他们真的不姓朱! 周正此刻更是欲哭无泪,更不敢动了。 朱权见眾人被震慑住了,冷笑一声,低头看著还在试图挣扎的朱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抬起手来,他就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朱樉肿胀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格外清晰。 “这巴掌,还打你蠢笨如猪,——不识时务!”朱权斥道:“父皇的御赐金令,你是眼睛瞎还是耳朵聋?” 呜呜呜……! 朱樉此刻几乎要崩溃了。 朱权一巴掌倒是给他打清醒了。 而朱权似乎也不急了。 喘口气。 我说,得胜已是定局,你是耳朵聋吗? 与此同时。 御书房內。 朱元璋还在处理奏章,並没有歇息。 一阵脚步声在殿外停下。 接著就是王鉞推开门进来,低声稟报导:“皇爷,锦衣卫指挥使毛驤有紧急要事求见。” “宣。” 朱元璋头也没抬,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片刻后,一身飞鱼服的毛驤走入殿內,行礼作揖一拜,“陛下,宫门处有变,寧王殿下和秦王殿下发生了衝突,现扭打在一块,秦王殿下及其隨从多人受伤,寧王殿下手持金令,正在『训斥』秦王……” 朱元璋闻言,手中的硃笔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看著毛驤,“哦?这两兄弟为何动手?详细说说。” 兄弟间打架,似乎老朱並不著急。 毛驤將前因后果,当即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是一点也不敢添油加醋。 “秦王在宫门外拦截寧王,言语挑衅过激,后秦王殿下的隨扈和几名跟秦王亲密的官员试图想要將寧王殿下给带走,寧王殿下被迫反击,一人之力重伤了秦王府的隨扈和三名官员……” “最后,寧王就直接殴打秦王殿下,秦王殿下完全不是对手,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了,不过所幸,性命似乎……还无大碍。” 第26章 朱元璋要的是大明江山!要的是天下归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6章 朱元璋要的是大明江山!要的是天下归心! 毛驤斟酌著用词! 以免惹得陛下不高兴。 朱元璋就这么安静地听著,手中的硃笔有意无意地顿了顿,当他听到朱樉主动派人围攻朱权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当听到朱权拿出咱给的金令,反而將朱樉一群人给打得人仰马翻的时候,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也是,这可是在未来连朝廷命官都敢杀,明著叫板朱允炆的老十七呀。 这样的老十七,怎么可能吃亏呢? 老二这个蠢货! 从以前就开始不省心,要不是標儿时常顾忌兄弟情谊,咱早就废了老二这个秦王,让他滚回老家凤阳,跟著老家的百姓们一起种地去了,真是一个十足的蠢货。 朱元璋心中暗骂,对於自己这个二儿子,他是再清楚不过,朱樉是一个什么品行和德行了。 在封地西安的时候,朱樉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烂事,弹劾他的奏章都能把咱的桌子给堆满咯。 强抢民女,滥杀无辜,奢靡无度,甚至僭越礼法……若非当年標儿几次三番求情,再加上他后面在標儿的管教下有所收敛,咱早就惩戒了这个逆子了! 如今標儿一走,他就跟脱韁的野马一般,都敢在宫门口,对咱刚刚召见,赐予金令的老十七动手了? 谁给他的胆子? 真以为咱不会大义灭亲不成? 朱元璋心中冷哼,放下手中的硃笔,开始思考著如何处理起朱樉来。 同时对於朱权,朱元璋也不禁再次生出一丝感慨和期许! ——老十七,胆子真肥呀! 朱元璋再次想起那梦境中的一切,朱权悍然杀死钦差,拥兵自重在北地对峙朝廷,听调不听宣。 看样子,真是並非虚幻,这小子从骨子里就有一种无法无天的狠辣和毫不犹豫的果断决策能力。 面对兄长的挑衅围攻,他竟然就敢毫不顾忌,毫不犹豫地反击,且下手如此狠辣。 相比之下,那些在未来被削藩的儿子们,不管是自焚的柏儿,还是代王朱桂他们被贬为庶人,哪个都没有像老十七这样,直接反击的,不管对方是谁,直接出手! 正如他今日揍的还是最为年长的二哥,诸王之首的秦王。 金鳞岂是池中物。 这小子,果然一身的傲骨,岂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好,好呀,不愧是咱的种! 朱元璋心中暗道,对於朱樉却没有多少的可怜,甚至觉得朱樉这小子挨揍,那纯属是活该,正好也能杀杀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威风。 朱元璋此刻更在意的还是朱权这种“遇强则强,寸步不让”的强悍作风,这个作风,对於一个镇守边疆,要应对各方势力的塞王而言,是非常必要的。 只不过这动静也不小,竟然是在宫门口,那里可是有著许多眼睛,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毛驤匯报完毕,便垂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皇帝的指示。 殿內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烛火摇曳,將朱元璋的身影投影到了大明堪舆图上。 良久,朱元璋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不过却也带著一抹神秘的意味,说道: “——朕知道了。” 就四个字。 接著,朱元璋將目光扫向毛驤,反过来,问:“毛驤,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如果是你来处理,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毛驤心头一紧,这个问题可谓是诛心呀! 他深知伴君如伴虎,圣心难猜,尤其还是涉及两位亲王的事情,其中一个还是陛下比较属意的王爷。 毛驤稍加思量,便谨慎回答道:“回稟陛下,此乃天家之事,臣不敢逾越礼法妄议,然,宫门乃国体象徵,如今,已经惊动了不少耳目,臣是否派人去,將二位殿下给火速——请离?” 朱元璋闻言,不置可否。 他目光深远,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些许纷爭,手足之间难免磕碰,就按照你的意思,看著处置便是,莫要惊扰过甚,也不可纵容得无法无天,退下吧,朕累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毛驤心中一震! 看著处置便是? 这看似不轻不重的话,却隱含著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 毛驤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皇帝身边的亲近人。 大明特务头一號爪牙! 当即就心领神会了! 陛下对於秦王的情况並非不知,此刻分明就是默许了寧王的反击,甚至乐见其成,似乎在借寧王殿下之手,好好敲打一番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秦王。 而“莫要惊扰过甚”,则是划下了一条底线,只要不闹出人命,不彻底撕破脸,搞得天家顏面扫地,陛下就不好插手。 这其中的分寸,毛驤已经全部领会。 毛驤是个考公的好材料! “微臣,明白了!” 毛驤深深行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躬身便退出了大殿。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一出来,就跟锦衣卫下手们,交付道: “还愣著干嘛?在这里等吃席呢?赶紧去將二位王爷好生分开,平息事態,但切记,在对寧王殿下的时候,一定要更加敬畏,做到尊崇有加,明白吗?” “——算了算了,你们还太嫩,还是本官一起跟你们去好了。” 毛驤火速带人前往宫门口。 人家考公题不只是做对了,还额外答对了加分项。 毛驤一走,朱元璋就靠在龙椅的背上,揉了揉一阵阵发胀的太阳穴,脸上竟然没有多少的喜怒哀乐。 反而情绪有些复杂起来! 兄弟打架,这在寻常百姓家也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在他老朱的眼中也不是。 可,在老朱已经看过那“惨烈”的未来后,老十七朱权的毫不犹豫的反击,让朱元璋反倒是越发的踏实起来。 这该死的踏实感,让朱元璋心中越发寧静。 老二那个畜生,干了多少令人髮指的事情? 这小子非但不知道收敛,標儿一走,他就越发变本加厉了! 甚至敢在宫门口,就对自己的亲弟弟动手? 此等狂悖之徒,不受到一些刻骨铭心的教训,是不会知道错的! 现在吃点小亏,以免他日后闯出天大的祸事来! 这是好事! 老十七这番拳脚,虽然是以下犯上,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替咱好好教训下老二的囂张之气。 以免老二日后自寻死路,甚至拖累整个宗室的名声。 “兄弟鬩墙,人之常情……” 朱元璋低声自语, “咱朱重八的儿子,如果每个都只会死读书,只会讲礼节,这万里江山迟早要落到外人的手里!” “打吧,打吧,打打出个真章来!” “也好让咱看看,谁才是真正能在这豺狼环伺的天下里,是能护住我大明江山的狠角色。” 老朱对於天家顏面,显然不是很在乎。 在江山稳固面前,天家顏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朱元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该睡觉了,咱得看看,那梦境之中,这一次又能窥探到什么新的变化!” 第27章 不当人的大明二皇子,说报復立刻就报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不当人的大明二皇子,说报復立刻就报復! 朱元璋此刻有著更为强烈的衝动! ——咱,老朱,要睡觉! 他要再次窥见未来。 这一次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近乎在自己这番放纵的默许下,甚至在暗中推波助澜下,老十七这颗原本就有些跳脱的棋子,究竟会给大明的未来,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大明又將会被他引向何方? 是更大的动盪? 还是前所未闻的盛世? 想到这儿,朱元璋开始前往寢宫之中。 他打算將所有的纷纷扰扰都拋之脑后。 一心想著要快点进入梦境之中! ——未来,在咱老朱的手里! 甚至,兴许还能穿越到更为遥远的大明呢? 宫门口。 朱樉鼻青脸肿地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王袍也都沾染了尘土,那钻心的疼痛和极致的羞辱,都让他浑身发抖。 朱樉瞪著站起身来的朱权,终於是彻底崩溃了! 因为朱权还打算把他提起来打! 不行了,不能再被打了! ——太疼了。 “老十……十七弟!寧王!千岁!” 朱樉不顾什么兄长威仪,带著哭腔和哀嚎地求饶起来, “是咱错了,是二哥错了!二哥被猪油蒙了心,是受到那些奴僕们的挑唆,才来堵你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二哥,不该衝撞你的,你大人有大量,饶了二哥这一次吧,二哥不敢了!” 朱樉一面说著,一面试图爬起身来,可因为疼痛,他显得有些狼狈不堪,此时的他跟之前不可一世的秦王判若两人。 这前倨后恭的丑態,落在匆匆赶来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驤眼中,也落到了那不敢靠近的周正等人眼中。 眾人脸上虽然不敢表露,但心底对於寧王的敬畏和对於秦王的鄙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几个士兵甚至忍不住低声窃窃私语起来,话里都是对於秦王的讥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朱权冷眼看著二哥朱樉的表演,心中其实並没有多少快意。 只有一片默然无语。 朱权深知,这等人的求饶,约等於诈骗。 不是说毫无诚意可言,而是他们说的根本不算话。 哪怕这个人贵为皇子! 说话也等於放屁。 朱权缓缓抬起手,再次亮出了“如朕亲临”的牌子,在宫灯火把的照耀下,金光闪动,更为清楚。 朱樉本就眼睛生疼,现在更疼了,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怂了吗? 不,他只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朱权! “二哥。”朱权的声音冷得可怕,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父皇赐我金令,是信任我,也是一种託付,我朱权一定不会辜负这份期许。” “大明的江山是老朱家的,也是天下百姓的,更是咱亲爹的!” “兄弟我资歷浅,年龄小,甚至比几位哥哥的儿子都大不了一岁,但如果哥哥们仗著年长,觉得弟弟年轻,就想要欺辱我这个老十七,那还望哥哥们,都记住二哥今日的教训!” 说二哥,但不单单只是说二哥。 朱权目光冷漠,扫过朱樉那闪躲的眼神, “二哥,须知,安守藩王本分,恪守臣子之道,有些事,有些心思,动不得;”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是万丈深渊,莫要自误。” 这番话,说是警告其实也不为过。 但不单单只是警告朱樉。 还有其他看不起朱权的哥哥们。 朱权的劝諫,也算是基於最后一点亲情血脉了。 朱樉听得浑身颤抖,忙不迭地点点头,小鸡啄米一般,“是是是!十七弟教训得是,二哥一定牢记,二哥一定谨记,二哥一定安分守己。” 然而,在朱樉低垂的眼帘下,那瞳孔深处正燃起復仇的火焰,甚至还变得十分怨毒起来。 今日之辱,他朱樉记下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毛驤適时地带人上前,恭恭敬敬地对著朱权一拜,“寧王殿下,陛下有旨意,命臣来平息二位王爷的衝突,殿下您受惊了,还是早些回府歇息。” 转而,毛驤又对著朱樉,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秦王殿下,您伤势不轻,臣已经备好车驾,送你回府好好医治。” 这毛驤,此刻,真是见人下菜碟。 朱权闻言,知道父皇的心思了。 当下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隨即,便不再多言,淡淡地瞥了一眼朱樉后,就像看一个垃圾一样。 旋即,朱权衝著毛驤微微頷首,便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走向了自己的车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朱权一走,朱樉那强撑著的虚偽,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到处乱窜! 他看著那倒在地上的侍卫和那三个已经成了废人的官员,终於是找到了宣泄口。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你们,都是废物!” 朱樉挣扎著犹如发了疯的老虎一样,衝著那被抬起来的侍卫,抬脚就是狠狠踹过去! “养你们何用?!” “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 “害得本王,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接著朱樉又衝著那三位大臣,也是一边用脚猛踢,一边破口大骂,“都是你们这几个蠢货!本王要诛你们九族!” 毛驤皱了皱眉,使了一个眼色,当下几个锦衣卫就上前,看似劝阻,其实是强硬地拉开发了疯的秦王。 “秦王殿下息怒,陛下有旨,此事已经结束了,这些罪员,臣自然会处理。” 毛驤语气平淡,也带著不容怀疑的態度。 朱樉被架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他看著手下这群残兵败將一个个被抬走,胸中的恨意,更是如同烈火般蔓延。 报仇! ——必须报仇! 就算坐上马车,朱樉脑海里也都是朱权殴打他的画面! 奇耻大辱! 不共戴天! 回到秦王府。 侍女小心翼翼地为秦王擦拭伤口,更换衣衫。 朱樉却一把粗暴地推开,甚至还拿起鞭子將侍女打了一顿。 小女孩年纪轻轻,差点没被活生生给打死!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房间里,就朱樉一个人。 他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扭曲得变形。 朱樉坐在太师椅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十七! 朱权! 我与你势不两立! 他要报復! 而且,必须,就是此时此刻! 第28章 秦王的恶毒,朱允炆才是破局关键?双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8章 秦王的恶毒,朱允炆才是破局关键?双龙斗 朱樉捂著依旧疼痛的脸颊,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他与老十七朱权已经是彻底势不两立。 朱樉怎么也想不通,老十七这小子何时练就出了一身恐怖的武艺。 更可恨的是,他的手中竟然还有父皇御赐的金令! 现在自己不管是从哪出手,都不是老十七的对手。 更不用说,父皇的態度,还如此曖昧! 甚至偏袒老十七! 此刻,再跟朱权这混蛋单打独斗,就是一个不智的选择。 必须要找盟友! 对,得找人一起联手,对付这小子。 寻找盟友方为上策。 朱樉此刻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打算拉一个队友,找一个盟友。 他自认为自己对付不了如今锋芒毕露的老十七。 可,问题又隨之而来。 找谁? 朱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老四朱棣。 无疑朱棣是最好的人选,但却又不是最合適的盟友。 老四这傢伙,心思深沉,战斗力强悍。 而且老四显然也意图大位! 这是老四不合適的地方! 而且,老四今日也被留了下来,说不定跟朱权这小子有什么勾搭。 最后,如果,万一把老四给抬高了,使得父皇更加属意老四。 这对於自己不是更不利吗? 跟朱棣合作,无疑於与虎谋皮。 朱樉此刻的心態很扭曲,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特別是对於老四! 他这种心態更为严重! 思来想去,朱樉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选。 ——朱允炆。 对,就是这小子。 朱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瞬间,他为自己这个念头而感到兴奋。 朱允炆是大哥朱標的弟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 虽然父皇今日的態度有些怪异,事有蹊蹺。 但只要大哥还在父皇心中有一点地位,大哥这一脉还有人尚在,这储君之位,按理说最为合法的继承人就是朱允炆。 老十七今日如此囂张,连我这个兄长都敢打,將来若真生出二心来,对朱允炆的威胁无疑是最大的。 朱允炆那小子,看似仁柔,其实一肚子小肚鸡肠。 更不用说朱允炆身边都是齐泰、黄子澄这群儒生们。 这群人,岂会甘心让他们的主子储君之位受到威胁? 只要跟朱允炆联手,来一个叔侄携手,以维护正统,剷除悖逆的大义,共同对付朱权,不就是名正言顺和天经地义的吗? 朱樉想到这儿,眼神之中精光更盛几分,他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沾沾自喜,甚至觉得无比的骄傲。 朱樉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起来。 此刻的朱樉,连身上的疼痛都觉得消失了不少。 必须借力,必须祸水东引! 他猛地起身,朝著外面喊道:“王富!” 一直守在门外,心惊胆战的秦王府总管太监王富,连滚带爬地小跑进来,因为害怕,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他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爷,您……您有何吩咐?” 王富偷偷抬眼瞥见朱樉那肿胀青紫的脸颊,嚇得赶紧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可不能惹恼了王爷呀! 朱樉深吸一口气,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的,但他的语气中却还是带著孤注一掷的狠厉,说道:“你,现在立刻悄悄出府,去一趟……皇太孙朱允炆的府邸!” 王富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困惑! “王爷?咱们府上……跟太孙殿下素无深交,这夜深人静的……恐怕不太合適吧?” 王富实在是想不明白,王爷刚在寧王殿下那儿吃了大亏,转头就去找皇太孙朱允炆,是何意味? 这两位,不管怎么看,眼下都不是好对付的善茬呀! 而且自家王爷智商真的堪忧! 还是少惹事为妙吧! 当然这话,王富可不敢说出口。 “蠢材!”朱樉见他犹豫,怒火腾地又窜起几分,他抓起手边的茶盏就想砸过去,但想到这茶杯也不便宜,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套,价值连城,此刻也不宜闹出动静。 朱樉又硬生生地忍住了,只是压低声音骂道: “正是素无往来,才要此刻去!你给本王听好了,去了之后,不必遮掩,就说是本王让你去的,就说『有要事稟报太孙殿下』。你就告诉……” 朱樉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就说本王刚刚在宫门口,亲眼所见,父皇……赏赐了寧王朱权一面『如朕亲临』的御赐金令!” 王富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御赐金令?——如朕亲临?!” 他是宫里的老人,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分量了,那可是仅次於传国玉璽的凭证! 寧王殿下竟然得到了这个? 真是得了圣宠! “没错!”朱樉咬牙切齿,“你就告诉朱允炆,老十七现在手持金令,囂张跋扈,连本王这个二哥都敢殴打,简直无法无天!父皇此举……哼,其意难测啊!” “他朱允炆这个皇太孙,能不能顺利坐上那个位置,怕是都难说了!本王这是念在他是大哥的嫡子的份上,不忍看他被蒙在鼓里,才好心提醒!” 朱樉的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朱权的威胁,又暗示了父皇可能易储的心思,更重要的是,把自己摘出来,扮作一个只是关心侄儿,只是一个揭露“真相”的好叔叔。 王富此刻终於明白了自家王爷朱樉的意图。 这是要把皇太孙的怒火和注意力,全部引到寧王的身上去呀! 真是好计策! 让朱允炆去对付朱权,无论谁胜谁负,王爷都能坐收渔利! 至少,最低都能出了这口胸中的恶气! 好一招祸水东引! 王富心中瞭然,连忙叩首,“小人,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办,定將王爷的话,给原原本本的带到!一字不漏!” “滚吧!机灵点,別让人瞧见了!”朱樉挥挥手,看著王富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快意。 老十七,朱允炆,你们斗去吧,斗个两败俱伤才叫好! 朱樉此刻那叫一个激动不已! 脸上不痛了,身上也不疼了! 他必须拉拢朱允炆,甚至要跟朱允炆达成联盟。 得让朱权明白,今日之辱,他朱樉必百倍偿还! 第29章 建文三傻认为我们的优势很大!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29章 建文三傻认为我们的优势很大! 此时此刻。 皇太孙朱允炆的府邸。 此刻的这里,气氛也是十分的凝重。 朱允炆现在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 朱允炆坐在主位上,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不安和惊慌失措。 这个年轻的皇太孙,全无半点即將君临天下的沉稳气度。 就跟一个心爱之物要被抢走的小孩一样! 他全然手足无措。 朱允炆的下方,坐著的正是他的心腹兵部的齐泰和太常寺卿黄子澄,还有翰林大儒方孝孺。 当然方孝孺因臀伤未愈,只能勉强斜倚在一张软榻上,脸色很是苍白。 这庭杖可不轻呀! “怎么办?诸位先生,你们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朱允炆的声音带著一丝的颤抖! 他慌了! “今日大朝,皇爷爷对方师傅这般严厉,甚至还动了廷杖!接著又独独留下了四叔和十七叔!这……这分明是对我这个孙儿的不满啊!” “皇爷爷是不是真的改变了主意,不想立我这个好孙儿为储君了?” 朱允炆越想越害怕,大哥朱雄英早夭,父亲太子朱標新丧,他虽被立为皇太孙,但根基浅薄,全凭皇爷爷之前的一力扶持。 可,如今皇爷爷的態度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怎么不叫他如坐针毡? 齐泰见状,连忙宽慰道:“太孙殿下稍安勿躁!陛下此举,或许另有深意。” “燕王、寧王就藩边塞,手握兵权,陛下单独召见,或许是諮询军国要务,未必是关乎储位。” 黄子澄也接口道:“齐大人所言极是。殿下乃懿文太子嫡脉,名分早定,陛下又不是糊涂蛋,他一向主张立长立嫡,岂会轻易更改?” “殿下切不可自乱阵脚!眼下当——以静制动,谨守本分,静观其变。” 然而,两人这番劝慰,並未平息朱允炆心中的不安。 朱允炆最后,以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方孝孺,“方师傅,您怎么看?皇爷爷他究竟,是何意?” 方孝孺微微睁开半闭的眼帘,虽然伤势未愈,仍感无比疼痛,屁股上依旧一阵火辣辣的疼! 但方孝孺的眼神,依旧锐利,始终保持著清明。 就见,方孝孺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脸上却带著自信道: “殿下,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陛下召见二位塞王,问策於边事,乃明君雄主之常事。” “然,『储为天下本』,陛下若真有易储之心,当乾纲独断,又何须同时召见燕、寧二王?” 方孝孺顿了顿,看向朱允炆,一脸得意,“依臣的愚见,陛下或许是尚未属意任何人!” 朱允炆一愣,不解,发问:“先生,皇爷爷尚未属意?” “正是。”方孝孺分析道:“若陛下属意燕王,则无需见寧王;若属意寧王,亦无需见燕王。” “同时召见两人,恰恰说明陛下的心中仍在权衡利弊。” “此乃帝王心术,以示公允罢了,亦或者是对殿下的一种……——磨礪与考验。” “对,兴许,是陛下在暗中考核殿下呢?” “殿下才是正统——!” 方孝孺为自己的分析沾沾自喜,继续为朱允炆打气,声音不禁又提高了几分! “殿下,您的优势,非在於边塞之兵戈,而在於您的大义与名分!” “您可是先太子嫡子,居重驭轻,身在京城,那是近水楼台!” “陛下选殿下,才是天地正道,人心所向。” “那些藩王,纵有强兵,却个个天高皇帝远,寧王更是遥远!每一个,都是终须奉詔,才能入京。” “只要殿下稳坐中枢,稳定心神,时刻谨守礼法,谨记修养德性,则大势还在殿下,殿下何惧?” 方孝孺的这番话,你別说,从一个大儒的角度,那真是很经典了! 引经据典的安慰人,甚至还层层剖析! 一通分析都是王者级的! 不愧是歷史上著名的建文三傻之一的头號大傻! 方孝孺仿佛是给朱允炆当即就吃了一颗定心丸。 朱允炆细细地品味,反覆的琢磨,顿觉方孝孺所言极其在理! 朱允炆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主心骨的镇定自若。 甚至朱允炆对这一位学识渊博,还临危不乱给出真知灼见的老师,越发生出了更加狂热的崇拜之情! “先生一言,如拨云见日,学生太受教了——!” 一旁的齐泰和黄子澄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方孝孺这般表现,无疑又大大提升了他在太孙心中的地位。 然而,就在气氛刚刚有所缓和之际,朱允炆的贴身太监悄无声息地快步走了进来,隨即在朱允炆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剎那间,朱允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朱允炆才刚刚建立的淡然处之,瞬间崩溃殆尽! 朱允炆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 “什么?!不可能!” “你……说什么?御赐金令!如朕亲临!” “皇爷爷,他怎么可能!怎么会!竟就这么……把御赐金令给了十七叔!”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声惊呼,如晴天霹雳,將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全部震住了! 齐泰和黄子澄目瞪口呆! 方孝孺也猛地挺直了身体,因为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额头沁出冷汗! 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殿下,消息可真实?属实吗?” 黄子澄声音发乾,急得赶紧问道。 朱允炆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喃喃道: “是二叔府上的总管亲自来报的!” “说,就在宫门口,十七叔手持金令,呵斥大臣,还连二叔都被十七叔当眾殴打!” 什么——!!! 三人闻言大惊失色! 太震撼了——! 特別是寧王当眾殴打秦王! “如朕亲临”的金令,可不是普通的赏赐,几乎代表著陛下的绝对信任。 这金令可是能代行部分天子权柄! 在眾人的认知中,除了已故的太子朱標,从未有过皇子能获得过如此殊荣! 方孝孺刚刚那番关於“陛下尚未属意”和“优势在我”的分析,此刻听起来像是一个迴旋鏢!一个极大的讽刺! 打脸!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一通分析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槓五。 如果陛下没有易储之心,为何会將如此重要的信物赐予寧王朱权? 这简直是在所有人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齐泰和黄子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回危局,却发现任何言辞在“御赐金令”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面前,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殿內刚刚缓和的气氛,此刻全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难以言喻的恐慌不安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朱允炆看著眼前三位智囊的惨白面色,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 他浑身冰凉。 气息不稳! 朱允炆无力地挥了挥手,疲惫沙哑地道:“……我累了,今日就到这里,诸位先生,都请回吧!” 第30章 天下何罪,天下苍生何罪?朱元璋怒斥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天下何罪,天下苍生何罪?朱元璋怒斥孙子! 方孝孺、齐泰和黄子澄三人,就这么满怀忧虑地离开了,他们默默地退出了朱允炆所在的內堂。 此刻,夜风穿过走廊,吹得三人遍体生寒。 三人心中更加淒凉! 怎么皇帝御赐给那寧王金令了? 怪哉! 给燕王都说得过去吧! “御赐金令”的消息,真就如同惊雷一般,將他们好不容易为朱允炆重建的信心给彻底击得粉碎。 同样也给了他们巨大的打击。 皇太孙殿下最后那句疲惫的“我累了”,也让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太孙殿下不会一蹶不振吧? 刚走出院门,齐泰便忍不住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道: “希直先生(方孝孺字),殿下独自一人……真的好吗?” “方才殿下听闻金令之事,神色剧变,我等是否应留下再劝慰一二?” “万一殿下他忧思过度,伤了心神……这可如何是好!” 黄子澄也出言担心道: “是啊,方先生。殿下年轻,骤逢此变,身边若无老成持重之人开解,恐生鬱结。” “秦王此举,分明是在祸水东引,其心可诛!欺我们殿下年少仁善!” “殿下想来也是明白的!但,还是需要我等,细细地为殿下,剖析这其中利害才是。” 方孝孺虽心中同样不安,但见二人如此的慌乱,只得强装镇定,捋了捋鬍鬚,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是充满信心地回答道: “二位大人,稍安勿躁。殿下乃懿文太子嫡脉,天性仁孝聪慧,更兼沉稳。” “方才只是初闻噩耗,一时失態,乃人之常情。” “可,二位大人也看到了,殿下很快就克制住了惊慌,命我等退出,这不正是人主之度,欲独处静思,明辨是非?” “我等此刻再次闯入,反而不美。” “要相信殿下,他定能勘破秦王之奸计,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 方孝孺这番老儒生般的老神在在,既是在安抚同僚,其实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不能放弃呀! 咱们优势依旧很大! 然而,方孝孺这番高论尚未落地,就听得身后紧闭的殿门內,猛然传出一阵稀里哗啦,如同瓷器砸烂的稀碎声响! 紧接著,便是朱允炆近乎失控的咆哮声! 直接穿透院墙,不停衝击著他们的耳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朱权!老十七!” “欺人太甚!安敢如此!安敢如此啊!!!” “御赐金令!如朕亲临!他凭什么?!” “他算个什么东西!偏心!皇爷爷你糊涂啊!!” 伴隨著怒吼声,是更多的器物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还有茶碗不断被砸在墙上的爆裂声。 其间,还夹杂著宫女內侍们,惊恐的抽泣和哀求声: “殿下息怒!” “保重身体啊殿下!” 方孝孺刚刚的高论犹在耳边,此刻就被身后殿內传来的雷霆之怒打脸得无比可笑。 ——小丑! 方孝孺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仿佛被人当眾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他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齐泰与黄子澄也是面面相覷,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方孝孺,终是化作齐声低嘆。 ——唉! 怎么办嘛? 那咋怎? 难! 三人呆立在寒风中。 听著身后殿內的皇太孙,那近乎失態的怒吼,此刻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三人尷尬得无地自容。 …… 皇城。 寢宫內。 朱元璋屏退左右,独自躺在龙榻上。 白日的纷扰,宫门外儿子们的爭斗,朱权那惊人身手与御赐金令引发的波澜,以及朱允炆可能有的反应……这一切的一切,也让他再次有些身心俱疲。 老朱现在很想回到凤阳老家。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朱元璋异常的清醒。 他现在迫切需要知道答案,需要再次窥探那迷雾般的未来。 他需要印证自己今日,近乎“放纵”朱权的抉择是否正確。 朱元璋强迫自己,开始收敛起心神,將所有的杂念排除,心中默念著朱允炆、削藩、老十七……这些字眼,渐渐睡了过去。 朱元璋的神魂再次来到混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 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也在飞速地流转。 待视线清晰,他果然又回到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奉天殿。 不过,这一次,殿內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龙椅上端坐的不再是茫然的少年,而是面容依旧年轻,刻意板著脸,努力让自己显得威仪的允炆。 下方文武百官肃立,一派新朝气象。 只是空气中还是瀰漫著一丝的凝重。 朱元璋的神魂悬浮於穹顶,冷眼旁观。 只见朝会伊始,便有一名御史台的官员手持玉笏,疾步出列,声音高昂,进奏: “启奏陛下!臣要弹劾寧王朱权!其就藩大寧以来,骄横跋扈,目无朝廷!” “近日更闻,寧王私蓄甲兵,广造火器,其府库所藏兵甲钱粮,远超亲王规制!” “其所部大寧精锐和朵顏三卫,形跡更是可疑!” “臣恐其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此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请陛下早做谋断!” 朱元璋心中微微一动。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这个时间点的朱允炆,果然还是会对老十七出手。 一切歷史轨跡,又开始重合。 不过,这一次,老十七肯定准备更足了吧? 朱元璋心中並无太多惊讶和担忧,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镇定自若。 朱元璋甚至略带玩味地看著那名御史,此人他有些印象,是个以风闻奏事,博取直名起家的言官。 典型的以直邀宠! 这御史话音刚落,又一名兵部职方司的郎中,出列补充。 这郎中官的语气更为尖锐,就跟他已经握有实据一样! “陛下!寧王確有不法!” “据查,其在大寧不仅广造传统火銃,更私研一种名为『佛朗机』之速射火炮,其射程远超我朝廷天军中的现役火器。” “寧王,还秘制一种名曰『燧发枪』的新式火銃,无须火绳,风雨皆可击发。” “此等利器,不献於朝廷,反而秘藏於塞外,其心何在?!” “火器,乃是动摇国本之重器,——岂可掌於藩王之手!” 一条狗站出来咬人还不够。 两条更是不嫌多。 第三条马上也跳了出来。 连一名工部的官员,也站出朝臣队列,说出的话,更是石破天惊! “陛下,臣还听闻,寧王在其封地內,督造一种叫『蒸汽机』的奇技淫巧之物。” “这东西,据说以煤炭烧水,就能借气力推动巨轮,甚至可发大力,可用於矿场排水和工坊驱动!” “臣虽不知此物於军工有无妙用,但观其原理,若用於驱动战车、舟舰,恐非难事!” “二位大人说的火器,还有微臣言的蒸汽机,这一件件都有倾覆江山的风险!寧王此人,所图非小!” “传言,有百姓,甚至能瞧见寧王府的上空有龙虎之气。” 朱元璋听著这一条条的“罪状”,心中早已经是波澜不惊。 但又嗤之以鼻! 大明的文官日后都是这个样,那日后真是热闹了。 永远有吵不完的架! 朱元璋打算回去就立些规矩,限制这群官员们的话语权。 佛朗机炮? 燧发枪? 蒸汽机? 老十七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又惊人的东西? 这些罪名,在朱允炆和他的臣子们看来,那就是大逆不道。 但在朱元璋看来,如果都是老十七做出来的,反倒是一件件强军富国的宝贝。 回去就要找老十七问问。 朱元璋接著將目光落到了朱允炆的身上。 老朱其实更关注朱允炆和他那几位“股肱之臣”的反应。 龙椅上的朱允炆听完这些指控,並未当即就生雷霆之怒。 朱允炆反而是眉头微蹙,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瞟向了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黄子澄。 这一细微的动作,如何能逃过朱元璋这等老辣政治家的眼睛? 老朱心中顿时雪亮: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双簧! 这些出面弹劾的官员,不过是拋砖引玉的马前卒!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只见黄子澄接收到来自朱允炆的目光,当即心领神会,立刻出列躬身,一副很是惊讶和凝重之色! “陛下!诸位同僚所言,若果真属实,则寧王之行径,確实是十分的令人震惊呀!不过……” 黄子澄话锋一转,扮演起“老成持重”的角色又道: “寧王他毕竟镇守北疆,毗邻虏境,加强武备,或许也有防范北元之考虑呢?” “而且,寧王所造之物,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还是需要实证的。” “削藩本就是国之大事,关乎宗室和睦,当然为了天下好,为了百姓好,那也是要做的!而且朝廷已经在做了。” “但,不可仅凭风闻,就妄下论断啊。” 黄子澄巧妙地將话题,再次引向了削藩。 都是为了百姓好! 骂名我们来担! 这时,方孝孺手持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奏疏,踏步出列,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卫道士的决绝,稟道: “陛下!黄大人所言,虽然是老成谋国之道,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寧王朱权,私造禁器,又执掌外藩三卫,其罪,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寧王逾越了朝廷的体制和祖宗的成法,实乃心怀叵测,窥伺神器之兆!” “周王已废,湘王自焚,齐王、代王皆已束手,可此等惩戒,竟未能使寧王此贼警醒!” “反而,使得他变本加厉!竟敢藐视天威,挑战国法?” “老臣日日夜夜不能寐,於是草起了这一份《討寧王檄》,细数寧王其十大罪状!” “请陛下效仿削平诸王之例,速发天兵,剿灭此獠,以正国法,以安社稷!” 方孝孺將“檄文”高举过顶,姿態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朱元璋听得那是一脸愤恨! 就你们? 就因为你们的狗屁削藩,就要毁了咱的大明? 就要拉百姓於水火之中? 天下苍生何罪?却要黎明百姓为你们的政治阴谋买单? 呵,咱倒要看看,老十七如何好好教训你们! 龙椅上的朱允炆,脸上適时地流露出极其——“为难”和“痛心”的表情! 太为难了。 太痛了! 朱允炆长长地嘆息一声,声音带起一丝丝的哽咽! “先生……诸位爱卿……朕……朕岂不知寧王之行径?” “可……十二叔湘王新逝,其状惨烈,朕心实不忍再见骨肉相残之惨剧!” “四叔燕王……如今又神志不清,幽居府中,朕若再对十七叔用兵,天下人又將如何看朕?” “史笔如铁,朕恐担上刻薄寡恩之名啊!” 他这番惺惺作態,也看得穹顶之上的朱元璋冷笑连连。 標儿怎么教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上次来梦中觉得允炆是捡来的! 这次都怀疑,允炆是不是標儿养大的了。 戏演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齐泰立刻出列,声音坚定。 將由他来完成这齣大戏的最后一环,毕竟他才是兵部尚书。 齐泰进言,“陛下仁德,感天动地!可陛下毕竟是天下之主,非一家之私!为大明江山计,为亿兆黎民计,此害不除,国无寧日!” “寧王之行,已非家事,实乃国贼!” “陛下岂可因小仁而忘大义?” “当速作决断,以雷霆之势,剷除奸凶,则天下幸甚,社稷幸甚!” 朱允炆沉默良久,就跟经歷了无数次激烈的思想斗爭一样。 最终,他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比艰难地开口,语气无比的沉重,“既如此,便如此!朕,虽万般不忍,亦不得不以社稷为重了。只是,该派何人为將,征討逆藩?” 齐泰早已等候多时,立刻接话: “陛下!曹国公李景隆,將门之后,通晓兵事,忠心可鑑!” “其祖上为先帝立下汗马功劳,其本人亦曾隨军歷练,堪当此任!” “臣保举李景隆掛帅出征,必能克日报功,擒拿朱权,献俘殿前!” “李景隆?”穹顶之上的朱元璋,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几乎要气笑出来! 这小子,他可太了解了,是咱老伙计李文忠之子,算是他的孙辈。 也得喊咱一声皇爷舅爷。 此子志大才疏,好谈兵,但实无韜略,性情还十分骄纵,甚至相当的缺乏歷练。 完全是个纸上谈兵的紈絝子弟! 连赵括都不如。 让他去征討能斩杀钦差,在现实里能徒手击溃秦王府侍卫,且可能拥有新式火器的老十七朱权? 这简直是, ——驱羔羊,入虎口! 是嫌大明的精锐死得不够快吗? 朱允炆和齐泰用此人,真是蠢到了家。 就算朝中已无真正可用之將,也有几位还能打的尚在边关。 这群蠢货! 朱元璋心中那是一片悲哀! 再次对於朱允炆这班君臣的识人之能和用兵之能,感到了彻底的失望乃至绝望。 ——太蠢了。 朱元璋看著朱允炆在齐泰的“力荐”下,似乎下定了决心,准备宣召李景隆。 就在这时,齐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在奉天殿內迴荡起来,“陛下,曹国公李景隆,此刻已在殿外候旨!” 朱允炆闻言,整了整衣冠,努力让声音显得威严,“宣——曹国公李景隆上殿!” 殿门缓缓开启,一道穿著华丽甲冑的年轻身影,沐浴在阳光中,就这么迈著看似沉稳的步伐,踏入到了奉天殿內。 ——大明战神李景隆! ——覲见! 第31章 画面太美,搞得朱元璋都不敢看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1章 画面太美,搞得朱元璋都不敢看了! 就这样! 在群臣的注目中。 在朱允炆的期盼中。 大明战神李景隆,迈著龙行虎步,踏著趾高气昂的步伐,一步步地来到了奉天殿內。 此刻的他,身披御赐的明光鎧,腰悬玉剑,头盔上的红缨还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身材高大的李景隆,眉目疏朗,顾盼间! ——有一种与其父李文忠相似的雍容气度。 ——也確实有一点將门之后,虎父无犬子的感觉。 ——那股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景隆的靴底,轻轻叩在金砖上,发出沉稳声音。 仿佛他的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的! 无数道目光,此刻全部聚焦於他一身! ——有期待,有审视,更有不少攀附之辈那毫不掩饰的諂媚眼神。 李景隆行至御阶之下,按照君臣之礼,跪拜下去,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臣,曹国公李景隆,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未等朱允炆开口,丹墀之下已是一片低低的讚嘆之声。 几位御史台的官员交头接耳,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御座上的天子听清: “真乃將门虎子,气度非凡!观其行止,便知是——社稷栋樑!” “曹国公深諳韜略,雍容雅量,昔日太祖皇帝亦曾多次提及,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眾望!” “是啊,李將军喜读兵书,通晓典故,更曾多次奉旨赴湖广和陕西练兵,可谓是十分通晓军务,绝非是纸上谈兵之辈可比!” “没错,没错,由李將军掛帅,征討不臣,真是人尽其才呀!” 这些话,如同暖风般吹过李景隆的耳边,让他心中那本就激昂的骄傲,越发的旺盛起来。 ——我,李景隆,无敌! ——我,李景隆,江东小霸王! 李景隆微微抬眼,目光快速扫过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的黄子澄、齐泰和方孝孺,眼中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感激之情。 他心下暗道:“黄先生、齐尚书、方学士……知遇之恩,我李景隆没齿难忘!若非几位大人力荐,焉有我李某今日统帅大军,建功立业的机会?此恩此情,待我凯旋,定当厚报!” 李景隆心中萌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这股使命感,让他又生出极大的虚荣感。 建功立业的梦想,此刻充斥在他胸膛內。 他想起了父亲李文忠生前的赫赫战功和莫大声望! 心底里更是暗自发誓:“父亲大人的在天之灵,且看好了,孩儿此次定要荡平北虏,擒拿逆藩朱权,扬我公府威名,儿子绝不会给您丟脸!” “也要让皇爷知道知道,咱大明还有名將!” “——我李景隆,担得起这曹国公的爵位!” 李景隆自觉饱读兵书,加上多年的歷练。 虽然多数都是练兵和后勤贸易相关。 但也是——通晓行伍! 此间,正是大展拳脚之时,定要叫天下人看看,我李景隆绝非倚仗父荫的紈絝子弟,而是真正的: ——国之干將! ——帝国一壁! 常言道,不怕二代败家挥金,就怕二代想证明自己。 李景隆无疑就是那种想证明自己,想创业的二代! 朱元璋將李景隆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还有群臣们的諂媚之言,全部尽收眼底。 老朱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苦笑! “蠢材!”老朱在心中嗤笑一声,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睛,早已看穿了李景隆那华丽的將军甲冑下的虚有其表,“九江(李景隆的字)这小子,是咱看著他长大的,他喜读兵书不假,却也只是纸上谈兵;” “九江从小就是举止雍容有余,而杀伐决断不足。” “叫他练练兵和管管茶马贸易尚可,真要统帅千军万马,与老十七那等……连咱都差点看走眼的角色对决沙场?唉,——九江,你小子自求多福!” 朱元璋脑海中闪过朱权在宫门前的狠辣果决,和他那深藏不露的城府。 再对比眼前这个看似威武不凡、实则眼高手低的李九江,一股荒谬之感油然而生。 太弔诡了! 九江竟然能成为主帅? 允炆和他的这群朝臣们,就没有一个是人! “此子寡谋而骄矜,色厉而形於色,刚愎而自用!” “唉,允炆,你还真就是一个傻子。” 朱元璋几乎要重复一遍,之前梦中对於李景隆的评价! “让他掛帅,岂不是驱羔羊入虎口?允炆这孩子,还有黄子澄、齐泰这帮蠢材,真是……识人不明,自毁长城!” 老朱越想越觉得可笑,更感到一阵悲从心起。 大明开国不过三十载,难道就要败在这群志大才疏的儿孙和书生们的手里? 还好,咱已经在自己的时空做出改变了! 先且看看,到底能烂到什么无法收拾的地步。 还有老十七那小子又打算如何应对? 御座之上的朱允炆,显然是听不到他皇爷爷太祖皇帝的痛心疾呼。 朱允炆已经被殿內,这一片乐观的颂扬之声所包围,他看著殿下昂然挺立,仪表堂堂的李景隆,原本因为寧王之事而忐忑的心情,瞬间就被一股强大的自信给取代。 瞧瞧这气度,看看这风采! 这哪是什么二世祖? 这分明是大明的擎天玉柱,江山的紫金栋樑! 有如此“名將”出征,何愁小小的寧王不灭? 朱允炆的脸上露出了多日未见的轻鬆笑容! ——自信! 优势在我。 ——不破小小寧王,朕耻於坐此皇位! 朱允炆看著李景隆,高兴温言道: “曹国公快快平身,爱卿,北疆寧王之事,想必你已全知。” “逆藩朱权,拥兵自重,藐视朝廷,更兼私造火器,包藏祸心,实乃国之大患!” “朕为难之际,又与诸位大臣们商议,皆以为,非曹国公这等社稷重臣,不足以担此平叛重任。” “不知爱卿……——有何克敌制胜的方略呀?” 李景隆闻言,猛地抬起头,胸脯挺得老高了! 他声音愈发激昂起来,就好像早已成竹在胸一般。 “陛下明鑑!寧王朱权,不过一黄口小儿,仗著些许边塞悍勇、些许奇技淫巧,便敢窥伺神器,实乃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李景隆吹著,上癮了,入戏了,不由得大手一挥,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怀疑的强大自信, “臣蒙陛下信任,委以专征之权,必当效仿卫霍,扫荡塞北!” ”臣就是陛下的冠军侯,陛下就是臣的汉武大帝。” “臣已深知,燕赵之地,多是平原广野,正利於我王师大军纵横驰骋。” “臣愿立军令状,亲率精锐,直捣大寧!” “臣定能凭藉陛下天威,速战速决,必在三月內,擒此藩王逆酋,献俘宫闕之下!” “——彰陛下之天威,靖藩邦之邪气!” 这一番“豪言壮语”,真別说,说得朱允炆是心花怒放,字字句句都说在了他的心坎里! 这情绪价值给的,堪比后世袁崇焕跟崇禎御前对策,袁崇焕拍著胸脯说——三年平辽。 甚至感觉比袁崇焕说得还要自信! 朱允炆也比崇禎还听得更加高兴! 朱允炆此刻,好像是已经看到了朱权披枷戴锁,被押解入京的场景。 他不禁抚掌,大为称讚起来,“好!爱卿有此壮志,朕心甚慰!” “不过,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为確保万一,朕决意——” 朱允炆顿了顿,他环视群臣,掷地有声道: “朕决意,拨付五十万大军,予李爱卿统率,一应粮草器械,优先供给!望爱卿勿负朕望,早日克敌建功,班师凯旋!” 五十万!!! 嘶! 五十万……? 这个数字犹如一块巨石扔到了平静的湖面,顿时在朝堂上引起一阵更大的骚动。 许多官员先是震惊,隨后纷纷露出脸上的狂喜之色。 “陛下圣明!五十万天兵必定是雷霆一击!” “陛下英明,寧王逆党,顷刻间,化为齏粉!” “泰山压顶,势在必得!陛下如此重视,曹国公定能马到成功!” “有此雄师,天下何人敢敌?——我皇明江山,固若金汤矣!” 一片歌功颂德声中,老朱朱元璋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气得神魂不稳! 差点就这么气死在梦里了! 不行了! 老朱感觉自己心臟要停了。 有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太逆天了! 为何此子如此逆天? 为何群臣如此逆天? 咱的大明这是怎么了? 五十万呀? 蠢货! 打仗不是人越多越好。 你们的脑子呢? 朱元璋快崩溃了,他觉得这里没一个是人。 “五十万呀——!”老朱的內心在疯狂地咆哮,“朱允炆这小子是疯了不成?他把打仗当成了儿戏不成?当成了在菜市口买菜?还是就以为皇帝一声令下,大军一到,敌人就没了?皇帝是天子,但不是神!標儿,你看看你教的儿子!” “以为人多就能贏吗?——蠢货!” 朱元璋化身吐槽星人,他气得火冒三丈,不断吐槽起来! “昔日汉高祖刘邦,知人善任,英雄为其所用,也不过兵十万!” “他李景隆何德何能,敢统领五十万大军?以为是在家里打水仗吗?” “赵括的纸上谈兵,长平一战就葬送了四十万赵军!这样的教训,犹在眼前!” ”兵贵精不贵多!更何况,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五十万人,每日的人吃马嚼,需多少民夫来转运?这要多少国帑支持?这日子不过了?大明还能不能好了?” “这简直是要——掏空国库,疲劳天下!百姓们真是要受苦了!” “老十七只要不傻,老实在大寧以逸待劳,你们就得无功而返。” “更不用说,权儿他还熟悉地理,兼有诡异火器之利,九江这小子,现在一看就知道他要贪功冒进!这能贏?不” “九江在军中,本就不怎么体恤士卒,还带著一群人生地不熟的兵卒,千里远征……” “这哪是去平叛,这分明是去送死,是去给老十七送大礼!是去给权儿送进武庙的军功!” “——太蠢了!” 朱元璋望著御座上意气风发的朱允炆,再看看殿中那志得意满,仿佛已立了不世之功的李景隆,再瞧瞧四周朝上那些阿諛奉承不断,始终还是盲目乐观的臣子们!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感,疯狂席捲此时的朱元璋。 这朝堂之上,竟无一个明白人吗? 朱允炆显然对群臣的反应十分满意,他觉得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朱允炆笑著问道:“曹国公,五十万大军,三月之期,可够否?” 李景隆此刻,也已经被这“五十万”的馅饼,给砸得晕头转向,只觉得功名利禄唾手可得。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他送到嘴边吃下去的军功! 还是不世军功! 此战过后,他的名字必將名留青史。 跟建文一朝一起被后世子孙们给记住! 太简单了! 五十万呀? 这不躺著打? ——隨便贏! 別说他了,就算来一个三岁小孩,都能打贏了! 这不是狮子搏兔,而是一个大汉在欺负一个一岁小娃娃。 李景隆激动地再次重重叩首,声音甚至因为太过於激动,而有些微微发抖! “陛下隆恩,天高地厚!五十万雄师在手,臣若不能按期踏平大寧,生擒朱权,愿提头来见!” “臣明日便点齐兵马,择日起程,必在陛下万寿圣节之前,传檄而定,献俘京师,以壮国威!” “哈哈哈哈,好!朕就在这金陵城中,静候爱卿佳音!爱卿凯旋之日,朕亲自出城十里相迎。”朱允炆龙顏大悦,心中自信满满,早已觉得稳坐钓鱼台,就只等捷报传来。 奉天殿內,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大家都觉得胜利在握。 而老朱,开国太祖朱元璋,此时正以手抚额,发出无声的嘆息。 ——大明肿么回事? 允炆蠢就算了! 怎么朝臣这么多也跟著一起犯蠢? 难道咱选拔官员的机制出现问题了? 这场朝会搞得老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老朱在反思。 反思选拔人才的问题,反思儿孙培养的问题。 更是反思大明朝以后怎么办? 万一又出了一个允炆这样的傻孩子怎么办? 这五十万大军,不是送菜吗? 第32章 朱允炆想一子决江山!寧王直接掀桌!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朱允炆想一子决江山!寧王直接掀桌! 奉天殿,朱允炆高坐在龙椅之上。 耳边听著齐泰他们力荐李景隆掛帅的慷慨陈词, 又见殿上的群臣们纷纷附和, 说曹国公乃“將门虎子”和“社稷栋樑”的话。 朱允炆那因寧王之事,而悬了许久的心,渐渐地放了下去。 甚至,朱允炆还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比他对付其他藩王们,还要强大的自信。 ——五十万大军! 这可是五十万呀! 单单就这个兵力数量,那就是——定海神针! 朱允炆恍惚间,已看到旌旗所指,逆藩束手就擒的盛况。 已经看到寧王被自己削藩圈禁,甚至贬为庶人的场景! 朱允炆同时还觉得自己这个新君的威严,將会凭藉此战彻底树立起来! 从此以后,將再无任何叔王,敢生叛逆之心。 一战定乾坤! 一子决江山! “好!诸位爱卿,所言极是!” 朱允炆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略显有那么一些高亢。 他环视群臣,最终目光落到了昂首挺胸的李景隆身上,“曹国公李景隆听旨!” “臣,听旨!” “——朕命你为平虏大將军,总制北地方略,统率五十万王师,征討不臣寧王朱权!望卿,体朕苦心,建立奇功,擒逆贼,献俘虏,以靖国难,以安社稷!” “臣!李景隆!领旨谢恩!臣,必將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天恩!” 李景隆拜下,声音洪亮,胸中顿时生出豪情万丈。 这一刻,他也看到了自己踏平大寧,功盖卫霍,成为大明中兴第一名將的愿景! 什么徐达? 什么常遇春? 都將在他这泼天的功劳面前,显得黯然失色! 李景隆眼角的余光,扫过面露讚许之色的齐泰和黄子澄,心中暗忖:“——此番知遇之恩,他日位极人臣,定不相忘!” 朝堂之上,现在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仿佛胜利已经是垂手可得。 就在这片喧囂之中,方孝孺却有些眉头紧锁。 方孝孺的眼底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方孝孺自然是坚信五十万大军定能凯旋,寧王绝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忧虑,他忧虑的乃是战后!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理,他岂能不知? 方孝孺可不是替李景隆担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 他没那么好心肠。 他是担心,如今的陛下倚重文臣,压制武將,他们这些大儒们方有今日之局面。 若李景隆此战得胜,携五十万大军,班师回朝,那李景隆的声望,將会达到何等地步? 到时候,恐怕武勛集团,势必会藉此机会重新抬头,他们这些文臣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以文驭武之局,就会毁於一旦! 这才是方孝孺深深感到忧心的! 方孝孺下定决心,绝不能让武將势力再度反扑! 必须要未雨绸繆,要设法在战后制约住李景隆,使其虽有大功,却难掌实权,甚至……! 方孝孺心中发狠,有了一个毒计。 他心中开始盘算,等到大军出发后,寻找机会向陛下进言,再派可靠文臣前往隨军监军,或者直接在粮草后勤上,加以掣肘李景隆! 总之,绝不能让李景隆得胜之后,功高震主,特別是威胁到他们文官集团的绝对优势。 至於,此战是否会败? 方孝孺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可能。 五十万对一隅之地,焉有败理? 笑话! 不管怎么说,都是五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甚至寧王有没有十万都不一定! 吉日择定,大军出征。 出征日。 金陵城外,点將台高筑,旌旗蔽日,甲冑鲜明。 五十万大军虽未能全部站列於此,但精挑细选出来的前军仪仗门,一个个那是枪戟如林,杀气直衝斗牛。 朱允炆亲率文武百官,焚香祷告天地,稟报列祖列宗,祭祀大旗。 仪式进行得庄严肃穆。 每个人都掛著胜利在望的自信。 然而,就在朱允炆將象徵统帅的斧鉞,授予李景隆时! 异变突生——! 一阵怪风毫无徵兆地升起,吹得帅旗猎猎作响,旗杆竟发出“嘎吱”一声脆响,那面硕大的“李”字帅旗,猛地一晃,旗杆从中断裂,大旗轰然倒下! 剎那间,全场一片死寂! ——不祥! 所有目睹此景的將士的们,还有大臣们,每一个都变了脸色。 出征之际,帅旗折断,这可是大凶之兆呀! 就连高台上的朱允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一张脸满是惨白,他下意识地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李景隆心中也是大惊失色,但这小子反应贼快! 电光火石间,他直接翻身下马,快步冲向那面掉在地上的帅旗,並非去扶,而是顺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断裂的大旗,面向点將台,声音洪亮,自信大喊: “——陛下!此乃天示,吉兆!” 他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李景隆一脸“激动”的慷慨激昂地解释起来, “旗杆断裂,昭示寧王朱权逆旗必折!” “帅旗坠地,正应陛下天威浩荡,逆藩终將跪地伏诛!” “此战,王师,代天伐罪,天意如此,必——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臣,请陛下,让臣以此断裂旗杆为號,持此『破逆之大旗』,直捣大寧,擒朱权於陛下御阶之前!” 这一番顛倒黑白的“解读”,堪称急智! 李景隆这反应,是有点小鸡贼的。 他一番空口白话,活生生將凶兆,给说成了吉兆。 朱允炆闻言也是一脸吃惊! 还能这么解兆的? 爱卿,有没有兴趣入职钦天监? 朱允炆惊疑不定的脸色稍稍缓解。 齐泰和黄子澄,方孝孺等人,立即带头高呼: “陛下圣明!” “天佑大明!” “此战必胜!” 台下的將士们,虽然心中忐忑,但见自家皇帝和一眾官老爷们,那都是如此,也就只得跟著——山呼万岁! 空气中再次充斥著欢乐的氛围。 又是大明君臣一起吃成长快乐的一天。 御空而行的朱元璋,將底下这场闹剧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此刻唯有冷笑不断! “一群傻子和疯子!都在自欺欺人!” 老朱深知,军心士气,首重的就是一股锐气,讲究一个锐不可当。 出征前折旗,便是动摇军心的大忌。 就凭著几句花言巧语,就当无事发生? ——何其愚钝! 李景隆此举,非但不能安定人心,反而显得是不够沉稳! 完全没有名將该有的临危不乱的气度。 “为將者,当与士卒同甘苦,察微知著。” “似此等巧言令色,粉饰太平之行径,焉能统御数十万大军?” 朱元璋现在对李景隆,乃至朱允炆这班君臣,已是彻底失望透顶。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是人! 仪式就这么草草结束。 虽有尷尬,但大家还是信心十足的。 庞大的战爭机器,也开始缓缓启动。 大明帝国,亮出了最为精锐的部队! 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五十万! 当然,为了支撑这五十万的大军远征,朱允炆也几乎掏空了半个国库。 粮草輜重,从江南各个粮仓,源源不断的运来; 民夫也徵发了数十万,沿途州县,都疲於奔命; 至於兵器甲冑,那也是加班加点的赶工製作!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兵器局和火器司的匠人们,銼刀都磨出火星子了! ——死手,快打螺丝呀! ——打慢了,全家老小就消消乐了! 朱允炆站在城头,眺望著绵延不绝、如狮群一般不断北去的天兵队伍,心中满满的期待,他要看到朱权押解回京! 朱允炆对身旁的方孝孺和齐泰等人嘆道: “朕以全国之力交付九江,希望他能不负朕之厚望。” 齐泰立刻马屁接嘴,“陛下大可放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今以泰山压顶之势,——寧王逆党,指日可平!” 还是老话,但朱允炆爱听。 朱允炆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笑容! …… 李景隆的大军开拔不久。 一桩桩的问题就接踵而至。 李景隆虽然说是熟读兵书,纸上谈兵也头头是道,但何曾真正指挥过如此庞大的军团? 五十万人马,成分复杂,各有统属,號令不一。 行军途中,李景隆就朝令夕改,今日命——疾进! 明日呢? 又说休整! 毫无章法可言。 各营的將领们,来请示机宜,他或优柔寡断或刚愎自用,听不进一些老將们的建言献策。 加之李景隆对於如此庞大的军团的后勤调度,真是一窍不通,导致粮草运输,屡屡脱节! 分明前军已缺粮,后队的粮车,竟然还堵在数百里外? 这是懂得打仗的主帅? 连过家家都玩不明白! 一些士卒们,不由得怨声载道,这行军速度,也被迫迟缓了下来。 朱元璋跟隨著大军而行,每一天所见的行军景象,都让他怒火中烧,愤怒后又是痛心疾首! ——唉! 还是得留一些会打仗,能打仗的老傢伙们! 朱元璋看到李景隆居於中军,军帐华丽,饮食精致,全然不体恤士卒们的艰辛; 也看到了各营的將领们,因號令混乱而各自为政,互相推諉扯皮; 自然也瞧见了,运粮的民夫不堪驱使,倒在路途,一路不绝。 “庸才误国——!” 朱元璋在心中悔恨,也在怒骂个不停! “五十万生灵,国之根基,竟交於紈絝子之手?” “朱允炆,真是……有眼无珠!” 朱元璋仿佛已经看到,这支看似强大的军队,正因为指挥无能,后勤混乱,未来將会发生的溃退! 如此行军,未与敌接,已露败象! 与此同时,北疆大寧,寧王府邸。 朝廷派遣五十万大军征討的消息,早已经是传得满城风雨。 一时间,黑云压城城欲摧。 纵然朱权平日治军严整,加上赏罚分明,威信很高! 可在面对这“五十万”大军之时,就这个朝廷討逆大军的数量,也已经让城中的军民们不免人心惶惶。 王府的议事厅內,朱权麾下的主要將领和文臣们齐聚一堂。 此时的气氛有些凝重。 镇守北地各地的大明將领,朵顏三卫的头领兼指挥使,甚至负责火器工坊的匠作官员,还有后勤的各部官员……等等,人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心忡忡! 寧王虽有坚城利炮,北地百姓也心向寧王,但双方兵力差距,確实太过於悬殊了些! 大寧北地的兵各地加起来差不多十万出头。 对方可是五十万大军! “王爷!朝廷此次发兵五十万,对外號称百万雄师,由曹国公李景隆掛帅,已出居庸关,不日即將兵临城下!我等……该如何应对?” 一位老成持重的將领,终於是忍不住,出列询问!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於主位上的朱权。 寧王是他们的主心骨。 但主心骨的寧王殿下,自从朝廷出兵以来却每天都不慌不忙的样子? 主心骨不慌,他们那是已经慌得不行! 却见,这位年轻的寧王,正悠然地立於面前这一方巨大的沙盘前。 寧王的目光始终在这沙盘之上,好似没听到一样。 这个沙盘十分精细,乃是寧王亲手绘製的,这上面的大寧周边的山川地貌和城关险隘,甚至敌人可能的进军路线,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朱权与满堂焦虑,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朱权的脸上无半分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嘴角上还含著一丝讥讽轻蔑的冷笑。 朱权並未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在沙盘上,朝著代表李景隆大军的方向轻轻地这么一点。 接著,又缓缓划出一条曲折的线路,最终落在他所在的大寧城。 然后,朱权抬起头来,目光扫过眾臣诸將,眸中精光一闪,声音平静却又带著泰然自若的自信,道:“慌什么?” 短短三个字,掷地有声,直接压下了堂內所有的躁动与不安。 朱权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语气淡漠,“五十万乌合之眾,纵有百万,又何足道哉?” “朝廷的大军不过是一盘砂砾,李景隆不过是一介紈絝竖子,徒读父书,只知道纸上谈兵!” “为將者,不知天时,不察地利,不恤士卒,不明进退,空有数十万之眾,也不过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朱权顿了顿,手指重重地敲在沙盘上! 他手指的地方,正是大寧城前的一片区域, 他冷笑道: “本王连这大寧城城下,都已经备好了天罗地网,——就等著他来了!” “你们好生各安其职,紧守各自关隘,整备好火器,操练好人马。” “待到敌人师老兵疲,露出破绽之时。” 朱权眼中寒光迸射,一字一句又道: “本王自有妙计,定叫这五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 朱权见大家神情缓和,心下瞭然。 这里的家臣和家將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 四哥朱棣以前的人,自己连一个都一概不用 就眼前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相信他这个寧王说的话! 因为自己给了他们无数次,亲眼见证奇蹟的时刻! 自己的话比圣旨都管用! 眾人见主公胸有成竹,虽然不知道寧王的“妙计”具体是什么,但就王爷这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 也极大地影响著他们! 他们还不如寧王殿下一少年! 丟人! 对,相信寧王。 寧王到底有多厉害? 他们能不知道? 那就是北地的神! 惶恐不安的情绪稍减,取而代之的就是决一死战的勇气。 刚刚从李景隆那混乱大营中“穿梭”而来的朱元璋,恰好就將自家儿子的这番言论听到耳里。 他有些震惊地看著这个在沙盘前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十七子,心中也不禁好奇起来! “有来无回?” 朱元璋反覆地咀嚼著这四个字。 面对五十万的大军,老十七非但不思固守求援,还想著要全歼来犯之敌? 他是有什么依仗不成? 是那神秘的佛朗机炮? 还是那无需火绳和明火击发的燧发枪? 亦或者是那闻所未闻的蒸汽机? 还是更为恐怖的奇谋阵法? 朱元璋不明白! 心中的好奇心更盛了! 他倒要好好瞧瞧,自家这个老十七是如何扭转乾坤的! 好,让咱好好看看,你怎么好好教训那不孝的允炆的! ——给咱好好打! 第33章 朱元璋没有想到的新式火器!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3章 朱元璋没有想到的新式火器! 朱元璋就好像一个无声无形的见证者。 这时,负责军械工坊的主事於大人面露忧色。 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於大人忍不住上前一步,进言道: “殿下,既然李景隆的大军现在已出了居庸关,想来不日就將兵临城下!” “敌我之军力,悬殊还是太大了一些!” “我等到底具体该如何应对?” “难道真要向朝廷上表请罪?” “殿下,或者咱们先暂避锋芒,退往塞外已经建好的几座准备收復蒙古高原的新城?” 这话是在场许多还有些担心的人的心声。 他们相信寧王殿下,但其实没必要硬刚吧? 咱们先避一避,再打一个回马枪不香吗? 或者以拖待变,再联络联络其他的藩王! 朱权手底下素来以勇猛著称的朵顏三卫一卫之首领阿札施里,现在也是吃上皇粮了,更住上了城里的房子,下辖的部落老家,那都有了固定的贸易市场和小型城镇。 他一听,要去塞外,顿时就不干了! “去什么塞外?俺来给殿下打头阵!” “干不死这李什么隆冬,我提头来见殿下。” “咱大寧多好!” 显然,这位是属於已经过上了好日子,打死也不愿意跟塞外北元那群放牛放羊的远方穷亲戚们再混到一起。 说好的先富带动后富呢? 阿扎施里一上车就焊死车门! 阿扎施里紧锁起眉头,粗獷的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愿意。 老子家的孩子,都穿上綾罗绸缎了,还读上四书五经了。 你叫老子回草原啃草? 死也不去! 朱权瞧见他这般模样,闻言也是一笑道: “哈哈,鬍子你也別急!本王何须避他李景隆锋芒?” “慌什么?咱就在咱的大寧,哪也不去,大寧的背后可是本王苦心经营的辽东万里江山和整个塞外的蒙古,更何况宣化河北一带与整个渤海湾,你们要本王也一併放弃?” “你们捨得,本王可捨不得。” “打下的江山,经略的疆域,岂可一寸让人?” ——好!!! 朱元璋闻言一震! 老朱心中顿时大感亢奋。 ——好小子!!! 不愧是咱的种! 好一个岂可一寸让人! 要的就是这样的骨气。 ——给咱好好打! 朱权说著,上身微微前倾,他的手指再次落在沙盘上代表著李景隆大军的当前位置,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李景隆?九江小儿罢了。本王对他,可谓是了如指掌。” 这话引得眾人皆是一愣,连朱元璋也竖起了“耳朵”。 朱权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仿佛在点评一个熟悉的故人,而非即將兵临城下的可怕对手, “此人,志大量狭,色厉內荏。” “他自幼熟读兵书不假,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之流。” “而且,这个老小子,性情骄矜自傲,刚愎自用,不能与士卒同甘共苦,还好听阿諛奉承之言。” “这样的统帅,纵有雄兵百万,亦不过是一盘散沙,他哪有不败的道理?” 这番剖析,一针见血,將李景隆的性格缺陷暴露无遗。 厅中诸將,尤其是曾与李景隆有过接触或听闻过他的,也不由得细细回想,又不禁微微頷首赞同,觉得自家王爷所言——分毫不差! 寧王殿下就是厉害! 这就是知己知彼吧。 朱权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沿著可能的进军路线划过,又给诸位说道: “诸位,你们再看其军,五十万大军,听起来是嚇人。” “可,兵从何来?多是江南卫所兵卒,不耐北地苦寒。” “如今已近深秋,塞外风霜刺骨,他们军装单薄,如何抵御?” “——此乃天时不予。” 朱权的手指,又重重地敲击在几处关隘的险要之处, “李景隆欲求速胜,以显其能,肯定会选择贪功冒进。” “但是,本王的探子早已得知准確情报,他们的后勤輜重,千里转运,漏洞百出。” “我军只需要派出一支精骑,不断袭扰其粮道,断其根本,这数十万人马,必將不战自乱。” “——此乃地利在我。” 接著,朱权又指向沙盘上一处名为“郑村坝”的地方。 “至於人和?”朱权冷笑一声,“李景隆麾下诸將,如瞿能、平安等,或为宿將,或为勇將,可李景隆嫉贤妒能,岂会重用?” “將帅离心,各怀异志,此乃——取败之道!” “本王料定,李景隆为抢头功,必不顾士卒疲敝,粮草不继,直扑我大寧而来。” “而他会选定的决战之地……” 朱权的手指用力地点在了“郑村坝”上,“——必是此地!” “郑村坝?”眾將围拢过来,仔细观看起这里的地貌。 只见此地位於大寧外围,地势相对开阔,利於大兵团展开,但周边亦有沼泽丘陵,並非理想的决战战场。 朱权看出眾人疑惑,解释道: “李景隆自恃兵多,必然是想寻求一战定乾坤。” “郑村坝距离大寧不过一日路程,地势平坦,看似利於其发挥兵力的优势。” “而且李景隆急於证明自己,必不愿顿兵在坚城之下。” “故,此地就是他脑子里的最佳选择。” 朱权嘴角微微上扬,运筹帷幄的自信尽显无疑。 “但是,李景隆他却不知,此地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沟壑,其侧翼有沼泽密林,不利於大军的迂迴。” “更妙的是,此地正处於我新式火器的最佳射程覆盖之下!——哈哈哈哈。” “本王已在此处预设阵地,——静候李大战神入瓮!” “当然,如果他不走这里,直接选择来城下硬碰硬,那本王也只能说一句:——本王把你李景隆,想得还是智商高了一点!” 诸將眾臣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倒也尽扫阴霾。 火器——! 听到这两个字,厅內的眾人精神皆是一振! 就连一旁的朱元璋,也瞬间集中起了注意力,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他早就听闻老十七在大寧秘密研製火器,却不知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朱权目光转向军械工坊专门负责火器的主事,吩咐道: “於主事,你將工坊近日的成果,简要告知诸位將军。” 於主事强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声音因自豪而微微颤抖起来, “回稟王爷,诸位將军!” “工坊依王爷所授的秘法,已小规模製成『燧发枪』三百支,『佛朗机』速射炮二十门!” “此燧发枪,去除了复杂的火绳,风雨都可击发,射速和精度都远胜旧式火銃!王爷还让我们加了——膛线。” “至於佛朗机炮,採用的是子母銃结构,装填十分迅速,火力也相当之绵密,数息之间就能发射出数发炮弹!” “此外,王爷所绘的『红夷大炮』图,工匠们已攻克铸炮的难关,试射之炮,射程竟达五里之外(ps:2500米左右)!——破城摧垒,简直是犹如雷公降世!” “这几天內,红夷大炮至少也能铸造出二十门!” 轰——! 这番介绍,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一时激起了千层浪! 特別是朱元璋此刻的表情……。 第34章 朱元璋,打一场不可能贏的战爭给天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4章 朱元璋,打一场不可能贏的战爭给天下人看! 燧发枪? 佛朗机炮? 红夷大炮? 这些闻所未闻的火器,以及於大人描述出的恐怖威力,都让在场眾人目瞪口呆! 特別是其中的一些將领,他们久在边塞,自然知道火器之利,但也深知其笨重迟缓,还很容易受到天气的影响……, ——这些,都算是火器的弊端。 若真如於大人所言,这些新式火器有如此神效,那对战爭的影响將会是顛覆性的! 甚至战爭的方式,都会因此而改变! 朱权接著於主事的话,斩钉截铁地道: “不错!有此等神器,据守预设阵地也好,以逸待劳镇守城池也罢” “只待李景隆的大军疲惫来攻之时,我军火器齐发,必给敌人以——迎头痛击,当头棒喝!” “再以本王麾下的大明铁骑和朵顏精骑,从侧翼突击,截断其退路。”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五十万乌合之眾,看似庞大,实则指挥混乱,士气低落。” “一旦他们前军受挫,后军必乱,咱们便可一鼓作气彻底击溃敌军!” 朱权环视眾人,声音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信念, “诸位,自古用兵,在精不在多,在谋不在勇。” “项羽的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大破秦军四十万之眾;” “谢玄的淝水之战,以少胜多,杀得那前秦草木皆兵;” “就算是在本朝,太祖高皇帝当年的鄱阳湖水战,亦是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奠定了我大明的盛世基业!” “这些歷史!李景隆之流,岂会明白?” “战略上,吾等尽可藐视其为一滩烂泥;但在战术上,还需万分重视。” “切不可因敌示弱,就有所鬆懈,咱们要蓄势待发,以雷霆万钧之势——给敌一击毙命!”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神魂梦游未来的朱元璋,反覆默念这十四个字,心中越发震惊! ——这是何等的精闢之语,又是何等的深刻用兵之道! 甚至对於治国而言也足以说是醍醐灌顶! 这句话,既道出了面对强敌时,应有的必胜信念和盪决一切的气魄! 但又强调了在实际的交锋中,还要小心谨慎,一定要做到全力以赴的务实! 这绝非寻常的武將或者谋士,能概括出来的真理! 朱元璋不由得深思起来,这难道也是老十七自己所悟? 如果真是,权儿莫非就是天生的帝王? 不不不——! 他还太年轻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 权儿……怎会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他是哪里学来的不成? 朱元璋看著这个侃侃而谈的儿子,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他第一次认识到这个排行十七的幼子,还藏著许多连自己这个父皇所不知道的东西! 朱元璋发现自己之前对於朱权的所有判断,似乎都远远低估了其胸中的文韜武略。 这小子不仅胆大心细,身手不凡! 更可怕的还是这小子,那深不可测,纵横捭闔的顶级谋略! 嘶? 这真是咱家的老十七? 权儿当真善谋! 此时的朱权,自然不知道自家老爹朱重八正站在他身边,在震惊中疯狂吃瓜! 朱权现在心中所想,却是来自后世所知的大明歷史和有趣的网络段子。 李景隆那可是有著“大明战神”之称! 又被称为“建文一朝头號运输大队长”。 这样的“赫赫威名”,其指挥才能之低下,战绩之“辉煌”,真是大明经典! 比永乐大典还典中典! 当然李景隆也成为了后世网友们津津乐道的笑谈。 面对这样一个“名垂青史”的对手,自己若还不能战而胜之,岂不是白瞎了自己这穿越者的身份? 不是给穿越者老哥们丟人现眼? 当然,关於这些,自己也只能深藏心底。 厅內眾將,听著寧王的仔细分析: 从李景隆的性格,到对战的天时地利,甚至从武器装备到战略战术,都分析得无比透彻。 大家原本脸上的疑虑,也都一扫而空。 他们也不禁生出对於自家寧王殿下的狂热崇拜! 朵顏三卫首领阿札施里,更是猛地一拍胸膛,声如洪钟,“王爷!您就下令吧!我麾下的儿郎们,定叫那李景隆有来无回!” 其他將领们,也纷纷抱拳,群情激昂,主动请战:“——愿隨王爷死战!破此强敌!” 朱权看著士气高涨的部下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深知,信心比黄金珍贵。 士气对於两军交战到底有多重要,他再清楚不过。 今日这番战前动员,已然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朱权起身,目光如电,环顾全场,最终下令: “传令各军,依预定方案,进入阵地!” “多派斥候,严密监视李景隆所部的动向!” “工坊也要加紧赶製火药弹丸,製作火器。” “此战,我要让李景隆这五十万大军,成为彰显我大寧军威的垫脚石!” “更要让应天城里的那位皇帝小儿,本王的傻侄儿知道知道,这大明的天,不是他想翻,就能翻得过来的!” “谨遵王命!”眾將齐声应诺。 偌大的议事厅,转眼间只剩下朱权一人。 朱权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著塞外辽阔的夜空和远处隱约可见紧张备战的城楼火把,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塞北寒冷的空气。 这是一场关乎命运的大战。 而自己,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將用这个时代尚未完全认知的力量,去书写出一段截然不同的大明歷史。 朱元璋的神魂静静地凝视著朱权独立窗前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十分复杂。 老朱有震惊,也有欣慰,更有不少的疑惑,当然还有一种兴奋至极的期待感。 他原本对老十七能否抵挡住五十万大军,还是有一些担心的,甚至还做好了老十七兵败的最坏心理准备! 但此刻,在听完权儿那番洞若观火的分析后,尤其是那“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论断,他心中的天平,早已彻底倾斜。 ——咱老十七权儿,必胜! “老十七啊,老十七……!” “咱真是小瞧你了。” “让咱好好看看,你究竟要如何將这看似不可能的一仗,打贏给天下人看!” 第35章 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5章 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夜幕降临,星河倒掛。 北疆大寧的寧王府,灯火通明。 忙碌了一天的朱师傅……, 不是,寧王殿下! 终於可以享受片刻的安逸和美食。 后院的花厅之中,朱权正跟自己的几位爱妃吃著晚饭。 四位天姿国色的王妃,依次坐在朱权的身旁。 这四位妃子,各有风姿,宛如四时之景,齐聚一堂。 而老朱朱元璋,咱们的朱重八同志,就跟一个透明人一样,瞧著自家儿子这合家欢的美好。 不由露出了一副老父亲的慈爱笑容! 老朱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什么也比不过血脉亲情。 看到,自家的十七小子如此幸福! 也不禁,就想到了自己的大妹子! 一时间,朱元璋心下百转千回。 此去半生,太过淒凉。 八仙桌旁,年纪稍长的雍妃,身著絳紫色宫装,髮髻高挽,仪態端庄,正细心地为朱权端过一碗鸡汤。 她温柔如水,“王爷,您连日操劳,这盅人参鸡汤最是滋补,夫君可要多喝一些。” 雍妃行事稳重,是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 她是朱权后宫的大妇,眉宇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此刻也尽数化作对夫君的温柔。 坐在雍妃下手的英妃,打扮则有些不一样,她是一身乾净利落的杏黄劲装,江湖女侠打扮,身材高挑,英气逼人。 她接过话头,语气乾脆,“对,姐姐说的是,夫君今夜还要与几位將军们议事,更要补充体力。” “我瞧夫君这几日巡城,人都磨瘦了几分。” 英妃是行走江湖的女侠出身,性格乐天爽朗。 她美眸中都是对於自家夫君的关切。 这时,拥有一头罕见金色捲髮的丽妃,用略带异域口音的大明官话,明艷大方地笑道:“王爷,这道菜您也要尝一尝,这可是我亲自下厨给您做的羔羊腿,还撒了西域来的香料,您快尝尝,可美味?” 丽妃碧眼如波,有著来自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的皇家血统。 她热烈奔放,是这王府里最为明媚的异彩。 “就是就是,王爷每次一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了。几位姐姐,咱们今晚可得看紧了他,让夫君必须吃完喝完!”说这话的,正是王府里最活泼,也是年纪最小的慧妃。 她眨著灵动的眼睛,娇俏而又可爱。 她是那种毫不掩饰的依恋与心疼! ——天真的少女,单纯而又直接。 朱权此刻,那是痛並快乐著,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 更別说,这美人恩还是来自自家的媳妇! 自己现在吃饭的心思是有,但心底里想的还是待会要安排的“奇袭”之事。 不过可不能在饭桌上,流露出半点这样的心思! 不然她们四个又得担心了……。 朱元璋就在厅堂一旁的椅子上端坐著,身为老父亲的他,將眼前这番儿女情长,妻妾和睦的景象尽收眼底。 老朱看著老十七在这刀兵將至的紧张时刻,竟还能享有这齐人之福,还能享受著四位如花美眷的悉心照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男人,都会羡慕的! 几分羡慕,几分欣慰。 “这小子,倒是好福气!咱的这四位儿媳,雍容的雍容,英气的英气,娇俏的娇俏,甚至还有一位西域明珠,真是好小子,艷福不浅,个个都是妙人!” “这点就不像咱,咱就喜欢咱家妹子。” 老朱,也不由得暗自思忖: “此番后,咱定要回去说说老十七,以后有了媳妇,就要抓紧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到时候,咱这做爷爷的,也能含飴弄孙,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朱元璋此刻越发的觉著,这十七的身上,透著连他也看不透的运气和魅力。 连挑选女人的眼光都如此独具慧眼! ——个个情深义重,绝非庸脂俗粉。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 朱权刚端起慧妃小老婆递上来的一碗甜羹,老管家朱福就快步走了进来。 朱福躬身稟报:“王爷,张玉,陈亨,阿札施里……等五位將军,已在书房候见。” 朱权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羹匙,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恢復了平日里的沉著。 朱权起身对著四位王妃,略带歉意地说道:“军务紧急,你们乖乖慢慢吃,为夫呢,去去就回。” 雍妃连忙起身,替朱权理了理衣襟和腰带,柔声道:“王爷且去,正事要紧。妾身们等会儿让人备好宵夜,送到书房。” 英妃也说道:“夫君,今夜就让妾身著轻甲,替夫君巡防好了。” 丽妃和慧妃也纷纷送上关切之语。 慧妃更是撅著小嘴,上前来抱住了朱权。 朱权心中一暖,点头道:“有劳夫人们掛心。” 说罢,朱权转身便走,步伐坚定,无半分留恋温柔乡之意。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是,大为欣慰! “瞧瞧,这才是咱朱家的好儿媳!” “识大体,知冷暖,不似寻常妇人只知缠。” “老十七治家有方,御妻有术啊!” 朱元璋对自家儿子的评价,不知不觉又高了几分。 老朱言罢,心念也隨之行动,跟著朱权往书房而去。 书房內,烛火通明。 五位甲冑在身的將领,一见寧王殿下进来,就齐刷刷地抱拳行礼: “——末將参见王爷!” 这五人,有以勇猛果决,擅长骑兵突阵著称的张玉。 张玉原是燕山精锐,后投奔来的大寧。 还有朵顏三卫指挥使一卫头领的阿札施里。 另外三人,则是陈亨、王琰、刘真。 陈亨是大寧本地成长起来的將领,熟悉地理,为人沉稳; 也是骑兵出身,父亲曾是蓝玉的部將。 他也是朱权一手提拔起来的! 对朱权可谓是忠心耿耿! 王琰则是火器营统领,对寧王捣鼓出的新式火器推崇备至,甚至到了狂热的程度; ——而且这傢伙虽然是骑兵出身,但天天想著的,都是如何把火器融入到骑兵作战上! 最后则是刘真,骑兵游击將军出身,最擅长长途奔袭和夜战袭营。 这五人,乃是朱权麾下骑兵体系的核心支柱,代表著大寧军中最强悍的机动力量。 朱权一般要玩骑兵作战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们五人! 而且,朱权对他们每一个都有著大恩大德。 朱权望著他们,拿出地图来,开门见山道: “诸位將军,深夜唤尔等前来,只为一事。” “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虽然是拖沓前行,也已彻底出了居庸关,其前锋距我大寧已不足四百里。” “敌军势大,然其弊病,日前已与诸位分析过。” “本王的意思,不能坐等其来攻,要主动出击,先挫其锐气!” 五位將领闻言,精神一振,但隨即露出疑惑。 主动出击是好事,但如何出击? 第36章 一万人就不能打五十万吗?来偷袭来骗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一万人就不能打五十万吗?来偷袭来骗! 朱权目光扫过五人,声音斩钉截铁! “本王要你们五人,各领本部三千最精锐的骑兵,合计一万五千骑,明日拂晓前分批潜出大寧,昼伏夜出,绕过敌军正面,深入敌军侧后,——专袭其粮道!专扰其营垒!专疲其师旅!” “王爷?……一万五千骑?主动出击五十万大军?” 张玉闻言大惊失色! 书房內,瞬间陷入一片震撼! 好几位將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至於老朱更是睁大了眼珠子! 咱的权儿,你是疯了不成? 饶是阿札施里这等不要命的莽夫,被朱权称之为『鬍子』的悍將,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就跟铜铃一样!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这是咱绝顶聪明的寧王殿下? 张玉、陈亨等人更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以一万五千骑兵,主动去攻击五十万严阵以待,至少表面如此的大军? 这已经不是冒险了,这简直是疯狂! 按照常理,即便要出击,也应该是依託坚城,伺机以精锐进行短暂的反击。 哪有这样直接將主力骑兵撒出去,进行长途穿插的道理? 这简直是將一把尖刀给扔进茫茫大海! 极有可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阿札施里最先按捺不住,粗声粗气道: “王爷!……您是否再斟酌斟酌?这可是五十万啊!咱们这一万五千人撒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末將等,非是怕死,只是如此行事,不是用鸡蛋碰石头吗?” 沉稳的陈亨,也眉头紧锁,出声道: “王爷,李景隆虽不足惧,然五十万之眾,这可不是虚数。” “我军骑兵精锐,乃奔袭决战之定海神针。” “若孤军深入,一旦被敌军察觉,发起合围……恐危矣!” “不如还是依城固守,以逸待劳,方为上策。” 最擅长奔袭的刘真,也觉得此举太过匪夷所思! 他恭敬说道:“王爷,纵然我军骑兵迅捷,可是敌军五十万,那肯定是漫山遍野,我军若是袭其粮道,自身撤离又如何解决?若陷入重围,又如何脱身?” 朱元璋听到朱权这个石破天惊的决定,三魂七魄差点没给干飞出去! 惊死个人——! 这小子哪里是胆大包天? ——咱看他是想上天! “疯了!老十七真是疯了!” 朱元璋心中狂吼, “咱以为他有什么妙计,竟是这般自寻死路之法?” “一万五对五十万,还要主动出击?这哪是打仗,这是带著兄弟们去送死啊!这小子莫非是昏了头?” “还是被他那四个媳妇,给哄得忘了天高地厚?” 朱元璋原本对朱权的期待和讚许,瞬间被巨大的担忧和不解给取代。 ——那可是五十万! 李景隆再菜,还能被你一万人给吃了不成? 在老朱看来,这完全是违背了一切兵家常理的莽夫之举! 与老十七之前那个“善谋”的形象判若两人! 面对眾將的质疑和惊惶,朱权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笑容。 他走到地图前,让诸位看过来,解释道: “诸位將军所虑,皆是常情。” “可是,用兵之道,存乎一心,怎能拘於常理?” 朱权气势沉稳,目光炯炯有神, “李景隆五十万大军,看似庞然巨物,实则外强中乾,其致命弱点,不在前锋,不在中军,恰在其后!” “其一,粮道漫长,护卫鬆懈。” “五十万人的人吃马嚼,每日消耗那都是天文数字。” “其粮草都是从河北、山东,乃至江南转运过来的。” “千里迢迢,必然存在薄弱环节。” “李景隆志大才疏,急於求成,定无暇也无力护卫周全如此漫长的后勤路线。” “我精锐铁骑,来去如风,不与他大队硬碰,专挑其运粮队,专挑他们薄弱的后队营寨下手!” “焚其粮草,断其根本!待其军中无粮,不战自乱!” “截其源,断其粮,贼可擒也。” “其二,他们军心涣散,號令不一。”朱权冷笑道:“五十万乌合之眾,来源复杂,各有统属。” “李景隆无威无德,难以服眾。” “我军小股精锐出击,主打的就是一个来去无踪,飘忽不定。” “今夜袭你左营,明晚扰你右寨,让你日夜不寧,——疲惫交加。” “诸位想想,一支时刻担心被袭击,连睡都睡不安稳的军队,士气能高吗?就算有士气,又能维持几时?” “更何况,探子来报,李景隆內部本就猜忌不断,袭扰之下必然矛盾滋生!——此乃攻心之上策!” “最后,他们对地形哪有我们熟悉?主动性在我们,机动性更在我们。”朱权的手指指了指大寧的周边区域,“塞外草原、山川河谷,哪一处,是我等不熟的?” “李景隆的南方兵卒,在此就如盲人摸象。” “我军凭藉熟悉的地形,进退自如,来去无影。” “每次袭击,不求全功,但求有效。” “斩其斥候,焚其粮草,惊其战马,——即可!” “积小胜为大胜,不断放血,让李景隆大军还未集结到大寧,就给他放血放死!” “要让他的五十万大军,如同陷入泥潭的巨兽,空有力气却无处施展,最终被活活拖死!” 朱权环视这五位仍面带惊疑的將领,语气不容置疑,断然决定道: “本王並非要你们去跟五十万人正面搏杀!而是要你们像五把锋利的剔骨刀,利用骑兵的绝对速度,发挥我军熟悉地形的长处,拿出你们的优势,给本王游击作战!” “你们要避实击虚,专挑敌人软肋下手!” “要让李景隆这五十万人,睡不好,吃不好,要让他们进退两难!” “让李景隆未至大寧城下,就损三成士气,耗五成粮草!” 朱权说完,眼神发狠! 其实他这一套还有一个更为准確的说法: ——敌疲我打,敌驻我扰。 第37章 李景隆哭了!皇爷跟叔伯他们打仗很轻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7章 李景隆哭了!皇爷跟叔伯他们打仗很轻鬆的呀 五位將军精神大震! 他们在听完寧王殿下这番抽丝剥茧、丝丝入扣的分析与部署后,心中早已是豁然开朗! 他们更对朱权產生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与一种五体投地的信服感。 阿札施里第一个按捺不住,他那粗壮的大手,重重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声如洪钟, “王爷!您的这一番话,真是让末將长见识了!” “原来这五十万大军,在您眼里竟是——破绽百出的泥塑巨人!” “末將愿为先锋,定叫那李景隆尝尝咱铁骑的厉害!” 张玉也是深吸一口气,眼中神采奕奕,他也佩服不已,抱拳拱手道: “王爷深谋远虑,对敌我优劣,天时地利洞察至此,末將佩服!” “確实,避实击虚,攻其必救,这才是真正善战者。” “末將等谨遵王命,必不负重託!” 陈亨、王琰、刘真等人亦是纷纷表態,此前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被一扫而空,现在一个个心底里都是炽烈燃烧的战意! 他们现在都有著必胜的信念! 以一万五千精骑,主动挑战五十万大军,这般看似疯狂的决策,经过寧王殿下这么一番细细剖析,竟显得如此的顺理成章?! ——仿佛胜利早已是囊中之物! 朱元璋默默地听完了老十七的整个作战计划,还有他的奇袭阐述,內心也是被震撼到无以復加。 咱的十七,不仅胆识过人,其用兵之诡譎、思虑之縝密,简直达到了令他这个开国皇帝都需要仰视的地步! “庙算多者胜……老十七这样的算,何止是多?这是——算无遗策!” 朱元璋在心中反覆品味著朱权的方略! “不爭一城一地之得失,专攻其粮道、疲其师旅、乱其军心……此乃绝户之计!——狠辣,老辣,又毒辣!” “有效!权儿还真他娘的是一个天才。” 朱元璋又想起自己当年与陈友谅的鄱阳湖大战,当时的他也是险中求胜。 观老十七此策,更添几分围棋中羚羊掛角般的剑走偏锋之感。 尤其是那“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十四字真言,在朱元璋听来,简直是治国和用兵的无上要诀,发人深省。 朱元璋不得不承认,单单就这番谋略而论,老十七的才能,已远超当年的標儿! 老朱……自己隱隱都感到了一丝的钦佩。 “这小子,若早生个二十年,咱大明的开国功臣榜上,必有他小子的一席之地!” 面对部下的由衷讚嘆,朱权却只是淡然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却带著坚定的口吻道: “行了,诸位將军,马屁话少说。” “仗,是靠打出来的,不是靠吹出来的。” “李景隆虽不足惧,但其麾下终究是五十万个活人,又不是五十万头猪。” “常言道,困兽犹斗亦不可小覷。” “本王要的,是你们百分之一百地执行本王的命令,要你们必须零失误地执行!” 朱权目光扫过五个手底下的悍將,语气更加严肃,表情越发凝重,容不得半点玩笑,又叮嘱道: “时间紧迫,李景隆的大军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各自回去,依计行事,检查军械马匹,挑选你们最精锐,最可靠的儿郎们。” “记住本王的要求:——快、准、狠!” “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我要你们直插李景隆的后背,让他浑身淌血,却不知痛从何来!都明白了吗?” “末將明白!” 五人齐声怒吼领命,声震房屋。 此时的五人,那也是士气如虹。 “好!去吧!本王在大寧,静候佳音!” 朱权大手一挥。 五位將军再次躬身行礼,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他们每个人的步伐,都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自信! 源自於他们的寧王殿下。 是朱权给了他们这样的自信。 而这样的自信,將会带给他们极大的鼓舞和攻无不克的士气。 ——敢缚孽龙! 待眾人全部离去,书房再次恢復了平静。 朱权独自站在地图前,又静静地凝视了片刻。 眼前的地图上是错综复杂的山川地貌与敌我强弱悬殊的態势。 这些都让朱权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 是呀,再怎么说,也是五十万。 若说没有一丁点儿担心? 那不是骗人的嘛! 但自己绝不能形於色。 一切都要藏在心里。 连续的高强度思考,即使是身为穿越者的朱权,此刻也感到了一丝的疲惫。 朱权吹熄了书桌上的烛火,离开书房,閒庭信步地走向后院。 夜已深,北疆的寒风呼啸而过,还发出呼呼的动静。 朱权接近后院的正房时,却见窗户里还透出温暖的烛光。 隱约间,还有女子的细碎说话声传来。 站在门口,淡淡的檀香和脂粉气味,从门缝中溢出了一丝一缕。 朱权脸上原本不该是他这个少年人该有的凝重,也不自觉地减少了几分。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爷——!!!” 四女发出惊喜的欢呼声。 “爱妃们,都还没睡呢?” 朱权脸上浮现温暖的笑容。 朱元璋並没有跟隨进入內室,而是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数百里之外。 这是李景隆中军大营的上空。 ——而且还是未来好几天后的时间段! 与寧王府的井然有序,还有大寧上下团结一心的气氛截然不同! 李景隆的这儿可谓是焦头烂额! 眼前的景象,当真是一片混乱。 时值深秋,塞外寒风刺骨,天空中竟还飘起了一些早冬的零星雪花。 连绵数十里的营盘,看起来很是壮观,但实则毫无章法可言。 各营寨之间,疏密不当,沟壑浅显,柵栏歪斜。 许多来自江南的士兵们,显然无法適应这北地的苦寒。 当年跟著老朱的老兵们,基本都退役了。 现在的士兵,都是一些老兵军户们的子孙! 他们裹著单薄的衣甲,围著不算太热的篝火,一个个都在瑟瑟发抖。 士卒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怨气。 一批刚到的运粮车队,还堵塞在了不远处的泥泞道路上。 民夫的呵斥声、骡马的嘶鸣声、军官的叫骂声,全部混到了一起。 此刻的这里,显得是那么的嘈杂,士兵也是那么的颓丧! 中军大帐內,李景隆身著华丽的貂裘,但依旧被冻得脸色发青,他正对著几个部下大发雷霆。 这位曹国公早已没了出征时的意气风发,眉宇间儘是焦躁与不安。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李景隆一脚踢翻了一个暖炉,炭火溅了一地! “粮草——!本帅要的粮草为何迟迟未到?” “前军已有人断粮,你们是想让几十万大军,都饿死在塞外吗?老子宰了你们!” 一名督粮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求饶辩解, “大……大將军息怒!非是卑职不尽心,实在是这北地道路难行,之前还接连大雨,现在又是下起了雪,民夫们冻毙者甚多。” “加之这几天突然冒出一小股骑兵,不断地骚扰,下官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骚扰?哪来的骑兵?”李景隆厉声追问。 “看装束,像是塞外的游骑,来去如风,凶狠异常……”督粮官的声音都带著哭腔。 他还想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来之前,这个督粮官还给妻子说: ——打完这一仗,咱就回老家凤阳种地,顺带给洪武爷守陵。 ——不参与他老朱家儿孙们的破事了! ——打完这仗就回老家! 李景隆烦躁不安地挥了挥手,就让他们全都滚出去,接著就又一屁股坐回了虎皮椅,揉著自己阵阵刺痛的太阳穴。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打仗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难? 他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以前看皇爷和那些叔叔伯伯们打仗挺轻鬆的啊! 这仗?和他在兵书上读到的,和自己想像中的怎么这么不一样? 不应该是朝廷的大军一到,民眾竭诚欢迎! 旌旗所指,所向披靡? 这跟自己想像的场景完全不同! 李景隆越发烦躁起来,他发现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冷,军心也就越涣散,甚至麻烦也越来越多。 更让他觉得憋屈鬱闷的是,这北地的百姓,看他们的眼神非但没有簞食壶浆以迎王师的热情! ——反而充满了冷漠! 甚至是, ……敌意? 李景隆想起了白天路过的一个村庄,他想著徵用一些粮草和柴火,可村里的老里长,却磕著头说寧王殿下有严令: ——一切官府都不得扰民,仓廩皆需王府文书方能开启。 自己的手下军官欲要强征,竟有青壮村民直接持械相对! 口口声声说: “寧王殿下仁政,俺们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你们这些南来的兵,休想抢俺们过冬活命的口粮!” 最后还是他强压怒火,避免衝突,毕竟都是大明朝自己的子民,他还是打著正义之师的朝廷官军。 但凡他李景隆敢强来,自己铁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他来打仗为的本来就是名声,如果为了这点小事就毁了自己的名声,不值当,不值当! 但李景隆也发现,那种被当地百姓视作“入侵者”的感觉,他確实没感觉错。 ——这让他如鯁在喉。 这朱权,在这北地,竟有如此民心? ——天无二日! 我看,寧王这小子分明是要反! “为何会这样呢?”李景隆百思不得其解,“我乃奉天子明詔,討伐不臣,是王师啊!” “他朱权不过一隅藩王,为何这北地的百姓竟都向著他?” 李景隆感觉自己已经陷入到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他现在是举步维艰,四面八方都是潜在的威胁。 寒冷与飢饿、疲惫与猜疑,正在一点点地吞噬著他这支庞大的军队,也正在消耗著他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李景隆原本计划速战速决,现在看来,已是遥不可及。 就在这心烦意乱之际,李景隆对著眼前地图,试图找出一条破局之路,快速的取胜之道时,大帐的门帘突然被掀开! 伴隨著一阵寒风和点点雪花飘入,衝进来一个浑身都是泥雪,神色慌张的传令兵。 “报——!” 传令兵扑倒在地,声音因极度的恐慌而颤抖,打破了大帐內原本压抑的沉寂: “大將军!不好了!后军侧翼瞿能將军所部,在五十里外的黑风峪,似乎是遭遇到了寧王军的主力伏击!——损失惨重!” “瞿將军……他……身负重伤,生死不明!” 李景隆霍然起身! “——什么?!” 李景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连手中的暖手炉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38章 朱权的连环计,等待李景隆的是更大的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8章 朱权的连环计,等待李景隆的是更大的折磨! 朱权派出去的先头奇袭部队行动的同时。 他又再次出招! 一环套一环,一计未完,又补一计。 寧王王府,议事厅。 “诸位,此战之关键,不在於一城一池之得失,而在於时间,士气的爭夺!” “本王就是要先用一万五千铁骑,为咱们爭取更多的时间,为大寧爭取更有利的形势!” “要让天下人看看,我大明的男儿,虽万万人——吾往矣的胆魄!” “要让李景隆明白,这北疆,不是他带著五十万乌合之眾就能来去自如的地方!” 朱权猛地一拍沙盘边缘,目光不怒自威地扫过这里的每一张脸,他沉声道: “兵法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守城是『正』,我们不断出击,便是那决定胜负的『奇』!” “本王坐镇中枢,自有谋略!” “如何,诸將可还有疑虑?” “如果没有,本王就要安排新的作战任务了……” 朱权將前几日的奇袭安排,今日拿出来详细告知诸將。 这里的將军们大为震惊又深感佩服。 听完后,每一个都是信心十足! 而他们此刻的神情,朱权尽收眼底。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样自己才能安排接下来的部署。 计策哪有不连环的道理。 另外一边。 正在行动中的张玉等人,也在迅速地执行起朱权的计划。 其中一人,位於一处隱蔽山林中的阿札施里,他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斗志,他骑在马上,眺望著远处一支小股的李景隆运粮队,心中对於寧王殿下越发钦佩! “他娘的长生天,王爷真是神机妙算!” “这活儿,真刺激!” “儿郎们,咱们可是最擅长这等狼群战术了!” “都別给老子掉链子,传令下去,谁敢恋战——斩!” …… 大寧以北二百里,李景隆號称五十万的天军大营,此刻也已乱成一锅粥。 李景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救援! 对,派兵救援。 原本旌旗蔽日的大军,现在就好像一头陷入泥沼的巨兽! ——步履维艰。 而坏消息还不断如同塞外的风雪冰雹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砸向李景隆。 很快,李景隆就发现: ——救不过来了! 第一个为李景隆带来噩耗的,是负责押送第二批粮草的督运官,他连滚爬爬地闯入大帐。 这个督运官盔甲不整,脸上也满是灰尘! “大……大將军!——不好了!” “昨夜丑时,一支打著寧王大旗,但是是蒙古人装束的塞外骑兵,应该是寧军的朵顏三卫,他们不下三千,如同一群恶狼,直接突袭了我方存放在黑山的粮草大营!” “他们根本不与我等接战,只是远远拋射火箭和热油罐,点燃粮车后转头便跑!” “火借风势,堆积如山的草料和几十车军粮……全都完了!” 督运官哭嚎起来! 又道: “末將拼死救援,可他们马快人也跟泥鰍一样,转眼就消失在了黑夜里,咱们追都追不上!” 端坐在帅位上的李景隆,闻听此言,手中的將军剑险些脱手。 李景隆强作镇定,呵斥道:“慌什么!些许毛贼骚扰,定是那朱权小儿的疑兵之计!传令后军,加强戒备,再多派些斥候……!” 话音未落! 未曾想,又一骑探马,浑身是血的地从外面跌入帐內! “报——!” “大將军!我军左翼侧卫,在蜈蚣岭遭遇大队寧王骑兵突袭!看旗號是……是寧藩部將张玉!” “敌军约有三千精骑,攻势极猛!我军仓促应战,死伤惨重,王都司也……阵亡了!” “张玉?!”李景隆霍然起身,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燕山卫出身的名將,连他都投了朱权? 李景隆心头一沉,可依旧嘴硬! ——绝不能承认失败。 “三千人?就敢冲我大军侧翼?定是虚张声势!命左翼收缩,不必理会……。” 人呀,总是嘴硬的! 死鸭子嘴硬。 知错认错绝不改错。 脸都给你打歪了,依旧嘴硬。 然而,坏消息继续接踵而来。 第三天的晌午过后,李景隆大军的士气来到了冰点。 被袭扰的消息还是不断传来! 先是右路一位游击將军派来信使,报告其麾下一个负责警戒外围的千人队,在三十里外的河畔,被一名叫陈亨的寧王將领率骑兵突袭,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数人逃回。 信使心有余悸地描述道:“那陈亨用兵极为老辣,趁我军渡河时,才半渡而击,我军……毫无还手之力。” 紧接著! 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一支由寧藩麾下王琰率领的骑兵,他们似乎还装备了某种可以快速连续击发的火器! 这一支王琰率领的精锐骑兵,趁夜奇袭了他们大军的一处重要火药存放营地,直接引起了火药的连环爆炸。 火光映红了整个天空,库存里的火药和大量箭矢,也全部损失殆尽。 撤回来的溃兵们,甚至还在散播寧王火器的恐怖之处! 说寧王的火器: ——声如霹雳,连绵不绝! ——绝非是寻常的火銃。 ——乃是火神祝融降下的神器! 舆论和谣言就跟瘟疫一样。 而且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让李景隆感到绝望的,最让李景隆感到绝望,感到后背发凉的是: ——第四天凌晨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就收到了一份军报。 一支精锐的夜不收小队,在距离大营西北六十里外被彻底歼灭,现场只留下夜战的痕跡和一种奇特的箭矢。 这箭矢似乎是连弩击发出来的! 这箭矢的穿透性极强。 李景隆推测是寧王逆藩麾下以奔袭见长的刘真所为。 这也意味著,大军放出去的“眼睛”,已被尽数戳瞎! 大军对外界的感知,正迅速变得薄弱起来。 李景隆听闻这个消息差点气得晕死了过去! 短短五日不到,东南西北中,粮道、侧翼、哨探、军械库,甚至连他的中军……,几乎都遭到了精准的袭击! 特別是后军,可谓是损失惨重! 这绝非偶然的遭遇战,更非小股骑兵的骚扰,而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且目標明確的全面奇袭! 执行这些任务的人,还都是逆藩朱权麾下的骑兵悍將: ——张玉、陈亨、王琰、刘真,阿扎施里。 他们正各率领几千最为精锐的骑兵,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骑兵的机动优势,如同狼群般专挑朝廷大军庞大身躯上,最柔软,也是最致命的部位——不断下口!不断撕咬! 李景隆已经被折磨得不胜其扰了! 可,就这,却还未就此打住……。 第39章 靖难之役的主角朱棣,四哥,兄弟我可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9章 靖难之役的主角朱棣,四哥,兄弟我可在等著 中军帅帐之內,李景隆的脸色已由最初的强作镇定转为一片铁青,再由一片铁青变为了一阵阵的惨白。 他再也无法安生地坐在这里,他就像一头身陷泥潭之中的困兽! 李景隆在面前的沙盘地图前反覆踱步。 就连他脚下铺著的名贵波斯地毯,都被他踩得凌乱不堪。 每一次军报的传来,都像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五十万大军带来的虚幻安全感,正在被接连不断的打击迅速消耗殆尽。 李景隆此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无力感! 也有一种有兵无处用的绝望感! 敌人分明就在周围,却如同影子一般抓不住摸不著。 敌人分明就在四处出击,却如同滑溜溜的泥鰍一样逮不住拿不稳! “朱权——!朱权……”李景隆的心中在疯狂地咆哮著,“你竟敢如此!欺人太甚!欺我太甚……” 他原本以为朱权会据城死守,等待他的大军合围。 到时候自己便可凭藉绝对兵力优势碾压对方。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朱权竟敢主动出击! 而且手段还如此卑鄙无耻,刁钻狠辣! 这完全超出了他熟读的那些兵书战策的范畴。 ——考试超纲了。 “大將军!”一旁的一位宿將瞿能,此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列抱拳,声音洪亮带著难以克制住的怒气! 瞿能就是前日被寧王骑兵伏击,本已生死不明,却身负重伤杀回来的將军。 瞿老將军虽是重伤未愈,但也气势不减半分。 歷史上,瞿能的儿子曾几乎攻破北平张掖门,却因李景隆忌惮功高而勒令退兵,以致功败垂成。 瞿能和他儿子也是老倒霉蛋了。 瞿老將军指著沙盘上几处遇袭的地点,痛心疾首地道: “贼寇狡诈,避实击虚,专攻我要害!” “如今粮草被焚,哨探被歼,军心已是浮动!” “末將以为,当立即收缩兵力,暂停进军!” “当务之急,集中精锐,护住粮道,肃清周边,再图进取!” “若再如此分兵冒进,恐……为敌所乘啊,——大將军!” 这话太尖锐了,直接刺痛了李景隆! 瞿能你脑袋怎么尖尖的? 瞿能的话刺中了李景隆那敏感而又脆弱的自尊心! 李景隆他猛地停下脚步,扭头髮出一阵轻蔑的冷笑,目光阴鷙地扫过瞿能以及其他几位面露赞同之色的將领, “收缩兵力?暂停进军?瞿將军,你是在教本帅如何打仗吗?” 李景隆刻意拉长了声音,神情中满是讥讽, “本帅奉天子明詔,提五十万雄师,討伐逆藩,贵在神速!岂可因区区疥癣之疾,便就畏缩不前?你这是有损我朝廷天威,知道吗?” “朱权此举,正是其心虚胆怯之表现!” “他为何不敢正面决战?正因他兵微將寡,只能行此鼠窃狗偷之事,妄想藉此拖延我大军进军时日,——以乱我军心!” 李景隆越说越激动,仿佛不是要给诸將上课,反倒更像是要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这番论断, “尔等岂不闻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我军十倍於敌,正当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捣黄龙!” “些许骚扰,又有何足道?” “分兵护卫乃是正理!——传我將令!” 李景隆不再看向瞿能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老脸, 直接是厉声下令道: “著后军都督刘堪,分兵五万,加强后方粮道巡护!” “左军分兵三万,清剿侧翼!” “其余主力,加速前进,直扑大寧!” “本帅倒要看看,是朱权那点骑兵骚扰得快,还是我五十万大军的兵锋快!” 这道命令一下,帐中许多有经验的將军们,心中皆是一凉。 在敌情不明,补给线已受重创的情况下,还要分兵,而且是加速进军? ——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大军行动,首重后勤与信息,如今这两样皆被敌人拿捏住了,还敢盲目急进,这与送死何异? 瞿能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爭! “大將军!三思啊!我军……”。 “够了——!”李景隆粗暴地打断他,脸上已现狰狞之色,“瞿能!你屡次动摇军心,莫非与那逆藩朱权,有旧不成?再敢多言,军法从事!” 李景隆借题发挥,用最恶毒的猜忌,直接打住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帐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李景隆愤怒的喘息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诸將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绝望。 帅无谋而骄矜,將有心而无力! ——孤臣无力可回天! 这仗,还未见到大寧城墙,败象已露! 大寧坚城现在就只需静待猎物……。 数百里外的大寧城。 寧王府的议事厅內,炭火盆烧得旺旺的。 厅內的寒意全被驱散。 朱权一身轻便的王服,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取著斥候源源不断送来的军情急报。 他这里与李景隆的混乱相比,简直是井然有序。 议事厅內虽然紧张但一切有条不紊。 “报——!王爷,阿札施里將军遣人来报,已成功焚毁南军黑山咀粮草,袭杀敌军督粮官一名,现已按计划转移至白草洼隱蔽待机!” “报——!张玉將军所部在蜈蚣岭击溃南军侧卫千人,斩敌甚眾,已安全撤回鹰嘴山预设营地!” “报——!陈亨將军白水河畔突袭得手,王琰將军亦已焚毁南军一处火药营地,刘真將军清理南军夜不收二十余队……” 一道道的捷报传来,朱权的脸上却无多少得意之色,只是微微頷首,用硃笔在沙盘相应的位置做著標记。 他面色凝重,询问起各种细节来: 敌军反应如何? 追击兵力多少? 统兵將领是谁? ……等等! 似乎他要把整个战场的情势全部掌握才善罢甘休。 带著几位妹妹来送吃食和暖衣的雍妃娘娘,近前来轻轻地为朱权披上一件外袍,柔声道: “王爷,几位將军频频得手,看来那李景隆,果真如王爷所料,进退失据了。” 一袭女將军打扮的英妃,今早是去替朱权巡视城防的,此时也跟过来细心地为朱权打开食盒,说道:“只是不知这李景隆,接下来会如何应对?是会恼羞成怒,全力来犯呢?还是会谨慎退兵?” 丽妃娘娘则是递上一盏热茶,朱权接过呷了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如何应对?本王看样子,还是高估他了,情报显示,他还在进军。” “李九江,志大才疏,刚愎自用,遭受如此连环打击,其第一反应非是冷静退兵,而是恼羞成怒的急於寻求我寧军主力决战,以挽回他那虚偽的顏面。” 朱权这里说话的同时,他的慧妃小老婆,正在后面玩工匠们製作出来的小兵人。 本来这些兵人是要放在沙盘上的。 但沙盘上的已经够了,那些都是多余出来的。 慧妃也在那里学著排兵布阵。 古时二八之龄(已成年)的小丫头,玩得不亦乐乎。 朱权伸出手指,指了指沙盘上的一处区域,“诸位將军,你们过来看看这里。” 一旁朱权留在议事厅的几位心腹参谋闻言,急忙放下手中的军情走了过来。 “你们看,”朱权对围拢过来的心腹文臣武將分析道:“李景隆若稍有头脑,此刻就该果断后撤,稳固防线,先解决后勤和侧翼的威胁,但他却没有!” “看样子,他是输不起这个面子,更怕我那侄儿皇帝怪罪下来,也担不起损兵折將,无功而返的罪责!” “他现在是抱著『五十万』大军自我安慰,准备孤注一掷,加速冲向我大寧,妄图藉助兵力的优势,一举踏平我大寧城,从而掩盖之前他所有的失利。” 朱权顿了顿,语气不屑,“而且,他很可能还会分兵!一面派部队去救援看似危急的后路,一面催促主力加速前进。” “如此,他的兵力会更加分散,破绽也就更多,这可是正合我意,正中我们的下怀!” “他甚至连郑村坝那样稍优的地点,可供他们大军展开决战的地方,都等不及去了,只想著一头撞到我大寧城下。” 说到这里,朱权看向面前的几位总部的参谋將军,语气变得更为坚定地下令道: “记得,俘虏的明军不可伤害,这些都是自家兄弟,把他们带回来就行。” “再传令阿札施里、张玉等五位將军,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敌军主力加速北进,其后队大军必然更加空虚!特別是他们后军的侧翼!” “让五位將军放开手脚,继续袭扰,但务必一击即走,保存实力。” “我们要用这万里边疆的广阔天地,活活拖垮、饿垮、累垮这五十万大军!” “最好让他们不战而降,不战而退……毕竟,都是自家兄弟。” “至於大寧城……”朱权走到院內,望向远处加紧修筑的工事和操练的士兵们,他一脸的淡定,沉稳如山道:“本王已布下天罗地网——!” “火器、棱堡、壕沟、瓮城……等等,皆已就绪。” “只要他敢来,我们就要让李景隆明白,这大寧,不是他想像中那个可以一鼓而下的软柿子,而是铜墙铁壁,是能埋葬他五十万大军的坟墓!” 朱权负手而立,远眺南方,仿佛看到了李景隆正一步步走向他预设的毁灭之地。 “李景隆啊李景隆,你果然,也未曾让本王失望,咱们何尝又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朱权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也不知道四哥那里……” 第40章 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隨身!朱元璋震撼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隨身!朱元璋震撼到了! 几天后,大寧城头。 朔风凛冽,城头的“寧”字大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朱权身披玄色鎧甲,按剑而立,就这么站在城楼上,目光平静地眺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而地平线的尽头,已经隱约可见遮天蔽日的烟尘,以及无边无际的旌旗与营寨轮廓。 几十万的朝廷大军,李景隆的南军主力,在歷经朱权“五把剔骨刀”连续十余日地不间断袭扰后! 终於还是拖著疲惫不堪的躯体,走到了这大寧城下。 兵临大寧——! 然而,与城外那庞大的军队所带来的压迫感不同。 这里的城头之上,气氛並没有多少大敌当前的惶恐不安。 兵士们各司其职,擦拭著城垛后每一门泛著杀气的红夷大炮和佛朗机炮。 他们仔细地检查起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和那些一捆捆的特製箭头。 这些箭头都是包裹著油布的火箭。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虽然肃穆凝重,但更多的还是坚定不移的信心。 他们对脚下这座被王爷经营得固若金汤的坚城,以及对那位始终屹立在城头,一脸神色淡然的少年皇子寧王殿下,——充满了信任! 这时,一段急促的脚步声,从朱权的身后传来。 张玉、陈亨、王琰、刘真、阿扎施里五位將军,风尘僕僕地赶来。 他们的甲冑上犹带风尘与血渍,但个个眼神凌厉,精神亢奋,齐刷刷地单膝跪在朱权身后。 “末將等奉命回师,参见王爷!” 声若洪钟,气势如虹。 朱权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位爱將。 他们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战意,甚至有一丝未能尽兴的遗憾。 这也难怪,过去十余日,他们依计行事,飘忽不定,专挑南军软肋下手: 焚粮草,断归路。 杀斥候,袭偏师……。 可以说將李景隆的后方,给搅得是鸡犬不寧。 而且自身的损失,还微乎其微!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奇袭! 他们现在正是士气如虹,斩获颇丰之时。 却突然接到王爷严令,要他们放弃一切袭扰,全部撤回大寧。 这就好比猎豹正追捕羚羊,羚羊疲於奔命时! 猎豹却突然被主人勒令回笼,猎豹心中难免困惑不解。 “都起来吧。”朱权抬手虚扶,语气平静,“诸位辛苦,此番出击,成效卓著,南军锐气已失,粮草也折损近三成,更日夜惊恐,师老兵疲。——这些都是诸位之功。” 阿札施里性子最直,忍不住抱拳拱手,上前问道: “王爷!末將正打得痛快!那李景隆已被咱搅得晕头转向,为何不让我等继续在外游击,再狠狠耗他一阵?” “待李景隆师老兵疲至极,咱再与王爷里应外合,必可一举击破!” 张玉、陈亨等人虽未直言,但眼中也流露出相似的神色。 朱权闻言,淡淡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城墙垛口,指著城外那看不到头正在安营扎寨的南军大营,问道: “你们看,李景隆这营寨扎得如何?” 眾人顺著寧王所指望去,但见南军营盘虽大,但杂乱无章,各营之间也缺乏呼应,更无纵深。 显然是仓促赶来,疲惫不堪之下,急得赶紧扎营所致。 “乱如蜂巢,破绽百出!”刘真冷哼一声,直言评价。 “不错。”朱权頷首,“经你等日夜袭扰,南军现在已成惊弓之鸟,士气低落,將士思归。” “李景隆为求速战,不顾士卒疲敝,强驱至此,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他扎营不整,正是我军出击的良机。” 眾人眼睛一亮,以为王爷要改变主意,趁敌立足未稳,出城决战。 不料朱权话锋一转, “然,我召你们回来,正是要放过这个——『良机』。” “啊?”眾將皆是一愣,连最沉稳的张玉也面露不解。 朱元璋在旁也是觉得奇怪! 老朱这些日子“跟隨”五支骑兵,亲眼见识了老十七这套“狼群战术”的厉害,也看到了李景隆大军的狼狈不堪。 此刻正是南军疲惫不堪,阵脚未稳之时。 这,正是趁势反击,甚至夜袭劫营的大好时机! 老十七用兵如神,难道会看不到? 为何要按兵不动? 还將外放的骑兵收回? ——令人费解! 朱元璋也看不明白,他只能盯著自家儿子,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只见朱权转身,面对眾將,神情变得严肃,目光深远地问道: “本王问你们,我等浴血奋战,袭扰敌军,所为何来?” “自然是为保大寧,破朝廷南军!”阿札施里脱口而出。 “保大寧之后呢?”朱权追问,“击败李景隆这五十万大军之后呢?是我朱权要坐上那金陵城的龙椅,还是尔等要裂土封王,从此与朝廷不死不休?”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眾將顿时语塞。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们之前只想著如何打贏眼前这一仗,如何完成王爷的命令。 至於更为遥远的將来……, 他们確实未曾深思过一刻。 朱权目光扫过眾人,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地告诉他们, “李景隆麾下这五十万人,难道不是大明的子民?不是我汉家的好儿郎?” “他们之中,多少人是被迫从军,多少人是为了一口饭吃?” “北元遗孽仍在漠北虎视眈眈,倭寇屡屡侵扰我大明海疆!” “各地天灾不断,百姓哪一个不是求个太平盛世?” “此刻,我朱明子孙,却要在这长城脚下,在这大寧城外,兄弟鬩墙,自相残杀,血流成河?” 朱权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沉痛与无奈,“这一仗,无论胜负,死的都是我大明的精锐,耗的都是我大明的国力,伤的都是我朱家的元气!”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今日我若在此与李景隆决战,即便大胜,大明的將士必然是伤亡惨重。” “更不用说,若北虏乘虚而入,从河套,大同一带南下,何人去挡?” “这千古骂名,我朱权担不起,那建文小儿也担不起!”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在眾將耳边轰然迴响。 他们之前只觉跟隨王爷作战,痛快淋漓,保家卫境,天经地义。 却从未用过如此高的格局,去思考,去细想,这场战爭的本质! 还有这场战爭的后果! 是啊,打败了朝廷大军,然后呢? 难道真要造反,与整个天下为敌? 王爷他……似乎也从未有过此意。 朱元璋在一旁,此刻是神情大震! 他死死盯著自家十七子,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儿子。 ——这格局,咱眾多子嗣之中,无一人能与之比肩! 第41章 內战非我所愿,我说燕王朱棣要反!老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1章 內战非我所愿,我说燕王朱棣要反!老朱惊呆 兄弟鬩墙,自相残杀; 耗损国力,北虏倭寇……。 这些词,就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朱元璋的心头。 再一次,老朱想起自己之前在“梦中”所见的一切。 朱允炆削藩,从而引起了大明的血雨腥风。 湘王柏儿自焚,诸王或被废或被圈禁,甚至老四朱棣直接被逼疯了! 权儿这里,更是叔侄相残,几十万大军的廝杀,不论输贏,正如十七所说的那样,只会导致大明国力大损……! 这不正是权儿此刻所言的景象吗? 权儿他……並非只是想著自己大寧的一隅之地,也並非只是一味的好勇斗狠,他所思所虑,竟是整个大明的江山社稷! ——是天下的苍生福祉! 这份胸怀,这份远见,这份悲悯,哪里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藩王? ……分明是圣君雄主之气度! 就在朱元璋心中震撼到无法平復的同时。 朱权麾下的將军又说话了! “可是王爷,”陈亨沉吟道,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等不战,难道他便会退兵吗?” “李景隆奉旨討逆,岂会因王爷一番仁义之言便罢手?王爷,莫要忘了春秋的宋襄公,空有仁义,却落得战败收场。” “——而且,当今陛下,可不会放了王爷!” 朱权闻言頷首微点,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对,陈亨说得在理。 李景隆哪有无缘无故退兵的道理? 可有的时候,也由不得他李九江! 朱权的笑容里竟带著几分嘲讽,几分瞭然,还有一分洞悉天机般的从容淡然。 “他不会退兵?”朱权轻轻摇头,语气篤定得令人诧异,“不,他很快就会退兵,而且必须退兵,不得不退。” “为何?”连五人之中最足智多谋的张玉將军,也忍不住追问。 城下那可是五十万磨刀霍霍的大军,王爷何以如此肯定对方会退? 难道……王爷另有奇谋,或已有必胜把握,迫敌自退? 这! ——怎么可能? 王爷又不是神仙! 朱元璋也是诧异不解,一脸的愕然不明。 他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自己的儿子。 他想不通,老十七凭什么会断定李景隆会退? 即便朝廷南军疲惫,五十万之眾围困大寧,耗也能耗上一阵。 十七他虽有大义名分和坚固的城防,但说李景隆“很快”就会退,未免也有些太过托大了吧! 在眾人和朱元璋无比疑惑,用好奇的目光注视著朱权时。 朱权缓缓走到城墙內侧,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投向了远方的金陵城,那是整个大明帝国的中心。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他转过身,面对著眾將,石破天惊地吐出一句话道:“因为,我四哥……燕王朱棣,要反了。” “什么!” “燕王——?” “四殿下……他不是已经疯了吗!” “怎么可能?” “燕王要反?”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 阿札施里等人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燕王朱棣,那个战功赫赫威震北疆的塞王,不是早在数月前就被建文帝逼得疯傻痴癲,甚至还与猪同食了吗! 燕王他早已被圈禁在北平府中,形同废人了呀! 一个废人,一个疯子……拿什么反? 燕王殿下疯了,此事可是天下皆知…… ——王爷何出此言? “老四……要反?……难不成老四是装疯卖傻!”朱元璋如遭雷击,但也想到了一个最为可能的可能! 他心神震盪,几乎要跌到地上! 他有些震惊,也有些兴奋的狂喜! 老四难不成真的没疯? 朱元璋脑海中猛地闪过之前梦境中的一幕景象: 老四朱棣披头散髮与猪爭食的痴傻模样……! 那是何等的屈辱与不堪!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四装的? 是韜光养晦? 是忍辱负重? 这怎么可能! 老四心高气傲,性情刚烈,他怎能忍受得了那般非人的折辱? 若是装疯……那需要何等坚韧的心性? 何等深沉的城府? 老四一向善战不假,但何曾有过如此城府谋算? 然而,一股兴奋却顺著朱元璋心中不断升高。 如果……老四真的是装疯! 如果……老四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再无威胁之时,突然起事发难! 以老四在北疆的威望,在北平的经略……。 朱元璋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梦境中的未来,难道正是老四朱棣,最先举起了“靖难”的大旗? 难道,那个未来,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提前上演? 朱权將眾人那惊骇莫名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脸上那抹神秘的笑意更深了,仿佛是在欣赏一幅早已预料的美妙画卷。 朱权不再卖关子,声音冷静清晰,为眾人剖析起一场事关天下的大棋局, “李景隆倾国之兵五十万,北上伐我。” “此刻的金陵正是防务空虚,犹如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朝廷的精锐,现在大半在此。” 朱权指了指城下,又道: “南直隶、江浙腹地,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我四哥雄才大略,忍辱负重至此,等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朱权目光灼灼,笑道: “呵呵,这李景隆的大军被拖在塞外,进退维谷。” “朝廷首都空虚,我那侄儿主少国疑,齐黄方等腐儒书生当国。” “我若是四哥,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若本王所料不差,此刻……我的『疯癲』四哥,只怕早已在暗中联络旧部,逐渐掌控北平了!” “估计连檄文,都已准备好,隨时——传檄天下!” 朱权说完,脸上一笑,似乎有著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看好戏心態。 “可是王爷!”王琰仍觉不可思议,“燕王殿下……他之前那般模样,天下皆知,如何能瞒过朝廷耳目?又如何能顷刻间就聚拢起兵马?” 朱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疯是给朝廷看的,傻是给天下人看的。” “至於兵马……我四哥镇守北平多年,燕山三卫本就是天下强兵,其麾下如樊忠、朱能、丘福等,皆是百战猛將,对他也是忠心耿耿。” “更何况……”朱权顿了顿,“诸位莫非忘了,我这位四哥,最擅长的便是结交豪杰,收买人心。” “北平都指挥使谢贵和张昺等人,或许早已是他的人,整个北平估计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只要四哥振臂一呼,幽燕之地,顷刻可定!” 朱元璋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真是老四做出来的事? 不行,咱要亲自去看看! 第42章 后世青史任评骂,血溅金陵作帝乡!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2章 后世青史任评骂,血溅金陵作帝乡! 朱权的这番话,逻辑十分严密,直指问题的核心! 这话,將朱棣装疯卖傻的动机,甚至要起事的时机和具备的优势条件,都给分析得十分透彻。 眾將听得目瞪口呆! 细思之下,却又觉得虽感毛骨悚然,但又合情合理! ——细思极恐,后背发凉。 若燕王真是装疯的话,那这一切,简直就是一个精心策划、隱忍到了极点的惊天阴谋! 而他们,包括城下五十万大军,甚至金陵城里的皇帝,都成了这盘棋局中的棋子! 而下棋的人便是燕王。 但看穿棋局,跳脱棋局外的却是寧王殿下。 朱元璋已彻底陷入到了巨大的震撼与诧异之中。 老十七的推断,与他心中所想,大体吻合! 咱跟权儿想到一块去了! 这小子,真像咱! 不行,回去要给权儿已经过世的娘亲追封一个皇贵妃的尊號! 朱元璋心中也是越想越吃惊,如果老四真是装疯,如果老四真的就趁此机会起兵……那天下大势,將瞬间大变! 甚至皇帝的龙椅都要换个人坐坐了……! 老四只要直逼金陵,这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顿时就成了无根之萍,彻底的进退失据。 如果九江坚持继续攻打大寧,则后方根本之地不保! 回师救援?则师老兵疲,路途遥远,且还要面对以逸待劳的燕军和可能追击的寧军!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燕王朱棣! “哈哈哈哈……” 朱元璋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 “这才是咱家的老四——!” “好,好,好!” “大明就算咱死了,有老四和十七,定也不会出事了,哈哈哈。” 朱元璋好比是放下了心中的重担,旁若无人地放肆大笑。 这边,朱权做了最后总结,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他摊开手,伸向远处的南军,一把將他们攥在手里,而又渐渐摊开。 收拢的乃是人心,摊开的则是天下。 朱权开口说道: “所以,李景隆很快便会收到金陵的紧急詔令,命他火速回师,平定燕王之乱。” “到时候,他这五十万疲敝之师,是继续留在这里啃我们大寧这块硬骨头,还是赶紧回去救他那摇摇欲坠的朝廷……” “呵呵,——不言而喻。” 朱权回身,负手傲立,环视著眾將,又言: “故,本王才令汝等撤回。” “非是惧战,而是不必战。” “与其两败俱伤,让北元捡了便宜,不如坐看鷸蚌相爭。” “我们只需紧守城池,静观其变即可。” “待其內乱一起,南军自退,我军则可以以全胜之师,坐收渔利。” “到时,是战是和,主动权皆在我手。” 朱权的话一说完,城头上便是一片寂静。 北风呼啸不绝。 眾人心生肃穆! ——这就是寧王! 这就是开创了北地万里江山,还在不断创造奇蹟的寧王殿下! 他们真是愚钝,拍马都赶不上寧王殿下半分。 眾將早已被这接连的惊人推断,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向朱权的眼神之中,已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深深的折服。 王爷不仅仅是用兵如神,更能——洞悉千里之外,算尽天下大势! 就这份眼光与谋略,简直就是神鬼莫测! 朱元璋凝视著朱权久久无言。 他又看了看远方那喧囂杂乱,还在埋头扎营的五十万南军,接著回头又看了一眼面前城头上负手而立,仿佛將整个天下,都置於棋盘之上的老十七! 朱元璋不禁心下深深一嘆! 老朱心中虽然是掀起滔天巨浪,但也只有一阵阵的佩服不已。 权儿对老四的图谋,竟然能看得如此透彻!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他不仅算准了李景隆,更算准了远在北平的老四! 这份洞察谋算与战略眼光,绝非凡人可比! 十七当真也能看到未来不成? 朱元璋心中再次冒出这个巨大的疑问! “老四既然是装疯……” 朱元璋心中反覆思考,一阵阵的急切不断涌上心头。 咱现在必须离开! 立刻! 马上! 得去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在咱梦中悽惨无比,在现实中却可能演出了一场惊天骗局的四儿——燕王朱棣! 朱元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躁,神魂心念瞬间从大寧城头离开。 老朱朝著北方,朝著那座曾经的元大都,如今的北平城! ——疾去!(其实……眨眼就到了。) …… 北平的深秋,寒意刺骨。 北地的秋冬最是吃人。 完全就是物理加魔法伤害。 在燕王府邸的深处,一间小屋门窗紧闭。 小屋內仅靠几盏油灯照明。 小屋中的燕王朱棣,卸下了白日里的疯癲痴傻。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与猪爭食时的污秽和痴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顾狼视的决狠辣! 朱棣的眼底翻涌的是不甘与愤恨!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朱允炆,你是真该死呀! 朱棣安静地等来了妻子徐妙云。 徐妙云心疼地为夫君朱棣斟上一杯浓茶,在烛火的映照下,她眉宇间虽是难掩疲惫,却有一股临危不乱的镇定。 她是中山王徐达之女,真正的將门虎女。 她不仅通晓文史,富有韜略,遇事果决。 也是朱棣绝不能失去的贤內助! 自削藩之日起,燕王府便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而徐妙云便是这舟上最沉著冷静的领航员。 朱棣有多疯! 她就有多冷静自若。 徐妙云称得上是当世的女中豪杰! “今日,张昺和谢贵派来的郎中,又借著诊脉之名探查了许久。”徐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妾身观其言行,虽表面关切,但眼神闪躲,似有疑竇……,王爷,装疯卖傻,恐难长久。” 朱棣接过茶杯,指尖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有些发白! 他没有立刻饮下,只因心中愤恨难平! “疑?”朱棣冷笑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他们当然疑了!可他们也找不到证据!只要找不到证据,只要父皇的《皇明祖训》还在,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衝进燕王府拿我朱棣的人头!” 朱棣的眼前闪过湘王朱柏在荆州王府中,在冲天的烈焰中化作焦炭的惨状! 也闪过了周王、齐王、代王等兄弟,被废为庶人,圈禁於高墙的淒凉惨况。 一阵阵滔天怒火,瞬间充斥了朱棣的胸腔! 凭什么?! 他朱棣,镇守北平十余载,屡次率军出塞,打击北元残余,拱卫大明北疆,可谓是功勋卓著! 他自问文韜武略,哪一点不如那个深宫中长大,只知与腐儒讲施仁政的侄儿朱允炆? 就因为他不是嫡长? 就活该被猜忌? 被削权? 最终还得落一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他, ——不服! 第43章 我朱棣,奉天靖难!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3章 我朱棣,奉天靖难! 朱棣的这种不服,是自大哥朱標太子薨逝后,父皇越过所有成年儿子,执意要立皇孙朱允炆为储君时埋下的。 他至今都记得,父皇曾拍著他的肩膀,对眾臣言道:“安国家,必燕王也!” 那时,自己的心中何尝没有过一丝期望? 然而,期望终究是期望,终会落空。 父皇驾崩,遗詔明確诸王不得进京奔丧,分明是防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儿子。 ——甚於防川! 而朱允炆一登基,就在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书生佞臣的蛊惑下,便迫不及待地举起屠刀,砍向自己的亲叔父们! 何等的刻薄寡恩! 何等的愚蠢短视! “允炆小儿,还有齐泰、黄子澄这些蠢货!”朱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杀机尽显,“他们这是自毁长城!北元韃靼仍在漠北虎视眈眈,他们却忙著残害皇室宗亲,想要剪除我大明的边塞羽翼!” “这大明江山,若真交到这等昏聵之人的手中,迟早要完!” 朱棣的恨,不仅仅是源於对自身命运的担忧,更夹杂著一种对朱明江山未来的忧虑! 以及一种被轻视,功劳被抹杀的巨大委屈! 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三个脑袋探了进来。 是朱棣的长子朱高炽、次子朱高煦和三子朱高燧。 朱高炽身形肥胖,行动略显迟缓,但性子沉稳; 朱高煦则如小豹子般精悍,满脸桀驁; 朱高燧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机灵聪敏。 “父王,母亲。”朱高炽作为长子,很是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內心的一丝丝害怕。 这段时日,燕王府外明哨暗探林立,府內人人自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三个儿子都隱约感觉到灭顶之灾隨时降临的可能性。 他们亲眼目睹父亲时而癲狂如疯子,时而又恢復此刻这般令人心安的冷静。 这种巨大的反差,也让他们感到有一些惶恐不安。 朱棣看著三个儿子,目光复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是次子高煦,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劲儿,平日里让他有些头疼。 不过,此刻却让他看到了一丝朱家血脉应有的悍勇。 他招招手,让三个孩子近前,沉声道:“炽儿,煦儿,燧儿,你们都看到了。如今朝廷无道,奸臣当道,欲置我燕王府於死地。我们已无退路。” 朱高煦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与他年龄不符的凶狠,“父王!咱们反了吧!总好过在这里装疯卖傻,任人宰割!” “放肆!”徐氏低声呵斥,但眼神中並无太多责备,反而带著一丝讚许。 她转向朱棣,语气坚定,“王爷,高煦话虽糙,理却不错。如今形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坐以待毙,绝非良策。府中上下,侍卫僕从,皆感念王爷恩德,愿誓死追隨。” “只是……下一步,该如何走?” 朱棣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错,是该走了。但走之前,需做好准备。”他看向徐氏,“妙云,府中內务,尤其是储备粮草、金银,安抚眷属,排查內奸,这些就都交给你了。务必谨慎小心,切忌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徐氏重重点头道:“王爷放心,妾身明白。” 朱棣又看向三个儿子:“炽儿,你性子沉稳,多帮你母亲打理府务,照顾好弟弟。” “煦儿,燧儿,从明日起,我会让樊忠和朱能他们,秘密教导你们领军打仗的兵法,我朱家的儿子,不能是孬种!” 安排完家事后,朱棣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所谓的“装疯”,並非只是简单地躺在地上打滚和胡言乱语。 这背后是极其凶险,每一步都步步惊心的生死布局。 他利用“疯癲”作为掩护,秘密联络旧部。 燕山三护卫的指挥使樊忠、朱能,以及眾多中下层军官,多是隨他出生入死的百战老兵,对他忠心耿耿。 通过他们,朱棣如同蜘蛛结网般,悄然將罗网伸向了北平城各个关键角落: ——九门守军。 ——武库! ——甚至粮仓……等等。 乃至建文帝派来监视他的北平都指挥使张信! 都已经被他给策反! 张信这一步,堪称绝妙,等於在敌人心臟埋下了一颗致命的棋子。 与此同时,燕王府的高墙大院內,也夜以继日地进行著战爭前的准备。 在后苑最深处的假山之下,建有秘密的地窖工坊,招募的忠诚匠人们,正在里面赶製刀剑甲冑。 为了掩盖打铁的声响,朱棣採纳谋士建议,在王府中饲养了大量鹅鸭,以嘈杂的鸣叫声作为掩护。 这份隱忍与周密,远超常人想像! 然而,仅凭北平一隅之地,对抗掌控天下的建文帝,胜算几何?还未可知! 他也没有多少把握! 朱棣深知,自己需要一个能洞察时局,运筹帷幄的顶级谋士。 这个人选,他早已选定,就是那位藏身於庆寿寺的奇僧——姚广孝(道衍和尚)。 …… 深夜,月黑风高。 朱棣身著夜行衣,在樊忠几名绝对心腹死士的护卫下,避开了所有的眼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庆寿寺的禪房中。 姚广孝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黑衣僧人身形乾瘦,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好像能洞悉人心与天机。 他见到朱棣,並无过多寒暄,单刀直入, “王爷深夜冒险前来,可是已下定决心?” 朱棣一坐下,目光如炬道: “大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朝廷步步紧逼,削藩的刀已架在本王的脖子上,再装疯卖傻,只怕下次来的就不是郎中,而是锦衣卫的枷锁了!” 姚广孝捻动佛珠,缓缓道: “王爷可知,此时起事,仍是险中求胜。北平虽固,然天下之大,朝廷可调之兵,何止百万?” “本王岂不知其中凶险?”朱棣语气激动起来,“可坐以待毙是死,奋起一搏或可求生!想我朱棣,自就藩北平以来,谨守藩制,为国戍边,何曾有过二心?” “奈何允炆小儿,听信谗言,骨肉相残!周王、湘王、齐王……他们的下场,大师难道没看见吗?” “莫非真要等到我燕王府也被大火付之一炬,大师才觉得是时机到了吗?” 朱棣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一种复杂的情绪,“况且,大师可知我那十七弟寧王朱权?” 姚广孝眼中精光一闪,“寧王殿下?听闻其在塞外大寧,近来风头极盛。不仅公然对抗朝廷削藩之令,斩杀钦差,如今更是在大寧城下,与曹国公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对峙。” “何止是对峙!”朱棣语气中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与激动,“最新战报,李景隆五十万大军,被老十七派出的几支精骑袭扰得粮道断绝,疲於奔命!” “——五十万吶!这可是五十万!竟被老十七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小子……有胆有识,用兵如神,远远超出了本王的预料!” “他敢以一王之力,对抗整个朝廷,我朱棣,难道连自己的兄弟都不如吗?” 姚广孝微微頷首,言道:“寧王殿下確是人中龙凤。此举,无疑是为天下藩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求了一条生路!” “殿下他吸引了朝廷主力,更点燃了对抗建文暴政的烽火!” “王爷,此乃——天赐良机!” “正是!”朱棣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眼中野心更加炙热,“老十七在前方浴血奋战,吸引了朝廷注意,消耗著南军主力。” “此刻,金陵空虚!若我能迅速控制北平,然后挥师南下,直捣黄龙,大事可成!” “老十七能做到的,我朱棣也能做到!” “他不敢想的,不想取的东西,我朱棣更要想更要取!” “他要的或许只是自保,而我朱棣要的……” 朱棣逼近姚广孝,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如同惊雷炸响,“是奉天靖难,清君侧!是拨乱反正,重振朝纲!是拿回本该属於我的东西!” 密室內,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姚广孝停下捻动佛珠的手,抬起头,与朱棣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电光闪动。 “阿弥陀佛。”姚广孝低诵一声佛號,脸上露出察天机般的笑容,“王爷既有此鸿鵠之志,贫僧……愿效犬马之劳。这『靖难』的旗號,正是时候打出来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压抑许久的雄心壮志,给彻底地释放出来。 朱棣自认为有一个效仿甚至超越老十七朱权,进而爭夺天下的惊天计划! 就在这深夜的北平城寺庙中,就在这密谋中已悄然成型。 第44章 歷史何其相似,朱棣竟找我借兵了!平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4章 歷史何其相似,朱棣竟找我借兵了!平分天下 密室內,烛火摇曳。 朱棣那句石破天惊的“奉天靖难清君侧”的口號出口后,透著一股子的决绝气魄! 姚广孝低垂的眼帘下,一闪而逝一丝深谋远虑,他並未立刻高唱讚歌,而是缓缓捻动手中的佛珠,声音沉静如古井,开始为朱棣出谋划策道: “阿弥陀佛!王爷已立鸿鵠之志,当思鹏程万里之策。 “起兵易,成事难。” “北平虽固,然终是一隅之地。” “欲撼动天下,非有雷霆万钧之势,疾风迅雷之速不可。” “攻金陵,必须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切不可让朝廷回过神来。” 一早就已经来到朱棣身旁的朱元璋,此刻也在安静地听著。 ——老四果然反了! 儘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儿子说出这等同与朝廷决裂与侄儿兵戎相见的誓言,他心中仍是五味杂陈。 有对朱允炆昏聵寡恩自毁长城的痛心疾首,也有对骨肉相残终究无法避免的悲凉无奈! 但奇怪的是,朱元璋竟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欣慰老四终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欣慰这大明江山,即便允炆守不住,似乎也还有像老四、老十七这般雄才大略的儿子可以託付。 老朱的心情极其复杂,他看著朱棣,这个曾经被他评价为“像咱”的四子。 老四眉宇间的坚毅与狠厉,依稀可以看到咱当年的影子。 “大师所言极是!”朱棣渐渐冷静下来,眉头紧锁,开始面对残酷的现实,“千头万绪,从何而起?北平诸卫,明面上听我节制之兵不过万余,且其中多有张昺、谢贵安插的眼线,未必尽数可用。” “本王虽暗中积蓄了可靠的士卒,但也不过万把之数,亲卫也不过八百!” “以此欲图大事,无异以卵击石。” 朱棣走到一幅简陋的北方舆图前,这是姚广孝学那诸葛亮隆中对,自己搞的一幅北疆地图,“朝廷在真定有耿炳文,在山东有铁鉉,沿运河各镇皆有重兵,更別提金陵中枢……还有京营。” “真是……步步荆棘,关关险阻!” 朱棣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创业维艰的沉重。 即便有“靖难”的大义名分,但真正要面对整个帝国的军事力量。 这力量上的悬殊感,还是让他心生寒意!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暗自点头。 老四虽被逼反,倒还没被冲昏头脑,能清楚地看到敌我悬殊。 这是为將者最基本的素质。 朱元璋也顺著朱棣的思路盘算: 北平、永平、蓟州一带的守军,多是老四旧部,或可爭取; 但真定耿炳文那条老狐狸,最擅守城,麾下十三万兵马不是摆设; 山东的铁鉉,更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老四这条路,確实不好走。 姚广孝似乎早已洞悉朱棣的忧虑,他缓步走到舆图旁,枯瘦的手指並未指向南方层层叠叠的关隘,而是直接往北移,重重地指在了大寧的位置上! “王爷所虑,自是实情。” “以北平现有之力,纵能速克北平全城,若朝廷调集四方兵马合围,我军困守孤城,终非长久之计。” “故而,欲南下,先需固北!欲破强敌,需借强援!” “强援?”朱棣一怔,顺著姚广孝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大师是指……十七弟,寧王朱权?” “正是!”姚广孝目光夺目,一脸为了搞事的兴奋,“寧王殿下镇守大寧多年,带甲八万,革车六千,尤其麾下火器营,大明边军,甚至朵顏三卫,都是天下的驍锐!若能得此强援,王爷如虎添翼!” 朱棣都听懵逼了! 大师你来真的? 十七弟还面对著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呢! 你是脑子糊涂了不成? 朱棣闻言,直接本能地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大师莫非在说笑?十七弟眼下正被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困於大寧!自身尚且难保,焉有余力助我?此刻向他借兵,岂非痴人说梦?” 朱棣虽然佩服朱权能以弱势兵力与李景隆周旋,但在他看来,大寧能坚守不破已是万幸,哪还有力量分兵外援? 一旁的朱元璋也是心中一震! 姚广孝此人,眼光何其毒辣! 竟在此时,將目光投向了身处风暴另一中心的老十七! 但老四的疑虑没错,权儿正面对五十万大军,压力不可不谓不大,自保已是不易,谈何援助? 姚广孝不慌不忙,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王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景隆五十万大军,看似势大,然其师老兵疲,补给漫长,將帅离心。” “以寧王殿下近日展现之韜略,李景隆想速克大寧,就是白日做梦。” “大寧战事必陷僵持——!” “僵持对寧王而言,亦是消耗,並非上策。” “彼时,寧王所虑者,非仅大寧城下之敌,更是天下大局!” “若王爷此时起兵靖难,则天下震动,朝廷重心必分!” “对寧王而言,乃是天赐的解围良机!——此乃围魏救赵。” 姚广孝顿了顿,越说越亢奋,更具煽动力, “围魏救赵方是上上策!王爷试想,若您率一支劲旅,打出清君侧的旗號,南下兵锋直指金陵空虚腹地,建文朝廷岂能不慌?” “李景隆这五十万大军,是继续顿兵坚城之下,还是星夜回师救驾?不言而喻!” “到时,寧王之围,不战自解!” “助王爷,便是助寧王自己!” “此等互利共贏之局,以寧王之聪慧,岂会看不透?” 这番分析,如同拨云见日,让朱棣眼前豁然开朗!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內激动地来回踱步,不禁呢喃道:“围魏救赵!好一个围魏救赵!大师此言,真如暗室一盏明灯!” “若我起兵,李景隆后方起火,朝廷必令其回援!十七弟之危,顷刻可解!他助我兵马,我解他之围,也是共抗朝廷无道削藩!” 朱棣对朱权的谋略和麾下精兵早已心生欣赏,若能得此强援,大事確实可期!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心神激盪! 这姚广孝,真乃奇才! 竟將天下大势和各方利害,都剖析得如此透彻! 將老四的“靖难”与老十七的“抗削”直接捆绑到了一起,化两处危局为一盘活棋? ——厉害! 此计若成,则朝廷东西受敌,首尾难顾! 朱元璋想到这儿,不由得再次地深看了一眼那黑衣僧人,將此人的相貌牢牢刻在脑海里。 不过,朱棣的兴奋只持续了片刻,新的忧虑又浮上心头,“大师策算精妙,然……十七弟虽智勇,但此举风险巨大。” “借兵於我,便是公然与朝廷决裂,再无迴转余地。” “他……会愿意冒此风险吗?况且,借兵多少?如何借?他若担心削弱自身防守,又当如何?” 朱棣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向一个自身难保的人借兵,听起来终究是有些匪夷所思。 姚广孝成竹在胸,自信微笑道: “王爷所虑,亦是常情。” “然,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贫僧观寧王殿下绝非池中之物,其志恐不止於做大寧一藩王。” “眼下朝廷削藩利刃已架诸王脖颈,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 “王爷可亲修书信一封,详说利害,言明『围魏救赵』之策,更许以重诺!” 姚广孝目光深邃,一字一句道,“——可允诺,他日功成,中分天下!” “中分天下?”朱棣浑身一震,这可是裂土封疆的极致承诺! 第45章 我朱棣不负弟,望弟也不负!朱权拒绝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朱棣不负弟,望弟也不负!朱权拒绝PUA 这一刻,朱棣明白! 欲取天下,当在此时。 ——金鳞岂是池中之物! 正如姚广孝所言,十七弟朱权绝非池中之物。 我等都是父皇的子嗣,岂会无雄才大志? 仅仅在一瞬的犹豫过后,一阵豪情自朱棣胸中冲天而起,直接取代了他心中最后一点点的疑虑。 欲取之,必先予之! 若连江山都能打下来,又何惜一半之诺? 更何况,此诺首要在于坚定十七弟的决心!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好!便依大师之言!本王即刻手书密信一封,遣心腹死士,星夜送往大寧!” 朱元璋听到“中分天下”四字,神魂亦是一阵激动。 ——好大的许诺! 老四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却也显出老四不容大事不成的决绝! 朱元璋此刻无比的好奇,老十七接到这封信,会作何反应? 是嗤之以鼻,还是怦然心动? 是谨慎拒绝,还是豪赌一把? 一边是李景隆五十万大军的现实压力,一边是燕王“中分天下”的虚幻承诺与“围魏救赵”的战略机遇……。 这个抉择,足以考验任何人的智慧与胆识与野心。 “不过……”姚广孝补充道,带著几分谨慎务实,“信使出发同时,王爷在北平之举事,亦需加速准备。” “双管齐下,方为万全。” “即便寧王一时犹豫,我军亦不可坐失良机。” “至少,要打出声势,让朝廷知我燕藩非可轻侮,让寧王看到王爷的决心与实力!” “好——!”朱棣重重一拍桌案,眼里迸发著激昂神采,“对,就这么办!樊忠和朱能他们,想必早已准备就绪!——本王这就安排,不不不,是,先写信,哈哈。” 很快,一封措辞恳切又充满诱惑力的密信在朱棣笔下诞生。 信中,他痛斥建文帝听信奸佞的昏庸,以及痛下杀手致骨肉相残的残忍! 甚至详述了“围魏救赵”之妙策,极力夸讚朱权之能! 最后,以无比郑重的口吻,许诺下“事成之后,中分天下,皇天后土,实所共鉴!”的诺言。 密信用火漆密封,朱棣当即就交给了自己最忠诚最可靠的死士。 目送信使消失在夜色中,朱棣心中依然忐忑,但目光已无比的坚定。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无论十七弟是否借兵,这“靖难”之路,自己已决心走下去。 朱元璋在一旁观望著,不禁带著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期待。 老朱意念一动,再次穿越时空,来到了北方那座正处於风暴中心的大寧城。 他打算亲眼看看,那个心思深沉、总出人意料的老十七,在面对自己四哥的这封堪称“疯狂”的借兵信时,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 大寧。 几日来,大寧城下,战云密布。 但预期中的惨烈攻城战並未爆发。 曹国公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就好像一条臃肿的巨蟒,盘踞在城外的旷野中。 李景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皆在大寧城头的红夷大炮、佛朗机炮的轰鸣与燧发枪交织成的枪林弹雨下撞得头破血流 寧王军的各种新型火器,射程之远、威力之猛、发射之迅捷,远超李景隆的认知。 他们传统的铁火炮和大將军炮,竟完全比不过寧军的火炮。 至於那些试图架设传统攻城器械的部队,还未等接近护城河呢,便已在佛朗机炮的霰弹轰扫下死伤不少。 李景隆坐镇中军,望著远处那座仿佛浑身是刺的坚城,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空有数十万大军,却仿佛一拳打在钢针铁板上! 未伤敌,先伤己。 进退维谷,徒耗粮草。 军中怨声渐起,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就在这僵持的节骨眼! ——朱棣的密信,也送到了朱权的手上! 书房中。 朱权拆开火漆密封的信函,目光扫过那熟悉而又略带潦草的字跡: ——显然,这是四哥在极度紧张或是非常激动的情况下,奋笔疾书所致。 信中,四哥痛斥了建文帝听信方孝孺等奸佞小人之言。 说朱允炆这个贼侄儿,残害骨肉,罔顾太祖成法; 又说起了周王、湘王、齐王、代王等兄弟的悲惨下场。 四哥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兔死狐悲的愤恨和诸王自危之情。 接著,四哥又笔锋一转,盛讚自己这个老十七独抗暴政,以孤城力抗五十万王师,彰显出了咱朱家儿郎的赫赫武勇与不屈风骨。 隨后,四哥更是提出了石破天惊的请求:——老十七,借哥点兵! 四哥还以“围魏救赵”之策循循善诱,言明若燕军能南下直捣金陵,则李景隆大军必溃,大寧之围自解。 最后,则是那句重若千钧的承诺: “——弟若助我,事成之日,天下江山,中分而治!”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看完信,朱权缓缓地將信纸放下,走到了窗边。 他望著塞外清冷的月色,心中有些波澜,但也很平静。 歷史还真是有趣,都这种情况了,竟然又回到了歷史原本的轨道上。 ——妙! 但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分明自己已经彻底地改变了歷史走向,这歷史还是回来了! 自己公然抗旨、斩杀钦差、甚至此刻正与五十万朝廷大军正面抗衡。 可这位好四哥,未来的永乐大帝,竟然还按照“歷史剧本”向身处於重围中的自己,提出了——借兵之请! 是朱棣和姚广孝的胆识超乎想像? 还是他们对我所面临的困境判断有误? 抑或是……? 他们真的从这看似绝境的棋局中看到了一线“围魏救赵”的胜机? “姚广孝……定然是此人之谋。”朱权低声自语。 这位神秘的“黑衣宰相”,眼光之毒辣,谋略之深远,还真是名不虚传。 此计看似风险极高,但实则精准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朝廷主力被牵制在北方,金陵空虚。 若有一支奇兵直插心臟,整个战局將瞬间逆转。 “来人,”朱权转身,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静,“请杨士奇先生前来议事。” 不多时,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瘦,神態冷静的文士,步入到了书房之中。 朱权望著杨士奇,心底里也是忍不住的笑。 此人,正是原建文朝翰林院编修,后被自己慧眼识珠,力邀至大寧的杨士奇。 当然,也不算慧眼,主要就是知道他是名臣,赶紧提前下手挖过来而已。 ——主打的就是截胡四哥朱棣! 杨士奇虽然到任不久,但也已经被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对民生的关切,以及对大势的洞察所折服! 早就是心悦诚服的真心辅佐。 同时,自己也在暗中联络已辞官归乡观望的杨荣和杨溥……等俊杰名臣。 截胡一个是截胡,截胡三个不是正好?——要胡就胡一个天胡开局! 他们都是对建文帝削藩政策,与齐黄等人的愚蠢,而深感失望的大臣。 “三杨”日后齐聚在自己的麾下,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殿下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杨士奇躬身行礼。 第46章 靖难之役?朱元璋也是幕后玩家!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6章 靖难之役?朱元璋也是幕后玩家! 朱权直接將朱棣的密信,递给杨士奇,说道: “东里先生(杨士奇的號),看看吧,这是四哥命人秘密送来的信。” “燕王殿下?”杨士奇一惊! 接著就仔细阅览起来,脸上也难掩震惊之色! 沉吟片刻后,杨士奇十分谨慎地开口, “殿下,燕王此信,事关重大。其所言『围魏救赵』之策,確有其理。然……”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此计成功,前提是在於燕王殿下,是否真能速克金陵。” “其中变数极大,且观我大寧眼下之势,虽屡挫南军锐气,可毕竟敌人来势汹汹,得做好长期困守的万全之策。” “分兵助燕,风险莫测。” “若燕王兵败,或交战日久,则我大寧独力难支。” “依臣的愚见,稳妥之计,仍是固守大寧,伺机而动。” “李景隆大军久屯于坚城之下,师老兵疲,粮草不继,內变自生,届时王爷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甚至与朝廷叫价也不无不可。” 杨士奇的分析合情合理,也代表了绝大多数寧王府谋士们的看法。 坐在一旁的朱元璋,也听得暗暗点头。 杨士奇之言,老成谋国,確是正理。 此书生还不错! 权儿手下果然不乏能人志士。 老十七如今的局面看似被动,实则可做的选择很多。 但一个不小心就会步入万丈深渊,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分兵助老四,无疑是一场豪赌。 也不知道十七打算怎么选? 不救老四吗? 朱元璋眉头一皱,心下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他屏息凝神,想听听权儿接下来的决定。 朱权静静听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秘微笑。 “东里先生所言,乃是常理。” “不过,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固守待变,固然稳妥,但先生可曾想过,即便李景隆退兵,朝廷难道就会善罢甘休吗?” “朱允炆和齐黄等人,削藩之心坚定,下一个目標,必定还是我大寧,或是我那四哥的北平!” “届时,朝廷可再发百万大军,我辈难道要永世困守孤城,被动挨打?” 朱权顿了顿,目光敏锐地看向杨士奇,阐述起自己的理念, “天下大势,如水之就下,非人力可逆。” “建文削藩暴政,已失宗室之心,亦违太祖封建屏藩之本意。” “四哥此番起兵『靖难』,看似冒险,实则是挽狂澜於既倒,为我朱家子弟爭一条生路!” “其所举旗號『清君侧』,名正言顺,天下苦建文小儿久矣,必有无数血性男儿从旁响应!” 这番话,让杨士奇神色一动,陷入了深思。 连朱元璋的神情也为之大动! 老十七对大局的判断,竟然如此透彻,还如此的激进! 这小子怎么有一种不怕事大的感觉? 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以隨便你们搞,隨便你们怎么闹! 此子,就如此这般的自信? ——可怕! 朱权继续道,神情之中是超越个人得失的决断, “至於四哥信中所言『中分天下』……” 朱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此乃他的权宜之言,岂可当真?我这个做弟弟的可不是傻子!” “而且,天下非私產,岂可如切瓜般中分?” “江山社稷,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守之。” “最终看的,是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谁能让大明国祚永昌!” “本王助四哥,非为裂土封王,乃是为诛除朝中奸佞,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为的是汉家江山不至於內耗而衰,北元残虏不至於乘虚而入!” 朱权负手傲然而立。 如果自己真想当皇帝,何必等到今天? 哪怕日后抢了土木堡战神的皇位,那也是奉天承运。 “殿下——!”杨士奇听到这里,不禁动容,躬身深深一拜,“殿下胸襟之广,谋虑之远,臣万不能及!” “殿下所虑,乃社稷千秋之业,非臣等所能比肩的。” “若如此,助燕王,確是我大寧破局,乃至匡扶天下之上策!” 朱元璋在一旁,也是听得心潮澎湃! 不禁起身,为自家儿子连连叫好! 老十七的这番话,格局之大,眼界之高,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不为私利,不图虚名,心中所念,都是大明的江山稳固与天下苍生的福祉! 这种胸怀与气度,哪里是一个寻常藩王? ——分明是心怀天下的千古帝王! 更让朱元璋觉得震撼的是,老十七对“中分天下”的清醒认知,完全看透了老四画饼的本质。 但权儿,依旧愿意鼎力相助! 就这份的理智与魄力,让咱这个开国皇帝都自愧不如! ——不愧是咱的好儿子! “先生请起。”朱权扶起杨士奇,神態淡然,自信一笑,“既然决心已定,便需全力以赴。本王意已决,即刻借兵四哥燕王!” 说罢,朱权就走到案前,铺开纸张,一边沉吟,一边下达命令: “擬令:擢升张玉为靖难前锋都督,率精骑两万五千,火器营五千,连夜秘密起程,星夜驰援北平!” “火器营需携带佛朗机炮一百门,燧发枪一千支,红夷大炮二十门及足量弹药!” “另,调拨足够粮草,——隨军押运!” 这个数字,让杨士奇再次震惊。 两万五千精锐铁骑? 五千火器营及其装备——! 殿下此举,也算是鼎力相助了! “殿下,这是否过於雄厚?万一……” 杨士奇忍不住有些担心地提醒道。 “既要助,就需以雷霆万钧之势!”朱权斩钉截铁,“唯有展现足够的力量,才能坚定四哥的决心,才能一击必杀允炆,震慑整个朝堂之上!” “也让天下人看看,我大寧的威风——!” 朱权目光深远,这支援军,不仅是助朱棣破局的关键,更是他朱权投资未来,展现实力的一步妙棋。 无论靖难成败,强大的力量,都会在未来的格局中,为自己贏得无可替代的话语权。 接著,朱权亲自提笔,给朱棣回信。 他没有提及“中分天下”的诺言,甚至没有过多討论战爭的细节。 笔下的內容简洁,用词还十分的真挚!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反正让人看不出一点毛病! “四哥钧鉴:弟顿首。” “塞北风急,金陵路远,然,兄弟鬩墙,外御其侮。” “兄长,既举义旗,清君侧,弟虽不才,焉能坐视?” “兵马钱粮,已命张玉率部携往,此皆我大寧精锐,火器精良,可助兄长一臂之力。” “望兄,念太祖创业之艰难,惜天下苍生之困苦,速定祸乱,重振朝纲。” “他日功成,愿见日月永在,山河安定,百姓安乐,则——弟心足矣。” “其余诸事,张玉面陈。” “兄弟携手,共渡时艰。” “愿我,大明江山永在,日月山河永存。” “——十七弟寧王,朱权。” 信写罢,用印封缄。 朱元璋此时也在凑近观看,这信上的每一个字,都一字千钧,不断敲击在他的心上。 信中全无私利之言,唯有手足之情与家国之念! 那种心怀天下的胸怀,那种超越个人利益的担当,让他这个见惯了权谋诡诈的开国皇帝,都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愧与无比的欣慰! “好!好一个老十七!咱没看错你!大明有你这样的子孙,是咱朱家的福气,是大明的造化!” 朱元璋在心中狂喜欢呼! 对朱权的喜爱,此刻达到了极致。 恨不得现在就回去传位给老十七! “速派得力之人,將信与兵符交给张玉將军!令其,即刻准备,一日內,趁夜出城,绕道漠南,疾驰北平——!”朱权沉声下令,神情中带著毅然决然的態度。 “臣,——遵命!” 杨士奇深深躬身一揖,接过信函与命令,快步离开安排。 他心中已被朱权的气度所彻底的折服! 跟隨这样的主公,纵是刀山火海,亦无所畏惧。 朱权独立窗前,望著东南方向,目光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 他看到了北平,更看到了繁华的金陵。 歷史的车轮,终於被自己用力地往前一推! 靖难之役,將因自己这一支强援的加入,走向一个已知又未知的方向。 朱元璋此刻也带著满心的震撼! 老朱心中既欣慰,又生出了无比的好奇。 隨即,他心念一动,再次前往暗流涌动的北平城。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当老四朱棣接到这封回信,看到那支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援军时,又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情? 这场由自己最为出色的两个儿子,一起携手掀起的惊天巨浪! 又会把大明的未来带往何方? 第47章 朱元璋就跟一个孩子一样,想要想得到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7章 朱元璋就跟一个孩子一样,想要想得到! 数日之后,北平城內的情况,早已大变。 燕王朱棣以雷霆万钧之势,秋风扫落叶之態,在暗中投诚的北平都指挥使张信等人的配合下,迅速清除了建文帝安插的张昺谢贵等异己,直接就將这座北方重镇牢牢地掌控在手里。 昔日需要装疯卖傻,如履薄冰的燕王朱棣,如今已是在自己的府邸插上大旗! 一时间,王府和城楼上都是旌旗招展,甲士肃立。 整个北平城也都瀰漫著大战將至的紧张和肃杀感。 这一日,朱棣正在王府正殿与姚广孝及一眾心腹將领商议南下方略。 虽已控制北平,但面对广袤的中原和朝廷可能调集的各路兵马,朱棣心中仍感到压力巨大。 毕竟,他手中真正可用的核心力量,现在不过数万之眾。 “王爷!王爷!”一名亲卫激动地奔入殿內,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寧王殿下的援军到了!先锋已至卢沟桥!领军的是张玉將军,还带来了寧王殿下的亲笔信!” “什么?这么快?!”朱棣霍然起身,又惊又喜。 他虽已派出信使,但深知大寧亦面临五十万大军围困,对十七弟能否及时分兵来援,真无十足把握。 人家不帮你是合情合理,人家帮你那更是雪中送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帮与不帮,都说得过去! 朱老四也怪不了任何人。 朱棣闻讯,如久旱逢甘霖!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急忙催促道: “快!请张將军入城!不,本王亲自出迎!哈哈哈,他当年也是本王麾下的一员悍將呀,还是我燕山三卫出身。” 北平南门。 当朱棣在北平南门见到风尘僕僕却精神抖擞的张玉,以及他身后那支虽经长途跋涉却依旧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大军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是落了地。 张玉急忙翻身下马,上前行礼! “燕王,末將来迟一步!” “哈哈哈,好兄弟,来得正是时候。” “燕王,这是我家寧王给您的亲笔信。” 张玉恭恭敬敬地拿出了寧王的密信,双手递给了朱棣。 朱棣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就引张玉等人快速返回王府。 至於援军先去校场等待。 王府內。 朱棣屏退左右,只留下姚广孝在侧。 见没有外人,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信纸展开,是十七那洒脱飘逸的字跡。 老十七写字颇有一种狂草书法的感觉。 还好能看得懂! 信中的內容,也大大出乎了朱棣的预料。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已经准备好的討价还价,甚至信中都没有提及自己“中分天下”的诺言。 老十七的信,连过多地討论双方的利益交换都没有。 整封信言辞恳切,重心全部在“兄弟携手,共抗暴政”之上! 信很短,却字字千金。 每一个都让朱棣无比的汗顏。 朱棣反覆看了三遍,沉默良久,心下也是感慨万千。 他原本以为,老十七即便肯借兵,也必会藉此提出诸多条件,甚至可能心存观望,待价而沽。 可这封信……! 全无私心,唯有公义; 不念回报,只念苍生! 朱棣既感动,又有些羞愧,甚至一股子敬佩之情,不断地涌上心头。 他想起自己信中那“中分天下”的权宜之言,虽是为了坚定十七弟的信心。 但跟十七弟这信中所言相较之下,自己当时显得是何等的阴谋诡计? ——简直是如小丑一般! ——无比的滑稽。 “老十七……四哥……真是小看你了!”朱棣喃喃自语,脸上火辣辣的疼,“你心中所装,竟是整个大明江山社稷的安危,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福祉!” “与你相比,四哥的这番心思,倒显得真是落了下乘……” 朱棣不得不承认,这个年纪最幼的弟弟,其胸怀与格局,已远超他的想像。 姚广孝在一旁察言观色,低声道:“王爷,寧王殿下深明大义,实乃王爷之福,大明之幸。有此强援,——大事可期!” 朱棣重重嘆了口气,將信小心收好,对张玉道:“张將军,十七弟之情谊,本王铭记於心!劳烦將军隨本王一起去看看,十七弟都给我这个四哥送来了怎样的援兵!” 当朱棣、姚广孝以及闻讯赶来的朱能、丘福等燕军核心將领,一起登上北平南校场的点將台时。 纵是这些见惯了沙场阵仗的宿將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校场之上,黑压压一片,肃立著三万名来自大寧的援军。 这些士卒个个身形剽悍,眼神凶横! 他们站姿挺拔如松,虽然静默无声,却自然散发出百战精锐才会有的森然杀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那制式统一,保养精良的盔甲兵器,以及队伍中那数量不少,样式也很奇特的火器。 朱棣的目光首先被那支约五千人的特殊部队所吸引。 他们与其他骑兵分开列阵,阵前摆放著一排排闪著冰冷黑铁光泽,还怪模怪样的“铁管子”。 有的炮身细长,带有子銃; 有的则粗短如銃,看起来也沉重无比。 “张將军,这些是……?” 朱棣指著这些火器,难掩心中的好奇。 张玉脸上露出自豪之色,上前一步,朗声介绍道: “回燕王殿下,此乃我寧王殿下倾力打造之新式火器营!” “这里共五千人,他们携佛朗机炮一百门、燧发枪一千支、红夷大炮二十门!” “佛朗机?燧发枪?红夷大炮?”朱棣和身边眾將,对这些火器名称,感到一阵陌生。 “正是!”张玉介绍起来,“佛朗机炮,乃老式火器改良而成,后装子銃,射速极快,数息之间可连续发炮!” “燧发枪,乃我大明现有火銃之革新,去除了麻烦的火绳,以燧石击发,风雨无阻,射速和精度都远胜旧銃!” “至於这红夷大炮……” 张玉指著那二十门看起来最为沉重的巨炮,语气更是高调,“此乃攻城拔寨之重器,射程极远,可达数里,威力足以洞穿任何坚城的石墙!” 为了让朱棣等人有更为直观的认识! 张玉请示一番朱棣,得到同意后,直接下令火器营开始进行实弹演示。 第48章 朱棣,欲取天下当在此时!——关寧铁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8章 朱棣,欲取天下当在此时!——关寧铁骑 首先演示的是佛朗机炮。 只见炮手动作嫻熟,迅速地装填子銃,然后点燃引信。 “轰!轰!轰!” 炮声连绵不绝,如同霹雳炸响——! 远处设立的木质標靶,瞬间就被轰出的霰弹给轰得千疮百孔! 佛朗机炮发射速度之快,装填更换之迅捷,远超燕军將领们见过的任何火炮! 接著就是燧发枪。 最前排的士兵们在为首的千夫长的口令下,整齐划一地前后分三排列队前进! ——举枪、瞄准、击发! 动作整齐划一! ——接著再装填,举枪、瞄准、击发。 三排轮换全程不停。 “啪啪啪” 爆鸣声清脆密集,没有传统火绳枪燃烧的烟雾繚绕! 燧发枪的射击节奏明显更快。 而且即使在此刻,天空中有著一点微风细雨,击发成功率也是百分之一百! 主要是这玩意,竟然不需要明火来引燃击发! 这更是让朱棣他们瞪大眼珠子! 最后是红夷大炮发出了怒吼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数里之外的一座用作目標物的废弃土墙,被一枚沉重的实心弹轰然击中,瞬间碎石飞溅,土墙也深深塌陷了一大块! 红夷大炮声势震天,威力之猛,让所有人为之色变! 整个校场,一时鸦雀无声。 无论是朱棣、姚广孝,还是朱能、丘福等悍將,全都目瞪口呆,后背发凉!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犀利,还如此高效恐怖的火器?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对以往火器笨重迟缓的印象! 也反转了他们对於火器,还有些不可靠,容易炸膛的认知! “这……这……简直,就是神兵利器!” 朱能喃喃道,眼中充满了狂热。 丘福也倒吸一口凉气,“若有此等火器助阵,何愁坚城不破,何惧南军阵势?” 姚广孝捻动佛珠的手微微颤抖,低宣佛號: “阿弥陀佛!寧王殿下……真乃神人也!竟能造出如此国之重器!王爷,得此援军,天意已在王爷这边!” 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朱元璋,此刻內心的震撼也是无以復加! 他死死盯著那些喷吐火舌的佛朗机炮和无需明火和火绳的燧发枪,以及那威力惊人的红夷大炮,神情激动不已! “好小子!老十七!……你瞒得咱好苦!” “这些火器,比咱火器局造的那些强了何止十倍?” “不管是它们的射速、还是威力、甚至可靠性……都远远超过咱的火器呀。” “这要是早装备给咱的军队,北元王庭早就被咱犁庭扫穴了!” 一股巨大的惊喜和迫切的激动,涌上老朱的心头! ——他想要! “等咱梦醒了,非得立刻把这小子叫来,好好问问!这些宝贝东西,他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必须给咱交出来!——臭小子。” 朱元璋越发的觉得,老十七身上藏著的秘密,恐怕远比自己现在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朱棣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用力拍了拍张玉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好!好!好!十七弟的这份厚礼,本王……收下了!有此强军,何愁大事不成!” 朱棣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对南下之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这时,朱棣的目光又投向了那两万五千名精锐骑兵。 这些骑兵与老十七麾下的朵顏三卫风格十分迥异! 这压根就不是出身蒙元的铁骑。 甚至也不是大明传统的边军精骑。 他们同样高大雄壮,骑术精湛,装备也更加的统一。 他们除了常规的马刀弓箭,每名骑兵的马鞍旁,还都掛著一件造型奇特的兵器: ——似棍非棍,似銃非銃,长约四尺,铁铸的头部有三个黑黝黝的孔洞,看起来坚固结实,轮起来肯定是势大力沉,跟狼牙大棒有得一比。 “张將军,这些骑兵是……?” “他们携带的这大铁棍子又是何物?” 朱棣不免好奇地问道。 他隱约感觉,这支骑兵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张玉微微一笑,脸上再次浮现出自豪之色,骄傲地介绍道:“回殿下,此乃我寧王殿下亲自主持编练的另一支强军——关寧铁骑!他们所用之兵器,名曰『三眼火銃』,乃是寧王殿下为这支骑兵量身打造的独门火器!” “关寧铁骑?三眼火銃?——火器骑兵?”朱棣和眾將再次被惊讶到了! 这玩意是火器? 还是骑兵用的? 这能用吗? 骑兵用得了吗? 怀疑! 眾人发起了质疑。 是否质疑,质疑! “正是!”张玉解释道,“殿下可知,传统骑兵近战用刀枪,远程用弓箭,然弓箭破甲能力有限,且训练不易。” “我寧王殿下深思熟虑,特造此三眼火銃。” “它既是火器,亦是钝器,更是重兵器!” “钝器破甲最有效果,更不要说它还是火器了。” 说著,张玉就让一名关寧铁骑上前来,详细地为朱棣展示。 “此銃有三根銃管,可预先装填火药弹丸。” “临敌之时,骑兵可在衝锋作战的过程中,在马上连续三次击发,五十步內,弹丸足以破厚重重甲!” “三轮射击后,敌军阵线必乱!” “待冲至近前,此銃因其沉重坚固,又可作为铁棒和骨朵一般的钝器重兵使用。” “只要奋力砸击,威力无匹!” “三眼火銃,可谓是远攻近战,皆能克敌!” 为了验证其威力,张玉再次请示演武。 一队关寧铁骑策马而出,在奔驰中举起三眼火銃,“砰砰砰”三轮急促的射击声响起。 ——只见远处的披甲草人应声洞穿! 紧接著,骑兵们冲至近前,挥动起三眼火銃如同大铁棒,將剩余的靶標砸得粉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將骑兵的衝击力与火器的杀伤力完美结合! 朱棣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又惊羡不已! 想要,想得到! 这种战术,他们闻所未闻! 这种火器,更是见所未见! 骑兵居然可以这样打仗?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骑兵运用的传统认知! 可以想像,当这样的骑兵集群发起衝锋时,先以三轮密集的射击扰乱敌阵,不断杀伤人员,最后再以雷霆万钧之势突入敌阵,挥动起手中铁棒不断抡砸砍杀……, ——这衝击力会是何等的恐怖! “妙啊!妙啊!”朱棣忍不住击节讚嘆,“十七弟真是……天纵奇才!竟能想出如此战法!有关寧铁骑,有如此火器,天下何处去不得?万里江山任我行!” 朱棣心中对於十七弟朱权的佩服,此时来到了顶点。 此刻的他篤定,老十七之所以敢借兵,不仅是因为十七弟胸怀大义,更是因为十七对其麾下的军队,有著极其强大的自信! 朱元璋在一旁,也是惊嘆连连! “这混小子,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这关寧铁骑配上三眼火銃,简直是骑兵战术的一大革新!” “咱当年要有这么一支队伍,横扫天下不也是如虎添翼?” 姚广孝目光深远,他见燕王有些飘飘然了,急忙低声道: “王爷,寧王殿下所赠,非止於兵马器械,更是必胜之信念与全新之战法。” “此乃天助王爷!” “但,此时,王爷当传檄天下,奉天靖难,趁朝廷惊愕之际,直捣黄龙!”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澎湃的豪情! 他目光扫过台下三万虎賁,打量著那些寒光闪闪的新式火器,最终眺望向了南方。 一股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壮志,充盈在了胸中! ——允炆,等著四叔,叔马上就来好好看望你! 朱棣猛地转身,对左右厉声道: “传令!即刻发布檄文,公告天下!” “言明朝廷奸佞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奸臣蛊惑君上,残害藩王,倒行逆施!” “本王燕王朱棣,遵太祖成法,奉天靖难,清君侧,安社稷!” “大军不日南下,涤盪寰宇,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谨遵王命!”——眾將齐声应诺,声震校场。 靖难之役的烽火,终於在这一刻,被来自北疆的强援彻底点燃。 歷史的轨跡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但也因朱权这支穿越时空的援手,歷史的轨跡走向了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因为此刻。 朱权不只是守住了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的围攻。 而且,他正打算派出一支由心腹之一的陈秀才率领的“史诗级勘探队”,从辽东也就是东北,趁著白令海峡冬季结冰,直接带人走到对面的美洲大陆去。 第49章 欲將剩勇追穷寇,莫可沽名学霸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49章 欲將剩勇追穷寇,莫可沽名学霸王! 旌旗猎猎,战马嘶吼。 千军万马,南下擒龙! 得了寧王朱权的三万精锐援军后,燕王朱棣就如同猛虎再添双翼! 他麾下集结了近七万大军,自北平誓师南下,正式拉开了“奉天靖难”的歷史大幕。 ——爱你大侄,应天见! 朱棣这支混合了燕军旧部与大寧强援的军队,士气高昂,装备精良。 尤其是那五千人的火器营与那两万五千名的关寧铁骑,更是散发出了令人胆寒,不寒而慄的肃杀之气。 朱棣採纳军师姚广孝“直捣黄龙”之策,不再纠结於北方一城一地的得失。 大军如利剑出鞘,一路势如破竹,不断南下。 燕军彪悍,长驱直入,摧枯拉朽。 沿途的州府或是望风归附,或是稍作抵抗就被攻破。 朱棣用兵本就灵活机动,带兵打仗更是师承常遇春、徐达、蓝玉等名將! 如今他又拥有了关寧铁骑和朱权的火器营,进军的速度,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甚至也超过了建文帝朱允炆的预料! 建文朝廷仓促调集的阻截兵力,在绝对的战力优势与新颖的战术面前,不堪一击。 朱棣骑在战马上,望著连绵不绝的队伍,胸中豪情万丈。 可心底里深处,也隱隱约约生出一丝不安! ——十七弟的这份人情,实在太重了。 朱棣暗自盘算,待攻下金陵,定要好好酬谢。 只是那份“中分天下”的诺言……,还是暂且压下! 一日。 兵锋进指山东地界,一座巍峨坚城,如磐石般挡住了大军的前进路线:——济南府。 镇守此地的正是山东参政铁鉉。 此人身家清白,为官清廉,以忠义果敢著称。 虽是一介文官,却通晓兵事,深得当地军心民心。 歷史上,他便是让朱棣在靖难之役中吃尽苦头的名臣。 此刻,铁鉉早已闻讯,早早就將济南城防给经营得固若金汤。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放出消息,誓与济南城共存亡。 朱棣一开始並未太过在意,以为凭藉大军的声威,济南城可以不战而下。 最次,也能一鼓作气直接攻破。 他甚至存了份私心,想让连续作战,立功颇多的寧王援军稍作休整,以免功劳尽被寧王的军队尽数占去。 要知道自己麾下的部队,那也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嫌从龙之功不够多。 这个时候,自己自然要多多关照部下。 於是,最初几日,朱棣主要动用的都是燕军本部的人马,让他们轮番攻城。 然而,铁鉉防守得法,城中军民还他娘的同仇敌愾! 燕军连续几日屡攻不克,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 这济南城,让朱棣碰了满头包! 城墙之下,尸骸不少。 朱棣在中军大帐內来回著急地踱步,攻城失利的战报不断传来。 “报——!左翼突击队被城头擂石滚木击退,伤亡百余!” “报——!云梯被焚毁三架,未能登城!” 朱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好你个铁鉉!” “——竟如此难缠!” 见状,寧王麾下大將张玉大步出列,拱手抱拳主动请战,“燕王殿下!我军休整了一日,已经足够了。” “弟兄们都是奉寧王殿下之命前来,是为助王爷靖难建功,不是为了在此地休息的。” “如今殿下攻城受阻,岂能让我等袖手旁观?” “末將请令,率火器营及本部兵马,即刻攻城!” 朱棣看著张玉坚毅的面庞,心中那是五味杂陈,无比的复杂。 他既感激张玉的主动,又有些不甘! ——难道离了老十七的人,我朱棣就打不下一个小小的济南城了? 大不了,咱们绕路不就成了! ——虽然是有点儿丟人。 朱棣沉吟片刻,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张將军稍安勿躁——。” “铁鉉是个人才,若能招降,於我军日后安抚山东大有裨益。” “待本王亲自修书一封,劝其归顺。” “若其冥顽不灵,再劳將军出手也不迟。” 当下,朱棣挥毫泼墨,写了一封措辞既显威严,又带点温和的招降信,直接命人射入城中。 然而,铁鉉的回信也很快,也很无情! 还有点儿的,——自寻死路! 铁鉉信中的內容是这样: “鉉世受国恩,唯知忠君守土而已。” “燕王举兵,名为『靖难』,实为篡逆!” “太祖皇帝在天之灵,必不佑尔!” 劝降失败——! 朱棣老脸瞬间就掛不住了,整个人也是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 老子一路打过来,都是跟著自己指责建文小儿无道昏君的! 你个铁鉉是非要找死? 朱棣当即就下令强攻! 甚至亲自前往阵前掠阵指挥! 而接下来,济南城城头发生的一幕,差点没给朱棣气死过去。 却见那济南城的城头之上,忽然竖起数十面巨大的画卷,上面赫然画著的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御容! 更过分的是,守军的將士们还將朱元璋老朱的牌位,也给请上了城楼! 铁鉉本人还现身城楼,身穿文官袍服,手持宝剑,声若洪钟地对著城下的燕军厉声大喝: “朱棣——!尔好好睁大眼睛看看!” “此乃太祖高皇帝圣容!先帝,汝父的在天之灵,正在看著你呢!” “尔口口声声『清君侧』,却引寧王兵攻伐自家城池,屠戮大明子民,此乃不忠不孝之举!” “尔有何面目去见太祖於九泉之下?!” “若尔尚存一丝天良,速速退兵,向朝廷请罪,或可保全日后的宗庙祭祀!——否则,必遭天谴!” 这一番痛斥辱骂,句句诛心,尤其是在铁鉉抬出朱元璋的画像和牌位后! 直接给朱棣的心臟上插了一把刀! 这是精准地击中了朱棣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起兵的理由,本就有些牵强,全仗著“清君侧”这块遮羞布。 此刻在“父皇”的注视下,这块遮羞布竟被一下子给扯了下来,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僭越野心。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著马鞭,指节发白。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万炮齐发,將铁鉉连同那该死的画像轰成齏粉!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对父皇的“圣容”动手,否则军心必乱,人神共愤! “……铁鉉!安敢如此辱我——!” 朱棣从牙缝里挤出怒吼,他的额角青筋暴起。 巨大的屈辱和被戳破心事的恼羞成怒! 差点就让他失去了理智! 朱棣猛地调转马头,奔回本阵,对紧隨其后的张玉,冷冷地下令道:“张將军……本王不便亲自下令攻城!这铁鉉,这济南城,就交给你了!给本王踏平此城,——生擒铁鉉!” 朱元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著城头自己的画像被用作守城的工具,老朱的心情十分复杂。 甚至觉得有点儿抽象! 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怎么会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不过,对於铁鉉的忠勇机智,也不得不生出一些讚赏! “允炆麾下,竟然还有如此忠臣?” “临危不惧,智计百出,也是社稷之臣!” 当然,另一方面,看到老四被逼得如此狼狈,甚至有些“不敢”面对自己,又觉得有几分欣慰,也有些无奈。 这一路看来,老四朱棣势如破竹,金陵已是摇摇欲坠! 允炆那孩子……恐怕是气数已尽。 作为祖父,朱元璋心中不免生起一些担忧。 ——都是自家的骨肉呀! 再蠢再坏,那也是自家的孩子。 一个是孙子,一个是儿子。 ——朱元璋深深一嘆! “老四啊老四,这皇位,你拿去便拿去了。” “可允炆……终究还是你的亲侄儿,也是咱的孙儿。” “你切莫赶尽杀绝,给咱朱家留一丝的亲情吧……” 朱元璋也只能寄望於自己梦醒之后,继续彻底避免这场骨肉相残的悲剧。 “末將遵命——!” 张玉慷慨应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早已观察济南城防多时,心中早就有了破城之策。 第50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命去英雄不自由!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0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命去英雄不自由! 回到寧王军中,张玉立刻升帐点將。 他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就下达一连串作战命令! “火器营听令——!” “红夷大炮前推,给老子瞄准敌军城墙的缺口和他们的箭楼,给老子轰开一条路来!” “佛朗机炮分队,推进至二百步的距离內,以散射轰炸覆盖城头的守军,压制他们的强攻劲弩和火炮的反击!” “至於燧发枪兵,分別列阵於炮队的两翼,等待时机前进狙杀城头敢於露头的敌军將领和弓手!” 命令一经下达,训练有素的寧王火器营,就迅速行动起来。 笨重的红夷大炮,经板车全部推至阵前,炮口高昂,直接对准了济南城已经有些破损的城墙区域。 隨著张玉站在大军阵后,朝著令旗兵点点头,令旗手开始挥动令旗! 红旗猛地下挥——! 顷刻间,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接连炸响,沉重的炮弹划破天空,狠狠地砸在了城墙上! 一时间,砖石飞溅,烟尘瀰漫,本就脆弱的墙体在强大的火力面前,开始大面积的塌陷! 守军被这未曾见过的猛烈炮火,给打得抬不起头来!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轻便灵活的佛朗机炮队开始快速前移! 那如同死神镰刀般密集的霰弹,將城垛后的守军成片成片地扫倒! 而手持燧发枪的士兵们则倚靠车营的掩护,开始逐渐接近城墙。 他们冷静地瞄准点射,精准地清除任何试图组织反击的守军军官。 新式火器的优势效果,发挥得淋漓尽致,济南城头的防守力量,迅速就被瓦解。 城头上的铁鉉,目睹此情此景,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久闻寧王朱权在北地搞出了不少的新式火器,却万万没想到威力竟如此恐怖!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火器的认知! 更让铁鉉心寒的是,探马来报,城外还有两万五千名寧王的关寧铁骑在游弋。 这支大寧的关寧铁骑,是要彻底断绝济南与外界的联繫和任何突围的可能呀! “这是天要亡我大明吗?……寧王,真乃异数!”铁鉉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的智谋与勇气,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在火器营的猛烈轰击和掩护下,燕军的步兵终於得以靠近城墙。 他们架起云梯,蜂拥而上。 城防已破,军心已散,抵抗变得零星且无力。 很快,济南城门就被从內部打开,燕军与寧军如同潮水般杀入城內……。 巷战並未持续太久。 况且城里都是大明自家百姓 百姓们跑回去躲回家中就好。 铁鉉退回府衙,本欲自刎殉国,却被亲兵死死地拦住,亲兵们打算带著铁鉉逃跑。 可最终,还是事与愿违!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铁鉉在逃出城外的乱军中,直接就被寧军的一队精锐士卒给认了出来,当场就被生擒。 很快,铁鉉就被押解到了朱棣的跟前。 朱棣端坐在刚刚占领的府衙大堂上,看著阶下被缚,但依旧挺直脊樑的铁鉉,心中又是恼怒又不免生出几分敬佩。 此人確是人才,若能归顺……。 但一想到他在城头的辱骂和那些先帝画像,朱棣的杀心又起。 朱棣冷声道:“铁鉉,尔可知罪?若肯归降,本王可饶你不死,仍许你高官厚禄!” 铁鉉昂首冷笑,“哼,我只知忠君爱国,何罪之有?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朱棣闻言勃然大怒,“来人!將铁鉉拖下去斩首示眾!” “且慢!”一旁肃立的张玉,突然上前一步,躬身道:“燕王殿下且慢!” 朱棣皱眉不解道:“张將军……有何话说?” 张玉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呈上道:“启稟王爷,末將临行前,寧王殿下曾有密嘱。” “寧王曾说,燕王殿下在靖难的途中,若遇忠勇可用之才,虽为敌手,但罪不至死。” “寧王殿下希望,能否將此类俘虏押送至大寧,由他处置?” “一来可显王爷宽仁大度,二来……我主寧王殿下也另有他用。” “这铁鉉,正是寧王殿下点名要的人。” “此乃寧王手书,——请王爷过目。” 朱棣不动声色地接过信件,快速地瀏览起来。 果然是老十七的笔跡。 虽然十七弟语气委婉,但意思也很明確。 ——要人! 朱棣心中顿时瞭然,老十七这是要趁机网罗人才扩充实力啊! 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朱棣转念一想: 铁鉉这等硬骨头,杀了固然解恨,但对於收服山东人心无益; 送给老十七,既做了顺水人情,又避免了背上杀害忠臣的恶名,还能让老十七欠自己一个人情……。 权衡利弊后,朱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十七弟有此雅意,本王岂能不成全?那就便將铁鉉及其家眷,一併交由张將军吧!本王会派人妥善將他们押送至大寧,交予寧王处置!” “末將代寧王殿下,谢过燕王了!”张玉躬身领命谢过。 铁鉉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就没有人问一问他的意见? 而且寧王也是一个贼子逆藩! 他本就抱定必死之心,却没想到峰迴路转,自己的命运竟被远在塞外的寧王朱权给一言而定? 这寧王为何要救自己? 就算救了自己,自己也不会效忠於他! 铁鉉在满腹疑竇中,就被押了下去,直接踏上了前往大寧的旅途。 朱元璋见铁鉉得以活命,心中大慰! “好!好呀!老十七此事办得妥当!” “铁鉉这等忠臣,不该枉死。” “以老十七的性子,定是看出铁鉉之才,欲收为己用。” “如此,我大明又得一良臣,幸甚!” 老朱对自家小子的识人之明和长远布局,心中更是讚嘆不已。 济南城一下,山东门户洞开。 燕寧联军继续南下,兵锋直指长江天堑。 消息传至金陵,建文朝廷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皇宫大內,朱允炆脸色惨白,可以说是手足无措! 他对著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心腹哭诉起来: “……诸位爱卿,如之奈何?奈何呀?” “四叔……的大军就要打过长江了!” “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何在?” “快!快!快下旨让他回师救驾呀!” 齐泰、黄子澄此刻也是方寸大乱,他们原以为李景隆至少能將燕军和寧军都给拖在北方,却没想到他如此的无能! 方孝孺强装镇定,出列奏对道: “陛下勿忧!金陵自古就是城高池深,还有长江天险可守!” “当务之急,是急召李景隆率军回援,同时集结京营兵马,加固城防,更要调集长江水师,封锁江面,必叫叛军片板不得过江!” “臣等相信,这样一番安排过后,——长江天险固若金汤!” 朱允炆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声道:“对!对!对!水师!速传朕旨意,令长江水师各部,严加戒备,绝不可放燕寧叛军过江!” 然而,就在朱允炆的话音刚落,一名太监就连滚带爬地衝进殿內,声音带起哭腔和极度的惶恐,大喊道: “陛……陛下!——大事不好!” “芜湖,采石磯……各处水寨急报!” “长江水师……全军……全军叛降燕王了!” 什么——!!! “什么?!这怎么可能……”朱允炆如遭雷击,呆若木鸡般地从龙椅上滑落下来,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最后一道屏障,赖以生存的长江天险,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绝望,如同长江冰冷的江水,瞬间就淹没了这位年轻的皇帝。 朱允炆痛哭流涕起来,心中更在悲呼: ——皇爷爷,孙儿现在该怎么办? 第51章 朱元璋显灵了,朱允炆化身明君上线?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1章 朱元璋显灵了,朱允炆化身明君上线? 靖难大军在朱棣的指挥下,如滚滚长江般直接衝破了长江天险! ——直逼金陵城下。 这座大明立国仅三十余年的都城,此刻笼罩在末日將至的恐慌之中。 城头守军士气涣散,將无战意,兵无斗志。 当燕军与寧军的旗帜,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时。 还未等攻城战开始呢,便有將领擅自打开了城门: ——跪地请降! 建文一朝,算是彻底的完了。 这种事一旦有一个人带头,就会有无数个人跟著。 带路党带路,一个跟一个。 守军们开始丟掉兵器,脱去甲冑,直接混入到乱民之中,开始四散逃命。 毕竟燕王朱棣已经说了,不会伤及百姓,百姓可自由从另一侧城门逃出城去。 但门口有人时刻盯著,只要是建文一朝的官员谁也別想跑掉。 ——有人拿著画像在城门口守著! 城內,昔日的秦淮河畔也冷冷清清。 六部衙门更是门可罗雀! 无数的官员或是紧闭府门,或是仓皇收拾细软试图从尚未被围死的城门溜走。 哪怕有一个狗洞,他们都恨不得赶紧钻出城去。 当然,也有那种有骨气、对建文帝忠心的。 ——直接拂袖自尽! 他们也算是,平时素手谈心性,临事一死报君王! 寻常百姓也开始躲在家中,他们听著屋外零星的喊杀声与马蹄声,每一个都在瑟瑟发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百姓们祈求战火莫要殃及自身。 一座帝国的都城,它的防御竟在一日內就瞬间土崩瓦解。 ——也是千古未有了! 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 朱棣骑在战马上,望著洞开的城门和跪满一地的降將降兵,心中豪情万丈,数月征战的艰辛,此时是一扫而空。 他不由地吟诵道: “金戈铁马渡江来,虎踞龙盘顷刻摧。” “莫道金陵王气盛,须臾尽入燕云怀。” 此刻的朱棣,一日看遍金陵花,春风得意马蹄疾。 朱棣吟诵诗词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充满了秦王扫平六合,一统天下的睥睨气势! 身后樊忠朱能等將领,更是一个个藏不住的笑,个个都扬眉吐气! 姚广孝则是捻须微笑,老神在在,仿佛早已看到了新朝建立的景象。 与此刻城外“胜利”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皇宫大內! 皇城內一片的死寂与绝望。 奉先殿內,炭火温暖,却也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建文帝朱允炆早已脱去了龙袍,穿上了一身素白中衣。 他的头髮散乱,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孩,只能蜷缩在太祖朱元璋画像前的蒲团上。 朱允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泪水不断地从他的面颊滑落! “皇爷爷……皇爷爷……孙儿该怎么办?” “四叔……他们打进来了!” “满朝文武,他们都跑了,都降了!” “孙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朱允炆对著画像哭诉不断,声音嘶哑而又无助,他在嚎啕大哭,他在向自己的皇爷爷告状! “……他们当初不是都说,削藩易如反掌吗?” “齐泰、黄子澄……还有方先生,他们误我!” “都是这些庸臣误我啊——!” “若早听卓敬之言,將四叔迁封南昌,何至於此?” “若不以李景隆为帅,何至於此?” “文臣贪权,武將怕死,皆是不堪大用!” 朱允炆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愤怒,还有全部的悔恨都给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倾泻出来! 他时而捶打地面,时而仰天痛哭! ——状若疯癲! 偌大的宫殿,只有朱允炆绝望的哭嚎在迴荡著。 这时,老朱来了——! 朱元璋走到了近前,他看著自家孙儿这般悽惨的模样,也是心如刀绞。 儘管对允炆的昏聵,用人不明深感失望,但那份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捨。 尤其是想到已故的太子標儿,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的唯一血脉了啊! 朱元璋也深知老四朱棣的性子,雄才阴鷙,敢於杀戮。 为绝后患,巩固皇位,绝不可能放过允炆! 正如他当年处理掉小明王韩林儿一样!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是歷史中永远不会被打破的残酷法则。 允炆若落在老四手里……, ——必死无疑! “允炆!咱的傻孙儿!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想办法逃命啊!”朱元璋焦急地对著朱允炆呼喊,儘管知道对方听不见。 但他还是在嘶喊! 朱元璋在殿內急躁不已,目光一次次扫过自己的画像和周围的陈设。 忽然,他心念一动,发现自己凝聚的意念,竟能微微改变画像上的墨跡! ——一个大胆的念头,顿时闪现在朱元璋的脑中! 老朱集中起全部精神,死死盯住画像下方空白处。 只见那画像上的墨跡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如同有灵性一样,开始灵动地游走起来。 最终墨跡组合在了起来,变成了一小行清晰的小字: “速取殿后夹壁內的袈裟剃刀,剃度更衣,自密道出!——东南向,求生路,勿回头!” 正在痛哭的朱允炆,抬眼间,突然看到了画像上,凭空出现的一行小字! 他嚇得止住了哭声,赶紧揉了揉眼睛,確认这不是幻觉! “皇……爷爷?是您显灵了吗?——爷爷!”朱允炆连滚带爬地爬到画像前,涕泪交加,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孙儿不孝——!孙儿无能——!累得皇爷爷在天之灵不得安寧!” 那字跡让朱允炆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但这行小字,也点燃了他最后一丝的求生希望! 朱允炆赶紧踉蹌爬起身来,按照指示,果然在殿后一处极其隱蔽的夹墙內,发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套旧的僧裟,还有一把锋利的剃刀,以及一张很简单的密道图。 看著这些东西,朱允炆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他一边颤抖著拿起剃刀,对著铜镜,狠心割断那象徵皇权的烦恼丝,还一边泣不成声地咒骂: “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齐泰、黄子澄,庸臣误国!” “方孝孺,——谬论害政!” “李景隆,——无能辱国!” “满朝朱紫,儘是衣冠禽兽!” “尔等食君之禄,却不能分君之忧,临难苟免,甚至屈膝事贼!” “——朕恨不能將尔等食肉寢皮!” 头髮一缕缕地落下,混杂著泪水与朱允炆头上被割破皮流出的血。 巨大的悲痛、无尽的屈辱,还有莫名的恐惧,几乎都要將朱允炆给彻底地击垮! 所幸,他心中还有唯一的支柱——皇爷爷! 求生的本能也在支撑著朱允炆,完成这仓促而痛苦的“出家”仪式。 最后,朱允炆脱下了印著龙首的素白中衣,换上了那套灰色的僧袍。 他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近二十多年的皇宫! 又看了一眼太祖皇爷爷,朱元璋的画像……。 一咬牙,他钻进了那条幽暗又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 ——建文一朝,亡! 朱元璋目送著孙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两行浑浊的老泪,终於从这位铁血帝王的面上滑落。 他知道,在这个时空,此一別就是永诀! 而標儿的嫡系血脉允炆,也將隱姓埋名,流浪於江湖中! 而接下来的事就是老四的事了……, 他当得好这个皇帝吗? 还有老十七! 异数! 第52章 给我写,洪武三十五年,燕王朱棣顺位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2章 给我写,洪武三十五年,燕王朱棣顺位继承! 几乎就在朱允炆消失在密道的同时! 燕军的精锐,就已经完全控制了皇宫。 朱棣在一眾甲士的簇拥下,大步走入了奉天殿。 他第一眼便看向了龙椅,发现空无一人。 不是说,大侄儿会在这儿等著自己吗? 好侄儿,打算当著先帝的面,痛斥自己这个乱臣贼子吗? 人呢? 朱允炆你他妈人呢? 你根本没在奉天殿! 很快,负责搜索的士兵来报: “殿下!寢宫和偏殿皆已搜遍,不见建文帝的踪跡!” “我们只发现了一件丟弃的龙袍!” “什么?!”朱棣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转为低沉的怒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建文小儿下落不明,始终是心头大患! ——必然后患无穷! 朱棣眼中杀机尽显。 他绝不能给任何忠於建文的势力,留下一丝一毫的念想! 就在这时,朱棣身旁一位心腹近侍,压低声音建议道:“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 这个侍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又指了指殿外几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 朱棣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就心领神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恢復了近乎冷酷无情的平静,沉声下令道: “找一具容貌相近的尸首来,给他穿上龙袍,置於殿中。” “然后……放火!杀掉所有的太监宫女!” “对外宣称,建文帝见大势已去,羞愧难当,举火自焚了!” 朱棣的命令,被很快地执行起来。 一场“意外”的大火在皇宫燃起,一具穿著龙袍的焦黑尸首,將在不久后成为——“建文帝”。 这李代桃僵死无对证的把戏,虽然粗糙,但在权力更迭的混乱时间,却足以堵住天下的悠悠眾口。 朱元璋看著老四如此果断狠辣地处理掉“建文帝”的身后事,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既有对老四行事縝密,斩草除根的欣赏! 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欣慰! ——无论如何,真正的允炆,总算可以活下去了。 老四此举,无形中也算是保护了咱的孙儿允炆。 然而,朱棣的大清洗却才刚刚开始! 朱棣並没有急於走向那梦寐以求的龙椅, 而是继续下令道: “去!把方孝孺、黄子澄、齐泰那几个奸臣,都给本王请到太庙来!” “本王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问问他们,是如何蛊惑君上,祸乱朝纲的!” 一个时辰后。 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人,被如狼似虎的燕军士兵们五花大绑著,扔到太庙来。 他们虽衣衫不整,面带囚容,却大多昂首挺胸,一副誓死不屈的架势。 有点骨气的! 尤其是那方孝孺,更是痛哭流涕,对著朱元璋的牌位就高声悲呼: “太祖皇帝!臣等尽力矣!” “然奸王势大,臣等有负圣恩,唯有一死以报陛下!” “臣等愧对先帝!” 朱棣站在太庙的大殿中央,冷冷地环顾著这些曾经位极人臣,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建文旧臣”们。 他先是指著齐泰和黄子澄,厉声数落他们削藩之策的荒谬与无知! 又斥责他们是离间天家骨肉的元凶。 齐泰和黄子澄沉默以对,皆无降意。 朱棣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方孝孺的身上。 他知道此人声望极高,若能使其臣服,对收揽天下士子之心大有裨益。 朱棣强压心中怒火,甚至带著一丝的“客气”,劝降道: “方先生,本王此来,只为了清君侧,靖国难。” “如今奸佞將除,先生乃天下读书人的种子,何不归顺新朝,共襄盛举?” “先生,不如替本王起草登基詔书,未来翰林院士的身份,也非先生莫属。” 方孝孺闻言,鬚髮皆张! 他怒目而视,指著朱棣,就厉声痛骂起来: “朱棣逆贼——!” “尔不过一藩王,安敢篡夺大位?” “陛下无过错,却被尔等杀害!” “要杀便杀,詔书老夫绝不起草!” 朱棣脸色一沉,“先生不怕死,难道也不怕诛九族吗?” 方孝孺昂首挺胸,一脸无惧,答道:“——便十族,奈我何!” (朋友: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这句充满倔强与书生意气的顶撞,彻底地激怒了朱棣。 他本就杀心已起,此刻再无犹豫,狰狞笑道: “好!好!好!好个硬骨头!” “本王便成全你!传令——!” “方孝孺,便依他所言,——诛其十族!” 九族之外的一族,就是加上门生朋友的一族。 “诛十族……?” 此言一出,不仅跪在地上的方孝孺等人面如死灰! 就连那冷冷围观的朱元璋,都震惊得双目圆睁! 他朱元璋一生杀人无数,胡惟庸案、蓝玉案牵连数万,但也从未听说过“诛十族”这等骇人听闻的刑罚! 这老四,手段之酷烈,心肠之狠辣,简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比咱强太多了! 好,好手段。 有当皇帝雄主的料! ——是个汉子! 半晌,朱元璋不禁喃喃嘆道: “好傢伙……老四这小子,比咱还狠!” 震惊之余,老朱內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刑! 老四此举,意在彻底剷除建文朝的思想根基! 更是在震慑所有潜在的反抗者。 虽说暴虐,却何尝不是一种巩固权力的有效手段。 处理完太庙前的“忠臣们”后! 朱棣整理了一下衣冠,在大多数刚刚投降,或是被迫前来的文武百官们的注视下,简单地完成了一系列演戏的仪式。 他先是痛哭流涕地祭奠太祖朱元璋,声称自己起兵实属被逼无奈,全为清除朝廷奸佞,保全朱明江山。 接著,他又宣布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不承认建文年號,將建文元年至四年改为洪武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 並让史官记著: ——我朱棣,洪武三十五年顺位继承。 他还宣称自己並非篡位,而是顺延继承了太祖皇帝的皇统! 这套自欺欺人的说辞,听得一旁的朱元璋直摇头,哭笑不得! “好个老四,这脸皮厚得,倒也配得上这皇位了!” “把你侄儿四年的统治,直接抹掉,硬接上咱的年號……?” “亏你小子想得出来!” 最后,朱棣当眾宣布: “——国不可一日无君。” “三日后,本王即皇帝位,改元……永乐!” “望诸位臣工,同心协力,共创新朝盛世!” “永乐……”朱元璋细细品味著这个年號,目光投向殿外渐渐平息了的烽火。 偌大的金陵城,要不了多久又能恢復繁华。 而一个由永乐皇帝朱棣统治的时代,也即將拉开序幕。 老朱不由得欣慰地笑了笑! 还好,都是咱汉家天下,大明江山。 不过咱的十七子寧王朱权,在这场巨变中扮演了如此关键的角色,他未来又將何去何从? 老四可不会坐看老十七如此壮大呀! 难! 难呀! 这天家兄弟,就难道没有兄友弟恭的吗? 老朱心生新的忧虑来! 他一时间也是愁眉不展! 就在朱棣准备离开太庙,著手登基事宜时,一名將领呈上一份紧急军报: “殿下,曹国公李景隆闻听京师失守,已率数十万大军回师,前锋已至镇江!” 朱棣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尽在掌握的自信。 他略加思索,便吩咐道: “以本王……不,以朕的名义,擬一道圣旨,八百里加急送给李景隆。” “告诉他,建文帝已自焚殉国,奸臣伏诛。” “朕念其乃开国功臣之后,若能幡然醒悟,归顺新朝,曹国公之爵位,朕仍予保留,荣华富贵,与国同休!” 与此同时,张玉的率领来的寧王援兵也在当天,起程返回大寧。 甚至都不给朱棣留下挽留他的机会! 连夜就撤了! 就好像是事先,寧王就有所交代过一样! 这让朱棣有些意外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第53章 朱棣也想削藩?朱元璋震怒!朱高炽求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3章 朱棣也想削藩?朱元璋震怒!朱高炽求情! 几日后。 金陵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奉天殿上的血跡却已被擦拭得乾乾净净! 就好像前几日的皇宫,从未发生过任何一场杀戮一般。 建文四年(1402年),燕王朱棣在文武百官的拥护下,於奉天殿內正式登基。 朱棣詔告天下,革除建文年號,改今年为洪武三十五年,以次年为永乐元年。 朱棣正式地登上了大明帝国的最高峰! 登基大典极尽隆重。 钟鼓齐鸣,旌旗蔽日。 然而,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朱棣,俯瞰丹墀之下跪拜的群臣,心中却没有多少的喜悦,反而心底里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权力顶峰的风景,並没有想像中的海阔天空。 ——反而是步步惊心的悬崖绝壁。 朱棣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皇位自己得来不正,天下不服者眾。 那些表面臣服的建文旧臣们; 那些散布各地的藩王兄弟们; 尤其是……那一位远在塞外,手握重兵! 还在“靖难”中给予自己决定性援助的十七弟——寧王朱权! 十七他太年轻了! 年轻到令人后怕! 老十七甚至还没自家老三朱高燧大! 朱棣都不敢想,若在自己百年后,孙儿一辈的皇帝,如何面对这么一位德高望重,位高权重的皇叔! …… 深夜。 朱棣並未宿於新纳的妃嬪宫中,而是独自一人待在御书房內。 烛火摇曳,映著他略显疲惫,却又目光深邃的脸庞。 朱棣屏退所有的內侍,召来了心腹谋士姚广孝(道衍和尚),和兵部尚书金忠,还有他新任命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片刻后,皇太子朱高炽也拖著略显肥胖的身躯,匆匆赶来。 一进来朱高炽就安静地坐在下首。 等著长辈们先开口说话。 朱棣没有绕圈子,直接將一份密报掷於案上,声音低沉且严肃, “诸卿,朕今日召尔等前来,只议一事:——削藩。” 此言一出,御书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削藩?! 还来——! 姚广孝眼睛低垂,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金忠与纪纲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而太子朱高炽,更是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父皇要削藩? “陛下,”金忠率先开口,十分的谨慎,“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是否,应先行安抚诸王,安定人心……” “安抚?”朱棣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目光也看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朕便是以藩王之身入继大统!朕比允炆那小子更懂,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今日,朕可靖难,安知他日,不会有其他藩王效仿朕?” 朱棣顿了顿,声音拔高,带著切肤之痛般的清醒! “唯有削藩,方能杜绝后患,保朕之江山,传之於孙,永享太平!” “此事,——势在必行!” 姚广孝缓缓睁开眼来,声音平和,“阿弥陀佛。陛下所虑,实乃千秋之基。” “然,削藩之法,当效陛下之行军,有急缓,分轻重。” “建文之败,在於操之过急,——授人以柄。” “陛下,当反其道而行之。” “大和尚,有何高见?”朱棣看著姚广孝问道。 “先赏后罚,明升暗降——。”姚广孝吐出八个字,眼中闪烁著智谋,“可先行復位赏功,恢復被建文削废的周、齐、代、岷诸王的爵禄,甚至还要加赐食邑,以示陛下——友爱宗亲,稳定其心。” “而后,可逐步迁封诸王,如將塞王寧王、谷王……等,从边塞要地迁至內地富庶又无险可守之处,如南昌、长沙等地,——断其根基。” “再以朝廷法度为名,削其护卫,收其兵权。” “如此,温水煮蛙,待其察觉,已无力反抗。” 姚广孝好本事! 让朱棣直接眼前一亮! 纪纲当即附和道: “姚少师所言极是!” “锦衣卫已探知,诸王之中,齐王復爵后,在青州骄纵更甚,暗养死士。” “谷王自恃开门迎降之功,在长沙多行不法。” “此二人,——正可作以儆效尤之选!” 金忠也补充道: “此外,可颁行《宗藩条例》,明文限制藩王司法、行政、军事之权,甚至连王府的官员任免,都需要我朝廷的核准!” “——使藩王们,渐成笼中之鸟,拔牙之虎。” 听著心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削藩策略,朱棣眼中神采奕奕! 这些分化、拉打、循序渐进的权术……,正是他所喜欢的。 ——不费一兵一卒! 然而,当朱棣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朱高炽时,眉头微微皱起,问道: “太子,为何一言不发?对此等军国大事,可有见解?” 朱高炽闻言,肥胖的身体微微一颤,他艰难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不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躬身道: “父皇……儿臣……儿臣以为……” “削藩之事……是否对十七皇叔,网开一面?” “哦?”朱棣目光一凝,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为何独独是他?” 朱高炽抬起头,目光诚恳,甚至是带著一丝恳求道: “父皇明鑑!十七皇叔与其他藩王不同!” “其一,此次靖难,若非十七皇叔雪中送炭,借精锐三万,我军焉能如此迅速攻破济南,又能快速渡过长江?——此乃擎天保驾之功!” “若功成,削其藩,恐令天下人耻笑!” “谓陛下,说父皇,您……鸟尽弓藏!” 朱高炽见父皇朱棣面无表情,心中更急,继续又道: “其二,十七皇叔深明大义。” “他手握强兵,雄踞大寧,若真有异心,大可坐山观虎斗,甚至与李景隆夹击我军,到时候,谁胜谁负恐难料!但十七皇叔一定是得胜的一方!” “可皇叔他,偏偏选择了助父皇,清君侧!——此心可昭日月!” “其三,儿臣观十七皇叔醉心边务,革新火器,志在御虏安疆,而非爭权夺利。” “若他真有意帝位,当初父皇借兵时,又何必尽力相助?” “可见其心在社稷,非在天子皇权啊!” “父皇,骨肉相残,实乃人间至痛。” “若能保全十七叔,既全陛下知恩图报之明,亦彰显我天家,兄友弟恭之谊!” “还可令皇叔,——永镇北疆,保国安寧!” “这不是三全其美吗?” 朱高炽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 一直观察到现在的朱元璋,在一旁听得是频频点头,那是大感欣慰! ——老怀大慰! “好!说得好!” “咱这大孙子,仁厚聪慧,见识不凡!” “句句都说到了咱的心坎里!” “为君者,岂能无容人之量?” “老十七这般大才,若能用之,实乃大明之福!” “高炽这孩子,仁德宽厚,有人君之相!” “这点比老四你强多了!” 朱元璋看著朱高炽,那是越看越喜欢! 打算梦醒就叫高炽来自己身边,好好教导他一番。 朱元璋终於是觉得朱家的孙辈一代中,总算出了个明白人! 还是一个跟標儿一样的“仁政”继承人! 好好好! 我看大明孙儿一辈也不错。 出不了多大岔子! 第54章 明仁宗朱高炽,我十七皇叔,他没毛病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4章 明仁宗朱高炽,我十七皇叔,他没毛病! 朱棣听完长子的陈述后,直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又何尝不知老十七之功? 又何尝不晓太子之言有理? 但,这正是朱权能力与实力的体现! 这,正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的地方。 朱棣的眼前再次浮现出张玉麾下那支装备著佛朗机炮、燧发枪和红夷大炮,战力恐怖的火器营! 以及那支来去如风,悍勇无比,装备著火器的关寧铁骑! 这样的力量,掌握在任何一个藩王手中,都是对於皇权的巨大威胁。 保王朝还是保皇权? 千古不变的选择。 往往君王都是先保皇权再保王朝。 你说王朝都没了要皇权有什么用? 不,没有了皇权,你连投降认输割地赔款的资格都没有! 朱棣心思百转,心念縝密,他思索片刻,沉吟道: “太子,你所言,亦有理。” “可……你十七皇叔,麾下兵甲之利,火器之精,——冠绝天下。” “朕不是不信十七弟,然世事难料,人心易变。” “今日,他无此心,若他日,他的子孙萌生异志呢?” “到时候,后世的皇帝,又该如何?” “朕不能將江山的安危,繫於一人之品性上。” 姚广孝適时开口,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太子殿下仁孝,陛下所虑也是万世之基业。” “对寧王,或可暂缓,却不可不防。” “徙封、削卫之策,对其他藩王可用,对寧王……或需更巧妙之法。” 姚广孝的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 朱权是个硬骨头,常规的削藩手段,未必行得通,甚至可能激起激烈的反抗。 朱棣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无奈! “朕岂愿做忘恩负义之人?” “……天子无私事。” “削藩,非为朕一己之私,实为大明江山永固!” 朱棣看向姚广孝和金忠,“依尔等之见,……若真要对寧王行削藩之策,朝廷……可有必胜把握?”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的头上。 金忠和纪纲顿时语塞——! 闹呢? 是啊,一想到寧王麾下那支连五十万南军都能击溃的虎狼之师,一想到那些闻所未闻的新式火器,谁敢说自己有信心“必胜”? 张玉早已率军带著战利品和俘虏返回大寧! 此刻的寧王,经过靖难之役的洗礼,实力恐怕更胜往昔! 御书房內,一下子就陷入到了一阵的尷尬和短暂的沉默。 朱元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感慨万千! 他既欣慰於太子朱高炽的仁德与远见,又理解朱棣作为帝王的无奈与担忧。 同时,也更惊嘆於老十七朱权,竟已成长到让刚刚夺得天下的老四,都觉得棘手,甚至到了有些畏惧的地步! “好小子……老十七,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看来咱梦醒之后,非得好好跟你聊聊这火器,还有你这关寧铁骑的练法了!” 就在这进退维谷,大家都万分纠结的时刻。 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近侍太监刻意压低,又有些紧张的稟报声:“陛下!——八百里加急密奏!北地的寧王殿下遣使送来密信,已到宫门外!” “什么?!” 朱棣腾的一下,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过大,他直接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衣袖被沾湿了,他也浑然不觉! 姚广孝捻动佛珠的手骤然停下! 金忠、纪纲两人的脸色剧变! 连朱高炽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扇紧闭的殿门上! 仿佛外面来的不是一封密信,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这里正在商议如何对付你呢! 你的密信就送到了? 天下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还是他寧王朱权,早已洞察到金陵城內的一举一动? 甚至是……预料到了今日这场御书房的密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曹操脸) 一阵寒意,也不由自主地从朱棣心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就连朱元璋,也震惊得目瞪口呆——! 权儿未卜先知不成? “老十七……你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朱元璋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第55章 我给朱棣上上课,要开眼看世界呀!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给朱棣上上课,要开眼看世界呀! 寧王的信,送了进来。 朱棣拆开了这一封来得很是时候的信。 一打开! 这一位被后世尊为永乐大帝的明成祖。 再一次愣在了当场!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在敲打著他的內心。 都在拷问著他这个皇帝!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言辞,也没有任何的討价还价。 甚至没有曲意逢迎,也没有试探虚实的諂媚。 朱权信中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老十七超然得好似一位俯瞰世间棋局的世外高人! 他似乎是在对著局中一名执著於廝杀的棋子,道出这天下棋局的真相。 朱棣望著信中的內容,——久久沉默不语! 十七弟在信中,甚至预料到了自己要削藩的打算。 而且,十七也没有迴避削藩这个敏感话题! 而是以一种近乎怜悯的笔触, 写道: “四哥御览——:” “塞北风寒,料想金陵亦多风雨。” “四哥可知,北元残部,虽在北元末帝被刺和王保保死后分裂为三部,但他们皆是贼心未死,时时覬覦著南下。” “女真诸部,日渐势大,非重镇不足以镇压,臣弟也在处置。” “大明北疆,绵延万里,非强藩精兵,难以镇守。” “臣弟镇守北地,一心一念,非一己之私,非一己王权。” “实乃先皇太祖所託——社稷安危。” “臣弟,志在四海,心向万方,愿为大明永镇北门,牧马天山,开疆拓土。” “金陵繁华,非吾所愿;” “紫薇权柄,亦非吾求。” “若四哥以天下为念,当知——” “边疆寧,天下安。” “藩屏固,皇权定。” 读到此处,朱棣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他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也有一些被提前看穿预谋的羞恼。 老十七这话,看似恭顺,实则绵里藏针! 这分明就是在告诫他,削藩若削到大寧,万里北地一旦有失,他朱棣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然而,接下来的內容,更是让朱棣,连同一旁凝神细听的姚广孝,还有金忠等人,以及立於朱棣身后的朱元璋……, ——都陷入到了深深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之中! “四哥或疑臣弟之言,皆因目之所及,仅中原一地。” “四哥不知,天地之广,远超吾等想像。” “大海之东,有沃土万里,名曰——亚美利加。” “其物產之丰,堪比上古《山海经》所载之地。” “大海之西,绕过天竺,更有泰西诸国,其数学天文,奇技淫巧,亦有可鑑之处。” “吾等朱家子孙,若只著眼於中原之地,犹如井蛙窥天,夏虫语冰,徒惹后世子孙添笑。” “亚美利加?泰西诸国?万里沃土?”朱棣喃喃自语起来。 这些地名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天书。 但朱权笔下那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就好像他见过,甚至到过一样! 朱权高瞻远瞩的视野,还有他丰富博学的知识,此刻正在撼动著朱棣的世界观,还有传统认知! 朱权正在给朱棣洗刷三观! 信的最后, 朱权笔锋又是一转, 直接道出了自己石破天惊的志向! “臣弟不才,愿为大明,愿为华夏千秋万代,寻一条万全之退路,种下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 “从古至今,世间从无万世王朝,强如汉唐,亦逃不过一捧黄土终会付之一炬。” “但——!——血脉可延,文明可续!” “臣弟已遣心腹之士领千军,携稻种、农具、典籍……等,趁冬天北地冰坚,取道白令海峡,东渡寻觅『亚美利加』。” “此非离经叛道,实为未雨绸繆。” “若他日,天命不佑我大明,中原也倾覆在即,我朱家子孙,华夏贵胄,犹可在新地,重振旗鼓,挥师九州,伐定中原,重建大明!” “到时,再燃文明之火,再续汉家衣冠!” “至於臣弟的子孙,四哥尽可放心。” “世界之大,何处不可为家?” “臣弟会將他们散於海外诸洲,令其各自开创基业,而非困守一隅,內斗不休。” “如此,手足相残,皆可避免。” 到这儿——! 朱棣已经是屏住了呼吸! 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起来。 “为大明保留火种?將子孙散於海外?” 朱棣持信的手,都在发抖! 朱棣猛地抬起头来,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著姚广孝,发现这位素来智谋在胸的“黑衣宰相”,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惊,双眼瞳孔都在收缩! 姚广孝捻动手中的佛珠,却迟迟转不了下最后一圈,手指始终僵在最后一颗的佛珠上。 ——他们都太过小瞧寧王了! “痴人说梦!荒谬绝伦!”兵部尚书金忠忍不住失声喝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讥讽,“寧王莫非是得了失心疯?海外仙山,不过是疯子们的妄语!派遣点人就想跨海东渡,就想寻觅新地?——简直是儿戏!” 然而,姚广孝却缓缓摇头,声音乾涩地开口道: “陛下!金大人!寧王所言……恐非虚言……” 朱棣和金忠等人闻言都是一惊! 甚至一直不说话的朱高炽,也是一脸震撼地看向黑衣大和尚! 所言非虚——? 难道! 第56章 当大明的永乐大帝朱棣打开了世界地图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6章 当大明的永乐大帝朱棣打开了世界地图! 姚广孝深吸了一口气! 他努力平復下心中的起伏不定,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贫僧……早年游歷四方,与一些波斯和大食,甚至南洋诸国的海外商人口中亦曾听闻过,大洋的彼岸还有广袤陆地的传说……。” “只是他们都是语焉不详,大多数的时候,他们这些话都被视为——无稽之谈。” “……若寧王殿下所言非虚……其志……其志实乃……盘古开天闢地!” 憋半天! 姚广孝只能用盘古开天了。 如果真让寧王找到了这么多海外大陆。 这对於华夏,对於大明,堪比盘古开天头一遭。 姚广孝此刻也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合適的词语来形容了! 寧王殿下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大得让人觉得是在谈天说地,说玄讲易! 寧王殿下说的这些,已经超越了皇权的爭夺! 这是在布局整个帝国,甚至整个文明的退路! 寧王殿下这是为万世开太平,为往圣继绝学! ——一谋就谋千秋万世! 朱元璋此刻也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久久才回过神,呢喃道: “老十七……你……你竟走到了这一步?!” 朱元璋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朱权那张年轻,还显得十分稚嫩清秀,却总是带著一丝看透世事沧桑的脸。 “为大明保留火种……避免手足相残……” 这每一个字,都说在了老朱的心坎上! 朱元璋毕生的心血,便是要建立万世不倒的大明江山! 可老十七,却早已看透“从无万世王朝”,这冷冰冰的歷史规律。 並且,已经开始为那不可避免的衰落准备后路——! 这份远见,这样超脱,让朱元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甚至,令他都有些自愧不如起来! “好小子!……咱……不如你呀!” 朱元璋喃喃自语,心中对於朱权的评价,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御书房內的眾人都被这封信的內容,衝击得不知如何是好时! 朱棣的目光,落在了隨信一同送来的那个长长的紫檀圆筒上。 那是太监一同送进来的,说是跟信一起来的。 朱棣以为是礼物。 是十七恭贺他这个四哥登基的贺礼! 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中的不平静! 他小心翼翼地拿过来,慢慢地拆开了封口。 接著从里面缓缓地抽出了一卷巨大的绢帛! 这是一幅地图! 一幅很大的地图! 当朱棣和姚广孝一左一右,在地上缓缓展开这卷绢帛地图时!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是一幅前所未见,亘古未有,精细到令人窒息的地图! 而且不是大明的地图,也不是中原一城一地的地图。 甚至不是北地的地图! 这图上的大明王朝疆域,依然被清晰地標註在了中央的位置。 然而,它不再是“天下”的全部——! 而只是,这片广阔天地的一小部分! 在大明的东方,越过浩瀚的大明东洋(太平洋),真就出现了一大片巨大且模样奇特的陆地,它的旁边,甚至还特別用小楷標註著——亚美利加! 而在南方,穿过大明的南洋(印度洋),还有另一片巨大的陆地南墨利加! 而大明向西,直接越过葱岭帕米尔高原,那是一个个不同的庞大国家的名字。 ——帖木儿汗国! ——奥斯曼帝国! ——还有无数小国林立的欧罗巴诸国! 这些区域依次一片片地展开,上面的山川河流和城邦国度,依稀可辨! 甚至连天之彼端,在那极北的苦寒之地,还清晰地画出了一条狭窄的被標註为“白令海峡”的水道。 这里正是连接著大明与那不远的——亚美利加! 这幅地图,完全顛覆了《大明混一图》的认知! 甚至將整个已知和未知的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准確和宏观的视角,全部呈现在了朱棣的面前! “这这这……这便是,堪舆万国全图!?” 朱棣的声音在颤抖! 第57章 天必不会绝我大明,皇汉国祚千年不息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7章 天必不会绝我大明,皇汉国祚千年不息! 朱棣的呼吸突然变得无比的急促,他的双眼死死地盯在了面前的地图上。 他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陌生的地名和广袤无垠的海洋,甚至是那些新的大陆。 朱棣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激动! 在他的心中不断地升腾! “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朱棣猛地一拳砸在一旁的桌上,震得桌案都在微微的晃动,他的眼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野心, “朕……朕一直以为,大明便是天下的中心,四海之外,不过蛮荒之地!” “可笑!可笑啊——!” “朕与允炆与那些满朝文武,昔日爭夺的这金陵城,这万里江山,在这寰宇之內,竟不过只是小小的一隅之地!” “曾经燕京很大,后来大明很大,现如今世界很大……” 朱棣说著,猛地回过身来,看向了姚广孝和金忠等人,他的脸上因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现在,你们都看到了吗?!” “与世界相比,大明不过一方之地!”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 “——这才是朕该去征服,该去宣示上邦威德的地方!” “朕要效法汉武唐宗,——开疆拓土,威服万邦;” “凡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只有这样,才配得上朕这永乐的年號!” “也只有这样,朕才能有脸下去见先帝。” 巨大的兴奋过后,一阵深切的懊悔和羞愧也隨之袭来。 朱棣想起自己刚才还在与心腹密议如何削藩,如何算计,如何防备……甚至是如何对付十七弟朱权! 那种狗苟蝇营专於权术,还困於这小小朝堂方寸之地的阴谋诡计! 此刻与十七弟信中所展示出的星辰大海相比较,显得是何等渺小! 他们刚刚又是何等的小心眼! 甚至是……, ——齷齪! 朱棣直接看向了姚广孝,他发现这位一向智计百出的心腹,此刻也正一脸的失魂落魄地盯著地图,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 姚广孝又发出一声深深的嘆息,脸色也化为一片惨澹的灰白。 这个大和尚缓缓闭上眼,双手合十,低声嘆服道: “阿弥陀佛……贫僧一生自詡为洞察天机,善於权谋……” “如今与寧王殿下相较,就好比井底之蛙。” “暗室谋皮……阴谋诡计,在煌煌大道面前,果然……是不堪入目。” “贫僧悟了——!” 姚广孝身形佝僂,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一种知识和境界上被无情碾压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將此刻的姚广孝给深深吞没。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目光从那张令他心潮澎湃的地图上移开。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信,眼神已经彻底改变! 之前的猜忌、担忧、甚至还那不该產生的杀意……, ——此刻都已经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表达的复杂情绪! ——有震撼,有钦佩,有感激,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 朱棣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自登基以来,最为坚决的神情! 他此刻不再犹豫,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的话迴荡在御书房中! “传朕旨意——!” “一,削藩之策,依姚广孝所议,即刻施行!” “但是,北疆寧王朱权,於国有大功,於社稷有远见……特旨加封为大明摄政王,总摄北平行都司,大寧都司及辽东都司……等北地一切军务。“ “寧王朱权,永镇北疆,世袭罔替!” “其麾下大明边军和朵顏三卫……等等一切兵马,皆由摄政王寧王朱权节制,——朝廷永不干预寧王朱权一代!” “北地的军政財政,皆由摄政王寧王朱权自专,而六部及五军都督府不得掣肘寧王朱权!” 这道旨意,好比是一道惊雷,再次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摄政王! 这是何等的尊荣与权柄! 几乎等同於在北方建立了一个高度自治的国中之国! 朱棣不顾金忠等人的惊骇莫名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继续朗声,目光扫过所有人,像是对他们说,又更像是对著天下宣告, “二——!朕於今日,昭告太庙,发誓天下!” “只要摄政王朱权在一日,若朕之子孙,不肖无能,祸乱朝纲,致使国势倾颓,摄政王有权废昏立明,甚至……” 朱棣顿了顿,掷地有声又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甚至,危急存亡之秋,摄政王朱权可代行天子事,——以安社稷!” “此权力,仅限於摄政王朱权一身,——后世子孙,不得享有!” “陛下——!”金忠终於是忍不住了,发出了失声惊呼。 ——这简直是將未来的皇权,交到了这位藩王的手中! 寧王如此年轻! 至少看三代吧? 朱高炽此刻虽然沉默不语,脸上也是极其的震惊,但却没有阻止自己的父皇,而是將目光始终盯著地上的那幅堪舆万国全图! 朱棣一摆手,直接制止住了金忠,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起来, “朕意已决!十七弟之志,在天下,在千秋,而非朕脚下这金陵皇位!朕,——信他!” 听到这里,朱元璋不禁老怀大慰,频频点头讚赏不已, “好!好!好!老四这件事,办得大气!办得漂亮!” “老四有如此胸襟,方是帝王气度!” “將北疆一地,全部交给老十七,咱放心!” “如此安排,兄弟齐心,各展所长,方是保全我大明江山万年不变色之上策!” 姚广孝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朱棣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说的敬佩。 他深知,朱棣的这一决定,需要何等的魄力与信任! 这已非是权术,而是真正的雄主格局! 朱棣不再理会眾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再次炙热地投向了地上的那幅《堪舆万国全图》上! 他蹲下身来,手指沿著那漫长的海岸线缓缓滑动,最终落在了那浩瀚无垠的蓝色海洋之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雄心壮志,在他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三……”朱棣声音高昂,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速速给朕,传郑和前来见驾!” 第58章 朱元璋榆木川送永乐大帝!儿,咱从未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8章 朱元璋榆木川送永乐大帝!儿,咱从未怪你! 朱棣做了多少年的皇帝。 朱元璋就看了他多少年。 好似一位无声无形的史官。 看似时间很久,其实不过眨眼间。 朱元璋就静静地注视著大明王朝在永乐年间的所有变化。 他也亲眼目睹了老四在登基后,如何將一个战火初熄的帝国,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老四以惊人的魄力与勤勉,开创了一个叫“永乐盛世”的时代。 而最后,朱元璋也亲自陪著自家的老四走到了榆木川。 …… 榆木川。 朱棣的大帐內。 隨行的军士皆已退下,帐內的烛火微微地摇曳著。 此时的帐篷里,只剩下生命的烛火即將熄灭的朱棣。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帝王,此刻面容枯槁,气息微弱。 朱棣经常在想,为何老十七依旧年轻。 自己却已经风烛残年! 此刻甚至都要步入黄泉。 在这弥留之际,朱棣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明,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他的人生就像走马灯一样! 在这一刻,朱棣竟也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打破了时空的桎梏。 他竟然望见了帐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熟悉而又威严的身影: ——那是他的父亲! ——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父……父皇?”朱棣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起来,发出了几乎不能听到的声音,他的眼中充满了一丝的难以置信与一丝丝的惶恐不安。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来! 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力! 朱元璋缓步上前,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有一种看尽沧桑的平静与对自家孩子的慈爱。 老朱虚抚著朱棣苍老的脸颊,仿佛要为这一个儿子,为他抹去一生的疲惫与艰辛。 朱棣的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 一瞬间,就从眼眶里流下浑浊的泪水! 他积蓄了二十多年的愧疚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的控制不住! 他哭著,颤抖著,挣扎著……, 想要抬起手来! 想要抓住什么!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哽咽地发出了声音,挣扎道: “儿臣……儿臣……” “……无顏见父皇於地下啊!” “……允炆……我……我夺了他的……” 靖难之役一直是朱棣內心深处无法解开的心结! 尤其是在这生命的尽头,竟然得见父皇的亡灵来接自己! 朱棣心中的这份负罪感,直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四,你莫要再说了——。” 朱元璋的声音响起,迴荡在朱棣的耳边, “你做得很好,比咱想像的还要好。” 朱元璋注视著自家的四儿,指点起老四一手打造出的江山, “迁都北平,天子守国门,此乃雄才大略!” “你修的《永乐大典》,集古今之大成;” “你派郑和下西洋,扬国威於万里;” “你五征漠北,深入高原,虽未竟全功,却也打得不远归顺的残余们,不敢再在蒙古游牧……。” “你明知有老十七,但也想著儘自己的一分力来开疆拓土,这便是进取。” “——这永乐盛世,咱都好好地看著呢。” “后世的人会记得,大明有个永乐大帝,其功业,远迈汉唐亦不为过!” 听到父亲如此高的评价,朱棣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 热泪更是止不住地流满双眼! 朱元璋继续慈祥地说道: “至於允炆……那孩子仁弱,被齐泰、黄子澄那些书生误了,若非你挺身而出,我大明的江山恐陷於內战纷爭之中。” “是你保全了社稷,何错之有?——咱从未怪过你。” “还有……老十七……”朱元璋提到朱权,语气中更是带著难掩的讚许,“你待他甚厚,封他摄政王,永镇北疆,这是你帝王的胸襟!” “正是有你兄弟二人,一朝一野,一內一外,方有大明今日之局面。” “四儿,你,无愧於江山,无愧於祖宗!” 这番肯定,如同春雨一般,直接洗刷掉了朱棣心中多年积压的心结。 朱棣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渐渐地消散。 他的脸上出现了平静的释然! 朱棣望著自己的父亲,嘴角努力地向上想要牵起来……, ——他的努力,最终化作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朱棣眼中的光芒渐渐地黯淡下来,手臂也缓缓地垂落。 这位开创了一代盛世的帝王,在父亲的陪伴与宽恕下,骤然离世。 朱元璋静静地站立了片刻,凝视著儿子安详的遗容,心中並无过多的悲伤。 他知道,老四已经完成了他的歷史使命。 “去吧,老四。” “你的使命完成了,你做得很好。” “儿孙们会做得更好。” “属於四儿你的时代,——结束了。” 朱元璋轻声说道,身影渐渐淡去。 …… 隨著朱棣的驾崩,很快消息就传回了北京。 太子监国朱高炽,接著就在一眾大臣们的辅佐下顺利继位。 ——改元洪熙! 这位新皇帝体型肥胖,行动多有不便,但性情仁厚,他一登基就一改永乐时期的严肃进取作风。 开始与民休息,甚至赦免了许多建文旧臣的家属们。 然而,洪熙皇帝的仁厚,在朱元璋看来,却隱隱透著一丝隱忧。 老朱能清楚地看到,朱高炽的胞弟战功赫赫的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对自己的皇帝长兄並不服气,心中並未臣服! 汉王朱高煦尤其囂张跋扈,认为自己在“靖难”中功勋卓著! 他本就对父亲传位给兄长心怀不满,如今更是在暗中积蓄力量,联络起自己的旧部……——其不臣之心,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朱元璋立於虚空之上,望著龙椅上因操劳而气喘吁吁的朱高炽,又瞥向了那殿外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天下,不禁嘆息长嘆道: “高炽仁德,是守成之主,然其性宽厚,恐难以驾驭高煦和高燧这等骄兵悍將。” “老四在位,尚能压制这群儿子;” “如今……只怕要祸起天家骨肉!” “现在你可如何是好,高炽孙儿……” 第59章 闹呢?就你们还想踹窝子?你们皇叔我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59章 闹呢?就你们还想踹窝子?你们皇叔我还没死 果不其然,朱高炽面对自己两位弟弟的挑衅行为。 他第一时间並没有採取雷霆手段。 更多的还是仁德退让,试图以怀柔安抚这两位弟弟。 可最后並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反而是助长了汉、赵两王的囂张气焰。 朱元璋见了又欣慰又摇头。 欣慰的是这个好大孙心中想的还是血脉亲情。 摇头的是他缺了一点杀伐果决! 一大早。 朱高炽在与诸位大臣们商议如何应对汉王跟赵王日益明显的反叛时,身为皇帝的朱高炽,此时是面露难色,他对著大臣们嘆道: “朕与二位弟弟高煦、高燧,终究是一母同胞……。” “若大兴兵戈,岂非是骨肉相残,令天下人笑话?” “还是先退让吧,先以训诫为主,望他们悔悟。” “父皇不可——!”这时,侍立在一旁的皇太孙朱瞻基出言打断道! 朱瞻基是朱高炽之子,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 他忍不住大声进言,“父皇!二位皇叔之心,路人皆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儿臣认为,平叛需果断,平叛之后再对二位皇叔施以仁慈,到时候可圈禁,可削爵,不伤他们性命便可。” “如此,既可震慑不臣,亦可全陛下仁德之名,更免史书工笔,记父皇一笔杀兄弟的恶名!” 朱瞻基这番话,既有决断,又顾全了亲情名声,听得一旁在观察的朱元璋也是连连点头道: “此子见识不凡,刚柔並济,颇有帝王之资!——比其父更具魄力!” 朱元璋觉得小朱朱瞻基不错。 心中也是讚赏有加。 然而,眼前现实的困境依然存在。 汉王朱高煦久经战阵,麾下多是靖难老兵,驍勇善战; 赵王朱高燧亦非庸碌之辈。 若二人联手发难,以朱高炽父子所能直接掌控的京营兵力,胜负实在难料。 朱高炽闻言,眉头紧锁,“儿啊,你所言虽有理,然……汉赵二王联手,兵精將猛,若真动起干戈来,以京师目前的兵力,恐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股无力感在此刻深深地笼罩著洪熙朝廷。 而就在君臣、父子都愁云惨澹,忧惧烦恼之时。 殿外忽然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被急速地引入殿內。 这信使扑倒在地,叩首见礼,直接高举起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陛下!北疆大寧,八百里加急军报!” “摄政王寧王殿下听闻朝廷有变,汉赵二王心怀异志,特遣麾下火器营统帅王琰將军,率两万精锐,已星夜兼程南下,现已入关!” “寧王殿下有言,此军悉听陛下与朝廷调遣,以供驱策平定叛乱,卫我大明江山社稷!” “什么?十七皇叔他派兵来了——?!”朱高炽闻言激动得惊呼起来! 这一份八百里军报,犹如暗室灯火,更似绝渡逢舟! 朱权此刻就是点亮洪熙朝堂上下的一盏明灯。 ——天无绝人之路! 朱高炽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因激动而有些踉蹌,这个胖胖的皇帝差点没站稳。 他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来! 朱瞻基更是欣喜若狂,几乎要跳了起来! “皇叔爷,果然派兵来了!哈哈哈……” “还是王琰將军的火器营!” “父皇,有此强援,何惧我那两位叔叔?” 满朝文武也顿时鬆了一口气! 仿佛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移开。 寧王朱权的军队,尤其是那支在靖难中所向披靡的火器营,其战斗力天下皆知! 这两万生力军的到来,瞬间就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在一旁的朱元璋,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抚须頷首,感慨万千。 他望向北方,目光甚远,好似看到了北地,看到了自己那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十七子朱权。 “老十七……好!好啊!”朱元璋心中生出一阵感动,“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 “不枉老四加封你摄政王,不枉咱一直高看你一眼!” “等咱回去,也给你一个摄政王做做。” “你这不只是在帮高炽,更是在保全大明的元气,避免了又一场同室操戈的惨剧!” “有你在北疆看著咱的大明,咱就……放心了!” 王琰所率的两万精锐,不仅是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 更是摄政王朱权表態,对洪熙朝廷毫无保留的支持。 ——北方的摄政王站队了! 这股力量的出现,无疑將极大地震慑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为原本扑朔迷离的局势,投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闹呢? 还闹? 就你们还敢踹窝子? 等著! 你们皇叔爷我还没死呢! 还在老歪脖子……不是,还在大寧盯著你们这群小子呢! 洪熙朝廷的眾人,因为这支来自北疆的强援,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可汉王他们那边可就一脸苦茄子脸了! 第60章 昭告全国,寧军入关!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0章 昭告全国,寧军入关! 汉王府邸深处。 一处大间內烛火通明。 此刻的房內,儘是欢声笑语之声。 这里瀰漫著一种野心的癲狂与对战爭的躁动。 汉王朱高煦一身赭黄便服,连龙椅都做好了,他就端坐於上。 其弟赵王朱高燧及心腹將领王斌和韦达等人环列分坐在左右。 他们面前长桌案上,还摊著一幅大明地图。 朱高煦的手指重重戳在北京城的位置上,脸上因为太过激动而止不住的喜悦。 “消息確凿——!我大哥朱高炽那病癆鬼,登基不过数月,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朱高煦声音激动不已,就好像大哥要死,他开心得不行! 他的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 “北京城內,儘是妇人孺子当国!” “夏原吉辈,不过书生腐儒!” “此乃我等的天赐良机!” “吾等当效法先帝昔日靖难壮举,起兵清君侧,剷除朝中的奸佞,以安大明社稷!” 朱髙煦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黄袍加身的景象! “三弟——!”朱髙煦猛地看向老三铜豌豆朱高燧,“待大哥龙驭上宾,你我兄弟联手,麾下精兵直捣北京城,何愁大事不成?” “届时,这万里江山,你与我,共分之!” “你去镇守北京,我还都金陵为天下主,——岂不美哉!” 朱高燧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更多的还是对於权势的渴望! 铜豌豆老三拱手道: “二哥雄才大略,小弟唯二哥马首是瞻!” “只是……,只不过……这朝廷的兵马……” “朝廷兵马?”朱高煦不屑地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京营那些老爷兵,岂是我等百战精锐之敌?” “別忘了,当年父王起兵时,形势是何等险恶?” “如今我等据乐安,东南,控山东,兵精粮足,更兼民心可用!” 这个“民心可用”显然是朱髙煦自己这么认为的……。 “只要咱们打出旗號,天下义士必从旁响应!” 朱髙煦麾下的將领如王斌、韦达之流,也起身出列,纷纷阿諛附和起来。 一个个都开始称颂起汉王“英明神武,天命所归”。 仿佛这胜利已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整个房间內,瀰漫著一种没脑子的自信和利令智昏的狂热。 朱元璋一到这里,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直接气得三尸神暴跳! 但又无可奈何。 儿孙中怎么总是出这种脑残? 还好还好! 应该没有更脑残的朱家儿孙了! 朱元璋指著朱高煦,痛心疾首地骂道: “蠢材!真正的蠢材!高煦此子,勇悍有余,智略全无!” “就只学得你爹老四的跋扈,却无半分老四的隱忍与谋断!” “高燧更是糊涂,鼠目寸光,竟与之同谋!” 朱元璋尤其对朱高燧感到不解和愤怒! “高燧啊高燧,你安安分分做你的赵王,富贵荣华少得了你的?” “为何非要行此大逆不道的蠢事?” “造反成了,你依旧是王爷;” “败了,便是身死魂灭!——这等赔本买卖,你竟也算不清?” 朱元璋越看越觉心寒,深深觉得这两个孙子绝非人君之器,幸好当年未曾动摇以嫡长子继承的根基。 就在朱高煦等人沉浸在虚幻的未来胜利中。 他们甚至开始討论攻入北京城后,如何瓜分朝堂的权位了。 而就在这时,大门被“砰”地一声从外撞开! 一名斥候统领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一个声调, 他尖锐地嘶吼道: “王……王爷!” “大事不好了——!” “北……北疆急报!” “摄政王……寧王殿下已下令大寧都司和北地全线戒严!” “其麾下朵顏三卫及关寧铁骑还有火器营,已开赴边境要塞!” “看……看动向似……衝著我们乐安来的!” “什么——?!” 朱髙煦惊得瞪大了眼珠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方才还喧囂无比的房间內,瞬间死寂得落根针都能听到! 朱高煦脸上的狂傲笑容瞬间僵住! 继而变为无法相信,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猛地站起身,还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放屁!你看清楚了?” “是寧王?是我……十七皇叔?” “他……他怎会……” 朱髙煦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赵王朱高燧更是浑身一软,几乎瘫坐在椅上,嘴唇哆嗦著! “十……十七皇叔?” “他……他不是一直在塞外,从不过问关內之事吗?” “为何……此时出兵?” 寧王朱权的威名,在靖难之役中早已传遍天下,其麾下的精锐和那神鬼莫测的火器,是所有人的噩梦。 朱高燧瞬间就想起了,那些寧军新式火器的恐怖! 猛不猛,你问问李景隆他们就知道了! 而且听闻这几年,十七叔又搞出了不少新火器。 甚至还有能飞天的什么东西,叫热气球的玩意! 咕咚——! 铜豌豆老三朱高燧嚇得咽了一口口水,后背发凉! 將领王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 “寧王若出兵,其兵锋之锐,天下无双!” “这可如何是好?” 韦达等人更是面面相覷,方才的狂热被一盆冰水直接给浇灭,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哈哈哈哈——”朱元璋隨即抚掌大笑,只觉得畅快无比,“好!好!好!好个老十七!就知道你绝不会坐视不管!” “高煦和高燧这两个蠢材,还真以为天下无人能制他们?” “如今真正的擎天玉柱出手了,咱看你们这齣戏还怎么唱得下去!” “——哈哈哈哈!”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走到朱高煦面前,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孙子。 见他此刻那副惊慌失措如丧考妣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的解气。 好好的,你踹什么窝子? 日子不过了? 就得家法教训一下! 朱高煦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混杂著愤怒与羞辱,甚至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狠狠劈在案几上,咆哮道: “朱权!安敢欺我!我乃成祖嫡子,堂堂汉王!” “他远在塞外,凭什么管我的家事?!” “清君侧!——我看他才是最大的国贼!就该清他!” 朱髙煦这声怒吼,更多是色厉內荏的虚张声势。 他不顾朱高燧等人的劝阻,嘶声下令: “传令!將朱权……,將寧王……,增入檄文!” “就说他勾结朝中奸佞,意图挟持天子,祸乱朝纲!” “我等靖难,亦要清此大逆!” 然而,朱髙煦这番给自己壮胆的檄文还未发出! 又一骑快马带著更坏的消息闯入: “报——!王爷!” “寧王殿下以摄政王之名,传檄天下!” “言……言……,言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不思皇恩,勾结乱党……” “举兵谋逆,罪证確凿!” “削其王爵,废为庶人!” “令天下兵马,共討之!” “檄文已传遍了……!” 摄政王! 削爵! 討逆! 这几个大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朱高煦和朱高燧头顶! 他们要干的事,人家十七皇叔全部都想到了! 甚至都抢先了他们一步! 朱高燧终於崩溃了, 带著哭腔喊道: “二哥!完了!” “十七皇叔……他用了父皇赐予的摄政王名分!” “——这名正言顺呀!” “我们……反而成了逆贼了!” 铜豌豆朱高燧此刻才无比清晰地回忆起,父皇朱棣確实给予了寧王朱权“摄政王”的尊號! 和在非常时期匡扶社稷的巨大权柄! 这一权力,合法地剥夺了他们起兵的所有正当性! 朱高煦也是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 他强撑著,这才没有倒下。 他最后的遮羞布被无情扯下! 在法理和道义上,他已经输得是一败涂地。 “慌什么——!”朱高煦强自镇定,眼中闪过困兽犹斗的凶光! 不,他还能蒸蒸日上! 他还能蒸——! 第61章 气急败坏的金豆子朱高煦!大明第一扫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1章 气急败坏的金豆子朱高煦!大明第一扫堂腿 金豆子汉王朱高煦就跟疯了一样! 他衝著面前的诸將就急声咆哮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今,唯有速战速决!” “趁朱权大军未至,先拿下山东,据险而守!” “再联络江南的诸王,——共举大事!” “我就不信了,他们会甘心受北京那父子俩,还有塞外那个还不死的皇叔的摆布!” 朱高煦当天就派出手下,携带重金和许诺,秘密前往江南各地联络诸位藩王,游说他们共同起兵。 然而,他还是大大低估了寧王朱权的威慑力。 短短的几天內。 各地的藩王,如周王、楚王、蜀王等……, 在接到朱高煦的密信后,非但没有一丁点儿热血上头的跡象,反而是一个个的被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深知寧王的手段和实力! 更清楚对抗摄政王、违背昭告天下檄文的下场。 於是,这些王爷们或紧闭王府大门或称病不出; 或是直接就將使者绑了,连夜送往京城! 反正就不跟你汉王赵王穿一条裤衩子! ——必须划清界限。 朱高煦兄弟期待的“天下云集响应”,此刻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朱元璋瞧见这一幕幕的时候,笑得那是愈发的开心! “瞧瞧,瞧瞧!这就是人心向背!” “老十七这面大旗一竖,比十万精兵还管用!” “高煦啊高煦,你现在知道,你和你十七皇叔的差距在哪里了吧?” “绝非在兵马,而在——天下人心!” 朱高煦得知消息后,气得是暴跳如雷! 他砸碎了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 造反呢,不是过家家! 这个时候敢回头,手底下的人非得把他给撕了。 朱高煦急忙命大將王斌,直接率一支精锐为前锋,奔袭山东首府济南城,企图拿下山东,以达到控制南北通道的目的。 然而,这支被他寄予厚望的“精锐”! 才刚刚进入山东的地界,就在德州附近,遭遇了严阵以待的寧王军! 统帅正是曾隨张玉参加靖难,坐镇后方,以火器指挥见长的王琰! 战斗毫无悬念,朱高煦的叛军,在这些年潜心训练的寧王新军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一碰就碎。 一炸就跑! 一跑就得死! 王琰所部,凭藉射程更远,射速更快的佛朗机炮和红夷大炮,还有精准致命的燧发枪。 在汉王的叛军们,尚未靠近时,便已將他们的阵型给炸得七零八落。 隨后,关寧铁骑伺机而动,一个简单的侧翼衝锋,便彻底地摧垮了汉王叛军们的斗志。 王斌直接当场被俘,前锋大军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朱高煦几乎要晕死过去! 更让他绝望的是,朝廷和摄政王的政治攻势接踵而至。 洪熙皇帝朱高炽与摄政王朱权联名颁布詔书,宣布只要汉、赵二王罢兵归降,可免死罪,保全性命,圈禁王府。 至於其他人等,都可反戈一击,戴罪立功! 这道詔书,如同最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动摇了汉王叛军中本就人心惶惶的士气。 汉王军中的將士,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逃亡。 甚至还出现了下级军官绑著上级军官献给朝廷的事情。 汉王府。 “投降?不!我朱高煦寧死不降——!” 朱高煦状若疯魔,在府中咆哮。 恰在此时,探马来报,说他们的大侄子朱瞻基已率京营精锐御驾亲征,前锋已过天津。 而另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则是: ——摄政王寧王朱权,亲率八千轻骑,自大寧入关,星夜兼程,直扑乐安而来! 寧王並同时昭告天下: “——寧王入关,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朱瞻基!朱权!” 朱高煦双目赤红,他厉声怒吼,咆哮不止。 他现在就如同一个输光了最后一文钱的赌徒! 他將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化作了最后的疯狂。 “好!——都来了!来得正好!” “我先擒杀朱瞻基这小辈,取其首级祭旗!” “再击败朱权,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靖难第一功臣!” “——谁才配坐这朱家的万里江山!” 朱髙煦集结了手中所有还能调动的兵马,决定倾巢而出! 他打算先与朱瞻基率领的朝廷官军进行决战。 他要在这绝境中,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一个鱼死网破,赌一个惊天逆转! 乐安城外,黑云压城,杀气冲天。 朱高煦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天上,他的祖父朱元璋,正以一种怜悯和嘲讽眼神,注视著他这螳臂当车的最后一搏。 而远方的地平线上,还有一支大军,正在向乐安合围而来。 为首的身著黑甲、英姿勃发的少年將军不是別人! ——正是大明摄政王,寧王朱权! 第62章 乐安城下残云散,万钧雷震万千军!霸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2章 乐安城下残云散,万钧雷震万千军!霸气摄政 山东乐安城外, 旷野之上, 两支大军遥相对峙。 一方是汉王朱高煦纠集起来的叛军,虽然看起来旌旗招展,甲冑鲜明,但却隱隱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不安; 另外一方,则是刚刚完成会师的朝廷平叛大军。 这支大军军容鼎盛,杀气凛然。 更重要的是: ——士气如虹! 尤其,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支自北而来,风尘僕僕却还保持著惊人壮盛军容的大寧八千精骑。 他们清一色的玄甲在秋日下泛著寒冷的幽光! 他们人马皆是静默无声。 唯有最前面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硕大的“寧”字与“关寧铁骑”的番號,昭示著他们令人闻风丧胆的身份。 这支军队散发出恐怖的压迫感,让对面的叛军阵营,都一阵阵的不安起来。 这就是大明寧王军的精锐铁骑中的精锐铁骑: ——关寧铁骑! 朝廷大军阵前,一位身著明黄龙纹战袍,英气勃勃的年轻將领: ——皇太孙朱瞻基。 朱瞻基第一时间就滚鞍下马,快步上前,对著寧军中军旗下那位跨骑在神骏白马之上的身影,当即就拜了下去。 朱瞻基声音带著由衷的激动与敬意, “孙臣朱瞻基,叩见皇叔祖!” “皇叔祖亲率王师,星夜驰援,平定叛逆,孙臣与父皇感激不尽!” 他这一拜,身后眾將也齐刷刷跟著行礼。 被朱瞻基称为“皇叔祖”的,——正是寧王朱权。 然而,当朱瞻基及眾將抬头看清朱权的面容时,心中皆是不由自主地一震! 按辈分和年岁算,寧王朱权是朱瞻基祖父(爷爷)朱棣的十七弟,虽然说跟朱棣他们那些兄长比起来,年龄確实很小。 但此时,也理应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 可眼前这一位寧王,面容竟还是如当年那般! 依旧年轻,依旧清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少年摄政王的桀驁,在寧王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位摄政王的脸上不见丝毫岁月风霜的痕跡。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沉淀著与年龄外貌绝不相符的洞察世事的沧桑。 寧王朱权並未著沉重的甲冑,只是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外袍是墨色黑龙的大氅。 他骑在神骏的白马之上,气度超然出尘,不似凡间统帅,倒更像画中走出的謫仙人。 朱瞻基一向俊朗,此时竟不免觉得这位皇叔祖比自己还要年轻! 比自己还要帅气逼人! 连御空的朱元璋,此刻也都是惊得几乎要掉下下巴来! 他死死地盯著朱权,看著老十七那张青春常驻的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怎么可能?!” “老十七他……怎么还是一点都没见老?” “咱记得清清楚楚,他是比老四是小了十几二十岁,但如今高炽都快五十了,老十七怎么还跟个少年郎似的?” “吃了什么药不成?……” “咱也想吃啊,还要给妹子!” 此时,一个大胆还很惊人的想法,不受控制地从朱元璋的心中冒了出来! “莫非……莫非老十七真非凡人?” “是了!他那未卜先知的本事,那些闻所未闻的火器兵法,还有那幅囊括寰宇的《堪舆万国全图》……若非生而知之的仙人,焉能如此?!” “难道咱老朱家,真得了上天的眷顾,降下这么一位仙种来庇佑大明?” 显然朱元璋是不会想到朱权是穿越者。 反而是想到了朱权是仙人转世,謫仙下凡。 朱元璋这念头一起,剎那天地宽! 朱元璋再次回想起朱权的过往种种和神奇之处,越发觉得合情合理! ——恆河狸! 老朱看向朱权的目光中,开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欢喜。 咱老朱生了一个仙人儿子! 嘿! 下方,面对朱瞻基的大礼,朱权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位歷史上將开创“仁宣之治”的侄孙,语气淡漠,却带有一种欣赏和肯定的威严, “太孙请起——。” “本王此来,非为帮你父子,亦非为全兄弟私谊。” 朱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这里的每个人的耳中, “本王为的,是这大明江山的稳固,是为天下苍生免遭战火荼毒。” “朱高煦和朱高燧犯上作乱,乃祸乱之源。” “他们此举,动摇国本。” “本王既受先帝託付,摄政大明,岂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格局之大,听得朱瞻基心神剧震! 朱元璋听得老脸止不住地笑! 比ak都难压! 好好好! 不愧是咱家的好儿子。 朱瞻基原以为皇叔祖是念在骨肉亲情或是父皇请求而来,却没想到对方心中所装的竟是整个天下的安危! 这份胸怀,让朱瞻基顿感自身的渺小。 同时,他也对自己这位神秘的皇叔祖,生出了更深的敬畏之情。 朱权目光落在朱瞻基身上,细细地打量片刻,仿佛能看透他的过去与未来一般。 继续说道: “你很好,英武果决,有人君之相。” “若谨记民为邦本,勤政爱民,將来或可成为一代明君。” “但……,需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若有朝一日,你忘了为君的责任,昏聵暴虐,祸乱国家……” 朱权顿了顿,语气转冷,带著一丝凛然的警告, “纵使你是四哥之孙,本王亦会行摄政之权,——替天行道,匡扶社稷。” 朱瞻基闻言,非但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恼怒,反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踏实! 皇叔祖这番话,分明就是承认了他作为帝国继承人的资格! 並为他定下了一套行为的准则! 皇叔祖说的,不正是一个当皇帝的人就该做的事情吗? 有这样一个神通广大,心怀天下的长辈在自己背后看著,朱瞻基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但也仿佛有了一个最坚实的依靠! 不过,朱瞻基心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父皇尚在,叔祖为何直言我为君? 这念头一闪即逝,就被巨大的信心和责任给取代。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点头不断,胸中老怀大慰! “好!说得好!有老十七这定海神针在,咱的大明未来可期!” “高炽仁厚,瞻基英武,再有老十七这超凡的见识与力量兜底,何愁江山不固?” “哈哈,当年老四给老十七摄政王之权,真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 此时,朱权將目光转向对面叛军阵营,声音陡然提高,清冷而充满威慑力! 他的话语,就如同一把国之神器,赫然从九天插下! “朱高煦、朱高燧——!” “见到本王,还不过来拜见?” “莫非真要自绝於宗庙,不做我朱家子孙了吗?” 这一声叱声喝问,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叛军阵前! 汉王朱高煦在阵前听得脸色铁青,他本就对这位年轻得不像话,却地位尊崇的皇叔心存畏惧又不服! 此刻更是有些恼羞成怒,色厉內荏! 他只能是强撑著,回声喊道: “皇叔——!休要在此倚老卖老!” “如今两军对垒,是你死我活的仇敌,讲什么宗法礼数!” “讲什么血脉亲情?” 朱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呀,不愧是大明第一黄燜鸡呀! 真是把路走窄了,走绝了,走死了! 你不被朱瞻基做成黄燜鸡,谁被做成黄燜鸡? 朱权冷笑一声,教训道: “仇敌?就凭你也配?” “本王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下马受缚,跪拜请罪,尚可保全尔等性命,还能做个富家翁,延续血脉。” “若继续执迷不悟……” 朱权声音骤降冷寒得嚇人, “——族谱除名,身死留恶,就在今日!” “族谱除名”四字,就跟一道重击一样,朱高照还好,铜豌豆的赵王朱高燧则是被狠狠地锤在了心上! 他本就意志不坚,首鼠两端,此刻被朱权的气势和严厉的后果,给彻底地嚇坏了。 眼见朱权目光从远处扫来,他浑身一颤,再也顾不得二哥朱高煦了,竟然真的就慌忙滚鞍下马,连滚爬爬地朝著朱权军阵方向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带著哭腔地大声喊道: “十七皇叔——!” “皇叔息怒!侄儿知错了!” “侄儿愿降!侄儿愿降啊!” “老三!你给我回来!”朱高煦气得目眥欲裂!出声怒喝! 他想要阻止老三,却哪里还拦得住? 朱高燧此刻只求活命,头也不回地衝过了两军之间的空地。 他不想进不了老朱家的祠堂! 母后肯定会在九泉之下被自己气哭的! 朱高燧他们皆是徐妙云所生。 他们三兄弟这辈子最敬最爱的其实不是朱棣。 而是徐妙云这位母亲! 朱权眼看著跪倒在自己马前,还浑身发抖的朱高燧,默然地点了点头……, ——比他二哥好多了! 听劝。 自家人什么都好说。 赵王这小子可以活。 朱权淡淡道: “识时务者,尚可苟全。” “来人,將赵王请下去,好生看管,待战后交由陛下发落。” 朱权说完,立刻就有军士上前,將瘫软如泥的朱高燧押了下去。 朱瞻基心领神会,即刻吩咐左右,“速將赵王叔送至京城,请父皇圣裁。” “……再给父皇带我的话,赵王既已悔悟,可夺王爵,贬为庶人,赐田宅金银,迁往江南安置,令其安度余生,永不再用。” “太孙,末將明白。” 小將抱拳拱手,这就押送赵王离开。 而远处的朱高煦此刻那是被气得七窍生烟! 他见老三如此便轻易的投降,还被许诺了活路,自己瞬间就成了孤家寡人……心中既是愤怒又是绝望……! 老三你这个废物! 造反呢! 你当过家家呢? 老大能放了你,日后大侄子朱瞻基也不会放过你的! 朱高煦咬牙切齿,此刻心中更有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淒凉。 他手持马鞭指著朱权,状若疯魔地嘶吼, “朱权!你休要得意!” “若非……父皇当年拍著我的肩膀说『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我岂会……走到今日!” “是父皇他先暗示我的——!” 这近乎崩溃的指控,將他心中最大的不甘和委屈吼了出来。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多好的一句话。 直接坑了一家子人。 朱权嘴角也是浮现一抹苦笑。 四哥你玩啥呢? 弄啥嘞?! 天上的朱元璋也是嘴角抽搐! 老四你真是……! 第63章 大明,要把汉王朱髙煦做成黄燜鸡!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大明,要把汉王朱髙煦做成黄燜鸡! 朱权在马上听得此言,饶是他心性沉稳,也忍不住扶额长嘆。 四哥啊四哥,你这碗水端得……真是给后代留足了麻烦! 这种模稜两可的话,岂是能隨便对野心勃勃的儿子说的? 朱权心中吐槽不止。 不过面上却依旧冷冰冰的。 “冥顽不灵——!” “机会皇叔我已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给本王滚回去,整军备战吧!” “让本王看看,你朱高煦到底有几斤几两,敢行此等逆天大事!” 朱高煦知道自己再无迴转的余地,只能是怨毒地瞪了朱权一眼,悻悻地调转马头,返回本阵。 此刻,他麾下的將士们见赵王已降,又亲见寧王天神般的威仪,早已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许多士兵眼神闪烁不断,每一个都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偷偷將目光投向朱高煦的背影,盘算著是否要——“弃暗投明”。 朱高煦退回阵中,朱权便不再关注他,仿佛那已是一个死人。 他转头对身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朱瞻基说道: “瞻基,此战,由你全权指挥。” “本王的八千关寧铁骑,也交给你调遣。” 朱瞻基闻言,又惊又喜! “皇叔祖!这……” 朱权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言,语气中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还有莫大的淡定,“不必多言,你总要有一天展翅高飞的。” “放心去打,大胆去闯。” “纵有万一,天塌下来,有你皇叔祖我给你顶著!” 这话中透著的强大底气与护犊子,让朱瞻基听起来那是热血沸腾! 朱瞻基此刻只想大干一场! 根本不愿多想。 他只想证明自己。 ——建立功勋! “孙臣,必不负皇叔祖的厚望——!” 朱瞻基重重抱拳行礼,眼神中燃烧起昂扬的斗志。 比孙策还要激昂! 还要英姿! 还要勇武。 朱瞻基自信地猛地调转马头,面对麾下士气如虹的京营精锐以及那八千充斥著肃杀之气的关寧铁骑,一把就夺过身旁掌旗官手中的大明龙旗! 他奋力挥舞,声震四野地大吼道: “三军將士听令!” “逆贼朱高煦,悖逆君父,祸乱家国,罪不容诛!” “今日,王师在此,天威浩荡!” “隨我诛此国贼,擒此妖王!”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杀——!” “杀——!” 在朱瞻基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和龙旗的指引下,平叛的大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他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已摇摇欲坠的叛军大阵,发起了雷霆万钧的总攻! 而朱权,则轻轻一勒韁绳,驾驭著白马缓缓退至一旁的高坡之上,平静地俯瞰著眼下即將要爆发的一场大战。 朱权的眼神深邃,无喜无悲。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平定一场叛乱,更是对大明未来君主的一次试炼。 朱瞻基在歷史上是一位明君,这不会错。 但不亲眼见证一下他的实力,朱权也不放心將大明的天下交到这小子的手里。 他相信朱瞻基是有能力的,也愿意相信歷史的大势。 但凡事还是要眼见为实。 不过,即便是真发生了意外,自己亦有绝对的力量扭转战局。 与此同时,在对面的叛军阵中,绝望的朱高煦试图组织抵抗。 但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在一片死寂,人人自危的氛围中,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对面平叛大军还未过来呢,一些叛军士兵们就开始逃跑了。 许多叛军士兵甚至面面相覷,手中的兵器几乎拿不住,一个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面猎猎作响的“明”字大旗,和冲在最前方英姿勃发的皇太孙身影。 ——结局已定! …… 一个时辰不到。 乐安城外的旷野上,廝杀声早已经渐渐的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汉王朱高煦精心策划的叛乱,在寧王朱权带来的绝对武力威慑和朝廷大军的联合打击下,如烈阳下的污秽,转瞬被驱散,迅速消失。 更可悲的一点,他並非败於堂堂正正的阵前对决,而是亡於眾叛亲离的背叛。 就在朱瞻基指挥大军发起总攻,攻势如潮时。 朱高煦的本阵中,他最为倚重的几员將领,如王斌韦达等人, 眼见寧王的大旗,听到摄政王的檄文,又见己方军心彻底的瓦解,深知此刻大势已去。 几人直接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朱高煦正声嘶力竭指挥部属迎战的剎那间……, ——突然暴起发难! 王斌从身后猛地抱住了朱高煦,韦达等人紧跟著一拥而上,迅速就卸下了汉王的兵器,用绳索直接给朱高煦捆了一个结结实实的。 “你们……你们干什么?!反了!反了!” 朱高煦惊怒交加! 他不断地奋力挣扎,目眥欲裂地大声咆哮起来。 第64章 朱瞻基,你二叔怎么死,你说了算,我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4章 朱瞻基,你二叔怎么死,你说了算,我说的 王斌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但更多的还是对於求生自保的决绝。 他低吼道:“王爷!恕末將等,不能再追隨您了!” “寧王殿下天威在此,朝廷大军压境,再抵抗下去,兄弟们只有死路一条!” “降了……或许咱们还能有一条活路!”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汉王不要怪兄弟们。 只能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叛徒!小人!——孤待尔等不薄!”朱高煦气得几乎要吐血,他疯狂地咒骂起来。 此刻的朱高煦,任凭他勇武过人,天生神力,却也是被自己的数名悍將给按得死死的! 杀年猪按得有多死。 现在就按得有多死! 此时的朱髙煦,虎落平阳,龙困浅滩。 主將被擒,本就毫无战意的叛军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纷纷丟盔弃甲,跪地请降。 一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叛乱,竟以如此窝囊而又讽刺的方式落下帷幕。 朱高煦被反剪双手,粗暴地推到了朝廷大军的中军大旗下。 朱权跨坐在马上,神情淡漠,眼神之中古井无波,就好像眼前压根就不是一场叛乱的终结,只是自己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权没有开口,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皇太孙朱瞻基。 意思很明显: ——人交给你,如何处置,是你作为未来天子需要面对的考验。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压下初临战阵的激动与对这位跋扈皇叔的厌恶! 他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而带有天家的威仪, “二叔,事已至此,何必执迷不悟?” “只要您写下认罪奏疏告诉天下人,向父皇、向天下的臣民们陈明己过。” “侄儿可向父皇求情,褫夺王爵,贬为庶人,留全您的性命。” “甚至可以赐予您田宅,让你做个富家翁,安度余生。” “如此,也全了我们天家骨肉之情。” “后世史书也都会夸父皇夸您的——!” 这已是朱瞻基能给出的在他看来最仁至义尽的条件了。 然而,这番话听在早已被愤怒和不甘,甚至绝望吞噬的朱高煦的耳中,却成了胜利者假惺惺的施捨! ——这是对他汉王的羞辱! “呸——!”朱高煦猛地抬起头来,双目赤红,脸上混著血污与尘土,他状若疯魔,嘶声厉吼,“朱瞻基!你个黄口小儿!也配来教训孤?!” “认罪?我何罪之有——!” “那皇位,本该是我的!” “是你们父子,巧言令色,篡改了父皇的心意!” 他奋力地挣扎,试图摆脱束缚,对著朱瞻基和周围所有的將士们咆哮不止, “你们都听著——!” “当年在南京,是父皇,是永乐皇帝!他亲口拍著孤的肩膀说,『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分明是属意於我!是朱高炽,是你们,用了卑鄙手段,夺了属於我的江山!” “我才是最像父皇的儿子!” “我才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 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 周围的將士们虽不敢喧譁,但眼神中难免流露出狐疑来。 朱瞻基身为太孙,那听得是怒火中烧! 尤其是朱高煦竟敢如此污衊皇祖父和父皇! 更重要的,还是他质疑了自己与父亲的合法继承权……, 这,更是触及了他的逆鳞。 朱瞻基年轻气盛,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上前一步,厉声道:“二叔!休要胡言乱语,辱及皇祖、父皇!你若再执迷不悟……” “孤就要说——!”朱高煦已是彻底疯狂,见朱瞻基靠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狡猾。 就在朱瞻基抬手欲打朱高煦耳光,以正视听,出口恶气的时候! 朱高煦竟然爆发出惊人的蛮力,趁著押解的士兵因朱瞻基的靠近而稍有鬆懈的剎那! 他一个腰腹发力,挣开士兵! 再以一个凶狠的扫堂腿,就狠狠地踢在了朱瞻基的小腿上! “哎呦!” 朱瞻基猝不及防,下盘不稳,惊呼一声,竟被直接扫倒在地! ——一时间,也是狼狈不堪! 朱瞻基万没想到,已经被捆缚住的二叔,竟还有如此战力! 他娘的! 该死的东西! “小畜生!——孤先废了你!”朱高煦一击得手,狂性大发,竟彻底挣脱了士兵的钳制! 起身就要扑上来,就要对倒在地上的朱瞻基痛下杀手! 这一幕变化太快,连周围的护卫们都反应不过来。 这么猛的吗? 大明第一扫堂腿呀! 眼见皇太孙朱瞻基要吃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端坐马上的朱权,眉头微蹙,眼中寒光一闪。不见他如何行动的,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玄色的身影就如鬼魅般掠至近前! 一记看似隨意,却重若千钧地侧踢,精准地踢在了朱高煦的胸口之上! “砰!”一声闷响! 朱高煦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的身躯瞬间离地倒飞出去! 他口中还喷出一口鲜血,接著重重地砸在了数步之外的地上。 朱高煦蜷缩如一只虾米,竟也一时爬不起来,只能是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著这一位皇叔! 朱权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尖斜指,冰冷的寒芒抵在朱高煦的咽喉之上。 朱权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带著令人心底里发寒的杀意道: “——找死?” 朱瞻基已被侍卫们慌忙扶起! 他此刻是又惊又怒,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他万万没想到二叔如此凶顽! 也更震惊於皇叔祖深不可测的身手。 他指著朱高煦,气得声音发颤, “二叔!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朱高煦咳著血,仰头看著居高临下,面色冰冷的朱权,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恐惧,还有一丝不甘心的绝望。 他嘶哑地吼道: “朱权——!都是你!” “若不是……你横加插手,孤早已……攻入北京,荣登大宝!” “就像……就像当年的父皇一样!” “孤本可以成功的!” 朱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讥讽,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为可笑的话一样。 他收剑还鞘,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怜悯, “朱高煦,你到现在还做著靖难成功的美梦?” “即便没有本王,你,——也註定一败涂地。” “不可能——!”朱高煦挣扎著想起身。 “呵……”朱权冷哼一声,如数家珍般,开始一字一句地击碎朱高煦最后的幻想,“你可知,你麾下诸多將领,早在你起事之前,便已暗中向陛下,我那胖胖的大侄儿效忠?” “你可知,你王府的长史,甚至你身边的近侍,有多少是陛下安插的眼线?” “你可知,你所需的粮草军械,调动兵马的一举一动,陛下都是了如指掌?” “你所谓的『精兵』,有多少是陛下故意留给你,以备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的棋子?你又可知?” 朱权每说一句,朱高煦的脸色便会惨白一分。 “你再想想……”朱权目光如锋利的三尺青锋,他直视著朱高煦那开始涣散的瞳孔,“你联络江南诸王,可有一人响应?” “他们非只是怕我朱权,而是因为天下人心,——早已分明!” “陛下宽仁治国,天下归心!” “而你,暴虐寡恩,刻薄寡谋,起兵名不正言不顺,谁会追隨一个註定失败的逆贼?” “你的败亡,从你生出不臣之心那刻起,早已註定!” “与本王是否出手,毫无干係!”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將朱高煦所有的侥倖,所有的自我欺骗,揭露得乾乾净净! 朱高煦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喃喃道: “老大……老大他……” “竟然……如此阴险……” “真是把所有的本事,都用来对付自家兄弟了……” “非是阴险,是为君者的谋略。”朱权冷冷纠正,“若连你这点伎俩都看不穿,镇不住,他如何坐得稳这江山?” 突然,朱高煦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住朱权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他发出最后一声歇斯底里,充满不甘的咆哮怒吼! 他要问! 。 第65章 这大明万里河山,自有本王来兜底!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5章 这大明万里河山,自有本王来兜底!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不死?” “秦王、晋王、周王……所有的叔伯们都走了!” “连父皇!连老头子也走了!” “为什么就只有你…… “只有你朱权!还活著!还活得这么年轻?”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朱高煦愤怒地质问。 他满腔的不忿!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没有朱权,自己就一定能造反成功。 这些问题也是他心中最深的不甘与不解! 朱权面对这疯狂的质问,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地抬头,声音不高,却带著三分决绝七分霸气,清晰告诉他,传遍四周,道: “因为,这大明江山,需要有人看著。” “因为,汉家的天下,不能乱。” “只要我朱权活著一日……” 朱权的目光倏然收回,俯瞰著朱高煦,又看了一眼朱瞻基,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大明的將士! “——任何的魑魅魍魎,都休想动摇我大明国本!” “內外宵小,休想染指我华夏神器!” “这万里山河,自有本王来兜底!” 朱权这话中的磅礴气势与绝对自信,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每一个都是肃然起敬! 而且,没有一个怀疑! 就连天上俯观千军的朱元璋,也不禁为之动容。 说完,朱权不再看地上如死狗般的朱高煦。 他转身,走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朱瞻基身边,轻轻拍了拍大孙的肩膀,旋即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冷得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耳语道: “瞻基,你二叔,——留不得了。” “你亲自处置。” “交给你了。” 朱瞻基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皇叔祖那双如深渊,深不见底的双目。 他心中不由得一惊! 朱瞻基发现,皇叔祖的眼神里,没有商量,没有建议,只有不容置疑的杀伐决绝! 还有冷血无情……! 甚至这冷血无情中,还带有些许对於自己的期待! 朱瞻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当然明白“处置”是什么意思! 那是要他亲手下令,处死自己的亲二叔! 儘管朱高煦罪大恶极,儘管他刚才还想杀了自己……, 但……那毕竟是血浓於水的亲叔叔啊! 父皇素来仁厚,若知此事……! 更何况,史笔如铁,后世又会如何评价他这杀叔的恶名? 朱瞻基的心臟狂跳不止,浑身冰凉,双手发麻! 他看向皇叔祖朱权,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脸上也满是挣扎,甚至有一丝哀求。 他希望皇叔祖能收回成命,或者……! ……由皇叔祖自己来亲自动手也好。 请不要交给他! 朱权仿佛看穿了朱瞻基的心思,目光冷漠无情,声音不由得更冷了几分,直插入他的心中, “好圣孙,若你连这一关都过不去……” “你將来,如何坐得稳那九五至尊大位?” “如何镇得住,这虎狼环伺的朝堂天下?” “为君者,可以有仁心,但绝不可有妇人之仁。” “必要时——” 朱权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杀,无赦!” 朱权的话,如同最后的通牒,最终的试炼。 杀一人横行乡里者为匪为盗,杀万人横行天下者为王为侯! 朱权就是要磨礪这年轻的皇太孙! 仁宣之治岂能只是一个守成之治! 朱瞻基浑身如坠冰窟,心里又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他看了看地上虽然瘫软,但眼中依旧还残留著怨毒之色的二叔,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淡漠,目光却如泰山压顶般给人巨大威慑的皇叔祖! 一边是血脉亲情与后世名声的压力; 一边是皇权的残忍规则与来自帝国最强大守护者的考验; 这一刻,朱瞻基脸色惨白! 好似要去赴死的是他一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一下子停滯了。 朱瞻基的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他的內心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他想起了父皇的敦敦教诲,想起了爷爷永乐皇帝的雄才大略,更想起了皇叔祖那“为大明兜底”的千钧之诺。 如果自己连一个必死的反王都不敢杀,將来又將如何面对更加复杂的朝局,更加凶险的敌人? 终於——! 在经过了仿佛一个多世纪般漫长的挣扎后! 朱瞻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彷徨恐惧,再到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甚至……,这位年轻的皇长孙,开始流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狠厉。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对著朱权,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就转过身去,脸上已是一片帝王的冷漠无情。 他不再去看朱高煦,而是对身旁的侍卫统领,用有些颤抖却异常明確的口吻下令道: “来人!” “取——铜缸来!” “铜缸?”侍卫统领一愣,不明所以。 朱瞻基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狠辣! 他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要最大最重的!给我將逆贼朱高煦……罩进去!” “我要他灰飞烟灭——!” “不曾来过这世上一般!” 此令一出,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就连早已心存死志的朱高煦,似乎因为预感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他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恐惧! 而朱元璋,一听到“铜缸”二字,再看到朱瞻基那决绝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后世子孙要做什么! 老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剧震! “此子……!” “莫非……竟……要用那『釜烹』之刑!” “这……未免太过……” 即便是经歷过洪武朝无数酷刑的朱元璋,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悸。 对自己亲叔叔要他想未曾来过这世上一样吗? 连渣都不会剩下! 朱元璋他看著后世子孙朱瞻基,那在巨大压力下被迫催生出的帝王狠辣,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最后,全都化作了一声复杂的嘆息。 也许,这便是一位年轻的帝王,通往权力巔峰的……必经之路吧? 朱权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朱瞻基的抉择和下令的全过程,脸上不悲不喜。 不过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 ——明宣宗诞生了! 第66章 寧王说,永乐大典里要有万有引力定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6章 寧王说,永乐大典里要有万有引力定律! 乐安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汉王朱高煦的叛乱以一场雷霆之势迅速平定而告终。 朱元璋亲眼望著被铜缸炙烤,最终化为焦炭灰烬的次孙朱高煦,心中虽不免有一丝血脉断绝的悲伤,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结束了! 结束了好! 大明终归还是咱的那个大明。 高炽一定能当个几十年的好皇帝。 这对大明的百姓来说,有这样的仁德皇帝是莫大的好事。 “痴儿……何至於此……” 朱元璋喃喃自语。 回想起朱高煦之前那桀驁不驯的样子,还一副至死不休的疯狂模样,又对比高炽的仁厚和皇太孙瞻基在老十七点拨下展现出的果断与狠厉,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机会已经给过不止一次了! 路是自己选的,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 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难渡自绝人。 朱元璋唯一庆幸的是,老十七朱权处置得当,朱瞻基也通过了这残酷的考验。 大明江山歷经这番小规模的內乱,皇权反而会更加稳固。 老朱暗自决定,待咱梦醒回来,定要好好告诫老四朱棣,为君为父,在子孙的教育问题上,万不可含糊其辞,留下莫大的祸根。 瞧瞧,把人家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隨著朱瞻基妥善处理完战后事宜,受封摄政王的寧王朱权,並未在京师多做停留。 他婉拒了侄皇帝朱高炽的再三挽留,將麾下精锐交由赶来的张玉等將领统率,协助朝廷训练京营后,就只带著少量的亲隨,轻车简从北归,回归属於他的地盘——大寧。 朱元璋心下不禁好奇! “老十七这般急著回去,莫非在北地又捣鼓出了什么新花样?” 这位十七子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谜团,其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和远超时代的见识,总能让朱元璋感到惊讶。 朱元璋心念一动,跨越山河,紧隨朱权,一起抵达了塞外雄城大寧。 几日后。 寧王府的议事厅內,格局竟与金陵皇城的奉天殿有几分神似,只是少了几分繁华,多了几分北地特有的豪迈。 此刻的厅內灯火通明,朱权安然坐於主位。 在他之下肃立著的,则是杨士奇、杨荣、杨溥……等一批原应在建文和永乐两朝任职的精英干才! 朱元璋恍然,原来老十七不声不响,早已將这些未来的栋樑们,全部网罗至自己的麾下。 更令他惊讶的是,在人群中他还看到了宋礼和金忠等精通工事,算学等的官员。 连金忠都被老十七挖过来了! 这可是老四活著的时候,在朝廷中央任职的尚书呀! 权儿的这个班底,儼然是一个小而精悍、文武兼备的“小朝廷”。 朱权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地开口道, “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事——我欲编修一部新的大典。” 此言一出,厅內微有骚动,连朱元璋也一愣。 编书? 老十七何时有这般雅兴了? 莫非是想效仿老四修《永乐大典》? 然而,朱权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朱元璋更是听得心中十分激动! “不过,我这一部大典,非是寻常辑古之书。” 朱权站起身,走到那一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前,这是他一直放在议事厅的世界地图。 他手指划过世界各地的山川河流, “本王要修的,是一部包罗万象,指引未来的实用巨典!” “不独尊儒术,不偏废百家,凡於国计民生,富国强兵的有益学问,无论中外古今,无论奇技淫巧,皆可入典!”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又道: “本王將其命名为——《永乐大典》(寧王版)!” “《永乐大典》?”杨士奇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彩! 他曾被先帝永乐皇帝从寧王这里借调去朝廷一段时间,是《文献大成》(永乐大典初名)编修的经歷者,深知那部巨著的局限! ——虽包罗古籍,却重在考据,疏於实用。 而寧王殿下此言,分明是要修一部前所未有的百科大全! “殿下英明!”杨荣激动地接口,“以往修书,多在古纸堆里寻章摘句。殿下此议,乃是为万世开太平!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朱权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具体部署起来。 “此书,首要详实。” “將我们已掌握的燧发枪、佛朗机炮、红夷大炮……等製造图纸和冶炼工艺,甚至火药配方,都要悉数录载,並附图说。” “其次,要前瞻——” “要將热气球升空之原理和蒸汽机之力学的应用,乃至未来可期的蒸汽机车的构想草图与轨道铺设之设计,——一併收录进去!” “蒸汽机车?”工部出身的宋礼忍不住失声惊呼,他虽参与过一些寧王的奇巧项目,但“无马之车,自行奔驰”的概念,仍远超他的想像。 朱元璋在一旁也是听得云里雾里! ——却又心驰神往。 “不错。”朱权頷首,“此物若成,日行千里非是梦幻。” “书中需设格物和致知两大卷,专论物理与化学之基本原理。” “何为重力?何为浮力?何为蒸汽动力?” “皆要以实验图表和数学公式来细细阐明,务求通俗易懂,可仿可造!” 这时,杨士奇上前一步,躬身道: “殿下宏愿,泽被万世!” “臣以为,除工械之术外,基础算学、几何原理、乃至泰西新兴之历法、天文、地理学说,凡经实证,有益者,是否也应择其精要,编入典中?” “例如,殿下最近常常去咱们学院去讲学的——牛顿氏牛爵爷的万物运行皆有其规律,都遵循万有引力的道理。” “还有几何原本的推理演绎……等等这些,都是格物致知的真理。” “臣想,若能广传,必开民智,兴实学!” 朱权闻言,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东里先生此言,深得孤心!” “正是要熔铸东西,贯通古今!” “此书非为藏之秘阁,要颁行天下,教化万民!” “要让我大明童子,皆知地球悬於太空,绕日而行;” “要让我大明工匠,皆懂力热声光,变化之妙!” “如此,方能使科技昌明,人才辈出,国力日盛,永世不衰!” 第67章 朱元璋不敢相信好大孙朱高炽会如此短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7章 朱元璋不敢相信好大孙朱高炽会如此短命! 这番话,如同平地炸响惊雷,响彻在大厅內,也迴荡在每个人的心中! 就连朱元璋,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震撼! 老十七这哪里是在编书? 分明是在重塑华夏学问! 重新为这个文明夯实更牢的根基。 这是在为大明铺设一条通往强盛的康庄大道! 若此典真的能修成,其所载的知识传播开来……, 大明將会变成何等模样?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朱元璋简直无法想像! 他看著厅內那些被朱权的宏伟蓝图,刺激得激动到面色潮红的臣子们。 见他们的眼中闪烁的,是对寧王所传授知识本身的敬畏! 还有对於亲手参与到这种大明未来的狂热! 以及对座上那位年轻的寧王,近乎盲目的崇拜! “殿下真乃千古未有之奇才——!”杨溥颤声讚嘆,“臣等往日所学,与此等经世致用之学相比,如萤火之於皓月!” “能追隨殿下参与此等亘古未有之盛事,臣,——实乃三生有幸!” “好了。”朱权抬手虚按,压下眾人的激动,“编撰事宜,由杨士奇总揽,杨荣、杨溥协理,宋礼、金忠等负责格物和工械诸卷。” “务求严谨,图文並茂。” “所需银钱、物料、人手,皆可优先支取。” “本王要的,是一部真正能让我大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瞰寰宇世界,亘古未有之典籍!” “臣等遵旨!必不负殿下重託!” 眾人齐声应诺,声震屋內! 每个人都充满了使命在肩的豪情。 就在议事厅內气氛热烈,眾人都准备摩拳擦掌地大干一场之时。 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一名身著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信使,不顾礼仪,踉蹌地冲入到了厅內。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一封插著三根雉鸡翎密信! 这是象徵十万火急的军报! 他急得高声喊道: “报——!八百里加急!……京师噩耗!” 信使猛地一拜,接著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出来, “陛下……洪熙皇帝……驾崩了!” “什么?!” “轰——!” 仿佛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中了寧王府的议事厅! 眾人皆是大吃一惊。 甚至连朱元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唯独朱权极其冷静! 剎那间,满堂皆寂! 落针可闻! 杨士奇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杨荣的脸上原先的激动,也在瞬间褪去,化为一阵惨白。 杨溥更是浑身一软,若非身旁同僚扶住,几乎瘫倒在地。 三杨之中杨溥,是跟当今的陛下有过一些私人交情的! 除了朱权,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噩耗,给惊得不知所措! 洪熙皇帝朱高炽,登基尚不足一年,年仅四十八岁……, ……竟就这样走了?! 朱元璋难掩眼神里的震惊! “高炽……咱的高炽!怎么会?!”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太子朱標早逝的场景,又一阵钻心的痛苦再次席捲而来! 朱高炽性情仁厚,颇像他的伯父標儿,是咱颇为看好的守成之君。 高炽即位以来,纠正永乐苛政,与民休息,正是天下归心,盛世可期之时! 怎会……! 就如此骤然而逝?! “天不佑我大明?为何总是天不假年!” 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的愤怒,让朱元璋的情绪產生了激烈的波动。 然而,就在这满堂惊惶,悲声渐起的时刻。 端坐在王位上的寧王朱权,反应从一开始就截然不同。 他初闻噩耗,身体只是微微一震! 但隨即,脸上竟未出现太多惊愕。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嘆息中,有惋惜,有无奈! 还有一种……仿佛早就预料到的瞭然。 ——朱权当然知道。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深知明仁宗朱高炽在位仅十月便无疾骤崩,死因成谜。 只是自己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好侄儿……你,还是没能撑过去啊……” 朱权在心中默念,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对这位性格温和的侄皇帝並无恶感,甚至欣赏其仁政。 越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 朱权对於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皇帝,越有好感。 开疆拓土自然是千秋功业,但让老百姓们吃得上三菜一汤更加重要。 歷史的轨跡,还是有著其强大的准则。 除了自己,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片刻的静默后,朱权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悲伤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毅然决然的气势! 他当机立断站起身来,目光如电,环视堂下还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的眾臣,声音斩钉截铁道: “局势突变,国不可一日无君!” “杨士奇、杨荣听令!” “即刻点齐本王仪仗,备好车马!” “本王要即刻起程,日夜兼程,奔赴京师!” 朱权的话,瞬间就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悲泣。 杨士奇强忍悲痛,愕然抬头,“殿下,您这是要……” 朱权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正暗流汹涌的皇城, 接著, 他冷声道: “新帝登基,根基未稳。” “汉王虽诛,然天下藩王,岂无覬覦之心?” “朝中勛贵,岂无跋扈之辈?” “本王受四哥託付,摄政监国,值此国丧非常之时,岂能安居塞北,坐视中枢动盪?” 朱权顿了顿,声音提高,带著足以震慑人心的力量! 又道: “本王要亲赴京城,扶柩送葬,亲眼看著瞻基那孩子,顺顺利利地坐上那把龙椅!” “我要替他,替先帝,替四哥,替父皇,镇住这朝堂,镇住这天下!”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此时,兴风作浪!”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凛然! 顿时將厅內慌乱的气氛一扫而空! 杨士奇等人如梦初醒! 是啊,此时的京师必然人心惶惶,若有强藩或是有心人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有寧王殿下这定海神针亲赴坐镇,无疑给风雨飘摇的新朝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 “臣等明白!谨遵王命!” 眾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朱元璋看著迅速从震惊中恢復,並做出最果断决策的老十七,心中百感交集。 老朱悲痛於长孙早逝! 但也欣慰於老十七的担当与果决。 “老十七……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你啊……” 朱元璋深知,朱权此行,绝非仅仅是为了参加葬礼,更是要去行使他“摄政王”的权力,为少年天子瞻基保驾护航,震慑所有潜在的敌人。 然而,就在眾人忙於准备之际! 朱元璋突然敏锐地捕捉到,老十七朱权在转身吩咐细节时,眉头微蹙。 权儿的眼神中,似乎还掠过一丝更深的忧虑! 老十七的嘴唇,还无声地动了一下,似乎在自言自语一句极轻的话,他好似在说: “高炽走了……下一个就是瞻基了……” “时间不多了,那个麻烦的战神小子…… “……我得早做安排……” 这句话声音极低,根本听不到,但还是传到了朱元璋的耳朵里! “下一个?麻烦的小子?” 朱元璋浑身一震! 老十七此言何意? 难道……他连瞻基的寿数也……? 还有,他口中的『麻烦小子』又是谁? 莫非我大明未来,还有更大的劫难?! 不会吧! 哪怕是瞻基那小子上来,必然也是一位明君啊! 大明至少还得兴盛几百年才对! 一阵担心瞬间席捲了朱元璋! 他看著那个已然恢復冷静,有条不紊下达命令的十七子,只觉得权儿的身影,显得愈发的神秘莫测,——深不见底。 老十七仿佛是大明这艘大船真正的舵手! 他不仅是看到了眼前的风浪,更早早地窥见了遥远的航道上的暗礁与漩涡。 朱元璋越发好奇了! 难道……还有高手? 第68章 明宣宗初登大宝,摄政王临朝摄政!指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8章 明宣宗初登大宝,摄政王临朝摄政!指点江山 朱权的车驾抵达京师时,整个朝野上下,一下子就安定了不少。 寧王真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先前,因洪熙皇帝骤然驾崩而引发的朝局动盪,在寧王殿下摄政王的大旗出现在京城的那一刻,霎时间就风平浪静起来。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可以说是心怀鬼胎的藩王们。 还有那些朝中不少的勛贵们,瞬间都收敛了起来! 一个个都变得规规矩矩的。 寧王朱权,这个名字的本身,就代表著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超越皇权的威慑! 朱元璋跟隨著老十七朱权一起入的城,他目睹到这一切后,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老十七幸好不愿意做皇帝! 不然这天下,谁拦得住他? 老十七人未至,威已先临! 这种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当年的自己! 更超越了,如今新丧的皇帝高炽! “得此子镇国,实乃大明之幸也……” 朱元璋喃喃自语道,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复杂情绪。 儿子太优秀了,当老子的也愁! …… 新皇登基的大典,就在奉天殿上隆重举行。 年仅二十六岁的朱瞻基,身著天子的十二章纹袞服,头戴十二旒冕,在庄严肃穆的礼乐中,一步步走向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的脸上带著一些悲戚,眼底深处也难掩一丝年轻的茫然! 他是骤然被推上了权力的巔峰! 他没有想到老爹会突然离世! 父皇之前分明还好好的! 老爹也就胖一点,怎么就连一年也没挺过去? 而就在这登基大典上,最令满朝文武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在万眾瞩目下的龙椅旁边,就在龙椅的右下手略低一阶的位置上, ——赫然还设有一张紫檀木的雕螭大椅。 椅上还铺著玄色的金线蟒纹坐垫,显得肃穆威严。 当朱瞻基完成祭天告庙等一系列仪式於龙椅上坐定后。 他並未立刻接受百官的朝贺,而是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丹陛之下黑压压的群臣,最后落在殿门方向,声音清越而坚定,朗声道: “宣,摄政王寧王,皇叔祖,上殿!” 太监內侍,一个个向著殿外唱诺呼喊起来: “宣——!” “摄政王寧王殿下上殿——。” 內侍悠长的唱喏声, 一层层地传向殿外。 片刻,在文武百官,敬畏和好奇,还有极其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寧王朱权身著四爪蟒袍,腰佩太祖御赐龙雀剑,步履从容地踏入到了奉天殿內。 寧王的面容依旧年轻得令人心惊! 仿佛时光在他的脸上,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並未向龙椅上的皇帝行跪拜大礼,只是微微頷首,抱拳拱手一拜,便就走向御阶。 直接就在那张特意为他准备的紫檀大椅上淡然落座。 这一坐——! 无声地宣告了,此刻大明帝国的权力真相。 朱元璋站在群臣之中,位於大殿中央,他负手而立,看得分明。 “瞻基这孩子,——聪明!” “这一手,既全了礼数,更昭示了倚重。” “有老十七坐镇,哪个宵小还敢妄动?” 果然,接下来群臣山呼万岁的朝拜,声浪都显得格外的整齐,声音都显得格外的响亮。 无论是老一派的文臣们,还是以英国公张辅为首的勛贵武將们,都在奏对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那位闭目养神,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寧王殿下。 有这位平定汉赵之乱,手握北疆精兵,更似有鬼神莫测之能的皇叔祖坐镇! 任何想要试探新君,想著趁机分权的念头,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地掐灭。 而,这正是朱权要的! 防止文臣做大! 防止武官拿权! 大明需要一个绝妙的平衡。 这样才能长治久安。 东林党也好! 勛贵也罢! 都得给本王夹著尾巴做人! 大典之后的第一次常朝,就验证了朱瞻基设置这张椅子的必要性。 户部尚书夏元吉出班,开始奏报起江南漕运因河道淤塞,粮食北运迟滯,恐影响京师及边镇粮餉一事。 年轻的朱瞻基,显然对具体的政务还不熟悉。 现在的明宣宗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才登基不到一天的小皇帝。 朱瞻基,沉吟片刻,试图援引旧例, “此事……,嗯……当效仿旧制,疏通河道,加派民夫……。” 他的话音未落,朱权眼都不睁,只是淡淡开口,“——夏尚书。” 朱权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夏元吉立刻躬身答道:“臣在——!” “漕运之弊,不在河道,而在官吏层层盘剥,在运军疲惫不堪。” “传本王令,即日起,由都察院、户部、漕运总督府三方派人,成立漕运稽查司,彻查漕运积弊。” “凡有贪墨者、拖延者,无论官职大小,就地拿下,送司论罪。” “同时,暂启海运为辅,命登莱水师调拨海船五十艘,由兵部的水师护送,分流部分漕粮,以解燃眉之急。” 夏元吉闻言,浑身一震,继而面露狂喜! 寧王殿下虽久在塞北,可对这江南漕运弊端,竟然如此了如指掌? 而且提出的方案,正中要害! 真是厉害! 而且决策还如此的雷厉风行! 善哉——! 夏原吉立刻深深一揖一拜,“殿下,明鑑万里!臣遵命!” 兵部紧接著,也奏报北部边镇军餉和军械补充事宜。 朱瞻基看向英国公张辅主动问道:“英国公,有何高见?” 张辅沉吟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拨付餉银,修缮器械……” 朱权再次开口,依旧闭目,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餉银按旧例发放,但军械不必修缮。”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不修缮军械? 虽然蒙古都快要被咱大明给统一了! 但还有不少余孽到处游走呀! 更何况九边自古都是重镇啊! 哪有不修兵器的道理? 朱权继续说道:“传令,大寧军器局,调拨燧发枪五千支,佛朗机炮两百门,新式火药五百桶,即刻运往宣府、大同、蓟镇三地重镇。” “旧式火銃、盔甲,全部淘汰,交由工部熔铸重炼。” “我大明边军健儿们,也该换换筋骨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就连张辅这样的老將也倒吸一口凉气! 寧王殿下好大的手笔! 这些犀利无比的新式火器,以往只有寧王嫡系才能装备,如今竟可以如此轻易地就调拨给九边? ——这將极大地提升明军战力啊! 张辅激动得鬍子都抖了起来,他大声道:“——老臣代边关的將士们,谢殿下厚赐!”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好!好啊——!这才是真正经世济国的手段!” “不尚空谈,直指核心!” “有老十七这定龙棋在,咱这重孙儿的江山,稳了!” 老朱越发觉得,老十七的见识和魄力,远超歷代帝王。 一连数日,朝中大小事务,朱瞻基往往先询群臣意见,但最终一锤定音的总是寧王朱权的寥寥数语。 但就每次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都是切中要害的决断! 连朱瞻基自己都对这位皇叔祖,由衷的依赖和打从心底里的敬佩! 重要的是,他的这种佩服还与日俱增。 而且朱瞻基还没有任何一点,被自己皇叔祖架空的不爽。 他反而像是一个勤奋好学,但还未出师的学生! 只是想著能不断地吸收皇叔祖处理国政的智慧与经验! 而这一切,朱权都看在眼里! 他准备开始下一步了! 第69章 大明战神朱祁镇上线!朱元璋不敢相信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大明战神朱祁镇上线!朱元璋不敢相信! 白天的朝会散罢。 夜晚的华灯初上。 朱瞻基在乾清宫的偏殿设下了一席家宴, 就只留皇叔祖朱权一人。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朱瞻基直接屏退左右伺候的宫女,亲自起身为皇叔祖朱权斟酒。 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丝的忧虑, “皇叔祖……!” “您……真的不能长留京师吗?” “侄孙年少德薄,骤登大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满朝文武,心思各异,……侄孙实在是心里没个底!” “若有皇叔祖在朝,侄孙才能高枕无忧……” 朱权看著眼前这个英姿勃勃,但又难掩稚嫩的侄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好侄孙,不是我不愿意留下来! 而是我留下来,你的小命也就三十出头啊! 你还能有几个新年可以过? 我还得为大明以后早作谋划! 当然,这样的话,自己自然不会说的。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说,只能做。 说出来,会改变很多东西! 而且往往,还会使得歷史,走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 这个规律,自己现在已经摸到了一些逻辑。 但也只是一些! 朱权是知道歷史的,也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开创了“仁宣之治”的明宣宗,——寿数也不长。 轻轻地放下酒杯,朱权语气中透著一阵心平气和,却也带著一分不容拒绝的决绝,说道: “瞻基——。” 直呼其名, 更显亲近与郑重, “这天下,终究是你当家。” “皇位需要你自己去坐稳。” “这天下的担子,你给不到我的身上,我也替你担不了。” “自古王者便是孤家寡人,终须你自己独自面对风雨。” “我留在京师,於你而言,非是助益,反是桎梏。” “天下人只会说,大明的皇帝事事都仰仗寧王,对你的威望也是损害。” 朱权顿了顿,又继续道: “北地,才是我的家,大寧也需要我。” “蒙古残余虽暂避我大明的锋芒,但其中一些贼子,他们的狼子野心,始终还未消亡,还做著復兴前朝的春秋大梦!” “有我坐镇北地,练强兵,铸利械,广积粮,方能北御胡虏,西镇诸藩……。” “这样也可以使得你这个皇帝,无后顾之忧,专心內政。” “更何况,近些年,皇叔祖我已经深入蒙古腹地,征伐经略许久,应该再有个几年,就能为我大明收復整个蒙古高原。” “內外相济,国之根本。” “所以,我得离开京师!” 见朱瞻基仍然是面露难色,朱权心中一嘆! 他语气稍缓,犹如一位谆谆教诲的长辈,说道: “你是一代明君的璞玉,只要记住叔祖我的几句话……” “为君三要:一曰重民,民为邦本,轻徭薄赋,使民安康;” “二曰用贤,朝中有蹇义,夏元吉等老成谋国之士,你可以委以他们重任。” “在地方上,我向你保举一人:——于谦。” “此子刚正不阿,才干卓著,可堪大用。” “此外,周忱善於理財,况钟明断讼狱,这些都是国之栋樑。” “你可悉心栽培,一一提携,你有恩於他们,他们怎会又不思忠君报国呢?” “最后,则是三曰持正!” “持正,便是亲贤臣,远小人。” “持身以正,驭下以严。” “但切忌——忠奸有时不过一念间,贤则用,不贤则废。” “没有谁是真正的贤臣!” “正如长江黄河,圣人都说,长江水清,黄河水浊,可长江黄河都灌溉了数省之田地,不可因水清而偏用,也不可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你要懂这个道理!” “如此,天下可治,宣德盛世可期。” 朱瞻基闻言,整个人都是呆若木鸡的! 皇叔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令他醍醐灌顶,犹如被铜钟震醒了一般! 他久久不语,只有由衷的敬佩和深深的拜服! 什么翰林院的大儒圣人,什么i歷代的帝王心术,什么贤君的治国理政,此刻都在皇叔祖的面前,——显得弱爆了! 特別是当听到“宣德盛世”四个字的时候! 朱瞻基的眼中,爆发出明亮的神采! 这是皇叔祖对自己极高的期许! 怎能令他不动容呢? 朱瞻基郑重其事的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当即答应道: “侄孙谨记皇叔祖的教诲!——必不敢忘!” 朱权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还以一种隱晦的方式,提醒道: “此外……皇家子嗣,关乎国本。” “你如今已有祁镇,教导储君,乃你的第一要务。” “切莫娇惯太子,需以圣贤之道和文治武功悉心地雕琢。” “要使他明事理,知艰难,担重任。” “否则……” 朱权话未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朱瞻基。 有些事,此时说出来,反而是天方夜谭。 而且自己也担心,造成一些超出自己掌握的影响。 毕竟万一歷史,不是歷史上的那样呢? 或许歷史改变了呢? 朱瞻基虽然不是很明白,皇叔祖最后这番话的深意,但也感受到了话里的分量! 他当即肃然,起身答应道:“侄孙明白!定当严加管教祁镇!” 朱元璋一直在一旁,从头到尾的將朱瞻基跟老十七的对话,听到了耳朵里。 这番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特別是老十七的深谋远虑,令朱元璋佩服不已。 而对於老十七的不恋权位,他心中更加的讚嘆! 咱,真是欠了这小子的! 大明有你,才是最大的幸运呀! 不过,对於老十七最后那句关於教导储君,还有点意味深长的“否则……”, ——倒是让朱元璋有些不解起来! 这一分的不解带著好奇,就好像一根刺,轻轻地扎在了朱元璋的心头。 “祁镇那孩子……莫非有什么问题?” “老十七他似乎……话里有话!” 朱元璋的心中掠过一丝极度的不安,但也没有多想! 就算那孩子是一个庸才,也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朝中有能臣,朝外有老十七。 一个小娃娃,一个太子,还能闯出什么天大的祸事来不成? 朱元璋看著眼前君臣相近,祖侄和睦的场景,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也很快地消散了。 “罢了,有老十七看著呢,出不了什么大的乱子。” …… 次日清晨。 朱权执意启程北返。 朱瞻基率领满朝文武,亲自送至城外。 此时正值深秋,鹅毛飞雪,更添几许的离愁別绪。 “皇叔祖保重——!”朱瞻基紧握朱权的手,眼圈微红,心中十分的不愿,也很不舍,“……北地向来苦寒,叔祖切勿过於操劳!” “侄孙若有疑难,定会八百里加急,来向叔祖您请教!” 朱权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淡然一笑,笑容中带著睥睨天下的自信,“放心,江山是咱老朱家的江山,也是好大孙你的,但只要叔祖我还在一日,这大明的天,就塌不下来!” 说罢,朱权披上大氅王服,直接翻身跃上神骏的白马,在八千关寧铁骑的追隨下,——绝尘而去,再无回头。 这份瀟洒,也深深烙印在每个送行人的心中! 这就是大明历经五朝的擎天一柱呀! 还是太祖的儿子! 岂无洪武之风? 这样的藩王,有他在一日,大明无忧! 朱元璋也站在朱瞻基的身旁,他也目送著老十七的身影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老朱嘴角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大明有此子,可保百年无忧矣!” 接著,心念一动,朱元璋打算快进梦境,想著去看看在老十七的保驾护航下,瞻基能將大明的江山给治理到何种地步,是否真的开创出了那盛世大明? 朱元璋一想到国库充盈,百姓安乐,还有一派文治武功皆盛的景象。 就忍不住心下雀跃起来! 好,加快! 朱元璋心隨意动。 他的眼睛,一闭一睁! 等到老朱心神再次稳定后,他缓缓睁开眼来。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没有想像中的盛世华章,也没有万国来朝的辉煌! 朱元璋的眼前,是一大片的縞素! 他此刻身处的地方,赫然就是北京紫禁城的乾清宫! 宫苑內外,都掛满了白幡。 皇城中还瀰漫著巨大的悲伤痛苦和一阵的惶惑不安。 无数的太监和宫女,还有大臣们,都身著丧服! 他们跪伏在地,哭声震天! 宫殿正中,停放著一具巨大的梓宫(皇帝棺材)。 灵牌上, 赫然写著: ——“大明宣宗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之灵位” 宣宗? 朱瞻基! 是咱的好重孙! 朱元璋神情剧震! 他此刻,几乎要崩溃了! 怎么回事? 咱的好孙儿,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 朱元璋猛地看向跪在灵前最前方的位置! 那是一个年仅八九岁,身披重孝,神情懵懂中,还带著一丝惊恐的男孩。 这男孩的眉眼,依稀有著瞻基的影子! 这个稚嫩的男孩,似乎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一个司礼监太监,正用带著哭腔的尖细声音,诵读著长长的祭文,歌颂著宣宗皇帝的文治武功: “……陛下嗣统,克承大业。” “励精图治,仁宣之治,海內称颂。” “平定汉逆,安抚藩王,五穀丰登,百姓安乐……” “奈何天不假年,宣德十年正月癸日,龙驭上宾,享寿……” “……三十有八——!” “……呜呼哀哉……” “三十八岁……?!”朱元璋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可能?瞻基他……他才当了十年的皇帝!他如此年轻,怎么就……!” 一阵悲痛和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瞬间笼罩了朱元璋! 他寄予厚望的重孙,他以为至少能有几十年盛世天子的朱瞻基,竟然如此的短寿! “天妒英才!天妒我大明啊!” 朱元璋心如刀绞,仿佛又经歷了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伤。 “標儿是咱的儿子,允炆是咱的孙儿,瞻基是咱的重孙儿啊!” “可为何老天爷,你如此对我的孩子们!” “你——不公!” “他们都是好孩子呀!” 就在这哀痛之时,朱元璋的目光也不由地投向了那个跪在灵前,即將继承大统,成为新帝的男孩——朱祁镇。 此刻的朱祁镇,面容清秀,眼神虽有些悲伤和恐惧,但看上去倒也算是聪明伶俐。 他的身旁,还有一位身著孝服,气质雍容华贵,眉眼间带著悲伤的年轻妇人。 这应该就是祁镇的母后了。 孙太后正紧紧搂著自己的孩子。 仿佛这天地间,就他们母子互为依靠。 “这就是……下一任的大明天子吗?” 朱元璋走过去,仔细地端详起这个曾孙。 “模样倒是周正,眼神也很清澈,毕竟是瞻基的儿子,是老四的嫡系血脉,是咱朱家的种……” “不错,看起来是一个好皇帝的料子!” 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也或许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朱元璋在心中,不断努力地为这个孩子寻找优点。 “看起来是个聪明孩子,好生教导,有贤臣辅佐,有老十七在北方看著……” “至少也能做一个守成之君吧!” 朱元璋试图驱赶心中因朱权之前的暗示,而不断升起的那一抹不安。 他也在努力地勾勒出一幅: ——幼主贤臣,共治天下的美好愿景。 就在这时,乾清宫外,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高声稟报导: “启稟太后!启稟皇上!……寧王殿下已至京城外三十里!” “什么?!” 这个消息,如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满殿的哭声!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包括悲慟中的孙太后和懵懂的幼帝朱祁镇! 就连朱元璋,也有些吃惊! 老十七?!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选择在这样的时候来京城? 现在可是大明帝国权力交接最脆弱最敏感的时刻! 这位威震天下的摄政王,竟毫无徵兆地亲自来了? 朱元璋不禁有些好奇! 也有些奇怪。 难不成,老十七是来抢皇位的? 第70章 朱祁镇拜见皇老祖,寧王朱权临朝执政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0章 朱祁镇拜见皇老祖,寧王朱权临朝执政!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 天空染上赤色红霞。 大明京师。 皇宫门口此时传来了一阵阵金戈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负责守卫皇宫的禁军和侍卫们,本能地想要阻拦,可当他们看清来者和其身后的仪仗时, ——无不脸色大变! 御林军们纷纷如同潮水般,齐刷刷跪倒在两侧! 全部退到两侧,让开一条直达宫內的大道! 一队玄甲战袍,煞气凛然的精锐骑兵,护卫著一架造型古朴,通体玄黑的王驾,径直穿过承天门,越过金水桥,无视宫廷禁规,直抵奉天殿前的台阶之下! 到这儿,王驾才停下。 帘幕也缓缓掀开,一人缓步而下。 当此人踏上汉白玉铺就的广场时,所有的大明臣工,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双瞳剧烈收缩!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如青年! 他的肌肤莹润,竟无一丝皱纹,唯有一双深邃清澈的眼眸,有著洞悉世事一般的沧桑。 他未著丧服,仅以一袭玄色暗金蟠龙纹常服示人! 他披著墨色大氅,长发则是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他的衣著看来並不华丽。 然而,就是这份极致的简约,与他那年轻俊逸的容貌相结合,竟然散发出一种飘逸出尘的威仪! 他,便是寧王朱权! 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当今天子的叔祖,受永乐、洪熙、宣德三朝敕封,总摄北疆军务的摄政王! “是……是寧王老祖宗!” “寧王殿下……他……怎么一点都没老?” “天啊!传闻难道是真的……?寧王殿下果真是长生不老的神仙!”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开始在跪拜的群臣中蔓延开来,大家开始变得无比敬畏起来。 每个人的眼里都有难以置信的震惊!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民间早有传言,说寧王朱权修道有成,已得长生秘法,岁月无法在其身上留下痕跡。 往日只当是荒诞不经的传说,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言非虚! 这位镇守北疆几十载,歷经数朝风云的亲王! 竟真如謫仙临凡,容顏永驻! 一直在观察的老朱朱元璋,从这一刻起,也彻底地將自家老十七当做是神仙转世托生了。 但,依旧震惊不已! ——权儿,果真是紫薇帝君转世不成! 容顏不老,长生久视的大明摄政王。 好! 好呀! 朱元璋看著老十七在这国丧时刻,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登场! 不禁在心中,也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嘆! “好!好!老十七来了!” “咱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朱元璋看著朱权那青春不改的容顏,再对比灵堂上那具冰冷的棺槨,心中也是复杂! ——唉,標儿若也能! ——也罢。 ——大明好就成! “高炽走了,瞻基也走了……咱这一脉,怎么就这般福薄?” “幸好……还有老十七!” “有他在,这大明的天,塌不下来!” 朱元璋跟隨著老十七,一起进入大殿。 朱权目光平静,扫过跪满一地的群臣。 他脚步未停,径直踏入庄严肃穆的殿內。 他的到来,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 灵堂一侧跪著的正是,身著重孝,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太后。 她还牵著年仅九岁,同样一身孝服,脸上还写满惊恐与懵懂的太子朱祁镇。 当见到朱权进来,孙太后的娇躯微微一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连忙拉著朱祁镇, 在宫娥的搀扶下, 急步迎上前来, 便要大礼参拜! “侄孙媳孙氏,携皇儿祁镇,叩见皇叔祖!——皇叔祖万福金安!” 第71章 明英宗朱祁镇到底是不是昏君?土木堡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1章 明英宗朱祁镇到底是不是昏君?土木堡真相! 孙太后的声音中还带著哭腔,她在尽力地保持著太后该有的端庄。 同时,身为当朝太后,朱祁镇母后的她,还赶紧按著自己的儿子朱祁镇,急忙一起给朱权行礼,低声道:“祁镇,快,给老祖磕头。” 朱祁镇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看著眼前这位容貌年轻得不像话,却被母后称为“老祖”的青年,小脸上满是困惑与害怕,但还是按照母亲的意思,笨拙地跪下。 他跟著母后,一起给面前的皇祖行了一个大礼。 注视著面前给自己行礼的母子二人,朱权心中百感交集。 大明终究还是迎来了这一位皇帝吗? 朱祁镇是歷史上著名的土木堡战神,瓦剌留学生。 而他的母后,也在清朝编纂的《明史》中被称之为妖后。 但对於此时的自己来说,他们母子二人,也不过是老朱家的子孙和一位老朱家的孙媳妇。 如果土木堡之变没有发生。 朱祁镇还会是那个留学生? 他的母后也还会是妖后吗? ——土木堡,大明的转折点! 朱权手臂微抬,弯腰轻轻托起面前对自己恭敬有加的母子二人。 他的目光落在孙太后和朱祁镇的身上,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太后,太子——不,皇上,不必多礼。” “非常之时,虚礼可免。” 朱权特別加重了“皇上”二字,隨后目光就只落到了朱祁镇的身上,仔细端详起来。 祁镇……! 朱权心中波澜微起。 歷史上那个酿成“土木堡之变”的明英宗,此刻还只是个不諳世事,还极度依赖母亲的孩童。 不得不说,老朱家的基因还是优秀! 这朱祁镇眉眼清秀,目光清澈,带著一种皇家子弟固有的骄矜。 不过,此刻的朱祁镇,脸上更多的还是骤失依靠的惶恐不安。 现在看起来,这小子倒也不像是一个天生的昏聵之君……, ——真是造化弄人。 朱权心中暗嘆,穿越者的知识,让自己对这孩子的未来命运,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怜悯,有警惕,更有一份想要改变歷史的决心。 朱元璋也凑近观察著这个曾孙,努力地想从他的脸上,多找出一点明君的潜质来。 “模样倒是周正,眼神也乾净……毕竟是瞻基的骨血,好生教导,未必不能成器。” 老朱继续试图往好处想,但在內心深处,还是因朱权之前的暗示,而升起一丝不安。 这一丝不安,始终在朱元璋的心底挥之不去。 朱权半蹲下身,与朱祁镇平视,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顶。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打破了身份的隔阂。 朱权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深邃,仿佛要看清楚这个孩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寂静的灵堂, “祁镇,——莫怕。” 短短几个字,却仿佛有著千钧之力。 “天塌下来,有老祖我给你顶著。” “——这大明的江山,乱不了。” 这话既是对朱祁镇说,更是对灵堂內所有心怀忐忑的宗室勛贵和文武百官们说的! 就如同一剂强心针,直接注入到了眾人的心中! 朱祁镇仰著小脸,看著朱权那年轻却充满慈祥的面容,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暖,原本那颗惊恐茫然的心,竟莫名地安定下来。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孙太后在一旁,听得热泪盈眶,心中激动万分! 她这些日子,孤儿寡母,面对虎视眈眈的宗室和心思各异的朝臣,早已是心力交瘁,如履薄冰,太皇太后还因为丧子而陷入到了昏迷当中! 寧王叔祖此时的出现,以及这番斩钉截铁的承诺,无疑是对於他们母子的雪中送炭,这也给了她最大的依靠和底气! 她再次深深一福,语带哽咽,“侄孙媳……代先帝,代祁镇,谢过皇叔祖!有皇叔祖此言,侄孙媳……心中万安!” 这时,以英国公张辅,礼部尚书胡濙为首的一干宣德朝老臣,也纷纷上前,躬身施礼。 张辅已是鬚髮皆白,老態龙钟,他看著朱权那宛如青年的面容,再想想自己垂垂老矣的模样,不禁感慨万千,声音沙哑地感嘆道: “老臣……参见摄政王千岁!” 他抬起头,老眼昏花中带著由衷的感慨, “老臣已老態龙钟!王爷却是风采依旧。” “王爷数十年如一日,真乃天佑我大明的天人也!” “如今陛下龙驭上宾,新帝冲龄,国有长君,社稷之福!” “有王爷在此坐镇中枢,老臣等……死亦瞑目矣!” 胡濙也接口道,语气充满敬仰钦佩, “是啊——!王爷仙姿永驻,智慧如海。” “回想当年永乐朝,王爷献图定策,助成祖爷开创盛世;” “洪熙、宣德两朝,王爷镇守北疆,不但胡马不敢南牧,王爷还不断地收復经略蒙古。” “如今王爷法驾亲临,实乃江山之幸,万民之福!” “老臣等,唯王爷马首是瞻,辅佐新君,共度时艰!”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言语之中,既有对朱权不老容顏的惊嘆,更有对其能力与威望的绝对信服。 诸如“王爷在此,大明安矣!”之声,一时间不绝於耳。 朱权坦然接受著眾人的朝拜与讚誉,脸上不喜不悲。 他转过身来,走向宣德皇帝的灵柩,从內侍手中接过三炷清香,三鞠躬一拜,便將长香插入炉中。 他的动作庄重沉稳,带著对逝去侄孙的哀悼与一份超脱的平静。 做完这一切的朱权霍然转身,目光犀利,他扫视全场,环顾眾人。 整个宫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每一个都开始屏息凝神,等待著寧王的训示! 朱权的声音充满威严,在巨大的殿中迴荡起来,他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宣德皇帝骤然大行,举国同悲。”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社稷传承,重於泰山!” “即日起,由太子朱祁镇,於大行皇帝灵前即位,——继皇帝位!” “一应礼仪,由礼部、鸿臚寺即刻操办,不得有误!” “在新帝成年亲政之前,”朱权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由本王,以摄政王之名,总揽朝政,监国辅弼!” “內外臣工,各司其职,尽心王事,若有怠慢瀆职心怀异志者——!” 朱权顿了顿,目光一寒,杀机乍现! “休怪本王,以太祖铁律,永乐剑锋,——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震动了整个大殿! 无论是真心拥戴,还是迫於形势,此刻无人敢质疑这位如同神祇般降临的摄政王! 质疑摄政王的权威,那就是九族跟著一起消消乐。 孙太后紧紧搂著儿子,泪流满面,都是喜悦的泪水。 有皇叔祖摄政,他们母子总算有了最坚实的靠山。 朱元璋看著老十七如此乾净利落地稳定住朝局,心中那块大石彻底的落地,甚至涌起满腔的自豪之情。 “好!临危不乱,坚决果断!——这才是咱老朱家的擎天之柱!” “老十七,这大明江山,就託付给你了!” “哈哈哈——!” 朱元璋相信,有朱权在,至少在新帝成年之前,大明乱不了! 朱权最后看了一眼朱瞻基的灵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隨即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他深知,歷史的车轮已然偏离原有的轨道,土木堡的阴影或许可以避免,但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挑战。 自己既要稳住朝局,又要暗中布局,引导大明避开未来的陷阱,走向更强大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將从这一刻自己监国摄政起! 第72章 朱权还在冷笑,朱元璋直接骂娘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2章 朱权还在冷笑,朱元璋直接骂娘了! 先帝朱瞻基才送入陵墓没多久。 天降大雪。 冬天来了。 宣德十年冬,北京城的严寒较往年来得更早。 朔风呼啸,捲起鹅毛大雪,连日不绝。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银装素裹中。 承天门外的积雪,深可没膝,护城河也早已冰封。 寻常的巷陌檐前都掛著冰柱,井口都有白雾繚绕。 人一哈气,都会成霜。 对於城內的贵人们来说,这是围炉赏雪,吟诗作对的雅事; 可对於城內外的升斗小民而言,这却是一场生死攸关的劫难。 奉天殿內,虽燃著数十盆上好的木炭,但穿堂风一过,依旧带来刺骨的寒意。 龙椅上,年幼的皇帝朱祁镇,裹著厚厚的貂裘,小脸也冻得通红,眼睛还略带茫然地望著丹陛下的群臣。 御座旁的那张紫檀大椅上,摄政寧王朱权著一袭玄色蟒袍。 他腰背挺直,面色如常,仿佛殿內殿外的严寒於他毫无影响。 这种异於常人的体魄! 更让朝臣们暗中嘖嘖称奇! 大家对寧王“仙人之姿”的传言,又信了几分。 户部尚书郭璡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手持玉笏, 眉头紧锁, 声音带著一些担忧道: “启奏陛下,摄政千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顺天府尹急报,连日酷寒,京师內外,煤炭和柴薪都奇缺,甚至连价格都涨到了十倍,可哪怕是出到了这个价格,也许还买不到!” “昨日一夜,五城兵马司及顺天府衙,於街巷间,收殮冻毙的百姓,已达一百三十七口!” “其中多为贫苦的匠户、孤寡老弱!” “情形……恐仍在恶化!” “若再不想办法,恐会酿成大疫,——乃至民变!” “京城百姓倒在大雪中,天子脚下不能不闻不问!” 话音未落,工部尚书李庸也急忙出列补充,语气也极其沉重, “陛下,千岁!” “臣工部也有报,说西山的多处官窑和民窑,因大雪积深的缘故,运输困难!” “窑工也多有冻伤,產煤也已近停滯!” “甚至连库存的官炭,也仅仅能供皇城和各部院及京营应急之需。” “目前已是捉襟见肘,也无力顾及民间!” 龙椅上的朱祁镇听得小脸发白! 他虽年幼,但也知“冻毙”二字的含义。 他不由得紧了紧自己龙袍的袖口,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旁的朱权皇祖,稚声弱弱地问道: “皇祖……这该如何是好?毕竟那么多的百姓……” 位於一旁的朱元璋,此刻也是神色凝重。 他出身贫寒,深知冬日严寒对穷苦人家意味著什么。 “元末天下大乱,饥寒交迫而死者路野……。” “咱本以为立国数十载,百姓尚可温饱,不想这天子脚下,竟仍有此等惨事!” 他看向朱祁镇那无助的模样,又看向沉稳如山的朱权,也不由得说道:“——有老十七在!他定有法子!” 朱权微微頷首,示意小皇帝稍安勿躁。 他目光环视著满朝文武,语气沉稳道: “天灾无情,但人事不可不尽。” “百姓冻死,本是朝廷之失,你我之责!” 朱权的话,瞬间就压下了殿中文武百官们的窃窃私语。 他顿了顿,接著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条理清晰,雷厉风行! “第一,即刻由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牵头,用城內空旷的寺院和衙门,设立——『暖厂』(临时收容所)。” “用来收留无家可归的鰥寡孤独和贫苦流民!” “要供给热粥和棉衣,还要日夜不息地燃火取暖,至於所需的米粮柴炭,直接由户部的太仓拨付!” “第二,开放京仓,通州仓的存粮,隨时平稳米价。”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未雨绸繆严管米价,严禁奸商囤积居奇!” “胆敢有人趁灾抬价,发国难財者,五城兵马司就地锁拿,从严惩处!——能诛三族的,绝不只杀一族!” “第三,传諭京营,抽调军士,协助清扫主要街巷的积雪,疏通煤道!” “至於王府勛贵和文武百官之家,有存炭富余者,都给本王踊跃捐输,本王会记得谁捐了谁没捐——。” “解民困者,朝廷日后另有褒奖!” 这几条措施,针对性极强,直指要害! 再配上朱权那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威慑语气,群臣的心底里开始不寒而慄起来,面上也是不敢不从。 一些大臣甚至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怎么有一种太祖洪武皇帝的既视感呀! 咱这群官老爷才过了没几天好日子啊! 別搞呀——!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小皇帝,谁曾想还会多一个摄政王? 朱权的每一条政策,显然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几位务实的大臣如兵部右侍郎于谦等人,闻言皆是面露讚许,纷纷頷首。 于谦直接出列道:“摄政王殿下思虑周详,此乃救急良策!臣附议!当立刻施行!” 朱祁镇见皇祖顷刻间便拿出了方略,心中稍安,小声道:“那就依皇祖所言。” 然而,朱权的话並未说完——! 他话锋一转,接著就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这个提议,直接让整个奉天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別急,本王的这些政策,只是治標不治本。”朱权目光凛然,“京师数十万军民,冬日取暖,岂能年年仰赖天时?倚仗临时的周济?” “必须要有长远稳固之策!” “本王提议——设立『大明煤炭总司』。” ——大明煤炭总司? 殿內嗡的一声,群臣面面相覷,皆是一副疑惑不解之色。 这名字闻所未闻啊! 一位礼科给事中忍不住出列质疑起来,他的语气中带著士大夫標准的迂腐和特有的清高, “殿下!臣愚昧!” “『煤炭总司』?这是什么衙门?” “我朝盐铁官营,尚有旧例可循。” “这石炭(煤炭),自古就是山泽之利,民间自采自用,朝廷若设专司,岂不是与民爭利?” “且……开採山石,有伤龙脉地气;” “聚集矿徒,也易生事端!” “此提议,——恐非仁政所为!” 来了! 大明文官士大夫们特有的理念: ——与民爭利! 另一位都察院御史李芳,也立刻引经据典地附和道: “殿下明鑑——。” “圣人书《礼记》有云:『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取之当有道!” “朝廷当劝课农桑,示民以俭,岂可公然设衙牟利,行此霸术?” “臣恐此举,开聚敛之端,还有损陛下与殿下的仁德之名!” 紧接著,又有几位翰林院的清流,还有科道的言官们,纷纷站出来出言反对。 他们有些言辞激烈,有些还算委婉。 但核心思想还是: ——朝廷经商,有失体统; ——与民爭利,非圣君所为; ——矿工聚集,易成祸乱之源。 他们一个个的,张嘴就是孔孟之道。 每一个都是引经据典,秀口一吐便是文章! 他们將朱权的提议,批得体无完肤。 仿佛寧王要设立这煤炭总司,大明当天就要国將不国了! 横批——大明药丸! 朱权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著这些慷慨激昂却又空洞无物的反对声。 他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 这些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何曾真正体会过百姓在严寒中的瑟瑟发抖? 他们谁又知道冻死街头的绝望? 他们心中只有虚名,只有祖制,只有那套虚偽僵化的“大义”! 朱权这里冷笑连连! 老朱朱元璋在一旁,早就听得是火冒三丈! 甚至咱老朱洪武皇帝,直接破口大骂了! “放屁!——通通放屁!” “咱觉著,你们都该死!” “龙脉?可笑——!” 第73章 土木堡是吧?主动带朱祁镇去蒙古留学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3章 土木堡是吧?主动带朱祁镇去蒙古留学! 朱元璋此时恨不得,能立刻显出形来。 他很想给这几个迂腐书生,一人一记大耳刮子! “百姓们,都要冻死了,你们还在这里大谈什么龙脉,什么仁政——!?” “龙脉是能当炭烧?还是仁政能暖人心?” “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咱当年要是听了你们这些酸儒的话,早他娘的饿死了——!还能有咱这大明江山?” 朱元璋对於这些只知道空谈还不切实际的文人们,打从心底里厌恶到了极点。 待反对之声稍歇,朱权这才缓缓起身。 他並未立刻反驳,而是踱步走至御阶的边缘。 他的眼神冷得毫无感情,只是缓缓地扫过刚才出言最为激烈的几位大臣。 殿內的温度,仿佛因为朱权这一道目光,骤降了几分! 他並没有看向朱祁镇, 而是直接注视著群臣。 朱权冷声说道: “与民爭利?”朱权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敢问诸位,昨夜冻死的那一百三十七口人,他们是不是『民』?” “京师內外,现在有无数蜷缩在破屋茅棚里的饥寒交迫的百姓,他们又是不是『民』?” “你们口中的『民』,是那些囤积居奇,炭价翻十倍仍面不改色的奸商?还是那些拥炭千斤,高臥暖阁的豪强地主们?” “本王要爭的,是让大明所有的子民,都能在这凛冬中,能有一捧取暖之炭,能活一条命!——这利,爭之何错?” 朱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犹如千钧之力。 有些事情不上称还好,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朱权的话,直击在每个大臣的心中! 这时,他又突然提高了声音,霸气尽显! 又道: “『煤炭总司』,非是与民爭利,实是与天爭命,为大明爭命!” “此司,直属工部,独立运作!” “招募流民和贫苦的百姓们为矿工,不是让他们服徭役,而是授其职,予其俸!” “开矿所得,官收其七,以为国用;” “其三折银,足额发放给矿工,以为薪餉!” “矿场设医官,备药材,伤亡有抚恤!” “下矿者,编为军户同等籍册,受朝廷律法保护!他们的后代可考科举!” “如此,流民得安,百姓得暖,国库得利,京师可稳!” 朱权的这番构想,完全就是顛覆了传统的“徭役”概念。 带著鲜明的现代僱佣与社会保障色彩! 直接听得不少的大臣们目瞪口呆! 给苦力发餉? 还设医官抚恤?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朱权以为这群大臣们还是听得进人话的。 可结果,还是他想多了! 这群人只配听得懂满清的屠刀。 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就知道错了。 这群还在反对的官老爷们,压根就未被说服哪怕一点半点。 反对的官员,其中一个言官,再次硬著头皮站出来抗议道: “殿下!……纵然有此善政,可矿徒彪悍,聚之易,散之难!” “元末红巾之乱,其始,亦与矿工有关!” “我大明朝编《元史》,本就是要以史为鑑,这前车之鑑,不可不察啊!” “况且,开矿破山,惊扰地气,若损及皇陵风水,京师龙脉,其罪大矣!” “风水?龙脉?”朱权怒极反笑,笑声在殿中迴荡起来! 又突然间,朱权的笑声收声,他带起一阵阵凛冽的杀意! 贵为摄政王的朱权猛地转身! 他直接看向龙椅上,已经面露惧色的少年天子朱祁镇,沉声说道: “皇上——!” 朱祁镇嚇得一哆嗦! “皇……皇祖?” “今日,臣就给你上亲政的第一课!让你好好看看,何为皇权,何为雷霆手段!何为天子一怒!” “我要让你明白,是这虚妄的风水重要,还是你眼前这群百官,亦或者这天下百姓的性命重要!” “陛下,你要明白,到底是这迂腐的祖制重要,还是咱大明朝的江山重要!” 说罢! 朱权不等朱祁镇反应,厉声大喝:“——锦衣卫何在?!” 殿外轰然应诺——! 只见数十名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力士,如狼似虎般地涌入殿內! 甲冑鏗鏘之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文武百官神情骇然变色,纷纷后退! 奉天殿內,杀气大盛! 朱权指著刚才反对得最起劲的三四名官员,声音冰冷,不带有一丝感情, “礼科给事中王鍇,都察院御史李芳……等,迂腐昏聵,不识大体,妖言惑眾,阻挠国策,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给本王——拿下!” “遵命——!”锦衣卫齐声怒吼,上前擒拿住这几人。 王鍇等人,此刻那是被嚇得魂飞魄散! 急忙大声哭喊起来! “陛下!臣冤枉!” “殿下!臣也是一片忠心……” “老祖,祖宗之法不可违啊!” 朱权不予理会,神情冷漠,眼神无情! 他扫过战战兢兢,面无血色的群臣们,接著一字一句地下令道: “拖將出去——!” “就在这奉天殿前,丹陛之下——” “腰——斩——!” “以儆效尤!” “是!”锦衣卫齐声大喝! 锦衣卫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就拖著那几个早已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官老爷,快步走出大殿! 片刻后,只听到殿外的远处,传来了数声悽厉绝望的惨嚎! 而这惨叫也在顷刻间,戛然而止! 整个奉天殿,死一般的沉寂——! 血腥气仿佛能隨著殿外的寒风飘入殿內! 所有的大臣,包括于谦等支持者,那都是脸色惨白,冷汗如雨! 一些胆子小的大臣,双腿更是发软,差点要坐到地上去。 此刻,再无一人敢再发一言! 一些末尾的,因为看得见殿外的情况,直接嚇得转身当场呕吐出来! 龙椅上的朱祁镇,也已嚇得小脸煞白! 他浑身发抖,双手紧紧地抓住龙椅的扶手,惊恐万分地看著眼前的皇祖。 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 皇祖平日里看起来谦谦君子一样,甚至还有一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但此刻,在他的眼中,仿佛已经化作了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杀神! 这与他所学的圣贤仁爱之道,——截然相反! 朱元璋此刻,却是抚掌大笑,自觉得畅快无比! “杀得好!杀得好!” “对这些只知空谈不顾百姓死活的酸儒,就该如此!” “咱当年设立『剥皮实草』的酷刑,就是为了治这等庸官、贪官、蠢官!” “老十七,干得漂亮!” “这才能让这些蛀虫们知道,这大明的天下,是刀枪打出来的,不是用嘴皮子说出来的!” “哈哈哈哈——!” 朱权缓缓走回御座旁,无视殿內的恐惧和朱祁镇那惊恐的目光。 他俯下身,平心静气,贴耳告诉朱祁镇,也好似在告诫身后的满朝文武们道: “皇上,看到了吗?——这就是皇权!” “仁政,不是姑息养奸,不是纵容迂腐。” “对蠢官和腐官的仁慈,就是对天下百姓的残忍!” “今日不杀他们,明日就会有更多的百姓冻死!” “如果今天不杀一儆百,就会有更多的官员,阳奉阴违,架空皇权!” “甚至他们,还会蹬鼻子上脸,结成朋党,挟制君上!” “歷朝末年,皇权何以旁落?” “非因外敌,实因內贼!” “他们这群文官一旦坐大,盘根错节,皇命就出不了紫禁城了!” “前宋之鑑,殷鑑不远!” “……本王此举,就是要防微杜渐,在这帮蠹虫尚未成势之前,將他们的土壤都给他们铲掉!” “皇上,你要记住,为君者,不可无仁爱之心,也不可无——雷霆手段!” “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这番话,既是教导,更是宣告! 朱祁镇似懂非懂,但面前皇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朱祁镇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呀! 但在朱权这里,他还是大明的皇帝。 朱权满意地一笑,直起身来,目光再次环顾噤若寒蝉的群臣们, “『大明煤炭总司』之事,即刻交由工部、户部、锦衣卫会同办理!” “本王亲自督办!再有非议阻挠者,——无论官职,一律同罪!” “臣等——!……遵旨!”这一次,无人再敢有异议。 山呼之声,虽然带著颤抖,但也异常整齐。 ——尘埃落定。 朱权望著战战兢兢的群臣们,还有身后惊魂未定的幼帝,心中並无多少的快意,只有一阵感慨万千的沉重。 这大明,自己还能担得住多久? 长生是天大的恩赐,更是莫大的责任。 是好处也是诅咒——! 封建王朝说难听就是老奶奶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必须要早做改革! 而且还得是大刀阔斧的改革。 必须要打破旧世界的瓶瓶罐罐! 虽然这样的改革,总是要伴隨著流血牺牲的。 但值得——! 改革不是请客吃饭,失败了就是变法,成功了,才叫改革。 自己不仅要为大明解决眼前的能源危机。 更要为这帝国,打下走向更高效,更集权,也更能应对未来挑战的根基。 …… 退朝后。 朱权並未立刻离开。 他转身走回到幼帝朱祁镇的面前。 他看著这孩子那依旧苍白的脸色,语气放缓,柔声道: “皇上,今日之事,嚇著你了。” 朱祁镇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但又赶紧摇了摇头。 朱权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慈爱, “陛下,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你总困在这深宫高墙,读再多的圣贤书,也难成明君。” “这样,过些时日,待此间事聊,都安排妥当,皇祖祖亲自带你去个地方。” “去……去哪里啊?”朱祁镇好奇地问。 朱权目光投向了北方,双目好似穿过了宫殿的阻隔,眺望到了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 “去咱汉唐故土的塞外,去咱大明的蒙古高原。” “我要带你去看看,你曾祖,你祖父,还有本王,一起为你打下的万里江山!” “带你去见见,那些已经臣服於我大明的蒙古诸部首领!” “也去看看那里的百姓们!” “你不只要做中原的皇帝,更要做那草原的天可汗。” “我要你亲眼看看,何为天子守国门,何为四夷皆宾服!” 朱祁镇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兴趣与好奇! 孩子总是贪玩的! 少年皇帝也想出宫。 朱祁镇的眼神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塞外? 蒙古? 这些地方,对他而言,只是在奏章和地图上见过。 那是属於遥远而又神秘的世界! 朱元璋闻言,亦是精神一振! “好!老十七要带咱的重孙去巡边了!——好啊!” “是该让这孩子出去见见世面,知道这江山得来不易!” 朱元璋对老十七的深谋远虑和培养继承人的用心,感到无比的欣慰。 正巧老朱也想去看看,老十七经略下的蒙古,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样! 第74章 大明真的有蒸汽机!看,这就是!朱元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4章 大明真的有蒸汽机!看,这就是!朱元璋傻眼 寒冬腊月,京师的煤炭总司正式成立。 虽然开业大吉的第一天。 门口还掛著几个官员的脑袋。 不过隨著,总司的设立,京城的百姓们,也就可以过上一个暖冬。 特別是那些穷苦人家! 朝廷免费发煤! 还有公开设立的收容所。 与此同时,另一项更令人大吃一惊的举措! 也已从摄政王寧王的手中发出。 朱权並未只满足於行政上的铁血镇压! 他还打算,向这座古老的帝都,展示一种全新,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蒸汽机! 这一日,並非大朝。 但奉天殿前的广场上,却是冠盖云集。 小皇帝朱祁镇身著厚重的龙袍,在內侍的陪伴下,好奇又略带紧张地坐在临时设於殿门外的御座上。 摄政王朱权依旧是一身玄色蟒袍!(摄政王清廉不可以吗?→_→) 他正神色平静地立於小皇帝朱祁镇的身侧。 至於文武百官们,则是按品级肃立在两旁。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广场中央的东西给吸引! 那是一个被巨大的油布,所遮盖住的庞然大物。 寒风凛冽,却吹不散眾人心中的好奇。 “皇祖,那……油布下面,便是您说的『蒸汽机』吗?” 朱祁镇仰著小脸,小声问道,眼中充满了孩童的好奇。 朱权微微頷首,目光打量著群臣,朗声道:“——揭。”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几名早已候命的大寧天工局的匠人迅速上前,一把就扯下了厚重的油布。 只见,一台结构复杂还泛著金属光泽的巨型机械,赫然就呈现在眾人的眼前! 它有著巨大的铁铸锅炉,还有著粗壮的铜製活塞。 甚至还有著极其精密的齿轮连杆,以及一根高耸的烟囱。 这完全是由钢铁打造出来的玩意! 这东西放在这,就与周围的朱红宫墙和琉璃碧瓦,显得格格不入。 古典画里多了一个高达! 你就说,是不是很突兀? 这玩意跟周围的一切,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也充满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工业美感! “此乃何物?” “铁兽乎?” “似车非车,似炉非炉,这……” 蒸汽机的出现,顿时就引起了大臣们的一阵骚动。 大臣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不少翰林清流都皱起了眉头,一个个面露疑虑与不屑。 他们都认为此乃奇技淫巧,有辱斯文! 而一些比较务实派的官员,如于谦这位兵部右侍郎,则是目光灼灼,试图想看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此刻近前去细细观摩的朱元璋,也是一脸的震惊不已! 他一生见过无数神兵利器,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巧复杂的铁疙瘩! “这……便是老十七弄出来的『蒸汽机』?” “竟全是铁铸——!” “这得耗费多少精铁呀?” “……又有何用处?” 朱权对眾人的反应不以为然,直接就对著天工局的主事,一个名叫墨衡的中年匠师点了点头。 ——示意他可以站出来了! 墨衡虽然身著布衣,但上前来面对皇帝与满朝的朱紫,脸上却毫无怯色! 眼神中,只有对自己造物的绝对自信! 懂科学,就是牛笔! 他直接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开始讲解起来: “启奏陛下,摄政王千岁,诸位大人!” “此物名为『天龙』式蒸汽机,乃我大寧天工局依摄政王殿下所授的天工格物之道,歷时五载,反覆试验所成!” 他语气中充满自豪,“其理,是以石炭焚火,烧沸锅炉中的水,再由水生蒸汽,蒸汽推活塞,活塞联动齿轮,化往復之力为旋转之功——!” “自此,就可驱动机器,可代牛马人力,日夜不息,力大无穷!” “此物,可化腐朽为神奇!” 说罢,他一声令下,就让几名工匠开始向锅炉中添煤,並且开始鼓风! 来了,要来了——! 第75章 这何尝不是朱祁镇去当留学生!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这何尝不是朱祁镇去当留学生! 很快——! 锅炉內就传来了咕嚕嚕的沸水声。 压力表的指针,也在缓缓上升。 隨著墨衡扳动一个阀门! “呜——!”的一声。 一声尖锐且嘹亮的汽笛声,猛然作响,犹如龙吟! 声音震得整个广场上嗡嗡作响,不少的官员也被这突然的一声,给嚇得浑身一抖,——连连后退! 紧接著,只见白色的蒸汽从阀门內喷薄而出。 巨大的活塞,开始轰隆作响地往復运动。 蒸汽驱动著连杆,带动起一个巨大的飞轮——越转越快! 整个机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仿佛是一头钢铁巨兽被唤醒了! ——大地也为之震颤! “动……动起来了!” “自行转动?无需人力畜力!” “竟真有如此神力?!” 百官们目瞪口呆,惊骇之情溢於言表。 先前那些不屑一顾的翰林官员,此刻也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这违背他们认知的一幕。 朱祁镇更是直接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小脸激动得通红,指著那飞转的巨轮,声音都变了调, “皇祖——!” “它……它自己会动!” “好大的力气啊!” 这一刻,朱祁镇完全忘记了一个皇帝该有的威仪,直接变回了一个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小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衡適时地加大演示力度——! 蒸汽机通过传动轴,带动起了旁边一台小型石磨,开始飞快地旋转起来。 一个匠人才刚刚倒入其中的麦子,瞬间就被碾成粉末; 接著,墨衡又让人连接了一套简易的抽水装置,然后將提前准备好的水源,给源源不断地从低处抽到高处,再用专门的喷头喷洒下来。 这样的一幕水往高处流的场景! 很直观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 全是大眼瞪小眼的文武百官们。 ——神了! “陛下,诸位大人请看!”墨衡高声自豪地介绍起来,“此机之力,可抵百头壮牛!” “日夜不停,风雨无阻!” “就这东西,在我大寧,已用於矿山排水,矿石粉碎,工坊纺纱,甚至是锻铁炼钢!” “——效率提升,不止十倍!” 他顿了顿,又拋出了更加震撼的消息, “而且,此机之力,还可驱动车辆舟船!” “不瞒陛下与诸位,我大寧城外,已铺设铁轨,造出『凌云』號蒸汽机车(火车),可牵引万钧货物,日行五百里,往来矿山与港口之间,畅通无阻!” “更有已经在试用的蒸汽轮船,可逆风逆水!亦可疾驰於辽渤海之上。” “未来可將我大明的物產,快速输往临近各国,乃至更为遥远的南洋诸国!” “日行五百里?逆风而行?”兵部尚书金忠失声惊呼! 作为执掌军事的高官,他瞬间就意识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战略价值! 粮草转运! 兵员调动! 若有此物,將彻底改变战爭的形態! “以机器之力,行鬼神之功……”于谦不由得喃喃自语,嘖嘖称奇。 他看著这台轰鸣的机器,眼中闪烁著巨大的震撼和无限的深思。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条,大明通往更为强盛帝国的康庄大道! 至於那一直紧盯著的老朱朱元璋,早已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不停环绕著蒸汽机,打量著它的每一处构造。 虽然老朱碰不到,但他却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 “乖乖——!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这铁傢伙,竟有如此大用!” “开矿、纺织、行船、驾车……若真能普及,我大明將富庶强盛到何种地步?” “老十七……你……竟真搞出了这等利国利民的神器!” “咱当初若是有此物,北伐北元,何须为粮草发愁?” 朱元璋此时对於自家好儿子朱权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同时他也生出一阵巨大的兴奋! “哈哈哈,咱的大明何愁不兴?何愁不强?哈哈” 朱元璋仰天大笑。 止不住的狂喜! 朱祁镇已经激动地跑下台阶,想要靠近一点细看。 可是,他才跑下去,就被內侍给赶紧拦住。 他想要挣脱內侍! 就跑到了朱权的身边,紧紧地抓著皇祖祖的蟒袍衣袖,可怜巴巴地仰头恳求道: “皇祖!孙儿……也想去大寧!” “孙儿也想坐坐那蒸汽机车!” “孙儿还想看看那蒸汽大船!” 朱祁镇的言语中,充满了纯粹的嚮往,还有孩童般的天真渴望。 朱权看著这位未来的战神,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祥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朱祁镇的脑袋, 告诉他道: “皇上若是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后待京师至大寧的铁路修通,臣亲自陪陛下,乘火车,巡北地。” 这话,既是对朱祁镇的承诺,也是对满朝文武的一个宣示: ——一个由钢铁和蒸汽驱动的新时代,已经来了! 你们不接受,不进步! 那就等著被淘汰。 大明不需要守旧的臣子。 要的是锐意进取的大臣! …… 蒸汽机的演示,好似一阵颶风,彻底地吹散了朝中对於煤炭总司及各项新政的质疑声。 ——事实摆在眼前! 后续的事实也证明了,有了充足的煤炭供应,结合高效的蒸汽机,就能爆发出改变世界的力量。 在朱权的强力推动和具体指导下,煤炭总司也迅速地运作起来。 新的官窑就在北山等地陆续开凿,都是採用了蒸汽抽水机解决冬天煤道积水的问题。 ——採矿和运输的效率大大提升! 更不用说京西煤矿本就是一座巨大的煤区。 这里的煤炭储量,甚至可以用到几百年后! 也因为大寧天工局的加入,在这群专业匠人们的指导下,官窑开始製造出新式煤炉。 这样的新式煤炉所製作出的火炭,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煤饼”。 这是一种类似蜂窝煤的玩意。 这样的火炭,也开始以平价向京师的百姓发放。 顺天府也设立了数十处“暖厂”作为收容所,不仅提供避寒之所,更日夜不停地供应热水热粥。 短短半个月,京师的面貌大为改变。 虽然依旧是寒冬,但冻死街头的惨剧大大减少。 市井巷陌间,也开始流传起关於那位“神仙王爷”的种种传说。 “听说了吗?寧王爷爷是太上老君座下的白鹤童子下凡,带来这神火,是来暖咱穷苦人哩!” “啥呀!我二舅在衙门当差,他说寧王殿下是武曲星转世,那铁牛一吼,——魑魅魍魎都能给嚇跑咯!” “要不是王爷弄来这石炭和暖炉,俺家今年冬天可真熬不过去……王爷千岁,真是活菩萨啊!” “有了这煤饼,屋里暖和多了,孩儿他娘不用出去捡柴了……。” “咱们得给寧王殿下立个长生牌位!” “人家寧王本来就长生不老吧?” “你闭嘴,老子说立就立!那不更要供?真神仙不比假菩萨更应该供奉?” 民间的感激,朴素且真挚。 朱权的威望,也在朝堂之上凭藉霹雳手段树立起来。 市井间的名望,更是深入人心! 腊月二十,年关將近。 京师的秩序已然稳定,煤炭危机彻底解除。 这一日,朱权在文华殿偏殿,召见內阁辅臣和六部九卿以及京营总督等核心重臣。 商议开春之后的要务。 小皇帝朱祁镇也在座旁听。 朱权开门见山, “京师暂安,北疆之事,社稷根本。” “开春之后,本王欲奉陛下,北出塞外,巡幸边疆,並召见漠南漠北蒙古诸部王公——覲见我大明新帝。”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皇帝出巡,尤其是深入塞外,更是国之大事! 耗时费力不说,且风险极大! 一不小心就要北狩,就要留北呀! ——不可! 礼部尚书胡濙率先出列,面带忧色, “殿下!陛下冲龄,塞外苦寒路远,且蛮夷素来都是畏威而不怀德,恐有危险!是否……暂缓数年?” 几位保守的老臣也纷纷附和,认为天子不可轻易涉险。 朱权淡然一笑,成竹在胸,笑道: “胡尚书你多虑了!本王经营北疆几十载,不管是辽东的万里河山,还是蒙古的万里高原,皆是我麾下的大明王化之地;” “汉唐都能去,我大明就去不得?” “更不用说前朝的元世祖还在那里设立过宣慰司,我大明理应顺天应命继承前朝疆域,——合情合理,更合乎法统。” “这可不单单只是本王的意思,当年太祖洪武皇帝也是这个意思。” “再者,这几十年,漠南诸部,早已臣属於本王,何险之有?” “来人,將《大明北疆堪舆全图》取来。” 很快小太监就取来了这一幅全新的堪舆地图。 地图一掛好,朱权就走到殿中这一幅巨幅的《大明北疆坤舆全图》前。 他拿起一支硃笔,直接在图上点出了几个关键的位置, “诸位且看——!” “由此出居庸关,经宣化、张家口,北上至集寧(乌兰察布)。” “——此地现有集寧卫,城高池深,商贾云集,为我大明漠南第一重镇!” “再由集寧向西,过归化(呼和浩特),至包头,因为此地有黄河水运之利,所以,河套粮仓,军工完备!” “继而北上,穿越锡林郭勒草原,抵二连浩特!” “这里就是瀚海了,此地便是本王每年或亲自,或派钦差,召见蒙古诸部会盟朝拜我大明之所在,城池虽新,然武备之盛,——冠绝天下!” “这里也是本王每年处理蒙古诸部事务所在。” “打下来还要治理得下来,实控得住,否则得地无民,要地何用?” 朱权的霸气! 老臣们闻言只觉得霸气侧漏! 甚至老朱在一旁都听得呆住了。 朱元璋更是忍不住,一拍大腿! “哎呀——!咱怎么就不早点把老十七给生下来。” “不然王保保的北元早就被咱拿下来了。” “——何须留给后人!” 朱权瞧著他们这个样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腐儒们害人呀! 老爹朱元璋在的时候还有点雄心壮志,天天念著的都是汉唐故土,前朝疆域。 谁曾想越到后面,这群腐儒们天天想著的都只是中原汉地,天天就是忽悠皇帝各种缩边。 ——还好老子还活著! ——而且一直在做事! 朱权又道: “最后,东至本王藩邸所在——大寧城!此城经本王多年经营,火器之利,亘古未有;” “此地仓廩之实,可供几十万大军用一年;” “市井繁华,也不亚於江南!” “世人现在都说本王这大寧是塞上金陵。” 接著,朱权又继续介绍蒙古高原和辽东万里的特產,还有自己已经在这些地方布置了什么样的兵力。 他每点到一处,便就如如数家珍一般地,道出该地的军政布置和物產情况。 ——殿內的群臣听得是心神大震! 他们大多数,都是久居京畿,何曾想过,在传统印象中苦寒的不毛之地,竟早已被寧王给经营得如此厉害! 甚至连这些地方的防务都如同铁桶一般! 而且经济上,还出现了“塞上金陵”这等繁华之地! 更不用说,王爷还打算辐射整个北方! 让后世的子孙,哪怕在这地方的百姓们,也能读得起书,吃得起饭。 先富必须带动你们后富! 这车门不能焊死。 先上车的岂能拋下后面的兄弟! 得干人事——! 朱权掷笔於图上,一时间也是豪气干云! 嘿,自己还真干了不少事啊。 ——也算对得起老爹了! ——坦坦荡荡见老朱! “汉唐故土,前朝远疆,今皆为我大明版图!” “自本王就藩以来,漠南蒙古已尽数臣服,漠北更是望风归附,这些地方,编户齐民,置官设卫!” “凡有敢起兵作乱者,无论韃靼、瓦剌,皆已犁庭扫穴!” “如今漠南,商队可持一纸文书,通行无阻;” “漠北更是隨意出入——!” “本王划分於各部的牧民也都安分守己,往来交易热络不绝。” “交易往往是最便宜,也是最稳定的控制。” “至於蒙古诸部首领见我大明龙旗,皆要下马行礼!” “这就是本王亲手打下的基业——!” 朱权一副很是平静地诉说著这些年干的事情。 但听在这群大臣们的耳朵里——! 一个个恨不得赶紧把小皇帝给踢了。 抓紧给寧王殿下披上一件龙袍! ——殿下,天冷了,你加件黄色的棉衣吧! 朱权可不知道这群大臣们,已经把自己比作周公了! 甚至要给自己加件衣服! 他还在继续给他们说著, “至於护卫?无需京营劳师动眾。” “本王麾下的大寧神机营、关寧铁骑、朵顏三卫,皆是百战精锐!” “此次北巡,正好让陛下与诸位,亲眼看看我大明北疆虎賁之师的赫赫军威!” “也让那些蛰伏在阿尔泰山以北的瓦剌余孽,好好看清楚,顺我大明者生,逆我大明者——亡!” “让他们过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山里面吃草,——犯贱!” 朱权这番话,身上的王霸之气显露无疑! 直接將眾臣的疑虑,给冲得七零八落。 还担心什么? 他们配吗? 这就是大明的周公! 什么叫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这就是活生生的圣人! 他们此刻仿佛看到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他在不断向世人展示他强大的武力! 他在不断炫耀他不世的功勋! 虽然寧王依旧很平静,似乎只是在说著一些,自己曾经做过,还很稀鬆平常的事一样。 ——完全没有一点儿炫耀的意思! 朱权最后看向站在群臣之中的襄王朱瞻墡。 “襄王?” “臣在——!”朱瞻墡连忙出列。 “北巡期间,就由你留守京师,监国理事,与內阁协同处理日常的政务。” “若有要事,就八百里加急,报予陛下与本王决断!” 朱瞻墡深知责任重大,他躬身一拜,“臣……遵旨!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和皇叔祖的重託!” 安排妥当,朱权转身看向身旁,早已听得心驰神往,小脸上满是兴奋的朱祁镇。 他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教导的意味说道: “皇上,此次北巡,不仅是宣示天威,更是一次学习之旅。” “路上,臣会细细告知於你,如何因地制宜,设置盟旗,如何实控怀柔,分而治之。 “又如何兴办贸易,巩固边防,统治蒙古百年,甚至千年,万年。” “这经略蒙古之策,关乎的是我大明北疆的万世太平,你需要用心体会。” “与其耗费无数钱財修建长城,不如以蒙古作为我大明的长城,再以蒙古为跳板,进军更为遥远的金帐汗国。” “祁镇,我要你跟皇祖一样,做到——从今蒙古类,无一不王臣!” 朱祁镇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眼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也有对自己皇祖的无限崇拜! “孙臣明白!孙臣一定好好学!” 朱权忽然觉得,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明英宗朱祁镇的蒙古留学? 这歷史当真有趣——! 朱元璋一直望著地图上那片广袤无垠,已被老十七实际控制的北方疆土! 他再听到老十七那番充满自信与战略眼光的论述,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好!好一个汉唐故土,皆为我大明版图!” “老十七这气魄,这手段,真有几分唐太宗,也有几分成吉思汗扫荡天下的味道!” “不,是比他们加起来还要更强——!” “而且还是咱老朱家子孙,哈哈哈——理应如此!” “有他带著祁镇去亲眼看看这万里江山,看看强兵劲旅,比祁镇在宫里读一百本圣贤书都有用!” “咱也要去看看!” 第76章 朱祁镇也要做天可汗?蒙古跪迎大明天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6章 朱祁镇也要做天可汗?蒙古跪迎大明天子! 半个月后。 一支规模庞大,旌旗招展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广袤无垠的蒙古高原上。 队伍的中间,是年仅十岁的大明皇帝朱祁镇的金龙玉车。 而与之並驾齐驱的,正是那辆玄黑为底,金蟒为饰的摄政寧王朱权的王驾。 內阁辅臣和六部九卿等,数十位朝廷的核心重臣皆隨行在后。 他们或骑马或乘车。 他们神情各异地眺望著,这片对他们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这里是老祖宗们说的汉唐故土。 可他们从未踏足过这里! 在他们看来阴山已经足够远了,这里却比阴山还要更远! 大明的东胜城(呼和浩特一带),已被他们甩在不知道多远的身后。 他们现在距离身后的长城已经很远了! 熟悉,是因奏章邸报中屡见不鲜; 陌生,是因此生足跡罕至塞北! 队伍的前后左右,是一支威武雄壮的护驾大军: 一万人的关寧铁骑,人马皆披黑甲,背负三眼火銃,腰佩马刀,肃静无声,唯有铁蹄踏地,发出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五千人的大寧神机营,燧发枪鋥亮,佛朗机炮车以油布覆盖,散发著森然的杀气; 八千人的朵顏三卫轻骑,则游弋於大军外围数十里。 他们如敏锐的猎犬,隨时警惕草原上任何一处的风吹草动。 这支混合了最强火力与最强机动性的军队,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示! ——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大明北疆的绝对实力。 行程已近半月光景,一路所见,早不是江南文人笔下的“黄沙白草、胡马悲鸣”荒凉景象。 沿路的驛站不断,直道修缮也很平整。 时而会有商队的驼铃声悠扬传来; 一些河流的沿岸,还可见新辟的农田阡陌; 远处的丘陵草场,牛羊肥壮。 牧民衣著显然是蒙古特色,但却对汉地来的商人们,竟没有半分害怕。 每隔数十里,还可以看到一座座新建的夯土包砖的戍堡烽燧。 大明的龙旗高高地悬掛在旗杆上——迎风飘扬! 这一切,都清晰地显示出: 此地,已是大明实实在在的疆土,而非昔年时叛时附,烽烟不断的化外之地。 隨行的文武百官,从最初的谨慎,甚至还有一丝的畏惧,渐渐地变为难以抑制的惊讚。 兵部尚书金忠捋著鬍鬚,对身旁的户部尚书郭璡低声道: “昔日读汉史,言卫霍踏破贺兰山缺,封狼居胥,总觉太过遥远。” “今日亲眼得见这塞上风光,井然有序,方知摄政王殿下经营北疆的苦心与丰功!——此等太平景象,实乃千古未有!” 于谦骑在马上,目光深邃,他仔细地察看著沿途的水源和草场,还有沿路的戍堡布局,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復。 他早年曾上《平戎策》,力主积极防御,收復河套,然观今日寧王所为,其深谋远虑,其手段恢宏,其成效卓著,都远超他昔日的纸上谈兵。 于谦不禁喃喃自语,感慨万千,“王爷此举,非是靖边守土,实乃再造河山,开疆拓土……臣,真是愧不能及呀。” 一直跟隨著队伍的朱元璋,早已经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他来到队伍上空,俯瞰著这片曾经让无数汉家儿郎埋骨沙场的辽阔疆域。 一时间,仰天长嘆! “这……就是漠南?” “这就是当年徐达和常遇春,浴血奋战的蒙古草原?” 老朱是第一次来! 也是第一次见! 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朱元璋看到了戍堡林立,道路通达,也看到了汉地的百姓和本地的牧民围绕集市,混杂而居。 商人来往不绝,交易更是频繁! 老朱也看到了昔日的强敌们,如今都已俯首称臣。 ——蒙古已被咱大明给纳入版图! 朱元璋胸中生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 “老十七!好小子——!” “你真的做到了!做到了咱都做不到的事!” “你做到了歷朝歷代,多少帝王將相,都想做却未能做成的事!” “这万里草原,竟然已变成了咱大明的北方牧场和万里屏障!” “哈哈哈,不愧是咱朱元璋的儿子——!” 朱元璋望向朱权的王驾,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 …… 这一日,队伍最前方的地平线上。 一座雄伟坚城,在冬日的蓝天白雪下逐渐清晰。 只见那城墙高大坚固,全是青灰色的巨石垒砌。 城上垛口森严,角楼高耸,气势磅礴! 看起来,这城池,丝毫不输给內地许多城池重镇! 城头之上,大明的龙旗与寧王的帅旗一起飘扬。 城墙外,扎满了密密麻麻,各式色彩的蒙古包。 这些蒙古包,如同草原上各自绽放的花朵。 而无数身著各色蒙古服饰的牧民们,正簇拥著他们的首领。 他们一起静静地、恭敬地面朝著大明皇帝御驾来的方向。 ——接著,他们齐齐跪地,等待著大明的天子来到近前! “陛下,皇祖,二连浩特到了。”隨行太监轻声稟报。 朱权率先步下王驾,他依旧是一身蟒袍,身姿挺拔。 他年轻俊秀的面容与这塞外的苍凉格格不入。 朱权走到金车前,亲自伸手,將小皇帝朱祁镇给抱了下来。 朱祁镇身著明黄龙袍,小脸上既有长途跋涉的疲惫,也有难以抑制的新奇兴奋。 朱权牵著小孙的小手,指著前方的城池与城外那盛大的场景,声音平静地给他和身后的眾臣们说道: “皇上,你看。” “眼前这座城,我取名为『镇北城』,因其地处二连浩特水畔,眾人皆习惯称之二连浩特。” “此城乃是臣数年前命人督造,这里的总兵是张武,知府叫陈文,他们皆是忠心可靠的能臣,他们在此镇守已有五载了。” 说著,朱权又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如云朵般的蒙古包,还有跪伏在城外的人群, “城外这些人,便是已归附我大明的漠南蒙古诸部首领,他们都是蒙古的王公。” “察哈尔、土默特、鄂尔多斯、永谢布、喀喇沁……凡是漠南有名有姓的,祖上都是前朝贵胄的,今日皆已到齐。” “他们来此,正是要朝拜我大明新君,彰显永世效忠我大明。” 这番话,震撼到了每一位隨行大臣们的心中! 他们亲眼目睹这空前的盛况! 比他们在京师看一百份捷报,听一千句描述,更让他们觉得震撼! “臣等……恭贺陛下!” “恭贺摄政王千岁!” “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 不知是谁,哪个想进步的官员,率先带头喊了起来。 顿时,山呼海啸般的贺颂声,就从大明官员的队伍中爆发出来。 人人脸上都洋溢著激动与自豪的光芒! 朱元璋在一旁抚掌大笑,只觉得畅快淋漓! “好!——好一场瀚海会盟!” “这气势,这排场!比咱当年在应天登基也不遑多让!” “老十七,你这手,制衡笼络,玩得真是出神入化!” “咱倒要听听,你接下来要如何教导咱这重孙儿,治理这万里草原!” “这小子玩得明白吗?” 朱元璋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第77章 大明大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嚇到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大明大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嚇到朱祁镇 朱权微微一抬手,就压下眾人的欢呼。 他低下头,看向身旁的朱祁镇,语气转为师长般的循循善诱, “皇上,蒙古之地,地域辽阔,民风彪悍,非中原州郡可比。” “欲使其长治久安,永为疆土,非仅靠兵锋之利可成。” “需杀伐决绝,刚柔並济,恩威並施。” “走,咱们一边走,皇祖为你细说这经略蒙古之策。” 朱权牵著小皇帝,缓步向前走去。 他们行走在蒙古,在草原,在蓝天白雪中。 他们的身后,是紧隨其后的文武百官们。 文武百官也恭恭敬敬地聆听著。 就好像国子监的学生们,在聆听大儒讲经一般。 “第一,分而治之,盟卫制度。” 朱权开口说道: “蒙古部落,向来逐水草而居,分部而治,易聚易散。” “我大明当因其俗而治,这就是因势利导。” “將其各部落地域,人口固定下来,——划分为『卫』。” “每卫设掌管一人,由该部的首领担任。” “世袭罔替,但需朝廷的册封,颁发印信。” “数卫为一『盟』,设盟长和副盟长,由朝廷指派的重臣和当地有名望的蒙古王公担任,而且必须定期会盟於二连浩特。” “各卫掌管互不统属,且严禁私越各自划定的区域放牧和交往。” “如此,则各部落得以分割,难以形成统一强大的集团。” “这就便於朝廷的掌控。” “——此乃釜底抽薪之策。” 于谦跟在后面,一听这话,眼睛就绽放出精光! 他忍不住一拍大腿讚嘆道: “妙啊!分其势,弱其力!” “此策深得制衡三昧!” “——殿下真乃神人也!” 朱权继续给朱祁镇说道: “这第二,实控怀柔,恩威並施。” “对於率先归附,忠心耿耿的部落首领蒙古王公,要优加赏赐,封以爵位,赐予俸禄,甚至赏赐一些珠宝和一些绸缎,这些东西在他们这儿都是紧俏货。” “他们的儿子,也必须送来国子监读书,学习我汉家文化;” “还要在划定的蒙古城池,比如咱们面前的这一座二连浩特,发展贸易,茶马互市,绢马贸易……。” “要他们以牛羊马匹,易我中原之茶、布、粮食……等等。” “要使他们衣食丰足,仰赖天朝。” “叛乱之心,日渐消弭。” “所谓『施恩於上,结於下』,要让这里的百姓与大明利益相同。” 这时,朱权身后的吏部尚书,忍不住上前几步,插言问道: “殿下,若遇桀驁不驯,反覆无常者,又当如何?” 朱权眼神一冷! 隨即, 冷声答道: “问得好——!” “所以这第三,就是秉持强威,但慎征伐。” “我大明要在战略要地,如呼和浩特(归化)、集寧、张家口、以及眼前这二连浩特,还有蒙古各处已建成或未建成的城池,——驻以重兵,配备精良火器。” “——要保持对蒙古的绝对军事威慑!” “这些也是本王一直在做的,一旦发现有任何一部胆敢叛乱,则以雷霆击之,——绝不手软!” “用兵之道,在於精准,在於狠辣,诛其首恶,胁从连诛!” “但又要收拢其民,迁移他地,避免滥杀。” “战后,迅速恢復秩序,派遣良才官员代管,使剩下的百姓,儘速重归王化。” “如今漠南已定,下一步,便是经略漠北。” “和林城已在我手,接下来,当兵锋北指,——收贝加尔湖之南,占乌兰巴托之野。” “要让漠北蒙古诸部,逐步纳入我大明的体系之中。” “祁镇,要知道,何谓王道?对手不乖,便从他身上碾过。” “何谓霸道?——乖的,也碾过。” “何谓孔孟之道?碾之前先跟他说一声。” “孔孟之道,就是揍你之前说你不服王化。” 朱祁镇仰著小脸,好奇地天真发问:“皇祖祖,那有了这些,还有我们的兵,他们就会永远听话吗?” 朱权微微一笑,摸了摸朱祁镇的小脑瓜, “皇上能想到此节,甚好!” “当然不可能了——!” “所以,第四,要移风易俗,固其根本。” “这才是最长远,最根本之策。” 朱权眺望著越发接近的镇北城,解释起来, “蒙古之地,非是荒芜草原。” “在这里的地下,有丰富煤铁;” “地上呢,又有广袤牧场;” “克鲁伦河、鄂嫩河、色楞格河流域,水草丰美;” “捕鱼儿海贝加尔湖、阔滦海子呼伦湖,渔盐之利更是丰美。” “我大明要鼓励內地工匠和商人前来开矿,要在这里兴办毛纺工坊,还要招募流民前来屯垦,——引水灌溉。” “还要广建学堂,教以汉字儒经。” “待其衣食足,知礼仪,与我汉民交往日深,自然就是你的臣民了。” 朱权停下脚步,俯瞰著瞪大眼睛仰视著自己的小皇帝,心中不由得想到,自己以后还会辅佐多少个这样的小皇帝? 他笑了笑, 告诉朱祁镇, “此四策,分其势,厚其生,威其行,化其心。” “——四策齐下,持之以恆。” “那不单单只是漠南,甚至是漠北、西域,终將治同內地,永为我大明西北坚固屏障!” “自古漠南多烽火,而今大明终一统。” “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龙城飞將,非止一人一骑,更是一套行之有效的长治久安之策!” “本王所要的,是从此以后,蒙古再无『胡马』可度阴山——!” 一席话,醍醐灌顶,听得朱祁镇小脑子是似懂非懂! 但他却目光灼灼,无比佩服自己的皇祖! 至於朱权他们身后的文武百官们,那是听得如痴如醉,佩服得五体投地! 于谦更是由衷嘆服:“殿下经略之深,谋虑之远,实乃臣等平生仅见!” “臣等与殿下的宏图远略相比,如萤火之於皓月!” “臣等,——心服口服!” 朱元璋也细细品味自己儿子的这番蒙古经略之策,也是佩服不已。 “好——!说得好!分、厚、威、化!” “老十七啊老十七,你这不是在治边,你这是在为大明打造一个万世不朽的基业啊!” “这盟卫之制,这经略之策,这根本之图……,咱怎么就没早想到呢?!” “不,不,不,是咱想到了,但远不及你考虑得如此周全,如此深远呀!” “有子如此,咱夫復何求!” 就在这时,前方號角长鸣! 镇北城城门缓缓洞开! 以总兵张武,知府陈文为首的城內文武官员,全部身著朝服,快步出迎,跪倒尘埃。 “臣等恭迎陛下圣驾!” “恭迎摄政王千岁金安!”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著,城外的蒙古各部首领王公们,在几位德高望重的蒙古亲王如顺义王、忠义王等的带领下,开始齐刷刷上前几步,再次跪迎一片。 他们用汉语,发出震天动地的山呼声: “——伟大的大明大皇帝万岁!” “——天命摄政王千岁!” “我等漠南诸部,愿永世效忠大明,誓为大明北疆之臣!” 声浪如同海啸一般,席捲了雪白的草原! ——山呼声直衝云霄! 朱权紧紧握住朱祁镇有些微微出汗的小手,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皇上,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江山!” “你不仅要做中原的皇帝,更要做这草原的天可汗。” “你做这普天之下,所有臣民的共主!” “眼光,要放长远些。” “除了这二连浩特之外,是漠北,是西域,是更遥远的万里江山……,这世界,大得很呢!” 朱权说完直起身来,牵著大明帝国的少年天子,迎著无数道敬畏崇拜,还有臣服的目光。 一步步,坚定地,走向这座塞外坚城! 这还只是开始。 朱权心中早已规划好了千百年后的事。 哪怕朱祁镇以后死了,下一任的皇帝都休想给老子摆烂。 你摆烂,老子摆你! 第78章 朱祁镇一生之敌也先,朱权要斩草除根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8章 朱祁镇一生之敌也先,朱权要斩草除根! 二连浩特。 新筑的高台上。 十岁的大明皇帝朱祁镇身披龙袍,端坐在正中央。 而摄政王寧王朱权,则是坐在其侧,稍前的位置。 至於高台之下,是黑压压一片,正跪伏在地的漠南蒙古诸部的首领王公们。 他们正向大明的天子宣誓永世效忠。 当然宣誓这个东西,你有实力那誓言就很有用。 没实力誓言就是狗屁! 这个道理,朱权比谁都清楚。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著这群当年草原雄主的后裔, 接著便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高,但足以响彻全场, “诸位的忠心,陛下与本王,都已看到了。” “不过……”话锋一转,朱权语气陡然转冷,就如同这草原上,会突然颳起的寒风一样, “总有些冥顽不灵之辈,罔顾天恩,自绝於王化!” “本王还记著,窜逃到阿尔泰山以北,额尔齐斯河畔的瓦剌余孽,竟又推举出一名唤作『也先』的狂徒,当他们的首领。” “这个也先正纠集残部,意图染指我大明的蒙古边陲,妄图点燃草原的战火!” 也先? 这个名字,让台下一些年长的蒙古王公脸色微变! 显然勾起了他们对瓦剌昔日强盛时,劫掠他们的恐怖记忆。 朱权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动声色,用一种杀伐决断的冷厉继续道: “常言道,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瓦剌不灭,北疆难安——!” “本王决议,即日遣一支精兵,北越瀚海,直捣黄龙,务將此孽,彻底剿灭,齠齔不留!” “今日在此,可有一些忠勇之士,愿为我大明捐躯赴国,立此不世之功?” 此言一出,台下在短暂的寂静后……。 瞬间,就爆发出爭先恐后的请战之声! “臣愿往——!臣部,愿出三千铁骑,为陛下效死!” “小王部落虽小,亦能凑齐两千勇士,——甘为鹰犬,扑杀此獠!” “王爷!——让我去!” 各位王公不是弱智。 都这个时候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必须表態! 蒙古王公们一个个开始情绪激动起来,纷纷表忠,就生怕落后一步就会被视为心怀二心。 他们深知,这不仅是一场军事行动! 更是向摄政王,向大明的新帝,证明自己是忠臣的绝佳机会! 朱权满意地点了点头,略微一抬手,轻轻虚按,就压下了喧囂。 ——瞬间,再次一寂! 朱权目光沉著冷静,直接越过这些踊跃的王公们,落在了侍立於台下一侧,一位身材魁梧,面色沉毅的明军將领身上。 “樊忠!” “末將在!” 樊忠大步出列,声若洪钟,正是咱大明以勇猛善战著称的靖安伯! “本王命你为平北將军,统帅蒙古诸部精锐,並关寧铁骑五千,克日出发,远征阿尔泰山——!” 朱权命令简洁而有力,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也先,砍下他的脑袋!” “你必须將瓦剌残余,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本王要你在陛下与本王返京之前,將捷报和也先的首级,一同送至御前!能做到吗?” 樊忠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斩钉截铁道:“末將遵命!若不能提也先之头以献,末將甘当军法!” “好!”朱权頷首,“去吧,让那些不识天威的蠢物,见识见识我大明兵锋的厉害。” 樊忠慷慨激昂地领命,转身就大步离去。 他身上鎧甲鏗鏘,自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杀气。 处理完军事,朱权转向望著朱祁镇和眾臣,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但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诸位臣工,还有远道而来的各位首领,难得今日盛会,不妨隨本王与陛下,一同前去校场,观瞻一下我大明北疆將士的军容?” 此言一出,蒙古王公们心中皆是一凛,隱约猜到了接下来將要发生什么。 这绝非简单的——“观瞻”!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武力展示,一场赤裸裸的威慑! 眾人很快移步至,二连浩特城西的巨大校场。 校场依山势而建,视野开阔,地面平整。 此刻,校场之上,早已列阵完毕三万来自於大明的大寧精锐。 他们的肃杀之气直衝九霄! 阵型最前方,是五千大明的大寧神机营! 將士们清一色身著赤色棉甲,肩扛燧发枪,枪管在冬日下,还泛著森然的杀气。 队伍的两侧,是百余门佛朗机炮与二十门体型更为庞大的红夷大炮。 炮口昂然指向远方的靶子区域! 这些大炮,就如蛰伏的巨兽,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 神机营之后,是一万关寧铁骑! 人马皆披铁甲,骑士们背负三眼火銃,腰佩马刀,虽静立不动,却自然流露出百战精锐的凛冽杀气! 他们的战马,膘肥体壮,训练有素,即便是面对强敌,也只会不安地刨动蹄子,却不会发生骚乱。 两翼,则是八千朵顏的轻骑,他们服饰各异,具有草原骑兵的彪悍气质,弓马嫻熟,来去如风。 他们是侦查、追击、侧击的利器。 ——检阅开始! 隨著一位將军手中的令旗挥下! “鸣炮——!” “轰!轰!轰!轰!” 红夷大炮率先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沉重的炮弹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在了数里之外的预设土丘上。 瞬间就將土丘,给炸得土石飞溅,烟尘冲天! ——大地也为之颤抖! 紧接著,佛朗机炮以惊人的射速,开始连续轰击! “咚咚咚咚……”连绵不绝的炮声如疾风骤雨般,將近处的一片片木靶区域,给彻底地笼罩在火光的硝烟之中。 標靶区域,顷刻便化为齏粉! 炮声才歇,神机营的燧发枪方阵,就开始稳步推进! 在军官嘹亮的口令声中,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 ——装填、瞄准、击发! “砰砰砰砰砰!”爆竹一样的枪声,密集且富有节奏。 前方百步之外的靶子,应声出现了无数的孔洞! 其射击速度与精度,远超蒙古王公们见过的任何火銃! 最后,关寧铁骑发起衝锋! 在马蹄踏动大地的闷雷中,骑兵们在奔驰中举起三眼火銃——“砰!砰!砰!”! 三轮急促的射击后,他们迅速拔出马刀。 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前方的草人敌阵。 他们手起刀落,刀光闪处,“敌军”全部四分五裂! 整个演练过程,行云流水,杀气滔天! 这个过程,將大明军队的火力优势和战术协同,还有冠绝天下的勇武,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观礼台上,朱祁镇看得小脸通红,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文武百官则是面露自豪,挺直了腰杆子。 而那些蒙古王公们,早已是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一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窃窃私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长生天啊……这……这真是天兵天將吗?” “如此犀利的火器,如此严整的军容……!” “我等部落的勇士,纵有万夫不当之勇,在此等军力面前,恐怕也是……以卵击石。” “昔日瓦剌,拥兵数十万,恐怕也不及今日大明天军的这几千人之威!” “从今往后,万万不可再有半分异心!——否则,咱们便是自取灭亡啊!” 朱元璋望著老十七这一手,也不由得称讚起来: “好!——好一场耀武扬威!” “老十七此举,深得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精髓。” “以雷霆手段剿灭顽敌,再以泰山压顶之威震慑降眾!” “让这些草原上的狼,都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虎豹之师!” “如此一来,至少可保漠南几十年的太平……” “不,不不……若按老十七那一套的治理,若是后面的皇帝,我朱家的儿孙不出傻子,或可永绝北患——!” “老十七的谋略,咱是真佩服!” 演练结束。 校场上的几万將士,齐刷刷转向观礼台。 他们举起各自手中的兵器,接著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 “大明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千岁!” 声浪如同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声音震撼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灵! 朱权微微抬手示意,这才缓缓起身,走到台前,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他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蒙古王公们, 语气轻鬆地道: “诸位首领,不必惊慌。” “此等军威,非为炫耀,更非针对诸位忠臣。” “本王深知,尔等如今皆是我大明赤子,心向王化。” “展示军容,不过是让大家安心,让我等共同守护的这片草原,再无战乱之忧,永享太平之福。” 这话说得是春风化雨! 但却让人笑不起来。 不过,蒙古王公们的心,还是轻鬆了一点点。 当然,也就一点点! ——可不能作死呀! 他们连忙,再次跪倒一片,纷纷表態: “王爷明鑑!” “臣等对大明,对陛下,对王爷,绝无二心!” “愿永世为大明守好这片牧场——!” 第79章 朱元璋惊恐万分!朱祁镇怒斥群臣!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79章 朱元璋惊恐万分!朱祁镇怒斥群臣! 朱权很满意诸位蒙古王公们的態度。 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得拿出一个態度。 认错要跪著,挨打要立正。 ——伸手咱也不打笑脸人。 朱权点点头,接著趁热打铁,本著大棒加胡萝卜的政治手腕,开始描绘起蒙古未来的蓝图来, “很好,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咱也说点自家话。” “本王打算,今后呀,就在这草原上,不光要有牛羊,更要有繁荣的集市,畅通的商路,丰饶的农田,坚固的城池。” “这些现在就在做了,想必你们也看到了。” “朝廷也会,兴修水利,推广种植,开设学堂,互通有无!” “要让中原的百姓,也能享用到草原的牛羊奶酪!” “当然,也让草原的牧民们能穿上江南的绸缎,喝上武夷的茶叶;” “昔日你们遭白灾、旱灾,互相攻伐,到处劫掠。” “蒙古在本王看来,那就是一座囚笼。” “从今往后,只管安心放牧和做生意,朝廷自有治理和通商之策。” “对蒙古,本王要治同內地。” “本王,也保尔等衣食无忧!” “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你们肯定也不想再过吧?” “当然,非要心生叛逆,那我大明也只能诛其一部,男女孩童皆不留。” 这番话,倒是也说到了这些蒙古王公的心里。 他们回想起近年来,自从归附寧王,与內地贸易畅通后,部落的生活確实改善良多。 部落的牧民们,不必再为一口铁锅,甚至一块茶砖而拼命。 他们此刻,也是心悦诚服,感激涕零。 …… 接下来的半个月。 朱权手把手地教导朱祁镇,如何接见各部首领,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纠纷,如草场划分,贸易摩擦……等等! 也教他,如何做到恩威並施。 既要维护朝廷权威,又要关照制衡诸部的利益。 不得不说,朱祁镇还是有点天资聪颖的。 就这么在自己的指点下,进步神速。 小朱同学渐渐有了几分,少年天子的沉稳与决断。 期间,樊忠率领的远征军也已誓师出发,踏上了西征的漫漫征程。 一切安排妥当后,朱权准备护驾启程,返回京师。 来时胸怀天下,归时已是威望满载、成果丰硕。 一个月后,车驾顺利返回北京。 朝局在襄王朱瞻墡的坐镇下,平稳如常。 朱元璋看著朝堂上日渐成熟的重孙,以及朝堂下那位仿佛定海神针般的十七子,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看来,咱可以放心了。” 朱元璋暗自思忖, “有老十七在,祁镇这孩子,定能顺利成长为一代明君。” “这大明江山,算是稳如泰山了。” “只是……” 朱元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待祁镇成年亲政后,老十七他……会心甘情愿地还政吗?” “以他的实力与威望,若想取而代之,恐怕……”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 朱元璋就摇了摇头, “罢了,老十七若真有此心,何必等到今日?” “他心心念念的,是大明的万世基业,而非一己权位。” “就算他不还政,这天下由他来坐,或许对大明更好……” 想到这里,朱元璋对朱权的信任,压倒了对皇权传承的固有执念。 他决定,再將时间向前推进一些,去看看朱祁镇成年亲政后的景象。 他相信,在老十七朱权的辅佐下,那必是一番海晏河清的盛世图景! 然而,当他眼睛一闭一睁,再次心念一动来到未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依旧是那座熟悉的奉天殿。 龙椅上端坐的还是朱祁镇。 不过此时的朱祁镇已经二十出头,甚至脸上还带著几分急躁与戾气。 而御阶之下,那张属於摄政王的紫檀木大椅……, 竟然——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整个大殿內的气氛,也显得异常诡异。 朱祁镇猛地一拍龙案,霍然站起,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尖厉,他对著满殿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大声吼道: “朕意已决!” “太祖高皇帝,以布衣提三尺剑,横扫天下!” “太宗文皇帝,五征漠北,封狼居胥!” “就连朕的皇叔祖寧王,亦能镇守北疆,令四夷宾服!” “朕身为天子,承袭祖宗基业,岂能终日困守深宫,无所作为?” “此番出征,朕要御驾亲征,效仿先辈,立下不世之功,方不负这天子之位!” 什么? 御驾亲征? 朱元璋的神情大惊失色! 他猛地看向那空置的摄政王座位,一股强烈无比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浇遍全身! 老十七呢? 那个长生不老、算无遗策、一直如同守护神般镇守大明的寧王朱权呢? 他的座位为何空了? 难道……难道……! ……老十七不在了? 这怎么可能——?! 若老十七不在了,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劝得住这个明显已经热血上涌,被虚荣冲昏头脑的重孙?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笼罩住了朱元璋! 怎么办? 老十七去哪了? 死了? ——不!!! 第80章 于谦无惧,就跟你战神哥朱祁镇顶牛!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0章 于谦无惧,就跟你战神哥朱祁镇顶牛! “诸位爱卿——!” “朕就是要御驾亲征!” 朱祁镇声音清朗, 刻意提高了声调, “朕说了,亦力把里(东察合台汗国)叶尔羌酋长,竟敢公然扣押朕的使臣,劫掠贡品,更口出狂言,说西域不愿重回我天朝上国!岂有此理!” 朱祁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站起! 他情绪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想当年!——太祖高皇帝驱除胡虏,恢復中华;” “成祖文皇帝五征漠北,封狼居胥;” “朕之皇叔祖寧王,镇守北疆,使漠南漠北,万里晏然,诸部稽首!” “如今,难道朕,身为朱家子孙,就要坐视汉唐故土,沦於化外,使西域通道,断绝於朕之手吗?” “难道,朕说得不对吗?” 朱祁镇环视群臣,英气逼人,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高亢起来,“朕意已决!就是要效仿先辈,整飭六师,御驾亲征!” “不仅要救回使臣,扬我国威,更要一举收復西域,重建汉家都护,將亦力把里之地,尽数纳入我大明版图!” “此乃不世之功业,足以让朕光耀史册!诸位,如何?” 朱祁镇言罢,朝堂就炸开了锅! 可出乎意料的是,响应者並非那些老成持重的老臣们。 而是一群早已揣摩透圣意,急於攀附的“江南新贵”们。 兵部右侍郎徐有贞第一个出列,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高声讚颂: “陛下圣明!雄心壮志,直追太祖、成祖!” “那亦力把里,不过撮尔小邦,竟敢藐视天威!” “陛下正当效仿永乐皇帝故事,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永绝西顾之忧!” “臣以为,此战,必能彰显陛下武功,成就陛下千秋霸业!” 都督同知石亨闻言,也昂首挺胸,声若洪钟地站出来附和道: “陛下!——末將愿为先锋!” “我大明京营精锐,火器犀利,甲冑精良,对付那等西域胡骑,就是虎入羊群!” “陛下御驾亲征,王师所向,必然所向披靡!” “收復西域,指日可待!” 工部尚书陈汝言等人也纷纷跟进,大肆地吹捧起朱祁镇的“英明神武”来。 “陛下圣明——!” “对,就要让这群蛮夷见识见识,我天朝之威。” “没错,咱们要打一个大胜仗!” “陛下英明神武,一定是势如破竹。” “我跟陛下一起。” “说得好!” 这些人,將这场尚未开始的远征给描绘成了一场轻鬆愉快,还必定稳操胜券的武装游行。 整个奉天殿,一时间竟被一种乐观的氛围所笼罩,仿佛小小的西域,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朱元璋看著重孙那激动却难掩稚嫩的神態,再听听那些阿諛奉承之言……, ——眉头都不禁微微皱起。 “这小子……心气是有了,像咱老朱家的种!” “可……这用兵之道,岂是儿戏?” “西域路途遥远,补给艰难,敌情不明……怎可如此轻率?” “还有这帮諂媚之徒,只会哄著皇帝高兴,岂是忠臣所为?” “这哪是朝会?简直就是哄小孩,起鬨架秧子。” 朱元璋心中隱隱觉得不妥,但他此时更著急的还是老十七到底去哪里了? 这时,老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文官班列中一位始终沉默不语,面色凝重的大臣。 ——正是于谦! 就在满朝颂圣之声,不断甚囂尘上之际。 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之声,“陛下!臣——兵部左侍郎于谦,有本启奏!” 只见于谦大步出班,手持玉笏。 于谦虽已年近中年,鬢角染霜,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目光坚定,毫无畏惧地迎向朱祁镇那不悦的眼神。 “于谦?”朱祁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淡,“你有何话说?莫非也要学那些腐儒,来阻挠朕建功立业不成?” “臣不敢。”于谦深深一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他的声音传遍大殿,“陛下欲开疆拓土,重现汉唐荣光,此志可嘉!” “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岂可不察天时、地利、人和而轻动?” 他抬起头,目光毫不胆怯地直视著朱祁镇,大胆道: “陛下!如今绝非用兵西域的最佳时机!” “最好再等一下——!” “等到掌握好所有情报,才能一击制胜。” “呵,为何?”朱祁镇强压怒火,语气生硬。 “其一。”于谦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陈述,“西域距我中原万里之遥,中间隔著大漠戈壁。” “大军远征,粮草輜重如何妥善转运?” “沿途水源补给如何保障?此乃地利!” “其二。”于谦语气加重继续道:“亦力把里虽非强盛统一之国,然其部族分散,骑兵剽悍,熟悉地形。” “我大军劳师远征,若其避而不战,或以游骑袭扰,我军必陷入疲於奔命之境!敌情不明,何以制胜?” “其三,也是最要紧之处!”于谦目光扫过徐有贞、石亨等人,带著一丝丝的讥讽,“陛下可知,如今朝廷府库,虽看似充盈,然而去年河南大水,今春北直隶旱蝗……。” “……不管是賑灾还是免赋,所耗甚巨!” “若在此时兴十万大军远征,钱粮何出?” “若加征赋税,岂非竭泽而渔,徒增民困?此乃人和!” 最后,于谦更是拋出了,最具分量的理由, “况且,如此军国大事,关乎国运兴衰!” “摄政寧王殿下,总摄北疆及海外都护府军政,深諳边务夷情,用兵如神。” “臣以为,是否用兵,何时用兵,如何用兵,还是应等寧王殿下从北美都护府返回之后,再由殿下统筹全局,详加谋划,方为万全之策。” 北美都护府?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官员都低声议论起来。 寧王朱权三年前远渡重洋,前往那片传说中已经探明的新大陆,建立了大明的北美都护府,並在那儿经营继续南下南美之事,此事可是天下皆知。 但此刻,毕竟远隔重洋,音讯往来不便。 于谦这个时候提及,分明就是要借寧王的威望来压陛下一头呀! 这于谦真是不要命了? 就你是忠臣? 搞得大家都不知道? 群臣一时间议论纷纷起来。 此时的朱元璋,一听之后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大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咱的老十七还活著! ——哈哈哈哈! “北美都护府?原来老十七去了那里呀!原来如此!” “咱就说,老十七那小子长生不老,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没了?” “哈哈哈,好好好!” “没事就好——!” “有他在海外替咱大明接著开疆拓土,又有于谦这样的直臣在朝中守著,咱这心里现在可就踏实多了。” 朱元璋对老十七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转而更加专注地看著眼前的朝堂之爭。 他想看看这重孙子朱祁镇,听不听劝? 第81章 朱祁镇最严厉的慈父!大明老祖到!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1章 朱祁镇最严厉的慈父!大明老祖到! 于谦说得有理有据,老成谋国。 但这话,听在年轻气盛的朱祁镇的耳朵中,那是相当的逆耳了! 于谦的字字句句,似乎都化作了对朱祁镇能力的质疑,和对他权威的挑战。 尤其是最后那句——“等寧王殿下回来”! 更是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朱祁镇那敏感又自大的內心! “于谦!你——!”朱祁镇脸色涨得通红,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手指颤抖,怒视指著于谦,胸口剧烈起伏。 朱祁镇积压多年的叛逆,在这一刻终於爆发了! “又是皇祖!什么都要等皇祖?!” 朱祁镇声音嘶吼,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怨愤! “在你等的眼中,是不是没有皇祖,我就什么都做不成?” “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只是一个摆在奉天殿的玩具?” 朱祁镇越说越激动,大步就走下丹陛,逼到于谦面前,几乎是用吼的,大吼出来, “朕登基十余载——!” “躬亲政事,未曾有一日懈怠!” “我也整顿吏治,我还治理水患,我甚至还会安抚流民!” “你说,哪一样朕做得不好?” “蒙古诸部,如今哪个不对朕服服帖帖?” “这些难道都是皇祖的功劳吗?——啊?!” 于谦面对天子的雷霆之怒,依旧是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一揖行礼,语气依旧平静地道: “陛下,励精图治,臣等有目共睹。” “但是,陛下可知,正统五年,黄河决口,河南、山东一片泽国。” “若非寧王殿下,早年间督建大型水库与用新式水泥铸造堤坝,在关键的时刻发挥重要作用,灾情恐怕更为严重!” “正统八年,漠北大雪成灾,牲畜冻毙无数,各部百姓人间炼狱,若非寧王殿下昔日制定的《蒙古诸部互市救灾条例》。” “还有让驻扎在和林的大明天兵,用火车运输粮食賑灾输粮,稳定草原人心,北疆何来太平?哪还会有,对陛下的万般臣服?” 于谦每说一句,朱祁镇的面色就越白上一分! 于谦所说的这些,恰恰是他內心深处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一直试图摆脱寧王那无所不在的巨大阴影,一直在试图证明自己是一个独立且很有作为的君王! 可于谦,现在却残忍地將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將他赖以自傲的功绩,全部归功於那个远在海外的皇祖! “你……放肆!” 朱祁镇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怒火烧尽。 “于谦!——你口口声声寧王!”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这大明江山,到底是朕的,还是寧王的?” “还要等皇祖回来,由他来发號施令?!” “怎么?朕命令不动你了吗?” “——你狂妄!” 这话已是极其严重的指控!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此刻都嚇傻了! 徐有贞、石亨等人虽心中暗喜,却也不敢在此刻出言触怒皇帝。 “陛下!”內阁首辅高谷,连忙出列,跪在地上,颤声劝道:“於侍郎言语虽直,但其心日月可鑑啊!” “于谦,是为了陛下的大明江山……恳请陛下息怒!” “为了大明江山?”朱祁镇狞笑一声,指著于谦痛斥,“他这是倚老卖老,欺朕年幼!” “是瞧不起朕——!” “是觉得朕离了皇祖,就成不了事!” 朱祁镇猛地一转身,就对著殿外厉声大喝: “——来人!” “將于谦给朕拖出去!” “——廷杖八十!” “朕要让他知道,这大明朝,是谁说了算!” “陛下!不可!”高谷及几位老臣连连磕头,涕泪交加地求情。 “不可啊,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 殿內,一时间,一片混乱。 于谦却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腰板,朗声道: “陛下!——即便要杀臣,臣也要將话说完!” “出兵,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如今藉口不足,准备不周,若贸然兴师,非但难以取胜,恐有损国威!” “若能等寧王殿下归来,以其威望,號令西域,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即便要战,殿下到了,也能制定出万全之策。” “名正言顺?”朱祁镇怒极反笑,状若疯魔,“朕是天子!朕的意志,就是最大的名正言顺!” “朕说要打,那就一定要打!” “名不正也要打——!” “不需要藉口也要打!” “谁也拦不住!” “就算是皇祖来了也拦不住!” 他不再理会于谦和求情的大臣们,直接看向兵部尚书鄺野,“——鄺野?” 鄺野早已冷汗如雨,见徐有贞、石亨等人暗中使来的眼色,只得硬著头皮出列,“臣在……!” “朕命你!即刻调集京营和各镇精兵十万。” “筹备好粮草军械。” “朕要御驾亲征,踏平亦力把里,收復西域!” “谁敢再言一个不字,以扰乱军心论处!” 朱祁镇几乎是用吼的,咆哮出了这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臣……遵旨!” 鄺野声音乾涩,无奈领命。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有贞、石亨等人立刻带头山呼,其他官员也慌忙跟著跪拜。 奉天殿內,再次响起一片颂圣之声。 朱元璋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欣赏重孙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为他的刚愎自用和被谗言所惑,而感到深深的忧虑。 “这小子……这脾气,这衝动劲儿,跟老四小的时候真像啊……。” “可,为君者,光有脾气不够呀!” “于谦是忠臣,说的是谋国之言……。” “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朱元璋一阵嘆气! 朱祁镇看著脚下跪倒一片的臣子,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心中涌起一股病態的满足和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觉得,自己终於彻底摆脱了那个远在海外的皇祖的阴影! 成为了,真正的说一不二的天下之主!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宣布退朝时。 就在他要,著手部署他那宏大的亲征计划时——! 奉天殿沉重的朱漆大门外, 突然传来一声悠长而兴奋的唱喏声。 “报——!” “总摄北疆、北美……等处军政事务。” “奉天靖难推诚宣化守正应德,寧王皇祖,摄政王千岁——。” “——驾到!” 这声音如同一道霹雳,打破了殿內的平静。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朱祁镇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化为一片惨白! 他过转头来,难以置信地望向殿外! 于谦抬起头来,眼中爆发惊喜的光芒! 徐有贞、石亨等人,则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之中! 朱元璋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老十七……你这小子……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这齣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82章 朱元璋不解,朱祁镇狂喜,于谦人傻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2章 朱元璋不解,朱祁镇狂喜,于谦人傻了! 奉天殿外。 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两侧。 身披金甲,手持画戟的殿前侍卫们,如同雕塑般肃立。 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承天门外。 所有的侍卫们! 无论新人还是老人,皆是手持兵刃,单膝跪地。 他们甲冑鏗鏘,齐声高呼: “——恭迎摄政王千岁!” 呼声如同潮水,一道道传回了大殿的深处。 文武百官闻声,不约而同地转身,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方向。 只见寧王朱权缓步而来,依旧是一身当年的玄色蟒袍。 摄政王面容依旧俊朗如青年,他的目光深不见底。 岁月似乎从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朱权步履从容,閒庭若步,他的每一步,好似都踏在文武百官的神经上。 他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寂。 “数年不见,王爷风采更胜往昔……” “果真如传闻一般,长生不老……” “世间莫非真有驻顏之术?” 议论声在百官间响起。 朱元璋看到老十七归来,心中大石瞬间落地,忍不住抚掌讚嘆: “好!咱的老十七回来了!” “这气场,这威仪,这才是咱老朱家真正的龙!” 朱权目不斜视,径直踏入奉天殿。 殿內,原本已跑回去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朱祁镇,如同被什么扎了一下,嚇得猛地从御座上再次弹起。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紧张。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十分平整的龙袍,快步地从丹陛上走下,竟有些手足无措。 “皇……皇祖!” “您……何时回来的?” “怎不提前告知孙儿,孙儿好出城相迎……” 朱祁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挤出的一丝笑容,还显得有些僵硬。 此刻的他,內心深处,对这位看似年轻实则辈分极高,还能力通天的皇叔祖,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自幼被教导的敬畏,也有从小被管束,形成的习惯性服从! 当然,也有亲政后,急於想要摆脱阴影的叛逆。 朱权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对著朱祁镇微微拱手,作势欲行臣子之礼。 “老臣朱权,参见陛……” “皇祖不可——!”朱祁镇慌忙上前,一把托住朱权的手臂,死活不敢受这一礼,“您是老辈,是孙儿的皇祖!这礼万万使不得!” “快,给皇祖看座。” 朱祁镇几乎是半搀半扶的,將朱权引至那张空置已久的摄政王宝座。 朱元璋看著重孙这近乎惶恐的表现,既觉好笑,又感欣慰: “这小子,总算还知道敬畏长辈。” “有老十七在,谅他也不敢太过胡来。” 朱权安然落座,目光扫过殿內群臣,最后落在朱祁镇的身上,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陛下,老臣入宫时听闻,陛下意欲御驾亲征,收復西域?”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瞬间紧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预料中的勃然大怒和坚定反对。 朱祁镇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垂手恭立,如同一个等待训斥的学生,只能是囁嚅半天,准备解释, “皇祖,孙儿……孙儿是觉得……” 于谦等反对亲征的大臣,则面露期待! 希望寧王能以无上威望,阻止皇帝这危险的衝动。 然而,朱权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眾人大跌眼睛! “既然陛下,有此雄心壮志,欲效仿太祖、太宗,扬威西域……” 朱权微微頷首,语气竟带著一丝讚许, “那便去罢。” 那便去罢?! 短短的四个字,石破天惊! 震得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 “什么?!” “我……我……没听错吧?” “王爷……竟然……同意了?” 短暂的死寂,满朝譁然! 徐有贞、石亨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于谦更是猛地抬起头,花白的鬍鬚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再也顾不得礼仪,失声惊呼, “殿下!您……英明一世,何以今日……竟出此言?” “陛下万金之躯,西域险远未卜,岂可轻涉险地?” “这……绝非老成谋国之道啊!” 于谦有些痛心疾首,几乎以为朱权年老昏聵! 虽然殿下看起来比皇帝朱祁镇还年轻清秀,但他却几乎以为殿下真就老了! ——朱祁镇本人也彻底懵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据理力爭,甚至挨训受责的准备。 可是,万万没想到,皇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点头同意了? 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少年天子的虚荣心,一下子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激动得脸颊通红,语无伦次, “皇叔祖……您……您真的支持孙儿?” 朱元璋也是一愣,心中不由得暗道: “老十七这是唱的哪一出?” “咱还以为他回来是拦著这愣头青呢!” “怎么还鼓励上了?” “莫非……他另有深意?” 第83章 要打,就大打!直接给本王打到中亚去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3章 要打,就大打!直接给本王打到中亚去! 朱权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的嘴角还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神秘笑容。 他看著喜形於色,几乎要跳起来的朱祁镇,心中也不由得暗嘆: “——终究还是个孩子心性。” “也罢,玉不琢,不成器。” “这大明我也不知道还能看多久……” 想到一些心事,朱权赶紧抬手示意群臣安静。 一瞬间,他就压下了殿內的骚动。 接著,他话锋一转,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道: “然!” “陛下既要亲征,便不能只是小打小闹,做那隔靴搔痒之事!” “要打,就要大打!” “要打得天下震动,打得四海皆惊!”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大打?”朱祁镇和群臣皆是一愣。 十万京营精锐出征,皇帝还御驾亲征,这还不算“大打”? 那什么叫大打? 朱权不再多言,目光转向一直侍立在旁的宦官,吩咐道: “去,去取《坤舆万国全图》来!” 很快,那幅曾经震撼过永乐大帝的世界地图,被缓缓展开。 朱权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拿起太监递上来的一根朱漆木桿,就点向了那片广袤而神秘的西方土地。 “陛下,诸位臣工,可知这亦力把里东察合台汗国,究竟有多大?” 朱权声音沉静,开始为这群大多数久居中原,目光局限於长城內的儒臣们,再次为他们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 “其地,东起我哈密卫,西抵近撒马尔罕,北抵巴尔喀什湖,南达喀喇崑崙!” “东西纵横数千里,南北幅员亦不下数千里!” “其面积之广,堪比我大明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五省之地的总和,——甚至更大!” “啊——!”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一口凉气之声! 许多官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了解到西域的辽阔。 一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朱权木桿接著移动,继续说道: “此地有巍峨的天山,还有雪水融化后滋养出的片片绿洲;” “这里也有塔里木盆地的广袤,也有无垠的沙海。” “就在这些沙海之下,同样蕴藏著无尽的宝藏;” “伊犁河谷肥沃,水草丰美,堪称塞外江南!” “自汉之张騫通西域,唐设安西都护府,此地便是我华夏与西方交流的咽喉,也是我华夏丝绸之路的要道。” “商路必经之路,兵家必爭之地!” 朱权如数家珍,娓娓道来西域的山川地理和歷史沿革。 甚至连当地的风土人情都给说得一清二楚。 朱权见识之广博,细节之精准,再次让群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祁镇也听得入神,他发现自己对这片立志要收復的土地,竟然如此的无知! 但朱祁镇此时更疑惑的还是其他事情,“皇祖,这……与您说的『大打』又有何关联?” 朱权目光一凛,木桿猛地向西,越过葱岭(帕米尔高原),重重地点在一个標著“帖木儿帝国”的巨大区域上! “关联就在於——亦力把里,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一块跳板!” “对我大明是如此,对这帖木儿帝国亦是如此。” 朱权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又道: “东察合台汗国的背后,站著的是这个盘踞中亚,號称成吉思汗第二的跛子帖木儿!” “他可是被称为世界征服者的傢伙!” “也正是此獠,在背后支持著亦力把里。” “他覬覦我大明久矣!” “帖木儿帝国?”朱祁镇和不少的大臣,都对这个名字感到一些陌生,同时又有些不安。 “不错!”朱权语气严肃,面色凝重,“此人,昔年曾囚禁我大明的使臣傅安和郭驥等数达十年!” “他曾扬言,要亲自带兵来见见我天朝的皇帝。”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永乐年间,其虽遣使朝贡,然四哥深知其桀驁难驯!” “如今,此獠年事已高,帝国內部暗流涌动,正是我大明的天赐良机!” 听到这儿,一位年老迂腐的御史,忍不住出列,颤声说道: “殿下!即便帖木儿有罪,然那中亚之地,非我汉唐旧疆,我大明出兵远征,岂非师出无名?” “如此出兵,恐惹天下非议啊!” “师出无名?”朱权嗤笑一声,声震殿宇,“迂腐之见——!” “何为名?”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强权,即是最大的公理!” “帖木儿囚我使臣,便是罪一!” “他扶持亦力把里,阻我商路,便是罪二!” “此贼心怀叵测,屡有犯我天朝之言,便是罪三!” “有此三罪,我大明王师,代天伐罪,岂曰无名?” 朱权目光如炬,打量群臣,最后落到了大明天子朱祁镇身上。 他语气满是鼓舞, “陛下!目光何必局限於西域一隅?” “我大明皇帝,当为天下共主,世界征服者!” “此番亲征,不必直言攻打亦力把里,只需遣一使,告其西域首领,说:『大明皇帝,欲借道西域,远征帖木儿,——代天伐罪!』” “隨后,陛下亲率五十万精锐,旌旗蔽日,鼓號震天,浩浩荡荡,西出阳关!” “再,翻越葱岭,兵临撒马尔罕城下!” “不需全面开战,只需在怛罗斯等地,以雷霆之势,击溃帖木儿派来的一两支大军,彰显出我大明的天威即可!” “到时,西域诸部,必望风归附!” “亦力把里首领,见天兵如此,岂敢螳臂当车?” “定当开城迎降,献土內附!” “如此,西域可传檄而定,避免生灵涂炭,岂不远胜在西域纠缠消耗?” 这番縝密谋划又环环相扣的战略构想,如一道惊雷,炸在奉天殿內所有人的大脑中! 格局之宏大,气魄之雄浑,远超朱祁镇原本收復西域的小打小闹! 朱祁镇听得热血沸腾,呼吸急促,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站在了撒马尔罕的城头,接受中亚万邦朝拜的景象! 他激动地抓住朱权的衣袖,说道: “皇祖!孙儿……孙儿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打!” “这才是天子应有的气魄!” 朱元璋亦是震撼不已——! “好傢伙……老十七这胃口……比咱和老四加起来还大!” “直接跳过西域,去捅中亚老虎的屁股?” “这……这真是……!” “不过,细细想来,若真能震慑帖木儿,西域確实可以,可不战而下……” “这眼光,这胆略,咱服了!” 一些老成持重的老臣,虽然仍觉风险巨大,但面对寧王这无懈可击的逻辑和霸气的气势,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反驳之词。 他们此时只能面面相覷,心中也觉得震撼不已。 朱权最后,將木桿掷於地图之上,发出清脆的一响,朗声道: “故此,陛下若决意亲征,便不能是十万兵马的小规模行动” “当起京营和边镇精兵,宣称五十万!” “携最新火器,备充足粮草!” “以泰山压顶之势西进——!” “目的,非为单单一个西域,乃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拿下汉唐故土,同时也是为我大明,进军中亚以开万世之基业奠定基础!” “五十万……”朱祁镇喃喃道,眼中闪烁起狂热的光芒。 他一想到,自己將率领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军队,在他的带领下,跨越沙漠雪山,將大明的龙旗插上世界屋脊! ——就觉得激动不已! 奉天殿內,寂静无声。 唯有朱权那石破天惊的宣言,还在殿內的樑柱间迴荡。 朱祁镇要做战神! 而朱权,就帮他做战神! 同时,也在心底谋划起下一个计划……。 第84章 为了防止土木堡,本王真是费尽心机!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为了防止土木堡,本王真是费尽心机! 朱祁镇御驾亲征的浩荡王师即將开拔的前夜。 摄政寧王朱权的京师王邸,此时是烛火通明。 朱权邀请了几位老將军秘密前来,他们都是此次隨征的核心將领: 以勇猛忠义著称的靖安伯樊忠; 老成持重的恭顺侯吴克忠(土木堡死的那个); 善抚士卒,文武兼具的儒將都督僉事郭登,以及以火器指挥见长的右都督范广。 这几位皆是久经沙场的名將! 更是在当年深得朱棣信任的宿將。 此刻他们齐聚一堂,面色凝重,都在等待著摄政王的训示。 朱权屏退左右,那双好似鹰隼一般的眼睛,注视著这里的每一位將领。 一瞬间,一种无形的压力,就让几位老將军心生敬畏。 朱权並未急著寒暄,而是从案上取出一卷明黄绸缎包裹的圣旨,那上面,赫然同时盖著: ——太后的凤印、摄政王的金印,以及皇帝的玉璽! 三印同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意味著这道旨意,具有超越皇帝,无可置疑的权威! “诸位老將军。”朱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响彻在几位將领的耳边,“陛下年少气盛,锐意进取,自然是国家之幸。” “不过,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非儿戏之地。” “五十万將士的性命,大明的国威荣辱,皆繫於此行。” 说著,朱权缓缓展开圣旨,虽未宣读內容,但其意已明! “此乃密旨。” “平日行军,一应事务,仍由陛下决断,尔等需尽心辅佐就是。” “不过——”他话音一顿,目光陡然肃穆起来,“一旦遇到军事,特別是临敌接战和遇到关乎全军生死存亡的重大抉择时……” 朱权將圣旨郑重地递到樊忠手中,语气斩钉截铁道: “即由尔等四人,共议决断!” “以此密旨为凭,可暂夺陛下指挥之权!” “若陛下有异议,可当眾宣示此旨……” “此乃本王,太后,乃至满朝文武们的意志!” “殿下——!”樊忠等人闻言,无不骇然变色! 这等於是在皇帝的头上,加了一道紧箍咒! 自古君权神授,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但,这君跟著你一起在外,可就不一样了! 如此明確地授权他们几个老將,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可凌驾於御驾亲征的皇帝之上,——千古未闻,见所未见! 几位老將面面相覷,手心皆是捏了一把汗。 他们既感责任重大,又觉得心惊肉跳的。 这等同於谋逆? 还是目无君上? 一旁的老朱元璋,也是一惊, “老十七这……是要架空皇帝?”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结合起之前老十七对朱祁镇性格的判断,不由得深深嘆服起来, “高!——实在是高啊!” “未算胜,先算败!” “將潜在的风险,提前用制度加以约束!” “这才是真正的老成谋国!” “比咱当年对將领们纯靠个人威信和严刑峻法来驾驭,考虑得更为周密深远……。” “有子如此,咱真是欣慰呀!” 朱元璋看著朱权,眼中讚赏越发浓烈。 越看越喜欢——! 不如咱回去再逼一把老十七,直接让他做咱大明的皇帝得了? 樊忠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这重若千钧的圣旨,沉声道: “末將……明白!” “殿下深谋远虑,实为保全陛下,保全大军!” “末將等纵然是肝脑涂地,必谨遵王命,不敢有负殿下重託!” 吴克忠、郭登、范广亦齐齐抱拳,肃然应诺:“末將等,誓死不负殿下重託!” 朱权微微頷首,脸色稍缓。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沉沉夜色,仿佛自语,又似对眾人言,声音带著一抹深沉道: “樊將军,诸位將军,你们需谨记。” “这大明天下,非我朱姓一家一姓之私產。” “——乃天下人之天下!” “陛下是天子,万民之主,然其一言一行,若危及社稷根本,损耗国国家……” 说著,朱权驀然回首,目光深邃,又令人肃然起敬, “帝王之轻重,相较於江山社稷之永固,亿兆黎民之安康,不过鸿毛之於泰山!” “为將者,守土安民,护国护民,方为第一大义!”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晨钟暮鼓,震得樊忠等人心神摇曳,久久不能平静! 这已完全超越了传统的君王思想! 直接上升到了一种更重大的责任! 皇帝可换,百姓天下不可换。 朱明可亡,汉家天下不可亡! 他们再次深深躬下身去,对这位看似年轻的摄政王,產生了由衷的敬佩与折服。 朱元璋在旁,听得也是震撼不已! 久久,老朱不语。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老十七此论,直追上古圣王!” “这才是帝王应有的胸襟与见识!” “咱当年只知严刑峻法保江山,却不如老十七看得这般透彻!” “咱服了——!” 安抚並坚定了眾將的决心后,朱权走回提前准备好的沙盘前: ——这沙盘粗略地勾勒出了,撒马尔罕的广阔地域。 “诸位將军,请看,此番西征,首要目標,非是与亦力把里(东察合台汗国)纠缠,而是要震慑,甚至击溃其背后的主子——帖木儿帝国!” “这是朝会上,本王就说过的。” “但怎么打,要如何行动,你们这些行家自然有所考虑,本王这里给诸位一点小小的建议。” 朱权说著,手指指著向西域以西的广袤区域。 “大军出嘉峪关,穿越我大明的哈密,借道亦力把里。” “本王料定,西域诸部必恐惧我大明天威,不敢阻拦。” “关键在於此处——”朱权以手指重重点在帕米尔高原的一个山口,“——乌孜別里山口!你们务必迅速抢占此地,这是战略要衝。” “出山口后,更要快速沿锡尔河上游疾进,直抵此地——塔什干!” 朱权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幅绘製在羊皮上略显粗糙,但山川河流,城池方位,都清晰可见的地图! 他將地图铺在沙盘旁,地图上面还用硃笔標註了“帖木儿帝国疆域略图”几个大字。 这幅地图一出现,就再次让眾將倒吸一口凉气! 很粗糙,但很清晰! 这一看就是才画没多久。 甚至上面的墨跡,都还未彻底乾燥。 “殿下……您……您何时绘得此图?”郭登忍不住发出惊问,“莫非殿下,曾微服亲往那万里之外的异域过?” 第85章 借道伐中亚,于谦使西域,未算胜,先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5章 借道伐中亚,于谦使西域,未算胜,先算败 朱权淡然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高深莫测地道: “天地虽广,然於有心人眼中,不过是在方寸之间。” “此图虽简,不过,山川大势,要害之地,应无大误。” 这张图,是朱权根据穿越前,记忆中的帖木儿帝国疆域图所绘。 虽然肯定不是很准確,也不算精细,但大体不差。 帖木儿帝国是这个时代崛起的中亚帝国。 在歷史上的这个时期还是很有名的。 甚至跛子帖木儿还跟永乐大帝朱棣齐名於同一时代。 跟朱棣不同的一点是,他比朱棣小一些。 也更长寿一些。 帖木儿帝国也跟大明有过来往。 帖木儿甚至还给朱元璋上表问候过。 朱元璋和朱棣逝世后,大明后续几位君王都比较守成。 大明自然也跟帖木儿帝国联繫比较少了。 朱权说著,指了指塔什乾的位置,说道: “诸位將军,你们且看,一旦你们到达帖木儿帝国的境內,就要迅速占据此地。” “只要占据了这里,就可控制锡尔河上游,扼住东西商路的咽喉。” “而且这里,水源充足,地势,可攻可守。” “只要在此扎下连营,作为前进基地,进可逼近撒马尔罕,退可守住葱岭险要!” “当年的大唐也是在这一带,跟当年的阿拉伯帝国有过几次交战!” “此次出兵,我汉家的龙旗,將再次出现在中亚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一旦大军站稳脚跟,即刻派遣精锐前锋,大张旗鼓地兵临撒马尔罕城下!” 朱权沉思片刻,望了一眼沙盘上那座闻名中亚的世界古城,心中也是有了一番谋划, “不过,诸位將军,你们要切记一点,兵临帖木儿都城,非是为了强攻他们的首都。” “帖木儿虽老也活不了几天了,但他的长子,也就是现任苏丹兀鲁伯,精於天文歷算,还算是有点儿脑子的。” “当然,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並非雄主,甚至连他老爹一半的本事都没有,顶多就是一个合格的数学家。” “更不用说帖木儿帝国境內並非铁板一块,各族矛盾巨大,本就是强行统一在一起的国家。” “若不是帖木儿还喘著气,估计早就分崩离析了,偌大一个帝国估计也要二世而亡。” 樊忠他们听著,一时间也细细思考起来。 同时也不由得暗自佩服不已。 摄政王怎么什么都知道? 真是如传闻之中那样,生而知之吗? ——真是厉害! 真乃我大明朝的周公啊! 朱权自然不知道,此时几位老將军在心中怎么想自己。 他还是专心致志於地图和沙盘之上。 接著,他又给樊忠他们嘱咐道: “这个兀鲁伯,肯定会轻视我大明朝的远征军,以为我大明朝劳师远征,必不能久。” “所以,你们可以佯装出补给困难和士气低落的样子,给这中亚的君主上一上,什么叫来自天朝的兵法课!” “诸位切莫攻城,撒马尔罕歷经多朝多代,到现在早已建得城高墙坚,本就是易守难攻。” “你们要诱其主力,出城向东来攻。” 朱权说到这儿,眼中闪烁起了诡譎狡诈的智谋光芒, “待他们追击你们,进入塔什干以东、锡尔河沿岸的预设战场时,尔等只要提前依託地形,埋伏好重兵,尤其是部署好我大明神机营的火器。” “那么,只要待他们全部进入埋伏圈,就能给他们迎头痛击!” “力求一战定乾坤!” “直接摧垮他们的主力大军!” 朱权一掌拍在沙盘桌上,眼神里尽显王道霸气。 他这番步步为营,虚实相间的战略构想。 听得几位老將军,心潮澎湃,惊嘆不已! 还得是王爷呀! 难怪于谦那老小子说什么都要等王爷回来。 看看,不愧是太祖子孙,是当年永乐皇帝的兄弟。 这番谋划,算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甚至连如何预防因皇帝决策失误,导致功亏一簣的事都先算到了。 范广不由得神情激动地道:“殿下,算无遗策!如此安排,正可发挥我大明火器之长,避开敌军地利优势!” “敌军肯定会在我大明的炮火中,摔得人仰马翻!” “对於中亚的骑兵,本来我等就不熟悉。”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殿下的谋划之中。” 朱权看著几位老將军那信服的眼神,淡然一笑,勉励道: “具体事宜,还是要几位临机决断,还需仰仗诸位。” “你等皆是我大明之卫青、霍去病!” “此战若成,不仅西域可传檄而定,更可扬威万里,使我大明天威,远播中亚!” “青史之上,也必会为诸位,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番褒奖与期许,让樊忠等人热血沸腾,纷纷表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厚望! 这时,樊忠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谨慎问道:“殿下谋划周详,末將拜服。不过……若那亦力把里首领,昏聵短视,拒不借道,又如之奈何?” 朱权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绝对的自信, “他不敢——!” “本王的使者,早已携带盖有玉璽的国书,八百里加急,先行出发了,过几天就能到伊寧。” “哦?”樊忠好奇,“不知殿下派了哪位重臣前往?” “此等干係重大的使命,非胆识过人,辩才无双者不能胜任。” 朱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吐出一个让所有將领,连同朱元璋都大吃一惊的名字: “此行使者,正是——” “——兵部左侍郎,于谦!” “于谦?!”樊忠等人皆是目瞪口呆! 就是那位在朝堂上以刚直不阿,坚决反对皇帝亲征而闻名的於廷益? 殿下竟然派他去执行,这需要极大灵活性和威慑力的外交任务? 就连朱元璋也愣住了,隨即露出了极其玩味的笑容, “好个老十七!” “真会用人!” “于谦此去,以其刚正之气,配上咱大明的赫赫兵威,恐怕比任何巧言令色之徒,都更能震慑那些西域酋长!” “——这步棋,真是妙啊!” 于谦使西域,这步棋,確实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86章 上国之臣,不拜下邦之主!借道那是给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上国之臣,不拜下邦之主!借道那是给你机会 三日后,北京城万人空巷。 德胜门外,旌旗蔽日。 甲冑夺目,火器耀眼。 大明五十万即將西征的精锐,列成绵延数十里的方阵。 ——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京畿百姓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翘首以盼,欲一睹天子御驾亲征的风采。 辰时三刻,礼炮连响九声。 接著便是,钟鼓齐鸣。 城门洞开,天子仪仗缓缓而出。 明黄的龙纛(dao)之下,是年纪轻轻的大明皇帝朱祁镇。 他身披金色的山文甲,外罩著绣金蟠龙战袍。 朱祁镇骑乘著神骏白马,意气风发,顾盼生雄姿。 他刻意地挺直腰板,试图展现出帝王的威仪。 但他眉宇间那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志得意满,却又清晰可见。 这是少年人独有的年少轻狂。 倒是让他少了几分帝王的沉稳。 摄政寧王朱权,依旧是一身玄色的常服。 他未著甲冑,只是身骑白马与朱祁镇並驾而行。 朱权的面容平静,目光深邃,与身旁亢奋的年轻皇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於朱权而言,眼前这倾国而出的盛大场面,似乎不过只是寻常景象。 他见惯了太多的歷史风云。 他早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 “皇祖……”朱祁镇主动勒马稍缓,侧身对朱权说道:“您看,这虎賁之士,旌旗之盛!” “此番西去,孙儿定能横扫西域,扬我大明国威於万里之外!” 朱祁镇的说话声音,因为过於激动而略显高亢。 朱权闻言,微微頷首,眼睛扫过眼前的军容鼎盛,语气平和蕴含深意道: “陛下有此雄心,自是好事。”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远征之道,贵在谋定后动,知彼知己。” “到了外面,你还需多多仰仗樊忠、吴克忠等老成持重的老將军们。” “遇有军务,当集思广益,切不可恃勇轻进。” 这番话,既是叮嘱,亦是提醒。 朱祁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永远都是这么嘮叨! ——朕会不知兵? 朱祁镇很快就掩饰掉这一份厌烦,开始换上热情的笑容。 他哈哈一笑,挥鞭指向西方,道: “皇祖放心!孙儿虽然年轻,却也熟读兵书,深知统帅之道!” “樊將军他们都是国之名將,孙儿自当倚重!” “待捷报传回,再与皇祖把酒言欢!” 言语间,朱祁镇满是少年天子对建功立业的急切渴望。 对於朱权老生常谈的告诫,他显然是左耳进右耳出。 一直观察著的朱元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又是欣慰,又不免生出隱忧。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咱年轻时的衝劲……” “可这性子,也太毛躁了!” “五十万大军,岂是儿戏?” “幸好……老十七有后手!” 朱元璋看向神色淡然的老十七朱权,心中那份讚赏与信赖,愈发强烈起来。 大明朝不能没有老十七! 哪怕没有咱都可以! 可绝对不能没有老十七! “未雨绸繆,防患於未然。” “老十七,才真是深得兵法精髓!” “有他在朝中坐镇,替这愣头青看著家,咱这心里也算踏实了几分!” “否则,真怕这五十万人马,在这小子的手里栽个大跟头!” 吉时已到。 礼炮再响。 朱权率文武百官们,於街道旁躬身相送。 “臣等,恭祝陛下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京郊原野。 朱祁镇意气风发,拔出腰间天子剑,直指西方,朗声下令: “——三军开拔!” 马蹄踏动大地,五十万大军,如同一条来自东方的巨龙。 大军浩浩荡荡,向著遥远的西域而去。 朱权立於送行人群的最前方,他目送著那明黄色的仪仗,逐渐消失在天际间。 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无人能窥见这一位大明擎天玉柱的所思所想。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西域,亦力把里(东察合台汗国)都城。 伊寧(今新疆伊犁)。 风尘僕僕的大明使团,终於是抵达了这座位於天山脚下,伊犁河畔的西域重镇。 使团的首领,正是大明兵部左侍郎于谦。 他虽面带倦容,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于谦的眼神堪比帕米尔高原的雄鹰,他的气质彰显著天朝上国使者的威严。 他的眼神也无比的坚定! 伊寧城,虽不及北京繁华,但异域风情浓郁。 街道两旁,多为土坯房屋,圆顶的清真寺高高耸立。 往来行人,大多深目高鼻,身著各色的民族服饰。 他们都好奇的,打量著这群来自东方天朝的使者。 在亦力把里官员的引导下,于谦一行被带到了一处颇具伊斯兰风格的宫殿前。 宫殿的大厅內,地毯华丽,香气繚绕。 亦力把里的最高统治者——大汗歪思(——真叫这个名字!) 歪思是歷史上东察合台汗国在明英宗时期的可汗。 这位可汗,端坐在上首的镶金宝座上。 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獷,头戴貂皮暖帽,身穿锦袍,眼神中满是闪烁疑惑的神情。 他带著几分审视,几分疑虑,打量著于谦。 歪思的左右两侧,分別坐著汗国的诸王与伯克首领们。 也有来自各地部落的头人。 他们人人,都是神色凝重。 此刻的殿內,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严肃。 于谦迈步上前,依照大明的礼仪,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行礼。 上国之臣,不拜下邦之主。 于谦的声音沉著冷静,高声道: “天朝大明,兵部左侍郎,钦差正使于谦,奉大明天子詔书,见过亦力把里大汗。” 歪思汗微微抬手,用汉语很清楚地说道: “尊贵的天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不知天朝的大皇帝陛下,派遣天使来到我这偏远小邦,有何教诲?” 歪思汗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戒备。 厅內所有亦力把里的贵族们,他们的目光此刻也都聚焦在于谦身上。 于谦坦然自若,从隨行官员手中接过那捲明黄绸缎的国书,双手捧起,朗声道: “大汗,我大明皇帝陛下,听闻西域以西,有帖木儿帝国,不遵王化,屡有不臣之心,甚至昔日曾囚禁我大明使臣,——罪孽深重!”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位亦力把里贵族的脸,继续又道: “我皇,承天命,抚万邦,对此等跳樑小丑,决意兴天兵討伐,以彰天朝赫赫之威!” “今日本官前来,特奉天子詔命,向大汗借道西域,请允我王师过境,西征帖木儿!” 借道? 西征帖木儿?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大殿內瞬间炸开锅来! 第87章 被于谦嚇得冷汗如雨的西域可汗们!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7章 被于谦嚇得冷汗如雨的西域可汗们! 所有亦力把里贵族们,此刻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原以为大明使者是来谈点贸易,或者是来逼他们归附的! 可是……! 万万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要借道去打他们背后的靠山: ——强大的帖木儿帝国! 一位年长的部落首领,忍不住失声惊呼, “什么?” “大明要打帖木儿?” “还是皇帝亲征?” “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位身著华丽长袍的伯克,则是狐疑地盯著于谦,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天使,此言当真?” “莫非是藉口伐帖木儿,实则要图谋我亦力把里?” “你们汉人有句古话,可是叫——『假道伐虢』!” 殿內顿时就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和质疑声。 这確实是一个令他们措手不及的消息。 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歪思汗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紧紧盯著于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道: “天使,帖木儿帝国,虽然近年势衰,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是西方霸主。” “况且,我亦力把里与帖木儿,素有往来,相安无事。” “天朝此举,岂非將小国给置於火炉之上?” 面对满堂的质疑与隱隱的敌意,于谦神色不变,反而是主动上前一步,一股浩然正气与不容置疑的自信,自然而生。 他冷笑一声,声震大厅,朗声说道: “图谋?哈哈哈!” 于谦的笑声中还带著讥讽, “若我大明真的要对尔等用兵,何需藉口?” “又何须本官亲来此地?” “我大明雄兵百万,战將如云,火器之利,冠绝天下!” “我朝大皇帝陛下与摄政王殿下,横扫漠南漠北,收服蒙古诸部,不过就在弹指之间!” “若我大明有意西域,只需遣一偏师,自哈密卫而出,尔等安能在此安坐?” “借道,正显我天朝行事,——光明磊落!” “我朝王者之师,正义之军,行的是王道。” “我大明不屑行那——鬼蜮伎俩!” 于谦这番话,说得是鏗鏘有力。 ——一身的气势,霸气侧漏! 他的话如同一记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眾贵族们的心上,震得他们是哑口无言! 于谦所言,虽是威胁,但確也是实情! 近年来大明在边疆的强势,他们岂能不闻? 甚至是远超过天朝当年,强汉盛唐的时期! 于谦见状,话锋一转,语气又稍缓一些,继续道: “至於將贵部,置於火炉?——更是无稽之谈!” “帖木儿昔日囚我使臣,窥伺中原,此乃对我大明极大的挑衅!” “我皇兴兵討逆,本就是天经地义!” “尔等若识时务,借道於我,便是我大明之友邻。” “待我王师踏平帖木儿,其旧有商路,亦可与尔等共享。” “若阻挠我天兵……” 于谦目光再次变得威慑起来, “那便是与帖木儿同流合污,与我大明为敌!” “届时,王师西进,首先踏碎的便是那些不识时务的绊脚石!” “尔等,是要为友,还是为敌?” “大汗与诸位,还需细细自行斟酌!” 恩威並施,胡萝卜与大棒並举! 于谦將大明的强势与底线,清晰地摆在了谈判桌上。 ——歪比巴波汗,你没有牌了! 大明对於西域本就手到擒来。 本就能靠运营就能收復的地方。 歪思汗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与左右心腹,乾脆直接交换起了眼神来。 他此刻的內心,也在激烈地挣扎著。 借道,得罪帖木儿,若大明不胜,日后必遭报復; 不借道,立刻就要面对大明的雷霆之怒! 歪思汗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可以迴转的余地, “天使,非是本王不愿,实在是……此事关係重大,能否容我与诸位王公伯克们再商议几日?” 于谦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断然摇头,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起来,直言不讳地道: “大汗!军情紧急,岂能儿戏!” “我大明皇帝陛下,已御驾亲征而出。” “想来,我大明的五十万天兵,此刻已出嘉峪关,不日,即將抵达哈密卫!” 于谦话音刚落——! 突然,殿內的气氛骤变。 “什么?五十万?大明皇帝亲征!” “五十万的天兵天將!” “伟大的主啊……!” “安拉在上……” “长生天在上……”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亦力把里的贵族们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倖心理! 大殿內,顿时就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庞大兵力和天朝皇帝御驾亲征的决心,给震得目瞪口呆! 成吉思汗西征,或者当年蒙元的长子西征,估计都没有你大明猛吧! 你们真是只打一个帖木儿? ——五十万大军! 这几乎是倾举国之力了吧?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確实,目標怎么可能只是他们这个西域小邦? 看来大明討伐帖木儿的事,真是確凿无疑了! 于谦冷冷地望著眼前这些被震慑住的西域贵族们, 心中也是十分的清楚……。 看来,——最后一击的时刻到了! 他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令箭: 这是寧王朱权临行前交给他的,代表摄政王权威的信物。 于谦將这枚令箭,轻轻地放在了身旁的桌案上。 令箭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此乃我朝摄政寧王殿下的信物。” “殿下有言……” “顺我大明者,商路畅通,富贵可期;” “逆我大明者,王师所至,片甲不留。” “——何去何从,请大汗,即刻决断!” 歪思汗看著那枚金色令箭,又看看眼前这位气度非凡,言辞犀利的大明使者……。 最后,目光只能望向堂下,那些早已被嚇破胆的部属们。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抵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借道,或许还能为亦力把里谋得一线生机,甚至为自己的未来,谋得一条退路!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站起身,对著于谦,深深一揖到地,声音乾涩而又沙哑地说道: “亦力把里……愿……遵天朝旨意……借道於王师……” 第88章 于谦!你狂妄!朕不杀你,这皇位你来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8章 于谦!你狂妄!朕不杀你,这皇位你来坐! 几个月后。 伊寧城外,天上的太阳为广袤的草原和远处的雪山,都镀上一层漂亮的辉煌。 远处而来的,正是大明的五十万天兵天將。 旌旗猎猎,甲冑耀眼。 肃杀之气与勃勃生机,交相辉映在这片千年的古城外。 大明正统皇帝朱祁镇的明黄龙纛,在伊犁河畔的微风中高高飘扬,宣示著天朝上国的赫赫威严。 亦力把里大汗歪思,率领著麾下诸王和伯克及部落头人们,早早地恭候在城外十里长亭。 当那几乎望不到尽头的明军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即便,早已从于谦的口中听闻了“五十万”之数的歪思汗。 此刻也在亲眼目睹这刀枪如林,人马浩瀚的天威军容后。 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 他最后的一丝犹豫,也隨之,烟消云散。 歪思汗连忙整理衣冠,带著部下,以最为恭顺的姿態,跪伏在道旁。 “臣,亦力把里大汗歪思,率部眾恭迎大明天子圣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歪思汗高呼万岁,额头伏地紧贴地面。 骑在神骏白马上的朱祁镇,一身金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年轻的脸庞,因长途跋涉有些疲倦。 但此刻,依旧是志得意满的容光焕发。 他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扫视著跪满一地的西域君臣,心中顿时豪情万丈。 “看!这便是朕的天威!” “纵然是这化外之地的胡酋,不也照样要对朕顶礼膜拜?” 他回头对著身后部將们骄傲地说道。 接著转身,又微微抬手,用充满威严地语气道: “平身。” “尔等能识大体,顺天意,借道於王师,朕心甚慰。” “待朕踏平帖木儿,自有封赏。” “西域自古都是我天朝领土,朕不会亏待尔等的。” “谢陛下天恩——!”歪思汗等人如蒙大赦,磕头谢恩。 他们颤颤巍巍地起身,恭立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朱祁镇的目光越过诚惶诚恐的歪思汗,落在了侍立在迎接队伍最前方,那个身姿挺拔如松,依旧是一副司马脸的大明文官身上: ——于谦。 真是越看越討厌! 越看于谦越不爽! 一股夹杂著厌恶,还有恼怒,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情绪,瞬间就涌上了朱祁镇的心头。 他想起了朝堂上于谦毫不留情的反对,想起了自己被逼得几乎下不来台的窘迫。 若非皇祖最终支持,自己此刻焉能站在这里? 还能接受西域诸部的跪拜? ——于谦!!! 朱祁镇驱马缓缓地来到了于谦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樊忠和吴克忠等將领听清, “於侍郎,別来无恙啊。” “看到朕御驾亲临,五十万大军陈兵於此,可还觉得朕是年少轻狂,不堪统帅?” “可还后悔当初在朝堂上,那般『忠言直諫?” 说是忠言直諫,可听在明眼人耳朵里,分明就是阴阳怪气的揶揄。 于谦神色不变,深深地一揖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毫无惧色地回稟道: “陛下天威浩荡,军容鼎盛,臣等亲眼得见,自是欣慰不已。” “不过,臣当初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皆是为了陛下,为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至於是否后悔……” 于谦抬起头来,目光平静,迎向朱祁镇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陛下御驾亲征,乃是摄政寧王殿下,首肯的国策。” “殿下深谋远虑,算无遗策,他的决策,臣从无异议,唯有奉命,竭力而行。” “臣当初反对的,是陛下年轻气盛,在准备不足,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冒失亲征。” “而非殿下,统筹下的此番西征。”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重申了自己的立场,又將最终的决策权归於朱权,巧妙地避开了与皇帝的直接冲碰撞。 但,却也让朱祁镇,感到一种被轻视的憋闷——! 合著在你于谦眼里,朕的决定就是胡闹,皇祖的决定就是英明了?! ——岂有此理! “你——!”朱祁镇的脸色,瞬间就涨得通红起来。 他握著马鞭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扬起马鞭,居高临下地指著于谦,声音因为暴怒,有些失去了平静, “于谦!你好大的胆子!” “到了此时此刻,还敢在朕面前巧言令色?” “朕看你是活腻了!” “来人!给朕將这狂悖之徒……”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靖安伯樊忠、恭顺侯吴克忠等將领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抢身上前来。 他们有的拦住朱祁镇举起的马鞭,有的挡在了于谦的身前,纷纷开始劝解起来。 “陛下,於侍郎性子是直了些,可他对陛下,对大明的忠心,天地可鑑啊!”樊忠急声道。 “是啊,陛下,大战在即,阵前斩大臣,於军心不利啊!”吴克忠也连声附和。 “於侍郎,你也少说两句!快向陛下请罪!”都督僉事郭登则转向于谦,低声催促。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于谦却依旧挺立如松,毫无请罪之意,只是沉默地看著暴怒的皇帝。 朱祁镇被眾將拦著,胸中怒火无处发泄,看著于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狠狠地甩开樊忠的手,用马鞭虚空抽了一记,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对著于谦厉声吼道: “好!好一个于谦!” “朕今日不杀你——!” “让你睁大眼睛看著!” “看朕如何统帅大军,踏平帖木儿,立下不世之功!” “待朕得胜还朝之日……” 朱祁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道: “再好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子之怒!什么叫雷霆之威!” “这大明的江山,到底是谁说了算!” “朕若不叫你好看,这皇位便让你来坐——!” 第89章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89章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说完,朱祁镇便不再多看于谦一眼。 他猛地一夹马腹,就在亲卫的簇拥下,向著远处疾驰而去。 徒留下,一地的烟尘和面面相覷的眾人。 樊忠等人望著皇帝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肃立在原地的于谦,不由得苦笑连连,纷纷摇头。 樊忠走到于谦的身边,压低声音,带著七分埋怨,三分理解地说道: “於老弟,你这性子……” “也太直——!” “太急了一些!” “陛下年轻气盛,正是要面子的时候,你何苦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句句顶撞於他?” “若非我等今日拦著,恐怕真要出大事!” 于谦淡淡道: “樊將军,於某只是就事论事。” “为臣者,当言其所当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陛下若因此怪罪,於某无怨无悔。” 樊忠一噎,都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了,他只能是无奈地摆摆手, “——罢了罢了。” “殿下,临行前早有交代,让你接到陛下后,便即刻启程返回京师。” “殿下如今亲自坐镇监国,內阁高阁老,年事已高,屡次请辞。” “殿下有意提拔你入阁参与军国大事……”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和莫大的前程啊!” “入阁?”于谦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道:“谢过殿下美意了,不过,於某才疏学浅,性情迂阔,恐难当此重任。” “而且,於某更愿意在地方在民间,多与百姓接触,——为民请命。” “这才是於某的本心所向。” “——庙堂之高,非吾所愿。” “你……唉!”樊忠和周围的几位老將军,皆是一脸的无语! ——他们摇头嘆息。 这于谦,果然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难怪在朝中,他与谁都合不来。 他们也不欲多劝,只是拱了拱手,便打算告辞跟上皇帝。 就在这时,于谦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樊忠的甲冑。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且认真,语气还十分恳切起来, “等等——!”于谦低声道:“樊將军,吴侯爷,郭都督,范都督……,诸位都是沙场宿將,国之栋樑。” “陛下……毕竟年轻,未经战阵,血气方刚。” “此番西征,关係五十万將士性命,关乎我天朝荣辱!” “你们……万不可事事都由著陛下的性子胡来!” “虽有寧王殿下在后方作为倚仗,可是殿下远在千里之外,若前线有变,——恐会鞭长莫及!” “你们定要慎之又慎,——切记,切记!” 樊忠看著于谦的眼中,那毫不作偽的忧国忧民之色,心中亦是一动。 他与吴克忠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樊忠凑近于谦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自信地说道: “於老弟,放心吧。” “所有的一切……**” “摄政寧王殿下,早已料到了。” 说著,樊忠的手,极其隱蔽地在自己胸前甲冑內轻轻一拉,让那明黄圣旨的一角,短暂地露出了一下。 于谦的目光何等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一抹刺眼的明黄!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的震惊! 隨即,震惊便化作了瞭然! 于谦释然了,最终心中生出深深的敬佩。 他不需要知道那圣旨上具体写了什么。 但他能猜到……。 那必定是寧王殿下授予樊忠等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可以制约皇帝,避免出现重大决策失误的情况! 殿下他……! 果然是算无遗策,將一切的可能,都考虑在了前面! 于谦紧绷的面容终於放鬆下来,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樊忠等人,郑重地深深一揖,言道: “既如此……” “便如此……” “於某,在京师,静候诸位將军……” “——旗开得胜,早日凯旋的佳音!” 樊忠等人肃然起敬,齐齐还礼,“——定不负殿下重託,不负於侍郎期许!” 于谦目送著樊忠等人,转身大步向远处的大营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仿佛与远处那连绵的雪山和威武的明军们融为一体。 他的心中,再无担忧,只有对那位远在京师,却能掌控一切的摄政王殿下,充满了深深的佩服。 伊寧城外,大明的军营井然有序,与当地民眾也是秋毫无犯。 往来的西域百姓,从最初的恐惧与好奇,渐渐变得大胆起来。 他们远远地,观望著这支甲冑鲜明,纪律严明的天朝军队。 几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聚在一处土坡上。 他们眺望著那猎猎飘扬的“明”字大旗,和远处依稀可见的古城墙垣……,眼角竟然不禁,老泪纵横,唏嘘不已。 “看那旗帜……多像当年啊……” 一位老者颤声道: “老汉我幼时,曾听祖父讲过,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千年前,也曾插满过中原王朝的旗帜……” “那时,这里叫安西,叫北庭……” “那个时候,往来的商队驼铃声不绝於耳,那时守城的將士们,也是这般威武……” “是啊……”另一位老者抹著眼泪,“沧海桑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中原王师的风采……” “终究,我们和那长城以內,曾是一家人啊!” 秋风掠过草原,带来远古的迴响。 一位略通文墨的老者,望著夕阳下的雄关与大军,不禁用生涩的汉语,低声吟诵起一首不知从何处听来,却深深记在心底的诗句。 这诗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道尽了这片土地的沧桑与期盼。 汉关秦月冷,唐道胡沙深。 故垒依稀在,谁人识旧音? 忽见中原旗,恍如梦里寻。 何时车书共,再奏大风吟? 苍凉雄浑的诗句,隨风飘散。 融入伊犁的河水,永不停歇的奔流声中。 第90章 朱元璋第一次听,大明的国家基建计划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0章 朱元璋第一次听,大明的国家基建计划! 北京,紫禁城,奉天殿。 这里与西域的苍茫不同。 ——繁华鼎盛! 此刻的奉天殿內,瀰漫著一种庄严的气氛。 龙椅之上,端坐的不再是年轻气盛的朱祁镇,而是一身蟒袍,神情平静,古井不波的寧王朱权。 他的身姿挺拔,眼底深不可测。 他虽未著龙袍,但那股天然的威仪,让整个大殿都在他的气场下。 一旁的朱元璋,看著老十七坐在这张代表著,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 心底里,那是越看越高兴,越看越舒服! “好!好!这才是这把椅子该有的主人!” 朱元璋恨不得拍手叫好, “瞧这气度,这瞧沉稳,这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比祁镇那毛头小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哪里看都顺眼,哪里看都合適!” “这大明江山,就该让老十七这样的人来坐才对!” 对於朱元璋的激动,朱权自然不知道了。 他坐在这龙椅上,心中实则並无多少波澜,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皇位?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一个拥有漫长生命,见识过更广阔世界的穿越者而言,这不过是一个沉重的责任,还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若非考虑到接下来的几年,自己要藉此权力,推行一系列深刻影响大明未来走向的改革。 他寧愿將这监国理政的琐事,交给贤明稳重的侄孙襄王朱瞻墡。 “臣等参见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齐声山呼,打断了朱权的思绪。 “平身。” 朱权淡淡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按照惯例,此时应由鸿臚寺官员唱奏,各部院依次陈事。 然而,今日朱权,並未等待百官启奏。 他的目光扫过丹陛下,肃立的群臣,直接开口,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议题, “诸位臣工。” “陛下西征,开疆拓土,乃是武功。” “然国家长治久安,根本在於文治,在於民生,在於国力的强盛。” “今岁,以及未来数年,朝廷有三件大事要办。” “第一,举全国之力,大修铁路!” “以北京为中心,先修通至天津和通州一线,继而南下至南京、杭州,西进至太原、西安,东延至瀋阳,北联通漠南漠北。” “所需钢铁、人力、技术……等等,都由工部统筹,大寧的天工局提供技术支持!” “此事,关乎国家命脉的畅通,必须全力以赴!” “第二,大力发展远航贸易!” “扩建泉州、广州、寧波、登莱等大港,鼓励官民海商组建船队,携我大明瓷器、丝绸、茶叶,前往南洋、印度,乃至更远的泰西诸国!” “同时,加强与北美、南美都护府的联繫与贸易!” “——水师要为此提供护航,扫清海盗!” “第三,集中最好的工匠与技术,在大沽、福州等地,开工建造新式铁甲舰!” “以蒸汽机为动力,覆盖铁甲,装备大口径的线膛舰炮!” “朕要的,是能够横行四海、不惧风浪的真正海上巨舰!”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耗资巨万,牵动全局的超级工程! 尤其是“铁路”与“铁甲舰”,——耗费巨大! 奉天殿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譁然! 所有人都被摄政王,这宏大到近乎疯狂的蓝图,震得目瞪口呆! 一坐皇位,就开大招啊? 这……。 第91章 满朝尽忠天子,何有不臣之人?杀!杀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1章 满朝尽忠天子,何有不臣之人?杀!杀!杀! 奉天殿內,朱权提出了摄政的三大政纲: ——大修铁路、远航贸易、建造铁甲舰! 这三大政纲,就如同三块巨石,一下子就被全部拋入到了平静的湖里。 一时,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与朱权预想中的群臣热议技术细节,或是畅想海洋霸权的场景不同。 绝大多数官员的注意力,几乎全被“修铁路”这一项,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至於后两项,在那足以达到天文数字的工程预算面前,反而显得不是那么的惊世骇俗。 一阵死寂过后,便是文武百官们,压抑不住的骚动。 官员们交头接耳起来,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或是疑虑,或是生出一些恐慌。 他们中,不乏见过京城运输煤炭,短途铁路的便利之人。 他们也曾为那蒸汽机车牵引著数十节车厢,呼啸而过的壮观景象而惊嘆。 但,那只限於一城一地! 如今摄政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是要將这铁轨铺遍大明的东南西北,誓要將这钢铁巨龙给延伸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触及到了一些人的巨大利益! 而这些利益是一些集团的。 一些势力的。 一些个人的! 没有一个是百姓们的。 “殿下——!” 终於,一位头髮花白,身著緋袍的户部侍郎李守拙,颤颤巍巍地站出来,他的声音带著激动,一出口,就强烈地反对道: “殿下宏图,志向远大,……老臣钦佩!” “不过……这铁路之利,臣等虽已眼见为实……” “但若要通行全国,其工程之浩大,耗费之巨大,恐非今日国库所能承担啊!” “虽然我大明国库已经充盈多年,但去年河南水患,今春北直隶旱蝗,不管是賑灾,还是蠲免赋税,都已经耗银数百万两;” “九边的军餉,百官的俸禄,宗室的供养,也都需要巨额的钱粮!” “若再倾举国之力以修铁路,臣恐……” “臣恐国帑不足,民生凋敝,动摇我大明的国本啊!” 这番话,说得是忧国忧民,句句在理,瞬间就引起了大量官员的共鸣。 尤其是那些籍贯江南、山西等地的官员,更是一个个也跟著纷纷出列,开始言辞恳切地附和起来。 一位操著浓重吴语口音的都察院御史钱谦,更是紧隨其后,直接站出来慷慨陈词,言辞激烈地进言道: “李侍郎所言极是——!” “《大学》有云:『生財有大道,生之者眾,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財恆足矣。』。” “今殿下欲行此等亘古未有之大事,固然是功在千秋,然终须——量力而行!” “与其劳民伤財,追逐此等奇技淫巧之物。” “不如將有限之国帑,用於劝课农桑,兴修水利,轻徭薄赋……使百姓安居乐业。” “这方是治国的大道——!” “——此乃圣人之道,万世不易之理!” 另一位山西口音的工部给事中晋万年,也站了出来,他从“实务”的角度出发,反驳道: “钱御史,此言差矣!” “铁路之利,肉眼可见,岂是奇技淫巧?” 这人一副站在朱权、站在摄政王的角度,为政策说话的样子,像是要赞同。 却不想,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嘛,正因利大,更需谨慎!” “如此巨资的投入,若管理不善,必生贪腐!” “而且,铁路所经之地,良田、屋舍、祖坟如何处置?” “若强征豪夺,岂不是会激起民变?” “再者,如此庞大工程,需徵发多少民夫?” “岂不误了农时,坏了民生?” “臣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 你以为这晋万年是队友,其实人家是敌人。 人家是小骂大帮忙,但帮的可不是你朱权! 大明朝的官员,从开国开始,其聪明才智就是歷朝歷代中最顶级的。 你说八股没用! 连于谦张居正都是八股文出身。 当然,严嵩之流也是! 偌大一个奉天殿內,你一言,我一语,反对之声渐渐连成一片。 他们引经据典,高唱“仁政”和“民本”的高调。 句句不离“百姓”和“社稷”。 一个个心中装著的都是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张嘴闭嘴都是百姓! 一个个都在铁肩担道义。 ——都在为民请命! 仿佛,坐在皇位上的朱权,才是那个穷奢极欲,罔顾民生的昏庸之主。 然而,端坐龙椅之上的朱权,冰冷的目光,扫过这些义正辞严的面孔,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他看得分明,这些跳得最欢的官员,十有八九是出身江南的士绅家族,或是山西的晋商集团! 铁路一旦贯通全国,物流成本將急剧下降。 山川地域的壁垒,也会被无情地打破。 这些傢伙们赖以垄断的地方贸易,囤积居奇的地理优势,將会变得荡然无存! 更不用说,朝廷若要大规模修路,必然会需要海量的钢铁、煤炭、水泥……这些新兴工业的崛起,將会严重衝击他们传统土地的租佃和高利贷的利润! 他们这哪里是在爭论国策? 分明是既得利益集团,在捍卫他们的钱袋子! 好一群道貌岸然的忠臣呀! 这大明朝哪有奸臣? 满朝尽忠天子,何有不臣之人? 太棒了! 都是忠臣,杀不尽的忠臣! 朱权的心中冷笑连连,杀意如同寒冰般在胸中积聚。 他要动刀子了——! 这才正统年间,官商勾结、党同伐异的苗头就已经如此明显! 若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大明毒瘤,另一个『东林党』將会提前崛起! 朱权深知,大明王朝最终的崩溃,土地兼併与財政破產是核心內因。 而这背后的推手,正是这些趴在国家和百姓身上吸血的: ——官僚! ——地主! ——商人! 都是老乡绅! 今日这场朝堂爭论,表面上是治国技术的路线之爭,实则是未来大明的国运之爭! 一旁始终关注这一切的老朱朱元璋,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他自然看得出修铁路的长远好处,但更清楚如此庞大工程,会面临到的巨大阻力。 “唉,咱当年定都金陵,江南这些士绅就没少给咱出难题……” “修个城墙、疏通个运河,他们都变著法儿地阻挠,就怕动了他们的田產商铺。” “老十七这铁路,可是在挖他们的命根子啊!” 朱元璋开始设身处地想,若自己是朱权,面对如此眾多的朝臣们的反对,恐怕自己也难以强行推行,毕竟治国不能光靠杀人。 杀人咱做过! 但……可惜! 效果也没有多好! “咱倒要看看,老十七能有什么高招,能摆平这群豺狼虎豹!” 第92章 朱元璋整个人都震惊了!老十七怎么敢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2章 朱元璋整个人都震惊了!老十七怎么敢的? 就在反对的声浪,达到最顶峰的时候! 朱权终於动了! 可令人震惊的是,他第一时间,既没有暴跳如雷的突然呵斥群臣! 也没有任何一点想要耐心解释的样子。 他只是微微地抬起手,示意大家闭嘴。 接著就倚靠在龙椅上,一只手的指头轻轻地在龙椅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起来。 “咚、咚、咚。” 朱权好似在沉思,又好似在思索著什么。 这手指敲击龙椅扶手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一下子,就將满殿的嘈杂给全部压了下去。 ——强大的威慑! 朱权的威压,直接就让所有的官员,都下意识地乖乖闭上了嘴巴。 官员们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了御座之上。 朱权见状,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生心悸! “说完了……?” “还有谁,反对修建全国铁路的?” “都站出来——。” “是英雄是好汉,都站出来。” “都给孤,站到这丹陛之下。” “让本王,好好瞧瞧你们,好好听听你们的理由。” 朱权的语气平淡,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些原本只是隨大流反对的中层官员,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悄悄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显然,他们读懂了一些东西。 ——怂了! 认怂是大明朝官员们的基本操守。 认怂也是他们的为官之道! 苟命,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大明朝亡了,苟命依旧是第一位的。 不过,那些牵扯到自身核心利益的江南和山西籍的官员们,在互相对视一眼后,都把心一横! 一会儿不到,竟然真的有二三十人,陆陆续续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们齐齐跪倒一片! 其中,赫然就有以李守拙、钱谦、晋万年三人为首的官员们! 好嘛! 这下阵营分出来了! 涇渭分明了! 朱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呀! 这才是我大明朝的忠臣。 都应该扒了你们的皮,放在功臣阁裱起来掛著。 “好,很好。”朱权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些“忠臣”们的脸,“你们的理由,本王都听清楚了。” “无非是……国库不足,民力不堪……” “还有什么,当以农桑为本,不宜兴此大工,对吧?” 李守拙等人连忙磕头確认道: “殿下明鑑!” “臣等一片赤诚,皆为社稷著想!” “不敢藏有私心。” “为社稷著想?”朱权轻笑一声,笑声中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慄起来,“既然诸位,都认为国库不够,那……咱们就想个办法,给国库增加点收入,如何?” 此言一出,跪著的官员们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窃喜! 看来摄政王是被我们说服了? 要加税? 加税好啊! 反正最后羊毛出在羊身上,加的田赋、丁银,还不是我们这些士绅想办法转嫁给佃户和小农? ——说不定,我们还能趁机多捞一笔呢! 钱谦当机立断,立刻就接口道: “殿下圣明——!” “若能开源节流,充实国帑,待府库充盈之后,再徐徐图此铁路大计,方是稳妥之策!” “只是……这税赋之事,关乎民生,需慎之又慎,万万不可加重小民负担啊!” 钱谦话虽如此,他脸上却隱隱露出期待之色。 这样的脸色就跟狗看到屎一样,它能不想著吃上一口吗? 其他的官员,也纷纷开始附和起来。 一边表示支持开源加税,一边又开始假惺惺地强调起: ——一定要体恤百姓! ——一定要照顾小民! 好人他们要当! 坏人也要做! 婊子做了更要立牌坊。 一个个都是衣冠禽兽。 朱元璋站在龙椅前,看得直皱眉头。 他也不禁,摇头嘆息起来! “老十七这是……要妥协?”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再说,加税?加谁的税?” “咱在大寧可见过,老十七对老百姓那是好得很,几乎都不收什么田赋了,他怎么可能去加农税?——这不合理!” 朱元璋紧紧地盯著朱权,心中充满了疑惑。 朱权將底下这些官员们的细微表情,都全部尽收眼底。 他心中的讥讽更甚。 他等所有人都表演完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晰地响彻大殿, “谁说……” “本王要加的税……” “是问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 “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贩……” “那些织机前熬红了眼的织工们……” “——要的?” ——嗯?! 大殿內,所有官员都愣住了。 不加农税? 不加丁税? 那加什么税? 朱权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如两道冰冷寒光,直视著丹陛下,这群突然感到一丝丝不安的官员们。 他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本王要加的,是商税!” “是向那些富可敌国的盐商、茶商、丝绸商、海商们徵收的!” “是他们本该缴纳,而从未,足额缴纳过的——商税!” “商税”二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猛地炸响在奉天殿的百官们的头顶之上! 剎那间,整个大殿,陷入到了,更深沉的一片死寂之中! 奉天殿內再次一寂——! 所有的官员,无论是跪著的,还是站著的,全都是目瞪口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敢相信! 就连朱元璋,也惊得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如果这不是梦,老朱都要惊得立刻显出原形来! 加……加商税?! 老十七……! 他……竟然! ……要动这块,谁都不敢碰的烫手山芋?! 第93章 陛下,为何谋反?百官逼宫!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3章 陛下,为何谋反?百官逼宫! 商税——! 这两个字,犹如九天落惊雷,在奉天殿內让所有人震耳欲聋。 其震撼效果,甚至远超朱权刚刚提出的修建全国铁路的提议! 一阵短暂的死寂后,便如火山爆发般,迎来了更为猛烈的反对浪潮! “殿下!——万万不可啊!” 之前跪地陈述修铁路耗资巨大的户部侍郎李守拙,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如纸,他也顾不得君前失仪了,直接就是站起身来,向前,衝上前来几步! 他声音悽厉地大喊道: “祖宗之法不可变——!” “太祖高皇帝定製,三十税一,乃是体恤商贾,惠民仁政!” “歷朝歷代大体如此,岂可轻言更改?” “加征商税,必然会导致市井萧条,商旅不行。” “——这是与民爭利,伤及国本!” 他这一喊,就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 那丹陛之下的二三十名,原本主要是反对修路而跪著的官员们,此刻也更加的群情激愤,纷纷叩首陈言! ——他们要逼宫! 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不断言辞激烈地劝諫起来。 他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了这奉天殿的屋顶! 都察院御史钱谦,引经据典,唾沫横飞, “殿下!农为国之本,商为末业!” “重农抑商,方是治国正道!” “若顛倒本末,重征商税,恐天下士农寒心,动摇社稷根基!” “殿下明鑑——!” 工部给事中晋万年,则是换了个角度,也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掷地有声地道: “如今市舶司、各地钞关,虽有税课,然多有胥吏盘剥,商贾已不堪其扰!” “——若再加税,无异於竭泽而渔!” “到时,商贾逃亡,货物不通,朝廷非但无从加税,连现有的税源亦將枯竭!——此乃取死之道!” 紧接著,更多原本持观望態度的官员。 特別是那些出身江南,与海商、盐商、丝绸商关係密切的科道言官、各部郎中、员外郎,也都纷纷出列,加入到了反对的行列! 顷刻间,跪在丹陛下的官员,竟一下子就超过了五十人! 整个奉天殿,瞬间,好像就变成了一场,声討加征商税的大会! 这还是朝会吗? 他们就差逼问一句,殿下何故谋反了! “殿下——,太祖留下的《皇明祖训》有云:『凡商税,三十而税一,毋得多取!』此乃太祖的铁律啊!” “您身为,太祖的子嗣,他的子孙,焉能违背?” 一位白髮苍苍的翰林院老学士,涕泪交加,以头抢地。 就好像朱权要加的不是税,而是刨了他家的祖坟一样! “歷朝歷代,皆以农桑为重!” “秦速亡,隋短祚,皆因徭役繁重,苛敛无度!” “前车之鑑,殷鑑不远!” “殿下欲效,暴秦隋煬乎?” 另一位官员,更是直接將朱权比作了亡国之君! 好嘛,这商税一收,大明就会马上国將不国了!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理由也开始层出不穷起来: 从祖宗法制,到歷史教训,从恤商惠民,再到恐伤国本……等等。 总之,在他们的口中,加征商税就是一项祸国殃民,自取灭亡的蠢政、暴政! 站在一旁的老朱朱元璋,看著眼前这如同炸了马蜂窝般的混乱场面,再听著那些官员口口声声,不断引用自己定下的“祖制”。 他心中先是惊愕,继而又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但,隨即,这怒火,又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 “这帮蠹虫——!” “平日里谈及賑灾、练兵,一个个哭穷喊没钱!” “怎么一说到,要收他们背后那些商贾们的税,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似的?” 朱元璋是何等的精明,瞬间就看穿了这些官员慷慨激昂背后的私心! 他不由得为自家儿子老十七,捏了一把汗! “老十七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这反对的声势……比咱杀胡惟庸、蓝玉时,那些文官们的反应还要激烈!——他能顶得住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瞬间就笼罩住了朱元璋这个开国皇帝! 第94章 我当著朱元璋面蛐蛐,指指点点老朱的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4章 我当著朱元璋面蛐蛐,指指点点老朱的祖制! 端坐於龙椅之上的朱权,面色此时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冷眼看著底下这群在尽力表演的官员们。 他的目光如同那草原上的苍狼,嗜血而又冰冷。 他心中,其实比谁都清楚: ——这哪里是什么政见之爭? 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保卫战! 这些官员,早已和他们背后的地主商人集团,那群老乡绅们,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 任何触及到他们钱袋子的改革,必將都会遭到最疯狂的反扑! 这股力量,已经深深扎根於大明的体制之中,成为帝国最大的毒瘤! 待反对声浪稍微平息一些,朱权这才冷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说完了?你们口口声声祖制,口口声声恤商……” “……那本王倒要问问!” “如今我大明,南方沿海,海商驾巨舰,贩丝绸、贩瓷器……” “於南洋、高丽、东瀛、天方……等等,获利何止百倍?” “但他们可曾,足额缴纳过一分一毫的船税和货税?” “运河之上,漕帮盐商,垄断漕运,囤积居奇,富可敌国!” “他们所纳之税,相较於他们的暴利,不过只是九牛一毛!” “还有那各地牙行,把持市场,欺行霸市,所获佣金无数,又可曾为国库贡献几何?” “更不用说市舶司了——!” “太祖初设市舶司,本为通贡船舶,怀柔远人!” “可到了如今,多数市舶司形同虚设,甚至年年亏损,还需要朝廷倒贴钱粮!” “——这难道,也是太祖祖制的本意?” 朱权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目光也更冷一分! 字字句句如笔刀,直指现行商税制度的弊端与荒诞! “至於尔等所言『祖制』……” 朱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太祖皇帝当年定下『三十税一』,乃是基於元末战乱方息、民生凋敝、商业未苏的国情!” “其初心——確实是与民休息的仁政!”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时移世易——!” “如今我大明立国近八十载,海內昇平,商业繁盛,早已非洪武初年的景象……。” “那些富可敌国的巨商,还是需要恤抚的贫民吗?” “呵,——天大的笑话!”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一味食古不化,將祖宗之法奉为金科玉律,不敢越雷池半步,那才是真正的不肖子孙,才是对我太祖高皇帝最大的辜负!” “因为他老人家绝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孙,抱著过时的规矩,坐视国家財政窘迫,坐视贪官污吏与奸商勾结,掏空我大明的根基。”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老脸一红! 老十七这话,虽然尖锐,却也是句句丟说到了点子上! 他不禁反思起来,“是啊……咱当年定下那些规矩,是想著为子孙打好基础,让他们按部就班执行,免得出现差错……” “可……咱忘了,这天下是活的,跟人一样,是会变的!” “咱把路都定死了,反而可能捆住了后代的手脚!” “就像现在,这群混帐东西,竟然拿著咱的《皇明祖训》来反对老十七的利国之策!” “难道……难道……真是咱错了?” “难道世上真的没有万世不移的王朝?” “看来,只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真正的大道!” 一股从未有过的迷茫与动摇,开始在朱元璋的心中滋生。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那份对后世事无巨细的掌控欲,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朱权不给这些官员们,任何一点儿反驳的机会,他继续拋出更重磅的议题! ——趁热打铁,那就都说清楚。 ——今天,咱就把大明的摊子,给他掀了。 ——天塌下来,孤自会顶著! 朱权的目光环视文武百官,扫视全场,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既然你们说到了宗藩俸禄的问题,宗室供养的事,那咱也好好跟你们嘮嘮。” “我大明如今最大的財政负担,除了九边的军费,其实便是宗室的俸禄!” “太祖分封诸王,本为屏藩皇室,巩固江山。” “但是,歷代以降,宗室人口繁衍何止是过万?” “所有宗室子弟,皆由朝廷供养,不事生產,不得科举,不得经商,不得务农!” “一人之俸禄,或可承受;万人、十万人之俸禄,便是一座大山!” “这是压在大明百姓们头顶的大山,也是压在大明头上的大山。” “长此以往,国库如何能够支撑?” “太祖当年,是一颗爱惜子孙的心。” “他肯定也未料到,会造成这后世之患!”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譁然! 摄政王这不仅仅是要动官员和商人的蛋糕,更是要连他老朱家自己的铁桿庄稼,——都要一併砍咯! 太狠了! 改革有对自己下刀子的? 殿下,你这是要闹革命! 大明朝完了! ——大明药丸! 朱元璋这个时候,更是听得心惊! 也觉得无比的尷尬,心中甚至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手足无措,窘迫非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老十七,怎么连这都拿出来说?” “——这不是,在打咱的脸吗?” “你改革就改革,说你老子我干嘛?” “你小子,不厚道了啊!” 朱元璋虽然脸上不高兴,嘴巴上也是有些抱怨,但他心底里还是细细思考起来。 他此刻,又不得不承认,老十七说的確实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当初定下这宗室供养制度,確实就是怕子孙再受苦。 毕竟自己小时候过得太苦了! 不希望儿孙们也受苦。 但,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在培养一群蛀蚀大明江山的米虫! 这是养子孙吗? 分明是在养……那个不是! 老朱开始有点儿汗顏起来! 得得得,让老十七去改好了。 咱清醒回去后,正好也依样画葫芦,学著改一下。 朱权毫不留情,继续说道: “故此——,本王决议!” “自即日起,宗室俸禄,只供养三代!” “即亲王、郡王、镇国將军!” ”三代之后,所有宗室子弟,朝廷不再发放俸禄。” “同时,也不再限制其科举、经商、务农、从军!” “朝廷可设立『宗室创业基金』,鼓励有志子弟出海探险,朝廷可提供航海培训,给予启动的银钱。” “愿读书者,可参加科举,与寒门同台竞技!” “愿从军者,可从小兵做起,凭藉军功晋升!” “总之,朱家的子孙,不能给孤当米虫!” “要做,就做於国於民,有用的栋樑之才——!” “疯了!疯了!”那位白髮苍苍的翰林院老学士,听到这里,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跪倒在地,放声痛哭,以手捶地,高呼,“殿下!您这是要违背祖制,顛覆我大明江山啊——!” “老臣……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否则,老臣唯有一死,以报太祖皇帝的在天之灵!” 隨著他的哭喊,身后的那群官员,也开始纷纷跟著嚎啕大哭起来。 哭,在大明朝是一门学问。 只要会哭,你甚至能哭倒政敌。 只要会哭,你甚至能哭到首辅。 当然,哭,也算时间哦! 因为他们,时间不多了! 一下子,整个奉天殿,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仿佛朱权现在不是在主持朝政,而是在举行一场大型的哭丧仪式! 而哭丧的对象不是別人! 正是他朱权。 亦或者是大明朝。 当然,也许还带著太祖朱元璋一起哭。 总之,群臣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都给我哭,谁也不准停。 换做其他的皇帝,估计会不耐烦,甚至还会妥协。 但朱权这个摄政王不会! 他活著就是要看好大明朝。 ——照顾好这汉家的天下! 朱权冷冷的,看著眼前这荒唐而又可悲的一幕。 他心中的杀意,终於是攀升到了最顶点! 不杀留著干嘛? 留著过年? 留著给老子,哭坟嚎丧? ——都得死! 朱权缓缓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如万年寒冰,扫过了这些哭天抢地的面孔。 “好,很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既然,尔等对太祖皇帝如此忠心,如此的念念不忘……”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亲自送你们下去,亲自去向太祖皇帝稟报!” “顺便,替本王带句话……” “就说他那个不孝的十七子朱权,为了咱老朱家的大明江山社稷,只能……” “——大不孝了!” 话音未落,殿外甲冑鏗鏘之声大作! 第95章 奉天殿上血流成河,朱权终究学了亲爹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5章 奉天殿上血流成河,朱权终究学了亲爹朱元璋 “拖出去——斩首示眾!” 朱权冰冷的声音,如同残忍无情的断头铡刀,轰然落下! 他直接无情地宣布了,这些人的死刑! 一句话,让奉天殿內,所有的哭嚎,所有的爭论,所有的侥倖! ——全部都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不敢相信地望著皇位前的这一位摄政王。 “遵命!”殿外早已经准备许久的侍卫们,轰然应诺! 数十名早已肃立待命的锦衣卫与殿前侍卫,如狼似虎般地涌入大殿。 甲冑碰撞之声,鏗鏘刺耳。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金砖上,发出了死亡的鼓点! “不——!” “殿下!殿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臣再不敢了!殿下开恩啊!” 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引经据典反对加税的官员。 此刻如同,被人给掐住脖子的死鸡! 瞬间,就从道德的制高点,跌落尘埃。 他们脸上的正气,也剎那间化作了无限的恐惧与绝望! 李守拙浑身抖如筛糠,瘫软在地; 钱谦则面无人色,裤子下一片湿润; 晋万年,更是拼命以头抢地,磕得额头鲜血淋漓,哭喊求饶。 士兵们毫不留情,两人一组,粗暴地扭住他们的臂膀,拖死狗般地向著殿外拽去! “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这血腥的一幕,不仅嚇傻了待宰的羔羊们。 也深深刺激到了,殿內其他的文武百官! 儘管他们中许多人对加税、改革宗室等政策也心存疑虑,但也未明確反对。 可眼睁睁地看著数十名同朝为臣的同僚,因为政见不同,就要被集体斩首……! 这种赤裸裸的恐怖,让他们感到了无比的恐惧,和生出兔死狐悲般的愤怒! 內阁年高德劭的大学士陈文,並非那群利益集团的成员。 他踉蹌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地求情道: “殿下!——法不责眾,古有明训!” “此,数十人,纵然言语有所衝撞,罪不至死啊!” “若是因言获罪,且一杀便是数十朝臣……。” “则,言路闭塞,朝堂噤声,此非国家之福啊!” “更恐会,令天下士人寒心,贤才裹足,殿下也將留暴君之名於青史啊!” “殿下!!!——恳请您收回成命,从轻发落!” 兵部素以刚直著称的郎中马愉,更是直接挺身而出,双目赤红,拱手高声稟道: “殿下!——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但是,您今日所杀,非贪腐之蠹虫,非谋逆之乱臣,不过就是一群迂腐的书生,是一群拘泥於祖制之人!” “他们心或有私,可其行却未必当诛!” “您如此大肆屠戮朝臣言官,与焚书坑儒何异?” “殿下难道不怕后世史笔如铁,书殿下一个『独夫』二字吗?” “殿下,求您,行宽厚,施仁政!” 这个时候,御史自然更是不能少了。 一位御史也激动地指向殿外,声音嘶哑,著急得大吼起来, “殿下!您看看这奉天殿!” “太祖皇帝当年定鼎天下,成祖皇帝五征漠北!” “此乃煌煌大明之正殿,岂是屠戮大臣之刑场?” “此地,今日如果血流成河,则我大明煌煌气运,恐將蒙尘矣!” “臣泣血叩请,——刀下留人!” 求情之声,劝諫之语,此起彼伏。 许多官员甚至也跟著跪下。 大殿內,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並非全是那些官员的同党,更多是出於对“士大夫”身份的认同。 也出於,对“因言获罪”恐惧! 他们內心的那点未曾泯灭的良知与勇气,也让他们必须站出来。 这一刻,他们暂时拋开了派系之爭。 开始共同面对,御座上,那个仿佛要化身修罗的摄政王。 站在一旁的朱元璋,眼睁睁地目睹此景,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像!——太像了!” 老朱喃喃道,眼中竟发出一丝异彩, “杀伐决断,不容置喙!” “什么法不责眾,什么士林清议,在咱和老十七这里,都是狗屁!” “该杀时,就得杀!——这才是帝王!” 朱元璋仿佛在自己的十七子朱权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在洪武朝清洗功臣,整治贪官时的影子。 似乎在老十七的身上,他看到了那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决绝! 好——! 朱权对这满殿的求情与劝諫,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些跪地求情的大臣们一眼。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著,殿门外的方向。 侍卫们的动作丝毫未停,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一时间,惨叫声、咒骂声、哀求声越来越远。 “朱权!你这个暴君!桀紂之徒!” “你不得好死!大明江山必亡於你手!” “哈哈哈!果然是朱元璋那老乞丐、老和尚的种!” “哈哈哈哈——!” “你们父子,心狠手辣,刻薄寡恩!” “你们父子都是屠夫!都是刽子手!” 被拖出殿外的官员,终於有人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下,开始彻底疯狂。 他们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起来。 甚至將老朱朱元璋,也给一併捎上一起痛骂。 这大逆不道的言辞,让殿內不少的官员,也都嚇得一哆嗦。 人之將死,能骂就骂! 朱权依旧面色如水,始终充耳不闻。 他比谁都还要冷静。 他並非无情,而是心怀天下。 朱权这里古井无波,老朱那里却气得吹鬍子瞪眼的……! 朱元璋气得老脸都一阵赤红, “混帐东西——!” “临死还敢辱咱!” “该杀!都该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地站在文官班列靠后方,一个年近中年的御史,名叫刘球。 此人素来以敢諫,不怕死而著称! 就见他,忽然,越眾而出。 刘球一走出来,並没有跪下行君臣大礼,只是整了整自己的衣冠,面色平静得让人可怕。 他一步步地走到丹陛之下,对著朱权——深深一揖。 “殿下。”刘球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臣,监察御史刘球,最后一諫。” “殿下欲行新政,强国富民,其志可嘉。” “但是,圣人言,治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 “——更不可,恃刑杀以立威。” “今日殿外五十三颗人头落地,臣认为,非但不能使新政畅行,反而会使天下侧目,——人心惶惶,徒增阻力。” “殿下,若执意不收回成命……” 刘球抬起头,目光决绝地望向朱权,又看了看身旁那根盘龙金柱,惨然一笑, “臣唯有以此残躯,血溅五步,以死相諫!” “盼能以臣之血,洗殿下之目,醒殿下之智!” 说罢,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刘球猛地转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那坚硬无比的蟠龙金柱,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且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彻大殿! 鲜血,混合著脑浆,瞬间在鎏金红柱上,绽开一朵刺眼的猩红之花! 刘球的身体软软滑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死寂! 一阵真正的死寂! 第96章 这奉天殿上血流成河,咱大明那是蒸蒸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6章 这奉天殿上血流成河,咱大明那是蒸蒸日上! 真正令人窒息的死寂, ——笼罩在奉天殿上! 所有的求情声议论声,这一秒都消失了。 百官们,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和那柱上那滩猩红的血跡。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 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官员,甚至当场乾呕起来。 就连朱元璋,也被这惨烈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这……这刘球,倒是条汉子……” 老朱喃喃道,心中竟生出一丝复杂的敬意。 但隨之,又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老十七能坚持下去吗? 朱权的身形,在刘球撞柱的剎那,微微僵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也不想看。 当朱权,再次睁眼时,眸中的冷寒与决绝——丝毫未减。 他甚至没有去看刘球的尸体,只是一甩玄色蟒袍的衣袖: ——一转身,就步履沉稳地走回龙椅,安然坐下。 朱权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色惨白,眼神惊恐,或是愤怒的文武百官们, ——终於,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不绝, “哭也哭了,求也求了,死也死了。” “还有谁,要学刘御史,以死相諫的?” “——本王,就在这里看著。” 无人应答。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制的抽泣声。 一位老臣终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悲愤! 他跪爬出来,仰头看著朱权,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悲呼, “殿下!殿下啊——!” “难道您真的要让这奉天殿……。” “要让这太祖皇帝的奉天殿,今日血流成河,方才甘心吗?” “您睁开眼看看啊!” “看看这柱上的血! “血还未冷呀——!” 朱权看著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极其冷漠,又坚定不移的笑容。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告诉这个老臣道: “血流成河?” “若这奉天殿上的血,能洗去我大明积弊,能浇灌出一个国富民强,四海威服的煌煌盛世……” “那便让它,——流吧。” “本王,寧愿这奉天殿上血流成河,也要我大明的江山——” “——蒸蒸日上!” “蒸蒸日上”四字,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顷刻间,所有的悲愤、恐惧、劝諫……。 都在这赤裸裸的霸道和冰冷无情的意志面前, ——显得苍白无力! 百官们彻底震惊了! 也呆滯了! 他们望著龙椅上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威如泰山般的身影。 一个遥远而又恐怖的名字,不约而同地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洪武皇帝! 朱元璋!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视百官如芻狗,为达目的,不惜以百官人头开路的决绝! 太像了——! 这位看似仙风道骨的寧王殿下……, 骨子里流淌的,还是和他父亲一样的血! 一样的霸道,一样的无情! 一样的决绝,一样的残忍! “独夫!暴君!” 终於,有官员忍不住了,他指著朱权,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更多的人,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恐惧! 朱权对这些指责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为同僚求情,甚至不惜以死相諫的官员,心中反而升起一丝欣赏。 他们反对杀人,並非因为利益,而是出於对道义的坚持。 对他们士大夫尊严的维护! 甚至也有不忍同僚被屠戮! 他们分得清什么是对国家好的政策,什么是不该用的手段。 这些人,或许迂腐,或许天真,但绝非大奸大恶。 朱元璋也在仔细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突然发现,老十七虽然杀伐果决,酷似自己。 但却有著,更清晰的界限。 这个界限可谓是涇渭分明! “咱当年杀胡惟庸、蓝玉,牵连数万,其中不乏无辜被裹挟者。” “可老十七今日,目標明確,只杀那些跳出来公然反对,背后利益关联最深的官员……。” “对这些只是求情,甚至以死进諫的,並未扩大屠杀范围。” 朱元璋的心中不由得暗自与自己比较起来。 “老十七,分得清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什么人可敬,什么人可嘆。” “十七的这份冷静与分寸,倒是比咱当年更成熟几分……” “或许,咱也该学学?” 这个念头让朱元璋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他从老十七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接一声悽厉的惨嚎。 隨后,是沉重的闷响。 那是刀刃斩断脖颈,人头落地的声音。 声音也一下下响在,殿內每个人心中。 朱权缓缓闭上了眼睛。 杀,只是手段,清除掉阻力的手段。 绝非目的,更非终点。 接下来,如何在这血泊上,推行新政,平衡朝局,安抚人心……, ——才是自己真正的考验。 朱权,缓缓睁开眼来,看向殿內的眾人。 他沉声道: “传旨——。” “一,退朝。”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二,著锦衣卫与顺天府,將殿外尸首收敛,详列其罪状,明日张榜公布於承天门外,並传檄——天下州县,以儆效尤。” “其家眷,可领回尸身安葬,不予株连。” “三,明日辰时,照常朝会。” “议题,便是商税新法与宗室改革细则。” “有病告假,无故不至者,以抗旨罪论!” 说罢,朱权不再给任何人再次进言说话的机会。 他径直起身,从御座旁的侧门大步离开。 玄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徒留下,满殿呆若木鸡,面色惨白的文武百官。 殿內此刻是一股血腥和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官员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和嘆息。 他们互相搀扶著,神情仓皇地向殿外涌去。 他们想要最后看一眼,那些同僚们! 或是,確认一下那恐怖残忍的现实。 兔死狐悲之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奉天殿侧殿之外,连接著后宫的长廊上。 ——朱权並未走远。 他独自一人,凭栏而立。 远远地眺望著,奉天殿前那片巨大的广场上。 第97章 不好!朱祁镇战神哥要在中亚秀操作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不好!朱祁镇战神哥要在中亚秀操作了!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正有士兵和仵作,在紧张地清理著一具具的无头尸体。 这些身前还穿著飞禽走兽官袍的大臣们,现在一个个都被草蓆卷著,抬上一辆辆的板车; 一桶桶的清水,泼洒在青石地面上,正冲刷掉那刺眼的血跡。 远处,聚集的百官们,指指点点。 或是掩面,或是低语,他们好似一群受惊的麻雀。 微风掠过宫墙,带著些许寒意和一丝血腥味。 朱权的蟒袍衣角,被风微微拂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目光如夜空般深沉,无人能窥见其所思。 良久,朱权轻轻嘆了一口气,他望著广场上那片正在被努力清洗的血泊,陷入了深思之中。 ——变革的阻力,既得利益的顽石,千年的积弊,以及一个古老帝国在迈向新生时必然会经歷的杀戮。 朱权低声轻语吟道: “铁轨欲通九州寒,商税新章触逆鳞。” “丹陛不闻仁义辩,刀锋唯见血痕新。” “祖制煌煌皆可破,江山巍巍赖何人?” “凭栏一眺风云处,功罪千秋史笔陈。” 吟罢,朱权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广场……, 他旋即转身,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深宫重重的阴影之中。 ——孤的罪,就交给千秋后世,后人评说! 朱元璋陪伴著自家老十七,目送他的远去,一时间也是惆悵万分。 苦了孩子了——! 朱元璋心念一动,便打算去看看朱祁镇那小子的情况。 应该没啥问题吧? …… 锡尔河浑浊的河水,裹著中亚腹地的黄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河水奔流不息。 河畔,那座名为“塔什干”(意为“石头城”)的古老城镇。 此刻已被玄黑与赤红相间的旗帜所覆盖。 城头残破的伊斯兰风格拱门下,钉著崭新的木牌。 上面以遒劲的汉字刻著三个大字——镇西堡。 这里,已成为大明西征军深入帖木儿帝国腹地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前进基地。 超过三十万的明军主力,正驻扎在城外连绵的营寨中。 人声马嘶,炊烟裊裊。 一切都进行得秩序井然。 樊忠留守了十万兵力在西域。 又留了一部分在葱岭和乌孜別里山口。 城中原本属於本地贵族的府邸內,朱祁镇正想兴致勃勃地下达作战命令。 年轻的大明皇帝朱祁镇,用力地將一根代表敌军的小旗,掷在铺著粗糙羊皮地图的桌案上。 小旗子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他身著便於行动的窄袖龙纹箭衣,脸上早先出京时的亢奋与志得意满,已被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所取代。 “樊將军!吴將军!” “我们自出伊犁,翻越那该死的葱岭,用了快一个月!” “好不容易到了这塔什干,贼人望风而逃,兵不血刃!” “正是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直捣撒马尔罕的时候!” 朱祁镇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失去了天子该有的风度。 他指著地图上代表撒马尔罕的那个点,“你们却要让大军龟缩在此,还要分兵去诱敌?” “何其……何其怯懦!” “不如跟朕直接一鼓作气衝过去!” 樊忠、吴克忠、郭登、范广几位老將肃立在下首。 他们都不接话。 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樊忠身为寧王钦定的总指挥,自然这个时候不能不说话,他面色沉静,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息怒。” “非是臣等怯战。” “……寧王殿下,在临行前曾再三叮嘱,此战首要在於『震慑』与『不战而屈人之兵』,还有以收復西域为最大目標。” “我军远征万里,补给线漫长,利於奇战,更利巧战。” “撒马尔罕乃帖木儿帝国国都,城高池深。” “若我军顿兵坚城之下,旷日持久,则粮草转运艰难,士气易消。” “且其国苏丹兀鲁伯虽非雄主,可国內仍有悍將精兵,他若凭城固守,或纠集各路人马,袭我粮道断我后路,则我军危矣。” 吴克忠见状,也补充道: “陛下,寧王殿下战略高明。” “遣一军佯攻撒马尔罕,其军必出。” “我军可依託塔什干与锡尔河之地利,预设战场,以逸待劳。” “只需在野战中击溃其主力,则可令撒马尔罕胆寒,西域诸部震恐,届时西域就能传檄可定。” “——此乃上策!” “这样,既能扬我军威,又可最大程度减少我军伤亡,巩固战果。” 吴克忠还特意加重了“寧王殿下”四个字。 意思很明显! 朱祁镇闻言,心中大怒! ——又是皇祖! 朱祁镇听得心头火起,那被阴影笼罩的不甘,再次生出。 他强压著怒气,反驳道: “减少伤亡?朕看是貽误战机!” “这一路上,朕又不是白痴,早已经了解不少帖木儿的情况。” “帖木儿帝国早已衰败,那什么兀鲁伯,不过是个沉迷星象和数学的蠢材!” “我大明几十万天军,挟天威之势而来,正该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一切敢於阻挡之敌!” “何必行此鬼祟诱敌之计?——徒惹人笑!” 郭登忍不住低头翻了一个白眼,但又赶紧收起,忠言开劝道: “陛下,用兵之道,虚虚实实。” “帖木儿帝国疆域仍广,带甲之士不下数十万,且多骑兵,来去如风。” “我军虽强,然而却是在异地作战,天时地利皆不在我,唯有人和与器利。” “正该扬长避短,诱其来攻,方可將我火器之利,发挥到极致!” “器利?”朱祁镇冷笑,“朕的京营,火器也是冠绝天下!” “何须如此麻烦?” “尔等这般畏首畏尾,莫非是觉得朕年轻,不堪为帅,故处处以皇祖之命掣肘於朕?” 朱祁镇终於是將心底里,最深处的猜忌给说了出来。 几位老將闻言,心中皆是一凛,又感无奈。 樊忠与吴克忠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这位年轻天子爭强好胜,还极其敏感! 这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麻烦啊! 不过,此刻还不是动用那道密旨的时候。 那是,在最关键的时刻,防止皇帝做出错误决断的最后保障! 非是用於这日常的爭论中。 樊忠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恭谨,但態度也更加的坚决, “陛下明鑑,臣等——绝无此意。” “陛下乃三军统帅,臣等自当听命。” “然临阵对敌,关乎数十万將士的性命与国朝荣辱,需谋定后动。” “寧王殿下深谋远虑,此策已是將风险降至最低,胜算增至最高的办法。” “还望陛下三思啊!” “够了——!”朱祁镇烦躁地猛挥衣袖,暴跳如雷! 第98章 丟人怕不是要丟到国外,王振开始给朱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丟人怕不是要丟到国外,王振开始给朱祁镇献 “你们口口声声寧王殿下!” “——我才是皇帝!” “朕要的,是亲自建功立业,是亲自犁庭扫穴!” “不是你们……这等的算计!” “死伤些大明的將士又如何?”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朱祁镇怒声叱喝,又顿了顿,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这几位老將, “既然你们要分兵诱敌,那好,这诱敌之任,——交给朕!” “朕亲自率领一支精兵,前往撒马尔罕城下叫阵!” “定將那兀鲁伯嚇得——屁滚尿流,引军来战!” 此言一出,几位老將军,那是脸色大变! 心中顿时一万头汗血宝马在狂奔。 ——別搞啊! 你这个小皇帝,怎么回事? 搞我们几个老头是吧! 我们一世英名,一辈子的战功赫赫,怕不是要被你个皇帝娃娃给连累咯! 让皇帝亲自去执行最危险,也是最需要战场应变能力的诱敌任务? ——简直就是儿戏! “陛下万万不可呀——!”范广急道:“陛下乃是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诱敌之事,凶险异常,还需隨时准备溃退,且还要精准地把握好节奏。”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非久经沙场之將,不能胜任!” “陛下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即可……” “朕看你们就是觉得朕不行!”朱祁镇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你们是统帅,还是朕是统帅?!” 眼见皇帝就要彻底撕破脸,樊忠知道不能再硬顶下去。 他使了个眼色,吴克忠会意,上前躬身道: “陛下,诱敌之任,关乎全局,確实需要一位老成之將。” “臣,吴克忠,愿领此命!” “必不负陛下与寧王殿下所託,將敌军主力,给引至这塔什干城下!” 樊忠也立刻接口,“陛下,吴將军老成持重,弓马嫻熟,正堪此大任。” “待敌军被诱至预设战场,陛下再亲率大军,以雷霆万钧之势出击,定能一战定乾坤!” “如此,陛下既可亲临战阵,扬威域外,又可保万全,岂不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这话半是安抚,半是给皇帝台阶下。 先把最危险的活儿派出去,再把最后决胜的荣耀留给自家皇帝。 樊忠也是学精了——! 人果然越老越精明! 朱祁镇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也是变幻不定。 他明知这是老將们的敷衍,但亲率大军,特別是一战定乾坤的说辞,又確实挠到了他的痒处。 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了。 “既如此,便依吴將军。” “需多少兵马,儘快,点齐出发!” 朱祁镇闷声道,语气依旧是不善。 “臣只需两万轻骑,並携带部分輜重,做出主力前锋的姿態即可。”吴克忠答道。 “准了!速去准备!”朱祁镇挥挥手,一脸不耐。 “臣等告退!”几位老將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出这令人窒息的房间。 他们就怕再待下去,会直接拿出寧王给的圣旨拍在这小皇帝的脸上! 几人走到院外,彼此相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吴兄,此去务必小心。” “撒马尔罕情况不明,兀鲁伯虽非雄主,但其麾下未必没有能战之將。” “诱敌需真,败退需像,更要把握好距离,莫要真被缠上。” 樊忠郑重叮嘱道。 吴克忠点头答道:“放心,我晓得!倒是你们,得看好陛下……我总觉得,陛下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郭登苦笑连连,只能是说道: “有那道旨意在,总能兜底吧?” “但,最好……还是別用到……唉!” 范广嘆了口气,“但愿此战顺利,早日拿下西域,我们也好护送陛下凯旋!他跟著一起在外头,比打仗还令人心累。” 几人低声议论著渐渐走远,阿门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吴克忠出征的事宜。 並在塔什干以东和锡尔河沿岸,精心选择设伏地点。 樊忠已经调配好了神机营的炮兵部队。 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就是在吴克忠將敌人引来之后。 房间內,朱祁镇余怒未消,烦躁不堪地来回踱步。 被老將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那种空有皇帝之名,却无相应威权的憋屈,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给吞噬。 ——皇祖的影子无处不在! 连这些在外征战的將领,也只听那个寧王殿下的! 他这个皇帝算什么? ——傀儡吗? 就在他心绪难平之际。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小缝,一个身著宦官服饰,面容白净,还有点儿微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 此人,正是自幼服侍朱祁镇,也是此次被朱祁镇悄悄带来,要跟著一起见见世面的司礼监——隨堂太监王振。 “皇爷,您还生著气呢?” 王振满脸堆笑,躡手躡脚地走进来,顺手还关上了门。 “哼!”朱祁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也来看朕的笑话?”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王振连忙跪下,膝行几步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皇爷,奴婢刚才在外头,隱隱约约都听见了……,几位老將军,也忒不把皇爷您放在眼里了。” “皇爷您可是真龙天子!——洪福齐天!” “您想要亲临战阵,建功立业,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们倒好,这也不行,那也危险,好像皇爷您离了他们就打不了胜仗似的!” 这话简直说到了朱祁镇的心坎里。 他脸色稍缓,但仍旧气哼哼地道: “那又如何?” “他们手握兵权,又是皇祖指定的人,朕能奈何?” “没辙——!” 王振闻言,瞧见朱祁镇一脸沮丧,不由得眼珠子一转,脸上当即就露出了諂媚,还很神秘的笑容, “皇爷,他们是寧王殿下的人不假,可这五十万大军里,也不全是寧王殿下的兵啊!” 朱祁镇一愣,“你……什么意思?” 第99章 在中亚独走的朱祁镇,歷史开始奇怪修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99章 在中亚独走的朱祁镇,歷史开始奇怪修正! “皇爷,您忘了?” “咱们从京师带出来的京营精锐,可有……小二十万呢!” 王振说到这儿,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的口吻带著一种蛊惑的味道, “这些將士,吃的可都是皇粮,认的是皇爷您的龙旗!” “几位老將军主要是节制边军和寧王殿下麾下的精锐。” “但他们对京营的將领,约束未必就那么严实。” “尤其是……一些心里,只忠於皇爷您的將领。” “他们也想要好处,也更想建功立业。” “这些可都是年轻的將领……” 朱祁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啊,京营! 那是天子亲军! 虽然京营这些年,也被皇祖整顿改革,掺了不少沙子。 但京营的骨干框架还在,不少的將领,还是自己熟悉的勛贵子弟,或自己亲自提拔的人。 “你的意思是……”朱祁镇心跳有些加速,兴奋得都要搓手手了! 王振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 “皇爷,吴老將军不是要去诱敌吗?” “咱们不如……也悄悄点齐一支京营精锐,人数不用多,万儿八千的精骑即可。” “咱们不跟吴老將军一路,稍晚些出发,远远地跟著。” “等吴老將军把敌人引出来,佯装败退的时候……” “佯装败退?”朱祁镇皱眉,他不太喜欢这个词。 “是是是,是——『诱敌深入』。”王振连忙改口,“等到那时候,皇爷您率领咱们这支奇兵,突然从侧翼杀出!——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敌人必然阵脚大乱,皇爷您再阵前斩將夺旗!” “——那是何等威风?” “岂不比皇爷您在塔什干这乾等著,最后再去捡现成的功劳,要强上百倍?” “也可以让那些老將军们看看,皇爷您的英武!” 这个设想大胆而冒险! 但如同火苗般,瞬间燃起了朱祁镇心中那团急於证明自己的火焰。 他想像著自己身先士卒,在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 再想到,老將军们目瞪口呆,捷报再传回京师,皇祖也为之惊嘆的场景……。 一瞬间,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朱祁镇燃起来了——! “可是……调兵之事,能瞒过樊忠他们吗?” “京营將领,会听朕的私下调遣?” 朱祁镇还有最后一丝的顾虑。 他还是拿不准! 王振见此,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皇爷放心——!” “奴婢这些年,在宫里宫外也不是白待的。” “几位京营的指挥、同知,跟奴婢都熟络,对皇爷更是忠心耿耿!” “只要皇爷一道密旨,再许以重赏,他们必定效死!” “咱们动作快些,趁几位老將军忙著布置伏击,无暇他顾之时,悄悄地把兵调出城去。” “等他们回过头来才发现时,皇爷您说不定都已经建功立业了!” 最后一丝丝的顾虑被打消。 朱祁镇的脸上,顿时焕发出兴奋的光彩,之前的鬱闷瞬间一扫而空。 他用力一拍王振的肩膀,“好!王伴伴,还是你懂朕!” “此事若成,你便是头功!” “快去,秘密联络可靠的京营將领,点齐八千最精锐的骑兵,备足十日乾粮箭矢,要快!” “——记住,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奴婢遵旨!定给皇爷办得妥妥帖帖的!”王振喜形於色,深深一躬,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立下“从龙之功”后的锦绣前程。 ——王振太想进步了! 房间里,朱祁镇独自一人,兴奋地搓著手。 他反覆在羊皮地图前,踱来踱去,目光炽热地投向西方撒马尔罕的方向。 他想像自己率领铁骑,如同神兵天降,在帖木儿帝国的腹地,纵横驰骋,建立不世功业。 皇祖的算无遗策? 老將军们的谨慎持重? ——都將在他亲自取得的辉煌胜利面前,黯然失色! “哈哈哈哈,我才是大明最强的天子!” “朕才是太祖最为勇武的子孙!” “哈哈哈!” 就在朱祁镇在这里狂笑兴奋之时。 房內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 他已经被气得面红耳赤,吹鬍子瞪眼起来。 “咱……” “他娘的——!” “草——!” 此人正是朱元璋。 老朱当即破口大骂。 因为他目睹了全部的整个过程! 第100章 朱元璋被气得直接吐血三升!朱祁镇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朱元璋被气得直接吐血三升!朱祁镇!!! 朱祁镇在房间里兴奋地来回踱步,他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泛起红光。 王振的提议就如同一把钥匙,彻底释放了他心中被樊忠等老將一再压制的衝动。 他必须要在撒马尔罕城下斩將夺旗! 他必须要让那个怎么还不死的皇祖,和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傢伙们, ——全部都惊掉下巴! 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这位曾经横扫天下的太祖高皇帝,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深深的忧虑。 ——这小子太混帐了! “糊涂!糊涂啊!” 朱元璋的情绪也很激动,虽然是被气的! 他痛心疾首地,望著兴奋不已的重孙朱祁镇。 “这小子……这小子怎么敢的啊?!” “他以为打仗是儿戏吗?” “是去郊游,是去狩猎吗?” 朱元璋回想起自己从濠州起兵,歷经百战,多少次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多少次在绝境中求存,才打下了这大明的江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上的残酷和不可预测性。 为將者,未虑胜先虑败,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可这小子朱祁镇倒好! 完全被眼前的虚荣和表现给冲昏了头! 竟然要亲自去执行本不该是他的任务! “樊忠、吴克忠他们制定的策略,虽然保守,却是稳胜不败之道啊!” 朱元璋的思绪飞快转动起来。 “诱敌深入,依託预设阵地以逸待劳,充分发挥我军火器优势……这是老十七深思熟虑的决定,也是最为稳妥且损失最小的办法。” “这小子居然要亲自带兵去冒险?” “他连马都骑不太稳,到时候真打起来,怕是连刀都握不住!” 更让朱元璋感到心惊的是,朱祁镇对朱权那份隱晦嫉妒与对抗的心。 他看得出来,朱祁镇之所以如此衝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向他的“皇祖”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这个皇帝不是傀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唉! 真像当年的允炆! 又是一个急功近利的小子。 “兄弟鬩墙,亡国之兆呀!” 朱元璋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儿子们,虽然也有纷爭,但至少在他在世时无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战权威。 而朱祁镇对朱权的这种微妙对抗,无疑是在动摇帝国的稳定。 朱元璋开始严重怀疑朱祁镇的能力和心性。 “深宫妇人之手养大的孩子,终究是缺了歷练……” “若是標儿还在,或是老四朱棣……唉!” 他不禁拿朱祁镇与自己的儿子们比较,越比越是失望。 最让朱元璋感到恐惧的是,朱祁镇此举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若是这小子真的被俘……” “我大明岂不是要再现靖康之耻?” 想到北宋徽钦二帝被俘的屈辱歷史,可能在大明朝重演……! 朱元璋都不禁一阵战慄。 老朱竟然开始害怕了! 丟人啊! 主要丟不起这个人。 歷史会怎么写? 一定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十七苦心经营的西域大局,甚至也要被这愣头青毁於一旦!” 朱元璋越想越气——! 越想越不对劲——! 不过,朱元璋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起局势来。 “幸好……老十七早有准备。” 朱元璋想起了朱权秘密交给樊忠的那道圣旨。 “那应该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制止这小子胡来的底牌。” “樊忠是明白人,知道轻重缓急。” “再说,京营毕竟是京城精锐,装备精良,就算指挥不当,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敌人主力被吴克忠吸引过来后,重点是在塔什干决战,朱祁镇这支偏师遭遇强敌的可能性不大。” 朱元璋试图往好的方面想, “最多就是计划受挫,无功而返,还不至於全军覆没……” 但无论如何,朱元璋对朱祁镇的评价已经一落千丈! “优柔寡断又刚愎自用,缺乏自知之明而贪图虚名……” “——此子,这绝非明君之相!” 朱元璋心中暗嘆, “老十七啊老十七,你把这小子保护得太好了,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或许,让他受点挫折也好,只要別把咱的大明江山赔进去……” 想到这里,朱元璋决定继续观察。 他倒要看看,王振这阉奴,到底能掀起多大风浪! 朱祁镇这混小子的莽撞行动,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而老十七留下的后手,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发挥作用。 “唉,咱也慌了……” 与此同时,王振已悄悄地来到了京营的驻地。 与樊忠等人精心布置的主力大营不同,京营的驻地虽然整齐,却隱隱透著懈怠。 明代京营作为守卫京师的精锐,在明初確实战斗力强悍。 然而隨著承平日久,京营逐渐沦为勛贵子弟镀金之地,训练也日益鬆弛。 按照制度,京营军士应当“五日一操”,即每五天训练一次。 但实际上,这条规定,早已形同虚设。 许多勛贵子弟只是掛个名,领一份餉银,平日里鲜少参加操练,更別提艰苦的实战训练了。 朱权摄政后,曾大力整顿京营,引入北方边军的训练方法,要求京营像寧王直属的军队那样“日日操练,风雨无阻”。 这样的改革举措,自然引起了京营內部既得利益者的强烈不满。 ——王振深知这一点! 所以他直接就找到了京营中几个最有名的紈絝將领: ——成国公朱勇的孙子朱瑛。 ——定国公徐显忠的儿子徐永寧。 ——以及武安侯郑亨的侄子郑宏等人。 这些將领年纪轻轻,还都是勛贵之后。 平日里,也都是眼高於顶,对於朱权的京营改革,那也是颇有微词。 “几位小將军,杂家这里有礼了。” 王振堆起招牌式的諂媚笑容,向著几位年轻的將军行礼。 朱瑛等人见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王振,不敢怠慢,连忙还礼,“哟呵,王公公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王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杂家此来,是奉了皇上密旨。” 几人一听“密旨”二字,顿时肃然起敬。 王振继续道:“皇上欲亲率一支精兵,暗中跟隨吴克忠將军,待诱敌成功后,出其不意击敌侧翼,——建不世之功!” 朱瑛等人闻言,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担忧神色。 別吧? 就咱们那个皇上? 平时也就玩玩骑马打仗! “这……王公公,此事樊总兵可知?”徐永寧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振冷笑一声,“樊总兵年纪大了,用兵过於保守,皇上英明神武,自有决断。” 郑宏皱眉道:“可是……我军的任务本是固守塔什干,伺机歼敌,若陛下轻出,恐有闪失啊!” 王振早就料到他们会犹豫,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打开后,是金光灿灿的满满一袋子金锭。 “诸位將军……”王振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想想看,若是皇上在诸位护卫下立此奇功。” “回京之后,诸位,还不得封侯拜相?” 见几人眼神开始动摇,王振又加重了语气, “再者,诸位在京营,受寧王麾下那些北地將领的气还少吗?” “他们凭什么对咱们京营指手画脚?” “这次正是证明京营价值的好机会!” “让那些北地蛮子也看看,咱们京营的儿郎,那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樑!” 这番话確实说到了几位小年轻的心坎上了。 他们出身勛贵世家,自视甚高,却因朱权的改革和北地將领的崛起,地位大不如前,心中早已憋了一股邪火。 王振见火候已到,又拋出致命一击, “况且,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诸位难道要抗旨不遵吗?”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密旨, “只要诸位点齐八千精锐,护卫陛下建立奇功,將来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王振的恩威並施之下,朱瑛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终於下定决心。 “末將等,谨遵皇上旨意!”几人齐声应道。 王振满意地点点头,“好!诸位立即点齐兵马,备足十日乾粮箭矢,但要秘密进行,切勿走漏风声。” “待吴老將军出发后,我们便悄悄出城,尾隨其后。”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號角声: ——吴克忠率领的两万诱敌部队开始出发了。 王振精神一振,“时机已到!诸位速去准备,杂家这便去稟报皇上。” 几位年轻將领领命而去,每个人脸上都混合著紧张的兴奋与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不知道,这场看似刺激的冒险,將会把他们和大明皇帝带向何方? 但他们知道,赌一把就能应有尽有! 只要搏一搏,成了,啥都会有!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犹豫就会败北。 王振快步朝著朱祁镇的行在赶去,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得意笑容。 他想著自己这一次,肯定是护驾有功,未来肯定也是权倾朝野。 朱元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只能无奈地嘆息! 他深知,这场本可稳操胜券的战役,因自己孙儿的任性而为,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接下来如何是好? 只有天知道了! 第101章 原来是个天文学家,必须抓来大明当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原来是个天文学家,必须抓来大明当教授! 塔什干城头。 “明”字大旗,在乾燥的中亚,在风中,猎猎作响。 靖安伯樊忠正与都督僉事郭登、右都督范广,仔细核查锡尔河沿岸预设阵地的布置情况。 这时,一名亲兵却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 只见他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 “伯……伯爷!” “不好了!” “陛下……陛下他带著八千京营精锐,从西门出去了!” “说是……说是要去接应吴將军!” 樊忠手中的令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你……说什么?——何时的事?!” 樊忠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声音因极度的惊怒,而有些嘶哑起来。 他在咆哮,在怒吼! “伯爷……陛下,已出发快一个时辰了!” “王振公公陪著,几位京营的年轻將军也都跟著……” “……我们的人……不敢拦啊!” “糊涂!糊涂啊——!!!”樊忠猛地推开亲兵,一拳狠狠地砸在城垛上,粗糙的砖石几乎要把他的拳头硌出血来。 “陛下!……你这是要將几十万大军,將老臣等人,乃至將大明国运——给置於何地啊!” 他痛心疾首,仰天长嘆,身形都有些踉蹌起来。 郭登和范广也闻讯赶来,闻言皆是骇然失色! 范广急得直跺脚, “……这如何是好?陛下年少,不知兵凶战危!” “那王振阉奴,竟敢蛊惑圣心,行此险招!” “若陛下有丝毫闪失,我等……我等……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郭登相对冷静,但眉头也已拧成了死结, “樊帅,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立刻点齐精锐骑兵,快马加鞭把陛下追回来!” “或许……还来得及!” 樊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冷静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还有一丝,对寧王朱权深谋远虑的敬佩。 “快!点齐我本部五千最精锐的轻骑,一人三马,带足箭矢乾粮!” “郭登,你隨我立刻去追!” “范广,你留守塔什干,严密布防,没有我的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还有……”他压低了声音,对范广道:“派人立刻去乌孜別里山口大营,传我密令,让留守的部队提高警惕,——严防西域那边有变!” 几位老將迅速行动下去。 樊忠一边披甲,一边望著西方尚未完全消散的尘土,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太宗皇帝英雄一世,北逐蒙元,南抚安南,怎……会有如此不知轻重的儿孙!我真是……愧对寧王殿下,临行的重託!” 就在塔什干城,因皇帝的任性,而陷入一片紧张混乱之际。 西面千里之外的帖木儿帝国的都城撒马尔罕,却沉浸在一片看似祥和的学术氛围中。 皇家天文台內,灯火通明。 帝国现任苏丹兀鲁伯,这位帖木儿之孙、沙哈鲁之子,正俯身於一张巨大的星象图上。(兄弟们,这人是真的天文学家!他应该是帖木儿的孙子,我改一下。) 他眉头微蹙,手中拿著精密的白铜星盘,仔细比对著观测到的数据与古籍中的记载。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中透著学者特有的专注与智慧。 与其说,他是一位统治庞大帝国的君主,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学教授。 兀鲁伯身后的墙壁上,还悬掛著他主持绘製的《兀鲁伯星表》的部分草稿。 其精度,在当世,也是堪称奇蹟了。 “这里……黄道夹角,似乎比托勒密记载的略有偏差……” 他喃喃自语,完全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自父亲沙哈鲁將帝国都城迁至赫拉特后,兀鲁伯的大部分时间都留守在撒马尔罕。 比起处理繁琐的政务,他更醉心於头顶的这片星辰大海。 突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天文台的寧静。 帝国的掌印官(类似宰相),阿卜杜勒·卡菲兹。 这位身著华丽波斯长袍的老臣,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位老臣,也顾不得礼仪了! 他声音带著哭腔,大声高喊: “苏丹!——伟大的苏丹!” “不好了!!!” “东方……东方……来的庞大军队,已经攻占了塔什干!” 兀鲁伯的手一颤,星盘差点滑落。 他缓缓直起身,困惑地看向衝进来的卡菲兹,仿佛没听清对方的话,问道: “卡菲兹?你说什么?什么东方的军队?哪个部落叛乱了吗?” “不是叛乱!——是大明!——是东方的那个大明帝国!”卡菲兹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他们的皇帝,亲自率领几十万大军,翻越了可怕的葱岭,已经占领了塔什干!” “我们的守军……” “……塔什乾的守军,几乎没有任何抵抗!” “大明……?”兀鲁伯愣了片刻,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他记忆深处浮现出父亲沙哈鲁与明朝永乐皇帝朱棣之间,那些友好的使节往来和官方贸易:——那也曾是帝国东方外交的亮点! 但隨即,另一个更不好的记忆,也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是祖父帖木儿,曾在1404年悍然扣押包括明朝使节在內的各国使臣,並倾尽国力集结大军,意图东征明朝,最终却病倒在征途。 回来之后,也如一个活死人一般,之后就是父亲继位。 这段往事,也如同梦魘般徘徊在两国的歷史记忆之中。 “他们……怎么会突然到来?而且这么快?” 兀鲁伯感到一阵寒意! 塔什干是帝国的东北门户,如此重镇竟悄无声息地易主了? “是大队骑兵吗?像北边的金帐汗国那样来去如风的袭扰?” 他尚存一丝侥倖,或许这只是规模较大的边境衝突。 卡菲兹绝望地摇头,声音更加颤抖起来, “不,——苏丹!” “探子回报,光是先锋就有数万,后续主力更是无边无际,总数恐怕不低於二十万!” “而且……不仅仅是骑兵,还有大量的步兵和前所未见的庞大火器!” “更重要的是……领军的是大明皇帝本人!” “——御驾亲征!” 第102章 天朝西征,遥远的东方巨龙!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天朝西征,遥远的东方巨龙! “不低於二十万?还是大明皇帝亲征?!” 兀鲁伯手中的星盘,终於“哐当”的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精美的白铜边缘,磕出了一道凹痕。 他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晃动,不得不藉助扶住桌子才能勉强站稳。 这个数字和情报,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自祖父帖木儿时代之后,帖木儿帝国何曾遭遇过如此规模,由敌国皇帝亲自率领的远征军? 如此大规模的他国入侵,堪比祖父当年在安卡拉击败的奥斯曼帝国雄主amp;amp;quot;闪电amp;amp;quot;巴耶塞特一世。 甚至是当年威震西亚的祖父,他的核心作战兵力,也最多在十几万上下浮动。 而大明的皇帝……他记得应该是那个与父亲有过书信往来的永乐皇帝朱棣! 那是一个被父亲称呼为强大而又精明的统治者。 他怎么可能会以身犯险,跑到这万里之外来呢? “是的,苏丹。”卡菲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补充道:“但不是永乐皇帝……探子说,是永乐皇帝的重孙,一个非常年轻的皇帝,名叫——朱祁镇。” “重孙?朱祁镇?”兀鲁伯彻底的懵了。 辈分的跳跃,还有最新情报信息的衝击,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一个遥远帝国的年轻皇帝,率领著远超祖父帖木儿鼎盛时期兵力的庞大军团! 突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家的门口,这简直就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他强迫自己冷静,身为帖木儿的子孙,身为一个庞大帝国的统治者,他必须稳住心神。 “即使如此,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的主场……” 他试图寻找一丝安慰,但声音却缺乏底气。 兀鲁伯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下令鸣钟,紧急召集所有在首都的高级官员和高级將领,全部到皇宫的议事殿开会。 很快,议事殿內,便聚集齐了帖木儿帝国的核心统治阶层。 除了掌印官卡菲兹,还有: 军事埃米尔(总司令,官职),阿尔斯兰; 他是一位满脸虬髯、身经百战的突厥老將, 其家族,世代效忠帖木儿家族。 撒马尔罕的达鲁花赤(总督),米尔扎·海珊,他负责的是都城及周边地区的行政与治安,也是兀鲁伯的堂侄。 迪万(財政官),谢赫·优素福,这是一位精於算计的波斯文士,掌管著帝国的钱袋子。 外务官萨德尔·贾汉,一位善於辞令的老臣,负责处理与各国,特別是包括明朝的外交关係。 当年萨德尔也曾几度到访过天朝上国! 这些重臣们大多脸上带著疑惑和不耐。 毕竟他们的苏丹很少因为世俗政务,如此紧急地召见他们,尤其是在苏丹陛下通常沉迷於观星的时候。 当掌印官卡菲兹用沉重而清晰的语调,再次將东方而来的惊人消息,公之於眾时……! ——整个议事殿,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大明帝国?他们不是在世界的最东端吗?” “塔什干丟了?这怎么可能!守將是干什么吃的!” “二十万大军?上帝啊……这比当年老苏丹远征的军队还要庞大!” “金帐汗国也没有这么多人吧?” 军事长官埃米尔,阿尔斯兰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声如洪钟,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地说: “苏丹!这消息可靠吗?” “是不是边境部落夸大其词了?” “明国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和决心,进行如此遥远的远征?” “他们的皇帝是疯了吗?” 外务官萨德尔·贾汉则是一脸的困惑和不解,他揪著自己花白的鬍子,激动地喊道: “理由呢?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们与大明,自沙哈鲁先苏丹时代以来,一直保持著和平乃至友好的通商关係。” “即便是帖木儿先苏丹,曾有未竟之志,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啊。” “他们凭什么毫无徵兆地入侵一个主权帝国?” “这不符合各国的规矩和天朝的道义!” “这简直是……!——是野蛮的侵略!” 这个外交大臣,因为极度的激动,身体竟然都有些发抖起来。 看来气是不小! 財政官优素福,则已经开始盘算这场突如其来的战爭,对帝国財政的毁灭性打击,脸色此时比哭还难看。 兀鲁伯看著台下乱成一团的臣子们,心中也是一片凉凉。 怎么自己的臣子们都成了这个样子? 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可都是老臣! 自己真是太久没有过问国事了! 这群老臣,都已经忘记了,他们也是强大帝国的臣子! 他们该有一个强大帝国该有的底气! 兀鲁伯正欲开口试图控制局面,询问更多关於敌军动向和构成的细节时——!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急报! “报——!!!” 一声尖锐而著急的传报声,就从殿外由远及近传来。 一名风尘僕僕盔甲歪斜的传令兵,不顾侍卫的阻拦,疯狂地衝进大殿! 就见他,扑倒在地,气喘吁吁地大喊道: “紧急军情——!” “一支打著『明』字旗號的敌军先锋,约两万人……已出现在城东五十里外!” “——兵锋直指撒马尔罕!!!” 剎那间,整个议事殿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爭论、所有质疑、所有愤怒……, 都被这最后一声的警报给彻底击得粉碎。 事实胜於雄辩! 一切都摆在眼前! 由不得你不相信! 大明来了。 而且一出手,先锋就是两万人马。 这是何等的强大? 天朝的巨龙来了! 兀鲁伯·帖木儿,这位更多的时候是星辰观察者是数学家,而非铁血统帅的苏丹! 终於只能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 他得面对! 他是帖木儿的子孙! 不能逃避! 他缓缓地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惊恐,茫然,或者是决绝的脸。 最终落在了东方大殿门外的方向。 战爭的阴云,已无情地笼罩了这座被誉为“中亚宝石”的古老城市。 一条来自遥远东方的巨龙! 正俯瞰著整个中亚! ——天朝西征! 第103章 关寧铁骑大战帖木儿帝国十万精锐!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关寧铁骑大战帖木儿帝国十万精锐! 撒马尔罕城西的旷野上, 两万大明骑兵列阵而立, 玄甲上映著中亚炽烈的阳光。 明军就如同一片望不到边的铁色丛林! 吴克忠勒马於阵前,花白的鬚髮在乾燥的风中微微飘动。 那双久经沙场的双目,锐利得如苍鹰一般,他一双眼紧紧盯著远处那座雄踞丝路要衝的古城。 他奉命在此挑衅,诱使守军出战,而后佯装败退,將敌人引向塔什干方向的预设决战之地。 “擂鼓——!” 吴克忠沉声下令。 低沉穿透力极强的战鼓声轰然响起。 苍凉的號角声,也隨之响起 明军的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声浪震撼云霄。 他们在向城內的守军炫耀著天朝的武力! 也在掩饰他们真实的战略意图: ——他们並非来攻坚的,而是来钓鱼的。 ——绝不会空军! 撒马尔罕高大的城墙上,头戴华丽缠头,身披锦袍的兀鲁伯苏丹,正由群臣簇拥著,面色凝重地眺望著城外,这支纪律严明,杀气腾腾的军队。 儘管敌军数量远逊於城中守军,但那冲天的气势和森严的军阵,还是让这位更擅长天文数学,而非征战的学者型君主,感到一阵油然而生的心惊胆战。 “苏丹陛下……”掌印官卡菲兹声音带著一丝的颤抖,“明军如此囂张,竟敢直逼我首都城下!若不出战挫其锐气,恐周边部族以为我帖木儿帝国怯战……动摇陛下威信啊!” 军事埃米尔阿尔斯兰按住腰间的弯刀,他的虬髯因愤怒而倒竖! 他怒声道: “陛下!” “明军远来疲惫,竟敢如此托大,仅以两万先锋就敢陈兵城下!” “请给臣五万……不,——三万精兵!” “定要將其全歼於城下,用明將的头颅,警示东方那个狂妄的皇帝小儿!” 兀鲁伯望著城外明军阵中,那杆迎风招展的“吴”字大旗,心中也是天人交战。 他想起父亲沙哈鲁与明朝使节往来的旧事,更想起祖父帖木儿当年扣押明使,意图东征的未竟之志。 如今,大明的皇帝竟主动派兵打上门来了! 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夹杂著对帝国尊严的维护……, 最终还是压倒了,他天性中的谨慎和懦弱。 “阿尔斯兰——!” 兀鲁伯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命你率城內八万精锐出城迎战!” “务必击溃这支明军,但……不必穷追,击溃即可。” 他內心深处,仍存著一丝对大明实力的忌惮,不愿过度刺激这个庞大的东方帝国。 “臣遵旨——!”阿尔斯兰眼中闪过嗜战的光芒,大步流星朝著城下点兵去了。 很快,撒马尔罕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全身披甲,骑著高大中亚战马的帖木儿帝国骑兵,如同铁流般涌出城门。 他们打著色彩鲜艷的旗帜,穿著锁子甲和镜甲。 他们手持弯刀、长矛和复合弓。 很快就在城外,展开阵型。 人数远超明军,气势一时无两! 一个真正的帝国。 一个没落,但依旧强悍,横跨西亚和中亚的庞大帝国。 此时他,正站在东方强大的巨人面前! 吴克忠看到敌军果然中计出动,且兵力远超预期,心中不惊反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缓缓抬起右手,身后的一名令旗手,立刻挥动起信號旗。 “关寧铁骑!前进——!” 吴克忠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关寧铁骑。 这可是大明的精锐! 更是寧王殿下麾下战无不胜的部队! 中军旗下,传令兵很快就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大明军阵中,率先出击的正是威震漠北的关寧铁骑! 这些来自辽东汉人和蒙古草原的汉子,人马皆披重甲,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这是一支重甲铁骑! 真正的铁浮屠,真正的却薛军!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手中持有的並非传统的长矛马刀,而是一支支黑沉沉的——三眼火銃! “第一队!放!” 关寧铁骑指挥官一声令下。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连成一片,白色的硝烟瞬间笼罩住了敌人前锋。 冲在最前面的帖木儿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铅制的弹丸,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锁子甲。 战马的悲嘶和骑士的惨叫响彻战场。 三眼火銃轮番射击,形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死亡弹幕! 帖木儿骑兵虽然勇猛,但何曾见过如此密集的火力打击? 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阵型也开始出现混乱。 不是? 哥们! 骑兵也能玩火器的? “好!火銃威力不减当年!哈哈哈哈” 吴克忠在后方观战,微微頷首,发出大笑。 这种源自寧王朱权麾下“天工局”改良的火器,在远征漠北时已屡建奇功。 如今在异国他乡,再次展现出了它可怕的杀伤力和威慑力。 打不死你! 嚇都要把你嚇死! 然而,帖木儿帝国骑兵能跟隨跛子帖木儿横扫西亚,也绝非普通之辈。 在经歷了最初的混乱后,他们在將领的呼喝下,迅速改变战术! 他们不再密集衝锋,而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散开队形,从两翼包抄过来! 同时阵中的弓箭手,也开始拋射箭雨,压制明军骑兵的火銃手。 “换銃!近战准备!” 关寧铁骑指挥官见状,果断下令。 火銃手后撤——! 手持长矛与马刀的轻骑,开始从阵中杀出,与衝上来的帖木儿骑兵绞杀在一起。 剎那间,金属的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还有士兵的喊杀声与哀嚎声震撼天地! 廝杀的战场在这一刻,谱成了一曲残酷的古典交响乐。 战爭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高雅的杀人艺术! 而华夏精於此道! 明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帖木儿骑兵悍勇无畏,熟悉地形。 双方在撒马尔罕城下展开了惨烈的搏杀,每一刻都有人坠马身亡!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乾涸的土地。 吴克忠冷静地观察著战局,看到诱敌的目的已经达到,明军也对敌人造成了很大的杀伤。 当机立断,他立刻下令: “传令——!” “前军变后军,依计向塔什干方向,交替掩护,徐徐而退!” “弓弩、火銃断后!”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明军迅速脱离战场,开始有秩序地向后撤退,阵型保持得几乎完美。 这显示出了明军极高的训练水平! 帖木儿军队见状,士气大振,认为明军力不能支,追击得更加凶猛。 城头上的兀鲁伯和群臣看到明军“败退”,纷纷露出喜色。 军事埃米尔阿尔斯兰,也派回传令兵来稟报: “陛下!” “明军已溃!” “臣请命追击,必全歼此股狂徒,——以振国威!” 兀鲁伯看著城外明军打算后撤的景象,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地被打消了……! ——豪气顿生! “准——!” “传令阿尔斯兰,穷追不捨!” “务必全歼!” “要让东方人知道,我帖木儿帝国不可轻侮!” 第104章 半路杀出个朱祁镇!大明万胜!陛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半路杀出个朱祁镇!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吴克忠率领部队,且战且走,成功地吸引著近十万的帖木儿大军。 明军有序地沿著锡尔河下游的塔什干方向退去。 一切都按照寧王殿下和樊忠元帅的计划进行著。 吴克忠计算著路程,估摸著再有一点时间,就能將这支敌军主力引入到塔什干预设的伏击圈內。 然而,就在部队行进至一处名为“野马渡”的锡尔河拐弯处时,距离塔什干已不足半日路程! 突然,前方侧翼山丘后,霎时间烟尘大作,杀声震天! 一支打著明军旗帜,人数约在八千上下的骑兵部队,竟毫无徵兆地从侧翼杀出,径直就朝著帖木儿大军的前锋冲了过去! “哪来的部队?!”吴克忠大吃一惊,心臟几乎漏了一拍。 ——计划中根本没有这一支奇兵! 难道是樊帅派来的接应的人马? 可看方向似乎不对呀! 而且这人数,似乎也太少了吧! 紧接著,他就看到了那支突然出现在军队中,高高擎起的一桿旗帜——! 那並非普通的將领帅旗,而是……, 明黄为底! 还绣著栩栩如生的金色盘龙! ——龙旗?! 吴克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脑袋嗡嗡的! 甚至都愣了一下! 他几乎就要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天子仪仗! 是皇帝陛下的龙纛! “陛……陛下???” “他怎么会在……在这里?!” 吴克忠的声音嘶吼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还有无法理解的惊骇莫名。 皇帝此刻,应该安稳地坐镇塔什干城中才对! 怎么会出现在这兵凶战危的最前线? 而且还带著这么点兵力,就直接冲向了十倍於己的敌军! 皇帝是瞎子还是傻子? 与此同时,从山丘后衝出的朱祁镇,同样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几分钟前,他还在王振和几位京营年轻將领朱瑛、徐永寧等的簇拥下,怀著“阵斩敌酋、扬威域外”的激动心情。 按照王振的“妙计”,他们这支“奇兵”將尾隨吴克忠的部队。 打算在吴部诱敌成功“败退”之际,突然杀出,截击“追击”敌军,——建立奇功。 在朱祁镇的想像中,那应该是帖木儿军队在吴克忠的“败退”引诱下,队形十分的散乱。 这样一来,他正好就可以率领精锐的京营骑兵,如虎入羊群般將敌军一举击溃。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当他催动战马,一马当先衝上山坡,准备下达衝锋命令时。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想像中的散乱之敌,而是……一支军容严整、无边无沿、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庞大军队! 十万大军的威势,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瞬间笼罩住了这位深宫中长大的小皇帝。 阳光下,是数不清的敌人头盔和刀枪反射的刺眼寒光; 空气中,是数万战马奔腾踏地传来的闷雷般的震动声; 以及扑鼻而来的汗味,尘土味和隱隱的血腥味; 耳朵里,是敌人衝锋时发出的他根本就听不懂,却充满了杀意的异族吶喊! 这……和他读过的兵书上的描写完全不同! 和他观看京营操演时的感觉更是天差地別! 这不是游戏,不是演习,这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战场! 会流血,会死人的战场! 朱祁镇脸上的兴奋和红光瞬间褪去,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紧握韁绳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想勒住战马,想要掉头逃跑,想喊“王大伴救命” ……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保护陛下!隨我杀敌!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同样被巨大敌军震撼,却已被功名利禄冲昏头脑的朱瑛,不等皇帝下令,已经红著眼睛,高举战刀,声嘶力竭地吶喊衝锋——! 他一夹马腹,瞬间就冲了下去! 他身后的徐永寧等人,也是一群渴望军功的勛贵子弟,也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著,带著八千京营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前方那庞大的敌军阵线,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不畏死! ——勇武! ——非常勇武! “等……等等!回来!”朱祁镇绝望地喊著,但他的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回头,想要找王振,却看见那位一向“足智多谋”的王大伴,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缩在几名小太监中间,拼命地想要调转马头向后退去……, 这哪还有半点“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就是自己的贴身太监! ——王大伴! 顷刻间,朱祁镇所在的中央位置,反而因为皇帝的迟疑和护卫的短暂混乱,变成了一个突出的空档! 几支帖木儿帝国的骑兵小队,已经发现了这杆显眼的龙旗和这群衣著华丽,似乎身份尊贵的目標。 帖木儿的士兵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狼,全部开始猛扑过来! “护驾!快护驾!” 朱祁镇身边的侍卫长大惊失色,拼命地呼喊著。 他率领为数不多的侍卫赶紧迎了上去,瞬间就被捲入混战。 朱祁镇孤零零地骑在马上,痴呆呆地望著四面八方涌来的面目狰狞的异族骑兵。 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闻著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他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恐惧,直接攫住了他的全身。 什么千古一帝! 什么不世之功! 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现在的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朕难不成要死在这里了! 常言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吴帅!怎么办啊?”吴克忠的副將,看著前方瞬间陷入混乱的战局,急声问道。 皇帝和八千京营精锐的出现,就好比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地打乱了整个诱敌计划,並將皇帝自己置於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中。 吴克忠从巨大的震惊和莫名的愤怒中回过神来,他望著那杆在乱军中飘摇,隨时可能被淹没的明黄龙旗,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什么诱敌深入! 什么预设埋伏! 什么西域大计! 全都见鬼去吧!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压倒一切的念头——救驾! 非是为了救一个混蛋小皇帝! 救的乃是大明,乃是天朝上国的荣辱! “全军听令——!” 吴克忠的声音,因万分的焦急而变得嘶哑变形。 他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怒声大喝: “前队变后卫,后卫变前队!” “给我掉头!杀回去!” “不计一切代价,衝进敌阵,找到陛下!” “护卫陛下突围!——快!快!快!” 这一刻,什么战略目標都被诸將拋在脑后。 保护大明天子,成为了战场上所有明军士兵们,最高也是唯一的准则! “呜——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號角声响起,那是全军转向,决死反击的信號! 正准备有序“败退”的两万大明精锐,闻令,毫不犹豫,迅速而高效地完成了调转方向。 士兵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无比的坚定。 他们知道,皇帝身陷重围! 此去九死一生!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虽万死,亦不悔! “大明万胜!” “护卫陛下!” 第105章 这一刻,朱祁镇成长了,老朱朱元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一刻,朱祁镇成长了,老朱朱元璋嘆气! 震天的怒吼声,从明军的军阵中爆发出来,甚至远远地压过了战场上敌人的喧囂! 原本佯装败退的明军,此刻如同被激怒的雄狮,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以决死的姿態,向著数量远超於己方的帖木儿大军,——发起了向死而生的反衝锋! 吴克忠一马当先,白髮苍苍的老將,此刻却如同年轻的猛虎,挥舞著手中的明长刀,亲自率军冲向龙旗所在方向! 老將虽白髮! 宝刀仍犹锋! 率军衝锋,不惧刀枪所阻! 此刻的吴克忠心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寧王殿下,老臣有负所託! 但今日,除非我吴克忠战死沙场,否则绝不会让陛下有失! 吴克忠哪怕到了此时此刻,虽然有怪罪朱祁镇的心思,但是那毕竟是天子,是大明朝的皇帝,他一个做臣子的,纵使君父有万般的不是,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君父送死! 更何况,这事关国朝的荣辱。 这是吴克忠万万不能眼见著朱祁镇有任何危险的! 朱祁镇一旦出了事,那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大事! 而他吴克忠也罪责难逃! 日后的青史,都不知道会如何地咒骂自己! 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也不愿背上这一份骂名於万世。 寧愿是死,也绝不看著天子出事。 战场的局势,一下子就形势扭转! ——可谓是瞬息万变! 帖木儿的主帅阿尔斯兰,先是被明军的突然反击给打懵了,隨即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眼中露出狂喜之色,指著前方放声大笑起来,急忙朝著眾人大喊道: “哈哈!这群明人疯了!” “竟然回头送死——!” “全军压上——!” “包围他们——!” “那杆黄龙旗下必是明国的大人物,抓住他!” “哈哈哈,没有想到能遇到一条大鱼,帖木儿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武,让这群明人看看,谁才是东方的强大帝国。” 更多帖木儿的军队,开始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 他们顷刻间,就將朱祁镇的八千京营和吴克忠回援的两万大军,层层包围在野马渡畔这片狭小的区域內。 混战! 彻底的混战! 此时就是纯粹的贴身肉搏。 宛如当年大唐怛罗斯之战! 一样的短兵相接,一样的兵行险招。 同样的被万军包围! 何其相似的一幕。 这一刻的吴克忠坚信自己绝不做高仙芝。 他寧愿战死在此! 也不能看著天子出事。 退? 没有撤退可言! 个人的武勇,小队的配合,在庞大而混乱的战场上,此刻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朱祁镇的八千京营,虽然装备精良,但多为勛贵子弟,缺乏实战经验……,他们在帖木儿的绝对优势兵力围攻下,死伤惨重。 吴克忠的两万百战老兵,不断地拼死衝杀,一度,再度地不断接近龙旗! 但在面对源源不断的敌军时,每一步前进,都伴隨著付出惨重的代价。 朱祁镇在少数忠诚侍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不堪地躲避著四处飞来的流矢和敌人的砍杀。 这个小皇帝,此刻失去了原本的趾高气扬,也丟掉了皇帝该有的沉著冷静。 甚至他通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恐惧的茫然! 这一张年轻慌乱的脸上,写满了懊悔! 战爭,根本就不是他幻想的那样! 战场上的廝杀,也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敌人根本不会就如过家家一般,只要他一出现,就望风而降。 这一刻,朱祁镇握紧了手中的天子剑! 他华丽的盔甲上,渐渐地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身后尊贵的龙旗,也被混乱的箭矢,给射穿出了几个洞。 大明天子的龙旗,狼狈地耷拉在风中。 朱祁镇之前的雄心壮志,早已在此刻被无边的恐惧和无尽的后悔所取代。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很多! 他眼睁睁地看著,身边不断有將士倒下。 他看到远处,仍在拼死向自己衝杀的吴克忠老將军!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战爭的残酷和……自己的愚蠢! 这个世界,原来真不是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离开了紫禁城,离开了皇祖的庇护! 他……什么都不是! 甚至还不如身旁拼死护卫自己的大明儿郎们! 夕阳西下,鲜血將锡尔河的河水,染得一片血红。 野马渡畔,尸横遍野。 两军残破的旗帜,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著。 大明的皇帝,年少的朱祁镇,属於他的天子象徵的龙旗,连同將近三万的大明精锐,被十倍於己的帖木儿大军死死围困! ——此时的形势,岌岌可危。 原本精心策划的塔什干决战计划,也因为朱祁镇的一时衝动,和毫无作用的虚荣心,彻底化为了泡影。 此刻正在天上俯瞰著这一切的老朱! 眉头紧锁。 发出深深的一嘆! “家大业大子孙祸大,家小业小子孙祸小……” “咱的大明……难道真的不能千秋万世?” “不——!” “还有希望!” 朱元璋神情一怒,目光眺望向了远处! 那里,正有一支大明的精锐奔袭而来! 第106章 土木堡岂会如歷史的意,汉家儿郎血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土木堡岂会如歷史的意,汉家儿郎血洒帖木儿 浮於半空之中的朱元璋,亲眼目睹了野马渡畔,这场因孙儿任性而引发的混乱血战,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他看见老將吴克忠双目赤红,如同疯虎般率领部下反覆衝杀,试图接近那杆在乱军中飘摇的明黄龙旗,忠勇之志令人动容; 他又看见那不成器的重孙朱祁镇,此刻早已没了出征时的意气风发,脸色惨白地蜷缩在少数侍卫的保护圈內,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个躲在战阵最后方,面无血色的奸阉王振! “阉宦不得干政——!” “咱立下的铁律啊——!” 朱元璋因极度的愤怒,面部剧烈颤抖起来。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开国之初,鑑於前代宦官之祸,曾铸铁牌置於宫门: ——內臣不得干预政事,违者斩! 咱立下的严格规定,宦官不得读书识字,不得兼任外臣职衔,官阶不得超过四品,就是要从根本上杜绝宦官干预朝政的可能。 “可恨!可嘆!” 朱元璋痛心疾首。 他深知,这一切规矩的鬆动,始於自己的儿子老四朱棣。 老四在“靖难之役”中,得益於宦官提供的情报和助力,即位后便一改祖制,开始重用宦官,设立东厂並由宦官执掌。 还派遣宦官出使、监军、徵税……等! 到了他另一个子孙宣宗朱瞻基继位时,更是设立了內书堂,教宦官读书识字。 甚至还允许司礼监太监,代皇帝“批红”,参与核心政务! 也正是这一步步的放权,才使得王振这等奸佞,有机会蛊惑圣心,酿成今日之大祸! 此刻,朱元璋最担心的已不仅仅只是朱祁镇这小子的生死。 更是整个西域战略的破產! 和老十七朱权的苦心布局,今日毁於一旦。 “这小子若死在这里,就是天大的丑闻,大明皇帝成了异域孤魂!?” “若他没死……被俘了,那更是奇耻大辱,堪比靖康之耻!” “咱大明的脸面,老十七的宏图,都要被这无知小儿丟尽了!” 朱元璋看著在绝对优势的敌军不断围攻下,不断缩小的明军阵线,心急如焚。 战场中心,局势岌岌可危。 吴克忠率领的两万精锐和朱祁镇带来的八千京营,在帖木儿帝国十万大军的疯狂衝击下,伤亡惨重。 明军已经被压缩在了锡尔河畔一片狭小区域內。 京营中的勛贵子弟,初时的狂热早已被恐惧所取代。 他们在血腥的肉搏战中纷纷坠马。 朱祁镇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一支流矢甚至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他的一缕髮丝,嚇得他几乎是瘫软在地。 万幸的是,吴克忠部下的关寧铁骑,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这些来自北地的血战精锐,即便是在绝境中亦是阵型不乱。 他们以三眼火銃轮番射击,近距离给予帖木儿骑兵巨大的杀伤。 当敌人突入阵內时,他们则是拔刀死战,寸步不让。 其悍勇程度甚至一度遏制了敌军的攻势! ——为明军稳住阵脚贏得了宝贵时间。 朱元璋目睹此景,不禁大讚, “老十七练的兵,確是强兵!” “若非这些儿郎死战,局面早已不可收拾!” “此乃虎賁——!” 就在明军防线即將崩溃的千钧一髮之际,战场的西面,帖木儿大军的身后,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一面“樊”字大旗,如同撕裂乌云的赤红闪电划破天际,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靖安伯樊忠,终於到了! 老朱为此兴奋得一拍大腿! 他早已注意到,但就怕樊忠赶不上。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大明——!” 樊忠这位白髮老將,身先士卒,手持一桿长柄大刀,如同一尊怒目金刚,他亲率五千轻骑,一人三马,不惜马力狂奔而来。 他们就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切入敌人身后,狠狠地杀穿了帖木儿大军的后阵! 樊忠深知己方兵力绝对劣势,他採取了最猛烈,也是最张扬的打法。 他命令士兵全力吶喊,鼓譟而进! 必须製造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而且,他还集中所有的精锐,直插敌军指挥中枢所在的方向! ——勇! 万军丛中直取敌將首级的勇! “陛下勿忧!” “樊忠来也!” “呀——!” 樊忠声如洪雷,响彻战场。 原本早就已经有些绝望的吴克忠,闻声精神大振! 他仰天狂笑, “哈哈哈!樊蛮子!你他娘的终於来了!” “儿郎们,援军已至!” “隨我杀出去,接应樊帅!” 明军残部士气瞬间暴涨,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向著援军来时的方向,奋力衝杀。 朱祁镇在乱军之中,听到樊忠的声音,几乎要哭了出来……! 那是他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莫名解脱。 终於得救了——! 皇祖,我再也不敢不听您的话了! ——呜呜呜! 帖木儿主帅阿尔斯兰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后一击给打懵了。 他眼看著就要擒获明军的核心人物,岂肯轻易放弃? 他一面分兵抵挡身后的樊忠,一面严令前锋,不惜一切代价加速进攻,务必要在明军会合前拿下那杆龙旗! 战场形势极度混乱! 樊忠的五千人如一把尖刀,吴克忠和朱祁镇的残部如一个不断缩小的圆。 帖木儿大军则如汹涌的海啸,他们试图想要將这把刀和这个圆彻底地吞没与隔绝。 阿尔斯兰在赌,赌自己的兵力优势,足以在明军会合前,完成致命的一击! 然而,他赌输了最关键的一著——! ——他低估了明军驰援的决心与速度。 ——他低估了,汉家儿郎的驍勇善战。 ——他也低估了,明军老將们的果断! 就在阿尔斯兰调集重兵,准备对樊忠部和朱祁镇部发动最后的总攻时! ——战场的东面,塔什乾的方向,再次烟尘滚滚! 后方的范广,竟然亲率两万生力军赶到! 更让帖木儿军队胆寒的是,这支军队中,除了隶属於寧王的精锐——关寧铁骑和善於骑射的朵顏三卫外, ——还夹杂著大量的车辆: ——上面架著的,正是明军威力巨大的佛朗机炮! ——还有一门门轻便和善於野战的虎蹲炮! 范广竟將塔什干守城的火器,给拉了过来! “开炮——!”范广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 “轰!轰!轰!” 第107章 朱元璋认为朱祁镇可以换掉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朱元璋认为朱祁镇可以换掉了! 震耳欲聋的火炮声接连响起! 巨大的震撼,笼罩整个战场。 东方的火炮,震撼了帖木儿! 实心的弹丸,不断的呼啸著,砸入了帖木儿军队最密集的区域。 一炮下去! ——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火器的轰鸣声不仅带来了巨大的物理杀伤,更对敌军的士气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中亚骑兵,何曾见过如此密集的炮火? 不是没见识过火器! 而是没见过这么猛的。 犹如天雷一般! “范广!是范广!”樊忠、吴克忠等人见状,狂喜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本该固守塔什乾的范广,竟会违令出兵,而且来得如此及时,还带来了决定胜负的力量! 朱元璋在空中看得分明,激动得大笑不止,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好!好个范广!哈哈哈……” “好个临机决断,——不愧为良將!” “樊忠、吴克忠,郭登,也皆是忠勇可嘉!” 朱元璋看到了一场惨败,即將逆转成一场大胜的希望! 樊忠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展现出名將该有的素养! 他不再满足於救援,而是果断下令, “传令——!” “三军合力,分割包围!” “吴克忠部向东,郭登部向西,我自中央突破!” “定要將这十万胡虏,给老子留在这锡尔河的野马渡!” 明军三支队伍里应外合,士气如虹。 如同三把巨大的铁梳子,开始梳理、切割……、包围已经陷入混乱的帖木儿大军。 火器轰鸣,箭矢如雨,铁骑衝撞……! 战场开始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帖木儿的军队虽然人数占优,但指挥失灵,士气崩溃,开始成建制地溃散。 阿尔斯兰见大势已去,心如刀绞! 他不甘心,但也只能咬咬牙,想著抓紧撤离。 最后,他也只能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带著不足一万的残兵,狼狈不堪地杀出重围,向著撒马尔罕方向逃窜。 这一仗,由奇袭变为了遭遇战,又由遭遇战打成了大捷! …… 夕阳如血,映照著锡尔河畔尸横遍野的战场。 战斗逐渐平息,只剩下明军士兵打扫战场的呼喝声和伤者的哀嚎声。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樊忠、吴克忠、郭登、范广几位老將,在亲卫的簇拥下,於战场中央会合。 几人皆浑身浴血,甲冑破损,但眼神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感慨。 他们一同走向那杆终於稳定下来的龙旗。 朱祁镇看著这四位救他於危难之间的老將军,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更有无地自容的羞愧。 ——天子也知道自己错了! ——他確实只是一个孩子。 ——一个弟弟!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感谢或自责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深深地低下了头。 朱元璋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经此一役,这小子若还不能长进,那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一个念头也在老朱心中越发清晰起来, “皇帝之位,关乎天下苍生,非德才兼备者不能居之。” “祁镇……难堪大任。” “若为大明江山计,老十七……或许才是更合適的人选。” 就在这时,樊忠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朱祁镇,直接锁在试图躲藏到人群后的王振身上。 “来人!”樊忠声如寒铁,冰冷无情,“將蛊惑圣心,陷陛下於险境,致我军將士重大伤亡的奸宦王振,——给本帅拿下!” 几名如狼似虎的樊忠亲兵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哭喊求饶的王振拖了出来,按倒在泥泞的血地上。 “陛下!陛下救命啊!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啊!”王振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向朱祁镇投去乞求的目光。 朱祁镇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他看了看王振,又看了看面沉无情,杀气腾腾的樊忠……。 他又想起因王振怂恿而战死的数千京营將士,再想到自己差点也命丧异域……!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和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为王振求情。 樊忠甚至没有请示朱祁镇——! 他“鏘啷”一声拔出佩刀,雪亮的刀锋在夕阳下反射著刺目的红光。 “王振!你祸乱朝纲,罪该万死!” “今日,本帅便替陛下,替寧王殿下,替战死的数万大明儿郎,行刑!”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 王振那颗肥硕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僵著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全场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声音。 樊忠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上的血跡,还刀入鞘。 他走到惊魂未定的朱祁镇面前,深深一揖,语气恢復了臣子该有的恭敬,但也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道: “陛下受惊了。” “此间事已了,请陛下即刻启程,隨臣等返回塔什干休整。”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直视朱祁镇,又一字一句地说道: “另外,离京之前,摄政寧王殿下曾有一道密旨,命臣在適当之时,呈报陛下。” “待返回塔什干,安顿妥当后,臣……自会向陛下,宣读殿下旨意。” 朱祁镇闻言,浑身猛地一颤! 皇祖的密旨? 內容是什么? 是斥责? 是训诫? 还是……更严重的处置?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比之前面对十万敌军时,更加的冰冷刺骨。 朱祁镇慌了,更加害怕了! 夕阳的余暉中,大明皇帝的龙旗依旧飘扬。 但旗帜下的年轻天子,脸上却再无半分血色。 朱祁镇的神情中就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未知的恐惧。 锡尔河的野马渡之战,以明军的惨胜而告终。 然而,另一场关乎帝国未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大明要换一个新皇帝了! 而朱权很快也收到了关於帖木儿战事的最新战报。 第108章 哭,也算时间哦,朱祁镇同志!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哭,也算时间哦,朱祁镇同志! 塔什干都城头,那面经过血与火洗礼的明黄龙旗,终於在一队盔甲染血,神色肃穆的骑兵护卫下,——重新出现在城头。 只不过是,这一次,旗帜不再高高飘扬於队伍的最前方,而是被一名掌旗官恭敬而谨慎地擎著跟隨在主將樊忠的马后。 队伍的中央,是失魂落魄的大明皇帝朱祁镇。 他的脸色苍白,目光呆滯,华丽的盔甲上也沾满血污和尘土。 往日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无地自容,还有无比的颓丧。 打贏了! 但作为皇帝的他输了! 八千京营子弟,隨他出征时,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今能跟隨他回到塔什乾的,已不足三千! ——且个个带伤,神色仓皇。 城门口,留守的將领和士卒早已列队等候。 他们看著这支狼狈归来的京营队伍,看著皇帝的这副模样,再联想到先前野马渡方向传来的震天杀声和陆续运回的伤员,心中都已明了: ——这一场大胜的背后,是皇帝险些酿成的弥天大祸! 樊忠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城门上方。 一名亲兵立刻会意,將一个用石灰简单处理过,面目狰狞但面貌清晰可辨的头颅,高高地悬掛在了城门正中的显眼处。 ——那正是奸宦王振的首级。 “諭示全军!”樊忠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传遍城门的每一个角落,“蛊惑圣心,陷君於险,致將士重大伤亡者,这便是下场!无论其身份为何,立斩不赦!——以儆效尤!” 城上城下的將士们,看著那颗曾经趾高气扬,如今却死状悽惨的脑袋,心中无不凛然生出害怕! 一些深知王振为祸的將领,更是感到一阵快意。 此举,不仅是对王振的惩罚,更是对隨皇帝出征的那些京营勛贵子弟的严厉警告,也间接维护了皇帝最后的一丝顏面——! 罪责,已被推到了这个死去的宦官身上。 跟皇帝无关! 皇帝是受到了蛊惑。 咱的大明天子还小! 樊忠不只是一位老將,也是几朝老臣了。 这也是朱权选樊忠作为主帅的原因! 文武兼备! 能打仗能治理,能治军能治疆。 完美! 一个时辰后。 行辕內。 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有些窒息。 朱祁镇被安置在上手位置,但此刻的他,却如坐针毡。 樊忠、吴克忠、郭登、范广等几位西征军的核心將领,以及部分高级军官,肃立堂下。 樊忠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捲轴。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露出了那捲所有老將都心知肚明的明黄绸缎。 绸缎上,太后凤印、摄政王金印、皇帝玉璽,三印同辉! 在这略显昏暗的厅堂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权威! 朱祁镇看到那捲轴,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隱约猜到了这是什么! 樊忠双手捧起捲轴,面向朱祁镇,声音沉浑而清晰地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摄政寧王令旨:” “陛下御驾亲征,身系社稷之重,三军之望。” “然兵者凶器,战场危地。” “为保陛下万全,为护大明国威,特授征西总兵官、靖安伯樊忠,及副將吴克忠、郭登、范广等……” “平素行军驻营,一应军务,当遵陛下圣裁,尔等需尽心辅佐,不得有误。” “但——!若是遇陛下意欲亲临矢石极度险地,或举措有违既定战略,乃至可能陷陛下於危境、致大军於败亡的情况……” 樊忠的声音在这里刻意地停顿了一下,他目光如炬,扫过堂下眾將,最终落在上面脸色惨白如纸的朱祁镇身上。 接著,一字一顿,加重语气地念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尔等即可以此密旨为凭,共议之后,有权暂止圣意,並即刻安排精锐扈从,护送陛下返回京师,以安宗庙社稷!” “此乃本王与太后及朝廷之共同意志,见旨如面,务必凛遵不怠!——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祁镇的心中!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衫。 这哪里是什么保障? 这分明是一道枷锁! 一道皇祖早就为他准备好,在关键时刻可以剥夺他的皇帝指挥权! 甚至將他像个囚犯一样,押送回去的最高指令! 野马渡的衝动,正好撞在了这道旨意的刀口上! “不……樊將军……诸位將军……” 朱祁镇的声音带著哭腔,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又因腿软几乎跌倒,他踉蹌著上前几步,抓住樊忠的甲袖,语无伦次地哀求起来, “是朕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 “朕年少无知,不知兵凶战危,险些铸成大错!” 朱祁镇涕泪交加,环顾著周围那些神色复杂的老將军们,开始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哭诉起来, “求求你们……再给朕一次机会吧!” “不能让朕就这么回去!” “那些为了保护朕而战死的將士……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朕要留下来,亲眼看到西域平定,看到帖木儿臣服!” “朕发誓,从今往后,一切军务,朕都听你们的!” “朕绝不再擅作主张——!” “朕……朕不想做个临阵脱逃的皇帝啊!”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 更像是一个做错事怕被家长责罚的孩子! 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早已经满心悔恨! 他错了! 大错特错! 樊忠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皇帝,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轻轻,又坚定地,挣脱了朱祁镇的手,后退一步……, 他保持著臣子该有的礼节,语气却也异常严肃起来,甚至还带著一种长辈训诫晚辈的沉痛感! “陛下——!” 樊忠的声音如洪钟,一出口就震得朱祁镇耳朵嗡嗡作响! “您可知,您今日若战死沙场,或不幸被俘,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我大明开国近八十载的天威,將一扫殆尽!” “意味著,五十万西征將士之血汗,將付诸东流!” “意味著,寧王殿下呕心沥血经营的西域大计,將毁於一旦!” “更意味著,北元残部、四方蛮夷……,將再次窥伺我中原!” 第109章 朱祁镇押送回京!帖木儿帝国的没落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朱祁镇押送回京!帖木儿帝国的没落 “陛下之安危,早已非一己之身,实乃係国运轻重!” “为將者,可马革裹尸,为国捐躯,那是本分,是荣耀!” “然,为君者,尤其是陛下这般年少之君,亲冒箭石,逞一时之勇,非但不是英武,实则是置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於最大的风险中!” “老臣等今日违逆圣意,非为不忠,实是大忠!” “——忠於陛下,更忠於这大明的万里江山,亿兆黎民!”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般,將朱祁镇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倖和委屈,也彻底击得粉碎。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樊忠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是何等沉重! 自己的一时衝动,可能会带来何等灾难性的后果! 与这些相比,个人的顏面,建功立业的渴望……, 都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朱祁镇无力地瘫软在地,双手掩面! ——终於是爆发出了,压抑而绝望的嚎哭。 他错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哀求,而是真正的悔恨和后怕! 他现在有预感,在返回京城后,面对皇祖那双深邃而失望的眼睛,以及那不可预测的处置……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是废黜? ——是幽禁? 他不敢想,也无从想像! 老朱朱元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先是因樊忠那番掷地有声的諍言而大感痛快! “说得好!” “这才是我大明忠臣该有的样子!” “就是要把这小子的糊涂给骂醒!” 但看著重孙,这副彻底崩溃的模样,心中又不免生出一丝复杂的怜悯。 “唉,经此一遭,但愿他能真正长大吧……”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皇帝之位,真不是谁都坐得了的。” “祁镇……或许做个太平王爷才是他的归宿。” “这大明江山,看来终究还是要靠老十七来执掌方能稳妥。” 樊忠看著瘫倒在地的皇帝,心中嘆了口气,语气稍缓, “陛下,您若只是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儿郎,您的勇气和热血,並无过错。” “但您是大明的皇帝,是天子——!” “天子之责,在於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天子之责,在於知人善任,总揽全局,而非匹夫之勇,阵前爭锋。” “您……还需要时间,多多歷练。” 樊忠不再多看沉浸於痛苦和恐惧中的皇帝。 他转身与吴克忠、郭登、范广等人商议起来。 此刻,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诸位,”樊忠目光锐利,“野马渡一战,我军虽折损了一些精锐,尤其京营伤亡惨重,但终究是击溃了帖木儿的十万大军,还阵斩敌军指挥官阿尔斯兰以下无数,——缴获颇丰。” “——此战,必须定性为大捷!” 吴克忠点头附和道: “不错——!而且要大力宣扬!” “將斩获的帖木儿军人头,挑选面目狰狞者,用石灰处理好,分批送往西域各部,特別是亦力把里歪思汗那里!” “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对抗大明天兵的下场!” 郭登补充道: “还有缴获的军械、旗帜,——也要一同展示。” “此战之后,帖木儿帝国元气大伤,其苏丹兀鲁伯必然胆寒。” “我军当藉此胜势,一边稳固塔什干防线,一边派出使者,前往撒马尔罕,迫其签订城下之盟!” 范广道: “依寧王殿下先前战略,我们的底线是,要求帖木儿帝国割让塔什干直至乌孜別里山口一线的土地,承认大明对此地的宗主权,並开放商路。” “如此,西域门户洞开,亦力把里等部传檄可定,指日可待。” 樊忠点点头,表示同意,最后做出决断道: “好!就依此议。” “郭登,你负责整军备战,加固城防。” “范广,你负责清点战果,准备献捷之物。” “吴兄,你与我一同擬定给帖木儿苏丹的国书条款。” “当然,最终如何决断,还需八百里加急,將详细战报和我们的建议,——火速呈报京师,请寧王殿下定夺!” 眾將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至於皇帝朱祁镇,则被樊忠安排亲信严密保护起来,开始准备护送其返回京师的一应事宜。 一场巨大的危机,虽然代价惨重,但终於被扭转,並为下一步的战略打开了局面。 这一切,是朱权与樊忠他们的一种默契。 也是真正君臣间,亲密无间的体现! 与此同时。 撒马尔罕的金色宫殿內,已经是一片愁云惨澹。 苏丹兀鲁伯听著侥倖逃回的败將阿尔斯兰,带著惊恐的哭腔描述著野马渡之战的恐怖景象: 明军火器如何猛烈,炮火如何遮天蔽日; 关寧铁骑如何悍不畏死,手持能连发火銃的重甲骑兵,如何撕裂他们的阵线; 还有那些来自朵顏三卫的轻骑兵,来去如风,箭术精准,仿佛让他们看到了祖先记忆中蒙古铁骑的影子…… “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啊!” 兀鲁伯无力地瘫坐在宝座上,脸色灰败,喃喃自语, “不是说是溃退之敌吗?” “不是说是去追击的吗?”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边境衝突的胜利追击,却没想到迎头就撞上了明军的主力,和他们精心布置的反击! ——狡诈恶徒一般的天朝人! 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这位学者苏丹的心。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星象研究了,立刻下令: 火速召集帝国所有能够调动的军队,向撒马尔罕集结! 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暂时离开这座过於显眼的都城,退往更西面,更安全的旧都赫拉特去避祸。 明军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不仅仅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部高效的战爭机器。 帖木儿时代,所积累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就在整个宫廷陷入一片恐慌和混乱之际,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大声稟报导: “报——!” “苏丹陛下!” “城外……城外……来了大明的使者!” “——要求覲见陛下!” 剎那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兀鲁伯身上。 大明使者在这个节骨眼上前来,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吗? 还是来劝降的? 还是……? 兀鲁伯的心臟,猛地就提到了嗓子眼。 大明向你拋出和平的橄欖,请跪好接住! 別让橄欖掉落,不然大明只能拿起利剑! 第110章 撒马尔罕王座前的交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撒马尔罕王座前的交锋 撒马尔罕的宫廷中,金碧辉煌的伊斯兰风格穹顶下。 此刻,瀰漫著一种压抑而又紧张的气息。 兀鲁伯苏丹,他端坐在镶嵌著宝石的象牙宝座上,面色凝重。 他两侧的文武大臣们,无论是缠著华丽头巾的波斯裔文官,还是身披锁子甲,腰挎弯刀的突厥裔將领。 每一个,无不神色严峻。 他们的目光中交织著警惕、敌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大明使者来访的消息和野马渡十万大军惨败的阴影,这段时间,如同两块巨石,一直压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通报声响起,大明使者一行,在宫廷侍卫的引领下,步入了大殿。 为首的使者身著緋色官袍,补子上绣著云雁,正是兵部职方司郎中陈诚。 他面容清癯,目光沉静,步伐稳健。 虽经长途跋涉,但他的官袍依旧一丝不苟。 举止间,透露出天朝上国官员特有的从容与气度。 他身后跟著数名隨员,手捧条约国书与一些丝绸礼单。 “天朝大明,兵部职方司郎中陈诚,奉我朝摄政寧王殿下之命,见过帖木儿国苏丹。” 陈诚立於殿中,依照大明礼仪,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他声音清朗,通事隨即就用波斯语清晰转译。 兀鲁伯微微抬手,语气带著刻意保持的平静,却也难掩一丝疏离, “贵使远来辛苦。” “不知你们那位摄政王,寧王殿下,此次遣使前来,有何见教?” “我们可是才大战一场。” 他避用了陛下或大汗等尊称,直呼对方摄政王,显然是已经有所了解,细微之处已显立场。 陈诚仿佛未觉,开门见山道: “本官此来,一为宣示我皇陛下之天威,二为澄清近日两国边境之误会,三为与苏丹共商永保两国和平之大计。” “误会?”性情火爆的埃米尔將军忍不住出声讥讽,他是侥倖从野马渡战场逃回的阿尔斯兰,“贵国皇帝亲率数十万大军,侵我疆土,占我塔什干,杀我將士,这难道能是误会?!” 陈诚目光转向这位將领,神色不变,语气却陡然转厉, “这位將军所言,正是误会之根源!” “我大明皇帝陛下,承天命,抚万邦。” “此番西巡,乃是循汉唐故道,宣教化於西域,弔民伐罪!” “尔帖木儿国,自尔祖帖木儿时,便曾向我太祖高皇帝称臣纳贡!” “然,尔祖晚年,背信弃义,不仅扣押我大明使臣傅安、陈德文等十数载,更妄动干戈,意欲东侵!” “此等行径,岂是臣属之道?” “——岂是睦邻之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兀鲁伯和群臣,继续道: “至於弔民伐罪……” “苏丹可知,这河中之地,锡尔河两岸,自古便是我中华故土?” “汉之西域都护,唐之安西、北庭,皆在此设官建制!” “此地百姓,多有汉家苗裔,亦有心向王化之诸族。” “尔国以武力据之,课以重税,役以苦工,百姓何辜?” “更和可,我大明作为昔日蒙元前朝的继承者,对原属察合台等汗国之疆土与子民,自有庇护之责!” “此次出兵,正是为解救斯民於倒悬,光復华夏之旧疆!” 这番论述,从歷史法统到现实道义,將大明置於绝对有理且正义的一方! 听得帖木儿群臣又惊又怒,却一时间难以找到犀利之词反驳。 大明这群文臣的水平,在歷朝歷代那都是能打的! 陈诚的话,可以说是有理有据! 毕竟,帖木儿帝国本身也是通过征服原西察合台汗国等势力而起家,其法理基础並非无懈可击。 另一位掌管財政的大臣不服气,他站出来,试图从现实角度反驳道: “即使如贵使所言,然,天朝上国,向来以仁德服人。” “可,如今贵国大军压境,索要土地钱財,这与……与强盗何异?” “这岂是仁义之师所为?” 陈诚闻言,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明显! 他不屑道: “仁义,乃对仁德之邦,对顺服之民!” “对於屡教不改、冥顽不灵者,便需施以雷霆手段,方显天朝之威……” “这亦是另一种『仁』——以战止战之仁!” “况且,我大明,並非不教而诛。” “今日本官前来,便是给予贵国一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 他不再与群臣纠缠,目光直视宝座上的兀鲁伯,从袖中取出一卷用汉文和波斯文双语书写的文书,朗声道: “此为我朝摄政寧王殿下亲定之《锡尔河之盟》草案。” “若苏丹应允,两国即可罢兵息戈,永结盟好。” 陈诚身后的通事,开始宣读条约中的核心条款: “一、帖木儿帝国承认大明对塔什干至乌孜別里山口一线以北地区的主权,並即刻交割。” “二、帖木儿帝国赔偿大明此次出兵之军费及抚恤银两,合计三百万两白银,贵国可以金银、宝石、马匹折价。” “三、两国重开商路,於塔什干设互市,准许商人自由贸易,税率由大明核定。” “四、帖木儿帝国须释放所有在押之大明籍或心向大明之人。” 条款一念完,大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群情激愤,咒骂声和反对声此起彼伏。 “荒谬!” “这是城下之盟!” “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三百万两——!” “还要割让塔什干!” “你们大明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苏丹!——绝不能答应!” “我们还有撒马尔罕的雄城,还有全国的勇士!——跟他们血战到底!” 面对汹涌的反对声浪,陈诚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在喧譁吵闹中稍息。 一会儿后,他才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血战到底——?” “野马渡一战,贵国十万精锐,对阵我大明三万偏师,结果如何?” 第111章 朱权跟于谦的爭论,景泰帝朱祁鈺正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朱权跟于谦的爭论,景泰帝朱祁鈺正式上线! “我大明皇帝陛下亲率的五十万天军,如今都已陈兵塔什干。” “我天军,粮草充足,火器犀利,士气如虹。” “更有三大营、京营、关寧铁骑、朵顏三卫……等等百战精锐,正摩拳擦掌,待命西进。” “苏丹与诸位大人可以想一想,是割让一片边陲之地,支付一笔赎金,换取两国和平,商贸重开来得划算?” “还是,要赌上帖木儿帝国百年之国运,与我大明倾国之力,在这锡尔河两岸,一决雌雄?” “若选择后者,届时,恐怕就不是塔什干一城,也不是三百万两能够了结的了。” 恩威並施,赤裸裸的实力对比摆在面前。 陈诚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那些主战派大臣的头上。 他们可以逞一时口舌之快,但野马渡的惨状歷歷在目,大明军队的恐怖战斗力更是如同梦魘。 若大明真的举国来攻……撒马尔罕能否守得住? 帝国是否会崩解? 没有人敢打包票! 兀鲁伯苏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是一位学者,更是一位现实的政治家。 他比谁都清楚,经过野马渡一役,帝国的军心士气已遭受重创,短时间內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战略反击。 而大明,显然是有备而来,势在必得。 陈诚的话语,虽然刺耳,却是残酷的现实。 陈诚见火候已到,隨即就给了对方,最后一步的台阶, “我朝靖安伯樊忠將军,现驻蹕兵塔什干。” “若苏丹有意和平,十日后,可相约於锡尔河畔,靠近撒马尔罕一侧,与樊將军当面签订此盟约。” “如此,干戈立化玉帛,两国百姓,皆可安享太平。” 兀鲁伯沉默良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贵使……先请回驛馆休息。” “此事……关係重大,容本苏丹与诸位臣工们……再议。” 陈诚知道对方需要时间消化和內部协调,也不逼迫,从容一礼,回道: “本官静候苏丹佳音。” “但愿十日之后,锡尔河畔,见证的是和平之约,而非烽烟再起。” 说罢,他转身率隨队伍离开,步伐依旧稳健沉稳。 大明使者一走,宫殿內顿时爆发了更激烈的爭论。 主战派慷慨激昂,主和派忧心忡忡,双方爭执不下。 最后,兀鲁伯疲惫地打断了爭吵,他看向那些叫囂著开战,喊得最响亮的將领,直接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诸位將军,若明军明日便兵临撒马尔罕城下,你们……有几分把握能守住?” “谁能保证,撒马尔罕不会成为第二个塔什干?” 刚才还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將领们面面相覷,无人敢应声。 野马渡的阴影太过沉重了——! 兀鲁伯看著沉默的臣子们,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再次深深嘆了口气,充满了无奈与屈辱,却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既然如此……那就……签订这和约吧。” “割地……求和……总好过……亡国……” “但愿……那片不毛之地……和那些银两……能餵饱这条东方的巨龙……” …… 就在中亚这边进行著谈判的时候。 差不多就在这几日。 远在东方的大明京师,紫禁城的武英殿內。 也发生了一些爭执。 摄政寧王朱权端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开著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来自於万里之外的军报。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著靖安伯樊忠的奏章。 上面详细描述了野马渡之战的惨胜经过,还有皇帝朱祁镇轻敌冒进险些酿成大祸的详情……, 以及后续与帖木儿帝国谈判的方案。 显然樊忠都已经先行一步了。 但都是自己曾经给他们说过的。 战略都已达到! 就看帖木儿是否要跟大明死磕到底了! 当朱权读到樊忠秘密附上的,关於皇帝朱祁镇的安排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手指在“陛下年轻气盛,虽有过失,然经此挫折,或可幡然醒悟”……,这一行字上轻轻地摩擦著。 朱权目光深邃,此时看不出喜怒。 片刻,他放下奏章,对侍立一旁的太监吩咐道:“传于谦——。” 不多时,风尘僕僕,腰杆笔直的于谦,快步走入殿中,行礼如仪, “——臣于谦,参见摄政王千岁。” “於卿平身。”朱权的声音平淡无波,他將那份密奏递了过去,“看看这个,西域刚送来的。” 于谦双手接过,仔细阅读。 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尤其是看到朱祁镇险些被俘,王振被斩那一段时,他的手指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完后,他默默地將奏章递还,垂首而立。 朱权凝视著他,缓缓开口问道:“於卿,依你之见,经此一事,陛下……可还能为一国之君?” 于谦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虽然想到这西域之事必然引发朝局震动! 却万万没想到,摄政王竟会如此直接地提出“废立”之议! “殿下!”于谦急声道,甚至忘了尊称,“此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轻言!” “陛下虽有失察之过,但……终究只是少年心性,经此磨难,必当深刻反省!” “且陛下乃仁宗皇帝嫡孙,先帝嫡子,名分早定,天下皆知!” “若行废立,恐……非国家之福,易生祸乱啊!” 朱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问道: “哦?於卿,你莫忘了,陛下在伊寧城下,可是当著眾將的面,斥你迂腐,几乎要將你问斩。” “你……就不恨他?” “此刻为何,还要为不成器的陛下说话?” 于谦挺直了腰板,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答道: “殿下明鑑!” “臣之所言,非为陛下一人,乃为大明江山社稷!” “臣与陛下,乃君臣之分,纵有私怨,安敢因私废公乎?” “储君乃国本,动摇国本,则天下震动,人心惶惶,非圣主所为!” “陛下之过,在於年少德薄,歷练不足。” “为今之计,当效伊尹、周公故事。” “殿下竭诚辅弼,再请天下名儒,为陛下讲授经史。” “导之以德,绳之以法,假以时日,陛下必能成一代明君!” “此方为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若因一时之失便行废立,徒示天下,朝廷之轻,非长治久安之道!” 于谦的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堂堂的凛然正气和深谋远虑。 朱权静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不禁感慨万千。 ——这就是于谦!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面对何人,其心皎如明月,其志坚如磐石,所思所虑,唯有国家大局! 即便险些丟了性命,依然能拋开个人恩怨,坚持他认为最正確的原则。 这等风骨,確非常人所能及! 果然是你于谦! 日后还有一个海瑞。 你们都是大明的傲骨! 殿內陷入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朱权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划动著,显然在心中权衡著利弊。 终於,他抬起头,目光恢復了平时的冷静与威严,对于谦出乎意料地说道: “——於卿,你所言,不无道理,但也只有道理。” “这样吧……” “即刻传本王諭令:召集內阁、五府、六部所有堂上官,以及在京公爵、侯爵,即刻至奉天殿议事!——不得有误!” “另外……”他转向另一名心腹太监,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你去郕王府,宣郕王朱祁鈺即刻入宫,一同赴奉天殿朝会!” “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郕王朱祁鈺! 于谦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再次巨震! 郕王乃是宣宗次子,当今皇帝朱祁镇的异母弟! 摄政王在此刻突然召郕王入宫,並令其参与最高级別的朝会,其意图……, ——简直是昭然若揭! “殿下!” 于谦还想再劝。 朱权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於卿,去吧。” “本王自有分寸。” 于谦看著朱权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 他心中长长嘆息一声,只能躬身道:“臣……遵旨。” 接著,他缓缓地退出了武英殿。 朱权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西域军报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有些自嘲讥讽的弧度。 西域的棋局已近终盘! 而大明的这盘大棋,却才刚刚开始落子。 这大明要找一个皇帝还不容易吗? 歷史,还真是给自己兜了一个圈! 第112章 大明转折点,惊呆朱元璋,拷问朱祁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大明转折点,惊呆朱元璋,拷问朱祁鈺! 奉天殿內,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肃然而立。 龙椅之上,端坐著代行监国总摄朝政的摄政寧王朱权。 他今日未著常穿的玄色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絳紫色亲王常服。 他面容古井无波,深邃的目光扫过丹陛下的群臣,最后在那个略显特殊,站在宗室班列最靠前位置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略微多停留了一下。 ——此子正是朱祁鈺! 那个明宣宗曾经看不上的次子。 ——郕王。 “臣等,参见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山呼之声,整齐划一。 声音之中透著对这位实际执掌帝国权柄,近几十载的“老”王爷的深深敬畏。 不敬畏都说不过去! 不敬畏的,今年都应该会出门打酱油了! “平身。” 朱权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响彻在大殿的每个角落。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待各部院陈事,而是直接拿起御案上的一份加盖了火漆急报印信的文书,朗声道: “靖安伯樊忠,自万里之外塔什干,八百里加急奏报。”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西域战事,牵动著每一个人的心。 “奏:我西征大军,自出嘉峪关,借道西域,翻越葱岭,兵锋直指帖木儿帝国腹地。” “日前,於锡尔河畔野马渡,与帖木儿苏丹兀鲁伯所遣十万主力,遭遇激战!” 朱权的声音不急不慢,自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 百官们的心,此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万主力! 这可是帖木儿帝国的核心力量啊! “此役,我军將士用命,上下一心,先以偏师诱敌,后以正合,辅以神机火器之利关寧铁骑之锐,——鏖战半日,终大破敌军!” “阵斩敌酋以下无数,俘获甚眾;” “缴获军械、旗帜、驼马堆积如山!” “帖木儿十万大军,溃不成军,狼狈逃回撒马尔罕!” “我军已完全掌控塔什干至乌孜別里山口一线,兵威直指其国都!” “好!” “大捷!天佑大明!” “殿下运筹帷幄,將士用命,建此不世之功!” 短暂的寂静后,奉天殿內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颂扬声! 许多老臣激动得鬍鬚颤抖,年轻官员更是满面红光。 大破十万敌军,兵临异国都城! 这是自永乐朝五征漠北之后,大明从未有过的对外武功! 开疆拓土,扬威域外!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告慰太庙的辉煌胜利! 几乎所有人,都將这功绩自然而然地归功於御座上那位深谋远虑,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摄政王。 至於亲征的皇帝朱祁镇? 在此等泼天大功面前,似乎只是恰逢其会,顺带镀金的存在。 此刻皇帝不在,那便先將所有讚誉献给主持大局的寧王殿下! 待陛下凯旋,再当面颂圣不迟。 大明的群臣,也是十分鸡贼的! “此,確为將士用命之功。”朱权微微抬手,压下满殿的聒噪,语气依旧无比的平静,“樊忠已与帖木儿苏丹兀鲁伯初步接触,不日就將签订盟约。” “依前议,其国將割让塔什干至乌孜別里山口一线之地予我大明,並赔款、开市。” “如此,中亚门户洞开,汉唐故道再通。” “樊忠请示,下一步,当如何对西域诸部,行『传檄而定』之策?” 说完,朱权的目光,並未看向兵部或內阁大臣,而是再次投向了宗室班列中那个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人——郕王朱祁鈺。 “郕王。” 朱权点名,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朱祁鈺。 朱祁鈺今日被突然宣召入宫参与大朝会,本就心中忐忑不安。 他是宣宗朱瞻基次子,今上朱祁镇异母弟,封郕王。 按照礼制,非摄政王特別旨意,他这样的亲王通常只能在年节大朝时出现,平日是不能参与常朝的。 今日突兀地被召来,他一路都在琢磨皇祖的用意。 此刻被当眾点名,更是心头一紧,连忙出列,躬身行礼道:“——孙臣在。” “方才捷报,你也听到了。” “依你之见,西域之事,下一步该如何举措,方能最快达成『传檄而定』,使我大明实控其地,而非空有藩属之名?” 朱权的问题直接而具体,还带著一股考验的口吻。 朱元璋此刻就在朱权身侧,他看看老十七,又看看下面那个看起来文弱,甚至有些怯懦的孙辈朱祁鈺,满心疑惑不解。 “老十七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问阁臣,不问兵部,问这个看起来就不像能打仗的娃娃?” “祁镇那小子虽然混帐,好歹还有股愣头青的衝劲……。” “这祁鈺……看著就是个读书种子,问他兵事和边事?” 朱元璋完全摸不透自己这个十七子的心思。 按他的想法,老十七此刻宣布了如此大捷,威望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就该,趁势追究朱祁镇那混小子的过失! 然后……就算自己不坐上那皇位,也该明確表態! 为何又突然扯到这祁鈺的头上? 朱祁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皇祖的考问,回答得好坏,可能关乎甚大。 他略加思索,谨慎开口道: “皇祖明鑑,臣年幼识浅,於军国大事本不敢妄言。” “不过,既蒙皇祖垂询,敢不尽心?” “臣以为,传檄而定,关键在於『威』与『信』二字。” “哦?细说。”朱权微微頷首。 很满意! 不愧是景泰帝! 不过又是一个短命人。 这大明的皇位果然有毒! 朱权心中对於屁股底下的龙椅更加嫌弃了。 ——这玩意带debuff! “威,即军威、国威。” “野马渡大捷,我军已立『威』於西域及中亚。” “当速將捷报,所获敌军首级旗帜,传首西域诸部,尤其以亦力把里的歪思汗为重点。” “使其知大明兵锋之盛,抵抗无异以卵击石。” “——此为一。” 第113章 致命詰问,皇兄的体面我朱祁鈺来给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致命詰问,皇兄的体面我朱祁鈺来给! “信,即朝廷的信誉。” “亦是羈縻怀柔或实控治理。” “光靠兵威,只能使其一时屈服,难保长久。” “当在捷报同传的同时,明示朝廷的政策。” “凡率部来归者,依其部眾多寡和功劳大小,封赏爵位,划定牧地,保障其部百姓生计……,开放互市,许其子弟来京师入学。” “对於西域本地有影响力的头人或人士,亦当加以笼络,赐以封號和头衔。” “要让西域诸部看到,归顺大明,非但无祸,反而有大利。” “——此为其二。” 朱祁鈺逐渐找到了节奏,他声音开始变得沉著冷静,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继续说道: “至於具体举措,臣以为,可以双管齐下。” “一者,由樊忠將军在塔什干,以战胜之威,直接向西域诸部遣使,下达最后通牒,限期表明態度。” “二者,朝廷可正式派遣重臣,携詔书、赏赐,亲赴西域,主持接纳归附、划分旗盟、设立卫所等事宜。” “如此,威信並用,刚柔相济,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道: “当然,一切具体方略,仍需皇祖与朝廷诸公加以斟酌,由前线將领临机决断。” “臣的一点浅见,不足为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说完,朱祁鈺再次深深一揖。 ——贤! 殿內不少大臣听完,眼中都流露出些许的讶异和讚赏之色。 这番话,虽无什么奇谋,但条理十分清晰! 考虑到了军事威慑与政治怀柔的结合,稳扎稳打,对於一个久居京师的年轻亲王而言,实属难能可贵! 尤其是最后那句不越俎代庖的谦辞,——太稳重辣! “嗯,郕王有贤才,思虑很周全。” 朱权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他的眼神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隨即又道:“那,便依此议,內阁会同兵部、礼部,儘快拿出详细章程,奏报施行。” “此战捷报,即刻明发天下,晓諭臣民,以振国威!” “臣等遵旨!”群臣应诺。 接著又是一阵关於如何宣扬捷报,如何赏赐功臣的议论。 朱祁鈺则是悄悄地鬆了口气,退回班列。 不过,他的手心,早已是一片冷汗。 太嚇人了! 这位皇祖太嚇人! 就在这时,朱权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刚刚热络起来的朝堂气氛,瞬间又降至冰点。 “此外,樊忠奏报中,尚有一事,需告知诸位臣工。” 朱权的声音依旧淡定,但这淡然冷漠之下,却含著一丝不悦, “此番野马渡之战,我军虽获大胜,可是……陛下……” 朱权顿了顿,眼神再次扫过满朝文武,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吐出道: “——轻敌冒进,不纳老將之言,擅离中军,率八千京营孤军深入,险些陷敌军重围,致己於绝境。” “亦使吴克忠部两万诱敌之师陷危局,徒增我军重大伤亡。” “若非樊忠、郭登等將拼死来援,临机决断,后果……不堪设想。” ——死寂! 方才还因大捷而兴奋的奉天殿,此刻掉根针都能听到。 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震惊! ——难以置信! ——深深的骇然! 皇帝……陛下他竟然……? 这可不是简单的军事失误,这简直是在拿国运,拿五十万大军,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 险些酿成一场野马渡悲剧! 一些官员脸色发白,偷偷用眼神交流,却无人敢率先发声。 指责皇帝? 他们没这个胆子! 但摄政王当眾將此事说出来,意味已然不同……。 联想到今日,郕王突兀地出现在此……! 一些心思敏锐的大臣,已经察觉到了山雨欲来。 朱权就好像没看到百官的惊惧神情,只是继续以他那种平静得可怕的语调,继续说道: “为保陛下万全,亦为严肃军纪,樊忠已遵本王临行前所授密旨,暂停陛下前线指挥之权。” “此刻,陛下已在樊忠所遣精锐护送下,启程返回京师。” “——预计月內,可抵京城。” 陛下被……暂停指挥权? 护送? 实为押送回京吧? 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但结合皇帝犯下的过错,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群臣们低著头,心中波涛汹涌,还是无人敢置一词! 大家只能暗自揣测著,摄政王的真正意图,还有皇帝回京后的命运。 朱元璋紧紧地盯著老十七! 似乎想要看透老十七到底是什么打算! “来了!” “果然说到这混小子了!” “咱倒要看看,老十七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 老朱以为朱权接下来就要宣布对朱祁镇的惩处! 甚至是……废立天子的决定。 然而,朱权再次做出了,让所有人震惊且意外的举动。 他的目光,第三次,牢牢地锁定在了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郕王朱祁鈺身上。 “郕王。” 摄政王朱权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 朱祁鈺浑身一颤,几乎都要站不稳! 他强行定住心神,再次出列,声音乾涩, “孙臣……!” “……臣在。” 朱权俯瞰著注视著他,接著问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 包括朱元璋在內,都头皮发麻的问题! “你兄长此番作为,险些陷自身於死地,陷大军於败亡,更陷我大明於国威蒙尘。” “你身为皇弟,以为……他做得,对吗?” ——轰!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 炸在奉天殿每个人的心头! 这可不是寻常的垂询——! 这几乎是要將朱祁鈺放在了对兄长,对当今天子的审判席上! 让郕王评价天子的对错? 这让他如何回答? 说不对,是指责君上,有违臣伦! 也可能被看作落井下石,覬覦大位; 说对?那简直是顛倒是非,自欺欺人! 也绝非忠直之臣所为,更会触怒明显不满的摄政王! ——死局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祁鈺的身上。 都在看他如何应对这致命的詰问! 连朱元璋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子孙,会作何选择。 朱祁鈺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缓缓抬头,目光不敢与朱权对视,而是望向御案前的地面,用一种沉重而痛心的语调,说道: “皇祖……此问,令臣惶恐无地。” 朱祁鈺先定了性! 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立场。 “兄长身为天子,御驾亲征,本为激励將士,宣示国威。” “初心……非错。” 他先为朱祁镇的行为,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出发点。 为皇兄保留了最基本的体面! “然……” 第114章 大明王朝的风口浪尖,孤自当手握日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大明王朝的风口浪尖,孤自当手握日月旋转! 朱祁鈺,突然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更加沉痛起来,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 “为君者,亲临战阵,更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更要,时时以江山社稷为重,以三军將士性命为念。” “兄长……年少气盛……” “或许因为……急於建功……” “——未能深察战场之险,未及细思孤军之危,……纳諫不足!” “举措……確实,是有些失当之处。” 朱祁鈺既没有言辞激烈的批判,也没有过於违心的辩护。 而是採取了一种相对客观,甚至还带有一丝体谅兄弟的態度和口吻! 这样的態度,这样的语气,使得群臣闻言,连连点头。 好一个兄弟情深,念及手足之情! 朱祁鈺既承认了皇兄朱祁镇的过失,又將皇兄的过错归於“年少气盛”和“急於建功”。 最后,朱祁鈺甚至还深深一揖,语带恳切地说道: “此番歷险,兄长必然已经是痛彻心扉,——深知其过。” “臣恳请皇祖,念在兄长已知悔悟,且大军终获全胜,国威未损的份上……能予以教诲,导其向善。” “臣相信,经此磨难,皇兄定能引以为戒,愈发稳重,不负祖宗之託,社稷之望。” 一番话,说得是有理有节,有度有量! 既没有迴避问题,指出了错误; 又没有火上浇油,还保留了皇家的顏面和兄弟的情分; 最后,甚至还將落脚点放在了,皇兄的“悔悟”和“期待”上。 这不单单是给了朝廷一个台阶,甚至也给了朱祁镇一线改过的希望。 言辞间,流露出的是宽厚、是仁德! 甚至是对兄长的回护! 太善了! 太贤了! 文武百官听得无比动容。 这才是当皇帝的料呀! 当年宣宗皇帝是瞎了眼吗? 这么好的皇子不选,选朱祁镇? 殿中的许多大臣一听完,不禁暗暗点头,连连称讚。 这位郕王殿下,別的不说,单就是这份仁厚稳重的性子,这番得体周全的应对,就远比他那衝动冒失的皇兄,更符合大家心中“仁君”的期望。 有些心思活络的大臣,已然將今日郕王被召和两番问对,以及皇帝被押送回京这几件事串联起来……, ——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惊人的猜想! 他们看向朱祁鈺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朱权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喜恶不形於色。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你能作此想,甚好。” 朱权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是讚许,还是有其他的情绪。 然而,一直紧盯著朱权的朱元璋,却在老十七那深不见底的眼里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异彩! 这一抹异彩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电光石火间,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契合眼下情形的念头,如同灵光一闪般,钻入朱元璋的脑海中! “难道……” 朱元璋的神情剧烈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御座上不动如山的老十七,又猛地看向下方那垂手而立,面容温良的郕王朱祁鈺。 “难道老十七他……不想自己坐上去……” “而是想……扶这个朱祁鈺上位?!” “这……怎么可能!” “老十七又拒绝了一次,唾手可得的皇位!” 朱元璋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是了! 以老十七的威望和实力,他若想自己当皇帝,早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他若不想当,又为何对朱祁镇如此失望,甚至公开其过错? 那么,在朱祁镇明显“不堪为君”的情况下,选择一个更稳重、更仁厚、看起来更好掌控的宗室亲王来替代,岂不是顺理成章? 而宣宗次子,天子兄弟,素有贤名的郕王朱祁鈺……无疑是最符合要求的人选! ——也是最能减少朝野动盪的人选! “可……这小子,柔柔弱弱,一副书生模样,他能当好皇帝?” “能镇得住这偌大的江山?” “能承继咱和老十七打下的基业?” 朱元璋心中充满了怀疑! 他看惯了老四朱棣的雄才大略,也见识了老十七朱权的深不可测……! 再看这朱祁鈺,总觉得,缺少了一点帝王该有的那份霸气和杀伐! 但老十七的心思,他也猜不透! 或许,在老十七看来,一个仁厚、听劝、能守成的皇帝更好。 比那个刚愎自用,差点把天捅破的小子,更適合现在的大明? 朱元璋思索著,环顾著下面神情各异的文武百官们。 他再看看自家高深莫测的十七子,再瞧瞧那个似乎还茫然不知自己可能已被推上命运岔口的年轻郕王, ——心中一时间,涌起惊涛骇浪。 这大明的天,恐怕是真的要变了! 而这变化的关键,就握在御座上咱的这个长生不老,心思如海的十七子的手中。 ——接下来,老十七又会如何落子? 第115章 帖木儿帝国跟大明帝国的城下之盟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帖木儿帝国跟大明帝国的城下之盟 锡尔的河水在寒风中静静地流淌。 河畔临时搭建的营帐外,大明与帖木儿帝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约定的日子到了。 地点就选在撒马尔罕城东二十里,锡尔河南岸一处平坦的开阔地。 既在帖木儿军队的视线范围內,又处於明军火炮的威慑半径之中。 这体现著一种微妙的平衡与互相不信任。 帖木儿帝国怕他们心目中狡诈的华夏人! 大明也担心这本地土著不守信用! 自然大家都是防备著一手。 大明的靖安伯樊忠,身著鋥亮的山文甲,外罩一件红色斗篷。 他在一队精锐关寧铁骑的护卫下,肃然立於临时搭建的盟坛一侧。 他面容沉静,目光如炬。 虽经大战洗礼,却更显沉稳威严。 对面,是帖木儿苏丹兀鲁伯。 这位苏丹,在眾多身穿华丽长袍,头戴缠头的大臣和顶盔贯甲的將军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盟坛。 兀鲁伯脸色苍白,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屈辱。 这位平日里更愿与星辰为伴的学者君主,此刻不得不面对帝国前所未有的挫败。 朱元璋此时,也悄然降临於此。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心中顿时豪情万丈! “好——!” “好小子樊忠,没给咱大明丟脸!” “这架势,这气度,这才是天朝上將应有的威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朱看著兀鲁伯那强撑的体面下,隱约可见的惶恐不安,再看著那些帖木儿的大臣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儘管无人听闻,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开疆拓土,勒石记功,这才是咱老朱家儿孙该干的事!” “老十七安排得好,打得好,谈得也好!” “咱相信,有老十七在,日后这大明的疆域,必能远超汉唐,远迈前朝!” “哈哈哈哈!” 盟坛中央,设有一张长案,上面铺著洁白的羊皮纸,笔墨砚台一应俱全。 通事翻译就肃立在一旁,气氛凝重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 樊忠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苏丹陛下,今日之会,非为炫耀兵威,实为两国百姓计,为中亚永续和平计。” “我大明乃礼仪之邦,向来——以德服人。” “主要是,贵国先前接纳我朝叛臣,便是亦力把里等,曾依附帖木儿的叛逆势力。” “他们和你们屡有犯上之举,你们更是在野马渡集结重兵,欲行不轨。” 这话听得帖木儿群臣都快吐血了! 什么叫野马渡集结重兵? 怎么? 自己的家门口被人侵占了,自己都不能派人来的? 什么强盗逻辑! 什么战爭藉口! “我皇陛下,为保境安民,不得已才兴师问罪。” “今日,胜负已分,但愿,前嫌尽释,共订盟好。” 樊忠先占据了道义制高点。 主打的就是能打能说! 兀鲁伯嘴角微微抽动! 他身边一位年老的重臣忍不住出声反驳,语气激动道:“这位天朝的伯爷,你此言差矣!河中之地,自古便是……” “自古便是有德者居之——!”樊忠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他目光犀利地扫过这位大臣,最终眼神落到那兀鲁伯的脸上,又道: “汉有西域都护,唐有安西大都护,皆在此设官建制!” “我大明继承华夏正统,光復故土,名正言顺!” “今日之约,乃是陛下与摄政王殿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予贵国改过自新,和平共处的机会!” “莫非,苏丹觉得撒马尔罕的城墙,比野马渡的十万大军更加坚固?” 赤裸裸的威胁——! 这威胁之语,伴隨著樊忠身后,那些大明铁骑手中正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的兵器——三眼火銃。 以及远处地平线上若隱若现的明军营地! 让所有帖木儿官员,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野马渡的惨败,如同梦魘,尚未散去。 兀鲁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悲凉。 他抬手制止了还想要爭辩的臣子,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 “樊忠伯……不必多言。” “条款,本苏丹……已阅。” 他说著,便看向了案上的条约文本。 那上面是用汉文和波斯文,清晰写著的条约: ——《锡尔河条约》! 第116章 锡尔河条约內容,西域全疆重回大明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锡尔河条约內容,西域全疆重回大明! 《锡尔河条约》: 一、帖木儿帝国承认大明对塔什干至乌孜別里山口一线以北所有土地之永久主权, ——即刻交割,永不侵犯。 二、帖木儿帝国赔偿大明军费及抚恤银共计三百万两,折合黄金、宝石、良马支付, ——可分两年,偿还付清。 三、两国於塔什干设互市,允许商民自由贸易,税制由大明制定。 ——帖木儿帝国须保障大明商队的安全。 四、帖木儿帝国即刻释放所有羈押的大明人员,及心向大明的各族百姓。 五、两国自此罢兵,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帖木儿帝国苏丹,需遣使至大明京师,呈递称臣表章。 每念出一条,帖木儿群臣中便响起一阵抑制不住的骚动! ……和隱隱约约的抽泣声。 割地、赔款、称臣……! 这是彻头彻尾的城下之盟! 是帝国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兀鲁伯的手都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何尝不想拒绝? 但一想到明军那恐怖的火器和悍勇的骑兵! 一想到国內因战败,会动盪的局势……! ——他深知,拒绝的后果,可能是帝国的彻底崩溃。 他缓缓地拿起笔! 这支笔,仿佛有了千钧之重。 “苏丹!不可啊!” 有將领悲呼。 “我们还可以战!” “撒马尔罕城高池深……” “帝国疆域广大……” 兀鲁伯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喃喃道: “战?拿什么战?城外的血,还未乾透……” 他不再犹豫,在羊皮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苏丹的印璽。 樊忠见状,亦上前签署,接著加盖征西大將军印。 整个过程,盟坛上下,鸦雀无声,只有风掠过旗帜的呼啸声。 “条约既成,望苏丹谨守诺言。” “条约会昭告天下,通传各国。” 樊忠收起一份文本,向兀鲁伯拱了拱手, “本帅即日,便率大军凯旋。” “愿,自此以后,两国能如这锡尔河河水,虽有波澜,终归平静。” 兀鲁伯无力地摆了摆手,没有回话,转身在臣子的搀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下了盟坛,背影萧瑟。 朱元璋心满意足地看著这一幕,嘀咕道: “这边事了,咱得赶紧回京城了!” “祁镇那小子快到了,那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念头一动,朱元璋便已消失在中亚的天空之上。 签订好条约后,樊忠便率部返回了塔什干。 巨大的胜利和两国的条约,也好似插上了翅膀,迅速地传回了整个西域。 最终抵达了,在伊犁河谷的亦力把里部首府——伊寧。 金殿內,亦力把里大汗歪思汗,召集了麾下所有的伯克贵族,头人及重要臣属。 殿內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明军大破帖木儿十万主力的消息,以及那份《锡尔河条约》的內容,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震撼不已。 他们原本还在大明与帖木儿之间摇摆观望,甚至还存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心思! ……如今,这些所有的侥倖与心思,都被大明给无情地踩在脚下。 “大家都知道了吧?” 歪思汗的声音带著一丝微微的颤抖, “大明……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帖木儿帝国尚且如此,我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时,一名早已抵达伊寧,等候多时的大明使者被引入殿內。 第117章 不孝儿孙朱祁镇,叩见我大明皇祖!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不孝儿孙朱祁镇,叩见我大明皇祖! 大明使者身著大明官服,气度从容。 他一进来后,就向歪思汗及眾人行礼,接著朗声便道: “大汗,诸位头人。” “我朝,摄政寧王殿下有諭:” “——西域之地,本汉唐旧疆,百姓亦同属中华苗裔。” “今王师西来,非为征伐,实为收復故土,安抚斯民。” 大明的使者一边说著,一边环视殿內神色各异的眾人,继续说道: “寧王殿下承诺,凡率部响应归顺者,无论尊卑,皆保其原有的地位和財產。” “特別是歪思大汗,若您愿留镇西域,日后可为我大明西域都护府中的核心重臣。” “您的可汗之位,也可以得到朝廷的册封,世袭爵禄,永享富贵。” “您的部眾,亦得保全,並由我朝天兵,护卫安全。” “若大汗,愿入中原,朝廷亦赐予府邸田產,保大汗一门的荣华。” “日后的西域,將设省治理,朝廷会派遣重臣驻节。” “……兴教化,通商贾,保境安民。” “诸位头人,只要拥护朝廷,往日权责依旧,且无需再为养兵征伐而耗费心力,岂不美哉?” 这番话,软中带硬,诱中含威。 既给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又明確地指出了別做无用的抵抗,还有归顺的好处。 殿內顿时就议论纷纷起来。 有老成持重的头人,抚须点头道: “大明开出的条件,確实优厚。” “我等本就是夹缝中求存,如今大树既倒,依附更强的天朝,或许是保全部落同族的最好选择。” 当然,也有那种年轻气盛的伯克,一脸的不甘,嘆气道: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世代居住的土地,就要听命於他人了!” 而他这样的话一出口,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糊涂——!” “——是虚名重要?还是实实在在的活著和富贵重要?” “你没听说吗?” “归顺了,咱们的牧场、牛羊、属民都还是咱们自己的!” “甚至还不用整天,担心被別人攻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明会派兵保护我们!” “西域以后就是大明的了,咱们这也是顺应大势。” 一些老者闻言,连连赞同。 纷纷附和道: “是啊,大势所趋……从汉到唐,这片土地终究是要回到中原王朝手中的。” “如今大明的强盛远超汉唐,连那河中的帖木儿帝国都低头了,我们还能如何?” 爭论持续了有一阵,但基本意见还是一样,都已经確定了。 绝大多数人都明白,除了归顺,已无路可走。 而且,大明给出的条件,確实是最大限度地保障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祖辈在这里活了不知道几辈子了! 他们也不想离开这块土地。 歪思汗,听著臣子们的討论,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长嘆一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决断之色, “罢了!——天意如此,不可违逆!” “为了部族的延续,为了百姓的安寧……” “我,亦力把里大汗歪思,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骤然提高! 他的话,隨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本汗决定,率领西域诸部,重归天朝!回归大明!” “自今日起,我部愿奉大明为正朔,遵朝廷號令!” 歪思汗,看向大明的使者,郑重道: “请使者,回復樊將军与寧王殿下,歪思不日將亲赴山口,迎接王师凯旋。” “並隨同將军一起前往京师,覲见天子与摄政王殿下,——以表归顺诚意!” ——尘埃落定。 西域,这片古老的土地,在经歷数百年的纷爭与离別,终於再次回归到了中原王朝的版图。 九州从来向一统。 …… 与此同时。 中亚塔什乾的城內,樊忠正在安排善后事宜。 他下令,主力大军分批撤回西域。 最终只留下两万精锐,驻守塔什干及周边要地。 “乌孜別里山口,乃进出中亚之咽喉。”樊忠指著地图,对著副將们一脸严肃地吩咐道:“你们,立即调遣一万人,在山口最险要处,仿照长城规制,修建坚固城堡,屯田戍守。” “要与塔什干,互为犄角,一定要確保此地的万无一失!” “至於塔什干一带的长久治理,以及与此地头人的具体安排……” 樊忠沉吟片刻后道: “事关重大,非我等武臣,所能专断。” “需速派快马,將详情稟报朝廷,由寧王殿下与內阁诸公定夺,选派干练的文官前来治理。” “我等只需做好军事镇守,静候朝廷旨意便是。” “还有一点儿,我大明军纪严明。” “切不可骚扰,陆续返回的塔什干百姓!” “违者按照太祖洪武皇帝定下的规矩办。” “该杀就杀……” 几位留守的將领齐声应诺: “末將明白——!” …… 数日后,大明的京城。 儘管皇帝朱祁镇在西域的所作所为,已在朝廷的高层传开。 但为了宣扬国威和稳定民心,朱权还是让朝廷组织了一场盛大的凯旋仪式。 ——欢迎天子凯旋! 当然,百官们都知道,主角並非那位黯然归来的天子。 ——而是这场大捷本身! 京城的街道两旁,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百姓们扶老携幼,爭相目睹得胜还朝的盛况。 欢呼声与讚嘆声不绝於耳。 “大明万胜!” “天佑我皇!” 诸如此类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並不知道,那被严密护卫在队伍中央,乘坐御輦的年轻皇帝,此刻正经歷著怎样的煎熬! 朱祁镇透过輦车的纱帘,望著外面沸腾的人群,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羞愧! ——还有三分的恐惧与七分的悔恨。 这些欢呼声在他听来,就好似无比刺耳的嘲讽。 他已经得知,皇祖早已將他野马渡的丑事,在朝堂上公之於眾。 他现在回来,不是接受褒奖的英雄,而是等待审判的罪人!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在游街示眾一样! 街道上的每一张笑脸,都好像是在不断打他的脸! 与普天同庆的热烈气氛相比,朱祁镇的內心冷得如坠冰窟。 御輦缓缓驶入承天门。 穿过漫长的御道。 终於停在了宏伟的奉天殿前的巨大广场上。 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肃立在广场两侧。 气氛庄严肃穆,与城外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朱祁镇在內侍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御輦。 他抬头望去,心猛地一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皇祖就在那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上,奉天殿巨大的殿门前! 皇祖的身影负手而立,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皇祖並未穿戴正式的朝服或冕旒,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 但他那无形的威压,却仿佛笼罩了整个广场, ——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明皇祖,摄政寧王朱权! 朱祁镇慌了! 心底里更加害怕了! 皇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殿內等候,而是亲自站在了殿外,站在了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这意味著什么? ——不言而喻。 朱祁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的里衣。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朱祁镇现在全靠身旁的內侍,死死地架住。 他不敢再去望,皇祖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 他深深地低下头,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同一个即將走上刑场的囚徒,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台阶上的那个身影挪去。 朱祁镇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刀山火海上;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道无形的鸿沟。 ——艰难痛苦!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地注视著大明朝的天子!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朱祁镇沉重脚步声。 寒风掠过宫墙,响起呼啸声。 终於,朱祁镇走到了朱权的跟前。 就在距离朱权,只有三步的位置。 朱祁镇,终於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一声! 他双膝就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朱祁镇以头触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带著哭腔的颤抖声音, “不……不孝儿孙……朱祁镇……叩……叩见皇祖……” 朱祁镇伏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在等待著那即將落下,决定他命运的审判。 他甚至不敢去想! 等待自己的会是废黜? 是幽禁? 还是更可怕的下场? 朱权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著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皇帝。 他的目光深沉,更是深不见底。 他此刻,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立刻说话。 奉天殿前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第118章 朱元璋亲眼目睹儿孙朱祁镇哭诉认错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朱元璋亲眼目睹儿孙朱祁镇哭诉认错! 奉天殿前,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寒风凛冽。 朱祁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紧贴著手背,身体因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方,那道平静,却如同山岳般给人以压迫感的凌厉目光! 这道目光,正冷冷地垂视著自己! ——那是皇祖朱权的目光! 皇祖,没有想像中的暴怒,也没有失望的嘆息,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审视。 仿佛是在打量著一件犯了错的器物! 对,不是人,是器物! 这样的目光,反而让他感到无边的恐惧! 朱祁镇的心中越发后怕——! 朱权俯瞰著,这个大明皇帝,自己血缘上的子孙,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歷史的车轮,似乎总有其顽固的惯性! 即便自己,已经改变了这么多……, 让大明拥有了更先进的科技,更强大的军力,甚至更广阔的视野! 但,人性的弱点,还是又给自己上了一课! 少年天子的轻狂与愚蠢,险些让一切又重蹈覆辙。 若非自己早已提前埋下后手; 若非樊忠等老將忠勇果断; 就眼前这个跪著的年轻人,恐怕就会酿成比“土木堡”还要丟人的奇耻大辱! ——直接留学中亚,甚至搞不好留学到阿拉伯去了! 按照帖木儿帝国的惯例,朱祁镇如果真被俘了,肯定也是关押在安卡拉,而不是撒马尔罕。 安卡拉再过去一点,那就是君士坦丁堡了! ——直接留学欧罗巴算了! “唉!幸好,老爹他看不到这一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权心中暗自庆幸地嘆气道! 若被自己老爹朱元璋看到了! 他得气活过来! 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似乎唯有通过最激烈的方式,才能彻底扭转。 那么,就让自己,来充当这扭转乾坤的推手吧! 朱权觉得老爹朱元璋看不到这一幕! 但却不知道,老朱正看得津津有味! 朱权身侧的朱元璋,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后代子孙朱祁镇,这副瑟瑟发抖真心悔过的模样,心中那点因野马渡之事而升起的怒火,倒也消减了几分。 老朱无疑是很疼自家孩子的! 朱元璋心中一嘆,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小子態度还算可以。” 不过,旋即,老朱又生出一些忧虑, “可……態度好,又有什么用?” “皇帝是天下之主,需要的不仅仅是知错,更要有不犯错的能力和决心!” “这次是有老十七和樊忠兜著,……下次呢?” “万一哪天老十七……不在了,这小子再把江山折腾出个好歹来,咱的大明怎么办?” 朱元璋越想,越心惊! 第一次对自己那套,试图为子孙规划好一切的《皇明祖训》,產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儿孙自有儿孙的造化,强求不得。” “幸好啊,老十七还活著……” “不然,这小子被那什么帖木儿抓了去,咱老朱家的脸,咱大明的脸,可真就丟到爪哇国去了!” 隨著朱祁镇的跪下,广场上肃立的文武百官,无论心中作何感想,也都齐刷刷地跟著跪倒一片。 连皇帝都跪了,谁还敢站著? 整个奉天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满了一片緋袍紫衣的朝廷重臣。 站著的,唯有台阶上,那道玄衣身影,孑然独立。 ——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 朱权的心,早已在漫长的岁月,还有穿越来的际遇中,被磨礪得古井无波。 对於老朱家的这些子孙,他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非是寻常的亲情羈绊! 若自己不是朱元璋的十七子,也没有背负这身的因果,也没有那不知道是恩赐,还是诅咒的长生……, ——自己或许早就拋下一切,去追寻更广阔的自由了! “祁镇……”朱权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却清楚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你可知,错在何处?” 朱祁镇身体一颤,不敢抬头,带著哭腔,將自己早已在心中復盘了无数遍的过错,一一泣诉道: “孙儿……错在不听樊忠、吴克忠等老將军忠言,刚愎自用……” “错在受王振那阉宦蛊惑,擅离大军,轻敌冒进……” “错在视军国大事如儿戏——!” “……险些陷自身於死地,更置大军於险境……” “错在……辜负了皇祖的信任,差点坏了朝廷收復西域,威慑中亚的大计……” 朱祁镇说的,倒是条理清晰。 可见,回来的这一路上,他的內心,也经歷了不少的煎熬和反省。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不是朱权想要的! 第119章 朱元璋再见昔日的要饭僧袍!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朱元璋再见昔日的要饭僧袍! “嗯。” 朱权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又问道: “既知错,那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啊——?”朱祁镇一下子愣住了,话也噎住了。 如何处置? 怎么皇祖问自己这个? 自己这一路只想著认错、请罪,祈求皇祖的原谅,甚至做好了被严厉斥责的准备! 不管是被罚闭门读书,还是被暂时剥夺部分权力……,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如何处置”自己? 这……问题……完全超出了预料! 朱祁镇他从未想过,或者说是不敢去想,自己犯了如此大错,除了乞求宽恕,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处置”方式? 他茫然地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惶恐不安与不知所措。 看到朱祁镇这副模样,朱权眼中最后一丝亲情在此刻也消失了。 他不再只是一个朱祁镇的长辈! 他还是那个执掌乾坤,掌握生杀予夺的帝国最高裁决者。 朱权上前一步,玄色的衣摆,拂过冰冷的石阶。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寒冬惊雷,响彻广场上空! “不知?如何处置——?” “那你可知,若你当日被俘,对我大明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天子蒙尘,——国格丧尽!” “意味著五十万將士的血白流,万里远征之功尽毁!” “意味著四夷皆会轻视我大明,北元余孽会蠢蠢欲动,四方边陲將永无寧日!” “朱祁镇——。”朱权直呼其名,再无半点温情,“你差点就成了我大明的罪人!” “是比那北宋徽钦二帝更甚的耻辱!” “因为他们至少未曾主动送上门去!” “而你,是带著五十万大军,差点把自己送到敌人刀下!” “史笔如铁……” “你若被俘,后世史书会如何写你?” “庸主?昏君?” “……不!那都太轻了!” “你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成为自取其辱,葬送国运的代名词!” “是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笑话,是我朱家洗刷不掉的污点!” 朱权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朱祁镇的灵魂上。 朱祁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巨大的后怕,前所未有的羞耻,几乎將他吞噬。 他想起了野马渡畔那无边无际的敌军! 他想起了那冰冷刺骨的死亡恐惧…… 是啊,如果当时没有樊忠……! 他不敢再想下去!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已经让他濒临崩溃! 朱祁镇只能,以头抢地,痛哭流涕,恳求道: “皇祖……” “……孙儿知错了……孙儿真的知错了……” “……求皇祖饶命……求皇祖开恩啊……!” 朱权看著脚下痛哭流涕的朱祁镇,不再多言。 祁镇,不是知道错了! 他是知道自己没救了。 朱权目光一转,投向文官班列之中,沉声唤道: “于谦何在?给孤上来。” “臣在——。” 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 只见都察院左都御史于谦,越眾而出。 他神色肃穆,眉宇间带著刚正不阿之气。 于谦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台阶,来到了朱祁镇的身旁,对著朱权深深一揖, “参见摄政王殿下。” 于谦此刻心中,也满是疑惑。 不知殿下在此刻唤他上前,所为何事? 朱权没有看于谦,而是再次看向朱祁镇,声音带著漠然无情, “朱祁镇,抬起头来,看看你身边的此人。” 朱祁镇茫然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中看到了身旁,神色平静的于谦。 一看到这张脸,他心中下意识地就涌起一阵厌恶和不忿。 就是这个人,在朝堂上屡次顶撞自己,在伊寧城外让自己下不来台! 儘管此刻恐惧占据上风! 但那根深蒂固的厌恶,却难以消除。 朱祁镇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一句话。 “回答孤。”朱权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否,极其厌恶,甚至不喜于谦?” 朱祁镇嚇得一哆嗦,哪里敢承认,只是拼命摇头,“孙儿……孙儿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是?”朱权追问。 “……。”朱祁镇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你不必回答。”朱权替他说了,“你的眼神,你的作为,早已说明一切。” “你厌他耿直,恶他諫諍,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伊寧,你甚至想杀他祭旗。” 此言一出,于谦神色微动,但依旧挺直腰杆。 朱祁镇则彻底慌了神! 身体止不住发抖发颤!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手捧一个托盘,低著头,快步从殿內走出,来到朱权身侧跪下,將托盘高举过头顶。 托盘上,赫然放著一套灰扑扑,打著补丁的粗布僧袍,还有一顶破旧的僧帽,以及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 ——僧袍?! 看到这熟悉的衣物,朱元璋猛地一震! 老朱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破旧的皇觉寺,冰冷的蒲团,化缘的破钵,世人的冷眼……。 当年那段最艰难最卑微的岁月,是他帝王生涯的起点,也是他內心深处最复杂的记忆之一! “老十七……你拿出这僧袍是何意?” “难道要这小子也去当和尚,体会体会咱当年的不易?——忆苦思甜?” 朱元璋心中疑竇丛生,完全猜不透自己这个十七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仅是朱元璋! 连站著的于谦,还有跪伏的朱祁镇,乃至下方偷偷抬眼观望的文武百官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摄政王,为何在此时拿出这样一套衣物? 何意味? “脱掉你身上的龙袍。” 朱权对朱祁镇下令,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换上它。” 第120章 废朱祁镇皇帝位,改立朱祁鈺为天子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废朱祁镇皇帝位,改立朱祁鈺为天子! 朱祁镇浑身一颤! 他抬头看著那套灰色破旧的僧袍,又看看自己身上象徵无上权力的明黄龙袍,巨大的羞辱让他几乎窒息过去! 但他,不敢违逆! 在两名太监的“协助”下,朱祁镇哆哆嗦嗦地在眾目睽睽之下,褪去了华丽尊贵的帝王衣冠,换上了那身打满补丁,散发著陈旧气味的粗布僧衣,也戴上了破僧帽。 ——手里也被塞入了那根破木棍!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的天子威仪? 活脱脱一个落魄悽惨的小沙弥! 完全与这庄严恢宏的皇宫格格不入。 朱祁镇以为,皇祖是要他穿上太祖皇帝曾穿过的衣物,体会先祖创业之艰,……忆苦思甜。 从而能更加的悔悟。 朱祁镇强忍著屈辱,低头站立。 然而,朱权的下一句话,却如九天惊雷! 將所有人,包括自认为已洞悉一切的老朱朱元璋,都惊得魂飞魄散! 朱权不再看朱祁镇,他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黑压压的文武百官,面向这大明的天下,用他那足以定鼎乾坤的气势,高声宣告: “太祖高皇帝,起於微末,深知民间疾苦,方有洪武之治。” “后世子孙,长於深宫,养於妇人之手……” “不识稼穡之艰,不晓兵戈之危……” “只知安享尊荣,任性妄为,非社稷之福!” “今皇帝朱祁镇,德不配位,才不堪任,险陷江山於倾覆,辱国体於外邦!” “故——” 朱权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每一张惊骇莫名的脸! 最终,落在了宗室班列最前方,那个同样目瞪口呆,仿佛被天雷给劈中的年轻人身上。 “孤,以太祖第十七子、太宗胞弟、奉天靖难推诚宣力守正朔寧王、当朝摄政王之身份。” “稟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循伊尹、霍光故事,在此宣布——” “——废皇帝朱祁镇为沂王,即刻移出皇宫!” “皇位,由宣宗章皇帝次子郕王朱祁鈺继承!” “即日起,朱祁鈺即皇帝位,改元——景泰!” 轰隆——!!! 仿佛无数道的惊雷,在每个人头顶中炸开! 整个奉天殿前的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废立詔令,给震得失去了思考! 每个人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朱祁镇更是如遭五雷轰顶!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还有茫然,还有无法相信! 朕,被废了? 此刻,朱祁镇身上的破僧袍,好像变成了最讽刺的象徵! 废……废为沂王? 移出皇宫? 皇位……给了祁鈺? 于谦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贯沉稳如山的他,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虽然料到皇帝会受严惩!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直接废黜! 更没想到,继位者会是郕王! 殿下此举……?! 未免过於武断了吧! 文武百官们更是集体石化,许多人都张大了嘴巴,但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每个人,只觉得一阵阵后背发凉,一阵阵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 改朝换代?! 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就在这奉天殿前!? 如此的乾脆? 如此的决绝! 最震惊的,当然莫过於被点名的当事人: ——郕王朱祁鈺! 母妃,我要当皇帝了? 他原本,只是奉命前来参加这场特殊的迎接仪式。 他站在宗室的首位,心中充满了对兄长命运的忧虑,和对未来的茫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祖竟会在这废黜兄长的同一时间! 將皇位,將这天下最重的担子,也是最大的诱惑,直接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朱祁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顛覆性的情况。 ——皇祖……要我……当皇帝?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这第一波惊骇中,稍稍回过神来! 朱权的第二道旨意,就如同追魂夺命的第二道令咒,再次响彻整个广场之上! 朱权的目光,转向了同样处于震惊中的于谦。 “于谦。” 朱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霸气的决断。 “臣……臣在。”于谦强行定住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躬身应道。 朱权指著瘫软在地,穿著僧袍一副失魂落魄的前皇帝朱祁镇,缓缓说道: “著你,即日辞去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 “自今日起,你便带著他——”朱权的目光落在朱祁镇身上,“朕的这位孙儿,前任皇帝朱祁镇,穿著这身太祖皇帝曾穿过的衣物,——离开京城。” 于谦闻言大惊! ——什么! ——为何? 第121章 朱元璋想不通,也不明白!朱权是孤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朱元璋想不通,也不明白!朱权是孤独的! 朱权没有理会于谦的不解与震惊。 继续说道: “你的新职责,是监督他,教导他。” “孤要他走遍大明的天南海北,中原与边疆,海內与海外。” “孤要他,用双脚去丈量他曾经统治过的江山,用双眼去看清他曾经无视的黎民!” “要他尝一尝农夫田间地头的辛苦,体会一下贩夫走卒街头的艰难,听一听边关將士风霜中的心声,看一看受灾百姓眼中的泪水!” “要他明白,皇帝两个字,不是坐在金鑾殿上发號施令那么简单。” “它意味著对这片土地上亿兆生灵的生杀予夺和衣食饱暖!” “于谦,从今日起,他就是你的弟子,他就是你的责任。” “他的一切行止,皆由你来约束和教导。” “没有孤的旨意,你们不得返回京城半步!” “违者!——杀无赦!” “我要看看,脱去了这身龙袍,经歷了真正的民间疾苦。” “他朱祁镇,能否真正洗心革面,能否对得起身上流淌的朱家血脉,能否明白,什么才是为君者真正该有的担当!” “而你于谦,孤要你用你的眼睛,你的心,替孤,替天下,看清楚,教明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孤给你的,最艰难,也最重要的任命!” ——死寂! 一阵死寂! 比刚才宣布废立天子,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寂静笼罩了整个奉天殿前的广场! 如果说废黜皇帝、改立新君,是顛覆了朝野甚至天下的格局。 那么,让前任皇帝穿著象徵太祖卑微出身的僧袍,由他最厌恶的刚直大臣监管,徒步游歷天下,体察民间疾苦……, ——简直就是亘古未有之奇闻! 是对皇权最彻底的蔑视与重塑! 是对朱祁镇个人最严厉,却也最意味深长的惩罚! 朱祁镇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连之前的恐惧和羞耻,都暂时忘却了。 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游歷天下? 体察民情? 跟著于谦? 永不回京? ——于谦更是心神俱震! 他一生刚正,为国为民,何曾想过会接到如此匪夷所思,责任比天大的任命? 监督,教导废帝? 行走天下? 这……! 朱元璋也已经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看看一身僧袍,茫然无措的重孙朱祁镇,再看著神色复杂,却挺直脊樑的于谦,最后再看看高台之上……, 那身著玄衣,衣衫被微风吹动,眼底深得仿佛能洞穿古今未来的十七子朱权……! ——一时间,彻底愣住了! 老十七,到底在想什么? ——咱真的猜不透! “老十七……你……你真是……” 朱元璋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的词语来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 废立皇帝,已是大手笔。 而这后续的安排……让废帝去体会民间疾苦,还是由他最討厌的諍臣监督……? 这哪里是单纯的惩罚? 这分明是要在朱祁镇这块“朽木”上,——进行一次雕琢!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新帝都已经登基了! 还如此的年轻 而且新帝还会有子嗣! 难道一个废帝,还能回来做皇帝不成? 或者老十七是要彻底打破天子,这看似尊荣其实虚偽的身份? 让朱祁镇也从最底层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给后世的朱家子孙以教训借鑑? 认识到曾经拥有,不可辜负的责任?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等等! 朱元璋想到了什么! 忽然,恍然大悟——! “咱明白了……咱终於有点明白了……” 朱元璋激动不已,一个模糊,却令他心潮澎湃的念头逐渐清晰, “老十七要的,或许不是一个仅仅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而是一个真正懂得天下,懂得百姓的……人,而这个人,——曾经就是一位皇帝。” 朱元璋看著老十七朱权那有些文质彬彬,儒雅谦逊,却蕴含著无穷力量的身影。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个十七子,所思所虑,所作所为,早已超越了一般帝王的范畴! 老十七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这关乎的,或许是大明,或许是华夏的未来。 此刻,广场上的所有人,包括新被钦定的皇帝朱祁鈺,都还沉浸在这接连两道惊天旨意,所带来的顛覆认知的震撼之中! 一个个还无法自拔! 风,掠过广场,捲起尘埃。 朱权最后注视著瘫软在地的儿孙朱祁镇,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一瞬间,他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期许! 第122章 朱元璋离梦回到现实,越看朱允炆越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朱元璋离梦回到现实,越看朱允炆越生气! 睡了一夜。 大梦初醒。 朱元璋醒了。 他睁眼,又回到了现实。 又回到洪武二十五年,秋。 …… 一早。 应天皇城,还瀰漫著沉重。 毕竟太子朱標的骤然薨逝,让开国皇帝朱元璋的精气神仿佛被抽掉了大半。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在短时间內,是难以被抚平的。 朱元璋只能在每天深夜的梦回未来中,慢慢地遗忘掉这份哀伤。 而这一日,久未显露欢顏的老朱,一大早睡醒,就传下口諭: ——在宫中设家宴,命所有皇子入宫,他要好好看看孩子们。 消息传出,诸王心中皆是惊疑不定。 父皇自大哥去世后,性情愈发难以捉摸。 时而沉浸在悲痛中不言不语,时而又会因些许小事雷霆震怒。 此刻,突然要举办家宴,是亲情慰藉,还是別有深意? 诸王无人敢揣测圣心! 只得纷纷抓紧更衣备礼。 他们都怀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陆续踏入熟悉的宫门。 华灯初上。 谨身殿內灯火通明。 御膳房精心製作的菜餚,不断如流水般呈上。 可席间的气氛,却没有真正的家宴那般轻鬆。 朱元璋高踞主位,气势依旧威严。 只不过,他的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鬱,还是让他所有的儿子,都不敢肆意谈笑。 皇太孙朱允炆,身著常服,就坐在朱元璋左手下首最尊贵的位置。 他面容清秀,眼中带著符合他年龄的恭谨。 也有一丝坐在祖父身边,不易察觉的矜持。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楚王朱楨、齐王朱榑、潭王朱梓、鲁王朱檀、蜀王朱椿、湘王朱柏、代王朱桂、肃王朱楧、辽王朱植、庆王朱栴、寧王朱权……等! ——皆,一一落座。 除了朱元璋特別年幼的儿子,但凡他还在世的成年儿子,此刻都聚到了这里。 诸王按长幼次序分坐两侧。 他们衣著华贵,举止有度。 都努力地在父亲面前,维持著兄友弟恭,家庭和睦的景象。 “儿臣等,参见父皇!父皇万岁!” 眾王齐齐行礼,声音在空旷的殿內迴荡。 “都起来吧,——坐。”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缓缓扫过一个个儿子的脸庞。 这些面容,有的英武,有的儒雅,有的还带著稚气。 但此刻在他的眼中,却仿佛都叠加了另一重影像: ——那是他在漫长的“梦境”中,看到的关於他们,关於他们的子孙,关於这个帝国的未来片段。 特別是老十七朱权的未来——! 老朱掌握了未来的认知,让他这位开国皇帝此刻的心境,复杂得有些难以言喻。 “谢父皇——。” 眾人落座。 气氛略显严肃。 “今日是家宴,都放鬆些。”朱元璋开口,打破了沉默,“標儿走了,朕这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看你们兄弟都在,朕这心里,也能好受点。” 提及朱標,老朱眼中闪过一抹悲痛,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父皇保重龙体。”燕王朱棣率先开口,语气诚挚,“大哥在天之灵,也必不愿见父皇过於伤怀。” “儿臣等兄弟,定当相互扶持,为父皇分忧。” 朱棣素来与朱標感情深厚,此言自然发自肺腑。 “四哥说的是。”周王朱橚也接口道:“大哥虽去,但我朱家兄弟同心,必能拱卫父皇,稳固江山。” 其他诸王也纷纷出言安慰,表达兄弟和睦之意。 秦王朱樉虽然素来与一些兄弟不睦,尤其是看不上“古怪”的十七弟朱权。 特別之前,朱权还打了他这个做二哥的! 但,在此刻,他也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的神情。 他只是隨著大流,也说著冠冕堂皇的话。 朱元璋望著这一幕,见儿子们至少在表面上做到了兄友弟恭。 这让他沉鬱的心情,得到了些许慰藉。 尤其是看到老四朱棣和老十七朱权很自然地凑到了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老四似乎在对权儿询问大寧封地的情况。 而权儿则从容应答。 两人之间气氛融洽。 朱元璋看在眼里,浮现一抹慈爱。 在未来,老四最终起兵靖难,固然有允炆逼迫的原因,但其雄才大略,確非池中之物。 而老十七……那更是了不得! 长生不老,紫薇转世! ——大明皇祖! 朱元璋如今见老四跟老十七兄弟亲近,心中越发的欣慰。 接著,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到了左手边,那个看似恭谨的皇太孙朱允炆身上……, 才刚刚生出的一丝欣慰,瞬间就被一股强烈的怒气和失望所取代! ——就是这小子! 在那个,未曾被咱干预的未来! ——干出了一堆逆天大事! 他登基后,都干了些什么啊?! 听信齐泰、黄子澄那些迂腐书生之言,急不可耐地削藩! 手段之酷烈,毫无亲情可言! 逼得老十二湘王朱柏闔宫自焚! 逼得代王、岷王废为庶人! 还將齐王软禁! 最后,更是逼得老四走投无路,不得不举起“靖难”大旗! 搞得老朱家,骨肉相残,血流成河……。 虽然后来老四成了永乐大帝,开拓了盛世。 但那一场叔侄相爭的內战,可消耗了不少国力,还死伤了不少將士和百姓! 这祸根,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好圣孙”! 朱元璋越想越气,脸色不自觉地阴沉了下来。 朱允炆似乎察觉到祖父目光有异,赶紧抬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谁知道,就是他的这个笑容,却让祖父的脸上更冷了!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著朱允炆! ——这小子,现在装得倒是挺像! 不行,绝不能让梦中未来之事重演! 哪怕有老十七兜底都不行! 至少,在自己这个时空,绝不允许! “允炆。”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孙儿在。” 朱允炆连忙起身,躬身应道。 “今日家宴,你这些皇叔,都是大明的藩屏,是你的长辈。” 朱元璋看著他,语气听起来平淡,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身为皇太孙,理当敬老。” “去,替你皇爷爷,给各位叔叔们斟酒。” 此言一出,朱允炆瞬间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的错愕! 给叔叔们斟酒? 这……通常是宫中內侍,或者辈分低的宗室子弟做的事情啊! 自己可是皇太孙,是最有希望的储君! 搞什么啊? 皇爷爷! 第123章 听不见?叫你给叔叔磕头!朱允炆人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听不见?叫你给叔叔磕头!朱允炆人都傻了! 虽然叔叔们是藩王! 但让自己这个未来储君,去给他们一一斟酒……, 这於礼制似乎有些不合吧? 不过,朱允炆又转念一想,想著这或许是皇爷爷在考验自己? 是让自己在叔叔们面前表现谦逊仁孝,从而巩固自己的地位? 毕竟,皇爷爷一向最疼自己! 让自己当眾给叔叔们斟酒,岂不是更显自己尊老敬贤,品德高尚? ——嗯,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朱允炆的脸上,重新掛起了得体而略显谦卑的笑容。 他躬身道: “孙儿遵旨。” “能替皇爷爷,为各位皇叔斟酒,是孙儿的福分。” 他接过太监递上的金酒壶,步履沉稳地走下座位,先从最年长的秦王朱樉开始。 “二叔,请用酒。” 朱允炆礼仪周到,看起来无可挑剔。 朱樉也有些意外,但老爹都发话了,太孙亲自斟酒,他也不敢托大,连忙举杯接过, “有劳大侄了。” 接著是晋王、周王……朱允炆一一斟酒,態度恭顺。 诸王也纷纷客气回礼,只是心中都感觉有些怪异。 今日的父皇,似乎对允炆格外“严格”! 或者说,好像是在刻意地压允炆的架子? 轮到湘王朱柏时,朱允炆同样微笑举壶, “——十二叔,请。” 然而,就在朱柏刚要举杯时! 龙椅上的朱元璋忽然又开口了,声音还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允炆,慢。” 朱允炆动作一僵,心中莫名一紧,又怎么了? 只见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俊雅不凡,文武双全的十二子朱柏身上,眼中掠过因未来那场大火而起的痛心。 他隨即,看向朱允炆,缓缓道:“给你十二叔斟酒前,你先给他磕一个。” “什么——!?” 朱允炆手一抖,金酒壶里的酒都差点晃了出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磕头? 给十二叔磕头? 自己是皇太孙! 就算叔叔是藩王,哪有未来储君当著皇帝和这么多宗亲的面,给一个藩王磕头的道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敬酒了! 这简直是折辱! 不仅朱允炆懵了,在座的所有藩王,包括当事人朱柏,全都惊呆了! 父皇……这是何意? 秦王朱樉皱起眉,晋王朱棡面露不解。 燕王朱棣眼神微凝,似乎是若有所思。 周王、楚王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殿內此刻安静得可怕! 寧王朱权,这时也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自然知道歷史上朱允炆削藩逼死了湘王朱柏。 是朱允炆导致了十二皇兄的自焚而死。 老爹让朱允炆给朱柏磕头,简直就像是……像是……在替未来的朱柏討一个公道,让朱允炆提前认错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 老爹又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难道是巧合? 还是老爹察觉到了朱允炆对自己这些叔叔的忌惮,在故意用这种方式警示他,打压他……, 同时抬高我们这些叔叔的地位? 可——! 这也太突兀了! 也太不合常理了! 朱权心中警铃大作,感觉今天的老朱,处处透著一种古怪。 老朱晚年的洪武大逃杀,没对他自己的儿子下手吧? 害怕——! 见朱允炆还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见他迟迟不动,朱元璋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老朱声音,陡然转厉, “怎么?朕的话,你没听见?” 帝王一怒,霸气侧漏! 朱允炆嚇得浑身一颤,所有的委屈和不解,还有羞愤,都被巨大的恐惧所压倒。 他不敢再犹豫,“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湘王朱柏的案前, “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颤抖著手, 举起酒壶, “十……十二叔,请……请用酒。” 湘王朱柏此刻真是坐立难安!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素来聪敏,虽然完全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 但知道绝不能让场面彻底僵住,更不能再刺激皇太孙。 他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语气儘可能温和地道: “太孙快快请起——!” “折煞了!” “父皇,太孙仁孝,对叔叔们礼敬有加,实乃我大明之福,父皇您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他这话,既给了朱允炆台阶下,也委婉地劝了朱元璋。 朱权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都不由得微微抽搐。 好地狱呀! 龙椅上的朱元璋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朱允炆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心中充满了屈辱和疑惑。 皇爷爷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朱允炆强忍著心中的波澜,继续往下斟酒。 当他终於走到年轻的十七叔寧王朱权面前时,心中那股憋闷和不安,几乎达到了顶点。 他努力维持著乖巧的表情, 举起酒壶, “十七叔,请……” “慢著——。” 朱元璋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直接打断了朱允炆! 老朱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道定身符,直接就让朱允炆的动作,再次僵住。 也让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又来? 这次是要怎样?! 难道,还要磕头? 朱权也懵逼了! 还有我的事? 第124章 老爹,朱元璋,你到底肿么了?不对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老爹,朱元璋,你到底肿么了?不对劲! 就在所有人, 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 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洪武皇帝朱元璋,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穿朝服,只是一身常服,但帝王的威仪丝毫不减。 他迈步,一步一步,从御阶上走了下来,穿过有些呆滯的朱允炆身边,径直来到了寧王朱权的案前。 朱权也早已起身,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恭敬地行礼, “父皇……” 朱元璋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直接从已经完全傻掉,呆若木鸡的朱允炆手中,拿过了那沉甸甸的酒壶。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这位开国大帝,驱除蒙元,再造华夏的洪武皇帝! 他微微俯身,亲手执壶,將清澈的酒,缓缓斟入了自己儿子,寧王朱权空著的酒杯中。 老朱动作平稳,神情专注,他看著朱权,带著一丝……难以形容的欣赏与慈爱! 甚至还有託付一切和感慨万千的复杂神色! 斟满酒杯,朱元璋这才直起身来。 他看著同样一脸震惊,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儿子朱权,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算得上温和,甚至还有些“灿烂”的笑容。 他拍了拍朱权的肩膀,用让整个大殿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的声音,说道: “老十七,这酒,爹给你倒。” “他——” 朱元璋用下巴指了指旁边脸色惨白,魂飞天外的朱允炆,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配。” 不——配——!!! 两个字,天雷滚滚,带著洪武大帝的无上威严! 还有一种深意,在此刻的谨身殿內,轰然炸响! 震得紫金龙柱,簌簌发抖! 震得所有的藩王、所有的侍从、所有宫女……, ——都瞬间灵魂出窍! 燕王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握著酒杯的手,青筋微露,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讶! 父皇……父皇他……这是什么意思? 亲自给老十七斟酒? 说允炆不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宠爱了! 这简直是……! 皇太孙朱允炆,如遭五雷轰顶,彻底石化在原地。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的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一脸的惨白! 他茫然地看著祖父亲切地拍著十七叔的肩膀,看著那杯由祖父亲手斟满的酒,大脑嗡嗡作响! 他的脑海中反覆地迴荡著两个字: ——不配! 为什么? 凭什么? 我是嫡长孙! 我是您最疼爱的允炆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委屈、恐惧、不解、一种天塌地陷般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朱允炆。 而寧王朱权,饶是他两世为人,见识过无数风浪! 甚至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异数! 但在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逻辑,违背所有歷史记载和常理的一幕……, ——给震得心神失守! 他端著父皇亲自给自己倒的温热的酒,再看著眼前笑容温和,目光別有深意的老爹朱元璋,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但,还是宕机了! 自己得不出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 歷史上,朱元璋確实对朱標一脉疼爱有加,对朱允炆寄予厚望。 虽然老朱晚年对藩王也有安排,但绝无可能如此公开,如此彻底地贬低皇太孙来抬高另一个儿子! 而且还是他这个,並不算年长,也不算显赫的十七子! 这已经不是偏心,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暗示! 甚至是……废立的先兆! 臥槽,老爹我不是说了吗? ——我不想当皇帝啊! 你这是把儿子架在火上烤啊! 我不得被所有的兄弟们给盯上呀! 朱权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 老爹……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明太祖朱元璋吗? 谨身殿內,时间仿佛静止。 朱权整个人呆在原地! 想不通。 不明白! 很奇怪。 老朱,有问题! 第125章 家宴惊魂,诸王心慌,老朱家的兄弟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家宴惊魂,诸王心慌,老朱家的兄弟们! 谨身殿。 就在朱元璋亲手为寧王朱权斟酒的那一刻,时间彻底停止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琳琅满目的珍饈,此刻都失去了色彩!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只由洪武皇帝亲手执壶,缓缓注满的酒杯上。 以及父皇脸上露出的,那近乎“慈爱”的笑容上。 老爹也就在当年,对大哥有过这样的表情吧? 短暂的死寂过后。 诸王的內心深处,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每一个人都流露出惊骇与猜疑的表情! 诸位藩王,这些平日里在封地叱吒风云的人物, 在朝堂上也颇有份量的天潢贵胄! 此刻,全都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每一位都在用极致的克制,来掩饰內心深处的滔天巨浪。 秦王朱樉,作为诸子中最年长者,素来以长子自居! 他虽非马皇后所出,但年长。 而且朱標过世后,他理所应当就是长子。 不过朱樉也因之前的经歷与性格的缘故,对“性情古怪”、“深得父皇某些偏爱”的十七弟朱权,向来心存芥蒂。 面上虽然一直都是维持著兄弟和睦,心底里却一直不以为然。 不然,之前也不会在皇宫门口大打出手。 此刻,朱樉手中捏著的酒杯,几乎要被他给攥碎了。 他一双虎目圆睁,死死盯著父皇和朱权,心中怒吼: “凭什么?父皇……竟亲自给他倒酒?” “还……如此贬低允炆!” “……这老十七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 朱樉感觉自己的地位和尊严,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一阵嫉妒和愤怒,还有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他胸中疯狂蔓延。 他偷眼瞥向一旁脸色惨白的朱允炆,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老十七朱权,只觉得心中的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晋王朱棡、周王朱橚等几位年纪稍长的亲王,也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交换著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与震惊。 父皇此举,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父子之情的范畴! 更像是一种……近乎明確的信號! 可这信號背后的含义……! ——他们不敢细想,也不愿相信。 位於朱权身旁不远的燕王朱棣,此刻心中的波澜,也远比其他人更为复杂。 他与十七弟关係素来亲厚,也很欣赏这个弟弟的才华与见识。 大家的封地都在北方,自己跟老十七在军务国政上常有共鸣。 但正因为亲近,朱棣也更清楚父皇这个举动,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剎那间,朱棣的思绪,一下子就飞回到了不久前的那个下午,在御书房內,父皇屏退左右,只留下他和老十七两人。 父皇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他们,问出了那足以诛心的问题: “老四,老十七,你们……想不想坐坐朕这个位子?” 当时他就嚇得魂飞魄散,以为这是父皇的试探,是引蛇出洞的毒计! 连忙跪地表忠心,当时就將问题给圆了过去! 但心中,却也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如今,再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再结合那日的问话,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父皇当日並非全然试探?” “他……真的有易储之心?” “而且看中的……不是別人,正是老十七?!” 朱棣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十七弟朱权来, 年轻、俊朗、沉稳,確实有著过人之处! 可……老十七,他才多大啊? 那比大侄子朱允炆还小呀! 论长幼,论资歷,论军功……, 就算父皇不属意允炆! 不还有自己这个战功赫赫的四子吗? 为什么是老十七? 父皇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朱棣越想越乱,既为十七弟可能得到的机遇而感到一丝复杂的欣慰。 毕竟如果自己无望,总比允炆上台要好! 又为这完全不合常理的偏爱,而感到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感觉眼前的父皇,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和难以揣测。 那些离得稍远的年轻藩王,如楚王朱楨、齐王朱榑等,更是按捺不住,借著小声的掩护,低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看到了吗?父皇他……” “看到了!天啊——!” “父皇竟然……亲自斟酒!” “我大明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上次能让父皇亲自执壶的,恐怕只有徐达、汤和那些早已故去的开国元勛了吧?” “何止!就算是徐大將军,那也只是在庆功宴上,父皇为酬其大功!何曾像今日这般……!这般如同家常便饭般,还说出允炆『不配』之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父皇他……想把大位传给十七?” “嘘!慎言!——你想死吗?!” “可……可这太明显了!就算不给允炆,按长幼,也该是二哥、三哥,再不济还有四哥……怎么也轮不到十七弟啊!”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父皇的心思,真是高深莫测,不可揣……” 各种猜测、震惊、疑惑……, 还有不安的情绪,开始在诸王之间,无声地蔓延起来。 这样的氛围,使得这场气氛原本就很微妙的家宴,更添了不少诡譎的暗流。 大家都开始对皇位產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更是刷新了对老爹朱元璋的看法! 处於风暴中央的朱权,此刻心中的懵逼程度,丝毫不亚於他的任何一位兄弟。 他甚至比其他人,更感到荒谬和难以置信!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熟知歷史的走向。 老朱对大哥朱標一脉的偏爱,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朱允炆的扶持,也绝对是不遗余力的。 虽然自己这个“寧王”在歷史上也以善谋著称,但也绝无可能,得到如此超规格的对待! 爹啊,你变了! 你正常点,孩儿害怕! 老爹,难道是? 今天吃错药了? 朱权的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是这个。 但隨即,老爹朱元璋那欣赏的眼神,以及这看似隨意却重若千钧的举动,都让他意识到,这绝非老爹的一时兴起。 联想到之前朱元璋种种不合常理的言行,比如对朱柏格外的维护,对朱允炆的刻意打压……, ——朱权心中警铃大作! 第126章 朱允炆还在自欺欺人,警惕老朱家的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朱允炆还在自欺欺人,警惕老朱家的诈骗手段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老爹绝对有问题!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我认知里的那个朱元璋? 难道老爹朱元璋也是穿越者? 嘶——! 好像也不对! 朱权现在脑袋里就是一团浆糊。 巨大的危机感,也让他的头脑,开始飞速运转。 朱权深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丝得意或惶恐的表现,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一想到自己的老爹,现在是洪武皇帝的完全形態。 ——也就是晚年丧妻丧子的朱重八! 朱权心中越发的警惕。 这洪武大逃杀,看来是进入到了皇子层面。 估计跟歷史上有什么出入! 小命要紧,先苟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父皇此举,无异於將自己架在火炉上烤。 是让自己成为了所有兄弟和朱允炆眼中的: ——眼中钉、肉中刺! 电光石火之间,朱权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诚惶诚恐地跪下谢恩,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喜悦,而是迅速拿起案上另一只乾净的酒杯,同样执起酒壶,手法沉稳地斟满一杯酒。 然后,他双手捧杯,微微躬身,將酒杯恭敬地递到朱元璋面前! 脸上也露出了恰到好处,还带著些许晚辈对长辈的真诚笑容,朗声道: “爹!” 这一声爹,朱权叫得亲切而自然,刻意地避开了“父皇”这个更具君臣隔阂的称谓,直接强调了纯粹的父子关係。 君臣关係一下子就被自己,直接拉回到了父子关係! “您老人家亲自倒的酒,儿臣受宠若惊。” “这杯酒,孩儿呢,借花献佛,敬您!” “——祝爹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这一手,既回应了朱元璋的“厚爱”,也表达出了孝心,又將焦点巧妙地引回到了老朱的身上。 ——巧妙! 看似,这只是一场父子间的寻常互动。 却也在试图淡化那石破天惊的“不配”二字,所带来的政治衝击。 同时,这一声“爹”,也拉近了距离,弱化了权力色彩! ——堪称急智。 朱权都为自己这一手暗自叫好。 这洪武大逃杀,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咱就装乖儿子! 等送走老爹,这天下,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然而,就在朱权急中生智之时,有人却无法將这视为寻常。 ——正是皇太孙朱允炆! 此刻的他,如同被遗弃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浑身冰冷,脸上血色尽失。 原本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委屈和羞辱。 还有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和痛苦。 他呆呆地看著祖父亲切地拍著十七叔的肩膀,看著十七叔从容地回敬。 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不配……? 不配……!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在朱允炆的脑海中疯狂迴荡。 他从小就是皇爷爷的掌上明珠,是父亲朱標去世后最受疼爱的孙辈。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未来的天子,是大明江山理所当然的继承人。 可,今天,就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就在所有叔叔们的面前! 他最敬爱的皇爷爷,竟然用如此鄙夷的语气,说他——“不配”! 甚至,皇爷爷还亲自给十七叔倒酒?! 这比直接打他一个耳光,更让他难受! 这简直是从人格上,否定了他的价值! 为什么? 为什么是十七叔? 他比我年纪还小……! 论嫡庶,论长幼,论……什么,他都不配才是! 朱允炆的心在滴血! 他的內心开始疯狂地怀疑起人生来! “难道皇爷爷之前对我的疼爱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我最近做错了什么,惹得皇爷爷如此厌恶?” 他拼命回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崩溃! 但是在內心深处,一股不愿接受现实的自欺欺人,又开始抬头! “不……不会的!” “皇爷爷一定不是那个意思!” “也许……他只是喝多了?” “或者,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激励我?” “——对!一定是这样!” “皇爷爷最疼的还是我,他这是在考验我,看看我能不能承受得住挫折!” “——我不能上当!” 朱允炆努力地挺直了腰杆,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来。 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眼神中的慌乱和绝望,根本无法掩饰。 他紧紧攥著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才勉强维持著站姿,不让自己瘫软下去。 朱元璋接过朱权敬来的酒,脸上笑容更盛,似乎对朱权的懂事十分满意。 他一饮而尽,然后將空杯隨手递给旁边的太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即將过去。 宴会將继续进行时……。 朱元璋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並没有回到自己的龙椅上。 而是……, 一把拉住了,正准备退回座位的老十七朱权的手腕! 朱权只感觉,那是一只布满老茧,却依旧强健有力的大手,还带著霸道的力道。 “老十七,来。” 朱元璋的声音不大,足够传入每个儿子的耳中。 就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视下,大明的洪武皇帝,一眾藩王们的老爹朱元璋,直接拉起同样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寧王朱权……! 转身,迈步,竟……径直地朝著大殿最上方! 那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唯有天子才能升座的——龙椅走去! 一步,两步……。 朱元璋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朱权则几乎是下意识地被拖著走,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任由老爹死死地拽著自己往上走去! 朱权已经感觉到身后无数道,几乎要將自己给吃了的眼神! 那是——! ——震惊、嫉妒、恐惧、不解的目光! 诸王们,全部呆住了! 走向龙椅?! 父皇拉著老十七走向了龙椅! 父皇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真要在这眾目睽睽之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机算计和所有的猜疑不定。 ——甚至,所有人的自欺欺人! 全都被这更加匪夷所思,更加石破天惊的一幕给彻底粉碎! 谨身殿內,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殿內迴荡起,父子两人,一步步逼近权力顶峰的脚步声! 朱权人傻了——! 爹,我不当皇帝呀! 咱不是说好的吗? 哪有老爹骗自家儿子的? ——你搞诈骗! 第127章 老朱让我坐上龙椅,万一,你喜欢呢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老朱让我坐上龙椅,万一,你喜欢呢? 朱元璋那只布满老茧,却依旧强健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攥著朱权的手腕。 他就这么拉著自己的十七子朱权,在一片寂静的谨身殿內,一步步地朝著那至高无上,象徵著九五至尊的盘龙金椅走去。 朱权根本挣脱不开! ——他也不敢。 可不能触怒,晚年的老朱呀。 朱权心中一直谨记歷史的教训。 此时的朱权,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跳也如擂鼓一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 ——惊骇、嫉妒、不解、怨毒……! 尤其是皇太孙朱允炆和秦王朱樉,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简直是想把他给生吃咯。 朱权心中叫苦不迭! “老爹啊老爹!” “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这不是把我架在火堆上烤吗?” “我才就藩没多久,可不想这么早就成为眾矢之的啊!” 朱权完全无法理解,歷史上晚年以冷酷无情,多疑著称的洪武皇帝,为何会对自己这个排行十七,还不是最显赫的儿子……,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难道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对?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更不符合自己认知中的老朱! 朱元璋浑然不觉自己引起了多大的波澜,他只管步履沉稳地拽著老十七朝龙椅走去。 甚至,他的嘴角,还掛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淡淡笑意。 只有老朱自己知道,他才从那漫长而清晰的梦境中归来。 他目睹了拉著的这个儿子,在未来时空里,如何以摄政王之尊,力挽狂澜! 老十七不仅守住了大明,还帮了老四跟他的儿孙们开创出了盛世。 甚至还兜住了,朱祁镇那小子差点搞出的烂摊子! 老十七更是带领著大明开疆拓土! 將大明带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 ——治隆唐宋,远迈汉唐。 与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子孙们相比,老十七简直就是大明未来的定海神针! ——而且这小子竟然长生不老! ——乖乖。 ——咱真是遇到宝贝了。 朱元璋为了避免梦中未来的那些糟心事重演,他打算必须从现在开始,就为老十七铺路。 哪怕手段激烈些,也要让所有人明白! ——朱权,才是他朱元璋最看重,最属意的帝国继承人! 来到龙椅前。 那宽大的椅身,精致的金龙雕刻。 在宫灯的照耀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朱元璋停下脚步,鬆开手,侧过头,用一种近乎慈祥,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压迫语气,对浑身僵硬的朱权说道: “老十七,別这么紧张。” “来,坐坐看?” “这椅子,感觉如何?” “要不要……仔细看看?” 轰——! 朱元璋的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眾人耳边! 让一个藩王去坐龙椅?! 还要“感觉感觉”? 这已经不是在暗示了,几乎是在明示了! 朱权闻言,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朱权连忙躬身,声音谦逊道: “父皇!儿臣……万万不敢!” “此乃天子御座,儿臣何德何能,岂敢僭越!” “请父皇收回成命!” 朱权面上表现出满满的求生欲,心中也在疯狂吶喊: “疯了!” “老爹绝对是疯了!” “这我要是坐上去,明天弹劾我的奏章,就能把我活生生淹死!” “朱允炆和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兄弟,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朱元璋看著老十七被嚇得苍白的脸,心中反而是更加篤定。 这小子,有敬畏之心,知道分寸,不像某些人那么蠢蠢欲动。 朱元璋当然知道,老十七有多不想做皇帝。 但今天,他就是要逼一逼老十七,看看权儿的极限和心性到底如何。 就是要把权儿,给往更大的责任上逼! 標儿……咱已经很后悔了。 老十七这么好的苗子,断然不能再错过。 未来那么多的糟心事,最好一件也不要给咱发生。 坚定心念后,老朱脸色一沉,那股开国帝王不容置疑的霸道气势,瞬间散发出来。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雷霆之威, “朕让你坐,——你就坐!” “哪来那么多废话!” “莫非……朕的话,在你这里也不管用了?!” 这一声怒斥,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狠狠地压在了朱权的肩头。 他深知老朱的脾气,违逆盛怒之下的朱元璋,后果不堪设想。 无奈之下,朱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直接腿一软, “噗通”一声就跌坐进了——! 那张……,宽大的龙椅里……。 一屁股,就坐上了皇位。 ——呃,有点软。 一瞬间,殿內的气氛再次一寂! 朱权只觉得屁股下的垫子柔软,但此时给自己的感觉,却如同坐在烧红的烙铁上,——浑身不自在。 他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心底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完全想不通,歷史怎么就偏离到了如此离谱的地步? 眼前的朱元璋,和他所知的那个一切为了朱標一脉,对藩王充满忌惮的明太祖,简直是判若两人! 而此刻,一直强忍著的朱允炆,终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慌和嫉妒,还有莫大的屈辱。 他猛地上前来,也顾不得礼仪,声音尖厉地喊道: “皇爷爷!” “这……於礼不合!” “十七叔虽是亲王,但……龙椅乃天子象徵。” “岂能……岂能如此儿戏?!” “这若传扬出去,天下人將如何看我们朱家,如何看待皇爷爷您呢?” 朱允炆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感觉自己储君的地位,还有尊严,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与践踏! 秦王朱樉也立刻跳了出来,他早就看朱权不顺眼,此刻更是找到了发泄的藉口,粗声粗气地帮腔道: “父皇!” “允炆说得对!” “老十七何德何能,凭什么坐龙椅上?” “就算要坐,那也轮不到他!” “这……这简直是乱了纲常!” 朱樉不敢直说应该轮到自己,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其他藩王们更是一个个面面相覷,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表態。 晋王朱棡眉头紧锁,周王朱橚眼神复杂; 楚王、齐王等更是低头不语,生怕引火烧身。 殿內的气氛,紧张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 然而,就在这一片反对声中!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父皇,儿臣以为,十七弟……或可一试。” 第128章 被架在火上烧烤的我,成为了老朱家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被架在火上烧烤的我,成为了老朱家的榜样? 眾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竟然是老四——燕王朱棣! 只见,老四朱棣走出座位,他神色平静,对著老爹朱元璋和坐在龙椅上发呆的十七弟朱权,拱了拱手,朗声道: “十七弟年少英睿,文武兼资。” “儿臣在北平时常闻,十七弟在大寧封地,不仅治军有方,边防稳固,更难得的是潜心实务,还于格物致知之道颇有建树。” 他的目光转向朱权,带著一丝真诚的讚赏, “听闻十七弟麾下能工巧匠颇多,所制火器精良,远胜工部所出。” “还曾研习什么『物理』、『化学』之学,能造出些利国利民的奇巧之物。” “此等才学,若能用於国事,必是我大明之福。” “父皇让十七弟感受重任,或许正是要激励其更加精进,——以报朝廷。” 朱棣的这番话,看似在夸朱权,实则巧妙地將朱权从皇位继承的问题上,转移到了人才的方向。 朱棣深知老爹爱才! 这个时候提及人才,肯定能引起老爹的注意。 也算替老十七缓和一番现在的气氛。 却不想,朱允炆忽然就跟抓住了什么关键一样,像是找到了反击的利器,他急忙反驳道: “四叔此言差矣!” “为君者,当熟读圣贤书,明修齐家治国之道!” “那些工匠之事,火器之流,不过是奇技淫巧,登不得大雅之堂。” “岂能因这些旁门左道,就……如此逾矩?” 朱允炆將“奇技淫巧”四个字咬得极重,一脸的不屑。 朱樉也赶紧附和: “没错——!” “老十七整天鼓捣那些不著调的东西,岂是帝王正道?” “我看他就是不务正业!” 坐在龙椅上的朱权,听著这一侄一兄一唱一和地挤兑自己,心中那股憋屈和火气,也忍不住蹭蹭地往上冒。 他正想开口反驳,说那些“奇技淫巧”,在未来將是决定国力的关键……! 但,有人比他更快! “放屁!!!”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只见洪武皇帝朱元璋,鬚髮皆张,龙目圆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他伸手指著朱允炆和朱樉,厉声斥骂道: “你们两个不学无术的东西!懂个什么?” “什么是奇技淫巧?” “能强军富国的就是大道!” “老十七琢磨的火器,將来能让我大明將士少流血,能让我大明边疆永固!” “他研究的那些学问,那些机器,咱虽然还没全弄明白,但咱知道,那才是真正能让江山社稷根基永固的宝贝!” “比你们整天读死书,空谈仁义要有用一千倍,一万倍!” “你们除了会守著祖制,会爭权夺利,还会干什么?” “再看看人家老十七,年纪轻轻,就知道务实做事!” “这才是咱朱家子孙该有的样子!” “你们俩,给咱好好听著!” “以后,要以老十七为榜样!” “你们要多学点有用的东西!” “谁再敢胡言乱语,看咱不扒了他的皮!” 朱元璋这番劈头盖脸的痛骂,直接把朱允炆和朱樉骂傻了! 朱允炆脸色惨白,缩著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朱樉更是涨红了脸,悻悻地退到一边。 他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表露分毫。 而朱权,坐在龙椅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怒火中烧的朱元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老朱……他怎么会对火器,对科学技术,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还如此坚定的支持?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传统封建帝王的思想局限啊! 他怎么可能理解『物理』和『化学』的重要性? 甚至还说什么『能让江山社稷根基永固』? 这……这简直像是……, ……像是他也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一样? 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划过朱权的脑海,但隨即又被他自己给否定掉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朱权心乱如麻之际,朱元璋已经转过了身,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又换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著朱权,语气温和地说道: “老十七啊,你看,你搞的那些学问,利国利民,却总有些迂腐之人不理解。” “这样吧……” 老朱顿了顿,又说出了一个让朱权目瞪口呆的决定, “你在大寧弄的那个……叫什么来著?” “哦,对,什么学院是吧?” “里面不是有不少的能人吗?” “派些好的过来,到京师的翰林院和国子监也教教书,让咱的官员和以后的官员们,也开开眼界,学点真本事!” “省得整天之乎者也,不知变通!” 挖人?! 老爹这是要直接从我这里,挖走核心的技术人才啊! 朱权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他那“格物学院”可是自己的心血呀! 是未来推动技术革命的基础! 这要是被抽空了,还怎么玩? 然而,根本不容朱权拒绝,甚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元璋仿佛只是在发號施令一样。 紧接著,老朱又拋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决定, “对了,老十七,你看……” “你这性子,这本事,老待在边关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一脸惊讶和等待的脸,最终定在朱权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楚地问道: “咱封你个摄政王,总揽朝政,帮咱……也帮帮以后的大明皇帝,治理治理这大明江山,如何?” 摄政王? 满堂皆惊——!!! 这一次,不仅仅是惊雷了,简直是天崩地裂! 所有人都被这接踵而来的重磅消息,炸得魂飞魄散! 就连刚才还勉强保持镇定的燕王朱棣,瞳孔也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朱权瘫在龙椅里,望著眼前笑容和蔼,却目光深邃如渊的老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彻底明白了,今天这场家宴,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鸿门宴”! 老爹朱元璋,是铁了心要把他往帝国的核心推,不管他愿不愿意! 而这“摄政王”之位,一旦接下,自己將永无寧日! 可若是不接……? 看著老爹朱元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心中就一片冰凉。 这大明的天,真变了! 大哥你在哪儿啊? 老弟我需要你活著啊! 以前逮著你一个人薅! 现在怎么逮著我了? 第129章 大明洪武,诸王纷爭!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大明洪武,诸王纷爭! 家宴散场。 诸王各怀心思鱼贯而出。 午门外,宫灯在晚风中摇曳,將一眾亲王们华服上的锦绣纹饰,映得忽明忽暗,也衬得他们神色各异。 方才殿內,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父皇亲自为老十七斟酒,口称朱允炆“不配”; 甚至,还拉著朱权去坐龙椅! 最后更拋出了“摄政王”的惊天之语。 余波未平,这件事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也成了此刻,他们在宫门外,短暂聚集討论的核心话题。 秦王朱樉脸色铁青,最先甩袖出来,他站在城门口不远,望著沉沉的夜色,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晋王朱棡、周王朱橚等,紧隨其后。 其中晋王和周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不解。 “二哥,三哥,五哥,你们说……” “父皇今日这般,到底是何意啊?” 楚王朱楨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他年纪较轻,最是有些沉不住气。 “何意?”朱樉冷笑一声,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恨,“这不明摆著的吗?父皇的眼里,怕是没有我们这些儿子,也没他那个好圣孙允炆了!——他眼里,现在就只有一个老十七!” 晋王朱棡相对沉稳,皱眉道: “二哥慎言。” “父皇心思,深不可测。” “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另有深意,未必就如我们所见这般。” 朱棡话是这样说,但他语气中的不悦,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一时兴起?”周王朱橚摇头,苦笑道:“三哥,你见过父皇何时对哪个儿子『一时兴起』到这般地步?” “亲自斟酒已是殊荣——!” “那『不配』二字,简直是诛心之言!” “更遑论……龙椅……”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何须多言? 无需多言! 齐王朱榑向来年轻气盛,直接走上前来,忍不住插嘴道: “就算父皇真对允炆不满,觉得他不堪大任,那也轮不到老十七吧?” “论长幼,论资歷,论军功……怎么也该是……” 他说著,目光扫过朱樉、朱棡……, 最后在刚刚走出来的四哥朱棣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没敢明说,意有所指。 朱樉闻言,脸色更黑——! 这正是他最憋屈的地方。 他自认是诸子中最年长者,虽非嫡出,但那老十七朱权,不也一样非马皇后所生吗? 就算父皇不循旧制,也该考虑他和老三,甚至老四都行! 怎么就偏偏,跳到了老十七头上? 这让他这个兄长顏面何存? 这时,朱棣走了出来,神色看似平静,但眉眼间也带著一丝凝重。 他本想直接登轿离去,却被几个兄弟主动上前来围住了。 “四哥,你与十七弟最是亲近,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潭王朱梓忍不住问道。 眾王的目光也都聚焦在朱棣身上,想从这个与老十七交好,又素来有才干,有能力的四子口中探听到一些风声。 或者,至少看看这老四到底是一个什么態度。 朱棣停下脚步,目光缓缓环视诸位兄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很自然地说道: “诸位兄弟,父皇,九五之尊,乾坤独断。” “他老人家如何思量,做臣子的,做儿子的,怎敢妄加揣测?” “至於大位归属,更是父皇圣心独裁之事。” “我等,为人子、为人臣,唯有谨遵父皇教诲,尽心王事,为国分忧。” “——其余的非分之想,还是不要有的好。” 朱棣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严守臣子本分,不参与非议。 又隱隱地告诫自家兄弟们,最好不要胡思乱想。 朱棣的这一番言辞,自己將自己的立场,给摘得乾乾净净。 ——好演技! ——jiudy! 湘王朱柏,心思机敏,闻言暗暗点头。 四哥这话说得漂亮,既不得罪任何人,也符合他一向沉稳的形象。 但朱柏心中也清楚,经歷了今日之事,四哥心里,恐怕也绝不像表面的这般平静。 蜀王朱椿倒是无所谓,他本来性格就较为恬淡,摊手道:“四哥说得也是,父皇自有圣裁,我们兄弟何必在此妄加议论,徒惹是非?——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各自回府吧。” 然而,怀疑和议论的种子已经种下,岂是会轻易消失的? 代王朱桂低声对身旁的辽王朱植,嘀咕道: “话虽如此,可今日这架势……允炆那小子,怕是悬了。” “以前都说他是铁定的储君,现在?” “——难说!” “是啊,”辽王朱植也小声道:“谁能想到,大哥才走没多久,这风向就变了。” “不过,就算不是允炆,是老十七……” “嘿,咱们这群做哥哥的,心里能舒服?——都未必!” 朱植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隱隱的嫉妒。 在他们看来,朱权终究是弟弟,年纪甚至比自家儿子都小,凭什么? 庆王朱栴年纪最小,听著兄长们的议论,只觉得心惊胆战的,不敢多言……! 他悄悄地躲在了哥哥们的身后。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此时的他,只想赶快回到封地,好好撰写自己还未写完的地方志《寧夏志》。 这京师龙盘虎踞地,龙子龙孙们各有心思。 一个不小心就会捲入旋涡之中! 到时,再想脱身,怕也来不及。 诸王兄弟,议论纷纷,虽然声音压得很低。 但那种对未来的不確定,对老十七朱权骤然“得宠”的惊疑。 以及对自身地位的隱忧,都在这宫门前显露无疑。 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东宫之位,怕是要再起波澜了。 ——朱允炆,不再是大明不可动摇的选项! 大明要变天了,就在今日这微妙的氛围中。 此时,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朱允炆,也在內侍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宫门。 第130章 秦王朱樉借刀杀人,单纯蠢笨的朱允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秦王朱樉借刀杀人,单纯蠢笨的朱允炆 朱允炆一出现,原本嗡嗡作响的议论声,瞬间就低了下去。 所有王爷的目光,或明或暗地,都投向了这位,一个时辰前,还尊贵无比,此刻却显得无比狼狈的皇太孙。 诸王的目光,有怜悯,有讥讽,有幸灾乐祸……, ——也有事不关己的淡漠。 大多数藩王,对他们这个侄子的观感,其实颇为复杂。 一方面,他是大哥朱標的儿子,爱屋及乌,多少有些情分; 但另一方面,朱允炆自幼被父皇和大哥保护得太好,身上带著文人迂腐气。 又因储君的身份,隱隱高出他们这些做叔叔的一头。 让他们这些手握实权的王爷们,心里並不那么服气。 今日见他被父皇当眾如此折辱,不少人心中除了震惊,竟也隱隱生出一丝快意: ——你小子也有今天? 朱允炆感受到那些目光,如同针扎一般! 他羞愤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死死地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却带著异样热情的声音响起, “允炆!我的好侄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可是身子不適?” 眾人看去,竟是二哥秦王朱樉! 只见朱樉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几步就走到了朱允炆的面前。 他一把拉住朱允炆的胳膊,那亲热劲儿,与家宴上出言挤兑朱权,后来被父皇痛骂时, ——判若两人。 朱允炆嚇了一跳,本能地想抽回手,但朱樉握得更紧了! “二……二叔……” 朱允炆声音乾涩。 “走走走,这儿风大,別吹著了。”朱樉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將朱允炆带到宫门一侧,避开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但依然落在了,一些尚未离去的藩王眼中。 晋王朱棡皱了皱眉,觉得老二此举有些突兀。 燕王朱棣目光微闪,深深看了朱樉和朱允炆的背影一眼后,便也不再停留,转身就登上了自己的王驾。 其他王爷也大多摇摇头,觉得这是二哥在安抚或者看朱允炆笑话,不愿多管閒事,纷纷上车离去。 阴影下,朱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热情亲切, “允炆啊,今日之事,二叔都看在眼里。” “真是……真是委屈你了!” 朱樉嘆了口气,仿佛感同身受。 朱允炆听到这话,眼圈一红,多日来的委屈和恐惧,还有今日受到的莫大羞辱,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 他的声音,都带起了哽咽,“二叔……皇爷爷他……为何要如此对我?” “——允炆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朱樉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我说,那都是有人从中作梗,迷惑了圣心!” “有人?”朱允炆一愣。 “还能有谁?”朱樉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煽动性,“就是你那好叔叔——你的十七叔!” “你没看见吗?父皇今天眼里只有他!” “又是亲自倒酒,又是让他坐龙椅,还要给他封什么摄政王……” “这不摆明了,是要把他往那个位置上推吗?” 朱樉紧紧地盯著朱允炆的眼睛,一脸真诚,一副为了大侄子你好的模样,又道: “允炆,你才是大哥的嫡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 “这大位,本该是你的——!” “可现在,眼看就要被一个年纪比你小,只会搞些奇技淫巧的小子给夺了去,你甘心吗?” “对得起你父亲在天之灵吗?” 这话好比是一根毒刺,直接狠狠地扎进了朱允炆心底最深处! 不甘心? 他当然不甘心! 恐惧和委屈,迅速化为了对朱权强烈的嫉妒和恨意。 “我……我当然不甘心!” “可是……皇爷爷他……” 朱允炆又惧又恨,又急又怒,却又不知所措。 “您皇爷爷,是被一时蒙蔽了——!”朱樉趁热打铁,拍著胸脯就保证道:“允炆,你放心!二叔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父亲在世时,与我最为亲近,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属於你的东西被人抢走!” “不然,就是我对不起大哥!” 朱樉说著,也观察著朱允炆的神色,见他已被自己说动,赶紧就继续蛊惑道: “那朱权,仗著有点小聪明,討了父皇欢心,就如此目中无人,连我们这些做兄长的,他都不放在眼里,更遑论你这正统的储君!” “此子不除,必为后患!” “今日他能让父皇冷落你,明日他就能……” 说著,朱樉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顿时,嚇得朱允炆一哆嗦。 “那……那二叔,我该怎么办?” 朱允炆被嚇得六神无主,赶紧抓住救命稻草! 朱樉心中暗喜,鱼儿上鉤了。 他脸上,当即就露出同仇敌愾的表情, “此事需从长计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到二叔府上去,我们叔侄俩好好合计合计!” “二叔定要想法子,让父皇看清那老十七的真面目,保住你的位置!” 朱允炆此刻心乱如麻,既有对朱权的恨意,也有对失去储位的恐惧,更有对朱樉“雪中送炭”的感激……, 他也不多想,便昏头昏脑地点了点头。 朱樉心中得意,拉著朱允炆就朝自己的王驾走去。 他自然不是真心要扶持朱允炆,而是看准了朱允炆对朱权的嫉恨和恐惧。 他是想借朱允炆这把“刀”,去对付风头正盛,让他也深感威胁的老十七朱权。 最后,若能两败俱伤,或是至少重创朱权。 他这“渔翁”,或许就有得利的机会。 以前他对皇位並无太多奢望,但今日父皇对朱权的超规格的器重,像是一把钥匙,也打开了他心中某个隱秘的念头——! 既然老十七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至少,要先除掉朱权这个最碍眼的! 宫门前,渐渐冷清下来。 诸王车驾依次离去,只剩下巡逻的侍卫们整齐的脚步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寧王朱权的车驾,依旧静静停在原地。 因为朱权本人! ——並未出宫! 之前的一会儿。 朱权就在刚要走到宫门的时候,就被一名面白无须,眼神谦卑的太监给拦住了。 这太监,朱权认得,是父皇身边最得用的心腹之一,也是贴身伺候了父皇多年。 “寧王殿下,请留步。” 老太监躬身行礼,声音平和, “万岁爷在御书房,请您过去一趟。” “说是有要事,要与殿下单独敘话。” 朱权心中一凛!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今日家宴上那一道道天雷滚滚,恐怕还只是前奏。 父皇单独召见自己,还是此时此刻? ——绝无可能只是寻常的父子閒谈! 朱权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万般的疑虑和隱隱的不安。 他对老太监点了点头,“嗯,有劳公公带路了。” 夜色,更深了。 第131章 老十七啊,咱想回凤阳老家了!洪武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老十七啊,咱想回凤阳老家了!洪武大帝累了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 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满是皱纹的脸,被烛火映得神秘莫测。 房间內的空气中,还漫著龙涎香与旧书卷的味道。 朱权垂手恭立,心中七上八下的。 之前兄弟们的猜疑,和朱允炆怨毒的目光犹在眼前。 此刻,自己单独面对心思深沉的父皇,更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朱元璋没有坐在御案之后,而是隨意地坐在一张铺著黄缎的软榻上,他指了指榻旁的另一张凳子,语气出乎意料的和蔼可亲, “老十七,来了?坐!” “这儿,没外人,就咱爷俩。” “咱们父子说会贴心话。” 朱权心中警铃大作,这般隨意的开场,往往意味著更不寻常的话题。 他依言坐下,腰杆却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鬆懈, “谢父皇。” 跟晚年的朱元璋相处,他总是小心翼翼。 不敢不小心——! 朱元璋端起手边的温茶,呷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跳跃的烛火上。 接著,老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 “老十七,这里没外人,爹再问你一次掏心窝子的话。” 朱元璋的目光倏地转向朱权,霸气如苍龙,紧紧地盯著他的眼睛, “经歷了今日之事,你还是觉得……你那四哥,比任何人都適合坐朕这个位子吗?” 轰——! 朱权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心臟骤然一停! 他万万没想到,父皇深夜单独召见,最先开门见山问的,竟是如此关乎国本的问题? 这比让他坐龙椅,让他坐摄政王更直接,更致命! 歷史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浮现跳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照“正常”发展,父皇最终选择的应该是朱允炆,然后才是四哥的靖难……。 可现在,父皇不仅彻底否定了朱允炆! 甚至连四哥的资格,都摆了出来! 而且还需要自己来再次確定? ——这歷史,真是越来越野了! 这完全不对! 歷史的走向从大哥朱標去世后,就开始朝著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方向狂奔! 建文一朝,难道真的就不会存在了? 巨大的震惊之下,朱权第一个念头就是: ——试探! 还是试探! 这一定是父皇更深层次的试探! 他在试探我对四哥的態度,试探我是否有结党营私之心? 或者是在为最终扶植我? 为我铺路? 扫清障碍? ——可我不是朱允炆呀! 朱权感觉老朱真的太有责任心了。 干啥都喜欢替后代子孙考虑! 咱就不能相信相信后人的智慧? 朱权胡思乱想,但也强行定住心神,主动迎上老爹朱元璋的目光。 但,就是这一瞬间,他却看到了一双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眼睛! 那里,没有了帝王的猜忌与冷酷! 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疲惫,有期待,有审视! 更深处,甚至还隱藏著一丝胸有成竹的……瞭然? 就在朱权心念转换不知如何作答之际……。 朱元璋似乎並不需要朱权的回答,径直地就说了下去。 他语气平淡,却也带著一锤定音的果断, “你不用急著回答。” “朕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朕已经想清楚了。” “允炆那孩子,心性不堪,难当大任。” “这大明的江山,朕……不打算传给他了。” 儘管已有预感,但亲耳从父皇口中听到这等同於废储的宣言,朱权还是感到震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將彻底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甚至改变了整个大明歷史的走向! 朱元璋仿佛没有看到儿子的震惊,继续拋出更惊人的话来。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带著一种近乎期待的语气, “老十七,朕知道,你心里有乾坤,有文韜武略。” “你搞的那些学问,那些东西……” “甚至,你看待事情的眼光,都跟旁人不一样。” “爹老了,打了一辈子仗,治了这么多年国,累了。” “爹在治国的时候,定下的许多政策,现在想想,有些……也许……也不太合適……” “如果你……如果你……” “……愿意接下这副担子。” 朱元璋顿了顿,一字一句,开始清晰无比地说道: “朕现在,就可以下詔,將皇位传於你!” “朕可以立刻退居太上皇,回凤阳老家去,看看当年的父老乡亲,过几天清静日子,等著哪天闭眼了,就去见你娘她们和你的大哥。” “这大明的未来,爹……想交到你这个,咱最放心,也是咱最看好的儿子手里!” ——!!! 朱权彻底石化了!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传位给我? 现在? 退休回凤阳? 这番话若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来,他绝对会以为是疯子的囈语。 可此刻,说出这番话的是开国大帝朱元璋! 而且老爹的眼神,无比的认真! 甚至还带著一种卸下重负般的期待! 完全没有丝毫试探或者玩笑的成分! 老爹,你来真的? 巨大的荒谬和强烈的衝击,让朱权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穿越以来的种种谋划、谨慎、隱藏……, 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父皇不仅跳过了朱允炆,甚至跳过了他所有年长的儿子! 直接,就將最大的诱惑和最重的责任,摆在了自己这个排行十七的儿子面前! 御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朱权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现在如军鼓一般的心跳声。 他看著父皇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再看著他那张写满疲惫却又充满期许的脸……, ——心中一时间,掀起惊涛骇浪。 大明的皇帝吗? 天子之位呀! 那可是! 第132章 大明迎来了一位永远的摄政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大明迎来了一位永远的摄政王! 许久, 许久……。 朱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震惊和疑惑,还有一丝本不该有的悸动。 他站起身来,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袍。 然后对著朱元璋,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朱权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惯有的平静,目光清澈而坚定。 “父皇——。” 朱权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迴荡起来, “儿臣,多谢父皇信任!” “此恩此德,儿臣铭感五內!” “然而,皇帝之位,关乎天下苍生,非德才兼备眾望所归者,不能居之。” “儿臣年轻德薄,才疏学浅,於国於民未有尺寸之功,安敢覬覦大宝,僭越诸位兄长?” “此非儿臣之福,实乃取祸之道,亦非国家之幸!” “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朱权再次躬身,態度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朱元璋愣住了——! 他预想到了,朱权各种可能的反应——。 狂喜、推辞、亦或者是惶恐不安? 但却!独独没有料到……,老十七会是如此乾脆如此清醒的,甚至带著坚定的拒绝! 老十七眼神里的平静,绝非偽装! 而是真正发自內心的不愿! 短暂的错愕之后,朱元璋非但没有恼怒,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热烈,更加欣赏的光彩! 他猛地仰头,发出了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寧王!好一个老十七!”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是爹……强人所难了!” “哈哈哈……” 笑声在御书房內迴荡,充满了释然和欣慰。 朱元璋笑了好一阵,这才停下来。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看著朱权,目光欣赏不已地问道: “那你告诉爹,依你之见,若不传允炆,诸子之中,谁可担此重任?” “还是……老四朱棣?” 朱权心中凛然,知道这才是今晚真正的考题。 他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回答: “——是!父皇明鑑。” “四哥文韜武略,久镇北疆,威震朔漠,且年富力强,处事果决。” “若由四哥继承大统,必能巩固我大明基业,使四海宾服,开创盛世!” “儿臣以为,四哥是不二人选。” 朱元璋闻言,没有立刻表態,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榻沿,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 他脑海中浮现出“梦”中老四朱棣的雄才大略,也浮现出老十七在未来时空作为摄政王的关键作用。 良久,朱元璋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重重一点头,说道: “好——!” “既然你如此推崇老四,而你又坚决不愿坐这位子……” “朕,可以依你——!” 可,朱元璋话锋又是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是,老十七,朕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答应。” 朱权一愣,好奇道:“父皇请讲。” “朕可以立老四为储君,將来传位於他。”朱元璋紧紧地盯著朱权,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你要答应朕,无论將来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你,朱权,都必须是大明的摄政王!” “你,必须,总摄朝政,匡扶社稷!” “朕要你答应,只要你在世一日,就要替朕,替朱家的列祖列宗,看好咱这大明江山……” “若后世子孙有不肖之徒,昏聵无能,祸乱朝纲,你……有权行伊尹、霍光之事,废昏立明!” “甚至……”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石破天惊的话, “若是有一天,你觉得有必要,你自己……亦可取而代之。” “大明后世不管是谁当皇帝,都要记住,你朱权有这个权力!” “这是朕给你的权力,也是你推卸不掉的责任!” 朱权听得心神剧震,几乎无法呼吸! 摄政王之位本就权倾朝野,而父皇后面这番话,简直是给了他一把悬在后世所有大明皇帝头上的尚方宝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託付,而是將整个朱明王朝的监护之责,强行压在了他的肩上! “父皇!这……” 朱权下意识地就想拒绝,这责任太重大了,这权力也太烫手了! “你不必推辞!”朱元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满是严厉,“老十七,这算是爹……求你!” “爹知道这担子重,但唯有你,爹放心!” “唯有你,能让咱老朱家这江山,稳稳噹噹地传下去!” “你就当是……替爹,替你早逝的大哥,看好这个家!” “——行不行?” 看著父亲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恳求与信任,还有那沉重期许的眼神……, 朱权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意识到,父皇今晚所有的安排,或许都源於一种深切的,甚至无法言说的忧虑。 他仿佛不是在安排身后事,而是在为大明铺设一条超越寻常皇位更迭,更加稳固的路。 而自己,就是这条道路上最关键的基石。 沉默良久,朱权再次深深一揖,声音低沉而坚定: “儿臣……遵旨!” “儿臣在此立誓,只要一息尚存,必竭尽全力,护我大明社稷,保天下黎民!” “——必不负,父皇今日重託!”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取过一张空白的明黄詔书,又拿起那支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硃笔,转身就递给朱权。 第133章 老十七你来写,传位给老四朱棣!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老十七你来写,传位给老四朱棣! “既然你属意老四,而朕也答应了。” “那这道传位詔书……” 朱元璋的目光深不可测, “就由你,——老十七,亲笔来写!” “写明立燕王朱棣为皇太子,朕百年之后,由他克承大统!” 朱权的手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父皇。 由他亲自来写,传位给永乐大帝的詔书? 这……简直是千古奇闻! 比野史还野! 这意味著,四哥朱棣的皇位,从法理上,將是由他朱权亲手书写和赋予的! 这份恩情与权威,將使得自己在未来的摄政王的位置上,更加的不可动摇,也更加的难以撼动! “父皇,这於礼不合……” 朱权还想推拒。 他总感觉自己在被老爹疯狂挖坑! “没什么不合的……” 朱元璋语气坚决, “朕说合,就合!” “你来写!” “写完后,朕用璽。” “然后,由你亲自去燕王府,宣示这道旨意。” “你要明明白白地告诉老四,这皇位,是朕的意思,也是你……这个弟弟,——让给他的!” “让他给咱记住这份情……” “將来……好好待你,好好待这江山!” 朱元璋的话,如同重锤直接敲定这匪夷所思的安排。 朱权心中惊起波澜万丈! 他隱约感觉到,父皇此举,不仅仅是在確立继承人,更是在为他未来的摄政铺路,也是在平衡未来可能出现的权力衝突……! 父皇似乎连未来可能发生的兄弟鬩墙都考虑到了,並且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为自己在四哥面前奠定了超然的地位。 歷史,真的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事至此,无法退。 朱权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那支沉甸甸的硃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走到御案前,铺开詔书,略微沉吟,开始挥毫。 笔尖划过绸缎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写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他仿佛是在书写一段全新的歷史。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硃笔时,朱元璋拿起传国玉璽,郑重地盖了上去。 鲜红的璽印,如同烙印! ——確认了,这跨越常规的传承。 接著,朱元璋又从御匣深处,取出另一道早已写好的詔书,递给朱权, “这道旨意,是朕单独给你的。” “里面写明了你摄政王的权责,以及……朕方才说的,那『废昏立明』之权。” “你收好,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示於人。” 朱权接过这道更显沉重的詔书,心情复杂无比。 他看著父皇,终於问出了藏在心底最深的疑惑: “父皇……儿臣斗胆一问……。” “您为何……对儿臣如此……如此信任?” “甚至……仿佛知道儿臣一定能做到一般?” 朱元璋闻言,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难以捉摸的笑。 他轻轻地拍了拍朱权的肩膀,笑道: “有些事,现在说还太早。” “十七啊,你只需要记住,爹把大明,把朱家的未来,都託付给你了。” “你可別让爹失望啊!” 朱元璋避而不答,反而更添神秘。 朱权心中那种“父皇似乎知道些什么”的感觉越发强烈! 但见老爹不愿多言,他也不敢再问。 “去吧……”朱元璋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静,“连夜去老四府上,宣旨,让他有个准备,以后,他就留在京城吧。” 朱权將两道詔书小心收好,再次向朱元璋行了大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当他走出房门,回头望去时,只见老爹朱元璋独立在门口,身形在宫灯下拉得很长。 夜风吹动起老爹花白的鬚髮。 父皇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慈爱和期许,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朱元璋对著自己的儿子朱权,远远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朱权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仿佛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责任,还有坚定的决心。 朱权转过身,握紧了袖中的詔书,大步流星地向著宫外走去,身影很快就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无论前方是何等波澜——! 这大明江山,他朱权,看定了! 第134章 难得的好机会,不得誆骗一番永乐大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难得的好机会,不得誆骗一番永乐大帝! 夜色如墨。 燕王府邸门前的两盏风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石阶前的方寸之地。 寧王朱权怀中揣著,那两道足以搅动大明乾坤的圣旨与詔书,带著人踏著青石板路,步履沉稳地就来到了燕王府门前。 他的身后就只跟著两名贴身护卫,他们牵著马跟在远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刚至燕王府邸门前,还未等值守的门房上前询问,侧门“吱呀”一声打开。 就见一个身著锦袍,身形矫健的年轻人,正与门房低声交代著什么。 那人闻声回头,借著灯光看清朱权的面容,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愕! 隨即就快步迎下台阶,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意外与恭敬: “侄儿高燧,见过十七叔!” “这么晚了,十七叔您怎么来了?” 说话的这年轻人,正是燕王朱棣的第三子——朱高燧。 朱权看著这个眉眼间带著几分精明的侄子,这不是咱老朱家的铜豌豆嘛! 瞧著朱高燧,朱权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地说道: “高燧啊,不必多礼。” “我来寻你父王和你娘……王妃可也在府中?” 朱高燧心中一凛,这大晚上的! 这位刚刚才在宫中,掀起滔天巨浪的十七叔突然来访,绝非寻常。 朱高燧不敢怠慢,连忙应道: “在,都在!” “父王和母亲正在用晚膳呢。” “十七叔快请进,侄儿给您带路!” 说著,他一边侧身引路,一边悄悄对身后的门房使了个眼色,示意其速去通报。 朱权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抬步迈入了燕王府的大门。 朱高燧紧隨其后,心中却是念头急转,猜测著这位十七叔的来意。 燕王府的膳厅內,灯火通明。 燕王朱棣与王妃徐妙云正对坐用膳,长子朱高炽和次子朱高煦也在一旁陪同。 桌上的菜餚算不得奢华,却透著北地特有的实在。 朱棣看似专心地吃著饭,眉头却微微蹙著,显然心思並不全在佳肴上。 徐妙云仪態端庄,不时为丈夫和儿子布菜,眼神里有著大家闺秀特有的温柔。 “父王……”身形肥胖,动作略显迟缓的朱高炽,小心地放下筷子,开口问道:“听闻今日宫中家宴,皇祖父他……” 朱高炽话还未说完,就被朱棣一个眼神给制住了。 朱棣放下碗筷,嘆了口气,说道: “食不言,寢不语,宫里的事,少议论。” “那都是大人的事。” “你懂什么?” 朱棣的话虽如此,但他自己的心中,又何尝不是波澜起伏? 老十七被父皇亲自斟酒,甚至拉去坐龙椅的事,早就跟插了翅膀的燕子似的,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亲眼见证者! 父皇其中的三昧,让他这个常年镇守边关,深知父皇脾性的四子,都感到阵阵心惊。 徐妙云轻轻接过话头,声音柔和似水,试图缓解这有些压抑的气氛。 她说道: “王爷,十七弟,年纪虽轻,但向来沉稳有度,父皇对他青睞有加,想必自有道理。” “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徐妙云出身將门,是已故魏国公徐达的长女。 ——素来就是见识不凡。 此刻,她虽安抚著丈夫,自己心中,却也绷著一根弦。 朱高煦年轻气盛,忍不住低声道: “哼,十七叔才多大?” “比允炆那小子还小!” “皇祖父未免也太……” 他话未说完,就见父母的目光,同时刮来,赶紧悻悻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匆匆而入,在朱棣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棣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豁然起身! “老十七来了?——快请!” “不不不,如今的老十七,非同一般,还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去院子里迎他几步好了!” 朱棣的话音刚落,膳厅外就已经传来了朱权那清朗中,带著几分瀟洒隨意的声音。 同时还伴隨著朱高燧,有些无奈的劝阻声: “四哥!嫂子!还在用膳呢?”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可还有碗筷?弟弟我也蹭顿饭吃!” 帘櫳一挑,朱权已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尷尬的朱高燧。 朱权目光环视一圈膳厅內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落在朱棣和徐妙云身上,上前拱手一礼,瀟洒自如, “小弟不请自来,叨扰四哥和嫂子了。” 朱棣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惊讶,换上一脸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拉住朱权的手, “哈哈,十七弟说的哪里话!” “你能来,四哥这府上蓬蓽生辉!” “都是咱自家兄弟。” “快,添座,拿碗筷来!” 他一边吩咐,一边仔细打量起了朱权,试图从朱权的脸上,找出一些端倪。 徐妙云早已起身,脸上带著温婉得体的笑容,说道: “十七弟,快请坐,正好尝尝今日新做的炙羊肉。” 她心思细腻,已然察觉到了朱权,此行非同寻常。 “侄儿高炽、高煦、高燧,见过十七叔!” 朱高炽三兄弟,也恭敬行礼。 尤其是朱高炽,虽身体肥胖,行动不便,却仍是亲自为朱权搬来座椅,又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碗,双手奉上,態度恭谨无比, “——十七叔,请用茶。” 朱权看著眼前这位歷史上以仁厚著称,却英年早逝的未来大明天子明仁宗,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是个好皇帝! 但寿命太短了……。 朱权接过茶碗,笑道:“高炽侄儿有心了,多谢了。” 真是一个仁德明君的好苗子! 可惜……或许是这身肥胖带来的隱疾,註定享国不长! 也是天妒英才。 眾人重新落座,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微妙。 侍女添上了碗筷酒杯,朱权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夹了一箸菜,又端起朱高炽再次斟满的酒杯,细细品了一口,赞道: “好酒!” “四哥府上的酒,总是这般淳厚。” 朱棣见他只顾吃喝,谈笑风生,似乎真是来串门閒聊的,心中反而更加没底。 隨即,朱棣也有些按捺不住,开始试探地开口问道: “十七弟,今日的宫中盛宴,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做够了主角。” “怎么?这宴席刚散,不回去府中休息?反倒是有閒暇,到四哥这儿来了?” “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 最后一句,朱棣问得小心翼翼。 朱权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四哥,语气里轻鬆得,像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四哥,还真被你猜对了。” “小弟此来,的確是奉了父皇的命,特地来给四哥,……传一道旨意。” 哐当一声——! 朱棣手中的筷子,就掉在了桌上,还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徐妙云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縴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更是目瞪口呆,膳厅內落针可闻,只剩下眾人的呼吸声。 传旨? 由寧王,一个亲王,亲自来传旨?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按制,传达皇帝重要旨意,必有宣旨太监持节而来,亲王跪接。 哪有由一位亲王,而且还是刚刚被皇帝异常器重的亲王,在晚膳时分,如同串门般地来“传旨”的? 朱棣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道: “十……十七弟,莫要开玩笑……这……这传旨岂是儿戏?” 朱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目光直视朱棣,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哥,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確是父皇口諭,命我前来宣旨。” 说著,朱权便从怀中,取出了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抹刺眼的明黄,一下子就摧毁了朱棣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倖! 他死死盯著那捲轴,身体微微颤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是削藩? 是申斥? 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父皇今日对老十七的种种厚爱,难道就是为了此刻? 为的就让老十七,来对自己这个“潜在威胁”进行最后的警告? 一股巨大的恐惧! 和一阵阵担心,瞬间笼罩了朱棣! “臣……臣朱棣……接旨!” 朱棣声音发颤,说著就要撩袍行大礼,同时眼神示意徐妙云和儿子们一起行礼。 “哎,四哥!这是做什么!” 朱权却抢先一步,伸手托住了朱棣的手臂,阻止他行礼,语气中恢復了之前的隨意洒脱, “都说了是自家兄弟,父皇又不在这里,何必行此大礼?” “快快请起,嫂子,侄儿们也都坐著,不必拘礼。” “一家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弟弟一向是不喜欢。” 朱棣被朱权托著,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僵在那里,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竟然连跪接圣旨的礼仪都免了? 老十七就这么大胆? 父皇对老十七,是何等的恩宠? 又何等的……亲密? 父皇竟然允许十七弟如此僭越礼制? 父皇可才定了大明的礼制没有多久! 联想到今日家宴上,父皇亲自为老十七亲自斟酒又让他坐龙椅……! 朱棣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羡慕! ——甚至有一丝丝的嫉妒。 朱棣尷尬地借著朱权的力道直起身,重新坐下。 他脸上的肌肉显得有些僵硬,勉强地笑道: “十七弟……真是……真是深得父皇信任啊……” “为兄……真是望尘莫及。” 朱棣这话语里,不禁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和不满! 徐妙云在一旁,悄悄地拉了拉朱棣的衣袖,示意他慎言。 朱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但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道圣旨,继续试探著,问道: “十七弟,不知父皇……有何训示?” “可是……可是……命我等回就藩之地?” 朱棣想著,大哥丧期已过,或许父皇是要將他们这些藩王赶回封地去,也是为未来的新君扫清障碍。 而这个未来的新君,现在看来……, ——极有可能就是眼前的老十七! 想到此处,朱棣心中生出一阵悲凉,还夹杂著不少不甘。 他自问文韜武略,战功赫赫! 他镇守北疆多年,保境安民,为何父皇眼中从来就只有大哥? 如今又只看得到老十七? 难道自己就真的如此不入父皇的眼吗? 一股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懣涌上心头! 朱棣借著几分酒意,也不由得有些隨性起来,他竟脱口而出几分带著沙哑的抱怨, “父皇……父皇……他心里,从来就只有大哥……” “……如今,怕是也只有十七弟你了。” “像我们这些儿子,怕是……就跟路边捡来的没什么两样……” “父皇从未给我好脸色——!” 朱棣这话说得极为大胆,甚至还有些大逆不道! 徐妙云嚇得脸色煞白,急忙在桌下用力掐了朱棣一下。 甚至朱权都愣了一下! 搞半天,朱老四对老朱也有意见啊! 朱权將四哥脸上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瞭然。 他深知这位四哥能力超群,却也极度渴望父亲的认可。 歷史上的朱元璋对朱棣確实颇为严厉,甚至少有温情! 这或许,也是促成朱棣后来起兵的原因之一。 此刻见四哥朱棣真情流露……, ——朱权忽然反而生出了一丝玩心。 有趣——! 那就再诈诈……? 朱权並不急於展开圣旨,反而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带著几分的戏謔,饶有兴致地看向情绪低落的四哥,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四哥,倘若……我是说倘若……” “父皇真的有意,將这万里江山,託付於我!” “你……可愿真心辅佐於我,共保大明社稷?”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再起惊雷! 朱棣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朱权! 徐妙云手中的筷子“啪”地也掉在了桌上。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更是屏住了呼吸! 三兄弟的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 膳厅內的气氛,一下子就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朱权则露出神秘的笑容,斟酒一杯,一饮而尽。 他真的,很想知道! 自己的好四哥,是怎么想的……。 ——他可是永乐大帝呀! 第135章 朱棣的决心!永乐大帝的宣告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朱棣的决心!永乐大帝的宣告 朱权这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问话。 就好比是投入平静湖水里的大石头! 一下子,就在燕王府的膳厅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四哥,倘若……父皇真的有意將这万里江山,託付於我,你……可愿真心辅佐於我,共保大明社稷?” 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摇曳,映著一张张惊骇莫名的面孔。 徐妙云手中的筷子滑落,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脆响。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更是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的目光,在十七叔和父王之间来回扫视起来。 三兄弟的大脑,完全就无法处理眼前这突如其来,足以顛覆一切认知的问题。 朱棣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地攥住! 一下子,骤然停止了跳动! 隨即,才又恢復了心跳声,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朱棣死死地盯著对面笑容依旧,神情平静的十七弟。 他试图想要从老十七的这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找出哪怕一丝的玩笑或试探的痕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然而——! 朱棣看到的只有平静! 一种深不见底,仿佛乾坤掌握,也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 剎那间,无数念头在朱棣脑海中飞速闪过。 今日家宴上父皇对老十七超乎寻常的亲昵与器重,那杯由天子亲手斟满的酒; 那句对朱允炆冰冷刺骨的“不配”,以及那象徵性的龙椅一坐……!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都指向一个他此前不愿深思,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性! ——父皇,或许真的动了易储之心! 而对象,正是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也年少有为得过分的十七弟!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衝击感,再次一下子席捲了朱棣。 他文韜武略兼备! 他战功赫赫! 他镇守北疆十余年,令蒙元余孽闻风丧胆! 即便父皇,因嫡庶长幼之序,最终选择立朱允炆,他心中虽有不服,却也勉强能够接受祖制规矩。 可为何是老十七? 他凭什么? 就凭那些奇巧淫技? 就凭他更得父皇欢心? 一股混杂著嫉妒与不甘,还有委屈的巨大情绪,在朱棣胸中翻涌不断。 ——人都是有感情的! 朱棣也觉得有些不公平。 但他却不恨老十七。 而是觉得父亲真的好不公! 从以前,父皇便就是如此——! 不过,朱棣毕竟是朱棣,是那个未来能在绝境中奋起,开创出永乐盛世的雄主。 在极度的震惊之后,朱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他深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失態的表態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哪怕这灭顶之灾是在未来! 也要小心谨慎——! 老十七此问,是真心相告,还是一种警告与试探? 父皇的心思,到底在想什么? 又深到了何种地步? 朱棣沉默著,膳厅內落针可闻。 ——呼吸声此起彼落。 徐妙云紧张地注视著丈夫,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朱高炽肥胖的脸上满是忧虑! 朱高煦则是不加掩饰的愤慨! 朱高燧则是眼神闪烁,精明的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朱棣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惊容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他目光坦然地迎向朱权,没有闪躲,没有虚偽的客套!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坦言的真诚, “十七弟……” 朱棣开口了,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既然你问得如此直接,那四哥也便与你交个底,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纷乱的思绪,继续说道: “若父皇……若父皇……圣心独断。” “真认为你的才德,足以君临天下!” “真的要將大明的江山託付於你,並且明发詔书,公告天下……” “——那么,作为臣子,作为兄长,我朱棣……会遵旨。”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首先表明了臣子的本分。 但接著,朱棣也话锋一转,目光变得犀利起来,自带一种杀伐决绝的坦荡, “但是,十七弟,你要听清楚四哥的——『但是』!” 朱棣的身体微微前倾,直视朱权, “我遵旨,前提是你朱权,確实能担得起这江山社稷之重!” “若你登基之后,勤政爱民,使我大明国泰民安,四海昇平,那我朱棣必为大明之卫霍,为你戍守边疆,扫平一切胆敢犯境之敌,永为大明屏藩,——绝无二话!”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有一种为国为民的光明磊落和豪情万丈, “可倘若——!” “我是说倘若……” “你德不配位,致使朝纲混乱,民不聊生,边患再起,动摇了咱爹和大哥辛苦打下的基业……。” “那么,十七弟,休怪四哥不讲兄弟情面!” “到了那时,我朱棣就算背上千古骂名,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大明的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更是天下人的天下!” “——绝不能毁在任何一个不成器的子孙手中!”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光明磊落,既守住了臣节,也亮明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他朱棣效忠的是,能带领大明走向强盛的君主! 和老朱家的江山社稷! 绝非某一个人。 若君贤,他愿为良臣猛將; 若君昏,他亦不惜做那拨乱反正的大逆不道之人! 朱棣这话,与其说是表態,不如说是带著一抹悲壮色彩的宣告。 第136章 朱棣整个人都傻了,徐妙云也呆住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朱棣整个人都傻了,徐妙云也呆住了! 朱权静静地听著,心中也不禁为之动容! 这就是朱棣——! 歷史上那个,被逼到绝境方会显出獠牙的燕王。 四哥的內心深处,同样藏著对家国天下的责任与担当。 四哥绝非一味贪恋权位之辈。 就算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若非自己身负穿越者的先知和赐福。 就单论心性、能力和气魄,那都比不上四哥! 四哥朱棣,確实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之一。 “四哥赤诚之言,小弟感佩於心。” 朱权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他也不会觉得,就因为四哥的话,自己就真的全然相信了。 人是会变的——! 现在的朱棣和过去的朱棣,不代表会是未来的朱棣。 不过自己也不担心。 这世上啊,有时候就是这般现实。 有实力时,周遭皆是好人,个个笑脸相迎; 无实力时,谁人都可能对你露出獠牙,世事炎凉莫过於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四哥今日能对小弟如此坦诚,足见胸襟。” 接著,朱权便不再多言,仰头抬手將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发出一阵清朗的笑声, “哈哈,好酒!四哥府上的酒,果然是好呀!” 笑声未落,朱权霍然起身。 他整了整衣袍,神色瞬间变得庄重肃穆,目光打量著依旧处于震撼中的燕王一家。 最后,目光落在了四哥朱棣的身上,朗声道: “——燕王朱棣,接旨!” 来了! 朱棣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依言站起身,整理衣冠,对著朱权躬身长揖, “——臣朱棣,恭聆圣諭!” 徐妙云和朱高炽三兄弟也连忙跟著起身,恭敬地垂首立於朱棣的身后,他们心中同样是惴惴不安,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他们都以为,这道圣旨,无非是正式確认寧王的地位。 或是命令藩王们即刻离京就藩,为未来新君扫清道路。 朱权满意地点点头,对朱棣遵守自己“不必跪接”的要求很满意。 他从容地拿起那道明黄色的捲轴,缓缓展开。 烛光下,绸缎上的墨跡和那方鲜红的皇帝玉璽印鑑清晰可见。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朱权清朗的声音在膳厅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如重击,一下下地敲击在朱棣的心上。 “朕承天命,治理寰宇,夙夜兢兢,唯恐不敌寿元。” “自皇太子標薨逝,国本攸关,天下瞩目。” “皇太孙允炆,年幼德薄,难堪社稷之重。” “朕深思远虑,为江山计,为万民计,不得不行非常之事。” 听到这里,朱棣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父皇要废黜允炆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立老十七为储君了! 朱棣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个早已预料却又难以接受的名字。 然而,朱权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惊雷! 將他以及他身后所有的家人们,都震惊得魂飞魄散! ——大脑一片空白! “诸子之中,燕王朱棣,朕之第四子也!” 朱权的声音清晰无比,念出了那个让人都不敢相信的名字, “朕之四子棣,乃是坚刚不可夺其志之主。” “器识恢宏,文武兼资。” “镇守北疆,屡建奇功,威震朔漠,保境安民,劳苦功高。” “秉性刚毅,处事明断,深似朕躬,堪承大统!” 什么? 燕王朱棣? 堪承大统! 朱棣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瞪圆了到了极致! 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还有无法相信! 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父皇詔书里说的…… ——是自己?! ——不是老十七! 徐妙云娇躯剧颤,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圆睁。 她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自家丈夫,最后再看看一脸认真肃穆的十七弟寧王朱权……, ——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徐妙云也傻了!⊙▃⊙ 朱高炽肥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幸亏被身旁的朱高煦下意识扶住。 朱高煦自己也傻了眼,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朱高燧更是使劲揉了揉耳朵,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是不是看错了! 朱权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失態,继续宣读著詔书,后面的內容是关於立朱棣为“太子”的安排……。 还有命朱棣留京学习政务,以及一些褒奖勉励之词。 朱棣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属於魂飞天外的情况。 他已经被开头的那几句石破天惊的话给震傻了! 父皇……! 要把皇位传给我? 不是老十七?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反转带来的衝击,远比直接的坏消息来得更为强烈。 幸福来得太突然,甚至会让人怀疑不真实。 朱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眼前十七弟朱权的身影,和那道明黄的圣旨,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他努力想要集中精神,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顛覆性的消息! ——他老四,朱棣,要当皇帝了?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朱权终於念完了詔书的最后一个字,合上了圣旨詔书。 第137章 四哥,这皇位,其实是我不要的!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四哥,这皇位,其实是我不要的! 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依旧保持著躬身作揖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好像石化成了一尊雕塑……。 徐妙云和她的三个儿子,也僵在原地,脸上保持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朱权看著这一家子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 他走上前,用詔书轻轻碰了碰四哥朱棣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调侃道: “四哥?醒醒——!” “接旨了!” “怎么,高兴得傻了不成?” 这一碰,仿佛解开了朱棣的定身咒。 朱棣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他直起身来,眼神死死地盯著老十七朱权手中的圣旨,声音有些乾涩嘶哑,甚至带著颤抖地问道: “十……十七弟……这……这圣旨……是……是真的?” 他依旧无法相信,甚至怀疑这是老十七和自己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或者这是一道偽詔,一道別有用心的偽詔! 朱权哈哈一笑,直接將圣旨塞到了朱棣手中, “四哥自己看嘛,这玉璽,这字,还能有假?” “父皇刚让我在御书房写的,他亲自盖的印……,墨跡怕是都还没干透呢!” “十七弟,你写的?” 朱棣闻言大吃一惊! 朱权点点头。 而朱棣心中一凛,看著朱权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朱棣如同捧著什么宝贝一般,双手颤抖地接过圣旨。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目光贪婪而又惶恐,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 的確是老十七的笔跡,末尾的玉璽印鑑,——確认无误! 尤其是“燕王……堪承大统”那几行字,就如刺眼的火焰,一直在灼烧著他的眼睛! ——是,真的!? “……真的是传位於我……” 朱棣喃喃自语,仿佛梦囈一般,他抬起头,看向朱权,眼中充满了不解的困惑,还有茫然,甚至还有难掩的激动, “可是……为什么?” “十七弟……父皇……父皇他为何……为何不传位於你?” “今日家宴,父皇明明……明明对你……” 朱棣有些语无伦次,还是完全无法理解这巨大的前后落差。 父皇今日对老十七的种种厚爱,歷歷在目! 怎么转眼之间,皇位却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朱权看著朱棣那副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却又怀疑馅饼有毒的模样! 心中既觉得好笑,又不禁感慨命运的无常。 朱权收敛起笑容,目光平静地看著四哥,缓缓说道: “四哥,这世上很多事,並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父皇的心思,你我做臣子的,又岂能尽数猜透?” “而且弟弟我呢,也有自己的心思……” “或许,父皇认为,你才是当下最適合统领大明江山的人选吧!” 朱权淡然一笑。 一脸风轻云淡。 朱权又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补充道: “至於我……志不在此。” “这九五至尊的位子,还是留给四哥你这样雄才大略的人去坐吧。” “我其实原本就只想做个逍遥王爷,为我大明镇守边关,研究些奇巧之物,——便足矣。” 朱棣呆呆地听著,手中的圣旨仿佛有千斤重。 有些事上了秤连千斤都打不住。 巨大的惊喜、巨大的困惑……, ……以及一阵沉甸甸的责任感,开始交织在一起。 让朱棣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老十七,你给四哥说实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七——!” 朱棣拽住朱权,一脸认真,眼睛炯炯有神地死死盯著自己的弟弟,似乎老十七不说清楚,他就不罢休的样子! 朱权无奈一笑,四哥你当上皇帝不就行了? 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么想听? “四哥……,如果我说,这皇位其实是我让给你的,——你信吗?” 第138章 別说朱棣看不透了,徐妙云都震惊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別说朱棣看不透了,徐妙云都震惊了! 朱权接著就说了一下,之前御书房的事情。 比如自己拒绝了皇位这类无足轻重的小事。 朱权的话才刚刚说完,燕王府膳厅內,再次一寂! 仿佛时间,就在这一刻凝固了。 烛火摇曳,映著一张张因震惊而不敢相信的面孔。 徐妙云掩嘴惊呼!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更是瞠目结舌,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 朱棣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父皇原本属意的继位者……竟是老十七? 而这触手可及的皇位,竟是老十七亲口向父皇推荐,还是他让给自己的? 这消息比方才接到传位詔书更让朱棣感到难以置信!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轰得他心神俱颤! “十……十七弟……你……此言……当真?” 朱棣的声音颤抖惊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他死死地盯著朱权,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试探痕跡。 皇位! 这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位! 天下岂有不愿做皇帝之人? 更何况是父皇主动给予? 这简直违背了人性,顛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朱权面对四哥灼热而难以置信的目光,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仿佛谈论的並非江山社稷的归属,而是一件寻常的小事。 “四哥,此等事,小弟岂会在这妄言?” 朱权语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的瀟洒隨意, “父皇確实属意我,但小弟一呢,本就志不在此。” “我喜欢逍遥山水,研习格物,於愿足矣……” “四哥文韜武略,久镇北疆,功在社稷,本就是眾望所归。” “由四哥继承大统,方能保我大明江山永固,盛世绵长。” “故而,小弟向父皇力荐四哥,也幸得父皇允准。” 朱权还是没有说出关於另一道圣旨的事情。 有些东西不说比说出来还要有用! 少说还不会多事。 朱权说得云淡风轻,可听在朱棣的耳朵里却字字千钧,每一个字都砸得他目瞪口呆的。 朱棣张大了嘴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半晌发不出一个音节! 如果是別人说出这番话,他定会以为是虚偽的矫饰或是恶毒的陷阱。 可说这话的是老十七! 是那个自幼便显得与眾不同,还深得父皇偏爱! 今日更被加封为摄政王! 甚至父皇还亲自斟酒的老十七! 联想到家宴上父皇对老十七超乎寻常的器重,以及那道由老十七前来宣读,笔跡不是父皇的圣旨……。 一个真实的事实,如同破土的春笋! 顽强的,钻破了朱棣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 这皇位,当真,就是十七弟“让”给他的!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复杂情绪! 有绝处逢生,梦想成真的狂喜; 有对十七弟如此“厚礼”的难以置信; 有对父皇最终选择自己的某一种释然; 也有一种难以言喻,夹杂著羞愧和感激的震撼。 自己之前还怀疑老十七?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朱棣汲汲营营,甚至內心深处或许曾暗自不甘的皇位! 在人家十七弟的眼中,竟是可以隨意谦让的东西? 老十七的这种超然,让他在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朱棣猛地转身,几乎是抢一般,从身旁的徐妙云手中,拿过妻子想要仔细阅览一番的那道明黄圣旨。 他的双手,再次微颤地展开这道传位詔书。 这一次,他看得无比仔细,目光死死锁在那些铁画银鉤的字跡上。 方才只顾著看內容,未细细地辨別笔锋。 此刻凝神观瞧,这字跡虽极力模仿父皇的雄浑,但间架结构和运笔走势,分明带著一种独特的清峻与灵秀! ——这绝非父皇亲笔! 就是……, ——老十七的笔跡! “这……这圣旨……果真是……十七弟你的手笔?!” 朱棣猛地抬头,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看向朱权。 朱权迎著他的目光,坦然点头,嘴角依旧噙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自然是小弟的。” “父皇当时便將硃笔递於我,还言,『既然是你將这江山社稷谦让託付给你四哥,那这道传位詔书,便由你亲笔来写,亦由你亲口去告之於老四。』” “故而,小弟连王府都未及回,便直奔四哥你这儿来了。” 轰——! 朱权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无疑坐实了这令人觉得石破天惊的真相。 徐妙云下意识地又捂住了嘴,甚至倒吸一口冷气,她的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朱高炽三兄弟更是面面相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不已! 这一刻,燕王府在场的所有人,彻彻底底地相信了! ——眼前这位年轻的寧王,竟真的拒绝了唾手可得的皇位! ——並亲手將这至尊大位,写上了他四哥朱棣的名字! 这是人? 他真没有一点儿欲望吗? 这可是皇位呀! 千古来,多少人都想坐上却又坐不上的天子之位啊! 世间竟真有视帝王宝座如敝履之人? 这需要何等的胸襟? 何等的超脱? 或者说……何等的自信与淡然? 徐妙云望著烛光下朱权那平静得过分,年轻俊秀的侧脸,心中不由得越发觉得震撼! ……她也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位年轻的小叔子。 正如当年自己的父亲越发看不透年老的皇上,父亲的大哥朱元璋! 第139章 朱棣想送一个义女,朱元璋再次入梦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朱棣想送一个义女,朱元璋再次入梦看未来! 朱棣心中的最后一丝的疑虑和戒备,也在这一刻,终於是彻底的土崩瓦解。 ——这一切都是真的! 巨大的惊喜、强烈的感激……, 以及因自己曾有的嫉妒和猜疑,而產生的羞愧也开始涌上心头。 这些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衝垮了他所有的顾虑! 他,猛地跨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朱权的双臂,因为过於激动,手指甚至微微发抖,一双眼里竟隱隱有著泪光在闪烁。 “十七弟!我的好弟弟啊!” 朱棣的声音哽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四哥……四哥今日方知……” “——何谓手足情深!” “——何谓恩同再造!” “你……这……这……让我如何承受得起!” “如何报答得起啊?!” 朱棣激动得语无伦次,他赶紧转过头,对尚处在震惊中的徐妙云,激动喊道: “妙云!快!快去將府中窖藏最好的御酒取来!” “今日!我要与十七弟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徐妙云被丈夫的喊声惊醒,连忙压下心中的惊骇,应了一声,亲自带著侍女匆匆去取酒。 她脚步有些虚浮,心中依旧被那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衝击著: ——夫君,真的要成为太子,未来的皇帝了? 而这一切,竟源於十七弟的一句谦让? 朱棣紧紧拉著朱权的手,將他按回主位,自己则坐在他身旁,目光炽热,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还带著几分发誓般的严肃庄重, “十七弟,从今往后,这大明江山,便是你我兄弟二人的!” “你永远是我大明的摄政王,与国同休!” “四哥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 “——天下大事,你我兄弟共商共议!” 朱权看著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朱棣,脸上依旧保持著淡淡的笑容,举起嫂子徐妙云刚刚斟满的酒杯,应和道: “四哥言重了。” “小弟只愿辅佐四哥,开创盛世,保我大明国泰民安。” “这天下,终究还是四哥的天下。” 朱权语气平和,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共掌江山? 自古天家无亲情,帝王心术最深不可测。 今日的感激承诺,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能维繫多久? 他朱权从不敢將希望寄託於他人的恩情之上。 真正的依仗,唯有自身的实力与价值。 这摄政王之位,是机遇,也是保障! 朱棣却浑不觉朱权的心思,他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感激之中! 他仰头便將杯中御酒一饮而尽,只觉得此生从未喝过如此甘醇的美酒。 他拍著朱权的肩膀,开始畅想未来,话语中充满了激动与憧憬, “十七弟,待四哥登基之后,必当励精图治,北驱蒙元残余,南抚西南诸部……。” “四哥,还要开通海路,繁荣商贸,让我大明远超汉唐!” “你我兄弟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说著,朱棣仿佛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热切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对了,十七弟,你年纪也不小了,四哥想著,咱们亲上加亲!” “我膝下有一义女,乃是我麾下一位战死將领的遗孤,名唤金珠,聪慧伶俐,品貌端庄……不若许配於你,如何?” “噗——咳咳!”朱权正抿了一口酒,闻言差点全喷出来,连连摆手,苦笑道:“四哥!四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 “小弟年纪尚轻,性情疏懒,整日只爱鼓捣些机巧之物,怕是耽误了人家姑娘。” “此事……此事……日后再议,日后再议!” 朱权一阵大无语! 送来的怕不是一个小间谍? 这可是要不得——! 朱棣见十七弟朱权窘迫的模样,不由放声大笑,心情愈发畅快。 “哈哈!——好!那就依你,日后再说!” 朱棣的目光再次落到身旁那捲明黄圣旨上,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又伸手轻轻抚摸。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如同做梦一般。 他多年来深藏心底的渴望,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实现了? 而促成这一切的,竟是这个比他儿子还小的十七弟! 喜悦之余,一丝更深沉的思绪,悄然浮上朱棣心头。 老十七能如此轻易地拒绝皇位,要么,他是真正的超然物外,视权力如浮云? 真就是一位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 要么……他所图谋的东西,远比皇位更大,更远! 可是,普天之下,还有什么能比君临天下,执掌乾坤更远更大的呢? 朱棣想不明白,他看著身旁谈笑自若的朱权,只觉得这位弟弟身上笼罩著一层愈发神秘的迷雾,既让人感激敬佩,又隱隱让人不免生出一丝忌惮。 徐妙云回来后,就在一旁安静地为两人斟酒。 她看著丈夫的欣喜若狂,看著朱权的云淡风轻,心中的波澜久久难平。 她为夫君感到高兴,但更多的,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也有对朱权深不可测的敬畏。 能拒绝皇位的人,其心志,其格局,非常人所能揣度! 膳厅內,朱棣与朱权把酒言欢,气氛热烈。 而厅外廊下,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避开长辈,也在低声议论著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朱高煦最为激动,他用力捶了一下廊柱,脸上满是兴奋,还有一丝丝的不甘心, “爹要当太子了!那就是未来的皇帝!那以后……” 他说著,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肥胖的兄长朱高炽,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 “……以后……肯定就是大哥当太子了!” 朱高燧年纪较小,想法相对简单,他挠挠头,笑道: “二哥,爹要是皇帝,那咱们不都是亲王了?” “嘿,大哥以后说不定真能……” 他说著,调皮地拍了拍朱高炽圆滚滚的肚子, “……嘿嘿,大哥,你这身子板,以后坐那龙椅,怕是要定製加宽的才行哟!” 朱高炽被弟弟调侃,脸上露出惯有的憨厚,和又略带尷尬的笑容,他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道: “二弟、三弟,慎言!慎言!” “皇祖父尚在,爹也才刚刚接旨,储位未定,將来之事谁能预料?” “你我兄弟切不可妄加议论,徒惹是非!” “这太子之位,为兄……是万万不敢想的。” 朱高炽性格仁厚,但並非愚钝! 他深知储位之爭的凶险,此刻心中更多的不是喜悦,而是沉重的压力和对未来的忧虑。 朱高煦没好气地白了朱高炽一眼,哼道: “大哥就是胆小!” “这不明摆著的事吗?” “只要你活著,那就嫡长子继承,——天经地义!” “你不当,找爹说,以后给我当!” 朱高煦这么说著,语气中的酸意和不服,谁都能听得出来。 朱高燧则是对另一件事感慨万千, “不过话说回来,十七叔……他可真是……神人啊!” “皇位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 “这世上真有不喜欢当皇帝的人?” 朱高煦嗤笑道:“我看是傻!要么就是……所图更大!”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朱高炽没有接话,他望著厅內烛光下与父亲畅饮的年轻叔叔,胖胖的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十七叔的举动,確实超出了常理。 若非大智若愚,淡泊至极! 便是其志不小,深不可测。 无论是哪种,这位年轻的十七叔,在未来大明的朝堂上,都必將扮演著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朱高炽暗自提醒自己,今后对这位“恩人”叔叔,必须保持绝对的敬重! 燕王府的夜宴,在欢快的气氛中继续著。 朱棣畅想著君临天下的未来,朱权则微笑著扮演好“功成不居”的贤王角色。 而在紫禁城中,大明帝国的开创者朱元璋,在独自批阅完最后一份奏章后,就挥退了所有內侍,缓缓地走向龙榻。 他需要休息,需要再次进入那个,能窥见未来的神奇梦境之中。 想来,老十七將惊天动地的传位之事,办得如何了? 老四接到旨意,又是何等反应? 这一切,又会將这个时空的大明,引向何方? 朱元璋其实很好奇! 但他更想知道大明更远的未来。 然后继续在这个时空做出改变。 朱元璋疲惫而深沉的眼中,生出一丝期待,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大明的夜幕下,洪武皇帝再次入梦! 第140章 许久不见的朱祁鈺,朱元璋越看越喜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许久不见的朱祁鈺,朱元璋越看越喜欢! 朱元璋的神魂意识,自无边的黑暗中慢慢挣脱。 他的意识再次逐渐清晰时,已置身於一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殿宇之內。 又入梦成功了! 朱元璋再次成功地来到了未来。 他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切: 是那紫檀木御案; 是那明黄缎面奏章匣; 朱元璋也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墨香,还有沁人心扉的龙涎香的气息。 这里正是帝王批阅奏章之所。 ——御书房。 朱元璋每一次入梦,都觉得无比的激动。 他想著能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看到更多的未来。 如此才能改变自己曾经做错的事情! 为了大明江山,哪怕这样的入梦会消耗自己的寿元,他都无怨无悔。 所幸,几次入梦,他自己都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適的地方。 冥冥之中,定有天意。 这里是北京城的紫禁城。 老四迁都来北京,无疑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不过这里跟金陵御书房的布置,倒是一模一样。 从老四开始,就大体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现在的这里,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那便是此处,唯一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殿內的一些精巧的玻璃灯罩,还有悬掛著的精度更高的自鸣钟。 以及御案旁那幅巨大的,绘有前所未见广袤疆域的《大明寰宇全图》。 ——图上的大明版图,已远远超出了朱元璋所认知中的“九州”。 甚至在一片名为“亚美利加”的遥远大陆上,也標註著“北美都护府”和“南美都护府”等醒目的字样。 御案之后,是一个端坐著的年轻人。 一个身著明黄龙袍的青年! 他面容清癯,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不过他眼神专注,正在伏案疾书。 他手中的硃笔,在奏章上勾勒出一个个沉稳的批红。 朱元璋走近些许,看清了这年轻帝王的面容: ——正是他那被老十七朱权从郕王推上皇位的重孙,景泰帝朱祁鈺。 “已是景泰三年了么……” 朱元璋心中默算著时光流逝。 距离上次梦中目睹老十七在奉天殿前废朱祁镇,立朱祁鈺,並让于谦带著身穿僧袍的朱祁镇离去,果然已过去数载了呀! 朱元璋仔仔细细地端详著朱祁鈺,只见这位重孙处理政务时,神情严肃,下笔慎重,全然不似其兄朱祁镇那般轻浮毛躁。 朱元璋的好奇心被勾起,他索性来到朱祁鈺的身后,目光落在那些摊开的奏章上。 一份是来自山东布政司的急报,言及今年黄河水患较往年稍缓,但仍有数县受灾,请求朝廷减免赋税,並拨付钱粮賑济。 朱祁鈺提笔批红回覆: “准奏。” “著户部即刻核议减免额数,务使灾黎得实惠。” “另命工部主事一员,会同地方官勘察堤防,擬定岁修章程上报,以防后患。” 批语简洁,既顾眼前民生,又虑长远工程。 又一份是应天府关於江寧织造局,革新织机和增產绸缎的请示。 朱祁鈺批覆: “织造之务,利於国计,亦关匠户生计。” “革新可嘉,然需妥帖安置旧有匠役,不可因新法而使其失所。” “增產之缎,部分充內帑,部分可酌量增开互市,惠及商民。” 这一个批覆,不仅肯定了技术进步,更顾及了底层工匠们的利益和社会的稳定。 还有一份是远在西北的哈密卫和伊犁卫的奏报,称与西域诸部贸易顺畅,请求增派通晓各族语言的吏员。 朱祁鈺批道: “准。” “著吏部於国子监监生中择通晓番语,品行端方者数人,派往歷练。” “互通有无,交易远人,治同內地,亦是我朝治国治疆之道。” 朱元璋一篇篇地看下去,只见朱祁鈺所批的奏章,大多都是关於农桑、赋税、水利、边贸、吏治……等等。 朱祁鈺的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务实、谨慎、体恤民情的气息。 他虽无其祖父朱棣开疆拓土的雄才大略! 也无其父朱瞻基书画风流的雅兴。 但就这份勤勉政务,关心民生的作风! 恰是经歷西征之后的大明最需要的守成之君。 朱元璋看得是十分满意——! “好!好!好!” 朱元璋不禁连连点头,心中感慨万千,口中更是讚嘆不已, “老十七眼光果然毒辣!” “此子虽稍显拘谨,但胜在稳重仁厚,知民间疾苦。” “比祁镇那好大喜功,险些有辱国格的小子,强了不止百倍!” “有他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再有老十七在背后掌舵兜底,咱这大明江山,看来是出不了大岔子了。” 欣慰之余,朱元璋又有些好奇! “咱这次入梦,心念所动是想看看老十七近况如何,怎地直接跑到祁鈺这小子的御书房来了?” “莫非老十七此刻不在京城?”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幅巨大的大明寰宇图,不由得將目光落在遥远的南美都护府上。 他想起了上次梦境,老十七似乎提过要经略那片新大陆。 看样子老十七,確实不在京城了! 这孩子,真是满世界跑。 也不知道他累不累。 也是苦了咱家的好孩子了! 朱元璋越想越觉著回去后,要再好好奖励一番这孩子。 “咱这长生不老的老十七,又跑到天涯海角去了啊!” “他又替咱的大明开疆拓土了?” “真是……令人羡慕的精力啊!” “咱的大明皇祖,永远的摄政王,——只有权儿当得起!” 朱元璋一想到在自己原本的时空里,他已强行將摄政王大位和辅佐朱棣的责任压在了老十七肩上。 他的心中,就不禁涌起一股期待! 不知在咱那个时空的大明,在老十七的引导下,会不会提前迎来大明的鼎盛辉煌? 就在朱元璋神游天外之际,御案前的朱祁鈺缓缓放下了硃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朝著门外喊道: “——来人。” 一名衣著体面,眼神精干的心腹太监应声而入,躬身听命。 “去,传內阁的几位先生过来。”朱祁鈺吩咐道:“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奴婢遵旨。” 太监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朱元璋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哦?有要事?” “朕倒要听听,这小子遇到什么难题了。” “朕也想看看,这一届的內阁班子,都是什么水准。” 朱元璋还是很在意每一朝的內阁的! 正如之前的內阁班子。 他都觉得不错。 但又担心后面的官员们,不如当年的官员能吃苦! 朱元璋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一旁的空椅上,准备看戏。 不多时,几位身著緋袍,气度沉稳的內阁大臣鱼贯而入,恭敬行礼。 朱元璋眯眼看去,都不认识! 这几人都是歷史上在景泰朝颇有名声的干吏,如王文、陈循、商輅等。 “臣等参见陛下。” “诸位先生平身。” 朱祁鈺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免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赐座或寒暄,而是直接开门见山,脸色也沉了下来, “朕召诸位来,是想再问一次……” “寧王皇祖那边,对於朕请改立太子之事,还是没有任何鬆口的表示吗?” 此言一出,御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显然这个话题,让几个大臣都不好作答! 甚至他们不约而同的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几位阁臣,都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为难之色。 首辅王文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斟酌著词句地回答道: “回陛下,摄政王殿下,自南美都护府传来的信函中……” “……並未明確提及东宫之事。” “殿下只言南美事务已大致理顺,不日將乘铁甲舰返航。” “算算日程,预计明年开春前后,应可抵京。” 朱祁鈺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敲击著,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焦躁, “朕的儿子见济,已出生有些时日了。” “朕身为天子,想册立自己的嫡长子为太子,以固国本,为何就如此之难?” “难道朕的意见就不是意见了?” “这天下还是朕的吗?” “皇祖他久离京师,远在南美,难道朕连这点事,都不能自主吗?” “你们也是跟皇祖一个意思?” 朱祁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朕的兄长,先帝沂王朱祁镇之子见深,其父早已被废,朱祁镇早已不是皇帝。” “按制,他的儿子,岂有仍居东宫之理?” “朕欲更易,有何不可?!” 几位阁老闻言,更是把头埋低,不敢轻易接话。 这个时候,他们就是当鸵鸟! 反正不回答就对了——! ——他们怕皇帝,更怕那一位皇祖。 那一位,可是真神仙! 皇帝的不满,他们何尝不知? 但涉及摄政王朱权的决断,以及背后可能寧王有著更深层的考量……, ——他们谁也不敢妄加评议。 哪怕是私底下,都不敢评论! 毕竟,满朝文武都清楚,这位“景泰帝”的皇位,乃至大明朝能在“西征之事”后迅速地稳定局面。 那是全靠那位远在天边,却仿佛无处不在的寧王殿下的支撑!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真切,此时的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祁鈺是想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但老十七不同意?” “怪哉,祁镇已被废为沂王,其子见深確实不宜再居储位,按制当立祁鈺之子,——老十七为何阻拦?” “难不成……” “权儿他还有什么考量不成?” 朱元璋忽然想到,老十七经常会做出许多,未雨绸繆又精准判断到未来变化的事情……。 ——或许老十七当真知晓某些天机? “莫非祁鈺的这个儿子……福薄寿短?” 朱元璋想到了这个可能——! 確实是如此,歷史上,朱祁鈺的独子朱见济確实早夭。 朱元璋想到这个可能,也是通过之前的一些事情,从而得出的判断。 若真如此,老十七的阻拦,倒可能真是为了避免將来的国本动摇! 这时,另一位阁臣陈循小心翼翼地上前行礼一拜,补充道: “陛下,臣等听闻,太子殿下……” “哦不,是沂王世子见深,这几年一直在寧王府中,由摄政王殿下亲自教导。” “殿下文韜武略,见识非凡,想必是觉得……” “觉得世子天资聪颖,是可造之材……”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摄政王朱权,或许更属意,由他亲自教导的朱见深来继承大统。 ——这话如同点燃了朱祁鈺的火药桶! 一直压抑著怒火的朱祁鈺! 猛地一拍御案,霍然站起! “混帐——!” 朱祁鈺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起来, “他朱祁镇的儿子就是天资聪颖?” “难道朕的儿子见济,便是愚钝不堪吗?!” “朕才是这大明的皇帝——!” “朕欲立自己的骨肉为储君,何错之有?!” “——为何朕,总要受制於人!” “——这天下现在不是朕的吗?” 咆哮声在御书房內迴荡! 几位內阁大臣嚇得跪伏在地,连称——“陛下息怒”。 他们一个个那都是一脸无辜。 这事,他们怎么敢多嘴? 这就是找死——! 朱元璋看著失態的重孙,又想想远在海外,却仍能牢牢掌控朝局的老十七,——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大明的未来,看来远非表面那般风平浪静。 而这一切矛盾的焦点,似乎都指向了,自己的那位儿子,即將归来的大明皇祖摄政王的身上。 朱祁鈺发泄一通后,无力地坐回龙椅,喘著粗气。 他的目光阴鷙地盯著殿门外,仿佛目光能穿透重重宫墙,望见那遥远的南美一样! “派人……八百里加急……” 朱祁鈺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去催!” “催皇祖儘快返京!” “就说……朕有要事,需当面请教!” “朕要亲自去天津港……迎他!” “快去——!!!” 第141章 朱权回京,盛世天朝!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朱权回京,盛世天朝! 朱元璋心念微动。 眼前的御书房景象,开始如潮水般退去,渐渐地荡漾消散。 下一刻,他睁开眼来,已置身於一片喧闹的海浪声与咸腥的气息之中。 耳畔是海浪拍打石岸的哗哗声,还夹杂著人群隱隱的喧囂。 四周,还有仪仗队伍的礼乐声。 朱元璋凝神眺望海上,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一处极为宏伟的码头上。 巨大的石砌堤岸,一直向著海中不断延伸。 岸边旌旗招展! 两侧是甲冑鲜明的皇家侍卫,他们肃立成两排。 这些侍卫们,开闢出了一条庄严的通道。 通道的码头尽头,一身明黄龙袍的景泰帝朱祁鈺,正翘首以盼地望著烟波浩渺的海天相接之处。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里便是天津港。 而今日,正是那位远航南美都护府数年的大明摄政寧王,被后世尊称为大明皇祖的朱权,归来的日子。 “呜——呜——呜——” 低沉而雄浑的汽笛声,如同洪荒巨兽的咆哮。 自远方的海面上,穿透薄雾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朱元璋的目光亦隨之远眺。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在晨曦的海雾中若隱若现。 但隨著那汽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黑点迅速扩大,轮廓也变得清晰分明起来。 那绝非是老四永乐时代的郑和宝船! 那不是依靠风帆的木质巨舰,而是一艘…… ——一艘通体闪著灰黑色金属冷光的庞然大物! 它如同一条钢铁巨鯨,破开蔚蓝色的海面,沉稳而不可阻挡地乘风破浪驶来。 舰首尖锐,如同利剑劈波斩浪,激起的白色浪花向两侧翻涌,形成长长的航跡。 高大的舰桥上,林立著眾人看不懂的金属桅杆和观测设施。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粗长而乌黑的炮管! 炮管从舰体两侧的炮塔中森然探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戮气息。 阳光照射在光滑如镜的钢铁舰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一种迥异於木质船只,充满了力量与科技的美感。 “这……这……便是老十七弄出来的『铁甲舰』?” 朱元璋的神情大震,几乎要脱口而出大笑之声! 他见过最雄伟的战船,也无法与眼前这艘名为“镇远”號的钢铁巨兽相提並论。 它无需风帆,仅凭那轰鸣的机器,也就是那叫蒸汽机的东西,便能航行! 它全身包裹著厚实的铁甲,据说厚达百余毫米! 这样的铁皮足以抵御这个时代任何火炮的轰击! “镇远”舰庞大的身躯越来越近,最终如同山岳般缓缓靠上深水码头。 接著从上面拋下粗如儿臂的铁锚。 朱元璋的心中,不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豪情与震撼。 “好!好一个铁甲舰!” “有此神物,我大明海疆,当真固若金汤!” “四海之內,谁与爭锋?” 朱元璋恨不得立刻回到自己的时空,揪住老十七的耳朵,让他赶紧把这等国之重器给咱的大明安排上。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种战舰不仅能用於防御,更能承载著大明的龙旗——远征万里! 这样的战舰,可以將大明帝国的旗帜,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天朝的王化! 岂能停滯不前? 还得开疆拓土! 隨著舷梯搭稳,码头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以朱祁鈺为首,所有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除了皇帝本人,全都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山呼之声,震天动地: “臣等恭迎摄政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个身影出现在舰桥之上,他缓步走下舷梯。 ——正是寧王朱权! 所有初见寧王的人,都感到了惊异! ——时光仿佛真的未在寧王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將近百年过去,岁月流转,却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跡。 寧王依旧面容俊朗,眼神清澈而深邃,气质超然! 活脱脱就是一个,翩翩俊秀少年郎! 这外表与他“皇祖”的尊称,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群臣们心中骇然,愈发地確信这位王爷绝非凡人! ——乃是真得了道的神仙! 朱权的身后,跟隨著数名肤色略深,东方亚洲人长相,还身著大明官服,却面容带有异域特徵的官员(美洲土著,印第安人)。 他们来自南美都护府,是此次隨船回京述职的本地臣子。 也是今年第一批来大明翰林院进修的官员! 一年后,他们还得回去。 “皇祖!一路辛苦了!” 朱祁鈺抢步上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带著几分恭敬的笑容,亲自搀扶住朱权的胳膊, “朕已在本地行宫,备下薄宴,——为皇祖接风洗尘!” 第142章 大明第一家国有动物园!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大明第一家国有动物园! 朱权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陛下亲迎,臣愧不敢当。” “劳陛下掛念,南美之事,一切顺心如意。” 朱权的声音淡然,却自带一股令人敬畏的力量。 身份和地位,实力和能力,都摆在这儿! 哪怕是当今天子,见面都得自低头三分! 朱祁鈺热情大笑,主动拉著皇祖,两人並肩携手走向御驾。 朱权一边走,一边做了简要匯报, “陛下,此番南美之行,诸事已渐入正轨。” “归顺的土著部落,已妥善安置,赐予农具种子,教习先进耕作;” “冥顽不灵,勾结蛮夷残寇作乱者,也已派兵剿抚並用,首要分子皆已伏法,斩首诛族。” “阿兹特克等旧邦王公,愿臣服者,皆已封赏,其子弟多数已送入新建的『明洲书院』启蒙汉化。” “其中聪慧者,不日將选送国子监深造,学成后返回南北美都护府效力,——以为两地桥樑。” “臣相信,一代之后,美洲两地,皆归王化!” 朱权顿了顿,又继续道: “如今南美百姓渐知王化,安居乐业。” “与我大明的贸易航道畅通,皮毛、药材、金银、橡胶……等物產,源源输入。” “当地所需之丝绸、瓷器、铁器……大明商贾亦足量供应。” “各主要城镇之间,道路已初具规模,文明教化与日俱兴。” “不过……唯有这亚马逊雨林深处,地形复杂,瘴气瀰漫!” “臣欲修建贯通南北美的铁路,尚需时日……” “唉!……眼下仍以河海联合运输为主。”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祁鈺听得连连点头,也好似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事情上,他只是不断地称讚道: “皇祖经略万里,功在千秋!” “皇祖使我大明声威远播,泽被蛮荒,实乃社稷之福!” “一切有皇祖经略,大明和朕就都安心了!” 朱权闻言眉头一皱! 他心底里有些诧异。 以前给朱祁鈺说这些事情,朱祁鈺还很有兴趣的。 怎么现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怪哉! 接著,朱权又提到, “此次归来,臣亦带回南美特有之作物种子若干,如甘薯、玉米、马铃薯、番茄、花生……等。” “这些农作物或耐旱高產或营养丰富。” “臣已命隨行农官,携种子前往京郊皇庄试种。” “若成功,推广天下,或可增益我大明粮仓,丰富百姓们的餐桌。” 朱权接著又兴奋地提及了一些热带水果! 如菠萝、木瓜等! 虽不便长途运输鲜果,但其种植之法亦可研究。 以后在大明种植完全没有问题! 对於吃的,朱权一直都很上心。 他不想让大明的百姓们饿肚子。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也是后世那一位老师的愿望! 朱祁鈺闻言面露欣喜,拉著朱权的手更显亲热, “皇祖所思所虑,皆为国为民,朕心甚慰!” 朱权淡然一笑,“陛下过誉了,臣之本分。” …… 接风宴设在了天津港附近的一处,最为奢华雅致的园林酒楼。 宴席之上,朱祁鈺居主位,朱权居客首,百官作陪。 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大臣们纷纷向朱权和朱祁鈺敬酒,言语间极尽颂扬称讚之词。 “寧王殿下远航辛苦,扬我国威於万里之外,下官敬佩不已!” “陛下圣明,寧王殿下贤能,此乃我大明盛世之象啊!” “殿下此次带回的种种新奇之物,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就引到了朱权带回来的那些美洲奇珍异兽上。 一位大臣好奇地问道: “殿下,听闻船队此次还带回了许多天朝未见之珍禽异兽,不知是何等模样?” 朱权放下酒杯,笑道:“確有其事。” “除了此前进献过的『麒麟』(长颈鹿)、鸵鸟等,此次本王还带回来了其他物种。” “有体型娇小,毛色绚丽的蜂鸟,有憨態可掬,名为羊驼的温顺动物,还有鼻长灵活,身形矫健的食蚁兽,更有几种色彩斑斕的热带鸚鵡。” “它们都十分可爱!——皆是祥瑞!” 朱权环视眾人,紧接著就说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新奇的计划, “本王有意,在京城西郊择一合適之地,兴建一所『万兽园』,亦可谓之『动物园』。” “本王打算將这些来自四海八方的异兽,以及我中土的珍奇,豢养其中,定时向京师官民开放。” “百姓们只需要花费少量的铜钱,就可购买门票,便能入內观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自古以来,奇珍异兽皆圈养於皇家苑囿,仅供帝王贵胄赏玩! 何曾有过,向普通百姓开放的先例? 第143章 朱祁鈺锋芒毕露,朱权深深一嘆!糟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朱祁鈺锋芒毕露,朱权深深一嘆!糟心的家! 朱权见官员们震惊,心中自然明白是为什么! 这个时代,人民这个东西其实只有一个阶级——士大夫! 百姓们也只是百姓。 朱权淡然一笑,旋即,就解释起来: “建此园,非为营利,旨在开启民智,增长见识。” “是要让我天朝上国,中原的百姓们,尤其是孩童,能亲眼目睹世界之广阔,生物之多样。” “是要让他们知道,世界並非《山海经》中的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 “也要让他们知晓,我大明的中原疆域之外,还有如此多姿多彩的天地。” “这样,才能让他们,胸襟开阔,不为方隅所限。” “至於维护经营之费,门票收入应可覆盖大半,即便略有不足,由朝廷补贴,也是值得。” “关键在於,门票定价务必低廉,务使寻常贩夫走卒之家,亦能携子女一观,方显我朝廷教化惠民之本意。” 朱权这番见识,远超时代! 他的话,让在座百官呆愣片刻! ——隨即,就爆发出一阵讚嘆! “殿下高见!此举真乃千古未有之仁政!” “如此一来,我大明子民何其幸也!” “下官届时定要带家中顽童前去,让他们也开开眼界!” 连一旁围观的朱元璋,也不禁连连点头。 老十七此举,看似新奇,实则深谋远虑! 这是在潜移默化中,巩固民心,其效深远。 搞政治最高的手段,那便是:润物细无声! ——老十七还是太厉害! 百官高兴,朱元璋也高兴,而皇帝却有些不高兴了! 端坐在主位的朱祁鈺,听著满堂对朱权的讚誉,看著朱权那从容自若,深得人心的模样……, ——脸上虽然依旧保持著笑容,但眼底深处,却也已经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 尤其是,当听到,朱权屡次强调“惠及百姓”和“开启民智”时!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紧了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些……朕也可以做! 朱祁鈺自顾自地饮了一杯酒,旋即趁著酒宴气氛稍缓,群臣议论稍歇之际。 他的脸上,又堆起愈发亲切的笑容。 朱祁鈺举起酒杯,状似隨意地看向皇祖朱权,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迴避的试探, “皇祖为我大明江山社稷,呕心沥血,开拓万里,惠及兆民,朕感激不尽,天下臣民亦感念皇祖恩德。” “如今四海昇平,国本稳固,朕心中唯有一事,思之良久,还想请教皇祖……” 朱祁鈺刻意顿了顿,目光转而紧紧地锁定在了皇祖朱权的身上。 这样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將朱权最细微的反应,都要尽收眼底! 不停,朱祁鈺又紧接著,缓缓问道: “关於东宫……” “朕之长子见济,日渐聪慧,朕欲效仿古制,立嫡立长,以固国本。” “不知皇祖……以为如何?” 剎那间,整个宴席厅一下子就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们或低头盯著案几,或假意饮酒……,一个个怕得要死! 但他们的目光,也都偷偷地瞟向那位年轻的“皇祖”……。 朱元璋的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他紧紧盯著自家的儿子朱权。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老十七又该如何? 祁鈺终於还是按捺不住! 要將这最敏感最核心的问题,给摆到檯面上来! 只见,朱权手中那一直拿著稳如磐石的酒杯……, ——在听到“东宫”二字的瞬间,微微地一顿。 宴席之上——。 刚刚还热烈无比的气氛, 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第144章 哪有错的皇祖,都是当今天子的错!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哪有错的皇祖,都是当今天子的错! 朱权手中那杯琥珀色的御酒,在烛火的照耀下,此时泛著微光。 当他听到朱祁鈺,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七分不甘、三分质问的“皇祖以为如何”, ……也是沉默了片刻! 朱权並未如眾人预想的那般,震怒或者当眾驳斥。 他只是將酒杯在指尖缓缓转动,目光平静地望著一脸急切的皇帝。 “陛下……” 朱权开口,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压过了宴席间此刻產生的些许嘈杂, “太子之位,关乎国本,岂可轻言更易?” “太子见深,年岁渐长,並无失德之处,且多年来由本王亲自教导,品性学识,皆是上选。” “陛下新得皇子,爱护之心,臣能理解。” “但为江山社稷计,此事,不妨暂缓几年,待皇子稍长,再议不迟。” 朱权的语气温和,甚至还带有长辈的劝导之意。 但这话中的分量和不容置疑的態度,却也让在座的所有老於世故的臣子,——心中都是一凛! ——摄政王话里的意思,可並非商量,而是定论。 朱祁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紧紧攥著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暂缓几年?” 朱祁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微微发怒的颤抖,他不满道: “皇祖!过几年?又是过几年!” “朕是皇帝!立自己的嫡长子为太子,天经地义!” “为何要等?!” “难道在皇祖心中,朕的儿子,就永远比不上大哥的儿子吗?” 朱祁鈺口中的“大哥”,自然是指被废为沂王的朱祁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人一旦情绪的闸门打开,那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甚至是一直以来心中的惶恐,便会不断汹涌而出。 朱祁鈺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袖摆带翻了案上的一个碟子,哗啦一声砸在地上。 碎裂声,在此时寂静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朱祁鈺几步便衝到了朱权的案前,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全然不顾帝王威仪,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衝著朱权低吼, “为什么?皇祖你告诉朕!到底是为什么!” “当初你让朕坐上这个位置,是不是就因为朕比大哥好掌控?” “是不是你从来就没真正属意过朕?” “你心里属意的储君,是不是一直都是大哥的儿子见深?” “是不是等朕……” “等朕……没了用处,你就要把朕踢开,扶他上位?!” 这番话已是极其诛心,近乎赤裸的质疑,朱权扶他上位的动机! 甚至还当著这么多大臣的面! 在控告,在抱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傀儡,告状自身的傀儡地位! 群臣,那是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內阁首辅商輅、次辅王文……等人,急忙连滚带爬地离席衝出,扑到朱权的面前,一个个深深叩首,声音带著哭腔: “摄政王千岁息怒!” “陛下……今日多饮了几杯,酒酣耳热,言语失状,绝非本意啊!” “寧王殿下明鑑!” “陛下绝无不敬之意,只是……爱子心切,一时情急!” 他们向朱权求情! 也不忘劝告陛下: “陛下!陛下慎言啊!” “摄政王殿下乃国之柱石,对陛下、对社稷忠心可鑑日月!” “立储之事,殿下必有深谋远虑,陛下切不可误会了殿下的苦心啊!” 几位阁老一边向朱权请罪,一边又去拉朱祁鈺的衣袖。 他们低声急促地劝解,试图要將这失控的场面给挽回。 商輅更是急中生智,连忙道: “陛下,皇子殿下见济年幼,正好可先由臣等悉心教导。” “研习圣贤之道,待其聪慧开蒙,品性养成,届时再议储位,方能服眾,亦是稳妥之策啊!” “摄政王殿下所言『过几年再说』……” “——实乃老成谋国之言,还望陛下三思!” 其余大臣也纷纷跪倒一片,口称“陛下息怒”和“寧王千岁息怒”! 大臣们嚇得魂不附体,哪还有之前的喜笑顏开! 不过此时的场面,確实有些非同寻常! 宴席之上,竟无一人去替皇帝出头! 反而都是在替皇帝,向朱权告罪。 就生怕这位权倾朝野的“皇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更为可怕的事情出来。 这诡异的一幕,清晰地昭示著,在场的眾人心中那桿秤,究竟偏向何方! ——皇帝年轻气盛,而摄政王才是真正掌控大局,定鼎乾坤之人。 一旁的老朱朱元璋看到这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第145章 大明皇帝被一巴掌打懵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大明皇帝被一巴掌打懵了! “唉,也是千古奇闻了……” “这算怎么回事?” “皇帝不像皇帝,臣子不像臣子。” “老十七这小子,架子端得比皇帝还足!” “不过……这小子也真是沉得住气,被自家孙辈,这么当面的质疑,居然还能坐得住?” “换做是咱,要么气得跳脚,要么就觉得危险了!” 朱元璋看著依旧稳坐泰山,慢条斯理品酒的权儿! 心中不由得,竟也生出几分佩服。 就咱老十七的这份养气功夫,確实非比寻常。 不过,想想也是——! 就老十七活到现在,什么没见过? 天子又如何? 皇帝又如何? 他见多了! 朱祁鈺还能翻天不成? 朱权只是將杯中的残酒饮尽,接著轻轻地將酒杯放在案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劝解声,瞬间低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两道锐利的闪电,直视向那激动得面色潮红的朱祁鈺。 “陛下。” 朱权站起身来,他身材挺拔,虽然比朱祁鈺年轻许多,但那久居上位的威势,此刻却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竟稳稳地压得朱祁鈺,气息一窒! “……你,喝多了。” 短短几个字,冰冷不带有一丝感情。 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衝著朱祁鈺就从头浇下。 朱祁鈺被这目光和语气,顿时给震慑住了! 他身上的狂躁气势,也为之一挫! 但旋即,更深的屈辱感和破罐破摔的衝动,又涌了上来。 ——他不服! “朕没醉——!” 朱祁鈺梗著脖子,泪水混杂著酒意,还有愤懣,不断涌上眼眶! 他指著那些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群臣,声音悽厉, “你看他们!” “你看他们!哪个真的把朕当做皇帝?!” “朕记得,我刚登基的时候,奏章要先送你寧王府过目!” “边关大將任免也要你点头!” “就连朕想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都要看你脸色!” “这天下,到底是你朱权的,还是我朱祁鈺的?” “皇祖,你告诉我啊——!” 朱祁鈺越说越激动,积压数年的压抑,还有心中的怀疑,全部在此刻彻底地爆发出来! “这个皇位,当初本就是你可以要,但你不要的……,” “是你!亲手——推给我的!” “是你把朕扶上来的!” “可你既然扶了朕,为何又不给我十足的信任?” “为何总要掣肘於朕?朕算什么?” “一个替你看著江山的傀儡吗?!” “皇祖若真想当皇帝,当初何必谦让?——你拿去便是!” “何苦如此折磨於朕!” “皇位非我所欲也,然既在其位,何以不能谋其政?!” “我不……”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 猛地,就打断了朱祁鈺声嘶力竭的咆哮!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地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摄政寧王朱权,竟然扬起手来,结结实实地扇了……, ——当今天子! ——朱祁鈺一记耳光! 时间,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群臣们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朱元璋也是差点惊得就要清醒过来,他都不由得脱口而出: “——老十七!……你小子真敢啊!” 掌摑天子! 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骇人之事! 朱祁鈺被这突如其来,力道不轻的一巴掌,给打得踉蹌一下! 他半边脸颊也瞬间红肿了起来,嘴角都渗出一缕血丝。 他捂著脸,呆呆地看著,面前面沉如水的皇祖朱权! 朱祁鈺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还有无尽的茫然! 甚至还有难以置信的羞辱! 他可是皇帝! 是天子! 是九五之尊! 竟然……被打了耳光? 朱权打完这一巴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冷得可怕,依旧锐利如刀! 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带著雷霆万钧之力! 他的每一个字都砸在朱祁鈺的头上! 也砸在周围所有臣子的灵魂深处! 他说: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 “你以为皇帝是什么?” “是让你凭著性子,为所欲为的吗?” “是让你凭一己好恶,罔顾国本,动摇江山的吗?” “你说你不像皇帝?” “好,我来问你,自你登基满半年后,朝中政务,大小军国,除了立储一事,——哪一件,不是由你朱祁鈺乾坤独断?” “本王在你登基后一年不到,也远去美洲,奔波於南北都护府!” “这些年,我可曾有一道旨意,越洋传来,干涉过你的决策?” “你说群臣惧我而不敬你?” “那你可曾想过,他们为何敬我?” “非因我朱权有何三头六臂,只因我所行之事,所言之道,皆是为了这大明的江山永固,社稷长安!” “我若真想当皇帝,当年在御书房,那道由我亲自过目,我侄儿朱高炽用璽的传位詔书,上面就不会是你爹朱瞻基的名字!” “——更不会,今日轮到你,在此跟我咆哮!” “我要当皇帝?在洪武年间,我就能做到了。” “轮得到我大哥朱老四你们这一脉吗?” “蠢货——!” “皇帝?皇帝不是坐在龙椅上发號施令就是皇帝!” “皇帝是责任!——是担当!” “是要在这万千重担之下,依然能保持清醒!” “是要以国事为重,以天下为先!”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配得上——” “——『皇帝』二字吗?!” 朱权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碎了朱祁鈺所有的偽装和藉口。 朱祁鈺怔在原地,捂著脸,看著盛怒之下威仪毕露,句句诛心的皇祖! 回想起自己登基这些年来,除了在立储这件事上,被屡屡驳回外……, 其他的军政要务,朱权確实从未干涉! 甚至多次在关键时刻,给予了自己支持。 自己之所以觉得束手束脚,觉得自己像个傀儡,根源似乎……! ——並不在皇祖的揽权! 而在於自己的內心深处,对皇祖那份超然地位和巨大影响力的恐惧与不自信。 巨大的委屈和巨大的愤怒过后! 朱祁鈺好似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他生出一阵羞愧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清醒,他当即回过神来! 朱祁鈺不由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般,放声痛哭起来, “皇祖……我……我……可是……” “……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允我立见济?” “难道……难道皇祖心里,还念著那个被你废成的沂王!” “那个跟著于谦在外乞討的大哥吗?” “难道,你还能指望他那一脉吗?” 哭声在寂静的宴会厅中迴荡,群臣將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所有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朱权的身上! 都在等待著他,给一个最后的答案! 朱权俯瞰著跪地痛哭的朱祁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为何不允? 难道要说,根据自己所知的歷史,你朱祁鈺的儿子朱见济命不久矣! 而你本人,也非长寿之君! 强立太子,只会为將来埋下更大的祸根吗? ——朱权沉默了! 最终,他的沉默,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千错万错,错在本王! 万方有罪,罪在本王! 一切的不解和过错,都记在孤的身上好了! 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隨身。 也许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可以死了! 到时候,见到父皇和大哥他们! 我也能说一句, ……爹,兄长们,我真尽力了! “起来吧,三年,三年后,皇祖给你一个答案。” “祁鈺,好好做你的皇帝……” “——不要留下遗憾。” “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我相信你会给咱老朱家在青史留下美名……” “我走了……” 朱权说完,转身就朝著屋外走去。 显然是要离开——! 朱祁鈺急得抬头,他此刻有些慌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在皇祖的心里,自己竟然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皇祖,您要去哪里?大明不能没有您啊!” 朱祁鈺急起身,就要上前阻拦。 却不想朱权只撂下一句话,瀟洒远去, “给自己放个假,我打算游歷一番大明的大好山河。” “莫要找我,三年后,我自会回京……” “这天下交到你的手里,很好。” “切记,不要留遗憾,祁鈺——!” 第146章 朱见济死,朱祁鈺悲!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朱见济死,朱祁鈺悲! 三年之后,自有分晓。 朱权最后给朱祁鈺留下了一个悬念。 也给群臣们留下了他瀟洒的背影! 在群臣心中,也许寧王是真的累了。 毕竟这一位摄政王,这一位大明的皇祖,真是操劳了一辈子。 甚至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还要为大明操劳多久! 朱权的话,也如同一个沉重的命令,在喧囂的御宴后,为波澜起伏的气氛,暂时地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朱权確实没有在京城多做停留,甚至都没有返回自己的寧王府。 他的四位相濡以沫一生的王妃早就不在了。 王府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房子。 一个无人相伴的空屋。 朱权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只带著寥寥数名的贴身隨从。 就消失在了,朝野眾人的视野之中。 朱权留给朱祁鈺和满朝文武的,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承诺,还有一片茫然的未来。 大明习惯了有这么一位神仙皇祖的日子! 甚至连百姓们都习惯了! 摄政王要去实现他口中的放假。 ……皇祖不见了。 朱权一离开京城,就隱姓埋名,游歷大明的壮丽河山。 从江南烟雨到北国风光,从中亚美景,再到东临大海……。 他將朝堂的纷爭,所有的一切,都暂时地拋在了脑后。 朱元璋也伴隨著朱权离开了京城,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十七子青衣简从,策马扬鞭,融入南下的官道,身影洒脱不羈。 老朱的心中感慨万千! 既羡慕老十七的逍遥,又对他一手搅动风云后,飘然离去的做派,感到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小子,一定是在撂挑子……” “这么大年纪了,还会生气的?” “耍小孩子脾气了啊!” “呵呵……” 朱元璋无奈笑笑,但也知道,老十七確实该放个假了。 苦了……这孩子了——! 朱元璋也很奇怪,为何老十七从四位王妃离开后就未再纳妃。 一直就是孤单一个人! “真是一刻也不让咱省心啊……” “也罢,且看三年后,这盘棋究竟会下成何等模样。” 时光荏苒,朱元璋在时空的漩涡之中沉浮。 等他眼前再次清晰时,周遭的景物已截然不同。 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紫禁城深处一座略显偏僻的宫殿外。 此处应是皇帝寢宫之一,但空气里还瀰漫著浓重的药石气息和一种压抑的悲慟。 此时,依据朱元璋所感知的时间流转。 现在距离朱权离去,大约已过了一年。 “我的儿啊——!” “见济!我的见济——!”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穿透殿墙,穿透了朱元璋的耳朵。 这声音充满了悲痛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痛苦! 这声音的主人,让朱元璋一惊! ——是祁鈺! ——是当今天子! 朱元璋心神一震,立刻穿过宫墙,进入殿內。 只见寢殿內一片狼藉,朱祁鈺瘫坐在地,龙袍褶皱,髮髻散乱。 他怀中,还紧紧抱著一个裹在明黄锦缎中的小小身躯。 他怀中的孩子面色青白,双目紧闭,早已没了气息。 这孩子,正是朱祁鈺唯一的儿子! 曾被寄予厚望的“准”太子: ——朱见济! “为什么……为什么啊——!” 朱祁鈺状若疯魔,泪水混著鼻涕横流。 他用额头抵著孩子冰冷的小脸,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苍天为何待我如此不公!” “你隨时想要夺走我的皇位还不够,连我唯一的骨血也要夺走吗?” “朕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围跪倒了一片太监宫女,皆以头触地,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来劝慰一句。 闻讯赶来的几位內阁大臣,如王文、陈循、商輅等,急匆匆地踏入殿內。 他们看到这一幕,无不骇然失色! 隨即,面露悲戚,纷纷跪倒。 “陛下!陛下节哀啊!” 首辅王文老泪纵横,叩首道: “殿下……天命如此,非人力可挽……” “陛下……万望保重龙体,社稷……社稷还需陛下啊!” “社稷?哈哈……社稷?”朱祁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文,声音悽厉,“朕连儿子都没了,还要这社稷何用!” “你们告诉朕,这难道就是朕坐上这个位置的代价吗?!” “那朕不要——!” 朱祁鈺环视著跪满一地的臣子,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怀中已然冰冷的孩儿脸上……。 一阵彻骨的寒意和了悟,混著巨大的悲伤,一瞬间席捲了他! “朕明白了……朕终於明白了……” 朱祁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皇祖……寧王皇祖……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见济会离朕而去!” “所以他坚决不允朕立见济为太子!” “他不是不允,他是在……他是……在避免今日之事!” 这一刻,朱元璋也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虽然他早已从老十七的態度中窥见一丝端倪! 但亲眼见证,这精准的“预言”成为现实! ——依旧让他心神剧震。 “老十七……你……你真的能窥见未来?!” “难道你不止长生,竟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朱元璋心中! 老十七坚持不立朱见济,是否不仅仅因为知道这孩子会夭折? 更是因为预见到了,祁鈺这一脉即將断绝的悲惨命运? 如果真是如此,那老十七的深谋远虑,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他看似无情的拒绝! 其实背后隱藏的或许是, ——试图扭转一场更大悲剧的选择?! 老十七呀,你真是让咱……看不透啊! 朱祁鈺此刻有些疯狂起来! “皇祖既然知道……” “他既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为何……为何不救救见济?” “为何不救救朕的儿子啊!” 他开始从了悟,反过来陷入到了更深的怨愤和不解之中! 他抱著自己儿子的尸身,痛哭失声! 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宣泄出来。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独子! 第147章 何其相似的经歷,朱元璋悲从心来!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何其相似的经歷,朱元璋悲从心来! 大臣们闻言,更是心惊胆战,只能连连叩首安慰: “陛下!陛下慎言!” “寧王殿下乃天降贵胄,自是天意难测……” “陛下春秋鼎盛,来日方长,定能再诞麟儿,延续国本……” 朱元璋看著后世孙儿,这般痛苦的模样,心中亦是惻然。 他经歷过丧子之痛,深知那是何等剜心之痛。 此刻的朱祁鈺,与当年標儿去世时的自己何其相似! 一股同情,油然而生。 “唉,祁鈺这孩子,也是苦命……” “但愿他能挺过这一关。他还年轻,日后肯定还能再有子嗣。” “待三年后老十七回来,或许……或许真有转机……” 朱元璋只能是如此期望! 但在內心深处,一丝不祥的预感却也悄然蔓延。 老十七预言的准確性,让他对朱祁鈺未来的子嗣……也產生了不好的联想! 朱元璋心念一动,再次经歷短暂的视线模糊。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来到了庄严肃穆的奉天殿。 殿內文武百官依序而立,但气氛却並非往常朝会时的凝重,反而透著一股诡异的沉闷和焦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今天是……三年后,景泰六年的某个常朝日。 然而,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却是空空如也。 “陛下有旨——” 一名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朕今日圣体违和,难以视朝。” “一应政务,悉由內阁並各部院大臣,依例奏报处理。” “钦此——” 旨意宣完,百官面面相覷,虽未喧譁,但低沉的议论声,却也已经如潮水般在殿內蔓延。 朱元璋走到班列前方,竖起耳朵,清晰地听到了几位重臣的低声交谈。 內阁次辅陈循面带忧色,对身旁的王文低语, “元辅,陛下这……已是本月第三次輟朝了。 ”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啊。” 王文眉头紧锁,捻著鬍鬚,嘆息道: “老夫何尝不忧?” “自怀献太子(朱见济)早夭,陛下便似换了个人。” “先是悲痛欲绝,数月不进后宫,继而……” “继而竟信了方士之言,开始服食那些所谓的『金丹』,希求能有一个如寧王一样的……长生子嗣。” “你看陛下如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精气神大不如前,恐皆……系那丹药所害!” 一位兵部的官员也凑近低声道: “下官听闻,太医院院判日前私下坦言,陛下之脉象……虚浮紊乱,肝肾有损,乃长期服用金石之药所致。” “直言……恐非长寿之兆啊!”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同僚急忙拉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噤声。 ——不要命了? 这都敢说? 王文狠狠瞪了那多嘴的官员一眼! 他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对陈循等核心阁臣道: “如今朝政,大事陛下尚能拿个主意,余者皆委於內阁。” “幸赖我等兢兢业业,天下方得大安。” “然国不可一日无主,亦不可久无储君!” “陛下自太子薨后,中宫杭皇后亦因哀伤过度,於去年崩逝……” “如今后宫虚悬,陛下又这般模样,子嗣……唉!” 王文长嘆一声,满是无奈! 这时,吏部尚书商輅,忽然幽幽说了一句, “诸公莫非忘了?东宫……並非空悬啊。” 此言一出,几位阁臣顿时安静下来,交换了一个复杂无比的眼神! 是啊,“被废”的前太子沂王朱见深,其实人家才是正经太子! 只是群臣都怕惹皇帝不高兴,也就都当没有这个太子! 朱见深虽然被陛下刻意隔离冷落,但一直好端端地活在宫里,由一个年长的宫女一直细心照顾。 按照礼法,若陛下一直无子,这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旧是陛下的这位侄儿! ——更何况,这还是皇祖的意思! 一位年轻的御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呼道: “难道……难道寧王殿下当年坚持不废朱见深太子之位,反而力主陛下早日诞下嫡子再议,竟是……早已算到今日之局?” “他……早就知道陛下子嗣艰难,甚至……还知道怀献太子会早夭?” “——故而才为大明江山,留此一著后手!”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让所有听到的大臣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若真如此,那位远在天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摄政王! ——其心机之深、目光之远,简直近乎鬼神! 朱元璋將这一切听在耳中,心中的惊骇也是无以復加。 群臣的议论,几乎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 老十七不仅预见了朱见济的夭折,恐怕连朱祁鈺子嗣断绝,身体垮塌的结局,……都早已看在眼中! 所以老十七,才会留下朱见深这根独苗! “这混帐小子!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何不早早明说?” “为何要眼睁睁看著祁鈺走上绝路?!” “他此刻又在哪里逍遥——!” 朱元璋又急又怒,神情一阵激动。 接著,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念急转,瞬间离开了喧闹的奉天殿。 下一秒,朱元璋就来到了皇帝的寢宫。 眼前的景象! 让朱元璋心头巨震! ——几乎要惊呼出声! 只见寢宫內帷幔低垂,光线昏暗。 空气中,还混著浓郁的丹药异味和一股病气的衰败气息。 龙榻之上,只见一个人,形销骨立,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这人正双目无神地瞪著天花板! ——正是,景泰帝朱祁鈺! 与几年前那个虽然悲伤,但尚有活力的年轻皇帝判若两人! 朱祁鈺的手中,还兀自攥著一个精致的小药瓶。 他旁边小几上,还散落著几颗朱红色的丹丸。 “陛下,该进药了……”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端著一碗汤药上前。 朱祁鈺机械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药碗,猛地一挥手臂,將药碗打翻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滚……都给我滚!”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这些吃了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朱祁鈺的声音嘶哑无力! 却充满了狂躁和绝望。 朱元璋看著自己的子孙这副模样,不禁痛心疾首! 这分明是服食丹药和极度抑鬱,共同催垮的徵兆! 朱元璋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咱在失去標儿后,也有一段行尸走肉的日子……。 但祁鈺的状况,显然更加糟糕! 大明的江山,怎还能託付给……这样一个油尽灯枯的皇帝? “老十七——!” “朱权——!” “咱的好大儿——!” 朱元璋在寢宫內咆哮起来,显得焦急万分! “三年之期已到!你人呢?” “你跑到哪里去了?!” “这大明江山,眼看就要出大事了!” “你快给咱滚回来——!” 空荡的寢宫里,只有朱祁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宫人们压抑的抽泣声。 朱元璋的呼喊,湮灭在尘埃里,得不到任何回应。 第148章 凤阳遇废帝,翩翩少年郎!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凤阳遇废帝,翩翩少年郎! 暮色渐染凤阳。 这座被誉为“帝王之乡”的古城。 在晚霞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寧静。 城郊一座名为“龙兴”的古寺,香火不算鼎盛。 却因寺后,设有一处不收学费的蒙学书院,而成了附近乡亲们,时常聚集之所。 此刻,寺门前的老槐树下,一群刚结束一天劳作的农人和匠人们,正围坐閒谈。 人群中,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的憨直笑声。 被眾人围在中心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满脸络腮鬍的汉子。 这汉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僧袍。 他虽然是僧人打扮,却不是和尚。 他有著头髮,也不修边幅。 这人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他晒成古铜色的小臂。 他虽不修边幅,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几分清秀轮廓。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清澈有神! 还带著一种与周遭环境既融合,又略显不同的贵气。 这汉子不是別人,正是被废的大明前任皇帝! 如今的凤阳“朱家小子”, ——朱祁镇! “嘿!朱大哥,接著讲啊!” “洪武爷当年放牛,真把那地主家最肥的牛给烤了?” 一个半大的后生,听得入神,急不可耐地催促。 朱祁镇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著个粗陶碗,里面是乡亲们凑钱打的浊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笑道: “那还有假?” “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小时候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再说,放牛娃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看著那肥嘟嘟的牛犊,心一横,——就对小伙伴们说:『怕个球!天塌下来有我朱重八顶著!今天,咱们就开开荤!』” 朱祁镇讲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 仿佛,就跟他亲眼见到的一样。 周围的乡民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嘆和笑声。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农吧嗒著旱菸,眯著眼笑道: “朱家小子,你这故事都讲八百回了,每回还都能添点新花样!” “不过,爱听!” “比城里说书先生讲得还有趣!” “张老爹,您老就別取笑我了……。”朱祁镇哈哈一笑,端起碗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滋味让他咂了咂嘴,却一脸满足,“我这点见识,还不是跟著我师父走南闯北,听各地老辈人閒磕牙听来的?” “——真假难辨,图个乐呵!” 这几年,朱祁镇跟著老师于谦,足跡遍布大江南北。 住过漏雨的茅屋,吃过百家饭,扛过活,也討过食。 最初的不甘、屈辱和娇气,早已被苦涩的生活磨平。 他亲眼见过赤地千里的旱灾,也目睹过官吏欺压百姓的无奈; 更体会过寻常人家一粥一饭的来之不易! 他身上的僧袍,仿製的是老祖宗朱元璋年轻时曾穿过的旧衣。 皇祖寧王是要让他,时刻铭记祖宗创业维艰! 如今穿在他的身上,虽破旧,却意外地合身。 仿佛他朱祁镇,本就该是这芸芸眾生中的一员! 好像他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的少年天子。 而只是,凤阳乡亲口中亲切的“朱大哥”和“朱家小子”。 人群外围,一个身著月白锦袍,手持摺扇的少年公子静静地佇立在眾人之后。 这个少年公子,好像是来寺中上香,偶遇此景的过路香客。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 气质也是清雅出尘! 完全与周遭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 少年公子正是朱权! 正是大明朝微服民间的摄政寧王,大明皇祖! 朱权看似隨意地瀏览著寺墙上的石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槐树下那个谈笑风生的身影。 朱权心中感慨万千。 纵然他拥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近乎长生不老的生命。 但此刻,目睹了朱祁镇的这般模样,仍觉世事奇妙。 这六七年,他虽远在美洲经营都护府,但对於朱祁镇和于谦的行踪,却了如指掌! 对他们两人的秘密保护,也从未间断! 他知道他们到过黄土高原,还去过烟雨江南。 甚至,也知道,他们师徒两人,最后辗转回到了大明的龙兴之地——凤阳。 朱权选择在返回京城前,先来凤阳一趟。 与其说,自己是想来看看老家,不如说是想来看看朱祁镇……。 或者说,是自己身为一个布局者,来对未来关键棋子的確认——! 朱权看到朱祁镇熟练地与乡民们插科打諢,看到他將碗中浊酒与人分享。 也看到了,有孩童跑过时,朱祁镇还会很自然的,眼神温和地伸手,摸摸孩子的头。 这与朱权记忆中那个在奉天殿前诚惶诚恐,在西征军中刚愎自用的年轻皇帝,早已判若两人。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朱权的心中涌动。 是欣慰? 是感慨? 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朱权自己都不太明白! “看来,于谦这个师父,当得確实称职。” 朱权心中暗忖, “……这块险些摔碎的璞玉,重新打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只是不知,这光泽之下,是否还藏著对往昔权力的不甘?” 就在这时,龙兴寺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著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身形清瘦,面容严肃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槐树下的人群,最终落在朱祁镇身上。 中年人眉头微蹙,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爷,天色已晚,该回去用晚饭了。” ——这中年人正是于谦! 几年的民间生活,在于谦的脸上也刻下了风霜的痕跡。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清澈,还透著读书人的刚正与执著。 他严格执行著朱权“游歷天下”和“体察民情”的命令。 不仅监督朱祁镇,更是身体力行。 他不仅在这龙兴寺后的小院开设蒙学,教附近的穷苦孩子识字明理。 还让朱祁镇,也跟著一起上课。 他称朱祁镇为“少爷”,既是掩饰身份,也是一种时刻的提醒: ——提醒自己,也是提醒朱祁镇! 乡民们见于谦出来,纷纷笑著打招呼: “於先生下课了?” “於先生,咱家小子今天又认了几个字,回去可显摆了!” “先生好。” 于谦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目光依旧看著朱祁镇。 朱祁镇正讲到兴头上,被于谦打断,有些意犹未尽,对著乡亲们拱拱手,笑道: “对不住各位,我家先生喊吃饭了。” “洪武爷怎么智斗地主家护院的故事,明天!” “——明天咱们再讲!” “哎哟!朱大哥,你这吊人胃口啊!”刚才的后生,依旧不依不饶。 一位提著鱼篓的老农走上前,將一条还在扑腾的鲜鱼,塞到了朱祁镇的手里,憨厚地笑道: “朱家小子,拿著!” “刚在河里网的。” “於先生教娃们念书不收钱,咱心里过意不去!” “一条鱼,给先生和你添个菜!” 朱祁镇连忙推辞,“李老爹,这可使不得!教书是先生的心意,哪能要您的东西……” 就在这时——!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一个清朗悦耳,带著几分陌生几分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声音,直接打断了朱祁镇的推辞。 “不然,老人家该心里不踏实了。” 朱祁镇一愣,只觉得这声音异常耳熟! 仿佛是在哪里听过? 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朱祁镇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外围,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白衣胜雪,俊美非凡的少年公子。 那公子嘴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静静地看著他。 ——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 而站在寺门口的于谦,也在看清这少年公子的剎那……, ——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于谦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哪怕是书掉了,于谦也是浑然不觉。 他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已经在这一瞬间,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于谦的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是……? 怎么会……怎么可能! 那位,怎么会在这里! 于谦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夕阳的余暉,將那位白衣公子的身影拉得很长。 也將于谦惊愕的剪影,牢牢定格在了龙兴寺斑驳的门墙上。 第149章 往事烟,前尘梦,差辈了,我不是朱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往事烟,前尘梦,差辈了,我不是朱祁镇的爹 摄政寧王殿下? 他竟在此地现身! 而且是以这般……模样? 于谦到底是老成持重,瞬间就意识到了,绝不能让殿下的身份暴露,尤其是在这市井之地! 更何况,朱祁镇的身份特殊,更不能暴露! 就在朱祁镇膝盖將弯未弯之际,于谦强行稳住心神,一个箭步就上前,看似隨意地扶住了朱祁镇的胳膊。 实则,于谦暗中用力,阻止了朱祁镇想要下跪叩拜老祖的动作。 同时,他也看向朱权,脸上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震惊笑容! 朱权反应更快,在于谦扶住朱祁镇的瞬间。 也已经,含笑上前,一只手很自然地,就拍在了朱祁镇的肩膀上。 他用恰到好处的“意外重逢”的喜悦,对周围好奇张望的乡亲们笑道: “哎呀——!” “朱兄!於先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没想到,在这凤阳地界,竟能撞见你们二位?” “——多年不见,可还安好?” 朱权这番表演,再配上他那副俊美无害的少年公子模样! 顿时,就將乡亲们的好奇给衝散。 乡亲们恍然大悟! 原来这气度不凡的小公子,竟是朱家小子和於先生的老朋友! 看年纪,或许是朱家小子父辈世交的子侄吧! 乡亲们都认为朱家小哥是没落的世家子弟。 凤阳这地方姓朱的又多! “原……原来是贤侄……” 于谦喉咙发乾,顺著朱权的话勉强应道。 不过,他的声音还是有些不自然的紧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于谦也能感受到了,臂弯中的朱祁镇,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所以,于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朱祁镇被于谦和朱权一左一右“扶”著。 他听著皇祖熟悉亲切的声音,却又是陌生的称呼,再注视著皇祖那含笑慈爱的眼神…… ——心中更是,酸楚翻腾! 一下子,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 朱祁镇想说话,想喊——“皇祖”! 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 他就像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突然见到最亲长辈的孩子! 朱权心中微嘆,手上用力,几乎是將朱祁镇半拖著转向城內方向。 他的脸上笑容不变,语气轻鬆地对乡民们拱手道: “诸位乡邻,今日巧遇故交,心中欢喜,就不多叨扰了。” “在下做东,要与朱兄和於先生寻个清静地方好好敘敘旧!” “诸位,告辞了!” 说罢,朱权便不再给眾人反应的机会,一手拽著掩面痛哭、几乎走不动路的朱祁镇。 一手又虚引著神情恍惚的于谦! 三人就以一种略显怪异的姿態,匆匆离开了龙兴寺前的槐树下,——朝著城內最繁华的街市走去。 留在原地的乡亲们,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嘿,朱大哥这是怎么了?见著老朋友,咋哭成这样?” 那个半大后生挠著头,满脸不解, “看那公子哥儿,年纪比朱大哥小不少吧?” “怎么?倒像是朱大哥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似的……” 旁边一个老叟眯著眼,望著朱权那即便在人群中,亦鹤立鸡群般的挺拔身姿。 以及朱权那无意中流露出的,迥异於寻常富贵子弟的清华气度! 老叟不由地捻著鬍鬚,若有所思的低语: “那小公子……不简单吶。” “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走南闯北也见过些世面,这般人物……” “通身的气派,倒不像是寻常官宦人家能养出来的。” “尤其那眼神……嘖,清明深远,带著一股子……” “嗯,说不出的贵气,隱隱竟有龙虎之……” 老叟说得玄乎,周围人却大多不信! “得了吧,张老头,你又开始神神叨叨了!” “就是!什么龙虎?我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俊俏少爷!” “朱大哥以前说不定在哪儿当过差,伺候过这等贵人,如今见著旧主,——激动哭了唄!” 有人则是笑著打岔: “就是就是!” “朱大哥人好,讲义气,以前肯定也是个体面人!” “对,朱大哥人没的说,性格又好,又重情义!” “没错,朱家小哥,是个好哥们!” 乡亲们说笑著,话题很快又转回田里的庄稼和城里的物价,將眼前这个小小的插曲,又给拋在了脑后。 远处夕阳,將朱权三人的身影拉长。 三人朝著城中走去。 渐渐融入到了,凤阳古城的暮色与灯火之中。 第150章 朱祁镇哭成了一个孩子!于谦一肚子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朱祁镇哭成了一个孩子!于谦一肚子疑问 朱权轻鬆地拽著朱祁镇,朝城內走去。 他手上的力道,也控制得极好。 既不容朱祁镇挣脱,又带著这小子,稳步前行。 朱权的耳畔,是朱祁镇压抑不住,越来越响的抽泣声。 很快,朱权肩膀衣料,就被朱祁镇的泪水打湿了。 朱权的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个曾被自己亲手送上龙椅,又被自己亲手从龙椅上拉下来的孩子。 也是他亲自下命令,令其穿著太祖旧袍,体会民间最底层疾苦的。 看来,这几年的磨难,使得这孩子成熟了太多太多! 但显然,也受了不少委屈! “行了行了,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瞧你这点出息!” 朱权侧过头,带著几分戏謔,低声笑骂道: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不怕人笑话?” “当初在奉天殿前,也没见你哭得这般惊天动地。” 朱权的这话,带著关心的责备,听在朱祁镇的耳中,却比任何安慰都让人心酸。 皇祖还记得! 皇祖还愿意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朱祁镇哭得更加厉害了,几乎喘不上气!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號啕出来。 但他的身体,却也抖得如风中落叶。 于谦跟在半步之后,看著前面相依而行的祖孙二人,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不断。 不过于谦,却也很奇怪! 满腹的疑问。 摄政王殿下为何突然现身凤阳? 是巧合偶遇,还是特意寻来? 看殿下对先帝的態度,似乎……已经没有多少的怪罪? 反而还有一种复杂的……隱隱关切? 于谦落后半步默默地观察著,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些! 朱权隨意地领著二人,径直来到了凤阳城內最负盛名的“醉仙楼”。 要了楼上最僻静雅致的一个包间,还点了满满一桌招牌酒菜。 旋即,他吩咐伙计,无事不得打扰。 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喧囂。 房间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朱祁镇压抑的抽泣声和略显沉重的呼吸。 桌上佳肴飘香,美酒醉人,却无人有心思动筷。 店小二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口,于谦就再无犹豫,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后退一步,对著朱权便要行大礼。 与此同时,朱祁镇也挣脱了朱权的手,踉蹌著就要伏地。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朱权眼疾手快,在于谦膝盖將弯未弯之时,伸手虚扶,托住了他。 同时另一只手一拉,就將哭得浑身发软的朱祁镇,给老实地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都坐下说话。” 朱权自己率先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依旧低著头,肩膀耸动,努力想憋住哭声的朱祁镇脸上,摇头失笑。 “看看你,鬍子拉碴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 “眼泪就那么不值钱?” “于谦就这么教你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都快成泪人了。” “记住,你是朱家的子孙,曾经还是大明的天子!” 朱权语气轻鬆,带著长辈调侃晚辈的亲昵。 一番话,也冲淡了雅间內凝重的气氛。 朱祁镇被朱权说得脸一红,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眼泪却流得更凶,还混著鼻涕。 看他这模样,著实有些狼狈和可笑。 朱祁镇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一开口却是更凶的哽咽, “皇……皇祖……孙儿……孙儿……” “打住——。” 朱权抬手制止他,自己拎起酒壶,给三个空杯斟满。 接著,推了一杯到朱祁镇面前。 又推了一杯,给还站著有些不知所措的于谦。 “先喝口酒,顺顺气。” “看看你,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 “……人都苍老了许多。” 朱权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朱祁镇心中又是一酸! “呜……皇祖……风采依旧!” 第151章 玉不琢不成器,于谦太聪明了,也坏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玉不琢不成器,于谦太聪明了,也坏事! 朱祁镇双手颤抖地捧起酒杯,冰凉的瓷壁,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著皇祖。 他只见,皇祖的面貌,依旧俊美年轻,恍若当年奉天殿前那道玄衣身影。 时光未曾在皇祖的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反观自己,面庞黝黑粗糙,鬍鬚杂乱,眼角已有了细纹,一身破旧僧袍,与皇祖的清华如玉相比,简直云泥之別。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再次清晰无比地认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 而皇祖,却依然是那个仿佛能掌控一切,俯瞰眾生的“大明皇祖”! “孙儿……孙儿……不苦。” 朱祁镇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他放下酒杯,离开座位,再次对著朱权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这一次,朱权没有拦他。 “孙儿叩见皇祖。” “皇祖仙顏永驻,风采更胜往昔。” “孙儿……心中只有欢喜。” 朱权看著吃过苦的朱祁镇,再听到他话中的诚挚之情! 心中那点因往事而起的复杂情绪,终究是化作了更多的感慨。 朱权再次起身,將朱祁镇扶起,按回座位,语气更温和了些, “行了,起来吧。” “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你虽不再是皇帝,也曾是天子,膝盖没那么软。” 朱祁镇被按著坐下,闻言却连忙摇头,眼中泪水未乾,神情却异常认真, “不,皇祖,孙儿不配为天子。” “——真的!” “这些年,孙儿跟著师父,走过了很多地方,见过了很多人,也……也想通了很多事。” “当初在帖木儿,孙儿任性妄为,险些酿成大祸,若非皇祖运筹帷幄,樊忠、吴克忠等將军拼死相救……,” “孙儿早已是帖木儿人的阶下囚,更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废了孙儿,是皇祖保全了孙儿,也保全了大明顏面。” “孙儿……心服口服,绝无怨言。” 朱祁镇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真诚的欣慰和释然。 他又道: “如今,祁鈺……他將国家治理得很好。” “孙儿这一路走来,无论是在北地边镇,还是在这江南腹地,听到百姓閒谈……,——提起景泰年间,都说天下太平。” “……税赋不重,官吏也不敢过於胡来,是个能过安生日子的好年景。” “孙儿听了……心里是高兴的,——真的。” “这说明,皇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弟弟他……比我更適合那个位置。” 这番话,说得坦荡而平静,没有虚偽的客套,也没有不甘的怨懟,只有一种歷尽千帆后的透彻与放下。 朱权静静地听著,望著眼前这个气质已与当年截然不同的“前皇帝”,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磨难,果然是最好的老师! 眼前的朱祁镇,洗去了铅华,褪去了浮躁,留下了一份难得的清醒与平和。 他或许不再適合驾驭那至高无上的权柄,但却真正理解了“天下”二字的重量。 “你能这么想,孤心甚慰。” 朱权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举起酒杯, “来,为你的这份『明白』,咱们一起喝一杯。” 朱祁镇连忙双手捧杯,与朱权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让他觉得无比畅快。 于谦在一旁,也默默举杯,一饮而尽,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一路看著朱祁镇从最初的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再到后来的沉默麻木,还有渐渐打开心扉……, ——直至最后的观察、思考、体悟! ——最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今能得到摄政王殿下的一句肯定! 他这“师父”,也算没有辜负所託。 “你也坐,於卿。” 朱权示意于谦落座, “这些年,辛苦你了。” “臣不敢言辛苦,分內之事。” 于谦恭敬答道,小心地在朱祁镇下首坐了半个椅子。 朱权看著两人,目光在朱祁镇那身破旧僧袍和于谦洗得发白的青衫上扫过,温声道: “都別拘著了,先吃点东西。” “这醉仙楼的淮扬菜,还算地道。” 朱祁镇和于谦依言动了筷子,但显然心思都不在美食上。 朱祁镇不时偷眼去看朱权,眼神敬畏。 于谦则是沉默著,心中疑问越来越重。 终於,于谦放下筷子,斟酌著词语,恭敬地开口问道: “殿下……您……您怎么会突然驾临凤阳?” “可是……京中有什么变故?” 于谦问得小心,心中却已隱隱有了不祥的预感。 以摄政王之尊,微服来到这龙兴之地,而且还是特意地寻他们! 这绝不可能只是“巧遇”和“敘旧”那么简单。 朱权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于谦,又看看瞬间紧张起来的朱祁镇。 他脸上那抹轻鬆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远而凝重。 雅间內的气氛,再次悄然发生了变化。 第152章 这天下,在皇祖之手!非在天子!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这天下,在皇祖之手!非在天子! 雅间內,烛火將三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隨著火苗轻轻摇曳。 于谦带著深深好奇的问题,就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朱祁镇也放下了筷子,紧张地看向皇祖。 他也隱约感觉,能让皇祖微服寻来,绝非寻常! 一定是有什么事! 是什么呢? 朱权沉默了片刻,端起面前那杯尚未动过的酒,缓缓饮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也仿佛给他,提了提神! 朱权放下酒杯,目光打量著朱祁镇那张饱经风霜难掩关切的脸,最终又落在于谦那张永远严肃的面上, “於卿所虑不差。” “孤,此来凤阳,一是看看你们,二来……確与京中之事有关。” 朱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有些事,你们在民间,消息或有不知,也未必尽知。” “我便与你们说说罢……。” 说著,朱权看向朱祁镇,缓缓道: “祁镇,你的儿子,见深,如今……依旧是东宫的太子。” “什么——?!”朱祁镇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被废多年,早已將自己和儿子从那个至高无上的权柄中排除在外。 以为皇位早已与自己这一脉无缘! 骤然听闻,儿子竟然还是太子,这消息震撼程度,不低于晴天霹雳! “这……怎么可能呢?” 朱祁镇声音发颤, “祁鈺……他登基多年,又有了自己的皇子,按制,按情……都该……改立他自己的儿子才是!” “皇祖,您……” 朱祁镇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是皇祖强行维繫? 还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 朱权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 “三年前,我自南美都护府返京,祁鈺在天津港迎我,於接风宴上,他便当眾提出,欲废太子见深,改立其子见济为储君。” 朱祁镇的心猛地揪紧了! 但是他,並无任何怨恨。 合情合理也合乎礼法! 祁鈺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 皇祖此刻提起,必有下文。 “我,——没有同意。” 朱权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朱祁镇彻底地愣住了,他张大嘴巴,呆呆地看著皇祖,仿佛没听清皇祖在说什么一般。 于谦也是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摄政王殿下,竟然在皇帝明確表態欲立自己亲子的情况下,强行保下了废帝之子? 这需要何等的权威? 又將会引来何等的猜忌和风波? 也就只有寧王殿下才敢这么做了! 甚至这么做,贵为天子的皇帝都不敢多说什么! “我对祁鈺说,太子关乎国本,岂可轻动?” “见深他年岁渐长,並无失德,且由我亲自教导,品性学识皆是上选。” “此事,不妨暂缓几年再议。” 朱权將那日的话,简化道来,却也依旧掩不住其中的霸气强硬! “皇祖……”朱祁镇喉咙哽咽,眼眶瞬间又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或激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愧疚,还有巨大的震撼! ——感激不已的情绪汹涌而来! 他原本早已认命,甘於平凡。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皇祖竟会为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为了自己那个本该被边缘化的儿子,去顶住当今天子的压力! 这份维护……,看似不近人情的皇祖,果然心中还是有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子孙! 这是何等沉重的信任……! 自己果然对不起皇祖! 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这里面还有一丝,肯定是皇祖对他朱祁镇,这个失败者的最后怜悯! “孙儿……孙儿何德何能……让皇祖如此费心维护……” 朱祁镇声音嘶哑,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他努力挺直了脊背,没有像之前那样失態痛哭。 “孙儿当初那般混帐,险些葬送国运,丟尽了皇祖和朱家的脸面……” “见深能保全性命,安稳度日,已感激不尽,岂敢再奢望储位?” “皇祖……您实在不必为了孙儿这一脉,与祁鈺生了嫌隙……” 朱祁镇说得情真意切,带著深深的懺悔和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朱权看在眼里,心中那份因往事而起的犹疑,又消散了几分。 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別说……, 符合歷史。 朱祁镇是个好人。 但不是一个好皇帝。 歷史又开始了奇怪的修正! 朱权又被那一只无形的大手,搞得心思百转千回。 “孤並非全为你,亦非全然为了见深……” 朱权轻轻摇头,淡然如实道。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第153章 朱权的神秘,返回京师!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朱权的神秘,返回京师! “我当年不允祁鈺,固然有保全见深之意,但更重要的是,是我观见济那孩子……” 朱权沉默了一下,顿了顿,自然不能说出实话。 毕竟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所以知道朱见济短命的事情! 想了想,他还是找了一个藉口,这才继续说道: “见济,先天不足,气血孱弱,非长寿福厚之相。” “强行立之,恐非其福,反是催命之符,更会动摇国本。” 朱权说完,心中自认这个说辞不错。 毕竟朱见济的情况,其实跟朱祁镇的小时候,还是有点儿像的。 他们都是属於,小时候身体不太好那种! 当然朱祁镇更加夸张一点。 那就是朱祁镇,很小的时候都是站不起来的。 当然,再夸张小命也还活著! 朱见济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朱见济没有那个福气! 朱祁镇只是发育比较晚而已。 不过,小的时候,也差点被废了。 不过想想,自己那个时候,还是让朱祁镇当皇帝。 还是有著一些私心的! 自己想要挑战歷史。 就赌土木堡会被自己改变了! 不过之后的故事,也就证明了,歷史改变是改变了。 但一个人的性格还是难以改变! 歷史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修正! 此言一出,朱祁镇和于谦,也就再次震惊了。 他们没有想到,皇祖竟然能看出一个孩童的寿夭? ——这近乎已经是神异了啊! 不过,一联想到皇祖朱权身上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 他们又觉得,这或许,就皇祖真的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洞察之能。 毕竟皇祖在大明整个歷史上,那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不不不,应该说是放在整个华夏的歷史上。 歷朝歷代你都找不出皇祖这样的人物来了! 长生不老,与国同休。 要不是皇祖近些年,比较低调。 老百姓们渐渐忘记了,这一位神仙。 不然有些上了年纪的百姓家中,还供奉著皇祖! 就是將皇祖当做了神仙一样的存在! 拜那些泥塑菩萨哪有拜皇祖来的有信仰! 前者是假的神仙,后者那可是真真切切的! 朱权没有理会朱祁镇跟于谦,他们两人的震惊,而是语气稍微转沉,带著一丝的嘆息,接著说道: “果然,就在我离京游歷后不久……” “就在前些年的时候,宫中就传来了噩耗……” “祁鈺的独子,皇子见济……夭折了。” “啊!”朱祁镇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酒杯一晃,酒液都洒出了少许。 他虽然与弟弟朱祁鈺因皇位更迭而有隔阂,但听闻亲侄儿,一个稚嫩孩童夭折,心中仍是猛地一痛。 那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亲人啊! 朱祁镇没有想到,朱祁鈺的儿子会不在了。 这对於任何一个做父亲的那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更何况,能想到朱祁鈺对於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的看重! 朱祁镇闻言也是心中有些不忍,更是嘆气连连。 真是时也命也,很多时候,万般都由不得自己。 哪怕贵为天子是皇帝,依旧是如此! “见济他……竟然……祁鈺他……一定伤心欲绝了……” 朱祁镇能想像到,失去唯一爱子的弟弟,会是何等的痛苦! 那份绝望和悲痛,估计恐怕,不亚於当年自己失去皇位,尊严尽丧之时。 甚至有可能,可以说是更加的难过! “是啊,打击甚大……。” 朱权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眉宇间,也染上一丝的沉重, “自那以后,祁鈺便有些……一蹶不振。” 朱权虽然未在京城,但是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可都是一直在。 他一开始还期望朱祁鈺不会像是歷史上那样! 至少不会一蹶不振。 但没有想到,真的就是再也没有振作起来。 甚至比歷史上的颓废,还要令人觉得难过和遗憾! 不过,所幸,祁鈺是一个好孩子,他还是做好了分內的事情,但也仅仅只是做好的分內的事情! 正如当年他的祖先,自己的老爹朱元璋一样! 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经歷。 老朱家这是怎么了? 有诅咒不成! 这皇位还真就坐不得! 朱权又接著说道: “他本就因你之事,心中压抑,又痛失爱子,性情越发消沉。” “虽还知道以国事为重,遇到大事尚能拿定主意,但精气神已大不如前。” “更令人忧虑的是……” 朱权顿了顿,声音更低,又道: “祁鈺,他似乎是听信了方士之言,开始服食丹药,希求延年,再得子嗣。” “说什么想要求一个长生的子嗣……估计这也是因为我……” 朱权说到这里,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算是因为自己穿越受到的影响? 嗯,还真是如此! “常言道,是药三分毒,何况那些虎狼之丹?” “我离京这三年,虽寄情山水,但京中动向,自有锦衣卫秘密报於我知晓。” “祁鈺的身子……怕是有些被掏空了。” 朱权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算是心中很是难过了! 朱权的这番话,如同寒冬冰水,浇得朱祁镇和于谦透心凉。 皇帝沉迷丹药,身体垮塌,又无子嗣,这对於一个王朝而言,几乎是最大的危机前兆! 朱祁镇默然良久,脸上再无半点为自己儿子仍是太子而生的喜悦,只剩下浓浓的悲哀,还有对弟弟境遇的同情。 他苦笑著摇头, “祁鈺……他……真是太傻了。” “皇位……皇位……难道就真的那么好吗?” “坐上去,便是无穷的烦恼和重压。” “我当年不懂,如今才略知一二。” “他这般折腾自己……何苦来哉……” 朱祁镇是真心的,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难过。 他现在的心態跟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说是,有些觉得皇位是一个压力。 他其实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 虽然说,肯定成不了皇祖这样的王爷! 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皇祖,也只能有一个皇祖。 但朱祁镇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不用承担那一份压力。 朱祁镇对於,那份曾有的皇位,之前因被取代而產生的不甘和怨懟,在听闻弟弟这般悽惨境况后,彻底地烟消云散。 甚至还隱隱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皇位,吃了苦头,但至少身心还算康健,儿子也安然无恙,相比之下,竟不知谁更可怜些。 都觉得別人更好——! 但听到別人比自己惨的时候,往往又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幸福。 这样的心態,朱祁镇也是有的。 朱权看著朱祁镇眼中真切的悲悯,心中慰藉。 这个子孙,终究没有在磨难中变得狭隘怨毒。 反而更加豁达和良善了。 或许这也符合歷史上的朱祁镇。 朱祁镇这个傢伙很有意思,哪怕是去做了留学生,都能跟那群瓦剌人玩到一块去。 跟当地的丞相伯顏还玩得特別好。 也先死了之后,伯顏还捨不得放朱祁镇回去。 朱权感到欣慰地看著朱祁镇,说道: “你能这么想,很好。” 他温声又道: “见深一直在东宫別院,未曾亏待。” “照顾他的人,是你当年中宫身边一位极妥帖的旧人,姓万,很是尽心。” 朱权没有明说万贞儿之名。 但朱祁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感激。 他知道皇祖这是在安他的心,告诉他儿子被照顾得很好。 “有皇祖在,见深的一切,孙儿都不担心。” 朱祁镇恳切地说道,眼神清澈, “孙儿如今也想明白了,那个位置,看似至高无上,实则是天下第一等的牢笼和火坑。” “见深若真有福分,能得皇祖青睞,將来担起责任,是他的造化,也是他该尽的义务。” “若皇祖觉得他不合適,或將来另有贤能,不让他做,孙儿也绝无怨言。” “只要他平安喜乐,做个富贵閒人,能读书明理,不惹是生非,孙儿就心满意足了。” “这江山,有皇祖您看著,怎么都不会差的。” 这话,说得是平淡而又豁达,是真正地放下了对权力的执念。 朱祁镇已经只剩下对儿子最朴素的期盼,和对皇祖毫无保留的信任。 于谦在一旁听著,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位曾经的天子,歷经大起大落,洗尽铅华,终於活出了几分通透的模样。 朱权深深看了朱祁镇一眼,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里有些银两,你们在凤阳,教书也好,做点小营生也罢,手头宽裕些。” “我,——要回京了。” 朱权顿了顿,又道: “你们继续留在此地,若得空閒,替我……也替咱老朱家的其他人,去皇陵走走,给祖宗们扫扫墓,上柱香。” 饭毕,朱权起身。 朱祁镇和于谦默默跟隨。 三人出了醉仙楼,踏著凤阳古城的青石板路,一路无话,直至城外长亭。 暮色已深,星斗渐起。 几名牵著骏马、看似寻常行商护卫,实则是目光锐利的汉子! 他们已在此等候多时,见朱权到来,无声行礼。 朱权从其中一人手中接过韁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他坐在马背上,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挺拔。 他低头,看向站在马前,仰望著自己的朱祁镇和于谦。 “就送到这里吧。” “我回京了。” “你们……各自保重。”朱权的声音平静。 “皇祖一路珍重!”朱祁镇和于谦深深躬身。 朱权点了点头,勒转马头,却又停下,回身看向朱祁镇,夜色中,他的目光幽深难测。 “祁镇,我最后问你。” “如今祁鈺这般情形,我可以让你回京。” “纵然不能再居九五,一个富家翁的安稳日子,我还能给你。” “你……怪不怪我,至今仍不允你回京?” 朱祁镇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异常平静,甚至带著几分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洗净了所有的不甘与怨愤! ——只剩下歷经沧桑后的淡然。 “皇祖……” 朱祁镇迎著自家皇祖朱权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孙儿不怪您,真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 “有衣穿,有饭吃,有书教,有乡亲们可以说说话,师父也在身边。” “孙儿心里,很踏实。” “至於那个位置……” 说著,朱祁镇抬起头来,望向了北方,也就是京师的方向。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么默默地眺望著远方,最后又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马上的朱权,笑容里竟带上一丝顽皮和洒脱, “皇祖若真想坐,孙儿觉得,早就该是您的了。” “您若想,隨时都可以。” “孙儿……乐见其成。” 朱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 最终,朱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驾!” 骏马嘶鸣,载著那道白衣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朱权走了——! 蹄声嘚嘚,很快便远去不见,只留下官道上淡淡的烟尘。 朱祁镇和于谦保持著躬身的姿势,良久,才直起身。 于谦望著朱权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低声道: “殿下此来……似乎並未言明真正的目的。” 朱祁镇却笑了笑,拍了拍于谦的肩膀,语气轻鬆, “师父,皇祖行事,向来莫测高深。” “他若想让我们知道,自然会说。” “他不想说,我们猜也猜不透。” “他来看我们,告诉我们京中之事,留下银两,嘱咐我们扫墓……” “——这些,不就够了吗?” “至於他回京要做什么……” 朱祁镇顿了顿,脸上露出信任的神色, “有皇祖在,天,塌不下来。” “咱们吶,就安心在凤阳,教教书,种种菜,过咱们的小日子吧。” 于谦看著弟子那豁达通透的神情,终是释然一笑,点了点头。 师徒二人转身,步履沉稳地,向著龙兴寺后那盏为他们留著的灯火走去。 身后,是繁星满天的浩瀚夜空,与一条通往不可知未来的漫漫长路。 第154章 摄政王、寧王、大明皇祖——驾到!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摄政王、寧王、大明皇祖——驾到! 京城。 皇帝寢殿。 朱元璋已经在空旷的宫殿內,来回踱步了许久。 他望著龙榻上那个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的子孙,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他的子孙,景泰帝朱祁鈺。 是那个之前还在御书房內勤勉批阅奏章! 虽然稍显稚嫩,却又满怀激情的年轻天子。 却不想,如今的他,已被接连的打击彻底击垮。 丧子之痛,失妻之悲,如同两条毒蛇,啃噬著他的身心! 再加上那些虎狼丹药的侵蚀,將他折磨得,只剩下一具裹著龙袍的空壳。 朱元璋想起自己当年失去標儿,失去马皇后时的痛彻心扉! ——那种天地倾覆般的绝望感,自然能感同身受。 为何老朱家的子孙,总要经歷这般刻骨铭心的磨难? 他不由得对榻上那气息奄奄的重孙,生出了几分感同真切的怜悯。 “唉,多好的孩子……若能一直太平下去,必是一个合格的守成之君。” “偏偏命运弄人……” 朱元璋正自嗟嘆,犹豫著是否要再去寻寻老十七的踪跡! 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接著,便是朱祁鈺的心腹太监,略显激动的声音,隔著殿门外响了起来: “陛下!陛下!天大的喜讯!” “摄政王寧王千岁、我大明皇祖……他……他回京了!” “车驾已至承天门外!” “什么?!”龙榻上,原本死气沉沉、目光涣散的朱祁鈺,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浑浊的眼球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求生般的炽热光芒!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来,枯瘦的手,也紧紧地抓住榻沿! 因为过於用力,他的指节有些发白! 朱祁鈺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催促道: “你……你说什么?” “皇祖……回来了!” “当真?” “——快!” “快传朕旨意!” “鸣钟,击鼓!” “朕……要即刻临朝!” “……命文武百官即刻於奉天殿候驾!” “还有……传諭皇祖,不必拘礼,准他……骑马直入宫禁,径至奉天殿!” “朕……我马上就到!” 朱祁鈺一边说,一边在闻声赶来的宫女太监的搀扶下挣扎起身。 他开始颤巍巍地试图下床! 朱祁鈺那副急切的模样,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朱元璋看著朱祁鈺这突如其来的“生机”,——心中更是复杂! 他想到了,为何祁鈺会如此的激动! 这孩子,竟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老十七身上? 他难道真以为老十七是能起死回生的神仙? 这种近乎迷信的依赖! 让朱元璋在难过之余,又生出一丝隱忧。 老十七这人无情起来,可是连善良的谎言都不愿意撒的。 “罢了,且跟去看看吧。” “老十七这次回来,怕是又要掀起风雨了。” “希望祁鈺撑得住——!” 朱元璋嘆息一声,隨著匆忙准备鑾驾的队伍,一起走向了奉天殿。 与此同时,承天门外。 朱权勒住胯下神骏的白马,抬头望向眼前巍峨的宫门。 几年游歷,风尘僕僕,却未曾在他年轻俊美的面容上,留下丝毫衰老。 反而,还为他增添了几分深沉! 他身后跟著,数名风尘僕僕,眼神嚇人的侍卫。 还有一批,装载著美洲奇珍与文书典籍的车队。 返回京城时,他又命人从美洲带来了一些东西。 正巧一路带来。 宫门內,早有司礼监太监,率领大批仪仗恭敬等候。 见朱权驻马,为首的大太监立刻小跑上前,拂尘一甩,跪倒在地。 太监声音洪亮而恭谨,还带著一丝诚惶诚恐的颤声, “奴婢等恭迎摄政王寧王千岁,大明皇祖还朝!” “——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黑压压的太监和侍卫齐刷刷跪倒,山呼之声,震彻云霄: “——恭迎皇祖还朝!” “——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权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这时,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传达了口諭, “陛下有旨:皇祖鞍马劳顿,特许骑马入宫,直趋奉天殿面圣!” “文武百官,已在殿內等候!” 骑马入宫,直趋殿前! 这可是连开国元勛都未曾有过的殊荣! 周围的侍卫和太监们闻言,头垂得更低。 他们对这位“皇祖”的敬畏之心,此时又达到了顶点。 朱权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波澜,不过倒也並未推辞。 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臣,——领旨谢恩。” 说罢,朱权一夹马腹,胯下的白色骏马便迈开四蹄,不疾不徐地踏入了森严的宫门 朱权骑马穿过一道道宫墙,径直就朝著宫內而去。 马蹄声在空旷的御道上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朱权端坐马上,玄色披风在身后轻扬。 他目光平视前方,对两侧跪伏的宫人视若无睹。 这份从容与威仪,仿佛他才是这座皇宫真正的主人。 朱元璋正在远处眺望著进宫的老十七。 他瞧著自家儿子这般架势,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好傢伙,这排场,这气度,比皇帝还像皇帝!” “祁鈺那小子搞这一出,到底是真心倚重,还是……” “唉,但愿老十七能把握住分寸。” “有时候,你说点谎话,也无妨。” 奉天殿內,百官早已按品级肃立。 气氛凝重,而微妙。 皇帝久不临朝,又突然鸣钟击鼓,说要上朝,这让他们还处于震惊之中! 接著,又听闻那位消失三年,神秘的摄政王突然返京!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將有大事发生。 群臣们交头接耳,纷纷暗中观察。 哪怕是屏息凝神者,也各怀心思。 忽然,殿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內的窃窃私语。 百官皆是一惊,纷纷侧目望向殿外。 只见一名白衣玄氅的俊美少年,骑著神骏白马,竟径直穿过广场。 白马踏上了汉白玉的御阶,直至殿门前,马上少年这才翩然下马! 烈日在少年的身后,勾勒出耀眼的光晕! 那场景, ——恍如仙人临凡! 司礼太监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力气,高声唱喏: “摄政王、寧王、大明皇祖——驾到——!” 第155章 朱元璋感慨,儿啊,您未免也太过於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朱元璋感慨,儿啊,您未免也太过於无情了! 太监的声音,在巨大的殿宇中迴荡。 朱权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沉稳地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奉天殿。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不论文武百官,还是侍卫宫女,甚至连两旁的太监,也都开始齐齐躬身行礼! 眾人此刻无论心中作何感想,全都开始躬身低头,齐声高呼: “臣等恭迎皇祖还朝!” “皇祖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如潮,席捲殿內。 朱权面色如常,微微抬手示意,让他们不必多礼。 下一刻,他的目光也已越过眾人,直直地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只见龙椅之上,景泰帝朱祁鈺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才勉强坐稳。 朱祁鈺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龙袍,更衬得身形瘦削不堪。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 唯有他的那双眼睛,在看到自己步入大殿的瞬间! ——迸发出了,骇人的亮光! ——那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火焰。 朱权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自己虽从密报中,知晓朱祁鈺身体状况不佳! 却也没想到竟已憔悴至此。 还真是……如歷史一般! 朱权快步穿过百官让出的通道,向御阶走去。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朱祁鈺,仿佛身体里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竟然猛地挣脱了太监的搀扶,挣扎著站起身来! 他身体虚弱,动作踉蹌,脚下虚浮,眼看就要从高高的御阶上摔下! “陛下!” 左右太监嚇得魂飞魄散,惊呼著上前欲扶。 群臣见状,也无不骇然失色!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如清风般掠过。 朱权已抢步上前,稳稳地托住了朱祁鈺摇摇欲坠的手臂。 “陛下小心……。” 朱权的声音平静,却让人听起来,自然生出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朱祁鈺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他的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抓住了皇祖的胳膊! 他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朱权的肉里。 他仰起头,死死盯著朱权那张年轻依旧,好像不曾染过尘埃的脸。 朱祁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期盼! 他声音嘶哑而颤抖,几乎带著哭腔,近乎嚎叫般地喊道: “皇祖!” “皇祖!” “您回来了!” “您终於回来了!” “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您肯定有办法的!” “见济……我的见济……您能救活他的,是不是?” “您是天上的神仙,您长生不老,您一定能救活我的儿子!” “三年前……三年前……您不让朕立见济为太子,您一定是早就算到了……” “算到他命中有此一劫!” “您既然能算到,就一定有法子破解!” “——就一定能救他!” “皇祖!” “孙儿求您了!” “只要您能救活见济,朕……朕……不要这皇位了!” “朕把这位置还给大哥的儿子见深!” “不……,哪怕是还给大哥都可以!” “大哥也一定还活著对不对?” “皇祖,呜呜,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我的儿子!” “朕现在就下詔!” “朕回去做郕王!” “朕什么都不要了,只求您……只求您……让见济活过来啊!” 悽厉的哭喊声,在庄严肃穆的奉天殿內迴荡。 这哭声中,有著一个父亲最深的绝望和最卑微的乞求。 朱祁鈺涕泪交流! 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著。 若非朱权扶著,早已瘫软在地。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百官们目瞪口呆,心中骇浪滔天,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谁能想到,皇帝在见到摄政王的第一句话,竟是恳求他施展“仙法”,——救活早已夭折的皇子? 陛下,来真的吗? 至少两年多了! 估计都臭了吧? 群臣连连摇头,都觉得皇帝脑子都开始糊涂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话,他们也就只敢在心底里喊喊,不敢明说出来。 不过大家都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皇帝疯了。 一旁的朱元璋,也是深深嘆息一声,不忍再看。 这孩子,真是魔怔了。 人死岂能復生? 纵然老十七真有通天之能,又岂能逆转阴阳? 这绝望的乞求,只会显得更加的可悲和可嘆! 老十七不是神仙! 就算真是紫薇帝君转世,那也是转世为人了。 哪里还有神通法术? ——可怜的孩子! 朱权扶著情绪彻底崩溃的朱祁鈺,感受著他身体的颤抖,还有抓握自己的力度,再看著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一时间,心中生出各种情绪! 同情,难过,悲伤和怜悯……等等! 但这些情感,在最后一瞬间,都被自己的理智给驱散,他的冷静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自己还是这大明的摄政王! 谁都可以无助,谁都可以悲痛! 唯独自己! ——不可以! 朱权沉默著,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既无惊讶,也无怜悯,更无被冒犯的不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他的眼睛里,还映照著朱祁鈺癲狂的身影! 但……却生不起,任何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持续了许久许久。 朱权终於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低沉。 他的话,清晰地传入殿內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朱元璋的耳朵里, “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祁鈺充满期盼的泪眼,缓缓说道: “——人死,不能復生。” 短短六个字,无情而又冷漠,如同冰水,直接浇灭了朱祁鈺眼中最后的光! 朱元璋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 对於自家的儿子老十七。 此刻,那是既佩服,又有些生气。 他觉得哪怕老十七骗一下朱祁鈺都是好的。 怎么要实话实话呢? 给祁鈺一点希望不好吗? 就祁鈺现在这个身体,还能有多少个明天都不一定! 你老十七就不会学著骗骗人? 你这是耿直? 还是无情!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到底像谁! 朱元璋心中气愤。 但也死死地盯著朱祁鈺! 现在,该怎么办? 第156章 朱元璋纳闷了,咋也过得这么苦呢?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朱元璋纳闷了,咋也过得这么苦呢? “人死……不能復生?” 朱祁鈺死死地抓著朱权的胳膊,——猛地一僵! 他那枯瘦的手指,一瞬间就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朱祁鈺的手微微鬆脱……。 他仰著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皇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年轻面容! 朱祁鈺眼神深处那簇名为“希望”的火焰,好似一下子被浇灭了。 他目光里的希望,剧烈地摇曳起来! 最终, ——彻底熄灭。 而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彻底的绝望和疯狂! “不……不可能!” “皇祖!” “你骗我!” “你一定是在骗我!” 朱祁鈺疯狂地摇头,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厉刺耳起来! 他再次用力攥紧朱权的衣袖,仿佛要將朱权的蟒袍都给扯掉一样! “你怎么会没有办法?!” “你可是长生不老啊!” “你从太祖爷爷洪武皇帝的时候,就活到了现在!” “你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你不是凡人!” “你是神仙——!” “你可是神仙——!” 朱祁鈺像是不愿意鬆开,这好不容易抓住的,最后一根荒谬稻草。 他语无伦次地嘶喊著, 泪水肆意横流……。 “大家都这么说……” “你是神仙,对不对?” “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谁不知道你寧王皇祖是天上星宿下凡,是护佑我大明的神祇?” “你能造出铁甲舰远航万里,你能在美洲开闢疆土,你能让粮食增產,你能让万邦来朝……你无所不能!” “你怎么可能救不活一个孩子?!” “你一定有办法的!!!” “你是不是嫌朕给的代价不够?” “朕说了,这皇位朕可以不要!” “只要救活见济,朕什么都给你!” “求求你,皇祖,孙儿求求你了——!” 朱祁鈺竟然真的挣扎著,想要再次跪下磕头! 但他的身体,却软得如同烂泥! 若不是,朱权搀扶,估计已经瘫倒在地。 朱祁鈺那悽厉的哀求声,在空旷的奉天殿內迴荡。 震撼著每一位低头屏息的文武百官。 然而,无一人敢抬头,无一人敢出声。 整个大殿,只有皇帝失控的哭嚎和粗重的喘息。 奉天殿內的气氛,此刻压抑得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朱权任由朱祁鈺这么抓著自己。 他感受到了,祁鈺迸发出的如同困兽般的悲鸣与无力……。 朱权沉默地听著,脸上却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怜悯与疲惫。 朱权直等到朱祁鈺的哭喊声,渐渐变为无力的呜咽时,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陛下……”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世人遇难处,尚可求神拜佛,祈求渺茫天意。” “若,神佛有难处,又该去求谁?” 朱权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地迎上朱祁鈺那双失焦的泪眼,他注视著这个孩子, “臣,並非神佛,也只是……肉体凡胎。” “有一天我也会老去,我亦有力所不及之事。” “生死轮迴,阴阳隔界,乃天地至理。” “纵然是千古帝王,亦不可逆转。” “臣,——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无能为力……”朱祁鈺喃喃地重复著这四个字。 他每重复一次,眼中的光芒就隨著黯淡一分。 最终,朱祁鈺缓缓地鬆开了抓住朱权的手,整个身体晃了晃。 他被朱权最后的肯定,抽走了最后支撑自己的信念! 朱祁鈺踉踉蹌蹌地环顾四周,望著那些匍匐在地,不敢与他对视的臣子们。 又回头望向那高高在上,却冰冷空洞的盘龙藻井……。 接著,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呵呵……哈哈……朕明白了……朕终於明白了……” 朱祁鈺笑著,眼泪却流得更凶, “所谓天子,所谓皇帝,说到底,不过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平日里万岁万岁万万岁,可真到了这等撕心裂肺的时候,谁又能替朕分担半分?” “连皇祖你……连你也不行……” “这龙椅,这江山,换来的是什么?” “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是形单影只!” “是天家的彻骨寒冷!” 见朱祁鈺情绪即將彻底崩溃,朱权暗嘆一声! 他蹲下身来,扶住朱祁鈺颤抖的肩膀,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带著一丝温和, “陛下,切莫如此妄自菲薄。” “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臣这些年,虽远在海外,亦常闻民间称颂,言道景泰年间,政通人和,百姓安居,边患不兴。” “你勤於政事,体恤民间,是一位难得的仁德之君。” “天下百姓,都感念你的恩德。” “仁德之君?哈哈……仁德之君?”朱祁鈺又哭又笑,指著自己的胸口,“可老天爷为何要对朕这个『仁德之君』如此残忍?” “夺走朕的儿子,又带走朕的皇后!” “让朕在这世上,连个血脉至亲都留不住!” “朕要这天下称颂有何用?” “朕要这仁德之名有何用?” “朕只想我的见济能活过来,只想我的皇后能陪在朕身边……” “……这难道也是奢望吗?” 朱祁鈺的质问,如杜鹃啼血,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但这样的控诉,却无人能够回答。 朱权望著朱祁鈺这般模样,深知此刻,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转头,对一旁,嚇得面无人色的司礼监大太监,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陛下哀痛过度,龙体欠安。” “扶陛下回寢宫歇息,传太医好生照料,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奴婢遵旨!”太监们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虚脱的朱祁鈺。 朱祁鈺没有再挣扎,他所有的力气,都已耗尽。 他只能任由太监们架著,步履蹣跚地走向殿后。 他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充满了绝望无助的悲凉! 朱元璋在一旁,看著后代子孙这般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经歷过丧妻丧子之痛,深知那种挖心蚀骨的滋味! 但他挺过来了! (洪武年间的大臣们:对对对,你老朱是挺过来了!) “唉,祁鈺这孩子,心性太好了,这样的打击,確实对他实在太大……” “但愿他此番能熬过去,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还年轻,只要振作起来,未必没有转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朱元璋也將希望寄托在了未来上! 他是真希望自己的儿孙们都好! 都別跟自己一样,过得太苦了! 第157章 皇祖您能看到鬼神不成?朱元璋激动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皇祖您能看到鬼神不成?朱元璋激动! 旋即,朱权缓缓直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依旧跪伏的文武百官。 接著没有丝毫的犹豫,迈步就踏上了御阶。 直接就走向了那象徵九五至尊的盘龙金椅! 他的衣摆,拂过冰冷的石阶,身姿挺拔如松。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朱权坦然落座。 那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流露! 仿佛,他本就属於这个位置。 “陛下,圣体违和,需静养时日。” 朱权开口,声音沉稳,传遍整个大殿, “即日起,由本王暂摄朝政,一应政务,如常呈报。” “各部院司,各安其职,不得懈怠。” “群臣务使江山稳固,黎民安泰。” 百官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犹豫: “臣等谨遵摄政王殿下諭令——!”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百官才经歷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所有人都很清楚,此刻能稳住这大明江山的, ——唯有这位归来的“大明皇祖”! 接下来的几日。 朱权雷厉风行,迅速接手了朝政。 积压的奏章,也被高效处理。 停滯的政务,也得重新运转。 整个帝国机器,在他的掌舵和操控下,恢復了平稳的运行。 然而,朱权的心中,始终还记掛著一事。 一日,傍晚。 处理完手头紧要的公务,朱权主动问起皇帝的情况。 近侍太监忐忑回报: “回殿下,陛下……陛下……这几日……並未回寢宫。” “自从那日,打奉天殿出来,便径直去了太庙……” “陛下……已三日未出,也不准任何人进去……” 朱权眉头微蹙,放下硃笔,起身道: “备驾,——去太庙。” 太庙,供奉著大明列祖列宗的神位。 这里平日里庄严肃穆,香火繚绕。 朱权挥手,斥退了门口跪迎的太监宫女们。 他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迈步就走了进去。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摇曳著微弱的光芒。 烛火映照著层层牌位,显得格外幽深。 在列祖列宗灵位之前,一个消瘦的身影正背对著大门,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 那背影孤寂还显得僵硬,好像化作了这太庙中的一尊石像。 朱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內轻轻迴响起来。 那跪著的身影似乎被惊动了,微微颤抖了一下。 隨即,那道身影发出一声沙哑、虚弱,却带著明显怒意的低吼声! “滚出去!” “朕说过……谁都不准进来打扰!” 这声音打破了沉寂。 朱权停下脚步,站在这个身影后方的数步之遥。 他先抬头望著朱元璋、朱棣等人的牌位,又看看眼前这可怜的朱家子孙,轻轻嘆了口气,平静开口道: “祁鈺,是孤。” 太庙內,烛火明,香菸繚。 大明朝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叠叠,肃穆地矗立在幽深的大殿之上。 这位灵位仿佛化作了无数双眼睛,在寂静中,凝视著跪在蒲团上的那个孤独身影: ——景泰帝朱祁鈺。 朱祁鈺一身素服,未戴冠冕,消瘦的脊背,挺得笔直。 但他又透著脆弱与瘦弱! 整整三日,让朱祁鈺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 但他那双始终望著祖宗牌位的眼睛,还燃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朱权的声音,彻底地打破了太庙的死寂。 他缓步上前,玄色衣摆拂过冰冷的地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陛下……” 朱权开口,声音平静。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太庙內,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你已在此跪了三日。” “列祖列宗若是有灵,早已感知你的诚心。” “这般折磨自己,又是何苦?” 朱元璋也悄然走了进来,他看著重孙朱祁鈺这副模样,心中亦是感伤,不由得喃喃道: “唉,这孩子,跟咱当年一个德行,太重情义……” “咱这老朱家,怎么尽出这等痴儿?” 朱祁鈺仿佛没有听到朱权的问话,依旧直挺挺地跪著。 过了许久,他才用沙哑的嗓音,梦囈般低语道: “皇祖……您说……列祖列宗……他们在地下,能听得到朕的声音吗?” “能看得到朕此刻的模样吗?” 朱祁鈺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那些冰冷的牌位,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渴求, “若有一天……朕也去了那边,见到他们,见到父皇……他们会不会怪朕?” “怪朕没有好好地治理江山,怪朕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朕……也还能见到见济吗?还能见到皇后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钝刀,割著朱祁鈺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心酸,忍不住接口,儘管无人能听到!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祖宗们若真有灵,只会心疼你,怎会怪你?” “快些振作起来,才是正理!” 朱权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关於神神鬼鬼的问题。 而是缓缓地走到朱祁鈺的身侧,与他一同仰望著那些代表著大明辉煌过去的先帝灵位。 “幽冥之事,虚无縹緲,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呢?” 朱权的声音,带著特有的超然平静, “或许有,或许无。” “正如本王有时候能预感到一些事情……” “此等玄奇,本身就已超乎常理。” “谁又能断言,在那生死界限之外,没有另一个世界?” “或许你的父皇他们,此刻正在某个我等无法触及的所在,注视著这一切呢?” 这话也让朱元璋的精神一震! 老十七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老十七连人死后的世界都能有所感应? 他越发觉得,自家这个十七子深不可测! 朱祁鈺猛地转过头,枯槁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病態的红晕,他激动道: “既然皇祖,您能通玄,既可能真有另一个世界,那您一定有办法!” “求您告诉朕,该如何才能与见济,与皇后相通?” “哪怕……哪怕……只是在梦中见上一面也好!” 朱祁鈺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眼中再次燃起近乎疯狂的期盼! 第158章 大明成化皇帝朱见深上线啦!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大明成化皇帝朱见深上线啦! 朱权低下头,目光深邃地注视向朱祁鈺,他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 “陛下,你执著於虚无縹緲的神鬼,可曾真正看清过眼前的现实?” 朱权伸手指向了太庙之外,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太庙之外,是万里江山,是亿兆黎民!” “他们不需要一个沉溺於悲伤,祈求天人感应的皇帝。”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领他们安居乐业,天下太平的君主!” 朱权顿了顿,声音提高,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好似在陈述一个天地至理一般, “世人皆言,皇帝拜佛祖,未见佛祖拜皇帝。” “於是便觉得,神佛是至高无上的。” “然而,你需明白,那泥塑的佛像,不过是虚无的寄託;” “而那龙椅上的皇帝,却是实实在在的万民之主!” “神佛用虚妄的精神慰藉眾生,而皇帝,却要用实实在在的政令、律法、仁政,去养活天下人,去安定天下心!” “你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哭天求地,唯独不求求自己?” 朱权的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 重重地敲在了朱祁鈺的心上。 也让一旁的朱元璋为之动容! 老十七这番见解,简直鞭辟入里,震撼人心! 老十七將皇权的实质与责任,阐述得淋漓尽致! “陛下。” 朱权的语气,稍微缓和下来。 他继续苦口婆心地劝慰,说道: “你问问自己的心,你这些年的勤政爱民,你缔造的『景泰之治』,让多少百姓得以温饱,让多少家庭得以富足?” “这份实实在在的功德,难道不比那虚无的祈祷更有意义?” “你在位这些年的政绩,天下百姓感念於心,这便是你对列祖列宗最好的交代!” “也是你身为皇帝,最值得骄傲的成就!” “你的妻儿若在天有灵,也必会为你感到欣慰,绝不愿见到你如此的消沉自毁!” 朱祁鈺怔怔地听著,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思考! 朱权的话,像是一道光,正在驱散他心中厚重的阴霾。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心中讚嘆: “好!” “说得好!” “老十七这话,真是说到咱心坎里去了!” “当皇帝不是要拜神佛,而是要办实事!” “祁鈺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钻了牛角尖!” “老十七这般开导,句句在理,又饱含深情,真是用心良苦啊!” 朱权见朱祁鈺有所触动,便继续说道: “陛下,你可知为何歷代帝王,即便尊崇神佛,却也始终將皇权置於神佛之上?” “因为皇帝肩上的担子,是江山社稷,是天下苍生!” “这份责任,重於泰山,远非方外之人清静无为可比。” “你的悲伤,孤理解。” “但你的责任,不容你继续沉沦下去。” “这大明的天,还需要你来撑著呢。” “责任……江山……黎民……”朱祁鈺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词,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不过,这一次,朱祁鈺不再是绝望的痛哭,而是幡然的醒悟! 他还有一丝的委屈,也有一丝释然的复杂情绪。 他终於从那个只属於自己的悲伤世界里,被强行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朱祁鈺强撑著转过身,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了朱权的大腿,將脸埋在那冰冷的玄色衣袍下。 他压抑了许久的悲声,终於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皇祖……皇祖……朕心里苦啊!” “朕知道不该……” “朕也知道还有江山!” “可是朕就是忍不住去想……见济那么小,他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想皇后她跟了朕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朕这个皇帝,当得有什么用?!” “连最亲的人都护不住……呜呜呜……” 朱祁鈺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將这些日子的压抑和痛苦,委屈和自责,全都一股脑地宣泄了出来。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他的哭声在寂静的太庙中迴荡著。 朱祁镇此时的哭声,显得格外的淒凉,却也格外的真实。 他不只是一个皇帝! 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朱权没有推开朱祁鈺,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这个孩子发泄出来。 许久,许久,朱权这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朱祁鈺颤抖的脊背。 他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里没有外人,在列祖列宗面前,在你皇祖我的面前,把你心里的苦,都哭出来。” “这天下是你的,但孩子,你也是人,你的情绪,也不必时时压抑著。” “——还有皇祖我在呢!”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马皇后去世后,自己独自在殿內对著皇后的灵位,无声落泪的情景。 帝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 能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或许是走出阴霾的第一步。 良久,朱祁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朱祁鈺眼神之中,那一层厚重的绝望阴霾,似乎真的被他的泪水,给冲刷掉了一些。 “皇祖……”朱祁鈺声音嘶哑,却带著一丝坚定,“朕……明白了。” “朕是皇帝,是大明天子……我不能倒下。” “见济和皇后……他们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朕现在这个样子。” “朕……要振作起来,为了这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 “也……为了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朱祁鈺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和跪得太久,双腿一软。 朱权適时地扶住了朱祁鈺,將他稳稳地托起! ——正如他托起了大明的江山! “好!这才是我朱家的好儿孙!” “这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担当!” 朱元璋忍不住在一旁喝彩不断,他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於落地。 虽然知道祁鈺身体已垮,但至少精神上重新站了起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朱祁鈺借著朱权的力道站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却重新凝聚起一股许久未见的生气。 朱祁鈺借著皇祖朱权的搀扶,转身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郑重地说道: “皇祖放心,朕……会好好吃药,调理好身体。” “朝政之事,还有皇祖辅佐,朕……绝不会再让皇祖和列祖列宗们失望,也绝不会让列祖列宗蒙羞!” 朱权看著朱祁鈺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欣慰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不过,在朱权平静的目光深处,却也掠过一丝无人能察的嘆息。 作为穿越者的他,深知歷史的轨跡! ——景泰帝朱祁鈺,寿数將尽。 如今的振作,或许只是如曇花一现,又好似迴光返照。 自己能暂时驱散朱祁鈺心中的迷雾,却也无法扭转那既定的天命。 “陛下能如此想,我心甚慰。” 朱权扶著朱祁鈺,缓缓向太庙外走去, “你先回宫好生歇息,传太医仔细调理。” “朝中之事,自有皇祖在。” 走到太庙门口,落日的晚霞,照射进来,与殿內形成鲜明对比。 朱祁鈺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適应这光亮,但隨即挺直了腰杆。 朱权目送著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朱祁鈺登上御輦离去。 直到仪仗消失在宫墙的尽头,他才收回目光。 朱权站在太庙前的汉白玉广场上,负手而立,玄衣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接下来,他该去看看那位一直在东宫別院,却关乎著大明下一阶段国运的年轻人——太子朱见深了。 未来的路。 就在脚下! 第159章 青春少年朱见深不会梦到年上大姐姐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青春少年朱见深不会梦到年上大姐姐万贞儿! 次日清晨,奉天殿上的钟声,照常响起。 令满朝文武略感意外,又觉得欣慰的是,景泰帝朱祁鈺再次出现在了龙椅之上。 虽然陛下面色依旧苍白,身形也有些显单薄。 但陛下那双眼睛里,前几日瀰漫的死灰与绝望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往昔一样的专注! 一上朝,朱祁鈺就仔细聆听著大臣们的奏报,对几件积压的政务做出了清晰明快的批示。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却鏗鏘有力。 仿佛,他要將耽搁的时光给奋力追回! 朱元璋在殿中,望著重孙这样的转变,心中既是宽慰,又夹杂著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自然看得出,这並非真正的康復! 更像是一种,心结暂解后,凭藉意志强撑起来的“迴光返照”! 但无论如何,总比彻底沉沦要好! “能振作一日,便是一日的明君。” “祁鈺这孩子,终究没让咱失望。” 至於朱权,则是静坐在丹陛之下的摄政王位上。 他的心中如明镜一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歷史的轨跡难以轻易扭转。 景泰帝朱祁鈺的寿数,依照自己所知的未来,已然时日无多。 这短暂的振作,是油尽灯枯前,骤然跳旺的火苗。 他看著朱祁鈺那努力挺直的脊背,只能是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嘆息! 老朱家的皇帝,为何总是这般福薄寿短? 或许,这就是坐拥天下的代价? 朝会散去,朱祁鈺被搀扶著前往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朱权並未隨眾臣退出,而是转身,向著皇宫深处,那处略显冷清僻静的东宫別院走去。 他需要去看看,那位关乎大明下一阶段国运的储君: ——年方八岁的太子朱见深。 还未走近院门,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孩童笑声,便隔著宫墙传了出来。 这中间还夹杂著一个女子,温柔的低语和提醒声。 朱权抬手,制止了身后想要高声通报的引路太监,示意他们留在原地。 他自己则是放轻脚步,悄然行至那扇虚掩的月洞门前,驻足向院內望去。 时值,春末夏初,庭院內花草繁盛。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只见一个穿著杏黄色小袍褂,头戴翼善冠的男孩,正兴高采烈地追著一只用彩绸扎成的绣球。 那男孩面容清秀,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其父朱祁镇的影子! ——正是太子朱见深。 而在他的身后,是一位身著淡青色宫装,身姿窈窕,年轻貌美的大宫女。 她正眉眼含笑地跟著朱见深,手里还拿著一柄轻巧的月牙形球杖。 她不时用杖头轻轻拨动绣球,引导著朱见深奔跑的方向,口中还不断温柔地提醒著, “殿下,慢些跑,仔细脚下,莫要摔著了。” 这女子便是万贞儿。 景泰六年,她二十五岁,正值女子一生中最具风韵的年纪。 在古时,她这个年纪被称为花信年华。 长年的宫廷生活,並未磨去她的美貌,反而滋养出一种沉静温婉的气质。 她並非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但她肌肤白皙细腻,也是美艷非凡。 她杏眼含波,唇角天然微微上翘,自带三分纯媚。 此刻,因为活动的关係,万贞儿的双颊还泛起淡淡的红晕,更显得粉面桃花,温柔可人。 她看著朱见深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呵护! 那是一种近乎母性的光辉,温柔而强大! 朱元璋也好奇地凑近观瞧,见此情景,不禁点头赞道: “嗯,这宫女倒是个尽心尽责的。” “瞧她把见深照顾得多好,满脸欢愉,身子骨也结实。” “深宫之中,能有这般忠僕护佑,是见深的福气。” “日后见深若能顺利继位,定要好好赏赐这个宫女,给她个女官做做,也算不辜负她这片忠心。” “待她年纪再大些,放出宫去,也可凭这份恩典寻个好人家,安稳度日。” 在朱元璋想来,一个尽职的宫女,最好的结局莫过於此。 老朱显然,是绝对未曾料到,眼前这看似和谐的“主僕”之情……! ——未来將会走向,何等惊世骇俗的方向! 不好意思,朱见深小盆友,就喜欢开大车! 朱权注视著,院中嬉戏的二人,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这温馨的场景,与他所知的那段离奇又深情的歷史暗暗重合。 他压低声音,向身旁侍立的小太监询问道: “本王离京这三载,太子殿下一切可还安好?” “可有受人欺侮?” 小太监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话道: “回摄政王千岁,太子殿下一切安好。” “起居饮食,读书玩耍,皆由万宫女一手照料,极为尽心。” “只是……”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稟报,“只因陛下……之前的缘故,宫中上下,等閒……无人敢来东宫走动。” “就连翰林院指派来讲学的先生,也多是称病推諉,即便来了,也是敷衍了事。” “故而殿下开蒙读书,识文断字,多半是……万宫女亲身教导的。” 朱权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如此——! 歷史还是强大。 在朱祁鈺有意无意的冷落和宫廷的人情冷暖中,正是这位比朱见深年长十七岁的万贞儿,成为了他孤寂童年里唯一的依靠! 是玩伴,也是启蒙老师。 更似母亲一样的角色! 这种在极端的依赖和封闭的环境中,所孕育出的情感,將来会发酵成何等深刻的眷恋? ——朱权可再清楚不过了! 老朱家,最容易出情种了! 朱见深日后会对万贞儿情根深种,至死不渝。 看样子,是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这小子,倒是从小就知道谁对他最好……。”朱权心中暗忖,既有几分调侃,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八卦这东西,谁都爱吃。 朱权正欲举步走进院子……。 却不想,院內的朱见深恰好一个转身,不经意间就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外的皇祖。 小傢伙先是一愣,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待认出是那位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带来新奇故事和礼物的“皇祖”时。 他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惊喜的笑容! 第160章 皇祖,我长大了要娶贞儿当老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皇祖,我长大了要娶贞儿当老婆! “皇祖——!” 朱见深欢呼一声,也顾不上追球了。 他迈开小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就径直地朝著朱权飞奔而来。 万贞儿见状,心中一紧,生怕太子跑得太急摔倒。 她连忙跟上几步,柔声唤道: “殿下,慢点儿,当心脚下!” 万贞儿自己也急忙趋步上前,待到朱见深扑到朱权身前时。 她便盈盈拜倒,恭恭敬敬地叩首行礼,声音清越, “奴婢万贞儿,叩见摄政王寧王千岁!” “奴婢恭迎皇祖还朝!”” 万贞儿低垂著头,心中既感惶恐,又有一丝为太子殿下高兴的欣喜。 皇祖归来,殿下的日子,或许能好过一些了吧! 朱权哈哈一笑,弯腰將衝过来的朱见深一把抱起,掂了掂这小子的分量,脸上一笑,说道: “沉了不少,看来贞儿女官將你照顾得极好。” 朱权说著,隨即对跪在地上的万贞儿招呼道: “起来吧,不必多礼。” 朱见深在朱权怀里扭了扭,迫不及待地指著万贞儿,小嘴叭叭地说: “皇祖皇祖!” “贞儿对我可好了!” “陪我玩,教我认字,还给我讲故事……还有还有……” “您要赏她!” “重重地赏她!” 万贞儿站起身来,闻言更是惶恐。 她连忙又福了一福,恭谨道: “殿下言重了!” “照顾太子殿下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敢居功,更不敢求赏。” 她说话时,目光温柔带笑地看向朱见深。 那眼神里的温柔与关心,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权將朱见深放回地上,看著这小傢伙立刻又跑回万贞儿身边。 还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万贞儿的手。 仿佛,万贞儿才是他,最大的依靠一般。 朱权心中一动,蹲下身,平视著朱见深,笑著逗他道: “哦?见深说要赏,那皇祖便赏。” “不过,见深觉得,赏她什么最好呢?” 朱权抬了抬眼,看了看面带羞红,一副连连要推辞的万贞儿,继续又跟朱见深问道: “还有,告诉皇祖,你和贞儿女官在一起,开不开心?” 朱见深仰著小脸,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 “开心!” “最开心了!” 他紧紧地攥著万贞儿的手,仿佛获得了无穷的勇气! 他忽然挺起小胸脯,用一种天真无邪,却又异常认真的语气,朗声说道: “皇祖!” “我长大了,要娶贞儿做老婆!” “我要让她当我的皇后——!” “噗嗤……”旁边侍立的几个小太监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孩童不知天高地厚的戏言! 一个八岁孩子的话,谁又会当真呢? 万贞儿更是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轻轻挣了挣被朱见深拉住的手,低声嗔怪道: “殿下!” “休要胡言乱语!” “这等话可说不得……” 可万贞儿的美眸眼底深处,除了羞窘! 似乎还有一丝丝淡淡的开心与幸福! 在一旁的朱元璋闻言,也是莞尔一笑,捋著鬍鬚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这小子,倒是个知道感恩的。” “不过娶妻立后,岂是儿戏?” “待他长大了,自然知道何为门当户对,何为母仪天下。” “更何况这贞儿姑娘大他这么多,到时候恐怕都人老色衰了。” “哈哈哈,童言无忌,人小鬼大。”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中,唯有朱权,在听到朱见深这句稚气宣言的瞬间! 他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直接就愣住了! 朱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目光直直地看著眼前一脸认真,紧紧拉著万贞儿手的朱见深……! 又缓缓移向那张羞红如霞,却难掩惊惶与一丝幸福开心的娇顏。 歷史的画面与眼前的情景轰然重叠! 朱权知道,这不是戏言。 这不是童稚的无心之语。 这是……来真的! 朱见深是真会娶大自己十七岁的万贞儿! 这是一个八岁孩童口中,提前说出的无比真挚的宣告! 朱权的心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得,你小子,从小就盯上了是吧? 我都不敢想,那群大臣们,以后反对得会有多激烈! 第161章 景泰帝弥留之际,朱元璋惊觉惊天大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景泰帝弥留之际,朱元璋惊觉惊天大秘密! 春去秋来。 秋去冬来。 一年又一年。 景泰八年的初春, ——寒意未消。 紫禁城的上空,笼罩著一层不祥的阴霾。 连续数日,皇帝朱祁鈺都未能临朝。 起初,朝臣们都只以为陛下是旧疾復发,需静养些时日。 然而,从深宫內苑不断传出的消息,却一日比一日严峻! 太医院的院判、御医们进出乾清宫的脚步,也越来越匆忙,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直至,这一日的清晨,司礼监大太监红著眼圈,踉蹌著奔至奉天殿外,对早已等候在此,心神不寧的文武百官们……。 ——带来了那个虽在百官们的意料之中,却仍觉得晴天霹雳的噩耗! ——陛下,已至弥留之际了! 剎那间,文武百官一片死寂。 隨即,是啜泣和惶惑的低声。 谁能想到,那位才带领大明走向安康,缔造了“景泰之治”的皇帝,竟会在春秋鼎盛之年,——突然倒下? 而且,皇子早夭,未留任何子嗣! 上天何其不公! 天意何其无情! 悠悠苍天,何曾怜悯过陛下呀! 与此同时,寧王府內。 朱权正对著一幅新绘製的《寰宇奥地图》凝神思索。 图上清晰地標註著通往美洲、大洋洲、乃至南极大陆的潜在航线。 突然,他的书房被急促叩响。 接著,朱权的心腹侍卫长,未经通传便疾步而入。 侍卫长面色沉重地在朱权耳边低语数句。 朱权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滴落! 墨点在地图上,晕开一小团的污跡。 朱权缓缓放下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朱权沉声一嘆,心中默然。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知道,这个时间点的意义: ——景泰八年(1457年)。 朱祁鈺的生命,也即將走到尽头! 朱权虽然已经尽力地帮助朱祁鈺调理身体,试图扭转那既定的天命了! 但歷史的无情,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巨大创伤和皇帝的沉重压力,终究不是几剂汤药,所能抵消的。 之前的时候,朱权其实已经算准了时日! 但还是没想到,这一刻来临得如此突然! 这一刻,朱权的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难过! “备轿,即刻入宫——。” 朱权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但,若细听,却也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嘆息。 朱元璋比朱权更早一步抵达了乾清宫东暖阁。 当老朱看到龙榻上那个形销骨立、面色蜡黄、气息奄奄的重孙时……, ——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呢?!” 朱元璋围绕著病榻焦躁地走动起来, “这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祁鈺这孩子……怎么就……就不行了!” 朱元璋痛心疾首,一股无名火,也涌上心头! “是老四朱棣这一支的种有问题?” “还是咱老朱家祖坟风水不对?” “从朱高炽那胖小子,到朱瞻基,再到眼前的祁鈺,怎么一个个都如此短命?” “难道……难道咱们老朱家几代人的阳寿,都叫老十七这长生不老的傢伙给一人占去了不成?” 朱元璋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地咒骂著老天的不公!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寢宫,想到朱祁鈺竟连一儿半女都未能留下,更是悲从中来。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思绪中,一个念头,忽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了他的脑海之中——! “等等!” “祁镇!” “咱的另一个重孙朱祁镇!” “他不是还活著吗?” “老十七不是让他去民间歷练了吗?” 朱元璋猛地转向宫门外的方向,仿佛他能穿透重重宫墙,望见那位正匆匆赶来的十七子朱权! “难道……难道老十七他……他连祁鈺会早逝,祁镇需要復位?都早已算到了?” “他当真……当真跟咱一样,能窥见未来?” 这一刻,朱元璋心中再无怀疑! 老十七朱权,必定拥有某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才能解释老十七为何坚决不立朱见济! 为何又对朱祁鈺的病情,还能淡然处之! 又为何,他能早早地將朱祁镇放去民间! 却又暗中保护! 甚至还让朱祁镇歷练! 一切的一切,都在老十七的掌控和预料之中! 朱元璋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自己儿子,深不可测能力的敬畏! 也有一种,冥冥中自有定数的悚然! 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疾呼! “大明皇祖,摄政王,寧王,——驾到!” …… “皇祖……皇祖……您来了……” 龙榻上的朱祁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帘。 当他亲眼看到那一袭玄衣,身影如昨日一般的皇祖,快步走入自己的寢宫时。 他那双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睛,竟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朱祁鈺挣扎著想撑起身子,枯瘦的手微微抬起,脸上挤出一个虚弱却真切的笑容, “孙儿……” “孙儿不孝。” “不能给您,行礼了。” 朱权快步走到榻边,伸手轻轻按住朱祁鈺的肩膀,声音淡然,而又充满关怀地道: “別动,好生躺著。” 朱权旋即顺势坐在榻沿,仔细端详著朱祁鈺的面容。 几年的病痛折磨,已让这位曾经励精图治的皇帝,如今憔悴得不成人形! 但此刻,在祁鈺的眼里,却异常的清明和平静。 似乎对於生死大事,他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皇祖……” 朱祁鈺喘息著,目光沉静地停留在朱权的脸上。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孙儿……怕是没有福分……” “再替您……替大明……看守这江山了……” “孙儿……要去找……找皇后和见济了……” “……他们……等了孙儿……好久……” 说到妻儿,朱祁鈺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恐惧,反而是浮现出一种近乎幸福的憧憬! 那是一种,挣脱了尘世重担——即將与至亲团聚的安寧。 朱权心中微酸,握住了朱祁鈺冰凉的手,轻声安抚道: “莫要说傻话。” “你已做得很好,非常好。” “是这天下……亏欠了你。” 朱祁鈺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地说道: “咳咳!” “孙儿,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油尽灯枯了。” “……皇祖……不必宽慰……” 朱祁鈺顿了顿,呼吸略显急促起来。 但他的眼神,此刻却又格外坚定地看著朱权,又道: “孙儿……无子……” “这皇位,这大明——” “日后,就全凭皇祖,做主了……” 朱祁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示意了一下,枕边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 旁边的太监会意,连忙取出里面一道空白,却已盖好皇帝玉璽的詔书,恭恭敬敬地递给朱权。 “这道,空白圣旨……” “孙儿,早已备下。” 朱祁鈺断断续续地说著,目光中带著信任与託付, “皇祖……您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孙儿,都认!” “这天下,由您定夺……” 朱祁鈺歇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接著,他的语气,竟带起了几分调侃的味道,又道: “孙儿知道,大哥祁镇,还在凤阳,活得好好的……” “皇祖您一直派人,看著呢。” “或许,让大哥回来……咳咳。” “试试……也不错?” “大哥,他经歷了民间疾苦……” “说不定,这次,他能做个……好皇帝呢?” 朱权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但隨即,很快释然。 朱祁鈺毕竟做了八年的皇帝,即便期间有过消极,但他的耳目和判断力,还是有的。 他知道他大哥朱祁镇的下落,並不奇怪。 更难得的是,在祁鈺的生命尽头,竟能如此平和地谈及皇位的归属,甚至对那位曾被他忌惮的兄长! 也流露出了一丝宽容和……某种意义上的认可。 看来,祁鈺是真的放下了! 对皇位,对尘世间的一切! 见朱权沉默,朱祁鈺的气息愈发微弱。 他的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 他喃喃道: “皇祖……” “孙儿这个皇帝,当得还算……合格吗?” “天下百姓,会不会骂孙儿,是个庸碌之君?” “史书上……” “会怎么写孙儿?” 朱权俯下身,靠近他的耳边,用坚定而又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告诉他道: “祁鈺,你听著。” “你朱祁鈺,是大明的有功之君!” “景泰年间,政治清明,疆域稳定,天下百姓,休养生息。” “你重用干臣,整飭吏治,安定社稷,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功业!” “天下百姓,感念你的恩德,称你为仁君,——明君!” “史官笔下,自会如实记载你的功绩!” “你的名字,將堂堂正正供入太庙,与你的皇后,你的儿子见济,受后世香火祭祀,——永享安寧!” 这番话,朱权说得掷地有声! 既是安慰,也是歷史的真实评价! ——景泰八年,国泰民安! 第162章 景泰帝的评价,朱祁镇復位,朱权手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景泰帝的评价,朱祁镇復位,朱权手掌日月! 朱祁鈺静静地听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地焕发出了明亮的光彩。 他的嘴角,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满足。 最后,他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细若游丝,但却充满了喜悦, “好、好、好……” “如此……孙儿……就放心了……” “孙儿……可以……” “坦坦荡荡……见……列祖列宗……” “见到太祖爷、见到太宗爷、见到仁宗爷,见到父皇……” “孙儿也能挺直腰板……” “说……说孙儿……” “这个皇帝……当得……不赖……” “连皇祖……都夸孙儿……做得好呢……” 朱祁鈺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他的眼皮缓缓地闔上。 朱祁鈺的嘴角,依旧带著那抹解脱和自豪的微笑。 他的呼吸,也渐渐平息下来。 最后, ——他走了。 景泰帝朱祁鈺,在位八年,终年三十岁。 他平静地走完了他充满自豪、深受百姓爱戴的一生。 朱权默默地看著朱祁鈺安详的遗容……。 许久,许久,他才轻轻为这个子孙掖好被角。 仿佛就怕惊扰了朱祁鈺的好梦一般。 朱权俯身,用极低的声音,如同耳语般说道: “安心去吧,好好与家人团聚。” “若是见到,我老爹和四哥他们。” “也替我这个不肖子孙,问声好——!” “就说……权儿……也很想他们……” 一旁的朱元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当他听到老十七朱权,那最后的低语时,再看到朱祁鈺含笑而终的遗容!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朱这位开国大帝的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为朱祁鈺的早逝,感到悲痛! 也为大明朝堂再次面临权力交接而感到忧虑。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酸,和对於老十七责任沉重的不忍。 朱元璋看著静静坐在榻边,背影却依旧坚挺,但又莫名显得孤独的儿子朱权!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长生,或许並非全然是恩赐。 老十七要眼睁睁地看著一代又一代的子孙出生、成长、掌权、衰老、乃至像眼前的祁鈺一样逝去……! 他就像一棵扎根於时间洪流中的古树,要一次次经歷枝叶繁茂与凋零轮迴,但他自己却始终屹立不倒。 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亲人! 甚至还有他的至爱,四位王妃! 这份孤独的守望,这份持续数百年的责任,何其沉重! 朱元璋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亏欠这个儿子太多太多……。 他现在也打算,在自己的时空,赋予老十七守护江山的重任。 却未曾想过,这近乎永恆的重担,究竟意味著什么! 朱权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沉浸在感伤中。 他再次站起身来,面色已经恢復了以往的冷静。 他命人取来笔墨,就在朱祁鈺的龙榻旁,於那道空白圣旨上,挥毫泼墨。 內容简洁而明確: 大行皇帝仁德宽厚,然天命不佑,子嗣早夭,以致国本空悬。 为江山社稷计,遵兄终弟及之古训! 特颁遗詔,迎请太子朱见深之父、太上皇帝朱祁镇还京,——復登大宝,以继大统,安天下心。 写毕,朱权拿起那道尚带朱祁鈺余温的圣旨! 转身,就朝乾清宫外大步走去! 宫门外,文武百官跪倒一片。 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朱权站立在御阶之上,他的玄色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展开圣旨,声音清朗,响彻整个广场之上,传遍宫苑: “大行皇帝——驾崩了!” 悲声顿时四起。 朱权待哭声稍歇,继续宣读遗詔。 当听到“迎请太上皇帝朱祁镇还京,復登大宝”时,底下群臣中虽有不少人露出惊愕之色,但竟无一人出声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手持遗詔,神色平静的摄政王身上。 陛下的遗詔? 不,这分明是皇祖的意志! 有这位深不可测,仿佛能预知一切的“皇祖”主持大局,即便此事再不合常理,也无人敢质疑半分。 “臣等……谨遵大行皇帝遗詔!” “万岁万岁万万岁!” 片刻的沉寂后,是整齐划一的山呼声。 这呼声,既是送给刚刚逝去的景泰帝,也是送给那位即將归来的天顺帝! 更是送给眼前这位真正定鼎乾坤的——大明皇祖,寧王朱权! 朱权面无表情地收起圣旨,目光越过跪伏的群臣,投向南方凤阳的方向。 风波並未结束,一个新的时代,即將隨著那位曾被他废黜,又被他“流放”在外歷练的皇帝,一起归来,一起开启。 而这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日月旋转还在孤的手里! 第163章 凤阳老百姓猜测不断!哪里来的太上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凤阳老百姓猜测不断!哪里来的太上皇? 景泰帝朱祁鈺驾崩的哀詔尚未传遍天下。 一支规模不大,却极具分量的队伍,已悄然离开京城。 这支队伍,沿著官道向南疾行。 队伍的中央是一辆装饰简朴,却透著威严的黑色马车。 周围的护卫,也並非寻常的仪仗。 而是清一色,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这群锦衣卫,眼神凶狠,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车队所过之处,地方官员早已得了严令: ——无须迎接,不得打扰,更不得扰民。 这个队伍中央马车里坐著的,正是大明朝的——擎天之柱,摄政寧王! ——被尊为“皇祖”的洪武皇帝十七子朱权! 这一支队伍的目的地,是大明帝国的龙兴之地——凤阳。 几乎在同一时间,由內阁大学士商輅和礼部尚书率领的一支规模精简的迎驾使团,也自京城出发。 他们的任务,更加明確: 以最郑重的礼节,奉大行皇帝遗詔,迎请隱居凤阳的太上皇朱祁镇,迴鑾京师,继皇帝位。 数日后,凤阳。 这座因出了大明朱氏皇族而蒙受殊荣,又始终带著几分特殊的小县城。 突然,就被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所笼罩。 一队队盔明甲亮的京营官兵,悄无声息地接管了凤阳的各处要道。 尤其是那座香火不算鼎盛,却因为供奉著朱元璋御影,而地位超然的龙兴寺周边,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 官兵们面容冷峻,对周遭投来的好奇目光视若无睹。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打破了凤阳平日里的寧静。 街坊邻里、贩夫走卒,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 大家聚在街角巷尾,远远地望著那些气势彪悍的陌生军士,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哎,王老哥,这是出啥大事了?咋来了这么多军爷?看这架势,比上回巡抚大人来检阅还威风!”一个挑著菜担的汉子,凑到相熟的茶摊老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茶摊的王老板眯著眼,捋了把山羊鬍,神秘兮兮地朝龙兴寺方向努了努嘴, “谁知道呢!瞧这方向,是衝著龙兴寺去的。” “我刚听在衙门当差的侄儿悄悄说,是京城来了大人物!” “——天大的大人物!” “京里来的?莫非是……哪位大人?莫不成,会是皇上?”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插嘴猜测,脸上带著兴奋。 “嘘!慎言!”王老板赶紧摆手,紧张地四下张望,“咱们的大行皇帝才刚刚……” “唉,皇上可是在京里龙驭上宾了。” “这来的,应该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王老板眼神里的敬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几个看似头目的军官低声交谈了几句。 他们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耳尖的百姓,听去了一些零碎词句: “……迎太上皇迴鑾……復位……” “咱们可都看紧一点!” 顿时,人群就炸开了锅。 太上皇——? 对於凤阳的普通百姓而言, “太上皇”这个词,遥远得如同前朝的传说。 “啥是太上皇?咱大明啥时候有个太上皇了?” 一个年轻后生,满脸茫然。 旁边一位读过几年私塾,有些见识的老叟,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呼: “太上皇?!” “莫非……莫非是早年京城里那位……那位……回了京,又被……废黜的——正统爷?” 老叟说得磕磕绊绊,显然对此事,也是所知不详,充满了忌讳。 “被废黜的皇帝?”眾人更惊了! “那样的贵人,咋会在咱们这凤阳小地方?” “对啊!要真有这么一位爷在凤阳,咱们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那可是皇帝啊!” “没错,就算是废帝,那也得是前呼后拥,住在深宅大院里,咋会悄没声息的?” “我好像听人提起过,说龙兴寺后头那个小院里,住著位姓朱的先生,带著一个管家先生,说是从北边来的本家,学问好,为人也和气,还免费教附近穷孩子念书识字……莫非……” 大家將信將疑地將线索联繫了起来。 “你说的是……朱小哥和於先生?” “你是说……那位常帮人写信,过年还给街坊写春联的朱家小哥?” “对对对,还有那个在寺后开蒙学,教书不收钱的於先生?”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荒谬! 那个平日里穿著半旧布衫僧衣,会和街坊打招呼,偶尔还会在集市上买菜的温和年轻人……? 会是……曾经的大明皇帝? 就在这时,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一列车队缓缓行来,最终在龙兴寺的门前停下。 这一支车队,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辆通体玄黑,没有任何徽记,却自带一股迫人气势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名身著月白长袍,外罩玄色轻氅的少年缓步下车。 他面容俊美如玉,气质清冷出尘! 他的目光所过之处,好似能洞悉人心。 这少年是? 第164章 朱家小哥竟然是太上皇正统皇帝?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朱家小哥竟然是太上皇正统皇帝? 忽然,有老乡记起还认出了这个少年! ——发出了惊呼! “咦?那不是……前几年来找过朱家小哥和於先生的那位……公子吗?” 当初在龙兴寺前,见过朱权的几个老街坊,此刻几乎要失声叫了出来! “朱家小哥当时还管他叫……兄台来著?” “这位公子,竟然是京里来的大官?” “好傢伙——!” 然而,他们的惊讶,还未平復!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一名身著飞鱼服,气势彪悍的锦衣卫千户大人。 他快步地走到这白衣公子的面前,乾脆利落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地道: “末將锦衣卫千户季雄,参见摄政王千岁!” “仪仗已备妥,请千岁示下!” 一瞬间,围观的百姓们大惊失色! “摄政王?!” “寧王千岁?!” “他……他就是那位传说中……洪武皇帝的儿子……长生不老的皇祖——寧王殿下?!” 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波澜!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年轻得不可思议的“皇祖”身上。 大家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与敬畏。 原来朱家小哥和於先生口中的“旧友”! 竟是这般通天的人物! ——真神仙! 突然,人群之中,脑子转得比较快的乡亲们,顿时就想明白了什么! 那么,能被这位皇祖亲自来寻的“朱家小哥”的身份, ——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天爷啊!朱家小哥……他……他真是……真是那位被废的太上皇?!” 一个常在于谦开办的蒙学里帮忙打扫,换一顿饱饭的寡妇张婶! 此刻的脸上有些煞白起来! 她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那……那於先生……於先生又是谁?” “是呀,能跟在太上皇身边,岂会是寻常管家?” 眾人又將惊骇的目光,投向龙兴寺那扇紧闭的小门。 於先生又是谁? 大家心中,又有了新的疑问! 还是那位有见识的老叟,此刻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 他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却依旧很是震撼地说道: “於先生……于谦!” “是了!” “定然是了!” “早年间就听说过,当年跟著太上皇一起……那位鼎鼎大名的忠臣,兵部尚书于谦於廷益於大人啊!” “怪不得如此有气度,如此有学问!” “天啊……我们……我们真是有眼无珠,竟与真龙比邻而居,数年而不自知!” 巨大的真相如同惊雷! 炸得所有街坊头晕目眩,面面相覷,久久不能言语。 寺庙门前的喧譁,隱隱传来。 小院內,却依旧保持著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寧静。 朱祁镇正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身,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仔细地修剪著一盆兰花。 于谦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面前摊著一本书,目光却似乎並未落在书上,而是带著一丝奇怪地望向窗外。 外面的动静,他们自然听到了。 院门被轻轻叩响,隨后推开。 一名负责在此地保护的锦衣卫校尉,恭敬入內,躬身道: “公子,先生,外面……外面……有贵客到访,请您二位出迎。” 朱祁镇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与于谦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与一丝又有些不明白的糊涂。 朱祁镇放下剪刀,整理了一下並不算整洁的衣袍,深吸一口气,对于谦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院。 第165章 真假何须他人信?天意自有孤来决!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真假何须他人信?天意自有孤来决! 当院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 朱祁镇看到了门前那肃穆的仪仗,以及站在仪仗最前方,负手而立,正静静望著他和于谦的皇祖。 纵然,已有一些心理准备。 但朱祁镇的心里,还是猛地一跳。 此时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 朱祁镇眯了眯眼,才適应了外面的光景。 他也看到了,那些被官兵拦在远处,却努力伸长脖子,望向这里的熟悉的街坊邻居们。 他快步上前,对著朱权便行大礼,声音带著一些慌张和乾涩, “兄……皇祖!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第一时间,还不知该如何称呼,最终选择了最尊崇的皇祖。 皇祖以这样的场面来见自己! 显然皇祖是不必隱瞒身份了! 朱权伸手虚扶,阻止了朱祁镇的下拜,他的目光平静地打量著朱祁镇,发现朱祁镇比几年前,还更加的黝黑粗糙。 但,却也更显得沉稳! 朱权心中倒是暗暗点头。 他也看到了朱祁镇身后躬身行礼,依旧不失风骨的于谦。 朱权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祁镇。” 朱权省略了所有客套的称谓, “你弟弟祁鈺……已於数日前,驾崩了。” “什么?!”朱祁镇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悲痛! 虽然兄弟二人因皇位更迭心存芥蒂,甚至可以说朱祁鈺的皇位本就是取代了他的。 但听闻弟弟如此年轻便骤然离世,那种血脉相连的衝击和物伤其类的悲凉,还是瞬间淹没了他。 “祁鈺他……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双手捧著一个托盘上前,盘中放著一叠素白麻布。 朱权拿起最上面那条长长的孝带,亲手为仍在震惊中的朱祁镇系在腰间,动作缓慢而郑重。 系好孝带,朱权这才继续告诉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国不可一日无君。” “祁鈺无子,按祖制兄终弟及,反之亦然。” “而且按祁鈺的临终遗詔,特命孤前来,迎你回京,继承大统,重登帝位。” 朱权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却也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著,他便从袖中取出那道明黄的遗詔,交给了朱祁镇。 朱祁镇双手微颤地接过詔书打开一观,目光急速扫过上面的字句。 当看到“传位於太上皇帝祁镇”,以及末尾那方清晰的皇帝玉璽时,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又缓缓涌上……, ——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震撼! 朱祁镇抬起头,看向朱权,声音沙哑, “这……真是祁鈺的意思?” “他……他愿意將皇位……还给我?” “遗詔在此,玉璽为凭,满朝文武皆可为证。”朱权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著他,“此乃社稷所需,亦是祁鈺最后的心愿。” 朱权说的自然不全是实话。 但实话,对於此时此刻而言,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 而且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真假何须他人信? ——天意自有孤来决! 朱祁镇拿著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詔书,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脸上並无多少欣喜若狂的神色,反而充满了恍惚、茫然,以及一抹深沉的疲惫。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远处那些既熟悉,又因知晓了他身份而变得陌生、惊恐的街坊面孔。 他们的脸上,震惊、好奇、畏惧,都清晰地映入到了朱祁镇的眼里! 沉默良久,就在朱权身后官员以为朱祁镇要立刻答应时! 朱祁镇却忽然,对著朱权深深一揖,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求道: “皇祖……回京之事,可否……容孙儿一日?一日便好。” 朱权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並未打断他。 朱祁镇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街坊,声音不高,却带著真诚道: “孙儿……在凤阳数年,蒙此地乡邻不弃,多有照拂。” “今日一別,恐难再返。” “孙儿……想略备薄酒,宴请左邻右舍,以表……这些年的容留之情,也算……做个了结。” 这番话说出来,不仅朱权身后的官员们面面相覷,连远处竖著耳朵听的百姓们,也都惊呆了。 一个即將回去当皇帝的人,临行前想的不是赶紧去坐龙椅,而是请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吃饭? 也许太上皇以前真不是一个好皇帝! 但他绝对是一个心肠不错的大好人! 第166章 过去的正统皇帝,未来的天顺皇帝,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过去的正统皇帝,未来的天顺皇帝,是个好人 朱权定了定神,好好看了看朱祁镇片刻! 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歷经磨难的子孙。 他从朱祁镇的眼中,看到的不是虚偽的矫饰,而是一种歷经民间,沉淀过后的平和与感恩。 以前的正统皇帝朱祁镇,绝不会有此想法! 看来在民间的这几年,特別是在凤阳的岁月,终究是在他的身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倒是给朱权提了一个醒! 知识分子应该接受再教育! 最好也来个大明山上下乡! “准——。” 朱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爽快应下! 隨即,他又对身后隨行的官员们,吩咐道: “即刻准备,就在这寺前空地,搭设席棚,所需银钱,皆由本王的內帑支取。” 朱祁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低声道: “皇祖……也知道孙儿……囊中羞涩……” 朱权闻言,先是愕然,隨即竟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爽朗,竟衝散了之前的凝重与悲戚。 “哈哈哈哈哈!” “好——!” ”好一个囊中羞涩的太上皇!” “无妨!” “这顿酒,算是皇祖与你一起跟此地百姓们与民同乐!” “你只管安心做你的东道主便是!” 是夜,龙兴寺前空地之上,火把通明,人声鼎沸。 简陋的木桌长凳一字摆开。 宴席虽无山珍海味,却是大块的肉,大碗的酒,管够管饱。 朱祁镇换上了一身稍新的蓝色布衣,在于谦的陪同下,一桌一桌地向老乡们敬酒。 他不是称孤道寡,也不是自称朕。 而是照旧,以“朱某”自称。 他感谢张家的菜,李家的酒……; 也感谢王老伯帮忙修过屋顶。 更感谢刘大嫂逢年过节送的鞋袜……。 都是琐碎平常,却情真意切。 起初,百姓们还战战兢兢,不敢举杯。 但见朱祁镇言辞恳切,于谦也在一旁温和示意,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几碗酒下肚,拘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感慨与唏嘘。 谁能想到,平日里一起喝茶下棋、听书聊天的朱家小哥,竟是真龙天子? 而这位即將御极天下的皇帝,临走前竟会与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把酒话別? 一直跟著朱权的朱元璋,默默地注视著这烟火气十足的一幕。 他喜欢看到这样的一幕! 特別还是在凤阳老家这个地方。 老朱看著后世子孙朱祁镇,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諳民情的皇帝,而是能与百姓坐在一起,听他们嘮叨家长里短的朱家小哥! 甚至,朱祁镇还能说出“今年春耕雨水可足”,“东街市集的税吏是否还那般苛刻”之类的话。 朱元璋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也记在心里。 一时间,老朱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有酸涩,有欣慰,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好,都是好孩子! 是呀,一个大家子呢,怎么可能没有败家子? 所幸知错能改,所幸还有老十七!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权儿还真是厉害! 祁镇真的成熟了! “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 朱元璋喃喃自语, “心里……总算装进点皇帝以外的人了,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百姓呀!” “这一次回去,祁镇再做皇帝,或许……真能跟当年不一样吧!” 夜色渐深,酒意正酣。 火光映照著朱祁镇微红的面庞,也映照著凤阳百姓,高兴而又充满希望的眼神。 明日,朱祁镇將重返紫禁城,再掌乾坤。 而这一夜凤阳的炊烟与酒香! 也为这位过去是正统皇帝,未来是天顺帝的帝王。 在他未来的治国理政中,带来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朱祁镇, ——一个好人。 第167章 朱元璋都看呆了!咱家好儿子天生政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朱元璋都看呆了!咱家好儿子天生政治机器! 三天后。 京城。 奉天殿內,旌旗肃穆,香炉中升起裊裊青烟。 群臣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天顺元年,朱祁镇重登大宝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文武百官分列两殿。 百官们眼神或探究,或疑虑,或敬畏。 但目光也都投向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龙椅上,身著赭黄龙袍的朱祁镇,身形比几年前离京时魁梧了不少,脸上也染上了风霜岁月的气息。 他那双曾经因养尊处优而略显迷茫的眼睛,此刻却深沉如古井一般。 锐利中,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朱祁镇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龙椅扶手。 仿佛是在確认,这失而復得的权柄是否真实。 阔別朝堂数年,歷经民间疾苦,他再次坐在这象徵天下权柄的巔峰,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他心中涌起的並非全是志得意满! 更多的是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还有恍如隔世般的复杂心情! 侍立在丹陛之下的司礼太监,正要按惯例唱喏“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时……, ——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寂静。 “陛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摄政寧王朱权自御阶旁,那一张特设的紫檀木大椅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约的玄色蟒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面容依旧年轻得如俊秀少年一般! 他的气质,与这庄严肃穆的朝堂,完全格格不入。 然而,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满殿朱紫公卿,无不微微垂首,以示尊崇。 这位皇祖的存在,本身就是大明朝的定海神针! 有他在,即便龙椅上坐著的是这位刚刚復辟,根基未稳的皇帝! 这大明的天,依旧塌不下来! 朱权面向朱祁镇,略一拱手,语气从容不迫, “陛下初復位,万象更新。” “治国之道,首在得人,次在正名,再在安民。” “臣有三事启奏,伏请陛下圣裁。” “皇祖请讲。”朱祁镇收敛心神,坐直身体,语气恭敬。 他深知,自己能重归大位,全赖皇祖的未雨绸繆和运筹帷幄。 此刻皇祖开口,绝非寻常! 要老实听! 乖巧jpg! “其一,”朱权目光扫过文官班列前排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刚正的大臣,“兵部尚书于谦,国之干臣,忠贞体国,才能优长。” “当此之际,宜加倍重任。” “臣荐,加于谦太子太保衔,再晋文渊阁大学士,入內阁参机务,仍掌兵部事。” “如此,內阁得人,兵政有托,陛下可高枕无忧矣。” 此言一出,殿內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于谦在永乐、洪熙、宣德年间都备受倚重! 之前,更是跟隨陛下歷练民间! 此刻,皇祖竟先恢復于谦入阁,且委以重任,其中意味,耐人寻思。 是皇祖欲藉此举打压景泰旧臣,以此改朝换代? 还是意在提醒陛下,任人唯贤? ——说不准呀! 朱祁镇闻言,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与于谦接触一瞬,见于谦面露诧异,显然也是有些吃惊。 当即,朱祁镇的心中念头飞转,想起民间数载,耳闻目睹,深知于谦是难得的能臣廉吏! 皇祖此荐,的確是出於公心! 朱祁镇当即頷首,声音沉稳答道: “皇祖所荐极是。” “於卿劳苦功高,朕素所知。” “依皇祖所言,加于谦太子太保,入阁办事,兵部重责,仍赖於卿鼎力支撑。” “臣,叩谢陛下天恩!——必当竭尽駑钝,以报陛下!”于谦出列,跪拜谢恩,声音洪亮。 朱元璋就在一旁,看到此处,微微点头。 老十七这一手,既安顿了能臣,又给了祁镇一个彰显新君任人唯贤的机会,真是一举两得。 祁镇这小子,应答也得体,看来民间的岁月,確实磨去了他不少浮躁! 朱权对於朱祁镇的果断颇为满意,继续道: “其二,陛下虽已正位,然先帝祁鈺,终曾继承大统。” “今其不幸早逝,陛下既为兄长,亦为新君,於公於私,都要亲自前往祭奠,以全兄弟之义,亦安天下臣民之心。” “臣,请陛下择日亲赴皇陵致祭。” 提到朱祁鈺,朱祁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那个曾经取代他,又最终將皇位“还”给自己的弟弟,他们之间其实並无太多恩怨。 人死如灯灭,皇祖所言在理! 此举,也可示天下以宽仁,化解潜在的非议。 想到这点的朱祁镇,深吸一口气,道: “皇祖思虑周详。” “先帝……是朕之弟……逝者已矣。” “朕依皇祖所言,命钦天监择吉日,礼部筹备,朕当亲往祭奠。” “陛下圣明。”朱权微微頷首,最后道:“其三,新朝既开,当示与民更始。” “请陛下俯允,詔諭天下,减免景泰八年间各地积欠的钱粮。” “景泰年间因言事和小过获罪的官员,除了十恶不赦者,还请陛下,量情宽宥,以彰陛下仁德,收拢人心。” “准奏——!”朱祁镇这次答应得更加乾脆,“此事便由內阁会同户部和刑部速议章程,报朕施行。” 三件事,朱权寥寥数语,便为天顺新朝定下了“任用贤能、追念亲情、宽仁恤下”的基调! ——高屋建瓴! 既化解了新君首次临朝的尷尬; 也迅速稳定了百官情绪。 殿內的气氛,为之一松。 朱元璋看得也是连连称讚,咂舌不已。 太会了——! 老十七,天生就是干政治的料!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朱元璋一旁看得分明,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老十七这么一番安排,可谓老成谋国。” “既扶了祁镇一把,让他平稳迈出重回大位的第一步,又不动声色地將他这个皇帝,又推回到了处理国事的前台。” “——妙啊!太妙了!” 朝会,继续进行,各部院依序,稟报政务。 朱祁镇或询问细节,或依例批覆。 虽稍显生涩,却也有条不紊。 就在朝会接近尾声,眾人以为今日將平稳度过时! 突然,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林聪,手持玉笏,出列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 “讲。” 第168章 大明资本主义萌芽开始爆发!江南税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大明资本主义萌芽开始爆发!江南税变! “臣弹劾江南,苏、松、常、镇等地官绅豪商!” 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林聪一出口,便让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连一向淡定的朱权,闻言,都是眉头一蹙! 一张嘴,便是弹劾四地之官绅? ——好大的口气呀! 不等朱权思虑其中缘由。 就见林聪继续说道: “他们假借朝廷推广新式织机之名,盘剥织工;” “更將应缴税赋,转嫁於织工身上,以致民怨沸腾!” “日前,更是发生了织工聚眾围攻户部催税官吏的恶性事件!” “——还请陛下圣裁!” 林聪话音鏗鏘,將一份奏章高高举起。 司礼太监接过,呈送御前。 朱祁镇展开奏章,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奏章中详细列举了江南纺织业的新变化: 自“天工局”依摄政王之意,推广改良型蒸汽织机以来,纺织效率大大增加! 可是,当地掌控织坊的机户,即这群拥有织机和生產资料的家门富户们。 他们与当地负责经营管理的帐房也就是商人,为了追求最大利润,非但未因效率提升而惠及织工! 反而是藉口机器耗资巨大、竞爭激烈,不断压低给予织工的工食银(工钱)! 並且,还巧立名目,增加工时。 更甚者,他们还將本应由机户和帐房共同承担的,根据织机数量和產量核算的织造商税,通过种种手段,转嫁到本就收入锐减的织工头上! 或直接剋扣工钱抵税! 或提高织工使用织机和租用场地的机位费与房金。 如此一来,织工们终日劳作,所得却难以餬口! 而朝廷的税吏,依旧按册徵收,照章行事。 至於机户和帐房们,则躲在后头,將织工推至前台与税吏对抗。 此次苏州府爆发的事件,便是积怨已久的总爆发。 一小点火苗,引爆了整个火药桶! 织工们围堵了前来催缴税款的户部主事! 虽未出人命,却也將官员困了一日,还打砸了不少新式的蒸汽织机,——影响极坏。 朱祁镇合上奏章,脸色阴沉。 他现在並非久居深宫不识民间疾苦的皇帝! 特別是民间数载,他游歷过江南,亲眼见过运河两岸连绵的织坊。 也听过织机昼夜不息的轰鸣! 也见识过,那些在昏暗潮湿的工坊里,靠著一双巧手养家餬口的织工们的艰辛。 他深知,这看似是简单的抗税事件,背后却是机户、帐房与织工之间尖锐的矛盾! 以及地方官绅豪商的相互勾结,欺上瞒下的痼疾! 朱祁镇並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朱权,语气带著请示的意味问道: “皇祖,此事您看……” 所有大臣的目光也隨之聚焦到朱权身上。 按照惯例,以及皇祖一贯的权威,他此刻只需轻描淡写几句话,或严查,或安抚,便可定下调子。 那么下面的人也就好办事了! 毕竟天意如此,谁敢不从? 一切都由皇祖来负责! 然而,朱权此次,却並未著急直接表態。 他只是迎著朱祁镇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接著缓缓开口道: “陛下,您如今已重掌乾坤,乃天下之主。” “江南税弊,关乎国计民生,亦关乎新朝威信。” “此事,理应由陛下独断乾坤。” “老臣,愿闻陛下高见。” 这话语,说得很是平和。 但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寧王皇祖,竟然要將决策权完全交还给陛下? 这是试探? 还是考验? 亦或是真的开始放手,要让新君独自面对风浪? 让重回大位的陛下独掌乾坤? 一旁的老朱朱元璋,也是一愣,隨即恍然,笑骂道: “好个老十七!” “在这儿等著呢!” “刚扶上马,这就要撒手让他自己跑了?” “也好,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让咱也看看,祁镇这小子在民间这几年,到底长了多少见识!” 朱祁镇显然也没料到皇祖会如此回应! 他怔了一下,握著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感受到满朝文武那瞬间变得复杂的目光! 还有他们看向自己的探究目光……。 这是一道考题,一道皇祖出的关於他是否真有能力,坐稳这江山社稷的考题! 大位是重回了! 但江山却还没有! 朱祁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在江南时的见闻。 那些机户老爷们肥马轻裘的傲慢; 那些帐房先生拨弄算盘时的精明; 以及织工们布满老茧的双手,和疲惫麻木的眼神。 他沉吟片刻,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向都御史林聪,不答反问。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殿中迴荡, “林卿,你奏章中所言,江南机户、帐房,与织工之间,究竟是何关係?” “这税赋,又是如何转嫁的?” “你给朕,给皇祖,也给诸位臣工,细细道来。” 林聪精神一振,显然对重回大位的陛下,能第一时间抓住问题关键感到意外! 他赶紧详细地解释道: “启奏陛下,江南织造,大抵是『机户出机,织工出力』。” “机户乃富室,购备织机、丝棉原料;” “织工则为赤贫之民,凭手艺租用机户织机。” “织工將原料织成绸缎布匹,按件或按日从机户、或从其委託的帐房处,——领取『工食银』。” “然,自新式织机推广,效率倍增。” “机户和帐房,为了压低成本,便极力压低工价。” “更將朝廷按织机数与產出征收的『织造商税』,或明或暗地摊入织工每日工钱之中,——名曰『帮税银』或『机捐』!” “並以此名义强行扣除。” “织工所得,本就微薄,再经此盘剥,已是难以维生,故而积怨成仇,酿成事端。” 朱祁镇听罢,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最终定格在户部尚书的身上, “朕在民间时,亦有所闻。” “江南之地,机户、帐商坐拥巨资,操控市价。” “朝廷推广新机,本是为增益国用,惠及工匠。” “岂料此辈奸猾,竟將朝廷德政,变为盘剥小民之利器!” “效率提升之利,尽入其囊;” “应缴国库之税,反要织工承担!” “——天下间,岂有此理?” “是欺我大明无王法吗!” 第169章 朱祁镇重回大位举起的屠刀!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朱祁镇重回大位举起的屠刀! 朱祁镇是越说声音越高,越说情绪越激动! 他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怒斥: “更可恨者,此辈奸商,惯会玩弄手段!” “明明是他们贪得无厌,欺压织工,转嫁税负……” “却故意煽风点火,將织工之怒火引向了朝廷!” “让织工以为,是朝廷增了商税,是朝廷加了税,才致其困苦!”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隱身於幕后!” “他们既得了实利,又让朝廷与百姓离心离德!” “他们便可逍遥法外,甚至还能藉此抗拒朝廷徵收商税!” “何其毒辣——?” “其心可诛——!” 这番剖析,鞭辟入里,直指问题的核心: ——机户、帐房才是真正的抗税者和矛盾製造者! 他们通过转嫁税负和挑拨离间,將自己隱藏起来。 群眾之中有坏人! 但很可能,是坏人藏在了群眾之中。 这群人最聪明了。 八百年的姓氏不倒。 凡是冒著杀头的风险,他们都推著人在前。 自己美美隱身躲在眾人身后! 但好处,一块都少不了他的! 美其名曰: ——该是我的! 殿中的不少大臣闻言,皆是面露惊容! 群臣显然没料到陛下,会对这民间的经济运作和豪商的手段! ——了解得如此透彻! 朱祁镇站起身,双手按在御案之上,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已有杀气流露,他目露凶光,厉声道: “朝廷税赋,乃是国家血脉,岂容此辈奸商玩弄於股掌之间!” “织工辛苦劳作,反受其害,朝廷顏面,亦遭其辱!” “此事,绝非区区的抗税骚乱如此简单!” “此风若长,国將不国!” “这大明到底是我朱家的,还是这群官绅豪商的?” “要让大明百姓心中人人有大明,就得大明心中先有百姓!” 朱祁镇停顿片刻! 他收敛怒火,环视眾人。 他接著又道,每一个字都说得鏗鏘有力,每一句话都说得杀气腾腾, “商税,本就是必须要收的!” “织造商税,便是其中一项。” “这还是皇祖,在朕上一任的正统年间定下的。” “但,这商税,是要向那些真正获利,却偷奸耍滑的机户和帐房们收的!” “而不是要逼得,那些食不果腹的织工们去卖儿鬻女!” “至於如何处理……” 朱祁镇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横眉冷冷地看向都察院左都御史和刑部尚书,出声唤道: “——都察院、刑部听旨!” “臣在!”两位大臣,急忙出列。 “即刻选派精干御史、刑部清吏司郎中,持朕令牌,火速前往江南苏州等地!” “——给朕彻查此事!” “首要查清,是哪些机户、帐房带头盘剥织工,转嫁税赋,煽动闹事!” “其次是地方官员,有无受贿包庇,瀆职纵容之举!” “查实之后——” 朱祁镇语气森然,带著不容置疑的龙威继续命令道: “对於罪魁祸首,无论是富可敌国的豪商,还是涉案的当地封疆大吏,——一律严惩不贷!” “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以儆效尤!” “至於被蒙蔽,生活无著的织工……” “……传朕旨意,此次事件中,凡参与闹事的织工,若系被逼无奈,情节轻微者,予以告诫,既往不咎。” “著地方官府,立即妥善安抚。” “还要责令机户、帐房,即刻结清所欠工钱,不得再有剋扣!” “谁不结清,就让衙门带著人,亲自上门帮他结清!” “工价亦需重新议定,务使织工得以生存!” 朱祁镇顿了顿,想了一下,最后加重语气,说道: “尔等记住,朕要的,不仅是平息一场骚乱!” “朕要的,是整飭江南积弊,是让那些以为天高皇帝远,便可为所欲为的奸商……,——知晓何为王法!何为天威!” “臣等遵旨——!”群臣山呼应声。 朱祁镇的这一番旨意,条理清晰,恩威並施。 既抓住了主要矛盾,也顾及了底层织工的生存。 更显露出新朝新帝打算整顿吏治,打击地方商贾豪强的决心! 满朝文武,包括之前心存疑虑者,此刻无不凛然! 这位歷经坎坷,重归大位的皇帝! 似乎与正统年间,那个易受蒙蔽的少年天子,已然是判若两人! 朱权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朱祁镇发號施令,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一步,祁镇,走得不错。 这也算是如歷史一般? 第二次回炉的朱祁镇,確实是做了一个好皇帝。 朱元璋更是抚掌暗赞不断! “好!——有几分决断了!” “看来民间这几年,没白待!” “知道刀子该往哪里砍!” “这才像个皇帝的样子!” “不过……,若是换咱来,还要更简单一些,全杀了便是!” 朱祁镇下达完旨意,缓缓地坐回龙椅。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掌心,因情绪激动,还有说话用力,而微微渗出的汗水! 紧张,气息有些不稳! 朱祁镇竟然有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不过此刻的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朱祁镇迎上皇祖朱权投来的带著鼓励与欣慰的目光,不由得心中顿生自豪! 皇祖这是赞同自己的决断? 没错! 一定是! 朱祁镇顿时心中大为自信起来。 也更加的高兴!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对自己重回大位的一个开始。 对於大明也是! 此刻的朱权,同样也在思考,关於如何从根本上整治江南税弊! 他心中有个更为大胆,也更为彻底的想法,也已经悄然成形。 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更不是做的时候! 如果要做,至少要等到大明的经济更繁荣一些。 不是不做,是缓做,是有计划,有步骤地做! ——那將是一剂猛药! 需待,时机成熟,方能一举根治这江南的沉疴痼疾。 资本主义可以萌芽,也可以爆发。 但不可以不受管制! 我大明不是大英,不能雇两三岁的孩子钻烟囱! 然后还挺起胸膛,骄傲地说: ——这是盛世! 第170章 未雨绸繆百年策,大明皇祖下江南!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未雨绸繆百年策,大明皇祖下江南! 奉天殿的朝会虽已散去。 但那关於江南税弊的严肃气氛,却好比奉天殿內未曾散尽的檀香,縈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朱祁镇並未如以前那般直接返回后宫休息,而是直接移驾至乾清宫西侧的御书房。 这间书房不算宽敞,里面堆满的都是奏章典籍。 这里,也是大明皇帝,真正处理核心机要之地。 此刻,书房內烛火通明。 新晋內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于谦、首辅商輅、次辅王文,以及户部尚书金濂等几位重臣,皆在散朝后被召见於此。 几位大臣,肃立一旁。 自然,地位超然的摄政寧王朱权,也被朱祁镇亲自请来,安坐在御案左下首的太师椅上。 朱祁镇刚刚换下沉重的朝服,换了一身简便的赭黄常服。 他眉宇间的忧色,从退朝到现在丝毫未减。 朱祁镇一到,就示意內侍给诸位大臣看座。 隨即,他便开门见山,有一丝疲惫,但又异常坚定地说道: “今日朝会所议江南之事,朕思之再三,仍觉不安。” “税吏被围,虽是织工被煽动,衝动而为。” “——但这根子,恐怕远比表象复杂。” “此次不单单要彻查根源,还要谋长远之计!” “不然,只怕今日安抚了织工,明日又生出新的事端。” “朕意,还是需派一得力重臣,暗地里秘密前往江南,不与明面上派去的官吏一路。” “一则查清税赋转嫁、机户盘剥的实情;” “二则……也要看看,地方官府与那些豪商巨贾之间,究竟有多少,不可告人的勾当!” 几位大臣闻言,纷纷点头。 首辅商輅沉吟道: “陛下所虑极是。” “江南乃国家財赋重地,丝织之利,更是关乎千万人生计。” “此事確需派遣一位位高权重,且刚正不阿之重臣前往,方能镇得住场面,查得清底细。” 说著,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于谦。 显然,于谦这位歷任五朝以清廉刚直著称,且深得陛下和摄政王信任的能臣,——就是极佳的人选! 于谦见首辅眼神,当即会意,立刻起身,拱手道: “陛下,若蒙信任,臣愿请旨前往江南,必当秉公查处,釐清积弊,以安民心!” 于谦主动请缨,在眾人意料之中。 他能力出眾,忠心可鑑,確是上佳人选。 朱祁镇也微微頷首,显然颇为意动。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此事即將拍板之际……! 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悠然响起! 又为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此事,还是由本王亲自走一趟吧。” 说话之人,正是自入座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摄政寧王朱权。 ——大明皇祖! “什么?!” 剎那间,御书房內所有人都惊呆了! 商輅、王文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金濂则是张大了嘴巴! 于谦更是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盯著摄政王。 甚至连侍立在角落里的司礼监太监,都嚇得手一抖,差点连手中的拂尘都拿不住! 老朱朱元璋在自己儿子朱权的身后,也是猛地一“震”! 面上大惊! 老朱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十七!你疯了不成?” “此等小事,何须你来出面?” 要知道在朱元璋的印象中,自家这个十七子,自从展现出超凡能力后,向来是居於幕后运筹帷幄! 主要是负责制定大政方针。 何曾见过,老十七亲自去处理这等具体且繁琐,还可能满是危险的具体政务? 就算是永乐年间,老四对老十七也是以商议,諮询为主。 至於洪熙和宣德两朝,那更是,从不敢轻易劳烦老十七,他老人家的大驾了! 可……老十七今日竟要求,主动出门办事? 嘿——!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令人难以置信! 朱元璋有些闹不明白了! “皇祖!您……您万万不可啊!” 首辅商輅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跳起来劝阻,声音都变了调, “此等具体微末事务,岂敢劳动皇祖圣驾?!” “江南路远,且情势复杂,万一……万一……有个闪失,臣等万死难赎其罪啊!” 他急得额头冒汗! 仿佛这朱权去的不是富庶江南,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难道一群商人,真就胆大包天,目无王法了? 次辅王文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摄政王千岁!” “您乃国之柱石,社稷根本,当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这等巡查之事,委於得力臣工即可,何须您亲自冒险?” 户部尚书金濂更是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起身劝諫道: “王爷,江南那边官商勾结,盘根错节,那些豪商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您身份尊贵,若被他们察觉,暗中使坏,防不胜防啊!” “还是让於大人去吧,他足可胜任!” 于谦虽未说话,但看向朱权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赞同和担忧。 身为皇帝的朱祁镇,更是急得从御案后直接站起身来,赶紧就走到了朱权的面前,他语气几乎是带著恳求地说道: “皇祖!——商阁老他们说得对!” “您老人家怎能去冒这个险?” “江南之事,虽棘手,但派於卿去,多带精锐护卫,明察暗访,定能解决。” “您若亲自前往,孙儿……在这京城,如何能安心?” “万一您有丝毫损伤,孙儿岂不是成了朱家的罪人?” “这天下,离不开您啊——!” 朱祁镇一想到江南可能存在的凶险,脸色都不禁有些发白。 主要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皇祖再是神仙转世,那此刻也是肉体凡胎。 岂能冒险? 若皇祖真出了岔子,自己就算是万死,也难赎其罪! 看著眾人激动的反应,朱权不禁有些无语! 自己有那么脆弱吗? 比脆皮巧克力还脆是吧? 咱当年也是刀山火海蹚过来的! 真是活太久,让这群小辈都快忘记了,自己当年那也是纵横沙场的北地王! 朱权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云淡风轻。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接著,他开口就跟几人说道: “诸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朱权仿佛是在说什么小事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焦急的面孔,缓缓又道: “本王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不过,孤的此番决定,並非一时兴起,也非不信任於卿之能。” 他看向于谦,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继续又说: “本王之所以要去,有几个缘由。” 朱权端起手边的温茶,轻轻呷了一口,姿態从容, “其一,本王之前多年未曾离开过京师了。” “以前的时候,整日困於这方寸之地。” “自从之前消失的那几年回来后……” “一回来就还想多出去走走,多看看这大明江山如今的真实模样。” “江南富甲天下,乃国家命脉所在,本王此生还没去过几次……” “上一次去还是建文年间吧?” 朱祁镇一听,便与几位大人面面相覷。 您老说的建文年间? 莫不是洪武三十五年? 也就您老还敢说建文年號了。 要知道建文年號早已经被太宗废除了。 而且您说建文年间去过……! 那是帮太宗爷去造反的吧? 朱权自然不知道,朱祁镇他们此刻心里的恶趣味吐槽。 他只是接著说道: “正好藉此机会,亲眼去看看那里的市井民生,百姓疾苦。” “微服私访,体察真情,比坐在京城看千百份奏章,要真切得多。” 这个理由,带著几分閒適之意。 一时间,也让眾人不知如何反驳。 不过,朱权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其二——,” 朱权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起来, “诸位可知,为何江南税弊屡禁不止?” “为何朝廷政令到了地方,往往大打折扣?” “甚至……为何有些政策,看似利国利民,最终却肥了少数人,苦了多数人?” 朱权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眾人心坎上, “因为,这朝堂之上,大半官员皆出自江南士林。” “而江南士林,又与地方豪强大户,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许多官员,其家族本身便是大地主、大机户!” “他们的师友、同窗、姻亲,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关係网,盘踞在江南,乃至渗透到朝堂各部院司!” 第171章 尚方宝剑哪有本王好使?自有洪武大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尚方宝剑哪有本王好使?自有洪武大帝庇佑! 这番话,如惊雷! 就在方寸间的御书房內炸响! 几位大人,皆是脸色骤变! 尤其是商輅、王文等,他们自己或许清廉,但无法否认的是,皇祖朱权所指出的……, ——正是大明官场一个公开的秘密! 江南文风鼎盛,科举入仕者眾。 久而久之,自然就形成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 根本不需要结党,放眼望去,都是队友! 朱权不顾眾人变幻的脸色,继续说道: “这些江南出身的官员,对於江南事务,知之甚详。” “派他们去,或许能查出些问题,但也只是些问题……抓大放小,不足为奇。” “就算真有铁肩担道义之辈,也难免投鼠忌器。” “或者……被人提前知晓,早有防备。” “而於卿……” 朱权的目光,再次看向于谦, “虽刚正不阿,但天下读书人,谁人不识於廷益?” “而且还是在江南那种地方——!” “他于谦一到江南,只怕消息顷刻间便会传遍官场。” “到那时,那些魑魅魍魎,早就隱匿形跡……,” “——如何能查到真实情况?” 这时,朱权缓缓地站起身来,直接走到了书房的中央,烛光映照著他那张俊美如玉,年轻得不可思议的面容。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本王则不同。” “我的这张脸,这身气质,放眼天下,有几人识得?” “就算几十年前有幸见过我一面的,如今也多半作古。” “本王以寻常富家公子身份南下,谁能想到,这翩翩少年郎,会是他们口中那位『长生不老』的摄政寧王?——我大明皇祖!” 朱权环视眾人,语气带著与生俱来的自信, “由我亲自前往,暗中查访,方能跳出他们那张无所不在的关係网,才能看到最真实,最赤裸的江南!” “——此乃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连朱元璋听到这里,都不由得心中凛然! 他想起自己开国时,淮西勛贵与浙东集团的爭斗。 想起自己死后,文官集团的坐大……! 老十七这番话,简直是一针见血! 权儿他这不单单是去查税案,更是要去捅一捅江南那滩深不见底的浑水,去碰一碰那日渐尾大不掉的官商士绅集团! 朱祁镇和几位大臣,也听出了朱权话中的深意。 一时间,书房內寂静无声。 于谦目光闪烁,沉吟道: “殿下的意思是……此次南下,不仅要解决抗税纠纷,更欲……藉此机会,整顿江南吏治,釐清官商勾结之弊?” “不错——!”朱权讚许地看了于谦一眼,“江南之於大明,犹如心臟之於人体。” “心臟若被蛀空,躯体再强壮,亦难长久。” “土地兼併,官商沆瀣,逃避税赋,此乃顽疾沉疴!” “若不及早根治,任其发展,终有一日,会动摇国本!” “本王此次,就是要亲眼看一看,这顽疾已到了何种地步,又该用何等猛药,才能將其剜除!” 朱权语气坚决,带著一种俯瞰江山的气魄。 朱元璋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既为老十七的胆识和远见感到骄傲,又不禁为他的安全感到担忧。 朱祁镇见朱权心意已决,且理由充分,深知再难劝阻。 他嘆了口气,担忧道: “皇祖深谋远虑,孙儿不及。” “只是……江南凶险,孙儿实在放心不下。” “这样,孙儿立刻调派一队最精锐的锦衣卫好手,暗中保护皇祖,务必確保皇祖的安全!” 朱权闻言,笑了笑,既未完全拒绝,也未完全接受,只是道: “陛下有心了。” “安排些人手在外围策应亦可,但切记,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行踪。” “我自有防身之道,寻常宵小,近不得身。” 朱权的话中,透出的强大自信,让人无法怀疑。 朱祁镇见皇祖应允部分保护措施,心下稍安了一些。 但他仍是不放心地追问: “那……皇祖可需携带圣旨或是尚方宝剑?” “——以便临机决断,处置不法?” 朱权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豪气! 他的笑,衝散了原本书房里的凝重气氛。 他拍了拍腰间的佩剑。 这佩剑並非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柄用作朝服装饰的王侯长剑。 朱权傲然道: “圣旨?尚方宝剑?在本王面前,皆是虚物。” “本王亲临,便是最大的王法!” “这大明天下,还有何处,是本王去不得?” “还有何人,是本王镇不住?” “陛下,等臣的好消息便是!” 说罢,朱权不再多言,对著朱祁镇微微頷首,又扫了一眼诸位大臣,玄色衣袖一拂,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 朱权身影挺拔,步伐坚定,很快就融入到了殿外的夜色之中。 徒留下满室怔然的大臣,和一位心绪复杂又担心的皇帝。 朱元璋紧隨其后,望著老十七决绝的背影,心中暗道: “好小子!这份霸气,倒有咱当年的几分影子!” “也罢,咱就跟你一起去看看,这江南的浑水,到底有多深!” “看看你如何將这大明的积弊,一一盪清!” 夜风拂过宫墙,带来一缕南方的风。 朱权目若星河,他的心思已经在遥远的江南! 第172章 下江南,琵琶女,朱权疑,百姓苦!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下江南,琵琶女,朱权疑,百姓苦! 三日后,通州码头。 晨曦微露,漕运河道上已是千帆竞发,櫓声欸乃。 一艘名为“云翔號”的三层客船,正静静地停靠在专供南下行旅的泊位上。 这船体量颇大,雕樑画栋,虽比不得官船威严,却也十分的体面乾净。 这船是运河上比较常见的游船。 这类游船专走京杭线,接待的也都是一些有点儿身份、有点儿钱財的客商。 它的底层是货舱,二层是通铺与普通客舱。 顶层则设有十余间的雅致单间,专供贵客使用。 此刻,顶层最好的“天字一號”房门前。 一名作富家公子打扮,面容俊美如玉的少年,正负手而立。 他远眺著运河上,往来如织的舟船。 这少年,正是微服南下的摄政寧王朱权。 他一身月白綾罗直裰,外罩玄色暗纹氅衣。 腰间还悬著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佩。 朱权那超然出尘的气质,与他那年少俊秀的面容,倒真是像极了一个出游江南的京城世家子弟。 “公子,早点备好了,是码头老字號『桂香斋』的糕点,您尝尝?” 一名船伙计热情地端著托盘,恭敬地送来几样精致的点心。 托盘里还有一壶清香淡雅的热茶。 朱权收回目光,含笑点头,隨手拿起一块豌豆黄,便倚著栏杆,一边细品,一边继续欣赏这人间烟火的景象。 他选择水路,一是为避人耳目; 二,也是想亲身体验一番,这贯通南北的大运河的真实运作。 然而,就在朱权这看似閒適的旅途背后。 他的不远处,正有几双警惕的眼睛,却是时时刻刻也不敢放鬆。 就在朱权的身侧不远,三个看似是寻常商旅的汉子,正围著一张小桌喝茶。 其中一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容精悍,目光锐利如鹰。 他虽穿著普通的绸布衫,但挺直的脊背和偶尔扫视四周时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却透露出,他那出身行伍的痕跡! 这人便是执行此次秘密护卫任务的领头人,——锦衣卫指挥同知,沈錚。 他是锦衣卫名义上的副指挥使。 实则,也是朱祁镇最为信任的锦衣卫高手之一。 他身旁的两人,则是他精挑细选的心腹,两个锦衣卫的千户, ——赵胜与王雷。 三人眼见那船伙计將糕点送到朱权身旁,身为千户的赵胜,则是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对沈錚道: “大人,那糕点……要不要属下想办法查验一下?” “毕竟外面买的东西……” 沈錚微微抬手,目光依旧停留在朱权的身上,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地回绝道:“不必——。” “陛下严令,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打扰皇祖,更不可让其察觉我等存在,以免败了皇祖微服私访的兴致。” “这码头老字號,背景乾净,皇祖既敢用,必有分寸。” “我等职责是清除真正的威胁,而非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王雷咂咂嘴,既感压力巨大,又忍不住心中好奇,低声询问道: “指挥同知大人,真没想到,这次竟是您亲自带队!” “往常这等保护的外差,派个千户、甚至百户都算极其重视了。” 沈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肃穆。 他收回目光,不怒自威地看著两个下属,语气严肃地道: “你们可知,咱肩上担著何等干係?” “那位,可是我大明真正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陛下临行前再三叮嘱,皇祖安危,重於泰山!” “若有半分差池,莫说你我项上人头,便是诛连十族,亦难赎其罪!”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反之,若能护得皇祖周全,平安返京!” “——此等大功,前途岂可限量?”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得放过!” 沈錚太想进步了! 这一次的任务,还是他亲自给都指挥使大人送了一千两银子,同时自己又是陛下心腹之一,这才换来的! 用领导都指挥使大人的话来说: ——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此次任务若出现差错,会有被诛九族甚至十族的风险! ——但回报,同样也是巨大的! 若得皇祖赏识,下一任锦衣卫一把手的交椅,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知道,眼前不远处的那位,那在大明约等於列祖列宗在世! 当今天子,都没这位老祖宗重要! “卑职明白——!” 赵胜、王雷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他们再也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船只轻轻一震,缓缓离岸,顺流南下。 两岸景物渐次后退,京城巍峨的轮廓渐渐模糊。 朱权凭栏而立,任由河风吹拂衣袂。 他神情恬淡,似乎完全沉浸在旅途的新奇,还有运河两岸的田园风光之中。 沈錚三人则看似閒聊,实则所有感官都如同张开的雷达! 时刻密切地关注著船上每一位乘客的动静,尤其是距离朱权最近的区域。 航程平稳,半日无事。 午后,船只在一个名为“杨柳青”的繁华镇甸码头稍作停靠,上下旅客。 就在船工搭好跳板,乘客们熙熙攘攘上下之际。 一阵轻微的骚动,顿时就引起了朱权的注意。 只见跳板前,一个衣衫襤褸,满面风霜的老者,正拉著一个低头垂泪的少女,苦苦哀求著收票的船伙计。 那老者约莫六十上下,背脊微驼,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几分书卷气,不似寻常乡野老农。 他身旁的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身形纤细,穿著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藕色旧裙。 虽然少女脸上沾著灰尘,头髮也有些散乱,但难掩其清秀的容貌。 尤其是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噙著泪水,真是我见犹怜。 她怀里,还紧紧抱著一具用旧布包裹的琵琶。 ——仿佛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这位小哥,行行好,通融一下吧!” 老者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江南口音, “老朽带著孙女,实在是盘缠用尽,回不去家乡了……” “您让我们上船,我孙女会弹唱,这一路,我们卖唱挣船资,挣到了就补上,挣不到……到了下个码头,我们自行下船,绝不给贵船添麻烦!” 那负责收钱的船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露难色。 他看著这一老一少,又看看他们寒酸的衣著,为难道: “老丈,不是小的不通融,咱们这是客船,不是善堂。” “您看这船上的客人,都是付了足额船资的,还有住了房的。” “您二位这样……实在不合规矩。” “再说,就算让你们上了船,这房钱饭钱,你们靠卖唱几时能挣得出来?咱们这吃的住的,可都是上乘!” 船伙计所言非虚。 这样下江南的游船,可不是一般的船只。 上面吃的和住的,確实与陆地上好的客栈无二。 这时,闻讯赶来的船老大,急忙走了过来。 这船老大姓李,是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的汉子。 他看起来精明干练,也有点儿凶神恶煞的。 但,却非凶恶之徒。 他是那种在江湖上討生活、讲究和气生財的人。 早年间,也是苦命人出身! 船老大打量了爷孙俩几眼,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也还算客气地说道: “老丈,不是李某人心狠。” “你看我这船,是做生意的,讲究个乾乾净净,和气生財。” “你们这样上来,一没银钱,二来……也怕惊扰了其他客人。” “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江湖路远,你们找別家试试。” 周围的乘客也渐渐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有面露鄙夷的,也有心生怜悯的。 那老者似乎是见船老大的语气里有些不忍鬆动,仿佛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竟一把拉过孙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跳板前! 老者老泪纵横求道: “李船主!——求您大发慈悲!” “我们爷孙俩来京城投亲不遇,盘缠耗尽,已是山穷水尽……” “我们只想早日回到江南老家,——落叶归根啊!” “我们保证,绝不扰客,晚上就睡在船尾甲板,自带草蓆!” “吃的……能挣到一口就吃一口,挣不到,饿著也行!” “只求您捎我们一程!” 老者说著,连连磕头。 那少女也跟著啜泣起来,声音哽咽,令人心酸。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的乘客动容。 几位心软的贵妇人,已经开始小声劝道: “李船主,看他们怪可怜的,就带上吧……” “是啊,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 大明几代君主努力推行教化的结果, ——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世间,善者多! 盛世之下,大家衣食富足,方能知礼节,懂仁义。 李船主看著跪地不起的爷孙,又看看周围乘客……。 他嘆了口气,终究是狠不下心肠。 他摆了摆手,对伙计道: “罢了罢了,让他们上来吧!” “不过话说在前头……,” 他转向老者,不客气又道: “你们只能待在甲板指定角落,不许乱走。” “若到下个码头之前,你们挣不够船资,就必须下船,届时,也休怪李某不讲情面!” 老者闻言,如蒙大赦,拉著孙女连连磕头道谢: “多谢船主!” “多谢船主!”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孙女,快给船主磕头谢恩——!” 船主摆摆手,也是嘆了口气,隨即转身离去。 爷孙俩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踏上跳板。 在船伙计的指引下,爷孙俩走向船只底层甲板僻静的角落里。 而这一切,也都被不远处的朱权看在眼里。 他目光敏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老者虽然落魄,但言行举止间,似乎有著书香之家教养的痕跡,根本不似寻常乞儿。 而那少女,儘管衣衫破旧,容顏憔悴,但低眉顾盼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婉约气质。 特別是少女那抱著琵琶的手,纤细白皙! ——完全不像是做惯粗活的人! “有点意思……” 朱权心中微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趟江南之行,似乎从一开始,就不会太平淡。 就在这时,一个住在二层、衣著华贵的年轻书生,凭栏俯身,摇著摺扇,带著几分紈絝子弟的玩味语气,朝下方喊道: “喂!?那卖唱的小娘子!” “既然上来了,就別干站著!” “爷们儿正好闷得慌,来,给咱们唱上一段听听!” “唱得好,爷有赏!” 他这一喊,顿时引得其他的乘客,也来了兴致,纷纷附和: “对!——唱一个!” “让我们也听听江南小调!” “哈哈哈,对呀,不失风雅。” 那老者见状,连忙躬身应承。 他赶紧拉著孙女,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有些侷促地走到船头一块相对宽敞的空地。 老者先团团作揖,接著清了清嗓子。 旋即,便用带著吴儂软语的江南官话,朝著眾人恭敬说道: “多谢各位老爷、夫人赏脸!” “小老儿姓苏,携孙女流落至此,蒙船主恩典,得以登船。” “孙女苏小小,略通音律,今日便献丑一曲,以谢各位,……也挣些回乡的盘缠。” 老者言辞得体,客气周到。 老者虽然看起来处境狼狈,但气度却也不失分寸。 朱权就倚在顶层栏杆上,观察这对爷孙。 老者的话,他听得也很仔细。 那名叫苏小小的少女,在祖父的示意下,微微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周围一眼。 然后,她缓缓解开包裹著琵琶的旧布,露出一具看起来颇为古朴,却保养得相当不错的紫檀木琵琶。 她谢过小二端过来的凳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就將琵琶抱在怀中,纤纤玉指也轻轻按上琴弦。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却又透著几分神秘、几分大家闺秀气质的卖唱女身上。 沈錚等三名锦衣卫也暗中提高了警惕! 密切注视著这突如其来的插曲……。 在他们眼中,谁都可能是刺客。 就没有好人——! 他们只能小心谨慎,方能不会出错。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正准备拨响琴弦——。 第173章 琵琶女唱冤屈,朱元璋恶官吏!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琵琶女唱冤屈,朱元璋恶官吏! 苏小小指尖轻拨,一缕清越如珠落玉盘的琵琶声便流淌而出。 琵琶声便在这阳光笼罩的运河上荡漾开来。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朱唇微启,伴著婉转的旋律,用带著吴儂软语的官音,轻轻吟唱: “月照运河水流光,孤女心事诉苍茫。” “家本钱塘太守府,诗书传世有清名。” “忽遭奸佞风波起,铁骨丹心陷图圄。” “慈母惊魂隨云散,家財散尽剩空梁!” “弱女扶灵向北行,千里迢迢赴帝京。” “怎奈人情薄如纸,旧交门前霜雪冰。” “盘缠骗尽空垂泪,冤屈难申恨难平。” “唯有琵琶伴长夜,弦断谁听血泪声?” “归去也,归去也,且將仇怨付流水。” “运河汤汤载孤舟,何处青山埋忠魂!” 词曲並非慷慨激昂的控诉,而是哀婉淒清的哭诉! 如泣如诉。 將一个官家小姐从云端跌落泥潭、家破人亡、申冤无门的绝望与辛酸,——娓娓道来。 尤其唱到“旧交门前霜雪冰”、“盘缠骗尽空垂泪”时……, 苏小小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她眼中强忍著的泪水,终是顺著脸颊滑落。 滴落在她怀中的琵琶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那情真意切的悲慟,绝非凭空臆造所能演绎出。 船上的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旅客,渐渐安静下来。 起初或许只是抱著听个新鲜、解个闷儿的心思。 但这词曲中的故事太过真实,演唱者的情绪太过投入,不由得让人心生惻隱。 几个心软的妇人,已经开始用帕子拭泪,低声嘆息: “这姑娘,怕是真有个苦出身……唱得人心都碎了。” 然而,大多人只当是这卖唱女编了个动人的故事,用以博取同情和多些赏钱。 毕竟,运河之上,南来北往,奇闻异事多了去了。 谁会深究一个陌生女子歌词里的真假? ——但,有一人例外! 朱权凭栏而立,手中的糕点早已忘了去品。 他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紧紧盯著船头那个泪光点点的少女。 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清晰地落入朱权的耳中。 杭州知府……得罪贵人……家破人亡……赴京告状……被骗盘缠……旧交闭门……? 这些一个个的关键词,被朱权串联了起来。 瞬间,就在他的心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 ——这怕不是简单的艺术创作,而是一桩沉埋的事实冤案! 这少女,是在用这种唱的隱晦方式,倾诉无处可言的血海深仇! “这女孩……有冤屈……” 朱权几乎是无声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然而,在他身侧的朱元璋,却將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此刻也是面色凝重,他来到自家儿子朱权的身边,目光打量著苏小小和她那面带悲苦的祖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麻木的听眾。 他不由得冷哼一声, “哼!听听!知府!朝廷命官!” “——都能落得个家破人亡,妻女流落街头,卖唱为生!” “这大明的官场,咱去世之后,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地方官吏都是干什么吃的?!” “有如此冤情,竟无人过问?” “非要逼得弱质女流,在这运河上唱曲诉苦?” 老朱的火爆脾气差点被点燃,恨不得当场能现出真身来! 再揪出那所谓的“贵人”和瀆职的官员,好好地清算一番!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似乎在运河的晚风中久久不散。 苏小小抱著琵琶,起身向著四周听眾深深一福,低声道: “小女子献丑了,多谢各位爷赏脸。” 短暂的寂静后,船上就响起了不少的叫好声和议论声。 “唱得真不赖!丫头,有点本事!” “怪可怜的,来来,赏你的!” 几个铜钱、一小块碎银子被拋到了祖孙俩面前铺开的一块粗布上。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他们今日的饭食。 苏老儿连忙作揖感谢,苏小小也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不断谢过各位“善人”。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倚在二层栏杆上看热闹的年轻书生,富家公子哥,又见色心喜,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他摇著摺扇,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苏小小窈窕的身段和清秀的脸蛋上打转,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玩味! “唱得嘛……倒还凑合,词儿也挺新鲜。” “不过,小娘子,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唱,终究是失了几分雅致,也显不出你的真本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轻浮的笑意, “不如……来本公子房里,关起门来,慢慢弹,细细唱。” “只要把本公子伺候舒服了,你们回江南的盘缠,本公子全包了!——如何?” 这话里的狎昵之意,再明显不过。 船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和紧张。 一些正派旅客皱起了眉头,面露鄙夷,却似乎碍於这公子哥的架势,不敢出声。 苏老儿脸色一白,赶紧將孙女护在身后,对著楼上连连作揖,声音带著惶恐道: “这位公子爷!” “使不得,使不得!” “小老儿的孙女……只是卖艺餬口,不做那等营生……求公子爷高抬贵手!” 那公子哥见苏小小嚇得往祖父身后缩,更是来了兴致! 他嘿嘿一笑,提高了音量,仿佛是要让全船的人都听见一般, “老傢伙,別不识抬举!” “本公子姓周,单名一个『琨』字,金陵人士!” “家父乃是金陵应天府的通判周大人!” “正经的朝廷命官!” “你孙女跟了我,那是她的造化!” “別说盘缠,就是你们回了江南,有我们金陵周家的照拂,谁还敢欺负你们不成?” “应天府通判?” 听到这个官职,原本躲在祖父身后、浑身发抖的苏小小,娇躯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二楼那个紈絝子弟,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恐惧,有厌恶! 但她美眸深处,竟隱隱燃起一丝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应天府通判,那可是金陵城里的实权官员! 或许……或许这个周公子,真的能帮到自己? 父亲的血海深仇,至今未雪……! 自己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如果牺牲自己,能换来为父亲沉冤得雪的一线机会……!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苏小小的心。 她看著祖父苍老而惶恐的面容,想起家破人亡的惨状,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绝望涌上心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紧紧攥著的祖父的衣角。 周琨在楼上看得分明,以为这少女被自己的家世“打动”了,心中得意,更是开始加码。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雪花银,“啪”地一声拍在栏杆上。 ——银子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 “看见没?这才是实在的!” “上来,这银子就是你的!” “以后跟著本公子,吃香喝辣,岂不比在这船上卖唱强过万倍?” 苏小小看著那锭银子,又看看周琨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还带著一丝害怕。 父亲的冤屈、现实的困境、渺茫的希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泪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轻推开祖父阻拦的手,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声音细若蚊声,却带著令人心碎的颤抖, “公……公子所言……当真?” “若能……若能帮小女……” “小小——!”苏老儿痛心疾首地低呼,老泪纵横。 周琨见状,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当真!” “千真万確!” “在这江南地界,还没我们周家办不成的事!” “快上来——!” 就在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准备踏上通往二层的楼梯,即將迈出那改变命运的一步时——! “且慢——。” 一个平静而又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清晰地传遍了骤然安静下来的游船。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独自凭栏,气质清华的月白公子,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 他面容俊美无双,神色淡然。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他冷冷地望向二楼那个姓周的公子哥,以及僵在楼梯口、面色苍白的苏小小。 朱权缓步上前,挡在了苏小小与楼梯之间。 第174章 装?让你飞起来!打你何须一招一式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装?让你飞起来!打你何须一招一式! “且慢——。” 朱权的声音不高,但却让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气质清华,月白公子。 清风拂柳,少年堂堂! 苏小小那迈向楼梯的脚步骤然停住,她愕然,望著这个不知名的少年公子。 周琨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不满地俯视著下方坏他好事的少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嗯?哪里来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多管閒事?” “本公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滚开!” 他见朱权年纪极轻,且面容俊美如画,只当是哪个富商家中不諳世事的少爷,全然没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远处看似喝茶閒聊的沈錚三人,脸色瞬间阴沉。 千户赵胜眼中杀机一闪,手已按上腰间软刃的机簧,低喝道: “放肆!——敢对皇祖如此无礼,老子宰了他!” 王雷也是怒目圆睁,就要起身。 “坐下——!”沈錚低喝一声,双手如铁钳,分別按住两人肩膀,力道之大让赵胜和王雷两人动弹不得。 沈錚双目如鹰,紧紧地盯著场中,声音压得极低, “忘了陛下的严令吗?”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 “皇祖自有分寸!” 赵胜急道:“大人!可那杂碎……” 沈錚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的敬畏, “你们莫是忘了皇祖是何等人物?” “他老人家当年镇守万里北地,麾下『寧王三卫』威震天下,他乃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岂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相传皇祖自身便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等閒十来条汉子根本近不得身!” “何况,皇录有载,皇祖几位已故的王妃中,其中有位英妃娘娘,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皇祖焉能不会武艺?” “这点场面,皇祖应付得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防止有暗箭伤人即可。” 赵胜、王雷闻言一怔,这才恍然想起,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少年”,乃是歷经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景泰、天顺八朝,开创大明无数伟业的——大明皇祖寧王朱权! 是曾与永乐大帝並肩驰骋沙场,经略天下的梟雄! 他们总是被皇祖年轻的外表所迷惑! 却忘了那皮囊下,是足以撼动大明的存在。 ——两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新坐定。 但目光,也依旧死死锁定周琨! 只要周琨稍有异动,他们便会雷霆出击。 场中,朱权对周琨恍若未闻,他甚至懒得看周琨一眼,只是转向害怕的苏小小,语气平和,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和蔼, “这位姑娘,人心险恶,莫要病急乱投医。” “你为父申冤之心可嘉,但將希望寄託於此等仗势欺人之徒,无异於与虎谋皮,非但於事无补,恐反遭其噬。” 朱权这才抬眼,目光淡淡扫向二楼面色难看的周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应天府通判之子?” “——呵,好大的官威!” “莫说你这父亲区区一个五品通判,便是应天府尹在此,也得按《大明律》办事!” “光天化日,运河之上,威逼利诱弱质女流,欲行不轨,这便是你周家的门风?这便是你读的圣贤书?” 朱权言辞犀利,字字如刀,毫不客气地撕破了周琨虚偽的面具。 他声音清朗,传遍游船,引得周围旅客纷纷点头! 都对著周琨指指点点,议论声中,也充满了鄙夷。 周琨被说得面红耳赤,他平日里在江南横行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子教训!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权骂道: “你……你胡说八道!” “本公子是怜她孤苦,欲助其返乡,何来威逼利诱?” “——你血口喷人!” “助其返乡?”朱权嗤笑一声,“需得让人家姑娘到你房中『单独弹唱』?” “还需得用银子开路?” “周公子,你这『相助』的方式,未免太过別致,与那勾栏瓦舍里强逼清倌人的恶客有何区別?” “此地尚是天子脚下,运河津要,还不是江南金陵可以任你周家一手遮天的地方!” “你——!”周琨被噎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恶向胆边生,对著身后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凶悍的护卫吼道:“周彪!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爷撕烂他的嘴!” 那名叫周彪的护卫应声而出,狞笑著掰了掰手腕,发出咔吧的声响。 他大步流星走下楼梯,朝朱权逼来。 他身高体壮,比看似单薄的朱权足足高出一个头! 周彪浑身肌肉虬结,一看便是练家子。 苏小小嚇得惊呼一声:“——公子小心!” 周围旅客也发出阵阵惊呼,都为朱权捏了把汗。 朱权却依旧气定神閒,甚至往前迎了一步,对著那周彪淡然道: “要动手?可以。” “不过,拳脚无眼,你若输了,你这身功夫也就到头了!” “说不定连小命都得留在这运河里。” “现在退下,给本公子磕个头,还来得及。” 周彪何曾被人如此轻视,闻言更是暴怒! “小兔崽子,找死!” 话音未落,钵盂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捣朱权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寻常人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周琨在楼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朱权满脸桃花开的惨状。 然而,就在拳头即將碰到的瞬间,朱权动了! 他身形微侧,看似隨意地一抬手,手腕却如同灵蛇般搭上了周彪的手腕,顺势一引一带。 周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胳膊顿时酸麻失控,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被带得向前扑去。 朱权脚下轻轻一绊,同时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一拍——!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眾人只见眼前一花,那凶神恶煞的周彪竟如同断线风箏般,被朱权一个照面就扔出了船舷。 周彪惨叫著,重重地砸进了冰冷的运河里! 整个船舱,瞬间!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船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尘埃的朱权。 这少年……竟有如此身手?! 苏小小掩著小嘴,美眸圆睁,看著朱权的背影,充满了震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少年公子,不仅生得俊俏,气质超凡,谈吐有理,竟还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武功! “废物——!”楼上的周琨看得魂飞魄散,气急败坏地大骂,但也急得不停大喊,“停船!快停船!——他不会水啊!” 第175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时,船老大李老大闻讯快步赶来。 船小二急忙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老大目光扫过场中,先是看了看狼狈叫嚷著停船的周琨,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气度从容,姿態不凡,仿佛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的朱权。 尤其是在听到小二说这位公子,是住在“天字一號”房时……,——他的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作为常年行走运河、见识过三教九流的人物。 李老大深知“天字一號”並非有钱就能住,往往都是预留给了真正有来歷的贵人。 而这类贵人,也都是朋友介绍来的! 连他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这类贵人到底是何来歷! 再看朱权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以及他那乾脆利落到可怕的功夫! 船老大的心中立刻就有了决断……。 “还愣著干什么?——停船!先把人捞上来!” 李老大先是对船工吩咐道,隨即走到朱权和周琨之间,脸上堆起生意人圆滑的笑容。 他先是衝著朱权拱了拱手,语气里不自觉地带起几分恭敬, “这位公子,身手了得,令人佩服!”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今日之事,皆因误会而起,可否给小的一个面子,就此作罢?” 朱权看了李老大一眼,知他是个明白人,便淡淡道: “好说,在下龙权。” “既然船主开口,龙某自然给这个面子。” 李老大心中默念“龙权”二字,搜遍记忆,也想不起京中有哪个显赫的龙家!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觉得朱权的来歷深不可测。 李老大转而看向那气急败坏的周琨,语气虽然客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周公子,您也看到了,这位龙公子也不是凡人。” “今日之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毕竟是在船上,又是您的人先动手,真报到官府,依照《大明律》,纵仆行凶、威逼良家,您这以后的功名前程……恐怕也毁了!” “——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周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看水里扑腾的护卫,又看看深不可测的朱权,再想想李老大话中的威胁,知道今天真是踢到了铁板! 他咬牙狠声道: “好!李船主,我给你这个面子!” “不过,龙权是吧?” “你给本公子等著——!” “等到了江南,有你好瞧的!” 朱权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只是听到螻蚁的嘶鸣,聒噪的苍蝇一般,根本不以为意, 他隨意道: “——隨时恭候。” 李老大见气氛缓和,连忙打圆场,又对朱权道: “龙公子侠义心肠,令人敬佩。” “这苏家爷孙,既然蒙公子相助,小人这就安排一间客房给他们,船资饭钱,算在小人的帐上……” 朱权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块银子递给李老大,“不必,他们的费用,龙某付了。” “出门在外,谁都有落难之时,举手之劳而已。” 苏老儿和苏小小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连忙上前就要磕头。 朱权虚扶一下,道:“老人家,姑娘,不必多礼,安心住下,剩下的路,平安就好。” 说完,朱权不再多看周琨一眼,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敬畏、好奇、欣赏的目光。 他转身便拾级而上,径直地就回到自己三楼的天字一號房去了。 朱权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愈发的挺拔孤高。 苏小小怔怔地望著朱权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不定! 这位神秘的龙公子,如天神般突然出现! 既救她於危难,又武功高强! 还言辞不凡! 而且如此慷慨仗义,不图回报……。 一股感激、仰慕与好奇的复杂情愫! 在十六岁的少女心中,悄然荡漾开。 李老大看著朱权的背影,心中暗忖: “龙权……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这趟船,怕是没那么平静了。” “那周公子,估计真的踢到铁板……” 当即,李老大便立刻吩咐下去: ——要对天字一號房的客人龙权龙公子,务必小心伺候! ——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 然而,运河漫漫,前路未知,暗流已然涌动。 第176章 夜访陈冤,密信定策,朱元璋的深思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夜访陈冤,密信定策,朱元璋的深思! 夜晚。 天字一號房。 朱权刚卸下外氅,正准备翻阅一本从京城带来的《漕运图志》。 忽听门外传来几下轻柔却带著迟疑的叩门声。 “谁?”朱权並未起身,只淡淡问了一句。 门外静默一瞬,传来一个轻柔细语、带著几分怯意的少女声音, “是……是小女子苏小小……” “特来拜谢龙公子方才之恩……” 朱权眉梢微挑,略感意外。 他起身打开房门,只见苏小小已换了一身虽旧却浆洗得乾净的淡紫色衣裙,头髮也重新梳理过,俏脸也洗乾净了,不再是脏兮兮的。 苏小小脸上泪痕尽去,但仍显憔悴,却也透出几分清水芙蓉的清丽。 苏小小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不敢抬头直视朱权。 “苏姑娘?这么晚了,有何事?” 朱权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和。 苏小小小心翼翼地踏入房內,立刻对著朱权深深一福,声音带著哽咽, “龙公子大恩,小小没齿难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非公子仗义,小小此刻……此刻……怕是已坠入火坑……” “更不可能在船上,还有一席之地。” 说著,说著,苏小小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朱权虚扶一下,示意她不必多礼,走到桌边倒了杯温茶递过去, “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罢了。” “船主既已安排你们住下,便安心歇息便是。” 他顿了顿,略带疑惑地看向苏小小, “只是……姑娘深夜来访,恐怕不止是为了道谢吧?” 苏小小接过茶杯,指尖微颤——!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苏小小犹豫片刻,终於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一双美眸里满是担忧地说道: “龙公子,小小……小小是来提醒公子!” “那周琨,周公子,在船上吃了大亏,他定然怀恨在心!” “此人一看必是会睚眥必报,他的家族周家在江南势大……” “公子您……您到了江南,千万要小心!” “若能不去!——还是不去为妙!” 朱权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来了兴趣。 他示意苏小小坐下,自己则是坐到她的对面。 屋內的烛光,映著朱权俊美的面庞。 苏小小微微一怔,有些不敢去瞧——! 朱权神情平静,眼神深邃如渊,他故作吃惊道: “哦?势大?姑娘可否详细说说,这周家……在江南,究竟是何等的光景?” 苏小小见朱权似乎並不在意,心中更急! 连忙就將自己所知全盘托出! “公子有所不知,周家乃是金陵望族,族中为官者不止周琨父亲这一位通判!” “其叔伯兄弟,多在江浙各地为官,盘根错节!” “而且……周家与钱塘钱氏联姻,钱家更是江浙巨富,掌控丝织、盐引,富可敌国!” “他们在江南官商勾结,几乎是只手遮天!” “公子今日得罪了周琨,他岂会善罢甘休?” 朱权静静地听著,手指有意无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他心中许多关於江南税弊、官场顽疾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又被串联了起来。 朱权忽然打断苏小小,目光直勾勾地注视著她, “姑娘,你今日所唱词曲之中,那位『家本钱塘太守府,忽遭奸佞风波起』的孤女……说的,是你自己的身世吧?” 苏小小浑身一颤,手中茶杯险些滑落,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公子明鑑——!” “那……正是小小家事!” “先父……本是杭州府下属富阳县令,为官清正……” “去岁,只因查得当地豪绅与府衙官吏勾结,將本应由机户承担的『织造商税』强行摊派到织工头上,致使民怨沸腾……” “父亲欲上书揭发,却被那豪绅勾结上官,诬陷父亲『鼓动织工抗税谋反』!” “家產抄没,父亲……也含冤死於狱中!” “母亲惊惧病故……小小与祖父变卖家当,欲上京告状,怎奈……怎奈人情冷暖,旧交闭门,盘缠耗尽,只得……只得流落至此……” 苏小小继续断断续续地哭诉。 她的话就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江南黑幕的一角。 朱权面色沉静,但眸中寒意渐盛。 连在一旁一直跟著朱权的朱元璋,都听得怒火中烧,神情不悦! “岂有此理——!” “区区地方豪绅,竟敢诬陷朝廷命官,顛倒黑白至此!” “这江南的官场,已然烂到根子里了吗?” “那就杀——!” 朱权缓缓站起身来,他在房內来回踱步。 烛火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了船舱里的墙壁上。 朱权此时被衬得凝重而威严! 片刻后,朱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仍跪地哭泣的苏小小。 他的脸上不再犹豫,还出一抹自信甚至胸有成竹的笑容,说道: “姑娘,正因为江南有此等魑魅魍魎,我才更要去!” 朱权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若人人畏其势大而避之,这朗朗乾坤,还有公道可言吗?” 苏小小仰起泪痕斑驳的脸,愕然地看著朱权! 她不明白,这位龙公子为何如此固执? 难道他真不怕周家的报復吗? 朱权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深邃,直视著她的眼睛, “苏姑娘,你难道不想为你父亲洗刷冤屈,手刃仇人,告慰父母在天之灵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击中苏小小的心!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渴望,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想——!” “小小无时无刻不在想!”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朱权打断她,气势令人信服,语气带起强大力量,“——你只需要,相信本公子。” “到了江南,你且安心跟在我身边,將你所知的一切,细细告知於我。” “你父亲的冤屈,自有沉冤得雪之日!” 苏小小怔怔地望著朱权。 眼前的少年公子,明明年纪看似比自己还小,但那眼神中的从容与自信,那言语间的威严,却让她產生一种莫名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虽仍觉得以龙公子一己之力,难以对抗盘根错节的江南官场! 但此刻,她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微光。 她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带著决绝的颤抖, “龙公子!” “若……您真能为先父洗刷冤屈,小小……愿此生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以报公子大恩大德!” 朱权伸手將她扶起,语气柔和了一些, “不必如此。” “有些事,本该是我应为之事。” “你且回去好生歇息,一切,待到了江南再说。” 苏小小含泪点头,用袖子擦乾眼泪,又对朱权行了一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朱权脸上的温柔和善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无情。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研墨提笔,略一沉吟,便运笔如飞。 他写的是一封密信,收信人正是当今皇帝朱祁镇。 信中,他並未仔细详述苏小小之事。 而是依据今晚所得信息,对江南官商勾结、士绅坐大的局面有了一个判断。 並就下一步的查访和可能的雷霆手段,向朱祁镇提出了几项至关重要的建议……。 信写毕,用火漆封好。 朱权並未唤船上的伙计,而是径直推开房门,走向船舱外不远处,——那三个看似在欣赏夜景的“旅客”。 沈錚、赵胜、王雷见朱权突然朝他们走来,心中都是一惊! 他们下意识地想避开目光,假装不识。 朱权却已走到他们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扫过,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三位,这运河夜景,可还入眼?” 沈錚三人顿时僵住,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朱权不待他们回答,將手中密信递到沈錚面前,声音虽低,却带著认真严肃的命令口吻, “別装了。” “下一个码头停靠时,將此信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面呈陛下亲启。” “切记,不得有误。” 沈錚双手微颤地接过那封尚带著朱权体温的火漆密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皇祖……竟然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而且如此精准地找到了他这个带队者! 朱权看著他们尷尬又震惊的模样,轻笑一声,宽慰道: “放心,你们依旧是秘密隨扈。” “本王不会点破你们,你们只需办好这趟差事即可。” “卑……卑职遵命!”沈錚连忙躬身领命,將密信小心翼翼贴身藏好。 朱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徒留下,沈錚三人面面相覷,在夜风中凌乱。 赵胜喃喃道:“指挥同知……皇祖他……他怎么就知道是咱们?还知道您才是领头的?” 王雷也咂舌道:“是啊,咱们偽装得还不够像吗?” 沈錚望著朱权房门的方向,苦笑著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位深不可测的皇祖更是敬畏到了极点! “皇祖之能,岂是我等所能揣度?” “或许从我们上船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在他老人家的掌握中了!” “执行命令吧,下一站,快点把信送出去!” 运河之水,静静流淌。 游船继续向南顺流而下! 目的地, ——江南! 第177章 大明天顺第一年,朱祁镇御前会议!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大明天顺第一年,朱祁镇御前会议! 京城。 时近子夜,紫禁城沉睡在初春略带寒意的静謐之中。 乾清宫的东暖阁內,重回大位的天顺帝朱祁镇,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他只著一身明黄寢衣! 他披著件外袍,在烛火通明的御书房內来回踱步。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封刚刚由锦衣卫指挥同知沈錚,派人亲自送入宫中的火漆密信。 信纸的边缘,已被他捏得微微有些发皱! 殿內的烛火,映照在朱祁镇的脸上,全是变幻不定的神情! 此刻的朱祁镇,有震惊,有恍然! 更有一种被点燃的怒意! 还有打算下死手的决心! “来人——!”朱祁镇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的深宫中显得格外的尖厉,“——即刻传內阁,传首辅商輅、次辅王文、兵部尚书兼大学士于谦、户部尚书金濂……速至御书房见驾!要快!” 值夜的太监见皇帝神色凝重,语气不善,那是一点儿也不敢多问,连忙就小跑著出去传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几位被从睡梦中唤醒的內阁重臣,已匆匆穿戴整齐,带著满腹的惊疑与困惑,齐聚在了御书房內。 他们面面相覷,不知这深更半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陛下到底,是有何等紧急的军国大事相商? “诸位爱卿,深夜搅扰,实非得已。” 朱祁镇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直接將手中的密信,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商輅, “你们都看看这个。” “这是皇祖……我大明的寧王皇祖!” “自江南通过特殊渠道,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皇祖的密信?”于谦闻言,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其余几人,也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皇祖微服南下才几日,便有如此紧急密信传回? 江南之事,恐怕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为棘手。 商輅接过信纸,就著明亮的烛光,与王文、金濂等人一同凑近观看。 商輅一边还小声念起信中的內容。 隨著几人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几位老成持重的阁臣脸上,渐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于谦虽未凑近,但从商輅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王文骤然凝重的面色中……, ——还有听到的信中內容,已然感到这封信的分量! 信是朱权亲笔所书,字跡银鉤铁画,力透纸背。 字里行间的语气,也是一贯的冷静而犀利! 每一个字都直指江南积弊的核心! “陛下钧鉴:臣权顿首。” “南行数日,偶遇一宦门遗孤,其父乃前杭州府富阳县令,因查地方豪强与胥吏勾结,將本应由机户承担之『织造商税』,转嫁织工,激起民变……。” “——反被诬陷『鼓动抗税谋反』,含冤而歿。” “此一案,似冰山一角,窥斑知豹。” “可知江南痼疾已深,非止於抗税骚乱之表象。” “臣观其弊,约有数端,亟待陛下与朝中诸公知晓:” “一曰制度之蠹:优免与诡寄。” “江南士绅,凭藉科举功名所获之赋税徭役优免特权,——非但不思报国,反成其盘剥之利器。” “彼等將自家乃至他人之田產,以『诡寄』『投献』之名,尽数掛於名下,致使国家税基严重流失,朝廷岁入大减。” “而本应由彼等承担之税赋,则层层转嫁於无特权之平民小户,比如此次的——织工之困。” “此乃饮鴆止渴,富者愈富,而贫者无立锥之地。” “长此以往,民怨沸腾,社稷根基便要动摇!” “二曰经济之痈:土地兼併与市场垄断。” “江南豪商巨贾,凭藉財势,大肆兼併土地,致使无数自耕农沦为佃户,仰其鼻息。” “更有甚者,通过『牙行』等中介,操控市价,垄断贸易。” “如粮食、丝绸、盐引等关乎国计民生之要业,几为其所挟持。” “长此以往,朝廷经济命脉受制於地方豪强,政令不出紫禁城,非虚言也!” “此等贼子,势力在江南盘根错节,已形成尾大不掉!” “江南的地方经济集团,於国於民,遗祸无穷。” “三曰话语之錮:科举与清议。” “江南文风鼎盛,科举入仕者眾,本为国家选才之幸。” “然此辈,在朝则结为言官集团,互为奥援。” “每每以『为民请命』之姿,行维护地方豪强利益之实!” “他们在野则,操控清议,將朝廷加税、整顿之政,——污为『与民爭利』,使朝廷陷入道德被动。” “此次抗税,彼等贼子,故技重施,將织工之怒引向朝廷!” “——而令真正坐收渔利之官绅豪商,隱身幕后!” “此等话语权之掌控,其害更甚於刀兵!” “可使黑白顛倒,是非不明!” “臣观此三弊,相互勾连,已成体系。” “其势之大,其根之深,恐已远超洪武年间淮西、浙东集团。” “若任其发展,则江南恐成国中之国,朝廷威权尽失。” “望陛下深察之,——早做决断!” “臣在江南,当继续暗访,查其確凿证据。” “朝中事宜,需陛下与诸公稳慎处置。” “臣与陛下、诸公、明暗结合,方有望——犁庭扫穴,根除此患。” “——臣权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