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万事屋百无禁忌!》 第一章 万事屋,竭诚为您服务! “八月一日审判,被告方:阿瑞斯·德尔菲诺?” “我是,博恩斯司长。” “你被指控曾於上月27日在对角巷,向七名霍格沃茨新生及他们的麻瓜父母兜售巴费醒脑剂,实际上,那只是过期了,而且掺了水的安眠剂?” “这完全是个误会,司长,我售卖的的確是醒脑剂-- 当然,我没注意到它们可能有点超效期了,而超期的醒脑剂有概率导致服用它的人短暂昏睡...部里可以向维泽艾克求证,他在对角巷开一家魔法用品店,也出售成品药剂,是相关方面的专家。” 审判席上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 “我们会核实。” 冰冷、威严的声音从审判席上传来, “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去--” “不会是阿兹卡班吧?” “正是。” 砰! 法槌落下。 ……………… 八月盛夏,不列顛三岛一年里罕见迎来晴朗的夜色,然而,阿兹卡班却仍未脱离寒冬。 灰色的雾靄繚绕著这座对於不列顛巫师而言梦魘一般的地狱。 阴森的黑暗中隆隆巨响不绝,夹杂稀碎冰晶的怒海狂涛一次次衝上二十英尺高的半空,而后重重拍打岛岸,以及,与阿兹卡班隔海相望的灯塔。 闪烁的白光惊醒了蜷缩在壁炉旁打盹的执勤人员,他满是抱怨地咕噥两声,从躺椅上爬起,望向突然出现在房间中央铁笼里的两人—主要是在看被强制昏睡的阿瑞斯·德尔菲诺。 “今天最后一个?犯了什么事?” 执勤人员哈气连天,打开了牢笼,让羈押的傲罗用魔杖控制阿瑞斯漂浮出来。 “不好说...用过期魔药蒙翻了几个霍格沃茨新生?” “嘖嘖!” 执勤人员对著阿瑞斯的俊脸讚嘆了几声。昏暗的火光中,他挥舞了下一根柳木魔杖,给阿瑞斯穿上蓝白条纹的囚服,而后大张旗鼓的搜罗起了脱下来的巫师袍。 “看在金加隆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安排个避风的囚室。” 执勤人员从阿瑞斯的钱袋里摸出了二十加隆,一半堂而皇之装进自己口袋,一半丟给押送的傲罗。 他把剩下的零碎都锁进一个柜子,准备签字交接时忽而惊觉过来, “怎么回事,他的魔杖去哪啦,我没看见他的魔杖?” “据说他曾经在五年级的时候被学校开除,魔杖在那时被折断了。” 傲罗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 嘖嘖! 执勤人再次感嘆咂嘴,没再追问阿瑞斯被开除的原因。 没有调令,摄魂怪不得擅离阿兹卡班岛屿片刻。 执勤者挥动魔杖把阿瑞斯弄上一条阿克斯明斯克绒头飞毯,二人跨越大海时,狂暴的海风推搡著层叠铅云,一道月光从缝隙中溜了出来。 阿瑞斯的『新家』在阿兹卡班塔楼的顶楼,这里『视野开阔』,而且,执勤人员信守了承诺,给他找了间背风的狱室。 寒意如附骨之蛆般縈绕不去,黑暗中,有些更加恐怖的东西在无声靠近。 “祝你好运,亲爱的。” 执勤者打起了冷颤,他低声咕噥了句,隨后锁上牢门,从塔楼顶端的出口匆匆离去。 冰冷的石床,阿瑞斯仍在昏睡,那道突破云层的苍白月光透过镶嵌在高处,巴掌大的通风窗口恰巧照射在了阿瑞斯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婉约的银纱。 两只摄魂怪从绝望的灰雾中滑行了过来。 它们趴在铁柵栏上,盖著宽大兜帽的脑袋挤压变形后探入牢房內,衝著阿瑞斯努力吸取。 可令它们困惑的是,躺在石床上的那个犯人好像死去了,又好像...是一块没有情感的人形石块。 总之,它们的努力除了使披在阿瑞斯身上的月纱似被清风浮动般摇曳了几下外,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摄魂怪连野兽都不如的智慧不足以处理复杂的问题,它们只当石床上的那个人已经抢先一步被同类吸收了情感,於是,怀著失望飘走了。 云层缝隙闭合,阻隔了月光。 “进来了!” 晦暗中响起了兴奋的低语。 阿瑞斯倏地睁开眼,他动作麻利从石床上跳了下来,四处打量,黑色的眼睛闪烁著灵动的光亮。 阿兹卡班和传说中的差不多,被绝望和死亡笼罩著,令人崩溃的黑暗伴隨著深渊般的静謐,但时而又出现尖厉的嚎哭和喊叫,像是真的地狱。 如果时间允许,阿瑞斯乐意多欣赏一会传说颇多的阿兹卡班。 可他潜入阿兹卡班不是来旅游的,没工夫浪费。 將饶有兴致的目光从牢房三面爬满冰霜的粗糲石壁收回,阿瑞斯抬脚迈向铁柵栏。 锈跡斑斑的铁柵栏之间的间隙小的连一只成年地精都钻不过去,但当阿瑞斯靠近时,间隙忽地像是被一个高倍放大镜放大般,连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首先是...喔,关押在三十二层的克莱恩--” 阿瑞斯站在牢房前嘀咕了句,隨后一步踏出,整个人隱匿进了虚空。 呼呼地风啸以及黑暗中的空间扭曲没引起阿兹卡班囚徒和看守的注意,阿瑞斯很快进入了三十二层唯一一间羈押著犯人的囚室。 像漂浮的雪花,阿瑞斯徒手往石床上一个瘦骨嶙峋,淡金色的头髮大半花白,正身处梦魘而战慄不停的男人身上挥洒乳白色萤光,唤醒了他。 “帕顿·克莱恩,因对一个麻瓜司机施混淆咒,导致载著一车麻瓜的公交车翻入河里而入狱?” “是我,可...可你是--” “哦,別管那么多。我时间紧、任务重,没工夫陪你閒扯...你妈妈出钱让我进来给你送两个白鼬三明治,她说这是你最爱吃的。” “哦,狂暴的戈耳工啊,竟然--竟然还有人能--你真虎…,我是说勇敢!” “当然,我可是格兰芬多的...別废话,快吃!” 狼吞虎咽的咀嚼-- “顺便问一句,我妈妈付了你多少钱?” “五百加隆一个三明治...哦,不许吐出来,吐了我也不会退钱!” “呜呜...我那可怜的妈妈,她身体还好吗?” “我认为还不错...顺便提一句,你妻子上个月为你生了个女儿,恭喜。” “可--可我在阿兹卡班至少已经待了两年了啊!” “喔,那真是--真是太遗憾了...来,这里有张契约,我需要你把它签掉,按个手印就行。” “干什么的?” “向你妈妈证明我的確完成了任务,以及,確保你到死也不会把见过我的事情说出去。” 出於人道主义关怀,阿瑞斯还额外赠送了克莱恩一块黑麦麵包。 “你能救我出去吗?” 临別之际,克莱恩揪住阿瑞斯的囚服,眼泪汪汪。 “抱歉,你妈妈没付那么多钱...撒开!” 一分钟以后,阿瑞斯出现在了阿兹卡班第十九层。 “海恩·菲克,因为违规出售迷情剂和捕抓走私媚娃而入狱?” “是的,先生。我--我已经服满刑期了是吗!” “別傻了,亲爱的,这里有你一封信,来自你的前未婚妻。” “喔,我亲爱的维克多娃,她竟然还掛念著我!” “整理下你的头髮,海恩,我需要给你拍张照片带出去,快!” “呜呜...我不值得她这么做,不值得...真是个傻姑娘,花大价钱僱人闯进阿兹卡班,只为要张我的照片!” “准確来说,是她现任丈夫。是他付钱让我拍照,说是要把你照片放在床头,说什么这样会更刺激...反正我是不太懂,但你的前未婚妻显然是听懂了,並且十分支持。” 海恩·菲克晕厥了过去,阿瑞斯只好拿著他的手按下保密契约上,並把那封诀別信塞进他的肚子。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过去,阿瑞斯沿著旋转楼梯在阿兹卡班上下奔波,最终来到了十层以下。 根据传闻,罪行越重的人,关押的楼层就越靠下,而十层以下的犯人,多少都有一些人命在手里。 “倒数第二个...唔,是的,没错,唐纳德·马斯克先生--” 阿瑞斯来到了一个新楼层,在这里,代表著绝望的灰雾浓郁地像清晨时林间的雾气,打在脸上湿噠噠的,寒意甚至使得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衣。 这个楼层关押著两个犯人,阿瑞斯没有惊动左手边牢房,蜷缩在阴影里,有著熊一般大小身躯的黑狗,而是用守护神的光辉唤醒了右手牢房的犯人。 “是泽维尔吗,是那孩子让你来的,他原谅我杀了他妈妈了吗?” 待阿瑞斯表明身份来意之后,男人跪倒在地,大声啜泣著。 “很抱歉,马斯克先生,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你的女儿出钱让我来看望你,並让我给你带了只烤鸡。” “谢谢—谢谢,实在太感谢了...喔,烤鸡,我都多久没吃过了...等等?” 泪眼婆娑的男人忽而停止大快朵颐,望著阿瑞斯困惑的眨眼睛, “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泽维尔,我是说--我只有一个儿子呀!” “哦,现在她是可爱的女孩子了。” 咚! “嘖,又昏了一个。” 阿瑞斯摇头嘆息。等他拿著男人的手在契约上按了个严谨的手印后,目光濯动,看见地上没吃上几口的烧鸡。 “太浪费了--” 阿瑞斯说。他想了想,从地上捡起烤鸡,隨后转身望向对面牢房。 那间牢房原本关押的那只大黑狗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形容枯槁,但眼神比今晚见的绝大部分犯人都要明亮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愣愣地瞪著阿瑞斯...以及他手上的烧鸡。 “吃吧,狗东西。” 阿瑞斯语气亲切的说,把鸡扔了过去。 几乎一盏眼的功夫,男人风捲残云般吃掉了烧鸡,连骨头都没留下! “最后一个...是的,大生意,绝对的大生意。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可我没有关於她的情报,她被关在哪呢?” 阿瑞斯若有所思的嘀咕。左边牢房里,会变成狗,很有眼力劲的捡起阿瑞斯丟给他的契约,趴在地上按手印男人闻言又一怔,声音嘶哑, “她在地下室...是谁让你来给她送吃的--纳西莎·马尔福?” “谢谢,以及--跟你无关。” 阿瑞斯拿回了契约,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界。 海水和渗漏的地下水在阿兹卡班底层地下凹陷出形成了一汪水洼,无波的水面是冰蓝色的,升腾著寒意。 藉由水面縈绕的微光,阿瑞斯打量了下四周。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阿瑞斯认出了一些臭名昭著的食虱徒。 兴许是因为早已被榨乾,在这里,反倒看不见摄魂怪游荡。被关押的十几个犯人中,只有小部分瘫在石床上,大部分都枯坐在黑暗中,神色狰狞、扭曲,但目光却呆滯。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死寂中,阿瑞斯伸出了一根食指,指尖十几缕尾焰拖曳地艷红色流光縈绕,仿佛环绕星系的彗星。 咻、咻、咻! 被昏迷咒击晕的重犯纷纷倒下,懵逼而不伤脑。 “快起床,莱斯特兰奇女士--” 阿瑞斯走进一间囚室,嘴角带一抹奇异地笑,温柔呼唤著石床上,在睡梦中,仍不忘发出厉鬼般尖笑的女人, “回家啦。” ........................ 第二章 谁当谁是狗 “阿瑞斯·德尔菲诺,我奉示来宣读你的释令。” “太好了,事情弄清楚了,是吗?” “部里请教了相关方面的专家,並对你售卖的魔药进行二次鑑定,而结果证实了你此前的辩词,所以,博恩斯部长决定对你不予起诉!” “哦,讚美愚者...不,博恩斯部长--我一直在担心,要是我留下犯罪记录,以后我要有孩子该怎么办呢?他可能无法考公...我是说,考魔法部!” “即便你把魔法部炸上天也不会影响你的孩子进入部里...没有那样的规定--” 前来释放阿瑞斯的,正是之前把他押送进阿兹卡班的傲罗。他顿了顿,瓮声瓮气的给阿瑞斯解释, “我还没有说完--但针对你没有执照且售卖过期魔药的行为,部里决定对你处以300加隆的罚金。” 阿兹卡班的白天和黑夜没有本质区別。 海风尖啸,凛冽如刀。深灰色云层之下,翻涌的冰海同样泛著腐败气息,宛如一副以绝望为墨的画卷。 而孤岛之上,除了一群食腐的死丽蝇备有活力之外,没有半点生机。 “就走吧!” 灯塔执勤人员把锈铁门拉开更大,目光四顾,牙齿咯嗒咯嗒打著颤,最后不满地瞪著正引经据典,和傲罗掰扯罚金数目的阿瑞斯, “我可不想和摄魂怪打照面!” “我会向部里写信抗议的,先生。” 阿瑞斯以一句义正言辞的话结束了爭辩,他绕开面前的傲罗向牢房外走去。 摄魂怪从旋转楼梯滑行而来。 “该死,怕什么来什么!” 又恼火地瞪了眼阿瑞斯,执勤人员绷著铁青的脸上前与其沟通。 一番低语后-- “呼,有个犯人死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执勤人员鬆了口气,从摄魂怪面前退了回来。 在阿兹卡班,这种事情每个月都会出现几回,的確算不上什么紧急情况,听闻解释,傲罗也鬆缓了耸立的肩膀。 “死的是谁?” 倒是阿瑞斯兴致勃勃的询问道。 “一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执勤人员用厌恶的余光瞄著摄魂怪,砸著嘴, “嘖,我敢说《预言家日报》一定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可麻烦的是我,还得写份说明报告解释她是怎么死的...真是荒谬,这还用解释?!” “你们会拿她尸体怎么办呢?” 阿瑞斯追问, “还给家属还是就地掩埋?” “一般我们会通知家属,但贝拉特里克斯...你倒是提醒我了--” 执勤人员对摄魂怪扬起面无表情的脸, “去通知被关押在二层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他的夫人已经完蛋了,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用不著管他们还能不能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尽到义务就行--之后就把她拉到外面埋了吧--” 和来时一样,飞毯承载三人离开了这片不详之地,回到了灯塔。 在这里,阿瑞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限期三天,你必须把罚款缴清,否则部里还会传唤你。” 傲罗低声说。他看著阿瑞斯换好袍子,从稍微凌乱的黑髮中捉出了一只萎靡不振的死丽蝇。 阿瑞斯没有理会傲罗的提醒,目光一阵逡巡,盯上了灯塔执勤人员身后的架子, “那个喝完的奶瓶还要吗--不要了?...那就送给我吧,谢谢,正好用来装我的新宠物。” 对於阿瑞斯的古怪行为,执勤人员只是诧异地瞪了他一眼,隨后,一边嘀咕(连犯人都有出狱的一天,而我得在这儿待一辈子!),一边把奶瓶丟给了阿瑞斯。 “罚金,你打算什么时候交!” 见阿瑞斯不理会提醒,傲罗不满的提高了声音。 奶瓶里的奶渍散发出强烈的酸臭,不满意自己新家环境的死丽蝇疯狂叮咬阿瑞斯的手指。 “哦,奶瓶子总比阿兹卡班好吧,將就一下,別那么高要求!” 阿瑞斯依旧没有理会,他將死丽蝇丟进瓶子盖上,嫌弃地在身上的旧袍子上擦了擦手指。 “罚金!!!” 追债什么的最令人討厌,面貌憨厚的傲罗有些崩溃了。 而这一次,阿瑞斯总算有了反应。他眼神阴鬱地瞥了眼傲罗,啪嗒一声打了个响指。 伴隨著一连串清脆的叮噹作响,以及吃惊的双目微凸的执勤人员喊出的【见鬼,难道我没搜乾净!】声中,阿瑞斯那已经被搜罗过一次的钱袋子忽而飞出了一道照亮昏暗的金色流星。 流星在半空溅散开,落在桌子上化成一摞摞码放整齐的金加隆! “等等!” 飞快数了一遍,傲罗紧急喊停了已经自主走进房间中央的铁笼,准备利用门钥匙离开的阿瑞斯, “这里只有280块金加隆!” “算上你们两从我这儿偷走的,刚好够数。” 阿瑞斯面带微笑语气轻快,朝著面色尷尬的魔法部职员微微欠身后,身影消失在了这片冷寂的海域。 …… 隨著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初步完成了今年的招生,较前几日的热烈,英国魔法界著名的商业中心—对角巷,也『冷却』了不少。 不过,灿阳下的破釜酒吧依旧门庭若市。 骯脏、狭小的酒吧內,一位位侍者手捧托盘穿梭在似燃烧的艾草般刺鼻的迷离烟气中,为兴致勃勃討论时事的客人们送上一杯杯劣质黑麦酿造的威士忌。 “--维泽艾克、维泽艾克,你在哪呢,我要看到你--我们说好了的,只要我能帮你把那批醒脑剂蒙出去,你就--” “啊,阿瑞斯!” 破釜酒吧的老板—老汤姆,正站在吧檯后为几个醉意朦朧的客人调酒。 他一看见阿瑞斯就咧开嘴,露出两排『缺胳膊少腿』的黄牙, “有传言说,你因为贩卖假药而被关进阿兹卡班!” “一派胡言!” 阿瑞斯走向吧檯,脸上带著笑意,高声回应。 “哦,传言的哪一部分是不真实的?” “是过期药,汤姆,而不是假药。” 阿瑞斯一屁股落在空座上,大义凛然地说,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劳驾,来杯雪利酒,我要洗洗晦气!” “阿兹卡班如何?” 很快,老汤姆就把一杯泛著甘草和杏仁味的雪利酒推到阿瑞斯身前,他兴致勃勃的询问道,而吧檯边几个一大早就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酒鬼也將感兴趣的目光投向阿瑞斯。 “很好、很好--” 一口蒙了半杯,阿瑞斯耸了耸肩,轻吁了口气, “碧海蓝天、风光无限--就是僕人们送来的伙食糟糕透顶,还好我早有准备,自己带了点进去。” 一群人因为阿瑞斯的俏皮话哄堂大笑,笑声中还夹杂著老汤姆充满钦佩的夸讚(就连阿兹卡班也难不倒你!)。 “那么,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有什么人来找我吗,汤姆?” 阿瑞斯一口气结束了剩下半杯雪利酒,询问的语气透著轻快。 “哦,史密斯夫人到【万事屋】问你要房租,但你的店铺大门紧锁,所以她找我来打听过你的下落--” 老汤姆拿著脏酒瓶继续给阿瑞斯倒酒,一边用絮絮叨叨的语气说, “帕特奇那有一批薄底坩堝,想问你有没有门路处理;摩金夫人想找你打听上次你卖给她的染布药水配方;奥利凡德似乎终於想通了,他愿意让你低价处理他店里那些残次魔杖,当然,他强调购买手续得合法,因为部查得很严!” “手续合法?” 阿瑞斯哼哼了声。 “还有我--” 最后,老汤姆恳切地看著阿瑞斯, “厕所堵了半个月了,怎么都弄不通,客人们怨声载道,我怀疑有一条水龙钻进了我的下水道--20个加隆怎么样,阿瑞斯,再加一顿免费午餐?” “用掏肠咒,汤姆--” 阿瑞斯咂嘴品鑑著口腔中晕开的回甘,慢条斯理的说, “我至少已经跟你说过八遍了,汤姆,只要是和掏粪有关的,掏肠咒准能起到作用--去试试吧,唔…这段时间有什么新闻吗?” “你確实错过了精彩事件,阿瑞斯!” 老汤姆显然是感受到了,阿瑞斯不想出狱的第一天就和他的厕所打交道,於是只好偃旗息鼓。而面对他的提问,老汤姆想了想,兴致又变得高昂, “哈利·波特从麻瓜世界回到了我们中间,就在你消失的那天!” “哦,真的?” 阿瑞斯放下抵到唇边的酒杯,来了兴趣, “他长得像丹尼尔·雷德克里夫吗?” “抱歉,谁?” “哦,忘了这个问题吧,汤姆--” 阿瑞斯摆了摆手,微笑道, “波特先生怎么样?” “谦逊有礼,一点儿也不像个大人物!” 老汤姆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他由海格领著去对角巷买上学用的东西,从我的酒吧经过的时候,跟不少客人都握了手,当然也包括我!” “那你可得小心了,汤姆。” 阿瑞斯身边醉醺醺的,长相像老年河童的酒客介入了聊天。他一边嗤嗤发笑,一边吧唧吧唧抽著散发出烧焦塑料气味的菸袋,含糊不清的说, “我们的救世主男孩看来並不是一个运气非凡的傢伙。据我所知,那天和他握手的人里,倒霉的绝不是一个两个!” “是啊,是啊--”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谈话中来-- “科多利没出门就被顺走了钱袋;德达洛·迪歌在乘坐麻瓜地下火车的时候,屁股兜后插著的魔杖突然冒了火;霍拉姆花了五十块金幣买的龙血其实是巨怪血冒充的...” 抽菸袋的巫师掰著手指头一个个数过去,而阿瑞斯听得津津有味。 “別忘了奇洛,他才是最倒霉的!” 就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气氛突然冷得令人颤慄。 “说的是奎里纳斯·奇洛吧,霍格沃茨那位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阿瑞斯眉心一跳, “他怎么啦,也倒了霉?” “那个傻瓜,竟然去抢劫古灵阁!” 老汤姆为数不多的牙齿打著颤,抽著冷气,声音尖锐的说, “谁能想到呢!一个亡命徒,竟然把自己偽装成胆小鬼成天招摇过市!” 静默中,阿瑞斯眉心拢起,黑色眼睛中闪动著弧光, “抢劫古--,他失手...被妖精抓住了?” “哦,那倒没有--” 老汤姆压低声音,营造出神秘感, “他跑了--妖精们宣称,在他准备动手之前就识破了他,於是把他赶跑了。但有小道消息说,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其中肯定有点值得说道的地方。 阿瑞斯瞄了眼自己的口袋,他能感受到那只死丽蝇正在疯狂撞击瓶壁。但他没有理会,只是在沉默中消化著这个令他『悵然若失』的消息。 奇洛被通缉了,从此亡命天涯。 那...说好的委託尾款怎么办? “他差点就干成了是不是?” 有人从另外一个角度继续著这个,在阿瑞斯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已经经过充分討论的话题, “如果不是因为他接受了那份差事--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当然、当然!” “破纪录了对吧...还从来没人没正式上任就完蛋的!” “嘿,这么说来,邓布利多再次陷入尷尬境地了?” “显然如此,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巫师都不会冒这份风险。” “嗝~傻狗才干!” 一个酒鬼打著酒嗝说出的话引发了一阵鬨笑,人们纷纷举杯。 “怎么了,阿瑞斯?” 老汤姆注意到了忽而心事重重的阿瑞斯。 “没什么--” 阿瑞斯摇头微笑,隨后亦高举酒杯, “敬傻狗!” 第三章 愿梅林保佑他的屁… 鑑於阿兹卡班这一趟收穫颇丰,阿瑞斯並没有著急开门营业。 聚眾閒聊的巫师一个接著一个散去,阿瑞斯依旧坐在吧檯旁,思绪纷飞。 阿瑞斯不会惊讶奎里纳斯·奇洛抢劫古灵阁,纵然大部分熟悉奇洛的巫师在听见这事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可能得了失心疯。 可入侵古灵阁失败,被妖精辨出身份,被魔法部和古灵阁两方通缉... 微微摇晃酒杯,借著一缕阳光,阿瑞斯打量著酒液中隨波逐流的褐色沉淀,眸光幽长。 这件事纯粹是意外的可能性就和查理火炮队获得今年魁地奇世界盃比赛冠军一样,只存在理论上的概率。 嘣、嘣、嘣! 口袋里的动静唤醒了神游物外的阿瑞斯,他把奶瓶子拿了出来。 离开阿兹卡班,死丽蝇焕发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即便身体被乳白色的液体裹满,依旧使劲衝击瓶壁,用嗡嗡的振翅声表达愤怒和质疑。 “你都听见了,不是吗?” 阿瑞斯盯著死丽蝇两颗硕大的绿眼,轻声说, “他逃了,没被抓住--我相信他现在是安全的。” 死丽蝇並不肯善罢甘休,把翅膀扇动出尖啸。 “去找他?喔,不行,还没到约定见面的时--喔,你倒是提了个好建议,这也不是不行...” 阿瑞斯若有所思地眨动眼睛,他搁下酒杯,放了几枚加隆后起身离开吧檯。 “你才出狱,阿瑞斯--” 忙到鞋底冒烟的老汤姆见到这一幕,喘著粗气问, “不打算趁机休整两天吗?” “我打算去翻倒巷碰碰运气,汤姆--” 阿瑞斯一边往酒吧后门走去,背对著汤姆挥了挥手, “那里人员混杂,也许奇洛会潜藏在那儿,你知道的,部里和妖精们给他定的赏金可不低...而且,不论死活。” “那你就去碰碰运气吧,阿瑞斯—你要是能见到他,別忘了提醒奇洛,他在我这儿还欠了十三个西可的酒钱!” 老汤姆捏著嗓子沙哑的笑了几声,而后转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 在英国巫师家庭生活中,当一个小巫师因好奇而提及翻倒巷时,往往会得到来自父母最严厉的警告。 但实际上,翻倒巷內虽然三教九流眾多,黑心、违禁品商铺遍地,却並非那般邪恶。大部分的成年巫师,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偶尔光顾翻倒巷,他们唯一需要警惕,就是看好自己的钱袋,以免在『主动』或者『被动』的情况下流失財富。 而翻倒巷真正的危险之地,也是赋予【翻倒巷】这个称谓之处... 在地下。 半个小时后,一身黑色斗篷的阿瑞斯出现在了翻倒巷深处,一座古怪的教堂之前。 用【古怪】这个字眼来形容,矗立在被一圈破砖烂瓦包围的古旧广场上的教堂一点也不过度。 被岁月风霜腐蚀成支零破碎的教堂並非麻瓜世界常见的那种,中世纪哥德式,又或是巴洛克圆顶式风格的建筑,真要形容,倒有几分类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那般的古老城堡。 阿瑞斯继续漫步向前,停留在这座大部分主体深埋地下,唯有钟楼暴露地面的建筑前。 在魔法的作用下,绿锈斑斑青铜指针依旧绕著巨大的钟盘一圈圈飞速旋动,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 当时针、分针和秒钟在十二点匯合时,阿瑞斯一步撞向金属钟盘,伴隨著一阵水面涟漪似的波动,他整个人消失在烈阳之下。 在被剥夺光明世界里,阿瑞斯能感受到自己在急速坠落...仿佛没有尽头。 可真实是,仅仅过了一秒,他的双脚便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而膝盖承受的压力就仿佛他刚刚只是跳下了两三阶台阶。 空阔、破败的大厅除了昏暗没有什么值得一敘的地方,阿瑞斯沿著边墙的楼梯继续向下,走过一段湿噠噠的长廊,长廊两边是一间间曾被用来存放【圣遗】的停尸房,冰冷的空气里,瀰漫著的腐朽和愚昧即便歷时千年也未散去。 和地面上的建筑一模一样,教堂外,是另一片翻倒巷。 深埋地下的溶洞暗无天光,为其提供微不足道光明的是,一栋栋陈腐建筑前似卫兵般的木乃伊乾尸,面部腐朽眼骷中荧绿的火光。而这些乾尸身著朽烂的修道服和胸前锈跡斑斑地十字徽章则很好解释了,先前经过的停尸房里,摆放的【圣遗】都去了哪。 头顶岩缝中渗出的血色泥浆化作一片雨暂停了阿瑞斯的脚步,待雨散去,腥臭的空气中又混杂上浓郁的血腥。 阴影中有多道窥视的目光,但阿瑞斯没有理会。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再次暂停脚步,隨后走向一栋用一块块灰色鹅卵石垒砌的圆形小屋。 推开门,一阵明亮和喧闹袭来。 外观不过扫帚间大小的房子內部別有洞天,足有两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 巨大的场地被竹篾柵栏分隔成一块块区域,奴隶主们用各自的方式展示卖品。 “新鲜的龙血还有吗?” 一只成年挪威脊背龙被碗口粗细的铁链束缚脖颈、四肢和尾巴,被绑在十字巨木上,宛如受难的耶穌。 阿瑞斯来到巨龙身下,轻声询问。 听见声音,巨龙睁开眼睛望向阿瑞斯,血红的竖瞳竟流露出一丝哀求与亲昵。 穿著麻布短衫,头髮因血液和污渍脏成一綹綹的老板抬起头,冷漠的目光从阿瑞斯身上扫过后,扭头看向身后气若游丝的巨龙,仔细评估, “最多只能卖一加仑,之后就得让这畜生喘口气了。” “那就这么著吧。” 阿瑞斯点点头。 老板挥了挥手杖似的魔杖,他脚底下踩著的一根被血污浸透成褐色,头部一端连著巨龙心臟,另一端装著滴水嘴的皮管子像毒蛇般昂起头。 水龙头打开,朝铁桶里吐出一大股鲜红、滚烫的龙血,而被束缚的巨龙,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钱货两讫,阿瑞斯转身离去。根本没在乎那道,在购买龙血之后,一直追隨自己背影的贪婪目光。 而轻慢总会招致代价的。 这一点,不管是在阳光下的世界,还是在这片宛如地狱在人间的投影般的地下翻倒巷,都是如此。 只不过,付出代价的並不是阿瑞斯。 十分钟以后,当阿瑞斯在一堆废墟中確认方向-- 呼啦! 寒鸦振翅般的声音倏然响起,黑暗中两点猩红游离,而后宛如幽灵掠过空气。鼓盪的斗篷中,一只肤色灰白到没有生机的手探出,扣向阿瑞斯后脖颈! 唰! “啊--! 悽厉的惨叫只响起一瞬,而后便被声音的主人强行制止,以免自己成为黑暗森林中更多猎人的目標。 阿瑞斯慢吞吞的转身,兜帽下淡漠的目光笼罩著偷袭者。 偷袭者倒在地上,兜帽落下,露出了二十余岁的年轻面貌。 他右手自手腕处被斩断了,断口光滑,似空间错位而致。 年轻的偷袭者喘息著,手腕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向外喷涌血液,照这般下去,恐怕用不了半分钟就会死去。 可诡异的是,血液並没有继续喷涌,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下,紧接著,连粗糲石板地面上散落的鲜血也似时光倒流般回到年轻人的身体,最后,一道血红流光闪过,断臂也癒合了。 “新人?” 阿瑞斯没有惊奇看见的这一幕,他轻声问。 “饶—饶恕我,大人—” 年轻的吸血鬼匍匐在阿瑞斯脚下,脸色比阴尸还要惨白。它抽抽嗒嗒的哭泣, “我-我太饿了—” “希望给你长个教训,没有眼力的人在这里活不久。” 阿瑞斯语气平静的说,寻到方向后转身离开,独留下那只猩红眼眸刻满不甘的吸血鬼在原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阿瑞斯依旧在寻路。 这里很大,要远比地面上的翻倒巷大的多,就像一座上古世纪被遗忘在时间中的小城。在缺少阳光和標誌建筑的情况下,这座地下翻倒巷就和最复杂难辨的迷宫差不多,即便阿瑞斯这样的『常客』,也无法精准定位。 好在,他最后还是找到那间和奇洛约定见面的屋子。 这间黄土和砖石垒砌,长茅草作屋顶的屋子和『左邻右舍』一般,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真要说特別,无非是门前『站岗』,正一脸惊恐相瞪著天空的乾尸,左手长了六根手指。 阿瑞斯没有冒失的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口,黑色的双瞳射出极具洞察力的目光,隔著泥墙,探查屋內的情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悄然流逝中,阿瑞斯兜帽下的脸,神色起了微妙的变化。 嗬— 轻若无声的嘆息之后,阿瑞斯做了一件在地下翻倒巷来说极为不明智的事情—主动掀开了兜帽,暴露出真容。 巷角忽来一阵喧囂,刚刚逃离的吸血鬼领著一群和他同样骯脏的渣滓闻著味,又找上了阿瑞斯。 “我也要给你长个教训,这位大人!” 年轻的吸血鬼在同伴的助力下长了胆量。他满眼狰狞,笑容不无讥讽, “在这里,心慈手软的人也活不久!” “受教—” 阿瑞斯心平气和的点了点头。 咔! 虚无之中,玻璃爆裂之音骤响! 与阿瑞斯隔著六十英尺的吸血鬼面上笑容僵硬,一道血线从额头浮现,迅速侵蚀面孔蔓延全身。 啪嗒— 在令人窒息的两秒钟后,年轻的吸血鬼身体居中一分为二,各自倒向一边化作灰烬。 杀戮没有招致恐惧,反而激起这群以鲜血为食的黑暗生物的凶恶! 昏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冒出血光,它们缓步靠近阿瑞斯,一场屠杀在即-- 咔! 倏地,阿瑞斯身旁的屋子,木门从內打开了,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是个老人。 晦暗的地下,老人的鬍鬚和头髮散发出星光般微弱的银光,消瘦但高大的身躯縈绕著一股与地下翻倒巷格格不入的非凡气质。 “抱—抱歉,我—我们走错路了—” 这群吸血鬼真正的首领慌乱的口不择言,他忙不迭地朝著老人点了点头,而后拔腿转身就走。 很快,这群吸血鬼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可窸窸窣窣地对话声却没有停— “真是活见鬼!邓布利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我们意外撞破了什么!” “你是指—” “快闭嘴!” 嘶--! 一阵集体抽冷气的声音。 “那个年轻的好像是万事屋的阿瑞斯·德尔菲诺?” “不管他是谁,愿梅林保佑他的屁...,有杀气,快跑!” 死寂中— 阿不思·邓布利多:... 阿瑞斯·德尔菲诺:... 第四章 汪!(上) 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离,黑暗中窥视的视线也尽都缩了回去。不过,淒冷的空气中,却多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静謐。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率先收回视线,笑容掺杂愉快的惊奇, “不过,多亏了您,不然我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也许在劫难逃的另有其人,阿瑞斯—你惩罚吸血鬼那一招真是既乾脆又漂亮。”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当代最伟大白魔王;被人们誉为活著的传奇—阿不思·邓布利多也转过身望向阿瑞斯,他嘴角闪过一丝詼谐,而后,湛蓝眼瞳中锐利的视线喷涌而出,带著沉重的压力,全方位笼罩住阿瑞斯, “不过—我和你有同样的感受,阿瑞斯,我是说,对於我们这一次的重逢—” 邓布利多苍老的面容上浮现愉快的微笑,可语气中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想你肯定不会介意满足一个老人的好奇心吧,阿瑞斯—关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喔,具体来说,就是这间屋子外面。” “没什么特別的原因,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声音轻快,回答的格外流畅, “只是瞎溜达—或者您也可以认为,我对於这片深埋地下的古城抱有一些好奇,所以在探索它。” 一段沉默猝不及防的降临,破屋前对立两人尽皆不语,都在权衡,在判断— “原来是这样—” 半晌,邓布利多点头微笑道。而隨著他的开声,空气中冷硬的气氛如雪遇阳春般融化。 两人极有默契的抬步朝出口教堂走去,而阿瑞斯也问出了一个他理应要问的问题, “您呢,邓布利多教授—您这样正派、高尚的巫师,怎么会出现在...这座骯脏的老鼠窝里?” “喔,幸好这里很黑,阿瑞斯—自打庞弗雷夫人说她喜欢我的新耳套以后,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脸红过呢。” 地面上淤积了一滩血红的泥水,两个人各自从两边贴著墙壁绕开,邓布利多笑道, “是啊、是啊—我不常来这儿,这次是为了—嗯,好吧,就告诉你,阿瑞斯,我来这儿是为了奇洛。” “奇洛?” 绕过血泥坑,两人又重新並肩,阿瑞斯眨了眨眼睛,一副纯粹好奇的模样。 “没错—”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平静的说, “你当然还记得奇洛教授对吗,当年你被开除的时候,奇洛教授还帮你说过话—那么,想必你也知道,半个月前奇洛所犯下的可怕罪行?” “是的,我听说了—但至今我仍不敢相信,” 阿瑞斯语气沉重,目光透著『沉痛』, “確有其事吗,邓布利多教授,会不会—会不会是弄错了?” ”我也衷心希望,部里和古灵阁对奇洛的指控,也像近期部里对你的指控一样,完全是个误会—” 邓布利多目不斜视,望著前方的教堂,声音平静的没有波动(阿瑞斯眼底深处闪过阴鬱), “但经过一番调查后,我可以下定论,事实正如我们不愿看到的那样。”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个人相继走进教堂,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在狭长而潮湿走廊中迴荡, “奇洛蓄谋已久,他用夺魂咒挟持了一名妖精,在进入地下金库之后,这名妖精身上的夺魂咒被『真实瀑布』洗去,妖精发出提醒,许多守卫者立刻赶了过来,阻止奇洛的犯罪行为。 在打斗中,奇洛真容暴露—《预言家日报》上的报导基本是真实的。” “基本?” 阿瑞斯率先踏出了走廊,踏上靠墙边通往大厅的旋转楼梯。 “没错—” 邓布利多跟在阿瑞斯身后,注视著他的背影踏上阶梯, “我想古灵阁的妖精们应该是为了向人们证明,他们的防卫始终是有力的、可靠的,所以,在接受傲罗质询以及《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採访时,它们刻意遗漏了一些內容。” 阿瑞斯知道邓布利多会继续解释,所以没有追问。 “-赶来阻止奇洛犯罪的除了妖精外,还有一名巫师...他叫拉黎·加斯帕尔,是个商人。 他在听见妖精的警示后也立刻赶了过去,並且和奇洛英勇搏斗—据我所知,是他打落了奇洛身上的斗篷。” “狡猾的妖精。” 阿瑞斯咂咂嘴。 “它们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邓布利多跟著阿瑞斯登上教堂大厅,两个人在一掛锈跡斑驳的枝形吊灯下, “毕竟它们要守护著整个魔法界的財富,如果人们对它们失去信心,那產生的后果不论对於哪一方都是灾难性的。” 斜倾的日光透过上方青铜钟盘的间隙打在阿瑞斯的侧脸,也隱匿了他那对黑眼睛中涤盪的涟漪, “那这件事和您拜访地下翻倒巷的关係是?” “喔,我正要说到这里呢,阿瑞斯—” 邓布利多银白的鬚髮在自上而下的微风中飘荡,他湛蓝的瞳孔清晰印著阿瑞斯褪去稚气,但仍显有两分青涩的面孔,面带微笑, “事情发生以后,我想我必须要承担起一些责任—毕竟奇洛是我的雇员。 我捜査了奇洛的办公室—说真的,我原来並不抱有什么希望。 因为抢劫古灵阁是重罪,我认为奇洛可能並不会留下什么破绽,但没想到,我的运气还不错—” 邓布利多嘴角笑意明显,语气透著轻快, “我在奇洛教授的办公室发现了一张地图。” “一张地图?” 阿瑞斯眉梢微扬,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该不会是?” “正是你猜想的那样。”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我花了点时间才想明白,那张地图上標记的地址是哪里—毕竟,我不怎么往这里来—” 语气顿了顿,邓布利多接著说, “我认为我们刚刚碰面的那间屋子,有可能是奇洛事先为自己安排的安全屋—我是这样想的,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又或者他成功从妖精那儿抢夺到財富,为了躲避搜捕,他需要一个地方避避风头。” “合理的推论—” 阿瑞斯眉梢扬得更高了,他望著面前这位面容清矍的老人, “所以,您就一个人在那屋子里守了半个月没出门?” 砰、砰! 两声清脆的爆鸣,阿瑞斯和邓布利多幻影移形到地面。灿烂的阳光下,对立的两个人的影子在钟盘上重合。 “是啊-” 邓布利多目光灼灼,他望著阿瑞斯愉悦的微笑,语气却透著股孩子气般的苦恼, “我承认这不是段愉快的时光—下面太潮湿、阴冷了,弄得我的膝盖一直在疼。 而且,我想我大概是猜错了奇洛的意图。 我没等到奇洛,却机缘巧合遇见了你,阿瑞斯...” 第五章 汪!(下) “是啊,谁能料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呢。” 阿瑞斯说,面容掛著虚与委蛇的笑容。 和煦的微风縈绕在阿瑞斯和邓布利多的身畔,烈阳下,两人彼此交换著目光,心中都在评估著几年后的第一次碰面,对方如今的状態。 “说说你自己吧,阿瑞斯—” 邓布利多微笑著, “听说你后来开了家店铺?” “叫【万事屋】,就在对角巷,” 阿瑞斯扬了扬下頜示意一个方向,语调轻快, “旨在帮助一些欠缺施法能力的巫师解决日常生活中碰见的疑难杂症。” “可敬的选择。”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至少神色看来是显得十分宽慰。 “我没有您那样高尚的品格和深厚的法力—” 阿瑞斯嘴角掛著谦逊的笑容, “只能儘量去做一些事情—为这个世界更加美好而略尽绵薄之力...唔,那么,您想去我的小店坐坐吗—喔,当然,不去也没关係,我知道像您这样的巫师向来是日理万—” “喔,別那么武断,阿瑞斯,” 邓布利多却一副正中下怀的表情,他笑眯眯的点头, “我很乐意去开开眼界。” 阿瑞斯:...... “这就是了,邓布利多教授。” 二十分钟以后,对角巷一块平时无人问津的僻冷区域,阿瑞斯指著一家店铺说。 且不说与对角巷古灵阁那恢宏、巍峨的门庭相比,阿瑞斯那只有一道宽不过四、五英尺铁柵门的店铺与破釜酒吧比较,也显得十分寒酸。 而邓布利多自然不会流露出嫌弃之类的神情。 他站在台阶下,昂起头饶有兴致打量著还算气派的门牌—是块由许多鲜红色长木条拼接成的大木板,正中的位置用金漆描绘出【万事屋】,偏右下方,是小字体的一段话: 【万事屋—竭诚为每一位尊贵的巫师排忧解难。】 邓布利多眸光微动,等他收回视线,阿瑞斯已经拉开铁柵门,打开门走进店內。 整体来说,这间纵横不过二十英尺的店铺內,陈设还是比较简单的。 几把直背椅,一架行军床,正对大门位置的一个堆满文件袋,漆纹斑驳的水红色书架,然后就是— 邓布利多半月镜框后湛蓝的眼睛里眸光濯动,追隨著阿瑞斯背影至一方茶案前,並定格在茶案上。 店铺大门紧锁半月,细腻的浮灰铺满店铺的每一个角落,但阿瑞斯的茶案上却突兀摆著一封不染灰尘的信笺...他看著阿瑞斯泰然自若的拿起那封信,拆开,迅速阅览。 “是我的房东史密斯夫人—” 阿瑞斯转过身朝著邓布利多扬了扬手中的信,耸了耸肩,面无异色, “来催房租的...那么,要喝点什么吗,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自然的將信封插进口袋,绕到茶案另一边,並指了指案上一块写著【茶水免费】的木牌子, “我这里有白开水和发霉的红茶。” “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有一杯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在地下待了半个月对於我这样年纪的—” 嘴角抽动,话没说完邓布利多自己就打住了。因为他看见阿瑞斯默默把案上的木牌子转了个面,上面清楚写著:【酒水自费】。 “但话说回来,对於我这样年纪的老人来说,喝点白开水就挺好的,阿瑞斯。” 邓布利多把话圆了回来。 “那就请稍等片刻。” 阿瑞斯愉快的点了点头,他把冰冷的茶壶放上茶炉,但是『忽略』了,茶炉里的碳也是冷著的。 那么,对於几年未曾照面,又各自『心怀鬼胎』的两个人来说,想愉快的聊天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邓布利多还是找到了话题。 他仔细端详著阿瑞斯,微笑道, “你看起来状態不错,阿瑞斯,看来,半个月的阿兹卡班之旅並没有给你带来什么伤害。” “我可不敢苟同您的观点,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忽而捂住嘴猛烈地咳嗽了一阵,再配上眼睛下两圈淡淡地黑眼圈,立刻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阿兹卡班名不虚传,摄魂怪更是比传言中的可怕—它们总让我想起我人生当中最可怕的一天...那件对我来说最可怕的事情,您知道的—无辜的我被蛮横不讲理的学校统治阶层赶走...被迫离开我最热爱的霍格沃茨...咳咳!”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阵,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真令人感动,阿瑞斯,我从来不知道你对霍格沃茨的感情如此深厚—” 但几秒钟之后,邓布利多就调整了过来,他欣悦地望著阿瑞斯,接上话茬, “真是令人愉快的巧合...现在碰巧有一个机会可以弥补你的遗憾,也恰巧能解决当前困扰我的问题。” “是什么呢?” 阿瑞斯装作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喔,你看—” 邓布利多盯住阿瑞斯,湛蓝的眼睛中精光闪动, “以奇洛目前的情况,恐怕已经没法再胜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如果你愿意...这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儿,对吧?” “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阿瑞斯面上笑意不减, “您別开玩笑了,邓布利多教授,我没有那个能力。” “谦虚是美好的品德,阿瑞斯,但过分的谦虚就不是了。照我说,你刚刚乾掉吸血鬼那一招真是既乾脆,又漂亮!” “想必您不会忘记,我没有接受过newts魔法课程教育,甚至,我都没有一张owls证书。” “你刚刚乾掉吸血鬼那一招真是既乾脆,又漂亮!” “我连魔杖都被撇了,在被您开除的时候。” “你刚刚乾掉吸血鬼那一招真是既乾脆,又漂亮!” “请自重,邓布利多教授,我有我的事业。” “你刚刚...喔—” 邓布利多住了嘴,他的目光从脸上掛著僵硬笑容的阿瑞斯面部离开,指向阿瑞斯身后。 略有褪色的墙纸上,也写著门牌上的那句话:【万事屋—竭诚为每一位尊贵的巫师排忧解难。】 “那么—” 邓布利多又將清澈的目光转回来,微笑道, “就按你的规矩来,怎么样—我可以向你正式下达委託,阿瑞斯,而非邀请—喔,当然,价钱完全不是问题。我一直觉得,我拥有的財富有点过多了。” 阿瑞斯:....... ....................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一顶破旧的土老帽前,神色沉凝。而细腿办公桌后的弧形墙壁上,悬掛的一幅幅歷代校长肖像画也尽都『屏息』倾听,有的老校长甚至拿出了助听器。 “—按照我的判断,最適合他的地方是斯莱特林,但他对我说,他更喜欢格兰芬多。 於是我告诉他,我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实想法,可他就是坚持要去—四位创始人告诉我,偶尔也需要尊重下当事人的意见...” 篤、篤、篤— 低沉的敲门声响起。 “你叫我什么事?” 门开之后,一个油头冷脸的中年男人大步靠近。他近乎失礼的瞪著邓布利多,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质问道。 “阿瑞斯·德尔菲诺將会回到霍格沃茨,並代替奇洛,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 邓布利多面色无波,轻声嘱咐, “帮我盯紧他好吗,西弗勒斯?” ................... 万事屋。 阿瑞斯目送著那道苍老的身影离开店铺,並在魔力感知中快步远离。 太阳西斜,阳光中少了灼热,可依旧刺眼。 看了会门外,阿瑞斯收回视线,將口袋中的奶瓶子和摺叠的羊皮纸隨意搁在茶案上,脸上笑意收拢,静静的看著信纸。 可瓶子里的那只死丽蝇不愿意安生,始终在砰砰地撞著瓶壁。 ”別闹腾了。” 阿瑞斯平静的说, “信上说,碰面的时间改到8月31日,地点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嗬,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死丽蝇的確停下了,可是,它那两只硕大的绿眼仍在瞪著阿瑞斯,透出质问。 “为什么要答应邓布利多无聊的委託,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阿瑞斯清澈的黑色眼睛中惯常露出的那股愉悦不见了,而是透出一股能冻彻心扉的冷意, “嗬—假设你还有脑子,假设你的脑子没被摄魂怪弄坏,它还能起到一丁点微不足道的作用,那你就应该明白—” 阿瑞斯漠然的说, “邓布利多盯上我了—不打消他的怀疑,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更简单的方式是直接干掉他,可遗憾的是,经过我慎重且谨慎的评估,我认为当下动手,他成功干掉我的概率要比我能干掉他的概率要...或许要高那么一丟丟—” 死丽蝇总算安生了下来,暂时的。而阿瑞斯今天也无心再营业,他站起身,收拾了下房间里卫生,以及自己阴鬱的神情后,锁上了店门。 “有个新闻,阿瑞斯,我敢打赌你一定会感兴趣!” 破釜酒吧,一身粪臭味的老汤姆兴致勃勃的喊住了要去伦敦的阿瑞斯。 “喔,是什么?” “邓布利多先生刚刚在我这点了杯威士忌—” “哇喔,这真是个大新闻,汤姆,我敢说这能成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 “喔,別急,阿瑞斯,” 老汤姆咂咂嘴,笑嘻嘻的说, “他告诉人们,他已经为黑魔法防御课找到了新教授—但邓布利多先生没说那个倒霉蛋...喔,抱歉,我说的是倒霉蛋吗...我的意思是,你觉得那位新教授会是谁,阿瑞斯,你认为那位新教授能平安活到开学吗?” 阿瑞斯(面无表情):汪! 一阵沉默。 老汤姆:??? “没办法—” 阿瑞斯嘴角绷紧,一脸『沉痛』 “不是我想答应,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 第六章 伦敦的月亮(上) 1991年8月16日,夜色初起。 在这样一个年代,大洋彼岸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家仍处在一个【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的思潮下。 而在不列顛,虽然不好说作为麻瓜世界首都的伦敦月亮是不是比较圆,但显然,其月色是远不如同一片天空下的魔法世界清澈的。 阿瑞斯利用麻瓜地铁从威斯敏斯特区的查林十字街站把自己运送到这座国际大都市的边缘地带,並且整个过程十分顺利,並没有什么东西点燃他的屁股。 咳咳— 但之后,他就不得不忍受伦敦糟糕的空气环境,在刺鼻的雾气中穿行几个街区,来到他在麻瓜世界居住的屋子。 得益於毗邻工业区,这里的能见度更低,以至於走到近前,门口等候多时的女人才发现阿瑞斯。 “今天是星期天不是吗,你跑去哪啦!” 严厉的质问声並没有让阿瑞斯感到不愉快,相反,倒让他下意识的把真相脱口而出, “坐牢—嗯,我的意思是,加班的时候就像在坐牢。” 阿瑞斯说,他眨了眨眼睛瞪著面前高高壮壮,刻板的五官每一丝都透著严肃的中年女人, “洛维茨姑妈?您怎么会在我的家门口—还有?” 阿瑞斯视线转向中年女人身边,站在一堆行李中间的女孩。她的体格倒是更接近阿瑞斯,不过可惜的是,五官並没有避开母亲的遗传。 “克丽丝?” “真是个傻问题。” 中年女人语气透出不满,但当她抬起手捏了捏阿瑞斯消瘦面颊时,眼神中却又流露出心疼,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吗,除非你忘了?” “喔,生日—是的,我自然不会忘...” 阿瑞斯点头的动作仍显得有些困惑。 “二十岁生日快乐,堂哥!” 此时,好像长途奔波才状態不佳的女孩也努力打起精神,笑嘻嘻的朝著阿瑞斯挥了挥手祝贺道。 “当然,我们这一趟还有別的事情—” 洛维茨姑妈把脸转向女儿,严峻而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克丽丝受到了你的鼓舞,考上了伦敦的一所大学,所以我这一趟也要来送她上学。” “喔,恭喜!” 阿瑞斯解开了所有困惑,语调重新恢復了轻快, “姑父呢,他怎么没一起来?” “霍维收到了邀请,参加他学校组织的一个考察团,要去希腊待一段日子—” 提到丈夫,洛维茨姑妈坚硬的五官柔和了一些, “所以就我一个人—说起来,我们干嘛要站在门口聊,阿瑞斯,除非你不欢迎我们?” “当然不会。” 阿瑞斯亲切而又果决的说,他从口袋摸出家门钥匙,从一大堆行李中间挤过去开门。 “这些菜我来拿就行—劳驾,阿瑞斯,你帮克丽丝拿点行李—喔,如果实在费力就让克丽丝自己来吧,真是的,你看起来还不如你堂妹力气大。” 『备受羞辱』的阿瑞斯只好放下半人高的行李箱去开灯。 洛维茨姑妈则站在门厅对著屋子动了动鼻翼。 她显然是不太满意空气中瀰漫的冰冷的灰尘气息,而等她转到厨房,发现地板上那口在酒精灯的炙烤下装著咕嘟冒泡黑色液体的坩堝时,眉间的不满又换成了担忧, “你身上的那种没规律的间断性抽搐症还没好吗,阿瑞斯?” “喔,频率已经比以前减少很多了。” 阿瑞斯说。他知道洛维茨姑妈发现了什么,於是快步转进厨房,把那锅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熬製好的魔药端了出来。 “那你应该去专业医院接受科学的治疗,阿瑞斯—” 洛维茨姑妈看透了阿瑞斯在打马虎眼,她瞪著他的背影, “而不是自己在瞎折腾...你管那东西叫什么—熬煮中药?” “我保证我会去的,洛维茨姑妈—喔,別动我花盆里的那株植物,克丽丝,它有可能会绞死你!...去客厅那看会电视好吗,虽然我不太肯定是不是给有线电视续了费—” 安置好自己的魔药之后,又在克丽丝闷闷不乐的注视中,阿瑞斯飞快的转移自己那盆魔鬼网。 收拾起房屋来手忙脚乱是难免的。 毕竟,房子突然多出了两个人,而阿瑞斯肯定不能在她俩面前让拖把一边表演托马斯迴旋一边把地板弄乾净。 洛维茨姑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你的生活里需要一个可靠的女人,阿瑞斯。” 她说, “还记得老家那个总扎著两根粗马尾的漂亮姑娘吗,阿瑞斯,叫凯昔的那个,记得吗,她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你还是叫她忘了我吧,洛维茨姑妈—” 阿瑞斯一边努力跟地板上一块脏东西作斗爭,一边说, “她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单手举起石磨,並扔上房顶。” “那样的姑娘才可靠不是吗,可以保护你。” 洛维茨姑妈狠狠地瞪了眼克丽丝,因为她正蜷在沙发上听著他俩的对话咯咯直笑。 目光回到阿瑞斯身上时,她嘴唇开动,显然还想再补充些什么,可是冷不丁跳进她脑海里的记忆使得她望著阿瑞斯背影的眼神充满怜惜,最后,什么也没说就一头又钻进了厨房。 明亮的灯光下,餐桌上很快摆满了一盘盘美味佳肴。 “要喝一杯吗,洛维茨姑妈,用以缓解舟车劳顿?” 阿瑞斯站在自己的酒柜前指著一堆陈酿, “威士忌,雪利或是红酒?” “就来点威士忌吧,阿瑞斯—” 洛维茨姑妈一边卸下围裙,一边说, “在家的时候,我和霍维也总会在餐前喝一杯—喔,你不行,克丽丝,忘了吗,你到明年二月份才满十八岁!” 未成年的小姑娘撅了噘嘴,又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別丧气,克丽丝—” 阿瑞斯望著自己的堂妹笑了笑。除了威士忌外,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黄色饮料, “我这里有个好东西可以给你分享—黄油啤酒,味道尚佳,只是对成年人来说,口感可能会稍显『清淡』。” 等咕咕冒泡的啤酒满杯之后,小姑娘迫不及待尝了尝,隨后满意的眯起眼睛, “我喜欢这个,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饮料...我从哪里能买到更多的,阿瑞斯?” “我希望你能把你口袋里的三瓜两枣花的更有价值一些,克丽丝,別以为来到伦敦就能放开手脚了。” 洛维茨姑妈严厉的叮嘱让克丽丝表情再次阴鬱。 那么,一番折腾后,三个人总算坐在了餐桌旁。 漆黑的高天之上云散风离,一时明净的月色透过餐厅的窗户映照在阿瑞斯的侧脸,柔和了那张过分俊逸的面孔刀削般的稜角,他举起酒杯, “我必须要说声...” “先等等,阿瑞斯。” 洛维茨姑妈说,她的目光在方形餐桌空著的那边定格了一小会,而后,眨了眨变得不那么明亮的眼睛,高亢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家人团聚这种场合,不邀请你爸爸出场就太不应该了—你这里有他的照片吧,把他邀请来好吗?” 第七章 伦敦的月亮(中) “我的哥哥...阿瑞斯,也就是你的爸爸,他可是个好人吶!” 洛维茨姑妈的嘆息声像大口喘气,她盯著摆在她对面的那张照片,使劲擦了擦泛红的眼眶。 阿瑞斯也在照片里,不过,还只是个被抱在襁褓里的婴儿。而抱著他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笑容可掬的男人。 照片里本来还应该有另一个人的,可是关於她的那部分被撕去了,只剩下一只纤细的、素白如雪的手搭在阿瑞斯父亲的肩头。 “哎...不过,坏也就坏在这上面了。” 洛维茨姑妈又发出一声沉重嘆息。她,阿瑞斯,包括坐得端正起来的克丽丝都知道,照片上消失的那个人是谁,可餐桌旁的三个人谁都没提她一句。 气氛一时沉凝。 第一个从悲伤气氛中缓过神的是阿瑞斯。虽然他对过生日什么的不太在乎,但也不太希望自己的生日宴会像是追悼会。 “我可以动叉子了吗,洛维茨姑妈,还是说我必须得等这些美味佳肴变得像石头一样硬才行?” 阿瑞斯刻意流露出轻佻的笑容用来活跃气氛。 “吃吧—喔,在那之前要一起喝一杯才像话,” 洛维茨姑妈深吸了口气,擤了擤鼻子,慈爱的看向阿瑞斯, “来,祝你长命百岁,阿瑞斯—还有克丽丝,你也该送上你的祝贺才行!” “祝你成为大富翁,阿瑞斯!” 克丽丝也举起黄油啤酒,无视母亲不满的瞪视,用玩笑般的语气说。 “呵呵,我还是更喜欢你的祝贺,克丽丝,也祝你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 阿瑞斯笑眯眯的,展露出在魔法世界混跡时,一般不会流露出的温和和坦诚的面容。 那么,只要忽略掉洛维茨姑妈那种总像是在教训人的严厉语气,宴会的整体氛围是非常愉快的。 一家人在酒桌旁推杯换盏,畅聊著过去和未来。 当然,最后也出了一点小岔子。 洛维茨姑妈显然是把阿瑞斯拿找出招待的珍藏,和平日里在家喝的那种不超过五英镑一升装的劣等威士忌混为一谈了。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宴会还没到餐后甜点那一步,她就倒在了餐桌上,脚边全是呕吐物。 “你在沙发上歇著就行,克丽丝,让我来打扫—喔,別动那把扫帚,那是用来飞的,不是用来扫垃圾的—” 黄油啤酒里的酒精成分含量还不如酒心巧克力,可无奈未成年的克丽丝『战斗力』大概也就只能和家养小精灵或者妖精一较高下。她把阿瑞斯的光轮2000扔到一边,哼哼唧唧的,满脸通红倒在沙发上。 等到阿瑞斯打扫好餐厅的卫生,將不省人事的洛维茨姑妈运上二楼的客房,並端著两杯热饮来到客厅时,电视里,最近流行的电视剧《伟大的亨伯托》已经在播放片尾曲了。 “喔,阿瑞斯...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我妈妈—好像是不是自己飞上楼的?” 阿瑞斯的堂妹趴在软垫沙发的扶手上,一只鞋子在茶几上,另一只则掛上了吊灯。她眨巴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阿瑞斯。 “那你肯定是眼花了,克丽丝。” 阿瑞斯笑著说,把一杯醒酒茶递给了克丽丝,自己的屁股搭在茶几上,小口抿著自己那一杯『热饮』。 “那—那你可真厉害,阿瑞斯...我是说,我妈妈至少有200磅...” 克丽丝咕噥著,她抿了两口滚烫的绿茶。 在口腔中爆炸的苦涩令克丽丝『愁眉苦脸』的同时,也的確令她的精神振奋了许多。 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克丽丝艰难的靠直身子,又对阿瑞斯杯子里的艷红色饮料来了兴趣, “你那一杯是什么,阿瑞斯?” “我的?” 阿瑞斯让杯子远离嘴唇,就著明亮的灯光打量了几眼玻璃杯中咕嘟冒泡的红色液体,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就是我自己熬的中药啊—进门的时候,在厨房里的那锅。” “可那不是黑色的吗?” “喔,那是因为我加了点『番茄酱』,” 阿瑞斯微笑著, “中和它过於苦涩口感的同时,还能让我拋去疲惫,精神焕发。” “看来这—这种...中药不像妈妈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克丽丝努力睁大眼睛,仔细端详了阿瑞斯一阵, “至少,它的確让你的黑眼圈消失了。” 克丽丝说,而后,发出一声莫名的忧鬱嘆息。 “这些年我就是靠著它撑下来的...但我想,我应该用不了太久就能把它彻底戒掉了。” 阿瑞斯说。他一口一口好整以暇清空杯中的魔药,而隨著这个过程的持续,他整个人身上那种除了对魔力极为敏感的人外,其余人无法察觉的气息波动也逐渐稳定下来。 “说说你吧,克丽丝—” 將杯子搁在一边,阿瑞斯站起身轻轻一跃,將掛在吊灯上的拖鞋拽了下来,又拿起了茶几上那一只, “你不太开心—喔,別试图掩饰,克丽丝,除了极个別的老古董,一般人想在我面前隱瞒心思可不容易。” “你在吹牛呢,阿瑞斯。” 小姑娘已经醉眼朦朧了,但还是哧哧笑了两声。 阿瑞斯坐到了堂妹的身边,帮她把两只鞋子又穿了回去, “你儘管可以不承认,克丽丝,我也可以去问洛维茨姑妈—顺便再跟她聊聊老家隔壁镇上的那个金髮男孩... 他叫什么来著,鲍勃? 我记得前年圣诞节的时候碰见过他的家人,当时他的妈妈还跟我炫耀过,他的儿子在伦敦找了份好工作...真是的,因为受到了我的鼓舞,所以才考上了伦敦的大学,嗯?” “你会遭报应的,阿瑞斯。” 克丽丝气呼呼的瞪著阿瑞斯笑意盈盈的那张脸。 两个人『较量』了一会目光,最终,还是克丽丝败下阵来。 “好吧,是因为爸爸—” 半晌,克丽丝拿起身边的一个抱枕搂在怀里,她低下头避开阿瑞斯的目光,咕噥著说。 “嗯,我在听。” “他不太想去希腊...那是国外,而且,还要离开妈妈那么久...但他不得不去。” 克丽丝咬著嘴唇,耳尖发红, “因—因为...上大学要一笔钱...我本来打算放弃的—但爸爸妈妈说我不必操心,因为可以去贷款...那对我们负担不轻—” “啊—” 阿瑞斯轻轻拍了拍克丽丝的头顶,温和的微笑, “明白了。” 第八章 伦敦的月亮(下) 既然洛维茨姑妈和克丽丝来到了家里做客,那么,阿瑞斯没有任何理由把她们两丟到一边。 洛维茨姑妈显然不希望她们的到来会影响他工作和生活,可阿瑞斯还是宣称自己已经向公司申请了半个月的年休,並陪她们逛遍了伦敦的大街小巷。 “我乐意多陪陪你们,而且我自己也需要休息休息。” 在面对洛维茨姑妈第八遍催促他儘快恢復工作时,阿瑞斯微笑著说道。 儘管於他而言,与陪两个精力旺盛的女人逛街相比,在阿兹卡班那半个月才更像是度假。 风声隆隆,眩目的雷霆如蛇一般在云层中疾游,劈头盖脸的大雨笼罩著处在八月最后一个周五的伦敦。 “洗漱品?你的画本?冬天穿的绒裤?都带齐了? 那就上车吧—阿瑞斯,你和克丽丝在后座挤挤—喔,伦敦的计程车可真小气,塞这么点东西就放不下我了!” 最后一句话,洛维茨姑妈是对磅礴大雨中搬了三个沉重的皮箱子而神色憔悴的计程车司机说的。 一通折腾下来,没有谁的身上还是完全乾燥的— “妈妈,我有一包厚袜子好像落在了床下面!” 克丽丝手忙脚乱的清点了一番行李后,在司机『绝望』的注视下喊道。 “真是的,我至少对你说了五遍,克丽丝,仔细你的东西!” 洛维茨姑妈气汹汹的喊了句,但隨后,还是从阿瑞斯手中夺过房门钥匙,自己一头衝进了雨里。 “只是一包袜子!” 克丽丝气呼呼的喊道。 “別对你妈妈用这种语气说话,克丽丝—” 阿瑞斯费力拔出被两包衣服压住的手,屈指轻轻敲了敲克丽丝的额头。他转头看了眼车外,確认洛维茨姑妈衝进了家门后,又扭头看向克丽丝, “我在你那个红色的大皮箱里塞了点特產—一盒生薑蠑螈饼乾,吃一点可以预防感冒。” “喔,谢谢~” 克丽丝倒在靠背上,萎靡不顿。 “饼乾盒里还有5000英镑。” 阿瑞斯温和的说。 噌! 克丽丝一下子挺直了腰背,一边摇头,一边惊恐的瞪著近在咫尺的阿瑞斯。 “我不能把这钱直接给洛维茨姑妈,明白吗,她死也不会收的。” 克丽丝的反应並不出意料,阿瑞斯心平气和的说, “你可以把这笔钱一部分用於自己的生活,另外再回寄一点给洛维茨姑妈,让她用来处理贷款。” “我不能拿你的钱,阿瑞斯,她知道了的话,也会单手把我扔上房顶!或者乾脆吊死在房樑上!” 克丽丝依然一副惊恐的神情,她抽著冷气说。 “就说是你课余时间勤工俭学赚到的。” 阿瑞斯盯著克丽丝泛红的眼睛,把早就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別觉得羞耻,克丽丝,任谁都会有侷促的时候,我刚从学校出来那会儿,也在帐篷里將就过一段时间。 而且,这钱並不是送给你,只是暂借...喔,当然,在你能通过大学的每一门期末考试的情况下,它是无息的。” 克丽丝的眼眶越来越红,而后,突然抱住了阿瑞斯。 “怎么啦?!” 洛维茨姑妈匆匆归来,诧异的看著女儿。 “喔,没什么—” 阿瑞斯揉了揉克丽丝的头髮,笑著说道, “只是面对分別有点不舍。” “真是的,这会儿倒是长良心了—” 洛维茨姑妈咕噥了句,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她把袜子丟进了克丽丝的怀里,转过头看向司机, “走吧,走吧!” 计程车在大雨中的伦敦艰难爬行了半日,才终於將克丽丝先送到目的地。但母女俩没有太多时间感伤离別,因为洛维茨姑妈的返程车也在这一天。 国王十字车站外,姑侄俩正在做最后的道別。 “您真的不在我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吗,洛维茨姑妈?” “我们给你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好孩子,真的不能再待啦—” 洛维茨姑妈轻而易举的提著能把一个成年男性麻瓜压弯腰的箱子,一只手拍打著阿瑞斯的肩膀, “而且,地里的庄稼可不会等人!” 阿瑞斯点了点头, “我儘量爭取圣诞节回去看您。”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平时多写信就行,” 洛维茨姑妈慈祥的看著阿瑞斯,她也揉了揉阿瑞斯湿漉漉的头髮, “另外,我在你和你爸爸的那张合照后面放了点钱,你可以用这笔钱到正经医院去看看你的身子...別去一味迷信那些偏方!” 阿瑞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正如他打定主意要给克丽丝塞一笔钱一样,洛维茨姑妈偷偷给他留下的钱,他也是退不回去的。 阿瑞斯没有开口拒绝,这使得洛维茨姑妈十分欣慰,但接下来,她的神色罕见一阵踟躕。 “我知道这话可能不太中听,阿瑞斯,但我还是要说—” 半晌,洛维茨姑妈深吸一口气, “你妈妈当年在你很小的时候,没来由的对你和你爸爸不告而別也许给你產生了一些阴影...” 阿瑞斯眨了眨眼睛,准备说点什么,但被洛维茨姑妈强势打断。 “—我希望你能明白,阿瑞斯,拋夫弃子是那个蠢女人自己做的傻事,但这不代表所有女人都这样,” 洛维茨姑妈再次重重地拍了拍阿瑞斯肩膀, “我希望下次你回老家的时候能带个女孩一起,行吗?” “唔—” 阿瑞斯眨了眨眼睛, “必须是女孩吗,姑妈,性別能不能不要约定的那么死?” 些许的玩笑吹散离別时沉重的气氛。 阿瑞斯嘴角噙著微笑,目送著洛维茨姑妈走进车站,健硕的身影消失在摩肩擦踵的人群之中。 天色仍然是灰濛濛的,雨依旧在下,可是,却不再有任何一滴雨水能触碰到阿瑞斯的身体。 变得如雾气般的雨中,阿瑞斯身畔逐渐升腾起一股有形的热气,蒸腾干他身上的潮湿。 而他本人也如被清风浮动的雾气一般,被逐渐朦朧、扭曲的空间覆盖、笼罩,化为虚无消失在了麻瓜的世界里。 第九章 奇洛现身 好似是为了给从全国各地匯聚到国王十字车站,並乘坐霍格沃茨特快踏上魔法学徒之路的小巫师们提供便利。 阴雨连绵两日的伦敦忽而放晴,灿烂的阳光普照大地,將此前笼罩城市的阴鬱赶回下水道里。 那么,经歷了一番波折和忐忑不安后,哈利终於来到了目的地,见到了一列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的深红色蒸汽机车。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嘰嘰喳喳的人群上空繚绕,各种花色的猫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新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的鸣叫著,你呼我应。 这就是9?站台,以及海格说的,能载著自己前往奇妙无比的魔法世界的火车! 哈利呼吸急促,努力瞪大碧绿的眼睛,望著眼前的景象。 一切寻常的或是不寻常的事物此刻都变得那么奇妙,连空气都瀰漫著一股令他悸动的感觉—哈利认为这並不是错觉,而是,他清楚的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和他都是『同类』,从此刻起,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无意间弄出什么无法解释的动静而被周围人视为异类。 儘管他乐意多花一点时间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可悬掛在头顶的掛钟指示的时间却告诉他,他必须要儘快登上火车了。 头几节车厢都已经挤满了学生,他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来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哈利只好拖著和他个头差不多大的皮箱子一直往后走。 在一对红头髮双胞胎的帮助下,哈利成功把箱子弄上了火车。 车门附近的几个包厢同样坐满了学生,再往后面的包厢,倒是零星的有几个空位子。 哈利当然迫不及待的想多从这些巫师家庭长大孩子们口中多了解一些魔法世界的事情,可是,看著包厢中那一张张和他一样稚嫩的面庞,一种极其微妙的自卑感却悄悄在心底作祟,儘管刚刚那对双胞胎在帮他提箱子时,意外看见他额头伤疤的反应再一次证明了海格所言非虚—他在这儿的確很有名! “我需要慢慢来,適应適应。” 哈利在心底对自己说,面颊微红。 於是,他继续拖著箱子和鸟笼往车厢后面走。 就像在一片稻田地里寻找最饱满的那株稻穗一样。 哈利谨慎地挑选著自己旅途的伴侣,而后,不知不觉来到了这列车最后方的包厢。 这节包厢里是他路过这么多包厢里乘客最少的,只有一位—而且,非常容易就能想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包厢里坐著一个成年人...儘管很年轻,但可以肯定的是成年了。 这倒是稀奇—他还以为整列火车上载的都是魔法学校的学生呢! 心中浮现的一点好奇让哈利多打量了包厢里的人几眼: 是个穿著黑色面料巫师袍的年轻男人,有著一头令他羡慕的黑色柔顺中长发;体型偏消瘦,可俊逸的面貌和眉眼间的英气却是他在之前的世界以及踏足没多久的魔法世界仅见的! 此刻,这个年轻男人肩膀靠在车厢壁上,搁在桌板上的右手轻轻摇晃著一杯艷红色的饮料,深邃的目光正打量窗外形形色色的人们。 另外,年轻男人神色平静,可从小靠著看德思礼一家脸色过活的哈利却从男人淡漠的面容读出一股冷峻来—这一点令他望而生畏,他並不打算进入这间包厢...可惜迟了,年轻男人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嘶— 伤疤忽来的一阵...喔,也算不上刺痛,但就像被强紫外线灯照射一样,稍微有点灼热感...不舒服。 哈利在心底吸了口冷气,硬著头皮拉开了包厢门, “抱歉,先生—” 哈利说,他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自认为礼貌但实则靦腆的笑容, “我能不能坐在这个包厢—呃,其他的包厢基本上都满了。” 年轻男人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只是静静的看了会他额头伤疤的位置...根据破釜酒吧的经验,哈利已经在心底预设好,当年轻人惊呼时,他该如何表现了。 “很抱歉,不行—” 但结果却令哈利惊讶。男人反应平淡,只是嘴角翘起饶有兴趣的微笑。而且,给出明確拒绝的答覆, “待会我要在这里招待客人—说不定还会闹出点动静,所以我建议你换间包厢...儘量远一点为妙。” “好的,先生。” 哈利点了点头,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意味。 他拉著自己的箱子忙不迭地跑了小半截车厢,直到迎面撞上一个红头髮男孩才停下—哈利记得这个男孩,他妈妈管他叫罗恩。 “后面都满了。” 面对这个叫罗恩的男孩有些纳闷的注视,哈利喘著气说,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在和那个年轻男人对话的半分钟內,他的后背和脑门甚至出了冷汗! “好吧。” 罗恩並没有怀疑。他低声咕噥了句,朝著身侧的包厢內张望了两眼。 里面坐著两个人,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其中一个女孩有著一头蓬鬆的棕色头髮,而另一个是胖乎乎的小男孩。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圆脸小男孩低著头肩膀抽搐,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 “就这儿吧,也没什么好选的。” 罗恩竖起大拇指戳了戳包厢的玻璃窗,对哈利说。 这里离那儿已经够远了。 哈利遥遥望了车尾,轻吁了口气。 “好吧,就听你的。” 哈利说,和罗恩一起走进了包厢。 嗡— 火车在轻微的震动中启动,老旧站台边缘送学的家长们不舍的面孔一个个向后方飘去,而阿瑞斯也收回了视线。 他灌了口杯中的魔药,神色恢復平静,可心底,却有一股情绪的涟漪在涤盪。 或许,是因为和『救世主』意外的碰面引发了他心底隱晦却真实的不安...就像灵觉机敏的生物对即將发生的灾害有所预兆一般。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纯粹的感慨—二十年的人生弹指一挥间,他终是见证到了剧情开启。 奔跑中的列车驶离城市,在跑满牛羊的旷野之上疾驰。经过一段时间后,旷野也变得更荒凉,陆陆续续的一些险峻山峰闯入乘客们的视界,而后,列车驶入一个隧道。 阿瑞斯並没有著急,他一直在细思心底的不安从何而来(区区奇洛以及没有任何法力的神秘人显然不足以给他带来这种感觉)。 当列车从隧道中脱身,世界恢復光明,一个冷戾的声音突然传进了阿瑞斯耳畔。 “我来了。” 来者拉开门走进包厢,居高临下俯视著阿瑞斯, “我要的人呢?” 第十章 きみの名前 说话的声音近在咫尺,而且,包厢门被拉开了,好像是有人走进了包厢。 可是此刻如果有外人站在这间包厢外窥视,那么,他就只能看见包厢里只坐著阿瑞斯·德尔菲诺。 “非常漂亮的幻身咒,这位先生—” 但在阿瑞斯明亮的双眸所构建出的独特魔力视域內,的確有个人闯进了他的包厢。 是个身体挺拔、气度不凡的金髮中年人,有著一对清澈的蓝眼睛。 中年人身著著一身面料十分考究,只是样式古里古怪的白色修道服,胸前佩戴著一只金掛表。阿瑞斯的目光『不经意』擦过中年人手提的龙皮旅行箱,隔著箱盖,也能感受到其沉重的分量。 隨后,阿瑞斯极具穿透力视线再度定格在男人脸上,眉心微拢,装作一副理应的困惑,可瞳孔,却不由自主的紧缩! “可你是谁呢,这位先生?” 阿瑞斯轻声询问, “再者说,你想问我要什么人?” 砰! “装的可真像,德尔菲诺。” 中年男人方阔的脸上写尽了冷漠。他龙皮旅行箱丟在了地板上,自顾的坐在阿瑞斯对面。 先是瞥了眼阿瑞斯手中的魔药,中年男人用夹杂著冰冷和迫切的声音质询, “你当真把我忘了,德尔菲诺,我们之间有过交易的不是吗?” “我和很多人之间都存在交易关係,先生—” 阿瑞斯不失风度的微笑,可收缩极致的瞳孔依然无法缓释, “您是哪一位?” “还在装蒜,德尔菲诺!” 中年男人声音透出怒气,但那张方阔脸却像结冰一般,摆不出其他表情, “上个月20號,我在地下翻倒巷截住你,给了你八千加隆的定金,叫你去阿兹卡班帮我救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出狱,还记得吗,我答应你事成之后还会再给你七千加隆。” 阿瑞斯眼瞼微闔,他抬起手,动作缓慢的、稳定的將魔药放在桌板上,视线一刻不离中年男人冷酷的脸。 “上个月20號在地下翻倒巷,我的確和一位巫师达成了一项隱秘协定—” 阿瑞斯轻声说,嘴角掛著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但那个人显然不是您。” 奇洛当然没在阿瑞斯面前露过脸。对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那些解释,不过是矇骗她配合行动,以及不要太过闹腾的。 “我当时穿著黑色斗篷...你也穿著不是吗?” 中年男人用不耐烦的语气说, “但我事先知道你的身份,我是跟踪你下去的—嗯,你没看见过我的脸...我忽略了,你认不出我是正常的。” “喔,黑色斗篷?” 阿瑞斯语气轻快的说, “装蒜的不是我,先生,而是您—您应该明白,既然如此精湛的幻身咒挡不住我的视线,那么一件普通的斗篷肯定也不行。” 男人沉默了下,就好像他没料到自己会被识破一样。 “嗯...你很敏锐,德尔菲诺,没想到你能看破—但是这是好事,毕竟我们正合作的这一事项如果被曝光,那我们就都完蛋了,” 轻微吸了下鼻子,中年巫师看著阿瑞斯说, “是的,其实我这次来之前,还喝了复方汤剂。” “喔,真的吗?” 阿瑞斯像是听见个笑话般被逗乐了, “我以为您这种法力高强的巫师肯定也能明白,复方汤剂也不是万能的。” 呜呜— 蒸汽机车的汽笛此刻发出了一声沉重的,能震碎云霄的高亢声音,压倒了车轮倾轧轨道的那种单调的哐切哐切的噪声。 列车復又进入隧道,冰冷的黑暗中,整列车厢內部依然充斥著小巫师们的欢声笑语,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能否安全抵达终点,已是一件充满不確定性的事情了。 他们也不知道,列车上,他们未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正在为提高他们生还的可能性而努力。 天光又及,照亮列车最后一节包厢內,两张无甚异色的面孔。 倏地,金髮的中年巫师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阿瑞斯凝聚的视线之下,他忽然抬起双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搓了搓,而后— “喔,呵呵,你比我想像中的难缠多了,阿瑞斯。” 只是突然之间,中年巫师面上的冰冷消融,转而掛上了和善、亲切的笑容。 他故意摆出的那副与阿瑞斯对峙的冷漠姿態也消失了,而是十分閒適的靠在车窗上,语气亲昵的就像阿瑞斯的老朋友一样, “说真的,我老早就知道自己演技不太行,但我以为我编的这些谎言至少能蒙蔽你一小会呢,现在看来,好像你一眼就识破我了?” “其实您的演技很精湛—” 阿瑞斯恭维道, “我差点就被你骗过了。” “你可真会安慰人,阿瑞斯—” 中年巫师一边摇头,一边发出沙哑的笑声。 包厢內的气氛好像都变得愉悦,但实际上,这份愉悦的底层依旧是冰冷的、紧绷的。 “我能看看你的这杯魔药吗,阿瑞斯。” 中年巫师毫无隱晦自己的好奇,他清澈的蓝眼睛盯上了阿瑞斯面前还剩下半杯的红色魔药。 “自然—” 阿瑞斯说,他风度翩翩的抬了抬手。他看著中年巫师拿起他的魔药放在鼻孔下轻嗅,两侧鼻翼扇动, “您想试试吗,我这里还有一些。” “喔,这我看就不必了—” 中年巫师搁下魔药,笑意盈盈的望著阿瑞斯, “我可不敢说我自己能像你一样,消化这么厉害的毒药。” 仅仅闻了闻,就看清了这魔药的效用。 阿瑞斯心底微沉,但面上笑容不变。 “那么...请恕我冒昧,先生,我想我们之间聊的很愉快,可是有一个问题依旧存在—” 阿瑞斯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子, “您看,您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叫阿瑞斯·德尔菲诺,可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这的確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阿瑞斯—” 中年巫师嘴角掛著轻快,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阿瑞斯还以为他会再拿出一套说法来搪塞,但结果— “拉黎·加斯帕尔。” 中年巫师眼含笑意, “別跟我见外,阿瑞斯,叫我拉黎就好。 拉黎·加斯帕尔... 阿瑞斯眼底眸光闪动,邓布利多的那段话在他耳边縈绕: 妖精们隱瞒了...一个商人....和奇洛...英勇搏斗? 奇洛…也配? “那么—” 阿瑞斯放轻呼吸,眼神灼灼的望著对面,自称是拉黎·加斯帕尔的男人, “那位真正和我达成委託的巫师呢?” “你说奎里纳斯·奇洛?” 拉黎·加斯帕尔揉了揉自己不太舒服的肩背,靠上车座靠背,面容浮现遗憾的笑容, “他死了。” 第十一章 卖我假药的骗子! “喔,得了,別听见奇洛的名字就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拉黎·加斯帕尔一副被逗乐的模样,他盯著阿瑞斯,眨了眨纯澈的蓝眼睛,用意味深长的口吻说, “你早就知道那个人是奇洛不是吗...对於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或即將发生的事情,你比所有人看的都清楚。” 列车驶入了群山之上,天光依旧明媚。 阿瑞斯回应著拉黎·加斯帕尔的注视,沉默。但悄然间,一股森然寒意却悄然爬上心头,令他心神悸动。 什么叫做...对於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或即將发生的事情,你比所有人看的都清楚? “也许您弄错了情报,加斯帕尔先生,我並不是一位先知。” 半晌,阿瑞斯说。 “当然,我也並没有说你是。” 加斯帕尔收回了那种別有深意的目光,愉快的说, “但你肯定知道在地下翻倒巷给你下委託的那位是奎里纳斯·奇洛...你刚刚自己也说了,普通的黑斗篷可挡不住你的视线。” 阿瑞斯依然在思索刚刚那句话的含义,没有说话。 “让我来为你解开奇洛之死的秘密吧,阿瑞斯—” 加斯帕尔端正身姿,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 “其实,不论是向你下达救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委託,还是抢劫古灵阁,这都並非是奇洛的本意。奇洛本人其实是在为一位『大人物』效力。 那么—喔,奇洛抢劫古灵阁的时候意外碰上了我...你或许已经听说了,我和他搏斗了一场,並且击伤了他。” “之后呢?” “那位『大人物』此前一直寄生在奇洛身上。他对奇洛的失败很不满,再加上奇洛在我手下受了不轻的伤,所以,他就拋弃了奇洛—两个人的生命力是一种奇妙的共生关係,在那位『大人物』离开后,奇洛就只有面对死亡一条路了。” 加斯帕尔面带微笑,对阿瑞斯摊开了手, “喏,这就是整个过程。” “让我猜猜—” 阿瑞斯眼瞼微闔,轻声询问, “再之后,那位『大人物』找上了您,並决定在您的麾下效力?” “事实恰恰相反,阿瑞斯,” 加斯帕尔轻笑著, “差不多吧…啊,我是说,是我在为那位『大人物』效劳。” 眼前这位中年巫师的语气中透出的不容置疑令阿瑞斯清晰的知道,他不会就自己和伏地魔的关係给出更坦诚的解释了。 “您今天来这里见我是为了带走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阿瑞斯也靠在了椅背上,十指交合搁在膝盖上。 他盯著加斯帕尔,收敛了所有为了偽装善意,才流露的笑容。他平静的询问,心情却微微悸动。 这个问题的答案將昭示著他和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巫师会不会迎来一战。 因为不管今天来的是奇洛还是其他什么人,阿瑞斯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把贝拉特里克斯交出去。 “自然不是—” 加斯帕尔说的很乾脆,但紧接著,他流露出一丝意义不太明朗的纠结, “那个女囚徒的存在其实意义不大了...喔,按照我本人的看法,最好还是不要放她自由的好—嗯,以免造成社会动盪...但我又不好给出建议让你杀了她,因为这与我本人不喜爱杀戮的本性不符。” “我会妥善处置的。” 阿瑞斯言简意賅的说, “那么,您此番前来,真实的用意是?” “你看见我带的这箱金条了,阿瑞斯,那可不是用来支付奇洛下达的委託尾款的。” 拉黎·加斯帕尔微笑道, “以你的智慧,应该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喔,真是三生有幸,加斯帕尔先生—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呢?” 阿瑞斯说,他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监察著对面男人的一举一动。 “其实按照计划,这件事应该由我自己来的...我是说,我自己潜入霍格沃茨—” 加斯帕尔隨后的语气就像在拉家常, “但你看,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对吗...我的偽装在你面前一秒钟都没坚持到,又何况是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呢?” “喔,为什么不呢,万一邓布利多老眼昏花了呢。” “喔,呵呵,依我看这种可能性很小。” 加斯帕尔笑呵呵的说, “当前的霍格沃茨內部储存著一件极为有价值的物品,我必须要得到它...这也是那位『大人物』的指令。” “我猜那东西肯定不是费尔奇那件发霉的燕尾服。” “自然、自然—” 加斯帕尔说, “它是...喔,不管它是什么,想得到它並带出霍格沃茨,首先就得取信邓布利多。” “为什么呢?” 阿瑞斯第二次质疑, “依我的评估…或者是,我很確信您是有那个实力直接打上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干掉邓布利多,拿到您想要的东西后堂而皇之的离开。” “除非別无它法,不然我不会那么做的。” 加斯帕尔嘆息著, “那样闹得动静就太大了。” 阿瑞斯眼神闪动。 加斯帕尔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不否认阿瑞斯对他法力的判断。 “那么,事情其实就是这样—” 半晌,加斯帕尔收拾了下情绪,温和的看著阿瑞斯, “事情本来轮不到你,阿瑞斯...但谁能想到阴差阳错,你成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可以自由在邓布利多眼皮子下活动...而你之前接受的那么多委託证明了你是一位十分可靠的、守信用的巫师。” 加斯帕尔用脚碰了碰箱子, “先去和邓布利多友好相处,等时机恰当,我再告诉你我和那位大人物需要的是什么...这个箱子里的七百磅黄金就当成一半定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早就跟钱没关係了。 但七百磅重量的黄金,还是一半定金...阿瑞斯听见这个数字,还是不住眼皮子跳了跳。 “如果—” 短暂的沉默后,阿瑞斯的视线离开龙皮旅行箱,定定瞧著加斯帕尔, “我不接受这个任务呢。” “那我就只好再想想其他办法啦...” 加斯帕尔再次嘆息, “最后没辙的话,或许只能...哎,跟阿不思·邓布利多...闹得人尽皆知。” 阿瑞斯静静的看著这个中年巫师表演… 他面无表情,心中却陷入一种巨大的不安中。 什么叫做...对於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或即將发生的事情,你比所有人看的都清楚?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接受...好吧,阿瑞斯,那再见。” 出乎阿瑞斯的预料,拉黎·加斯帕尔竟未坚持,手摸向自己的箱子竟真的就打算这么离开。 砰! 阿瑞斯一脚踩住箱子,深邃、幽长的目光定格在加斯帕尔脸上。 而后者似乎並不意外,面对阿瑞斯无礼的举动,就只是浅浅的微笑。 “如果—喔,我也不想让你离开呢?” 阿瑞斯说, “我知道这很难...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最多只有两三成吧...但我愿意一试,加斯帕尔先生,您实在太令人著迷了...我有好多问题想问您呢。” “你这完全是谦虚,阿瑞斯—” 男人的方阔脸上看不到丝毫紧张,他语气轻快, “我敢打赌,要是你全力以赴,不惜代价,我肯定走不了,甚至活不成, 但问题就出在...” 加斯帕尔微笑著, “不惜代价上了。” “请问!” 几个小巫师忽然冷不丁的涌到进了阿瑞斯的视界。为首的是个棕发乱蓬蓬的小女巫,她扶住车门,用一种强盛的语调諮询, “您有没有看见过纳威的...啊,卖我假药的那个骗子!” 第十二章 请叫我—Spider Man!(一) 呃— 空气一时沉静,连火车行进时的轰鸣声都隱去了。 瞬息间,阿瑞斯敛去了身畔縈绕的寒意,看向身边正用手指著自己,气得脸颊和耳尖红润,褐色的眼睛像在喷火的小女巫。 卖假药的骗子?! 被强硬要求出来找蛤蟆的哈利眨了眨眼睛看向包厢。 包厢里的確就一个人,正是他此前见到的那个相貌俊朗的年轻巫师。 这人是个骗子? 魔法界也存在骗子? 哈利想,但隨即,他就意识到这是个愚蠢的念头。 魔法界当然也可能存在骗子...那么,这个人不允许自己坐进包厢,是因为他要和同伙碰面,进行一场卑鄙的交易? 哈利下意识的去接触年轻男人的目光,他发现包厢里的男人也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伤疤— “啊!!!” 直到倒在地上,哈利才意识发出悽厉惨叫的人是自己。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除了痛楚之外,他感受不到任何其他东西。 “你怎么了,哈利!” 邻近包厢的许多人都把头伸了出来,脸上带著惊恐的神情。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罗恩。 短暂的僵硬后,脸色煞白的罗恩猛地扑到地上,竭力按住了到处打滚的哈利! “我的伤疤!” 哈利的惨叫声就像一千个女鬼的嚎叫。 “伤疤怎么了?” 罗恩喊道。 来找蛤蟆的另外两个人,胖乎乎的圆脸小男孩,以及指责阿瑞斯是骗子的小女孩都被嚇傻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它活了、它活了!” 哈利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喊什么傻话, “它在害怕,它在往我脑子里钻!!!” “可怜的孩子啊。” 只有阿瑞斯听见了加斯帕尔收回了注视哈利伤疤的目光,充满悲悯的嘆息。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罗恩汗如雨下,只能尽力按住他刚刚结识的朋友失控的身体。他看向纳威和赫敏...两个人都派不上用场,而附近包厢里的同学们也都缩著脑袋。 去找珀西!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念头突然闪进罗恩的脑袋,令他心神振奋。 “去找珀西,快,纳威,他就在前面的级长包厢,他是级长,他也许知道该怎么办!” “唔...唔、嗯!” 纳威的小圆脸上也儘是冷汗,他惊恐的使劲点头,东倒西歪的往列车前方跑去。附近包厢看热闹的人群都给他让路。 哈利依旧在惨叫个不停,罗恩使出浑身解数来安定他。赫敏·格兰杰忘记了包厢里的那个骗子,她倒在包厢门上,捂住嘴瞪著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因害怕与无措,柔弱的身躯颤慄个不停! “天吶!” 加斯帕尔发出的惊呼只落进阿瑞斯的耳朵里。他打开了胸前的金掛表,仔细看了看时间, “已经这个功夫了吗...我剩的时间不多了,阿瑞斯—” 加斯帕尔看向阿瑞斯, “做好决定了吗...你是打算接受我的委託还是决定拒绝呢?” 语气顿了顿,加斯帕尔看著包厢外的小巫师们,眼神黯淡了些, “又或是不惜代价留下我?” 这时,几个高年级男孩神色匆匆跑来了,为首的是一个红头髮的消瘦男孩。穿著身崭新的袍子,胸前別著擦拭錚亮的级长徽章,眉眼透著神气。 “都让开、都让开,我是级长!” 珀西·韦斯莱皱著眉头赶走了看热闹的小巫师,而后,盯住了自己的弟弟和一个黑头髮小男孩,挺了挺胸,好让徽章更显眼一些, “你在搞什么鬼把戏呢,罗恩...他怎么啦,闹肚子了?” “这是哈利·波特!” 罗恩恼火於四周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愿意搭把手, “他说他的伤疤突然疼的厉害!” “什—什么?” 珀西一下愣住了,这个答案显然不在他预设之內, “哈—哈利·波特,伤疤...好—好吧,呼—我应该...他能不能叫他的伤疤別疼了—” 承受著许多人视线的珀西脸色发红,他嘀咕著一些没人能听明白的话,茫然四顾...然后,忽而注意到了包厢里正古怪的看著对面空气的巫师, “那么—呃,你又是谁?” “是个卖假药的骗子!” 似乎是本能,赫敏立刻举起手,回答了这个问题。 “骗子?!” 珀西皱著眉头,又把胸膛挺了起来。他盯著包厢里的男人,依稀觉得眼熟。 阿瑞斯不得不將目光扭转过来,以免还没到霍格沃茨,自己就『声名狼藉』, “其实,我是你们未来新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啪! 倏地,珀西站直了身子, “您好,教授,我是珀西·韦斯莱,格兰芬多学院的级长!” “把这个男孩抬到离这儿远一点的包厢,安静一点的地方,我待会会去看他。” “好的,教授!” “让学生们都回到自己的包厢,別在这儿堵著。” “没问题,教授!” 珀西脸颊红的发亮。他收回尊敬的目光,严厉的看向四周, “你们都听见教授的吩咐了...都回到自己的包厢!罗恩,你和我一起把哈利·波特抬到级长包厢去...劳驾,你们两个也搭把手!” 呃—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棕发小姑娘动作僵硬,扭过头,似哭似笑的看向包厢。 她刚刚... 她刚刚是不是管一位教授叫卖假药的骗子了??? 可—可是...那的確是— “还愣著干嘛,动动手啊!” 珀西不满的瞪了眼赫敏, “这可是教授的吩咐...再说了,说不定你將来会和哈利·波特在一个学院呢!” 於是,带著惊恐和迷茫,赫敏竭力拖住哈利·波特的腰,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我真的要离开了。” 等到阿瑞斯收回视线,加斯帕尔又仔细看了看金掛表的錶盘。 “你很赶时间吗?” 阿瑞斯眸光涤盪,在那只被加斯帕尔的手挡住大半的金掛表上流连了一瞬,隨后询问。 “是的。” 加斯帕尔恳切的的点点头, “所以,你要怎么做,阿瑞斯?” “我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阿瑞斯嘆息了声,依然牢牢踩著龙皮旅行箱, “还是希望能和你多聊聊,加斯帕尔先生。” “那真是太遗憾了,阿瑞斯,因为我已经把能告诉你的一切都说了—” 拉黎·加斯帕尔把左手搁在了桌板上,垂眉低声, “我来见你是想碰碰运气...万一你能答应我的请求呢,这可以规避掉许多风险—当然,我不会说我对当前的情形毫无预料—” 拉黎·加斯帕尔眼瞼微抬,再次和阿瑞斯锐利的视线对上,而他本人的蓝眼睛里则闪动著一种惭愧的情绪, “我不想这么做...绝对不想...太卑鄙了,我自己会鄙视自己—” 拉黎·加斯帕尔深吸了口气,望著眉心紧蹙的阿瑞斯, “但那位大人物的命令...我必须要遵循,阿瑞斯,很抱歉,我一定要得到霍格沃茨的那件东西...这意味著我得安全从你面前离去。 那么,迫不得已,我就只好拿这一车孩子的性命… 和你赌一赌了。” 咚! 话音声落,拉黎·加斯帕尔屈指敲了敲霍格沃茨特快,最后一节车厢內最后一个包厢的车桌板! 第十三章 请叫我—Spider Man!(二) “闪开,都闪开!” 罗恩,纳威还有赫敏三个人一路抬著哈利朝列车前方衝去,珀西奔跑在他们四个人面前为他们开路。 到车厢中部的时候,一个小团体突然拦住了他们。 “他怎么了?” 这个小团体一共是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一脸蠢相的小胖墩,最前面的那个是个皮肤苍白,面色刻薄的金髮小男孩。 “关你什么事,你又是谁?” 对於一个新生无视自己的命令拦路,珀西显得很愤怒,他居高临下瞪著他。 “马尔福—” 金髮小男孩挑起尖下巴,他瞄了眼珀西和他身后罗恩的红头髮,灰色眼睛闪过轻蔑。 “德拉科·马尔福。” 回答了这个问题,马尔福侧脸过,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大汗淋漓,意识迷离的哈利, “刚刚的惨叫就是他发出的?” 扭过头,马尔福哧哧的笑个不停,对身后两个跟班说, “嘖嘖—我刚刚怎么说来著,克拉布、高尔? 跟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就迟早会倒霉...报应比我想像中来得更快是不是,我还以为至少得等到了霍格沃茨吧?” 被叫作克拉布和高尔的两个小胖墩满眼崇敬的看著马尔福,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打颤。 “那么你听见我的话了,马尔福,” 珀西用更加凌厉的目光瞪著这三位, “別挡道!” “喔,真可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马尔福扭过头来,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掂量珀西。 “你不想听我的命令,是吗?” 珀西怒髮衝冠,用一根手指戳著胸前的徽章, “那很不巧啊,我恰巧还是一位级长。马尔福家的小傢伙,我想你至少应该能理解级长是什么,以及级长拥有什么样的权利吧?” 级长? 马尔福『不情愿』把目光落在了珀西胸前,那里的確別著一枚金灿灿的级长徽章。 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对於一个刚入学但还没踏入校门的新生,级长徽章还是具有相当分量的。 马尔福盯著那枚级长徽章有十来秒,脸色逐渐阴沉,冷哼一声后,带著克拉布和高尔退回了自己的包厢。 “这就是级长包厢了,把他抬起来...喔,小心点,罗恩,別弄坏东西!” 来到与车头毗邻的最前方包厢后,珀西引导著三个人把哈利抬了进来。 级长包厢看起来的確要豪华一些—包厢內的桌子是镀金的,每一张红色的软椅都可以放下来当做临时床铺,而且软垫的厚度也比普通学生包厢要更『瓷实』。 罗恩、赫敏和纳威就近把哈利放在一张放倒的椅子上,包厢內原本的乘客立刻围了上来。 “这就是那个男孩了,珀西?” 一个五官秀丽,有著一头漂亮的褐色鬈髮的女孩凑到珀西身边,好奇的看著哈利。 “没错,就是他...这位是佩內洛·克里瓦特,拉文克劳的级长。” 珀西扬了扬下頜,给三个新生介绍了句。 哈利胸膛激烈的起伏著,但是已经不再喊叫了,刚才那种撕裂灵魂般的疼痛正如浮生往事一般迅速远去。 而隨著痛楚远离,哈利的五感也在迅速恢復作用,他模糊的视野能捕捉到自己身边有不少人影晃动,有个人扶著自己的背让自己半坐起来,並將一个杯子递到唇边。 “喝点水吧,可怜的小傢伙。” 一个女孩的声音说。 “谢谢—” 哈利咕噥了句,从善如流。 喝了点水,又休息了两分钟,哈利总算感觉自己恢復正常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被汗水和泪水模糊的眼睛,又戴上眼镜,视线也恢復了正常。 哈利发现他出现在了个新的包厢,周围围著一群高年级学生,而和他一块的罗恩、赫敏和纳威三个人被挤到一边。 或许是因为身处在一个满是高年级学生的包厢,又或许是刚刚的突发状况嚇到了他们,哈利察觉到罗恩、赫敏和纳威三人瞪著自己的目光充满紧张和不知所措。 “你到底怎么回事?” 离他最近的高个儿男孩一脸狐疑的看著他。哈利知道他是珀西·韦斯莱,是罗恩的哥哥...在穿越9?站台的时候,他见过这个男孩一面,儘管当时珀西没注意到他。 “伤疤疼—” 哈利轻轻揉著自己的伤疤,继续用含糊不清的语调说。 “你—嗯,经常会碰到这种事?” 罗恩吸了口凉气,满脸惊恐。 “喔,不常见...“ 哈利看了眼罗恩。他不希望自己在魔法界也被当成怪胎,於是又连忙解释了句, “实际上,刚刚那是我碰见的第一回。” 一阵沉默。 包厢里的几个高年级学生,以及纳威和罗恩互相之间交换著目光,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或者安慰。 “总之—” 珀西皱著眉头, “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会写封信把你的情况先告诉麦格教授—喔,她是学校的变形课教授,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喔,刚才后面包厢里的那位教授说他待会会来看你。” “后面包厢里的教授?” 意识基本恢復的哈利立刻抓住了重点,他诧异的张开嘴巴,对著珀西眨了眨眼,而后又望向贴著玻璃窗户的赫敏·格兰杰,这位和他一样在麻瓜世界长大,可脾气却不怎么好的女孩, “那个男人?可你说他是骗子不是吗?” “我没—我是说...我的確遇见—遇见—” 赫敏·格兰杰脸颊红的发亮, “一个骗子...和那位教授长得很像。”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赫敏—” 胖乎乎的圆脸小男孩—纳威·隆巴顿,嘴唇囁嚅,同样红著脸好心的在赫敏耳边提醒, “你刚刚说...你是那个卖我假药的骗子—你的原话,赫敏。” 赫敏气恼的瞪了眼纳威,却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 “我的建议是—” 珀西昂著下巴,拨弄了下自己的级长徽章。他看著赫敏·格兰杰,用教训的语气说, “等那位教授过来的时候,你要当眾向他道歉,並告诉他你只是认错了人。” 这真是件难堪的事情— 哈利望著蜷缩著肩膀,褐色的眼睛里泪花涌动的赫敏,代入她的身份而得到的感觉。 抿了抿嘴唇,迟疑了一阵,哈利还是决定赠予赫敏·格兰杰几句安慰的话,毕竟,他们刚刚坐在一个包厢。 “如果他是一位魔法学校里的教授,赫敏,那我认为他应该不会...” 哈利刚起了个头便被一个奇怪的现象打住。 有一道流光—就像秋日里,仰望处在雾霾天气的伦敦天穹之上的星光一般,很微弱,可又很难忽视! 这道流光冷不丁的出现,从包厢四壁,脚下的地板,桌子,哈利身下的躺椅...车厢內一切物体的表面流过,一闪而逝。 “什么鬼东西?!” 罗恩立刻喊道,跳起来慌乱的四处张望。 受激之下,哈利也麻利的从躺椅上蹦了起来,吃惊的瞪大眼睛四处找寻。 隔著包厢门传进来的嘈杂让一伙人很快醒悟,刚刚那道流光不是只在他们包厢里出现,而是囊括了整列蒸汽列车! 第十四章 请叫我—Spider Man!(三) 充斥在蒸汽机车內部的嘈杂声愈演愈烈,包厢的隔门也无法封闭这种噪音。 级长包厢內,眾人面面相覷。 哈利有那么一丝感谢这道怪异流光的出现。 因为在此之前,这间包厢里高年级学生们有一半都在盯著他的伤疤,窃窃私语。 “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出现吗?” 魔法世界的一切对於哈利而言都是新鲜的。 就像海格和罗恩等人对於『伏地魔』这个名字十分畏惧,而给他带来的感觉十分平平。所以,哈利並不能完全理解珀西这些高年级学生此刻眼神中隱隱的不安。 只是纯粹的好奇,哈利向珀西询问。 “没有,以前从没出现过这么多『意外』状况—” 迟疑了下,珀西乾巴巴的回了句,而后便转脸面对身边的这些『同僚』, “我认为身为级长,在这种时候,我们应该起到带头作用。”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去维持秩序,佩內洛,” 一旦进入发號施令的状態,珀西看起来就『自信』的多了,他望著四个学院的男女级长以及学生会成员, “你们儘快挨个包厢去告诉学生们保持镇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去车头问问列车司机,是不是一切正常。” 这是合理的处置方案,没人挑毛病。 珀西从几个学生中间走过去,抬手拉门。 然而— 除了哈利之外,级长包厢內还有一个人对怪异流光牵扯住眾人的注意力而暗自鬆了口气—赫敏·格兰杰。 在眾人为此议论纷纷时,赫敏悄悄转过身子,面对著车窗咬紧下唇,用崭新的巫师袍袖口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委屈和困惑在心中翻涌! 她应该—应该是没认错人的啊! 赫敏吸了吸鼻子,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在眼前闪烁。 收到来自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麦格教授登门拜访,向他们一家证明了那封由猫头鹰投递来的信件並不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 麦格教授带领他们一家来到对角巷,指导她购买入学所需的必备品。 一切结束后,他们一家决定在神奇的魔法世界多流连一会。 在对角巷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最后一节包厢里的那个男人主动凑了上来—她不会记错,那样出类拔萃的相貌和彬彬有礼的气质可不是隨处能见的! 当那个男人告诉他们一家,他正在售卖的那种魔药神奇的效用后,赫敏立刻就心动了,哪怕那区区几瓶的魔药就要花掉她爸爸妈妈一千英镑! 回家后,他们一家都尝了尝那种魔药...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另一批来自魔法界的人士主动找上了门唤醒了昏睡一天的她和爸爸妈妈,並告诉他们一家,他们买到了假药,而贩卖假药的那个巫师,已经被送进了巫师监狱。 望著车窗外飞速向后流动的山川,赫敏眨巴著红通通的眼眶。 除非魔法能让一个人变成两个,不然,她就不会认错人! 可...骗子和受人敬重的魔法教授...这二者是怎么產生交集的呢? 列车驶过群山之中的一汪清湖,透过车窗,湖心的大榕树甚至没能在赫敏眼底留下痕印就闪逝出了她的视界。 车开的真快啊... 一个淡淡的念头划过赫敏心底。 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霍格沃茨了。 如果那位教授没来这间包厢看望哈利,那么,到学校之后,她无论如何也要主动找上门向那位教授道歉了。 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刚刚看见罗恩的这个级长哥哥和他的同学们,在听见她管一位教授叫卖假药的骗子后,眼底闪动的苛责了。 明净的车窗外,未经污染的自然景致在赫敏的眼底成了一副模糊的画卷。 即便没有罗恩哥哥的建议,她也必须道歉—赫敏这么告诉自己。 她不能冒险得罪一位学校的教授...万一之后的学习生涯,他不肯教授自己高深的魔法知识怎么办?! 赫敏深吸了口气,看著模糊的群山,在心底构建心理防御...儘管道歉时可能会遭遇严厉的批评,她也必须要这么做。 下定决心之后,赫敏的心情反倒轻鬆了些。她使劲的眨了眼眼,试图將被泪水模糊的视野洗净。 然而,窗外的一切依旧很模糊。 刚进入魔法世界没多久的小姑娘眉心微拢,翘起秀丽的鼻翼。 她再次眨了眨眼... 滋、滋、滋! 车道旁的山川与河流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纱般隱约、含蓄,星点的火星从地面升腾『砸在』玻璃上,把努力瞪大眼睛的赫敏嚇得缩了缩脖子! 火星? 怎么会有火星? 赫敏动了动发白的嘴唇。 流光,以前从没出现过; 越来越多,迸溅车窗上的的火星; 列车外,模糊的山水景象; 令人不安,隆隆如雷音般的风啸; 赫敏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立刻喊道, “火车失控了!” 级长包厢倏地安静了下来,站在赫敏左右的纳威和罗恩扭过头来瞪著脸色煞白的赫敏...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恍惚和迷茫。 “別傻了!” 已经推开门正打算去车头问问情况的珀西收回了迈出的脚步,转过头看向赫敏,语气严厉 “火车怎么会失控?!” 珀西说, “你恐怕还不清楚,为了確保来自全国各地的小巫师能够顺利入学,魔法部花了大代价才建起这条铁路。 而为了確保学生的安全,这列火车—霍格沃茨特快被眾多强大的魔法保护著,哪怕是持续运行一年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它可不是麻瓜们弄的那种偷工减料的...” “你最好抬头看看窗外,珀—呃,韦斯莱级长。” 一片针对赫敏的戏謔目光中,哈利动了动失去血色的嘴唇,轻声说。 “窗外?” 珀西扫了眼哈利,隨后带著不满拧紧眉心看向车窗, “窗外怎...呃?!!!” 珀西的怪异反应將佩內洛等高年级学生的目光都引了过去,他们一个接著一个看向车窗,而后,陆续沉默。 大雨... 应该是一场大雨吧? 模糊了窗外的世界,什么也看不清。 令人窒息的静默中— 咔嚓! 蒸汽机车车头连接车厢的门被从內而外撞开,一个留著可笑的八字鬍,满脸绝望、大汗淋漓的男巫衝进了乘客区,停在了级长包厢外,並用他这辈子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吼了出来, “火车失控了!!!” 第十五章 请叫我—Spider Man!(四)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在此刻仿佛定格,永恆冻结了列车內一张张惊恐的稚嫩面庞! 可这毕竟是错觉,仅仅一秒钟之后— “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 “爸爸妈妈!!!” “呜呜呜!” 恐惧仿佛极具传染力的病毒,顷刻间,將高速奔驰的列车化为绝望的炼狱! 火车失控了? 真的失控了?! 哈利碧绿的眼睛因惊愕而暴凸。刚才车窗外的情形只是怀疑,而现在,他实在没法把衝出火车车头的那名司机脸上的惊绝当成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面色酡红,胸膛激烈起伏著,脑袋里的嗡鸣令他没法进行任何理智性的思考! 趋於本能的,哈利寻找此地他认为最可靠的人寻求帮助—珀西。 可下一秒,哈利知道自己的打算是落空了。 罗恩的这位哥哥瞪著那名司机,呆若木鸡的模样好像有人迎面给他重重一拳! 还有谁能出主意的...赫敏?! 这个和他一样来自麻瓜世界的女孩之前在包厢里侃侃而谈的时候好像很有主意,而且,她是第一个发现火车失控了的。 可当哈利偏转视线,目光定格在赫敏身上后,他知道恐怕没法依赖她了。 赫敏双臂怀抱著自己的身体,紧贴著车窗,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慄! 接下来谁可能会有办法? 哈利竭力使自己冷静,但是— 哐! 一声暮鼓晨钟般的轰鸣之后,是一连串令人亡魂大冒的刺耳金属擦磨,整个世界开始在哈利的眼中激烈摇晃! “车要翻了!!!” 左右摇摆的包厢里,罗恩十指死死扣住车窗和车厢壁之间的夹缝,以避免自己像纳威一样被撞飞出去。 天色將暗,如繁星般璀璨夺目的火星迸溅上车窗,將罗恩那张布满雀斑的脸映照的无比苍白,他尖声喊道。 “还没有!” 哈利连滚带爬从一张桌子下面爬出来,他的额角生疼,滑过脸颊的一股暖流令他不用照镜子也能確信,自己肯定是流血了。 焦灼的目光扫过那些高年级学生的面庞...他们同样东倒西歪,蜷缩在车厢各处,藉助一切物品在激烈晃动的车厢中稳定身形。 这些高年级的学生靠不住了—哈利极为不甘的承认了这一点。 “-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哈利继续喊道。 “做点什么...” 罗恩的脸上充斥著一股子怀疑人生、荒诞的笑,他几乎是梦囈般的语气询问, “別傻了,我们只是没入学的小巫师...我们能做什么?找个地方缩著好让自己能留个全尸?” 哈利咬了咬牙,趴住门边,艰难的挪到车道。 狭隘的车道从头到尾塞著的都是被刚才那阵顛簸掀翻的学生,他们有的独自蜷缩,有的车三两成群互相搂著对方。 每个人都在啜泣,每个人都在哀嚎,无一例外! 哈利竭力让自己的视线离开这地狱般的一幕,看向似彻底放弃而倒在地上瞪著眼的火车司机。 “究竟怎么回事?” 哈利朝他大吼, “为什么突然会失控!是刚刚那阵流光造成的吗!” 经歷了十年煎熬的生活,他终於要远离德思礼一家了! 他要前往奇妙的魔法世界,遵循著他逝去的爸爸、妈妈的脚步,去见证魔法世界的奥妙了! 结果,却死在了前往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火车上?! 德思礼一家知道他的死讯后会怎么说? 他们恐怕会笑掉大牙! “不知道...” 列车司机呢喃著,声音虚弱无力, “我已—已经经试了所有的办法。” 车头和第一节车厢之间的连接门哐哐砸著车厢壁,哈利在一片哭天喊地声和晃动中极力稳定身体看去,一堆晦涩难明的仪錶盘,以及一个封闭的黑色锅炉。 有没有什么魔法可以阻止这一切的? 哈利不禁这么想,但问题是,他一天魔法课都没上过。 “你们必须振作起来!” 哈利只好衝著级长包厢里的高年级学生吼道, “你们是级长不是吗,来做点什么...不管是什么都行!” 接著,他先一步衝进了车头。 那么,兴许是哈利的鼓励和行为起到了激励作用,又或者,这群本就优秀的级长们在度过最初的绝望和惊恐后,找回了一点理智。 他们真的陆陆续续相互搀扶著站了起来,一张张灰败的脸交换著视线,最后,一个接著一个踉踉蹌蹌走进了车头。 冷漠的狂风与失控的列车激烈碰撞著,列车驶过的地方,四溅的火星宛如浮雪一般被铲起砸在观察窗上,噼里啪啦! 哈利望著操控台上一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就很神秘的按钮,额头冷汗直冒,他哪个也不敢瞎按! 司机说,已经试过了所有的办法— 哈利只能扭过头看向珀西这群人—他们都因列车观察窗外的骇人景象而颤抖。 “霍格沃茨有没有教过你们一点儿—呼,我是说,关於开魔法火车的教学?” “你在说傻话。” 珀西连呼带喘的说。 火车始终在左右摇晃中失控奔驰,一个个飞速转动的车轮子碰砸钢铁轨道而发出的鐺鐺鐺的声响宛如死神催命的钟声! 必须要有个懂行的人! 哈利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最懂行的人就躺在级长包厢外,已经彻底失去了手段和对生还的希望。 还有没有? 还有没有谁可能懂一点?! 哈利逼迫著自己思考,儘管,他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个脑瓜子灵光的人! 但人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总是能冒出一点平时不具备的智慧的。 一点灵光突忽地在脑海里乍现,哈利没来得及反覆思考就对珀西喊了出来, “快,去找那个骗子!” 哈利脱口而出,而后又连忙更正说法, “不,我是说—他不是个教授吗?!” 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儘管,他们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两说的事情呢! 但是—是啊!这列车上还有一名教授呢! 而且,还是一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高年级的学生们都清楚,没两把刷子的巫师谁敢干这个?! “你们在这待著,我现在就去!” 珀西拿出了一点身为级长的担当,转身挤过人群,衝进了乘客包厢。 这一次,他没时间提醒倒在过道上的小巫师们给他让让路了,直接踩著他们的腿和身体蹦跳著往车厢最后一节狂奔而去,路过倒在地上抱著脑袋颤慄如筛的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还『不小心』朝著他的脸来了一脚。 “教授...呃?!” 终於,珀西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他满怀希望和欣喜的喊出口,可是,包厢里的情形却令他目瞪口呆。 简单来说,就是狭小的包厢里好像塞进了一场狂暴的暴风雪,整个雾蒙蒙的一片,看不见半个人影! 迟疑了半秒,珀西抬起手想来开包厢门,可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一股没来由的恐怖感便让他趔趄倒退。 “呃...教授?” 这是一车学生能生还的最后希望了。珀西咬著牙继续呼唤,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夹杂著哭腔, “您在包厢里吗,教授....能不能劳烦您...我的意思是—” 珀西深吸了口气,喊叫起来, 火车要翻了,所有人都会死,教授,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包厢內,在无序中有序混乱的暴风雪里闪过一道涟漪— “我很抱歉利用了你的善良,阿瑞斯...也帮我对孩子们说声抱歉—” 一个珀西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阿瑞斯,那么,再见了。” 於是,车厢內的『暴风雪停了』。 珀西能看见包厢里的情形了。 他看见这位有两分眼熟的教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几分萎靡,但神色却沉稳、平静。 他看见教授端起了桌子剩下的半杯红色饮料一饮而尽,而后,他周身似在跳动的空间也恢復了平稳。 他看著此时在他眼中,身影无比巍峨,带著神灵般威严的教授看向自己。 “去包厢里坐著,坐好。” 阿瑞斯走出包厢,深邃的黑色眼眸倒映出珀西·韦斯莱那张被泪水打湿的煞白脸庞,而后, “所有人抓住身边的牢靠的东西,马上会有些顛簸。” 有力的声音传入每一个深陷绝望而哭泣不止的小巫师的耳朵里,宛如照入黑暗深渊的一缕光亮般给予他们无限的希望。 对於这个命令,小巫师们执行的很快。 最后看了眼跳进他的包厢,牢牢抓住行李架的珀西·韦斯莱,阿瑞斯气息微缓,下一秒,一步踏进扭曲的虚空中。 ................. 第十六章 请叫我—Spider Man!(终) “所有人都抓住身边牢靠的东西,马上会有些顛簸。” 火车车头位置,操控台后的一群学生也听到了这句话。 “有救了...对吗?” 哈利听见褐色鬈髮的高年级女生呢喃著,好像泄了气一般的人形皮套一般,身体当即就瘫软了下去。 火车头里的其余学生也俱是一脸狂喜。 身在人群后面的赫敏·格兰杰如雪般煞白的脸浮现了点血色,靠著蜿蜒如蛇般的管道才站立的罗恩颤抖的不那么厉害了,几乎是爬进车头的纳威也开始尝试站立。 哈利自己也狠狠鬆了口气! 从这位教授的话来看,他显然是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列失控的特快车带领大家一起下地狱! 可是— 当哈利扭头看向观察窗时,稍有鬆弛的脸色再度紧绷! 列车始终风驰电掣,窗外的景致始终模糊一片...可有些东西是能看见的。 蒸汽机车前进的方向,晦暗的天空下,一座庞然大物沉默的矗立在大地,宛如一尊可怖的怪兽! 列车並非直挺挺的向那座山驶去,而是方向一直略有偏离,大概是要从那座山的侧畔绕过。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 哈利並不懂魔法,在麻瓜学校上学的时候,他的科学成绩也只是稀鬆寻常,但他至少有一些生活经验! “会翻车的。” 哈利嘴唇囁嚅,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 “快点啊...那位教授—如果您打算做点什么...” 哈利发现的东西也迅速被车头內的其余学生捕捉到—没办法,那座山大的让人无法忽视,夕阳的斜光下,列车已然驶入了大山的阴影之下了。 如此激烈的速度以及陡峭的转弯半径让霍格沃茨特快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巨大离心力,列车即將倾覆... 身在车头的学生们已经率先一步感受到了火车开始倾斜,他们被压在车壁上无法动弹! 一道尖厉、刺耳的喊叫瞬间传遍车厢,那是赫敏发出的尖叫, “快做点什么,教授!!!” 话音刚落— 哐!!!!! ............ 阿瑞斯一步踏进扭曲的虚空,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大山阴影下的列车道上。 天穹上,红云尽染,如血一般绚烂! 山涧中,狂风大作,似神魔的嘶吼! 烈烈风中,阿瑞斯黑髮狂舞,他转过身,看向一英里外的霍格沃茨特快。 与其说那是一列失控的蒸汽机车,倒不如说那是一尊失去束缚后肆意咆哮的巨兽! 眨眼之间,列车便已跨越一半距离,与阿瑞斯只隔半英里。 阿瑞斯面色变得冷厉,一对深邃的黑瞳深处,隱约的浮现出两点金色的火星...似蜡烛的烛光般摇曳,可在愈演愈烈的轰鸣气浪下,清晰,且始终不曾熄灭! 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 拉黎·加斯帕尔的魔法消融的不仅仅是列车上加护的所有防御以及確保乘客安全的魔法,同时还使得列车不可操控,没办法通过正常方式缓慢减速。 的確有一些魔法可以使得列车停下,可却没办法减持列车內乘客自身的惯性力量...车厢內的几百上千个学生將会被瞬间的力量压成一张张肉饼! 一千英尺... 八百英尺... 五百英尺... 阿瑞斯后撤半步,屏息,眸光凌厉如刀。 三百英尺... 二百英尺... 他几乎能听见轰鸣声掩盖下的尖叫声。 一百英尺!!! 倏然,阿瑞斯提起双手,按向近在咫尺的车头! 哐! 巨大而又古怪的轰鸣声后,是尖锐到几乎能撕裂世界的刺耳擦磨声! 唔! 突如其来的的减速让猝不及防的哈利一头撞上了减速台,但他没工夫为自己的倒霉而哀嘆,隨之的尖鸣让他...让整列车的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双耳,痛苦蜷缩!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尖鸣又很快演变成了成千上万块玻璃炸碎的清脆声音—依旧让人作呕,可却不再那么痛苦了。 列车在减速! 倒在操控台下的哈利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一点,他抹了把血糊糊的脸,艰难抵抗著列车减速和转弯所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缓缓站起身。 而后,他便弄清了縈绕耳畔的玻璃炸碎声音是如何而来的了。 他呆愣著蹬著列车侧畔,嘴唇囁嚅,穷尽词汇,也无法描述他此刻看见的这一幕! 无数块『玻璃』...哈利当然知道那不是玻璃,但除了玻璃之外,他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了。 列车行进的轨道內的空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敦厚的玻璃,轨道之外的空间,是另外一块玻璃...两块厚度无限的水晶玻璃在摩擦,形成的数之不尽的玻璃碎片正赛迸溅! 所以...並不是列车在减速,而是...列车所挤占的空间在减速??? 哈利知道自己形容的也许很拙劣,但眼前宛如神跡这一幕,谁又能清楚的描述呢?! 车速正在变得平稳,行动起来不是那么艰难了。 有个人扶著车壁踉踉蹌蹌的走到了他的身后,是—赫敏·格兰杰。 赫敏张开嘴唇却未发出声音,一对明眸蹬的老大朝著前方...哈利还以为是自己脸上的血嚇到她了。 但很快,哈利认识到赫敏视线的焦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列车的正前方,於是,他扭头看了过去! 嘶!!! 除了倒抽冷气外,哈利也做不出什么其他反应了! 他看见了什么?! 有一个人正在列车的前方,是...最后节包厢里的那位教授! “上帝啊...” “梅林的鬍子...” “戈耳工啊...” 哈利听见身后有许多道声音在呢喃,想必,他们都发现了。 哈利自己也在嘰里咕嚕惊嘆著什么,他碧绿的眸子暴凸,视界之中唯有那位不知名的教授。 那位教授漂浮在离地面大概十英尺的位置,绷紧身体,整个人隨著空间倒退滑行,黑髮与袍角在狂风中乱舞。 他躬身抬手前推,艰难的,奋力的在阻止霍格沃茨特快前行,他的手掌和车头前脸之间的空间被压缩成了一块高纯度的水晶凹透镜! 啪! 死寂中,有人给了自己巴掌,用以確认看自己是不是在一场荒诞的梦境中。 纳威·隆巴顿也来到了最前方,他张著嘴巴,呆滯的看著那位教授,半晌,缓缓侧脸看向表情滑稽的赫敏,动了动嘴唇, “他不可能是卖假药的骗子,赫敏。” 第十七章 聒噪 霍格沃茨特快在滑行中稳定转过了半弯,安全驶入了一片无垠的,遍布水洼的沼泽中。 嗡! 阿瑞斯眼眸之中闪过厉色,双掌贴按空间出一道涟漪涤盪,於是,还在缓慢滑行的蒸汽机车停了。 最后一点减速造成的动静有些大,车厢之间的连杆嘎噠嘎噠哀鸣著,车厢东倒西歪的扭曲著,厢內再次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叫。 如血残阳之下,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从头到尾都在升腾著浓郁的白色蒸汽,好像一名刚刚跑完马拉松长跑的麻瓜运动员。 呼—呼—呼— 阿瑞斯已经没有精力立刻去查看到底有多少小巫师在刚刚的过程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了,他放下了颤抖的双手,缓缓站直了身子,而后,挪步到发热的轨道边上,坐下。 风变得和煦,与温热的残阳一道,抚摸著他被汗水浸透的面颊。 暴躁的魔力依旧在撕扯著他的灵魂,疲惫令阿瑞斯无力思考霍格沃茨特快失控这件事后续的影响...他知道肯定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阿瑞斯只想休息,但是,有的人却不愿安生。 砰、砰、砰! 左侧的口袋里,一直待在奶瓶子里的死丽蝇从见到拉黎·加斯帕尔开始就不安生,现在更是陷入了极度狂暴中。 既然奇洛的委託这事算告一段落了,在抵达霍格沃茨之前,安全无公害的处理掉才是稳妥的。 阿瑞斯把手探进口袋,掏出了奶瓶子,隨意的丟在轨道上。 咔嚓— 幽光一闪,玻璃瓶沿著弧线撞击在奠基的碎石上,玻璃瓶碎裂,其中的魔法也消除了。 一个浑身散发著酸臭,骨瘦如柴,头髮乱如杂草的女人出现在了阿瑞斯面前—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你是谁!” 虽然被关押在瓶子里,但贝拉特里克斯感知到了外界的一切,刚刚的一幕她都见证了。 她踉蹌著后退,刻薄的面容上此刻只有恐惧。她朝著阿瑞斯大吼, “你到底是谁! 你骗了我...你根本不是在为黑魔王效力...你—你刚刚...黑魔王在哪,我要去—去找主人!” 阿瑞斯没有说话,他淡淡地看著贝拉特里克斯,既没精力也没兴趣再和她开玩笑。 阿瑞斯抬起了左手,罩向贝拉特里克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没有任何犹豫,贝拉特里克斯转头就向霍格沃茨特快跑去! 刚刚的一切她都看到了...甚至比列车上的小巫师看到的更多,之前在列车最后一节包厢內的一切,也只有她一个人见证。 这个男人的魔法...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性! 唯一的活路,就是劫持一位小巫师,夺走他的魔杖而后立刻幻影移形逃离。 再之后,她要去寻找流浪中的主人...只有主人才能对抗这个男人—贝拉特里克斯坚信这一点! 刚才阿瑞斯推停霍格沃茨特快时,贝拉特里克斯就计划好了,所以,她做的毫不犹豫。 可是— 这里距离搁浅的列车並不遥远,只有不到区区一百英尺的距离,而贝拉特里克斯感觉自己至少已经跑了一分钟了...近在咫尺的车头依然远在天边! 扭过头,贝拉特里克斯绝望了。 阿瑞斯依旧在她的身后,用淡漠的没有丝毫感情的目光盯著她。 “我是黑魔王最信任的僕人!” 在她的视界里,阿瑞斯张开的那只手变得越来越大... 起先,只是大的像一只巨人的手,而后,如一栋小楼—一座城堡—高大的山...最后,遮天蔽日! “黑魔王不会放过你的!” 贝拉特里克斯用她最惨烈、悽厉的声音大喊,可实则,低若虫鸣。 “聒噪。” 阿瑞斯淡淡的说,合拢了手心。 咔噠—啪—砰! 按照魔法部颁布的法律,未成年的小巫师是不允许在学校之外的地方施展魔法的。 可是,列车上的学生们还是用各自的魔法轰开列车扭曲的门,一个个连滚带爬的从车上跳了下来,一下车,就各自瘫倒在地上啜泣,有的人甚至在胸前比划起十字进行虔诚的祈祷。 大约过了十分钟,旷野之上的哭喊和喘息声才消停一些。 学生们...在刚刚火车头內的那些学生们的带领之下朝著阿瑞斯靠近。 他很疲惫。 眼神、表情、呼吸...甚至是飞舞的髮丝中都透著一股疲惫—学生们清晰捕捉到了这一点。 若隱若现,但却明净的星光下,他们默默地向阿瑞斯走来,把他包围起来。 阿瑞斯也在看著这些学生,看著一张张怯生生的脸,喘息中带著温和的微笑。 令人吃惊的是,率先问候的竟是纳威·隆巴顿。 “您—您感觉怎样,教授?” 纳威脸颊胀红,缩著脑袋小心翼翼的问。 “隆巴顿?” 阿瑞斯没有回答圆脸小男孩的问题,只是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他,轻声问, “你的蛤蟆找到了?” “蛤蟆...您说莱福?” 纳威神色茫然,他本能的扭头四顾,目光定格在自己的肩膀, “莱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奇怪... 列车失事之前,她好像並没有对这位教授问出纳威在找什么不是吗? 赫敏还蓄著泪花的褐瞳闪过一丝困惑。 但鑑於自己已经把这位教授记错成骗子,她什么也没说...一直没提。 只是在多年之后的同学聚会上,当他们带著几分唏嘘回忆当年这起震惊整个魔法界的霍格沃茨特快失控事件时,赫敏才把这个不起眼的小困惑拿出来当做谈资。 阿瑞斯对著纳威招了招手,他看著懵懵懂懂中夹杂著畏惧的圆脸小男孩,对他温和一笑后,又打量起他手心里捧著的蛤蟆。 “嘖—” 阿瑞斯对著莱福砸了砸嘴, “看起来你也受了不小惊嚇是不是?” 学生们都对这一幕倍感困惑—教授没去关心他们的健康状况,反倒对一只蛤蟆嘘寒问暖? “我认为你应该吃点东西补补精神。” 阿瑞斯轻声说,摊开了手心,手心里躺著一只还在抽搐的死丽蝇。 纳威的蛤蟆—莱福,它扭头看了看自己迷糊样的主人,又歪头看了看阿瑞斯。 嗦—! 下一秒,莱福弹出长舌,把死丽蝇吞进肚內。 第十八章 救援 虽是星光明媚的盛夏夜,可日光隱去之后,弯刀般的圆月和满天星辰却无法为搁浅在旷野之中的小巫师们提供明亮的视野。 与黑暗一道降临的,是在山涧与平原上徘徊的冷风。 无垠的沼泽,朦朧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大地上升腾。 “你的伤疤怎么样了,波特先生?” 阿瑞斯手撑著膝盖,身体摇摇晃晃的,屁股离开了已经冷却的轨道。他看向站在一堆高年级学生中不起眼的哈利·波特。 “唔—” 哈利没料到第二个被点名的是自己,他揉了揉额头的伤疤踟躕了下,目光怀著敬意与畏惧—很难不畏惧,当你看见了面前这个男人那疯狂的阻止列车失控的方式之后。 “已经不疼了—谢谢您,教授。” 哈利语气夹杂著些许木訥。 阿瑞斯黑眸之中精光闪过,少许沉默,他点了点头。 “您还好吗,教授?” 拉文克劳的女生级长,佩內洛·克里瓦特小心翼翼的看著阿瑞斯,用同样怀著敬畏的口吻轻声问。 幽暗中,一张张面对著阿瑞斯的稚嫩面孔都浮现出忐忑与慌乱,好像生怕阿瑞斯说自己很不好一样。 这是十分正常的。 毕竟,这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而刚刚把他们从死神的镰刀下拯救出来的阿瑞斯是他们唯一可依靠的人。 “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我躺一会,我想我会好很多。” 阿瑞斯耸了耸肩,轻快的语气让不安的小巫师们放鬆了一些。 “您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教授?” 同样从列车上下来的珀西·韦斯莱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他瞪著阿瑞斯眼神中的热切不比任何人要少。 珀西的问题道出了所有人的担心。 的確,他们现在活下来了。 可是,接下来呢...难道要饿著肚子在沼泽地里乾等著,直到霍格沃茨的人发现事情不对劲后来寻找他们? 料峭寒风之下,阿瑞斯神態更显萎靡。他单薄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克里瓦特和另一个六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立刻上来搀住了他。 “喔,多谢—” 阿瑞斯朝她两点头致谢,隨后,手指在虚空中轻点。 一个身躯闪烁著纯白萤光,有那么几分像猫科动物的生物出现了。在和阿瑞斯进行几秒钟的眼神交流之后,小生物点了点脑袋,咻地一声钻进虚空,消失在了小巫师们的视野之中。 “不用担心,我给邓布利多教授送了封信,他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这儿发生的事情。” 阿瑞斯用从容的目光环顾四周的学生们,他们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带点伤, “学校將会很快派遣足够的马车过来把你们接走,而且,我也提醒了邓布利多教授,带够足够的担架和治疗师,现在你们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即可。” 教授的承诺进一步安定大部分学生的心,但仍有一部分学生心存疑虑。 “马车?魔法界还有这种古老的东西—天亮之前我们能赶到学校吗?” 哈利听见一个黑皮肤的新生咕噥著,而这话也道出了他的疑惑。 但这位年轻教授並没有解释什么— “都上车吧,至少可以暖和暖和,吃点零食什么的。我们犯不著在这挨冷风吹。” 阿瑞斯说。 在经歷了如此恐怖的事件之后,没有一个学生心甘情愿的再登上这列差点害他们送命的火车,但既然是教授的命令,他们也不得不遵从。 级长们起到了应尽的职责,在他们的组织和督促之下,没到十分钟,沼泽中便已无人逗留。 阿瑞斯任由两个拉文克劳女生掺著他回到自己的包厢,但站在包厢外,目光定格在包厢內,阿瑞斯的脚步忽地止住,眸光凝聚。 “教授?” 佩內洛·克里瓦特侧过脸,困惑的眨眼。 “喔,没什么。” 一段沉默后,阿瑞斯的目光从拉黎·加斯帕尔刻意遗留的旅行箱上挪开,进入到了包厢, “没事了—我只要睡一会,不需要人照顾,你们自己也去休息吧。” ................. 一年一度的开学晚宴和新生分院仪式,对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来说,恐怕算得上最隆重的节日。 明净的星空天花下,成千上万根蜡烛將这片古老之地映照的金碧辉煌。 大厅之內,被擦拭的纤毫不染的桌椅陈列整齐,桌面上的银色刀叉亦摆放规整,分院帽蓄势待发。 一切准备完毕,只待老生们和今年的主角们降临。 礼堂前方的教职工餐桌上同样被一种愉悦的氛围笼罩著。 教授们盛装出席,邓布利多也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紫底金纹巫师袍,笑眯眯的听著右手边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討论一种针织花纹图。 而在他的左手边,弗立维教授正兴致盎然的和凯特尔伯恩教授聊起一种可以把吃人巨妖的獠牙变成橡木塞的小恶咒。 每位教授都在愉快的进行著自己的话题,哪怕是向来不怎么热衷和同僚拉近感情的斯內普教授,也不得不硬著头皮回答庞弗雷夫人问询的关於如何减轻服用过量欢欣剂而导致的唱歌太多和拧鼻子的副作用。 所以,当阿瑞斯的守护神突兀的从礼堂上方坠落下来时,没谁立刻反应过来。 包括坐在餐桌中央的大金椅上的邓布利多在內,俱都一副惊诧的面孔— “霍格沃茨特快发生严重失速事件,多名学生遭受轻重不等的伤害。我已经將列车强行停下,邓布利多教授,请儘快安排足够的马车將滯留的学生接走。” 阿瑞斯的守护神用波澜不惊的的语调在说, “另外,还请带够足够的担架和治疗师。” 好像有一只摄魂怪突然闯进了』歌舞昇平『的大礼堂,瞬息间將这里的欢乐氛围和温暖抽走! 悄然中,麦格教授捂住了嘴巴。 列车被强行停下了,但带够足够的担架和治疗师... “西弗勒斯—” 一片死寂中,苍老面容上的笑容被肃穆和雷厉风行取代的邓布利多倏然站起,声如洪钟, “我需要你儘快去通知海格,並让他调集学校所有的马车去接学生。” 斯內普空洞的黑眼睛中微光闪逝,他什么也没说,麻利的站起身。 而当西弗勒斯·斯內普几乎以狂奔的姿態跑出礼堂之际,邓布利多的银色凤凰已先一步掠空而去,消失在黑夜下。 “我已经將此事通知魔法部长,我相信他很快会带著魔法交通司的官员前来。” 邓布利多对身旁的麦格教授说,不等她回应,他又猛然挥动了魔杖。 一副人物肖像画应召而来。 “戴丽丝?” “什么指令,邓布利多校长?” 画框內的垂著长长银髮卷的老女巫立刻睁开眼睛。 “霍格沃茨特快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受伤的学生数量可能超出我们想像。我们没工夫等到魔法部的官员前来调集医疗资源了,戴丽丝,能不能劳烦你去关照他们一声,並请他们带够足够的人手和担架、药品?” “义不容辞!” 那名银髮女巫消失在了画框。 “我也可以帮忙,阿不思!” 斯普劳特教授身边的庞弗雷夫人用一种激烈的语气说。 “当然,波比,但我需要你和菲利乌斯一道—” 邓布利多面色沉静,向著弗利维教授点了点头, “我想校医院恐怕容纳不了那么多伤员,在我和其余教授离开霍格沃茨去接学生的时候,我希望你们两个先暂时將大礼堂改成临时医院,以便急救。” 邓布利多说。他望著一张张直冒冷汗的惊慌面孔,语速飞快,语气平静, “行动吧!” 第十九章 邓布利多 旷野之上的风呜呜呼啸著,偶尔夹杂著几声悠长野狼嗥叫,森然可怖。 尤其是,太阳下山之后,每过一秒钟,夜色几乎是以指数的速度在变得深沉。 二十分钟以后,沿著铁路线的一大群无马牵行的马车低空沿著铁路线飞掠,並发现了搁浅的霍格沃茨特快之时,无垠沼泽已经成为了可怕的黑暗深渊。 “怪兽滴水嘴啊!”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猎场看守和钥匙保管员,体型足有正常人两个那么高的海格从一架马车哐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看著如同麻花一般的霍格沃茨特快,乱蓬蓬鬍鬚下的嘴巴无声开闔,黑甲虫般的眼睛立刻变得潮湿。 跟著海格后跳下马车的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 他盯著列车,脸色也远比平时苍白,之后,他转过身向天空发射艷红色的焰火,范围之大,几乎能笼罩霍格沃茨那么大的地盘。 圣芒戈的治疗师和魔法部的官员们不可能那么快抵达,他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组织人手。 但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立刻带著他能调集的教职工抵达了,甚至连霍格沃茨的城堡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都被带来了前线。 不用多问,只需要看看遍体伤痕,连不少轮子都跑飞了的火车状態,就知道之前的情况有多凶险! “阿不思,会不会有学生?” 几缕灰白髮丝从麦格教授脑后束缚得很紧的髮髻中散落下来,她捂著胸口,单薄的身躯在冷风中微微摇晃, “我不敢想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列车已经完全停摆了,甚至连提供照明的功能都不再有,学生们只好三五成群的缩在一个个门窗炸裂的包厢內,蜷缩身躯抵御寒冷,用自己的魔杖发出光亮,像一只只无助的小兽。 当然,斯內普弄出的红色焰火肯定是引起他们注意了。 一张张点缀著斑驳泪痕和血跡的稚嫩脸庞从破损的车窗探了出来,学生们也发现了赶来的校长和教授们。 直到此刻,他们才敢相信,自己完全脱离危险了! 但是...说真的,欢呼雀跃的学生没几个,更多的人只是低声啜泣。 待在级长包厢的哈利自然也发现了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们,他好奇的打量著他们—当然,更多的是在打量最前方和鬚髮银白的老人。 很难不注意到他,因为这位校长身上那种难言的气质实在太太惹人注目了。 就像只身一人便可昭示黎明將至的启明星! 哈利眨动著眼,目光追踪要登上这列车的邓布利多。 与他得到不久的那张巧克力蛙画片上的邓布利多相比,眼前的邓布利多神色不似那么愉快了,苍老的面容上透出冷硬,半月镜框后那对明澈的蓝眼睛里闪动著令人胆颤的怒火! 邓布利多阻止了海格登上列车,他领著教职工们从车厢前部登上级长包厢所在的这一节车厢,晦暗中,啜泣声縈绕不绝。 哈利和其他学生一样,离开包厢要去迎接校长和教授— “快躺下!” 那名扎著圆髮髻,而且看起来也上了年纪的女巫一下盯住了哈利,惊叫道。 哈利知道,肯定是自己脸上的血跡嚇到了她,於是连忙解释, “喔,女士...教授,我没事,只是额头磕了两下。” “別说傻话了,孩子!” 那教授用一种既揪心又严厉的口吻命令道, “快躺下...就躺到椅子上,別担心,很快就有人来进行急救!” 哈利只好照做,而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邓布利多时,他发现这位大名鼎鼎的巫师也在看自己,苍老的面容上闪过—呃,劫后余生的庆幸? 哈利不太確定,当他想看的更清楚时,邓布利多已经把脸扭向了珀西·韦斯莱。 和大部分人不同,珀西·韦斯莱倒是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他的袍子灰濛濛的,但胸前的级长徽章依旧熠熠生辉。 他挤到邓布利多面前,一脸殷切,仿佛在等待著提问。 “那么,韦斯莱先生,你是否...” 邓布利多好像也看透这一点,他直截了当的询问。 “我已经查看过了,邓布利多教授!” 珀西兴冲冲的说道, “没有哪个学生死掉的!” “喔,別这么兴高采烈的,韦斯莱先生!” 麦格教授忍不住斥责了句,但之后,还是重重的鬆了口气。 珀西嚇得缩了下脑袋,他瞪了眼哧哧发笑的罗恩,隨后又目光灼灼盯著邓布利多, “您一定想知道事情的经过,邓布利多教授!” 於是,不等邓布利多阻止,他就开始说了起来,而级长们也各自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伤疤、流光、失控的列车、窗外的碎玻璃,教授推停列车等一些词语和句子被反覆提及。 “安静!” 邓布利多抬起了一只手,声音洪亮,阻止了七嘴八舌的级长们, “了解事情的经过固然重要,但与之相比,你们的健康状態要更加值得牵掛。” 邓布利多说, “我恳请你们每个人都回到座位上,保持镇定,等待即將到来的治疗师们的检查,然后,再决定你们是否可以直接登上马车还是使用担架。” 被扰了兴致的珀西一脸訕訕,只能坐了回包厢去。 “那么...喔,太好了,我相信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已经抵达了。”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便有一大群人从天空降临在列车旁。 紧张而有序的救援立刻展开。经验丰富的治疗师们带著惊悸的表情一个接著一个上车,开始进行检查。 嘈杂声又起— “喔,我没事,別在我身上弄来弄去的!” 一个金髮男孩喊道,但很快又被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 “快坐下,孩子,也许你的內臟受了创伤而你没有发现!” “你应该先看看我的鼻子,有个混蛋对我脸踩了一脚...喔,如果让我知道那个混蛋是谁,我一定要让我爸爸...喔。” 教职工们也参与到了维持秩序和检查救援中去,已经来到车厢中部的邓布利多目光从德拉科·马尔福脸上收回,他环顾四周,最后,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定格在列车的车尾,抬步走去。 ........... 第二十章 是啊,我的確很高尚! 邓布利多从混杂的车厢中穿过,来到列车最后方的包厢,在这里,他见到了阿瑞斯·德尔菲诺。 阿瑞斯整个人蜷在座位上,拿一个龙皮旅行箱当做枕头躺著,脸色苍白,眉眼间透出的困顿並非偽装。 “您来了,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喘息著,作势要起身。 “喔,这么靠著吧,阿瑞斯—” 邓布利多阻止了阿瑞斯的行为,他迈步走进车厢,深邃的湛蓝眼瞳內极具洞察力的目光一闪而逝,隨后变得温和, “我没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我对你的感谢,我也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庆幸自己做的决定,阿瑞斯,你知道的,我说的是邀请你回到霍格沃茨。” “您过誉了,教授—” 阿瑞斯依然喘著气, “我只是尽我分內的职责。” “是啊,是啊—” 邓布利多摘掉了自己的半月眼镜,擦了擦乾巴巴的眼角,感触的吸了吸鼻子, “令人感动—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证那可怕的一幕,但我相信,你一定是竭尽所能了...拼上性命阻止火车失控?” “喔,我的確是这么做的。” 阿瑞斯『虚怀若谷』, “我必须这么做,不是吗... 我不能漠视这么多如朝阳般孩子的性命就在我眼前消失,我必须要救他们,哪怕是搭上我自己这条命!” “令人感动!” 邓布利多望著『虚弱』到快要晕厥的阿瑞斯,再次强调。 “我想您肯定迫切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喔,那是之后的事情,阿瑞斯—” 邓布利多流露出一丝微笑, “当务之急,是確保你身体无恙。去霍格沃茨吧,我相信在那里你会得到充分的休息—再之后,你就不得不去面对你即將声名鹊起的现实了,阿瑞斯,如果魔法部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而给你颁发一枚梅林勋章,那一定会引发公愤的。” “您知道我向来不在乎虚名。” “是的,我看出来了。” “可以把梅林勋章换成金子,如果部里实在要表扬的话—” “我会关照的,阿瑞斯。” “喔—前段时间魔法部罚了我300加隆,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有可能的话—” 邓布利多嘴角抽动了几下, “我会向校董会申请,每月给你加300加隆的薪水的,阿瑞斯。 那么...上马车吧,能自己走动吗—喔,让我用魔法来帮你一下。” 邓布利多说,他挥动魔杖让阿瑞斯漂浮了起来。 “喔,稍等,邓布利多教授—” 刚出包厢,阿瑞斯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座位上的龙皮箱子,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 “那个...我全部的身家!” 邓布利多的目光顺势指向靠车壁的龙皮箱,银白眉须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不用担心,阿瑞斯,家养小精灵会將你的財產安全带到学校。” “呼...不行,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坚持己见, “那个箱子...为了確保安全,我给它施了魔法—它不能用魔法搬运或者空间摺叠,只能手提著。” 邓布利多只好过去提起箱子...一下,两下...没拉动! “你的积攒財富的速度真是令人吃惊,阿瑞斯。” “喔,没什么,勤劳致富罢了。” “它至少可以用魔法减轻重量吧,阿瑞斯,我想这箱子至少有几百磅?” “七百磅。” 阿瑞斯说, “可以,能减轻重量...多谢—喔,您看起来需要加强锻炼了,教授。” 作为英雄,阿瑞斯理应享受到更高的待遇。 他犯不著跟其他人一起挤马车,一架马车已单独为他准备好。 拉车的魔法生物夜騏似也在感谢阿瑞斯英勇无畏的行为,从它身边经过的时候,它低下狰狞的头颅,亲昵的碰了碰阿瑞斯的脸颊。 “那么,我们霍格沃茨再见。” 邓布利多站在马车下,面带微笑朝著车厢內正在被两个治疗师检查身体的阿瑞斯摆了摆手,面带微笑。 夜騏扇动蝠翼一般的翅膀,汹涌狂风中,巨大马车腾空而起。 邓布利多一直目送著马车消失在黑暗中,隨后,面上温和的微笑消融。 列车前方起了点骚乱,治疗师在搬运马库斯·弗林特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让他的断腿碰到门框上了,他正在破口大骂。 被火把的光辉映照的比平时更加苍老的邓布利多並没有动身查看弗林特的伤势,他只是站在车厢下,眉心深锁,凝视著霍格沃茨特快遍布伤痕,饱受摧残的外观。 半晌,他动了。 邓布利多再次登上列车,又回到了阿瑞斯刚刚所在的包厢。 他站在包厢门口,打量著包厢內的一切,湛蓝的眼睛仿佛真的如星辰一般盈溢著微光。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西弗勒斯·斯內普踏著没有声音的脚步走到近前。后面的伤员都被运走了,所以,斯內普认为可以把话说的明白点。 他空洞的眼睛冒出狐疑,瞄著邓布利多脸上的每一道褶皱, “这会是场单纯的意外吗,邓布利多—还是说?” “目前还无法给出定论,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平静的说, “但確实有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注意到了吗,西弗勒斯,列车在失控成那样的情况下,这间包厢却一切如常,甚至玻璃窗上一道裂纹都没有。 阿瑞斯用魔法保护了自己的包厢? 看起来可不像...没有一点魔法存在的跡象,所有魔法痕跡,包括火车本身的防御魔咒都被...消融了,是的,消融...但我相信阿瑞斯做不了这么干净的手笔。” 话语最后,邓布利多声音变成了呢喃,像自言自语。 沉思了一阵,邓布利多停止了思考。 他走进包厢拿起桌板上的玻璃杯,动作自然,好像早就计划好要这么做了。 杯子里显然被装过什么,杯壁是模糊的,还浮著一层浅红色的凝结物。 邓布利多自己嗅了嗅,而后,他又把杯子递给了西弗勒斯。 “你能判断出这是什么吗,西弗勒斯,我想这对你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 毕竟,他的魔药课是你教授的。” “可以確定的是,成分里含有龙血—” 西弗勒斯同样把杯口从鼻翼下过了过,目光之中闪动著凝重, “至於其他的...” 西弗勒斯斜睨邓布利多,回应他关切的目光,嘴角牵扯弧度, “就像你刚刚说的—目前无法给出定论。” “那就要麻烦你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西弗勒斯讥嘲,他平静而又坚定的说, “把它的成分和效用弄清楚,西弗勒斯...我认为这一点对於了解我们这位新同事很重要。” 包厢里再没什么有价值的蛛丝马跡了,嘱託过后,邓布利多转身离开包厢,迈著敏捷的步子下了车。 他没有前去列车前方照看最后撤离的重伤学生,而是沿著轨道,向霍格沃茨开来的方向大步前进。 “你打算去哪?” 西弗勒斯追了下来,瞪著他的背影。 “往前看看,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轻声的回应瞬息消散在风中。 第二十一章 他可是恩人吶! 列车的火光很快消失在了视界,数之不尽的星子和被云层遮挡的弯月散发的光辉朦朧、无力。 沿著车道,阿不思·邓布利多独自在黑暗中跋涉,像个孤勇者。 他很快就绕过了大山,行跡切入笔直的轨道。 在这里,淒烈的场景变得更加真实。 在霍格沃茨特快高速奔驰形成的巨大压力下,两根轨道扭曲变形十分严重,有许多处束缚铁轨的道钉都被震飞了出来,而轨道下方的枕木也几乎根根都开裂了,触目惊心! 山涧凛冽寒意下,升腾的清雾聚散离合。 阿不思·邓布利多时走时停,以各种视角观察著。 他並非像个拙劣的施法者一样不停的舞动魔杖,在黑暗中弄出一大堆光影,而是用一种更加高深莫测的方式—听和看。 时而,邓布利多伸出筋骨毕现的右手在车道外的空间『捕捞』著; 时而,把头探出轨道,用自己歪扭的鼻翼抽吸著冰冷的空气; 甚至,他还会做出一些滑稽、可笑的动作,比如说,用手指沾了沾空气,煞有介事的放进嘴巴里咀嚼、品尝。 终於,邓布利多脚步停住,在黑暗中眉头紧锁。 有一些现象实在太明显了。 比如说,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在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瞳里实则伤痕累累。 流动在自然界內的魔力在经过车道內外时总会不自然的加速或迟缓...而这显然是因为车道內外的空间仍然存在著【空间错位】导致的。 由这一点,邓布利多至少弄清了阿瑞斯是如何在霍格沃茨特快完全失控高速奔驰,在不伤及任何一位小巫师性命的情况下,弄停了列车。 才华横溢! 哪怕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太精彩了—阿瑞斯使列车停下的魔法和方法。 那么,除此之外,就是困惑了。 邓布利多眯著眼睛在黑暗中举目四望,像是在萤火虫的微光。 到处都是阿瑞斯设法停车后留下的『疮痍』,但除此之外...就什么魔法痕跡也没有了。 “合理吗?” 无人的旷野,邓布利多银色鬚髮飘动,轻声呢喃。 ................ “死了几个,邓布利多,告诉我,死了几个,实话实说吧,我能扛得住真相!” 学生已经全部撤离了,魔法部的官员们才姍姍迟来。 魔法交通司的官员们个个如丧考妣,他们像被大水冲了老巢的蚂蚁一样在霍格沃茨特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爬来爬去,检查一切残留的魔法痕跡。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是个矮矮胖胖、敦敦实实的胖子,一身滑稽的打扮—细条纹的西服、鲜红的领带、黑色的长斗篷和紫色的尖头靴。 他一见到邓布利多就大声喊叫起来,並一瘸一拐的朝著邓布利多走去。 “腿怎么啦,康奈利?” 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透过夹在歪鼻樑的眼镜射向魔法部长出了毛病的右脚。 “我在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康奈利·福吉用颤抖的手拿手帕擦鼻涕和冷汗的模样实在不像个能抗住真相的勇士,他来到邓布利多面前,煞白的嘴唇哆嗦,像天塌了般恐慌, “当时我正在致辞,你的守护神突然出现停在我面前说出了消息,然后,我就从台子上摔下来了...现场至少有二百名各行各业身份尊贵的巫师...这下我可把脸丟大了!” 康奈利·福吉摸了把宽脑门上的冷汗,又问了遍, “到底死了几个...邓布利多,喔,这样大规模的灾难性事故...梅林的鬍子啊,我已经准备好辞呈了,你呢,有所准备吗?” “在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之前,我认为暂时不该让事件大规模发酵的,不是吗?” 现场除了魔法部官员外,大半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都出动了,他们像聚群的蝗虫一般兴奋,对著列车的碎窗和包厢內的斑驳血跡狂拍不止! 邓布利多用锐利的目光逼退了几个想凑上来偷听的记者,而后,含著责怪的目光落在魔法部长的脸上, “你不该把叫记者过来的,康奈利。” “不是我!” 福吉同样恼火的瞪了几眼那些记者, “慈善晚宴...明白吗,邓布利多,肯定是会有记者出席的,他们也都听见了...真是的,在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他们就溜回去报信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福吉急促的喘息了几声, “死了多少?” “真相就是一个也没有,康奈利。” 邓布利多抿了抿嘴唇,显然有些无奈, “我告诉你的,那名阻止列车失控的教授使用了十分稳妥的办法。极为幸运,並没有一个孩子失去生命...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受伤人员的数量触目惊心,最严重的可能要在病床上待一个月。” 康奈利使劲瞪著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一动不动。 直到半分钟以后,他大概確信邓布利多没有说谎了,隨即,发出了每个音调都在颤抖的嘆声! “梅林的鬍子啊! 你敢相信我们竟然这么走运吗,邓布利多,嗯? 你相信吗,一个也没死!” 康奈利·福吉不停擦著眼眶,始终无法控制颤慄的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邓布利多,但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魔法部长肯定是干不成啦,还有你霍格沃茨校长的位子肯定也要丟—我是说,在狂怒的民眾把咱俩赶下台,並扭送进阿兹卡班后... 我们至少是不是可以住在一间牢房里?” 可以肯定的是,邓布利多翻了翻白眼。 康奈利·福吉还在嘀嘀咕咕一些傻话,但是邓布利多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他也不相信这些魔法交通司的官员能调查出什么让他感兴趣的『真相』来。 “我要回霍格沃茨了,康奈利,你是不是...呃,以部长的身份看望一下伤员?” “喔,当然!” 得到提醒的康奈利面露恍然, “自然、自然,我是打算这么做的...那么,还有那名使我们免於被审判的英雄教授?” “他目前也正在学校休整—” 邓布利多说,然后,他想到了什么, “喔,对了,那位教授提到,如果部里打算嘉奖他的话,是否可以用金子...” “金子?!” 康奈利·福吉好像被人踩到脚了,他跳起来,像是邓布利多疯了似的瞪著他, “这种程度的功劳只用金子就太苛刻啦,邓布利多! 梅林勋章怎么样? 至少是一级的...肯定没问题,我也许可以写封信问问梅林爵士团,他们有没有那种特级勋章?” “这就是你的自由了,康奈利—” 迫切回到学校见学生的邓布利多说,他伸出一只手臂, “幻影移形,康奈利,只有我能用这个带你进去。” “劳驾、劳驾—” 康奈利把手搭在邓布利多的手臂上, “说起来,那位新教授的名字是?” “阿瑞斯·德尔菲诺。” “嘶...听起来有点耳熟。” “不奇怪。四年前的另一起学生群体受伤事件中,他也是主角。” “当时他也救了那些孩子?” “喔,主要是他弄伤的...忘了吗,你当时还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康奈利,他的魔杖就是你亲手撅断的。” ........... 第二十二章 乾的漂亮! 夜騏扇动巨大蝠翼,呼啸的风声托举著马车,將阿瑞斯带往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考虑到虚弱的身体状態有益於减少一些麻烦,昏暗的车厢內,阿瑞斯靠在临时改装过的车厢车壁上,偽装成比真实状態要更萎靡不振的模样。 不过,这倒便宜了跟车的医疗师。 看起来要比阿瑞斯大个几岁的小护士目光每次『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脸,眼神中的崇敬和热烈简直隱藏不住。 她在阿瑞斯身上摸来摸去的,借著检查的名义。 但阿瑞斯可以肯定,她只是在揩油。 考虑到自己也没怎么吃亏,也就隨便她『放肆』了。 霍格沃茨特快失事的地点距离学校並不遥远,在马车『轻装上阵』的情况,不到二十分钟,就已抵达校园內。 矗立在崖案之上的校园,仿佛头顶的星空也比旷野之上更加璀璨。 在医疗师的坚持之下,阿瑞斯躺在担架上被运下马车。 微风习习,在如丘陵地般的场地上方縈绕,演奏一曲欢乐,而古老的城堡,则以沉默迎接这喧囂的一夜。 阿瑞斯凝望著夜色中的霍格沃茨—塔楼、草地、黑湖、魁地奇球场、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大棚、远处的海格小屋、无边无际的禁林、霍格莫德村背靠的山峦...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他不可能不怀念这里的,不是吗? 儘管,他最后离开的並不愉快。 “—教授们很清楚这不公平,沃林顿先生,也很清楚礼堂的环境自然不如校医院舒適!”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灯火通明,面积大的能打一场半场篮球赛的门厅传来,吸引了阿瑞斯的注意, “但是校医院空间有限,容不下那么多人,只能优先提供重伤的学生和今年的新生使用。 而且,我认为鼻子流血这种伤也犯不著一定要上医院待著...好了,如果还有异议,就去找斯內普教授,看看他能不能把他的办公室挪个空,给你铺张床!” 偌大的礼堂,从门厅內侧一直到礼堂最前方的教职工餐桌规规整整的铺满了八列床铺,一半给男生使用,一半供给女生,现在,两边都各占满了一半。 床榻之间的通道,治疗师和维持秩序的教职工们川流不息,夹杂著啜泣声的喧闹吵的人心烦意乱。 需要统筹和协调的事情太多了,那严厉声音的主人自己也忙到冒烟,可是,她还是决定出来迎接阿瑞斯,不仅是因为阿瑞斯的身份,更是因为他今晚的突出贡献。 在医疗师的搀扶下,阿瑞斯『艰难』的半起身。 “喔,躺著別动,阿瑞斯!” 最后几步路,麦格教授加快了步伐,又把阿瑞斯按回了担架上。 “好久不见,麦格教授...我想,我们都同意我们双方没料到会在这种状况下再见面?” 阿瑞斯嘴角噙著微笑。 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格兰芬多学院院长,向来以严谨和严厉著称的麦格教授脑后的小圆髻有一半都松垮了下来,搭在了汗涔涔的面颊,但是,她忙的没时间整理。 看著担架上面貌已经和记忆中存在许多偏差的年轻人,麦格教授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她毫无疑问有些潮湿的褐色眼睛映照著阿瑞斯笑意盈盈的面孔,声音也不如以往那么锐利,但说出口的话— “看在上帝的份上,阿瑞斯,你还是没能改掉你身上的鬆散劲!” 呃— 阿瑞斯脸上的笑意僵固了一瞬、某种程度上来说,麦格教授和洛维茨姑妈很像,嘴上都是不饶人的。 受伤的学生仍然在陆陆续续送来,因为阿瑞斯的缘故,他们在后面排成了长队。 珀西·韦斯莱领著他的三个弟弟以及哈利、纳威、罗恩和赫敏从一架马车上下来。 一看见门口的麦格教授以及担架上的阿瑞斯,珀西·韦斯莱便眼冒精光, “麦格教授,还有—呃,教授,我状態良好,有什么我能做的!” 与珀西·韦斯莱亢奋的表现相反,队伍里唯一的那个女生—赫敏·格兰杰,一看见阿瑞斯,单薄的身躯就颤动了下,把苍白的脸埋进胸膛。 “的確有一件,韦斯莱先生—” 被打断对话的麦格教授显然感到不愉快,但现在这种状况,多一个可靠的帮手都是难能可贵的。她摘掉方框眼镜擦拭了下后又戴上,认真评估了下珀西的状態, “带著你身后的几个新生去校医院,之后...你就留在那儿帮忙。” 珀西欣然頷首。 “在知道你接受阿不思的邀请之后,我一直想跟你聊聊,阿瑞斯,但今晚显然不合適—” 麦格教授低下头,匆忙的,满怀欣慰的对阿瑞斯说了句, “当务之急是让你得到休息—另外...你知道我向来不轻易表扬人,阿瑞斯,但今晚你...乾的漂亮!” 对於麦格教授来说,这真的是已经很了不起的表扬了。 阿瑞斯微微笑了笑,目光直到目送麦格教授的背影进入礼堂才收回来,回望著等待著珀西等人。 他的目光不论从谁的脸上扫过,那人的麵皮立刻绷紧,並不自觉的低下头...这是难免的,虽然阿瑞斯还未开始授课,但他已经用另一种方式永久性的在这群小巫师中间建立牢不可破的威严! “嗯...谁能帮我提提箱子?” 短暂的沉默后,阿瑞斯语调轻快的问。 “我来,教授!” 珀西立刻举起了手,目光灼灼的瞪著阿瑞斯,好像生怕被人抢去了表现机会! 而这对他这幅殷勤的模样,哈利看见珀西身后的双胞胎兄弟都做起了鬼脸,就连罗恩都暗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喔,那就多谢了,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微笑著,给了珀西一个充分肯定的眼神,接著,他就让治疗师陪著自己先走一步了。 “校医院在城堡四楼,我们也走吧—” 珀西转过脸对自己最小的弟弟还有哈利等人说(弗雷德和乔治已经三年级了,只能待在礼堂內等待检查)。他用手指点了点罗恩、哈利和纳威, “你们三个,帮教授把箱子提著!” 第二十三章 你不是来追债的吧! 上帝可以作证,哈利认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趣的地方了! 他与罗恩等人跟著级长珀西来到位於城堡四楼的校医院,这段路程中最大的感慨,就是恨不得多能长两只眼睛! 先不提会自己动来动去折腾人的楼梯,一路上,他见到城堡墙壁上掛满的人物肖像每一张都不是死寂的,而是和他得到的那张巧克力蛙画片里的邓布利多一样,可以动来动去,它们甚至可以到左邻右舍的画框里串门! 经过一段走廊时,廊道两边的站岗的盔甲也能自由动弹,它们有的自己在给自己除锈,有的靠在岩壁上百无聊赖打著哈欠,有的则乾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发出叮呤噹啷的鼾声。 而登上三楼的时候,冷不丁从墙壁里冒出来的几道浑身散发著乳白萤光,自顾聊天的人形生物差点把哈利嚇得从楼梯栏杆边摔下去。和他一样,不了解巫师世界的赫敏·格兰杰也险些滚下楼梯。 “別大惊小怪的—” 珀西不满地皱著鼻子望著他俩, “那只是幽灵而已。” “鬼魂?!” 哈利吸了口凉气,质问的声音像是被人捏出了嗓门! “差不多的意思—” 哈利的新朋友罗恩呼哧带喘地说, “查理...我的第二大的哥哥还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就对我说过,霍格沃茨校园范围內生活著许多幽灵...不过它们都是无害的,大部分都很友善,只有极少部分有威胁...喔,那个应该就是!” “哈,今年的小鬼头!” 一个在哈利看来,和马戏团的小丑差不多滑稽的东西从一张绣著威风凛凛狮子的掛毯后突然冒了出来,它端著一盆水,看样子早就埋伏在那了, “让我给你们找点乐子!” 那个小丑精灵把嘴咧到耳垂下,哈哈大笑著说。 “皮皮鬼!” 珀西立刻愤怒的瞪著他, “今天晚上!在这种状况如果你还敢製造混乱,我拿我的级长徽章跟你打赌,就算是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珀西的这个威胁看样子的確对皮皮鬼產生了杀伤力,它哼了声,让自己的大红鼻子像弹簧一般晃动,把水盆丟在珀西脚下后,自己就飞走了。 “这是皮皮鬼—” 珀西在拧乾了自己的袍角后,转过身来对哈利等人说,语气透著些无力, “它...哎,之后再跟你们说吧。总之,你们记住別主动招惹它就行,因为有的时候,就算是级长的话对它也不是十分管用。” 哈利点了点头,打定主意要记住珀西的忠告。 那么,在一场艰难的『跋涉』后,他们终於到达校医院了。 哈利认为,自己完全不必再去接受什么检查,仅仅凭他、罗恩还有纳威三个人,就把这个重的像实心石墩子一样的箱子给弄上四楼,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有多么健康吗?! “呼—我—我要—要拿的查理火炮队画报跟你保证,哈利、纳威,我迟早有一天要杀了珀西...你敢信吗,他自己想討好新教授,却让我们来干活,呼...” 纳威无力说话,只是使劲点了点头,张著嘴巴大口喘息的模样像极了他的宠物蟾蜍。 而满身大汗的罗恩丟下箱子后抹了把汗,又虚弱无力的盯著龙皮旅行箱,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究竟在里面装什么啦,沉甸甸的金子?” “哼—” 哈利没有给出自己的猜测,但他听见赫敏·格兰杰充满轻蔑意味的哼了声,然后斜睨著罗恩, “不可能!” 她乾脆的说, “肯定是用来给我们上课的东西。” “嘁,这会儿你倒来劲了?” 罗恩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之前谁管我们的救命恩人叫卖假药的骗子来著?” 哈利咧了咧嘴—这一回合的交锋,他认为是毫无疑问是罗恩获得了胜利,因为赫敏·格兰杰瞬间就被罗恩懟的满脸通红,哼哧哼哧说不出话。 “阿瑞斯·德尔菲诺!” 医院里突然传出的叫声把在门口踟躕的几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公共病房里挤得简直不可思议,病床挨著病床,没有一点下脚的地方,许多治疗师都只能蹲在病床上给伤员检查和治疗。 哈利看见一个戴著白色尖帽子,穿著类似南丁格尔培训学校制服风格服饰的中老年女巫从一间单独病房里走了出来,她的两只手戴著白皮手套,上面沾满了令人不安的血跡。 哈利看到老女巫一眼就盯上了担架上,等候安排的『救命恩人』,並快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用既高兴又无力的语气说, “欢迎,欢迎你回到学校任职,阿瑞斯—但还是要说一句,阿瑞斯,我整个职业生涯中最忙碌的两个夜晚,都跟你脱不了关係!” “我向你保证,庞弗雷女士—” 哈利听到担架上的教授...现在,他知道他是德尔菲诺教授了。 “这两起事件都並非我有意造成,而且,无论哪一个,我都是那个受到伤害最大的人。” 阿瑞斯抿了抿嘴唇,唇角掛著微笑。 “当然...当然,米勒娃后来私下里和我说过许多次,但邓布利多当时...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找间病房待著吧,米勒娃让我为你留间单人病房,倒还是有间双人的—” 病房里的人都在竖著耳朵听著庞弗雷夫人说话,哈利也是,但他还是注意到了级长珀西那颇为怪异的表情—惊疑中夹杂著恍悟! “你们几个...” 哈利正在猜测珀西这幅表情的原因,冷不丁的,庞弗雷夫人的手指指了过来, “今年的新生,对吗...德尔菲诺教授的病房还有一个空位,你们谁进去?” 庞弗雷夫人问, “你,你还是你?” 庞弗雷挨个用手指点名,但他和罗恩以及纳威都缩起了脑袋...谁也不愿意和一位教授在病房里单独过夜...压力太大啦,他们都寧愿和同龄人待在一块。 “我~” 但令哈利惊讶的是,赫敏·格兰杰竟然举起了手,一副期期艾艾的表情。 阿瑞斯的目光也扭转过来,当他看清了是那个乱蓬蓬棕色头髮的小女孩时,眉梢立刻扬起,还算閒適的表情也瞬间凝重了许多。 “那就是你吧!” 庞弗雷夫人说, “我要先拿绷带给一个叫扎卡赖斯·史密斯的修復他的肋骨...可怜的小傢伙!” 那么,阿瑞斯和赫敏相继进入到了一间病房里。 阿瑞斯的治疗师被『徵用』了,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当房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噪音立刻被剥离。 仲夏夜的微风拂动著窗帘,婉约的月色被雕花的木柵分割成许多方块,在大理石地板上形成斑驳光影。 阿瑞斯並没有继续躺著,而是靠在床头,侧过脸死死盯住坐在她自己床侧的棕发小姑娘,神色,愈发凝重。 空气,凝稠的也如深海般令人窒息。 低著头的小姑娘被自己披洒的头髮遮挡住脸,阿瑞斯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他依旧捕捉到了细节—小姑娘单薄的肩膀始终在颤慄著,不时的,还能听见几声抽泣。 阿瑞斯脸色『发青』,嘴唇紧紧抿住! 他知道—预料到—几乎肯定会发生—他等待著,然后— “对不起,德尔菲诺教授,我不该说您是卖假药的骗子,我认错了人!” 小姑娘猛然抬头哭喊道,几乎同时,阿瑞斯跳了起来, “你不是来追债的吧!” 第二十四章 我…伤到你自尊了吗?(求追读月票) 沉默...还是沉默。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公共病房忽而传来呼唤声— “韦斯莱、韦斯莱?...喔,不是你,我要找的是珀西·韦斯莱!” “什么事,奥利弗?” “邓布利多教授—” 一个男孩的声音说, “他让你马上到礼堂前面的小房间里去,他有事情问你。” “邓布利多教授准是想从我这儿打听列车失控的经过!” 珀西高兴的口吻夹杂著某种骄傲, “我马上就动身,奥利弗...就等一分钟,我正在帮这个小傢伙抹白鲜,他的后背被玻璃划伤了。” “那你就儘快吧—” 被称作奥利弗的男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 “因为魔法部长也在那等著。” 咣—哐—哐啷—啪! “怎么回事,珀西·韦斯莱,冒冒失失的!” 正在配药的庞弗雷夫人从自己的小房间里气势汹汹的衝出来, “你难道嫌我的乱子还不够多?” 没有回应,因为珀西已经到三楼了。 阿瑞斯的注意力从病房外的小插曲迴转回来,看向侧床的赫敏·格兰杰。 小姑娘瞪得圆滚滚的褐瞳里还浮著晶莹泪花,唇瓣微张,但表情...呃,五味杂陈? “咳咳—” 阿瑞斯拳头虚握,挡在唇间咳了两声, “误会,格兰杰小姐—我想咱俩都认同,我们之间存在一个误会。” 赫敏迟疑了片刻,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我这人从来不睁著眼说瞎话,格兰杰小姐—” 阿瑞斯语气高兴了起来,面带清奇的笑容, “魔法部也以为我卖的是假药,所以才把我抓进了监狱。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自己冤枉了好人,然后又立马將我放了出来!” 赫敏褐瞳中闪过一缕恍悟,点头的幅度加重了许多。 “我敢拿邓布利多教授...喔,就是白鬍子的那个,你马上就能见到他—拿他子孙后代的性命跟你发誓,格兰杰小姐—” 阿瑞斯和善的微笑, “我卖的药绝对是有效用的—它让你昏迷了一段时间,是不是? 但你肯定因为慌乱而没注意到,醒来之后的你精力充沛而且记忆力超群,是不是...你预习过你的新课本吗,格兰杰小姐?” “预习了,教—德尔菲诺教授!” 赫敏挺起了胸膛,语气突然显得自高自大, “我把所有的课本都背了下来。” “这就是了!” 阿瑞斯给赫敏鼓了鼓掌,一锤定音 “那就是我独家醒脑剂的杰出效用!” 是…是吗? 赫敏·格兰杰晕晕乎乎的点点头。 看见小姑娘认可了自己的说法,阿瑞斯轻吁了口气, “这么说,你不要我退钱了?” “其实我…” 赫敏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这样吧,格兰杰小姐!” 眼见小姑娘还在迟疑,阿瑞斯咬咬牙, “如果你在霍格沃茨什么时候遇见麻烦了,可以来找我,我来替你解决…就当是售后服务怎么样?” ............... “你认为那道流光是什么,邓布利多?” “猜测有许多,康奈利,但每一个都经不起推敲。” 那么,从珀西的口中,福吉和邓布利多大致得到了列车失控前后的经过。 他们从礼堂前方的小房间內走了出来,保持著沉默穿过礼堂进入门厅,並从门厅內的旋转楼梯上楼。 但一登上二楼,离开学生和治疗师们的视线,福吉就克制不住想得到真相的欲望了。 他一边拿手帕擦著脸颊的汗,迫不及待的向邓布利多询问,可是,得到的答案却令他不甚满意。 “没有学生伤亡,你就不担心了,邓布利多。” 两个人继续爬楼,福吉瞄了眼邓布利多沉静的面孔,怀著哀怨『呜呼哀哉』, “但魔法部麻烦就大啦—” 福吉哭丧著脸, “不用说,关於这次事件,我肯定要接受《预言家日报》的专题採访...丽塔·斯基特那块牛皮膏药肯定不会让我轻易过关—民眾们也肯定是会问我要一个真相的。 我几乎可以肯定,在把这事说清楚之前,我別想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因为那里早就被全国各地寄来的吼叫信淹了!” 两个人来到三楼。 “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 邓布利多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湛蓝的眸光深邃又幽长, “顶住压力—康奈利,在交通司出具可靠的事故鑑定报告之前,不要轻易发表言论。” 魔法交通司的事故鑑定报告? 福吉听著这建议,自己都忍不住嘆气。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希望能和你达成共识,康奈利—” 虽然年纪比福吉大许多,但邓布利多的气息一直是平稳的, “我知道你打定主意要嘉奖阿瑞斯—我不反对,而且我也认为凭阿瑞斯·德尔菲诺在这次危机中起到的作用,获得一枚梅林一级勋章绰绰有余,但如果...” 登上四楼的长廊,邓布利多语气顿了顿,向来不轻易动摇的目光罕见的『晃动』了起来, “如果—待会阿瑞斯希望能得到你的特殊释令—” “呃?” “就是魔法部对於他的魔杖禁令,康奈利—” 邓布利多眸光重新坚定起来,他望著魔法部长, “我当然没法命令你,康奈利,只是我的建议...我希望你能谨慎考虑。” 提到阿瑞斯的魔杖禁令,福吉不安的扭动了下宽厚的肩膀。 他在一根火把下驻足,隨即將困惑的面容对准邓布利多, “听起来你不想让阿瑞斯得到魔杖,邓布利多? 可是为什么,我记得上次那件事的时候,最后你是坚决反对部里毁掉他的魔杖,不是吗?” 金灿灿的火把光辉下,邓布利多的眉心微微向中间靠拢,但始终没有给出一个回答。 “喔,明白了—” 倒是福吉的胖脸先一步流露出恍悟的表情,他轻快的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胳膊,体恤的微笑著, “是啊—是啊,这种感觉不太好受是不是? 一个巫师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逼停了一辆完全失控的列车,这太不可思议了...喔,当然,我相信你年轻那会肯定也能做到,邓布利多,但现在—呃,我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 毫无疑问,邓布利多再一次隱晦的翻了翻白眼。 “我完全理解,完全明白你的感受,邓布利多—” 福吉加快了步伐,继续往五十英尺外的校医院走去, “但你要想开呀,邓布利多,你知道这种事情迟早有一天会发生的,是不是? 或早或晚,一定会发生—怎么不说话,邓布利多,呃,你怎么不说话—我...我是不是伤到你自尊心了?” 第二十五章 我…这么优秀吗?(求追读月票) 不管是身为霍格沃茨校长的邓布利多,还是身为魔法部长的福吉,对於今天傍晚发生的灾难性事件,心中都存在诸多忧虑。 儘管,两个人忧虑的事情並不相同。 可当二人站在校医院的玻璃门外,向一片愁云惨澹的公共病房看去时,神色不由自主的,都流露出几分阴沉。 任何有良心的巫师都会为眼前的一幕感到痛心! 真正遭受类似骨折或者严重性割伤的小巫师並不多,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跟毫髮无损的小巫师数量差不多。 绝大部分小巫师身体的某个部分都箍著绷带,医院內浑浊的空气里亦瀰漫著浓郁的血腥。 邓布利多的目光掠过每一张病床,当他发现小巫师的伤势基本都得到处置之后,苍老面容之上的严峻才稍加缓和。 “什么风把您吹来啦,部长?” 白色围裙之上的沁透的血渍如一朵朵盛开梅花的庞弗雷夫人赶在蒞临的『大人物』製造出混乱之前,就想提前扼杀。她离开小巫师的病榻,脚步匆匆来到校医院门口。 她拉开玻璃门,走出来后又连忙关上,好像担心福吉乘虚而入似的。 “喔,別对我这么大恶意,波比,我只是来—” 福吉显然意识到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客人,他微笑著,尷尬的挠了挠鼻子, “看望一下受伤的小巫师...你知道的,波比,我得尽到身为魔法部长的职责。” “你显然是很好尽到了职责,部长先生—” 庞弗雷夫人气呼呼的瞪著福吉。 “客观来说,波比,事情真相未调查清楚之前,不能草率的將责任推到魔法部的头上—” 邓布利多阻止了庞弗雷夫人和福吉针锋相对, “至少我相信这次火车失控,原因不太会是霍格沃茨特快年久失修。” “感谢你为我说了句公道话,邓布利多—” 福吉鬆了口气,又擦了擦鬢角的冷汗。 某种程度上来说,邓布利多刚刚的话算是为他『站台』了。 “那你就看望吧,部长先生,” 出自对邓布利多的尊敬,庞弗雷夫人语气缓和了些,但仍沉著一张脸, “但你显然已经发现,部长先生,我这里的情况已经够混乱了,不適合进行一场振奋人心的演说!” “当然、当然—” 福吉接连点头。他甚至有点拿不准主意是否要进入校医院—因为他的確发现了,有些原本在安慰受伤小巫师的治疗师在发现他抵达后,停下了工作期期艾艾的站在床尾,好似等待他的检阅。 如果是换一种场合,福吉很乐意展现出部长的风度和慈善,走过去说两句鼓舞人心的话。 但现在— 就像波比说的那样,不是他『耍威风』的好时机。 福吉扭过头,正准备諮询邓布利多的意见,却见他依旧自顾的走进了医院,並且,行跡笔直的来到了一个小男孩面前。 福吉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那男孩的身上,打量著他— 男孩有著一头杂乱无章的黑头髮,身形瘦弱的像营养不良,此刻,他正因邓布利多的忐忑而无措的下床,清秀的面容浮现... “梅林的鬍子啊!” 当目光定格在男孩额头醒目的伤疤,福吉怔了一秒,隨后忘记了此前的忐忑,快步来到邓布利多身边,露出惊奇的表情, “邓布利多,这位莫非就是...你就是,哈利·波特?!” “我是,先生—” 哈利知道自己的伤疤又一次引起轰动了,他不安的摸了摸头髮遮挡住伤疤,问候的语气充斥著拘谨, “您好,邓布利多教授,还有...呃?” “这位是如今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哈利。” 邓布利多用温和的语气说,而四周的小巫师俱用敬畏的目光瞄著三个人,就连德拉科·马尔福也停止为自己受伤的鼻樑哼唧,而阴鬱的瞪著哈利的后脑勺。 哈利吃惊於自己竟然並不奇怪邓布利多这样在魔法世界出名巫师用这么和蔼的口吻与自己说话,就好像他们老相识一般。 但是,邓布利多的介绍还是令哈利感到紧张起来。 魔法部部长! 想想也知道这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您好,福吉部长!” 哈利僵硬著身躯问好,眼神却在偷瞄著隔壁床的罗恩—罗恩是魔法世家长大的孩子,远比自己了解魔法界的礼节...他希望能从罗恩那儿得到一点暗示,他是不是需要给部长鞠一个躬。 毕竟,看看罗恩那位叫珀西的级长哥哥在听见部长也在等待他时,那副著急忙慌的模样简直像达力知道了佩妮姨妈晚上为他准备来巧克力奶油蛋糕! “你好、你好—”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哈利鬆了口气。 这位胖乎乎的部长並没有要求他鞠躬,而是笑容可掬的和他握了握手,十分亲切的说, “欢迎你回到我们的世界,哈利—” 福吉笑眯眯的问, “是不是受到了点惊嚇—但我向你保证,这是事情可不常见,事实上,这是魔法部建成霍格沃茨特快以来的第一次意外事故。” 第一次意外事故? 哈利不知道自己该为这件事感到欣慰还是哀嘆自己倒霉—他只好动了动僵硬的嘴角。 “我要向你表示感谢,哈利—” 接下来说话的又是邓布利多教授,但他说的话真是让哈利吃惊不小。 包括罗恩、纳威等人也同样一副迷惑的神情—乃至是魔法部长。 “感谢?” 哈利眨动著碧绿的眼睛,任由邓布利多按著自己的肩膀让自己坐下。他仰脸面对邓布利多那张掛著令人安心微笑的脸,望著那对让人感到无限包容和慈祥的湛蓝眼睛, “您是说—感谢?可是—呃,我什么也没—喔,如果您是指我让伏—” “和他无关,哈利—” 在哈利说出那个名字之前,邓布利多打断了哈利, “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哈利。” 邓布利多用讚许的目光看著哈利, “我和康奈利从韦斯莱先生那儿听到了整个过程,哈利,当所有人因列车失控而陷入绝望时,你鼓励了所有人不要放弃,对吗?” 如果现在有个鸡蛋,哈利想自己因窘迫而滚烫的脸说不定能把鸡蛋弄熟。 他甚至希望自己能用魔法在地板上开个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可惜的是,他不会魔法,地板也没凭空多出个洞—相反,他清楚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们都在等待著他说点什么。 这些等待並不都是友善的,因为哈利確信自己在一片静默中听到了冷哼。 “喔—嗯,我—我是...,但实际上—” 在邓布利多充满鼓励的目光下,哈利紊乱的呼吸逐渐平復, “实际上我什么也没做到,只是喊了两句话,先生,是德尔菲诺教授阻止了列车失控,救了所有人。” “没有人会忽略德尔菲诺教授的英勇表现—” 邓布利多温和的说, “但你也不应该忽略你对大家的鼓励所起到的积极作用,哈利。 你所展现的是一种高尚的品质—勇气。它就像大海里的灯塔,或许平时起不到作用,但当暴风雨来临时,却可以指引迷航的人们找到正確的方向。” 这— 福吉偷偷瞄著邓布利多,小眼睛眨个不停—邓布利多对勇气的论调不能算错,可就凭哈利·波特在火车上那吼的那两嗓子... 【我...这么优秀的吗?】 哈利自己也被夸的晕头转向。 不过,实话实说,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扬还是令哈利非常开心的。以前和达力一起上学的时候,他获得表扬的次数可不多。 “我—嗯,只是尽力去做我能做的。” 哈利谦逊的说,儘量不让自己在未来的同学们表情表现的太过得意。 “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这同样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著哈利, “我认为应该为你加分,波特先生,但很可惜,你还没有分院。” ............ 第二十六章 病房里的分院仪式(上) 对於很多人—比如说魔法部长福吉,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小巫师们,前来支援的圣芒戈魔法医院的治疗师,乃至是阿瑞斯来说,今天都是非常糟糕的一天。 可是,在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前,所有人都只能咬著牙坚持。 说实在的,阿瑞斯並不想和魔法部部长打交道。 因为在对待政治人物的態度和立场上,需要精准把控分寸,不管是过於亲密还是过於疏远,都將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后患。 阿瑞斯捕捉到隔壁上的赫敏·格兰杰正在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自己。 这不奇怪,因为她刚刚看见自己明明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但在病房门被敲响之后,自己却麻利的钻进被褥,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请进—” 阿瑞斯说。 “真是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小巫师们一个都没死,真是奇蹟...霍格沃茨特快失控...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我的天吶,你不知道我在听到报信时受到了多大惊嚇,阿瑞斯,是梅林在保佑我们所有人,我是说,幸亏你在那列该死的火车上!” 康奈利·福吉在魔法部长的位子上屁股还没坐热,但关於他无能的评价已经算是英国魔法界的共识了。 能力不能力的,阿瑞斯不予置评。 但作为一名政治人物的素养来说,康奈利·福吉无疑是非常合格的。 在公共病房的时候,福吉表现的就像邓布利多的跟班。 可一进到病房,福吉立刻將邓布利多甩在身后。 他看都没看已经在心里默默准备了半天,琢磨怎么应对部长和校长问候的赫敏·格兰杰,大步流星来到阿瑞斯的病榻前,而是笑容满面,欢天喜地的说。 就好像他亲手摺断阿瑞斯魔杖的事情压根没发生过,两个人是亲密的老朋友。 “咳—谢谢您的称讚,部长。” “梅林一级勋章,如果我能爭取到的话!” “呃,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 “喔,是的,邓布利多说了,他认为拿金子来感谢我们大伙的救命恩人就差不多啦—” 福吉义正言辞的说, “但我对他说不行,阿瑞斯。 民眾们会怎么议论我呢,又会怎么议论魔法部呢,如果我就拿点金子来糊弄事。” “其实—” “喔,你看起来伤的很重,阿瑞斯?” “免不了要在床上躺几天啦。” “需要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吗,阿瑞斯,我可以立刻为你安排—喔,当然,我不是不信任霍格沃茨校医的水准—只是,圣芒戈要更加专业。” 福吉殷切的看著阿瑞斯, “需要吗,单独病房,单独看护,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想住多久住多久!” 默默站在一边,沦为『配角』的邓布利多想说点什么,可就是插不进嘴。 “非常感谢您,部长,咳—” 阿瑞斯说, “不值得为我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 “看见了吗,邓布利多,这才是真正的高尚!” 福吉充满讚许的说,但望著阿瑞斯的眼睛里却透著心思, “真的不需要吗,你的功劳值得最好的待遇...魔法部和我都需要你儘快养好伤势,接下来咱两还要共同面对艰巨挑战呢!” “抱歉?” “採访,阿瑞斯!” 福吉收敛了大部分笑意,『图穷匕见』, “《预言家日报》的专题採访,我们要一起不是吗—人们肯定想听听你亲口对他们说那列车是怎么停下的,对不对,如果你能顺便帮部里—咳,我是说,为部里讲两句公道话?” 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喔,其实火车能停下主要依靠的是霍格沃茨特快的紧急制动魔法和小巫师们眾志成城,我並没有做什么—” 阿瑞斯喘息著说, “我怎么能和您一起接受专访呢,部长,那会抢了您的风头。” 福吉的胖脸上浮现一丝不悦,他显然是感受到了,阿瑞斯並不想帮魔法部做公关。 他侧了侧身,避开邓布利多的目光,而后悄咪咪的朝著阿瑞斯挤了挤眼, “就讲两句?那样的话...咳,你的一级梅林勋章就稳妥的多啦。” “康奈利!” 邓布利多忽地开口,表情严肃, “民眾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管真相多么的糟糕。” “你说的倒轻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斥责显然让福吉有点尷尬,他拨弄著自己两根短胡萝卜似的大拇指,不服气的说, “但问题是,真相是什么,谁能说的清楚呢...哎,要知道,民眾是很容易受到怂恿的呀!” “至少,要坦诚的告诉民眾,魔法部正在进行深入调查,请他们保持冷静—” 邓布利多说, “我提醒过你,康奈利,玩弄权谋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你自己也说,你不认为是霍格沃茨特快的问题,不是吗?” 在这样的场合下,邓布利多的坚持只会让福吉更加顽固, “我只想让阿瑞斯把你的观点告诉民眾...喔,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人们更想倾听阿瑞斯的声音。” 福吉说,然后他就不再理会邓布利多,转而和善的看著阿瑞斯, “成吗,阿瑞斯,就在镜头前对人们说两句—” 福吉循循善诱, “你可以提条件,阿瑞斯。我是说,除了梅林一级勋章外,如果...呃,你还有什么別的诉求的话?” 邓布利多苍老的面孔骤然变得冷峻,他沉默著盯著福吉的后脑勺。 可最后,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无声的嘆息,眼神也流露出无奈。 “咳咳,诉求—” 不管是邓布利多的神態变化,还是福吉的自作聪明,阿瑞斯都看在眼里,而且,他很清楚,他们背后可能交流了什么。 一片静默中— 阿瑞斯抿了抿嘴唇,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呃,儘快开饭可以吗?” 在福吉变得冷淡的注视中,阿瑞斯望向气息鬆懈了下来的邓布利多,面带微笑, “不是我抱怨,邓布利多教授,哪怕今天发生了不幸的事情,饭总是要让大家吃的呀?” “啊,多亏你提醒,阿瑞斯—” 邓布利多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银白鬍鬚飘荡, “没错,有什么事情能比填饱肚子更加重要呢—但是我忘了,一般来说,晚宴都是在分院仪式之后—” “那么,我想福吉部长肯定愿意亲自主持分院仪式。” 阿瑞斯微笑著看向福吉。 “什么?” 福吉抖了抖脸颊的肉,面色一怔, “我,主持分院仪式?” “这是极具意义的不是吗?” 在福吉逐渐明亮的目光中,阿瑞斯轻声说, “这样一场灾难性的事故之后,魔法部部长亲自主持本就极具意义的分院仪式,等於亲手托举著他们走上非凡的巫师之路...告诉小巫师们,魔法部会为他们討个公道—人们一定会为此感动的!” 第二十七章 病房里的分院仪式(下) 猝不及防间,病房內陷入了一阵静默— 阿瑞斯与魔法部长对望著;站在一旁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动了动长长的眉须,保持住了沉默; 像个局外人似的赫敏蜷缩在被褥里,灵动的眼睛瞄来瞄去,仔细思索著几人对话背后的深刻含义。 “主持分院仪式,绝妙的主意!” 冷不丁的,福吉『欢呼雀跃』起来,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邓布利多?” 病房內一下变成了福吉表演的舞台,他从坐立的状態跳了起来,看向邓布利多,情绪激亢, “一般章程是怎样的,邓布利多...喔,我记起来了,是分院帽—是的,没错,就是这个! 劳驾,邓布利多,你能帮我把分院帽拿来吗? 以往都是谁在主持分院仪式? 没错,是米勒娃—她在哪呢,我得跟她请教一下具体流程!” “我本来的计划是,先让孩子们休整...” “哎呀,別那么扫兴,邓布利多!” 福吉兴致勃勃的说, “在八月的最后一天举行分院仪式难道不是霍格沃茨持续千年的传统?你要破坏这种传统吗?” “你都看见了,康奈利,孩子们的状况—” 邓布利多抑制著自己的情绪, “不適合將他们搬来搬去的。” 福吉產生了一丝迟疑— “就在病房里举行怎么样?” 阿瑞斯『好心提醒』, “更適合作为报纸头条。” “没错,就要这样!” 福吉肥胖的脸颊浮现红晕, “我们是不是喊几个记者过来!” “只要你能说服波比,我不拦你,康奈利。” 邓布利多语气冷淡的说。 “咳—这里就有照相机,部长,可以借给你使用。” 阿瑞斯语气轻快。他扫了眼邓布利多『阴沉』的面孔,心神一动,嘴角的微笑更加愉悦。 他忽而有了一条妙计—一条...可以儘快让自己脱离邓布利多视线的妙计! 那么,一切好像都不可阻止了。 邓布利多遵从福吉的坚持,去叫四位院长和分院帽过来。而福吉的眼睛也好像突然起了作用一样,发现了这件病房里还有一个小巫师存在。 “你叫—喔,赫敏·格兰杰?” 福吉笑眯眯的跑到赫敏的病床前, “格兰杰?和非凡药剂师协会的那位—喔,麻瓜世界来的...没关係,这样更好—那么...是不是嚇坏了?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计划吗—我是说,打算去哪个学院...啊,你肯定对此不太了解,是不是,格兰杰小姐,让我来告诉你,霍格沃茨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別是—” 絮絮叨叨了半天,直到邓布利多带来了分院帽和四位院长,福吉才肯放过赫敏。 “有几张照片,我非常满意,阿瑞斯!” 福吉从阿瑞斯手中拿过照相机,仔细查看起来,他对阿瑞斯又恢復了和善。 “不是我说,部长,这个决定实在太荒谬了!” 麦格教授一进入校医院就对著福吉嚷嚷了起来(邓布利多显然没告诉她,这个提议来自於谁。), “还从来没有过哪届学生是在病房里举行分院仪式的!” “要勇於打破传统呀,米勒娃!” 福吉顺走了阿瑞斯的相机,笑眯眯的走出了病房去和麦格教授『对线』。 “要来点瓜子吗,格兰杰小姐?” 阿瑞斯忽而又来了精神,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把小零食,笑眯眯的望著公共病房里的骚乱。 他也注意到被福吉忽来的热情弄得汗流浹背的赫敏·格兰杰。 “喔—嗯,谢谢,德尔菲诺教授。” 日后作为『铁三角』中智力担当的赫敏·格兰杰至少在现在还是个敏感的小女巫。 她不好意思拒绝德尔菲诺教授的好意,於是,只好接过瓜子—也不敢嗑,只能抓在手心里。 那么,当英国魔法界最有权势的人物—魔法部长铁了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哪怕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样年高德劭的巫师,也是不便阻止的。 事情最终还是按照康奈利·福吉的想法来。 “我想各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公共病房里的病床调整了一下次序,给福吉弄出了块『舞台』,每个单独病房的门也都敞开了。 “费尔奇,你准备好镜头了吗?” “准备好了,部长!” 霍格沃茨最招人厌的丑陋人物—城堡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举起相机捏著嗓子喊道,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那么,现在开始!” 福吉深吸了口气,眼神放光,带著某种『使命感』 “汉娜·艾博! 八號床的汉娜·艾博,现在请你过来分院— 什么,脚踝肿了...你还有你,两位小绅士,能不能架著她过来分院...喔,咬著牙坚持一下...三秒钟就能结束—赫奇帕奇?—去吧,回病床上去吧...下一个是— 苏珊·博恩斯...喔,阿米莉亚的侄女—说实在的,你姑姑可不太好打交道,当然,我不是说她不懂变通...又是一个赫奇帕奇! 泰瑞·布特—拉文克劳; 曼蒂·布洛贺—拉文克劳; ..... 赫敏·格兰杰—喔,格兰杰小姐在病房里呢,那么...喔,你自己出来了?你拿著把瓜子干什么?—格兰芬多! 隆巴顿—纳威·隆巴顿...来吧,孩子,別紧张—喔,亲爱的,你的蛤蟆看起来有点消化不良...也是格兰芬多? ...... 最后....哈利·波特! 喔,你们认为波特先生会是哪个学院的呢—令人期待...喔,米勒娃,你去看看分院帽是不是睡著啦...格兰芬多...好样的,波特先生,我对此一点儿也不奇怪!” “如果你问我对这一幕有什么感想,阿不思!” 被逼著去查看分院帽情况的麦格教授沉著一张脸又回到邓布利多身边, “我会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们这位荒谬的魔法部长了,阿不思!” 麦格教授气哼哼的说。 闹剧仍在继续。邓布利多湛蓝的瞳子掠过阿瑞斯的病房,眼皮子不受控制跳了跳。 他看见阿瑞斯搬了个板凳坐到自己病房的门口,一边兴致勃勃的观看分院仪式,一边正嗑瓜子嗑的起劲! 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望著这样的阿瑞斯,邓布利多心中忽而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贸然的...把阿瑞斯·德尔菲诺弄回霍格沃茨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 第二十八章 结束?远未结束(求追读,月票!) 总算是,这令人疲倦的一日结束了。 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在病房里完成了一场別开生面,值得他们铭记一生的分院仪式。之后,学校向他们分发了一批便於进食的食物。 大部分,被確定无碍的新生和往届的学生们被允许回到自己的宿舍过夜,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大部分也都撤离,只有少数几个作为庞弗雷夫人的助手被留下。 教职工们同样累的够呛,在和阿瑞斯简短的寒暄过后,他们也各自回去休息了。 夜色虽深沉,越过夜空高点的月圆昭示著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但邓布利多依然没有入睡。 他脱掉了紫底镶金的便袍,换上了雪白的睡衣睡帽。 不像往日的深夜,邓布利多总会凑在烛光前,要么查看各种文件、书籍,要么给来信的学生家长、学术组织、官方或者非官方巫师联盟的来信写回信。 他甚至没有和办公桌后的一排歷代校长进行討论,只是眉心鐫刻丝缕忧愁,踱步...在办公桌来回踱步。 “我把他送走了。” 黑色的巫师袍在身后鼓动成斗篷,西弗勒斯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懒洋洋的对邓布利多说。 “感谢,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停止了踱步,隱匿了忧虑。 他从容的看著西弗勒斯,精神抖擞, “我们的部长最后有没有吩咐什么?” “他看起来兴致很高—” 斯內普用一种在看热闹的语气说, “他让我对你说,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等到阿瑞斯·德尔菲诺的梅林一级勋章下来,他会亲自过来主持一个颁发仪式...到时候可能会带几名记者。” “是啊—” 邓布利多並没有流露出什么意外,只是平静的点点头, “我们都知道,康奈利对这种事情很热衷。” 通过说话的语气,斯內普清楚邓布利多希望將对话终结在这里。但是,他並没有离开,只是歪著头打量著邓布利多,依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那件事怎么说?” “你是指?” “盯德尔菲诺的梢—” 西弗勒斯眼神流露出一丝玩味, “还要我干下去吗,邓布利多校长,在他奋不顾身救了一车学生的命后?” 沐浴在盛夏和煦气温中的校长办公室忽而有一缕冰冷的气息在空气流动,不至人寒冷,却令人不安。 “是的。” 邓布利多半月镜片后的蓝眼睛定定的瞧著西弗勒斯,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继续做下去。” “天吶、天吶—” 这个问题的答案丝毫不令人意外。可西弗勒斯还是倾斜著嘴角,流露出几分夸张的笑, “我很困惑,邓布利多,在你眼里,这世上还有好人吗?” “喔,对於『好』与『坏』,我歷来的观点是这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 不论什么时候,用『好人』或者『坏人』来形容一个人都会有失偏颇,所以我们需要时刻警醒自身,以免我们落入【恶】的那一面—” 邓布利多当然听懂了斯內普的讥讽,不过他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静, “当然,如果你有更富有智慧的论点,我乐意倾听,西弗勒斯。” 哼— 在邓布利多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下,斯內普的神色不由落入阴鷙,他也听懂了,这番话同样是在告诫他。 “我知道了。” 斯內普转身离去,嗓音变得沉闷, “我会替你盯著他的。” “要谨慎,西弗勒斯...如果阿瑞斯·德尔菲诺真是抱著某种目的接受我的僱佣进入学校,他將会是个比奇洛危险百倍的巫师。”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斯內普的脚步在凤凰棲息的金枝旁停驻了一瞬, “另外,不要忘记弄清那瓶魔药的成分和效用。” 邓布利多说。 ............... 小巫师们基本回归宿舍,包括赫敏,这间病房里,只剩下阿瑞斯一人。 他眺望著窗外,目光追隨悬掛中天的弦月,直至月亮被拉文克劳的塔楼遮挡,消失在了他的视界里。 午夜的静謐里,禁林摇曳,林海浪涛声亦如记忆里的模样。 阿瑞斯收回视线,指向搁在床头柜上的龙皮旅行箱。 晦暗中,他中指、食指併拢探出,指尖空气氤氳,蔓延出一柄『玻璃匕首『。 嗡! 这世界上遑论如何僵硬的东西都挡不住空间的切割,可当阿瑞斯的玻璃匕首触及龙皮手提箱之际,一股玄奥的魔法能量却从斑驳的龙皮纹路之上氤氳而出,將阿瑞斯的玻璃匕首化作一缕清风。 阿瑞斯收回手指,神色不见如何失望。 在列车上时他就尝试过了,几乎任何咒语都没法对这个手提箱起到作用... 但微妙的是,箱体並不阻隔阿瑞斯具有穿透力的视线,他能看见箱体中的黄金—七百磅。 知道自己没办法打开箱子,所以故意留下来刺激自己,好让他同意帮忙? 一阵窒息般的静默,阿瑞斯在心底否决了这个观点。 如果是这样,那么又何必让这个箱子不可收容? 这样只会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 邓布利多肯定会注意到这个箱子里塞满了大量金条,他肯定能猜到这个箱子不属於自己。 阿瑞斯呼吸微重,黑暗中眼瞼微颤。 这么一想,就好像那个人在故意利用这箱黄金,让邓布利多加深对自己的猜忌一般。 拉黎·加斯帕尔。 这个巫师绝不可能是伏地魔的信徒。 而且,他好像很了解自己。 他阻止了奇洛抢劫古灵阁—但这不大可能是意外撞见的。 那么,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奇洛要抢劫古灵阁? 他怎么会知道? 留一张地图在办公室里就够蠢的了,奇洛和伏地魔不至於蠢到把计划到处吹嘘。 他说,奉一个大人物的命令,希望潜入霍格沃茨得到一件东西? 是谁? 想要什么—好像只有魔法石了。 这么说来,他是计划取代奇洛? 他说:对於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或即將发生的事情,你比所有人看的都清楚? 许多纷乱的思绪在阿瑞斯的脑海里交错、拉扯,却始终无法恢復井然。 加斯帕尔肯定会再找上门,这一点,阿瑞斯无比肯定。 “嗬—”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疲倦不堪的阿瑞斯也躺下闭上眼睛, “莫非碰上了个神棍?” 阿瑞斯呢喃著,陷入了沉睡。 第二十九章 男生夜话 整个八月,自打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以后,哈利在德思礼家一直憧憬的校园生活,以一种他绝未预料到的方式,在他面前展开了。 因为过去的火车失控事件,霍格沃茨的教学活动不免受到了影响。 邓布利多决定將新学期的开始时间定为周四,並决定在周三的晚上再正式举行一次迎新晚宴,让小巫师们有充分的时间休养伤势和抚慰自己受到惊嚇的心灵。 大部分的小巫师在灾难发生的当天夜里,就被转移到各自的宿舍,但哈利不是。 儘管他一再表明自己的额头只是磕碰了两下,流了点血而已,但校医院那位一副修女打扮的严厉女巫医生始终不愿意放过他— “只是流了点血而已?!” 星期一在校医院闷了一整天,周二的早上,实在憋不住想离开这里的哈利提出申请时,校医庞弗雷女士用『可怕』的目光瞪著他, “那样严重的碰撞极有可能导致脑震盪,波特先生,我必须要对你负责!” “可是!” 哈利瞄了眼校医院的玻璃门,他的新朋友罗恩把长满雀斑的大鼻头紧紧贴住玻璃,期待的望著他。 “我知道我並没有得脑震盪,庞弗雷女士!” 哈利『愤怒』的抗议,他迫不及待想和罗恩一起更真切的认识霍格沃茨。 “喔,你自己说了可不算。” 庞弗雷女士朝他丟出了句话,转身离开了。 儘管如此,在经过周二晚上的检查之后,铁面无私的庞弗雷女士还是放他离开了。 不同於在麻瓜学校的时候,迫於达力的嚇人的身板,许多並不觉得他有多古怪的同学也对他避之不及。 在霍格沃茨,在他新加入的格兰芬多学院,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和他的四名室友处得十分熟络了。 而这四人,分別是罗恩·韦斯莱、纳威·隆巴顿、迪安·托马斯和西莫·斐尼甘。 首先是罗恩。在火车见到他第一面时,哈利认为他是个笨手笨脚的傢伙,但是经过短暂的相处,哈利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罗恩並不笨拙,相反,十分的机灵以及仗义。 在跟其余人的交谈中,哈利才知道,在火车上自己的伤疤发疼,其余人都被嚇傻了的时候,是罗恩第一个衝上来按住自己,他还叫纳威去找他的级长哥哥。 说到纳威,他是哈利在火车上认识的第二个室友。 经过短暂的相处,哈利认为纳威倒是个『表里如一』的男孩,身上总透著慌张劲,一看就是特別容易自己给自己製造麻烦的那种人。 不过,他认为,纳威也有很灵的地方。 那就是他总能打听到他们打听不到的消息(哈利认为这一点可能得益於他那种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件事是扎卡赖斯对我说的。” 男生宿舍,几个小男孩在围著明亮的烛光聊天,而聊天的內容,自然是离不开他们刚刚经歷的灾难事件,以及,挽救了他们性命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阿瑞斯·德尔菲诺先生。 “他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在火车失控中肋骨骨折—” 纳威胖乎乎的面孔闪动著倒映的烛影,用咋咋呼呼的语气对他们说, “他说德尔菲诺教授在接替之前的那位教授前,在对角巷开一家叫【万事屋】的店铺!” 【万事屋】? 哈利已经为那名在破釜酒吧和自己握手的奇洛教授抢劫妖精古灵阁这事惊讶半天了,所以纳威在说这个的时候,他更加好奇的是【万事屋】代表著什么...是不是魔法世界的特色店铺,就像奥利凡德魔杖店,魁地奇精品店之类的一样。 “他是怎么知道?” 西莫好奇的眨著眼睛—这是哈利的第三位室友,和罗恩一样出自魔法家庭,也是十分友善的一个男孩。 “喔,因为德尔菲诺教授开店的那家铺子是扎卡赖斯祖母的—他之前就听他祖母说过,有个叫阿瑞斯·德尔菲诺的巫师总是拖欠房租...当他知道德尔菲诺教授的全名之后,他立刻就回忆起来了。” “我更想知道的是,【万事屋】是什么?” 哈利的最后一名室友—迪安·托马斯说。他是宿舍里唯二在麻瓜世界长大的男孩,尤其热爱足球,进宿舍的第一时间,就在自己的床头张贴上一张他热爱的球队海报。 “听起来像是杂物铺,什么都卖?” 罗恩耸了耸肩,紧接著用一种苦恼的语气说, “关於这位教授,珀西似乎知道的更多。昨天在礼堂吃午饭的时候...喔,那时候你还在校医院呢,哈利。” 罗恩说, “我在弗雷德和乔治討论德尔菲诺教授逼迫火车停下的魔法...许多人都在討论这个,然后珀西凑了过来,一副...喔,你们不了解珀西,他总爱故弄玄虚。他向我们暗示他知道更多关於德尔菲诺教授的讯息,但当你真的去问,他又什么也不说!” “高年级的学生好像都知道—” 纳威眨动著滴溜溜的眼睛,眉心浮现困惑, “可他们和珀西一样,不愿意多说。” 难道那位厉害的教授身上还有什么重大秘密? 在倏然降临的一阵静默中,哈利怀著著巨大的好奇在思索—由不得他不好奇不是吗? 他亲眼见证了德尔菲诺教授是如何停下火车的,那壮观的场面,是他过往看过的任何一部麻瓜电影都无法渲染出来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几乎塑造了他对魔法的认知! “也许你可以问问海格!” 罗恩从苦恼的表情中脱身而出,忽而兴奋的看向哈利, “他肯定知道德尔菲诺教授的过往藏著什么秘密—我爸爸妈妈在霍格沃茨念书时,海格就已经在这了。 海格不是邀请你明天去他那喝茶吗,你可以问问他...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见海格吗,我倒要看看,珀西究竟想隱瞒什么?” “当然没问题。” 想到明天的会面,哈利的心情也愉悦几分,他欣然頷首,望著自己的朋友们,发出友好的邀请, “还有谁想一起吗?” 迪安和西莫明显表示不太感兴趣,只要哈利和罗恩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他们就行。 “我想去—” 纳威憋著嘴,低下头摸著莱福身上的疙瘩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但我去不成,我要去问问庞弗雷夫人,她对治疗蟾蜍有没有什么心得...它已经两天什么也没吃了,在吃过德尔菲诺教授的那只苍蝇之后。” …… 第三十章 混乱的余波(上)【求月票追读各种支持!】 “快起床,罗恩,快起床,说好了我们要一起拜访海格的!” 日光明媚,万里天幕湛蓝无暇。 哈利推开宿舍的窗户,近乎贪婪的汲取著夏日初晨清凉的空气。 波光粼粼的黑湖倒映的淡金色光辉打在哈利碧绿的眼睛里,进一步唤醒他的精神,而辽阔无际的林海以及另一个方向,坐落在小平原上的黑色山峦之巍峨则让哈利產生了一种【天高任鸟飞】的畅快! “来了—” 等哈利回过头,罗恩已经下床脱去了晨衣,光著膀子正手忙脚乱的穿衬衫,他的一只眼睛睁开了,但另一只眼睛仍然是眯著的, “但去拜访海格之前,哈利,我们得先去礼堂吃早饭...但愿这次我能找准路。” “用不著,罗恩—” 哈利则对罗恩说。他眉梢飞扬,甚至有那么点眉飞色舞的雀跃, “我敢打赌海格会为我们准备好早餐—喔,我还要问问他,为什么在我住院的这两天里,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那么,当你害怕一件事情发生时,它就极有可能会发生—罗恩的担忧成真了。 霍格沃茨內部错综复杂的道路对於哈利而言不亚於一个迷宫,而罗恩虽然已经在他几个哥哥的带领下走过几遍宿舍到礼堂的路,可轮到他自己来带路时,照样摸不著方向。 他们不止一次被那些会动来动去的旋转楼梯引向错误的方向,平均每下一个楼层,都至少要花上二十分钟的时间。 “我向你发誓,哈利,如果有一天我当上了学校校长,那么我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炸了这些楼梯!” 哈利和罗恩一瘸一拐的互相搀扶著(脚卡在楼梯突然消失的阶梯里了)。 “我相信、我相信—” 哈利有气无力的说。他在找路这件事上花了太多时间,已经感到飢肠轆轆了, “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喔,回头吧,肯定又走错了路,我確定我们刚刚已经来过一次这了!” “该死的楼—啊,德尔菲诺教授!” 回头之后,一张年轻的面孔冷不丁的映入两个男孩的眼睛,嚇的他们浑身一激灵,立刻绷直了身体。 “你俩在干嘛?” 看样子正打算敲响一扇门的德尔菲诺教授打量著他两—哈利不能责怪这位『救命恩人』那古怪的神情...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狼狈。 “呃—找去礼堂的路,教授—” 哈利说。 “我们迷路了。” 罗恩訕訕的补充。 “找路也能把自己搞得鼻青脸肿?” 阿瑞斯失笑般的摇了摇头, “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两位先生...哎,对了,格兰杰小姐呢,怎么没和你们一块?”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覷,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嗯—我们和她不熟,德尔菲诺教授。” 哈利迟疑著,用委婉的语气说。 “喔,忘了—” 阿瑞斯轻轻拍了拍脑门,嘀咕道, “是了—还没组队呢,那么—” 他看向两个在他面前极不自然的小男孩, “我要拜访麦格教授。你们可以往回走,那边的岔口右转,再往前走一段后左拐,那就是下楼的路...去玩吧。” 於是,他们两个遵从德尔菲诺教授指引的方向,一路小跑著下楼。 “他为什么会认为我们会和格兰杰一块,嗯?哈利?” 罗恩困惑的问, “她是个女生不是吗...而且,照我看,还是个惹人厌的自大狂!” “不知道...回头再说吧,罗恩。” 哈利说, “我现在只想儘快见到海格。” 那么,在经歷一番苦难波折后,他们终於成功抵达了位於林子边缘的小木屋。 哈利敲门时,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著传来海格说话的声音, “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他满是鬍鬚的大脸。 “来啦,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时间!” 他笑眯眯的说,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狗的项圈,让出空间给两个小男孩进屋。 哈利打量著海格的家—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掛著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在烧开水,墙角放著一张床。 这是一间佩妮姨妈绝对不会欣赏的杂乱屋子...哈利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自己却觉得很有趣。 为了將就海格庞大的体格,屋里不多的家具都是特大號的,他几乎可以把窗户旁边的凳子当床用。 “我们迷路了,海格—” 哈利不无抱怨的说,一边指著被牙牙扑了个满怀的罗恩, “这是罗恩,我的室友。” “恐怕又是一个韦斯莱家的小兄弟吧?” 面对罗恩稍有拘谨的问好,海格笑眯眯的,他瞥了眼罗恩的红头髮和雀斑, “为了把那对双胞胎兄弟赶出禁林,我大半辈子的精力都进去了。” 在把铜壶里的开水倒进一个大茶壶后,海格又把岩皮饼往桌子上的餐盘里倒—食物正是两个男孩迫切需要的。 哈利和罗恩迫切的响应海格的招呼,各自拿了一大块往嘴里塞。 咔噠!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又默默放下了饼。 自己应该听罗恩的劝,先到礼堂吃点东西的—哈利在心中哀嘆著。 “说起来,海格,这两天—” 放下了饼,哈利本打算质问海格为什么没去看望他。但话出口前,他更改了一下说法, “没怎么看见你,海格?” “你肯定是在责怪我为什么没去看望你,对吗,哈利?” 看似粗獷的海格其实拥有一个敏锐的心,他捕捉到了哈利的『哀怨』,一屁股搭在床上后,拍了拍自己强壮的身躯,哀嘆道 “我是想去的,哈利—可我被禁止了...喔,別担心,不是惹了什么麻烦,哈利,只是庞弗雷夫人认为现在医院里的情况已经够混乱了,而我只要出现在那,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给她製造麻烦!” 罗恩的嘴唇抿了抿,一副想笑又觉得不大合適的模样。 不得不说,庞弗雷夫人这番判断是准確的。 海格放弃了对自己身形的抱怨,转而目光又落在哈利的脸上,仔细看著他额头的伤疤...不是那道闪电伤疤,而是事故中造成的两道伤疤—它们已经完全癒合了,暂时在他的额头上形成了两道浅粉嫩的痕印。 海格很满意这个结果,他兴致勃勃的望著哈利, “霍格沃茨让你感觉如何?” “很好!” 哈利情真意切的说, “但前两天在医院里过得有点无聊。” “喔,呵呵—” 海格笑了起来, “现在有的是人巴不得想无聊呢,哈利...哎,你们没听到多少风声是不是,那是因为邓布利多把那些声音都拦在学校外面了,但实际上,魔法界已经闹翻天了!” 第三十一章 混乱的余波(下)【求月票追读各种支持!】 “去,傻狗,拿到外面吃去!” 海格从木屋外的水缸里又装了一壶水搁进火盆,回来看见牙牙正对著一条死雪貂大快朵颐,他把那血肉模糊的一团皮肉扔出了屋子,连带著牙牙也赶了出去。 “说下去,海格!” 哈利迫切的催促道。 “我刚刚说到哪啦—喔,谣言...没错,就是谣言漫天飞!” 海格哐地坐回了床铺,震的小屋子晃动了两下, “你们肯定没看报纸吧,哈利,罗恩。 《预言家日报》刊登了魔法部长的採访,他告诉人们,没有一个学生在灾难中死亡的—但是,哎,你们不了解魔法部长,他的话在民眾们眼里没什么可信度,大家都不相信。” “邓布利多教授呢?” 哈利问, “人们总该相信他吧?” “他也被困住了,” 海格同情的说, “今天早上我在城堡里碰见过他一面...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见过他累成那副模样—他大概两天晚上没睡觉了。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们简直疯了,他们根本不听人劝,一心就想闯进学校看看有多少小巫师丧命... 昨天夜里的时候,马人们传来消息,说它们逮住几个想从禁林溜进学校的,问我能不能直接杀掉...喔,別担心,邓布利多已经和它们交涉过了,那群记者安全了。 单从这事你就可以想像,为了把他们拦在学校外面,邓布利多废了多大劲。 他还得给那些学生家长写回信...至少有几百个学生家长来信吧,要求邓布利多公布霍格沃茨特快失控的真相—真是的,火车又不是他弄坏的。 还有校董会也在添麻烦,他们要求邓布利多接受质询,回应媒体关切,公布每一个小巫师的伤亡情况...” 听著海格絮絮叨叨的描述,哈利完全可以想像,邓布利多此刻承担著怎样的压力。 “我妈妈也被嚇坏了!” 罗恩咋咋呼呼的说, “她前天下午来了信—给我们家每个人都来了信,询问我们各自状况...她还想来学校看望我们。” “是啊—” 海格认可的点了点头, “不奇怪。家长们肯定会担心的,但如果他们一窝蜂都涌到霍格沃茨来,那还怎么办学呢?” “魔法部呢?” 哈利眼前闪过给他们主持分院仪式的那个胖乎乎的部长, “有什么作为吗— 呃,就除了发点振奋人心的报导之外?他们弄清火车是怎么失控的了吗?” “这个问题傻极了,哈利—” 海格冷哼哼道, “他们不添乱就算好的了,怎么敢指望他们能起到作用? 喔,当然,部长还是做出了一些应对—他火速罢免了魔法交通司的司长...可怜的傢伙,莫名其妙就丟了工作。唔...除此之外,部长还一直想拾躥邓布利多给阿瑞斯施压,让他出来接受採访,並帮部里说好话!” “他不乐意?” 那天夜里,哈利的確看见邓布利多教授和魔法部长一起走进德尔菲诺教授的病房进行一番交流,但当时门关著,谁也不知道他们『密谋』了什么。 但是— “这是好事不是吗?” 哈利挤著眉头,以麻瓜的视角来论断这件事, “可以出名—呃,我想肯定会有很多人崇拜他?” “喔,呵呵,你不了解阿瑞斯,哈利—” 海格笑了起来, “他那种性格,才不会给自己招惹这样的麻烦呢!” “这么说来!” 哈利和罗恩对望一眼,皆感受到了对方对海格话语中隱晦透露的信息浓烈的兴趣。 罗恩兴致勃勃的问, “你和德尔菲诺教授是老相识,是吗,海格,你十分了解他?” “也算不上吧—” 海格能感受到哈利和罗恩对於阿瑞斯的崇拜...他也零散从一些学生口中听说了阿瑞斯是怎么把车停下的,他也为此震惊。 少年总是憧憬英雄人物的。 海格笑眯眯的说, “他差点成了我的助手。” “什么?!” “你在开玩笑?!” 哈利和罗恩齐刷刷嚷嚷了起来,非要海格说个清楚。 “喔,是的,我可没说错—” 海格语调轻快, “说起来他的经歷跟我还真的有点像呢,哈利,罗恩—阿瑞斯被学校开除、魔杖被折断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也希望他能留下来,给我当助手,成为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 凯特尔伯恩教授—他教学保护神奇生物的,你们到三年级才会上这位教授的课。 他说,阿瑞斯適合当我的接班人,很有灵性,在上保护神奇生物的课时,他基本上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让神奇动物们保持安静。” 笑眯眯的望著两副震惊的面孔,海格顿了顿,笑眯眯的继续说, “邓布利多教授当时让我找阿瑞斯聊聊,於是我就这么做了—我对阿瑞斯说,被开除其实也没什么,就算没有魔杖也能当个靠谱的巫师...我把我的经歷都对他说了,但是他—” 说到这,海格黑甲虫般的小眼睛不那么明亮了,嘆了口气, “麦格教授说,阿瑞斯自打进入格兰芬多就不太合群—他几乎不跟同学一起玩闹...找不到他有什么爱好,甚至连对魁地奇都兴致缺缺...这一点真不太正常,有哪个孩子对魁地奇不感兴趣的呢? 他上学那会成绩稀鬆平常,而且一打眼就跑不见人...翘课,他同一个宿舍的学生也不知道他去哪—麦格教授总说他没精打采的,一身懒散劲,没有你们身上那种孩子的活力。” “等等,海格!” 哈利叫了起来,他吃惊的瞪大著碧绿的眼睛,大脑急速转动,努力消化海格一连串的敘述中,所掺杂的关键信息, “你是说,德尔菲诺教授当年被邓布利多教授开除了?!” “因为什么!” 罗恩同样喊道,隱约明白,为什么珀西和那些高年级学生明明都了解一些德尔菲诺教授的往事,却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了! 罗恩爆发了和哈利一样高亢的兴致, “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开除他...总不能是因为翘课吧?!” 第三十二章 当年(上) 暴雨倾盆,夜色晦暗如墨。 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在黑暗中撑起了一片光亮的天地,可是,这些风暴风雨中摇曳的火光,却在无声中隱隱透出一股肃杀。 格兰芬多的院长,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变形术授课教授—米勒娃·麦格行色匆匆,她通过一扇门离开霍格沃茨城堡,进入一条通往独立塔楼的室外廊道。 也许是汗水,也许是廊道外的雨水。 总之,麦格教授已被风霜雕刻的不再年轻的侧脸水珠点点,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著跨越廊道进入独立小塔楼中,攀登几段旋转楼梯后,来到了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似乎是感受到了麦格教授糟糕的心情,甚至没等她说完口令,办公室门口那对丑陋的石兽就跳到了一边,把通道让了出来。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备受人们信赖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而另一个,则是她的同僚,身为斯莱特林院长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站在火光背影中的西弗勒斯看著米勒娃快步流星靠近,那张蜡黄色的面孔闪过...至少,米勒娃认为那是幸灾乐祸。 “怎么样,米勒娃?” 邓布利多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谁,他低著头神色严肃,目光深潜在他手中的一沓羊皮纸里...这样的羊皮纸,堆满了他的办公桌。 “情况不是太好—” 急於质问的米勒娃气息一窒,选择优先回答阿不思的问题, “有几个—最严重的大概是弗利,他的腿肯定是被一种具有强腐蚀性的黑魔法打中了,波比说保住的希望不大...目前没人愿意承认,究竟是谁释放了那个黑魔法...但是邓布利多!” 米勒娃喘了几口气,忽而提振声音, “但不能把这怪在阿瑞斯的头上,他没有攻击任何人不是吗,他只是...” “把所有攻击他的魔法反弹了回去。” 西弗勒斯嘴角提斜,用圆滑的语调说, “真是令人吃惊—几十个人对一个人,而那个人把所有的魔法都反弹了回去,我不確定我自己能不能做到,米勒娃,大概是...肯定做不到的. 我甚至弄不清楚,究竟什么魔法能有这样强大的效果...以及,一个五年级的学生哪来的这份法力?” “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所有责任扣在阿瑞斯头上!” 米勒娃瞪著西弗勒斯,厉声说道, “事情的原委我们都清楚不是吗? 太荒谬了,是你们斯莱特林那个叫布莱奇的傻姑娘想给阿瑞斯下迷情剂,被阿瑞斯识破以后恼羞成怒、倒打一耙,找了几十个高年级学生围住他...他们还辱骂了他去世的家人!” 米勒娃褐色之中闪动的怒火是如此的强烈,即便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也不愿轻撩其锋。 “我不是要为布莱奇不当的行为辩护,米勒娃,但...青春期的女孩总是敏感且脆弱的呀,我想,一定是德尔菲诺在戳穿她可爱的小玩笑时,用词不当...” 他避开了米勒娃的视线望向校长,试图將邓布利多拉入辩论当中 “我们可以给布莱奇扣分,关禁闭,但现在的问题是,阿瑞斯·德尔菲诺弄伤了那么多的学生,其中有的將不得不带著严重残疾度过余生。” 赶在麦格驳斥他的话之前,西弗勒斯『委婉』的提醒她, “最要命的是,这些受到伤害的学生,他们...大多出身名门。” “那也要讲讲理吧,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的涂抹星子都喷出来了, “是谁引发了这起悲剧,西弗勒斯,嗯?!” “可你很难对那些残疾孩子的家长讲道理呀,米勒娃—” 西弗勒斯说著不辩护,但却坚定的在为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推卸责任, “他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想惩戒害他们孩子残疾的人—我必须再提醒你一下,米勒娃,他们大多出身名门... 说真的,你算过吗,米勒娃,一半以上校董的孩子和子侄都牵涉其中,大部分孩子的家长或是部里的官员,或是和某位高官交情斐然。” “可是,邓布利多—” 米勒娃不想再和西弗勒斯纠缠,她看向邓布利多,胸膛激烈的起伏著,目光充斥期待, “你能顶住压力的,对吗?” 邓布利多一时没有说话,他好像对办公桌上一堆堆的羊皮纸著了迷,严峻的目光流连其中。 “这无关乎顶住压力,米勒娃—” 西弗勒斯瞄了眼默不作声的邓布利多,黑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这是...权利,明白吗? 要么,邓布利多教授开除阿瑞斯·德尔菲诺,要么,他们就集体向魔法部提起诉讼。 起诉阿瑞斯·德尔菲诺,再运用自己的影响力迫使威森加摩做出判决,开除阿瑞斯·德尔菲诺... 我个人认为最好还是別闹到后面那一种情况,因为那样的话,德尔菲诺先生可能面临的不只是被开除,他们不把他弄进阿兹卡班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肯定会这样。” 邓布利多身后墙上的肖像画框里,留著山羊鬍的一位先代校长赞同的点头, “而且我认为这才是合理的!” “谢谢你的意见,菲尼亚斯。” 邓布利多终於从那些羊皮纸中拔出了目光,冷冷的说了句。 “阿不思—” 米勒娃无法反驳西弗勒斯的这段话,她知道这是事实,不承认就是在欺骗自己。 可她还是期待的看著邓布利多教授,儘管已经察觉到后者深锁的眉心浮现的...无力, “你能帮助到他,对吗,使他免於被开除?” “喔—”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嗤笑, “你来的有点晚,米勒娃,校董们刚刚离开不到二十分钟...要是你在这,看见他们愤怒的样子,你就不会產生这样不切实际—” “德尔菲诺先生在哪?” 邓布利多打断了西弗勒斯的话,已经看过所有羊皮纸的靠回金色的椅背,他摘掉了半月眼镜,询问的声音和捏眉心的动作一样轻柔。 “在我那儿—” 米勒娃脸上愈发苍白,她从邓布利多的態度里已经...预感到了某些事情。 “你让我把他从一年级开始所有的课后作业收集来,我这么做了,然后我就把他留在了我的办公室里。” “对於可能要面对的结果,德尔菲诺先生清楚吗?” 邓布利多继续深锁眉心。 “我相信—” 麦格教授紧捂胸口,揪心的喘气, “他是心中有数的。” 一时静默,即便是西弗勒斯也蛰伏在阴影里陷入沉默,不再表態。 “带他来我的办公室,好吗,米勒娃?” 阿不思·邓布利多说, “我想和他聊聊。” 第三十三章 当年(中) 暴雨下的更大了,隆隆地雨声混杂著汹涌波涛衝撞湖岸的声音,就好有一万头火龙围著霍格沃茨怒吼。 气温也出乎的低,阿瑞斯一路走来,竟发现不少渗水的廊道內从地面浮起轻薄的雾,就好像春秋时节群山山坳间升腾的云雾一般。 但是,现在明明早就脱离寒春,盛夏近在咫尺。 阿瑞斯神色不似平时那样总带著几分病態的萎靡,而是一种看透结局的平静。 就好像对於当下可能要降临自己身上的事情压根不存在一般。 他迈著和神色一样平静的步伐登上邓布利多办公室所在的小塔楼,坦然面对结果。 说起来,这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他在这里上了五年学,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却一次也没来过。 当然,很多学生在霍格沃茨的整个学生生涯都未踏足过这里,而他仅有的一次进入这里的机会,竟是因为他要被开除了。 “进去吧,阿瑞斯,邓布利多教授想和你单独谈谈—” 在门口等候的麦格教授一见到阿瑞斯就上前搂著他的肩膀,怜惜的看著阿瑞斯的脸。 还差三个月才满十六岁的少年身体单薄的简直不像话,米勒娃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搭在阿瑞斯的肩头的手掌是直接在触碰他的肩胛骨。 客观来说,这样的体態从来不是年轻姑娘们会钟情的那一种风格。 可问题就出在,眼前这个男孩的样貌实在太过出眾了—清澈的黑眼睛,高挺的鼻樑,薄薄的红嘴唇,若不是眉宇间那一丝凸显男性特徵的英气以及短头髮,很容易就会把这个男孩当成女生。 可是,凡事都有两面性。 米勒娃在心中为阿瑞斯哀嘆著,她万万没料到...甚至她可以肯定,阿瑞斯也不会料到,自己俊俏的面孔竟给他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谢谢您,麦格教授。” 阿瑞斯面色无波,朝著麦格教授欠了欠身子。 “给你一个忠告,德尔菲诺先生—” 西弗勒斯站在石兽的阴影里,神色带著冷漠但却並没有像往常在课堂上对待格兰芬多学生一样冷嘲热讽。 在阿瑞斯踏足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之前,他冷不丁的开口, “不管你面对什么问题,儘量实话实说—如果你还想留下来。” 少年阿瑞斯回过头面对斯內普教授,扬了扬秀气的眉梢。 半晌沉默,阿瑞斯再次欠了欠身子, “也谢谢您,斯內普教授。” 说罢,少年阿瑞斯再度迈步,抬脚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这间颇具传奇色彩的校长办公室內,有许多神奇的生物对阿瑞斯投来饶有兴致的目光,包括弧形墙壁上,几乎代表著这座古老魔法学校歷史的前代校长肖像画,也包括,几乎成为阿不思·邓布利多代表的凤凰—福克斯。 在那对湛蓝眼瞳射出的沉静目光笼罩下,阿瑞斯抬步前去,当他路过凤凰棲息的金枝时,原本正在沉睡的福克斯却忽地睁开如红宝石般的眼睛。 唳— 福克斯歪了歪脑袋,好奇的打量著阿瑞斯,隨后,忽地飞到了更下处的火盆里,用坚硬的喙蹭了蹭阿瑞斯的肩臂。 “令人吃惊,德尔菲诺先生—” 即便邓布利多,也不禁对福克斯的反常表现表示出诧异, “我从来没见过福克斯...就是这只凤凰对谁表现过这般友善,你是唯一的例外。” “我想,这並不是我的问题。” 阿瑞斯以彬彬有礼的態度说出了一句夹枪带棒的话。 邓布利多银白的眉须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他审视著阿瑞斯,深沉在他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睛里流动—不是因为眼前这名学生的『忤逆』,而是...阿瑞斯·德尔菲诺表现出的这番平静...以及平等对话的姿態。 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依旧在审视著走到近前的阿瑞斯·德尔菲诺。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 但是,人们总是习惯將他的人生过往传奇化...神化,极少有人能在他面前表现出这番平静来。 邓布利多看著阿瑞斯坐下,看著阿瑞斯目光掠过办公桌上的这些羊皮纸。 “这是你的...” “从一年级以来的课后作业,” 阿瑞斯点了点,俊逸的面孔如被石化般没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我还看到了平斯夫人登记的我近五年以来,所有的借阅记录...它们有什么问题吗?” 邓布利多眉心的竖纹更加深刻了,老迈的身躯內,心臟愈发不安的跳动。 半晌沉默— “没有。” 邓布利多说, “你的借阅记录没有一点问题,甚至找不到一次进入禁书区的记录...这么看来,弗利先生所中的腐蚀咒的確不是出自你手,阿瑞斯。” “但是呢?” “但是你的课后作业—” 邓布利多语气变得深沉,眸光却如利箭一般插入阿瑞斯的眼睛, “存在一些...令人觉得困惑的地方。” “请您举例,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语气依然彬彬有礼。 “你似乎在隱瞒自己的真实水准,阿瑞斯,你做的很隱晦...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判断是准確的—” 邓布利多说, “比方说,在前年的五月末,弗利维教授给你们布置了一篇论文,要求你们儘可能多的,列出能使人快乐大笑的咒语,你给出了两个正確答案。 这一题目在半个月后的魔咒课期末考试中再次出现,你只列举了一个—与此前在课后作业上列举出的是完全不同的咒语。 再比方说,在你二年级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要求你们撰写一篇关於曼德拉草换盆注意事项以及自身药用性的论文,那篇论文的水准…至少被斯普劳特教授评为合格。 仅在三天后,斯內普教授要求你们写一篇长达一英尺的魔药论文:分析该魔药中每一种成分的明確效用,该魔药成分中含有曼德拉草,而你给出的答案... 喔,虽然我不太认同斯內普教授针对你交出的论文给出的评价,但你的確...我是说,给出的观点哪怕有一点和正確答案產生瓜葛的。” 邓布利多那苍老面容上的每一道皱纹都透著严肃,他修长的十指交合,深深的凝视著阿瑞斯, “不是我自夸,德尔菲诺先生,我很擅长在看似不相关的事情中寻找规律...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为自己骄傲的地方。” 令人窒息的空气中,邓布利多辐射极具穿透力目光的眼睛,眼底深处透著一股冷峻, “类似这样的问题在你的作业中我至少还发现了十几处...我相信它们不可能都是巧合,对吗? 那么,这就不禁令我得到一个结论:作为一个小巫师,你的成绩其实很优秀...恐怕要比比尔·韦斯莱还要优秀的多,但是你一直竭力让自己显得很拙劣。” 摇曳的烛光在邓布利多的脸上形成不定的阴影,他锐利如鹰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阿瑞斯的眼睛, “请恕我无法理解你的这种行为,德尔菲诺先生,这种行为也背离了我对年轻人一般行为习惯的认知...那么,你能满足一个百岁老人偶尔的好奇心吗,德尔菲诺先生?” 第三十四章 当年(下) 在曾经力挫第一代黑魔王,並且使第二代魔王始终藏头露尾的当代最伟大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极具压迫力的目光下,阿瑞斯表现的风轻云淡...看似风轻云淡。 他的一些能够保护思想不被侵蚀的魔法技巧仍不纯熟,使用起来,难免会增添他的身体负担。 理论而言,基於他对邓布利多的了解,他大概不会耻於对一个未成年小巫师使用摄神取念之类的技巧的。 可是...阿瑞斯不敢赌,一点也不敢。 穿越者的身份和对剧情的预知天然就是他心中最大的隱秘。 而邓布利多对於未能给予学生时代的伏地魔正確的人生引导,以至於他后来为祸一方一事执念太深。 如果他露出了什么端倪...谁也不能保证將会发生什么。 阿瑞斯回应著邓布利多犀利的注视,他知道他必须要给一个回答,而且,他不能撒谎。 “这只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说。 “那真是非常特殊的兴趣爱好,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词锋和眼神一般锐利, “我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小巫师都迫切想要出人头地呢,我是说,想让同学和教授看到自己有多么的优秀。” “麻瓜哲学家有一句名言—这世上没有两片树叶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更何况是人。” “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的名言,是的,麻瓜虽然不会魔法,可对这世界的认知却有独到之处...令人钦佩。” 邓布利多宛如一座沉默的大山,不论是力量还是心智,轻易是无法撼动的。 “总要有个理由吧,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苍老面容上灯光的剪影愈发深沉, “针对你特別的兴趣爱好。” 一段静默降临。 阿瑞斯和邓布利多对视著...客观的说,他们两谁也吃不准对方现在心里在琢磨著什么。 “如果我回答了您的问题...如果我给出了满意的答覆。” 良久,阿瑞斯轻声询问, “您能使我免於被开除吗?” 凤凰福克斯轻柔地啼鸣了声,鸣叫声优雅婉转,却仿佛浩荡钟声般使得邓布利多面容微悸。 他整个人向空气中辐射的那种迫人迫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没,最后甚至变得有几分颓然。 “我做不到,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当前你面临的麻烦绝不止於校內,明白吗?” “您能做到。” 但阿瑞斯却平静的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但是您不会做,除非...” “除非?” “除非您愿意用力量来迫使权力屈服,但那样的话,和神秘人又有什么区別呢--您是这么认为的。” “我都不记得今天是第几次为你所展现的远超同年人的魔法造诣和智慧而感到吃惊了,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再次锁定住阿瑞斯的眼睛,而他自己那对明亮的蓝眼睛內存在的困惑真实无虚。 他显然是清楚,通过正常手段,他是无法从面前这个男孩口中得知,他为什么如此热衷於隱瞒自己的锋芒。 而非正常的手段... 正如德尔菲诺刚刚所说的那句话里隱藏的意思一般,他和汤姆之间所差的,只是一次不经意的踏过底线。 他注视著阿瑞斯·德尔菲诺,注视著他的眼睛;注视著他消瘦的身躯;注视著他体內如火山般始终处在高度活跃的魔力;注视著他的灵魂... 这是唯一值得他欣慰的地方,这个男孩的灵魂是完整的,未经污染的。 “你是否曾经进行过某种身体改造实验,或是服用过某种副作用极大但可以增强法力的魔药,又或尝试过某些古老的魔法技巧,以增强自己的法力?” “没有,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平静的说, “而且,我相信我今后也不会去做这方面的尝试。” 又一段静默降临了,而且,是今晚以来最漫长的一段沉默。 分院帽背后的弧形墙壁上悬掛著一排霍格沃茨歷代校长,阿瑞斯毫不波澜的眼睛倒映著每一幅肖像此时的神情。 它们有的对他表达同情,有的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他,更有甚者,企图给邓布利多使眼色,示意他將自己直接关进阿兹卡班。 “我没有问题了,德尔菲诺先生。” 漫长沉默后,邓布利多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声音夹杂沙哑。 那么,阿瑞斯点了点头,起身后撤两步。 阿瑞斯望著细脚办公桌后面容沧桑的老人,凝视著他,而后— 他面容上如冰川般的漠然溶解。 今晚第一次,阿瑞斯笑了,彬彬有礼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缓缓欠下身子,对著邓布利多行了个古典风格的礼节,嗓音清澈如涓涓山泉 “那么,请允许我暂且退场了,邓布利多教授。” 显然,邓布利多受到了不小触动,他银白鬍鬚颤动,眼睛也不如之前那么明亮。 他望著阿瑞斯沉稳离去的背影,內心陷入了恍惚—迟疑—不安... “你不用这么著急离开学校,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说, “你...可以在这里待到学期结束,这样也许更好对你的家人交待。” 阿瑞斯停驻脚步,扭过头,再次动了动嘴角,隨后继续迈开脚步。 “你考虑过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吗,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稍显得迫切的声音大步追上阿瑞斯的背影。 可这一次,他目光中的男孩也脚步也未停顿了,径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一去,多年... “他就这样被开除了?” 海格小屋,哈利和罗恩不可置信的瞪著海格,目光中夹杂愤怒和费解。 “哎—” 海格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们还小,没法理解是正常的。”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迫切的说。 “邓布利多教授是很了不起,但他也不是...” 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 “万能的呀—” 麦格教授怀著几分愧疚,心情沉重的说, “你能原谅我们吗,阿瑞斯?” 第三十五章 哦啊啊! “你把我看扁了,麦格教授—” 中午的阳光炽烈而绚烂,明媚了麦格教授办公室里那个早已不是当年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少年,白皙俊逸的面颊上。 阿瑞斯嘴角噙著一缕轻快的微笑,柔声安抚不像平时那样严厉、干练,而是陷入一种悲伤的愧疚情绪的麦格教授, “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包括斯內普又或者邓布利多—至於当年围猎我的那群斯莱特林学生,他们在当时就受到教训了不是吗?” “是啊...波莫娜也对我说过—” 麦格教授掏出一块方格子花纹手帕,使劲擤了下鼻涕,满怀安慰的看著阿瑞斯, “她说你不是那种偏激的孩子,她说你以前虽然跟其他学生不太合群,但只要你乐意,总能把人逗得开心。” “是啊,幽默细菌吧这个东西...我还是有一点的。” 阿瑞斯说。 麦格教授抿了抿嘴唇,注视著阿瑞斯的目光中充斥骄傲。 眼前的这个学生曾经给格兰芬多学院『抹黑』,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连带著她都受到了不小非议。 一段时间內,学校里甚至流传著这样一则滑稽的流言,那就是格兰芬多即將会为阿兹卡班输送一位前所未见优秀人才。 即便是当年经歷过这件事的高年级学生已经全部毕业,偶尔在和西弗勒斯『掰扯』校务时,对方还未拿这事来挑动她的情绪。 不过,现在都已证明全都是无稽之谈。 格兰芬多学院並没有走出一位『名留史册』的黑巫师,相反,还出了一位实打实的英雄人物! 这两天,她和波莫娜、波比几人私下討论过霍格沃茨特快事件,她们一致认为,如果当时阿瑞斯不在车上的话,现在霍格沃茨就可以关门了! 那么,过去的事情聊完后,也该聊聊当下了。 “你的办公室挑好了吗,阿瑞斯?” “喔,就用奇洛的那间吧,我没什么避讳—当然,我希望您关照小精灵们好好处理一下办公室里的那股大蒜味。” “当然...生活方面呢,你有需要添置的家具吗,毕竟我们需要长期住在学校。” “无需担心,我隨身携带了一套...不是挑剔,我只是习惯了用自己的东西。” “嗯—关於你即將开展的教学,各年级要用到的教材你决定了吗?” “哦!就用奇洛的不行吗?” “你的备课情况...我要提醒你,巫师等级考试管理局每个学期都要对每位教授的教案进行检查,所以必须手书,不能用自动纠错羽毛笔。” “啊!就用奇洛的不行吗?” “进入newts般的高年级学生,他们需要独立进行防御术课题研究,但那些课题一般是由我们教授来进行范围圈定,也就是说,你得帮他们出好题。” “啊!就用奇洛的不行吗?” “看在上帝的份上,阿瑞斯!” 顷刻间,堆满学生作业的狭小办公室內縈绕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 麦格教授又恢復成那个令人生畏的变形课教授,她眉梢高高扬起,几乎触及髮际线,严厉的瞪著阿瑞斯 “劳烦你上点心,阿瑞斯,教授是一份任重而道远的职业,可不是学生...是绝对不允许翘课的!” “呃...关於这一点我预料到了。” “还有!” 麦格教授乾瘪的胸膛开始起伏,並且愈演愈烈, “除了教学之外,霍格沃茨的教授还肩负著一些其他职责,就比如说—学生安全!” 麦格教授语气飞快, “每名教授都要进行在城堡里值夜的任务,两两搭档,时间上一般分为上半夜和下半夜,而你都被分配在下半夜。” “我抗议!” 阿瑞斯满脸『愤慨』, “这是职场霸凌!” “喔,跟职场霸凌还有资歷都无关,阿瑞斯,我们总得照顾一下那些上了年纪的教授吧,就比如说凯特尔伯恩教授!” “那您呢?” “我也需要值夜,当然,时间都是在上半夜。” “这不公平,麦格教授,您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 “喔,阿瑞斯...” 麦格教授翻了翻白眼,脸色不那么难看了。 深深喘息了几口气,麦格教授瞪著阿瑞斯, “总之,最重要的值班...哦,不,最重要的是教学!” 麦格教授语重心长, “在上面多费费心。虽然你在霍格沃茨没念完书,但我相信你能肩负那些孩子们的未来...邓布利多教授显然也对你抱有信心,不然他不会邀请你回来。 我们都相信你能做好,阿瑞斯,你很聪明,就是不太努力!” 阿瑞斯隱晦的翻了翻白眼,有种...遭受 pua的感觉。 “行吗,別再吊儿郎当的,拿出点干劲来。” “我—”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阿瑞斯適时闭嘴。 在麦格教授允许之后,一位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生拿著张羊皮纸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没料到阿瑞斯也在这,一时间,敬畏的目光全黏在阿瑞斯身上,忘了说话。 “德尔菲诺教授可不是魁地奇明星,伍德!” 麦格教授严厉的看著那男孩, “他没法告诉你怎么帮助格兰芬多学院获得学院杯。” “喔—喔,是的,教授—” 奥利弗·伍德赶紧缩回目光,期期艾艾的把羊皮纸递了过去, “这是今年我们的队员名单,麦格教授,基本就是去年的阵型...呃,如你所见,我们少了一位找球手,卡杰夫已经毕业了。” “那就去赶紧发掘一位来,伍德先生!” 麦格教授叫伍德坐下,看起来十分重视这件事情, “成吗,一定找出有一位杰出的找球手,你总不能指望我上场吧,伍德—喔,阿瑞斯,已经没什么事了。” “好的。” 阿瑞斯微微頷首,嘴角噙笑。 魁地奇啊... 魔法界最受欢迎的运动,几乎人人都爱,就更不用说精力旺盛的小巫师们了。 如果把这项运动用在课程上面… 阿瑞斯眸光闪动,迈步离开。 “啊,对了,阿瑞斯—” 赶在他关门之前,麦格教授急忙又叫住了他, “你第一次巡夜就在今晚下半夜,阿瑞斯,记住了吗? 晚宴过后早点休息...別睡过了头,嗯,然后—你的搭档就是西弗勒斯...到时候你们你们可以先碰个头,再自己决定巡夜路线。” .......... 第三十六章 月亮打西边出来啦?(求追读月票!) 开学前最后一个白天的下午,一半时间,阿瑞斯用在了收拾办公室和自己住处上。 他选定了奇洛以前在城堡三楼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筒子楼』状的房间,分上下两层,下面的空间被奇洛用来办公,办公室內的一个嵌入墙体的衣柜里藏著条螺旋楼梯,通往他二楼的住处。 阿瑞斯没必要费心思来更改房间的构造,只是对二楼宿舍精心装饰了一番,以便让自己住的更加舒適。 毕竟,苦了那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啦! 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阿瑞斯都用来处理『粉丝』来信了。 这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在他成功阻止霍格沃茨特快车毁人亡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周一下午,人们普遍从《预言家日报》知晓事件之后,分布在不列顛各地的巫师所豢养的猫头鹰就开始大范围『』迁徙。 这些圆脸胖鸡的目的地主要有两个,一个是魔法部—谴责福吉和他的班底玩忽职守,差点害得英国魔法界断代! 另一个目的地则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在伏地魔完蛋之后的十年里,英国魔法界基本无大事发生,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想像冷不丁冒出来的【霍格沃茨特快事件】给人们带来多大衝击! 以及,在挽救近千个小巫师性命的事情曝光之后,这片土地上的巫师会对阿瑞斯爆发多大的兴趣。 根据不完全统计(阿瑞斯懒得细数),仅仅三天时间,他大概就收到了將近...四十多公斤的来信,並且来信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被他委託收信的费尔奇恐怕在过去的两三天里和邓布利多一样,睡眠总时间没超过二十分钟。 阿瑞斯看了一些来信,內容大致分为三种: 第一种—单纯表示感谢。 第二种:表示感谢及敬畏,顺便问问阿瑞斯能不能回寄带有他签名照片的明信片,实在不行,把不穿的旧袍子回寄也行。 第三种:指责阿瑞斯身为学校教授,为什么开车之前没对霍格沃茨特快进行仔细检查...以及,列车失控是不是就是他捣的鬼。 当然,还有不少礼物,大多是饼乾、巧克力之类的零食。 不过,也有一些人寄来了值钱的珍品。 为了感谢他救了自己儿子的性命,卢修斯·马尔福给他寄来了一根杖头镶嵌满密密麻麻的钻石的名贵手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瑞斯很喜欢这根手杖,他把杖头拔了下来仔细收藏,杖身和那四十公斤来信一起,被他封存在壁炉里了。 那么— 啊,还值得提一嘴的当然是迎新晚宴。 理所当然的,意料之中的,邓布利多发表了一番振奋人心的讲话。 他首先称讚了小巫师们在列车失控时『临危不乱』的勇敢表现,著重表扬了今年新加入格兰芬多的的波特先生在面对危机时所表扬的坚韧不拔的品质。 “在美味佳肴端到我们面前之前,我还需要提醒各位一件事!” 在成千上万根蜡烛所形成的闪耀光芒下,邓布利多那对蓝眼睛熠熠生辉,高昂的声音响彻礼堂, “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少数人大笑了起来,而在这笑声中,邓布利多用看了眼哈利,又看了眼阿瑞斯。 看向前者时,目光充满了『鼓励』,看向后者时,目光则充满『挑逗』。 波特先生似乎有点吃惊,而德尔菲诺教授毫不care,一心只想乾饭。 当然了,阿瑞斯也不会忘记麦格教授对他的叮嘱。 他在晚宴之后就立刻行色匆匆赶回了办公室。为了应付下半夜的值班,他必须赶紧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毕竟,他已经20岁了,再也不是十八、九岁那样,是个精力充沛、无忧无虑的帅小伙了。 而几乎在他刚刚闭眼—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开之后,出现在阿瑞斯面前的是一张面无表情且蜡黄的脸。 “斯內普教授?” 阿瑞斯惊讶的声音中又透著『悲愤』,他看了眼搭肚子的毛毯, “已经要巡逻了吗,可我发誓,我应该还没睡到两分钟!” “你的睡眠质量与当年在我的魔药课上相比,丝毫没有退步,德尔菲诺教授。” 斯內普总显的几分阴鬱的面孔整体动了动,尽力克制流露嘲讽,他瞪著德尔菲诺, “但是...喔,抱歉,我不是有意惊扰到你休息—” 斯內普用乾巴巴的语气说,然后把怀里一个褐色封皮的笔记本递给了阿瑞斯。 他一边注视著有几分困惑在翻看笔记的阿瑞斯,继续用说, “今天中午在礼堂用餐之后,我跟米勒娃撞见了,她当时跟说了点对你的忧虑—她恐怕是认为你太过年轻,而且没有教学经验,没办法驾驭...黑魔法防御这门课。” 语气顿了顿,斯內普冷著一张面孔, “我想我应该对新同事表示一点友善,所以把多年前为了向校长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而专门编写的关於这门课的教案交给你,希望能对你產生一点启发。” “啊—” 阿瑞斯合上了本子,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因为上面糊满了没干的黑色墨水, “我想一定是很多年前了...嗯,至少肯定不是今天下午写的,不过—” 阿瑞斯看向斯內普,带著笑容, “月亮打西边出来啦,斯內普教授?” “怎么了,德尔菲诺教授?” 斯內普声音阴沉的问,他显然是听懂了这句话古怪的话中暗藏的嘲讽, “我以为你至少会表示感谢,德尔菲诺教授。” 斯內普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还是说,格兰芬多出来的人天生就不懂得感恩?” “別【学院歧视】,斯內普教授,我当然非常感谢—嗯,是的,谢谢你,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轻哼了声,脸色至少缓和了些, “还有—” 他又盯著阿瑞斯的眼睛,空洞的眼睛,眼底深处透著锐利, “就是巡逻。” “巡逻怎么说?” “我们需要分工—城堡一共有七层,一般来说一个人负责一楼到四楼,另一人负责五楼到七楼...” 斯內普声音轻柔,看著阿瑞斯的眼神也变得微妙, “你要哪一个,德尔菲诺,別撒谎,我猜...你肯定想去四—” “五楼到七楼!” 阿瑞斯眨了眨透著『愚蠢』清澈的眼睛, “我要少的那个。” 斯內普气息一窒,显得有些迟疑。 “那就如你所愿—” 他说,而后转身就走, “友情提醒,德尔菲诺教授,別睡过头了—除非你想被米勒娃扣薪水。” 学生违规被扣分,教授失责被扣钱...真是座不友好的学校。 不过— 阿瑞斯看了眼手中的褐色笔记,隨后望向正开门而出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黑色的眼睛里闪动著温和的笑意, “斯內普教授—” “怎么了,德尔菲诺教授?” 斯內普狐疑的看了过来,声调硬邦邦的。 “没什么...嗯,有没有曾对你说过,其实你不太擅长和人套近乎?” 一阵沉默— 啪! 斯內普重重的摔上了房门,站在无人的走廊,蜡黄的面孔泛著铁青。 他很確信自己不喜欢这个阿瑞斯·德尔菲诺,因为— 嗯...他实在太像个斯莱特林了! 第三十七章 德尔菲诺教授的第一课 那么,既然1991年的秋冬学期是从九月第一个星期的周四开始的,课表自然也得按这个来。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周四上午头两节课,正好就是那位德尔菲诺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 哈利和他们的同学们为此兴奋了一个晚上。 毕竟,谁不想接受一位能停下失控火车的强大巫师的教育呢? 而且,在过去的三天里,哈利听著一些高年级学生的討论,他还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个巫师拥有魔杖和没有魔杖完全是两回事。 而德尔菲诺教授,是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停下那列发疯的火车的。 周三晚,临睡前,哈利打定主意明天早上一定不能迟到,以避免给新教授留下坏印象。 然而,现实总是不如人愿。 “你敢相信吗,哈利,我们在第一天就迟到!” 罗恩哀嘆著说。在城堡里兜兜转转了一个小时,在八点过一分的时候,两个男孩才终於找到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 气喘吁吁的哈利没工夫回应罗恩的抱怨,他搂著书包率先衝进教室(教室里坐满了学生,他们都在看著他俩),和罗恩隨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你们跑哪去了?” 纳威眨动著圆溜溜的眼睛,隔著一个棕色皮肤五官秀丽的女孩,小声的询问。 “还有什么別的可能吗,纳威?” 罗恩说, “迷路了...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吃早饭。” “喔,我没迷路。” 纳威高兴的说,圆脸放光, “我找到了去礼堂的路。” 哈利注意到,在火车上和他们一个包厢的赫敏·格兰杰刚刚用轻蔑的目光瞄了他们一眼,但哈利並没有理她,只是抻著脖子望著讲台,那上面同样没人。 “德尔菲诺教授呢?” “兴许是和你们一样迷路了。” 坐在他们前面的迪安耸了耸肩,转过头满脸同情的说。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等等!” 哈利心里鬆了口气,嘀咕了句。而后,他开始转动脖子,打量四周的学生,然后,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不仅看到了格兰芬多学院和赫奇帕奇学院的新生,甚至还有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 他不会认错—那个金髮男孩,德拉科·马尔福正一脸戏謔的看著他,哈利恰巧知道,他被分配到了斯莱特林—罗恩告诉他的,出了很多黑巫师的学员。 “怎么回事,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都在。” “你们不知道吗?” 纳威隔著那棕皮肤女生,对他们小声说(弄得那女生很烦躁), “门厅那贴了张告示,今天上午的防御术四个学院一起上,临时的,下周就调整过来。” “那我们肯定是不知道了—” 罗恩翻了翻白眼, “忘了吗,纳威,我们没来得及去礼堂吃早饭。” 时间已经来到八点零五分了,而德尔菲诺教授始终不见人影,原本安静的教室逐渐喧闹了起来。 “嘿,波特!” 斯莱特林那个一脸刻薄的金髮男孩,就是德拉科·马尔福,他隔著拉文克劳那一列学生,探著头,露出令人討厌的笑容, “你那条丑陋的伤疤不疼啦!” 哈利阴鬱的目光扫了过去。 他知道马尔福说的是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罗恩后来告诉他,在他失去意识的十分钟里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你的鼻子呢,马尔福?” 隱约的,哈利心中浮现一种感觉。这个叫马尔福的男孩將会在他未来七年的求学生涯里,和自己產生不少恩怨。 他用回敬的目光瞪著他,丝毫不虚, “庞弗雷夫人是不是把你的鼻子接反了,让你的鼻孔朝天?” 罗恩立刻捂住肚子大笑起来,而纳威则用敬畏的目光注视著哈利。 德拉科·马尔福灰色的眼睛眯了眯,他回过头瞄了眼克拉布和高尔两个胖墩儿,三个男孩一道准备起身— “呼...抱歉、抱歉—” 敞开的教室门走进来了一位行色匆匆的教师—准確来说,就是德尔菲诺教授。 他行色匆匆来到讲台,喘了几口气,抹了几把额前支楞起来的几缕头髮,对他们说, “我睡过头了。”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个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睡过头也没比迷路好多少。 “那么,嗯—” 德尔菲诺教授环顾著拥挤的教室, “今天就不点名了—嗯,你们肯定对我为什么要把四个学院聚到一块感到好奇?” 学生们迟疑著,动作杂乱的点头。 “是这样,在我正式开始这门课的授课之前,有一些事情,我想我应该说清楚。” 德尔菲诺教授说, “那就是,在未来的七年里,我恐怕没法一直教授你们黑魔法防御—” 有些学生对於教授的这句话並没有太大反应,但有的学生则感到困惑,就比如哈利,又或者是赫敏。 “一些来自魔法家庭的学生恐怕清楚,黑魔法防御课的授课教师总是充满了不確定性...简而言之,就像邓布利多教授昨晚在迎新晚会上说的那句—遭遇不幸,意外惨死。” 瞧著一些惊愕的面孔,阿瑞斯愉快的微笑著, “喔,当然,运气好的话,我相信我自己最多倒点霉—但是,喔,对於你们而言,恐怕不幸是始终的。因为你们將会面临不断更换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一现实。” “会吗?” 哈利难掩惊讶,用眼神询问罗恩。 “一年一个,从无意外。” 罗恩同情的瞄了眼德尔菲诺教授,而后用眼神回答了哈利的疑惑, “珀西说的。” “每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教学风格不同,所使用的教材不同,自身黑魔法防御水平不同,教学水平不同—” 德尔菲诺教授继续说, “假设以上情况成立,那么,在这种状况下,你们想通过巫师级別考试,则必须要具备一项素养。” “那是什么,德尔菲诺教授?” 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先生举起手来询问。他看起来有点为德尔菲诺教授所描述的未来感到焦虑...这不奇怪,基本上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出类拔萃的。 “自学能力。” 阿瑞斯面带微笑,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三十八章 实锤了,德尔菲诺教授是菜鸟!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哈利看著站在讲台后的德尔菲诺教授,眨动的绿眼睛里闪烁著迟疑。 呃...怎么说呢... 德尔菲诺教授著重提起了自学能力对他们掌握防御术的重要性。 哈利认为这是正確的结论—如果这门课的教师真如德尔菲诺教授所说的那样,经常更换,而且水平层次不齐的话。 但是— “怎么啦,艾博小姐?” 哈利看见一个金髮扎著两根粗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您是说,您打算完全让我们进行自学书上的內容吗,德尔菲诺教授?” “喔,我就坐在这儿,艾博小姐,如果你有任何问题的话,可以上来请教。” 德尔菲诺和顏悦色的说。 哈利看的出来,绝大部分同学都对这种『別出心裁』的教学方式感到不安,纳威是所有人中的典型,他圆乎乎的面孔充斥著惶恐。 当然,也有极个別『不合群』的。 比如说那个叫赫敏·格兰杰的女生—哈利看见她就是一副自信的表情。 “还有什么別的问题吗?” 德尔菲诺教授好像没意识到他给新生们带来多少苦恼,语气依旧温和。 “纳威·隆巴顿先生?” “我—我们,是不是,还要在课上练习—练习一些咒语,德尔菲诺教授?” 承受著眾多目光的纳威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期期艾艾的说, “您会指点我们吗?” “啊,很抱歉,隆巴顿,恐怕不行—” 面对许多吃惊的目光,德尔菲诺教授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並不是我不愿意,各位—只是...哎,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几年前就开始不用魔杖施法了...所以,明白了吗,按照书本来照本宣科,我也不会啊...” “真相大白了,哈利—” 罗恩抿了抿嘴唇,一脸的忍俊不禁。他低下头,用耳语般的声音对哈利说, “德尔菲诺教授就是那种...我们未来七年可能会不止一次遇见的,水平低下的教授—呃,你知道我说的是教学水平。” 哈利嘴角翘了翘,很难不认同罗恩观点。 “没有问题了吧?” 德尔菲诺教授又问了遍,无人说话后,他在桌子上摊开了一本褐色封皮笔记,瞅了两眼后,让粉笔自动在黑板上龙飞凤舞起来。 “接下来的40分钟,我希望你们仔细阅读《黑魔法·自卫指南》的第20页—27页,黑板上的內容是对教材的补充,你们也可以抄在笔记本上。” 德尔菲诺教授微笑著说, “我希望在这四十分钟里牢记书本和黑板上的內容,以及尝试掌握其中提到的魔咒,因为最后半个小时里,我將对你们进行考核。” 开学第一天第一课就要考试?! 刷地一下,哈利背后冷汗流了出来。 这是他整个八月一直都在担忧的事情—没有一点魔法基础,跟不上教学內容,被在魔法界长大的同学们狠狠落在后面! 万一,霍格沃茨有那种清退学习不合格学生的传统怎么办? 教室里,今年的一年级新生都绷紧了心弦,当然也包括哈利。 他没空閒在让自己的目光到处乱窜,而是把课桌上的魔法书翻到对应页数。 【矮猪怪】! 这是他们黑魔法防御术第一节课需要学会应对的生物。 哈利在暑假好歹把书本囫圇翻了一遍,一看书页上的动物图案,立刻就回忆了起来。 课本上说,这是一种广泛分布在欧洲、俄罗斯和美洲乡村的恶魔。 外观极具辨识特徵:基本上就是麻瓜认知里野猪的模样,不同点在於,矮猪怪有著和学名不符的长长的腿,以及短短的尾巴、眯缝的黑眼睛。 “矮猪怪...矮猪怪...书上说—” 哈利发现了罗恩的一个小毛病。当他感到紧张时,会不自觉把阅读的文字轻声念出来, “这类畜生会偷偷溜进猪圈,和普通小猪小猪崽一起吃母猪的奶...行动迅速,非常难抓(真是太好了—罗恩用讥讽的语气说)。” “如果长时间没被抓住,矮猪怪就会长的很大,破坏力非常强...矮猪怪只怕纯白毛色的狗...被白狗驱逐后就再也不会回来...喔,罗恩—” 哈利飞快的读完罗恩没涉及的內容,他抽著冷气,紧张的直冒汗, “德尔菲诺教授不大可能会给每人配一只白毛狗吧...用猫头鹰行不行,我是说,海德薇行不行?” “或者用老鼠?” 罗恩低头看了眼口袋里呼呼大睡的斑斑,用悲哀的语气说, “我可以再试试看弗雷德教我的咒语,能不能给斑斑换个顏色。” 【哼-】 两个男孩听到了一声高傲的轻哼,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注过去。 “如果你们有空看一眼黑板,那就能搞清楚,对付矮猪怪並不一定需要一只白色的长毛狗。” 赫敏·格兰杰斜睨了哈利和罗恩一眼,用矜持且自傲的语气说。 “喔,真是多管閒事,我们又没请你指教。” 罗恩同样翻了翻白眼,但哈利没有,他只想儘快弄清楚怎么应对一头听名字就很凶猛的野猪! 那么— 讲台后上的大黑板上的確记录了一个咒语,咒语名称和咒文都有。 德尔菲诺教授用一段文字来描述那个咒语的效用—【绊腿咒】 黑板右上角还有一个粉笔画出的人的手臂,拿著魔杖,来来回回为他们演示一个动作。 【这正是我需要的!】 哈利心底振奋,连忙掏出魔杖,照著黑板上那只手练习。 时间简直快的不可思议—当你知道你即將面临一场考试时。 几乎一眨眼时间,四十分钟就走到尾声了。 哈利和罗恩都急得满头大汗—他们练习了半天,但却没有一点灵感。 四个学院的绝大部分新生都是这个状况,纳威连衣襟都汗湿了,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不免有人开始动歪心思了。 哈利看见马尔福叫住了酣睡半个小时后,嘴角掛著饶有兴致的微笑,正在教室里巡逻的德尔菲诺教授。 “先生—我是说,德尔菲诺教授—” 德拉科·马尔福努力让紧张的面孔流露彬彬有礼的笑容,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教授—您一定对我的爸爸有印象吧,他为了感谢您停下那列该死的校车,给您寄了—” “喔,自然,你的爸爸是卢修斯·马尔福吧?” 德尔菲诺教授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甚至印象深刻,当年校董会提出把我赶出学校时,他是坚定的附议者。” 瞧著德拉科·马尔福脸上那討好的笑容变得僵硬,其他三个学院的小巫师不少发出嗤嗤地轻笑。 哈利同样快意的笑了起来。 但是,他更惊讶於,竟然没几个小巫师对德尔菲诺教授自言被撵出霍格沃茨感到吃惊,看样子,他们都从各自的渠道弄到了一些讯息。 反倒是有点『臭屁』的赫敏·格兰杰,微张开嘴露出两颗醒目的大门牙,神色透出茫然。 “好了,时间到。” 德尔菲诺教授拍了拍手,教室里像几百只死丽蝇乱飞般的嗡嗡念咒声立刻停了。 “所有人带上自己的魔杖—喔,书包就放在这里...考验將在另一间教室里,以游戏的方式进行。” “游戏?” 迪安很感兴趣的问。 “是的,托马斯先生—” 德尔菲诺教授和顏悦色的微笑, “大型线下真实竞技游戏,来吧,菜鸟们,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的,这可比魁地奇要刺激多了!” 第三十九章 雾谷! 大型线下真实竞技游戏? 哈利在心中咀嚼这个德尔菲诺教授所说的这个游戏,和许多小巫师一样,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这不奇怪,都是十来岁出头的小巫师,对游戏的兴趣,肯定要大於枯燥的自学或者是考试。 “线下竞技游戏...你认为这游戏怎么玩,哈利?” “不好说,罗恩—” 哈利咂咂嘴,兴致勃勃的说, “听起来像是会组建一个团队,很有可能是几支队伍一道比赛,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呼— 偷听了二人谈话的纳威吁嘆了口气,小声跟进话题, “幸亏是这样...有人能帮忙…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们,哈利、罗恩,我对怎么对付矮猪怪一点心得没有...” “现在,请所有人列成长队跟在我后面到三楼去,我在那里找了一间空教室作为考核地点。” 德尔菲诺教授笑意盈盈的说,很满意这群小傢伙们高昂的兴致。 “一间空教室?” 罗恩咕噥了句, “够折腾吗那地方。” 许多人都有类似的迟疑,不过,並没有人询问。 自然而然的,学生们以宿舍为单位聚到了一块,如果是以团队方式进行考核的话,他们自然会选择熟悉的人。 “我能加入你们吗?” 之前隔在罗恩和纳威之间的那名五官秀丽、棕色皮肤的女生直接找上了哈利, “还有我的一位朋友—” 她又拉来了另一个脸型和纳威有几分相似,长相却又带著几分罗恩的那种笨拙的女孩, “我是帕瓦蒂·佩蒂尔,这位是拉文德·布朗,我们都是格兰芬多的—我们只能找男生一起,因为女生的数量不够多。 哈利宿舍几人相互交换著目光,很显然,在这种和怪兽进行激烈对抗的游戏中,没人愿意找女生拖后腿。 罗恩给哈利使了个眼色。但稍作迟疑以后,哈利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欢迎—” 接纳了两个女生之后,哈利再度迟疑了下。 因为他很清楚,格兰芬多这一届的新生中,女生可不止帕瓦蒂和拉文德,还有那么一位。 他瞄了眼赫敏·格兰杰—后者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们几个在『拉帮结派』,同时,也注意到了哈利的注视。 可是,即便这样,赫敏依然绷著一副脸,端著架子一言不发。 【隨你的便。】 哈利在心底吐槽了句,选择不去自討没趣。 “那就这样,我们七个组队...喔,快跟上,人快走完了。” 说罢,便著急忙慌的追出教室外,把眼眶不觉泛红的赫敏丟在了最后。 上课时间,城堡里空荡荡的看不见几个人,只能听见路过的一间间教室里传来朗朗读书声或者叮呤噹啷的噪音,又或是爆炸声。 小巫师们几乎是一路小跑跟在了德尔菲诺教授身后,大约五分钟过去,他们来到了位於三楼的一条布满蛛网的走廊,中部位置的一间教室。 “现在是上课时间,我希望你们儘量克制你们的兴奋,为你们即將要看到的东西。” 阿瑞斯微笑的说了句,隨后先一步扭开教室的铜把手,走进了氤氳著微光的空间里。 哈利和他的室友们都听见了教授的这句吩咐,但心底多少觉得有点不切实际—谁会因为看见怪兽而兴奋。 但是— “梅林的鬍子!” “嘶,这是什么?!” “奇蹟!您是怎么办到的,德尔菲诺教授!” “我真不敢相信,您把一座山谷搬进了教室里!” “喔,吊桥...我竟然在吊桥上...下面—下面是深渊,太可怕了!” 当排在队伍最前列的第一学生跟隨德尔菲诺教授走进教室之后,氤氳昏光的房间內,惊嘆和喊叫声便再没有断绝过,几乎每个走进教室的学生都要发表一下感慨! 正为即將要面对的矮猪怪而紧张不已的哈利等人,心中的好奇简直要撑破肚皮! 哈利踮起脚尖,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教室门,希望能儘早一秒看见里面的全景,他从来没觉得十几米的退伍竟然能长成这样! 那么,终於等到哈利了— 他以为之前那么多学生的惊呼已经令他有足够的心理预设,但当他真的踏进了这间教室,他还是忍不住惊讶的叫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哈利喊叫道,他感觉他之前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惊讶过! 他看见了什么? 真的有一座山谷...不完全是山谷,更准確的来说,应该是几座小山以及山坳之间的复杂地形! 几座小山矗立在雾气蒙蒙的昏暗天空下,这几座山之间各自有通道以及吊桥连接,形成了循环的闭路,而吊桥及通道之外— “快看脚下,哈利!” 罗恩喊叫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是深渊!” 哈利本能的低下了头,只一眼,一阵晕厥! 他们现在处在一架吊桥上,长度少说有大半英里的吊桥最多只能容纳三人並行,且在山谷间清风的拂盪下,微微摇晃。 而吊桥之下,是被浓雾笼罩,根本看不清距离地面多高的...哈利倒认为下面並不是深渊,而是一条河,因为他听见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但不管是深渊还是河流,如果从位在高处的吊桥下摔下去,结局就是死路一条! 德尔菲诺教授疯了吗?! 竟然把他们带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不少人害怕的直接蹲了下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翻下摇晃的越来越厉害的吊桥,有的女生...譬如说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都已小声啜泣起来。 “请安静!” 德尔菲诺教授沉静的神色, “请给我两分钟时间来解释一下,好吗,各位?” 於是,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哈利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听德尔菲诺教授的解释。 “首先,你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很安全,並不存在摔落而亡的风险。” 德尔菲诺教授说,他在眾人像看疯子似的目光下抬起手,用力砸了砸吊桥外的空间。 梆、梆、梆! 坚实的敲击声令小巫师们面露困惑,同时,心中的惊恐消去了许多。 “明白了吗?” 德尔菲诺教授平静的看著所有人, “你们眼见这幅场景...所见的吊桥和山路、阔地,水洼都是真实的,是可以踏足的,但是此外的空间,都不过是一副画—用魔法形成的图案,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墙...不信的话,你们都可以试试。” 一时间,梆梆梆的敲击声不绝於耳,哈利自己也亲手试了试。 的確,吊桥看似在摇晃,组成吊桥的,也是腐朽的木板和色泽暗沉的麻绳,但是,铁锁围栏外的空间,片刻不得寸进,真的就像一堵空气墙一般。 “他到底花了花了多少功夫才把这里弄成这样!” 哈利看见罗恩总算停止了哆嗦,苍白的脸也恢復红润,打量著这座雾气蒙蒙的山谷,嘖嘖惊嘆个不停。 而从罗恩的表现,哈利也弄清楚了一件事:眼前这座占地不比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整个校园范围要小的山谷,並不是简简单单挥下魔杖就能弄成的。 【难怪德尔菲诺教授会说自己睡过头了!】 哈利抿了抿嘴唇,望向站在一字排开的学生们中间的那位身形消瘦的教授,心中多了些钦佩。 “这座山谷的名称叫做【雾谷】—” 阿瑞斯清了清嗓子,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 接下来,我將花两分钟时间为你们介绍一下名为【保护队长】的这个游戏的规则。 我希望你们能用心听讲,因为这个游戏將会贯穿我的执教生涯,甚至在某天我离开霍格沃茨之后,这个游戏也会伴隨你们度过学习生涯,並帮助你们成为一名精通防御术的杰出巫师!” 第四十章 对抗规则 ps:为方便阅读,我在书友圈手绘了张【雾谷地图】 “首先是组队方式—” 瞧著逐渐冷静下来的新生们,阿瑞斯和顏悦色道, “鑑於这堂课是【公开课】,而你们是首次进行这场游戏,需要一场【表演赛】,所以,不以学院为单位组队,你们可以自由组队。 一共有两只队伍竞赛,每队8个人,队长是谁可以由你们自行商议。” 四个学院的新生都聚集在这里,肯定不止16个人,这也就意味著,有许多人是不必参与的—这让一些胆怯的孩子鬆了口。 “接下来是对抗规则—” 德尔菲诺教授正了正音色,又继续说道: “规则一:当比赛被宣布开始后,参与竞赛的两支队伍將会出现在这座总体呈矩形的雾谷相距最远两个对角,我称之【復活点】。 如你们所见,两个復活点之间有三条通道可以相互接近,我称之【上路】、【中路】、【下路】,两方所有队员可以自由选择三条路与对方接近,並且进行【击杀】,每成功击杀对方一名成员,记1分,击杀对方队长,记20分,同时比赛结束。 比赛结束之后,分高的那一队获得胜利。 每一场比赛限时15分钟,时间到而双方队长皆存活,且击杀人数相等,则比赛为平局。 在之后的正式课程中,如果哪一支队伍获得胜利,则可为本学院贏得20分,败者扣10分。” 20分?! 不少小巫师眼睛中闪烁著心动! 他们才是一年级的小巫师,能一次性为本学院贏得20分的机会可没多少!而且,还能使对手减去10分,一来一回,就是30分的分差! 一场比赛的分差,几乎就能左右学院杯的归属了! 但是,小巫师们更关心的是— “击杀?!” 纳威用发颤的嗓音叫道。 “这只是个形容词,隆巴顿先生,我当然不是要你们自相残杀—” 德尔菲诺教授微笑道, “接著听我说...规则二:在雾谷的任何地点,被击杀的成员,將会被自动挪移到各自的【復活点】里,並强制石化30秒时间不得加入竞赛。 唔,不得攻击处於石化阶段的小巫师...攻击对於石化的小巫师不產生作用。” 哈利抿了抿乾涩的嘴唇,注视著侃侃而谈的德尔菲诺教授,眼神灼灼,呼吸也逐渐加快。 听起来...的確是个非常有趣的游戏! 但是,他还存在两个疑惑等待解释...解释了! “规则三—” 德尔菲诺教授提高了嗓音,压制开始躁动的小巫师们, “考虑到你们每个人的体力有限和其他情况,在比赛中,你们將会被赋予三件【道具】,其一是:飞天扫帚!” 啪! 德尔菲诺教授打了个响指,16把破破烂烂的飞天扫帚出现在了小巫师们的头顶! “老式流星!” 哈利听见身旁的罗恩说著,不怎么满意地咂咂嘴, “我家里也有...全力加速的话,大概能比蝴蝶快点儿!” “出於安全考虑,这些飞天扫帚的飞行高度不会超过三十英尺。” 德尔菲诺教授补充了一句, “第二件道具是:发光斗篷!” 於是,十六件斗篷出现了...哈利认为这些斗篷倒是蛮拉风的,一半散发著猩红的微光,另一半是蓝光...在雾气蒙蒙的山谷里极为显眼。 “-斗篷存在两个作用,其一是,视野不好的情况下,斗篷可以让你確认你的队友和对手都在哪儿...喔,两队的队长分別还需要戴上红、蓝二色的王冠。 那么...喔,斗篷的第二个作用是计算伤害...这个你们马上就能弄明白,我接著说—” 两个王冠出现在了斗篷的上方,它们像是高顶帽子。哈利认为,一旦戴上的话,肯定隔著老远就会被认出来。 “第三件道具是特殊魔杖。” 德尔菲诺教授加快了语气说。 一种模样古怪的魔杖出现了。 它有著中世纪骑士佩戴的长剑那样的手柄,而且,在方便的位置,还设置了四个圆形小按钮,分別是红色、黄色、蓝色和银绿色。 不少小巫师猜到了,这是按照四个学院院徽的顏色来的。 “红色可以发射红色光束,代表伤害...喔,只是一种象徵,实际上被击中了也不会產生任何影响。 在比赛中,红色按钮可以无限次使用,但间隔时间是一秒钟。队员被红色光束击中5次,则意味死亡,斗篷会將其石化后带到【復活点】,队长被击中10次,同样意味死亡,比赛结束。” “那么剩下三个按钮的作用呢,德尔菲诺教授!” 光从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那尖锐的声调就可以看出,他对这个游戏有多大兴趣了。就连纳威,哈利发现他的脸色也变得红扑扑的。 毕竟,这不是真实的搏斗,而且十分有趣! “另外三个按钮代表【状態增幅】,效用不一, 黄色按钮:发射出的黄光可以形成一个黄色领域,陷入这个圆圈的对手行动速度会迟缓50%,领域存在时间为10秒; 银绿色按钮:这个按钮代表速度,按下后,可以使使用者自身的飞天扫帚速度提升100%,状態持续时间为10秒; 蓝色按钮:发射蓝光,可以使对手石化,石化时间为10秒; 这三个按钮后续每场比赛可能会被赋予不同效果,一次生命只能使用两次,死亡后使用次数重置。 且最初时,它们都是没【激活】的。” “什么叫没激活,德尔菲诺教授?” 罗恩不受控制的喊叫了起来。 “比赛开始之后,三条路上,距离双方復活点距离相近的位置將会被我各放置一头矮猪怪...会有黄、蓝、绿三色发光旗帜標记—” 德尔菲诺教授笑意盈盈的说, “如果想激活按钮的效用,你们需要用你们自己的魔杖,用上半节课掌握的咒语来击败矮猪怪,那么,即可激活对应顏色按钮。 另外,只要有一个人击败矮猪怪,全队都会激活对应按钮,同时,该矮猪怪消失!” 不用说,这三个按钮的效用帮助贏得比赛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而且,从规则上看,几乎没可能一支队伍能激活全部三个按钮...最多只可能有两个! 哈利心中最后一个疑惑也被解开了—游戏內容和教学掛上勾了! “【保护队长】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瞧著一个个面容浮现极大兴致,陷入躁动的小巫师们,阿瑞斯笑眯眯的说, “组队吧,各位...喔,友善提醒,从没使用过飞天扫帚的同学,我建议你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第四十一章 保护队长(一) 德尔菲诺教授允许他们自由组队,不限学院。 哈利张望四周—虽然同学们都对【保护队长】游戏十分的感兴趣,但是,意料之外的,场面却並非那么热烈。 而究其原因— “你打算试试看吗,哈利?” 罗恩凑到了哈利耳边,悄咪咪的询问。 “我想试试看,罗恩—” 哈利回应著,语气透著股哀怨, “但我从来没接触过飞天扫帚,我不知道怎么驾驭它...德尔菲诺教授说了,他建议有一点基础的人参加。” “喔,其实並不难...嗯,我在家里—有几把流星,弗雷德和乔治玩魁地奇的时候,他们需要个守门员...” 哈利听见罗恩嘀嘀咕咕的说,而且,他还注意到,罗恩的耳朵和面颊红的开始冒热气。 “我提醒你—友情提醒—” 偷听了他们对话的赫敏·格兰杰端著架子,斜睨著罗恩, “从游戏规则上看,你还必须要掌握绊腿咒,用它来对付矮猪怪。” “多谢!” 罗恩回敬了个眼神后,翻了翻白眼, “看样子你好像很擅长对付野猪,那你为什么不报名呢?” 绝杀! 赫敏白皙的面颊也红了起来,吭吭哧哧的不说话了。 哈利清楚赫敏·格兰杰是个『好学生』,或许她已经能熟练掌握绊腿咒。但掌握是一回事,用这个咒语来对付怪兽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赫敏肯定和他一样,一次也没骑过飞天扫帚。 “你可以举手报名,罗恩—” 想了想,哈利鼓励起自己罗恩, “规则没说一支队伍里的所有人都要学会绊腿咒...有一两个就行,最重要的是,你会骑飞天扫帚!” “是啊,” 罗恩语气又『衰弱』了下去,迟疑著,没信心的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利...” “喔,第一支队伍已经组建成功!” 哈利正打算继续劝说罗恩呢,忽而,德尔菲诺教授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们分別是德拉科·马尔福、布雷司·沙比尼、西奥多·诺特、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米里森·伯斯德、潘西·帕金森、摩恩·布莱奇还有...呃—高尔...没问题,我相信我的飞天扫帚能承受的住你。” 德尔菲诺教授点了点头, “完全斯莱特林的队伍...好的,没问题,这样可以...那么,队长是?...喔,德拉科·马尔福!” 对於斯莱特林能完全组建一支自己的队伍,魔法界出身的新生们並不是太奇怪—这个学院的学生多是出身『名门』。 “罗恩!” 哈利看见马尔福正挑衅的看向自己,不由得急了, “拿点勇气出来!” “我打算组建一支队伍。” 出人意料,罗恩还没表態,先前那名棕发女生—也就是帕瓦蒂·佩蒂尔说话了。 她显然听见了哈利和罗恩之间的交涉,於是径直看向罗恩, “你会飞天扫帚对吗—別担心矮猪怪,我们会找到人能对付它。” 帕瓦蒂·佩蒂尔平静的说。 “那...好,我加入。” 在哈利的一再鼓励下,罗恩总算点头了,一副...视死如归。 “我们可以组队吗?” 斯莱特林队伍组建后,其他三个学院之间互相注意对方的动静。帕瓦蒂这边提出成立队伍並拉拢到罗恩之后,有意向的人立刻向这边贴近。 一个男孩眼含希冀的问, “我是厄尼—厄尼·麦克米兰,这位是苏珊·博恩斯,我们都是赫奇帕奇的。” 厄尼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女孩。她有著几分婴儿肥的面孔,但眉眼间透著股坚毅—苏珊也同时对他们笑了笑。 “欢迎!” 帕瓦蒂欣然頷首,从推推搡搡的人群中又拉出一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再加上我的妹妹...她是拉文克劳的帕德玛·佩蒂尔,我们是双胞胎—现在我们有五个人了!” “我们也加入!” 一个棕色头髮,看起来性格开朗的男生拉著一个文静女孩举起手, “我是泰瑞·布特。” 他说,然后压低声音斜睨了眼斯莱特林正在密谋的队伍, “我看斯莱特林不太顺眼...明白吧,希望能教训、教训他们。” “我不太擅长飞天扫帚。” 那名拉文克劳的文静女生看著有些侷促,轻声说, “但我在上半节课的时候,试验过绊腿咒—嗯,成功了。” 哇哦! 团队里的人都对这名叫曼蒂的女生投注去钦佩的目光...一边干看著的赫敏·格兰杰看著好像不太服气。 “现在是...” “七个人!” 哈利一直替佩蒂尔算著呢,他立刻说道,兴致高昂, “你们还缺一个人!” “我们现在有七个人了,还差一个—有人要加入的吗?” 佩蒂尔立刻高举起手,四处张望, “要求是会骑飞天扫帚...能用绊腿咒的优先入队!” 哈利本以为立刻就会有人选择加入...因为他自己就非常希望能尝试一下...尤其是,他不想在马尔福面前丟份—马尔福一直用讥嘲的目光在瞄他,就好像他是个胆小鬼一样! 但现实的问题是,他即便加入,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既不会飞天扫帚,也不会绊腿咒。 我要以最快速度掌握这两个技能—哈利抿了抿嘴唇,在心中赌咒发誓。 “没有了吗?” 佩蒂尔焦急的喊著。 三个学院加在一起这么多小巫师,肯定不会凑不出八个会飞天扫帚的,只不过,他们在胆怯。 一是害怕出丑,二是斯莱特林的队伍看起来太强大了,而佩蒂尔弄起来的团队则像东拼西凑出来的乌合之眾...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急了起来...如果凑不齐八个,那他们就只能以七个人的团队跟斯莱特林对抗。 “只要求会飞天扫帚就行,我们有掌握绊腿咒的了!” 厄尼喘气喊叫著,他焦虑的看向佩蒂尔, “格兰芬多还有没有了...你们不是勇气之院吗,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呀!” 这句话无疑对在场所有格兰芬多学生起到了【暴击伤害】,哈利只感觉有一股血气涌到了脑袋里,他正要举起手! 大不了出丑而已—哈利在心底对自己说。 “纳威会飞天扫帚!” 赫敏·格兰杰突然抓著纳威的手举了起来。 “什么?!” 瞧著佩蒂尔等人焦急的模样,纳威的確显得很迟疑...但他完全没料到会遭遇『背刺』! “你会?” 佩蒂尔立刻拨弄开哈利, “会吗,纳威?” “呃—” 瞧著纳威的脸,哈利想起了跟海格去古灵阁时,看到的大厅里的那些妖精们称量的红宝石。 “我只是—我奶奶说可以锻—锻炼—” “那就是你了!” 佩蒂尔果决的说。 “好样的!” 自觉有个比自己更能出嗅的人出现,罗恩激亢的拍拍纳威的胳膊, “你就是救星,纳威,是神!” “好了,另外一支队伍出现了—队长是...喔,隆巴顿先生...你们真是欺负老实人吶!” 德尔菲诺教授开了句玩笑。隨后,深吸了口气,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91年度,第一场【保护队长】雾谷对抗赛—开始!” 第四十二章 保护队长(二) 哈利看见,当德尔菲诺教授宣布竞赛开始之后,两支队伍的所有成员立刻被消失了,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橡皮擦把他们擦去了一样。 与他们一道消失的,还有飘在他们头顶的发光斗篷、飞天扫帚和特製魔杖。 山谷里幽幽地红蓝萤光吸引了小巫师们的注意。这些参赛选手正如德尔菲诺教授先前所说的那样,被分布在大致呈矩形状態的【雾谷】,相距最长的对角线两端。 “吊桥也是比赛场地。为了更好的观看比赛,我们需要换个位置—” 德尔菲诺教授微笑著说。 缠绕在吊桥上的一根枯萎藤蔓冷不丁的飞了起来,在人们的注视中,藤蔓延长缠绕,形成了一个巨大封闭平台—就像是用于格斗的八角笼。 哐— 飘在空中的八角笼铁门打开,门口一道阶梯自动延伸而下。 德尔菲诺教授率先顺著阶梯走了上去,小巫师们跟隨其后。 当所有人进入这巨大的八角笼后,笼体微微一震,越过吊桥两边的空气屏障,稳固飘在半空。 这引发了一些惊恐的喊叫,不过,同学们很快淡定下来,一个个扑在藤蔓柵栏上,向位於下方的【雾谷】看去。 那么— “这边是看不见的墙,过不去—” 学院联合队这边位於雾谷下方的【復活点】。 这是一片圆形不规则的阔地,大概有半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坑坑洼洼泥泞潮湿的地面上,除了淤积一些水外,还遍布杂草萋萋。 厄尼骑著飞天扫帚来到阔地一边,敲了敲似蒸腾的水汽形成的墙壁,墙的那边是一片稀疏的,种植在沼泽地里的松林。 “没必要在乎那个,反正也过不去...你是,喔,厄尼—” 罗恩饶有兴致的研究了一会系在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发光斗篷,对厄尼说。 他扫了眼纳威—面颊汗珠点点的纳威正在被帕瓦蒂安慰,看样子快要晕过去了—罗恩认为那队长帽的確拉风,王冠样式,快有两英尺那么高了, “我们要有一个战术!” 厄尼从地图墙那儿飞了回来。他让自己飞得更高一点,瞭望雾谷斜对面的斯莱特林【復活点】—他们同样没开始行动,一群冒蓝光的小人聚在一起,看不清队长的动向。 厄尼又將目光逡巡—他们所在处有三条通道,一条沿著山坡而上,通往他们刚刚所在的位於高处的悬空吊桥。一条通向一个峡谷...峡谷的后面看不清。 最后一条,是宽余五六十英尺的淤水道路,通往另一片阔地...这条通道边同样是沼泽,但很显然,是处在地图外的空间。 这片阔地上有一面发光的银绿色旗帜,同样的旗帜还漂浮在悬空吊桥的中端,蓝色的...至於最后一面,厄尼认为应该是在转弯狭隘的后面—暂时看不到。 【上路】、【中路】和【下路】—队员们都有一个大概的认知了。 “好了,隆巴顿,没什么可怕的!” 安慰了纳威半天,他却还是一副快要晕倒的『怂样』,佩蒂尔有点儿失去耐心了,她厉声道, “你是队长,隆巴顿,只要在这里待著就好,不管是对付矮猪怪还是击杀斯莱特林的队长,都用不著你!” “这么说我们的战术就是这样了?” 泰瑞·布特兴致盎然的围著阔地飞来飞去,试验扫帚性能—他飞的一般,但至少不像纳威一样,骑在扫帚上一动不动仍然东倒西歪的。 “隆巴顿在我们的老巢—復活点待著,其余人去击杀斯莱特林队长?” “肯定要有一伙人陪著曼蒂,在她对付矮猪怪的时候警戒场地,以免被斯莱特林的抢先。” “我认为也应该这样,要有人陪著布洛贺去对付矮猪怪,还要有人在这里保护队长。” 罗恩说。 罗恩看样子倒是这群人当中把飞天扫帚掌握的最熟练的,而佩蒂尔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佩蒂尔这个女孩虽然有决心,但很显然,她並不是一个具有指挥才能的小巫师。 迟疑了一会,又和队员討论了一会,她才下定决心, “罗恩还有泰瑞、苏珊,你们先陪著曼蒂去对付绿色旗帜下的矮猪怪,一定不能让对面骚扰到曼蒂,抢在斯莱特林前面... 我认为让飞天扫帚加快速度是最重要的,厄尼守著纳威,我和我妹妹去对方復活点找马尔福...虽然队长可以承受10次红光伤害,队员只能承受5次,但我相信我们可以料理掉马尔福!” 於是,行动开始了。 佩蒂尔兄妹是从转弯峡谷那条路走了—她们不太喜欢高处的吊桥,太狭窄了...帕瓦蒂认为,即便是马尔福要逃的话,也不大可能选择那条路。 厄尼守著纳威留在復活点。 罗恩这支最『庞大』的队伍也上路了。 两男两女走的下路,朝著沼泽水道后的另一片阔地进发,打算护送曼蒂拿下绿色发光旗帜下的矮猪怪。 而几乎是他们一分兵,雾谷另一头的斯莱特林团队也动了起来,其中有三个人,正是向著下路这片阔地而来! “他们来了!” 有著娃娃脸的苏珊用与样貌不符的沉静声音说, “有三个人...他们飞得比我们快!” 一动身,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事实—即便飞天扫帚一样,但有的人就是飞得快一些,有的人慢一些...这显然和个人飞行技术有关。 “蓝色队长王冠...马尔福也朝这边来了!” 泰瑞叫喊声中充斥著兴奋, “什么意思...是马尔福掌握了绊腿咒,其他两个人护送他来抢野猪吗!” 过於亢奋的泰瑞没注意到,他甚至叫错了矮猪怪的名字! “我认为不对,泰瑞—” 对抗在即,罗恩的脸颊褪去红润开始苍白, “只有两个人保护队长出动...风险太大啦,如果换做是我来安排,我会要求所有人一起行动...喔,佩蒂尔姐妹要多跑路了,她们飞进了峡谷,没法提醒她们马尔福跑出復活点了!” 罗恩一行人继续加快速度向阔地上的绿色旗帜飞去,与他们成直角的马尔福带著两个人也同时在靠近...將近两分钟后,他们凭藉视力就能看清对方的身形了。 “快!” 有一种隱隱的不安縈绕在学院联合队【打怪小分队】所有成员的心头,可紧张致使他们思绪受阻,没人意识到问题所在。 既然马尔福迎面而来,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击杀】马尔福? 罗恩心里倒是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否定。 队长可以承受10次伤害,普通队员只能承受5次...队长的战斗力应该更强。 还是优先帮助曼蒂保住矮猪怪最重要! 短暂的犹豫后,罗恩下定了决心。 “你们上当了,罗恩,快回头!!!” 雾谷縈绕遍处縈绕著阴森的雾气,而这些雾气似能阻隔声音的传播,以至於罗恩压根听不见提醒。 “快回头,罗恩!” 拥有『上帝视角』的哈利满头大汗,『撕心裂肺』的对著下方的罗恩大喊, “斯莱特林根本没打算打矮猪怪,他们分三路去击杀纳威啦!” 第四十三章 保护队长(三) 所有处在『上帝视角』观战的小巫师们都看见,斯莱特林这队的成员都飞得更低,他们藉助草木一类的东西儘量遮挡住自己身上散发的光晕。 高尔和伯斯德走的上路—高掛吊桥,两个人的体型加在一起,几乎就和吊桥同宽了。 因为这一路学院联合队没有涉及,所以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飞快的朝对手的復活点杀去...他们甚至没去管拦在高吊桥中央,蓝色旗帜下的矮猪怪...而是直接从它的头顶跃了过去。 潘西·帕金森、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以及摩恩·布莱奇三个女生走的中路—这条道路可以通往距离学院联合队较近的【转弯峡谷】。 理所应当的,这三个女生在距离峡谷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的阔地上碰见了佩蒂尔姐妹。 两分隔著一面土黄色的旗帜对话— “你们是来击杀这里的矮猪怪的,对吗!” 首先发话的是帕瓦蒂,她骑在飞天扫帚上,先与自己妹妹半个身位,喝问声虽然严厉,却透著股色厉內荏来。 这不奇怪,毕竟,她们只有姐妹俩,而对方是三人。 “你们又是怎么打算的?” 潘西·帕金森用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著姐妹二人,脸上那副刻薄的笑容好像她们已经胜券在握一样。 【必须要儘快赶到对方復活点,击杀对方马尔福】 这是佩蒂尔姐妹的第一目標。 “我们去找马尔福麻烦。” 思绪闪动,帕瓦蒂平静的对六十英尺外的斯莱特林三人组说。 “那我们目標一致。” 达芙妮语气高冷, “我们三个都不会绊腿咒,没有能力击杀这只矮猪怪...看来你们也没有,这么说,我们之间没有衝突。” 迟疑著,帕瓦蒂点了点头。 两伙人隔著距离缓缓驾驭飞天扫帚挪移,直到互换方向后才各自后退远离。 “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帕瓦蒂—” 瞧著急速飞入她们刚刚离去的转弯峡谷的三人组,帕德玛面露狐疑, “她们也可以选择在这里击杀我们的不是吗...她们要多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不想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 帕瓦蒂说,心中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我们加快速度,帕德玛!” 而几乎同样的画面,也发生在罗恩这支小队和马尔福带领的沙比尼以及诺特这里...但结果,却截然不同。 两只队伍同时到达下路阔地,隔著绿色旗帜对峙。 “你们也是来击杀矮猪怪的对吗?” 泰瑞·布特抬手半举特殊魔杖,大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他望著马尔福,一脸警惕中又带著意动。 毕竟,马尔福是队长,击杀他就直接贏得比赛了。 “喔,就算是这样,你们准备怎么办?” 马尔福一脸得意的微笑。 “这种方法不明智。” 苏珊·博恩斯很冷静的说, “队长虽然能承受更多次的攻击,但一旦介入混乱的战斗,很容易会直接被击杀。” “喔,那你们为什么不来试试看呢?” 马尔福说,带著挑衅的看著他们。 罗恩等人陷入了沉默...他们这支小队首要目的才是击杀矮猪怪,如果被马尔福三人缠住...喔,已经被缠住了。 不管是在斯莱特林三人的袭扰下对付矮猪怪,还是直接对决尝试击杀马尔福,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瞧著一脸犹疑不定的学院联合队,德拉科·马尔福苍白面容上闪过一丝狡黠,他冷不丁的大喊一声, “动手,抢先击杀矮猪怪!” 唰、唰! 两道猩红的冷光似离弦之箭,朝著泰瑞·布特掠去。 为什么马尔福明明喊的是击杀矮猪怪,但袭击却是衝著自己来的—泰瑞·布特迷茫了一瞬...他没时间多细思,只是猛然吸了气,匍匐下身子趴在飞天扫帚上。 这样的避险动作帮助他避开了沙比尼那道魔咒,却没能帮助他躲开诺特的那道...被红色咒光命中后,他身后的红色斗篷顿时浮现出一个醒目的【生命-1】! “他们就是来抢矮猪怪的!” 罗恩慌乱的大喊, “布洛贺,別让他们抢了先!” 几乎同时,苏珊、罗恩、泰瑞及曼蒂朝著银绿色旗帜下的矮猪怪扑去—那只矮猪怪看来离开妈妈的肚子有些年头了,大的就像一只幼年大象! 一路上,罗恩等人已经商量好了粗浅的方案,如果遭遇敌人抢夺矮猪怪,那么,罗恩、泰瑞和苏珊三个人將会把队形铺开组成一道人墙,给曼蒂创造空间和时间。 他们的確按照计划行动了,但在他们行动的同时,马尔福三人也立刻展开了自己的行动! 斯莱特林三人並没有扑向旗帜,反而以旗帜为圆心绕起了圈,顺利抢夺了罗恩等人挪位后留下的空间,然后— “跑了?!” 罗恩目瞪口呆。 身为斯莱特林队长的马尔福朝他们狞然一笑,隨后,竟把沙比尼和诺特二人『丟下』,顺著罗恩等人的来时路,向学院联合队的復活点疯狂加速! “完了!” 处在观战八角笼中的哈利瞧见这一幕后脸色苍白,呢喃道, “肯定失败了!” “不一定。” 赫敏两只手紧紧攥住藤蔓柵栏,同样一脸揪心, “还有一点希望...如果曼蒂能够儘快击杀银绿旗帜下的矮猪怪,所有人的飞天扫帚就能提升一倍的速度...也许还有机会逃出包围圈...” 赫敏囁嚅著说,但她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 不是因为不相信拉文克劳的曼蒂·布洛贺,而是对纳威缺乏信心。 赫敏很怀疑,当纳威意识到自己被多少人包围之后,会不会直接晕倒! 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以及格兰芬多三个学员未参战的小巫师尽皆脸色灰败,他们已经预见到即將可能的失败了。 倒是阿瑞斯观看著下方斯莱特林学员团队的表现,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斯莱特林的战术算不上多高明,但的確十分狡猾。 这一队人马没有一个掌握绊腿咒的,他们谁也对付不了矮猪怪,那么基於这种情况,將比赛时间拉长的话就对他们很不利了—学院联合队甚至可以依託曼蒂·布洛贺把三种状態增幅全部吃下肚子,再好整以暇的围剿他们。 那么,对於斯莱特林而言,胜利的方式就只有一个—不去管矮猪怪,直接狩猎纳威·隆巴顿! 要想达成这一步,他们就得分兵三路,把上路、中路以及下路全部堵上,以防纳威一心逃跑。 如果真的撞见纳威逃跑这种境地,对於斯莱特林而言还是挺难办的,毕竟,大家的飞天扫帚速度相差不多,说不定在雾谷追几圈都不一定追的上纳威。 “马尔福来了!” 处在復活点的厄尼和纳威隔著老远就看见了依稀的队长王冠,他们看见马尔福和罗恩他们相遇...以为会有一场激战,但並没有。 马尔福直接丟下两名队友,朝著他们这边跑来! “很符合我对斯莱特林的印象!” 厄尼一边转动手腕,嘴角流露亢奋的笑容。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纳威喘著粗气问。不论扶住扫帚的手还是拿著特製魔杖的手都在颤慄。 隨著马尔福的身影逐渐清晰,甚至可见其飘动的金色髮丝和泛著红润的面颊,纳威颤慄的更加厉害,他慌乱的说,本能的让自己的飞天扫帚降得更低...以免待会自己摔下来会很疼! “局面还不够清楚吗,纳威?” 两方已经只间隔不到一百英尺了,厄尼的目光黏在飞速靠近的马尔福身上,亢奋地高举魔杖, “现在是二对一,纳威,我们肯定能贏...喔,是我们帮助团队获得胜利!” 厄尼嘴角掛起兴奋笑容,已经做好准备大展身手了...可是— 奇怪,马尔福为什么会露出得意笑容...他没看出自己深陷颓势吗? 没意识到自己將要同时面对自己和纳威...即便这样,还不回头和同路的两名队员匯合? 厄尼心中洋溢著困惑,死死瞪著马尔福,瞧著马尔福也举起了特製魔杖... “先干掉碍事的!” 马尔福倏然一声厉喝。 唰—唰唰—唰唰! 厄尼確认自己甩出的那道咒光命中了马尔福...当然,马尔福也命中了自己,但是— 冰冷、高亢的女人声音猝不及防响彻雾谷,让厄尼笑容凝固...也令马尔福面色倏然酡红!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最后一击,成功击杀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 第四十四章 保护队长(四)求双倍月票!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最后一击,成功击杀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 冷冰冰的女声在雾谷上空来回繚绕,將阴森、游离的雾气激盪起丝丝涟漪。 来回重复了三遍后,女声才彻底消失,而声音就像一个静音键,消弥了观战平台內的议论声,同时,也让各自运动中的参赛队员陷入石化! “喔,我忘了说—” 德尔菲诺教授笑眯眯的对小巫师说道, “当一个参赛者在比赛中击杀另一名参赛者,会有广播声播报他的战绩...让自己的名字响彻天空,怎么样,这种设计很帅吧?” 不觉间,寂冷的空间中渗进几分灼热。 哈利瞪著德尔菲诺教授的碧绿眼睛也掺上了些许『血丝』! 这岂止是【很帅吧】... 这简直就是...【太帅了】! 该死! 刚刚怎么就没鼓起勇气参与比赛呢?! 哈利跟自己赌气。 驾驭飞天扫帚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他一时怯懦,结果却让那个很討厌的马尔福露了风头! “马尔福击杀了厄尼,这怎么可能?!” 而相比於观战台上『眼红』的哈利,罗恩感受到的,就是纯粹的惊嚇了。 马尔福...的確,他刚刚拋下了沙比尼和诺特,沿著下路独自逃离,朝著学院联合队的復活点去了。 罗恩知道马尔福很快就会撞见撞见纳威和厄尼,可他不怎么担心...苏珊和泰瑞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復活点有两个人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可怎么一转眼,马尔福就击杀了厄尼?! “等等!” 赫奇帕奇的苏珊忽而反应过来,她立刻拔高了飞天扫帚,避开沙比尼和诺特的视线折腾,朝著自家復活点的方向瞭望过去,只一眼,心中生寒! 她鼓起脸颊,气愤的瞪著斯莱特林二人组, “有很多蓝光斗篷...我知道了,斯莱特林的人把纳威包围了!” 罗恩和泰瑞也立刻拔高扫帚,然后也看见了苏珊看见的东西...同时,他们也明白了沙比尼和诺特留在这监视他们的目的! “你们想阻止我们回家救援队长,是不是?” 泰瑞气呼呼的瞪著一脸坏笑的斯莱特林二人。 “蠢货!” 诺特冷笑著说。 “现在才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布雷司·沙比尼同样鄙夷地看著他们。 “卑鄙!” 泰瑞大喊道, “你们休想达成目的...曼蒂,你还有多久才能解决那头野猪怪!” 实际上,在他们两伙人对峙的功夫,曼蒂一直想办法放到银绿色三角旗帜下的矮猪怪。 可这显然不太容易是不是?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生龙活虎、速度敏捷的大野猪,可不是站著不动的死靶子,可不会站在原地等著曼蒂的绊腿咒! 当然,更要命的是曼蒂自己。 她虽然在之前课程的练习中成功使用过这个咒语,但毕竟不怎么熟练。 悬空状態下的咒语低下的成功率,再加上矮猪怪的灵敏以及斯莱特林二人组的言语和时不时红光干扰... 文静的小女孩著急的刘海都汗湿了,她不由自主的降低飞行高度,意图离长著两根微卷的,森白长獠牙的矮猪怪更近些,不顾手腕酸痛,频频甩动魔杖, “快—快了,再帮我爭取时间!” “厄尼被击杀了!” 而另一边,当佩蒂尔姐妹辗转反侧,终是一路来到斯莱特林队伍的復活点... 她们隔著一段距离就看见了,这片阔地上空无一人,看不见任何蓝光斗篷,也瞧不见队长王冠...可她们还是咬著牙飞过来了。 当歌颂马尔福战绩的声音响彻雾谷,姐妹两悬了半天的心终於死了。 “我明白了!” 到底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姐妹俩中的妹妹—帕德玛·佩蒂尔脸色煞白, “帕金森、格林格拉和布莱奇...她们三个和我们一样走的是下路...斯莱特林的剩余五个人,我猜他们也许是分成了一路或者两路,从另外两条通道去了我们的復活点...他们包围了纳威和厄尼!” “狡猾的斯莱特林!” 降落到地面上的帕瓦蒂气愤的踢著地面上的杂草发泄怒气。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佩蒂尔?” 帕德玛喘息著看著自己的姐姐。 “我们飞回去!” 短暂的发泄后,佩蒂尔眉眼闪过坚毅, “马尔福击杀了厄尼,我们要去找他算帐!” “可是现在飞回去至少要三分钟的时间...隆巴顿他?” “那也得做点什么吧!” 佩蒂尔『恨恨』的说。 在选择回去应该走哪条路上,佩蒂尔迟疑了片刻。 她们姐妹俩刚刚是从中路来的...如果纳威能够逃出包围圈...在侥倖的情况下逃出斯莱特林的包围,那么,必须有人要接应他。 罗恩几人在下路对付矮猪怪...那么— “我们走上路回去,帕德玛!” 佩蒂尔说,骑上飞天扫帚,沿著笔直的缓坡向高吊桥衝去。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最后一击,成功击杀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 学院联合队的復活点,马尔福支楞起耳朵,一遍遍听著徜徉在雾谷的捷报声,苍白的面颊,逐渐通红。 是...德拉科·马尔福的最后一击,击杀了厄尼·麦克米兰! 所有人都听见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马尔福气息粗重,泛著酡红的脸面向纳威和厄尼...后者已经被击杀了,他身后的红光斗篷突然伸长把厄尼团团包裹住,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冒蓝光的蚕蛹。 这就是【被击杀】后的石化状態,根据那位教授说的规则,厄尼將持续30秒钟不能动弹的状態... 但因为厄尼被击杀时本身就处在自家的復活点,所以,也不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 而纳威... 马尔福从下路过来拦在了他的前方,潘西、达芙妮、摩恩三个女生从中路转弯峡谷的方向逼近,高尔和米里森他俩是从上路高吊桥那边飞来的,处在笔直山坡上,狞笑著瞪著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的隆巴顿! 完蛋了! 纳威面露绝望。 他很了解自己。这场比赛里的任何一个人和他单挑,他都不会是对手,更何况现在状况是,他要一个对付六个? 压根没有一点生还的希望。 纳威已经落下手中的特製魔杖,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 “不许动!” 但冷不丁的,马尔福喘息著突然大吼,面色亢红, “你们都別动...让我跟隆巴顿一对一...隆巴顿是我的,我要给他致命一击,我要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我击杀了隆巴顿,贏得比赛!” 第四十五章 保护队长(五)求双倍月票! “让我来干掉隆巴顿!” 马尔福的嘶吼声令斯莱特林的其余五个人面露踟躕。 不过,短暂的犹豫之后,帕金森这一队伍和米里森这一队都选择了支持。虽然他们当中有些人对马尔福的霸道行径不满,不过,没人会相信,马尔福在【单挑】中会对付不了低能似的隆巴顿。 “你不是格兰芬多的吗,隆巴顿?” 玩弄隆巴顿的尊严对於马尔福来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並不著急【击杀】,而是驾驭著飞天扫帚围著纳威转圈,嘴角掛著轻蔑笑意, “你的勇气呢,隆巴顿...喔,分院帽该不会是瞅准了你没脑子的特徵才把你丟进格兰芬多的吧?” “別让他小看你,纳威!!!” 处在石化状態的厄尼並不是失去知觉了,只是...他的存在暂时被从战场上剥离,而周遭发生的一切,他实际是可以看见的。 瞧著马尔福肆意凌辱纳威,厄尼气的头髮根都竖了起来,拼命的对著纳威大吼。 可惜,因为这该死的【死亡静默】规则,他的『鼓励』根本传不到纳威耳朵里。 “別耽搁太久,德拉科—” 一旁掠阵的达芙妮颇为不悦的提醒了句, “麦克米兰快要復活了。” “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尔福翘著鼻子,得意洋洋的说, “我可以再击杀他一次...不过,好吧...准备好丟人现眼了吗,隆巴顿?” “纳威,拿出点骨气来啊,至少挣扎一下啊!” 瞧著笑意盈盈举起魔杖的纳威,厄尼吼的嗓子都快破了...而或许,真的是他的声音有一些被纳威听见了。 又或许,马尔福不留余地的讥讽激发了纳威的一些勇气。 埋著头颤抖如筛般的纳威忽然发出了一声怪叫,而后...转身逃了?! 纳威没有向马尔福那边衝去...可能是出於风度,也没去衝撞达芙妮、潘西和摩恩三个斯莱特林女士,而是紧闭著眼,一脸痛苦表情驾驭著飞天扫帚,像个愣头青似的直接撞向高尔和米里森! 这猝不及防的变化惊呆了在场的几个斯莱林特,一时间谁也没料到,鵪鶉似的纳威·隆巴顿被逼急了忽然变成了疯狂的矮猪怪。 “快拦住他!” 眼看到手的功绩跑远了,马尔福朝高尔厉声大喝。 但是...马尔福显然高估了自己这个马仔的能力...颇有点悍不畏死的纳威把高尔嚇得一阵摇晃。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飞天扫帚,竟然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 “你休想闯过我这一关,隆巴顿!” 相比高尔,米里森倒显得更有男子气概,她眼含戾气,不顾马尔福气急败坏的喝止,连续几次摔动特製魔杖发出红光...几乎都命中了,可是,纳威连眼睛都闭著呢,还会在乎这个? “你—隆巴顿—你...离我远点!” 瞧著不管不顾,只闷著眼睛撞过来的纳威,米里森也陷入了慌乱...虽然身形似壮汉,她毕竟也只是个十岁出点头的女生! 米里森想从纳威前进的路线上闪开...可此前的攻击所耽误的时间已经让纳威靠近了— 砰! 一道激烈的撞击声! 两个人身披的斗篷忽地都卷了一个角,挡在二人的面门前,防止二人撞的头破血流。 一股柔和的气浪轻轻將两人各自逼得后退— 米里森还在为撞击这一幕发怔,但纳威却不管这个... 或者说,他一门心思就是闭著眼逃,所以,当气浪的效果消失之后,他一秒钟也未停留,直接驾驭飞天扫帚,从米里森身畔绕了过去! “你让他跑了!” 从后方追过来的马尔福一边朝著纳威的背影甩红光,一边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发怔的米里森眉毛一横, “还不是你自己的惹的事,马尔福!” “別吵了,快追!” 另外三个女生也追赶过来,达芙妮面色冷峻的叫道。 ........ “我们必须要去救纳威!” 被沙比尼和诺特拦住的学院联合队的这一支分队,罗恩火急火燎的叫道, “纳威绝没可能挡得住那么多人!”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罗恩!” 泰瑞喊叫的声音也透著气急败坏,两个男生不断的在半空游走,再加上特製魔杖的红色咒光攻击,试图逼得沙比尼和诺特让路,让他们回去驰援。 可是,沙比尼和诺特驾驭飞天扫帚的技术的確不错,他们凭藉飞行技术就能躲过红色光束,不时的,还能抽空对曼蒂·布洛贺进行干扰...她背后斗篷上的闪光大字已经写著:【生命-3】了! 最多只有两下,曼蒂就要完蛋! 所以,苏珊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来给曼蒂当掩护。 “这样不行!” 苏珊·博恩斯喊道。 “当然不行,我知道我们没时间耽搁了...纳威可能下一秒就完蛋!” 泰瑞·布特『绝望』喊叫, “可他们不让路...曼蒂,你怎么样!” “我马上—喔,让我想想,手腕...对了,顺时针转动...马上就能成功!” 曼蒂·布洛贺急得快哭了,她几乎就是在发出吭哧吼叫声的野猪怪头顶飞行。 “你已经说过八遍【马上成功】了!” 罗恩同样没有太好的办法,他怎么也绕不开沙比尼和诺特。 “那就试试这样管不管用!” 眼见曼蒂再一次被击中,赫奇帕奇的苏珊·博恩斯胖乎乎的面颊闪过坚毅和英气,她紧握飞天扫帚的把柄,微抬高,瞄准沙比尼,褐色眼睛中闪动著一股令沙比尼胆怯的寒意! “你要干什么?” 沙比尼大喊—下一秒,他就知道苏珊·博恩斯打算干什么了! 苏珊·博恩斯全力发动了她的飞天扫帚,直挺挺的朝著沙比尼撞了过去,在两人相碰的前一秒,苏珊·博恩斯猛然从扫帚上飞跃起身,拽住了沙比尼的胳膊! 毫无疑问! 两个人都笔直从三十英尺高的半空摔了下来...当然,他们身后的斗篷给了他们庇护,使他们免於受伤。 “这是个好主意!” 泰瑞·布特眼睛发亮,顺势瞄上了西奥多·诺特, “我们谁来,罗恩?” “犯不著了,泰瑞!” 苏珊果敢的一幕令罗恩都为之咂舌,奇怪这个女孩怎么没来格兰芬多。而面对泰瑞的提议,罗恩的脑袋浑噩了一瞬,就立刻清醒过来, “他一个人拦不住我们两个...衝过去救纳威!” “但曼蒂—” “我成了!” 身后突然响起了曼蒂·布洛贺兴奋的哭喊, “我的绊腿咒命中它了!” 罗恩连忙回头,正巧看见了,大概至少有几百磅的野猪怪被绊腿咒放倒,身体失控似的前撞...正好把飞得太低的曼蒂·布洛贺撞下飞天扫帚。 【恭喜矮猪怪一击必杀拉文克劳的曼蒂·布洛贺!】 ....... 第四十六章 保护队长(终)求双倍月票! 【恭喜矮猪怪一击必杀拉文克劳的曼蒂·布洛贺!】 【恭喜矮猪怪一击必杀拉文克劳的曼蒂·布洛贺!】 【恭喜矮猪怪一击必杀拉文克劳的曼蒂·布洛贺!】 继马尔福击杀麦克米兰之后,又一道捷报响彻雾谷! 罗恩、泰瑞、苏珊三个人都怔住了! 矮猪怪还能击杀参赛队员,德尔菲诺教授还隱藏了这种【设定】?!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为曼蒂的『意外死亡』感到悲伤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別放过他们两个!” 焦灼的比赛进行到这种地步,罗恩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在被许多人围观,忘记了紧张。他骨子里的机灵劲冒了出来。 而他所指的人,肯定就是给他们这一队带来不少麻烦的布雷司·沙比尼以及西奥多·诺特! 苏珊·博恩斯立刻响应罗恩的召唤,翻身上了飞天扫帚。而憋了一肚子气的罗恩和泰瑞两人,也同时开启了『输出模式』。 没有任何意外— 【恭喜来自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斯莱特林的西奥多·诺特!】 【恭喜来自赫奇帕奇的苏珊·博恩斯,成功击杀斯莱特林的布雷司·沙比尼!】 “乾的漂亮!” 成功倖存下来的泰瑞布特高举拳头砸了下空气,为自己喝彩。 “嘖嘖—” 罗恩支楞著耳朵聆听环绕四周的捷报,不由的流露出几分遗憾和艷羡...他差一点就能抢到【人头】了! “没时间庆祝了,泰瑞,罗恩!” 苏珊气喘吁吁的说, “我们得儘快驰援纳威!” “恐怕来不及!” 泰瑞·布特目光远眺逡巡,仰著头, “纳威...喔,我看见了,他在高吊桥上呢!” “来得及!” 罗恩举起手上的特製魔杖晃了晃, “看见了吗,泰瑞,绿色按钮在发光,它被激活了!” “德尔菲诺教授怎么说来著...这个按钮的功效?” “能让飞天扫帚的速度增加一倍,持续10秒,一次生命区间內可以使用两次!” 苏珊说,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使用这个功能好吗...没意见吧,那我就开始—三...二...一,走!” “哇喔!” 扑在面颊上汹涌的冷风令罗恩髮丝狂舞,不自觉发出惊呼, “太惊人了,我从来没想到老式流星能跑出这个速度来...就算是横扫系列也比不上—说真的,我认为德尔菲诺教授去卖扫帚或许也很有前途!” 泰瑞使劲点了点头,匍匐身子对抗风压,兴奋的大喊, “我暑假的时候试过光轮2000...瞬间加速都能和光轮掰掰手腕了—咳咳!” 加速状態的老流星所迸发的动力对於普通状態下是碾压性的,三个人连续使用了两次加速,仅仅二十秒过去,他们不仅回到了自己的復活点,甚至已经上路的山坡已经爬到了一半...而在他们的前方,罗恩看见了已经復活的厄尼哇哇叫唤著要復仇,同样开启加速状態到达山坡最高端,转弯进入高吊桥。 那么,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 布雷司·沙比尼和西奥多·诺特挨过了30秒的死亡静默,可惜,他们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復活点,已经来不及参加战斗了。 而斯莱特林剩下的六个人:马尔福、帕金森、格林格拉斯、高尔、布莱奇、伯斯德,全部被围在了高吊桥的中间... 是的,没说错,被围困的是他们。 加速状態下的纳威甩掉了追兵,成功和佩蒂尔姐妹在高吊桥一端匯合,厄尼堵住了高吊桥的另一端...罗恩、苏珊、泰瑞隨之跟上。 七对六! 而六个人的那一方处在被包围態势...没有任何躲避空间,除了自己的队友外没有任何遮挡物...败局已定! 【恭喜矮猪怪一击必杀斯莱特林的格雷戈里·高尔!】 【恭喜来自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 【恭喜来自赫奇帕奇的苏珊·博恩斯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斯莱特林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 【恭喜来自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 【学院联合队vs斯莱特林—最终比分:28:2,结果判定:学院联合队获胜!】 “听见了吗,哈利,听见了吗!” 回到观战平台的第一瞬间,罗恩就嗷嗷叫唤著拉住哈利, “是我,是我击杀了马尔福!是我...天吶,我要给我妈妈写信,把这事告诉她—我...我还从来没获得这种荣耀呢!” 说实话,哈利真是羡慕啊! 他一点没想到纳威竟然能误打误撞逃生,没想到罗恩他们能绝地反杀! 这个叫做【保护队长】的游戏实在太有趣了,他迫不及待就要尝试! “回头教我骑飞天扫帚好吗,罗恩!” 哈利努力克制著悸动和羡慕, “下次比赛,我们可以联手!” “当然没问题,哈利...我们可以一起教训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 罗恩喜滋滋的说。 德拉科·马尔福显然听见了这话...他正被自己的同学批判呢,因为他们本来可以贏得比赛,却因为他的自负和大意输掉了! 瞧著洋洋得意的罗恩·韦斯莱,马尔福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拔出魔杖...不管用什么咒语,只想衝著韦斯莱的后脑勺来一下!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好吗?” 德尔菲诺教授微笑著走了过去,按住了马尔福的手。 马尔福愤愤的瞪著德尔菲诺教授的脸...那是一张过分俊逸和年轻的脸,一点也不像个教授,更像是个高年级学生。 但是,他显然不敢因为这个就轻视这位教授。 除非他想和那列被弄得扭曲破烂的蒸汽火车一个下场! “好的,德尔菲诺教授。” 马尔福点了点头,甚至不怎么敢流露出桀驁。 “好了,好了,现在,我希望你们保持安静—” 德尔菲诺教授说,他夹杂著轻快笑意的目光掠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只在格兰杰脸上定格了一瞬间...这个小姑娘满脸『落寞』,好像个局外人一样。 “我相信你们喜欢这种上课方式?” 德尔菲诺教授微笑询问。 “喜欢!” “太棒了!” “双休日的时候您能给我们加课吗!” 一个个小巫师用喊叫声表达了他们对这个游戏的热爱。 “那就好,那就好—” 德尔菲诺教授微笑著, “我还在担心怎么糊弄...喔,怎么给你们上课—既然你们喜欢,那我们就延续— 嗯,今天的比赛是演习,不算学院分数,但之后的课程就不会这样了—以后每个月,四个学院的调换一次对手...也就是和不同的学院一起上课,那么,呃—” 德尔菲诺教授沉吟了下,而后从怀里摸出褐色封皮的笔记本看了两眼, “嗯—我们下节课要学习对付的是比利时红地精...你们可以提前预习一下,喔,对了,矮猪怪也会返场的...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我发誓我这个周六周日就要学会怎么骑飞天扫帚,以及对付矮猪怪和红地精!” 一阵热切的回覆声中,哈利信誓旦旦的发誓。 ........ 第四十七章 新课的阻力 还从来没有什么消息能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传播的如此迅速! 从周四上课的前两节课到中午吃饭,也就半个上午的时间。今年新加入教师团队的阿瑞斯·德尔菲诺教授他那闻所未闻的新颖授课方式就在整座学校传播开了。 当然,教授们得到消息的时间肯定要晚一点。 但是,他们同样对此非常感兴趣。 毕竟,对於教师而言,在霍格沃茨的日常生活其实很单调。 他们不像学生那样充满活力,和对一切都抱有旺盛的兴趣。 除了日復一日繁重的教学工作之外,值得他们倾注精力的新鲜事並不多。 那么— 性格怯懦的纳威·隆巴顿或许在未来有潜力把自己发展成一名『包打听』,教师团队中,拉文克劳的院长,一向与学生和善的弗利维教授可算经验老道的『百晓生』了。 “我听说你上午那两节课的全部经过了,阿瑞斯!” 弗利维教授亢奋的时候声音总是格外尖锐。 大礼堂內,学生们还稀稀拉拉的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而教职工们要先一步抵达。 弗利维教授跳上了自己的高脚凳还没站稳,就张罗出一副笑眯眯的亢奋表情,凑到了打瞌睡的阿瑞斯身旁, “我执教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富有想像力的新颖教学方式!” 光是听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有新鲜事发生了。 餐桌上的其余教授不管原来在干什么,都朝阿瑞斯投去感兴趣的目光。当然也包括坐在大金椅上的邓布利多—他那对湛蓝的眼睛表层闪动兴致,可眼底深处,却晃动不安, “富有想像力的新颖教学方式?!” 当然,不安的並不止邓布利多一个,麦格教授还没等阿瑞斯回应呢,就先一步跳了出来。 她並不像其余同僚那样兴致勃勃的...而是摆出一副严厉面孔, “听起来你顛覆了某些传统,阿瑞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喔,没错!” 弗利维教授兴致勃勃的说, “阿瑞斯让学生们完全自学!” “完全自学?!” 麦格教授眉梢扬到髮际线,褐色眼睛里眸光如鹰隼般锐利。 “我...” 阿瑞斯试图讲解,可又被弗利维教授抢了先。 “喔,是的,但阿瑞斯想到了一种绝佳的方式来激励学生—我听说是这样的...吧啦吧啦吧啦!” 弗利维教授喋喋不休了整整二十分钟,完美还原了今天上午斯莱特林团队对抗其他三个学院的比赛过程,当他说完喘气的时候,刚才还空荡的大礼堂都快坐满了! 而教职工餐桌上的各位教授,在倾听过后,反倒集体陷入了呆滯。 新颖的教学方式... 这一点他们可以理解,但阿瑞斯的教学办法,已经不算是新颖了,完全是天马行空,是对传统教学的彻底顛覆!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西弗勒斯,听完整个对抗过程,他先是恼火地瞪了眼下方礼堂,神色显得阴鬱、不甘的德拉科·马尔福,而后就对此失去了兴趣,低下头开始吃饭。 “这听起来—” 第二个发表言论的是霍琦夫人,她稍显不悦的瞄著阿瑞斯, “像是一场另类的魁地奇比赛,阿瑞斯...可一年级的新生还没经过系统的飞行训练呢!” “难怪!” 图书馆管理员也发表意见了。相比於霍琦夫人隱晦的表达不满,她愤怒的表情可就直接多了, “上午有一帮学生一窝蜂涌进图书馆,嚷嚷著问我要和矮猪怪、红地精有关的书,秩序完全失控!” “这么说来,我的確把小巫师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阿瑞斯笑眯眯的拿起叉子开始吃烤鸡翅。 “这可不是积极性的问题,德尔菲诺教授!” 庞弗雷夫人虎著一张脸, “校医院现在还躺著几位骨折的学生,成天离不开人照顾,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米勒娃,你也说点什么!” 庞弗雷夫人忽然將麦格教授牵扯进来。 而奇怪的是,最先跳起来的麦格教授在听完弗利维教授所描述的【保护队长】竞赛后,却怪异的保持了沉默,甚至,黑方框背后的黑色眼睛还闪烁著光泽...好像在克制著什么。 “要我说什么,波比...喔—嗯!” 麦格教授回过神来,她先是瞪了阿瑞斯一眼,隨后扭过头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十分谨慎, “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阿不思...我指的是阿瑞斯的教学方式?” 眉心微沉的邓布利多沉吟片刻后看向阿瑞斯,只一眼,心绪一紧。 他发现阿瑞斯正用期待的目光盯著他...那肯定不是在期待他那新颖的教学方式得到自己的表扬。 那么,他期待的会是什么? 作为『职场老油条』...不,兢兢业业从事教育事业大半个世界的邓布利多稍加思索,语气温和的说, “嗯...怎么说呢,我暂时不便下结论,米勒娃...” “什么是不便下结论,阿不思!” 麦格教授可不是好糊弄的,她的『职场经验』其实一点儿也不比邓布利多少多少。 瞪了眼嘴角翘出讥嘲的西弗勒斯后,麦格教授『冷冷』的瞪著邓布利多, “你当然要发表意见,阿不思,你才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不是吗,而且,阿瑞斯是你亲自邀请的!” “我很期待您客观、公正的评价,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也把头抻了过来,笑意盈盈的望著邓布利多, “你认为我应不应继续这种教学?” 教职工餐桌上的气氛忽然有点紧张了,但弗利维教授好像没怎么感觉到,他依然笑眯眯的表情, “当然应该继续下去,阿瑞斯,我甚至想亲自尝试一下...可以吗,来一场教职工的【保护队长】比赛?” 说实话,弗利维教授的提议还真的得到了一些支持。 就比如说说凯特尔伯恩教授,他嚷嚷著, “虽然我的风湿关节炎日以继夜折磨著我,阿瑞斯,但我乐意试试—当然,我得先立一份遗嘱,以免我死在赛场上,哈哈!” 第四十八章 这是我的命令 “...三年级组,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保护队长】比赛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我们不得不惊嘆於韦斯莱双子以及安吉丽娜·史密斯精湛的飞行技巧,一般的普通攻击对他们几乎完全不產生效果,当然,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同样表现出了统治赛场的实力!” 八角笼平台上,阿瑞斯亲自为一眾同僚们解说比赛, “诸位请看,格兰芬多的史密斯小姐正在攻略位於下路阔地的博格特...喔,令人困惑,史密斯小姐最害怕的东西竟然是钢丝球...这是为什么呢,令人困惑! 但—啊,诸位请看,赫奇帕奇的汉密尔顿小姐已经接近上路阔地的博格特了...她和史密斯小姐谁將会先拔统筹呢... 最精彩的一幕到来了。韦斯莱双子把塞德里克先生堵在了转弯峡谷!” “別轻易放弃,迪戈里!” 斯普劳特教授那张胖嘟嘟的脸几乎完全嵌入了藤蔓柵栏中,头戴的打著补丁的帽子歪到了一边也来不及扶正! 眼见斯普劳特教授放下形象开始为学院成员加油,面红耳赤的麦格教授也终於放弃自矜,同样挥舞著手臂, “看在梅林的份上,弗雷德、乔治,你们是两个对付一个,没道理放跑他!” “局势似乎对迪戈里先生不妙!” 阿瑞斯提高声音,抢回主动权, “迪戈里和弗雷德·韦斯莱同样是队长,血条一样厚,飞行技巧一样出色,但弗雷德·韦斯莱有他的兄弟帮忙,看上去...啊,安吉丽娜·史密斯战胜了那只钢丝球...不错,韦斯莱双子立刻开启了加速模—喔,真是太妙了,汉密尔顿小姐也克服了心理障碍... 那么...没错,是的,迪戈里先生开启了减速领域,负负得正,完全抵消了韦斯莱双子的速度优势...他真的很顽强,一直坚持游斗...他,喔,迪戈里等来了帮手,还是两个—看来这样格兰芬多危险啦!” 【恭喜来自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格兰芬多的弗雷德·韦斯莱!】 “让我们为迪戈里先生的不屈鼓掌,同时,恭喜赫奇帕奇学员贏得二十分学员分...啊,当然,与此同时,格兰芬多扣掉十分!” 阿瑞斯长吁一口气,对竞赛结果给出了最终判定。 “两个对一个,你们本该早就拿下的!” 麦格教授愤慨的朝著下方雾谷喊道, “我要关你们禁...喔,至少要让你们的课后论文多写一尺!” “喔,省点力气吧,米勒娃!” 斯普劳特教授艰难的把自己红扑扑的脸从柵栏里拔出来,笑眯眯的望向麦格教授, “他们听不见你的声音。” “我知道!” 麦格教授喘著粗气, “我只是...发泄一下,波莫娜!” “看来,我已经向诸位证明了,这种方式也存在可圈可点的地方?” 阿瑞斯笑意盈盈的说。 “这是当然的,阿瑞斯!” 弗利维教授为了看这场比试,连下午的课都改成了自习。见证了这场远比上午激烈数倍的【保护队长】比赛,他激动的苍白鬍鬚都翘了起来,声音也在发颤, “我真不知道你哪来这种天才的构思!” “谢谢,菲利乌斯—” 阿瑞斯风度翩翩的对著弗利维教授欠了欠身子,而后,温和的看向持不同意见的三位女士, “嗯…您三位怎么看?” “至少作为一种竞赛,从观赏性和激烈程度而言,不比魁地奇比赛差多少。” 霍琦夫人拼命克制著对【保护队长】的喜爱,极力绷著脸说。 “我只在乎图书馆的秩序,德尔菲诺教授!” 儘管为这一场激烈的比赛汗湿了衣襟,可平斯夫人依然板著脸, “只要能管控住他们不再图书馆乱来,我才不关心您怎么教学!” “看来你的確採取了一些方式防止衝撞伤害...非常不错,我认为在之后的魁地奇比赛中也可以採用你那种神奇斗篷,以免每次魁地奇比赛之后,总有人要缺胳膊断腿的—” 庞弗雷夫人仍摆出一副迟疑的脸, “但我仍然怀疑,如果把这种教学模式融入日常,会大大增加学生受伤机率...至少,我不认为適合对新生採用这种教学模式。” 基本上和中午那会持有的意见差不多—既不是十分赞同,也不是十分认可。 “您的最终意见呢,邓布利多教授,” 微微頷首,阿瑞斯最后把微笑的脸转向权衡中的邓布利多, “您认为我能否將这种竞赛教学开办下去?” 阿瑞斯·德尔菲诺如此行为的背后,是否藏著更深次的意图? 儘管苍老的面容上是一副兴致盎然的神情,可內心却有不安在晃动! “你当然能够开办下去,阿瑞斯。” 邓布利多压下心底模糊不清的不安,和顏悦色的说, “既然我们能允许学生们在霍格沃茨进行魁地奇杯,那依我看,恐怕也找不出任何理由禁止他们玩这种…【保护队长】游戏。 虽然,在我看来,这种游戏在教学方面能起到的作用还有待观察。” 邓布利多沉吟著,语速缓慢。 【肯定比未来的吉德罗·洛哈特对学生的帮助更强】。 阿瑞斯浅笑頷首。 “但波比和罗兰达的担忧並非全无道理,阿瑞斯,” 邓布利多温和的说, “这种游戏毕竟涉及到激烈的对抗。 对於未经歷过专业飞行技巧的一年级新生来说,尝试这种游戏…我的看法是为时稍早,他们更需要我们手把手的教授基础的施法技巧…纯粹的自学或许会误入歧途。” “那您的意思是?” “二年级以上的学生,我可以同意你继续尝试这种教学,但一年级新生,就用传统的教学方式好吗,阿瑞斯?” 邓布利多盖棺定论了。 “喔,我不確定…” 阿瑞斯拿手摩挲几下嘴唇,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梢, “新生们在听到你的决定后会怎么想,邓布利多教授,他们或许並不会太感激学校如此重视他们的人生安全。” “但我们必须要重视他们的安全不是吗?” 听见阿瑞斯隱晦表达出不满,邓布利多反而鬆了口气。但这也让他坚定了决心。 毕竟,这种比赛完全融入到日常授课中… 如果…如果… 阿瑞斯·德尔菲诺想让某些事故看起来像意外那就再轻易不过了。 他不能將哈利那孩子置於有风险的境地了。 虽然他暂时还没弄清火车失控的前因后果,但他真的不能冒风险…魔法界能否有个光明的未来很大程度就关係在那孩子身上了。 那孩子…必然要经歷一番严峻的挑战,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没准备好,还太年幼! “把一年级的【保护队长】竞赛停下,阿瑞斯,” 电光火石间,邓布利多內心思绪翩翩。他气息微敛,目光灼灼地望著阿瑞斯, “这是我的命令。” 第四十九章 群情激愤 哈利认为,自己可能有点低估学习魔法的繁复程度了。 周四上午的三、四两节课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魔咒课。 客观来说,小个子但和善可亲的弗利维教授上课的风格还算轻鬆有趣,可是,他也完完全全让哈利认识到,魔法学习的难度。 那绝不是他暑假时臆想的那样。只要挥一挥手臂,动一动嘴皮子,就能让各种神奇的事情发生。 在此之前,你还得记一大堆枯燥的笔记,以及重复练习各种基础的施法动作。 就比如他的第一次魔咒课—弗利维教授连一个有趣的魔咒也没教他们,就只是让他们反覆练习一个动作—挥一下手臂再轻微抖动手腕。 与之相比,前两节课的德尔菲诺教授那別出心裁的教学方式所带他的新鲜感与趣味,才更像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魔法! 可是,一年级的新生,一周就只有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下次的课程,还要整整等上一个星期才行! 这让哈利倍感懊恼... 而整个白天,上午的魔咒课加上下午的魔法史,他的好朋友罗恩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和四周的学生炫耀他是如何最后一击必杀马尔福的状况更加深了他的这种懊恼。 他迫不及待的想尝试飞天扫帚—骑上一把扫帚驰骋天空並与人战斗的这种感觉,光是想一想就令他血脉僨张! 当然,他还要在下周的黑魔法防御课到来之前,提前掌握对付矮猪怪以及红地精的方法—这光靠防御术课堂上那三四十分钟的自学可不行,必须提前练习才行! 这个念头十分的强烈,哈利完全是靠著它才撑著那位幽灵教授的歷史课才没睡死过去... 他晚饭都没什么心思吃,匆匆从礼堂拿了两个三明治后,就和罗恩靠著问路找到图书馆,重进求寻找能够帮助他提升的书。 图书馆那位身形消瘦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平斯夫人,对他们和赫奇帕奇的两个小巫师『抢书』时闹出的动静进行了一番严厉的斥责! 但这依然没有打消哈利和罗恩的积极性。 “图书馆的確不適合进行练习,哈利!” 罗恩齜牙咧嘴的揉搓著自己的鼻子(抢书时不小心挨了一拳), “我们去公共休息室...只要小心级长—喔,就是珀西,其他人不会多管閒事的!” “可我担心光靠我们自学,能成功学会魔法吗?” 哈利挎著自己还有罗恩的两个书包,气喘吁吁的说, “你知道我在麻瓜们中间长大,罗恩,没有一点基础。” “不用担心,哈利,所有人都差不多。” 哈利的问题的確使罗恩迟疑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兴致高昂的说, “喔,来自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击杀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前所未有的美妙时刻啊...一定记得提醒我今天晚上写信把这事告诉爸爸妈妈...你的海德薇能借我用一下吗,哈利?” 两个小男孩一路热议著,憧憬著在下一场【保护队长】比赛中联手大杀四方,为格兰芬多贏取宝贵的20分学院分,一直到进入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一踏入这间到处掛满各种鲜红掛毯的圆形房间,哈利就察觉到焦灼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愤怒情绪。 传来的只言片语不能还原事情原貌,哈利碧绿的眼睛扫了过去,正瞧见壁炉旁的一个沙发里,佩蒂尔正用激烈的语气在和纳威说些什么...而后者脸上的神情复杂—既有点像庆幸,又有点难过的样子。 “真奇怪了!” 哈利听见看著另外一个方向罗恩用古怪的语气说, “看见了吗,哈利,弗雷德和乔治好像在吵架...喔,他们虽然一直很闹腾,但关係却很好,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吵架...我们去看看,好吗?” 於是,哈利暂时放下心头的疑惑,跟著罗恩往靠墙方向的一个五斗橱走去。 “怎么啦?” 罗恩眨著掺杂懵懂情绪的眼睛,望著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哥哥, “你们两个终於闹掰啦?” “喔,你什么时候学会多管閒事啦?” 双胞胎立刻停止了掰扯。弗雷德斜睨著罗恩。 “也许是出名的滋味让他忘乎所以了!” 乔治立刻戏謔地跟了句。 “喔,乔治,看来继级长珀西之后,韦斯莱家又出了个光宗耀祖的人物?” “认同,弗雷德,也许我们应该趁小罗尼名声大噪之前问他要个签名?” 双胞胎一人接著一句,完全不给罗恩说话的机会,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罗恩弄得满脸通红。 但哈利知道这对双胞胎完全只是在打趣,並没有恶意的成分,所以就只站在一边微笑著看著罗恩的侷促。 “你们犯什么毛病?” 罗恩气呼呼的冲他俩喊道, “干嘛都冲我来!” 兴许是意识到罗恩真的有点生气了,弗雷德和乔治便停止了捉弄。 “別提了—” 弗雷德唉声嘆气的说, “我们脸丟大了。” “怎么啦?” 哈利替赌气不说话的罗恩问。 “下午我们跟赫奇帕奇较量了一场—德尔菲诺教授的【保护队长】...哎,塞德里克·迪戈里真是把我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呀!” 乔治也忧鬱的说。 “就是魁地奇比赛,那个俊脸小生也从没在我们身上占过这么大便宜是不是...瞧见最后麦格教授看我的眼神了吗,乔治?” 弗雷德说, “简直让我不寒而慄!” “是啊—” 乔治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她肯定是觉得我们给她丟份了...我想我们近期最好老实一点。” 喔! 从弗雷德和乔治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中,哈利和罗恩都弄明白了原委。 “你们和赫奇帕奇打【保护队长】了,你们两个打输了是不是?” 罗恩脸颊又泛起了红光,拼命克制著自己,好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得意, “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听说—” “喔,连海格的狗和禁林里的马人都听说了,我亲爱的小罗尼—” 弗雷德翻了翻白眼, “你击杀了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崽子对吧?” “珍惜吧—” 乔治撇了撇嘴, “下次轮到你这么亮眼,恐怕就得等你结婚了。” 罗恩正要驳斥他俩的看法,壁炉那儿的佩蒂尔和纳威一起跑了过来。 “听说了吗,罗恩—还有哈利?” 佩蒂尔义愤填膺的瞪著他俩。 “什么?” 佩蒂尔的火气令哈利觉得莫名其妙。 “喔,这么说来你们还没听说—” 佩蒂尔生气的说, “晚饭后才传开的消息,学校勒令德尔菲诺教授禁止让我们一年新生参与【保护队长】比赛!” “什么?!” 哈利和罗恩齐刷刷的叫唤起来。 “据说是因为—喔,德尔菲诺教授来了—” 纳威瞪著眼睛看向胖夫人画像的方向,那里,消瘦的德尔菲诺教授正在跨过门洞, “说不定他就是来解释这个的。” 第五十章 一纳特的委託! 在阿瑞斯进入格兰芬多休息室之前,这里是一派喧沸闹腾的景象,虽然,其中夹杂著少数人愤怒的情绪。 但在他走进之后,原本充斥著闹哄哄噪音的休息室立刻被『冰冻』,鸦雀无声! 在整座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值得小巫师们这番对待的,此前只有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而他们都是以自身严厉的教学风格为自己贏得了这番『尊重』。 但德尔菲诺教授不一样。 小巫师们对待他更多是崇敬—这位新加入教师团队的教授身上有两个明显的特质,第一是年轻,第二是强大。 一个年轻而又强大的教授,实在太適合成为热衷於『年少成名』的小巫师们的幻想对象了! “德尔菲诺教授—” 正在阿瑞斯仍用缅怀的目光打量著这间顏色如盛开的青春一般艷丽的休息室时,珀西已经飞快贴近过去,殷勤的询问,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喔,是珀西啊—” 阿瑞斯拍了拍珀西的肩膀,目光掠过一张张饱含敬畏的面孔,和顏悦色的说, “没什么、没什么—我来故地重游,缅怀自己那段青葱年少的岁月—啊,顺便向一年级的新生传递个消息...虽然你们大概都知道了,但我认为我应该亲自说一下以示尊重—” “所有一年级新生到我这里集合!” 珀西立刻扭脸,面作威严,中气十足的喊道。 哈利和罗恩对望一眼,与佩蒂尔及纳威穿过熙攘的人群靠到近前—其余一年级的新生也从各处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阿瑞斯从珀西身后走了出来,望著这群身畔多少縈绕著阴鬱的新生,面露遗憾, “是这样...你们肯定都听到风声了—学校做出决定,不允许一年级新生进行【保护队长】的比赛了。” 虽然已经先一步听见这个消息,可是,当德尔菲诺教授亲口確认,哈利还是忍不住心一沉,不受控制的喊出来, “为什么!” 哈利叫道,他还注意到罗恩的脸色变得苍白,而佩蒂尔的神情则比刚刚更加愤怒了。 “喔,是这样—” 一个老旧的软垫沙发悄无声息滑到了阿瑞斯的身后,他屁股搭在扶手上,温和的说, “学校...呃,某些管理层认为,一年级的新生从未接受过系统性的飞天扫帚骑行训练,就贸然尝试【保护队长】这种和扫帚骑行深度绑定的竞赛游戏十分的...嗯,鲁莽的。” “这决定不公平!” 群情激奋中,佩蒂尔气愤的眼眶都红了,声音里也夹杂著湿意, “学校不能只禁止我们玩...不,是参与这种有趣的教学!” 哈利完全能够理解佩蒂尔的气愤。她在今天的比赛中也有亮眼的表现...队伍也是她领衔组出来的,因为这个,佩蒂尔得到了不少的称讚。 “理由我已经说了,佩蒂尔小姐—” 德尔菲诺教授虚抬了抬手安抚道, “但学校禁止一年级新生参与飞行类竞技比赛的规矩由来已久,尤其是在刚刚发生了一起危急你们所有人生命的灾难性事故之后,安全问题肯定会是办学的重中之重。” “可【保护队长】一点也不危险!” 罗恩终於憋不住了,喘著气说, “而且骑扫帚也没什么难的...我在家只是尝试了两次就成功了!” “是啊,我也认为这项规矩有点过於古老,不合时宜了。” 德尔菲诺教授认可的点了点头,他遗憾的目光落在罗恩脸上, “可问题是...哎,我的这项观点可能带有批判性质了—但实际就是,权力阶层往往是最討厌规矩被破坏的,因为—嗯,这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哈利看见站在德尔菲诺教授背后的珀西嘴唇动了动,缩起了脖子,神色显得有些不安。 “您不能想想办法吗,德尔菲诺教授!” 在哈利认为,罗恩不是那种勇於出头的性格。但此时,罗恩还是带著祈求喊了出来,看来,上午的那次对马尔福的击杀的確给罗恩带来了不小的激励。 “您连失控的火车都能弄停!” “喔,实话实说,有些人比失控的火车可难对付的多了,韦斯莱先生。” “真的不能再努力说服那些反对者了吗,德尔菲诺教授?” 罗恩似乎都已经有点『绝望』了, “我知道您肯定能办成,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哈利听见德尔菲诺教授眉心忽地微凝,低声复述了一遍罗恩的话。 而隨后,面前这位面容俊逸的年轻教授,神色看起来有点不大对劲了… 准確来说,刚刚在与他们对话时,德尔菲诺教授总是一副遗憾且温和的表情。 可在罗恩的这句话后,他的神色凝重且肃穆,甚至,缓缓从沙发扶手上站了起来来到罗恩身前! “你刚刚对我说,愿意为了解禁比赛付出一切代价,罗恩·韦斯莱先生?” 德尔菲诺教授轻声说,但没人会忽视他那严厉的神情。 “呃—” 不用说,首当其衝的罗恩被德尔菲诺教授冷不丁的变化惊呆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敢期期艾艾的点头。 哈利...包括罗恩的双胞胎哥哥、珀西等许多人,还以为罗恩的坚持使得德尔菲诺教授为难了...所以才引发了他的怒火! 哈利吸了口凉气,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奋力推停失控火车的德尔菲诺教授! 但是,如果德尔菲诺教授真的过分苛责罗恩...哈利已经做好了挺身而出的打算! “也就是说...你向我下达委託,罗恩·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鼓励的看著罗恩。 哈利:??? “呃?” 罗恩继续呆滯著。 “下达委託,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郑重的重复了遍, “我教书之前,在对角巷开了家商铺—万事屋,人们支付给我钱,让我来解决他们面临的困境...大概就是这样。 那么,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盯著罗恩发白的脸, “你刚刚是在向我下达委託吗?” “呃—” 罗恩完全没料到,自己隨口的胡话会引来这番变化! 他依然不太懂什么叫【万事屋】,但是,这么多人目光的注视下,他完全没法退缩, “算是...呃,教授,可—可我—我没—没有多少钱...” 罗恩吭吭哧哧的说,红的透亮的耳朵开始冒烟了。 “没有多少...是多少,韦斯莱先生?” 罗恩体验了一把火车失控那个晚上,被邓布利多堵在病床上一顿猛夸的哈利,当时的心境—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头埋起来。 “只...只有...只有一个纳特,教授。” 罗恩细弱蚊蝇的声音差点连站在他身边的哈利都没听清... 哈利迟疑著,一个纳特...这显然干什么都不够。 如果可以的话,哈利愿意拿出一点... “一个纳特也能干,罗恩·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义正言辞, “就一个纳特,罗恩·韦斯莱,你我之间的委託於此刻正式成立!” 第五十一章 幽灵也要加入? “就一个纳特,罗恩·韦斯莱,你我之间的委託於此刻正式成立!” 德尔菲诺教授的声音带著某种虔诚和神圣的严肃,徜徉在静的落针可闻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好了,共识已经达成了,接下来还有一个步骤,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低头看著罗恩。 “我—我该做-做什么,德尔菲诺教授?” 用六神无主都不足以形容罗恩此刻的慌张! 他完全没了主意,只能跟著德尔菲诺教授的节奏来。 “当然是签订契约,韦斯莱先生,以避免贵我双方中途改变主意—” 阿瑞斯兴致勃勃的说。 在眾多学生迷茫的目光下,他从虚空中变出一张羊皮纸,以指代笔,迅速写下文字: 【委託方(罗恩·比利尔斯·韦斯莱)及受託方(阿瑞斯·德尔菲诺)於1991年9月4日晚7:53分达成协议,协议內容如下: 阿瑞斯·德尔菲诺承诺达成罗恩·比利尔斯·韦斯莱之委託任务—解封霍格沃茨魔法学校91届新生不准参与到【保护队长】教学游戏之禁条,任务限时:2个小时; 为委託达成,任务过程中,委託方与受託方因秉持相互信任之基本原则,除非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不允许单方面终止委託; 委託方应无条件协助受託方为完成任务而制定的方案,受託方应確保任务方案安全可靠,不会对委託方產生任何人身伤害及利益受损。 任务完成后,委託方需在半个小时內向受託方结清全部委託酬金,共计:1纳特。】 “看看!” 羊皮纸上神秘的光泽一闪,而后,阿瑞斯把它从空中『摘』了下来,递到罗恩面前, “有问题吗?能理解吗?” 罗恩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点头。迷濛的眼睛里,半是困惑,半是想笑...可能是还不太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而哈利和罗恩的心情差不多。 他望著莫名郑重、严肃的德尔菲诺教授,竭力不让自己的嘴角扭曲。 他意识到了,这位教授在对待...呃,他此前从事的职业相关事务方面,十分的较真...虔诚? 想了想,哈利把最令自己惊愕的地方道了出来, “上面说...两个小时?” “兵贵神速,波特先生—” 阿瑞斯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霍格沃茨到处都是管理层的耳目,我们的行动必须迅速、有力,迟则生变...怎么样,没问题就签名吧!” 哈利认为,如果有的选择,罗恩是肯定不会签名的。 但问题是,德尔菲诺教授基本上把羽毛笔塞进了他的手里,而后摁著他的手在纸上籤下姓名...再之后,德尔菲诺教授自己也用龙飞舞凤的字跡在契约上印上名字。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散布的学生,不管他们原来在干什么,现在全部聚拢到了德尔菲诺教授的身边,目瞪口呆的看著德尔菲诺教授一番番『神奇』的操作。 那么— 契约完成之后,黯黄色的羊皮纸忽然被半明半暗的不详幽光縈绕著,它漂浮在半空,缓缓的自旋,散发著有形的、有节奏的神秘波动。 罗恩感觉自己的心臟也在隨著那波动在跳动,他看起来已经快哭了, “结—结束了吗,教授?” “说什么傻话,韦斯莱先生,才刚刚开始呢。” 阿瑞斯正色道,他忽而抬起头,目光环顾,冷不丁的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啪、啪、啪、啪、啪! 猝不及防的一阵脆响嚇得许多人缩起了脖子,而等他们安下心来,这才发现,原本环绕圆形休息室,墙壁前悬掛的一张张艷红色掛毯全被雪花般的冰花冻结了—掛毯上原本绣著的人物顿时陷入惊骇中,它们左突右冲,试图离开自己的地盘,可是,遑论它们如何努力,也没办法离开。 “信息泄露是任务执行的大忌—” 阿瑞斯望著仿佛被石化的罗恩,肃穆的点了头, “这些掛毯上的人物很可能都是学校管理层的耳目,我们必须確保它们不会去透风报信...喔,当然,还有你...” 一道流光从阿瑞斯的指尖冒出,宛如掛尾的水滴冲向休息室一处,隨后,在眾多呆滯的目光中倏然展开,於空气中化为一个仿佛水晶构成的晶莹剔透的圆形磨盘... 当然,哈利认为更为妥当的形容是圆形囚笼...一般关仓鼠的那种。 “喔,怎么回事?!” 被关押在里面的鬼魂立刻陷入惊慌,它拔起魂光濯动的身躯就像衝出囚笼! 可是,那笼子真的就像一只仓鼠笼一般,当关押在內部的幽灵向飘出去时,內部的空间便开始『倒流』,始终將它困在內部。 “这是什么玩意儿,阿瑞斯!” 看了半天热闹的差点没头的尼克用既恼火,又带著几分变態般激动的声音吶喊道,它的脑袋掛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 “很抱歉,尼古拉斯爵士—” 阿瑞斯面色严肃,衝著尼克点了点头, “如你所见,爵士,我们正在密谋一场行动...在行动彻底发起前,我们必须確保学校管理层不发现一点儿蛛丝马跡,所以—嗯,据我所知,你们幽灵也是管理层的耳目。” “不全是,阿瑞斯!” 尼克激动的自辨, “我自生前就十分厌恶告状这种行为!” “可是我没怎么跟你打过交道,尼古拉斯爵士,我怎么確信你说的是实话?” “如果我撒谎,就让我一辈子...我是说,就让我的身体永远摆脱不了脑袋!” 差点没头的尼克停止了挣扎。激动的心情让它透明的身体不断的震盪著,快形成一团离散的云, “相信我,阿瑞斯,尼古拉斯一生光明磊落,绝不会背叛自己的荣耀...哪怕是在死之后! 说真的,我对你们的行动十分感兴趣...让我加入好吗? 我知道幽灵中间也有一部分可靠的。行动开始后,我可以帮你说服它们...你需要更多的人...我是说—伙伴,帮你壮大声势吧!” “好吧,既然你拿自己的脑袋当担保—” 迟疑了下,阿瑞斯点了点头, “我就相信你这一回吧,尼克...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並不是拿幽灵就没辙!” 第五十二章 发动群眾 “诸位见证了我与罗恩·韦斯莱先生的委託交易,想必,对我將要做的事情已经有所预见了!” 阿瑞斯环顾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目光掠过一张张学生的脸...这些稚嫩的面孔在刚刚仍然浮现著大同小异的呆滯,但现在,有的学生已经明显流露出浓郁的兴致。 他们看著阿瑞斯,期待他『表演』下去! 那么— 为了更好的对学生说话,阿瑞斯走上一张高桌(他踩踏空气如登临阶梯的动作不出意料又令学生们抽了一阵冷气),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顽固、腐朽的学校统治阶层仰仗自己手中那微不足道的权力,以【安全】为由,剥夺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91届新生们玩【保护队长】游戏的合法权益! 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可耻的,是虚偽的,是彻头彻尾的霸凌! 那么,我的僱主罗恩·韦斯莱先生无法忍受学校管理层这种带有有色眼镜的欺凌行为,所以,他决定奋起反抗(罗恩在心中吶喊:我没有!),而我本人,十分欣赏韦斯莱先生不畏强权,勇於斗爭的抵抗精神,於是决定鼎力相助!” 公共休息室內,所有的格兰芬多学生比赛了嘴巴,放轻呼吸,眼神灼灼的望著德尔菲诺教授,支楞起耳朵不愿放过他说的每一句话! “-但话说回来,各位—” 阿瑞斯放轻了声音,加重了语气, “哪怕我和韦斯莱先生抱著玉石俱焚的决心(罗恩的身体剧烈摇晃起来),但在掌握权力、制定规则的学校管理层面前,我们二人的力量...终归是...微不足道的!” 阿瑞斯吸了吸鼻子,语调中透出的悲愴让一些女生揪心的捂住胸口。 但下一秒— “正如尼古拉斯爵士所言,我们需要更多的伙伴!” 骤然,阿瑞斯低落的声音恢復高亢, “所以,我再次向你们发出號召!向你们提出请求—请求你们加入我的行动!” 阿瑞斯剧烈的喘息两声, “我知道一年级的新生肯定都会响应我的號召(赫敏在心中吶喊:不!!!),但其余人—高年级学生... 我想我清楚你们当中一些人的想法—你们会想,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呢,倒霉的是一年级新生...权益受损的是一年级,又不是我们,我们只要站在一边看好戏不就行了?” 一些学生不安的扭动著肩膀,面露惭愧。 “但我要告诉你们,有这种想法代表著你们无知,是同样可耻的!” 阿瑞斯气势如虹, “我们都是格兰芬多不是吗?我们都是勇气之院的一份子不是吗?当弱小者的权益受损时,你们选择在一边看热闹,如果有一天,当霸权者的屠刀砍到你们头上,你们又怎敢期望別人站出来拯救你们!!!” “说的太好了!!!” 差点没听的尼克激动的魂体都呈现出微粉色,它脑袋掛在脖子上,拼命的给阿瑞斯鼓掌, “格兰芬多从不畏惧暴权!” “说得好,尼古拉斯爵士!” 阿瑞斯神色肃穆的衝著尼克点了点头,而后沉重如山般的眸光落在学生们身上。 “你们怎么选择,是要当一个勇士,还是选择成为一个懦夫?” 短暂的沉寂— 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升起。 阿瑞斯看了过去,发现是那天他和麦格教授聊天时,最后走进去的那名男生。 “我...我是奥利弗·伍德,教授—” 伍德面色酡红,双眸眸光微赤, “我—呃,我想问问,您究竟打算带领我们干什么呢?”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阿瑞斯冷冷一笑,声如洪钟, “为了帮助91届新生夺回本属於他们的权益,我將亲手点燃反抗的烽火,带领你们发动起义! 除非无耻的当权者屈服,否则,这场烽火將会燃尽霍格沃茨!” 静默中,有一种似病毒般的激慷情绪在传播,迅速燃遍学生们的心扉。 “我...我要哭了,乔治—” 人群中的弗雷德自然垂落的双臂和声音一般颤动,他瞪著站在桌台上的慷慨激昂的德尔菲诺教授,眼神中除了崇拜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我也是,兄弟—” 乔治·韦斯莱颤慄的声音听起来很感伤, “我不敢相信...我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啊,弗雷德,寻找一位拒绝死板,富有反抗精神的教授...而现在,他出现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乔治...” “没有一个人愿意参与?” 阿瑞斯失望的目光笼罩所有人, “没关係,即便是这样,我和罗恩·韦斯莱先生也不会放弃,毕竟,我们俩可不是畏惧暴权的胆小鬼。” 罗恩动了动没有血色的嘴唇。到目前为止,他还能保持站立完全靠的是哈利的搀扶。 “我们不是胆小鬼!” 终於,有人怒吼了出来—是韦斯莱兄弟! “我们愿意跟你干到死,教授!”—弗雷德·韦斯莱 “我们要怎么做,先一把火烧了禁林吗!”—乔治·韦斯莱 『火种』点燃,汹涌的『大火』立刻席捲格兰芬多休息室。 现在,展露在阿瑞斯面前的是一张张群情激愤的面孔,一双双燃烧炽烈火焰的眼睛! 他们高举著双手,拼命的挤搡著,想离他更近...並对他嚷嚷著各类各样奇奇怪怪的表决心的话! 阿瑞斯流露出欣慰的微笑,他目光四顾,频频点头, “令人欣慰...实在令我欣慰,你们展露的勇气並没有让格兰芬多【勇气之院】的名號褪色,岁月易迁,你们的勇气和我们脚下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一般永垂不朽!” 又是一阵嚎叫和欢呼! “我们现在直接开团嘛,德尔菲诺教授,杀进校长办公室?” 弗雷德嗷嗷叫唤著。 “喔,我们的力量还是有些单薄了,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微笑著, “在最终决战之前,我们还要团结更多的力量,明白吧? 单打独斗是成不了事的,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才是斗爭的真諦...哎,珀西·韦斯莱先生,你打算去哪里...快,来两个人把他给我摁住!” 第五十三章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ps:你们敢信吗,2026年了…】 “喔,你就老实在这待著吧,珀西,这可是来自德尔菲诺教授的命令!” 弗雷德笑嘻嘻的把一个茶壶套塞进珀西的嘴巴里,然后,无视珀西惊恐和愤怒的目光,和乔治一道,把这位兄长抬起扔到壁炉前的一个沙发上。 “可以不参与行动!” 阿瑞斯收回目光,竖起一根手指正襟危色,看著小巫师们说, “但我们绝不允许背叛!” “说下去,德尔菲诺教授!” 挤回人群最前方的乔治·韦斯莱兴致勃勃的说, “您刚刚说要发动更多的人参与我们的行动!” “喔,没错,韦斯莱先生!” 阿瑞斯说, “现在只有我格兰芬多一个学院(尼克喊道:別忘了还有我们幽灵!)...这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更多的人驰援我们,这才会让当权者胆怯而退却—” 阿瑞斯沉吟稍许,目光一阵逡巡,找到了人群中的帕瓦蒂·佩蒂尔, “那么,佩蒂尔小姐,今天上午的【保护队长】,和你一道的那位帕德玛·佩蒂尔是你的...” “是我的妹妹,德尔菲诺教授!” “你认为她会参加我们的行动吗,佩蒂尔小姐,並恳请她发动一下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 喔,拉文克劳的高年级新生我就不敢指望了,毕竟,聪明人往往是缺乏勇气的。” 阿瑞斯这句话说的一眾格兰芬多小巫师脸颊红的发亮,个个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我认为我可以做到,德尔菲诺教授,我可以说服帕德玛!” 帕瓦蒂骄傲的说。 “很好、很好,那么...呃,赫奇帕奇,谁和赫奇帕奇的新生比较熟?” 人群中,纳威绷紧嘴唇,极力收缩著肩膀和脑袋。 “啊,当然,隆巴顿先生!” 阿瑞斯的眼力是何等毒辣,一下子就挑中了纳威。 他和顏悦色的问道, “你可以尝试发动一下赫奇帕奇的新生吗...今天团队里的厄尼·麦克米兰和苏珊·博恩斯,我认为他们都拥有非常不错的天赋,只要稍加练习,他们会玩的更加出色...怎么样,纳威,替我把我对他们的评价传达给他们?” “可—可我不知道—赫奇帕奇的—休—休息室—” 纳威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完,乔治就搂住了他的肩膀, “我可以给你领个路,纳威—我也打算去趟那儿,顺便问问赫奇帕奇那位白脸小生有没有胆量加入我们的行动。” “可我怕—我的奶奶...” 纳威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跟学校作对...奶奶知道了会怎么说?! “喔,我敢说你的奶奶一定会为你不屈抵抗的精神而感到骄傲的,纳威。” 阿瑞斯温和的说。而他的这句话似乎给了纳威不小鼓励。 儘管脸色还十分苍白,纳威还是抽著气点了点头。 “最后是斯莱特林—” “我必须提醒您,德尔菲诺教授!” 有不少高年级学生都嚷了起来,当乔治·韦斯莱的声音格外响亮, “他们—那帮滑不溜手的蛇可不值得相信!” “当然、当然...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的秉性。” 阿瑞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著, “嗯...但怎么说呢,给邓布利多添乱...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毕竟事关他们切身利益,他们或许会乐意做一做...那就罗恩和哈利,你们两个去怎么样...直接去找德拉科·马尔福?” “什么?!” 罗恩叫了起来。 “我跟马尔福没有任何交情,德尔菲诺教授!” 哈利也情绪激动的叫了起来,他正沉浸在这种集体反抗活动给他带来的兴奋和昂扬的使命感呢! 这不仅是在为自己爭取权益,也是为之后的每一届新生爭取权益,不是吗? “別担心,两位,其他人去还真不一定能叫动马尔福家的小滑头呢!” 阿瑞斯微笑著说, “別担心,我待会教你们跟马尔福先生沟通的『正確方式』...尼克,你给这二位领个路,他俩肯定也不清楚斯莱特林的老巢在哪,之后你就去发动你的同类。” “保证完成任务,先生!” 尼克兴奋的叫道。 “最后...嗯,让我想想—” 阿瑞斯盯著天花垂落的枝形吊灯,思索著说, “四个学院的学生都参与到行动中...然后还有一些幽灵...没错,这足以让当权者慎重对待我们的行动了,但是...还不够...” “还会有谁支持我们呢,德尔菲诺教授?” 有著俊俏面孔的黑皮肤姑娘—安吉丽娜·史密斯忽闪著黑宝石一般的眼睛,兴奋的问, “几乎没人可以发动了!” “当然还有,史密斯小姐!” 阿瑞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嘴角掛笑, “那就是我的同僚们。” “教职工团队?!” “是的,没错—至少,我认为弗利维教授和凯特尔伯恩教授是有可能支持我们的,” 阿瑞斯说, “嗯—不排除海格也有可能,我认为可以爭取一下,这样吧—” 阿瑞斯拿定主意,他看向哈利和罗恩, “我亲自去说服弗利维和凯特尔伯恩两位教授,而你们两个去找马尔福,再之后我们在大礼堂匯合一起去找海格,尝试看看能不能把海格也拉到团队里来—学校管理层向来重视海格的意见。” 哈利忽闪著碧绿的眼睛,他越来越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情了。 “诸位请注意!” 阿瑞斯眸光中流动神采,用高亢的声音做最后的动员,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儘快行动。而且,为了防止学校当权者有所防备,在邀请到足够的同伙之前,保密工作是十分重要的。 所以切忌不要在走廊里大声討论这件事...如果在发动群眾过程中,有人不仅不想参与,还意图告状的话,那就不要手下留情,直接拿下... 没分配到任务的学生,暂时在休息室里等候。等到八点五十分,全员在大礼堂集合,明白了吗!” “明白了,德尔菲诺教授!” “没问题,指挥官阁下!” “愿为您效劳,长官!” “那还等什么呢?!” 阿瑞斯大手一挥,慷慨激昂, “行动!!!” 第五十四章 明白了,你们是来找死的! 【ps:祝大家26年新年快乐,万事顺心如意! 另,年初求票,求追读,谢谢各位看官!】 夜,7:15分。 霍格沃茨夜晚的宵禁时间是九点。 正常来说,上学日的晚上,七点出头的时间城堡里来往图书馆和各学院休息室的学生,应是络绎不绝。 可这毕竟是开学第一天,即便那些努力学习的小巫师,也不会如此苛刻的对待自己。 又更何况,包括今天在內,过去几天发生的一些事情是如此有趣和惊心动魄。 热爱新鲜事物的学生们更乐意把时间『浪费』在討论这些趣事上面。 而空荡的城堡,进一步加深了『身怀使命』的格兰芬多小巫师心中的恐惧! 尼克身后,罗恩煞白的脸色没有得到丝毫缓復,眼神空洞,就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哈利搀著漫步下楼。 当然,实话说哈利的状態也没比罗恩好上多少。 当离开气氛焦灼热烈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后,受到夜色初起时古老城堡四壁升腾、縈绕的寒意一激,哈利的思绪也变得清晰了。 从心底而生的一种荒谬感让他无时无刻不在自问,他...是不是正在干一件彻头彻尾的傻事?! 整个八月在德思礼家的时候,哈利幻想过许多自己在魔法学校的生活,其中不乏天马行空的幻想,可他必须承认,儘管他的想像力已经够丰富了,还是没能料到,自己將会在正式开学第一天,就加入到一场...暴动中去! 没错,实际上就是暴动。 可是要是回头跟德尔菲诺教授说,自己因为胆怯而不干了... 且不说他十分希望一年级新生也能玩上飞天扫帚和【保护队长】,光是『临阵退缩』这口『黑锅』,他是绝不愿意背上。 不然,他... 以后还要不要在格兰芬多学院混啦?! 人在紧张的时候感官总是特別敏锐。 迈著僵硬的步伐下楼时,哈利就注意到了这几天里从未注意到的现象—儘管楼梯墙壁上的一幅幅肖像画內的人物,正在自己的画框里干著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但哈利可以確定,当自己和罗恩从它们画框前经过时,这些虚假的人物的確在用隱晦的目光打量著他和罗恩! 这实在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德尔菲诺教授的提醒,哈利认为自己哪怕从这所学校毕业了,也绝不会意识到这些画像人物可能会是教师们的耳目! 那么— 忍受著这些令人更加煎熬的窥视,哈利和罗恩被尼克带到了门厅进入礼堂左边的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经过一段黑漆漆的阶梯后,他们来到一段走廊,这里的廊道两边掛满明亮的火把,营造出温暖令哈利感到舒適一些了。 可是好景不长,几个转弯之后,那些温暖的火把不见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走廊变得阴森、诡譎,就连隔一段距离才有一个的火把也泛著诡异的萤光火光。 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竟然甘愿住在这种湿冷的鬼地方? 哈利不免有些诧异...当然,这些细枝末节对於当前他和罗恩所面临的局面是微不足道的。 “你们在这等著,我帮你们去叫人。” 幽灵尼克仍然一副欢乐的语气,它转过头对哈利和罗恩说,隨后径直穿过墙消失了。 哈利停下脚步,略带惊异与好奇打量著身畔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的石壁。 “哈利—” 这里没有肖像画,沉默一路的罗恩终於说话了。他转过头,哭丧地一张面对准哈利, “你知道如果我爸爸知道了今天我都干了什么,他会对我做些什么吗?” “他会怎么做?” 哈利喉咙发紧,为自己的朋友而担心。 “他什么也做不了啦—” 罗恩万念俱灰般的笑了笑, “因为在那之前,我妈妈就已经把我大卸八块,埋在我家的后花园里给土壤供肥了!” “我不確定德思礼一家会怎么说—” 哈利竟然为自己的家世感到庆幸, “但我想要是被开除的话,他们肯定会幸灾乐祸。” “只是幸灾乐祸?” 罗恩用绝望的哭腔说道, “这么看来那户麻瓜人还不错。” 哈利正准备说些什么,可他二人的墙壁忽然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陆续的,缝隙里走出了三个人。 哈利绷紧了脸,而罗恩也立刻收起哭丧的表情,神色显得不安又阴鬱。 “那个傻乎乎的没头幽灵告诉我,你们有事找我,是吗,波特,韦斯莱?”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当然,还有马尔福的两个贴身跟班,克拉布和高尔两人。 “说说看,什么事?” 除了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敌意外,马尔福望著哈利和罗恩的目光还充满警惕... 哈利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男生是这幅表情,如果易地相处,他给出的脸色也不会比马尔福好多少。 但是,现在更令哈利和罗恩担心的反倒是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小胖墩...这两人还没等他们说话呢,站在马尔福身后的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並做著一些滑稽可笑的健美动作。 如果换个地方,哈利保管自己会因为克拉布和高尔的傻样笑出声,但现在这个情况— 哈利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克拉布和高尔,把专注力放在马尔福身上—他毫无疑问不喜欢这个男孩,但是,他同样不觉得主动挑衅是什么明智之举。 “@@##—” 罗恩绷紧嘴唇,硬著头皮说。 “你在说什么傻话,韦斯莱?!” 马尔福皱起了眉头。 “@@#%%^^&。” 罗恩又说。 “你什么毛病?” 马尔福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他说—菜鸡。” 哈利看了眼罗恩,知道他是没办法把德尔菲诺教授交待他的话说明白了。 他看向马尔福,儘管胸腔內的心臟砰砰直跳,依然竭力保持一副平静的面孔, “你在【保护队长】比赛上被打得落花流水。” “喔,我完全弄明白了—” 顷刻间,阴风颼颼呼啸的走廊里,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浅灰色的眼睛恶狠狠的瞪著哈利和罗恩,苍白的面颊浮现红润,气得牙齿咯吱作响, “你们两个是来找死的!” 第五十五章 欲擒故纵 “你们两个是来找死的!” 阴风阵阵的湿冷走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大门前,德拉科·马尔福神色阴沉的厉害。 或许马尔福看似凶狠的威胁有色厉內荏的成分,但站在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那庞大的体格子可不是好玩的,要是真起了衝突,只被压一下,说不定就得去庞弗雷夫人那报到。 哈利替代罗恩站了出来, “我们只是想过来问问—” 哈利平静的注视著马尔福, “你想不想復仇?” “復仇...什么意思,波特?” “就是字面意思—” 哈利面无表情盯著马尔福浅灰色的眼睛, “你在【保护队长】游戏中被罗恩击败了...你有没有兴趣復仇?想不想再跟我们比试一场?” 哈利確信,他从马尔福的眼睛里看出闪过的羞怒—哈利以为马尔福会爆发出更大的怒火...可结果並不如他预料的那样。 马尔福用狐疑的目光瞪著他们,看上去更加谨慎了, “哼—那只不过是个愚蠢而又无聊的游戏而已,如果你们以为我会对此念念不忘,那就大错特错了,波特!” “喔,如果是这样—” 哈利耸了耸肩,看向罗恩, “那我们走吧,罗恩。” 说著,哈利拉起罗恩的胳膊转身,两个人沿著来时路回程。 湿冷的走廊除了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哈利不確定马尔福和克拉布、高尔是不是已经回到休息室了... 但他不能回头確认,不然,那就是露怯。 终於,当他们走到了这段走廊的转角— “等等!” 身后追来的声音令哈利和罗恩都鬆了口气,哈利脚步顿住,回头遥遥看向马尔福三人,他们仍站在原地。 “你们真的只是来想找再打一场【保护队长】?” 马尔福迈著急匆匆的步子又走到哈利面前,下頜微扬,眯著眼睛,用不確定的目光盯著他们。 “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马尔福。” 哈利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段沉默降临— “我愿意和你再打场一场【保护队长】,用来证明,今天的比赛只不过是我大意了,韦斯莱—” 最终,马尔福说话了。他用阴沉的面孔上夹杂的怒火让哈利明白,马尔福並非如他所说的那样,对比赛结果无动於衷。 “可是已经没可能了。” “喔,为什么?” 心绪平稳了一些的罗恩斜睨著马尔福, “是担心再一次失败而丟人现眼?” “闭上你那张臭嘴,韦斯莱!” 马尔福气急败坏的叫道, “你就用余生来庆幸你今天的侥倖吧...你们难道没听说,邓布利多以安全为由不允许一年级新生再参加【保护队长】比赛? 我爸爸一早就跟我说过,邓布利多早就已经老糊涂了,是个跟不上时代的老顽固,我...” “我们知道这件事。” 哈利打断了马尔福对邓布利多教授的污衊。 诚然,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改变邓布利多教授的决定,可是,这並不代表著哈利就討厌那位银髮飘飘、气质独特的校长。 事实上,虽然只和这位名扬魔法界的老巫师只有一次对话,但哈利总觉得他和这位和蔼可亲的邓布利多教授认识了很久...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不希望从马尔福口中听见任何关於邓布利多教授的坏话。 “你知道?!” 马尔福流露出惊愕。 “没错—” 哈利平静的说, “我们有一些人,数量肯定比你想像中的要多...都是不愿意看见一年级新生被禁止玩【保护队长】的,我们打算聚集起来去和邓布利多教授谈判,让他同意给我们解禁。” 又是一段沉默— 马尔福用凸出眼眶的灰色眼睛瞪著哈利,完全没预料到哈利竟然会这么说—就连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两个人,都忘记了秀他们那身『腱子肉』。 而马尔福流露出的惊愕令罗恩心中浮现出一股莫名的优越感,他摆出几分自得的笑容—毕竟,理论上说,他在这件事中完全是领头羊的身份。 “我明白了!” 半晌,马尔福总算回过神来,他恍悟过来, “你们是来拉拢我加入你们的行动的!” “別给自己脸上贴金,马尔福。” 罗恩轻哼著, “哈利刚刚告诉你了,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支持者,来问问你纯粹是因为你们也是新生。” 罗恩自信的神情的確让马尔福对自己的结论感到一些不確信,他又眯起了眼睛,內心斟酌。 “做个决定吧,马尔福—” 哈利说, “加入我们的行动—如果成功的话,那我们就有机会再进行较量,不然你就得整整一年,才能证明你今天输了比赛只是因为大意...当然,正如罗恩说的那样,你不加入也没关係,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人数。” 虽然刚刚批判邓布利多时,马尔福是一副轻蔑的面孔,但是,真等到他需要站在邓布利多面前,『真刀真枪』的去驳斥他的决定时,马尔福反倒犹豫不决了。 他始终没法给出確信的答案,但是,又不甘心自己掉头走人,免得是非波及自身。 “快做个决定,马尔福。” 哈利乾脆利落的说, “加入,或者不加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浪费...我们打算今天晚上就把这事干成。” “今天晚上?” 马尔福扬了扬眉梢,目色狐疑, “你们聚集了多少人马?” “大概整个格兰芬多的人都会参加。” 哈利平静的语气中透出某种骄傲。 “你就不怕我去告密,波特?” 马尔福一副阴晴不定的面孔, “我倒更乐意你...还有韦斯莱,你们两个被从学校清除!” “那就隨你的便,马尔福。” 马尔福说的正是哈利心底深处所担心的。但是,他仍然不动声色的说, “我要告诉你的是,除了学生之外,还有不止一位教授將会加入我们的行动...其中领衔的那位,正是救过我们大家命的那个—说真的,如果我换作是你,在见识过他停火车的手段之后,可不会选择去触他的霉头,更何况,【保护队长】游戏还是他主导的。” “要是你想参加,就带上你能发动的一切能发动的斯莱特林学生,在八点四十分的时候到大礼堂集合。” 罗恩的微笑带著淡淡的优越感, “就这么多...我们走吧,哈利。” ........... 第五十六章 莫非,您是女… “我想我们说服马尔福了吧,哈利?” “我想是这样的,罗恩。” 哈利说,虽然直到最后,马尔福依然没有给出一个明確的答覆,但敏锐的直觉让哈利確信,他们很好完成了德尔菲诺教授交待给他们的任务。 夜色更深,城堡地下通道內氤氳的寒意容易使人忘记季节,而误以为寒冬已经到来。 但是,完成使命的两个小男孩並没有感觉到什么寒冷。 相反,度过了最初的忐忑和不安,心中昂扬的使命感仿佛一团炽烈的火焰,烧得他们浑身发烫! 哈利已经忘记了谋划的这件事最后可能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他与罗恩在地下廊道內狂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人生这种东西简直奇妙的令人不可置信。 换作两个月前,在德思礼一家欺压下胆颤度日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小巫师,还会在一位教授的领导下,在魔法学校內进行一场叛逆活动。 罗恩看起来也忘记了被自己妈妈大卸八块的风险,他和哈利兴奋的討论著佩蒂尔和纳威能否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拉到支持者,以及,德尔菲诺教授是否能够说服他的同僚。 “我想你们很好完成了任务?” 哈利和罗恩进入礼堂后才发现,德尔菲诺教授已经早早的在门厅里等著他们了。 这位面貌俊逸,年轻的更像是一位高年级学长而非教授的人物站在一根蓬勃燃烧的火把下,笑意盈盈的望著他们。 “我们把您交待我们的话术都说了—” 哈利说,竭力抑制著自己的兴奋。 如果说之前对德尔菲诺教授的敬畏主要是来源於见证了他推停火车的那一幕,那么现在,他对这位教授的情感中又掺杂了一些更微妙的情感。 “好样的—” 阿瑞斯讚许的对他们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古老的城堡內影影绰绰的鬼影比人影又多,就更不用说陷入深渊中的校园场地了。 除了遥遥远处,海格小木屋那一点闪烁不定的火光外,清风繚绕的场地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只能听见湖水有节奏击打海岸的声音。 不过,两个小男孩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他们正跟在一位十分强大又富有冒险和反抗精神的教授后面的。 “海格虽然並不是教授,但他在霍格沃茨內的身份非常特殊。” 阿瑞斯对哈利、罗恩说, “除了邓布利多之外,就只有那些幽灵比海格在这所学校待的时间最长了。 而且,海格一直对邓布利多教授忠心耿耿,所以,邓布利多教授也十分信任他...他的支持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海格对邓布利多教授十分的信任,那我们还有机会说服他吗,教授?” 罗恩仰著一张长满雀斑的脸,兴奋中怀著悸动。 “喔,要是光靠我一个大概不行—” 阿瑞斯微笑著说, “但哈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或许有机会爭取到他。” 哈利自矜的点点头,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流露出一些得意。 海格小屋的前方是一片他自己开阔的农田,农田里,手腕粗细的南瓜藤上已经结出了一个个最小都有哈利上半身那样大的果实,果实青红渲染,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迎来丰收。 他们刚踩进南瓜地,海格养的那只大狗便疯狂犬吠起来— “別叫,傻狗,你会嚇著它的...喔,什么有人来了?” 更高处,海格站起身將他那令人敬畏的身板露了出来,眺望著下方。 “让我看看...喔,您是—啊,德尔菲诺教授!” 海格眨动著闪亮的小黑眼睛,流露出吃惊, “您怎么会...啊,哈利还有罗恩两个小子,你们也跟著来了,在这样的时间?!” “海格,我们是来—” 哈利兴高采烈的跟海格打招呼,可话还没说完,海格就叫了起来, “站在那別动—我这里有个病人...它不会喜欢你们的!” “什么?” 喧闹的风使哈利听得不清不楚,他继续领头往前走去— 嗖! 一阵急促的风声,哈利只看见海格庞大的身躯下突然一道银影站起,宛如飘忽的风般躥向禁林! 那玩意速度之快,就似离弦之箭...可是,比它速度更快的是德尔菲诺教授! 上一秒钟,他还在哈利的身后、罗恩的身前,但下一秒,晦暗的空间里倏然出现一连串阿瑞斯掠过之后,在空间中定格的残影! 嘶— 哈利和罗恩二人定住脚步,抽著冷气看向禁林边界。 就像当时抵挡失控火车一般,德尔菲诺教授出现在了那银色玩意之前,面色温和,一只手掌按在那玩意的头顶。 “別伤害它,德尔菲诺教授!—你们两个和牙牙留在这別动!” 大概怔了五六秒之后,海格才回过神来,他咆哮一声,丟下跑到近前的哈利和罗恩,大步流星朝著禁林边界赶去。 这会儿,两个男孩才看清那银色的玩意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匹马—有著头顶一根角,有著白金色泽的旺盛鬃毛,它的一身皮毛也是白金色的,只不过还掺杂著些许的淡粉。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哈利听见身旁的罗恩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匹独角兽!” 独角兽?! 哈利在麻瓜的一些故事当中也听闻过这种生物,但他从来没想到魔法界居然真的有独角兽—而且竟然这么漂亮! 他碧绿的眼睛一刻也不捨得眨动,瞪著似乎很享受德尔菲诺教授抚摸的独角马! “这小傢伙怎么啦,海格?” 阿瑞斯温柔的抚摸著独角兽的总包,侧过脸盯著它的右前腿。那里有一处贯穿伤,伤口仍然汨汨流淌著质地似油,但是是亮银色的血液, “我看它的伤口,好像是箭伤?” “这只倒霉的小傢伙被误伤了—” 海格唉声嘆气, “禁林里的马人和蜘蛛因为领地的缘故闹得不可开交,我真是为了这事伤透了脑筋...嘶,等等!” 海格忽然回过神来,他那甲虫般的小眼睛睁到最大...胡茬唏嘘的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瞪著正在被独角兽亲昵舔舐面颊的阿瑞斯, “您是怎么做到的,德尔菲诺教授...除了我之外,这类生物从来不愿意亲近任何成年男性巫师,就算是邓布利多教授它们也不愿靠近...我的天—” 猛然间想到什么的海格往阿瑞斯的下半身看去, “莫非,您是女…” 第五十七章 孩子们想玩玩游戏怎么啦! “莫非我是什么,海格?” “莫非您是一位女...咳—” 海格脱口而出之前,才注意到阿瑞斯不妙的脸色,他呛了一大口气, “咳咳—一位心地善良的巫师—” 虽然阿瑞斯·德尔菲诺十分年少,但不管是他教授的身份,还是因为之前阿瑞斯救了那么多小巫师,都足以令海格表示出尊敬。 他缩了缩毛茸茸的脑袋,心虚的说, “很多神奇生物只愿意让心地善良的人类靠近...就是这样。” “自然—” 脸色缓和了些,阿瑞斯点了点头, “很多女孩都说过—我是个好人... 那么,需要帮忙吗,海格,我帮你看著它,你来给它绑绷带?” “那真是太感谢了,德尔菲诺教授。” 海格诚恳的说。 今夜,哈利又发现了海格新的一面。 个头有常人两个那么大的海格在面对这些稀奇生物的时候,温柔的简直不像话。 他给独角兽包扎伤口时,粗獷的面孔上那副表情就好像照顾自己受伤幼崽的母亲。而且,他粗笨的手指也比看起来要灵活很多,他给独角兽清洗伤口,又整整齐齐的绑上绷带,甚至最终还系了个蝴蝶结。 “呼,这样就差不多了—” 瞧著一瘸一拐围绕身边环绕的独角兽,海格喜笑顏开, “去吧,小傢伙,记得离那些发了疯的马人和八眼蜘蛛远一点...它们现在特別不讲道理!” 小独角兽忽闪著灵动的眼睛,示意它听懂了。 隨后,它亲昵的用面颊贴了贴海格蒲扇般的大手,转过头来,还对著阿瑞斯弓了弓前腿,之后便退去了。 “说真的,干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职业对您来说真是屈才了,德尔菲诺教授—” 往回走的功夫,海格依然表露出惋惜, “您有没有考虑过从现在这个位子退下来... 呃,您知道的,防御术教授这职业基本上没人能干超过一年—在那之后,尝试一下猎场看守...这份职业其实很不错,能够和各种各样可爱的小生物打交道,能充分发挥您的才能...除非,你不太喜欢它们?” “那倒不是,我十分喜爱小动物。” “当真?!” “当然,顿顿不能少!” 海格:..... “海格!” 瞧著自顾和德尔菲诺教授走向屋子的海格,吹了半天风的哈利忍不住叫道。 “谁...喔,天吶,我差点把你俩两个小傢伙忘了!” 海格恍然回神,笑眯眯的说, “我们昨天才见过面不是吗,哈利,这么快又想我了...要我说,你肯定是继承了你爸爸詹姆的习好,开学第一天,大晚上的就跑出来瞎逛?” 哈利看了眼跟海格相比,变得不起眼的德尔菲诺教授,发现他面带微笑,正鼓励的看著他俩。 “我可不是瞎逛,海格—” 哈利清了清嗓子, “我们来这是有原因的。” “是吗—要么到屋里说吧,哈利,费尔奇那个老饭桶在天黑之后,经常也会在场地上瞎转悠,要是被他发现了你们...” “就在这里说吧,哈利,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阿瑞斯补充了句。 於是,对话展开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呃,【保护队长】游戏,海格?” “喔,你认为呢,连牙牙都知道了!” 海格仍然笑眯眯的看著哈利, “城堡里的学生们议论了一天是不是...一些学生说这游戏比魁地奇有趣的多。 我也想见识见识...要是方便的话,德尔菲诺教授,您能让我去参观一下吗?” “这当然不是问题。” 阿瑞斯微笑著说。 “是啊,很有趣!” 哈利吸了口气,语气含著哀怨, “但我还没来得及尝试...你知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他—” “啊,是的,这事我也听说了。” 海格咂了咂嘴,表情遗憾, “就像魁地奇一样,不允许一年级新生参与是不是... 哎,我知道你们肯定很难过...但邓布利多教授也是有苦衷的呀,毕竟,他要对那么多学生的安全负责...前几天火车那档子事,说真的,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邓布利多教授发那么大火!” “我们打算改变邓布利多教授的决定。” 海格絮絮叨叨的话令哈利意识到,自己恐怕没法轻而易举说服海格,可他还是硬著头皮说了。 “改变...邓布利多教授的决定?” “就是这样。” 哈利屏住呼吸, “我们有一个计划...呃,有许多人参与—高年级学生、教授还有一些幽灵...嗯,我们儘量聚集更多的人,想和邓布利多教授谈判...要让他同意—” 就像此前罗恩开始面对马尔福时那样,哈利说到最后,在海格愈发严厉的目光下,他的声音也变成了『乱码』。 一段静默降临,连一旁的牙牙都不再哼唧而是缩起脑袋。 “这纯粹是瞎胡闹,哈利!” 海格突然爆发了,他气呼呼的瞪著哈利, “跟邓布利多教授谈判...一群学生,也亏你们想得出来!” “我们只是想爭取属於权力而已。” 海格的怒气倒是激发了少年不屈的性格,哈利面色坚毅, “不是瞎胡闹。” “不是?嗯?真的吗?” 海格鼻孔往外喷著灼热的气流,表情嚇人, “那你有没有听说,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禁止一年级新生玩那个?—他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在发生了那么可怕的灾难事件之后,你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在顶著多大压力才能把这所学校开下去? 而你们这些小傢伙是怎么回报他的,嗯? 为了玩一个【保护队长】游戏,就组团跟他作对? “哈利、罗恩...喔,还有德尔菲诺教授,你也是为这事来的吧? 不是我说,你们简直—” “我知道从哪能够弄到挪威脊背龙的龙蛋。” 阿瑞斯说。 “不是我说—咳咳,当然,对於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想玩点刺激的游戏也没什么。” 海格原来的话一下子打了结,態度180°大转弯! 他眼巴巴的瞪著德尔菲诺,眸光熠熠, “咳咳—嗯,说实话,邓布利多教授有的时候...嗯,是有点过分担忧了。 你们来找我是想找我劝劝邓布利多对吧...没问题,等火车这事的风头彻底过去...” “东西保真,款到发货,但钱你得自己掏,海格...你还得为我保密。 另外,等有空了,我可以尝试帮你去『劝劝』林子里的八眼蜘蛛和马人。” “邓布利多在哪呢,我现在就去找他说道说道—真是的,孩子们想玩玩游戏怎么啦?!” ...... 第五十八章 著了! 夜色渐深,穿著格子呢的晨衣服,脑后圆形小髮髻用发网牢牢兜住的米勒娃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窗户前堆满一摞摞羊皮纸的书桌上伏案工作。 不断晃动的烛光令她的双眼酸涩,米勒娃使劲眨了眨眼睛,把架在鼻樑上,滑落一侧的黑方框眼镜往上凑了凑,好让自己能够看起出面前这张【申请书】上不羈的文字。 它来自米勒娃的一位同事—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 客观来说,她並不欣赏自己这位同僚的教学风格...或者说的乾脆点,她並不认为特里劳妮教授在占卜课上那一套是教学,而更像是滑稽的表演。 一点儿也没形容错,就是滑稽—正如她眼下递过来的这张【申请书】一样。 “...七年级newts提升班的学生需要了解一些富有地域特色的占卜方式—申请一批雪利酒...喔,最好要上年份的?” 米勒娃抿紧嘴唇, “喔,得了吧,西比尔,我早就看清你的底细了...骗子!” 米勒娃冷硬的目光盯著这张羊皮纸,用平日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的辛辣词句点评著自己这位同僚。 枝形烛台上的蜡烛变短了一截。 对著羊皮纸枯坐半天的米勒娃忽地嘆了口气,给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在申请书上批覆—【同意(备註意见:没必要上年份的。)】 批覆之后,她把这张羊皮纸放进右手边的一摞...那都是需要校长补充签名的。 之后,她翻看著等待她批阅的文件: 波比需要购买一批止血药,波莫娜要採购龙粪,西尔瓦努斯申请退休,阿瑞斯要加工资...就连阿格斯都递了张採购光亮剂修復城堡內画像的报告。 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她才能处理完这些报告,之后,她要给一些学生家长和魔法界人士的来信写回信,回应他们对於霍格沃茨特快失控事件的关切。 这大概又需要一个小时。 最后,她要以《今日变形术》外聘专家的身份给两篇变形术论文写批註意见...如果动作快的话,她应该赶得上在午夜前上床睡觉! 这让米勒娃的心情稍微轻快一些...这样『清閒』的日子她过不了几天了。 因为现在才开学,她还不用处理各年级的课后作业和备课,等到—喔... 忽地,伏案工作的米勒娃动了动鼻翼。 她嗅到了夏日夜空下的霍格沃茨,空气里多了些潮湿的气息。 明天有可能会下雨—一个念头掠过米勒娃的心头。 她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在这所学校里,对这里一切的变化都了熟於心。 那么— 先说说下雨...喔不,是波比的申请—这是她必须要大力支持的,几天前的灾难事件大概把波比的存货都清空了,所以— 啊,这么一想的话,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帐单恐怕这两天快到了...或许已经到了! 这两天往霍格沃茨飞来的猫头鹰络绎不绝,费尔奇在统一处理那些猫头鹰...他不会魔法,效率低下,有可能会弄错... 是不是去阿格斯办公室那找一找? 米勒娃心中刚划过念头...耳边就好像真的听见了阿格斯的声音? 好像在大喊大叫? 眉心紧蹙,米勒娃停下了绕动不停的笔尖,侧耳倾听— 的確是费尔奇的声音...他在喊叫些什么? 米勒娃使劲眨了眨眼睛,侧脸望向墙上的掛钟—九点整,到了宵禁的时间? 这么说来,费尔奇发现了还在乱逛的学生? 米勒娃动了动抿紧的嘴唇—她准备起身去看看情况...但在这么做之前,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既然费尔奇已经发现,那么,他会处理的。 儘管,她並不欣赏费尔奇经常嚇唬违反校规的小巫师的行为,但既然那个学生在开学第一天就敢触犯校规,在费尔奇那吃点苦头也没什么好说的。 米勒娃这么想,再次专注於自己的工作。 可是,外面的动静並没有消停。 费尔奇的喊叫声越来越大...好像不把城堡里的所有人吵醒就不善罢甘休似的。 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动静出现。 米勒娃凝著眉心,望向自己办公桌右上角摆著的烛台—烛光跳动的越来越厉害。 她抬眼瞄了下窗户—是关著的,所以不是风。 那是...喔,是地面在震动! 米勒娃总算反应了过来,她神色惊悚,丟掉羽毛笔,撞翻凳子,拉开办公室的门! 震动声好像瞬间放大了一千倍,她面前古老的石壁也在震动中微微颤慄著。 “学生们都涌去礼堂啦!” 米勒娃往走廊的那一边看去,正巧看见费尔奇慌乱的手舞足蹈,在向她这边跑来,口中还一边喊著胡话, “学生们造反啦!!!” “你在喊什么胡话,费尔奇!” 米勒娃严厉的呵斥道。 “麦—麦格教授!” 大鼻头下还掛著一溜串鼻涕的费尔奇停在了米勒娃身前,死死搂住他那只猫,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学生们造反啦,他们集体不睡觉,也不听管教,全部下楼去了大礼堂!” “全部?” 米勒娃高高扬起的眉梢甚至触及髮际线,她一脸荒谬的表情, “你在说胡话吧,费尔奇,他们现在全部去大礼堂干什么...学校又不会为他们准备夜宵!” “您—您可以去看看...快,趁那些小崽子把学校掀上天之前!” 费尔奇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只能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说。 米勒娃狠狠瞪了眼连事情说不清的的费尔奇。她来不及换衣服了,直接穿著晨衣就往礼堂衝下去。 一路上,旋转楼梯一侧悬掛著的画像们嘰嘰喳喳的议论令米勒娃脸色愈发难看。 费尔奇好像並没有说胡话— 该睡觉的时间,的確有许多学生不约而同的衝出了各自休息室,齐刷刷向大礼堂衝去。 而且,人数最多的好像正是她的学院—格兰芬多!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在她近半个世纪的执教生涯中,这样的事情还从来没出现过! 不知怎么的,米勒娃眼前忽然闪过了阿瑞斯·德尔菲诺的面孔... 但没道理啊,这位学生除了被开除那一次外,之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可从来没主动招惹过麻烦啊! 米勒娃面颊绷紧,一路带风冲向礼堂。 礼堂这里的確聚集了很多幽灵,部分学生...可一个格兰芬多的都看不见,而这些学生挤在灯火通明的门厅內,亢奋的抻著脑袋,向外面的场地张望! “怎么回事,你们在搞什么鬼把戏?!” 米勒娃严厉的呵斥那些那些学生, “都闪开!” 汹涌的人群顿时出现一条通道,好让她和费尔奇通过。 她走到城堡大门外的大理石平台上,目光放远,只一眼,神色僵硬! “德尔菲诺教授,再让场面更加动人一点!!!” 米勒娃听见弗雷德·韦斯莱大喊,然后是乔治·韦斯莱, “我们还要再热闹一点,德尔菲诺教授!!!” “瞧好咯!” 阿瑞斯笑意盈盈的说。 他倏然抬手,手掌朝向被绚烂的烟花照亮的夜空,掌心蕴出的那团金色火焰四溅飞向夜空! 轰!轰!轰!轰! 宛如隆隆雷音炸响,霍格沃茨城堡主楼,格兰芬多塔楼,拉文克劳塔楼还有学校最高的天文塔... 著了! 第五十九章 燃烧的烽火!(上) 夜空下,如剑锋般指向高天的四座塔楼顶尖全部燃起了熊熊火焰,宛如四根巨大的蜡烛,夺目的光辉不仅点燃了夜空,也將场地上的一草一木映照的纤毫毕现。 “您烧了学校,德尔菲诺教授!” 韦斯莱双胞胎齐刷刷的大喊,很难说他们脸上那副表情更多的是惊恐还是兴奋, “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喔,別担心,弗雷德、乔治!”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把支持行动的弗利维教授也嚇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辨识出来,那不过是一种虚幻的假火,和【萤光闪烁】发出的光芒是一个类型的。 弗利维教授的解释令小巫师们都放心下来...他们是想在德尔菲诺教授的领导下发出一点声音,但可从来没想过要把霍格沃茨付之一炬! “我这里还有一点凯萨琳轮式焰火...可能有点发潮了,我之前没处理掉的—现在你们谁要?” 阿瑞斯笑眯眯的问。 一番爭抢后,又一轮璀璨的焰火在学生们的欢呼雀跃中炸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阿瑞斯指挥著学生们统一喊出: 【要自由,不要霸权!】 【拒绝独裁统治,还我清净校园!】 【我们要休息,我们要游戏,我们要活力!】 ......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痛痛快快的喊出口,像是赫敏·格兰杰—她在混乱、欢乐的人群中蜷缩著脑袋,捂住脸,像是生怕被什么人认出自己似的... 赫敏面容苍白,无助的望著眼前一幕,如果可以的话,她倒寧愿像珀西·韦斯莱一样被捆住扔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还有斯莱特林那几位—德拉科·马尔福最终还是参加了活动,他还『邀请』了一年级所有的新生一起来参与。 德拉科·马尔福目光四顾,望著这群嗷嗷叫唤的学生目色轻蔑,不过,当他的视线转移到门厅,当他看见拥挤在门厅里,纯粹过来看热闹的学生正在用尊敬的目光打量著场地上的这群人时,还是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 “令人感动、令人感动!” 弗利维教授飘在阿瑞斯身边,笑眯眯的,用尖锐的声音喊道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学生们这么开心过,阿瑞斯!” “他们都被邓布利多带坏了!” 凯特尔伯恩这位老教授灌了口朗姆酒,笑咯咯的说, “都学了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喔,没错!” 阿瑞斯笑道, “太死板了,是不是?” “但你跟在学校那会也不一样,阿瑞斯!” 弗利维教授挥动魔杖,往绚烂的夜空中拋洒一连串银色的流星,他说道, “以前你也不像这会儿离经叛道?” “喔,我亲爱的弗利维教授,人菜的时候总得低调点吧?” 砰!!! 一团焰火在天空炸出五彩繽纷的光辉,点点火星中,一个有塔楼那么高的爱尔兰小矮妖的形象出现了,往四面八方拋洒金幣模样的火花! 这完全就像是一场焰火晚会而不是示威活动了,就连黑湖里的人鱼也被惊动,一个个的脑袋从水面浮起,好奇的向城堡这边张望! 米勒娃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起初,她的心里被怒气充满,但那一张张映入眼帘的稚嫩小脸,一声声欢呼,迅速消弭了她心中的怒气。 然后,她就注意到场地上不止有学生,在不断爆炸的焰火中穿梭的是城堡里的幽灵...另外,还有几位同僚— “真精彩是不是?” 身后传来兴致勃勃的说话声,米勒娃听出那是波莫娜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发现来的並不止是赫奇帕奇的院长...阿不思和西弗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喔,邓布利多教授—” 麦格教授动了动鼻子,显得有点尷尬,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们想干嘛?” 门厅內,澎湃的火把和城堡外的清寒对流形成的冷风拂动著邓布利多阴银白的鬚髮,他看著场地上欢腾的一幕,微拢的眉心显现出几分诧异和困惑,倒並未有多少愤怒。 “没关係,麦格教授,我们可以去问清楚。” 邓布利多湛蓝眼睛中的谨慎和凝重闪动了片刻,他平静的说。 那么— 当邓布利多带著一群学生和教工靠近后,肆意蹦躂了一会的学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静了下来。 哪怕最欢乐的韦斯莱兄弟,在那对湛蓝、深邃的瞳光笼罩下,也齜牙咧嘴的攥紧了拳头。 “你弄的蜡烛很漂亮,德尔菲诺教授—” 邓布利多回头望了眼正像蜡烛一般燃烧,照亮夜空的四座塔楼塔尖,而后看向阿瑞斯,平静的说。 “是吧?” 所有人中,只有阿瑞斯微笑如常, “我认为以后这可以作为一个传统项目,邓布利多教授,在每年开学的迎新仪式上把四座塔楼点燃,这样也能让新生们感受到热情。” “不得不说,德尔菲诺教授,这的確是个好主意—” 邓布利多说, “所以你是策划了一场迎新晚会,为今年的新生补上这一节目?” “喔,自然不是—实际上,我组织了一场学生示威活动!” 阿瑞斯回头看了看身后,一个个变得缩头缩脑的学生,笑意盈盈的看向邓布利多, “旨在抗议学校管理层做出的一些古板的、不合时宜的政策!” 在倏然降临的沉默中,许多学生捕捉到了他们校长那张苍老面孔上的惊讶—狐疑—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 “如果你是指—” “没错,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欣然頷首, “您禁止了一年级学生参与【保护队长】试验教学—您看看您这一决定惹恼了多少学生,他们都是来帮忙声援的...喔,还有我的几位同僚,他们也看不下去—嗯,让我来给你找个代表,谈谈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罗恩顿时吸了口凉气,脸上的血色唰地乾净! “就是海格吧—” 阿瑞斯当然不会『出卖』僱主,他把海格提溜了出来。 “咳咳—” 海格的体格,即便想把自己隱藏起来也办不到。 他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不安的,一次次抚摸著口袋,硬著头皮, “其实—咳咳,呃—我认为—是说,我的意思是...让孩子们玩玩也没什么,邓布利多教授。” “请容我提醒您一句,邓布利多校长—” 身影处在火光阴影中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望著邓布利多绷紧的侧脸,望著他跳动不停的眼皮,拼命忍住笑, “是你自己非要把他招来的。” 第六十章 燃烧的烽火!(下) “是你非要把他招来的,邓布利多教授。” 西弗勒斯的话令邓布利多一阵不適。 他本可以不理会这种讥讽...说实在的,以他一生经歷的风风雨雨、大起大落,西弗勒斯的『俏皮话』根本不会引起他任何心绪的波动。 他在乎的根本不是阿瑞斯·德尔菲诺的行为,而是他这么做背后的目的。 他很清楚,阿瑞斯·德尔菲诺並不是一个单纯的巫师...自打德尔菲诺被开除的那晚,他和这个男孩进行一番简短的交流过后,他就认定了这一点。 甚至— 这个有许多特异处都令他產生微妙的不安感的男孩要比汤姆还要复杂的多—他不像汤姆那样是纯粹的【恶】,但也不是善。 如果非要让他对阿瑞斯的品行、性格鑑定一番的话...这个麻瓜世界成长起来的男孩心中对於善恶没有那么强原则、分界,或者说,他不在乎別人评价他是【善】还是【恶】。 那么这样的性格,应该被定义为—【邪门】。 阿瑞斯·德尔菲诺今夜的行为,背后真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邓布利多那对深邃的瞳孔倒映著阿瑞斯的身影以及他背后一群生龙活虎的小巫师... 必须承认,这种被作为反面人物,引得人们抵制的感觉並不愉快。 邓布利多眼瞼微动,被他深锁心底的野兽在咆哮...在告诉他,他应该惩罚这些人...他有这份力量,也有这个权利... 不! 但这个念头闪过心头的瞬间,邓布利多惊醒了。 他气息微释,飘动不停的鬍鬚也停摆了, “我想你很清楚,德尔菲诺教授,我禁止一年级新生参与到你那天马行空的教学是因为—” “安全问题。” 阿瑞斯微微欠了欠身子,微笑著说, “但我认为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你们都看过我设计的比赛了,为了確保学生安全,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另外—” 在整个学校师生的注目下,阿瑞斯忽地扭头看向人群,喝道, “波特先生,出来帮个忙!” 处在人群中的哈利一直紧张的瞪著德尔菲诺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在对峙...两个人之间並非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但也足以让哈利感到惊心动魄。 他希望邓布利多教授能够对他们解禁,但绝不希望他怀著好感的邓布利多教授和带领他们行动,为他们爭取权益,又很有趣的德尔菲诺教授两个人...反目成仇。 他希望整件事能有个好结果,而后平稳落地。 哈利正在內心期待著这些...完全没料到德尔菲诺教授冷不丁的喊出他的名字。 “怎—怎么?” 愣了好几秒,直到身后的纳威戳了戳他的肋骨,哈利才『甦醒』过来。著急忙慌的挤出人群,结结巴巴的问, “德尔菲诺教授?” 阿瑞斯能感受到邓布利多倏然凝重的目光,可他依然微笑著, “告诉所有人,波特先生,你有尝试骑过飞天扫帚吗?” “没有。”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哈利回答的很乾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么好—” 啪嗒! 哈利见德尔菲诺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倏然打了个响指。 一柄飞天扫帚凭空出现在哈利手中...它有著光洁的柄身和修剪的近乎完美的扫把头。 光轮2000! 哈利立刻瞪大碧绿的眼睛...第一次和海格去对角巷的时候,他站在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外见过这种型號的扫帚! 哈利痴迷的看著这把简直可以称为艺术品的扫帚,直到好一会后,才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环境! “您是...呃,想让我?” 哈利抬头,期期艾艾地看向德尔菲诺教授—按照当前的状况,这位教授打算做什么不难猜。 哈利看著年轻的教授,同时注意到,教授的手里还有一个与扫把同时出现的红色圆球。 “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瑞斯頷首,他猛然將鬼飞球扔进黑暗的夜空, “去,把它叼回来,波特先生!” 哈利没工夫改正德尔菲诺教授的用词,没理会麦格教授尖声喊出的【不行,这太冒险了,阿瑞斯!】...至於其他人或是惊诧或是看热闹的目光他就更没时间在乎了。 在德尔菲诺教授拋出那个暗红色圆球的瞬间,哈利碧绿的眼睛骤缩,瞳心深处,只倒映著那颗被拋出的圆球! 在精神无限聚集的时间里,那颗球的飞行轨跡在哈利的眼中也变得慢了下来...被四座塔楼顶的火光照亮的夜空下,哈利看见那颗球飞到了最高点,而后,开始坠落— 接下来的行为,哈利完全是出自本能—他抬腿挎上光轮2000,伏低身躯,双脚微蹬地面! 咻! 宛如一股清风般,哈利离开了地面,沿著那球刨行的轨跡追了上去! 一切结束的都很快,等哈利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时,他已经回到了地面,动作轻柔的从扫帚翻身下来,打了个滚后站起身来,他的一只胳膊下面还牢牢夹著那只鬼飞球! 现场好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除了微感意外的邓布利多,表情略显阴沉的斯內普以及,仍然笑意盈盈的阿瑞斯之外,所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但哈利暂时没注意到人群的异样,他只高兴自己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十分的轻鬆,这应该足以令邓布利多教授相信,就算是从未接触过飞天扫帚的新生,也能在第一次尝试时轻鬆驾驭! “给您,德尔菲诺教授!” 哈利迈著轻盈的步子来到德尔菲诺教授身前,声音轻快, “我把球拿回来了。” “干得漂亮,波特先生。” “谢谢,您的扫帚也非常棒,教授!” “喔—是的,它目前算得上市面上最好的...想要吗,波特,我可以打折出售给你,九成新的...看在你帮了我个忙的份上。” “呃...那是多少?” “300加隆,不还价。” “嗯...我需要考虑下。” “没问题,考虑好了直接来找我。” 阿瑞斯说,把扫帚从念念不舍的哈利手中夺了回来。 “那么—” 阿瑞斯神色轻快的看向邓布利多, “我想我已经证明了一些事情,邓布利多教授?” 驾驭飞天扫帚哪有那么轻鬆,只不过—只不过是,碰巧找到了一个天才出来尝试! 在场,有许多人心中『怒吼』著。 “我想是的。” 但令人错愕的是,邓布利多教授竟然真的好似没看出德尔菲诺教授的『好运气』似的。他只是深深的看著德尔菲诺教授,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想你拿出了有力的证据来说服我更改决定...德尔菲诺教授,你可以让新生来参与—当然了,我依然坚持要让新生至少先上一节飞行课再去...喔,还应该有个专业人员来对此进行考核...霍琦夫人?” “什—什么...喔,好的,邓布利多教授,没问题。” 霍琦夫人还在为哈利驾驭光轮接住鬼飞球那乾脆、利落的一幕发呆呢,她支吾了几声,回过头来。 许多缩头缩脑的小巫师不可置信的瞪向了邓布利多教授! 他们真的干成了...真的凭藉一场胡闹般的示威活动,迫使邓布利多教授更改了决定?! 望著那一张张惊异且稚嫩的面孔,邓布利多眼睛里多出了些笑意, “明天还要上课,我希望你们的庆祝活动不要持续太长时间。” 邓布利多说,隨后,他抖动袖臂捉住了滑落的魔杖,转过身对著四座燃烧的塔楼抖了抖魔杖— 嘶! 一阵冷水拋洒火焰的声音— 四座塔楼顶的火焰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击般顿时萎靡...可仅仅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那些火炬又蓬勃燃烧起来,再次变得旺盛! 邓布利多眉心凝了凝。 “等庆祝过后,我会『关灯』的,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欠了欠身子,他回应著邓布利多的注视,面带微笑。 可是內心,阿瑞斯还存著几分疑惑。 邓布利多...对於自己发起的闹剧,邓布利多真的就打算这么算了? 甚至连薪水也不扣?! 那么— 邓布利多离去了,冷风繚绕的场地上,一群小巫师面面相覷。 “还在等什么呢?” 阿瑞斯放下了心中的『不满』,面对小巫师,笑容轻快, “你们可以为自己欢呼了—喔,罗恩·韦斯莱先生,做生意要诚信,你那一个纳特別忘了儘快结给我!” 第六十一章 那怎么好意思呢…折现吧!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格兰芬多的帕瓦蒂·佩蒂尔!】 ....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 ...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 ... 【恭喜来自斯莱特林的西奥多·诺特最后一击,成功击杀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 【本场比赛结果:双方队长均未被击杀,人头分比数:10:2,斯莱特林获得最终胜利,加学院分20分,格兰芬多扣除10分!】 “我真不敢相信,韦斯莱,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你竟然还没能掌握绊腿咒!” 黑膜防御术课堂—雾谷赛场,比赛一结束,伴隨著空间的濯动,所有竞赛者立刻回到了八角笼中。 赫敏·格兰杰立刻就叫开了,她气汹汹的衝到了神色鬱郁的哈利和罗恩面前, “还有你,波特,你太热衷於跟马尔福一对一对决了,纳威被击杀的五次中,有三次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但是你根本没去管过他!” 羞愧的快哭了的纳威首先低下了头。而被一通批判的哈利面色显得更加阴沉,可罗恩却不愿意『惯著』格兰杰,他反唇相讥, “那么你呢,格兰杰,你又起到什么作用...诺特和沙比尼冲你做了个鬼脸就把你嚇的哇哇叫!” “下次比赛的时候,需要我们手下留情吗,波特?” 在一旁瞧热闹笑得肚子都疼了的德拉科·马尔福假惺惺的问候,他戏謔的瞧了眼纳威和赫敏, “啊,当然,我不得不承认你飞得的確比我家的家养小精灵要好一点...就是拖后腿的有点多—” 两个学院的小巫师一个个面红耳赤,哇哇叫的在八角笼里就吵了起来,课堂气氛好的不像话! 阿瑞斯也没阻止他们发泄情绪。 毕竟,游戏打输之后摔扫帚、骂队友、怪手感...在他的课堂上,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概莫如是! 他夹著西弗勒斯送他的那本起到大作用的笔记本,率先走出了教室。 霍格沃茨的九月依然是盛夏,但当时间步入十月份时,这里的气候便迅速向寒冬靠拢。 湿乎乎的寒气瀰漫在场地上,渗透进城堡。教工和学生中间有不少都得了感冒,弄得校医庞弗雷女士手忙脚乱。当然,庞弗雷女士的提神剂有著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喝下这种药水的人,接连几个小时耳朵里都会冒烟。 阿瑞斯走向自己办公室,一路上,迎面走来的孩子们中,十个都六七个的耳朵,都像那辆开学时失控的蒸汽机车一样,冒著滚滚白烟。 来到三楼,步入廊道,阿瑞斯在冷风嗖嗖的走廊里站了一会,眺望一会窗外。 虽然这里的气候不再舒適,可古老城堡头顶的那片天空依然明净蔚蓝。 唯一不妙的是,霍格莫德村背后的黑山群落在大地上依次摆开,使阿瑞斯眺望大地尽头的视线受缚...亦如他此刻受困的身躯。 霍格沃茨很好... 可是,外面的世界,总是会更加辽阔的呀! 他不能一辈子...喔,用不著一辈子,邓布利多没几年好活头了... 可是,他不会要等到邓布利多完蛋之后才能离开霍格沃茨吧? 一念至此,阿瑞斯心中郁色更深! 就因为想赚奇洛那几千个加隆...在阿兹卡班睡了半个月草堆,现在,又被『关』进了霍格沃茨,判了个『无期』。 邓布利多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他留在眼皮子底下了...他要想走,除非— 呼— 心绪波动极容易导致魔力失控,一月无事的身体又隱隱传来痛楚和燥热,阿瑞斯收回目光,从口袋里取出隨身酒壶,喝了口自酿魔药。 周四的上午,除了一年级之外就没课了。 阿瑞斯跋步继续往办公室走去,准备『猫冬』。 然而— “斯內普教授?” 望著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前,使周围经过的学生避之不及的中年油发男巫,阿瑞斯扬了扬眉梢, “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我是来帮邓布利多传达消息的。” 西弗勒斯空洞的目光落在阿瑞斯身上,语调懒洋洋的, “我们尊敬的魔法部长在午饭前可能会拜访你,德尔菲诺教授,邓布利多校长请你稍作准备—” 扫了两眼阿瑞斯身上日常的,松垮的衣服,西弗勒斯嘴角动了动, “大概就是,请你换件体面衣服什么的...毕竟,部长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为你给你授勋。” “授勋?” 阿瑞斯眨了眨眼,一时没回过神来。 “梅林一级勋章,德尔菲诺教授。” 西弗勒斯用慵懒的、夹杂著些审视的眼神望著阿瑞斯, “邓布利多校长说—福吉部长已经提前给你置过信,通知你的梅林勋章申请已经得到了梅林爵士团的审核...部长还在信上问你,需不需要在魔法部给你办一场授勋仪式。” “喔!” 阿瑞斯瞭然, “那信...唔,应该被我存放在壁炉里...嗯,现在已经没了。”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下,西弗勒斯又继续询问, “邓布利多校长还让我諮询你,如果你有需要,他可以组织一个小范围的庆祝仪式,只有教工参加...当然,请恕我失礼,德尔菲诺教授,我可能没空参加...” “庆祝仪式?” 阿瑞斯再次扬了扬眉梢,眉毛落下后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怎么好意思打扰大家的私人时间呢...能否请你问问邓布利多教授,能不能折现给我...办仪式就算了—” 西弗勒斯转身就走,压根没搭理阿瑞斯的请求。 不过,几步之后,他又忽地顿住脚步。 转身,西弗勒斯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还有件事,德尔菲诺教授,我差点忘了—今天晚上的巡夜,我们需要调换下楼层。” “嗯?为什么,你不是住在地下室吗,斯內普教授,从一楼到四楼应该更加方便呀...唔,你喜欢爬楼?” “一月一换,规矩就是这样。” 斯內普强行克制住脑门上跳动的青筋,冷冷丟下一句后走了。 ...... 第六十二章 告诉我,邓布利多,谁比你强? 阿瑞斯不愿意为魔法部当公关形象大使,可最终,康奈利·福吉还是为他爭取到了一枚梅林勋章...儘管,阿瑞斯对此並不感兴趣。 邓布利多还是在礼堂前方的小房间里为阿瑞斯弄了个小型的庆祝仪式。 毕竟,这可是一级梅林勋章! 拥有它,就等同於拥有了和纯血家族后裔一般尊贵的身份,是整个欧洲巫师界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哪一次梅林一级勋章问世,都会引得整个欧洲多家媒体爭相报导,获奖者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收穫一群崇敬的目光。 就比如现在— 阿瑞斯正把玩著手里的勋章... 这是一枚金色的勋章,正面印著人们想像中的梅林的头像,而反面,则用简易的话语描述阿瑞斯获得表彰的原因...他正诧异於拥有这么大排面的梅林一级勋章竟然不是【24k】纯金的,没注意到,他身边的这些人—就哪怕是麦格教授... 在阿瑞斯正式拿到勋章后,看他的眼神都透著些许敬意。 “嘖—结束了吧,部长,还有邓布利多教授,我们能回去吃饭了吗?” “你说结束就结束吧,阿瑞斯—” 邓布利多微笑著说道, “你是主角。” “我从来没见过哪次授勋仪式是这么寒...” 今天换了身紧凑的紫色条纹大衣的魔法部长敛去了笑容可掬的表情,他挑剔的目光在小房间里转了转, “应付的...当然,亲爱的阿瑞斯,正如邓布利多说的那样,你是主角,既然你不愿意张扬的话...” “那么,你要顺便留下吃顿饭吗,康奈利...说真的,今天中午的甜点很不错,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 “喔,多谢你的好意,邓布利多...嗯,我还不饿,而且恐怕也没那个时间...当然啦,你可以先去品尝甜品—” 康奈利·福吉收起那份意犹未尽。 他精明的小眼睛瞄了瞄邓布利多,隨后,又面对阿瑞斯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脸,亲昵的拍了拍阿瑞斯的肩膀, “而我在离开之前,还想和我们这位年轻的英雄巫师再聊上两句。 啊,呵呵,只是攀攀交情而已,毕竟,我想谁都不会否认,站在我们面前这位杰出的年轻人是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前途不可限量...你也不会拒绝吧,亲爱的阿瑞斯?” 阿瑞斯注意到邓布利多湛蓝眼睛里闪过的无奈,心中笑了笑, 部长先生的心思並不难猜...他大概依然在琢磨著,请自己以拯救几百个学生英雄的身份,在镜头前发表一番振奋人心的讲话,並顺便提两嘴魔法部应对危机时的高效行动。 “当然没问题,尊敬的部长—” 阿瑞斯浅笑如吟, “啊,邓布利多教授,既然部长想和我们聊聊...你看是否稍后再去掛念你的甜品?” “自然。” 邓布利多先是示意其余教职工可以先去吃午饭了,而后,平静的看向阿瑞斯。 几年过去,这个年轻人改变了很多...但有一些苗头仍能看得出来,和当年並没有大的变化。 就比如从月前领导学生示威游行中就能看出来,当阿瑞斯决定做些什么的时候,行事往往偏激而毫无顾忌。 再比如说现在— 阿瑞斯肯定看出来福吉打算找他聊什么...换成他知道的任何一个年轻巫师,恐怕都不会拒绝魔法部长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毕竟,在权力的权威下,很短的时间內就能运作出一位家喻户晓的巫师明星。 可阿瑞斯就是不愿意...寧愿拉上自己来堵康奈利的嘴...这一点和他当年在校时隱瞒自己真实成绩的行为一般无二。 康奈利·福吉对自己心情的掩饰並不高明,他答应的很勉强, “好吧,阿瑞斯,既然你坚持的话...那—那就一起,邓布利多—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聊,外面的吃饭的学生闹哄哄的!” “我的办公室,你看怎么样,康奈利?” “喔,那倒犯不著...只是隨便聊聊—去外面的场地吧,邓布利多。” 福吉说。 於是,他们三个在学生们敬畏与好奇的目光下穿过礼堂,来到城堡外面。 坐落在禁林边缘的海格小屋升腾起裊裊炊烟,三人並没有往那边走,而是穿过场地,来到湖畔。 十月的柳树,青脆的柳叶中透著无力的无力亦在昭示著寒冬在即。 新鲜的空气和泛著青色天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泊似乎让魔法部长鬱结的心情好一些了,他没有拙劣的直指他的目的,而是和蔼可亲微笑看著阿瑞斯, “这样说,霍格沃茨现在就有两名获得过梅林一级勋章的巫师了,唔,这对提升这座魔法学校的国际影响力也能起到不小作用呀!” 阿瑞斯用谦逊的微笑回应著称讚,他看向福吉,眼角的余光掠过走在福吉另一边的邓布利多,那张苍老沉静的脸,一个念头忽地从心中闪过。 “我完全是靠运气,部长,不像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微笑著说, “巧克力蛙后面的介绍怎么说来著—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克·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喔,说真的,邓布利多教授,放眼全球,当代魔法界,还有魔法造诣要高过你的巫师吗?” “啊,这倒是真的—” 为了待会邓布利多不给自己添堵,福吉笑眯眯的也捧了句, “邓布利多的学术成就没得说。” “我可不敢吹嘘自己的懂得所有的魔法知识—” 面对两人的恭维,阿不思·邓布利多平静的微笑, “就拿霍格沃茨来说吧,我永远也没法像海格那样,和神奇生物们友好相处;斯內普教授在魔药学方面的造诣也是我望尘莫及的;麦格教授近些年来有关变形术的一些独到观点令我眼界大开...就更不用说庞弗雷夫人在治疗上面的心得以及霍琦夫人驾驭飞天扫帚的技术— 魔法知识是一片无垠的海洋,我绝不敢宣称自己一个人拥有整片海。” 邓布利多的回覆和福吉预料中的一样。 魔法部长笑著摇了摇头, “你这是谦虚,邓布利多。” “很標准的答案,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也轻笑道,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有吗? 在你认识的所有人里,有魔法造诣高过你的巫师吗?” 第六十三章 吹风论英雄(求点票票) ps:连续更新快满30天了,大家可以投资下,多少是点收益 “在你认识的人里,有魔法造诣高过你的巫师吗?” 阿瑞斯再次询问的语调就和此刻縈绕在起伏的草坪地和青黑色湖面上的微风一样轻柔...他目光中透著好奇,笑意盈盈,完全一副閒聊的语气。 康奈利·福吉拱了拱泛红的圆鼻涕,眉心也也不自觉拢了拢,显示出微不可察的急迫来。 他对这无聊的话题並没有太大兴趣...他只想赶紧把话题引向他所关心的事情。 不过,他倒是理解阿瑞斯·德尔菲诺的『死缠烂打』。 年轻人嘛... 或多或少总是有著一些好胜心的。 他大概是想从『传奇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亲口说出一些称讚的话来,比方说—喔,恐怕没有,但假以时日,我认为你有超越我的潜力,阿瑞斯... 之类的话。 那就表扬几句...为了之后聊的愉快? 康奈利·福吉把脸侧向邓布利多那一边,用眼神示意著邓布利多『给点面子』。 可当他注意到邓布利多那张愈发令他不顺眼的『老脸』上的表情,魔法部长內心浮现困惑。 那是一张...十分凝重且严肃的面孔。 邓布利多身上那种平和和包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芒显露的锐利...他注视著阿瑞斯,眸光深邃。 真是敏锐! 阿瑞斯在心底小小的称讚了句邓布利多—他知道他蛊惑性的语气並没有迷惑住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注意到了...或者猜测到了一些事情。 “如果你所说的魔法造诣,是我理解的那种...” 邓布利多用没有波澜的声音说, “我给你的答案是相同的,阿瑞斯—伏地魔拥有我永远也没法具有的黑魔法功力(福吉大声抗议著)。” “神秘人?” 阿瑞斯点点头,嘴角掛著理解的微笑, “是啊、是啊—黑魔法功力,没错...他和格林德沃比怎么样?” 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目色显得更加凝重了...甚至有些惊疑, “他...这不好比较,阿瑞斯。” “喔,別这样,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只是在閒聊,並不是做严谨的学术报告,” 阿瑞斯语气轻快,兴致勃勃的问, “说说感觉就行—” 一阵沉默。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阿瑞斯—” 邓布利多说话了, “格林德沃钟情黑魔法,但这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更青睞黑暗法术的破坏力—他以为製造更彻底的破坏就能震慑人心,令人屈服。 伏地魔也迷恋黑魔法,他更注重黑魔法的残酷性,以残酷与暴戾来令人恐惧(福吉再次抗议,一身胖肉哆嗦了好几下。)” “如果他们俩...当然,只是假设—” 阿瑞斯瞭然的点点头,隨之又问, “谁能取胜?” “我认为是伏地魔。” 几秒钟的静默之后,邓布利多眼瞼微动,平静的说。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邓布利多不介意再点评两句, “格林德沃太过高傲,而与他相比,伏地魔显然要阴险许多...在法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或许伏地魔会是最终活下来的那个...” “啊,原来如此。” 阿瑞斯有会於心,微笑的点了点头。但隨即,他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还有吗,邓布利多教授...除了他俩之外?” “如果你非要找一个—”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中思绪闪动,他知道格林德沃和伏地魔都不是阿瑞斯要的答案...他思忖著,迟疑著, “你刚刚在夸讚我对魔法界微不足道的一点贡献时,已经提到了他的名字。” “提过...尼可·勒梅?” “啊—数不尽的財富和寿命!” 正焦虑如何打断这个话题的福吉也不禁来了点兴趣。 “严格来说,勒梅要远比伏地魔又或是格林德沃强大,当然,也超过我—” 邓布利多冷淡的看了眼福吉,转而对阿瑞斯平静的说, “勒梅拥有魔法石...正如部长所说,他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寿命,在这漫长的寿命里,勒梅通过潜心研究和学习掌握的魔法知识超过任何人。” “可他不怎么厉害吧,邓布利多?” 福吉咂了咂嘴,隨口一问, “他来英国养老定居后我见过他两面...喔,老的真是不像话,还有他的夫人也是—” “自然。” 邓布利多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站定脚步,无视眼前晃动的柳条,饱含深意的望著若有所思的阿瑞斯, “即便是魔法石,也无法真正赋予人永生不死的生命...他仅仅使勒梅和他的夫人肉体活著。 可是...我相信以你今日的魔法造诣,阿瑞斯,你想必能理解—灵魂,隨著时间的流逝也会衰老...逐渐丧失对身体和魔力的掌控,最终离开这个世界。 没有人能永生不死...麻瓜的科学家们是怎么说的来著,阿瑞斯,我们赖以生存的星球以及整个宇宙,都將会有消亡那一天。” “生命因为有限所以精彩。” 阿瑞斯平静的点了点头,內心依旧在思索著。 “我很高兴我们能就这一点达成共识—” 阿瑞斯的论断令邓布利多眸光中的阴影淡去不少,他没去管冲他挤眉弄眼的康奈利,提起了兴趣, “最后...” 邓布利多微笑著, “可能就是你了,阿瑞斯?” “我?怎么说?” “你阻止火车失控的那个魔法...啊,当然,还有之前那件事—你知道我指的是你五年级时,凭藉一个魔法就把袭击你的几十个斯莱特林学生的魔法全部反弹回去—” 邓布利多带著称讚的目光,浅笑, “当年我並没有察觉,但在见过火车之后...你那是基於无痕伸展咒,对空间的衍生应用?” “准確来说—” 阿瑞斯微微頷首,並没有藏著掖著, “是利用无痕伸展咒对空间的强干涉作用,以及甘普法则对【空间能量】的定义,针对空间进行精细化、可控化变形。” “啊,理解...了不起,阿瑞斯—” 邓布利多湛蓝眸光明亮,饶有兴致的询问, “除了对无痕伸展咒极其和甘普法则极其深刻的理解外,这种可控变形对法力要求更高—我是指对法力的操控性及...【量】?” 第六十四章 没错,都是他干的! “是啊,你看的很准確,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知道邓布利多想试探些什么。他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说, “这个魔法对於魔力的操控性及【量】要求很高,所幸,我能勉强达到使用它的要求。” “那你真是天赋异稟,阿瑞斯,很少有人能—” “咳咳!” 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重重地咳嗽两声,面色已经流露出明显的恼火了, “我说,我们该聊聊正事了吧!” 邓布利多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啊,自然,福吉部长,您所说的正事是—” 阿瑞斯很高兴福吉能打断这个话题,他和顏悦色道。 “哎,我不想跟你们抱怨,二位—” 福吉很高兴话题能走向正轨,但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说了所谓的『正事』...当然,並不出乎阿瑞斯和邓布利多的预料。 无非是汹涌的民情令他无法招待了。 “你想出来的让我亲自为小巫师们主持分院仪式的办法很好,阿瑞斯...真好,成功为部里爭取到了一点民眾的谅解...我是说,时间—” 福吉愤愤地拿他的金色『切尔西』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可关键问题没有解决呀!” 聚散离合的青色云朵一时遮蔽了阳光,徘徊在场地的微风立刻给出了反应,空气中的凉韵令康奈利·福吉鼻头一阵发酸。 他掏出手帕狠狠擤了下鼻涕, “民眾们一直不放弃问我要个说法...那辆该死的火车是怎么失控的! 真是可笑...他们凭什么会认为我能知道。 我给预言家日报说魔法交通司存在失职...喔,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我告诉他们我把交通司的司长撵回家种土豆了,我本以为这就差不多了!” 福吉哀嘆著, “可你敢相信吗,邓布利多,民眾对这件事的愤怒程度远远要超过我想像,他们一直问我要个凶手,不然就不罢休! 有个叫史密斯的老太太成天堵在我办公室的门口,要魔法部拿出凶手...她说她的孙子在事故中肋骨骨折了...” 阿瑞斯嘴角抽动。 他那位房东可不好对付。 “可我从哪找来一个凶手呢!” 福吉又变得气呼呼的, “整件事情完全有可能就是一次意外...一次偶然性事件!” “那就把你的想法告诉民眾,康奈利。” 邓布利多一针见血, “你想请阿瑞斯帮你转移民眾的注意力是行不通的,民眾並不愚蠢,他们的目光是雪亮的...想想你之前一次次的经验、教训,康奈利,你的那些做法成功改变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了吗?” “你说的倒轻鬆,邓布利多—” 福吉用擤鼻涕的手帕又擦了擦脑门上气急败坏的汗, “实话实说...这就是你的看法,那我就告诉你吧—根本不管用,你以为我没对《预言家日报》说过我的真实看法? 压根不管用! 他们让我的意见上不了的报...这些该死的媒体,他们就喜欢阴谋论,明白吗,他们想要一个凶手! 民眾们也是一样的...他们的目光是雪亮的? 喔,呵呵,没错,他们的確不相信火车就是年久失修,他们要魔法部制裁凶手,如果魔法部拿不出来... 哼哼,见过最新的民调了吗,二位,我的支持率已经跌到有史以来最低了! 而且我明白说,部里没几个真正在乎这件事的...尤其是老巴蒂,我猜他就等著倒大霉,然后踩在我身上登上部长的位置!” 福吉冷笑著, “如果说老巴蒂没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可真是不相信!” “可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 阿瑞斯轻声说,谨慎斟酌著用词, “我又能做什么呢,部长,除非你打算把我当成凶手交出去。” “你可以帮我爭取时间呀,阿瑞斯!” 嗅到阿瑞斯语气中一点鬆动的口吻,福吉脸色顿时明媚起来, “帮我爭取时间,阿瑞斯,我让傲罗和交通司的人再去查查那辆已经被大卸八块好几次的火车上还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跡,让他们沿著火车线一英尺一英尺的找!” 福吉目光灼灼瞪著阿瑞斯, “成吗...以英雄的身份再帮部里爭取时间...说不定时间久了,民眾就忘了...像那位史密斯夫人一样顽固的毕竟不多。” 这就是之前说的,和政客打交道最麻烦的地方。 他们像狗皮膏药一样,一旦被粘上,轻易脱不了身。 你不能不帮,否则,就是往死里得罪他们。 当然,你也可以大开杀戒...然后,等著他们把你的名声搞得和伏地魔一样臭。 “行不行,阿瑞斯?” 福吉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眉头皱的厉害,不依不饶缠著阿瑞斯, “就告诉人们,你信赖魔法部...相信只要给部里充足的时间,我们一定能交出凶手。 这样我就能暂时摆脱这件事了...我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这上面呀,魔法界还等著我治理呢! 真是的,我早就从魔法法律执行司出来了不是吗,我又不是傲罗...成天查案子—西可·莱格纳克,对角巷古灵阁的那个喜欢健美的妖精,成天也在向我的办公室发函,追问我奎里纳斯·奇洛抓的怎么样了?” “奎里纳斯·奇洛。” 压著性子聆听部长絮絮叨叨囉嗦的阿瑞斯忽地动了动眉心。 “怎么了,阿瑞斯?” 邓布利多对这个名字的反应要远远大於魔法部长。他锐利的视线一下『抓住』阿瑞斯的目光, “你有他的下落吗,阿瑞斯...还是说,他给你来了信,告诉你各年级小巫师们此前的学习进度?” “真是风趣,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平静的看了眼邓布利多,语气平和道。 “我只是...喔,突然有个想法—怎么说呢,异想天开的念头,邓布利多教授,福吉部长...” “什么?” 福吉怔了怔,摸不清德尔菲诺为何要把奎里纳斯·奇洛那个抢劫古灵阁的疯子单独拿出来一提...难道还打算转移话题?! “我在想...抢劫古灵阁...奇洛无疑是个疯狂的、没有理智的巫师。 嗯,在抢劫失败后,同时被部里、妖精和霍格沃茨方面通缉...” 阿瑞斯轻声说, “他...嗯,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会做出一些报復社会的事情呢,部长?” 沉默,还是沉默。 在阿瑞斯·德尔菲诺意味深长的注视中,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 信任在哪里? “不是我说,阿瑞斯,像你这样的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不去魔法部真是屈才!” 福吉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简直像换了一张脸一样,之前那副忧容满面的面孔看不出丝毫存在过的跡象。 他兴冲冲的拍著阿瑞斯的肩膀,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部里,阿瑞斯,我可以直接任命你为部长中级助理...啊,当然,这肯定是不符合章程的,但对於你这样杰出的年轻巫师,我认为就得破格提拔!” “很感谢您的欣赏,部长—” 阿瑞斯当然微笑婉拒, “可我有我的事业。” “喔,你才二十岁,阿瑞斯,难不成就打算一辈子窝在学校里吗...我不是说教书育人不好,只不过—相比於你的才华,这是一种莫大的浪费!” 福吉紧紧抓著阿瑞斯的肩膀,一脸的『心痛』。 “喔,呵呵,部长,您误会了—” 阿瑞斯瞥了眼眉头微蹙的邓布利多,笑意盈盈, “我也没打算一辈子待在霍格沃茨...事实上,我和学校的合同只有一年,在那之后,我打算回对角巷继续我的生意。” “那家叫【万事屋】的小店?” “您知道,部长?” “呵呵,那是自然...你该不会认为我对你一无所知吧?” 福吉一副『慈祥』的笑容, “身为魔法部长,我怎么能不多了解一些你这样的后起之秀呢...唔—你打算回去做你那种...委託生意?” 福吉收回了自己短粗的手指,一时沉吟,若有所思, “是的、是的...的確是一门有趣的生意--你很有能力,我很佩服你的想像力,阿瑞斯...很有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福吉思绪『不羈』了几秒,而后才回过神来,和顏悦色的看著阿瑞斯, “不管怎么说,阿瑞斯,你这次又帮我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我会记得...” “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部长?” 阿瑞斯『困惑』的拢起眉心, “请恕我健忘,部长,我给您出了什么主意...啊,明白了,您想必是从我们刚刚的聊天中得到了什么启发吧?” 福吉那张胖乎乎的脸泛起了浓重的酡红,看样子,都恨不得亲阿瑞斯一口! “阿瑞斯绝对是个人才,老伙计!” 临去前,福吉又不顾邓布利多沉静的面色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好栽培他!” 说罢,转身走出校门,脚步虎虎生风! 当福吉离开之后,就好像有一只手突然抽走了空气中的轻快一样,剩下二人之间的气氛宛如凝固的琥珀! “我们的部长真是位可爱的巫师,是不是?” 而阿瑞斯好似没有察觉这股不对劲的气氛般,面带微笑,目光追隨著康奈利·福吉,直至他幻影移形消失。 “你不该叫魔法部长欺骗群眾,阿瑞斯—” 邓布利多盯著阿瑞斯,湛蓝瞳间冷光抖动,他没有理会阿瑞斯的『插科打諢』,直接点破, “还是说...火车失控当真和奇洛...” “教魔法部长欺骗群眾...这从何说起呢,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侧首,回应著邓布利多锋芒毕露的注视,神色平静。 飘零的枯叶描绘著风的形状,在二人身畔周旋。 良久—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邓布利多教授,我先回去吃饭了。” 阿瑞斯说,他衝著邓布利多欠了欠身子,没去等后者的回应,径直走开了。 邓布利多並没有立刻迈步回到城堡,品尝他心爱的甜点。 他只依然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阿瑞斯远去的背影,面色沉凝。 奇洛安全屋外意外的相遇; 万事屋里,阿瑞斯·德尔菲诺被迫接下黑魔法防御课的教职; 霍格沃茨特快失控...据珀西·韦斯莱那个男孩所说,当时的阿瑞斯的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很大可能並不属於阿瑞斯的装满黄金的龙皮箱; 哈利的伤疤前所未见的剧烈疼痛; 阿瑞斯...停下了失控的霍格沃茨特快; 与当年相比,阿瑞斯忽然高调且无顾忌的行事风格; 今天的交谈中,阿瑞斯那个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古怪问题; 將火车失控的矛头...指向奇洛; 一桩桩、一件件,邓布利多深思著自打八月他意外与阿瑞斯·德尔菲诺重逢之后的事情。 每一件事的背后,看起来都不像是那么简单。 的確,诚如他当年开除阿瑞斯时对他说过的话,他很擅长在看似不相关的事情中寻找蛛丝马跡。 但是,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他却没办法寻找到一条合適的脉络將它们串起。 他唯一能確信的是— 这一切的背后似乎存在著什么阴谋...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唉— 悠悠风吟中忽而夹杂一声嘆息。 几乎掌控著这所学校一切正在发生或即將发生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迈开沉重的脚步,颯颯风中,向他誓死也要呵护的魔法城堡走去。 ........ 霍格沃茨校园內的生活,相比於在外面有一个显著的特点—规律。 而当生活一旦进入规律,时间就会像指尖的沙一样溜走... 阿瑞斯感觉只是在办公室里发了会呆,想想今天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话,月亮便已爬上中天,该到他值夜的时候了。 “我会中途下来看看—”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分一秒不差的敲响了阿瑞斯办公室的门,黑著一张脸, “检查你有没有谨守巡夜的职责,德尔菲诺教授。” “喔,別这样,斯內普教授,我们是亲密的同僚不是吗,你对我的信任在哪里?” 上半夜忘记了睡觉,阿瑞斯往胳膊上搭了件厚披风,打著呵欠出门,不满的望著西弗勒斯, “不过是巡夜而已,你认为我还能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很难说,德尔菲诺教授—” 西弗勒斯嘴角倾斜出讥讽,冷哼著笑了笑, “比如说,巡夜中途偷偷溜回办公室睡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吧,德尔菲诺教授?” “咳咳—” 阿瑞斯面色『羞赧』, “我向你发誓行了吧,斯內普教授,我今晚绝不会中途偷偷溜回办公室睡觉…可以了吗?” 第六十六章 霍格沃茨的金色传说(上) “我发誓今晚绝不会溜回办公室睡觉,斯內普教授—” 瞧著西弗勒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阿瑞斯咕噥著, “找间教室睡就不算违背誓言了吧?” 於是,阿瑞斯裹著自己的厚披风上了四楼。 四楼右手边的走廊是邓布利多划定的禁区,走廊最底层的房间关著一只有三个脑袋的可可爱爱的大狗。 虽然阿瑞斯对三个脑袋的狗很好奇,希望能见上一眼,但鑑於那条狗正在看守魔法石,他还是决定离那儿远一些。 他上了四楼,转身去了左边的走廊。 寒冬抵临,深夜的霍格沃茨愈发清寒! 火把熄灭了之后,整座古堡就好像一座被沉入冰海的深渊迷宫,阴森、可怖,方向难辨。 城堡四楼,如今正在使用的房间並不多。 除了魔咒课教室之外,大部分的教室都处在废弃的状態...灰尘扑扑、霉味刺鼻,並不是作为一场舒適睡眠的场所。 阿瑞斯不可能真的跑到某位教授的授课房间里去睡觉...那样未免有点不尊重人。 当然,同在四楼的校医院也是不错的选择,那里有柔软的床榻和壁炉供暖...不过,除非真病了,不然他也不能去那...挑衅意味太浓啦! 唔— 考虑到背风、空气清新度和湿度、温度等重要因素,兜兜转转了半个小时的阿瑞斯挑选中了— 奖盃陈列室! 这是一间摆著许多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水晶玻璃柜的房间,晦暗中,水晶柜中的奖盃、盾牌、奖牌和雕像闪著银色和金色的光。 为了使这些各自代表著一段传奇故事的奖章在霍格沃茨留存的更久一些,这间房间被打理的非常不错—温度適宜,地面一尘不染! 静謐中,阿瑞斯环顾著房间內的一切,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找了远离房间门口的背风位置,把带来的厚披风铺在地上,躺了上去,拉起一半披风当做被褥,侧著身,胳膊枕在头下调整了下位置,面对著一个水晶柜,而后— 闭眼,开睡! ........... 月光如水,投射在静謐的陈列室地面上,静静流淌。 忽地,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紧接著,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奖盃陈列室。 几个矮小的身影沿著被水晶柜分隔的走廊行动,一条一条的经过,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为首的是个有著一对碧绿眼睛,脑门上刻著闪电伤疤的男孩—好吧,其实就是哈利。 哈利握住自己的魔杖,目光四顾,迈著谨慎的脚步一点点往前挪动著。 他一条一条通道的寻找,直到经过一个转角,打算进入最后一条通道。 然后— 嘶! 顷刻间,哈利浑身僵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他看见了什么? 地面上躺著一具盖著破布的冷冰冰的尸体?! “怎么,你发现马尔福了吗,哈利?” 跟在哈利身后的罗恩因哈利冷不丁的停驻,鼻子碰到了哈利的肩膀。 他揉了揉鼻头,一边机敏的询问,一边目光跃过哈利的肩头。 嘶! 罗恩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別喊,纳威!” 在纳威看见地上那人嚇得准备尖叫之前,同样脸色惨白的格兰杰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把三个男生拉出了奖盃陈列室。 “他—他—他死了吗?” 阴森的走廊,纳威的脸色和惨白的月光也差不多,像是条缺水的胖头鱼。 “没跑了!” 罗恩说话的每个音节都在颤慄, “你们看见他的肤色了吗,是那么苍白...看样子至少死了好几天了!” “喔,別胡说八道了,韦斯莱!” 格兰杰绷紧嘴唇, “他只是在睡觉。” 睡觉...跑到奖盃陈列室打地铺睡觉?! “你怎么知道?!” 罗恩不服气的质问,脸色看起来好一些了。 “你们什么眼神...那是德尔菲诺教授,你们没看到他的脸吗?!” “你怎么知道?” 罗恩又问了遍, “他的脸朝下呢!” “通过水晶柜的反光看见的。” “可德尔菲诺教授为什么...” 哈利惊愕的张开嘴巴。 “这还用说?” 赫敏用讥讽的眼神瞪著哈利, “今天上午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德尔菲诺教授肯定是听见你们和马尔福约在今晚,在奖盃陈列室內决斗了,他是来抓你们的!” 哈利嘴唇动了动,找不出格兰杰这个说法不合理的地方。 “现在能够证明,我说的是正確的吧?” 赫敏说, “马尔福压根就没想今晚出门跟你决斗...他只想害你们被开除。 这么想,我们真是走运,德尔菲诺教授一定是等得久了所以睡著了,不然,我们几个现在就可以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打道回府了!” 哈利和罗恩都面色阴沉的沉默著。 格兰杰虽然討厌...但她分析的这套是有道理的。 一阵沉默后— “我们现在能回去睡觉了吧?” 纳威忽闪著眼睛,可怜兮兮的说。 “你发现了有学生不睡觉是吗,洛丽丝夫人?” 一个沙哑的,兴奋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並且脚步在迅速靠近, “到处闻闻,我亲爱的,他们可能躲在任何角落里!” “是费尔奇!” 赫敏惊恐的睁大眼睛,褐色的瞳心却收缩到极致,她用口型说著, “还带著他的那只猫...完了,我们跑不掉了!” “跟我来!” 一剎那的彷徨、惊悸后,哈利眸光坚定了下来,领著所有人,冲向了楼梯右边的那段走廊! 费尔奇匆匆路过奖盃陈列室,什么都没发现。 十分钟后— 哐啷、叮呤噹啷、哐、咔! 四个鬼祟的小身板又从四楼右边的走廊冲了出来,亡魂大冒的尖叫著,吵得一些肖像画人物直衝他们翻白眼。 “唔—” 奖盃陈列室中,『死了的』那个人被噪音吵得皱了皱眉头,打了个哈欠,翻身面向另一边的水晶柜,继续『死去』— “嘿,兄弟们,你们听见的动静了吗,有人在开演唱会?” 四楼一段被歷时尘封的走廊,拎著团大包裹,喘著粗气从一个驼背女巫石像打开的驼背里扒拉出来,弗雷德面带戏謔笑容的问。 第六十七章 霍格沃茨的金色传说(中) “嘿,兄弟们,你们听见动静了吗,有人在开演唱会?” 弗雷德戏謔的说。 下一个从女巫石像的驼背通道里爬出来的当然是双子中的另一个—乔治·韦斯莱。 “呼—你听错了,弗雷德。” 乔治手里也拎著个包裹,他跳下石像底座,气喘吁吁的侧耳聆听, “依我看,准是胖夫人又在维奥莱特的画框里喝多了,是她在唱歌呢,比平时还难听!” “谁唱歌都没所谓—” 最后一个拎著包裹爬出通道的,是韦斯莱双子共同的朋友,扎著个性髮辫的李·乔丹, “只要不是费尔奇的。” 李说,他连拉带扯的,把掛在石像上的包裹弄了下来。 “別担心,李,费尔奇对我们造不成威胁。” 乔治亲切的说, “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啊,当然,就像德尔菲诺教授那奇妙的【保护队长】游戏,我们需要藉助一点道具。” “来自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的无私帮助—” 弗雷德丟下自己的包裹,一边笑嘻嘻的在口袋里摸索著什么,一边说, “说起【保护队长】...这游戏弄得我最近都不怎么想玩魁地奇了,伍德总说我『不务正业』。” “別理他,弗雷德,他自己都被这游戏弄得魂不守舍的...快看看,费尔奇现在在哪?” 弗雷德从口袋里的掏出来的,是一张陈旧的羊皮纸。 乔治和李立刻围了过去,注视著弗雷德展开羊皮纸,並用魔杖在纸上敲了敲— 【我庄严宣示我不干好事。】 剎那间,细细的墨水线像蜘蛛网那样从弗雷德魔杖尖碰过的地方开始蔓延,纵横交错,扩展到整张羊皮纸。 李动了动身体的位置,让月光倾洒在羊皮纸上。 弗雷德用魔杖在纸上搜寻著— “附近...附近...,啊,恭喜我们,这附近没谁在—斯內普教授在五楼巡逻呢...让我看看费尔奇和他的蠢猫...他们在三楼!”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乔治也眯著眼睛注视地图,嘴角掛著的笑容透著玩味...欣赏。 “什么?” “怎么啦?” 面对两人的质问,乔治仍眯著眼睛盯著地图,他抬起手,用指尖指了指一个地方— 弗雷德和李立刻看了过去,一眼...隨后流露出笑意。 四楼走廊的另一端,整个几个名字在飞速的移动著,那毫无疑问是—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以及纳威·隆巴顿! “你想问问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弗雷德?” 乔治吸了吸鼻子,露出了假惺惺的,好似十分感触的表情。 “我明白。” 弗雷德摆出了一样的脸, “后继有人啊...要我告诉你吗,我一直担心我们亲爱的小罗尼会走级长珀西的老路。” “是啊,是啊—要是我们家再出一个级长珀西—” 乔治『不寒而慄』, “那家里还能待的下去吗...我恐怕就会离家出走了,兄弟。” “喔,你们两个够了—” 李说,他盯著羊皮纸,眉头微蹙,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们刚刚是从四楼右边那段走廊里跑出来的。” 一阵沉默后— 【喔~】 【nice~】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目光。 “杰出的年轻人们!” 弗雷德说。 “优秀的年轻人们!” 乔治说。 “令人敬佩的冒险和反抗精神!” 弗雷德说。 “青春於蓝!”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弗雷德?” “別告诉我,乔治,我不想听。” “但你肯定和我意见相同,对吧,弗雷德?” “那是自然的了,乔治,我们怎么能让这群年轻人『独领风骚』呢?” “我不想知道你们俩在打什么主意。” 李翻了翻白眼,声音闷闷的, “但我今晚拖著这么重的东西走了那么远的路,累的够呛,我只想回去睡觉。” “要么一起去!” 弗雷德笑眯眯的看著李。 “要么绝交!” 乔治也笑眯眯的说。 李·乔丹面露『绝望』,但什么也没说,看上去是认命了。 三个小男巫各自拖著包裹,借月色和地图的帮助,经过了奖盃陈列室,走到四楼旋转楼梯平台,站在了一扇门前。 这扇门后就是四楼右边的走廊。 “我搞不明白,既然邓布利多不许学生进入这段走廊,他为什么不把这扇门锁上呢?” 弗雷德轻而易举就拉开了根本没上锁的木门,奇怪的问道。 “邓布利多那人说话不能全听,他有时候就喜欢开个可爱的小玩笑。” 乔治跟了进来,打量著这段尘封的走廊。 这里和楼梯左边的走廊没什么区別,一间间沉默的房间,看样子很久都没使用过。 走廊的地面上,淤积著可能几个世纪才攒下来的灰尘,因为有人刚刚进来过的缘故,地上的灰尘被脚步带到半空,浑浊了清明的月色。 闯进来的男孩齐刷刷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咳—这里看上去没什么有趣的。” 弗雷德被飞尘呛得咳嗽了两声。 “先別急著下定义,弗雷德—” 乔治说,他把羊皮纸拿了过来, “先让我们看看那四位高尚的先生怎么说...啊,有了!” 他的手指指著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牵引著弗雷德和李的目光,手指缓缓上抬,最后指向这段走廊的最底端, “我想有位叫【路威】的绅士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餐点,正在等著我们拜访呢!”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呢?” 弗雷德愉快的说。 三个小男巫躡手躡脚的走过这段走廊,站在了走廊底端的门前。 门是合上的,但锁栓被拉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天吶,我从来没想到谁能把呼嚕打得这么响亮的。” 门前,李·乔丹咂舌道。 “既然我们已经打定主意要和这位叫【路威】的先生会晤,並可以预见要惊扰到他的睡眠—”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绅士的架势, “进门以后一定要风度翩翩,有礼貌,同意吗?” “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一起推门好吗?” 乔治笑嘻嘻的说。 三个男孩一起站到门前,乔治低声读秒:三...二...一...推! “您好,路威先生,我们是....啊!!!” 【啊—!!!!】(来自弗雷德·韦斯莱) 【啊—!!!!】(来自李·乔丹) 吼!!! 动天彻地般的咆哮过后,三只可怖的脑袋挤近,一只比巨怪身体还大的黑色爪子掀起汹涌的风浪,重重的朝著三个小男巫扣下! 下一秒,他们即將命丧当场! 錚!!! 仿佛有几十根绷紧的琴弦同时崩断,令人胆颤的啸音过后,光鉴照人的水晶柜上闪过两点璀璨且凌厉的金色火星! 厚实的披风缓缓从半空飘落,而披风的主人,已经不再原地了。 ....... 第六十八章 霍格沃茨的金色传说(下) 轰隆! 两点璀璨的金芒游曵过四楼走廊! 就好像有一列高速疾行的列车奔驰在完全封闭的一段隧道里,完全被调动的空气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强劲的风压掀起地面淤积的厚厚一层浮灰,裸露出被尘封几个世纪的地砖! 瞬息之间,阿瑞斯已由奖盃陈列室跨越过半英里的四楼走廊,挡在了误入绝境的弗雷德、乔治、李三个小男巫身前! 【完蛋了!!!】 【玩脱了!!!】 【要死!!!】 当那扇门推开的剎那,在永恆定格的一眨眼的时间內,三个男孩都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这间房间里並没有什么好客的路威先生,只有一条狗。 是的,长著三个脑袋,三双滴溜溜转动的橙黄色凶恶的眼睛,三个不停耸动的鼻子和三张流著口水狰狞口牙的狗一样生物。 它庞大的身躯挤占了地板到天花的每一寸空间! 这一刻,三个男孩都搞明白了,邓布利多禁止他们进入这段走廊並提醒他们可能面临惨死不是不是他那幽默感在作祟,而是真实的警告! 那怪物一般的大狗比非洲象四条腿加在一起还要粗的前爪已经扬到最高点,爪尖弹出了至少两英尺长的,寒光熠熠的锐爪,下一秒,九江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没救了! 三个男孩心中浮现同样绝望的念头! 从三头犬震耳欲聋的咆哮中,三个男孩都嗅到了腥臭无比的空气—他们的结局,就是先被三头犬的利爪撕成碎片,吞进肚子,被肠道消化,化为熏臭的粪便。 恍惚间,三个男孩仿佛看见了死神出现,並磨刀霍霍的举起了它的镰刀。 他们什么做不了。 没法哭泣,没法尖叫,没法逃离。 三个男孩只能满怀恐惧与绝望站在原地,看著那只审判他们命运的利爪,一丝丝、一寸寸的靠近...他们的人生,只剩下一眨眼的时间! 然后— 錚! 三头犬连连厉吼中忽地插进来一声清脆的弦绷之音! 紧接著,弗雷德、乔治和李便发现了他们面前的世界出现了一些变化—就像倒映著清月的平静水面被意外飘落的枯叶扰动寧静...三人视界里的世界,也不经意的『抖动』下。 一个人强行插进了他们和三头犬的间隙! 是个男人,有著黑色的头髮和消瘦的背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三个男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个散发著酷烈气息的男人做出了『滑稽』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张开手掌,迎向三头犬那比他要大一百倍的爪子! 难道他想要凭藉单纯的力气阻止它—这太可笑了! 惊恐仍未从面容上化去的三个男孩心想... 可是他们笑不出来,不是因为在悲悯自己即將失去的生命,而是他们面前这道人影,他周身向外辐射的某种能量仿佛铁钳一般狠狠扼住他们三个的咽喉,令他们窒息! 轰隆! 振聋发聵的一声巨响就像震得束手待毙的三个男孩一阵头晕目眩,噁心欲吐! 很难受,可是,死亡却並没有降临! 突然从空气中现身的一堵墙拦住三头犬那势大力沉的一爪! 那並不是真实的,由厚重的花岗岩石砌筑的一堵墙,而是一面由敦实的『水晶砖』构成的墙壁。 在稀薄月色的照耀下,水晶壁流盈著微弱的七彩华光,美轮美奐! “滚。” 三个男孩又听见这男人说,那平静的声音仿佛隆隆雷音,带著令人胆怯的威严! 【太帅了,说话竟然有回音!】 弗雷德冻结的思绪流动,在心中怒赞了一声。而后,他便看见了足以令人热血賁张的画面— 男人单薄的身躯开始向前方『辐射』著狂风,这风是如此的炽烈,因被挡下攻击而陷入短暂呆滯的三头犬连滚带爬,缩到房间的墙角极力蜷缩身躯,三只巨大、狰狞的脑袋埋进两只前爪里,呜咽声不断! 確认三头犬不再有威胁,那男人转身了— 是德尔菲诺教授! 这並不令三个男孩太过惊讶—他们早从他的背影里认了出来,再者说,当下的霍格沃茨,除了邓布利多教授之外,还有哪位巫师能有这样的本事呢?! 但是,眼前的德尔菲诺教授並不是平时那样有点懒洋洋的,没什么教授架子的模样。 转身面对著他们的德尔菲诺教授面容平静,但浑身上下却縈绕著一股令他们颤慄...乃至快要晕厥的气息,他的双眼也不是平时那种清澈的黑色,而是仿佛塞进了两团金色太阳! 那两团火焰是如此的炙烈...好像要从『持有者』的眼眶里跳出来一般,光是目光掠过便会觉得双目生疼。 乔治·韦斯莱动了动乾涩的嘴唇,想说些什么— 阿瑞斯再次抬起了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片刻后,他摘掉了遮挡的手,而他的两颗眼珠子也不像刚才那样闪耀著金色的火光了,炙烈的眸光柔和了许多,只是在瞳心还燃著两点蜡烛般的金色火星。 “带上你们的东西,跟我来。” 阿瑞斯平静的看著三个目瞪口呆的男孩,迈著沉稳的脚步从他们身畔绕行,走出房间。 弗雷德、乔治、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一个个的老老实实扛上包裹,垂头丧气的跟在德尔菲诺教授身后。 黑夜依旧深邃,一行人慢吞吞的走出了位於城堡四楼楼梯右手边的这段走廊。 “阿嚏!” 站在楼梯的转角,阿瑞斯冷不丁的停住脚步打了个喷嚏。他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鼻子,无意的瞄了眼垂掛下地面的雄狮掛毯,咕噥著, “真要命,我对头油味过敏...你们三个,到三楼,跟我到我的办公室去。” 说著,他自顾的下了楼。 弗雷德、乔治和李自然不敢有任何反对意见,乖乖的跟下了楼。 黑暗迅速吞噬了几个人的脚步,城堡再次恢復了静謐。 一阵清风通过廊洞进入城堡,拂动了垂落的掛毯。 清冷的空气中,西弗勒斯·斯內普解除了幻身偽装现出身形。 望著几人离去的方向,西弗勒斯动了动嘴唇,一张蜡黄的脸前所未有的阴鷙下来... 第六十九章 很…赚钱吗? 今夜差点遭遇不幸的三个小男巫垂头丧气,跟隨著德尔菲诺教授来到了他位於三楼的办公室。 作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十余年难得一见的『孩子王』,弗雷德、乔治还有李长年就是各科教授的座上宾—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他们自然不会没有来过。 与之前奇洛在时相比,这间办公室最直观的变化就是,办公室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能熏得人流眼泪的大蒜味不见了,房间內的空气变得清新许多。 不仅如此,这间面积並不宽阔的小房间里並不像其余教授那样,到处都摆放著一摞一摞的羊皮纸—这主要是因为,和其余教授相比,基於独特的教学方式,德尔菲诺教授是霍格沃茨唯一一位从来不给学生留作业的教师。 从这一点看,他在学生眼中就是学校里最『可爱』的教工。 那么,弗雷德、乔治和李能经常出入禁林如入无人之境,就连海格都对他们没辙,三个男孩的『大心臟』显然不是一般小巫师能够比擬的。 儘管刚刚差点遭遇惨死,但这会儿脱离危险之后,三个那旺盛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虽然依然在垂著头,但他们三人,六对眼睛却不约而同的上翻著,目光的中心,直指著德尔菲诺教授。 他们看著他神色沉静,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黄铜酒壶,並从酒壶往玻璃杯中倾倒出一种艷红色的饮料。 他们还在盯著德尔菲诺教授的眼睛— 这双眼睛在刚刚发生过与平时显著的变化,即便现在不明显了,可依然残存著一些痕跡。 “您喝的那是什么?” 弗雷德眼睛里忽闪著灵动的光,那副刻意装出的小心翼翼掩饰不住他眼神中的好奇。 “一种自製的活力滋补药剂。” 德尔菲诺教授平静的说,並未芥蒂什么。 在三个男孩的注视下,他屁股搭在办公桌的边沿,闭上眼睛,就好像品尝一杯芬芳浓郁的美酒般品尝红色饮料...直到杯底渐空,他长舒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弗雷德、乔治和李发现,德尔菲诺教授的眼睛已经恢復成了平时那种清澈的黑瞳。 “这种药剂是您强大的秘诀吗?” 乔治·韦斯莱咂咂嘴,用敬畏的语气说。 “就算是吧—” 德尔菲诺教授笑了笑,紧接著,他清了清嗓子,收敛笑容。 三个男孩顿时很有眼力劲的整肃面容,绷紧身子,根据长年受教经验,摆出一副愿意接受批评的架势。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弗雷德、乔治和李听德尔菲诺教授说...虽然这位教授与他们年龄差距並不那么大,可是,他们却从他说话的口吻中听出了『丰富的阅歷』。 “你永远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 德尔菲诺教授平静的说, “不知道这句话能给三位带来什么感悟?” 弗雷德、乔治和李三人把头埋得更低了,脸上那种『逆来顺受』般的认错表情里,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愧疚和后怕。 “我们知道错了,德尔菲诺教授。” 在德尔菲诺教授那种平静却並不缺少锋芒的目光注视下,乔治硬著头皮说, “我们向您保证,再也不会去那间房间。” “不然就七窍流血而死!” 弗雷德赌誓道。 “只是不去那间房间?” 阿瑞斯提了提嘴角, “不包括其他地方?” 呃— 乔治又埋下了头。 德尔菲诺教授难道要求他们以后再也不进行冒险了吗? 那这样的人生,活著还有什么乐趣? 这岂不是辜负了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四位高尚先生託付给他们的地图? 正当乔治脑海里这么想时,面前的德尔菲诺教授忽地勾了勾手指,而后,被他塞进口袋里但冒了个角的地图嗖地一声飞了出来,並精准的落在了德尔菲诺教授手里。 “喔,这是一种恶作剧...” 刚刚下楼时,乔治故意落后了两步,利用弗雷德和李为他爭取到的视线遮挡,已经把真实的地图掩藏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打算给德尔菲诺教授解释,却被教授冷不丁的投过来的一瞥嚇退。 三个男孩心惊肉跳的看著教授来回翻看活点地图,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儘管活点地图有著绝妙的偽装自己的方式,可眼前这位教授可不寻常,他们不確定这种偽装能否欺骗过他。 “给你吧—” 好在,德尔菲诺教授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只是把玩、翻看了一会羊皮纸,就把它还给了乔治。 说起来,之前德尔菲诺教授是从哪里现身救下他们的...他们查看地图时,並没有发现四楼有其他人不是吗? 接过地图时,乔治心中不禁为此疑惑。 德尔菲诺教授看样子並不打算严厉的处罚他们了。 因为弗雷德、乔治和李都注意到,德尔菲诺教授再说话时,语气与刚刚相比和缓了许多,几乎和平时差不多了。 “每个人扣掉二十分,有意见吗?” 德尔菲诺教授说。他看著三个男孩都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又微笑著补充了一句, “我不会告诉麦格教授今晚发生的事情,可要是她注意到了这失去的六十分...就去主动给她个说法,明白吗?” “明白,德尔菲诺教授!” 三个男孩语气更振奋了。 以他们的聪明劲自然不会想不明白德尔菲诺教授的暗示—主动给个说法,不代表要给出真相不是吗? 不愧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第一位领导学生示威游行的教授,是当之无愧最开明的教授! 三个男孩用尊敬的目光看著德尔菲诺教授。 然后,弗雷德注意到了,德尔菲诺教授在看他们隨身带来的三个大包裹。 “喔,这是从霍格莫德弄回来的—呃,利用一条通往校外的密道。” 看在今晚德尔菲诺教授救了他们的性命,並且还很慷慨的放他们一马没有严厉处罚,弗雷德决定实话实说, “主要都是一些零食...还有一些恶作剧產品。” 乔治和李也学著弗雷德,主动把搁在脚边的大包裹解开,暴露出里面的东西。 三个包裹里,弗雷德的那个滚出至少几十个大粪蛋,李的那个则丁零噹啷装了二十多瓶黄油啤酒。乔治的那个包裹最大,里面是五顏六色的各种诱人的糖果、巧克力和零食! “这些份量...你们买来自己吃的?” 阿瑞斯扬了扬眉梢,略微吃惊道, “这大概能填饱一头飢肠轆轆的巨怪。” “喔,实际上—” 乔治犹豫了下说, “我们是...嗯,拿回来卖给同学。” “能卖掉?” 阿瑞斯眉梢扬的更高了。 “实际上...很抢手。” 李·乔丹咧了咧嘴, “简直供不应求。” 瞧著地上散乱的,琳琅满目的零食和玩具,阿瑞斯吸了口含著惊异的冷气,若有所思,眼神却泛出异彩, “很...赚钱吗?” “嗯,还行吧—” 弗雷德得意的说, “只能赚点零花钱...市场很大,主要我们带货能力有限,德尔菲诺教授。” 第七十章 再带我们冲一次,教授! “只能赚点零花钱...市场很大,主要是我们带货能力有限,德尔菲诺教授。” 弗雷德得意的说。 不由自主的,德尔菲诺教授点了点头,望著地上那堆东西,眼神颇有点恍惚, “是啊、是啊...可以想像,肯定会受欢迎的是不是...有学校的地方就有移动小卖铺...真是的,我上学那会竟然—喔,主要是那会我身体经不起—折腾不起...我说!” 三个男孩正抻著耳朵听德尔菲诺教授嘀嘀咕咕的话呢,没料到他神色突然一变...都以为德尔菲诺教授要斥责他们不顾自身安全的行为,於是纷纷正襟危色! “这些东西—” 德尔菲诺教授指著零食,兴致勃勃的问, “大概够你们卖多久的?” 呃— 弗雷德、乔治和李面面相覷,有点吃不准德尔菲诺教授究竟在琢磨什么。 “这得看情况—” 乔治·韦斯莱斟酌著说, “如果碰上周六、周日,一个晚上就能卖完...上课日的话要慢一点,大概要两三个晚上。” “说说看—” 阿瑞斯看起来兴致更加浓厚了,他打了个响指让几个凳子飘到三个男孩屁股后面,並示意他们坐下, “你们都是怎么卖出去的?” “主要靠『走街串巷』德尔菲诺教授—” 依稀地灵感从弗雷德脑海里飘过,可他並没有抓住。他对德尔菲诺教授说, “白天要上课,不方便行动,但等到晚上...呃,您想必看出来了,我们对城堡很熟,躲避巡逻的级长、教授和费尔奇对我们不是难事。” “四个学院我们都有一些老顾客—” 乔治补充道。 “我们上门服务—有些学生知道能从我们这里弄到好东西,” 李·乔丹用不无骄傲的口吻说, “所以他们也会主动找上门!” 阿瑞斯皱了皱眉头。 三个男孩这种带货的方式效率太低下了。 “利润率呢?” 想了想,阿瑞斯问。 “我们没有太多本金,” 弗雷德感觉自己脑海里闪烁的灵光愈发清晰,他快要抓住它了。他眼神灼灼地看著神色有些许凝重的德尔菲诺教授, “我们三个人的全部身家加在一起只有二十多个金加隆,每次带货大概能赚个七、八个金幣吧...这是不一定的事情。” “將近30%的纯利?” 嘶— 阿瑞斯眨了眨惊异的眼睛, “不应该呀,如果是这样,你们的本金很快就能涨起来才对!” “我们不能去的太频繁,德尔菲诺教授—” 乔治也开始品出点味道来,他和弗雷德对望一眼,隨后看向教授的眼神发亮, “毕竟学校的课业不轻鬆...我们必须要完成作业,不然就会被关禁闭,那样会耽误我们宝贵的时间。” “我们的確有一些进帐—” 弗雷德迟疑了下解释道, “但赚来的钱我们有用...支持一项我们长期、远大的事业。” 阿瑞斯知道弗雷德说的是什么,所以他没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这段沉默略微漫长,当他回过神时,三个男孩似乎趁著这段时间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们用奇异的目光盯著他。 “咳咳...嗯,是这样—” 阿瑞斯端正身姿,虚握拳头挡在唇间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 “我要批评你们,三位先生,没错,批评...” 阿瑞斯绷著脸, “你们的行为十分的不恰当,嗯...你们是学生不是吗? 主要任务自然是学习—把精力花在赚钱...嗯,当然,想弄点零花钱对於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是可以理解的。 可为此频繁半夜利用密道出入学校,这就不是什么值得支持的高尚行为了。” 说完,他自己又陷入了一种恍惚的沉默。 弗雷德、乔治和李三个男孩再次交换了个眼神,嘴角都多出点笑意。 “嗯...德尔菲诺教授?” 弗雷德鬼精的眼睛闪动个不停,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您—呃,我们接受您的批评,我们偷偷溜出去是不对的...但我们没办法呀—霍格莫德开放日的次数太少了,我们一次性带不回那么多。 要是—呃,您愿意...愿意加入我们的生意?” “我?加入你们的生意?” 阿瑞斯回过神,『慌乱』的直摆手, “这怎么可以呢...忘了吗,韦斯莱先生,我是位教授呀,这样的行为太不合適了!” “没什么不合適的,教授!” 乔治算是確定了德尔菲诺教授的心意,他欢乐的叫道, “加入我们吧,德尔菲诺教授...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这一点没错,可学生也需要欢乐啊!” “没错,教授!” 李·乔丹认真的点点头, “一年到头被关在学校里,只做学习一件事,这太枯燥了! 我见过不少面对owls考试的高年级学生在考试临近前,都被学习压力逼得精神不正常...教授,学生真的需要一点欢乐...所以我们的大粪蛋和糖果才卖的那么好!” 弗雷德和乔治也十分严肃的点点头,弗雷德又说了句, “而且还可以赚点外快...德尔菲诺教授,您的工资不会太高吧?” “喔,是的,没错...” 阿瑞斯迟疑著说, “年薪只有三千二百加隆...比邓布利多教授还低了300加隆。可他是个老头子,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而我正值青壮...正是花钱的时候,需要养家餬口...” “那就一起干吧,德尔菲诺教授!” 乔治·韦斯莱站起身来,慷慨激昂, “有了您的加入,我们肯定生意火爆!” “喔...不行—別蛊惑我,韦斯莱先生,我是个有原则的巫师...我是教授,这样...不合適...” 阿瑞斯绷紧嘴角。 “您绝不是那种无趣、迂腐的教师,德尔菲诺教授!” 弗雷德也站起身,迫切的说, “您肯定能理解,学生们希望自己的日常生活丰富多彩,是不是—所以您才领导一年级新生跟邓布利多斗!” “喔,那不是一回事,这次邓布利多不大可能会理解...嗯,但我无法反驳你们三个...小巫师们平常过得有点压抑、无趣...成天就是学习...偶尔来点魁地奇调剂一下。” 阿瑞斯咕噥著。 “邓布利多教授不理解,那您就再率领我们跟他斗,德尔菲诺教授!” 弗雷德激动的说。乔治和李两个人也重重点头,三个男生一起喊道, “再带我们冲一次吧,教授!!!” 瞧著面前三个热血激昂的男孩,阿瑞斯心中的『纠结』和『犹豫』一扫而空,郑重的点头, “好!” ......... 翌日,晚间,大礼堂教职工餐桌。 阿瑞斯神色凝重,望著坐在大金椅上的老校长, “我要带学生再冲一次,邓...喔,咳咳,不是—我是说,我周六周日要出个门,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 第七十一章 如果我非要买呢? 地下翻倒巷,神奇生物交易市场。 推开扫帚间大小房间的门,空气中瀰漫的各种生物遗留的闷臭粪便与刺鼻的毛羽气味,让一个多月以来,习惯了霍格沃茨校园清新气息的阿瑞斯略感不適。 而等他適应了房间內与外面阴森、鬼蜮的环境截然不同的光亮,眼前喧闹的神奇动物市场则又令阿瑞斯陷入了一阵恍惚。 眼前被竹篾柵栏分隔的每一处卖场,还如以往般进行著血腥、残酷的交易。 与之相比,霍格沃茨那日復一日,几乎千篇一律的生活,倒显得像是童话世界。 只是,那个与世无爭的童话世界的底层支柱虽然牢靠,却只有一根。 一旦某天支柱断裂,那座校园不免要面对这底层逻辑便鐫刻著【残酷】的世界。 花了一点时间,阿瑞斯平息自己心中的涟漪,而后,抬开脚步走向布罗克尔的卖场。 布罗克尔—上次售卖火龙血给阿瑞斯的傢伙。 这一趟出校,阿瑞斯的主要目的並不是龙血...上次购买的份量还足够他用一段时间的,他来找布罗克尔,是基於对某个人的承诺。 站在布罗克尔的摊位前,无视他掂量自己的目光,阿瑞斯仰头打量著被碗口粗细的铁链束缚在十字架上的挪威脊背龙。 將近两个月的休整,火龙的状態並没有调整过来。 而且,好像还变得更加糟糕了。 上次见它相比,它浑身黑褐色泽的龙鳞显得更加黯淡无光,神態也愈发萎靡...它庞大而狰狞的脑袋耷拉下来掛在胸口,甚至已经没力气抬头了。 “它眼睛怎么啦?” 歪了歪脑袋,阿瑞斯打量著火龙的眼睛—挪威脊背龙闔上的双眼高高鼓胀著,眼角还残留猩红的血渍。 “用眼疾咒教训了下。” 卖家布罗克尔也通过了斗篷的细节认出了阿瑞斯是老顾客。 往地面啐了口吐沫,布罗克尔回头阴沉瞪了眼火龙, “我进货的时候,那个走私火龙的挪威商人手里有好几条野生火龙,我是看这只野龙是抱蛋母龙,想著龙蛋总该值点钱吧,所以才出高价把它买了回来。” “嗯,然后呢?” “结果龙蛋並不好卖。” 野龙贩子没好气的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因为龙蛋你得孵出来才能值钱,孵不出来那就是死龙一条,卖不了龙血,龙肝、龙腱索之类的也不成熟,同样卖不出去... 哼哼,这条畜生比我想像中的机灵很多,自从来我这以后,它死活都不肯再孵它的龙蛋。” “所以,你就教训了它?” “喔,那倒不是,毕竟它自己可是值钱的宝贝。” 布罗克尔朝著火龙啐了口唾沫,又望向阿瑞斯, “这只龙这次下了一只龙蛋,半个月前,我运气好碰见个自命不凡的蠢货,以为自己能孵得出,就买走了那只龙蛋... 结果这只母龙因此发了疯,拼命想反抗找回自己的蛋,好在我的熄火咒还算牢靠,这才没让它弄出...但周边的摊子都被它掀翻了,所以我就给它点教训。” 一阵沉默— “不是说它只下了一只龙蛋吗?” 阿瑞斯下頜微扬,指了指布罗克尔屁股底下的木板条箱子, “那你屁股底下的是?” “喔,那个从我这买蛋的傻瓜回去后折腾了一个星期,结果龙蛋一点儿动静没有,所以他又把蛋退给了我。” “呵,那你可真是大好人,竟然还愿意回收?” “我为什么不愿意?” 野龙贩子得意的说, “那傻瓜只要我退一半的钱...而且,龙蛋被卖掉之后,这只母龙就再不愿意吃东西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它会饿死的。” “依我看—” 阿瑞斯瞧著棘背龙,明显注意到它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语调平静的说, “即便愿意吃东西,这只火龙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我可不敢苟同—” 野龙贩子上下掂量了阿瑞斯几眼,露出几分戏謔的笑容, “这种畜生的生命力要比你想的顽强多了...而且我有办法…只要让它再怀上龙蛋,这样它就不会再寻死腻活的了—行了,陪你废话了半天,你想好要买龙蛋了吗?” “哦?你看出来了?” 阿瑞斯问,但语调並无多少惊讶。 “自然—” 野龙贩子得意的说, “像你这种巫师,如果不是感兴趣,你是不会在这听我废话。” “报价吧。” “两千加隆,不还价。” 宽大的兜帽下,阿瑞斯冷漠的动了动眼瞼, “这似乎不是龙蛋的真实价值—你刚刚说龙蛋並不值钱。” “对於不想要龙蛋的人,它的確一文不值,” 野龙贩子用玩味中夹杂自得的语气说, “但对於想要的客人,它依然是值钱的。” 唳— 不知道是二人之间的对话惊醒了似乎晕厥的火龙,还是它听懂了,眼前这个巫师要买走它的龙蛋。 耷拉著脑袋的挪威脊背龙努力支起脑袋,拿睁不开的眼睛对著阿瑞斯,发出悲哀的低鸣。 “我可以给你五千加隆。” 阿瑞斯的目光从母龙身上收回,语气波澜不惊。 而听见他的报价,野龙贩子不仅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凝重。他的屁股缓缓离开木箱子,垂落的袖笼遮住手掌, “你的意思是?” “龙蛋我要,” 阿瑞斯说,用下頜指了指母龙, “这只火龙我也要了。” “喔,真是滑稽,平白无故的竟然跑出了个圣人?” 野龙贩子眼睛眯成条缝,哼哼冷笑著, “我很抱歉,先生,你见过哪个蠢货会把下金蛋的母鸡卖了的?” 地下卖场混跡的这些巫师,一个个鼻子比狗都灵。 从附近经过的他们已经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意,纷纷绕道而行,生怕麻烦波及自身。 相邻摊位的老板们亦神色警惕,提前布置光泽各异的魔法屏障! 阿瑞斯兜帽下的目光指了眼龙贩子的袖笼,语气平静无波, “如果,我非要买呢?” 龙贩子咧嘴一笑, “喔,那就非常,我是说…阿瓦达索命!” 第七十二章 见者有份? “喔,那就非常...阿瓦达索命!” 冷不丁的,一道碧绿的光焰离开野龙贩子的袖笼,似离弦利箭般划破空气,向著阿瑞斯胸膛衝来,光焰过处,浓烈的死亡气息如一片扁舟划破寧静湖面,在空气中激盪出道道涟漪! 四周冷眼旁观的黑巫师们没有一个面露出惊愕,这种狡猾的小突袭在这些亡命徒眼中只算是寻常。 倒是阿瑞斯的应对,令他们啼笑皆非! 被死亡索命的阿瑞斯平静的连袍角都未有飘动,他没有试图躲避,只是站在原地,站在突现在他身前的一面美轮美奐的敦厚水晶墙壁前。 而这,正是他遭受耻笑的一点。 不可饶恕咒中的索命咒算不上什么能製造大规模破坏的咒语,可作为杀戮来说,其效率和成功性之高不免会令人觉得,这压根就不是巫师能够发明的魔咒! 而面对索命咒,除了躲避和利用障碍物遮挡之外,目前没有第三种合理规避死亡的方式。 迄今为止,任何人们熟知和冷门的魔法屏障,没有哪个能够抵挡住的索命咒的...所以,那个身中黑魔王的索命咒却未身陨的男孩才会那么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而眼前这位披著斗篷仍显消瘦的巫师— 他给自己弄出来的防护一看就是某种不知名的魔法屏障! 旁观者冷笑著,野龙贩子嘴角同样噙笑一缕讥嘲。 他发出的索命咒的咒光在其眼底留下一闪而逝的印记,他胜券在握的微笑著,等待著咒光命中这位来闹事的蠢货,等待著阿瑞斯生命的逝去,期待著待会『摸尸』的成果... 他知道面前这巫师身家颇丰...他来自己这购买不止一次龙血,出手很大方,从不还价。 他早就有念想是不是能够『谋財害命』了,只是苦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而现在... 念头电转,野龙贩子嘴角笑意愈发肆意,他看见索命咒击中那堵徒有其表的墙,然后— 他死了。 野龙贩子,包括四周围观的黑巫师们—前者在静默中死去,后类於悄然中纷纷流露迷茫。 他们没看见那堵墙把索命咒的咒光反弹回去,在空气中飞行的轨跡...只是眼前一花,而后,那团本应穿过水晶墙壁,命中黑袍巫师的咒光在野龙贩子胸前渲染开。 宛如盛开的焰火...美妙非凡,轻柔地带走了一条生命。 砰—尸体倒地,围观人群齐刷刷的缩了缩肩膀。 他们看见那位杀了一人如顺手打扫了下地上的渣滓的巫师抬起头,环顾四周—隨后,他迈著平静和沉稳的脚步跨过野龙贩子的尸体,来到摊位前,掀开了个木箱子,从中取出一枚硕大的,泛著金属光泽的龙蛋。 龙蛋— 诚如野龙贩子之言,这玩意在大部分人眼里其实不值什么钱,除非它是被孵化出的幼龙。 唳— 被捆在十字架上的火龙通过眯著的肿胀的眼缝看到了一切,它看见那巫师拿出了自己的龙蛋,於是,怀著不安和焦虑的心情叫唤了声。 野龙的叫唤也唤醒了一道道忌惮的目光中的贪婪。 龙蛋不值钱,但火龙—哪怕是垂死的火龙,那可也能值不少!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黑巫师、吸血鬼、流浪妖精、狼人、被族群排斥的马人— 在【贪婪】眼中,智慧生物是一视同仁的。 骚动於无声中蔓延,愈演愈烈,终於— “见者有份。”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有人低声说了句。 而后,就像冰水滴入滚油般,气氛骤然譁然! “见者有份!” “见者有份!” “你坏了规矩,所以这只龙见者有份!” 贪婪始终存在人心,只是缺少一个倾泄的契机。 狼人亮出了利爪; 吸血鬼露出獠牙; 妖精探出尖甲; 马人扬起弓箭; 许多人更是磨刀霍霍拔出了魔杖或者更古老的镶嵌著魔力宝石或是金属的手杖。 一句见者有份,从者云集! 这片市场,唯一冷静的恐怕就是那只被绑的像受难耶穌的挪威脊背龙了。 【唳—】 它竭尽全力朝著阿瑞斯扬了扬下頜,示意他儘快离开,並带走自己的龙蛋...至於自己— 挪威脊背龙已经坦然接受命运了。 它能感受到阿瑞斯那模糊的善意。 可即便阿瑞斯能带走它,它也未必能活的下来...而只看现在的情况,阿瑞斯若还『执迷不悟』,那它和它的龙蛋,包括阿瑞斯,都要死在这里。 凛冽的杀意在这片卖场上方纵横,肆虐,逐渐逼近失控。 没错,这个黑袍巫师的確有点邪门。 竟然用了不知道什么样的方法,连索命咒都能反弹回去。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这群想分一杯羹的团体要庞大的多,他一个人...能杀得完吗? 连魔法部都拿他们没辙! 正当所有人以为,局势已经明朗的时候,那位被围困的黑袍巫师动了。 他斗篷下探出了一根手指...手指修长,肤色白皙、细腻异常。 在所有人警惕之色浓郁的注视下,那手指轻轻点了点头刚刚那堵挡住了索命咒的水晶墙壁! 嗡— 水晶墙登时发出嗡鸣,並在持续不定的颤慄中消没...化为数之不清,蕴著微弱七彩光泽的齏粉。 什么意思? 识相放弃抵抗了—人们猜测著。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每一个想討一点好处的人噤声! 水晶齏粉並没有消失,它们在虚空中如潮涨潮落般聚散离合,在一道道凝聚的视线下,化成了一柄...长枪? 没错,就是水晶长枪! 类似中世纪的麻瓜骑士在战场衝锋时所用的长枪! 静默中,人们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那长枪不止一柄—它像是会自我分裂一般,每过一秒,一根便分殖成两根,两根分为四根...十秒过后,人群头顶,卖场上方,密密麻麻布满了盈溢著锋芒的水晶长枪! 它们缓缓飘动,枪锋指著每个人的咽喉... 有些人之前就躲在魔法屏障之后,可这些水晶长枪就仿佛拥有索命咒的特性一般,视那些光泽、形態各异的魔法屏障於无物...轻而易举的穿透,直指著屏障后一对对瞳孔因恐惧皱缩的眼睛! 地下卖场,除了数百根水晶长枪震颤的嗡鸣外,一室皆寂、满室无声! 阿瑞斯再次环顾四周, “见者有份?” 第七十三章 大生意 不管是在麻瓜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还是古老的地下翻倒巷,凡是和【黑市】掛鉤的人们,身上总有一个明显的特质,那就是—识时务。 面对明晃晃的死亡威胁,没有一个蠢货说要为了尊严和气节非要和阿瑞斯一较高下的。 “这是一个误会,先生。” 一个头上长著几缕稀疏头髮,不知道经歷了什么危险的魔法实验,两颗眼珠子就只剩下眼白的老巫婆齜牙咧嘴的笑。 “没错,是一个可爱的小玩笑,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先生想必不会介意!” “那火龙完全是您的战利品,我想,没有人会对此有意见!” “要来只媚娃吗,先生,完全免费...只要您让这柄枪离我的喉咙远一些!”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地下卖场转瞬间一片和谐,人们纷纷露出自己能摆出的最友好的微笑,向阿瑞斯表达善意。 “我很高兴就这只火龙的归属和你们达成一致。” 阿瑞斯微微頷首,平静的说道。 砰—轰! 捆缚住火龙的铁链一阵清脆的声音中齐刷刷绷断,母龙那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当这只庞然大物失去束缚...哪怕它看上去气若游丝,这些平日对它视若寻常的黑巫师们不自觉又齐刷刷的缩了缩脖子。 可鑑於阿瑞斯的长枪仍然指著他们的要害,没人敢擅自动步撤离。 他们只是看著...噤若寒蝉看著那黑袍巫师掏出一只打著【巴费醒脑剂】的玻璃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倒掉,而后將火龙和龙蛋『塞』进瓶子装进口袋。 “那么,祝各位日安。” 阿瑞斯说,隨后,他挥了挥手使那些【空间之矛】散去。 静默仍持续了一会。 人们注视著那个黑袍巫师转身离去,背影渐远,直至离开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界。 哗啦— 冻结的气氛如雪遇阳春般融化。 喧闹的叫卖声,激烈的討价还价声又重新回到了卖场里。唯一见证刚刚那场衝突真实发生过的,是一具躺在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 一群吸血鬼悄然围了过来。 而后,那具尸体也不见了。 ........ 破釜酒吧的老汤姆虽然弯腰驼背、形象不佳,可还如往常那样,不管当下正在干些什么,只要有客人走进酒吧,他总能第一眼发现。 “瞧瞧这是谁!” 经歷了七月、八月两个旺季,时间来到十月,破釜酒吧的生意比暑假要冷淡不少。不过,这也让老汤姆和店里的雇员处理一些以往没工夫去弄的事情,比如说—打扫卫生。 当阿瑞斯从后门走进酒吧时,老汤姆正指挥著两个店员,用魔杖控制扫把去清除房樑上的积尘和蜘蛛网,整间酒吧短暂的乾净了不少。 “一级梅林勋章的获得者!” 看向阿瑞斯的第一眼,老汤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等他真正认出阿瑞斯,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欢天喜地的叫道, “挽救英国魔法界未来的英雄人物—阿瑞斯·德尔菲诺先生!” 打扫卫生的两名店员过往也和阿瑞斯相熟,但这会儿,他们注视著阿瑞斯的目光也充斥著敬畏...一副想打招呼又觉得自己不太够格的模样! “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和我客套上,汤姆—” 当阿瑞斯拦下霍格沃茨特快那刻起,他就知道有些变化是註定要发生的了。 可是,这並没有使得阿瑞斯变得倨傲,因为【名声】和【权力】自始至终就不是他追求的东西。 他依然往日那般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还不如赶紧给我弄杯威士忌。” “自然,自然,这是我的荣幸,德尔菲诺先生!” 老汤姆同样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而且完全免费—以后您在酒吧的消费也全部由我买单...只要您愿意跟我说说,您当时是怎么停下被奇洛那个坏杂种弄坏的列车的!” “怎么,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阿瑞斯笑意盈盈的来到吧檯坐下,目光掠过酒吧,然后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完全是多余了。 酒吧的许多根柱子上,都张贴著奎里纳斯·奇洛那张『偷窃感』爆棚的脸。 “是啊,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呢?” 汤姆气愤的说,他把一份《预言家日报》拍在吧檯上,摆在阿瑞斯面前, “这是昨天的报纸...刚送到我这儿,部里的人跟著就来贴通缉令了!” 果然,人在为自己甩锅的时候,积极性和能动性是会远高寻常的。 阿瑞斯在心底小小的为福吉的效率惊嘆,端起酒杯,转而饶有兴致的问, “这里的人是怎么议论这件事的?” “还能怎么说...都说他丧心病狂!” 老汤姆痛心疾首道, “抢劫古灵阁也就算了,反正那是妖精的麻烦,可他竟然敢对小巫师们乘坐的火车动手脚,这完全不可原谅,就连神秘人当年也没想过...喔,我以往真是没看出来他是那种人,阿瑞斯—” 激昂的情绪之下,老汤姆又换回了以往的称呼, “不然的话,我绝不会让他在我这赊帐!” “咳咳—” 阿瑞斯呛了口酒,把目光从报纸头条上挪开—无非是编纂一些胡话,从火车上找到了一些奎里纳斯·奇洛遗留的蛛丝马跡,以及火车失控时,有列车上的工作人员见过面似奎里纳斯·奇洛的巫师出现过之类的。 “可敬的觉悟,汤姆。” 阿瑞斯面带笑意,衝著老汤姆举了举杯子。 老汤姆也给自己弄了点威士忌,受宠若惊的与阿瑞斯碰了碰杯子。 他发黄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转了转,小心翼翼的询问, “可您这段时间不是在霍格沃茨执教吗,怎么会出现在我这儿...您,喔,明白了,你放弃了那份可怕的工作是不是,要我说,这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很遗憾,汤姆—” 阿瑞斯咂了咂嘴,品鑑著杯中酒。 成名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连老汤姆端来的威士忌里也不再敢掺水了。 “儘管我认同你的观点,但那份工作,我恐怕还得干上一段时间。” “那您这次来是?” “给我那些可爱的学生谋福利的,汤姆—” 阿瑞斯搁下酒杯,和顏悦色的看著汤姆, “能帮我个忙吗,汤姆,我想邀请对角巷的一些朋友在你这聚一聚。” “这自然不是问题,但是为了?” “啊,有一桩大生意要和你们做...当然,能不能推进的下去就看你们的诚意和决心了。” 第七十四章 对角巷商会 自打阿瑞斯五年级被赶出霍格沃茨之后,为了生计,他就开始在对角巷混跡谋生了。 凭藉灵活的脑袋和愈发精湛的施法技巧,他很快就在这里打开了一番局面。他给不少人帮过忙,只是象徵性的收点费用,而这些大多好心的对角巷店铺老板们自然也会投桃报李,多关照这个身世和经歷有点可怜的小男孩。 就比如说,丽痕书店的老板在阿瑞斯利落的整理好书架之后,总会借几本他家族收藏的,在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的珍贵魔法书给阿瑞斯。 摩金夫人在阿瑞斯帮她成功押送大批成衣到指定地点后,也会笑眯眯的送两件合適的衣袍给他。 魔法用品店的维泽埃克是最喜欢阿瑞斯的,因为他的售卖业务中也包括魔药。 魔药这种东西算是所有魔法类相关用品中需求量最大,但又非常麻烦的一种东西。 魔法界中,除了有限的一些魔法药剂已经实现量產外,绝大部分的魔法药剂都只能依靠巫师个人的魔药水平来进行熬製,而能熬製珍贵魔药的巫师无一例外都非常抢手、要价高昂。 阿瑞斯是维泽埃克唯一能找到的,几乎能熬製任何魔药,且要价合理的巫师。 就连很不高兴阿瑞斯没保住自己卖给他那病魔杖的奥利凡德,很快也发现了阿瑞斯的『宝贵』之处。 因为虽然名声在外,几乎是魔法部官方指定魔杖店的奥利凡德魔杖虽然不愁生意,但利润却並没有想像中的高...对於奥利凡德来说,真正赚钱的生意,反而来自一些身份高贵的巫师下单的【定製魔杖】。 要知道,有钱人往往都会有些怪异的小癖好的。 他们就喜欢与眾不同,喜欢吹捧一些价格高昂但又很难用的东西—他们会给奥利凡德指定魔杖的杖芯和杖身材质。 阿瑞斯是唯一能搞到那些东西的人,而且,嘴巴很严。 那么— 当知道阿瑞斯邀请他们来破釜酒吧参加一场酒会,大部分的人立刻就丟下手边的事情来了。少数有急事的人,也看在阿瑞斯【梅林一级勋章】新得主的身份,把事情丟在一边,赶来参加聚会。 阳光瀰漫下的狭小酒吧,人头济济。 隨著阿瑞斯的讲述,人们眼神中最初的好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熠熠精光!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了,这是一笔大生意!” 阿瑞斯把一张矮脚桌当成舞台,对所有人说 “但目前,我们还不能確定销量如何—第一批货,汤姆,我打算先从你这进200件黄油啤酒; 福斯科,你这里是50桶冰淇淋; 对於学生而言,学习用品是大头。所以疾书文具店,至少要给我拿这边2000根羽毛笔,200磅羊皮纸...普通墨水和变色墨水也要来一些; 50捆费力拔烟火是至少的,这个將由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来负责; 摩金夫人,各种时兴巫师袍和內搭我都要...尤其是女生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就爱打扮自己。然后,我来想想...喔,丽痕书店。 是的,没错,我要一些书...喔,不是那些正经用来学习的书,霍格沃茨图书馆里那种书多的是,我要的是一些...呃,不正经的书。 你问我多不正经...嗯,吉德罗·洛哈特知道吧,就按那个標准来,这个年纪的小巫师就爱读点胡编乱造的传奇传记! ..... 最后,魁地奇精品店...是的,肯定要来一点的...我知道你的东西成本高,但是,光轮2000总要来两把吧—你怕学生没钱买还弄坏了你的东西? 开玩笑,你怕是不知道,霍格沃茨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学生都是富二代!” 阿瑞斯接过老汤姆殷勤递过来的黄油啤酒,灌了几口解解渴。隨后郑重其事的看著所有人, “各位,你们都是专业人士,应该明白重点不是单件商品的利润,重要的是打通商业渠道。所以,所有的商品標价肯定不能和你们店里的一样,明白吗,要给予小巫师们最大程度的优惠,细水长流,予人便利才是予己便利...另外,绝不能以次充好!” “道理我们都明白,德尔菲诺先生!” 卖坩堝的帕特奇举起手,看著有点委屈, “而且我们都清楚这对我们和对小巫师来说,都是好事...可是,你...咳,您刚刚说,所有的商品都不付一个纳特的定金,这对我们而言...” 许多人迟疑著点点头。 “打通商业渠道的时候要不惜成本,明白吗,帕特奇!” 阿瑞斯沉著脸说, “目前是一个关键时刻,得先让学校的管理者看清这门生意是互惠的,是双贏的,这样才能推行下去...再说了,我的信誉在这里,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这毕竟不是小数目,德尔菲诺先生...您打算多久给我们结一次款呢?” 就连维泽埃克都显得很犹豫。 “我目前的计划是一月一次,如果生意火爆的话,进货时间也会是一月一次。” 阿瑞斯说,他看著许多人仍然目显犹豫。稍加思忖后,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枚闪烁金芒的硬幣。 “一级梅林勋章!” 帕特奇抽著冷气惊嘆道。 “咳咳,正是—” 阿瑞斯很满意人们对於这枚硬幣的敬畏,他把勋章当硬幣在指尖弹动, “如果你们害怕血本无归,我可以把这枚勋章押在你们这儿。 我可以和你们所有人签个协议,要是真的出现了亏损...你们就可以把它拍卖了,来弥补你们的损失,怎么样?” 连梅林勋章都拿出来当做抵押? 人们注视著阿瑞斯的眼神中,闪烁著震惊。 【一级梅林勋章】可是名誉和实力的象徵! 对於巫师而言,如果能获得一枚这样的勋章,那自己不仅立刻就成为整个欧洲魔法界权贵阶层的座上宾,即便是身死之后,子孙后代也能凭藉这枚勋章获得当权者的庇佑。 这可是妥妥的『传家宝』! 对角巷的商店主们再无犹豫,个个摩拳擦踵,擼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既然大家已经下定决心—” 阿瑞斯振奋神情,跳下桌子,举杯向所有人, “各位,举杯吧,让我们共同庆贺【对角巷商会】今天成立!” 第七十五章 加斯帕尔再现! 阿瑞斯在破釜酒吧临时举办的酒会自然是宾主尽欢! 这些做生意的店铺老板们没有一个人是傻瓜,他们自然看得出来,德尔菲诺先生倡导的生意是稳赚不赔的。 而这样的生意在以往是不可想像的...因为没有谁有那个胆量跑到伟大的邓布利多先生面前,请他允许霍格沃茨能对他们开放商路。 与这件事的难度相比,抢了霍格莫德那些同行的生意可能会引起的麻烦,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日轮西去,天色渐晚。 在破釜酒吧耗了大半天的店主们赶著回去连夜备货。 “备货需要时间,德尔菲诺先生,要我为您准备间客房以便您休息吗?” 酒吧老板汤姆来到面颊在一次次推杯换盏间,浮现酡红的阿瑞斯身前轻声询问。 而他的態度,比早前那会更显得恭敬。 毕竟,德尔菲诺先生拯救了英国魔法界的未来是一回事,能帮酒吧每月获得一笔收益,又是另一回事! “啊,感谢,汤姆...不需要了—” 阿瑞斯倚靠在吧檯上,笑眯眯的说, “我—待不了太久,马上就走...明天傍晚前我会回来提货。” “没必要这么奔波吧,德尔菲诺先生,” 老汤姆殷切的说, “不用著急赶回霍格沃茨,在这歇一晚?” 嗝~ “不是霍格沃茨,汤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瑞斯小口抿著黄油啤酒来醒酒,微笑摆了摆手, “是...唔,一场私人拜访—喔,我希望自己能受到欢迎...因为这是一场没有预约的拜访...那么,能帮我招呼一声骑士公共汽车吗,汤姆?” “啊,以您对魔法界的贡献,现在没谁会不欢迎您上门的,德尔菲诺先生!” 老汤姆显然对已经拥有不小名望的阿瑞斯要去拜访谁感到好奇,不过,他很识相的没有询问,只是恭维了句,转身便去麻瓜街道那一边唤车了。 “但愿吧。” 人影渐散的破釜酒吧,一声低吟徘徊在瀰漫著浓郁酒气混杂食物气味的空气里,久未散去。 .............. 在破釜酒吧消磨了半日,对角巷的商铺老板们一边称讚著德尔菲诺先生智慧和『投桃报李』的高尚品格,一边加紧步伐回到各自店铺,准备调集货物,以便明天傍晚前可以顺利交货。 魁地奇精品店的老板亦是如此。 根据德尔菲诺先生的嘱託,他需要准备好几十套飞天扫帚全套护理套装、许多深受欢迎的魁地奇明星手办,精品魁地奇球场模型,以及时下最热门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 当然,对於最后一项,精品店的老板是不太乐意的。 德尔菲诺先生希望他能提供至少四、五把光轮—这几乎是店里的全部存货了。 先不说霍格沃茨的小巫师真的那么富裕能够买得起光轮型號的飞天扫帚—把这些价值不菲的扫帚交出去后,他就得再去进货,这无疑会挤占店铺的流动资金。 怀著迟疑,精品店老板回到了店铺...他正准备进店,目光扫过,却见自家店铺前的橱窗前,一个穿著古怪样式白色修道服的中年巫师,正饶有兴致欣赏著橱窗后展出的光轮2000。 一个看客而已— 精品店老板心里闪过念头...可在进店前,他鬼神神差的又停住脚步。 这位中年巫师对著那把展示光轮看的太入神了...几乎笔尖都贴到了玻璃上,而且,他那身白色袍子的用料十分考究,並不是一般『穷鬼』能够享受的起的。 一个潜在的消费者—精品店老板重新下了定义。 “啊,尊贵的客人,我该怎么称呼您?” 魁地奇精品店的老板迈著殷勤的步伐,堆砌出彬彬有礼的温笑,上前攀谈。 “啊,拉黎·加斯帕尔。” 中年巫师回过神,方阔的脸上是极有涵养的微笑。 “啊,幸会,拉斯帕尔先生—” 精品店老板搓了搓手, “您可以到店內近距离观赏这把光轮,在您品尝小店免费提供的饮品时,我正好有时间为您详细介绍一番它的性能!” “啊—” 拉斯帕尔显得很惊喜,他微微頷首,笑眯眯道, “那真是感激不尽。” 二人移步店內,店员很快端上了一杯咖啡。 “—不用说,您看定知道这把扫帚是光轮2000。” 精品店老板笑意盈盈的说, “光轮扫帚公司今年推出市场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品,性能完全超越横扫和流星系列扫帚! 这把扫帚是为魁地奇比赛而生的,静態加速性能极为优越,3.5秒內即可完成0—80英里/小时加速....巴拉巴拉啦!” “啊,我明白了—” 加斯帕尔笑容和煦,满意地看著这把扫帚, “我有段时间没关注过飞天扫帚了...但是,喔,实际上我打算买一把当做礼物...嗯,它是什么价位呢?” “用光轮当礼物绝对符合您的身份!” 精品店老板笑意更甚,卖力推销, “至於价格...喔,看在您是一位体面绅士的份上,就450块加隆—但您得今天就下单...不然,你恐怕就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呢?” “阿瑞斯·德尔菲诺先生,您知道这位人物吗?” “啊,自然—因为阻止了失控的霍格沃茨特快而被表彰梅林一级勋章—” 加斯帕尔温和道, “前段时间《预言家日报》连编累牘的报导...我想整个欧洲魔法界都认识他了。” “是啊,他等於是在对角巷长大的。” 精品店老板不无骄傲的微笑, “刚刚在破釜酒吧,他举办了一场酒会。” “啊,我清楚...我其实是想和他聊聊的,但...喔,他恐怕不会再愿意在人多的场合跟我交谈...嗯,他举办酒会是为了什么,感谢老街坊?” “差不多吧—” 精品店老板绷著自得的脸, “他刚来这儿的两年的確受过我们照顾—嗯,他预定了我这儿所有的飞天扫帚,准备拿去霍格沃茨,看看那群小巫师们有没有需要的?” “所有的?” 拉黎·加斯帕尔微张嘴巴,流露出些许诧异。 “是的,他认为能卖的掉—” 精品店老板耸了耸肩,语气透出欲擒故纵的遗憾, “所以,要么您今天,现在就订货。要么,您恐怕就得等上一段时间了,加斯帕尔先生。” 沉默具现。 拉黎·加斯帕尔微拢,明亮的眼眸中思绪闪烁不停,似乎陷入沉思。 半晌— “嗯,好吧,我明白了...是这样,我一时难以下定决心...你能让我看看店里的其余光轮吗...喔,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我想比较一下几把扫帚的状態...” 第七十六章 拜访尼可·勒梅 翌日晨曦,远在天边的淡绿色初阳追山跃水,將黑暗一寸寸赶回深渊。 晨雾像是被施了缓释咒似的,慢慢悠悠的裹著毗邻德文郡,兰登戴尔村外无际田野的田埂,沾在荆豆从上凝结出细碎的银珠。 一夜酣睡,从骑士公共汽车上走下的阿瑞斯站在村落的边缘,注视著这座仿佛被时光遗忘的麻瓜村落。 他看见村落內错落分布的一些屋子依然拿长茅草当做屋顶,上方飘著淡白的炊烟,混著泥土与金雀花的清香。 阿瑞斯嗅了嗅空气,分辨著空气中混杂的气息。 麵包和培根的香气十分浓郁,暂未察觉什么令他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凝视著村落,阿瑞斯黑色清澈的眼眸內水波濯动。 康奈利·福吉给他颁奖的那天,与邓布利多的那番对话清晰的在他耳边縈绕。 汤姆·里德尔;盖勒特·格林德沃、尼可·勒梅...再加上阿瑞斯·德尔菲诺。 这是现代魔法界最伟大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亲口认证的,在他眼里,在『打架』这件事上,具备一些威胁的几个人。 说实话,这番说法没什么超出阿瑞斯认知的东西。 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还是游魂...根据剧情来讲是这样的。 但【剧情】有没有因为拉黎·加斯帕尔这位真正可以称作【神秘人】的介入而出现改变,这是不好说的事情。 只能说,理性判断。拉黎·加斯帕尔不会是伏地魔—否则,不会发生加斯帕尔在古灵阁地下金库阻止了奇洛抢劫金库这事出现...但很微妙的是: 波特先生在见到拉黎·加斯帕尔之后,伤疤忽而剧烈的疼痛起来... 至於盖勒特·格林德沃—世人皆知曾引发整个欧洲魔法界动盪的黑魔王被关押在纽蒙迦德。 阿瑞斯並不认为区区纽蒙迦德和巫师联合会可以关押住格林德沃,但是,如果说格林德沃走出纽蒙迦德而对此邓布利多一无所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还有,就是尼可·勒梅了。 以阿瑞斯对【剧情】中尼可·勒梅的了解,他是最不可能会是拉黎·加斯帕尔的那个人。 因为魔法石虽然能阻止死神对尼可·勒梅挥下屠刀,却没法阻止时光无情的冲刷。 以勒梅如今的身体状態,早上起床后能成功摸到盥洗室进行小解,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再者说,拉黎·加斯帕尔极大概率想要的东西就是魔法石,而魔法石本身就属於尼可·勒梅。 阿瑞斯此趟拜访他,完全是看在邓布利多的一番论调:漫长的生命赋予勒梅的知识储备,是当代任何巫师都无法比擬的,所以某种程度上上来说,邓布利多认为勒梅要强於他。 虽然有点牵强,但只要有一点可能性,阿瑞斯也必须要亲自確认。 当然,如果说... 如果说这三人和拉黎·加斯帕尔都没有任何关係。 如果说,那位自称拉黎·加斯帕尔的巫师真是一个【扫地僧】似的人物... 噠、噠、噠— 阿瑞斯眸光深邃如渊,抬步迈出,撞碎了笼罩他的一团清雾,向村庄靠近。 甚至,拉黎·加斯帕尔...又或是他口称的,背后的『大人物』是他的『老乡』… 那么... 无论如何,这是阿瑞斯无法忽视的一位巫师,他给阿瑞斯带来的不安和神秘感,甚至是伏地魔远远无法比擬的。 那么— 十分钟以后,阿瑞斯站在一栋屋子前。 眼前的这栋用长茅草当屋顶,黑色岩砖混和黄泥为墙的老房子尽显沧桑和歷史底蕴,很符合当代最长寿巫师的风格与『人设』。 阿瑞斯的目光透过低矮的院墙落在屋內,支开的雕花窗柩后,一个老人正在厨房里忙活自己的早饭。 当阿瑞斯在看她时,那位老人好似感知到了阿瑞斯的视线,也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回望过来。 那真是年纪很大的一位老人,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找不到一点不起褶的地方,她的皮肤和头髮很特別,除了预料到的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外,还『点缀』著极为细腻和密集的『金粉』。 这显然是因为长期饮用某种魔药,从而导致的身体『异化』。 阿瑞斯知道那老人也在注视自己,而这位老人的年纪哪怕他把上辈子活的年份也给加上也比不过她的零头,他知道再沉默就显得有些不大礼貌了— “很抱歉惊扰到您做早饭,夫人—” 阿瑞斯整理了凌乱的衣襟,微微頷首,彬彬有礼的微笑, “但我必须要夸讚一声,您院子里的睡莲和覆盆子开得真旺盛!” “谢谢—” 做早饭的那位夫人露出慈祥的笑容,和声细语, “可是孩子,你从霍格沃茨远道而来,还把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不应该只是为了夸一句我栽的花?” 阿瑞斯眉心凝了凝,復又鬆开。 一个活了六百多岁的老人,你很难想像她的一生中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经歷过多少风风雨雨。 哪怕阿瑞斯清楚这位老夫人『弱不禁风』,可他的心头,依然瀰漫著一股別样压力。 “看样子,您认出我了,勒梅夫人。” 阿瑞斯欠了欠身子。 “喔,想认不出恐怕才是难事,孩子,报纸上天天说你做的事呢。” 光说两句话,这位勒梅夫人就开始累的喘气了,可她依然笑容可掬的看著阿瑞斯。 “您说让霍格沃茨特快停下...喔,说实在的,我这句听起来也许听起来不那么谦虚,但事实就是,我认为那是举手之劳,” 阿瑞斯谦逊不失礼貌的说, “嗯,是这样,请原谅我的失礼—我是说,在没有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就直接上门拜访,勒梅夫人。” “喔,这又有什么关係呢,孩子—” 勒梅夫人『迈著小碎步』离开厨房,短暂的离开阿瑞斯的视线后出现在门口,对著他招了招手。 她的眼神和蔼可亲,却透著能看破一切虚妄的智慧, “更何况,很长时间以来,提前致信要拜访尼可的人都会被我们拒绝,最后,往往我们见的都是不请自来的巫师...进来先吃点东西吧,你肚子的打鸣声都快把我耳朵震聋了,孩子。” 这真是个有趣的说法。 阿瑞斯稍作沉默,隨后放下疑虑,洒脱一笑, “那就多谢您的款待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