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九:我用空间搬空毛熊》 第1章 重生七九,开局先给绿茶弟弟大逼兜 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烂棉花,昏沉,刺痛。 耳边嗡嗡作响,伴隨著女人尖锐的嗓音,像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老大,你也別怪妈心狠,你身子骨壮实,又是家里老大,在农村待著也没啥。宝根他从小体弱,要是留在这山沟沟里,那就是要了他的命啊!” “再说了,那个返城指標本来就少,给谁不是给?你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著筋,你帮衬他这一把,以后他出息了能忘了你?” 陆野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糊满报纸的发黄墙壁,头顶是燻黑的房梁,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劣质旱菸和酸菜缸发酵的混合味道。 这是……哪儿? 前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寒冷的冬夜,他在狱中咳血而死,尸体硬得像块石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怎么一眨眼,又回到了这间让他做梦都想逃离的土坯房? 陆野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指节粗大,满是老茧,但却透著一股年轻人才有的温热与力量。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旁边传来一声做作的咳嗽。 “咳咳……妈,你別逼大哥了。”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缩著脖子坐在炕头,那张白净的脸上掛著几分虚偽的愧疚。 正是他的好“义弟”,王宝根。 王宝根裹著家里唯一那件没补丁的棉袄,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红,一副隨时要断气的模样。 “这名额是大哥凭本事挣来的,我要是拿了,以后大哥咋办?村里人得咋戳我脊梁骨?” 他说著,还故意偷瞄了陆野一眼,声音更低了。 “我就算是累死在垄沟里,冻死在雪地里,也不能抢大哥的前程……咳咳咳!” 这一连串的咳嗽,听得陆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招以退为进。 前世,自己就是被这小子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给骗了,心一软,把唯一的返城名额让了出去。 结果呢? 王宝根回了城,顶替了他的工作,住进了他的单位房,还伙同这黑心的养父母一家,像蚂蟥一样吸在他身上。 他在农村当牛做马供养这一家人,最后却因为帮王宝根顶那个贪污的罪名,鋃鐺入狱,惨死狱中。 直到死前他才知道,王宝根根本就没有病! 这一家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都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行了宝根,你少说两句!” 蹲在炕沿边抽旱菸的王德发终於开口了,他在鞋底磕了磕菸袋锅子,吧嗒吧嗒嘴。 “老大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是当哥的,吃点亏是福。明天你就去大队部签个字,把名额转给你弟。” 老头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晚上吃啥一样隨意,根本没给陆野拒绝的余地。 坐在炕沿上的刘翠花也跟著抹眼泪,那双三角眼却死死盯著陆野的脸。 “老大,你倒是说话啊!妈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你要是这点忙都不帮,你就是要把妈的心伤透啊!”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彻底驱散了重生的迷茫,剩下的只有仿佛要燃烧起来的怒火。 1979年。 这是改变他命运轨跡的那一年。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陆野缓缓从炕上坐直了身子,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这一家三口。 王宝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又开始了那一套。 “大哥,你別怪爸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身子不爭气……你要是有气,你就打我两下吧,只要你能消气……” 说著,他还假惺惺地把脸凑了过来。 陆野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行,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话音未落,陆野猛地抬起手臂,积攒了两辈子的怨气瞬间爆发。 抡圆了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如同惊雷般在狭窄的屋子里炸开。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王宝根整个人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炕桌上。 那张白净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紫红的指印,嘴角都被打裂了,鲜血顺著下巴就流了出来。 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发手里的菸袋锅子掉了。 刘翠花张大了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半天没发出声音。 王宝根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忘了哭。 陆野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就別在这儿演戏。” “你这一脸『绿茶』味儿,熏得我噁心。” 陆野站起身,一米八八的大个子,此刻爆发出的气势,压得炕上的三人有些喘不过气。 “打小我就干活,五岁上山捡柴,七岁下地割麦,这一家子的口粮,有一半是我挣出来的。” “你们吃肉,我喝汤;你们穿新衣,我捡破烂。” “现在想拿走我唯一的活路去填这个无底洞?” 陆野往前迈了一步,逼视著满脸惊恐的王宝根,声音低沉沙哑。 “你也配?” 刘翠花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了。 看著宝贝儿子被打得嘴角流血,她心疼得浑身直哆嗦,嗷的一嗓子就蹦了起来。 “陆野!你个天杀的白眼狼!你敢打你弟?老娘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往陆野身上扑,那架势恨不得从陆野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王德发也黑著脸站了起来,抄起旁边的菸袋桿子就要动手。 “反了天了!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个不孝子!” 眼看著这两人要动手,陆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顺手抄起炕桌上那把刚切完酸菜的菜刀。 “砰!!!” 寒光一闪,菜刀狠狠地剁进了实木的炕桌里,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震鸣声。 刘翠花扑过来的动作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王德发举著菸袋桿子,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陆野单手按在刀柄上,那一双眸子里,只有毫不掩饰的戾气和杀意,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冷冷地看著这一家子欺软怕硬的怂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来啊,不是要拼命吗?我看今天咱们谁先死。” 第2章 养母想道德绑架?抱歉,我没有道德 那一声剁菜刀的巨响,就像是炸雷劈在了这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里,也震碎了王家那一层虚偽的窗户纸。 屋里的死寂还没维持两秒,破败的木门就被人“咣当”一声撞开了。 “咋了这是?杀人了?!” 隔壁的二大爷提著马灯冲了进来,紧接著是披著大衣、手里还拿著菸袋锅子的赵村长,后面呼啦啦涌进来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这年头农村也没啥娱乐活动,哪家有点风吹草动,全村恨不得都把耳朵贴墙根上听。 眼看著来了人,原本僵在半空的刘翠花像是突然被人按了开关,眼珠子一转,顺势就往地上一瘫。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她双手猛拍大腿,那哭腔拖得老长,抑扬顿挫简直比唱二人转还专业。 “这日子没法过了!辛辛苦苦拉扯大的白眼狼,要杀他亲爹亲妈啊!大伙给评评理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翠花一边嚎,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往身上抹,那模样看起来惨极了。 王宝根更是机灵,捂著肿得像发麵馒头一样的半张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泪汪汪地看著进来的村民,一句话不说,光是那副惨相就足够让人脑补出一出“恶霸哥哥欺凌弱小弟弟”的大戏。 赵村长一进屋,先是被那把剁在桌子上的菜刀晃了眼,再看这一屋子的鸡飞狗跳,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陆野!你个混帐玩意儿,你要干啥?造反啊!” 赵村长在村里威望高,手里菸袋锅子指著陆野的鼻子就开始骂。 “把刀放下!你是要当陈世美还是咋的?连亲爹妈都敢动刀子,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围观的村民们也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平时看这陆野挺老实的,咋这么浑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养不熟的狼崽子,王家对他多好啊,供吃供喝的。” “就是,这还没咋地呢就敢动刀,以后那还了得?”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刘翠花哭得更来劲了,偷偷从指缝里瞄陆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狠毒。 跟老娘斗?老娘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在这十里八乡,名声就是命。只要把“不孝”这顶帽子给陆野扣死了,他以后在村里就抬不起头,甚至连那个返城名额,大队部都有理由卡著不给他办! “大家都看见了吧?这哪是儿子啊,这是祖宗!” 刘翠花扯著嗓子嚎:“我就说了一句让他帮帮弟弟,他就甩脸子还要杀人!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陆野站在原地,手依然按在刀柄上,冷眼看著这场拙劣的表演。 要是换了前世那个老实巴交的自己,这会儿估计早就慌了神,跪下磕头认错,任由这群人拿捏了。 但现在? 他只觉得好笑。 “演完了吗?” 陆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硬是把屋里嘈杂的议论声给压了下去。 他隨手拔出菜刀,“咣”的一声扔到一边,拉过一把破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既然赵叔和各位长辈都在,那咱就好好算算这笔帐。” 陆野嘴角掛著一丝讥讽的笑,目光扫过赵村长那张满是怒气的脸。 “赵叔,你说我动刀子是不孝?行,那我问问你。” “五岁那年大雪封山,是谁顶著白毛风去后山捡柴火,差点冻死在沟里?是我陆野,那时候王宝根在炕头上吃烤土豆。” “七岁那年发洪水,是谁为了抢家里的那头猪,被水衝出二里地?是我陆野,那时候王宝根正骑在他爹脖子上看热闹。” “这十几年,家里地里的活儿,哪样不是我乾的?工分我挣得最多,口粮我吃得最少。我身上这件棉袄,还是前年捡王德发不要的旧货改的,里面的棉花都硬成铁疙瘩了!” 陆野扯了扯身上那件漏风的破棉袄,里面的烂棉絮露出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村民们的议论声小了些,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这確实是大伙都看在眼里的事儿,陆野这孩子,干活確实是把好手,也確实苦。 刘翠花见风向不对,立马又要张嘴嚎:“那我也养你了啊!一口饭恩重如山……” “闭嘴吧!” 陆野猛地一声断喝,嚇得刘翠花一哆嗦,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养我?我七岁就开始挣工分养活这一家子了!倒是你那个宝贝儿子王宝根,二十岁的人了,除了偷鸡摸狗还会干啥?” “前天村东头李大爷家的鸡丟了,是谁偷的?上个月知青点的女知青丟了內衣,又是谁干的?” 陆野似笑非笑地看向缩在墙角的王宝根:“弟弟,要不要我现在去把这事儿给抖落抖落?” 王宝根脸色瞬间惨白,慌乱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胡说!你这就是不想让名额,在这儿血口喷人!”刘翠花急了,色厉內荏地吼道,“陆野,做人得讲良心!我们毕竟是你爸妈,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你的孝道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忍不住插嘴劝道: “陆野啊,不管咋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妈虽然嘴碎点,但毕竟养了你一场,你这么闹,確实不太好看。” “是啊,做人得有道德,得讲孝顺……” 听著这些站著说话不腰疼的“道德绑架”,陆野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道德?” 陆野站起身,眼里的光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这年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们拿这套东西压我?” 他微微前倾,盯著刘翠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抱歉,只要我没有道德,你们就绑架不了我。” 全场死寂。 赵村长手里的菸袋都忘了抽,张著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陆野。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陆野懒得再看他们震惊的表情,转头看向一直阴沉著脸没说话的王德发。 “老东西,別装哑巴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不就是想要那个返城名额吗?不就是想让王宝根去城里吃商品粮吗?” 王德发眼皮跳了跳,终於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想咋样?” “简单。” 陆野伸出一根手指:“分家。断绝关係。写断亲书。” “从此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我生老病死跟你们没关係,你们將来老了瘫了,也別指望我端屎端尿。” “名额给你们,我只要自由。” 这话一出,屋里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这个年代,分家可是大事,更別提这种断绝父子关係的决裂,简直是大逆不道。 刘翠花刚想骂,却被王德发拦住了。 王德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那个返城名额可是金饭碗,能换个城市户口,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至於陆野? 没了家里这层关係,这小子一没钱二没粮,分出去住哪?吃啥? 现在这大冬天的,离开家门估计不出三天就得饿死冻死。 到时候,他还不是得乖乖回来跪著求自己? 用一个註定要回来的劳动力,换亲儿子的前程,这买卖,划算! 王德发三角眼一眯,脸上那股子阴沉散去,换上了一副“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的表情。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站起身,背著手走到陆野面前,盯著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行,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大伙都在这儿做个见证,是他陆野自己要滚出王家的。” “写字据!” 王德发转头看向赵村长,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老赵,麻烦你给立个字据。既然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想飞,那我就成全他。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出了这个门,你要是饿死在外面,可別回来要饭!” 第3章 断绝关係!这吸血的家谁爱待谁待 赵村长嘆了口气,从大衣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又借著昏黄的油灯拔开钢笔帽。 屋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每一笔都像是划在王家人的心坎上——当然,他们心疼的不是陆野这个儿子,而是以后少了个能干活的大牲口。 “陆野,你想好了?”赵村长停下笔,最后抬头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眼神复杂,“这一笔画下去,以后你就不是这屋里的人了。没房没地,连口粮都没有,这大冬天的,可是要命的事。” 陆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赵叔,写吧。这命是我自己的,冻死饿死,我都认。” 王德发在一旁听得直哼哼,生怕陆野反悔,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老赵,你费那唾沫干啥?他心都野了,留也留不住。赶紧写,写明白了,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很快,一张字跡潦草的“断亲书”摆在了炕桌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陆野自愿放弃返城名额,净身出户,从此与王德发一家断绝父子关係,互不赡养,互不干涉。 王德发抓起笔,那是毫不犹豫,“唰唰”几下籤上了自己的名字,还重重地摁了个红手印,仿佛摁死了陆野回头的路。 轮到陆野了。 他拿起笔,看著那张薄薄的纸,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前世这座压了他半辈子的大山,这一刻,终於搬开了。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陆野签下名字,摁下手印。 “行了。”陆野把那张纸折好,揣进贴身口袋,“从现在起,我不欠你们王家一分一毫。” “慢著!” 一直盯著陆野动作的刘翠花突然尖叫一声,像防贼一样衝过来,挡在陆野面前。 “净身出户就是净身出户!你身上穿的棉袄,那是我们老王家的布!还有你兜里揣的啥?是不是偷拿家里的钱了?” 陆野看著这个刻薄了一辈子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件露著烂棉絮的破棉袄脱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洗得发白的线衣,寒风一吹,他精壮的身板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破烂意儿,留给你儿子穿吧。” 陆野当著全村人的面,把裤兜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把刚才剁桌子的菜刀留下的铁锈味,比脸都乾净。 “看清楚了吗?一分钱没拿。” 刘翠花还不死心,绿豆眼滴溜溜地在陆野身上转,最后目光落在了陆野脖子上掛著的一根红绳上。 “那是个啥?把那玉佩留下!那是家里东西!” 陆野一把攥住胸前的玉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那是他身上唯一的逆鳞。 “刘翠花,你还要点脸吗?” “这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当初把我抱回来的时候就在襁褓里。这也要抢?你也怕晚上做噩梦鬼压床?” 这玉佩灰扑扑的,看著就是块不值钱的石头,上面雕的花纹都磨没了。 周围的村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指责。 “翠花,你这也太绝了,那本来就是孩子的物件。” “就是,连个石头都抢,也不怕遭报应。” 刘翠花被说得老脸一红,悻悻地缩回手,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谁知道值不值钱……那破烂玩意儿我也稀罕,拿走拿走,赶紧滚!” 陆野冷哼一声,弯腰从墙角捡起那件属於他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財產”——一件当年他在修水库工地干活时发的大军大衣。 这大衣虽然旧了,泛著油光,但好歹厚实抗风。 他裹紧大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身后的王宝根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大哥,外头冷,要是扛不住了就回来磕个头,咱家猪圈还能给你腾个地儿!” 王德发也跟著冷笑,磕打著菸袋锅子,下了最后的通牒。 “不出三天,这狼崽子就得哭著回来求我。到时候,不把头磕破了,別想进这个门!” 陆野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他们摆了摆手,大步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留著你们的猪圈自己住吧。” …… 冬夜的北风像带刺的鞭子,抽在脸上生疼。 陆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往村尾走去。既然分了家,王家的房子肯定是住不了了,他唯一的去处,就是村尾那个废弃多年的牛棚。 那地方早就塌了一半,四面漏风,连乞丐都嫌弃。 等到了地方,借著雪地的反光一看,陆野心里也不禁苦笑了一声。 这哪是房子啊,简直就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房顶的茅草烂了一半,门板更是只剩下半扇,在那儿“吱嘎吱嘎”地晃荡。 “行吧,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起码这地方清净。” 陆野没抱怨,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他从附近抱来几捆乾枯的玉米秸秆,把漏风的墙缝塞住,又把那半扇破门扶起来,找了块烂砖头顶上。 虽然还是冷得像冰窖,但好歹能挡住直接往里灌的寒风。 折腾了大半宿,陆野累得满头大汗,肚子也適时地响起了雷鸣般的抗议声。 之前那股子刚重生的怒气散去后,飢饿感再次排山倒海地袭来。修仙者的体质就像个无底洞,急需能量填充。 他颓然地坐在铺满乾草的地上,借著从破屋顶漏下来的月光,摸出了那块贴身藏著的玉佩。 玉佩只有拇指大小,呈半月形,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老爹老娘啊,你们要是真在天有灵,就保佑儿子这一世能活出个人样来。” 陆野苦笑著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玉佩粗糙的表面。 刚才收拾破门的时候,手背不小心被一根生锈的铁钉划了一道口子,此刻血珠正往外渗。 他没在意,隨手把流血的手指按在了玉佩上,想擦一擦。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灰暗的玉佩突然像海绵吸水一样,瞬间將他指尖的血珠吸得一乾二净。 紧接著,一道柔和却並不刺眼的青光从玉佩內部迸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牛棚。 陆野只觉得手心一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出现。 眼前的破牛棚、漏风的墙壁、冰冷的积雪……所有的景象都在这一瞬间扭曲、拉长。 天旋地转。 下一秒,陆野的身影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那半扇破门,还在寒风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嘲笑声。 “臥槽……这是哪?!” 第4章 空间开启!百亩灵泉有点甜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並没有持续太久,紧接著,一种脚踏实地的厚重感传遍全身。 预想中摔个狗吃屎的狼狈画面並没有发生,陆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整个人就先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大鸭蛋。 前一秒,他还在四面漏风、冻得死人的破牛棚里瑟瑟发抖;这一秒,一股温暖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直接从数九寒天跨进暖春的三月。 “臥槽……这是哪?” 陆野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广袤得令人心颤的黑土地。那土色黑得发亮,仿佛隨手抓一把都能攥出油来,透著一股子勃勃生机。作为庄稼人,陆野太懂这土的含金量了,这简直就是顶级的“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宝地! 粗略估算一下,这片黑土地少说也得有一百亩,平整得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 在田地的尽头,白色的迷雾翻涌滚动,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遮住了更远处的景象。 而在迷雾的边缘,隱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灰扑扑的,像是一座沉睡的巨兽,又像是一个没有门窗的巨大仓库,透著股神秘和死寂。 “这……这就是那块玉佩里的世界?” 陆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隨后便是狂喜。 作为重活一世的人,他脑子里瞬间蹦出了一个词——洞天福地! 老天爷果然没亏待他,给他关上了一扇门,反手就给砸开了这么大一个天窗。有了这片地,別说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活下去,就是想饿死都难!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味,光是吸一口,肺腑里的浊气就被荡涤一空,连刚才因为飢饿导致的头晕眼花都缓解了不少。 “咕咚……” 喉咙里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陆野这才感觉到嗓子眼像冒烟了一样乾渴。 他的目光瞬间被不远处的一口古井吸引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那是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八角井,孤零零地立在黑土地的中央,井口並没有井绳和水桶,但井沿上却泛著温润的玉质光泽。 陆野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探头往里一看。 井水清澈见底,不深,也就两三米的样子,水面平静无波,却隱隱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像是液化的月光聚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趴在井沿上,用手捧起一捧水,仰头灌了下去。 “嘶——” 水一入口,陆野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凉!透心凉! 但紧接著,那股凉意化作了极致的甘甜,顺著喉咙滑进胃里,瞬间炸开成一团温热的暖流。 “好喝!这也太甜了!” 这水比后世那些所谓的几百块一瓶的高端矿泉水强了一万倍,甚至带著一股子奶香味。 陆野忍不住又捧了几大捧,咕咚咕咚灌了个饱,直到肚子实在装不下了才停下来,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再去研究那边的仓库时,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唔!” 陆野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上。 那股暖流並没有消散,反而像是变成了无数条细小的火蛇,顺著他的血管、经脉疯狂乱窜,所过之处,又痛又痒,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这水……有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 因为虽然痛,但他並没有虚弱感,反而觉得体內有一股陈年的枷锁正在被暴力砸碎。 紧接著,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汗珠不是透明的,而是黑乎乎、油腻腻的污垢,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洗髓伐骨! 陆野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他清晰地感觉到,前世因为常年劳作留下的腰肌劳损、以前帮王宝根打架留下的暗伤,甚至小时候挨饿受冻落下的病根,全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尤其是刚才收拾破门时手背上被划开的那道血口子,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皮肤变得光洁如新,甚至比以前更加坚韧。 这种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分钟后,陆野大口喘著粗气,瘫坐在地上,虽然浑身是黑泥臭得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但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了二十年的沙袋突然被卸了下来,整个人轻盈得像是要飘起来。 他站起身,隨意挥了两下拳头,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这力气……至少比以前大了两倍!” 陆野兴奋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这还是在没吃饭的情况下,要是吃饱了,还不得一拳打死一头牛?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毫无徵兆地衝进他的脑海,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数古老的文字、图形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闪过,最后匯聚成一本散发著金光的古籍——《万灵荒古经》。 “万灵荒古经……这是修仙功法?” 陆野闭著眼睛消化著脑海中的信息,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狂喜。 这不仅仅是一本修仙功法,更是一本上古体修的无上秘典!它不像那些传说中的修仙者整天打坐练气,而是主修肉身,吞噬万物灵气强化己身,简单粗暴,正合他的胃口。 毕竟在这个充满危机的年代,什么法术都不如一具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身体来得实在。 脑海中的经文翻开第一页。 【第一层:蛮牛劲】 【练至大成,身如蛮牛,力若千钧,皮膜坚韧如铁,可手撕虎豹。】 “蛮牛劲……听著就带劲!” 陆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按照脑海中的法门,摆开了一个古怪的架势。 双脚抓地,脊椎如大龙般弓起,呼吸节奏隨之改变,试图引导体內残存的那点灵气运转。 然而,就在他刚摆好姿势,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咕嚕嚕——!!!”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声音之大,在这空旷的空间里都產生了回音。 陆野脸色一变,刚才那股力大无穷的感觉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极度飢饿感。 胃壁像是要粘在一起摩擦,那种空虚感简直比重生前饿了三天还要恐怖,甚至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灵泉水虽然能洗髓伐骨、治疗暗伤,但它毕竟不是饭啊! 修仙修仙,那是逆天而行,也是最消耗能量的事儿。 尤其是这《万灵荒古经》还是体修路子,讲究的就是“穷文富武”,要把身体练成钢筋铁骨,没有足够的血食补充怎么行? 刚才那点灵气把身体里的杂质排出去了,同时也把他身体里仅存的那点能量储备给抽乾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辆换了法拉利引擎的拖拉机,发动机是牛逼了,但油箱空了! 陆野捂著肚子,饿得眼冒绿光,看著周围光禿禿的黑土地,別说吃的了,连根草都没有。 必须得出去找食儿! 再不吃东西,別说修炼蛮牛劲了,他恐怕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刚得到金手指就饿死的主角。 陆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苦笑著自嘲了一句: “得,刚当上神仙,还得先下凡去要饭,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5章 咱这修仙功法,怎么副作用是胃口大? 意念一动,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下一秒,刺骨的寒风像把冰刀子,狠狠扎进了骨头缝里。 陆野还没来得及適应这巨大的温差,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在牛棚的烂稻草堆上。 回来了。 没有温暖如春的黑土地,没有甘甜的灵泉水,眼前只有这四面漏风的破墙,还有那半扇在风中“吱嘎”作响的破门板。 但这会儿陆野根本顾不上冷。 他捂著肚子,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那层刚洗髓排出的黑泥往下淌。 饿。 真他娘的饿啊! 这种饿法完全不讲道理,就像肚子里装了个大功率的粉碎机,五臟六腑都在搅动,胃酸疯狂分泌,灼烧著胃壁,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想啃食土墙的衝动。 “失策了……” 陆野咬著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粗气。 “这哪是练功啊,这分明是请了个饿死鬼上身。” 他算是明白了,《万灵荒古经》这玩意儿霸道归霸道,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吞金兽”。 刚才那点灵泉水只是引子,把身体的潜能激发出来了,就像是给一台生锈的拖拉机强行换上了航空发动机。 引擎是轰起来了,可油箱是空的! 身体为了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强化状態,开始疯狂透支细胞里仅存的能量。要是再不进食,不用等別人来害他,他自己就把自己给练废了。 “吃的……得找吃的……” 陆野眼冒绿光,像头饿急眼的孤狼,在昏暗的牛棚里四处乱翻。 这破地方除了烂稻草就是耗子洞,哪来的存粮? 翻了半天,终於在墙角的乱石堆底下,抠出来三个硬得像石头的冻土豆。 这还是之前不知谁落在这儿的,表皮都冻黑了,上面还带著耗子牙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要是放在后世,这种东西连猪都不吃。 但此刻在陆野眼里,这就是救命的仙丹。 他连擦都顾不上擦,抓起一个就要往嘴里塞,可刚碰到牙齿,就发出一声脆响。 “崩——” “臥槽,这玩意儿比砖头还硬!” 陆野骂了一句,但这根本阻挡不了他对食物的渴望。 他运转起体內那一丝微弱的灵气,匯聚到下顎,牙关一咬,猛地用力。 “咔嚓!” 冻得梆硬的土豆被生生咬下来一块。 冰渣子混著土腥味在嘴里炸开,还没等嚼碎,就被饥渴的食道强行吞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拳头大的冻土豆,不到一分钟就被陆野狼吞虎咽地塞进了肚子里。 然而,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这点淀粉扔进那个仿佛燃烧著烈火的胃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瞬间就被消化得乾乾净净。 飢饿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尝到了食物的味道,变得更加狂暴。 陆野瘫坐在稻草堆上,绝望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 这年头,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吃的,更何况他现在身无分文。 1979年的冬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买粮要粮票,买肉要肉票,就连买块豆腐都得拿著豆腐票排半天队。 他刚从王家净身出户,身上除了一把切菜刀和一身破棉袄,连张擦屁股纸都没有,更別提那些金贵的票证了。 王德发那个老东西,把家里的票据藏得比命根子还严实,他以前挣的那些工分换来的票,全被那一大家子吸血鬼给霍霍了。 “难不成刚重生回来,就要去当贼?” 陆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狠狠摇了摇头。 不行。 他现在可是修仙者,虽然是个饿肚子的修仙者,但让他去偷鸡摸狗,这脸往哪搁? 再说了,村里谁家都不富裕,顶多也就是有些红薯干、玉米面,那点东西根本填不满他这个无底洞。 他需要肉。 大量的肉! 高热量、高蛋白的肉食,才能平息体內这股躁动的蛮牛劲。 陆野的目光穿过那半扇破门,投向了远处漆黑一片的大山。 外面狂风呼啸,大雪纷飞,这个季节的大兴安岭余脉,是人类的禁区。 深山老林里积雪没过膝盖,野狼成群,甚至还有冬眠没睡踏实的黑瞎子(黑熊)出来晃荡。 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孤身进山。 但陆野看著那片黑魆魆的山林,眼神却越来越亮,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对於普通人来说,那是阎王殿。 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那是天然的食堂! “我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陆野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虚弱感被强烈的求生欲压了下去。 他从腰间摸出那把从王家带出来的菜刀。 刀刃虽然卷了边,但在月光下依然透著寒光。 他在牛棚的角落里找了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棍,这是以前用来拴牛的,木质坚硬,因为年头久了,表面盘得油光鋥亮。 陆野坐在稻草堆上,借著门缝漏进来的月光,开始削木头。 “沙沙……沙沙……” 菜刀刮过硬木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刀下去,都要捲起一层薄薄的木屑。 陆野的手很稳,哪怕肚子饿得抽搐,他的手依然没有丝毫颤抖。 灵目术虽然还没练成,但经过灵泉洗礼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个大概。 很快,木棍的一头被削得尖锐无比,像是一把简陋的长矛。 他用手指试了试锋芒,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感。 “凑合著用吧。” 陆野把菜刀別回后腰,紧了紧身上那件漏风的军大衣,提著那根削尖的木棍,大步走到了门口。 风雪扑面而来,吹得他乱发飞舞。 但他却感觉不到多少冷意,体內那团急需燃料的火焰,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亢奋的战斗状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死气沉沉的村庄,王家的方向还亮著灯,隱约能听到王宝根的哼哼声和刘翠花的咒骂声。 “骂吧,等老子吃饱了回来,有你们哭的时候。” 陆野冷笑一声,没有任何留恋,转身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雪中。 积雪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直通向那座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大山深处。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老实人陆野。 而是一头为了生存,要把整座森林都撕碎的饿狼。 他在风雪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对著漆黑的山林低声说了一句: “山里的畜生们,准备好了吗?你们的阎王爷,来开饭了!” 第6章 进山!不仅要搞钱,还要搞肉吃 大兴安岭的深夜,冷得连空气都能冻裂。 陆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小腿的积雪里,每走一步,脚下的雪层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山林里传出老远。 换做以前,这种天气进山纯属找死。別说遇到那些饿急眼的野狼,光是这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和隨时可能让人迷路的“鬼打墙”,就足以要了半条命。 但现在,陆野却觉得这片黑魆魆的林子,简直就是个敞开大门的自助餐厅。 隨著《万灵荒古经》的运转,那股稀薄的灵气虽然填不饱肚子,却像兴奋剂一样刺激著他的五感。 他的耳朵微微抖动,风吹过松针的哨音、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甚至是一百米开外一只田鼠钻洞的窸窣声,此刻都像是在耳边放大了十倍,清晰可辨。 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此刻也像是被调高了曝光度。树木的轮廓、雪地的起伏、甚至是远处岩石后那一抹如果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的灰褐色,全都纤毫毕现。 “灵目术还没练成就有这效果?这外掛开得有点猛啊。” 陆野舔了舔被冻得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绿光。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让人上癮了。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锁定了左前方几十米外的一丛灌木。 那里看似平静,只有几根枯枝在风中摇晃,但陆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呼吸声,急促、微弱,还带著点体温蒸腾出的热气。 那是肉的味道! 陆野屏住呼吸,弯下腰,从雪地里抠出一块稜角分明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这要是以前,別说这么远,就是让他拿著枪他也未必能打中。但现在,那只藏在灌木丛后的猎物在他眼里,就像是被红圈锁定的靶子。 “运气不错,开门红。” 他嘴角一咧,右手猛地发力。 体內那股名为“蛮牛劲”的力量瞬间爆发,手臂上的肌肉像钢缆一样绞紧,石头脱手而出的瞬间,竟然带出了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休——啪!” 石头像子弹一样射进灌木丛,紧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几根羽毛炸飞的画面。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陆野大步衝过去,拨开灌木丛。 一只肥硕的野鸡正躺在雪窝里,脑袋已经被石头砸得稀烂,还在神经性地抽搐著翅膀。这野鸡少说也有三四斤重,一身彩羽油光水滑,看著就喜人。 “好东西,这一身油水,燉汤肯定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陆野一把拎起野鸡的脖子,沉甸甸的手感让他肚子里的馋虫瞬间暴动,“咕嚕嚕”的抗议声比刚才更响了。 但他没急著走,刚才那一瞬间的动静,似乎惊动了旁边的邻居。 右侧的一棵老松树下,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受到惊嚇,猛地窜了出来,像道闪电一样往雪坡下狂奔。 那是只野兔! 这鬼东西速度极快,还在雪地上走著“s”型路线,显然是个逃命的老手。 “跑?往哪跑!进了爷的眼皮子底下,那就是爷盘里的菜!” 陆野嗤笑一声,手腕一翻,另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石头再次激射而出。 这次距离更远,足足有五十米,而且目標还在高速移动。 但这根本难不倒现在的陆野。 石头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预判了野兔的落脚点。 “砰!” 正中后腿! 野兔一个跟头栽进雪里,刚要挣扎著爬起来,陆野已经像头猎豹一样衝到了跟前,一脚踩住了它的脖子。 “小东西,长得挺肥啊,这后腿全是腱子肉。” 陆野拎起还在蹬腿的野兔,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这只兔子比那只野鸡还沉,怎么也得有五六斤。 两块石头,两只猎物,前后不到五分钟。这效率要是让村里那些老猎人看见了,估计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强烈的飢饿感再次袭来,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陆野心慌气短。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野鸡和兔子,实在忍不住了。 “不行,等不到回去了,再不吃老子就要先啃树皮了。” 陆野找了个避风的岩石凹陷处,动作麻利地把兔子收拾了。没有水洗,直接用乾净的雪搓了两把,掏出內臟埋掉,那股血腥味不仅没让他噁心,反而让他唾液疯狂分泌。 他从那件旧军大衣的夹层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火柴盒——这是他唯一的“现代化装备”。 还好,火柴没受潮。 捡了些乾枯的松枝和落叶,在那岩石下面生起了一堆火。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温暖的感觉让人想要呻吟。 陆野把兔子穿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在火上烤。没有盐,没有孜然,更没有辣椒麵,就是最原始的火烤。 但隨著油脂被烤出来,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真香啊……” 陆野盯著那只逐渐变得金黄焦脆的兔子,眼睛都直了,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肉刚有七八分熟,他就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后腿,顾不上烫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外焦里嫩,肉汁四溢。 虽然没有任何调料,但这原汁原味的肉香,对於一个饿得快要发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陆野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修仙强化过的牙齿咬碎骨头跟吃饼乾一样轻鬆,骨髓里的油脂更是极品。 一只五六斤的野兔,连肉带骨头,不到十分钟就被他像风捲残云一样消灭得乾乾净净。 最后嗦了嗦手指上的油,陆野打了个饱嗝,感觉那股要把人逼疯的飢饿感终於消退了一些,身上也有了点热乎气。 “爽!” 他靠在岩石上,长舒了一口气。 但这股满足感並没有持续太久。 体內的“蛮牛劲”就像个无底洞,刚才这只兔子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那股刚刚升起的热流转眼就被细胞吸收殆尽。 飢饿感虽然没了,但那种极度渴望能量的空虚感依然存在。 “看来光吃这种小东西不行啊。” 陆野皱了皱眉,看著手里剩下的那只野鸡。 这兔子也就是个开胃小菜,顶多算是个“半饱”。想要真正把《万灵荒古经》练起来,把这副身体彻底改造成人形兵器,还得要更猛的补品。 比如野猪,比如黑瞎子,再不济也得是几十年的老山参。 那些东西蕴含的气血能量,才够他塞牙缝的。 “今晚先这样吧,这只野鸡留著,明天去换点票。” 陆野把火堆熄灭,用雪掩盖好痕跡,拎起那只死透的野鸡,转身往山下走去。 虽然没吃饱,但好歹有了力气,走路都带风。 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村里的鸡叫声此起彼伏。 陆野裹著军大衣,提著野鸡,像个得胜回朝的將军,大摇大摆地往村尾走。 快到村口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个女人,挎著个竹篮子,头上围著厚厚的头巾,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韵。 陆野眼睛一眯,这背影他熟啊。 这不是村里出了名的“俏寡妇”刘梅吗? 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透,她不在热被窝里睡觉,挎著个篮子往村后的乱坟岗方向钻什么? 而且看她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显然是心里有鬼。 陆野本来不想管閒事,但就在经过刘梅藏身的那棵大柳树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顺著风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肉香。 那是……热腾腾的饺子味儿! “谁在那儿?” 陆野故意把脚下的雪踩得震天响,粗著嗓子喊了一声。 那边树后的影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篮子差点没扔了。 “哎呀妈呀!嚇死个人了!” 刘梅拍著胸口从树后转出来,看清是陆野后,那张略施粉黛的俏脸上先是一白,紧接著又飞快地涌起一抹红晕,眼神变得水汪汪的。 “是陆家大兄弟啊?你这……怎么从山里出来了?手里拎的那是啥?” 她一边说著,一边往陆野身边凑了两步,那双媚眼在陆野手里提著的大野鸡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野那张虽然有点脏但稜角分明的脸上。 “大兄弟,你这是打猎去了?咋弄得这一身泥啊?” 第7章 刘寡妇送饺子,这馅儿里有「桃花」味 刘梅被陆野那两道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心里发虚,脸上的红晕像是抹多了胭脂,一路烧到了耳根子。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鬢角,眼神却是怎么也离不开陆野手里那只色彩斑斕的大野鸡。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著几次荤腥的年头,那哪是野鸡啊,那就是长了毛的金条! “大兄弟,你这本事可是见长啊,”刘梅压低了嗓门,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陆野跟前凑了凑,一股混杂著雪花膏和葱油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这大冬天的,老猎手进山都得空手回,你这一趟就能拎回这么个大宝贝?” 陆野没接这茬,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臂弯里护得死死的竹篮子。 “刘姐,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在热炕头上捂著,挎个篮子往乱坟岗跑,这是要给哪路孤魂野鬼送供品呢?” 这一声“刘姐”叫得刘梅骨头都有点酥。 村里那些个糙老爷们,背地里都喊她“刘寡妇”或者更难听的“破鞋”,当面也是一脸的猥琐相。哪怕是还没分家前的陆野,见了她也是红著脸低头叫婶子,跟个闷葫芦似的。 今儿这小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神亮得嚇人,说话也带刺儿,却偏偏让人听著不反感,反而心里痒痒的。 “去去去,没个正形!谁给鬼送供品,我是给你这没良心的送饭来了!” 刘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勾魂夺魄,那是真带鉤子。 她四下瞅了瞅,见四野无人,这才掀开竹篮子上盖著的厚棉布。一股浓郁的白面香气混合著肉味,瞬间在清冷的晨风中炸开,直往陆野鼻子里钻。 那是满满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昨儿晚上听见王家那边的动静了,知道你净身出户,连口热乎饭都没有。姐寻思著你那破牛棚跟冰窖似的,怕你这大小伙子第一晚上就给冻硬了。” 刘梅一边说著,一边把筷子递给陆野,语气里带著几分真真假假的埋怨。 “趁热吃吧,猪肉大葱馅的。姐自个儿都捨不得吃,全给你端来了。” 陆野看著那碗饺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饿。刚才那只兔子虽然进了肚,但对於现在的身体来说,就像是往乾裂的大地洒了一杯水,根本不够润嗓子的。 他也不矫情,接过大碗,蹲在路边的青石板上就开造。 一口一个,那是真香。 皮薄馅大,咬一口滋滋冒油,葱香味和猪肉的鲜味在舌尖上碰撞,顺著食道一路暖进胃里。 刘梅站在一旁看著陆野狼吞虎咽的样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又夹杂著几分莫名的燥热。 这小子身板是真好啊。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这会儿凑近了才发现,陆野虽然穿著那件破军大衣,但领口敞开的地方,露出的脖颈和锁骨线条硬朗,充满了雄性的张力。 尤其是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看得刘梅心里一阵乱跳。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刘梅忍不住伸出手,想帮陆野拍拍背,手刚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改成了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陆野那硬邦邦的大臂肌肉。 “嘖嘖,到底是年轻火力旺。这大冷天的,穿这么单薄也不怕冻著?瞧这一脑门的汗,也不知道是这饺子烫人,还是姐烫人?” 这话里话外的挑逗意味,简直浓得化不开。 陆野咽下最后一口饺子,连汤都喝了个精光,这才抬头看了刘梅一眼。 他两世为人,哪能听不出这寡妇话里的机锋? 这刘梅虽然名声不太好,喜欢跟村里的汉子们眉来眼去,但心肠其实不坏。在这个大家都恨不得把自家粮食藏进耗子洞的年代,能端著一碗猪肉饺子雪夜送饭,这份情义比什么都重。 但这“桃花”,他现在可不想沾。 陆野抹了一把嘴,嘿嘿一笑,语气却清正得很。 “刘姐,你这饺子確实烫人,吃了浑身都是劲儿。不过这火要是太旺了,容易烧著房梁。我这刚分家,房子都透风呢,可经不起折腾。” 刘梅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变著法儿地拒绝她,脸皮子顿时有些发烫。 “你这小兔崽子,嘴皮子倒是练利索了!姐好心给你送饭,你还编排起我来了?” 她作势要打,手还没落下,怀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沉甸甸、热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正是那只五彩斑斕的大野鸡。 “我也不能白吃你的饺子。这只鸡你拿回去,燉个汤补补身子。这大冬天的,寡妇门前是非多,但也別亏了自个儿的身子骨。” 陆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眼神清亮坦荡。 刘梅抱著那只野鸡,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可是一只野鸡啊! 拿到黑市上去换,少说能换五斤白面,或者两块钱现大洋。她这碗饺子虽说有肉,但撑死了也就值个几毛钱。 这哪是回礼啊,这是在拿金砖砸人! “陆野,你……”刘梅这回是真的有点慌了,“这太贵重了,姐不能要。姐就是看你可怜……” “拿著吧。” 陆野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 “刘姐,这世道,谁都不容易。你那碗饺子暖的是我的胃,这只鸡暖的是你的心。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儘管跟我说,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完,他没再给刘梅推辞的机会,把那个空碗往篮子里一放,紧了紧大衣领子,转身就走。 刘梅站在原地,抱著那只还带著陆野体温的野鸡,看著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陆家的小子,居然是个这么有种的爷们?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的那点轻浮散去,换上了一抹复杂的感激。 …… 告別了刘梅,陆野並没有回那个破牛棚。 那碗饺子確实好吃,但也正如他所料,对於《万灵荒古经》这个无底洞来说,塞牙缝都嫌少。 那点热量在体內转了一圈,就被饥渴的细胞吞噬殆尽,飢饿感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身体深处那种对能量的极度渴望,反而因为开了胃而变得更加狂暴。 “不行,还是得吃肉,吃大肉!” 陆野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太阳还没完全露头,山里的风雪虽然停了,但雾气却更重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菜刀,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头没吃饱的孤狼,再次调转方向,朝著更深的大山腹地走去。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野鸡野兔这种小打小闹的玩意儿。 他要搞个大的! 越往深处走,积雪越深,几乎要没过膝盖。四周的树木也变得更加粗壮高大,遮天蔽日的,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 陆野运转著体內那丝微弱的灵气,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 突然。 “嗷——!!!” 一声悽厉而暴躁的咆哮声,伴隨著树木断裂的“咔嚓”声,从几百米外的山谷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浑厚、凶残,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紧接著,是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惊恐的人类惨叫: “救命啊!杀人了!!!” 陆野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微微收缩。 这动静…… 不是老虎就是野猪王! 而且听那人的惨叫声,显然是遇到了大麻烦。 “这大清早的,除了我这种饿疯了的,还有谁敢往深山老林里钻?” 陆野舔了舔嘴唇,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感觉到体內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送上门的大餐,岂有不吃的道理? 他握紧了手里那根削尖的木棍,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8章 挖参就挖参,这野猪非要给我送人头 陆野的速度快得惊人。 经过灵泉水的初步改造,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此刻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奔跑,竟像是平地一样如履平地,身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雪痕。 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等他拨开最后一丛被积雪压弯了腰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前方一片狼藉的雪地上,一个穿著狗皮袄子的男人正连滚带爬地往一棵大树上玩命爬,裤子都被树皮刮破了,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棉裤。 而在那棵树下,一头体型堪比小牛犊子的大野猪,正用它那两根长矛一样锋利的獠牙,疯狂地撞击著树干。 “砰!砰!砰!” 每一撞,都像是攻城锤砸城门,整棵碗口粗的大树都在剧烈摇晃,树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砸了那男人一头一脸。 这野猪通体鬃毛漆黑如墨,根根倒竖,像是披了层钢针。一双血红的眼睛里透著嗜血的疯狂,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陆野目测了一下,这畜生少说也得有三百斤,绝对是这片山头里的猪王。 “老天爷开眼啊!这得多少肉!够老子吃半个月了!” 陆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浑身血液都在加速流动,胃里的飢饿感转化成了强烈的战斗欲。 他正准备找个机会摸过去给这畜生来个“背刺”,眼角的余光却突然被不远处的一抹异色吸引了。 就在那头野猪刨出来的雪坑旁边,一株植物正顽强地挺立著。 这植物不高,也就半尺来高,顶上结著一簇鲜红欲滴的小果子,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简直比最艷丽的红宝石还要惹眼。 人参! 而且看那参籽的数量和饱满程度,这绝对是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 “好傢伙,买一送一,还送个大的!” 陆-野心头狂跳。 这人参蕴含的灵气,可比那几百斤的猪肉精纯多了。要是能把它吃了,別说练成蛮牛劲第一层,说不定连第二层都能摸到门槛。 此时,树上的那个男人显然也看到了陆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就嚎了起来。 “兄弟!兄弟救命啊!快跑!这畜生疯了!你快去村里叫人来啊!” 陆-野没搭理他,只是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那根削尖的木棍斜斜地指向地面。 那头野猪王也察觉到了新的威胁,停止了撞树,猛地转过身来。 “呼哧——呼哧——” 它粗重地喘著气,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热气,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陆野,充满了暴戾和警告。 在它看来,眼前这个两脚兽瘦不拉几,跟树上那个怂包比起来,似乎更好对付。 “吼!” 野猪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刨了刨前蹄,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这是它准备发起衝锋的前兆。 树上的男人看到陆野不但不跑,反而还摆开了架势,嚇得魂都快飞了。 “兄弟你疯了?!別愣著啊!那玩意儿一拱能把石头都顶飞!你那破木棍子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你他娘的快跑啊!別管我了!” 男人虽然嘴上喊著让陆-野跑,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一旦野猪把目標转向陆野,自己或许能多活几分钟。 然而,陆-野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噎回了肚子里。 面对那头气势汹汹、如同黑色小坦克般蓄势待发的野猪王,陆野竟然把手里唯一的“武器”——那根削尖的木棍,隨手往雪地里一插。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 “对付你这种蠢东西,还用不著工具。” 陆-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的兴奋和战意,竟然比那头野猪还要疯狂。 “吼——!!!” 野猪王被彻底激怒了。 它感受到了来自眼前这个渺小生物的蔑视,这是它作为这片山林霸主所不能容忍的。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野猪王庞大的身躯猛地启动。 三百斤的体重,加上恐怖的爆发力,让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著漫天飞雪,朝著陆-野笔直地衝撞而来。 那两根锋利的獠牙,在晨光中闪烁著森冷的寒芒,足以轻易洞穿任何血肉之躯。 树上的男人嚇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惨状。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传来。 就在野猪王即將撞上陆-野的瞬间,陆-野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不闪不避,竟然迎著那头狂奔的野猪王正面冲了过去! “找死!”树上的男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在一人一猪即將相撞的那千钧一髮之际,陆-野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对致命的獠牙。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万灵荒古经》疯狂运转。 “蛮牛劲!”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瞬间从脚底涌起,通过腰腹,灌注到右臂之中。 他的右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整条手臂仿佛都变成了钢铁浇筑而成。 “给老子——死!” 陆-野一声暴喝,拧腰,出拳! 这一拳,凝聚了他重生以来所有的力量和怒火,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轰在了与他擦身而过的野猪王的天灵盖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用铁锤砸烂了一个大西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头狂奔中的野猪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著,它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的疯狂和暴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噗通!” 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巨大的惯性让它在雪地上滑行了七八米远,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最后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拳,毙命! 树上的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一拳打死一头三百斤的野猪王?这他娘的是不是在做梦? 陆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看著那具冒著热气的尸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蛮牛劲的威力,比想像中还猛。” 他走到那株眼馋了半天的老山参旁边,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积雪和冻土,用菜刀把整株人参连根带须地完整挖了出来。 收好人参,他这才走到那头死透的野猪旁边,一把抓住野猪的两条后腿。 “起!” 陆野低喝一声,腰腹发力,三百多斤的野猪被他硬生生从雪地里拖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崽一样轻鬆地扛在了肩上。 “咕嚕嚕……” 肚子里再次传来抗议声,但这次,陆野的心情却好得很。 有了这两样宝贝,今天这趟山,没白来! 他扛著野猪,看都没看树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男人一眼,转身就要走。 “哎!哎!兄弟!英雄!好汉!別走啊!” 树上的男人终於反应过来,手脚並用地从树上滑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陆-野的大腿。 “好汉,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您……您这是要去哪?这野猪太沉了,我帮您抬啊!” 陆野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鬆手。” “不松!好汉,我知道您是高人!您看这野猪这么大,您一个人也吃不完,分我条腿就行,不,半条腿!我拿钱买!” 陆野看著这个满脸諂媚的傢伙,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镇上供销社那个负责收山货的王麻子吗?平时仗著手里有点权,没少剋扣乡亲们的东西。 没想到今天让他碰上了。 陆野把野猪往地上一扔,砸得雪花四溅。 他拍了拍王麻子的脸,似笑非笑地说道:“想吃肉?行啊。” “不过,我这肉可不是白给的。” “好汉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都行!”王麻子拍著胸脯保证道。 陆野指了指地上的野猪,又指了指镇子的方向。 “这玩意儿太显眼,我一个人弄回去不方便。你不是在供销社上班吗?正好,帮我找个路子把它卖了。” 第9章 第一桶金!供销社主任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镇上的供销社后院,一向是除了拉货的板车和晒白菜的职工外,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但今天,收购部的气氛却透著一股子不同寻常的火热。 王麻子点头哈腰地给收购部的主任李科长递上一根“大前门”,满脸都是諂媚的褶子。 “李主任,您给句痛快话。这货您到底是收还是不收?我那兄弟可还在外头等著呢。” 李科长五十来岁,顶著个地中海髮型,眯著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老王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可你说的也太玄乎了,三百斤的野猪王?还一个人打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 他心里压根不信。这年头吹牛不上税,谁知道王麻子是不是从哪儿弄了几十斤肉就想来这儿邀功。 “哎呦我的李大主任,我哪敢糊弄您啊!”王麻子急得直搓手,“那主儿……不是,我那兄弟是个神人!真神人!货就在后巷呢,您挪挪步,就看一眼,一眼就成!” 李科长將信將疑地站起身,跟著王麻子绕到供销社后门的一条死胡同里。 胡同尽头,一个穿著破旧军大衣的高大青年正靠在墙上,脚边……什么都没有。 “王麻子!你他娘的耍我?!”李科长一看这情景,脸顿时就黑了,觉得自己的官威受到了挑衅。 王麻子也傻眼了,他明明看著陆野把那头跟小牛犊子似的大野猪扔在这儿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好汉……不是,陆哥,那猪呢?” 陆野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李科长,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子。 “急什么。”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当著两人的面,往旁边挪了一步。 下一秒,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一头庞大无比、鬃毛漆黑的野猪尸体,凭空出现在了原地。 “砰”的一声闷响,冻硬的尸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子。 “……” “……” 王麻子还好,只是眼皮子狂跳,愈发觉得这位陆哥不是凡人。 而李科长,这位在供销社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此刻手里的“大前门”直接掉在了地上,烫了脚都浑然不觉。 他那双小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绕著那头野猪走了两圈,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那钢针一样的鬃毛和冰冷的獠牙。 是真的! 而且这体型,別说三百斤,三百五十斤都打不住! “我的天爷……”李科长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陆野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普通村民的眼神,而是带著几分敬畏,几分探究。 “小兄弟……这……这真是你一个人弄的?” 陆野没回答,只是拍了拍身上的雪,反问道:“李科长,这货,你们供销社吃不吃得下?” “吃得下!当然吃得下!” 李科长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开玩笑! 这可是三百多斤的纯猪肉啊!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县里各个单位都等著分肉当年货呢,他正为这事儿愁得掉头髮。 这头猪王要是拉回去,別说完成今年的收购任务,就是明年的任务都提前预定了一半!这可是天大的政绩! “小兄弟快请!屋里坐,屋里暖和!” 李科长亲自把陆野请进了自己那间烧著煤炉子的办公室,又是倒热水又是让座,殷勤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小兄弟贵姓啊?哪个村的?这身手可了不得啊!” “免贵姓陆,单名一个野字。”陆野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李科长,咱们也別绕弯子了,这头猪,你准备给个什么价?” 李科长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陆老弟啊,你也知道,咱们这是国营单位,收购价那都是有规定的。一斤猪肉是六毛五,但这野猪肉嘛,得往下调一调,算你五毛钱一斤,你看……” “五毛?”陆野笑了,“李科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这可是纯野味,没吃一点饲料。拿到县里饭店,一盘菜都得卖两块钱。” “我也不跟你多要,”陆野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斤,按三百斤算。我不要全是钱。” 李科长一愣:“不要钱?那你要啥?” “我要一百块钱现金,剩下的一百块,你帮我换成全国粮票、布票、棉花票。最后那五十块,你得给我换成工业票。” 这话一出,李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现金好说,粮票布票他咬咬牙也能凑出来。 但这工业票……那可是金疙瘩! 买自行车、买缝纫机、买手錶,哪样不得凭票供应?一张工业票在黑市上都能炒到十几二十块,而且有价无市。 “陆老弟,你这就为难我了啊!”李科长苦著脸道,“工业票那都是有数的,一张都不能差……” “李科长。” 陆野打断了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三百多斤的野猪王,这是多大的功劳,你比我清楚。这张成绩单交上去,明年你这个『副』字,是不是也该考虑去掉了?” “而且,这猪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猪脑、猪心、猪腰子,这些可都不在收购名录里。到时候报帐的时候,是写三百斤还是二百八十斤,那还不是您笔桿子一动的事儿?” “这多出来的几十斤肉,李科长家里过年,总得添两个硬菜吧?” 李科长听得眼皮子直跳,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小子……年纪不大,怎么把这里面的道道摸得这么门儿清? 这哪是个愣头青猎户啊,这分明就是个人精! 他看著陆野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挣扎了几秒钟,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妈的!干了!” “陆老弟你放心!这事儿哥给你办了!你这朋友,我李某人交定了!” 李科长也是个狠人,一旦下了决心就不再犹豫。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的一个铁盒子里翻箱倒柜,最后凑齐了一沓厚厚的票证和一卷绑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陆老弟,你点点。一百块现金,一百块的各种票,还有五张工业票,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陆野接过那沓钱和票,入手温热,沉甸甸的。 这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属於自己的財富。 “李科长爽快,以后有这种好事,我还找你。” 陆野把钱和票揣进军大衣的內兜,拍了拍,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了这第一桶金,他那个疯狂的计划,终於可以启动了。 他站起身,跟李科长握了握手,转身就走。 刚走出供销社的大门,呼吸著外面冰冷而自由的空气,陆野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要去买点什么生活必需品。被褥、锅碗瓢盆、再来二斤最便宜的二锅头暖暖身子…… 就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猛地拐了出来。 “哎!小心!” 骑车的女孩显然也没想到门口会突然冒出个人,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捏闸。 但这年头自行车的破烂剎车哪有那么灵? “砰!” 自行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陆野身上。 陆野被撞得一个趔趄,倒是没啥事,可那女孩却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车后座上绑著的一摞书本散落了一地。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睛啊!” 女孩揉著摔疼的膝盖,抬起头,一张冻得通红的俏脸上满是嗔怒。 第10章 偶遇知青林婉儿,这姑娘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陆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女孩已经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著裤子上的雪,一边心疼地去扶那辆倒霉的二八大槓。 “我的书!” 她惊呼一声,也顾不上检查车子,赶紧跑去捡那些散落在雪地里的书本。 陆野定睛一看,这才看清了女孩的模样。 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梳著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身上穿著一件在这个年代算是顶时髦的蓝色卡其布棉袄,虽然打了几个补丁,但洗得乾乾净净。 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眉眼清秀,鼻樑高挺,嘴唇冻得有些发紫,却更衬得皮肤白皙。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因为生气而瞪得溜圆,像只发怒的小鹿。 这姑娘不是他们村的。 陆野记忆力很好,他认出来了,这是前年从京城下来插队的知青,叫林婉儿,就住在村东头的知青点。平时在村里小学当个代课老师,文化人,性子也傲,村里的小年轻们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只敢在背后偷偷议论。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轻佻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老师吗?怎么摔跤了?要不要哥几个扶你一把啊?” 三个穿著邋里邋遢、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傢伙,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外號“李二狗”。 他们显然早就盯上林婉儿了,刚才那一下,八成就是这几个孙子故意使坏。 林婉儿看到他们,俏脸瞬间一白,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了,我没事。”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unghi的紧张。 “没事儿怎么行呢?你看这车链子都掉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搓著手就要上前。 “林老师你一个文化人,哪会干这种粗活?来,让哥哥帮你修修。修好了,晚上请哥哥喝杯茶就行。” 另外两个混混也跟著起鬨,言语下流,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婉儿身上打转,让她又羞又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再过来我喊人了!” “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李二狗一脸的有恃无恐,“这大清早的,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抓林婉儿的胳膊。 林婉儿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就要躲开。 就在这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轻描淡写地挡在了李二狗面前。 “滚。” 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像一块冰坨子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李二狗的动作僵住了。 他扭过头,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个大活人。 “你他娘的是谁啊?敢管你爷爷的閒事?” 李二狗上下打量著陆野,看他穿著一身破旧的军大衣,身上还沾著泥雪,一脸的风尘僕僕,顿时没把他放在眼里。 “哪儿来的叫花子?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陆野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看著李二狗。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没有愤怒,没有杀气,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猪,又像是苍鹰在俯瞰一只垂死的兔子。 冰冷,漠然,充满了对生命的绝对藐视。 李二狗原本囂张的气焰,在接触到这道目光的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瘪了。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他的尾巴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甚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陆野刚才杀猪时留在身上的气息,混杂著一丝只有野兽才能察觉到的、来自修仙者的恐怖威压。 “你……你想干啥?” 李二狗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笑不出来了,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野兽盯上了,两条腿肚子直打哆嗦。 陆野依然没动手,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我说,滚。” “咚!” 李二狗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差点没当场尿了裤子。 他再也撑不住了,怪叫一声,转身就跑,另外两个混混更是连滚带爬,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不到。 林婉儿抱著书,呆呆地看著这一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三个在村里横行霸道、连村长都头疼的二流子,怎么就被一个字、一个眼神给嚇跑了? 陆野没再看那些逃跑的混混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蚂蚁。 他走到那辆倒地的自行车旁,蹲下身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掉了的链条给掛了回去,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泥。 “好了。” 他站起身,在墙上蹭了蹭手,转身就要走。 “哎!等一下!” 林婉儿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跑了过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激和浓浓的好奇。 “谢谢你……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我……” 她说著说著,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的侧脸有些眼熟。 “你……你是王家屯的……陆野?” 林婉儿不太確定地问道。 在她印象里,王家的那个陆野是个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受气包,平时在村里走路都低著头,见了谁都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可眼前这个人,虽然穿著破旧,但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和强大。 这……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是我。”陆野淡淡地应了一声,並没有多做解释。 “你……你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林婉儿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我听说,你跟王家……分家了?” “嗯。”陆野依然是言简意賅。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林婉儿心里那点最初的感激,迅速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好奇心所取代。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陆野却已经不耐烦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那个破牛棚,把那株老山参给吃了,好填饱肚子。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陆野扔下这句话,裹紧了军大衣,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哎!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林婉儿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但陆野的身影已经拐过了街角。 她站在原地,看著陆野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辆已经修好的自行车,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探究”的光芒。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 陆野没把这次偶遇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林婉儿不过是个匆匆过客,远没有那株能填饱肚子的老山参来得重要。 他抄近路,很快就回到了村口。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那个破牛棚,远远地就看到三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堵在他的门口,伸著脖子往里张望。 正是王德发、刘翠花,还有那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王宝根。 陆野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加快了脚步,还没走近,就听到刘翠花那尖酸刻薄的声音顺著风飘了过来。 “我就说吧!这小子肯定在屋里藏了好东西!” “我刚才闻见了,真真儿的肉香味儿!就是从这破屋里飘出来的!” 王宝根也捂著脸,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对!我也闻见了!妈,他肯定是在山里打到野味了,这小子想吃独食!” “这个天杀的白眼狼!”刘翠-花气得直跺脚,“走!进去搜!把他藏的肉都给搜出来!他就是饿死,也別想背著我们老王家偷吃一口肉!” 第11章 极品一家找上门?关门,放狗! 听到门外那一家子理直气壮的无耻言论,陆野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阴魂不散。 这家人就像是附著在骨头上的烂肉,只要闻到一点腥味,就会立刻扑上来撕咬。 “开门!陆野你个小兔崽子,耳朵聋了是不是?!” 刘翠花见里面没动静,直接开始“咣咣”砸门,那半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板被她砸得直晃荡。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背著我们偷吃肉!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我们老王家赏你的!现在翅膀硬了,想吃独食了?” 王宝根也捂著半边猪头脸,在旁边煽风点火,声音因为脸肿而含糊不清。 “妈,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门踹开!他打猎得来的东西,那就是咱们家的!他凭什么一个人吃!” 王德发背著手,阴沉著脸,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子。 “陆野,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开门,別怪我不念旧情,直接报到大队上去,就说你偷盗集体財產!” 屋里的陆野听著这番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压根就没打算开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此刻,他那个从供销社废品站淘来的破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一锅肉。 这肉不是那头大野猪的,而是他之前打的那只野鸡。他把鸡剁成块,扔进锅里,又往里面滴了几滴珍贵的灵泉水。 此刻,一股霸道无比的肉香正从锅里升腾起来,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別说隔著一扇破门,就是隔著一堵墙都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妈的,真是狗鼻子。” 陆野骂了一句,从锅里捞出一块滚烫的鸡大腿,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那股灵气顺著肉汤滑进胃里,瞬间化作一股暖流,让他浑身都舒坦得想呻吟。 “嗯……真香。” 他一边吃,一边听著外面的叫骂声,权当是下饭的背景音乐。 见陆野油盐不进,门外的刘翠花急了,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这白眼狼是要活活气死我们啊!他有肉吃,让我们一家老小在家里啃窝窝头!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就在这时,一条瘦得皮包骨头的黑狗,闻著肉味,摇著尾巴从村口的雪地里溜达了过来。 这是村里的流浪狗,叫大黑,平时靠吃百家饭和翻垃圾堆为生,性子野,见谁都齜牙咧嘴的。 它显然是被这锅肉香吸引过来的,但看到王家三口气势汹汹的样子,又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焦躁地打著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陆野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从锅里捞出一根啃得乾乾净净的鸡骨头,又从怀里掏出那株老山参,掰下来一小节参须,把里面的汁液仔仔细细地抹在了骨头上。 那可是蕴含著精纯灵气的参汁! “便宜你这畜生了。” 陆野嘿嘿一笑,走到门边,算准了角度,猛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嗖——” 那根沾满了肉香和参汁的骨头,像颗子弹一样,精准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条流浪狗大黑的面前。 王家三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嚇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小兔崽子你……” 刘翠花刚要接著骂,就看到那条黑狗叼起骨头,几口就吞了下去。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原本瘦骨嶙峋、毛髮乾枯的大黑,吞下骨头后,身体猛地一颤。它那双浑浊的狗眼里瞬间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浑身的黑毛像是过了电一样根根倒竖起来! “嗷呜——!!!” 一声与它那瘦小身躯完全不符的、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狼嚎,猛地从它喉咙里爆发出来。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肌肉块块坟起,原本耷拉的耳朵也“唰”地一下竖了起来,眼神变得凶悍无比,充满了野性和攻击性。 “这……这狗疯了?!”王德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条已经判若两狗的大黑,猛地调转方向,一双冒著绿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王宝根。 “汪!汪汪汪!!!” 狂暴的吠叫声中,大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了上去! “啊——!!” 王宝根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他那两条腿哪跑得过打了鸡血的大黑? 只听“刺啦”一声! 王宝根那条本就不太结实的棉裤,被大黑一口咬住,硬生生撕下来一大块,露出里面红配绿的、打著补丁的花秋裤。 “我的裤子!狗日的畜生你鬆口!” 王宝根疼得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往前跑。 大黑尝到了“甜头”,更是凶性大发,追著王家的三口人就是一顿穷追猛打。 刘翠花嚇得尖叫连连,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王德发手里的菸袋锅子都跑丟了,一边跑一边回头骂:“疯狗!疯狗啊!快来人打狗啊!” 一时间,村尾鸡飞狗跳,上演了一出“恶犬撵极品”的大戏。 陆野靠在门后,听著外面逐渐远去的惨叫声和狗叫声,嘴角勾起一抹舒爽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把锅里剩下的鸡肉吃完,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跟畜生讲道理是没用的,还是得让畜生去治。” 他看著內兜里那沓厚厚的票证和崭新的大团结,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这次王家是暂时被打跑了,但只要自己还待在这个村子里,靠山吃山,就免不了被这些苍蝇惦记。 打猎虽然能解决温饱,但来钱还是太慢,而且目標太大,容易招人嫉妒。 想要真正地摆脱贫困,想要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站稳脚跟,甚至活得比所有人都滋润,就必须得换个玩法。 陆野摩挲著那几张来之不易的工业票,一个前世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词,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倒爷! “这个年代,南方的电子表,北边的毛子货,那可都是硬通货。” “別人倒腾是投机倒把,得提心弔胆。” 他拍了拍胸口,那里,藏著一个百亩空间。 “可要是我来干……” 陆野咧嘴一笑,眼神里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 “那不就跟回家搬东西一样简单吗?” 第12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吃饱喝足,陆野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没急著修炼,而是揣著那沓崭新的票证,再次进了镇子。 当“倒爷”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在这个“投机倒把”还可能被抓去劳改的年代,没路子、没人脉,那就是瞎子走夜路,纯属找死。 陆野不急著去南方或者北边闯荡,他决定先从身边这“一亩三分地”挖起。 而他看上的第一个“墙角”,就是那个被他救过一命的供销社小贩——王麻子。 这傢伙虽然怂了点,但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认识,算是个地头蛇。尤其是那些国营饭店、单位食堂的採购员,他门儿清。 陆野在镇上最大的菜市场转悠了一上午,没买东西,光看不练。 他很快就摸清了王麻子的业务范围。 这傢伙的路子挺野,不仅在供销社上班,私下里还从乡下收鸡蛋、收山货,甚至还能搞到几条处理的“飞马”牌香菸,转手加价卖给那些饭店的採购员,赚个差价。 东西虽然一般,但胜在稳定,也算是垄断了镇上一半的“灰色供应”。 “嘿,这不就是个初级供应商嘛。” 陆野蹲在菜市场对面的墙根底下,看著王麻子跟一个胖得像弥勒佛一样的採购员在那儿点头哈腰地交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是供应商,那就有被取代的风险。 商业竞爭嘛,不寒磣。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陆野就背著个半人高的大背篓进了镇。 他没去菜市场,而是直接绕到了镇上最大的国营饭店“红星饭店”的后门。 他知道,那个昨天跟王麻子交易的胖子叫刘福贵,是这饭店的採购主任,每天早上这个点儿都会来后厨点货。 陆野也不上前,就靠在后门对面的大槐树下,把背篓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个油纸包,慢悠悠地啃起了昨晚剩下的鸡腿。 那加了灵泉水燉出来的野鸡肉,香味霸道无比,在这清冷的早晨,简直就是个大號的“引诱剂”。 果然,没过几分钟,红星饭店的后门开了,刘福贵打著哈欠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个戴白帽子的厨师。 “刘主任,今儿这鸡蛋个头又小了,还他娘的有好几个是臭的!这王麻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厨师抱怨道。 刘福贵皱了皱眉:“凑合用吧,现在能有鸡蛋吃就不错了。那孙子手里攥著路子,咱们也得……”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鼻子使劲嗅了嗅。 “什么味儿?这么香?” 顺著香味,他一眼就看到了树底下啃鸡腿的陆野。 “小伙子,你这……哪来的肉啊?”刘福贵忍不住走上前,眼巴巴地看著陆野手里的鸡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陆野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肉,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笑容。 “俺自个儿家养的笨鸡,刚燉的。” “自家养的?”刘福贵眼睛一亮,“小兄弟,你这鸡……卖吗?” “卖啊,当然卖。”陆野拍了拍身旁的大背篓,“不止有鸡,还有这个。” 说著,他掀开了盖在背篓上的破布。 “嘶——” 刘福贵和那个厨师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巨大的背篓里,码著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鸡蛋,个头匀称,蛋壳乾净,看著就喜人。 而在鸡蛋旁边,还放著几捆水灵灵的青菜。 这大冬天的,青菜比肉都金贵! 更要命的是,那几捆青菜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一样,叶子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灵泉水),绿得发亮,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新鲜劲儿。 “这……这真是这个季节的菜?”厨师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那菜叶子硬挺挺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小兄弟,你这菜和蛋,怎么卖?”刘福贵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要是能把这些东西弄进饭店,那可是大功一件,年底的奖金都得翻倍! 陆野憨厚一笑:“主任,俺也不懂镇上的价。俺就图个实在,比王麻子给您的价,便宜一成。货,您自个儿看,绝对比他的好。” 便宜一成?货还好这么多?! 刘福贵心里的小算盘瞬间就打响了。 这哪是便宜一成啊,这简直就是捡钱! “要!都要了!”他当场拍板,“小兄弟,以后你有多少货,就直接送我这儿来,我全收了!” “那王麻子那边……”陆野故意问道。 “去他娘的王麻子!”刘福贵大手一挥,脸上肥肉一颤,“那孙子拿一堆烂货糊弄我,还想跟我做生意?做梦!” 就这样,陆野轻而易举地挖下了王麻子的第一个墙角。 接下来的几天,他如法炮製。 用空间里加持过的、品质远超市场货的鸡蛋、蔬菜,甚至偶尔夹带几只野兔,挨个拜访了镇上另外几家单位食堂的採购员。 结果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品质和价格优势面前,那些採购员跟王麻子那点“交情”,脆弱得像张纸。 不出三天,王麻子私底下那点生意,就被陆野挖得乾乾净净。 …… 这天下午,王麻子愁眉苦脸地蹲在供销社门口抽著闷烟。 一连三天了,他一个鸡蛋都没卖出去,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採购员,现在见了他都跟躲瘟神一样。 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撬他的行市。 “妈的,到底是哪个孙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麻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把菸头扔在地上碾灭。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提著两瓶刚从供销社买的二锅头。 正是陆野。 “哟,王哥,蹲这儿晒太阳呢?”陆野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前几天被他抢生意的事完全不存在一样。 王麻子一看到陆野,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著陆野。 他又不傻,这几天镇上突然冒出来一个神秘的供货商,东西又好又便宜,除了眼前这个能一拳打死野猪的“神人”,还能有谁? “陆……陆爷,是不是你?”王麻子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陆野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容不变。 “王哥,说话別那么难听嘛。什么叫抢啊?这叫公平竞爭。” “我……”王麻子气得脸都紫了,指著陆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他快要憋出內伤的时候,旁边的巷子里突然钻出来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麻子哥!就是这小子?”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条大金炼子(黄铜的),手里还拎著根棒球棍,一看就不是善茬。 “黑哥!您可来了!”王麻子一看到救兵,顿时来了底气,指著陆野的鼻子就骂,“就是这个小瘪三!断我財路!黑哥,今天你可得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光头“黑哥”上下打量了陆野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两瓶酒,狞笑一声。 “小子,胆儿挺肥啊,连我黑煞的人都敢动?” “现在跪下,把你手里的酒给爷满上,再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的话……”黑哥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爷让你知道知道,这镇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陆野看著这几个像是从九十年代电影里走出来的“古惑仔”,非但没怕,反而乐了。 他拧开一瓶二锅头的瓶盖,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哈出一口酒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对面的光头。 “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想让我下跪?”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第13章 镇上黑市,有人想黑吃黑? “在哪?在土里埋著呢,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陆野嘴角噙著笑,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话一出,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光头黑哥愣了一下,隨即那张横肉丛生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走在街上谁不喊一声“黑爷”?就连派出所的片警见了他都得递根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草!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黑哥怒极反笑,手里那根手腕粗的棒球棍狠狠往旁边的砖墙上一砸,震落一层白灰。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围了!今儿个我要是不把这小子的腿打断,我『黑煞』两个字倒过来写!”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那四个穿著喇叭裤、留著长毛的小混混立刻散开,手里拎著链条锁、钢管,呈扇形把陆野堵在了巷子中间。 王麻子躲在人堆后面,一脸的小人得志,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 “黑哥!別跟他废话!这小子身上肯定揣著巨款!” 王麻子跳著脚喊道,唾沫星子横飞。 “这几天他抢了我那么多生意,光是给红星饭店送货就赚了不少!而且他兜里那烟,那可是带过滤嘴的!这小子是个肥羊,咱们今天不仅要废了他,还得让他把吃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听到“巨款”两个字,黑哥和几个小弟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只是想帮小弟出个头,立个威,现在性质变了。 这是要“黑吃黑”啊。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谁兜里要是能揣个几十块钱,那都是巨款,更別说陆野这种能搞到紧俏货的主儿,身上指不定有多少油水。 “哟,原来不光是想打架,还想抢劫啊?” 陆野扫视了一圈周围那几双冒著绿光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王麻子,看来你是没长记性。上次救你一命,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现在还带人来堵我?” “少他妈跟老子提救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麻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那叫救命?你那就是拿我当枪使!把老子当跑腿的,好路子你自己全占了!陆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和票都交出来,再把你的货源交代清楚,否则……” “否则怎么样?” 陆野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两瓶二锅头放在了墙角的乾净雪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刚买的好酒,打碎了怪可惜的。”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接著,他又慢悠悠地解开了军大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脖颈。 “正好,刚才那半只鸡吃得有点撑,正愁没地儿消食呢。” 陆野衝著黑哥勾了勾手指,那姿態,像是在逗弄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来吧,別磨嘰,一起上,爷赶时间。” “狂!真他妈狂!” 黑哥彻底被激怒了,他在这一片横行霸道这么久,还没见过比他还囂张的人。 “都不许留手!给老子往死里打!出了事我顶著!” 黑哥大吼一声,率先抡起棒球棍,带著呼呼的风声,照著陆野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来。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別说脑袋,就是石头都得开瓢。 与此同时,旁边的四个小混混也动了。 链条锁像毒蛇一样抽向陆野的后背,钢管直奔他的膝盖,配合得倒是有模有样,显然平时没少干这种以多欺少的勾当。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哪怕是个练家子,面对这种围攻也得手忙脚乱,搞不好就得交代在这儿。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陆野。 一个修仙修得虽然有点偏科(全是力气),但五感敏锐得像野兽一样的怪胎。 在陆野的眼里,这些人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了慢放键一样,破绽百出,慢得可笑。 “太慢了。” 就在棒球棍即將砸中他头顶的那一瞬间,陆野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错,身体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瞬间钻进了黑哥的怀里。 “砰!” 还没等黑哥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已经死死扣住了他握著球棍的手腕。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骤然响起。 “啊——!!!” 黑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棒球棍脱手而飞。 但这还没完。 陆野夺过棒球棍,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记横扫。 “呼——啪!” 这一棍精准无比地抽在了一个正准备偷袭的小混混脸上。那小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血的门牙直接飞了出去,一头栽倒在雪堆里。 局面瞬间逆转。 剩下的三个小混混嚇得动作一僵,手里的傢伙事儿举在半空,砸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们看著倒在地上捂著手腕打滚的老大,又看看那个满嘴是血不知死活的同伴,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肥羊啊?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霸王龙! “怎么停了?接著舞啊。” 陆野单手拎著棒球棍,轻轻拍打著自己的掌心,脸上依然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 “来,我腿就在这儿,你们谁先来拿?” 每走一步,那三个小混混就哆嗦著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王麻子更是早就嚇瘫了,缩在墙角的垃圾桶后面,两股战战,裤襠里已经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他是见过陆野杀野猪的,知道这主儿手黑,但他万万没想到,陆野打人比杀猪还利索! “別……別过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跟著座山雕混的!你要是敢动我们……” 其中一个小混混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搬出后台来压人。 “座山雕?” 陆野脚步顿了顿,眼神微眯。 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说过,那是盘踞在边境线上的大土匪头子,手底下有人有枪,乾的是走私越货的买卖,確实是个狠角色。 没想到这几个镇上的小瘪三,竟然还能扯上这层关係。 不过,那又怎样? “我管你座山雕还是座山鸡。” 陆野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暴起,像猎豹捕食一般冲了上去。 “在我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巷子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完全是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伴隨著骨骼错位的脆响,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 不到十秒钟。 剩下的三个小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有的捂著肚子吐酸水,有的抱著断腿哀嚎,还有一个直接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陆野站在横七竖八的人堆里,大气都没喘一口,甚至连髮型都没乱。 他隨手扔掉那根已经有些弯曲的棒球棍,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正在试图把自己缩进垃圾桶的王麻子身上。 王麻子感受到了那道死亡般的凝视,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陆……陆爷……饶命……饶命啊!” 他想跪下磕头,可腿软得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陆野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麻子那张惨白的大脸。 “王哥,刚才你说什么来著?要让我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没……没有!我放屁!我那是喷粪!”王麻子疯狂摇头,以此生最快的语速求饶,“陆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陆野从兜里掏出一盒从李科长那顺来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借个火。” 王麻子哆哆嗦嗦地摸出火柴,“呲”了好几下才划著名,恭恭敬敬地给陆野点上。 陆野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听说,你们这儿有个『鸽子市』,专门倒腾稀罕玩意儿?” 王麻子一愣,隨即狂点头:“有!有!就在废弃的防空洞那边!黑哥……哦不,这个光头就是那边的看场子的!” “带路。” 陆野站起身,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好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黑市,到底水有多深。” 然而,就在王麻子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啊——!!!”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野兽濒死前的哀鸣,在狭长的巷子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陆野眉头猛地一皱,这声音……不是那几个混混发出来的。 这巷子是个死胡同,除了他们,里面还有人? 第14章 一拳打穿砖墙,这只是修仙者的普攻 那声悽厉的惨叫,就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陆野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向后隨意一探,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咔嚓!” 空气中再次传来一声脆响。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企图趁陆野分神时暴起偷袭的黑哥,此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他手里那把刚掏出来的弹簧刀,“噹啷”一声掉在了雪地上,寒光凛凛。 而他那条胳膊,已经被陆野像是拧麻花一样,反向折到了背后。 痛。 钻心刻骨的痛。 黑哥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张大嘴巴想喊,却因为剧痛而失了声,只能发出那种“荷荷”的抽气声,眼球都要爆出眼眶了。 这就是陆野刚才听到的那声“非人”惨叫的来源。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王麻子根本没看清陆野是怎么出手的。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在他眼里战无不胜的黑哥,就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被陆野踩在了脚下。 陆野鬆开手,嫌弃地在黑哥衣服上擦了擦。 “玩偷袭?” 他垂著眼皮,语气平淡得甚至带点慵懒。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 点,別惹修仙……別惹你不该惹的人。” 说完,他脚尖轻轻一挑。 一百八十多斤的黑哥,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挑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进了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激起一片尘土和腐臭。 这回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巷子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电线桿发出的呜呜声。 陆野转过身,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王麻子。 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王麻子的心尖上。 “陆……陆爷……” 王麻子此时已经不仅是腿软了,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他想跑,可后背死死贴著冰冷的砖墙,根本无路可退。 看著步步逼近的陆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魔鬼!绝对是魔鬼!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陆野在距离王麻子半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王麻子脑袋旁边的那堵红砖墙上。 这是一堵有些年头的老墙,砖面斑驳,但依然厚实坚硬。 “王哥,刚才你说,要把我的腿打断?” 陆野的声音很轻,甚至带著几分笑意。 王麻子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眼泪鼻涕横流:“没!没有!我那是胡说八道!陆爷您是我亲爷爷!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別怕,我这人讲道理。” 陆野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那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暴起的青筋,也没有夸张的肌肉,就像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拳头。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別人跟我大声说话,也不喜欢別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陆野说著,眼神骤然一冷。 “懂吗?”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毫无徵兆地轰了出去。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就是这么直直的一拳。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王麻子只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碎了,一股劲风颳得他脸皮生疼,紧接著便是漫天的红砖粉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等烟尘散去,他下意识地睁开眼,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了雕塑。 就在他脑袋旁边,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那堵厚实的红砖墙,竟然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窟窿! 一个前后通透、边缘整齐的窟窿! 透过那个窟窿,甚至能看到墙那边院子里,一只正在啄食的老母鸡被嚇得扑腾著翅膀乱飞。 王麻子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看了看那个还在掉渣的窟窿,又看了看陆野那只连皮都没破一点的拳头。 “嘶……”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流顺著裤襠就流了下来。 尿了。 他是真被嚇尿了。 这可是红砖墙啊!就算是拿大铁锤抡,也得抡好几下才能砸开吧? 这一拳要是打在他身上…… 王麻子不敢想,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绝对不会比那块红砖硬。 “这……这是……”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墙上的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野收回拳头,轻轻吹了吹指关节上沾著的红砖粉,一脸的风轻云淡。 “哦,没什么。” “也就是个普攻。” 在《万灵荒古经》的加持下,蛮牛劲第一层虽然还没圆满,但这肉身强度,开碑裂石不过是小儿科。 陆野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老朋友掸灰。 可王麻子却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浑身一激灵,顺势“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回是真跪,膝盖砸在地上那是实打实的响。 “陆爷!亲爹!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王麻子趴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根本不敢抬起来。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狗眼看人低!您想咋样都行,只要留我一条狗命,以后我王麻子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是真服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地头蛇,什么关係网,统统都是扯淡。 陆野看著脚下这坨烂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杀人? 那是下策。 现在的他虽然有修仙功法傍身,但毕竟还在积蓄实力的阶段,真要是背上几条人命官司,被国家机器盯上,那也是麻烦事。 更何况,他现在缺的不是死人,而是听话的活人。 尤其是像王麻子这种在镇上混得开、路子野、又没什么底线的“人才”,用好了,那就是手里的一把快刀。 “行了,別磕了,再磕这地都被你磕漏了。” 陆野淡淡地说道,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扔在王麻子面前。 “拿著。” 王麻子一愣,抬头看著那张崭新的十块钱,有点懵。 这剧情不对啊? 按照江湖规矩,这时候不应该让他赔钱吗?怎么还倒找钱? “陆爷,这……这是啥意思?” “去买条裤子。”陆野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裤襠,“好歹也是个场面人,尿裤子像什么话。” 王麻子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心里那股子恐惧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感激和敬畏。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手段,高啊! “谢谢陆爷!谢谢陆爷赏!” 王麻子手忙脚乱地把钱收起来,爬起身,也不顾裤子上的尿骚味,点头哈腰地站在陆野身边,一副听候差遣的奴才样。 “陆爷,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以后我王麻子就是您的一条狗,您指哪我咬哪!” “我不缺狗,我缺个跑腿的。” 陆野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你也看见了,我手里有点货,但我不方便出面。以后,你负责帮我散货。” “不管是野味、山货,还是別的什么稀罕玩意儿。你负责找买家,谈价格,收钱。” “我给你一成利。” 一成利? 王麻子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听著不多,但如果是陆野手里那种极品货色,那一成利也绝对不少啊!更重要的是,抱上了这条大粗腿,以后在这镇上,甚至在县里,谁还敢惹他? 这哪是当跑腿的,这是遇上贵人了! “没问题!陆爷您放心!我王麻子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这张嘴能说,这双腿能跑!以后您的货,我保证给您卖出最高价!” 王麻子拍著胸脯保证,那股子机灵劲儿又回来了。 陆野点了点头,正准备交代几句细节,王麻子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陆爷,既然您看得起我,我也跟您交个底。”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確定没人,才一脸兴奋地说道: “最近我这儿刚好有个大买卖,正愁找不到有实力的合伙人呢。” “哦?”陆野挑了挑眉,“什么买卖?”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有一批从南方过来的货,全是电子表!正宗的港货!量很大,那边急著出手,价格压得很低。” “要是能吃下来,转手一卖,这利润……少说得翻三倍!” 说到这,王麻子顿了顿,一脸期待地看著陆野。 “陆爷,这可是暴利啊!您……有没有兴趣?” 第15章 倒爷初体验,电子表换大黄鱼 废弃的防空洞里,空气潮湿,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几盏煤油灯摇曳著昏黄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鬼影似的在墙上乱晃。 “靚仔,货都在这了,你验验。” 说话的是个穿花衬衫的南方人,操著一口夹杂著粤语的塑料普通话。他也不废话,直接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往破桌子上一扔。 “哗啦”一声。 拉链拉开,露出一堆黑乎乎的方块。 陆野隨手拿起一块,借著灯光看了看。 塑料錶带,液晶屏幕,这就后世地摊上五块钱一个的电子表。但在1979年,这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高科技,那是身份的象徵。 手指一按侧面的按钮。 “滴——” 屏幕亮起一抹惨绿色的背光,上面的数字清晰跳动。 “正宗港货,带夜光,还能报时。” 南方人嘬著牙花子,一脸的傲气,“在羊城那边,这可是抢手货。要不是看在王兄弟的面子上,我都不带往这山沟沟里跑的。” 王麻子在一旁点头哈腰,一脸討好地看向陆野:“陆爷,您看这成色?这可是紧俏货,拿出去就能换钱。” 陆野没说话,只是把表扔回包里,眼神平静。 “多少钱?” “痛快!”南方人竖起两根手指,“看你是大客户,一口价,这个数。” “二十?” “开玩笑啦靚仔!是二百!一块表二十五,这里是一百块,一共两千五百块!” 王麻子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笔巨款。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两千五那是能盖三间大瓦房的钱。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陆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知道陆野前几天卖野猪赚了点钱,但满打满算也就两三百,这缺口可太大了。 “陆爷,这……” 陆野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两千五?不贵。” 他把手伸进军大衣的怀里(其实是探入空间),摸索了一阵。 南方人盯著陆野的手,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这穷乡僻壤的,能隨手掏出两千五现大洋的主儿,他还真没见过。 “靚仔,概不赊帐哦。” “谁说我要赊帐?” 陆野手抽了出来,並没有拿钱,而是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著的长条状物体。 他把红布一层层揭开。 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混合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药香,瞬间盖过了防空洞里的霉味。 南方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红布里东西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我顶你个肺!” 他一把扑到桌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颤抖著手想要摸,又不敢碰。 “这……这是野山参?!” 只见红布中央,静静躺著一株芦头极长、参须完整的老山参。那参体虽然不大,但纹路细密,参须上甚至还掛著几颗晶莹的泥土珠子,透著一股子灵气。 这可是陆野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滋养了好几天的宝贝,品相绝对是顶级的。 “你看这芦头,这铁线纹,少说也有五十年份!” 陆野慢悠悠地把红布盖上一半,挡住了南方人贪婪的视线。 “老板是识货人。这玩意儿,在你们南方,应该比这就几块破电子表值钱吧?” 南方人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值钱?太值钱了! 在广东那边,这种品相的野山参那是救命的药,也是送礼的硬通货,那些大老板为了这东西能抢破头。这哪里是人参,这分明就是一条命! “换!我换!” 南方人当场拍板,甚至生怕陆野反悔,直接把那个装满电子表的帆布包推到了陆野怀里。 “这一包表归你,我再补你五百块……不,八百块现金!” 陆野嘴角一勾,也没討价还价,直接把人参递了过去。 “成交。” …… 出了防空洞,陆野没回村,而是让王麻子先回去散播消息,自己转身就上了去往省城的长途车。 一百块电子表,在镇上散货太慢,容易招眼。 要想把利益最大化,还得去大地方。 省城的黑市,藏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里,鱼龙混杂,水深得很。 但对於现在的陆野来说,这就是自家的后花园。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军大衣反穿,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又把那一包电子表从空间里取出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没过半小时,他就被几个看场子的“大哥”请进了一间隱蔽的办公室。 坐在老板椅上的是个刀疤脸,道上人称“三爷”,手里转著两个铁核桃,眼神阴鷙。 “兄弟面生啊,哪条道上的?” 陆野把帆布包往桌子上一倒。 “哗啦啦——” 一百块崭新的电子表堆成了一座小山,那惨绿色的背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像是一堆诱人的宝石。 三爷手里的核桃不转了。 他身后的几个保鏢也看直了眼。 这年头,电子表那是稀缺货,平时搞个三五块都得求爷爷告奶奶,这小子竟然一弄就是一百块? “別管我是哪条道上的。”陆野声音压得低沉沙哑,“货在这儿,三爷吃得下吗?” 三爷眯起眼睛,拿起一块表看了看,又看了看陆野那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这种敢单枪匹马带著巨货闯黑市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有过江龙的底气。 看陆野这气定神閒的样儿,显然不是傻子。 “好货。” 三爷把表放下,“兄弟开个价。” “一块表四十五,这一堆,我要四千五。” 陆野报了个比市场价略低,但绝对有赚头的价格。 三爷眉头一皱:“四千五?兄弟,这也太多了,我这一时半会凑不出这么多『大团结』。” 这年头最大面额就是十块钱,四千五那得是厚厚的一大摞,一般人谁没事在身上揣这么多现金? “没钱?” 陆野作势要把表收起来,“那就算了,我找別家。” “慢著!” 三爷一挥手,拦住了陆野。 “钱是不凑手,但我有这个。” 他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从里面摸出两个用油纸包裹的小黄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大黄鱼。” 三爷解开油纸,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泽。 “这可是以前留下来的老物件,一根三两一二五。现在金价虽然不高,但这是硬通货。两根大黄鱼,换你这一批货,你只赚不赔。” 陆野看著那两根金条,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黄金!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这东西未来的价值了。 现在的金价被压得极低,一克也就十几二十块钱,但这东西是保值的祖宗。等到过几年开放了,这玩意儿能翻著跟头往上涨! 而且,这“大黄鱼”本身就是古董,收藏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行,三爷痛快。” 陆野也不墨跡,伸手抓起那两根沉甸甸的金条,入手冰凉,心里却火热。 “货归你了。” …… 回程的路上,陆野坐在晃晃悠悠的长途车里,摸著怀里的金条,心里那个美啊。 这趟买卖,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一株野山参,换了一百块表加八百现金,转手一百块表又换了两根大黄鱼。 这一来一回,资產翻了好几番。 等他回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刚走到自家那个破牛棚前,就看见邮递员老李推著绿色的二八大槓,正扯著嗓子喊: “陆野!陆野在不在?有你的信!” “信?” 陆野愣了一下。 他这孤家寡人的,除了那家子极品亲戚,谁会给他写信? 他快步走过去,接过信封一看。 信封上那娟秀的字跡,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 这字跡他太熟悉了。 前世,就是这笔字,写了一封绝情的退婚书,把他最后一丝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是那个嫌贫爱富、在他家道中落时果断退婚的前未婚妻——周小草。 陆野冷笑一声,隨手撕开了信封。 信纸展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亲爱的野哥: 听说你分家了,日子过得挺苦吧?其实当初退婚我也是被父母逼的,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你最好。如果你愿意,咱们复合吧,我不嫌弃你穷……” 看著这满纸的虚情假意,陆野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不嫌弃我穷? 那是听说老子卖野猪赚了钱,又闻著味儿来了吧? “周小草啊周小草,你还真当我是以前那个傻子呢?” 陆野手指一搓,那封信在他指尖化作一团废纸,隨手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想复合?” 他抬头看著远处昏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下辈子排队去吧。” 第16章 听说前任未婚妻后悔了?晚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陆野那个四面漏风的破牛棚前就热闹了起来。 “哎呦,这大兄弟,起得可真早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隨著一阵刺鼻的雪花膏味儿,一个穿著红棉袄、嘴角还长著颗媒婆痣的中年妇女,扭著水桶腰走了进来。 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巧嘴”张媒婆。 她手里甩著条粉红色的手绢,一进屋,那双绿豆眼就跟探照灯似的,在陆野这破屋里来回扫射。 虽然屋里只有烂稻草和破瓦罐,但这並不妨碍她那一脸堆出来的假笑。 “嘖嘖,瞧瞧这精气神,一看就是要有大出息的人!” 张媒婆自来熟地想往炕上坐,结果看见那是堆稻草,嫌弃地撇了撇嘴,只好乾笑著站在一边。 “陆野啊,婶子今儿来,可是给你带天大的喜事来了!” 陆野正在那擦拭昨晚用来防身的菜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回了一句: “喜事?怎么,王德发那一家子昨晚被狼叼走了?” “咳咳……” 张媒婆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上的粉都簌簌往下掉。 “你看你这孩子,咋说话这么冲呢?婶子说的是你的终身大事!” 她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正是昨天被陆野扔进雪堆里的那一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捡回来了,还细心地擦乾了上面的雪水。 “这不,周家那闺女小草,昨晚哭著找到我,说后悔了。说以前那是年纪小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现在看你分家另过,虽然日子苦点,但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汉子,想跟你重归於好。” 张媒婆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陆野的脸色,见他没说话,以为有戏,嘴皮子翻得更快了。 “咱们也是看著小草长大的,那身段,那模样,在咱们村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人家说了,只要你点头,以前的彩礼钱可以少要点,这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啊!” “而且婶子听说,你这两天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日子过得挺滋润?这男人嘛,身边没个女人操持哪行?小草那丫头屁股大,好生养,进门就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陆野终於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得张媒婆心里直发毛。 “你是说,周小草想跟我复合?”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张媒婆大喜过望,“你看,这信都给你送来了,字字句句都是真情啊!” 陆野伸出手,两根手指夹过那封信。 有些发皱的信封上,还残留著昨夜雪水的冰凉。 “真情?” 陆野嗤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牛棚里跳动,映照著他那张冷峻的脸。 “既然这么有情,那就下去跟阎王爷说去吧。” 在张媒婆惊恐的目光中,陆野直接把燃烧的火柴凑到了信封的一角。 火苗瞬间吞噬了那所谓的“真情”,纸张捲曲焦黑,化作飞灰飘落在地。 “哎!你这孩子咋烧了呢!这可是人家姑娘的心意啊!” 张媒婆急得直拍大腿,想要伸手去抢,却被陆野那冰冷的眼神嚇得缩了回去。 “心意?我看是看上我那点肉了吧。” 陆野把快烧完的信纸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满是嘲讽。 “当初我家遭难,我爹妈刚走,她周家就迫不及待地上门退婚,生怕沾上一丁点晦气。那时候怎么不谈心意?怎么不谈感情?” “现在看我分了家,手里有点活钱了,又想贴上来?” 陆野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他一步步逼近张媒婆,声音如刀。 “张婶,麻烦你回去告诉周小草。” “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她周小草连草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堆烂了根的枯草。” “我陆野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就是去娶个要饭的疯婆子,也绝不可能再看她一眼!”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张媒婆彻底傻眼了。 她在十里八乡保媒拉縴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可像陆野这么绝情、这么不给面子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那可是黄花大闺女……” “滚。” 陆野懒得再跟她废话,手指指向那扇破门。 “趁我还没发火之前,滚出我的视线。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跟这堆烂草一起扔出去。” 说著,他手里的菜刀猛地往旁边的木桩子上一剁,“砰”的一声闷响,嚇得张媒婆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尿裤子。 “行行行!你行!你陆野有种!” 张媒婆虽然贪財,但更惜命。 看著陆野那副煞神附体的模样,她哪里还敢多待,一边往后退,一边气急败坏地咒骂。 “不识好歹的东西!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你就守著你那破牛棚过吧!” 她扭著那肥硕的屁股,逃也似地衝出了牛棚,脚下没留神还在雪地里滑了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惹得外面路过的村民一阵鬨笑。 陆野站在门口,看著张媒婆狼狈的背影,冷冷一笑。 “大家都听好了!” 他衝著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朗声说道: “我陆野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要是再敢来给我提周家的亲事,別怪我不讲情面,大棒子伺候!” 这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半个村子。 不少原本还心思活泛、想来给陆野说媒的人,听到这话都缩了缩脖子,彻底断了念头。 这小子,现在是真惹不起啊。 张媒婆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只觉得这张老脸都丟尽了。 她回头恶毒地瞪了陆野一眼,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呸!什么东西!有了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还看不上周家?我呸!人家王宝根都要娶城里的姑娘了,你个当哥的还在那装大尾巴狼!” 她这一嗓子虽然不大,但恰好被耳聪目明的陆野听了个正著。 “王宝根要娶城里姑娘?” 陆野眉头微微一挑。 这倒是个新鲜事儿。 王家那穷得叮噹响的德行他最清楚不过,除了那个还没拿到手的返城名额,家里连个稍微值钱点的物件都没有。 娶城里姑娘?那彩礼钱可不是小数目,少说也得“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錶、收音机),再加上几十条腿的家具,没个千八百块下不来。 王德发那个老抠门,平时连口咸菜都捨不得多吃,哪来的这么多钱? 张媒婆见陆野没说话,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顿时又得意了起来,一边拍打著裤子上的雪,一边故意拔高了嗓门跟旁边的村民显摆。 “你们还不知道吧?王家这次可是发了横財了!” “听说昨儿晚上,王德发那老东西神神秘秘地去了一趟邻村的黑市,回来的时候怀里揣著鼓鼓囊囊的一包,脸上那笑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今儿一大早,他就托我去给隔壁村的王秀莲家提亲,说是彩礼钱都备好了,全是现大洋!还说要给宝根在城里买大房子呢!” “嘖嘖嘖,这年头,也不知是哪阵风颳来的钱,別是不乾不净的路子吧……” 张媒婆原本只是想过过嘴癮,顺便噁心一下陆野。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野站在牛棚门口,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昨晚去黑市? 怀里揣著一包钱? 王家哪来的本钱做买卖?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钱来路不正,甚至可能是偷的、抢的,或者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联想到前世,王宝根顶替他进城后没多久,王家確实突然阔绰了一段时间,后来王德发却因为“倒卖集体资產”被抓进去关了几年,不过那时候陆野已经在狱中,具体细节並不清楚。 看来,这老东西是狗改不了吃屎,又开始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而且这一次,好像还玩得挺大。 “有点意思。” 陆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送上门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他本来还想著怎么彻底按死这一家子吸血鬼,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张婶,慢走啊。” 陆野突然换了一副笑脸,衝著还在那唾沫横飞的张媒婆喊了一嗓子。 “对了,既然王家这么有钱,那你可得多要点媒人红包,別让人家说你看不起他们。” 张媒婆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对啊!王家既然发了財,那红包肯定不能少给! 她也不骂了,扭著腰肢就往王家方向跑,那速度比刚才逃命还快,生怕去晚了钱飞了。 看著张媒婆远去的背影,陆野转身回屋,从角落里翻出一顶破毡帽扣在头上。 屋里的肉汤已经凉了,但他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抓姦抓双,捉贼捉赃。” “今晚,咱们就去凑凑热闹。” 第17章 带著全村去抓姦,这热闹必须看 夜色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靠山屯。北风呼啸,把那一盏盏昏黄的油灯吹得摇摇欲坠。 陆野正盘腿坐在破牛棚里,手里把玩著那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心里盘算著怎么用这笔钱把这破屋子翻修一下。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挠门声,跟耗子扒拉食似的。 “大兄弟?睡没?” 是刘寡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股神神秘秘的兴奋劲儿。 陆野眉头一挑,收起金条,起身拉开那扇快散架的破门。刘梅裹著一身碎花大棉袄,像做贼一样钻了进来,那一脸的八卦之火把牛棚里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 “出大事了!”刘梅凑到陆野跟前,那双桃花眼亮得嚇人,“我刚才去给隔壁村送鞋垫,回来路过打穀场,你猜我看见啥了?” “王德发那老东西,正跟邻村那个『烂赌鬼』赵四在草垛后面嘀咕呢!我听了一耳朵,说是今晚子时动手,要把集体粮库里的那批红高粱给倒腾出去!” 陆野眼底瞬间闪过一道寒芒。 偷集体粮食? 这在这个年代可是重罪,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抓住了轻则游街批斗,重则要把牢底坐穿的! “这老东西是疯了?”陆野冷笑一声,“为了给儿子凑彩礼,这是要把命都搭上?” “可不是嘛!听说赵四那边路子都找好了,连夜拉走,给现钱。”刘梅撇了撇嘴,一脸的幸灾乐祸,“陆野,这可是个整死他们的好机会,咱们要不要……” 她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陆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们动手那是私仇,不仅脏了手,还容易落人口实。这种大义灭亲、维护集体財產的好事,得让更有份量的人来干。” 半小时后,陆野裹著军大衣,一脸焦急地敲开了赵村长家的大门。 “赵叔!赵叔快醒醒!出事了!” 赵村长披著大衣,手里拎著菸袋锅子,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一脸的不耐烦:“大半夜的嚎丧呢?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陆野喘著粗气,演技瞬间拉满,那双眼睛里全是“为了集体利益而担忧”的赤诚,“我刚才起夜,看见粮库那边有鬼火晃悠!好像还有搬东西的声音!赵叔,咱们那批红高粱可是留著交公粮的,这要是丟了……” 赵村长一听“粮库”俩字,瞌睡虫瞬间嚇飞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丟了公粮,他这个村长也就干到头了! “妈了个巴子的!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赵村长把菸袋锅子往腰里一別,转身就冲屋里吼:“孩儿他娘,把我的铜锣拿来!再去把治保主任和大队民兵都给我叫起来!带上傢伙,抓贼!” …… 凌晨一点,寒风刺骨。 打穀场边的集体粮库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猫在墙头乱窜。 王德发和王宝根父子俩,正撅著屁股,哼哧哼哧地往一辆停在阴影里的排子车上搬麻袋。 “爹,这……这能行吗?”王宝根嚇得腿肚子直转筋,搬起一袋粮食手都在抖,“这要是被抓住了,咱们全家都得完蛋啊!” “闭嘴!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王德发压低声音骂道,那张老脸上全是贪婪和疯狂,“富贵险中求懂不懂?这一车粮食拉出去就是好几百块!有了这钱,你就能娶城里媳妇,就能去城里过好日子!到时候谁还记得这点破事?” “再说了,这大半夜的,鬼都在睡觉,谁能看见?” “快点搬!赵四还在村口等著接应呢!” 父子俩正干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一圈黑压压的人影。 陆野站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插兜,看著那两个像小丑一样忙碌的身影,眼神冰冷如刀。 这才是真正的“大戏”。 “搬完了吗?” 突然,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紧接著,“咣”的一声锣响,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谁?!” 王德发嚇得手一哆嗦,一百多斤的麻袋直接砸在了脚面上,疼得他“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十几道强光手电筒同时亮起,那一束束刺眼的光柱瞬间交织在一起,把这片阴暗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举起手来!” “好大的狗胆!敢偷集体粮食!” 隨著一阵愤怒的咆哮,赵村长带著治保主任和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民兵,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瞬间將这对父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德发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那一脸怒容的赵村长,看著周围那些手里拿著铁锹、镐把,眼神恨不得吃人的村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赵……赵村长,您听我解释……”王德发哆哆嗦嗦地想要辩解,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解释个屁!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村长气得鬍子直翘,衝上去照著王德发的屁股就是一脚,“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竟然干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这是公粮!这是全村人的命根子!你这是要绝大家的户啊!” 周围的村民更是群情激奋。 在这个粮食比命金贵的年代,偷粮贼简直比杀人犯还可恨。 “打死他!打死这个老贼!” “不要脸的东西!平时看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勾当!” “怪不得那天陆野要跟他断绝关係,这种爹,谁摊上谁倒霉!” 谩骂声、唾弃声像潮水一样把王德发淹没。他那一辈子积攒的那点虚偽的老脸,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踩进了泥里。 陆野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一幕,並没有上前踩一脚的兴趣。 他只是冷眼旁观。 看著曾经那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养父,如今像条落水狗一样被人围攻、唾骂。 这种报復的快感,比亲自动手打他一顿还要来得痛快。 “还有你!王宝根!” 治保主任一把揪住想往车底下钻的王宝根,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溜了出来,“平时看著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跟你爹一样,也是个贼骨头!” 王宝根此时已经嚇尿了裤子,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看著周围那些愤怒的村民,看著瘫在地上已经放弃抵抗的父亲,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不想坐牢!他还要回城!他还要娶媳妇!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甚至是人性。 “不……不是我!我不关我的事啊!” 王宝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著,手指颤抖地指向地上的王德发。 “是他!都是他逼我的!” “我根本不想偷!是他非要拉著我来的!他说只要有了钱就能给我买工作,就能让我娶媳妇!我是被逼的啊村长!我是无辜的!” 这一嗓子喊出来,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刚才还在骂人的村民们都愣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为了脱罪、毫不犹豫就把亲爹卖了的“孝顺儿子”。 地上的王德发更是如遭雷击。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著那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甚至不惜为了他去吸乾养子血的宝贝儿子。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绝望,最后化作了一片死灰。 “宝根……你……” 王德发张了张嘴,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第18章 养父气吐血,这只是利息 “你……你个畜生……” 王德发手指颤抖著指向王宝根,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紫茄子色,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个破风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护著的亲儿子,在这要命的关头,竟然反咬一口,要把亲爹往死里推。 “爹!你就认了吧!” 王宝根为了活命,彻底豁出去了,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 “反正你年纪大了,进去待两年也没啥!我还年轻啊!我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你不是最疼我吗?你就帮我顶了这一次吧!” 这话一出,別说王德发,就连旁边抓人的民兵都听傻了。 这得多黑的心肝,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噗——!” 王德发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洒在了面前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老王!老王!” 几个村民嚇了一跳,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扶住。 “快!掐人中!这是急火攻心了!” 赵村长看著这一幕,气得手都在哆嗦,指著王宝根骂道:“把这没人性的玩意儿给我捆结实了!连亲爹都坑,简直是畜生不如!”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 王宝根还在那撕心裂肺地喊冤,可惜没人再信他的鬼话。两个壮实的民兵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麻绳一勒,捆成了个粽子。 人群外围。 陆野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底那抹冷漠的光。 看著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王宝根,看著昏迷不醒、满嘴是血的王德发,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连那个用来掩饰的“悲痛”表情都懒得做。 这就受不了了? 前世,他在监狱里被人打断肋骨、大冬天被泼冷水的时候,这对父子可是在热炕头上吃香喝辣,数著他卖命换来的钱。 “这就叫报应。” 陆野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这才哪到哪啊,王德发,这才刚刚开始。这口血,不过是利息罢了。” 这天晚上,靠山屯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王德发父子偷盗集体粮库被抓现行,还在现场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天亮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王家的名声,这回算是彻底臭大街了。 原本定好的亲事,还没等到天亮,女方家就让人捎信来退了。 听说那个王秀莲的爹,气得在村口骂了半个小时,说差点把闺女推进火坑,发誓跟王家老死不相往来。 至於那个还没到手的返城名额? 出了这种丑事,別说那个名额本来就是陆野的,就算是真的给王宝根,公社那边也不可能签字盖章。一个有盗窃案底、还陷害亲爹的人,哪个单位敢要? 经此一役,王家算是彻底完了。 而在所有人都围在打穀场看热闹、议论纷纷的时候,此事的“始作俑者”陆野,却早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他深藏功与名,顶著风雪回到了自己的破牛棚。 关上那扇漏风的破门,把外面的喧囂和寒冷全部隔绝在外。 “呼——” 陆野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草垛上,平復了一下心情。 这一仗打得漂亮,不仅除掉了心头大患,还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以后在这个村里,再也没人能噁心他了。 不过,復仇只是顺带的,搞钱才是正经事。 他在黑市换来的那一百块电子表已经变成了两根大黄鱼,但这只是第一桶金,想要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还需要更多的资本。 “不知道空间里那批菜长得怎么样了。” 陆野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眼,已经是那个温暖如春的“蛮荒洞天”。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清香就扑鼻而来,让他精神猛地一振。 “臥槽……”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陆野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只见那片黑土地上,之前他隨手撒下去的萝卜籽和白菜籽,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应该长在地里的萝卜,此刻一个个冒出了头,足有小臂粗细。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最惊人的是,这些萝卜通体晶莹剔透,表皮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竟然隱隱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玉萝卜”? 再看旁边的白菜。 那哪是白菜啊,简直就是翡翠雕成的艺术品! 叶片碧绿欲滴,脉络清晰可见,每一片叶子上都掛著晶莹的露珠,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一股勃勃的生机扑面而来。 “这……这还是菜吗?” 陆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棵大白菜。 触手温润,竟然带著一丝玉石般的质感,但又不失植物的柔韧。 他忍不住掰下一小块菜叶,放进嘴里嚼了嚼。 “咔嚓!” 清脆爽口,汁水四溢。 一股难以形容的甘甜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紧接著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灵气,顺著喉咙滑进胃里,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虽然比不上直接喝灵泉水那么霸道,但这股灵气更加温和,更加容易吸收。 陆野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刚才在外面冻透的身体瞬间暖洋洋的,连修炼“蛮牛劲”带来的那种飢饿感都被压下去了不少。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陆野眼睛亮得像灯泡。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外面去卖,那就是神药啊! 在这个缺医少药、大家都营养不良的年代,这种能滋补身体、甚至能治病的“灵菜”,哪怕是卖出天价,估计都有人抢破头! “原本还想著怎么倒腾物资赚钱,现在看来,这空间本身就是个聚宝盆啊!” 陆野看著这一地的“翡翠白菜”和“白玉萝卜”,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发財的念头。 不过,这东西长得太妖孽了,要是直接拿到菜市场去卖,肯定会被人当成怪物切片研究。 得找个识货的人,还得是个有钱、有身份、最好还能替他保密的人。 陆野摸著下巴,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前世的记忆。 突然,一个人名跳了出来。 在这个县城里,確实藏著这么一尊大佛。 那是个住在老干部休养所里的怪老头,据说以前是省里的大领导,退下来后就在县里养老,平时最喜欢收藏古董字画,而且…… 他还懂中医! “懂中医好啊,懂中医才识货。”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隨手拔起两根卖相最好的“白玉萝卜”,又摘了一棵“翡翠白菜”,找了个破麻袋装好。 “能不能换到第一笔原始积累,就看你们的了。” 第19章 空间里的作物熟了,这品质有点逆天 陆野再次睁开眼,那个熟悉而神奇的“蛮荒洞天”又一次展现在眼前。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视线落在那片黑土地上时,他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就熟了?” 只见原本光禿禿的黑土地上,此刻已经是一片鬱鬱葱葱。 最显眼的就是那一片白萝卜。 这哪还是萝卜啊? 一个个大萝卜露在地表的部分,足有小孩胳膊粗细,通体晶莹剔透,白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顶上的叶子更是翠绿欲滴,像是刚刚用翡翠雕琢出来的一样,上面还掛著几颗露珠,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陆野走过去,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敲了敲萝卜的表皮。 “篤篤。” 声音清脆,甚至带著点金石之音。 “这玩意儿,看著比娘们儿的皮肤还嫩。” 他也没客气,伸手抓住一根萝卜的叶子,稍微一用力。 “噗”的一声轻响。 萝卜带著些许湿润的黑土被拔了出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这味道不冲鼻,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水果的甜味,光是闻一下,就让人满口生津。 陆野隨手抹了把泥,张嘴就是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简直比咬苹果还要脆。 紧接著,饱满的汁水在口腔里四溅开来。 “唔——!” 陆野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甜! 极致的清甜! 没有一丝辛辣味,口感脆嫩无渣,汁水顺著喉咙滑下去,就像是喝了一口冰镇的蜜水。 但更神奇的是隨之而来的感觉。 那股汁水落肚之后,並没有像普通食物那样立刻被消化,而是化作了一缕缕温热的气流,顺著经脉迅速游走全身。 原本因为昨晚熬夜折腾而有些酸痛的腰背,在这股气流的滋润下,瞬间舒坦了。就连这几天修炼“蛮牛劲”一直存在的那种隱隱的飢饿感,竟然也被压下去了几分。 “这哪是萝卜啊?这分明就是小人参果啊!” 陆野三两口把剩下的大半截萝卜啃完,连萝卜缨子都没捨得扔,全塞进了嘴里。 吃完之后,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精神头足得像是刚睡醒一样。 “含灵气……这绝对含有灵气!” 陆野看著地里那一大片白花花的萝卜,眼神变得火热起来,就像看著一堆金条。 “这品质,要是拿到菜市场按分斤卖,那我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现在的市场价,大萝卜几分钱一斤,就算是冬天贵点,也就一毛多。这一亩地的萝卜撑死了能卖个百十块钱。 太亏了! 简直是对这宝贝的侮辱! “这种好东西,得卖给识货的人。得卖给那些怕死、有钱、又想多活几年的老傢伙。” 陆野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著。 在这个年代,还没有“有机蔬菜”这个概念,更没有“特供”这种说法流传在市面上。但这並不代表人们不识货。 尤其是那些退下来的老干部,一个个养尊处优,身体却大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他们手里有钱有票,就是买不到真正养人的好东西。 “如果我说这萝卜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陆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坏笑。 “这不就是现成的『特供养生菜』吗?” 既然决定了走高端路线,那就不能像卖大白菜一样隨便。 他在地里挑挑拣拣,选了两根长得最匀称、卖相最好的“白玉萝卜”,又拔了一颗叶片包裹得紧紧实实的“翡翠白菜”。 找了个乾净的麻袋,把这三样宝贝小心翼翼地装好,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普通的乾草做掩护。 “能不能挖到这真正的第一桶金,就看你们的了。” 出了空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陆野没惊动任何人,背著麻袋,顶著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村口的土路边。 等了半个多小时,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旧长途客车才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去县城,一块五。” 售票员大姐裹著厚厚的头巾,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接过陆野递过来的钱,撕了张票递给他。 车上人不少,大多是进城办年货的村民,一个个缩著脖子,怀里揣著大包小裹,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旱菸味和鸡屎味。 陆野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把麻袋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人碰坏了里面的宝贝。 一路顛簸。 两个小时后,客车终於哼哧哼哧地停在了县城的老客运站。 陆野下了车,没去热闹的集贸市场,也没去百货大楼,而是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胡同,直奔县城东边的一片幽静大院。 那里是县委老干部休养所。 红砖墙,铁柵栏,门口还站著个穿著军大衣、腰板挺直的门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隨便进的地方。 陆野站在马路对面,盯著那个大院,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一个传闻。 据说这休养所里住著一位姓宋的老爷子,以前是省里退下来的大领导。 这老爷子性格古怪,不爱金银,不爱权势,唯独痴迷两样东西:一个是古董字画,另一个就是中医养生。 前世陆野在监狱里听一个狱友吹牛,说他当年给宋老爷子送过一根百年老参,结果老爷子一高兴,直接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懂中医好啊,懂中医才识货。” 陆野拍了拍怀里的麻袋,底气十足。 他这萝卜白菜里蕴含的灵气,虽然微弱,但那是实打实的生命精华。只要是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不凡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穿著破旧的军大衣,但脊背挺得笔直,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硬是让他走出了几分领导视察的气势。 走到大院门口,陆野刚想往里进,就被门卫给拦住了。 “干什么的?这里不让閒杂人等进!” 门卫上下打量了陆野几眼,目光落在他背上那个脏兮兮的麻袋上,眉头皱成了“川”字。 “收破烂去后街,这里没破烂卖。” 陆野也不恼,停下脚步,脸上掛著和煦的笑。 “同志,我不收破烂。我是来找宋老的。” “找宋老?” 门卫一愣,隨即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每天想找宋老的人排队都能排到城门口,你又是哪根葱?有预约吗?有介绍信吗?” “都没有。” 陆野摇了摇头,然后把麻袋从背上放下来,解开系在上面的草绳。 “不过,我有这个。” 他伸手进麻袋,掏出了那根如同艺术品一般的白玉萝卜。 冬日的阳光下,萝卜晶莹剔透,仿佛在发光。 门卫刚想嘲讽两句“拿根破萝卜也想见首长”,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卡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这是萝卜?” “同志,麻烦你通报一声。”陆野把萝卜重新塞回麻袋,笑得意味深长,“就说有个山里来的晚辈,给宋老送了一味『延寿药』。” 第20章 谁说种田文不热血?我用萝卜换古董 门卫揉了半天眼睛,確定那真是一根萝卜后,看陆野的眼神更像看神经病了。 “小同志,你拿根萝卜当礼送?这玩笑开大了吧?” “是不是玩笑,宋老一看便知。” 陆野也不多解释,只是把那根白玉萝卜往门卫手里一塞,“您受累,拿著这个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这东西能治老爷子的老寒腿。要是老爷子不见,我这就走,绝不纠缠。” 那萝卜入手温润,沉甸甸的,竟然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暖意。门卫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竟然没把萝卜扔出去。 他也是跟了宋老多年的老人了,知道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一到阴天腿就疼得下不了地,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行,你等著,我这就去问问。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老爷子发火,你可別怪我把你轰出去!” 门卫拿著萝卜进了院子。 陆野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袖筒里,看著头顶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对灵泉水有信心,对这经过灵泉滋养的“白玉萝卜”更有信心。 果然,没过五分钟,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那个一脸严肃的门卫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出来的,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正是宋为民,宋老。 “那个送萝卜的小同志呢?在哪?” 宋老还没到门口,声音先传了出来,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激动。 陆野笑了笑,迎了上去:“宋老,晚辈陆野,给您拜个早年。” 宋老快步走到陆野面前,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半截萝卜——显然刚才已经忍不住尝了一口。他上下打量了陆野一番,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小同志,这萝卜……是你种的?” “自家地里长的,土法子,没啥稀奇。”陆野一脸憨厚,“就是听人说这玩意儿养人,特意给您送来尝尝鲜。” “好一个土法子!好一个尝尝鲜!” 宋老深吸一口气,那股萝卜特有的清香让他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刚才那一口下去,困扰他多日的老寒腿竟然有了暖意,这简直比陈年老参还要神! “快!屋里请!小张,去把我那罐存了十年的大红袍拿出来!” 这一幕要是让县里的领导看见,估计得惊掉下巴。平日里谁来都得吃闭门羹的宋老,竟然对一个穿破军大衣的农村小伙子如此热情。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 书房里摆设很简单,除了一面墙的书架,最显眼的就是博古架上那些瓶瓶罐罐,还有墙上掛著的几幅字画。 陆野只扫了一眼,心臟就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真东西! 虽然他不懂鉴宝,但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是地摊货模仿不来的。尤其是博古架正中间那个青花瓷瓶,釉色温润,画工精细,哪怕上面落了层灰,也掩盖不住它的光芒。 “小陆啊,你这萝卜,还有多少?” 宋老没注意到陆野的眼神,他的心思全在那个麻袋上。 陆野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不多,就带了三样。两根萝卜,一颗白菜。” 宋老看著那两根晶莹剔透的萝卜和那颗如同翡翠雕刻般的白菜,眼睛都直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种温润的触感让他连连讚嘆。 “神物……这简直是神物啊!” 宋老激动得手都在抖,“我研究中医半辈子,也吃过不少天材地宝,但这萝卜里的生气,简直闻所未闻!小陆,你开个价,这些我都留下了!” 陆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暗笑:上鉤了。 “宋老,谈钱就俗了。” 他放下茶杯,一脸诚恳,“这东西是我孝敬您的,不要钱。” “那不行!”宋老把脸一板,一身正气,“我不拿群眾一针一线,这是原则!你要是不收钱,这东西我不能要!” “可是宋老……”陆野面露难色,“这东西真不是钱能衡量的。您也知道,种出这玩意儿不容易,得看天时地利。我要是收了您的钱,那成什么了?投机倒把?” 一听“投机倒把”四个字,宋老也愣了一下。 这年头,私下买卖確实犯忌讳。 “那你说怎么办?”宋老看著那堆萝卜白菜,是一百个捨不得放手。他有种预感,只要吃了这些东西,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活二十年! 陆野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博古架。 “宋老,我看您这屋里摆了不少老物件。正好,我这人没啥文化,就喜欢这种看起来有年头的东西。要不……咱们换换?” “换?” 宋老一愣,顺著陆野的目光看过去,隨即哑然失笑。 “嗨!我当是什么呢!这些破瓶子烂罐子,都是我以前在废品站淘回来的,也不值几个钱,就是看著顺眼。” 在这个年代,古董確实不值钱。很多人甚至把字画当废纸烧,把瓷瓶当尿壶用。在宋老眼里,这些东西的价值也就是个“摆设”。 “你要是喜欢,隨便挑!”宋老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你把这菜留下,这架子上的东西,你看上哪个拿哪个!” 陆野强忍著心里的狂喜,面上却装作一副“我就隨便挑挑”的样子,走到博古架前。 他的手在几个看起来很新的瓶子上晃了晃,最后落在了那个正中间的青花瓷瓶上。 “这个看著挺大气的,能插不少花。” 他又指了指墙上一幅画著虾的水墨画,“还有这个,这虾画得跟活了似的,掛我那破屋里也能添点文气。” 宋老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眼光不错!那个瓶子是明朝的,画是齐白石的。虽然现在不值钱,但也算是老物件了。行,都归你了!” “得嘞!谢谢宋老!” 陆野动作麻利,生怕宋老反悔似的,直接把那个青花瓷瓶抱在怀里,又把那幅画卷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交易达成。 宋老觉得自己赚大了,用几个“破烂”换回了能救命的灵药,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非要留陆野吃饭。 陆野哪敢多留,这要是让宋老回过味来或者找人鑑定一下,那就不好了。 他找了个藉口,抱著宝贝就溜了。 出了大院,陆野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意念一动,把瓷瓶和字画收进了空间仓库。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他在胡同里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明代青花瓷!齐白石的真跡! 这两样东西要是放到几十年后,那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天价!而他付出的,仅仅是空间里隨手种出来的几根萝卜白菜。 这买卖,比抢银行还暴利! “这就是种田文的魅力啊!” 陆野哼著小曲儿,背著空麻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往车站走。 谁说种田文不热血? 用几根萝卜换回一套四合院(未来价值),这他娘的比砍人还要热血一百 第21章 夜半敲门声,林大校花这是要送福利?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把靠山屯裹得严严实实。北风卷著雪沫子,呼呼地往脖领子里钻。 陆野刚把那两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收进空间,心情正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走到自家牛棚门口。手刚搭上那扇破木门的门栓,还没来得及用力,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就夹杂在 陆野眉头一皱,这声音耳熟,是林婉儿。 他猛地转身,还没看清来人,一道带著寒气和淡淡幽香的柔软身躯就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有人!有人追我!” 林婉儿像是受惊的鵪鶉,死死抓著陆野那件破军大衣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她那两条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大辫子此刻有些凌乱,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惨白的小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傲气的大眼睛,此刻盛满了惊恐后的泪水。 陆野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入手处一片冰凉,这姑娘穿得不少,却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浑身僵硬。 他抬头往林婉儿跑来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雪夜里,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凑合。 那人手里拎著个酒瓶子,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著:“跑……嗝!跑啥啊林老师……嘿嘿,哥哥就是想跟你……跟你谈谈心……” 借著微弱的月光,陆野认出了那张泛著油光的猥琐脸。 赵四。 邻村出了名的烂赌鬼加色中饿鬼,平时除了赌钱就是偷鸡摸狗,看谁家大姑娘小媳妇都恨不得拿眼珠子把人衣服扒了。 没想到这孙子今天喝了点马尿,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林婉儿身上,还一路尾隨到了这儿。 “躲我身后去。” 陆野把林婉儿往身后一拉,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镇定。 林婉儿此时早就六神无主,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缩到了陆野背后,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像是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是杀过野猪、见过血、甚至两世为人积淀下来的威压。 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对於生物的直觉来说,却是最致命的警告。 赵四原本还醉醺醺的脑子,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瞬间就清醒了一半。 他脚下一顿,迷离的眼神终於聚焦,看清了面前站著的人。 那个穿著破军大衣的青年,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站著,手甚至还插在兜里。但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冷漠、锋利,像是一头正在打量猎物的孤狼。 赵四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前几天王家父子被整得有多惨,他可是听说了。再加上陆野一拳打死三百斤野猪的传闻…… “陆……陆野?” 赵四打了个哆嗦,手里的酒瓶子都快拿不稳了,“误……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野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那你是想横著路过,还是竖著路过?” “妈呀!” 赵四被这一步嚇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点色心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因为腿软还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窜进了黑暗里,连那个没喝完的酒瓶子都不要了。 “以后把招子放亮 点,再让我看见你在村里晃悠,我打断你的腿。” 陆野对著那个狼狈的背影冷冷地扔下一句。 直到赵四彻底没影了,四周重新恢復了寂静,陆野才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林婉儿。 “行了,人跑了。” 林婉儿这才像是回过神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了门框上。 “谢……谢谢你,陆野。” 她的声音还带著颤音,刚才那一路狂奔,再加上极度的恐惧,让她现在的腿都是软的。 “进来吧,外面冷。” 陆野推开那扇破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屋里虽然简陋,四面漏风,但好歹比外面强点。陆野划著名火柴,点亮了那盏用墨水瓶改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驱散了屋里的黑暗。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环顾四周。 这是她第一次进陆野的“家”。 真的是家徒四壁。 除了一个用土坯搭的炕,上面铺著厚厚的干稻草,屋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角落里堆著几个破瓦罐,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那是陆野之前处理人参留下的)。 可就是这么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地方,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喝口水。” 陆野递过来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里面装著半缸温水。 那是他刚才进屋前从空间里弄出来的灵泉水兑的,能安神定惊。 林婉儿双手捧著缸子,手还在微微发抖。她低头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带著一股奇异的甘甜,瞬间抚平了她还在狂跳的心臟。 “好点了吗?” 陆野坐在对面的草垛上,隨手拨弄著面前的火盆,那是他刚才顺手升起来的。 火光映照下,林婉儿那张原本苍白的脸逐渐恢復了血色。 她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刚才在外面太黑没看清,现在借著灯光,她才发现陆野真的很耐看。 不是那种文弱书生的白净,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沉稳,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顶住。 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挡在自己身前那高大的背影,还有仅仅一句话就嚇退流氓的霸气……林婉儿的心跳不知怎么的,又开始加速了。 但这回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別的。 “陆野,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林婉儿放下缸子,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陆野的眼睛,“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顺手的事。”陆野语气淡淡的,“那赵四就是个怂包,欺软怕硬。以后晚上別一个人乱跑。” “我……我去给王大娘送点药,回来晚了。”林婉儿解释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 而且林婉儿刚才跑得急,大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隨著她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在那昏黄曖昧的灯光下,这位平日里高傲清冷的知青校花,此刻却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弱和……诱惑。 她看著陆野,眼神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那是感激,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陆野……” 她轻声唤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像是想要说什么,又像是想要靠近一些。 “我听说你要走了?去南方?” “嗯,过两天就走。”陆野拿著根木棍拨弄著炭火,头也没抬。 “那你……还回来吗?” 林婉儿咬了咬嘴唇,那双含著秋水的眸子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和不舍。 “不知道,也许吧。” 陆野依然没看她。 但他是个正常男人,而且是个五感被强化过的男人。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还有林婉儿那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都在不断地刺激著他的神经。 这就是传说中的“送福利”? 如果是上辈子的陆野,面对这种级別的女神主动示好,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曖昧的苗头,估计早就激动得找不著北了,甚至会为了这点温柔乡而停下脚步。 但现在的陆野,心里装的是星辰大海,是那个即將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女人? 尤其是这种还没经歷过社会毒打、满脑子风花雪月的女知青,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更何况,他很清楚林婉儿这种人的性格。 现在是因为吊桥效应產生的依赖和感激,等过了这股劲儿,阶层的差距、观念的不同,只会让这点曖昧变成一地鸡毛。 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林婉儿见陆野反应冷淡,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甘。 她自认条件不差,在知青点多少男知青围著她转,她都没正眼看过。今天她都这样了,这木头桩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野,我……” 她鼓起勇气,刚想再说点什么,甚至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离开了草垛,想要往陆野那边挪一挪。 就在这千钧一髮、气氛即將走向不可控的旖旎时刻。 “哗啦。” 陆野突然站了起来,动作乾脆利落,甚至带起了一阵风,直接吹灭了那刚刚燃起的一点点曖昧火苗。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婉儿,眼神清明得不像话。 “太晚了,孤男寡女的不方便。” 陆野走到门口,拉开那扇破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人头脑一清。 “走吧,我送你回知青点。” 第22章 坐怀不乱真君子?其实我是嫌麻烦 林婉儿愣住了。 她那双刚蒙上一层水雾的大眼睛,此刻眨巴了两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书里写的,或者是那些知青点男知青的德行,这时候不应该顺势坐下,要么互诉衷肠,要么灯下看美人,再不济也得找藉口多留一会儿吗? 怎么到了陆野这儿,直接就是下逐客令? “发什么愣?走啊。” 陆野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草垛边的林婉儿,眉头微皱。 “再不走,等会儿赵四要是醒过味儿来,带人去知青点堵你,我可不管。”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林婉儿打了个激灵,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冷风吹散了大半。她赶紧紧了紧衣领,低著头,小碎步跟了上去。 出了牛棚,外面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陆野走在前面,身形高大挺拔,像是一堵挡风的墙。他手里没拿手电筒,却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林婉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看著那个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是个城里来的姑娘,心气儿高,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对那些整天围著她转、只会念几句酸诗的男知青早就腻歪了。 反倒是陆野这种,明明是个乡下汉子,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冷峻和神秘。 尤其是刚才那句“孤男寡女不方便”,听著是拒绝,可细想起来,这才是真爷们儿的担当。 “那个……陆野。” 林婉儿快走两步,试图跟上他的节奏。 “嗯?” 陆野头也没回,鼻子里哼出一声,脚下的速度却稍微慢了半拍。 “你这次去南方……是打算干什么呀?”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试探著,“我听人说,那边现在挺乱的,你是去投奔亲戚吗?” “没亲戚,去討生活。” 陆野的声音很淡,混在风雪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討生活?”林婉儿咬了咬嘴唇,“那你以后……还回咱们村吗?” 陆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面前这个裹得像只小熊一样的姑娘。 林婉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那双眼睛却倔强地迎著他的目光。 “林知青。” 陆野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林婉儿看不懂的疏离和沧桑。 “这天地大得很。靠山屯太小了,装不下多少人,也留不住多少人。你以后要是回了城,就会发现,这就只是个巴掌大的地方。” “至於我回不回来……”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那得看这风,往哪边吹。” 说完,他没再多言,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婉儿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番话,透著一股子歷经世事的通透和沧桑,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农村青年能说出来的。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和陆野之间,隔著的不是几米的雪地,而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把林婉儿送到知青点门口,看著她进了院子,陆野连句多余的告別都没说,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坐怀不乱?真君子? 陆野走在回牛棚的路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是上辈子书读多了读傻了的人才干的事儿。 他是个俗人,也是个男人。面对林婉儿那样的大美人,要是说心里一点波澜没有,那是太监。 但他是重活一世的人。 他太清楚了,感情这东西,在这个即將巨变的时代,是最昂贵也是最脆弱的奢侈品。 尤其是跟林婉儿这种註定要回城、註定要有大好前程的姑娘纠缠不清,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怎么变强,怎么把上辈子受的那些窝囊气千百倍地討回来。 女人? 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回到牛棚,屋里那点余温早就散尽了。 陆野盘腿坐在冰凉的草垛上,没有丝毫睡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借著月光看了看,金灿灿的光芒映在他眼底,闪烁著野心的火苗。 “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盘算著。 本钱有了,路子也有了。 这靠山屯虽然是他的老家,但也確实像他说的那样,太小了,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继续待在这儿,除了跟王德发那种烂人勾心斗角,耗费精力,没有任何前途。 真正的舞台,在外面。 在那个即將开放的南方,在那个充满机遇和危险的北边边境。 “明天一早,开完介绍信就走。” 陆野收起金条,做出了决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还在扯著嗓子打鸣。 陆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除了那件军大衣和几件换洗衣服,剩下的也就是这几天置办的锅碗瓢盆。他大手一挥,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一身轻鬆。 他推开破门,迎著清晨凛冽的寒风,大步流星地往村大队部走去。 这个年代出门,没介绍信那就是盲流,寸步难行,住店都住不了。 刚走到大队部门口,还没等进去,就看见几个早起嘮嗑的老娘们正凑在墙根底下,在那嘀嘀咕咕,一个个眉飞色舞的。 “哎,听说了吗?昨晚王家又闹妖了!” “咋没听说!王德发那老东西,昨儿半夜醒过来,就在屋里骂街,说是陆野把他害成这样的!” “嘖嘖,这还没完呢。我今早看见刘翠花那是满村乱窜,逢人就说陆野是投机倒把,说他在外面干黑市买卖,不然哪来的钱吃肉喝酒!” “真的假的?投机倒把可是要坐牢的啊!” “谁知道呢!不过你看陆野这几天那阔绰样,確实不像正道来的钱……” 陆野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经过那天晚上的“抓姦”,王家这帮人怎么也得消停一阵子,夹著尾巴做人。 没想到,这帮人属疯狗的,咬住就不撒口。 这是想在他临走前,再狠狠咬下一块肉,甚至想把他送进局子里啊! “投机倒把?” 陆野冷笑一声,揣在大衣兜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走得安生,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本来还想给你们留条活路,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没进大队部,而是转身,朝著王家的方向走去。 那眼神,比这清晨的寒霜还要冷上几分。 第23章 准备跑路!这小山村容不下真龙 既然王家那帮疯狗想咬人,那就得赶在他们下嘴之前,把笼子给砸了。 陆野没理会墙根底下那些嚼舌根的老娘们,把帽檐往下一压,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大队部的门槛。 屋里烟雾繚绕,赵村长正愁眉苦脸地在那吧嗒菸袋,桌子上堆著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看得出来,昨晚那场抓粮大戏让他这个村长也跟著受了不少掛落。 “赵叔,忙著呢?” 陆野一进门,脸上就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憨笑,顺手关上了门,把外面的寒风和閒言碎语都挡在了身后。 赵村长抬起眼皮,一看是陆野,脸色有点复杂。 这小子最近是风云人物,虽然昨晚算是帮集体挽回了损失,但那王德发毕竟是他养父,这事儿闹得,总让人觉得有点太狠了。 “是陆野啊,咋了?昨晚那事儿还没完?”赵村长语气不冷不热,显然不想多沾边。 陆野也不废话,从兜里掏出两包早就准备好的“大前门”,那是从李科长那顺来的,还没拆封。他手腕一抖,烟顺著桌面滑到了赵村长手边。 “赵叔,昨晚那是公事,咱们公事公办。今儿我来,是求您办点私事。” 赵村长瞥了一眼那两包烟,红彤彤的烟盒在灰扑扑的桌面上格外扎眼。这烟可不便宜,顶他好几天的工分了。 他那张老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了不少,不动声色地拿过菸袋锅子压住烟盒,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啥事?说吧。” “我想开个介绍信。”陆野直截了当,“这不分家了吗,我也没地没房的,待在村里也是饿死。听说北边黑河那边招工,我想去碰碰运气。” “黑河?”赵村长眉头一皱,“那可是边境,乱得很,你去那干啥?” “乱才有机会嘛。我也没別的本事,就有一把力气,去扛大包也比在村里討饭强。”陆野嘆了口气,露出一副被生活所迫的无奈样,“再说,我要是不走,王家那几口子能让我安生?到时候天天在村里闹腾,赵叔您也清净不了不是?” 这话算是说到赵村长心坎里了。 王德发那一家子现在就是赖皮缠,要是陆野真走了,这村里还能少点是非。 “行吧,树挪死,人挪活。你小子是个有主意的,出去闯闯也好。” 赵村长也不再多问,拉开抽屉拿出介绍信,拔开钢笔帽,“唰唰”几下填好了內容,又重重地盖上了那个鲜红的大队公章。 “拿著吧,路上小心点。到了那边要是混不下去,就……哎,儘量別回来了。” 陆野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著上面鲜红的印章,心里的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这就是通关文牒。 在这个年代,没有这张纸,你就是寸步难行的盲流,有了它,天高海阔任鸟飞。 “谢了赵叔,您忙著。” 陆野把介绍信折好,珍重地揣进贴身口袋,转身大步走出了大队部。 出了门,他没有直接回牛棚,而是转身去了镇上。 既然要走,那就得走得乾乾净净。 他先去了趟废品收购站,把这几天置办的那些带不走的瓶瓶罐罐,还有从王家带出来的那些破烂,一股脑全卖了。虽然没几个钱,但蚊子腿也是肉,最重要的是清理累赘。 紧接著,他又钻进了供销社。 这次不是去卖东西,而是进货。 长途火车一坐就是好几天,车上的饭菜贵得离谱还难吃,他可不想亏待自己的胃。 “馒头,要五十个。大饼,来二十斤。还有那个咸菜疙瘩,给我切五斤。” 陆野站在柜檯前,財大气粗地拍出粮票和钱。 售货员大姐像看饿死鬼投胎一样看著他:“小伙子,你要这么多乾粮,是打算去逃荒啊?” “差不多吧,出远门。” 陆野也没解释,接过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麵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意念一动,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这就是有空间的爽处。 別人出门大包小裹,累得像条狗;他出门两手空空,瀟洒得像去旅游。而且空间里有恆温保鲜功能,热乎乎的馒头放进去,拿出来还是热乎的,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的神器。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陆野回到靠山屯,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两辈子的小村庄。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熟悉,每一张面孔他都认识。但此刻,看著这低矮的土房、泥泞的街道,他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这地方太小了。 小到只能装下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小到容不下一个想要翻江倒海的野心。 “真龙岂能困浅滩。” 陆野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朝牛棚走去。 今晚是在这的最后一夜,明天一早,他就將踏上北上的列车,去迎接那个属於他的疯狂时代。 然而,当他路过王家院墙外的时候,一阵压抑而恶毒的咒骂声,顺著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陆野脚步一顿,下意识地侧身躲进了墙根的阴影里。 “那个天杀的白眼狼!把我害成这样,他倒想拍拍屁股走人?做梦!” 是王德发的声音。 这老东西显然是醒了,听声音中气虽然不足,但那股子怨毒劲儿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紧接著是刘翠花尖锐的嗓音:“当家的,那咱们咋办?我听说他今儿去大队开了介绍信,明天就要跑了!” “跑?他跑不了!” 王德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像是把肺都要咳出来了,然后恶狠狠地说道: “我让人打听了,这小子最近手里阔绰得很,又是买肉又是喝酒。他一个光腚分出去的,哪来的钱?肯定是干了投机倒把的买卖!” “明天一早……不,今晚!今晚你就去镇上派出所!去举报他!” “就说他投机倒把,倒卖国家物资!还要加上一条,说他跟特务有勾结!反正怎么严重怎么说!” “只要把他抓起来,我就不信他不把钱吐出来!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报仇,还能拿他的钱给宝根疏通关係!” 刘翠花有些犹豫:“这……能行吗?万一没证据……” “要个屁的证据!只要把他抓进去审,不死也得脱层皮!到时候就算没事,他的名声也臭了,介绍信也作废了,我看他往哪跑!” 屋里的密谋还在继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野被戴上手銬、跪地求饶的惨状。 墙外,陆野静静地站著,脸上的表情隱没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眸子,在夜色中闪烁著冰冷刺骨的光芒,像极了即將扑食的饿狼。 “举报我?” “跟特务勾结?” 陆野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啊。 真是好得很。 本来还想给你们留条活路,既然你们非要赶尽杀绝,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想让我死?” 陆野从怀里摸出那把一直没离身的菜刀,手指轻轻滑过冰冷的刀锋。 “那咱们就看看,今晚过后,谁先死。” 第24章 临走前,把村里的极品全收拾一遍 夜深得像口棺材。 北风呼啸,那是最好的掩护。 陆野像只灵巧的狸猫,翻过了王家那堵摇摇欲坠的土墙。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那只被他“策反”过的大黑狗都不知去向,只剩下风吹动柴火垛发出的沙沙声。 屋里传来王德发震天响的呼嚕声,还有刘翠花时不时的磨牙声。这一家子睡得倒是死,大概是做著明天把陆野送进大牢、拿著他的钱去享福的美梦。 “做梦娶媳妇,想得倒美。” 陆野站在窗根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他没急著进屋,而是先去了西墙根下的地窖。 那是王家的命根子。 农村人都习惯把过冬的粮食、白菜、土豆藏在地窖里,王家也不例外。而且陆野知道,王德发那老东西疑心病重,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埋在粮食堆底下。 地窖没上锁,就盖了层厚草帘子。 陆野掀开帘子钻了进去,一股发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角落里堆著几袋玉米面,还有半缸醃好的酸菜,以及一堆红薯和土豆。 “收。” 陆野手掌拂过那几袋粮食。 没有任何声息,几百斤的粮食凭空消失,只剩下光禿禿的地面。 紧接著是那缸酸菜、那堆红薯…… 不到一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地窖,变得比狗舔过还乾净,连个土豆皮都没剩下。 “接下来,是重头戏。” 陆野走到地窖最里面的墙角,蹲下身子,手指在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发空。 果然在这儿。 前世王家翻修房子的时候,曾挖出过一个铁盒子,里面装著王德发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当时那老东西还得瑟了好几天。 陆野也不废话,直接用隨身带的匕首撬开了那块砖,从里面掏出一个生锈的饼乾铁盒。 打开一看。 好傢伙,零零碎碎的毛票,还有几张卷得紧紧的“大团结”,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百块。除了钱,还有一沓粮票和布票,甚至还有一对银手鐲——那是当年陆野亲生母亲留给他的,被刘翠花昧下了。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陆野毫不客气,把铁盒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把青砖重新填回去,又抓了把土撒在上面,偽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这叫“釜底抽薪”。 没了粮食,没了钱,这一家子別说去举报他,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是个问题。 出了地窖,陆野来到了正屋门口。 门是虚掩著的,那是为了方便王德发半夜起夜。 陆野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去。 屋里烧著火炕,热烘烘的,充满了一股让人作呕的汗酸味。王德发四仰八叉地躺在炕头,张著大嘴,哈喇子流了一枕头。刘翠花和王宝根缩在炕梢,睡得正香。 看著这三个曾经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仇人,陆野手里那把菜刀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要一刀下去,就能一了百了。 但他忍住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让他们在绝望和恐惧中活著,看著自己一步步登天,那才是最大的惩罚。 而且,死人是不会感到痛苦的,只有活人才会。 陆野走到炕桌前,从怀里掏出那把跟了他好几天的菜刀。 这就是那天剁桌子立威的那把刀,也是王家用来切菜做饭的傢伙。 “啪!” 一声轻响。 陆野没用多大力气,把那把已经卷了刃的菜刀,直直地插在了王德发的枕头边上。 刀锋距离王德发的脖子,只有不到两寸。 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只要王德发一翻身,或者一睁眼,就能看到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这就是震慑。 告诉他们,以此刀为界,以前的帐一笔勾销。但若是再敢动歪心思,下一次插的,就不是枕头边,而是脖颈子! 做完这一切,陆野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出门。 风雪依旧。 他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罪恶和算计的家,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永別了,垃圾们。” …… 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整个靠山屯还沉浸在梦乡中。 陆野背著简单的行囊,踏著厚厚的积雪,走出了村口。 他没有回头。 身后的村庄在夜色中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但在陆野眼里,那只是一个即將被他拋在身后的旧世界。 他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踩得坚定而有力。 走出十里地,到了镇上的客运站时,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前往县城的第一班大巴车已经发动了引擎,喷吐著白色的尾气,像是在催促著旅人上路。 陆野买了票,跳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著车身一阵晃动,大巴车缓缓驶出了车站。 就在这时。 远处的靠山屯方向,隱约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啊——!!!我的钱!我的粮食啊!!!” 那是刘翠花的声音,哪怕隔著十几里地,都能听出那股撕心裂肺的绝望。 紧接著是王德发的怒吼和王宝根的哭嚎,乱成了一锅粥。 陆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和雪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就叫了吗?” “慢慢受著吧。”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真甜。 车轮滚滚,向北疾驰。 前路漫漫,风雪兼程。 但他知道,属於陆野的时代,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了帷幕。 下一站,县火车站。 目標,那座疯狂、混乱、却又遍地黄金的边境之城——黑河! 第25章 火车向北,目標:那座疯狂的边境城 县城的火车站,无论啥时候来,都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烂粥。 陆野刚从长途大巴上下来,脚后跟还没站稳,一股子混合著汗味、劣质菸草味还有鸡屎味的热浪,就兜头盖脸地扑了过来。 这年头出门,那得要半条命。 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扛大包的、抱孩子的、挑扁担的,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到处都是吆喝声,孩子的哭声,还有大喇叭里滋滋啦啦播放的样板戏,吵得人脑仁疼。 “借过借过!別踩我脚!” “哎大兄弟,去哈尔滨的票还有没有了?” “这谁家的鸡跑了!抓鸡啊!” 陆野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眼神却锐利得像只巡视领地的鹰。 这就是1979年。 混乱,躁动,却又透著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勃勃生机。 在这里,你能看到穿著的確良衬衫、却背著破烂铺盖卷的返城知青,眼神迷茫又急切;也能看到贼眉鼠眼、怀里紧紧揣著包的倒爷,那是第一批敢吃螃蟹的人。 所有人都像是上了发条,拼命地往那个叫做“未来”的地方挤。 陆野没在那感嘆人生,他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售票口。 售票大厅里更是人山人海,那个小小的窗口前,队伍排得跟长龙一样,时不时还爆发出一两声因为插队引发的叫骂。 “干啥呢!排队去!信不信老子削你!” “挤什么挤?赶著去投胎啊!” 陆野看了一眼那密不透风的人墙,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要是老老实实排队,估计等到明天早上也买不著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体內那股还没练到家的“蛮牛劲”悄然运转。 下一秒,他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硬生生扎进了人堆里。 周围的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挤到了两边。 “哎哎!这人怎么劲儿这么大?” “这是练过吧?跟头牛似的!” 陆野充耳不闻,凭藉著强悍的身体素质,硬是在几分钟內杀出了一条血路,直接衝到了窗口前。 “同志,一张去黑河的票!要硬座!” 他把介绍信和钱往窗台上一拍,声音洪亮。 售票员是个戴著厚瓶底眼镜的大姐,正被外面吵得心烦意乱,猛地看见伸进来一只大黑手,嚇了一跳。 她推了推眼镜,拿起介绍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陆野那张虽然风尘僕僕但稜角分明的脸。 “黑河?那是边境,去那干啥?” “探亲,家里老舅在那边。”陆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大姐也没多问,这年头去那边的人,十个有八个是去倒腾东西的,大家心照不宣。 “二十三块五,硬座只有靠窗的了,要不要?” “要!” 陆野数出钱递过去,很快,一张硬纸板的小车票就递了出来。 拿著这张通往財富的大门票,陆野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检票进站又是一场恶战。 好不容易挤上了站台,那辆墨绿色的庞然大物正喷著白气,静静地趴在铁轨上,像是一头准备远行的巨兽。 车门还没开,心急的人已经开始扒窗户往里钻了。 “快快快!把行李递进去!占座!” “妈,你踩著我脑袋了!” 陆野没去凑那个扒窗户的热闹,他仗著力气大,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直接顶著后面的人流冲了上去。 车厢里更是一片狼藉。 过道上、座位底下,甚至行李架上都塞满了人。各种编织袋、网兜乱七八糟地堆著,那股子混合味道比外面还要浓烈十倍。 陆野皱了皱眉,屏住呼吸,凭藉著车票上的號码,好不容易挤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那是车厢中部的一个靠窗位置,算是风水宝地。 不过此刻,那座位上已经坐了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脱了鞋在那抠脚丫子,那味儿,绝了。 “同志,这是我的座。” 陆野把票亮了亮,语气平静。 那胖子抬起眼皮,斜了陆野一眼,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也不像个有来头的人,便哼了一声,屁股都没挪一下。 “我就坐会儿,你先在那边站著去,等开车了再说。” 这是想赖座? 陆野乐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把刚才在车站买的一兜子茶叶蛋和烧鸡往小桌板上一放,然后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胖子的肩膀上。 “大哥,我这人脾气不太好,特別是饿的时候。” 陆野微微用力。 胖子只觉得肩膀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骨头都要碎了,疼得他“嗷”的一嗓子,抠脚的手都僵住了。 “疼疼疼!鬆手!我这就起!这就起!” 胖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知道碰上硬茬子了,赶紧提著鞋,灰溜溜地钻到了座位底下的空当里。 陆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打开窗户透了透气,顺便把那股子脚臭味散了散。 “呼——” 舒服了。 没过多久,火车鸣笛。 “呜——!!!”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震动,绿皮车况且况且地动了起来,缓缓驶离了站台。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灰扑扑的县城、光禿禿的树木、还有那些低矮的平房,一点点被甩在了身后。 陆野看著窗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就是离別的感觉吗? 不,这是野心在燃烧的感觉。 这趟列车,载著的不仅仅是一车为了生活奔波的人,更是载著无数个即將爆发的梦想。而他陆野,就是那个要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 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拿出乾粮对付午饭。 陆野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刚剥开一个茶叶蛋准备往嘴里送,他对面的空座上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这人裹得那是相当严实。 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戴著顶压得很低的皮帽子,脖子上还围著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狭长、冷冽,像是冬日里的寒潭,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劲儿。 陆野愣了一下。 这年头,能穿得起这种质地呢子大衣的人,非富即贵。而且看这身形,虽然裹得像个粽子,但依然能看出骨架子很匀称。 是个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野的目光,那人微微皱了皱眉,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脖子上的围巾。 围巾滑落,露出一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庞。 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五官精致得像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人,只是那神情太冷了,冷得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陆野嘴里的茶叶蛋差点掉下来。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运气,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这么个极品? 这气质,这长相,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倒像是那种大院里出来的“高干子弟”。 女人把围巾叠好放在腿上,又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头乌黑浓密的短髮,显得干练又利落。 她抬头看了陆野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茶叶蛋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他那身破旧的军大衣,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漠然的无视。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著路边的一块石头。 陆野也不恼,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他把茶叶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刚想开口搭个訕,缓解一下旅途的寂寞。 没想到,那女人却先开了口。 声音清冷,像玉珠落盘,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冻耳朵。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把窗户关上,冷。” 第26章 绿皮火车上的风情,对面坐个冷艷御姐 陆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噎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面是白茫茫的雪原,冷风顺著缝隙呼呼地往里灌,確实挺冷的。但他刚练完“蛮牛劲”,浑身燥热,这点冷风吹在身上正好降温。 “同志,讲点道理。” 陆野没动,慢悠悠地又剥了一个茶叶蛋,蛋壳碎屑精准地落在面前的废报纸上。 “这车厢里跟蒸笼似的,不开窗透透气,那味儿能熏死人。你要是冷,就把围巾再围上唄。” 女人愣住了。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在京城的大院里,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哪怕是那些平时咋咋呼呼的高干子弟,在她面前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她叫苏清婉,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清冷婉约,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她是那群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麵罗剎”,背景深不可测。 苏清婉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对面这个男人。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人虽然穿得破烂,但那张脸却稜角分明,眼神里没有半点乡下人的怯懦和討好,反而透著一股子野性和桀驁。 尤其是他吃东西的样子,大口吞咽,却不显得粗鲁,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你不认识我?”苏清婉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陆野乐了,把最后一口蛋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你是电影明星?还是印在画报上的劳动模范?我不认识你很奇怪吗?” 苏清婉被噎得够呛,但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有点唐突。这里是去往边境的火车,不是京城的社交场。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条灰色的羊毛围巾又围了回去,遮住了那张足以让周围男人看直眼的俏脸,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周围的几个男乘客早就按捺不住了。 对面那个戴眼镜的小青年,自从苏清婉坐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脸,这会儿见两人没话了,赶紧凑了上来,一脸殷勤。 “那个……同志,这天確实挺冷的。你要是不介意,我这里有暖水壶,刚打的热水,给你倒点?” 苏清婉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小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訕訕地缩回手,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几个原本也想搭訕的男人见状,互相递了个眼色,纷纷打消了念头。这妞虽然漂亮,但这脾气也太冲了,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车厢里再次恢復了嘈杂。 陆野像是没看到这一幕似的,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一只油纸包著的烧鸡。 这是他在县城供销社买的,刚才一直没捨得吃。 撕开油纸,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盖过了车厢里的汗味和脚臭味。 陆野扯下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吃得满嘴流油。 “咕嚕……” 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陆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去。只见苏清婉依然闭著眼睛,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这年头,谁肚子里也没多少油水。哪怕是苏清婉这种出身好的人,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也不可能顿顿大鱼大肉。更何况这是长途车,她身上带的那点乾粮早就凉透了。 陆野眼珠子一转,心里坏笑了一下。 他故意把吃鸡的声音弄得很大,“吧唧吧唧”的,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嘆息声。 “哎呀,这鸡腿真香!这肉真嫩!可惜啊,一个人吃有点多。” 苏清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睁开眼,狠狠地瞪了陆野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陆野现在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能不能安静点?” “嫌吵啊?”陆野把鸡腿在面前晃了晃,“要不,分你一半?堵住我的嘴?” 苏清婉看著那只油汪汪的鸡腿,喉咙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不需要。” 她冷冷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陆野耸了耸肩,也不勉强。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自己吃。” 他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这有些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饿得肚子叫,还非得端著架子。这要是到了黑河那边,可是要吃大亏的。” 苏清婉身体微微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著陆野。 “你去黑河干什么?” “探亲啊。”陆野回答得理直气壮,“我老舅在那边。” “探亲?”苏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探亲需要带这么多乾粮?我看你是去倒腾东西的吧?” 她指了指陆野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陆野心里一惊。 这娘们儿眼挺毒啊。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乱,反而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別声张。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互相给个面子。” 苏清婉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倒是有些意外。 她当然不是去倒腾东西的,她是带著任务去的。但看著陆野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她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你就不怕我举报你?” “举报我?”陆野笑了,“举报我对你有啥好处?再说了,我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缺那几块钱奖金的人。” 他上下打量了苏清婉一眼,目光在她腰间那个微微鼓起的地方停留了一秒。 “而且,姐姐,咱们半斤八两。你这腰里別著的东西,要是让乘警看见了,估计比我麻烦大吧?” 苏清婉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腰间。 那里,藏著一把为了执行任务特批的“五四式”手枪。 她穿得这么厚,大衣又宽大,按理说根本看不出来。这小子是怎么发现的? “你到底是谁?” 苏清婉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意。 陆野却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敌意,依然笑嘻嘻的。 “我?我就是个想去边境混口饭吃的乡下人。” 他把剩下的半只烧鸡重新包好,塞回兜里,然后从怀里摸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递给苏清婉。 “別紧张,我这人嘴严。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苏清婉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確定他真的没有恶意,这才慢慢放鬆了身体。 “借个火。” 她没有接火柴,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陆野很有眼力见地划燃火柴,凑过去给她点上。 烟雾繚绕中,苏清婉那张清冷的脸显得有些朦朧。 “谢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叫苏清婉。” “陆野。” 陆野也不客气,自报家门。 “陆野?”苏清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人如其名,確实挺野的。” 两人算是初步认识了。 虽然没有太多交流,但刚才那一番试探,却让两人之间產生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苏清婉不再端著架子,偶尔也会跟陆野閒聊几句。陆野虽然嘴贫,但很有分寸,从不打听她的来歷和目的,只聊些路上的见闻和趣事。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从繁华的平原,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和一望无际的雪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厢里的灯光昏黄摇曳。 大多数乘客都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呼嚕声此起彼伏。 陆野也有点犯困,正准备眯一会儿,突然感觉车身一阵剧烈的晃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紧接著,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都別动!老实点!” “把钱都拿出来!谁敢藏著掖著,老子给他放放血!” 陆野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他对面的苏清婉也同时睁开了眼睛,神色微变。 只见前面的车厢门被猛地踹开,五个穿著破棉袄、手里拎著砍刀和铁棍的壮汉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惯犯。 车厢里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片。 “都不许叫!谁叫弄死谁!” 领头的刀疤脸大吼一声,手里的砍刀狠狠砍在旁边的座椅靠背上,削下好大一块皮肉。 这下没人敢出声了,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乖乖地把身上的钱和票掏出来。 劫匪们分工明確,两个守门,三个负责收钱,一路从车厢那头往这边挤过来。 苏清婉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手指已经扣住了枪柄。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员,她绝不允许这种暴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凶。 然而,就在她准备拔枪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別动。” 陆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真刀真枪,容易走火。” 苏清婉一愣,转头看向陆野。 只见这小子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掛著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让她心悸的光芒。 “这几个小瘪三,交给我。” 第27章 姐姐有枪?巧了,我也有「大宝贝 苏清婉的手腕纤细,皮肤滑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但此刻却绷得紧紧的,透著一股子要拼命的狠劲儿。 陆野的手掌宽大粗糙,带著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像把铁钳子一样,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脉门。 “鬆手!” 苏清婉压低了声音,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寒光四射,像是被激怒的雌豹。她另一只手甚至已经借著大衣的掩护,悄悄顶开了保险。 都这时候了,这不知死活的乡下小子还敢拦她? 前面那几个劫匪已经砍翻了一个不肯掏钱的中年人,鲜血溅在绿色的座椅套上,触目惊心。车厢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姐,別衝动。” 陆野非但没鬆手,反而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到了苏清婉的耳边。他那双经过灵气洗礼的眼睛,此刻正隱隱泛著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幽光。 那是《万灵荒古经》入门带来的被动技能——初级灵目。 虽然还做不到透视墙壁,但隔著一层呢子大衣,看清楚下面藏著的铁疙瘩,对他来说並非难事。 那是一把柯尔特m1911,也就是俗称的“大黑星”。 这玩意儿威力大,后坐力也大,在这狭窄拥挤的车厢里一旦开了火,那就是一场灾难。 “你腰上那玩意儿,劲儿太大。”陆野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戏謔的热气喷在苏清婉的耳廓上,“这一枪下去,能不能打死劫匪不好说,但这车厢要是被打穿了,或者跳弹伤了无辜,你这身警皮……或者军装,恐怕就穿不住了吧?” 苏清婉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陆野。 他看见了? 不可能!她的大衣这么厚,裹得这么严实,他是怎么看见的? 而且,他竟然连型號和威力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真的是个去边境投亲的乡下小子? “你到底是谁?”苏清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忌惮。 “我都说了,我是你弟,想带你去发財的那个。” 陆野嘿嘿一笑,鬆开了她的手腕,顺势把她往座位里面挤了挤。 “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女人动手?显得我们老爷们儿多没用似的。”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了自己那件破旧军大衣的怀里。 苏清婉下意识地盯著他的动作。 难道这傢伙也是带了傢伙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也是枪? 只见陆野在怀里掏啊掏,脸上的表情还得瑟得不行,嘴里嘟囔著:“巧了,姐姐你有枪,我也有个『大宝贝』,又粗又硬,专门治各种不服。” 苏清婉脸一红,暗啐了一口。 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还在这儿满嘴跑火车! 然而下一秒,当陆野把手抽出来的时候,苏清婉彻底愣住了。 那既不是枪,也不是刀。 而是一根……足有儿臂粗细、半米多长的实心螺纹钢! 上面还带著暗红色的锈跡和不知道哪蹭来的油污,看著就沉甸甸的,充满了工业暴力的美感。 这是陆野之前在王家“扫荡”时,顺手从柴火垛里抽出来的,一直扔在空间里当备用武器。 “你……”苏清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就打算用这个?” “咋了?看不起这根铁棒子?” 陆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趁手,这要是抡圆了砸下去,別说脑袋,就是石头都能给开了瓢。 “这玩意儿环保,动静小,还结实。”陆野露出一口白牙,“最重要的是,打坏了人不心疼。”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五个劫匪已经一路抢过来了。 他们分工明確,前面两个拿著砍刀开路,见谁不顺眼就是一刀背;中间两个背著大麻袋,把抢来的钱、表、首饰往里塞;最后面还跟著个断后的,手里拎著把自製的土喷子(火药枪)。 “都他妈把头低下去!谁敢看老子,老子挖了他的眼!” 领头的刀疤脸一脚踹翻了一个想藏钱的小伙子,手里的砍刀在那小伙子脸上拍得啪啪作响。 “还有没有?啊?內裤里藏没藏?” 小伙子嚇得哇哇大哭,把鞋垫底下的两块钱都掏出来了。 “真是个穷鬼!” 刀疤脸啐了一口,目光一转,落在了靠窗的这一桌。 確切地说,是落在了苏清婉的身上。 虽然苏清婉围著围巾,但这身价值不菲的呢子大衣,还有那即使坐著也掩盖不住的高冷气质,在这一车厢的灰头土脸中,就像是凤凰落进了鸡窝,扎眼得很。 “哟呵?这儿还藏著个大鱼呢?” 刀疤脸眼睛一亮,提著带血的砍刀就晃悠了过来。 他身后的几个劫匪也跟著吹起了口哨,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清婉身上打转。 “大妹子,穿得挺厚实啊?捂这么严实干啥?怕哥哥们吃了你?” 刀疤脸走到桌边,一脚踩在座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清婉。 苏清婉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放在膝盖上的手虽然没有去摸枪,但指关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冷冷地抬起头,那眼神像是两把冰刀子,直直地插向刀疤脸。 “滚。” 只有一个字。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死人一样看著苏清婉。这姑娘是疯了吗?这时候还敢激怒劫匪? 刀疤脸显然也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个硬茬子,愣了一下,隨即气急反笑。 “行!够辣!老子就喜欢这种带劲儿的!” 他猛地一挥手里的砍刀,刀尖带著一股子腥风,直接顶在了苏清婉那白皙细腻的脸蛋上。 冰冷的刀锋压著皮肤,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给脸不要脸是吧?” 刀疤脸眼中凶光毕露,另一只手伸向苏清婉的衣领。 “把大衣给老子脱了!钱都拿出来!还有你这围巾,也给老子摘了!让老子看看你这脸蛋是不是跟你这嘴一样硬!” 第28章 车匪路霸?不好意思,打劫错人了 那把带著血腥味的砍刀,距离苏清婉的鼻尖只剩下一厘米。 苏清婉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的一半,眼看那只有著黑洞洞枪口的“大黑星”就要破衣而出,给这不知死活的劫匪脑袋上开个瓢。 千钧一髮之际。 “呼——” 一阵沉闷且暴躁的破风声,突兀地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响。 紧接著,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 刀疤脸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右手腕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狠狠撞了一下,剧痛瞬间衝上天灵盖。 “啊——!!!” 砍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刀疤脸捂著呈现诡异九十度弯折的手腕,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惨叫声悽厉得像是杀猪。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愣住了。 只见陆野手里拎著那根锈跡斑斑、却粗得嚇人的螺纹钢,正慢条斯理地在手里掂量著,脸上还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哥们儿,拿刀不稳啊?是不是肾虚?” “草!敢动我大哥!弄死他!” 剩下的四个劫匪终於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眼珠子通红,举起手里的铁棍和砍刀,嗷嗷叫著就朝陆野扑了过来。 车厢本来就窄,过道里还堆满了行李和受惊的乘客,这一乱,简直就像是炸了营。 “小心!” 苏清婉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又要往腰里摸。 “坐好你的吧,这种小场面,用不著动那玩意儿。” 陆野头都没回,只是隨手把苏清婉按回了座位上。 下一秒,他动了。 在这拥挤不堪的车厢里,陆野的身形却灵活得像条泥鰍。面对迎面劈来的一把砍刀,他不退反进,那只穿著破棉鞋的脚猛地踹出。 “蛮牛劲!” 这一脚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几百斤的爆发力,结结实实地蹬在了那个劫匪的小腹上。 “砰!” 那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竟然像个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这一飞不要紧,连带著身后的两个同伙也被砸成了滚地葫芦,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摔在过道里,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剩下的最后一个劫匪是个瘦猴,手里拎著那把自製的土喷子,本来是负责断后的。 这会儿看见前面的兄弟瞬间团灭,他嚇得手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扣扳机。 这土喷子要是响了,这一车厢人得倒下一片! 陆野眼神一凛,手里的螺纹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脱手而出。 “嗖——” 那根沉重的钢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瘦猴的手臂上。 “啪嗒!” 土喷子掉在了地上,走火打在了车顶上,轰出一个大洞,嚇得全车人尖叫连连。 “不想死的都给我闭嘴!” 陆野一声暴喝,声音里夹杂著一丝灵气,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那个瘦猴提了起来,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玩枪?你配吗?” “啪!啪!” 瘦猴被打得两眼冒金星,还没等求饶,就被陆野隨手扔进了那堆“人肉罗汉”里。 不到一分钟,五个穷凶极恶的车匪路霸,全趴下了。 陆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自己的螺纹钢,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回座位。 周围的乘客看著他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恐惧变成了看神仙一样的崇拜,甚至还有人想鼓掌,却被那几个还在地上哼哼的劫匪嚇得不敢动。 “解决了。” 陆野衝著苏清婉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就说这玩意儿比枪好用吧?环保,还没声儿。” 苏清婉看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能把暴力美学演绎得这么行云流水的。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你练过?”她忍不住问道。 “乡下把式,有力气就行。”陆野嘿嘿一笑,又坐回了对面,拿起刚才没吃完的半个茶叶蛋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几个穿著制服的乘警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手里举著警棍和手枪。 “都不许动!谁在闹事?!” 刚才枪响惊动了乘警,但这反应速度,显然是有点慢了。 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劫匪一看见乘警,就像是看见了亲爹,也不哼哼了,指著陆野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警察同志!救命啊!这小子要杀人!他把我们手都打断了!” 领头的乘警一看这满地的狼藉,再看看手里拎著钢棍、一脸凶相(其实是吃蛋噎著了)的陆野,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 “把棍子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乘警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陆野。 陆野咽下嘴里的蛋黄,有点无奈。这年头做好事不留名就算了,还得被当成坏人? 他刚想解释,一直坐在他对面的苏清婉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把枪收起来。” 苏清婉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乘警愣了一下,看向这个气质不凡的女人:“你是谁?別妨碍公务!” 苏清婉没废话,直接从大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隨手扔给了领头的乘警。 乘警狐疑地接过来,翻开一看。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上面的钢印和职务,让他拿枪的手都抖了一下。 “首……首长!” 乘警赶紧合上证件,双手递还给苏清婉,甚至还想敬个礼,却被苏清婉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几个人是车匪路霸,持械抢劫,还动用了土製枪枝。” 苏清婉指了指地上的那堆人,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位同志是为了保护人民群眾財產安全,见义勇为。如果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周围的乘客。” “信!当然信!” 乘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玩笑,拿著这种证件的人说的话,那就是铁律。 “把这几个混蛋都给我拷起来!带走!” 一场风波,就这么戏剧性地收场了。 陆野看著被押走的劫匪,又看了看重新坐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苏清婉,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行啊姐,深藏不露啊。”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那红本本是啥?借我玩两天?” “想进去蹲著你就拿去玩。”苏清婉横了他一眼,把证件收好,“还有,別叫姐,我有名字。” “得嘞,苏同志。” 陆野也不纠结,反正那是人家的底牌,但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女人,来头大得嚇人。 经过这么一闹,车厢里的气氛反而变得热络起来。 不少乘客偷偷给陆野塞吃的,什么瓜子、花生、冻梨,甚至还有个大妈非要塞给他两个热乎的大馒头,说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陆野来者不拒,全收了。 火车继续况况且且地向北行驶,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只有远处的村庄偶尔闪过一点灯火。 终於,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员有些沙哑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到站,黑河站。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准备下车……” 陆野精神一振,站起身,把那一包干粮和后来收的零食都扛在肩上。 “到了。” 苏清婉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围巾和帽子,把自己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临下车前,她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写著一串数字的纸条,递给了陆野。 “黑河不比內地,鱼龙混杂,水很深。” 她看著陆野,眼神里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这种性格,容易吃亏。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打这个电话,或者去市委招待所找我。” 陆野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隨手揣进兜里。 “谢了。不过我这人属猫的,有九条命,一般的麻烦还要不了我的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张风尘僕僕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 “倒是你,苏同志,那把『大黑星』最好还是藏严实点,別还没打著狼,先把自己伤了。” 苏清婉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隨著人流下了车。 陆野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深吸了一口气。 车门打开。 一股比老家还要凛冽数倍的寒风,夹杂著煤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国气息,像是一头咆哮的猛兽,兜头扑了过来。 这风里,有著伏特加的辛辣,有著大列巴的酸味,更有著……金钱那种让人疯狂的味道。 “黑河。” 陆野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子,一步踏上了站台积满冰雪的地面。 “老子来了。” 第29章 抵达黑河!寒风中飘著金钱的味道 黑河的冬天,不仅冷,还硬。 风像是裹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陆野隨著涌动的人流挤出出站口,入眼就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地。低矮的俄式建筑混杂著土坯房,烟囱里喷吐著黑烟,积雪被无数双脚踩成了坚硬的黑冰,滑得像打了蜡。 这就是1979年的黑河,一座被寒冷封锁,却又因欲望而滚烫的边境之城。 “住店不住?有热水!两块钱一宿!” “换票!换票!谁有全国粮票?” “去不去江边?倒骑驴,五毛钱一位!” 刚出站,陆野就被一群裹得像熊一样的人围住了。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甚至还有几句蹩脚的俄语,混杂在刺骨的寒风里,这就是传说中“金钱的味道”。 陆野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拒绝了几个拉客的大婶,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这里和他老家那个死气沉沉的靠山屯完全不同。虽然同样破败,同样贫穷,但这里的人眼睛里都烧著火。那是对財富的渴望,是那种哪怕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也要搏一把的狠劲儿。 他甚至看到几个穿著中山装、夹著公文包的人,正缩在角落里跟几个满脸横肉的本地人嘀嘀咕咕,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谈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有点意思。” 陆野嘴角一勾,没急著找住处,而是顺著人流往江边走。 黑龙江早就封冻了。 宽阔的江面上积著厚厚的雪,像是一条白色的巨龙横臥在两国之间。江对面就是苏联的布拉戈维申斯克,也就是咱们常说的“海兰泡”。 隔著江,能隱约看到对面高耸的红砖楼房和工业烟囱,甚至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沉闷汽笛声。 在这个年代,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重工业极度发达,但轻工业却烂得一塌糊涂的庞然大物。 陆野走到江边的集贸市场,这里才是各路“倒爷”的聚集地。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片露天的空地。摊主们把货摆在麻袋上,人缩在厚厚的皮大衣里,冻得直跺脚。 陆野背著手,像个閒逛的该溜子,在摊位间穿梭。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 从南方的电子表、蛤蟆镜,到本地的木耳、蘑菇,甚至还有从对面流过来的套娃、望远镜和军大衣。 但最让陆野感兴趣的,是这里的物价。 “兄弟,这表咋卖?” 他蹲在一个卖电子表的摊位前,隨手拿起一块。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年轻,一看陆野这身打扮,眼皮都没抬:“八十五,不讲价。” “八十五?” 陆野心里暗笑。这玩意儿在广州也就十几块钱进价,到了这儿直接翻了好几倍。 暴利啊。 但他志不在此。电子表这种小玩意儿,也就骗骗赶时髦的小年轻,真正的大买卖,还得看毛子那边缺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爭吵声。 “哎哎!你这人咋抢东西呢?” “什么叫抢?不是说好了换吗?” 陆野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破棉袄的本地汉子,正死死拽著一个高鼻深目的毛子大汉……不对,是个混血模样的边民。 那边民手里攥著一瓶最普通的“二锅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就像盯著稀世珍宝,喉结疯狂滚动,显然是个资深酒蒙子。 而那个本地汉子手里,则抓著一顶油光水滑的狗皮帽子。 这帽子一看就是好东西,毛色纯正,厚实保暖,在供销社少说得卖几十块钱,还得要票。 “一瓶酒换你这破帽子,你赚大了知不知道?”边民操著生硬的汉语,急赤白脸地吼道,“这可是高度酒!只有我们那边才有!” 本地汉子显然是个老手,一脸的不情愿,其实眼底全是精光:“不行!得加钱!我这可是正经的长毛狗皮!” 两人拉扯了半天,最后那个边民一咬牙,又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塞进汉子手里,这才抱著那瓶二锅头,像抢了银行一样撒腿就跑。 汉子拿著帽子和糖果,乐得嘴都歪了。 “傻狍子,一瓶二锅头才几个钱?这帽子转手就能卖五十!” 陆野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是一阵激盪。 一瓶一块多钱的二锅头,换了一顶价值五十的狗皮帽子。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简直就是抢钱! 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物资不对等带来的恐怖利润! 在苏联那边,轻工业品奇缺,尤其是酒,那更是硬通货。而在国內,这些东西虽然也要票,但並非搞不到。 反过来,苏联的重工业產品、皮毛、甚至军工设备,在那边可能就是一堆废铁,但运回国內,那就是无价之宝! “二锅头、花露水、甚至卫生纸……” 陆野摸著下巴,脑海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他要做的,不是那种倒腾几块电子表的小打小闹,而是要做真正的跨国大鱷! 他要用国內最廉价的轻工业品,去换回毛熊国最顶级的工业血液! “不过……” 陆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破旧的军大衣,虽然保暖,但在这种地方太常见了,甚至有点寒酸。脚上的棉鞋也开了胶,露出一截灰扑扑的袜子。 这副尊容,去跟街边的倒爷混混还可以,但要是想接触对面那些手里有大货的军官或者有背景的人物,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人靠衣装马靠鞍,做大买卖,得先有大老板的派头。 “得先包装一下。” 陆野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家掛著“友谊商店”招牌的店铺。 那里,是整个黑河最高档的地方,专门接待外宾和有身份的人。 “手里这点钱,应该够置办一身像样的皮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两根还没捂热乎的“大黄鱼”,在手里掂了掂,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走,去当一回大款。” 第30章 这里的倒爷都穿貂,就我穿军大衣? 友谊商店的后巷,向来是这帮“倒爷”们销赃换匯的隱秘据点。 陆野找了个看似憨厚、实则眼里透著精明的“老黄牛”,没费多少口舌,那一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就变成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 两千块。 在这个猪肉才几毛钱一斤的年代,这笔钱揣在怀里,那是真烫手,也能把人的腰杆子给撑得笔直。 陆野也没含糊,转身就进了商店。 他没看那些掛在最显眼位置、动輒几百块的貂皮大衣。那玩意儿虽然看著气派,是倒爷们的標配,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性价比太低。 “同志,把那个带护耳的狗皮帽子给我拿一顶。对,要毛色最亮的那个。” “还有那双翻毛的大头鞋,加厚的,来一双。” 售货员是个眼高於顶的中年妇女,本来还在那嗑瓜子,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可当陆野把几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柜檯上时,那瓜子皮立马就吐了,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哎呦,小同志眼光真好!这可是正经的黑狗皮,戴上它,三九天在雪地里睡一宿都不带冻耳朵的!” 陆野换上新帽子,踩上新皮靴,又在镜子前照了照。 虽然身上还是那件旧军大衣,但有了这两样行头衬著,整个人立马精神了不少。那股子盲流的穷酸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利索的狠劲儿。 “行,就这样。” 陆野满意地点点头,没再多花一分冤枉钱,转身直奔供销社的日杂柜檯。 那才是他今天的战场。 “同志,二锅头,有多少要多少。” 陆野指著柜檯后面那整整齐齐的绿色玻璃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正在织毛衣的售货员手一抖,针差点扎手上。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陆野。 “多……多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全部。把你库里的存货都搬出来。”陆野又指了指旁边的货架,“还有那个花露水,绿瓶的,也包圆了。” “那个卫生纸,对,就是那种粉红色的草纸,有多少捆?” 售货员彻底懵了。 她在供销社干了十几年,见过买酒结婚的,见过买酒送礼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买法的。 “小同志,你……你这是要开杂货铺啊?” “不该问的別问。”陆野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在柜檯上轻轻敲了敲,“有钱不赚?” “赚!赚!” 售货员看见钱,眼珠子都绿了,赶紧招呼后面的搬运工去库房搬货。 没过多久,供销社门口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五十箱二锅头,二十箱花露水,还有堆得像墙一样的卫生纸和廉价香皂。 这动静太大了,瞬间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尤其是那些常年在江边混跡的倒爷们,一个个穿著貂皮大衣、戴著蛤蟆镜,腋下夹著真皮公文包,看著这边指指点点,脸上全是戏謔和嘲讽。 “哎,快看那个傻狍子!买了些啥玩意儿?” “好傢伙!二锅头?花露水?还有擦屁股纸?这小子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一个满脸横肉、穿著貂皮大衣的胖子挤了过来,手里转著两个铁核桃,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我说兄弟,你是刚入行的吧?懂不懂规矩啊?” 胖子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堆货,嗤笑一声。 “去那边做买卖,得带硬货!看看哥这身貂儿,再看看你那堆破烂。你当老毛子是捡破烂的啊?这擦屁股纸送给人家,人家都嫌喇屁股!”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就是!人家那边喝的是伏特加,谁稀罕你这兑水的二锅头?” “这花露水更是笑话,那大冷天的哪来的蚊子?你给雪人驱蚊啊?” “我看这小子就是钱多烧的,等著赔掉底裤吧!” 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嘲讽,陆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一边指挥著雇来的板车装货,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帮蠢货。 他们只知道盯著那些所谓的“贵重物品”,却根本不懂什么叫供需关係,什么叫信息差。 苏联轻工业极度瘸腿,那边的老百姓有钱都买不到日用品。 貂皮? 人家那边满山都是熊和狼,最不缺的就是皮毛!你把貂皮运过去,那就是往大海里倒水。 反倒是这些在国內看来廉价得不能再廉价的二锅头、花露水,在那边可是紧俏的硬通货! 二锅头度数高,劲儿大,对於嗜酒如命的战斗民族来说,那就是琼浆玉液,比那淡出鸟的伏特加带劲多了! 至於花露水……那里面可是含有大量酒精的,在这个禁酒令时期,那是能当酒喝的“神仙水”! “笑吧,趁著现在还能笑出来。” 陆野拍了拍装满二锅头的箱子,眼神里透著一股眾人皆醉我独醒的狂傲。 “等老子把航母换回来的时候,你们就只能在江边哭爹喊娘了。” 他没搭理那个胖子,转身给了板车夫五块钱。 “师傅,把这些货给我拉到江边的小树林去,找个没人的地儿卸下来。” “好嘞!” 板车夫收了钱,卖力地吆喝一声,拉著沉甸甸的板车挤出了人群。 看著陆野远去的背影,那个穿貂的胖子狠狠啐了一口。 “呸!穷酸样!穿个破军大衣也想学人当倒爷?今晚冻死在江面上都没人收尸!” …… 夜幕降临。 原本喧囂的黑河城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刺骨的寒风还在肆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 江边的小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野確认四下无人后,意念一动,那堆积如山的货物瞬间消失,全部被收进了空间仓库。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把那顶新买的狗皮帽子压得更低了一些,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身后,是一个大大的帆布包。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留了一部分样品在外面,装得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像个刚入行、只能靠背货赚辛苦钱的“骆驼”。 “呼——” 陆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肺腑里的燥热稍微冷却了一下。 他走出树林,站在了封冻的黑龙江面上。 脚下是坚硬如铁的黑冰,前方是漆黑一片的未知国度。 那里有凶残的边防军,有贪婪的黑帮,有饿急眼的野狼,但也有……堆积如山的財富和机遇。 “富贵险中求。” 陆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毛熊老铁们,你们的『圣诞老人』,来了。” 他猫著腰,借著夜色的掩护,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江中心那道无形的边境线。 第31章 第一次过境交易,用二锅头打开新世界 黑龙江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江面上寒风呼啸,那动静跟鬼哭狼嚎没两样。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这时候要是往外撒泡尿,没等落地就能冻成冰棍。 陆野像个幽灵,贴著江面上一块凸起的巨大冰排,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这也就是他,仗著空间里存了满身的热乎气,再加上“蛮牛劲”护体,换个人来,还没走到江心,血液就得冻成冰渣子。 每当探照灯的光柱即將扫过来的时候,他就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躲进空间里。等光柱一过去,再凭空出现,继续往前摸。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闪现”,卡bug都没这么顺溜。 很快,他就摸到了江心线附近。 借著微弱的星光,陆野眯起眼睛,看向对岸。 那边的防守似乎比这边鬆懈不少。也是,毛熊国这几年日子不好过,物资紧缺,当兵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心思大半夜的在冰面上喝西北风? “找到了。” 陆野嘴角一勾。 在距离他不远的一个背风的冰窝子里,隱隱有个红点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那是一根菸头。 陆野放轻脚步,猫著腰,像只捕食的猎豹,一点点靠了过去。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陆野准备再靠近点打个招呼的时候,那个红点突然灭了。 紧接著,一声拉动枪栓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站住!不许动!” 一声暴喝,虽然是俄语,但那股子警告的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一支黑洞洞的ak47枪口,从冰窝子后面探了出来,死死指著陆野的脑袋。 是个毛熊大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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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吨吨吨——” 一口气下去,至少半瓶。 “咳咳咳!咳咳!” 大兵猛地咳嗽起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被二锅头那股子直衝天灵盖的辣劲儿给呛的。 这酒,太烈了! 跟他们那边那种跟水一样、度数不够还得兑酒精的劣质伏特加完全不一样! 这就像是一团火,顺著喉咙直接烧到了胃里,然后“轰”的一声炸开,瞬间流遍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暖和! 真他妈暖和! 大兵只觉得原本冻僵的手脚瞬间有了知觉,甚至连头皮都开始发麻,一种前所未有的飘飘欲仙感涌上心头。 “哈拉少!哈拉少!(好!好!)” 大兵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看著手里的半瓶酒,又看看陆野,那眼神,就像是看著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这……这是什么酒?太……太劲爆了!” 大兵操著蹩脚的汉语,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是中国魔法水。” 陆野嘿嘿一笑,又从怀里摸出一瓶,拧开盖子,遥遥举杯。 “也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怎么称呼?达瓦里氏?” “伊万!我叫伊万!” 大兵把枪往背上一甩,彻底放下了戒备。这时候要是有人想杀他,估计都得等他先把这口酒咽下去再说。 “伊万兄弟,这酒,怎么样?” “好!太好了!比伏特加……强一百倍!” 伊万又灌了一口,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他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有劲儿的酒,感觉以前喝的那些马尿简直就是侮辱舌头。 “喜欢就好。” 陆野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伊万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蹲在冰面上,像个老朋友一样嘮起了家常。 “我这儿还有不少,都是这种好货。本来是打算带去別的地方换点皮毛的,既然咱俩投缘,就先紧著你喝。” “还有?!” 伊万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陆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伊万兄弟,这酒可不便宜啊。在我们那边,这也是紧俏货,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你拿什么换?” 伊万一听,急了。 他四下摸了摸,发现自己身上除了这把枪和一身军大衣,好像真没啥值钱的东西。 这年头,苏联大兵也穷啊! 但他实在捨不得这口酒,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扯下左手手腕上的一块军用手錶,又从大衣內兜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良的军用望远镜,一股脑地塞到陆野手里。 “这……这个!还有这个!都给你!换酒!” 陆野低头一看。 好傢伙。 这手錶是苏联原產的“基洛夫”牌,防水防震,全钢表身,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在国內黑市上,这一块表少说能换两百块,还得是抢著要。 那个望远镜更是极品,蔡司镜片,高倍率,那是军官才有的配置,估计是这小子从哪顺来的。 伊万一听这话,急得脸都红了。 他以为陆野是嫌少,抓耳挠腮了半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军营方向,又指了指陆野手里的酒,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形状。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大傢伙!我有大傢伙!明天!明天晚上!你带酒来!很多酒!我带大傢伙来!换!” 陆野看著他在空中比划的那个形状,瞳孔微微一缩。 那形状……怎么看著像是个发动机?或者……车床? 这小子,路子挺野啊! “成交!” 而且看伊万这架势,明天晚上的“大傢伙”,绝对能让他大开眼界。 “走了,回见。” 陆野摆了摆手,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风更大了,雪更急了。 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那是野心在燃烧,是金钱在召唤。 这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终於被他用几瓶二锅头,硬生生地砸开了! 第32章 毛熊大兵:这烈酒,比我老婆还带劲! 伊万这一嗓子“哈拉少”,喊得那是盪气迴肠,震得周围的冰碴子都跟著颤。 他抹了一把鬍子上掛著的酒渍,那双原本被冻得有些发直的蓝眼睛,此刻却像是通了电的灯泡,贼亮贼亮的。 “朋友!这水……这火!它在肚子里跳舞!”伊万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比喀秋莎还辣!比我老婆的巴掌还带劲!” 陆野听得直乐,心里暗道:那可不,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那是跟你们兑水的工业酒精能比的吗?这玩意儿喝下去,那是真能烧出一片天的。 他也不说话,像个变戏法似的,又把手伸进了那个其实没装多少东西的帆布包里。 这一次,他没掏酒,而是摸出了两个铁皮罐头,还有一根红彤彤、油亮亮,足有儿臂粗的哈尔滨红肠。 “光喝酒多没劲,尝尝这个。” 陆野也没用刀,直接用牙要把红肠的封皮咬开,然后咔嚓掰了一大截,递到了伊万鼻子底下。 那一瞬间,浓郁的烟燻肉香混合著蒜香味,在这个零下三十度的冰面上,简直就是一颗原子弹爆炸。 伊万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肉! 是大块的肉! 要知道,虽然苏联是老大哥,但这两年日子过得那是真紧巴。部队里虽然饿不死,但也天天是黑麵包配酸黄瓜,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像这种实打实的肉肠,只有高级军官过节才能尝两口。 “给……给我的?”伊万颤抖著手,有点不敢相信。 “拿著吧,哥们儿不差这点。” 陆野大方地把红肠和罐头都塞进他怀里。 伊万再也忍不住了,抓起红肠就是一大口,连皮都没剥,嚼得那叫一个凶狠,仿佛跟这根肠有仇似的。肉香溢满口腔,这大个子感动得眼圈都红了,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俄语,看那架势恨不得当场跟陆野拜把子。 吃了几口,伊万突然停住了。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中国朋友又是送酒又是送肉,自己要是没点表示,那也太丟苏维埃红军的脸了。 他慌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 口袋?空的,除了半包菸丝啥也没有。 钱包?更是比脸都乾净,那点津贴早就换成劣质伏特加灌进肚子了。 伊万急了,脸憋得通红。他看了看手里的美酒佳肴,又看了看一脸淡笑的陆野,突然一咬牙,猛地擼起袖子,去解左手腕上的錶带。 “这个!给你!” 那是块“基洛夫”牌的军用手錶,錶盘大得跟闹钟似的,全钢表身,上面还刻著红星,看著就结实耐造。 陆野眉毛一挑,心里却是一动。 好东西啊。这年头国內要是能戴上一块上海牌手錶那就是大款了,这种苏联原產的军表,在黑市上那是有价无市的硬货,一块少说能换两三百块钱,还得是抢著要。 还没等陆野说话,伊万似乎觉得不够,又把脖子上掛著的那个沉甸甸的军用望远镜摘了下来,一股脑地塞进陆野怀里。 “还有这个!德国镜片!看得远!都给你!换酒!” 陆野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望远镜是蔡司镜片的,虽然有点磨损,但这可是正经的战利品,估计是这小子长辈传下来的或者哪儿顺来的。这玩意儿在国內,那是给县长都不换的宝贝。 “行,伊万兄弟是个讲究人。”陆野也没推辞,直接揣进了兜里。 伊万见陆野收了东西,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又灌了一口酒,突然觉得身上热得慌,竟然开始解那一身厚重的军大衣扣子。 “热!朋友!这衣服……真皮的!暖和!也给你!” 说著,这货竟然真的要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领口都磨得油光鋥亮的羊皮军大衣脱下来给陆野。 一股混合著汗味、烟味和某种不可描述体味的酸爽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陆野脸都绿了,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別別別!兄弟!这就不用了!” 开玩笑,这大衣虽然是真皮的,但这味儿太冲了,拿回去还得熏死一屋子人。而且这玩意儿太显眼,穿出去容易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怎么?嫌弃?”伊万有点受伤,以为陆野是看不起他的东西。 陆野赶紧指了指伊万腰间那把掛在武装带上的军刺,又指了指远处漆黑一片的苏军营地。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伊万,我不缺衣服。我缺的是……硬货。” 陆野用手比划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又做了个轰隆隆开车的姿势,最后指了指那把冷冰冰的军刺,用手指弹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铁。我要铁。大傢伙。” 伊万愣住了,手里抓著大衣,蓝眼睛里闪烁著迷茫。 “铁?” 陆野耐心地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瓶二锅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种酒,我还有很多。如果你能弄来大傢伙,比如……那个。” 他指了指远处营地里隱约露出的卡车轮廓,又做了个拆卸的手势。 “零件,废铁,机器。只要是铁疙瘩,都要。” 伊万这回看懂了。 他虽然脑子直,但不是傻。在边境混了这么久,他也听说过有些胆子大的倒爷专门收这边的“废品”。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中国朋友胃口这么大,不要皮毛,不要手錶,竟然要那些破铜烂铁? “你是说……报废的?”伊万试探著问了一句,用手比划了一个扔垃圾的动作。 “对!就是那些你们不要的!”陆野眼睛一亮,这小子终於上道了。 伊万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有点贼。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营地后面的废弃仓库里,堆满了以前换下来的烂机器、旧零件,甚至还有淘汰的卡车头,那都是扔在那生锈的垃圾。 用垃圾换美酒? 这中国朋友,怕不是个傻子吧? “有!有很多!”伊万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陆野反悔似的,“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你带酒来!很多酒!我带铁来!一卡车!” “一言为定!” 陆野伸出手,和伊万那只长满黄毛的大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记得,要大傢伙,越重越好。” …… 告別了兴奋得像只大猩猩的伊万,陆野背著那只稍微空了一些的帆布包,像个幽灵一样潜回了岸边。 回到黑河市区那个破旧的小旅馆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前台的大妈早就睡得鼾声如雷,陆野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自己那个充满了霉味的小房间。 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扔在不仅不白甚至有点发黄的床单上。 一块沉甸甸的基洛夫手錶,一个带著体温的蔡司望远镜。 在昏黄的灯泡下,这两样充满了苏维埃重工业暴力美学的物件,散发著迷人的金属光泽。 陆野拿起那块表,贴在耳朵上听了听。 “咔噠、咔噠。” 机芯走动的声音清晰有力,富有节奏感,那是机械心臟跳动的声音。 “发了。” 陆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把玩著那个望远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几瓶加起来成本不到十块钱的二锅头,几根红肠,换回了这两样宝贝。 这回报率,要是说出去,估计能把那些还在倒腾电子表的小倒爷们馋哭。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重头戏,在明天晚上。 伊万那个傻大个以为他是收废品的,却不知道,对於现在的国內来说,那些苏联人眼里的“工业垃圾”,每一个零件,每一块钢板,可能都是国內工厂急需的宝贝。 甚至,如果运气好,能搞到一些核心部件…… 陆野翻了个身,看著斑驳的天花板,眼神里闪烁著野心的火苗。 “工业母机啊……” 他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晚上,那辆装满“废铁”的卡车,轰隆隆地驶过冰封的江面,驶向他为这个时代准备的宏大蓝图。 “伊万老兄,希望你別让我失望,明天最好把你们仓库的底裤都给我扒拉出来。” 这一夜,陆野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是叮噹乱响的钢铁洪流,和漫天飞舞的钞票。 第33章 换回来的全是废铁?那叫工业母机! 夜色如墨,寒风在冰封的江面上肆虐,捲起一层层白毛风。 陆野早早地来到了约定地点。为了这次交易,他可是下了血本,从空间里搬出了整整五十箱二锅头,外加十几个麻袋的土豆和洋葱。 这些东西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黑夜里堆成了一座小山,看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这帮毛子,最好別晃点我。” 陆野搓著冻得发僵的手,不停地往对岸张望。 没过多久,几束刺眼的大灯光柱刺破了黑暗,伴隨著沉闷如雷的引擎轰鸣声,一辆墨绿色的嘎斯卡车像头笨重的野兽,跌跌撞撞地衝上了江面。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伊万那个大块头还没落地,兴奋的吼声就先传了过来。 “达瓦里氏!我的朋友!我来了!” 他身后还要跟著四五个同样五大三粗的毛熊士兵,一个个裹著厚厚的军大衣,背著波波沙衝锋鎗,看著挺嚇人,但那眼神一个个都直勾勾地盯著陆野身后的那堆物资,绿光冒得比狼还凶。 “伊万,够准时的啊。” 陆野笑著迎上去,递过去一根烟。 “酒!我要的酒呢?”伊万根本顾不上抽菸,急切地搓著手,那样子活像个等著入洞房的新郎官。 “都在那儿呢,少不了你的。”陆野往身后一指,“不仅有酒,还有你们最想念的土豆,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新鲜著呢。” “土豆?!” 几个毛熊士兵一听这两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在物资匱乏的远东军营,冬天除了黑麵包就是酸黄瓜,新鲜土豆那是只有高级军官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哈拉少!太哈拉少了!”伊万激动得甚至想抱著陆野亲一口,被陆野嫌弃地躲开了。 “別急著高兴,我要的货呢?” “在车上!都在车上!” 伊万大手一挥,招呼著几个战友,“快!把那些破烂都扔下来!给我们的中国朋友腾地方!” 几个士兵手脚麻利地爬上车斗,伴隨著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一大堆黑乎乎、油腻腻的铁疙瘩被粗暴地推了下来,砸在冰面上,“轰隆轰隆”直响。 “朋友,你看,都是你要的『大傢伙』。” 伊万指著那堆像垃圾山一样的金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都是仓库里淘汰下来的废品,有的生锈了,有的缺了零件,反正都动不了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全拉走。” 陆野走上前,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那堆冰冷的金属。 表面確实锈跡斑斑,甚至还掛著厚厚的油污和冰碴子,看著跟废品收购站里的烂铁没啥两样。 但当陆野蹲下身,带上手套,用力擦去一块铭牌上的油泥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借著手电光,只见那块铜质铭牌上,赫然刻著一串俄文和编號。 虽然他对俄语一知半解,但他认得那个標誌——那是苏联最顶级的工具机厂,“红色普罗列塔利亚”的厂標! 他又快步走到旁边一个巨大的箱子前,撬开一条缝往里看。 那是…… 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 虽然只是叶片,但这加工精度,这金属的光泽,绝对不是国內那些还在用手搓的工厂能比的! 陆野的心臟“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废铁? 这他娘的哪是废铁!这是工业母机!是现代工业的心臟! 这是国內那些大厂长、大总工做梦都想摸一下,却连看一眼都没资格的顶级设备! 伊万这个败家子,居然把这些当废品卖? “朋友?怎么了?是不是太破了?”伊万见陆野半天不说话,心里有点发虚,“要是你觉得亏了,我……我那还有几件旧大衣,都给你?” 陆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確实挺破的,你看这都锈成啥样了,拉回去炼钢都费劲。” 他嘆了口气,踢了踢脚边那台价值连城的精密车床底座。 “也就是我这人心软,看不得兄弟你受穷。行吧,这就当我是帮你们清理垃圾了。” 伊万一听这话,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中国朋友,你真是大好人!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別客气,互相帮助嘛。” 陆野大方地一挥手,“那堆酒和土豆,归你们了。” 几个毛熊士兵发出一声欢呼,像饿虎扑食一样冲向那堆物资,扛起箱子和麻袋就往车上搬,生怕陆野反悔。 不到五分钟,交易完成。 卡车轰鸣著调头,伊万坐在副驾驶上,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里挥舞著一瓶二锅头,衝著陆野大喊: “再见朋友!下次我还给你带『垃圾』来!” 看著卡车消失在对岸的黑暗中,陆野终於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在冰面上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五十箱二锅头,加上几袋子土豆,成本撑死也就几百块钱。 换回来的是什么? 是至少价值几百万、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的战略物资! 有了这些东西,只要运回国內,哪怕是交给国家,换来的好处也足够他横著走! “这才是倒爷的终极奥义啊……” 陆野抚摸著那冰冷的工具机,就像抚摸著绝世美人的肌肤。 他意念一动,正准备把这些宝贝收进空间。 突然。 “砰!砰!砰!”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毫无徵兆地从上游的江面上炸响,打破了夜色的死寂。 紧接著,是发动机疯狂的咆哮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陆野猛地回头。 只见几公里外的江面上,几道刺眼的大灯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正在雪地上疯狂追逐。 前面,似乎是一个人在拼命奔跑,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后面,是三辆黑色的雪地摩托,马达轰鸣,骑手手里甚至还举著枪,火舌在夜色中吞吐。 “那是……” 陆野眯起眼睛,灵目术瞬间开启。 在晃动的灯光下,他隱约看到前面那个逃命的身影,竟然是个女人。 一个穿著白色貂皮大衣,金髮散乱,虽然狼狈不堪,但那双在雪地上奔跑的大长腿依然晃眼得让人心惊肉跳的女人。 “麻烦来了。” 陆野眉头一皱,刚想躲进空间避一避。 可那几辆雪地摩托好死不死,竟然直直地朝著他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这是撞上枪口了? 还是这女人……故意往这边引的? 第34章 偶遇落难毛熊妹,这腿长得有点犯规 枪声越来越近,那动静听著不像是走火,倒像是要把这片林子给翻过来。 陆野反应极快,意念一动,刚换来的那一车“废铁”瞬间凭空消失,全被他收进了空间里。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猫,像只受惊的豹子,几步就躥到了旁边一处背风的雪坡后面,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冻土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瞄。 “嗡嗡——!” 雪地摩托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刺眼的大灯光柱在树林间乱晃,把雪地照得惨白。 透过纷乱的雪花,陆野看见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正朝著这边狂奔。 那是个女人。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这並不妨碍陆野看清她的狼藉。 一头原本耀眼的金髮此刻乱得像鸡窝,脸上沾满了黑灰和血跡,身上的大衣也被树枝掛得破破烂烂。她跑得极快,但脚步虚浮,显然是强弩之末,全凭著一股子求生欲在硬撑。 “这毛熊娘们儿,看著挺惨啊。” 陆野心里嘀咕了一句,正准备缩回脑袋当个透明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女人奔跑的姿势给吸引了。 隨著她剧烈的跑动,那件破损的呢子大衣下摆不断扬起,露出里面紧裹著的一条黑色长裤。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逃命时刻,哪怕是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地里,那双腿依然长得让人挪不开眼。 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感又不失柔韧。 每一步跨出,大腿的肌肉线条都在紧绷与舒展间切换,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 “嘖,这腿,有点犯规了啊。” 陆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这画风有点不对。 这哪里是逃命,这分明是在雪地里走t台秀呢。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女人脚边的树干上,崩起一团木屑。 女人惊呼一声,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雪窝里。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那双令人惊艷的长腿此刻只能无助地在雪地上蹬踏。 “抓活的!別弄死了!” 后面的雪地摩托追了上来,三个穿著黑色皮衣、戴著护目镜的壮汉跳下车,手里端著ak,满脸狞笑地围了上去。 “跑啊?接著跑啊?”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走上前,一脚踩在女人的手背上,用生硬的俄语骂道:“臭婊子,偷了东西还想跑回国?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陆野躲在暗处,眉头皱成了“川”。 这剧情,有点老套啊。 黑帮追杀,美女落难。 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这时候主角该跳出去英雄救美了。但他陆野是那种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吗? 显然不是。 他是个倒爷,是个商人,唯利是图才是他的本色。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国妞,去跟手里有枪的黑帮拼命? 脑子进水了才干这种赔本买卖。 “撤。” 陆野打定主意,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准备趁这帮人注意力都在那女人身上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剎那。 胸口那块一直安安静静的玉佩,突然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发出一股滚烫的热流,差点没让陆野叫出声来。 “嘶——!什么鬼?” 陆野捂著胸口,疼得直吸冷气。 这玉佩自从开启空间后,除了偶尔吸收点灵气,平时就跟块死石头一样,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他下意识地回头,再次看向那个倒在雪地里的女人。 只见那女人在挣扎中,领口扯开了一角,露出里面掛著的一枚造型古怪的银色掛坠。 那掛坠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著一种妖异的微光,竟然跟陆野胸口玉佩的热度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嗯?” 陆野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掛坠。 虽然隔著几十米,但他体內的灵气却像是在欢呼雀跃,疯狂地向他传递著一种渴望的信號——那是宝贝!大宝贝! 甚至比他之前吃的人参、萝卜加起来还要珍贵百倍! “这娘们儿身上有东西!” 陆野停下了脚步,原本准备撤退的身形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如果只是为了美色,他肯定不会拿命去赌。 但如果是为了能让空间升级、让修为突破的机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富贵险中求,这买卖,能做! 此时,那边的光头大汉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揪住女人的金髮,把她的脸强行抬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她的脑门上。 “最后问你一遍,东西在哪?” 女人虽然疼得脸色惨白,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却充满了倔强和仇恨,死死地盯著光头,一口带血的唾沫就吐了过去。 “呸!” “找死!” 光头大怒,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完了。” 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不远处的雪坡后,突然传来一声无奈的嘆息,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唉,红顏祸水啊……” 光头一愣,下意识地想要转头。 但他没机会了。 “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野此时已经从雪坡后站了起来,右手猛地一甩。 几颗从报废机器上拆下来的实心钢珠,被灌注了蛮牛劲的恐怖怪力,像出膛的子弹一样,带著死亡的啸叫,直奔那几个壮汉而去。 既然决定要救,那就得斩草除根。 这,是修仙者的规矩。 第35章 救人一命,她非要以身相许怎么办 “噗、噗、噗!” 几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没有任何惨叫,也没有任何挣扎。 那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满脸横肉的壮汉,就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脑袋。 他们的动作瞬间定格,甚至连脸上的狞笑都没来得及收回,眉心处就爆开了一团淒艷的血花。 那几颗灌注了“蛮牛劲”的实心钢珠,威力比真正的子弹还要恐怖,直接贯穿了颅骨,从后脑勺带著红白之物飞了出去,深深嵌进了后面的树干里。 “扑通!” 几具尸体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上,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散发出刺鼻的腥甜味。 那个领头的光头大汉,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却再也没力气按下去了。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漆黑的树林,至死都不明白,这荒山野岭的,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煞星。 陆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跨过光头的尸体,顺手把他手里那把还冒著热气的ak给抄了起来,隨手扔进了空间。 “浪费。”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 杀这几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是碾死几只臭虫,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在修仙者的眼里,凡人皆螻蚁,更何况是这种手里沾满血腥的人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他走到那个金髮女人身边。 女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那张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脸上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只有微弱的胸口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嘖,麻烦。” 陆野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看了看她胸口那个还在发光的掛坠。 胸口的玉佩再次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感,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渴望。 “行了行了,別催了,这就救。” 陆野嘟囔了一句,伸手想要把女人抱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了雪地摩托的轰鸣声,听动静,这次来的人更多,至少有七八辆,正在呈扇形向这边包抄。 “没完了是吧?” 陆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虽然他不怕这些人,但带著个拖油瓶跟一大群手持重火力的黑帮硬刚,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他也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惹来毛熊那边的正规军。 “走你!” 陆野不再犹豫,一把抄起地上的女人。 这女人看著高挑,其实轻得像片羽毛,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弹射出去。 “蛮牛劲”全开!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残影。 那些追兵的车灯扫过这边时,只看到了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而那个“凶手”和目標,早就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 半小时后。 陆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凹陷,四周被茂密的松树遮挡,积雪很厚,是个天然的藏身洞。 他把女人放在铺好的军大衣上。 借著雪地微弱的反光,陆野这才看清了她身上的伤势。 除了脸上和手上的擦伤,最严重的是腹部。 那件原本昂贵的呢子大衣已经被血浸透了,跟里面的衣服粘连在一起,冻成了硬邦邦的血冰坨子。 “这都没死,命真大。” 陆野从怀里(空间)掏出一把剪刀,又拿出一瓶没兑水的灵泉水。 想要处理伤口,必须得把衣服剪开。 “得罪了。” 陆野嘴上说著客气话,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咔嚓、咔嚓。” 锋利的剪刀顺著衣摆剪上去,那件沾满血污的大衣、羊毛衫,还有贴身的衬衣,被他毫不留情地剪开,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那一瞬间,陆野的手抖了一下。 白。 真他娘的白。 就像是这一地的雪,白得晃眼,白得让人眩晕。 在那层层叠叠的衣物之下,是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完美躯体。 虽然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细腻的皮肤、紧致的线条,还有那虽然受了伤却依然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腰腹,都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尤其是那道伤口。 一颗子弹擦著她的腰侧飞过,带走了一大块皮肉,鲜血还在往外渗,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画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痕。 这强烈的视觉衝击,让陆野这个两世为人的老司机都忍不住乾咳了一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视线从那些不该看的地方挪开,专注於伤口。 他倒了一点灵泉水在纱布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伤口周围的血跡。 冰凉的灵泉水一接触到伤口,昏迷中的女人立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唔……” 她眉头紧锁,长长的睫毛颤动著,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 “別动!” 陆野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腿,另一只手加快了动作。 这灵泉水可是好东西,不仅能杀菌消毒,还能生肌止血,比什么云南白药都管用。 隨著灵泉水的渗入,那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边缘甚至长出了粉嫩的新肉。 女人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陆野鬆了口气,正准备给她包扎上。 突然,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刚醒来的迷茫,只有野兽般的警惕和冰冷的杀意。 “刷!” 还没等陆野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已经闪电般地探出,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虽然力道不大,虚弱得很,但这股狠劲儿却是不容小覷。 “你是谁?!” 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质问道,声音沙哑,却透著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显然是想找枪,却摸了个空。 陆野被掐著脖子,也没反抗,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手里还拿著沾血的纱布,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恩將仇报的洋妞。 “我是你大爷。” 陆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鬆手!不然老子把你扔出去餵狼!” 女人愣了一下。 她看著面前这个穿著破军大衣、一脸不爽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被剪开的衣服和已经处理好的伤口上。 大脑终於开始运转。 之前的记忆潮水般涌来:追杀、绝望、枪声、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是这个人救了自己? 而且,他还在给自己治伤? 女人的手慢慢鬆开了,眼神里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复杂。 有感激,有羞愤,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对不起。” 她收回手,想要坐起来,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別乱动。” 陆野把纱布按在她伤口上,动作粗鲁地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我这人救人看心情,你要是自己作死,我可不管埋。” 他一边说著,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向女人胸口那个掛坠。 那东西离得近了,那种吸引力更强了。 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陆野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是她用命换来的东西,也是她最后的筹码。 但下一秒,她又鬆开了手。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身负重伤,身无分文,后面还有kgb和黑帮的追杀。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异国他乡,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帮助,她绝对活不过今晚。 而且,这个男人很强。 强得可怕。 那种瞬间秒杀数人的手段,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如果能得到他的庇护…… 女人咬了咬嘴唇,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野正准备缩回去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颤抖,却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坚定。 “救我……” 她盯著陆野的眼睛,用那种带著异国口音、生硬却又充满诱惑的语调说道: “只要你救我……我给你……一切。” 这话一出,狭窄的山坳里气氛瞬间变了。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 再加上这句话里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歧义。 陆野看著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又看了看她那毫无遮拦的上半身,喉结忍不住又滚动了一下。 这洋妞,是不是对中文有什么误解? 什么叫给一切? 这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 还是说…… 陆野的目光越过那一抹雪白,死死盯著她指缝间露出的那个掛坠。 他知道,她说的“一切”,绝对不仅仅是身体那么简单。 这女人身上,藏著一个巨大的秘密。 或者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一切?” 陆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脸贴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坏笑。 “这可是你说的。” “不过,我这人胃口大,一般的『一切』,可填不饱我的肚子。” 第36章 娜塔莎:我不是特工,我只是迷路了 “胃口大?” 女人愣住了,显然没跟上陆野这跳跃的脑迴路。 她原本以为,面对自己刚才那番充满暗示的“表白”,这个男人要么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要么会像个正人君子一样手足无措。 可陆野的反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他不仅没有顺势占便宜,反而鬆开了她的手,甚至还嫌弃地在自己大衣上擦了擦,仿佛刚才摸的不是美女的皓腕,而是一块刚出土的生薑。 “把衣服穿好。” 陆野隨手把那件被剪得破破烂烂的呢子大衣扔回她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路边的乞丐说话。 “虽然我不介意看免费的风景,但这里是零下三十度的野外。你要是冻死了,我刚才那瓶灵……那瓶药水岂不是白瞎了?” 女人咬了咬嘴唇,有些狼狈地抓起大衣,裹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 那股子劫后余生的虚弱感再次袭来,她靠在岩壁上,湛蓝色的眸子警惕地盯著陆野,像是只受伤的小兽 “我……我叫娜塔莎。” 她低著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我……我只是个来这边旅游的学生。我不小心迷路了,闯进了他们的禁区,他们就……” “旅游?迷路?” 陆野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也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像扔垃圾一样,“啪嗒、啪嗒”地扔在两人中间的雪地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小巧精致的微型胶捲。 一枚刻著双头鹰徽章的银质证件。 还有一把只有巴掌大、却寒光凛凛的袖珍手枪。 “来,给大爷解释解释。” “你……” 娜塔莎羞愤交加,死死盯著陆野,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別这么看著我,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陆野一脸的理所当然,“万一你恩將仇报,趁我不注意给我一枪怎么办?我这人胆子小,不得不防。” 他说著“胆子小”,脸上却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行了,別演了。” 陆野弹了弹菸灰,语气冷了下来。 “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扔出去。正好那帮人估计还没走远,你应该不想再落到他们手里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娜塔莎浑身一颤,想起了刚才那个光头狰狞的面孔,眼中的倔强终於崩溃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贪財又无赖,但至少,他对她没有杀意。 而且,他真的很强。 如果想活命,甚至想完成那个任务,他是唯一的希望。 “我不是特工……”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团火,那是仇恨的火焰。 “我是罗曼诺夫家族的后裔。” “罗曼诺夫?”陆野眉头一挑,“沙皇那个?” “是,也不是。”娜塔莎苦笑一声,“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被清洗军官的女儿。那些人……他们杀了我的父亲,抢走了我们的家產。” 她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微型胶捲,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那里面,是我父亲拼死留下的证据,还有一份……一份名单。” “名单?”陆野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政治斗爭的產物不感兴趣,“什么名单?復仇名单?別逗了,我可没工夫陪你去玩什么王子復仇记。” “不!不是復仇名单!” 娜塔莎急了,她一把抓住陆野的袖子,生怕他真的把自己扔下。 “是资產名单!秘密资產!”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著什么惊天秘密。 “当年局势动盪,很多贵族和军官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在边境的深山里建立了很多秘密仓库。那里藏著黄金、古董、还有很多被封存的武器装备!” “这份名单上,记录了其中一个最大仓库的坐標和开启密码!” 听到“黄金”和“古董”这两个词,陆野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双眸子像是通了电的灯泡,噌地一下就亮了。 什么狗屁证据,什么家族仇恨,关他屁事。 但如果是无主的宝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秘密仓库?” 陆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娜塔莎,“就在这附近?” “对!就在这片原始森林的深处!” 娜塔莎见陆野动了心,赶紧趁热打铁,“那个光头是当地最大的黑帮头目,他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一直在追杀我,就是为了得到这个胶捲。” “只要你帮我……帮我找到那个仓库,里面的东西,我……我可以分你一半!” 娜塔莎咬著牙,开出了自以为最有诱惑力的价码。 然而,陆野却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娜塔莎面前晃了晃。 “一半?你也太小看我的胃口了。” 他凑近娜塔莎,盯著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俏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救了你的命,又得护著你去找仓库,还得对付那帮穷凶极恶的黑帮。这么大的风险,你跟我说分一半?” “那……那你想要多少?”娜塔莎有些底气不足。 “我全要。” 陆野狮子大开口,脸上写满了奸商的贪婪,“除了你想要拿走的所谓证据,剩下的东西,不管是金条还是废铁,统统归我。” “你!”娜塔莎气结,“你这是趁火打劫!” “没错,我就是趁火打劫。” 陆野耸了耸肩,一副“你爱答应不答应”的无赖样,“你可以拒绝。不过那样的话,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希望你在被那帮黑帮抓回去之前,能先把这个胶捲吞进肚子里。” 说完,他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 娜塔莎急了,一把拉住他。 她看著陆野那张冷酷的脸,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而且,比起那些身外之物,父亲留下的证据和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答应你!” 娜塔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只要你能带我找到仓库,並且保证我的安全,里面的东西……全归你!” “这就对了嘛。” 陆野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他反手握住娜塔莎的手,重重地摇了摇,像是刚才那个冷血无情的奸商根本不是他一样。 “合作愉快,娜塔莎小姐。” 他把地上的胶捲捡起来,还给娜塔莎,又顺手把那把袖珍手枪揣进了自己兜里——美其名曰“代为保管”。 “既然是合作伙伴了,那咱们就得坦诚相见。” 陆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林海,眼神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你说那个仓库在深山里?具体位置知道吗?” “大概方位知道,但我需要看地形。”娜塔莎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而且……那地方很隱蔽,周围可能有以前留下的机关或者守卫。” “有守卫才好,说明没被別人捷足先登。” 陆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机关?守卫? 在他这个修仙者面前,那都不叫事儿。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秘密仓库”。 既然是贵族和军官留下的,那里面除了黄金古董,搞不好还有他最想要的重工业设备,甚至……军火? 要是能把那些东西弄到手,这趟黑河之行,可就不仅仅是发財那么简单了。 那是直接起飞啊! “还能走吗?” 陆野低头看了看娜塔莎。 娜塔莎摇了摇头,一脸的虚弱:“腿……麻了。” “真是个麻烦精。” 陆野嘆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上来吧。” “干……干什么?”娜塔莎一愣。 “背你啊!难道还要我给你变个轿子出来?” 陆野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抓紧时间,趁著天还没亮,咱们得赶紧进山。等那帮黑帮反应过来,把路封了,咱们就成瓮中之鱉了。” 娜塔莎看著眼前这个宽阔的后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著牙,趴了上去。 当她的身体贴上陆野后背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结实的感觉传来,让她一直悬著的心莫名地安稳了下来。 虽然这个男人贪財、嘴毒、还喜欢趁火打劫。 但在这一刻,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坐稳了!” 陆野双手托住娜塔莎的大腿,入手处一片惊人的弹性。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妖精”,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头矫健的雪豹,瞬间窜进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目標——秘密仓库! 第37章 忽悠毛熊妹当嚮导,这波稳赚不赔 陆野背著娜塔莎,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狂奔了两个小时。 直到確认身后再也没有雪地摩托的轰鸣声,他才在一处背风的松树林里停了下来。 “下来吧,累死小爷了。” 陆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冒著热气,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 娜塔莎虽然受了伤,但这会儿精神头倒是不错。 她从陆野背上滑下来,靠在树干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是雷达一样,在四周警惕地扫视了一圈。 “这里还算安全。” 她拢了拢凌乱的金髮,看著陆野,“不过,我们得儘快补充体力。没有热量,在这片林子里过夜就是找死。” “这个不用你操心。” 陆野神秘一笑,把手伸进军大衣那仿佛哆啦a梦口袋一样的大兜里。 “变!” 他打了个响指,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两个还冒著热气的大白面馒头,外加一包酱牛肉,还有一壶温热的水。 娜塔莎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陆野的口袋,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个微波炉。 “你……你是魔术师?” “什么魔术师,这是气功!中华气功懂不懂?” 陆野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隔空取物,基本操作。” 他把馒头和肉扔给娜塔莎,“赶紧吃,吃完了干活。拿了我的好处,就得给我卖力气。” 娜塔莎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啃。 她是真饿坏了,这两天光顾著逃命,连口热乎水都没喝过。此刻咬著暄软的馒头,配著咸香的酱牛肉,简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大餐。 “你这人,虽然嘴巴坏,但本事还真不小。” 娜塔莎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看来,跟你合作是个正確的选择。” “少拍马屁。” 陆野撕下一条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说说吧,那个仓库到底在哪?还有,这附近的情况你熟不熟?” “当然熟。” 娜塔莎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露出一丝傲然的神色。 “我从小就在这就长大。这片森林里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猎人的藏身点,甚至哪里的黑熊最凶,我都一清二楚。” “而且……”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还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秘密通道。比如,怎么避开边防军的哨卡,怎么通过那些被地雷封锁的区域。” 陆野眼睛一亮。 这哪是捡了个累赘啊,这分明是捡了个活地图! 有了娜塔莎这个嚮导,他在毛熊这边简直可以横著走! “行啊,看来这波买卖稳赚不赔。” 陆野心情大好,又从兜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娜塔莎也不扭捏,接过酒瓶,仰头就是一大口。 “咳咳……” 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紧接著,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让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润。 “好酒!够烈!” 她擦了擦嘴角,那副豪爽的劲儿,跟刚才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这才是男人喝的酒!比那些甜腻腻的红酒强多了!” 陆野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乐了。 这毛熊妹子,性格还真是挺野。 “既然咱们是合作伙伴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陆野收起酒瓶,正色道,“这一路上,你指路,我干活。遇到的危险我来扛,但要是发现了好东西,我有优先挑选权。没意见吧?” “成交。” 娜塔莎答应得很痛快,“但我也有个条件。” “说。” “如果有机会,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娜塔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谁?” “那个光头的老大,黑手党在这片的负责人,『屠夫』伊果。” “没问题。” 陆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反正那帮黑帮已经惹上了,也不差这一个。而且,能当黑手党头目的人,身上肯定油水不少,这又是送上门的肥羊。 两人达成共识,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休息了半小时,体力恢復得差不多了,两人再次上路。 这次,娜塔莎走在前面带路。 她虽然腿上有伤,但毕竟是受过训练的,走起路来依然很快。而且她对地形確实熟悉得可怕,总是能找到那些被积雪覆盖的兽道,避开难走的深坑和灌木丛。 一路上,两人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娜塔莎虽然是没落贵族,但骨子里那种开放和热情却是掩盖不住的。 “喂,陆野,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娜塔莎回头,那双大眼睛在陆野身上扫来扫去,带著几分探究和戏謔,“又是气功又是杀人的,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倒爷吧?” “怎么?看上我了?” 陆野故意调侃道,“想打听清楚了,好以身相许?” “切,谁看上你了。”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没有多少羞涩,反而大大方方地挺了挺胸脯,那傲人的曲线在破烂的大衣下若隱若现。 “虽然你长得还算顺眼,本事也不小,但想做本小姐的男人,光有这些可不够。” “哦?那还得有啥?” “还得……” 娜塔莎故意拖长了声音,突然凑到陆野面前,那张绝美的脸庞距离他只有几厘米,呼吸相闻。 “还得能征服我才行。” 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野性的诱惑。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陆野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闻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心里暗骂了一句“妖精”。 这洋妞,太特么会撩了。 要不是现在身处险境,而且还要赶路,他真想把这妖精按在雪地里就地正法,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中国功夫”。 “咳咳,那个……” 陆野战术性后仰,避开了她的“进攻”,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还是先赶路吧,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胆小鬼。” 娜塔莎嗤笑一声,转身继续带路,那扭动的腰肢仿佛在嘲笑陆野的有贼心没贼胆。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海雪原中穿行。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发高大,四周也越发寂静,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突然。 “戾——!!!” 一声尖锐而嘹亮的鹰啼,毫无徵兆地从头顶上空炸响。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陆野猛地抬头。 只见在高空盘旋的风雪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像陨石一样,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朝著他们……不,確切地说是朝著陆野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酱牛肉,俯衝而下! 那是一只金雕。 但这只金雕的体型,大得简直离谱。 翼展足有两米多宽,羽毛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那一双利爪弯曲如鉤,寒光凛凛,仿佛能轻易抓碎岩石。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 那不是普通禽类的浑浊眼神,而是一种充满了灵性、甚至带著几分傲慢和贪婪的金色眸子! “臥槽!这鸟成精了?!” 陆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把手里的牛肉扔出去。 但那金雕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之间,那股凌厉的劲风就已经扑面而来,甚至颳得陆野脸皮生疼。 “小心!” 前面的娜塔莎惊叫一声,想要回头帮忙,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著那双利爪就要抓在陆野的手上,甚至可能连他的手掌一起抓碎。 陆野的眼神瞬间变了。 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那是猎人看到了顶级猎物的兴奋! “想抢老子的肉?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不退反进,体內的“蛮牛劲”瞬间爆发,原本拿著牛肉的手並没有鬆开,反而猛地向上探出,变掌为爪,迎著那只俯衝而下的金雕抓了过去!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別想走了! 这只大鸟,老子看上了! 第38章 契约第一只灵兽!这只金雕有点傲娇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空旷的雪原上炸开。 並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惨状,陆野那只灌注了“蛮牛劲”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金雕那双足以抓碎头骨的利爪。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手臂传导全身,陆野脚下的积雪瞬间崩碎,双腿硬生生陷进去半尺深。 “好大的劲儿!” 陆野只觉得虎口发麻,像是攥住了一根疯狂跳动的钢筋。这哪里是鸟,这分明就是一架自带动力的小型轰炸机! 那金雕显然也没想到这个两条腿的“猎物”竟然这么硬。 它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隨即便是更加狂暴的怒火。 “戾!” 它猛地扑打著宽大的双翼,捲起一阵狂风,吹得陆野睁不开眼。那弯曲如鉤的铁喙,像是一把出鞘的匕首,带著寒光狠狠啄向陆野的眼球。 这一啄要是落实了,脑浆子都得给它吸出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 陆野头一偏,避开这致命一击,另一只手也没閒著,直接薅住了金雕那修长的脖颈。 “给老子下来!” 他暴喝一声,腰腹发力,竟然硬生生把这只翼展两米多的庞然大物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摜在雪地上。 “砰!” 积雪飞溅,金雕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羽毛乱飞。 还没等它挣扎著爬起来,陆野整个人已经骑在了它的背上,双腿死死夹住它的翅膀,一只手按住它的脑袋,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在它眼前晃了晃。 “服不服?不服把你烤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兔起鶻落,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旁边的娜塔莎早就看傻了。 她张大著嘴巴,看著骑在雕背上、如同降龙罗汉般的陆野,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可是西伯利亚金雕啊!空中的霸主! 这男人……竟然跟摔跤一样把它给干翻了? “戾!戾——!” 金雕虽然被压住了,但眼里的桀驁却丝毫未减。它疯狂地扭动著脖子,试图去啄陆野的手,那眼神里满是“寧死不屈”的高傲。 它是天空的王,怎么可能向一个人类低头? “哟呵?还挺有骨气?” 陆野乐了。 他就喜欢这种带劲儿的。要是那种嚇一下就尿裤子的软蛋,他还真看不上眼。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点硬的。” 陆野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起来。 脑海中,《万灵荒古经》的篇章翻动,一个古老而晦涩的符文在他识海中亮起。 御兽印!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施展完整的御兽印,但对付一只还没完全成精的扁毛畜生,哪怕是个残缺版也够用了。 “看著我的眼睛!” 陆野低喝一声,声音中夹杂著一丝神识威压,直刺金雕的脑海。 金雕浑身一僵。 它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眼前这个人类瞬间变成了一头远古洪荒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隨时准备將它吞噬。 那种来自血脉等级的压制,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也仅仅是恐惧而已。 作为变异的灵禽,它的傲骨不允许它就这样臣服。它依然死死盯著陆野,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抗拒和挣扎。 “还挺倔?” 陆野眉头一挑,知道光靠威压还不够。 大棒给完了,该给胡萝卜了。 他意念一动,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小瓶灵泉水。 拧开盖子,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灵气瞬间飘散开来。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金雕,动作突然停住了。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野手里的小瓶子,鼻孔不停地翕动,眼神里的抗拒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渴望。 那是本能。 生物进化的本能告诉它,只要喝了这东西,它就能变得更强,甚至……脱胎换骨! “想喝?” 陆野拿著瓶子在它眼前晃了晃,像是个诱拐无知少女的怪蜀黍。 “想喝就乖乖听话。以后跟著我混,这种好东西管够。要是再敢齜牙,我就把你燉成一锅老母鸡汤。” 金雕犹豫了。 它看看那瓶诱人的灵水,又看看陆野那张虽然可恶但確实很强的脸,內心在“自由”和“进化”之间疯狂拉锯。 最终,还是进化的欲望占了上风。 它慢慢收敛了翅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低沉柔和的鸣叫。 “咕……” “这就对了嘛。” 陆野嘿嘿一笑,手指沾了一滴灵泉水,点在金雕的额头上,同时將那一丝精神烙印打了进去。 没有任何阻碍,契约达成。 一种奇妙的联繫在一人一鸟之间建立起来。陆野能清晰地感觉到金雕此刻的情绪:有点委屈,有点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灵泉水的馋。 “行了,別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 陆野鬆开手,把剩下的大半瓶灵泉水倒进嘴里(给金雕喝太浪费了),然后把那块早就准备好的酱牛肉塞进了金雕嘴里。 “赏你的。” 金雕:“……” 它虽然不太懂人类的语言,但它觉得自己被耍了。 那个瓶子里的水呢? 怎么就变成这一块乾巴巴的肉了? 不过……这肉好像也挺香的。 金雕愤愤不平地吞下牛肉,扑棱著翅膀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它没有飞走,而是极其熟练地——跳上了陆野的肩膀。 两米多宽的翼展收拢起来,依然像是一座小山压在陆野肩头。那双锋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指甲,只用肉垫抓著陆野的大衣。 “我去……这么沉?” 陆野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当观眾的娜塔莎终於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陆野……你……你真的把它驯服了?” 她看著那只神骏异常的金雕,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和羡慕。 在毛熊国,驯鹰是贵族和猎人的专利,但那都是从小熬鹰熬出来的。像陆野这样,见面不到十分钟就把一只成年野生金雕收拾得服服帖帖,简直闻所未闻。 “什么驯服,这是人格魅力懂不懂?” 陆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想去摸摸金雕的脑袋。 谁知那金雕脑袋一偏,躲开了他的手。 不仅如此,它还转过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瞥了娜塔莎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愚蠢的人类。 然后,它又把头扭到一边,慢条斯理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一副“我只是为了那口吃的才勉强留下”的傲娇样。 “嘿,你个扁毛畜生,还长脾气了?” 陆野被气乐了,伸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小金,去,干活了!” “戾!” 金雕不满地叫了一声,似乎对“小金”这个土掉渣的名字很有意见,但身体却很诚实。 它双翅一展,带起一阵狂风,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 “它……它去哪了?”娜塔莎仰著头,一脸茫然。 “去给我们探路。” 陆野闭上眼睛,通过精神契约,一种奇妙的视觉共享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金雕的视野。 从高空俯瞰,整片林海雪原尽收眼底。 风雪在脚下呼啸,树木变成了火柴棍,远处的山脉像是一条条趴伏的巨龙。 这种上帝视角,让陆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往左……再往左一点……” 陆野指挥著金雕在空中盘旋。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处山谷的深处。 那里虽然覆盖著厚厚的积雪,植被也和周围没什么两样,但在金雕那敏锐的视觉下,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那里的树木排列得太整齐了,而且在那片树林的中间,有一块巨大的、平整得不自然的雪地。 更重要的是,在雪地的边缘,隱约露出了一角生锈的铁丝网和半个被积雪覆盖的岗楼顶。 那是偽装! 极其高明的军事偽装! “找到了。” 陆野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他转头看向娜塔莎,眼神灼热。 “美女,咱们的发財地,到了。” 第39章 空间新功能:只要胆子大,坦克也能装 那个偽装成积雪岗楼的哨卡里,两个裹著厚大衣的毛熊大兵正抱著伏特加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从头顶袭来。 “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大兵刚抬起头,就被一团黑影狠狠撞在了脸上。那是小金,它没用爪子,而是用那双铁铸般的翅膀,像扇耳光一样狠狠扇了过去。 “哎呦!该死的鸟!” 大兵惨叫一声,捂著脸倒在雪地里。另一个大兵刚要举枪,小金已经一个盘旋,极其囂张地在他头顶拉了一泡屎,然后振翅高飞,还在空中发出一串嘲讽般的“咕咕”声。 “別跑!我要烤了你!” 两个大兵被彻底激怒了,端著枪就追了出去,完全忘了守岗的职责。 “就是现在!” 躲在暗处的陆野低喝一声,拉起娜塔莎,像两道幽灵般窜过了铁丝网的缺口。 仓库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沉重铁门,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大锁。 但在陆野面前,这锁跟纸糊的没两样。他两根手指捏住锁梁,蛮牛劲一吐,“咔吧”一声,锁头应声而断。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著金属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呛得娜塔莎咳嗽了两声。 陆野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了尘封多年的黑暗。 “臥槽……”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陆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仓库,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博物馆! 巨大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无数绿色的木板箱,一直堆到了天花板。隨便撬开一个,里面全是油纸包裹的ak-47,崭新得像是刚出厂。 而在仓库的最深处,趴窝著几个庞然大物。 它们身上盖著厚厚的帆布,但那长长的炮管依然倔强地昂著,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钢铁杀气。 陆野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帆布,扬起一片灰尘。 狰狞的炮塔,厚重的履带,还有那標誌性的五对负重轮。 “t-62主战坦克!” 娜塔莎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毕竟是军人家庭出身,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儿。 “这可是当年的陆战之王啊,虽然现在有点过时了,但放在非洲或者中东,那也是大杀器!” 陆野围著坦克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装甲,眼神火热得像是要把这铁疙瘩给融化了。 “过时?在我眼里,这就全是行走的美元!”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以前他的空间虽然大,但因为修为不够,只能收一些死物和小件东西。像野猪那种几百斤的还行,但这种几十吨重的大傢伙,他从来没试过。 “不知道能不能行……” 陆野深吸一口气,把手掌紧紧贴在坦克的装甲板上。 体內的《万灵荒古经》开始疯狂运转,那股热流顺著手臂涌向掌心。 自从上次吃了老山参,又经歷了数次战斗,他的蛮牛劲已经摸到了第一层的门槛,连带著空间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收!” 陆野在心里暴喝一声,精神力像一张大网,猛地罩向眼前的庞然大物。 “嗡——” 大脑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但他咬著牙,死死顶住。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眼前那辆重达四十吨的t-62坦克,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而在他的感应中,那片广袤的黑土地上,此刻正静静地停著一辆钢铁巨兽,跟那几颗翠绿的大白菜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成……成了?!” 陆野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但脸上的狂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真的能装! 只要胆子大,坦克也能装! 这就是空间升级后的新功能? “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娜塔莎已经彻底傻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去摸了摸刚才坦克停放的地方,除了满地的油污和履带印,確实什么都没了。 “你……你是魔鬼吗?” 娜塔莎看著陆野,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敬畏。 如果说之前的变出馒头还能解释为魔术,那让一辆坦克凭空消失,这就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都说了是气功,少见多怪。” 陆野脸色有点发白,那是精神力透支的表现,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地扑向了下一辆坦克。 “再来!” “收!收!收!” 尝到了甜头的陆野,简直就像是一只闯进了米缸的老鼠。 只要是手能摸到的,不管是坦克、装甲车,还是那一箱箱的枪枝弹药,统统来者不拒。 那一百亩的黑土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座钢铁小山。 也就是十分钟的功夫,这间巨大的仓库竟然被他搬空了一大半! 原本满满当当的地方,现在变得空旷无比,只剩下地上的灰尘在风中凌乱。 “呼……不行了,到极限了。” 陆野靠在墙上,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身体也被掏空了。 但他看著空间里那支足以武装一个加强营的装备,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比娶了媳妇还高兴。 这些东西要是运回国內,或者倒卖到中东,那得换回多少真金白银? 什么倒爷? 老子这叫军火大亨! “陆野,你……你还要搬吗?” 娜塔莎看著如同蝗虫过境般的仓库,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是真怕这疯子把仓库的大门都给卸下来带走。 “搬不动了,留点种子吧。” 陆野摆了摆手,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角落里剩下的那几箱手雷,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这要是空间再大点……” “別贪心了。” 娜塔莎看著他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这些虽然值钱,但毕竟是冷战时期的淘汰货,也就是当废铁卖或者去骗骗穷国。” 她走过来,伸手替陆野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真正的『好货』,不在这里。” “哦?”陆野来了精神,强撑著站直了身子,“还有比坦克更好的?” “当然。” 娜塔莎指了指森林更深处的方向,那里隱约有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即使在风雪中也显得格外耀眼。 “那里,才是真正的销金窟,也是整个远东最大的地下黑市。” “那里不仅有最先进的武器图纸、稀有的矿產资源,甚至……” 她顿了顿,凑到陆野耳边,吐气如兰。 “甚至还有你想都不敢想的大傢伙,比如……飞机,甚至潜艇。” 陆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飞机?潜艇? 这哪是好货啊,这是要上天入地啊! “走!” 陆野一把拉住娜塔莎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 “前面带路!今晚不把这黑市掏空,老子就不姓陆!” 第40章 边境夜市,被俄罗斯大妈围攻求购丝袜 离开那座阴森森的军火库,两人並没有走远。 沿著娜塔莎指引的兽道,穿过一片茂密的白樺林,前方的灯火骤然绚烂起来。 那不是现代都市的霓虹灯,而是成百上千堆篝火、煤油灯和手电筒交织成的光海。 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地下黑市。 这里紧邻边境线,是整个远东地区最大的走私集散地。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劣质菸草的辛辣,还有一种混合了酒精与汗水的躁动气息。 “到了。” 娜塔莎呼出一口白气,指著下方那片喧囂的谷地。 “这里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买不到。不过,这里只认两样东西:美元,还有硬通货。” 陆野把娜塔莎放下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硬通货?巧了,我这儿全是硬通货。” 他找了个相对显眼的空地,从空间里拖出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哗啦”一声。 袋子拉开,並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宝物,也没有杀气腾腾的武器。 只有一堆花花绿绿、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的布料。 印著大红牡丹的床单、加厚的保暖內衣,还有几十打包装精美的……肉色丝袜。 娜塔莎看傻了。 她指著那一堆东西,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陆野,你疯了?这就是你说的硬通货?” “你那是坦克,这是破布!在这个连麵包都买不到的地方,谁会花钱买这些?” “破布?” 陆野拿起一双丝袜,对著灯光扯了扯,那薄如蝉翼的质感在光线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娜塔莎小姐,作为贵族,你可能不懂。” “对於女人来说,在这个冬天,没有什么比一双能展现腿部线条的丝袜更让她们疯狂的了。如果有,那就是两条。” 说完,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用刚跟娜塔莎学的一句俄语,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 “丝袜!正宗东方丝袜!不勾丝,不掉档!只要一双,让你重回十八岁!”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喧闹的市场,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唰”地一下全都打了过来。 那是女人的目光。 渴望、贪婪、疯狂,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 “丝袜?东方的丝袜?” “天哪!真的是丝袜!我都五年没见过了!” 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一群体型彪悍、裹著厚厚头巾的俄罗斯大妈,像是一辆辆重型坦克,轰隆隆地碾压了过来。 那气势,比刚才追杀他们的黑帮还要恐怖三分! “给我!我要!” “让开!这是我先看到的!” 还没等陆野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这群“坦克军团”给淹没。 一只只粗壮的手臂伸过来,挥舞著卢布、手錶,甚至是大金炼子,恨不得直接把那袋子丝袜给抢光。 “別挤!別挤!排队!” 陆野被挤得东倒西歪,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隨时都要翻船。 这些大妈的战斗力太强了! 那种混合著香水味和体味的浓烈气息,差点没把他熏个跟头。 “我不收卢布!只要黄金、珠宝、或者老物件!” 陆野一边护著袋子,一边大声喊道。 现在的卢布贬值太快,那就是废纸,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黄金?我有!”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妈直接从粗壮的手指上擼下来一个金戒指,狠狠拍在陆野手里。 “换一双!要加厚的!” “我也换!这个蜜蜡项炼行不行?” “这是我祖母留下的琥珀胸针,换两双!” 甚至有个大妈因为没带首饰,直接把脖子上的银狐围脖解下来,往陆野怀里一塞,抓起两双丝袜就跑,生怕后悔。 场面彻底失控了。 陆野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收银机器,左手收金银珠宝,右手递丝袜花布。 那些在国內几毛钱、几块钱就能买到的轻工业品,在这里直接变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站在一旁的娜塔莎,彻底看傻了眼。 她手里还捏著那把袖珍手枪,原本是想防备有人抢劫的。 可现在看来,根本用不著。 这群疯狂的大妈,就是最好的保鏢!谁敢这时候来捣乱,绝对会被她们撕成碎片! “这……这怎么可能?” 娜塔莎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她刚才还在为那一仓库的坦克而震撼,觉得那已经是財富的极致。 可现在看著陆野手里那堆越来越高的金戒指、琥珀蜜蜡,她突然觉得,那些坦克好像也没那么值钱了。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就是抢劫!而且还是对方哭著喊著求你抢! “这就是信息差的魅力啊。” 陆野抽空回头冲娜塔莎挤了挤眼睛,手里还攥著一把金灿灿的戒指,笑得像个奸商。 “怎么样?要不要我也送你一双?” 娜塔莎脸一红,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裤子,竟然真的有点心动。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被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分开了。 那些原本像斗鸡一样的大妈们,在看到来人后,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纷纷让出一条路,眼神里带著几分敬畏。 陆野动作一顿,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貂皮大衣、戴著精致网纱礼帽的贵妇,正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她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红唇烈焰,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子与这黑市格格不入的贵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带著笑意,却有著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这是个大人物。” 陆野心里有了判断,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贵妇走到摊位前,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抢丝袜或者花布。 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些东西,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陆野手里正准备放下的一个小玻璃瓶上。 那瓶子里装著翠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散发著一种独特的草药清香。 那是陆野为了驱蚊止痒,顺手从国內带过来的——六神花露水。 贵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她伸出戴著蕾丝手套的手,指了指那个瓶子,声音颤抖,带著一种难以压抑的渴望。 “这位先生。” “你手里拿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东方神水』?” 第41章 谁说国货不行?这花露水是神水! “东方神水?” 陆野愣了不到半秒,隨即那张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上,迅速绽放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腰杆挺得笔直,像是手捧圣旨的钦差大臣,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您的眼光简直比天上的雄鹰还要锐利。” 他並没有急著把瓶子递过去,反而像是在展示稀世珍宝一样,两根手指捏著瓶颈,对著昏黄的灯光晃了晃。翠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荡漾,折射出一种迷离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香水,这是来自古老东方的『六神御露』。在我们的家乡,这是只有在盛大的节日里,为了驱除邪祟、提神醒脑才会使用的圣物。它由六种珍稀的草药,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提炼而成,每一滴都蕴含著神秘的力量。” 陆野这通胡诌,连草稿都不用打,张嘴就来。 什么驱蚊止痒?那太跌份了!在这个物资匱乏到极点的西伯利亚,这就得是神秘的东方炼金术產物。 贵妇的眼睛果然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虽然听不懂“九九八十一天”是什么概念,但那个“六神”的字眼翻译过来,听著就带劲——六位神灵的露水啊! “我可以……试一试吗?” 她摘下蕾丝手套,露出保养得宜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期待,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生怕褻瀆了这瓶“神水”。 “当然,这是它的荣幸。” 陆野拧开绿色的塑料盖子。 瞬间,一股浓郁的薄荷脑味混合著酒精的辛辣,极其霸道地钻进了周围人的鼻孔。 对於闻惯了劣质香水和伏特加味的毛熊人来说,这股味道简直就是一股清流,既刺激又上头,像是一把冰刀子插进了热得发昏的脑子里,瞬间让人灵台一片清明。 贵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哦!这味道……太独特了!里面有酒精?” “是的,高纯度的粮食精魄。”陆野顺坡下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为了锁住药草的灵气。” 他倒出几滴在贵妇的手腕上,示意她涂抹开。 冰凉的触感瞬间在皮肤上炸开,紧接著就是持续的清凉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雪碧,从毛孔里透著舒爽。 贵妇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直衝天灵盖的凉意,原本因为长时间处於嘈杂环境中而有些昏沉的脑袋,竟然真的清醒了不少。 “太神奇了……” 她猛地睁开眼,湛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它让我感觉年轻了十岁!那种清凉,那种提神的效果,比最昂贵的嗅盐还要管用!”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抢丝袜的大妈们,此刻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贪婪地嗅著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在这个连洗澡水都带著铁锈味的工业城市,这种清新、凛冽、还带著药香的味道,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这瓶我要了!” 贵妇不再犹豫,直接从手腕上摘下一只镶嵌著红宝石的金手鐲,重重地拍在陆野面前的木板上。 “这个够吗?如果不够,我还有!” 陆野看著那个成色十足、做工精细的沙俄老金鐲子,心里的小人早就乐得打滚了。 一瓶进价几毛钱的花露水,换一个古董金手鐲? 这利润率,怕是得有几千倍了吧!马克思他老人家看了都得流眼泪。 但他面上却依然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故作迟疑地拿过手鐲看了看,嘆了口气。 “既然夫人这么有诚意,那这瓶『神水』就归您了。希望它能给您带来好运。” “谢谢!太谢谢你了,慷慨的东方人!” 贵妇如获至宝地接过花露水,紧紧攥在手里,那架势比刚才拿金手鐲还要紧,生怕被人抢了去。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周围的人群。 那个贵妇她们都认识,是城里有名的阔太太,平时眼光高得离谱。连她都愿意用金手鐲换的东西,那绝对是好宝贝啊! “我也要!给我也来一瓶!” “我有金戒指!我有貂皮!” “让开!这是我先看到的!我要两瓶!” 刚才还围著抢丝袜的大妈们,瞬间转移了目標,像丧尸围城一样扑向了陆野剩下的一箱花露水。 娜塔莎被挤得连连后退,最后不得不爬上了旁边的木架子才倖免於难。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被人群淹没的陆野,看著他像个千手观音一样,一边收钱收物,一边往外递那些绿色的玻璃瓶,整个人都麻木了。 那些平时在国內用来驱蚊子、擦凉蓆的玩意儿,在这里竟然成了最高级的奢侈品? 这些毛熊人是疯了吗? 还是说,这个陆野真的有什么魔力? “排队!都排队!谁再挤就不卖了!” 陆野扯著嗓子喊,嗓子都快冒烟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比花儿还灿烂。 一个小时后。 那个巨大的编织袋彻底空了。 连最后的一块花布都被一个大妈用两瓶陈年伏特加给换走了。 陆野瘫坐在空地上,周围是一地狼藉。他的军大衣怀里、裤兜里,鼓鼓囊囊全是硬货。金戒指、金耳环、宝石胸针,还有几块沉甸甸的苏联老怀表。 这一晚上的收穫,如果换算成人民幣,少说也得有个几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年代,他一晚上就干出了別人几辈子的身家。 “爽!” 陆野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感觉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硬过。 他抬头看向还蹲在架子上的娜塔莎,晃了晃手里的一串琥珀项炼,那是特意留下来的。 “下来吧,分红。” 娜塔莎跳下来,看著陆野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原本想讽刺两句,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你贏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会做生意的人……或者说,骗子。” “哎,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骗呢?” 陆野把项炼扔给她,“这叫各取所需。她们得到了快乐和面子,我得到了实惠,双贏。” 娜塔莎接过项炼,那是顶级的波罗的海血珀,在灯光下红得醉人。她心里微微一动,这男人虽然贪財,但对自己人倒也不算小气。 “行了,收拾收拾,咱们该撤了。” 陆野站起身,正准备清点一下战利品然后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突然,他的衣角被人猛地拉了一下。 力道很大,甚至带著一丝惊慌。 陆野回头,正对上娜塔莎那双瞬间变得惊恐万分的眼睛。 她脸色煞白,死死盯著集市入口的方向,身体紧贴著陆野,声音压得极低,却在剧烈颤抖。 “快走……” “怎么了?”陆野眉头一皱,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喧闹的集市入口处,人群正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 並不是因为什么大人物来了,而是因为恐惧。 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像黑色的棺材一样,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走下来七八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黑色礼帽的男人。 他们没有像之前的黑帮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露出什么纹身或者武器。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漠地扫视著全场。 但那股阴冷、压抑、仿佛来自地狱般的肃杀气息,却让整个热闹的黑市瞬间降温到了冰点。 那是手上沾过无数鲜血、处理过无数机密、杀人如麻且拥有合法执照的特殊存在。 “是kgb(克格勃)……” 娜塔莎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指甲深深掐进了陆野的肉里。 “那个领头的……是『清除者』维克多!专门负责处理叛徒和……清理痕跡。” “他们闻著味儿找来了!” 第42章 遭遇黑帮「野狼团」,比比谁更野? 寒风像刀子一样,顺著领口往里灌。 陆野拉著娜塔莎,在那迷宫般的巷子里狂奔。身后,集市的喧囂声已经被甩得很远,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始终没有消散。 那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这边!” 娜塔莎喘著粗气,指了指前面的一堵塌了一半的围墙。 她的脸色惨白,刚才的剧烈运动牵动了伤口,但她一声没吭。这女人的韧性,確实像极了西伯利亚的荒草,野火烧不尽。 两人翻过围墙,落在一片满是废铁和积雪的空地上。 这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巨大的烟囱像死去的巨人,孤零零地耸立在夜色中。四处散落著生锈的齿轮、断裂的管道,还有几辆早就报废的卡车底盘,被大雪埋了一半,看起来阴森森的。 “安全了吗?” 陆野警惕地扫视四周,耳朵竖起,捕捉著风里的每一丝动静。 除了呼啸的风声,似乎没有追兵的脚步声。 “暂时……安全了。” 娜塔莎靠在一个生锈的大铁罐上,身体顺著罐壁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吸著冰冷的空气。 “维克多……那个疯子,他要是没闻到味儿,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但只要被他咬住,不死不休。” 陆野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口袋。 那是今晚的战利品,沉甸甸的,全是硬货。 “管他什么维克多还是维克多利亚,进了老子口袋的钱,谁也別想掏出去。” 他刚想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顺便清点一下那堆金戒指。 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从不远处的一间半塌的厂房里传了出来。 “当!当!当!” 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拿铁棍敲击什么东西。 陆野和娜塔莎对视一眼,两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这里有人?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厂房破损的窗户里射了出来,直直地打在两人脸上。 “哟,哪来的野鸳鸯?跑到这儿来打野食儿了?” 一个公鸭嗓,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和戏謔,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穿著皮夹克、手里拎著钢管和铁链的壮汉,从阴影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有的还在剔牙,显然是刚吃饱喝足,正愁没乐子。 为首的一个傢伙,是个独眼龙。 他左眼戴著个脏兮兮的黑眼罩,右眼却亮得嚇人,透著股子饿狼般的贪婪。手里那根螺纹钢棍,有一搭无一搭地敲著旁边的一个空油桶。 “当!当!”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著格外渗人。 “大哥,看那妞!” 旁边一个小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铁罐上的娜塔莎。 虽然娜塔莎现在有些狼狈,衣服也破了,脸上还沾著灰,但那异域风情的五官和那一头金髮,在这群混混眼里,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我就说今晚左眼皮跳,原来是有艷福啊!”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他的目光在娜塔莎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野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 那是装花露水换来的“硬通货”。 作为一个常年在黑河边境混饭吃的地头蛇,独眼龙的鼻子比狗还灵。他闻到了,那袋子里不仅仅是钱的味道,还有黄金和珠宝的香气。 “哥们儿,面生啊。” 独眼龙拎著钢棍,带著一帮小弟呈扇形围了上来,彻底堵死了陆野他们的退路。 “这就是『野狼团』?” 陆野没搭理他,而是偏头问了娜塔莎一句。 之前听独眼(那个被收服的小弟)提过一嘴,这一片有个叫野狼团的黑帮,专干些抢劫落单倒爷、收保护费的勾当,手段挺黑。 “一群鬣狗罢了。” 娜塔莎冷冷地哼了一声,手已经悄悄摸向了陆野的大衣口袋——那里藏著她的袖珍手枪。 在她眼里,这群手里拿著铁棍的混混,跟kgb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只要给她三秒钟,她就能让这几个人脑袋开花。 “別动。” 陆野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 “你疯了?这时候开枪,你是怕kgb找不到咱们?” 枪声一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能传出几里地。到时候別说那个什么维克多,就是边防军都能引过来。 “那怎么办?给钱?”娜塔莎咬牙切齿。 “给钱?” 陆野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军大衣的扣子,把那件厚重的大衣脱下来,隨手扔在娜塔莎身上,把她盖了个严实。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给钱』这两个字。” 失去了大衣的遮掩,陆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紧身毛衣。 寒风中,他那经过灵气淬炼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充满了爆发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喂,独眼龙。” 陆野衝著那个头目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听说你们叫野狼团?这名字起得挺霸气啊。” “怎么?想入伙?” 独眼龙看著陆野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没底,但看了看身后七八个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入伙也不是不行。规矩懂不懂?把钱留下,女人留下。你可以滚蛋。” “女人留下?” 陆野眼神一冷,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巧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的钱,只能进不能出。我的女人,谁看一眼,我就想挖了他的眼。” “至於你们……” 陆野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冻土发出一声闷响。 “叫什么野狼团?我看你们就是一群没断奶的野狗,在这儿狺狺狂吠。” “草!给脸不要脸!” 独眼龙瞬间暴怒,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在这片废弃工业区,他独眼龙就是天,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地来的倒爷指手画脚?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独眼龙大吼一声,手里的钢棍高高举起,“男的打断腿扔江里餵鱼!女的带回去给兄弟们暖床!” “杀——!” 一群混混嗷嗷叫著,挥舞著手里的傢伙事儿,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朝著陆野扑了过来。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昏暗的路灯忽明忽灭,生锈的铁桶在风中摇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娜塔莎躲在大衣下,手心里全是汗,死死攥著那把枪。只要陆野顶不住,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然而,陆野根本没打算让她出手。 面对衝上来的十几个人,他不退反进。 体內的《万灵荒古经》疯狂运转,那股沉寂在丹田里的热流,瞬间像是决堤的洪水,涌向四肢百骸。 “蛮牛劲!” 陆野低喝一声,右脚猛地跺地。 整个人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衝到了那个用来取暖的大铁皮油桶前。 那是个装满废油渣的厚铁桶,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陆野看都没看,借著冲势,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那个厚实的铁皮油桶,在陆野这一拳之下,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油桶横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砸在墙上,里面的废油渣溅得到处都是。 而那个恐怖的拳印,深达数寸,边缘的铁皮甚至出现了撕裂的痕跡! 全场死寂。 那些衝到一半的混混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举著手里的钢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这还是人吗? 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直接打个对穿? 陆野缓缓收回拳头,轻轻吹了吹指关节上沾著的一点铁锈,目光冷漠地扫过这群被嚇傻了的“野狼”。 “来啊。” 他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不是要比谁更野吗?” “让我看看,你们的骨头,有没有这铁桶硬。” 第43章 单枪匹马挑翻贼窝,顺便收个小弟 独眼龙被陆野那一句“比比谁更野”激得脑瓜仁子生疼。 他在这一片混了半辈子,靠的就是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什么时候被一个外来的倒爷这么骑在脖子上拉屎? “给我上!剁了他!” 独眼龙一声怒吼,手里的螺纹钢带著风声就砸了下来。 身后那一群小弟也被这一嗓子吼回了魂,嗷嗷叫著挥舞著铁链和砍刀,像一群发了狂的野狗,瞬间將陆野淹没。 娜塔莎躲在军大衣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见过大场面,但那种面对面的肉搏廝杀,依然让她感到窒息。手指死死扣住扳机,只要陆野倒下,她就立刻开枪。 然而,陆野没倒。 他不退反进,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面对迎面砸来的钢管,他只是微微一侧身,那根带著铁锈的管子就贴著他的鼻尖擦过。 下一秒,陆野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电影里的见招拆招。 就是纯粹的、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碾压。 他猛地探出手,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的脚踝。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那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壮汉,竟然像个布娃娃一样被陆野单手拎了起来! “啊——!” 那混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紧接著,陆野腰腹发力,抡圆了胳膊,把这个活人当成了一根从天而降的巨型狼牙棒,狠狠地横扫了出去! “砰!砰!砰!” 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衝上来的三四个混混根本来不及剎车,直接被这个“人形兵器”砸了个正著。 像是保龄球撞上了瓶子,瞬间倒了一片。 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铁器落地的叮噹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陆野隨手把手里那个已经晕死过去的“兵器”扔进雪堆,拍了拍手,那神情轻鬆得就像刚扔了一袋垃圾。 “就这?” 他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失望,“能不能来点像样的?” 剩下的几个混混嚇傻了。 他们握著刀的手都在哆嗦,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人根本不是练家子,这他娘的是披著人皮的黑瞎子! 躲在大衣下的娜塔莎,此时正透过缝隙,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男人。 昏暗的路灯下,陆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隨著他的动作,背部肌肉线条若隱若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暴力。 血腥。 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野性美感。 娜塔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西伯利亚,这种绝对的力量,就是最极致的性感。 “废……废物!都他妈是废物!” 独眼龙看著倒了一地的小弟,眼珠子都红了。 他知道今天算是栽了,但若是这时候认怂,以后在这个地界就別想混了。 他咬著牙,从怀里摸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野。 “老子崩了你!”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陆野。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像是被铁钳子夹断了一样剧痛,猎枪脱手而飞,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震落一地灰尘。 紧接著,一只穿著大头皮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两根肋骨应声而断。 “啊——!!!” 独眼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像只大虾一样蜷缩起来,疼得脸都紫了。 陆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脚尖在他胸口碾了碾。 “玩枪?你配吗?” “爷……爷饶命!饶命啊!” 独眼龙终於崩溃了,什么面子,什么地盘,在小命面前都是狗屁。 “我服了!真服了!以后这片您说了算!我给您当狗!” 陆野看著脚下这坨烂泥,眼里的戾气渐渐散去。 他弯下腰,从怀里掏出那沓在黑市卖花露水赚来的卢布,厚厚的一摞,少说也有几千块。 “啪!” 这一沓钱,被狠狠甩在了独眼龙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独眼龙懵了。 周围的小弟也懵了。 这不是抢劫吗?怎么还给钱? “拿去,给兄弟们看病。” 陆野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地盘。” 他蹲下身,用夹著烟的手指戳了戳独眼龙的脑门。 “我要你的眼睛。” “眼……眼睛?”独眼龙嚇得捂住了自己仅剩的那只眼。 “想什么呢。”陆野嗤笑一声,“我是让你帮我盯著点。” “两件事。” 陆野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盯著最近进城的生面孔,尤其是那种穿黑风衣、开伏尔加轿车的,一旦有动静,立马来报我。” “第二,去给我扫听扫听,这附近哪里有废弃的军工厂,或者那种没人管的旧仓库。越偏僻越好,越破烂越好。” 独眼龙愣愣地看著怀里的钱,又看了看陆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大棒加胡萝卜。 这一手,玩得太溜了。 这一沓钱,足够他们这帮人过个肥年,甚至能买几条好枪。 跟著这样的大哥混,不仅能保命,还能发財! “明白!明白!” 独眼龙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挣扎著爬起来,衝著陆野“砰砰”磕了两个响头。 “大哥!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您交代的事儿,我拿脑袋担保,绝对给您办明白!” “行了,滚吧。” 陆野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独眼龙如蒙大赦,带著一帮残兵败將,千恩万谢地跑了,连地上的钢管都没敢捡。 厂区重新恢復了死寂。 陆野转过身,走到娜塔莎面前,把那件军大衣重新披在她身上。 “走吧,换个地方。” 两人在废弃厂区的深处,找了一间相对完整的办公室。 这里应该是以前厂长的地盘,虽然玻璃碎了几块,但好歹有门有窗,还有一个没坏的铁皮炉子。 陆野从空间里掏出些煤块和木材,把炉子生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光亮起,驱散了屋里的寒意。 陆野脱掉那件沾了灰的毛衣,赤裸著上身坐在火炉旁,隨手抓起一把雪,擦拭著身上的汗水和刚才沾上的污渍。 火光映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顺著肌肉的纹理滑落,匯聚在腹肌的沟壑里,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娜塔莎裹著军大衣缩在墙角的沙发上,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陆野身上。 她见过很多强壮的男人,但没有一个像陆野这样,既有著野兽般的爆发力,又有著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尤其是刚才他把钱甩在独眼龙脸上的那一刻,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霸气,简直帅到了她的心坎里。 “看够了吗?” 陆野头也没回,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再看收费了啊。” 娜塔莎脸一红,却並没有移开目光。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甚至带著一丝……拉丝般的粘稠。 “陆野。”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燻过一样,“你流了很多汗……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第44章 娜塔莎洗澡被偷看?谁敢看我挖谁眼 独眼龙虽然被揍得七荤八素,但办起事来还算利索。 为了將功补过,这货把陆野和娜塔莎领到了厂区深处的一间锅炉房。 这里是以前看更老头住的地方,虽然破旧,但胜在隱蔽,而且因为连著供暖管道,屋里还算热乎。最重要的是,角落里居然还有半池子没排乾净的温水。 “陆爷,您二位先凑合一宿。” 独眼龙捂著肿得像馒头的脸,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我在外头给您守著,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门一关,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煤渣的味道。 娜塔莎靠在门板上,轻轻喘著气。 这一晚上的折腾,她是真累坏了。身上的伤口虽然被陆野处理过,但那身衣服早就被血水、汗水和泥土糊成了一团,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不行,我受不了了。” 娜塔莎一脸嫌弃地扯了扯领口,“我必须得洗个澡,哪怕只是擦一擦。” 陆野正坐在破桌子上抽菸,闻言差点被烟呛著。 “洗澡?”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环境,“大小姐,这可是锅炉房,不是五星级酒店。再说了,你这伤口刚结痂,沾水发炎了怎么办?” “我有分寸。” 娜塔莎倔强地走到那水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水还是温的。陆野,你转过去。” “……” 陆野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菸头掐灭。 “行行行,我转过去。真是穷讲究。” 他嘴上虽然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了门口,背对著水池,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儿。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每一声布料摩擦的动静,都像是在陆野的神经上轻轻弹了一下。 紧接著,是水声。 “哗啦——” 那是水流泼在皮肤上的声音。 陆野的喉结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虽然他背对著娜塔莎,但那过分灵敏的听觉,此刻却成了最大的折磨。他甚至能通过水声,脑补出水珠顺著那光洁的背脊滑落的画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陆野在心里默念著清心咒,试图用修炼来转移注意力。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温热湿气,混合著娜塔莎身上独有的幽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妈的,这简直是在考验老干部的定力。” 陆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正准备掏出根烟来压压惊。 突然。 他那敏锐的灵觉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对劲。 头顶上有动静! 虽然那声音极轻,像是落叶飘在瓦片上,但在陆野耳朵里,却清晰得如同雷鸣。 有人! 陆野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头顶那扇布满灰尘的天窗。 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窗玻璃上,此刻竟然贴著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猥琐至极的脸,眼珠子瞪得溜圆,正贪婪地透过擦乾净的一小块玻璃,死死盯著屋里的娜塔莎。 那眼神里的淫邪,让陆野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那是他的女人……不对,那是他的合作伙伴! 他陆野带回来的人,也是这种杂碎能看的? “找死!” 陆野没有大吼大叫,眼底却瞬间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他甚至没有回头,右手顺势在旁边的煤堆里一抓。 一颗黑乎乎的煤渣子落入掌心。 “给爷下来!” 体內的“蛮牛劲”瞬间爆发,灌注指尖。 “嗖——!” 那颗不起眼的煤渣子,在这一刻化作了夺命的子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笔直地射向天窗。 “啪!” 一声脆响。 厚实的天窗玻璃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紧接著,是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 “砰!” 那个偷窥的傢伙显然没想到会被发现,更没想到对方的出手如此狠辣精准。 那颗煤渣子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左眼!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从房顶上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门外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屋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 娜塔莎惊呼一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没事,打个苍蝇。” 陆野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雪地上,一个穿著破棉袄的小混混正捂著流血的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嚎。 独眼龙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一看这情形,顿时嚇得脸都白了。 “陆……陆爷,这……” “这就是你说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陆野冷冷地扫了独眼龙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独眼龙两腿一软,差点跪下。 “陆爷饶命!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 陆野走到那个还在惨叫的小混混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既然不懂规矩,那我就教教你。” “这双招子既然不想要了,那就別要了。” 那小混混透过指缝看到陆野那张如同阎王般的脸,嚇得连疼都忘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 陆野嫌弃地收回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这一片晃悠,我就把你另一只眼也废了。” “是是是!谢谢爷不杀之恩!” 那小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血跡都不敢擦。 独眼龙在一旁擦著冷汗,心里对这位“陆爷”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狠。 是真狠啊。 一言不合就废人招子,而且还是为了个女人。 “看好门。” 陆野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屋。 刚一进门,一股香风就扑面而来。 “陆野!” 娜塔莎甚至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只裹著陆野那件宽大的军大衣就冲了出来。 她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著白皙的脖颈往下滑,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领口中。 那件大衣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却更衬得她娇小惹人怜爱。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都听到了。 虽然陆野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知道,他是为了维护她才动的手。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冰冷冬夜,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黑市边缘,这个看似贪財好色的男人,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没事吧?” 娜塔莎看著陆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水雾瀰漫,波光粼粼。 “我能有什么事?” 陆野耸了耸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双在大衣下若隱若现的白生生的大长腿吸引了。 这娘们儿,里面真空的? “倒是你,穿成这样跑出来,是想考验我的干部作风?” 陆野调侃了一句,伸手想要帮她拢一拢大衣领子。 娜塔莎却没有躲。 她反而往前一步,主动贴近了陆野,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仰起头,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將人融化。 “陆野……”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慵懒和魅惑。 “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陆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吃醋? 开什么玩笑,他只是单纯的护短好不好? 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闻著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也是他卖的花露水),陆野的心跳还是不爭气地漏了半拍。 “想多了。” 陆野收回手,硬著头皮別过脸去,不想看她那双勾人的眼睛。 “我这是维护我的私有財產。你现在可是我的嚮导,要是被人看光了,我不就亏了?” “私有財產?” 娜塔莎咀嚼著这个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不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得到某种许可一样,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柔软的身躯紧紧靠在陆野的胸膛上。 “既然是私有財產……”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陆野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要不要……行使一下主人的权利?” 第45章 第一次同床共枕,纯洁得我自己都不信 “主人的权利?” 陆野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乾,像是有团火在烧。 这洋妞,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矜持,还是在故意玩火?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此刻水波荡漾,像是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尤其是那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邀请。 “怎么?不敢?” 娜塔莎见陆野僵著没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了陆野的大衣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 “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怎么现在成缩头乌龟了?” “激將法?” 陆野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眼神幽深,“这招对我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邪火,把娜塔莎往旁边推了推,然后转身走到那张破旧的单人床边。 这屋里就这一张床,还是以前看更老头睡剩下的,铁架子都生锈了,上面的褥子也泛著股霉味。 “天太冷了,睡地上容易冻出毛病。” 陆野拍了拍那张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床,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今晚咱们只能挤挤了。” 娜塔莎愣了一下,没想到陆野会这么说。 她原本以为,要么陆野会像刚才那样把她推开,要么……就会顺势发生点什么。 “挤一挤?”她挑了挑眉,“你不怕我半夜吃了你?”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陆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自己先脱了鞋,和衣躺在了床的外侧,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给娜塔莎留出了大半张床。 “上来吧,別磨蹭了。明天还得赶路。” 娜塔莎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的宽阔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花花,但骨子里却有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绅士风度。 她也没再矫情,脱了鞋,像只猫一样钻进了被窝里。 被窝虽然破旧,但因为有了陆野的体温,竟然出奇地暖和。 两人並排躺著,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一起。 陆野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柔软触感,那股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女人独有的体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嘶……”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简直就是酷刑! 柳下惠那是坐怀不乱,他现在可是躺怀不乱,难度係数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陆野。” 身后的娜塔莎突然动了动,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一条腿直接压在了陆野的腿上,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腰。 “別动。” 陆野身体一僵,声音都有点变调了,“再动我就真把你办了。” “办啊,我又没拦著你。” 娜塔莎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是你自己不行吧?木头。” “我不行?” 陆野气乐了。 这简直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按住娜塔莎的肩膀,两人的脸瞬间贴在了一起,鼻尖对著鼻尖。 “女人,你在玩火。” 陆野恶狠狠地盯著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娜塔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她不但没躲,反而迎著陆野的目光,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你敢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曖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良久。 陆野突然泄了气,鬆开了手,重新躺平。 “算了,老子不跟伤员一般见识。” 他嘆了口气,把胳膊枕在脑后,看著斑驳的天花板,“要是把你折腾散架了,明天还得我背著你走,亏本买卖。” “切,胆小鬼。” 娜塔莎撇了撇嘴,但心里却鬆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头枕在陆野的肩膀上,像只找到窝的小猫一样蜷缩起来。 “陆野,你为什么来这儿?”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了娜塔莎轻柔的声音。 “为了钱。”陆野回答得很乾脆。 “只是为了钱?” “也不全是。”陆野想了想,“为了活得像个人样。在我们那儿,穷怕了。我想趁著这股风,飞起来看看上面的风景。” “飞起来……”娜塔莎喃喃自语,“我也想飞。可惜,我的翅膀被折断了。” “那就再长出来。” 陆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娜塔莎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只要人活著,就有机会。那个什么秘密仓库,就是你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 娜塔莎感受著那只大手的温度,心里那块坚冰似乎正在一点点融化。 “陆野,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芭蕾舞演员。” “那你怎么练了这一身杀人的本事?” “为了活著。”娜塔莎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了不被那些人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在西伯利亚,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一样。” 陆野拍了拍她的手背,“在哪都一样。所以咱们得变强,强到没人敢惹咱们。”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身世聊到梦想,从国內的计划经济聊到毛熊国的动盪局势。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破旧的锅炉房里,两个来自不同国度、有著不同背景的灵魂,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不知不觉中,娜塔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这是她这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陆野侧过头,借著月光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顏。 卸下了防备和偽装的娜塔莎,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娃娃,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洋妞,安静下来还挺好看。” 陆野笑了笑,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万灵荒古经》。 虽然美女在怀,但他还没忘正事。 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精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至於其他的…… 来日方长嘛。 这一夜,竟然出奇地平静。 没有黑帮的骚扰,也没有kgb的追杀,只有两个相互取暖的人,和窗外呼啸的风雪。 第二天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了进来,正好打在陆野的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那是多年养成的警觉。 怀里空荡荡的,娜塔莎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炉子边烤著两片麵包,那是陆野昨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醒了?” 娜塔莎回过头,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那是经过一夜休整后焕发出的光彩。 “早。” 陆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连体內的灵气都似乎精纯了几分。 “咚!咚!咚!” 就在这时,窗户玻璃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陆野和娜塔莎同时一惊,警惕地看向窗外。 只见一只巨大的金雕正扑棱著翅膀,悬停在窗外,那一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人性化的兴奋光芒。 它那锋利的喙不断地啄击著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在催促著什么。 是小金! 它回来了! 陆野眼睛一亮,翻身下床,几步衝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小金並没有飞进来,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著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啼鸣。 “戾——!” 那声音里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陆野闭上眼睛,通过那丝精神联繫,一副清晰的画面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被积雪覆盖的隱秘山谷,在一片看似普通的岩壁后面,赫然露出了一个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巨大的钢铁闸门! 而在闸门周围,还有几个隱蔽的通气孔,正往外冒著淡淡的白气。 找到了! 那就是娜塔莎口中的“秘密仓库”入口! 陆野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收拾东西,咱们的发財路,通了!” 第46章 发现苏军废弃仓库,这也叫垃圾? 风雪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林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脚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小金在头顶盘旋,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引路。陆野拉著娜塔莎,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茂密的白樺林中,眼里的火光比这漫天的雪色还要亮。 “还有多远?”陆野喘了口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凝结在眉毛上。 娜塔莎停下脚步,辨认了一下四周被积雪覆盖的参照物,指著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断崖。 “就在那下面。”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是以前为了备战修的隱蔽库,后来局势变了,这地方就被封存了。再后来……负责看守的人撤了,这里就成了被遗忘的坟墓。” 两人费劲地爬下断崖,来到一处被枯藤和积雪严严实实遮挡的山壁前。 如果不是有小金的指引,再加上娜塔莎的记忆,普通人就算从这儿走过一百回,也绝对发现不了这后面別有洞天。 娜塔莎走上前,戴著皮手套的手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凸起岩石上摸索了一阵。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著,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样式古怪的黄铜钥匙,插进了岩石缝隙里一个不起眼的孔洞,用力一拧。 “轰隆隆——” 沉闷的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头顶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扇偽装成岩壁的厚重铅钢大门,在尘封了数十年后,终於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陈旧的、混合著机油味和腐朽气息的冷风,像是一头被囚禁多年的猛兽,呼啸著从门缝里扑了出来。 陆野下意识地挡在娜塔莎身前,手里的手电筒瞬间打开,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里面的黑暗。 “臥槽……”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饶是陆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巨大。 空旷。 震撼。 这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高度足有十几米,一眼望不到头。而在手电筒的光柱下,一排排庞然大物静静地趴伏在黑暗中,身上盖著厚厚的帆布,但那狰狞的轮廓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陆野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下最近的一个帆布。 扬起的灰尘中,一辆钢铁巨兽露出了真容。 五对负重轮,低矮的流线型炮塔,还有那根粗得嚇人的115毫米滑膛炮。 “t-62!” 陆野的手颤抖著摸上那冰冷粗糙的装甲,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这可是当年让整个西方世界都瑟瑟发抖的“陆战之王”啊!虽然在现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在毛熊这边已经算是二线装备了,但在国內,这绝对是让人眼红的宝贝疙瘩! “切,一堆破铜烂铁。” 娜塔莎跟在后面,看了一眼那辆坦克,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这是60年代的老古董了,笨重,油耗高,火控系统也落后。现在的部队早就换装t-72甚至t-80了,这些东西扔在这儿就是占地方。” “破铜烂铁?” 陆野猛地转过头,像看败家子一样看著娜塔莎。 “大姐,你管这叫破铜烂铁?这可是坦克!能开炮、能碾压一切的坦克!” “在我们那儿,別说这玩意儿了,就是拖拉机都金贵著呢!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的钢材值多少钱?里面的发动机值多少钱?” 娜塔莎耸了耸肩,显然无法理解陆野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激动。 “在这儿,这就是垃圾。如果不是运出去太费劲,早就被那帮腐败的军官卖给非洲人了。” 陆野没理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发財了”。 他拿著手电筒,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在仓库里疯狂地转悠。 越看,心跳越快。 这里不仅仅有二十多辆封存完好的t-62,还有十几辆bmp-1步兵战车,甚至在角落里,他还发现了几架拆卸状態的米格-21战斗机! 虽然都是些淘汰货,但架不住量大啊!而且保存得极其完好,甚至连备用零件都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这哪是仓库啊,这分明就是个军火超市!” 陆野兴奋得直搓手。 突然,他的目光被仓库深处的一排木箱子吸引了。 那些箱子和装武器的不一样,上面印著精密的仪器標识,还打著红色的“绝密”印章。 陆野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个箱子。 防潮油纸被划开,露出了里面精密复杂的金属部件,还有那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金属光泽。 “这……这是?” 陆野虽然不懂技术,但这东西一看就比那些傻大黑粗的坦克要高级得多。 娜塔莎走过来,看了一眼,隨口说道:“哦,那是几台高精度数控工具机的部件,还有几台航空发动机的样机。” “好像是当年准备运往基辅的,后来因为什么原因被扣下了,就一直扔在这儿。” “噗通!” 陆野只觉得心臟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工具机!航空发动机!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啊! 坦克飞机那是成品,那是鱼;而这些工具机和发动机,那是渔网,是能下金蛋的母鸡! 国內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些工业母机吗? 有了这些东西,国家的工业水平至少能少走十年弯路! “娜塔莎。” 陆野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甚至带著一丝沙哑。 “怎么了?”娜塔莎被他这严肃的样子嚇了一跳。 “你刚才说,这些也是垃圾?” “对啊。”娜塔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些型號都老了,现在的工厂用的都是更新的设备,这些东西修起来都费劲,当废铁卖都嫌沉。” “好!好一个垃圾!” 陆野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震得灰尘簌簌直落。 “毛熊啊毛熊,你们真是富得流油,也败家得让人心疼啊!” “既然你们不要,那老子就替你们收了!” 这哪里是捡漏,这简直就是去太上老君的炼丹房里进货! 他转过身,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眼神狂热得像是一个即將点燃世界的疯子。 “娜塔莎,往后退。” 陆野一边说著,一边活动著手腕,体內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空间的大门在他意识中轰然洞开。 “退远点,別眨眼。” 娜塔莎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一脸茫然:“你要干什么?这么多东西,难道你还能都背走不成?” 陆野站在那辆t-62坦克前,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背走?那太慢了。” 他回头衝著娜塔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让人心颤的邪性。 “看好了,接下来,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我要开始表演了!” 第47章 搬空!连仓库大门都给我卸下来! “收!” 隨著陆野心中一声低喝,掌心贴合的装甲板瞬间传来一阵奇异的吸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效。面前这辆四十多吨重、趴在那里像座小山一样的t-62坦克,就像是被空气凭空吞噬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地面上两道深深的履带压痕,还在证明著它曾经存在过。 娜塔莎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惊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崴了脚。 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瞪得溜圆,指著空荡荡的地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上帝啊……这……这就没了?你把它弄哪去了?袖子里?” “商业机密。” 陆野回过头,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得意,但他並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像只闯进了米缸的老鼠,转身扑向了旁边的木箱堆。 “接下来,才是见证奇蹟的时候!” 他双手左右开弓,像是在空气中挥舞著看不见的指挥棒。 所过之处,无论是堆积如山的弹药箱,还是那些沉重的精密工具机部件,全都成片成片地消失。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橡皮擦在擦除图纸上的铅笔画,轻鬆,写意,却又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嗡——” 就在陆野收到那一排崭新的米格-21发动机时,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来自空间內部的震动。 陆野动作一顿,意识瞬间沉入空间。 只见原本只有黑土地和灵泉的空间边缘,那翻涌的白雾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赶,正在剧烈地向外扩张。 土地在延伸,视野在开阔。 而在黑土地的东侧,竟然凭空多出了一大片平整坚硬的水泥地面,就像是一个专门开闢出来的露天仓储区。那些刚收进来的坦克、工具机、发动机,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井然有序,丝毫没有压坏旁边的白玉萝卜。 “空间……升级了?!” 陆野心中狂喜。 看来这空间也是个势利眼,光种菜不行,还得往里塞这种硬核的工业狠货才能刺激它进化! 有了这个专门的工业区,他以后倒腾物资就更方便了,根本不用担心压坏庄稼。 “既然地盘大了,那还客气什么?” 陆野睁开眼,眼底的贪婪之火烧得更旺了。 他看著已经被搬空了一大半、显得有些空旷淒凉的仓库,目光不再局限於那些明显的装备,而是开始四处乱瞟。 “这些架子不错,全是角钢焊的,回去能搭大棚。” 大手一挥,几排几百米长的金属货架瞬间消失。 “这地上的电缆……那是紫铜的吧?好东西!国內现在缺铜缺疯了!” 他掏出匕首,也不管有没有电,上去就是一顿乱割,然后像抽麵条一样,把埋在地槽里的粗大电缆一根根抽出来,捲成捆收走。 “还有这灯泡,防爆的,这一颗得好几块钱呢!” 陆野甚至搬了个梯子,爬上去把天花板上的防爆灯罩和灯泡一个个拧下来。 娜塔莎站在门口,抱著肩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无语。 她看著那个上躥下跳、忙得满头大汗的男人,忍不住吐槽道: “陆野,你是不是属蝗虫的?你是打算把这儿的地皮也刮三层带走吗?” “你懂个屁!” 陆野头也不回,正费劲地把墙角的一个配电箱往下撬。 “这就叫颗粒归仓!浪费是极大的犯罪!这些东西留在这也是生锈烂掉,带回国內那都是建设祖国的砖瓦!” “再说了,你知道现在废铁多少钱一斤吗?这一仓库的『破烂』,卖废铁都能换辆小轿车!”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了跟这个財迷沟通。 她算是看透了,这男人虽然本事大得嚇人,但骨子里就是个收破烂的,还是那种雁过拔毛、寸草不留的狠角色。 半个小时后。 原本满满当当、充满了冷战肃杀气息的秘密仓库,此刻变得比刚洗过的脸还乾净。 別说坦克飞机了,连地上的螺丝钉都被陆野用吸铁石吸了一遍带走了。 整个山腹空空荡荡,说话都有回音。 “呼……爽!” 陆野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灰尘,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外加意犹未尽。 他走到门口,刚要迈步出去,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刚刚被娜塔莎打开的、足有半米厚、好几吨重的铅钢防爆大门上。 这门是用来防核爆的,用料那叫一个扎实,光是这几吨特种钢材,那就是一笔巨款。 “嘖,这门开著也是漏风,不如……” 陆野摸了摸下巴,眼神不怀好意。 “陆野!你够了!” 娜塔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崩溃地喊道,“你连门都要卸?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这可是前苏联的军事设施!” “军事设施怎么了?现在它是无主之物!” 陆野理直气壮地走过去,双手按在冰冷的大门上,体內的灵气疯狂涌动。 “再说了,我把它带走,正好防止別人以后误入这里迷路,我这是做善事!” “起!” 伴隨著一声低吼,那扇连接著山体、沉重无比的防爆大门,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 “崩——!” 连接处的铰链直接崩断。 下一秒,那扇巨大的铁门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个光禿禿、黑乎乎的巨大门洞,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淒凉。 娜塔莎:“……” 她不想说话了。 她觉得如果把陆野放到克里姆林宫,他能把红场上的砖都给抠回家铺地。 “完活!收工!” 陆野拍了拍手,虽然身体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感到一阵阵的虚弱和眩晕,脑仁也像针扎一样疼,但那种精神上的亢奋却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high的状態。 这不仅仅是发財,这是一种成就感! 一种凭一己之力,搬空一个超级大国底蕴的成就感! 他扶著墙,晃晃悠悠地往外走,感觉脚底下像踩著棉花。 “喂,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娜塔莎虽然嘴上吐槽,但看到陆野脸色惨白、额头全是虚汗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扶住了他。 “男人不能说不行。” 陆野强撑著直起腰,“放心,还没把你背回去,我倒不了。” 两人互相搀扶著,走出了那个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山谷。 外面的风雪小了一些,东方的天际已经隱隱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刚走出林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迎面传来。 “谁?!” 陆野眼神一凛,下意识地想要从空间里掏枪,虽然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很难再支撑一次大的收放,但拿把枪还是没问题的。 “陆爷!陆爷!是我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焦急。 只见独眼龙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雪地里跑过来,身上披著那件破棉袄,帽子都跑丟了,一脸的惊慌失措。 “独眼?你怎么来了?”陆野皱眉,“不是让你在安全屋守著吗?” “守不住了啊陆爷!” 独眼龙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著,“镇上……镇上乱套了!kgb的人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说是要抓什么间谍!那个安全屋已经不安全了!” 陆野心里一沉。 看来那个维克多动作够快的,这么快就开始全城大搜捕了。 “还有!” 独眼龙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又带著几分兴奋。 “我刚才收到风声,江边那个专门走私的老皮特,今晚有一条船要回国!那是条运煤的黑船,能藏人!听说是因为那边查得严,想赶紧跑路。” “陆爷,这是咱们离开这儿的最后机会!要是错过了这趟船,等天亮封了江,咱们可就成瓮中之鱉了!” 陆野闻言,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茫茫的雪原,又看了看身边满脸担忧的娜塔莎。 东西到手了,人也救了。 现在,该带著胜利果实回家了。 “走!” 陆野一把抓住娜塔莎的手腕,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子狠劲儿。 “去江边!咱们回家!” 第48章 回国销赃,陈部长激动的假牙都掉了 运煤船那充满机油味和煤渣子的底舱里,陆野几乎是数著秒度过的。 好在老皮特这人虽然贪財,但信誉还算凑合。 在黑河江面上漂了几个小时后,船身猛地一震,终於靠上了国內一侧那个隱蔽的废弃码头。 “到了,赶紧滚蛋。” 老皮特探进半个脑袋,一脸的不耐烦,“记住,別说坐过我的船,老子还想多活两年。” 陆野也不废话,拉著娜塔莎,带著独眼龙,像三只黑猫一样迅速窜上了岸。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此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陆野没敢耽搁,让独眼龙先带著娜塔莎去那个刚买的四合院安顿,自己则只身一人,钻进了一片离码头不远的废弃红砖厂。 这里荒废多年,只有几间破败的库房,平时连鬼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就这儿了。” 陆野四下张望了一圈,確定没人,意念一动。 “轰——”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空气爆裂声,一辆狰狞的t-62主战坦克,还有那台还封著油纸的精密工具机,凭空出现在了空荡荡的库房里。 钢铁的寒光,瞬间让这破败的屋子充满了肃杀之气。 做完这一切,陆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於心的號码。 那是前世他在新闻报纸上看到的,某军区后勤部的公开(实际上很少有人敢打)电话。 “餵?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却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大嗓门。 “找陈建国,陈部长。” “你谁啊?部长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有预约吗?哪个单位的?” “告诉他,我有t-62,还有他做梦都想要的五轴联动……好吧,是高精度工具机的部件。” 陆野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忽视的篤定。 “给他半小时,过时不候,我就把东西沉江里餵鱼。” “啪!” 电话掛断。 陆野靠在电话亭边,点了一根烟,看著裊裊升起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赌陈建国会来。 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被西方技术封锁的年代,这些东西对於军工口的人来说,那就是命!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 三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像疯了一样,卷著滚滚烟尘,咆哮著衝进了废弃砖厂。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上扛著两槓四星的老头子,火急火燎地跳了下来。他头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虎眼瞪得溜圆,满脸的杀气腾腾。 正是陈建国。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戴著厚底眼镜、头髮乱得像鸡窝的老头,手里还紧紧攥著把卡尺,一看就是搞技术的。 “人呢?!那个打电话的小兔崽子呢?!” 陈建国一下车就扯著嗓子吼,“要是敢拿老子开涮,老子毙了他!” “陈部长,火气別这么大嘛。” 陆野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掐灭了菸头,“容易伤肝。” 陈建国猛地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陆野身上扫了一圈。 “就你?” 他一脸的怀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能有t-62?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重吗?” “东西就在里面。” 陆野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扇半掩著的破木门,“是不是真的,您老一眼便知。” 陈建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著那个技术老头(宋教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 “咣当!” 宋教授手里的卡尺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得像是要抽过去一样的吸气声。 “老天爷……这……这是真的?!” 宋教授像看见了没穿衣服的绝世美女一样,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那台工具机的部件上,颤抖著手抚摸著那些冰冷的金属,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精度……这工艺……没跑了!这是老毛子最新的型號!咱们国家盼了多少年都没搞到的好东西啊!” “还有这个!t-62!这是实车啊!” 宋教授又疯了一样跑到那辆坦克旁边,撅著屁股趴在履带上看,一边看一边哭,“完整的火控系统,完整的发动机……只要把这玩意儿拆了研究透了,咱们的坦克技术至少能往前跨一大步!” 陈建国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看宋教授这副疯魔的样子,也知道这回是捡到宝了。 不,是捡到金山了! “好!好!好!” 陈建国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天佑中华!天佑中华啊!这回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是土包子!” “哈——噗!” 也许是笑得太猛,用力过猛。 只听一声脆响,一个粉红色的东西从陈建国嘴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然后“吧嗒”一声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全场死寂。 陆野低头一看。 那是一副整整齐齐的假牙。 “……” 陈建国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嘴巴瘪了下去,像个漏了气的皮球。 他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假牙,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 旁边的警卫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赶紧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野嘴角抽搐了两下,强忍著笑意,走过去捡起假牙,在衣服上蹭了蹭灰,一本正经地递了过去。 “陈部长,您这……激动得有点过头了。” 陈建国一把抢过假牙,背过身去胡乱塞进嘴里,再转过身时,又恢復了那副威严(虽然有点漏风)的样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掉牙啊!” 他瞪了警卫员一眼,然后两步走到陆野面前,那双虎眼里闪烁著狼一样的绿光。 “小子,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这您就別管了。” 陆野耸了耸肩,“反正路子正不正您心里有数,但我保证,这东西绝对乾净,没尾巴。” “好!英雄不问出处!” 陈建国用力拍了拍陆野的肩膀,那手劲大得差点把陆野拍趴下。 “开个价吧!这坦克,这工具机,国家都要了!要钱给钱,要票给票!” “谈钱多俗啊。” 陆野笑了笑,“这只是个见面礼。陈部长,您也看到了,我有能力把这些大傢伙弄回来。但这只是九牛一毛。” “在那边,还有更多、更好的东西。飞机、雷达、甚至……” 陆野压低了声音,“图纸。” 陈建国和宋教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图纸! 那可是比实物更珍贵的东西!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了图纸,那就是掌握了核心科技! “你……你能弄到?”陈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 “能。”陆野点头,“但我需要支持。我不缺钱,我缺的是路子,是方便。” “我在那边倒腾东西,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我不希望前脚刚把宝贝弄回来,后脚就被自己人当成走私犯给抓了。” 陈建国秒懂。 这是要护身符呢。 “这算个屁的事儿!” 陈建国想都没想,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又摘下胸口的一枚不起眼的徽章,一起塞进了陆野手里。 “拿著!” “这是国安那边的特勤顾问证件,虽然没实权,但在边境线上,这玩意儿比省长的条子都好使!” 他盯著陆野的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鏗鏘有力,像是在立军令状。 “小子,你听好了。” “只要你是往国內倒腾好东西,只要你不叛国,不做对不起祖宗的事。” “在这条边境线上,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 陆野握著那个还带著体温的小本子,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国家国防事业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他敬了个不標准的军礼,咧嘴一笑。 “得嘞!有您这句话,这买卖,我干定了!” 第49章 这一夜,成了边境传说中的「鬼手 有了陈建国那句“天塌下来老子顶著”,陆野的心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这不仅仅是一张护身符,更是一把尚方宝剑。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些事儿官方不好出面,正需要他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白手套”去干。而他,乐意之至。 短短两天功夫,黑河的地下圈子就炸了锅。 流言像是长了翅膀,从码头的苦力堆传到了最豪华的饭店包厢。 “听说了吗?那批怎么都运不过来的工具机,一夜之间就到了对岸!” “何止啊!我听那边的毛子说,还有更邪乎的!有个年轻人手一挥,那几十吨的铁疙瘩就跟变戏法似的没了!” “真的假的?那不成神仙了?” “什么神仙,那叫手段!道上都传开了,那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人送外號——『鬼手』!” 鬼手陆野。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声惊雷,在黑河这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炸出了滔天巨浪。 入夜,黑河最大的“松花江大饭店”。 平日里这里接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晚更是豪车云集,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吉普、伏尔加,甚至还有几辆掛著外地牌照的小轿车。 整个顶层的宴会厅被包了场。 能坐在这里的,不是手里攥著紧俏货的大倒爷,就是在这条边境线上呼风唤雨的江湖大佬。 他们今晚聚在这儿,只为了等一个人。 那个传说中的“鬼手”。 “哐当。” 厚重的包厢大门被推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 他不再是那个裹著破旧军大衣、满身风雪的乡下小子。 此时的陆野,身上披著一件油光水滑的紫貂大衣,那是从毛熊贵妇手里换来的顶级货色,价值连城。领口敞开,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羊绒衫,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大金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嘴里叼著根雪茄,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暴发户才有的囂张,却又夹杂著让人不敢小覷的沉稳。 气场全开。 “各位,久等了。” 陆野迈步走了进来,身后的独眼龙像个忠诚的保鏢,挺胸抬头地跟在侧后方,那只独眼里满是狐假虎威的得意。 “这就是那个『鬼手』?” “这么年轻?毛长齐了吗?” 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带著怀疑和不屑。 陆野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主位上。那里原本空著,显然是留给今晚的主角的。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往桌子上一架,那双擦得鋥亮的皮靴显得格外刺眼。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陆野。” 陆野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全场。 “今儿把大傢伙叫来,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这黑河的水太浑了,想给大家立个规矩。” “立规矩?” 坐在左手边的一个胖子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他是本地最大的粮油倒爷“赵大脑袋”,手底下养著几十號人,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小崽子,你算哪根葱?这黑河的规矩是大傢伙定的,也是你能改的?” 赵大脑袋满脸横肉乱颤,指著陆野的鼻子骂道。 “別以为传几句神神鬼鬼的谣言就能当老大了!想当龙头?先问问我这帮兄弟答不答应!”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围顿时站起来七八个壮汉,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陆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就饭菜不可口。 “赵老板是吧?听说你前天卖给毛子那一批麵粉里,掺了三成的石灰?” 赵大脑袋脸色一变:“你放屁!那是滑石粉……呸!老子那是优质麵粉!” “还有你。” 陆野手指一点右边的一个瘦高个,“卖给对面的羽绒服,里面塞的是芦苇絮?” “还有你,拿工业酒精勾兑二锅头?” 陆野每点一个人,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行业里的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但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丟人。” 陆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咱们是去赚外匯的,是去薅社会主义羊毛的!你们这么干,那是给咱们中国人丟脸!把牌子做砸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那是我们的事!关你屁事!”赵大脑袋恼羞成怒,“少他妈废话!今儿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別想竖著走出这个门!” “说法?” 陆野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从刚才的慵懒瞬间变成了出鞘的利刃。 “我的规矩很简单。” “第一,不许坑蒙拐骗,货要对版。第二,统一价格,谁要是敢恶意压价搞內斗,別怪我翻脸。第三……” 陆野盯著赵大脑袋,声音骤冷。 “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 赵大脑袋一拍桌子,抓起一个酒瓶子就想衝上来,“给我上!废了他!”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一步。 “戾——!!!” 一声尖锐至极的鹰啼,突然从窗外炸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闪电撞碎了窗户,裹挟著漫天的玻璃碴子和刺骨的寒风,瞬间衝进了宴会厅! “什么东西?!” 眾人惊呼。 还没等看清,那道金影已经扑到了赵大脑袋面前。 那是一只巨大得嚇人的金雕! 双翼展开足有两米多宽,在灯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那双锋利如鉤的铁爪,在距离赵大脑袋眼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劲风颳得赵大脑袋脸上的肥肉乱颤,他甚至能闻到那金雕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还有那双金色眸子里透出的、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被抓碎。 “啊——!” 赵大脑袋嚇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小金收拢翅膀,稳稳地落在椅背上,歪著头,轻蔑地扫视著这群被嚇破胆的人类。 陆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金的羽毛,笑眯眯地看著地上的赵大脑袋。 “赵老板,现在……还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没意见!” 赵大脑袋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陆爷!您说了算!以后这黑河,您就是天!” 陆野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干了这杯。” “从今往后,大家跟著我陆野,一起发財。谁要是敢坏了规矩……” 他看了一眼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金,没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这一夜,黑河的天,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野在眾人的恭维声中离开了饭店,独眼龙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一辆崭新的伏尔加,也是陆野的战利品。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陆野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个新挖的鱼塘里,水流潺潺作响。 他走进正屋,刚想开灯,却发现屋里点著蜡烛。 昏黄曖昧的烛光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伏特加酒香,混合著某种高级香水的味道。 陆野心头一跳。 只见窗边的贵妃榻上,娜塔莎正侧身躺著。 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大衣早就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从黑市淘来的、酒红色的真丝睡衣。 丝滑的布料紧贴著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在烛光下白得耀眼。 她手里拿著半瓶伏特加,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没醉。 听到开门声,娜塔莎缓缓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仿佛藏著一汪春水,直勾勾地盯著陆野。 “我们的『鬼手』大人,终於捨得回来了?” 她举起酒瓶,对著陆野晃了晃,声音沙哑又撩人。 “庆功酒都喝完了?” “那就来陪我……喝一杯交杯酒吧?” 第50章 娜塔莎喝醉了,非要教我俄式摔跤? 烛光摇曳,把娜塔莎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墙上,像是一只慵懒又危险的波斯猫。 陆野隨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屋里的暖气烧得很足,再加上这满屋子的酒香和女人香,熏得人脑仁儿都有点发酥。 “交杯酒?” 陆野脱下那件带著寒气的紫貂大衣,隨手扔在椅子上,迈著步子走到榻前。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脸颊緋红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娜塔莎,你知道在中国,喝了交杯酒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娜塔莎醉眼朦朧地咯咯一笑,手里的酒瓶晃荡著,透明的液体差点洒出来,“意味著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她突然伸出那只没拿酒瓶的手,一把抓住了陆野的领带,猛地往下一拉。 陆野没防备,或者是根本没想防备,顺势俯下身去。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彼此的呼吸纠缠著,温度急剧升高。 “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娜塔莎皱了皱挺翘的鼻子,像只小狗一样在陆野颈窝处嗅了嗅,语气里带著几分娇憨的醋意,“还有烟味,酒味,就是没有我的味道。” “那是生意场上的味儿。”陆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像火一样烧到了胃里。 “藉口。” 娜塔莎不满地哼了一声,突然腰身一挺,整个人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衣本就滑溜,此时更是顺著她的动作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陆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喝醉了,就好欺负?” 她双腿盘在陆野的腰上,眼神迷离中透著一股子野性的挑衅,“我告诉你,在西伯利亚,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你要是不服,咱们就练练。” “练练?”陆野觉得嗓子眼发乾,这姿势实在是太考验干部的定力了,“练什么?” “俄式摔跤。” 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也不等陆野反应,突然发力。 別看她喝醉了,那身为克格勃后代的底子还在。这一发力,巧劲带著蛮劲,竟然直接把毫无防备的陆野给掀翻在了床上。 “砰”的一声闷响。 陆野仰面躺在柔软的褥子上,还没等他回过神,娜塔莎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满头金髮垂落下来,扫过陆野的脸颊,痒痒的。 “服不服?”娜塔莎眼神灼灼,像是得胜的女王。 陆野看著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看著那因为剧烈动作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还有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蓝眼睛,体內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是个修仙者,精力本就比常人旺盛百倍。 再加上这两天刚发了一笔横財,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面对这种级別的美人投怀送抱,要是还能忍,那不仅是侮辱自己,也是侮辱人家姑娘。 “服?我陆野这辈子就不知道『服』字怎么写。” 陆野哑著嗓子笑了一声,腰腹猛地发力。 “啊——!” 娜塔莎一声惊呼,只觉得天旋地转。 下一秒,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陆野反客为主,將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他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里,此刻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既然你想练摔跤,那我就陪你练个够。” 陆野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所有的挑衅、所有的醉意,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衝动。 娜塔莎並没有反抗,反而更加热烈地回应著。她的手臂环上陆野的脖子,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结实的背肌里。 窗外寒风呼啸,屋內春光无限。 这一夜,陆野不仅教会了娜塔莎什么叫“中国功夫”,更身体力行地让她明白了,什么叫“持久战”。 …… 第二天。 日上三竿,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欞纸洒进屋里,照得一室亮堂。 陆野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体內的《万灵荒古经》竟然在自行运转,灵气比昨天更加精纯浑厚。看来这古人说的“阴阳调和”,还真不是瞎掰的。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女人。 娜塔莎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肩膀上还留著几处昨晚疯狂时留下的红痕。几缕金髮贴在脸颊上,睡顏恬静而美好。 陆野伸手轻轻帮她把头髮拨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是老婆热炕头的感觉吗? 他在这个异国边境,在这个动盪的年代,终於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窝,有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陆野伸了个懒腰,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 他走到院子里,呼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看著那个还没结冰的鱼塘,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安乐窝是有了,但有些烂摊子还没收拾乾净。 昨天买这院子的时候,那个看门大爷可是说了,有几个操著乡下口音的人来打听过他。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除了王德发那一家子极品,还能有谁这么阴魂不散? 他本来想著,到了边境,天高皇帝远,这帮人要是识相点,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帮吸血鬼竟然还能顺著味儿追到这儿来。 这是看他陆野发財了,又想来趴在他身上吸血? “给脸不要脸。” 陆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看著烟雾在冷空气中消散,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既然你们这么想念我这个『儿子』,那我不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岂不是太不孝顺了?” 他掐灭菸头,大步走出院子,对著不远处那个正探头探脑的独眼龙招了招手。 “去,把那个王德发一家子给我找出来。別动手,先把人给我看住了。” “爷要亲自去给他们『请安』。” 第51章 手里有钱心不慌,先买个四合院养鱼 独眼龙领命去办那个“找爹妈”的差事了,陆野也没閒著。 虽然黑河的饭店住著舒服,但这毕竟是公共场合,人多眼杂。他手里攥著那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有空间里那一堆隨时准备变现的宝贝,总住在招待所也不是个事儿。 “得有个窝。” 陆野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娜塔莎那慵懒的背影上扫了一圈。金屋藏娇,没个金屋怎么行? 再说了,空间里那些灵气四溢的白玉萝卜和翡翠白菜长得太快,光靠他们俩吃根本吃不完。他琢磨著,既然空间能种菜,那能不能养鱼? 要是能用灵泉水养出一池子金鳞大鲤鱼,那滋味,光是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说干就干。 陆野带著娜塔莎,也没找什么正经中介,直接在黑市茶馆里散了把烟,没半个钟头,就有个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找上了门。 这人姓赵,以前是个教书匠,家里成分不好,平反后发还了祖產,但人已经被嚇破了胆,一心想著变卖家產出国投奔亲戚。 “这位……陆老板,您真要买房?” 赵老师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快掉下来的眼镜,看著陆野这副暴发户的打扮,心里直犯嘀咕。 他那宅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三进四合院,虽然破败了点,但在黑河这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宅门。这年轻人看著还没二十五,能拿出那么多钱? “带路吧,看中了现钱。” 陆野也不废话,搂著娜塔莎,那架势不像去买房,倒像是去视察领地。 赵老师带著两人穿过几条胡同,在一扇朱漆剥落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推开门,一股子萧瑟的寒气扑面而来。 院子確实大,青砖灰瓦,雕樑画栋虽然残破,但骨架子还在,透著股曾经阔过的底蕴。尤其是后院,居然还连著一小片活水,虽然现在结了冰,但只要凿开,那就是天然的鱼塘。 “陆老板,这宅子您也看见了,地段没得说,就是年久失修。” 赵老师搓著手,一脸为难又期待地比划著名,“我也跟您交个底,我急著走,手续都办好了,就差那张船票钱。您要是诚心要,五……不,四万块!这院子归您!” 四万块。 在这个猪肉才几毛钱一斤的年代,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一百年也攒不下这笔钱。 娜塔莎虽然不懂中国的房价,但看那赵老师心虚的表情也知道这价格虚高。她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杀价,却被陆野按住了手。 “四万?” 陆野似笑非笑地看著赵老师,那眼神看得赵老师心里发毛,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陆老板,您要是觉得贵,咱们还能……” “不贵。” 陆野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棵白菜,“但这年头谁出门背著几麻袋现金?太沉,嫌麻烦。” 赵老师一听这话,心瞬间凉了半截。没现金?那这不就是来消遣人的吗? 他刚想端茶送客,却见陆野把手伸进大衣怀里,隨意地掏摸了两下。 “咣当!” 一声脆响,那是重金属砸在青石桌面上特有的声音。 一根金灿灿、沉甸甸,足有手掌长的小金条,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满是灰尘的石桌上。 冬日的阳光下,那耀眼的金光简直要刺瞎人的狗眼。 “小……小黄鱼?!” 赵老师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给陆野跪下。 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无论走到哪,这玩意儿都是硬道理。而且看这成色,绝对是以前大户人家藏下来的老货! “够吗?” 陆野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够!够!太够了!” 赵老师手忙脚乱地把金条捧在手里,还在牙上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后,激动得语无伦次,“陆老板,不,陆爷!您就是我的活菩萨!房契地契都在这儿,咱们这就去办手续!” 他原本只想要一堆贬值严重的钞票,谁能想到这主儿直接甩出了黄金?有了这根小黄鱼,他到了国外那也是有產阶级啊! 手续办得飞快。 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年代,只要钱给到位,绿灯一路开。 不到下午,这套曾经显赫一时的三进大宅院,就正式姓了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赵老师,陆野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著那片结冰的池塘,豪情万丈地挥了挥手。 “娜塔莎,看见没,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大本营。” “这片池塘,明天找人把冰凿了,我要养鱼。那种吃了能让人容光焕发的神仙鱼!” “还有这院子,把那些杂草都拔了,给你种花。咱们虽然是倒爷,但也得讲究生活情调不是?” 娜塔莎看著陆野那副指点江山的样儿,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陆野的腰,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你这人,有时候精明得像个鬼,有时候又幼稚得像个孩子。” “不过……”她轻声说道,“我喜欢这个家。” 在这个动盪不安的异国边境,在这个充满杀戮和贪婪的黑市边缘,这间虽然破旧但属於他们自己的院子,就像是一个避风的港湾。 接下来的两天,陆野哪也没去。 他找了几个工匠,把院子简单修缮了一下,换了新门窗,盘了新火炕。又从空间里弄出些灵泉水注入池塘,把那几条在空间灵河里养得肥头大耳的鲤鱼放了进去。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直到第三天傍晚。 陆野正躺在摇椅上晒著夕阳,手里拿著把鱼食逗弄著池塘里的鱼,那个被他花钱雇来看大门的老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东家!东家不好了!” 老头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古怪,“门口来了几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的,满嘴脏话,非要往里闯!” “我拦著不让进,他们就在门口撒泼打滚,说是……说是您的亲爹亲妈!” 陆野的手一顿,洒出了一大把鱼食,引得池塘里的锦鲤一阵翻腾。 他眯起眼睛,看著老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亲爹亲妈?” “这是闻著肉味,终於找上门了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紫貂大衣。 “走,去看看。我也想知道,这帮人到底是哪来的脸,敢自称是我爹妈。” 第52章 养父母追到边境?给爷爬!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野披著那件油光水滑的紫貂大衣,嘴里叼著半截没抽完的雪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金表晃眼,皮草贵气,活脱脱一个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资本家。 门口那三个缩成一团、冻得跟鵪鶉似的人影,瞬间就不动了。 王德发穿著件露棉絮的破袄,鬍子拉碴,满脸褶子里都塞著黑泥。刘翠花头髮花白乱糟糟的,像顶著个鸟窝。最惨的是王宝根,拄著根烂木棍,一条腿拖在地上,看著像是废了。 这一家子,哪还有半点当初逼陆野顶罪时的囂张气焰? 活像三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哟,这不是王叔王婶吗?” 陆野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靠山屯的公粮不够偷了,跑到这中苏边境来要饭了?” 这一声“王叔王婶”,像鞭子一样抽在王德发脸上。 他看著陆野那身行头,再看看身后那气派的三进大四合院,眼珠子瞬间红了,那是极度的嫉妒烧出来的火。 “陆野!你个没良心的畜生!” 刘翠花反应最快,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来,想抓陆野的衣角。 “你住大瓦房,穿貂皮,吃香的喝辣的,看著你亲爹妈在外面要饭?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陆野身子微微一侧,刘翠花扑了个空,直接啃了一嘴泥。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杀人啦!儿子打亲妈啦!” 刘翠花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拍著大腿就开始嚎,那套撒泼打滚的流程,她练了一辈子,熟练得让人心疼。 “大伙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个白眼狼啊!我们把他拉扯大,他发了財就不认爹娘啊!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啊!” 这一嗓子,把周围胡同里的邻居都给招来了。 不论哪个年代,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 不一会儿,门口就围了一圈人,对著陆野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看著挺体面,怎么不孝顺老人呢?” “是啊,这也太惨了,爹妈都冻成那样了。” 王宝根见状,也扔了棍子,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哥!我知道你恨我们,可爹妈快饿死了!你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求求你,给口吃的吧!” 这一家子,配合默契,这是要把“道德绑架”玩出花来。 若是换个脸皮薄的,这会儿估计早就慌了神,哪怕为了面子也得掏钱消灾。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陆野。 陆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场闹剧,脸上连一丝怒气都没有,甚至还想笑。 “演,接著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那是他在空间里复印好的“断亲书”。 “各位街坊邻居,既然大伙都在,那我就让大伙评评理。” 陆野抖开那张纸,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这是黑纸白字,上面有大队的公章,还有这三位的红手印。” “一个月前,这家人为了把返城名额给亲儿子,逼我净身出户,签了这断亲书。白纸黑字写著: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个识字的凑过来一看,顿时譁然。 “还真是断亲书!”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狠心的儿子,原来是逼出来的!” 陆野收起纸,目光如刀,直刺地上的刘翠花。 “怎么?现在看我发达了,又想起来我是你儿子了?当初逼我滚蛋的时候,你们那股狠劲儿哪去了?” “还有。” 陆野冷笑一声,指著王德发那张惨白的老脸。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跑这儿来。在老家偷集体粮库,被抓了现行,名声臭大街了混不下去了吧?” “怎么?这是打算换个地方,接著祸害人?” 这话一出,周围邻居看王家三口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警惕。 偷集体財產,这在这个年代可是过街老鼠!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王德发气得浑身哆嗦,指著陆野的手指都在颤,“那是误会!那是……” “误会?” 陆野懒得听他废话,打了个响指。 “独眼!” “在呢,陆爷!” 一直候在门房里的独眼龙,带著三四个满脸横肉的兄弟,拎著橡胶棍就冲了出来。 这帮人以前是混黑市的,身上的煞气重,往门口一站,比什么都管用。 “把这堆垃圾给我扔远点。” 陆野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別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得嘞!” 独眼龙狞笑一声,带著人就扑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刘翠花尖叫著想要挠人,却被独眼龙一脚踹在屁股上,骨碌碌滚出去好几米。 王德发和王宝根更惨,被两个壮汉像拎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直接扔到了大街对面的雪堆里。 “哎呦!我的腰!” “打人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闭嘴!” 独眼龙手里橡胶棍狠狠砸在旁边的电线桿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再嚎一声,老子把你们牙都敲碎了!” 他那一脸的凶相,加上那只瞎了的眼睛,看著就嚇人。 王家三口瞬间噤若寒蝉,缩在雪堆里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陆野走到门口,看著那狼狈不堪的一家子,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听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要是再敢来我这儿闹腾,或者是去骚扰我的家人……” 他眯起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就打断你们另外两条腿,把你们扔进黑龙江里餵鱼。” “滚!” 隨著这一声暴喝,大门“咣当”一声重重关上。 门外,寒风卷著雪花,无情地拍打在王家三口的身上。 王德发老泪纵横,锤著地骂道:“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刘翠花也哭得喘不上气:“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只有王宝根。 他缩在父母身后,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他那条断腿还在隱隱作痛,那是偷粮逃跑时摔的。 凭什么? 凭什么陆野这个野种能住大房子,穿貂皮,当大老板? 而他这个亲儿子,却要像条狗一样在雪地里要饭? 他不服! “哥……这都是你逼我的。” 王宝根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破棉袄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纸包。 那是他来之前,在路边耗子药摊上偷来的。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牛逼吗?” 王宝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等把你毒死了,你的钱,你的房子,还不都是我的?” 第53章 义弟想碰瓷?送他进去吃免费饭 第二天清晨,黑河的街头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陆野早起心情不错,特意换了一身挺括的中山装,外面披著那件紫貂大衣。他哼著小曲儿,发动了那辆崭新的伏尔加轿车。 引擎的轰鸣声在胡同里迴荡,这年头,能开上这玩意儿的,那都是通了天的大人物。 大门缓缓打开,独眼龙正殷勤地指挥著倒车。 “陆爷,您慢点,路滑。”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陆野刚把车头调正,准备一脚油门踩下去,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那胡同拐角的阴影里,蹲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还没等他看清,那团黑影突然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毫无徵兆地朝著正在加速的车头冲了过来! “撞死人啦!有钱人撞死人啦!” 伴隨著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那人影不闪不避,竟然直挺挺地往车轮底下钻。 这是要玩命啊!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非得慌了神,要么急剎车导致打滑,要么就真把人给卷进去了。 但陆野是谁? 在《万灵荒古经》的加持下,他的五感敏锐得嚇人。那双灵目术瞬间开启,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张扭曲、贪婪且充满怨毒的脸——王宝根。 这小子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纸包,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根本没打算真死,他算准了角度,是想往车侧面上蹭,只要稍微掛点彩,就能躺在地上讹死陆野。 “想碰瓷?”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底寒芒一闪。 “行,既然你想残,那我就成全你。” 他没有踩剎车,反而猛地一打方向盘。 伏尔加轿车的车头在雪地上划出一道诡异而精准的弧线,车身几乎是擦著王宝根的鼻尖甩了过去。 “呼——!”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劲风颳得王宝根脸皮生疼。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撞倒的准备,身体重心都扔出去了,结果车没了! 这一扑,直接扑了个空。 失去平衡的王宝根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箏,收不住势头,整个人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地撞向了路边那个用来拴马的大石墩子。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寧静,惊飞了树梢上的几只老鴰。 王宝根抱著右腿,在雪地上疯狂打滚,那条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角度,森白的骨头茬子都刺破了棉裤露了出来。 这回不用装了,是真断了,还是粉碎性的。 “撞人啦!陆野撞人啦!救命啊!” 即便疼得冷汗直流,王宝根依然没忘自己的“使命”,扯著嗓子乾嚎,试图引来围观群眾。 陆野慢条斯理地把车停稳,推开车门,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他走到王宝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像蛆虫一样蠕动的“义弟”,点了根烟。 “王宝根,你这碰瓷的技术不行啊。” 陆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嘲弄,“我车漆都没掉一块,你自己往石头上撞,这能赖我?” 这时候,胡同里的邻居们也被惨叫声引了出来,围了一圈。独眼龙更是带著几个兄弟冲了出来,护在陆野身前。 “你放屁!就是你撞的!” 王宝根疼得脸都扭曲了,眼神怨毒地指著陆野,“大家快看啊!这就是个杀人犯!他发了財就不认穷亲戚,还要开车撞死我!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报警?” 陆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正好,我也想报警。” 他转头对独眼龙使了个眼色,“去,把片警老张叫来,就说有人敲诈勒索,还涉嫌投毒杀人。” “投……投毒?” 王宝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那个藏在怀里的纸包。 没过几分钟,派出所的老张带著两个民警赶到了。 这年头正处於“严打”的风口浪尖上,对於这种恶性案件,警方出警速度极快。 “怎么回事?”老张黑著脸,看著地上的王宝根和那一摊血。 “这小子想讹我,自己撞石头上了。”陆野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子,上面还沾著王宝根的血和布条,车身上却乾乾净净,连点划痕都没有。 事实胜於雄辩。 “你胡说!就是你撞的!”王宝根还在死鸭子嘴硬。 “是不是胡说,搜搜身就知道了。” 陆野走上前,不顾王宝根的拼命挣扎,一把扯开了他那件破棉袄的怀襟。 “啪嗒。” 一个用旧报纸包著的纸包掉在了地上。 纸包散开,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颗粒状粉末。 老张脸色瞬间变了。 他是老刑侦了,一眼就认出那是当时农村毒性最烈的“没鼠命”(毒鼠强)。 “这……这是啥?”老张厉声喝问。 王宝根彻底慌了,眼神闪烁,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我买来药耗子的……” “药耗子?”陆野冷笑一声,“你揣著一包耗子药,埋伏在我家门口,还往我车底下钻。怎么?你是想把自己当耗子药死,还是想趁乱把这药下到我家井里?” “我……”王宝根语塞,冷汗混合著眼泪流了一脸。 “警察同志!” 陆野脸色一正,指著王宝根说道,“这人是我前几天赶走的无赖,因为嫉恨我,不仅想敲诈勒索巨额钱財,还企图投毒谋杀!这可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报復社会!” 在这个年代,“严打”可不是闹著玩的。 流氓罪都能判死刑,更別提这种带著“谋杀”性质的恶行了。 老张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大手一挥。 “銬起来!带走!” 两个民警衝上来,也不管王宝根腿断没断,直接上了手銬,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上了警车。 “我不去!我是冤枉的!爹!妈!救我啊!” 王宝根绝望地哭嚎著,可惜,这时候王德发和刘翠花正躲在哪个桥洞底下瑟瑟发抖呢,根本听不见他的呼救。 看著警车呼啸而去,陆野弹飞了手里的菸头。 这下清净了。 数额巨大,意图谋杀,再加上之前的偷盗前科,王宝根这辈子算是交代了。不去吃枪子儿,也得去大西北的戈壁滩上把牢底坐穿。 这就是惹他的下场。 处理完这只苍蝇,陆野刚准备上车去视察一下自己的鱼塘,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这玩意儿可是个稀罕物,整个黑河也没几台,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毛熊那边搞来的军用改民用版,信號贼硬。 “餵?” 陆野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陈建国那特有的大嗓门,透著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急切。 “小陆啊!我是陈建国!你小子现在在哪呢?” “在黑河呢,陈部长,有何指示?” “指示谈不上,有个急活儿!”陈建国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我这儿有一批积压的轻工业品,量有点大,是国营厂子的烂帐,上头让我处理掉。” “我想著你小子路子野,胃口大,就先问问你。” “怎么样?这批货,你吃得下吗?” 第54章 收购国营厂积压货,厂长喊我活菩萨 “吃得下?” 陆野握著那块砖头似的大哥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年头,还没有他陆野吃不下的货。 “陈部长,您也知道,我这人胃口向来好。別说是轻工业品,您就是给我弄一车皮原子弹头,我也能给您消化了。当然,前提是价格得美丽。” 电话那头,陈建国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震得听筒都嗡嗡响。 “你小子,口气比我还大!放心,这次是省里的红星纺织厂和罐头厂,都是老牌国企,东西质量没得说,就是样式土了点,积压了几年卖不出去。你要是能帮忙清了库存,那就是帮国家解决了大麻烦,价格绝对给你按废品价走!” “得嘞!您把地址给我,我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陆野没耽搁,开著那是伏尔加轿车,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红星纺织厂位於省城的工业区,曾经也是辉煌一时的明星企业。可如今,大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厂区里静悄悄的,透著一股子英雄迟暮的萧瑟。 刚把车停稳,陆野就看见大门口围著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在闹事。 “发工资!我们要吃饭!” “厂长呢?让张大炮出来!躲著算什么本事!” 一群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手里拿著搪瓷缸子和铁饭盒,正把厂长办公室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间,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解释著什么。 “同志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也想发工资啊!可咱们厂库房里压了几百万的货卖不出去,帐上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啊!” 这人正是红星纺织厂的厂长,张大炮。 人如其名,平时嗓门挺大,这会儿却被逼得像是霜打的茄子。 “少废话!今天不给钱,我们就把你这破厂子拆了卖废铁!” 一个年轻力壮的刺头举起手里的扳手,作势就要砸门。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陆野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披著那件价值连城的紫貂大衣,脚踩鋥亮的军勾皮靴,嘴里叼著雪茄,身后还跟著一脸凶相的独眼龙和几个保鏢。 这气场,简直比电影里的黑社会老大还要足。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工人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尊大神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是谁?少管閒事!”那个拿扳手的刺头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喊了一句。 陆野没理他,径直走到张厂长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你是张厂长?” “我是,我是。”张厂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是……” “陈部长让我来的。” 陆野也不废话,指了指身后那些愤怒的工人,又指了指厂区深处那一排排紧闭的仓库大门。 “听说你们这儿有一批烂在手里的布料和罐头?带我去看看。” 张厂长一听“陈部长”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没给陆野跪下。 “哎呀!原来是陆老板!快请!快请!” 他转头衝著工人们喊道:“大傢伙都散了吧!救星来了!咱们厂有救了!” 工人们虽然將信將疑,但看著陆野那副財大气粗的派头,也没敢再闹,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仓库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著布料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陆野捂著鼻子走进去,扫了一眼。 好傢伙,真是壮观。 几千平米的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布、的確良、卡其布,甚至还有几万件积压的军大衣和棉被。 而在另一个仓库里,则是堆积如山的午餐肉罐头、黄桃罐头,甚至还有几千箱过期的(其实只是过了最佳赏味期)压缩饼乾。 “陆老板,您看……” 张厂长搓著手,一脸忐忑地看著陆野,“这些东西虽然样式老了点,但质量绝对没问题!全是纯棉的,罐头也都是实打实的肉!就是现在流行什么港式服装,这些老款式没人要了……” 陆野隨手扯过一块大红牡丹图案的床单,用力撕了一下。 “刺啦!” 布料纹丝不动,结实得很。 “东西不错。” 陆野点了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在国內是没人要的土掉渣,但在物资匱乏的毛熊那边,那就是最时尚、最抢手的硬通货! 那些俄罗斯大妈最喜欢这种大红大绿、结实耐造的东西了! “张厂长,开个价吧。” 陆野把布料扔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些库存,我全包了。” “全……全包了?!” 张厂长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陆老板,您没开玩笑吧?这里可是有几百万的货啊!”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陆野弹了弹雪茄灰,语气平淡,“一口价,按成本价的三折。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让人拉钱过来,现款结清。” “三……三折?” 张厂长犹豫了一下,这价格確实低了点,简直就是白菜价。但一想到外面那些等著发工资的工人,还有那每天都在產生的巨额保管费,他一咬牙,狠狠拍了大腿。 “成!三折就三折!只要给现钱,这堆破烂全是您的了!” “痛快!” 陆野打了个响指,独眼龙立刻提著两个黑色的皮箱走了过来。 “咔噠”一声,箱子打开。 满满两箱子“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散发著迷人的油墨香气。 “这是定金,剩下的尾款,货装上车就给。” 张厂长看著那一堆钱,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握著陆野的手,激动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活菩萨啊!陆老板,您真是我们厂的活菩萨啊!” “工友们!有钱了!咱们能发工资了!” 张厂长这一嗓子喊出去,仓库外面的工人们瞬间沸腾了。 “万岁!陆老板万岁!” “咱们厂有救了!” 欢呼声震耳欲聋,甚至有人激动得放起了鞭炮。陆野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那些朴实而狂热的笑脸,心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气。 接下来的两天,红星厂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几十辆大卡车排著长龙进进出出,工人们干劲十足,把那些积压多年的库存一箱箱搬上车,运往火车站。 当然,这也是陆野的障眼法。 车队刚出城没多远,趁著夜色掩护,他就找了个机会,大手一挥,把那些物资连车带货全都收进了空间。 毕竟,五车皮的货要是真走铁路运输,光是审批和调度就得跑断腿,还得交一大笔运费。 有空间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三天后。 陆野站在空荡荡的四合院里,看著空间那片新开闢出来的“工业区”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满意地点了点头。 除了那些布料和罐头,他还顺手收了一批被淘汰的拖拉机和农具,甚至还有几百辆崭新的“二八大槓”自行车。 这些东西,足够他在西伯利亚掀起一场商业风暴了。 “娜塔莎,收拾好了吗?” 陆野衝著屋里喊了一声。 “好了!” 娜塔莎提著一个小巧的皮箱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戴著顶毛茸茸的狐狸皮帽子,整个人看起来既贵气又野性。 “这次咱们去哪?” “去更远的地方。” 陆野指了指北方,眼神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黑河只是个跳板,咱们这次的目標,是西伯利亚的腹地——伊尔库茨克!” “听说那里的老毛子手里有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有大傢伙。” “既然来了,那就玩点大的!” 陆野搂过娜塔莎,在那张红润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大步走向门口那辆早已发动的越野吉普车。 引擎轰鸣,车轮捲起漫天雪尘,向著那片未知的冰雪荒原疾驰而去。 第55章 带著五车皮物资,再次杀向西伯利亚 “况且——况且——” 钢铁巨兽喷吐著白色的蒸汽,车轮碾压著冻土上的铁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 这是一列从满洲里出境,一路向西,横跨整个西伯利亚的国际列车。 绿皮车身被冰霜覆盖,车窗上结满了厚厚的窗花,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它那股横衝直撞的莽荒气息。 陆野坐在软臥包厢里,手里晃著一杯红酒,透过擦掉冰霜的玻璃缝隙,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樺林。 “老板,咱们这次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鬍子的毛熊大汉,叫阿廖沙。 这人是独眼龙从边境找来的嚮导,以前给苏联红军开过运输车,技术硬,路子野,就是好喝两口,是个典型的西伯利亚糙汉子。 此刻,他正一脸敬畏地看著陆野,手里还攥著半个啃剩的大列巴。 “后面那五节车皮,全是咱们的货?我的上帝,您这是要把莫斯科的百货大楼给填满吗?” 阿廖沙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倒爷。 別人倒腾东西,都是论包、论箱,顶多也就是包个半节车厢。这位爷可好,直接包了五节车皮! 里面装的啥? 罐头、布匹、二锅头,甚至还有拖拉机配件! 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去扶贫的! “大吗?这才哪到哪。” 陆野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阿廖沙,格局打开点。这五车皮只是敲门砖,是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的。真正的硬货……”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拍了拍胸口。 “都在这儿呢。” 其实是都在空间里。 那五车皮物资,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毕竟,要是空著手去跟人家谈几百万美元的大生意,谁信啊? 有了这五车皮实打实的货,再加上那个所谓的“神秘背景”,他在伊尔库茨克的身份,那就是来自东方的超级大亨。 “行了,別在那感嘆了。去,给列车长送两条烟,让他盯著点锅炉,別把暖气给我断了。” 陆野隨手扔过去两条“中华”。 阿廖沙手忙脚乱地接住,眼睛都直了。这烟在黑市上能换一头猪!老板就是老板,隨手赏的都是硬通货。 “得嘞!您擎好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阿廖沙把烟往怀里一揣,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娜塔莎正趴在铺著天鹅绒桌布的小桌子上,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写写画画。 此时的她,脱去了厚重的皮草,只穿了一件修身的羊绒衫,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暖黄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 娜塔莎头也没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手里的铅笔在一个红圈上重重一点。 “这儿,伊尔库茨克。” 陆野放下酒杯,凑了过去,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娜塔莎的背上,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 “怎么说?” “这里是西伯利亚的心臟,也是远东最大的工业中心和交通枢纽。” 娜塔莎指著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標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现在局势乱,但这地方的底子还在。重型机械厂、飞机製造厂,还有那几个虽然停產但设备完好的军工厂,都在这一片。” “最重要的是……” 她手中的笔尖滑向了贝加尔湖畔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那个黑市,就在这儿。那是整个远东最疯狂的销金窟,只要你有货,哪怕是核弹头他们都敢给你搞来。” 陆野看著那个红圈,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好地方。水深,鱼才大。” “不过,这里也是各方势力咬得最紧的地方。” 娜塔莎转过身,两人的脸瞬间贴在了一起,呼吸交缠。 “kgb的分部、战斧帮、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美国佬,都盯著这块肥肉。咱们带著这么多物资进去,那就是掉进狼窝里的肥羊。” “怕了?”陆野挑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红润的嘴唇。 “怕?” 娜塔莎嗤笑一声,双手环住陆野的脖子,眼神里透著股野性的挑衅。 “我是怕你吃不下。” “笑话,我这人胃口向来好,再硬的骨头我也能嚼碎了咽下去。” 陆野也不客气,低头就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手也不老实地顺著衣摆滑了进去。 “正事谈完了,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什么私事?”娜塔莎明知故问,眼神迷离,身子却软得像滩水。 “这路途漫漫,长夜难熬,咱们是不是得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陆野坏笑著,一把將她抱了起来,扔在柔软的铺位上。 火车在旷野上疾驰,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声,成了最天然的伴奏。 包厢里春意盎然,外面却是寒风呼啸,这种强烈的反差,反而更加刺激了荷尔蒙的分泌。 “陆野……轻点……这隔音不好……” “怕什么,阿廖沙那小子喝多了雷打不动。” “唔……”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准备在这摇晃的车厢里深入探討一下生命起源的时候。 “吱——!!!” 一声刺耳的剎车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巨大的惯性传来,整个车厢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桌上的酒杯、地图,还有还没来得及脱完的衣服,瞬间飞了出去,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陆野反应极快,一把护住娜塔莎,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床沿,才没被甩下床去。 “怎么回事?!” 娜塔莎惊魂未定,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嚇飞了。 “翻车了?” 陆野眉头紧锁,迅速穿好衣服,一把拉开包厢门。 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乘客们惊慌失措地探出头,互相询问著情况。 “別慌!都別慌!” 列车员那带著颤音的喊声从车厢尽头传来。 陆野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列车员的领子:“怎么停了?出什么事了?” 列车员被陆野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指著窗外。 “封……封路了……” “封路?”陆野一愣,“哪来的路霸敢封国际列车?” “不是人……是天!” 列车员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暴风雪!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前面的铁轨……全被雪埋了!” 陆野心头一沉,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只是有些阴沉的天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狂风卷著鹅毛般的大雪,像是无数白色的恶鬼,在天地间疯狂肆虐。 能见度不足五米。 整列火车,就像是一条被冻僵的长蛇,死死地卡在了这片苍茫的无人区里。 进,进不去。 退,退不回。 “这下麻烦了。” 陆野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风雪,不仅没怕,反而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看来,老天爷都想留咱们在这儿玩玩。” 第56章 这一次,我们要玩点大的! 车厢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混合著汗臭、脚丫子味儿和即將发餿的食物气息。 列车已经趴窝整整两天了。 供暖系统虽然还在勉强维持,但这煤也不是无限的。车窗外,那白茫茫的风雪像是一道要把天地都封死的白色帷幕,看得人心生绝望。 “这日子没法过了!” 隔壁包厢传来一声崩溃的哭喊,“再不走,咱们都得冻死在这无人区!” 走廊里挤满了焦躁不安的人群,有人在为了半瓶热水大打出手,有人裹著被子瑟瑟发抖地祈祷。 陆野靠在软臥的铺位上,手里把玩著那个从黑市淘来的纯金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开合著。 “老板,咱们的存货……也不多了。” 阿廖沙愁眉苦脸地蹲在门口,手里那瓶心爱的伏尔加都只剩了个底儿,“要是再停个三天五天,咱们也得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啃乾麵包了。” 娜塔莎坐在对面,虽然依旧保持著贵族的优雅,但那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她內心的焦虑。 “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她看著窗外,声音低沉,“按照西伯利亚的气候规律,这种暴风雪可能会持续一周。” “一周?” 陆野嗤笑一声,猛地合上打火机,站起身来。 “等一周?那黄花菜都凉了。” 他走到窗前,用手指擦去玻璃上的雾气,看著外面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苍茫雪原。 在別人眼里,这是绝境,是死亡禁区。 但在他眼里,这特么就是一张巨大的、未经开垦的藏宝图啊! “阿廖沙,別丧著个脸。” 陆野拍了拍那个毛熊大汉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收拾东西,咱们下车。” “下……下车?” 阿廖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老板,您疯了?外面可是零下四十度!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下车就是个死啊!” “死不了。” 陆野从大衣內兜里掏出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那是对別人。对咱们来说,这是去捡钱。” 几分钟后,列车长室。 那个满脸横肉的列车长正烦躁地抽著烟,看到陆野进来,刚想发火赶人,就被眼前那根金灿灿的“大黄鱼”晃花了眼。 “我们要下车。” 陆野把金条往桌上一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要去隔壁串门。 “给我开个后门,这东西归你。” 列车长咽了口唾沫,贪婪地抓起金条,在牙上咬了一口。 “这……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別废话。”陆野打断了他,“你就说我们要下去检修,或者哪怕说我们失踪了都行。这年头,死几个人算什么大事?” 列车长犹豫了不到三秒,立马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脸。 “成!老板您隨意!我这就让人去把货舱的侧门打开!” 风雪呼啸。 当陆野带著娜塔莎和阿廖沙跳下火车的那一刻,刺骨的寒风瞬间灌满了衣服,让人呼吸都得停顿半拍。 阿廖沙冻得直哆嗦,牙齿打架:“老……老板,咱们走路去啊?” “走路?累死你也走不到伊尔库茨克。” 陆野神秘一笑,大手一挥。 “看好了,给你们变个魔术!” 隨著他意念一动,面前的雪地上,空间一阵扭曲。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辆墨绿色的、经过防寒改装的军用越野车,凭空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这是他在那个秘密仓库里顺手牵羊的苏军指挥车,底盘高,马力大,还加装了防滑链,简直就是为这种鬼天气量身定做的。 “我的上帝啊……” 阿廖沙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在胸口疯狂画著十字,“这是巫术!这绝对是巫术!” 娜塔莎虽然早就见识过陆野的手段,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別拜了,赶紧开车!” 陆野一把將阿廖沙提溜起来,塞进驾驶座,自己则拉著娜塔莎钻进了后座。 车內虽然冷,但好歹能挡风。 引擎轰鸣,这头钢铁野兽在阿廖沙颤抖的操作下,咆哮著衝进了茫茫风雪中,將那列死气沉沉的火车远远甩在了身后。 “陆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车里,娜塔莎紧紧抓著扶手,看著窗外根本分不清方向的雪原,大声问道。 “去伊尔库茨克,那是那是大路货。” 陆野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摊在膝盖上。 “既然来了,光倒腾点罐头布匹有什么意思?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片空白的区域。 “听说这附近的深山老林里,有一座早就废弃的金矿?还有当年撤退时留下的……” 他凑到娜塔莎耳边,声音低沉而诱惑。 “大傢伙?” 娜塔莎看著那张地图,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沙皇时期的禁区图?! “你想去找那个传说中的『黄金列车』的线索?”她声音都变了调。 “也许是黄金,也许是別的。” 陆野咧嘴一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玩点大的。” “万一找到了,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要是找不到,就当是出来兜风了。” 这哪里是兜风,这简直是在拿命赌博! 但不得不说,这种疯狂,太对娜塔莎的胃口了。 “疯子。” 她骂了一句,嘴角却也勾起了一抹兴奋的笑意,“往左开!那边有条废弃的矿工路!” 越野车在风雪中艰难跋涉,像是一叶在怒海中挣扎的孤舟。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几乎降到了零。 车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的地方,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滋滋……滋滋……” 车里的无线电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隨后彻底没了动静。 阿廖沙的声音带著哭腔传来:“老板!坏了!指南针失灵了!咱们……咱们好像迷路了!”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零下四十度的无人区迷路,那跟判死刑没什么区別。 还没等他说话,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穿透了风雪的呼啸,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嗷呜——!!!” 那是狼嚎。 而且不止一声。 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在那漫天的风雪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像鬼火一样亮了起来,密密麻麻,將这辆孤零零的越野车团团包围。 第57章 暴风雪中的柔情,娜塔莎的体温挺高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阵哮喘般的轰鸣,隨后剧烈抖动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著,狂暴的风雪声重新占据了鼓膜。车內的温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线下降,还没过两分钟,呼出的热气就在挡风玻璃上结成了一层白霜。 “该死!油路冻住了!” 阿廖沙在前座狠狠砸了一把方向盘,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抖,“老板,这下真完了。在这鬼地方熄火,咱们会被活活冻成冰雕的!” 外面的气温至少零下四十度,在这个钢铁罐头里待著,跟躺在棺材里没啥区別。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 陆野从后座探过身,把那件厚重的熊皮褥子扔给阿廖沙,“裹紧了,蜷在座位上別动,儘量减少热量流失。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车门。” 阿廖沙像抓救命稻草一样裹住褥子,哆哆嗦嗦地缩成了一团。 后座的空间相对宽敞些,但也冷得像冰窖。 娜塔莎此时已经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了。极度的严寒正在迅速剥夺她的体温和意志,她的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陆……陆野……我好冷……”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只快断气的小猫,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在西伯利亚长大的人都知道,这种白毛风意味著什么。那是死神的呼吸,只要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过来。” 陆野一把將她拉了过来,不由分说地解开了自己的军大衣扣子,然后像裹粽子一样,把娜塔莎整个儿包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 “抱紧我。” 陆野的命令不容置疑。 娜塔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是出於求生的本能,她的双手死死环住了陆野的腰,整个人恨不得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隔著几层单薄的衣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陆野身上那如同火炉般惊人的热量。 那不是普通人的体温。 陆野暗中运转起《万灵荒古经》,体內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在血管中疯狂冲刷。心臟每一次有力的搏动,都將滚烫的热流输送到四肢百骸。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人形暖宝宝,而且是核动力的那种。 “好暖和……” 娜塔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僵硬的身体逐渐软化下来。 她把脸贴在陆野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如战鼓般的心跳声,原本慌乱绝望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狭窄的车厢內,昏暗,冰冷,却又在这一方寸之间,滋生出一种奇异的旖旎。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娜塔莎身上的幽香混合著陆野身上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陆野……” 娜塔莎微微仰起头,借著外面微弱的雪光,看著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磐石般的坚定。 “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娜塔莎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贴著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那种热度顺著皮肤渗透进来,烫得她心里发慌,却又贪恋不已。 “这是气功,懂不懂?童子功。” 陆野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掌顺势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输送过去一股温和的灵气。 “別乱动,再动火就更大了。” 娜塔莎脸一红,虽然她平时作风大胆,但在这种生死相依的绝境中,这种肌肤相亲反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是情慾,却比情慾更撩人。 “你要是能带我活著出去……” 娜塔莎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梦囈,手指在陆野的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我就真的把自己给你,连同那个秘密……” “省省吧,留著力气暖被窝。” 陆野打断了她的深情告白,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目光却透过结霜的车窗,死死盯著外面的黑暗。 “想报恩,也得先活过今晚再说。” 他体內的蛮牛劲在经脉中流转,感官被无限放大。 虽然怀里抱著个尤物,但陆野的神经却绷得比钢丝还紧。 这种暴风雪,往往是猎杀者的掩护。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 原本狂暴的白毛风像是发泄够了脾气,渐渐平息下来。天地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 “雪停了?” 阿廖沙从前座探出半个脑袋,惊喜地喊道,“老板!风停了!咱们有救了!” “闭嘴。” 陆野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冷冽如刀,“別出声。” 阿廖沙被嚇了一跳,赶紧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娜塔莎也察觉到了陆野肌肉的紧绷,她从陆野的大衣里探出头,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有东西过来了。” 陆野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绿芒。 透过车窗上那片被体温融化出的透明区域,他看到原本漆黑一片的雪原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光。 一盏,两盏,三盏…… 越来越多的幽绿色光点,在黑暗中亮起,像是飘荡在雪地上的鬼火。 它们忽明忽灭,无声无息地移动著,逐渐连成了一片,將这辆孤零零的越野车围在了中间。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顺著车门的缝隙钻了进来。 “那是……” 娜塔莎顺著陆野的目光看去,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借著雪地微弱的反光,她终於看清了那些光点的真面目。 那是一双双眼睛。 贪婪、残忍、充满了飢饿感的眼睛。 在那漫无边际的白色雪原上,数百头体型硕大的西伯利亚灰狼,正垂著头,吐著猩红的舌头,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狼群……” 娜塔莎的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我们……被包围了。” 第58章 遭遇狼群!这是来送坐骑的吗?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车身四周传来,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钢锯在切割铁皮。紧接著是重物撞击车门的闷响,伴隨著低沉而贪婪的嘶吼,仿佛地狱的恶鬼正在敲门。 阿廖沙彻底崩溃了。 这个一米九的西伯利亚壮汉,此刻缩在驾驶座底下,抱著那瓶剩下的伏尔加,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上帝啊!別吃我!我不洗澡,我肉酸!別吃我啊!” “闭嘴!再嚎我现在就扔你出去餵狼!” 陆野被他吵得脑仁疼,一脚踹在驾驶座靠背上。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脆响。 一只硕大的狼爪子拍碎了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腥臭的狼吻顺著破洞就探了进来,那白森森的獠牙距离阿廖沙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公分,甚至能看到牙缝里掛著的肉丝。 “啊——!!!” 阿廖沙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嚇晕了过去。 “砰!砰!” 两声枪响在狭窄的车厢內炸开,震耳欲聋。 娜塔莎双手紧握著那把袖珍手枪,俏脸煞白,但眼神却异常凶狠。两发子弹精准地打在那只探进来的狼头上,爆出一团血雾。 那只狼哀嚎一声,摔了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这根本无济於事,血腥味反而更加刺激了狼群的凶性。 更多的黑影扑了上来,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那经过防弹改装的车窗玻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陆野!枪给你!我这里还有弹夹!” 娜塔莎把枪往陆野手里塞,声音颤抖却坚定,“一会儿门破了,我挡在前面,你带著阿廖沙衝出去!你有本事,能活!” 陆野看著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想牺牲自己保全他的女人,心里那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接住枪,隨手拋了拋,然后—— 扔回了娜塔莎怀里。 “留著防身吧,这点小场面,费那子弹干啥?” 陆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在车里待著,別出来。” 说完,他猛地推开车门。 “呼——” 寒风裹挟著风雪瞬间灌入,但比风雪更快的,是一道黑影。 一头早就在门口伺机而动的灰狼,张开血盆大口,照著陆野的喉咙就咬了过来。 “滚!” 陆野看都不看,就在那狼吻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出。 “蛮牛劲!” 体內滚烫的气血瞬间爆发,这一拳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狼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头一百多斤的恶狼,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上了一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脑袋直接被轰塌了半边,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进雪堆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原本疯狂扑上来的狼群,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滯了一瞬。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察觉到,眼前这个直立行走的生物,似乎比它们还要凶残。 陆野站在车门旁,脚下踩著厚厚的积雪,身上那件紫貂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扫视了一圈。 密密麻麻,全是绿油油的眼睛,少说也有三四百只。这哪里是狼群,这简直就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有点意思。” 陆野扭了扭脖子,体內那股《万灵荒古经》修炼出的灵气开始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轰然扩散。 那不是杀气。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是远古蛮荒时期,顶级掠食者对下位者的绝对俯视。 御兽印,起! 虽然他还没那个本事直接把几百只狼全部契约,但这股带著“兽神”气息的威压,足够让这些畜生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慄。 “呜呜……” 离得最近的几只狼,原本齜著的獠牙慢慢收了回去,耳朵耷拉下来,夹著尾巴往后退了几步,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狼群开始骚动,原本整齐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在这时。 “嗷——!!!” 一声苍凉、孤傲,且充满了王者威严的长啸,从狼群后方传来。 这声音一出,原本有些畏缩的狼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它们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在那通道的尽头,一头体型巨大得令人咋舌的银色巨狼,迈著优雅而从容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它太大了。 肩高足有一米二,体长接近两米五,浑身的毛髮呈现出一种纯净的银白色,在雪夜中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它不像是一只狼,倒像是一头披著银甲的狮子。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的眼睛。 不是普通野兽那种浑浊的绿,而是如同冰川般深邃的湛蓝,里面闪烁著智慧、审视,还有一种…… 王者的挑衅。 “狼王。” 陆野眯起眼睛,看著这头神骏非凡的生物,体內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他在看它。 它也在看他。 一人一狼,在这风雪肆虐的荒原上,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对峙。 银色狼王並没有急著进攻,它微微歪著头,似乎在评估眼前这个散发著奇怪气息的人类。 在它的感知里,这个人类很危险,但也很……诱人。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进化的渴望,仿佛吞了他,自己就能打破某种桎梏。 “吼!” 狼王低吼一声,前爪刨了刨地,身上的银毛根根竖起,一股不输於陆野的凶煞之气喷薄而出。 它在邀战。 这不仅是猎食,更是王者之间的对决。 车里的娜塔莎透过破碎的车窗看著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野!那是变异的西伯利亚狼王!快回来!枪打不透它的皮!” 陆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看著那头银色巨狼,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光芒。 这体型,这毛色,这灵性…… 简直就是为了拉雪橇量身定做的啊! 这哪是狼群来袭?这分明是老天爷看他车坏了,特意给他送来了一支豪华车队! “好狗!” 陆野衝著那头威风凛凛的狼王勾了勾手指,笑得像个看著绝世美女的流氓。 “长得这么壮实,不拉雪橇可惜了。” “来!让爷骑骑!” 第59章 契约狼王!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护卫队 那银色狼王显然听懂了陆野的挑衅。 作为这片冰原的绝对霸主,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眼看著这个两脚兽不仅不跑,还敢冲它勾手指头,那双湛蓝色的狼眼里瞬间燃起了幽幽的鬼火。 “嗷——!” 根本没有任何助跑,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风雪。 快! 太快了! 甚至比小金俯衝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陆野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一股腥风就已经扑到了面门。那张血盆大口张开到了极限,森白的獠牙直奔他的喉咙而来,显然是打算一击毙命。 “来得好!” 陆野瞳孔猛缩,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就在狼吻即將触碰到皮肤的剎那,他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出一个铁板桥的弧度。 “呼!” 锋利的狼爪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几根断裂的头髮在风中飘散。 狼王一击不中,身在半空竟然强行扭腰,那条钢鞭一样的长尾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陆野的胸口。 这一招“神龙摆尾”,玩得比人还溜。 “小样,跟我玩阴的?” 陆野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他借著后仰的势头,单手撑地,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旋转而起,那条灌注了“蛮牛劲”的右腿如同战斧般劈下。 “砰!” 腿鞭狠狠砸在狼王的腰侧。 这一击力道足有千钧,哪怕是铜头铁骨豆腐腰的狼王也扛不住。那庞大的身躯被踢得横飞出去七八米,重重砸在雪地上,溅起漫天雪粉。 “呜……” 狼王晃了晃脑袋,从雪坑里爬起来,眼里的轻视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级別对手的凝重与残忍。 它低吼一声,周围那数百只原本围观的灰狼瞬间动了。 狼群战术! 只要头狼一声令下,这就是一支不畏死的军队。 十几头灰狼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上来,封死了陆野所有的退路。而那头狡猾的狼王则伏低了身子,在狼群的掩护下,像个刺客一样游走,寻找著致命一击的机会。 “玩群殴?老子怕你们?” 陆野大笑一声,浑身气血沸腾。 他没有躲避,而是像一头衝进羊群的猛虎,迎著狼群就撞了上去。 拳打、肘击、膝顶! 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那些扑上来的灰狼,没有一合之敌,碰著就死,擦著就伤。 短短几息之间,陆野脚下就躺了一圈狼尸。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一道银光从侧后方的死角无声无息地袭来。 狼王出手了! 这一击阴毒无比,直取陆野的后颈。 车里的娜塔莎嚇得尖叫出声,甚至忘记了开枪。 然而,陆野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他没有回头,只是猛地向下一蹲,然后双手向后一捞。 “抓到你了!” 那一瞬间,他的双手如同两把铁钳,死死扣住了狼王那两条粗壮的前腿。 “起!” 陆野一声暴喝,双臂肌肉坟起,竟然硬生生將那头三百多斤的巨狼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然后狠狠摜在地上! “轰!” 冻土层都被砸裂了。 狼王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陆野已经欺身而上,像骑马一样跨坐在了它的背上。 双腿死死夹住狼腰,一只手按住狼头,另一只手握拳,照著那颗硕大的狼头就是一顿爆锤。 “服不服!服不服!”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都像是擂鼓一样。 狼王被打得眼冒金星,但它毕竟是王者,此时凶性大发,疯狂地扭动著身躯,试图把背上的人甩下来,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还敢叫唤?” 陆野眼神一厉,知道光靠蛮力是打不服这畜生的。 必须得用点修仙者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处隱隱有一道金光闪过,庞大的神识之力混合著《万灵荒古经》的威压,化作一枚无形的“御兽印”,狠狠朝著狼王的识海轰去。 “给老子跪下!”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碾压。 正在疯狂挣扎的狼王浑身一僵。 它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意志降临在脑海中,那股意志浩瀚、古老,带著不可违抗的威严,仿佛面对的是远古的兽神。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本能地想要臣服。 但作为狼王的骄傲,让它依然在死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陆野,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硬骨头是吧?” 陆野冷哼一声,手掌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了一瓶未稀释的灵泉水。 他一把捏开狼王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喝了老子的酒,就是老子的狗!”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顺著喉咙滑下。 狼王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突然不动了。 那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气在它体內炸开,迅速修復著它刚才受的伤,甚至开始冲刷它的经脉,让它的皮毛变得更加光亮,力量也在飞速增长。 这是……进化的感觉? 狼王眼里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渴望和震惊。 它看著背上的男人,又感受著体內那股从未有过的舒爽,终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打又打不过,人家还能给这种神水喝。 这还要什么面子? “呜……” 狼王趴在地上,耳朵耷拉下来,发出了一声討好的呜咽,甚至还用大脑袋蹭了蹭陆野的膝盖。 它服了。 彻底服了。 隨著狼王的臣服,周围那数百只原本还在齜牙咧嘴的狼群,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齐刷刷地趴在雪地上,夹著尾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对新王的朝拜。 陆野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从狼背上跳下来。 他拍了拍狼王那硕大的脑袋,笑得像个奸商:“这才乖嘛。以后你就叫……大白!跟著哥混,顿顿有肉吃,灵水管够!” 大白:“……” 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土,但看在灵水的面子上,它还是勉强摇了摇尾巴。 车里的娜塔莎和刚醒过来的阿廖沙,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狼群中央、如同兽王降临般的男人,感觉像是在看神话故事。 徒手搏杀狼王?还把它收服了? 这还是人吗?! “別发愣了!” 陆野心情大好,衝著车里招了招手,“车坏了没法开,但咱们现在有更好的交通工具。” 他指了指那群趴在地上的野狼,又指了指那辆拋锚的越野车。 “阿廖沙,去找几根结实的绳子,把车门拆下来当雪橇!咱们今晚就体验一把真正的『西伯利亚特快』!” 半小时后。 风雪初霽,月光洒在银装素裹的荒原上。 一支诡异而壮观的队伍出现在雪原上。 最前面,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银色巨狼,威风凛凛地在前面领路。在它身后,几十头强壮的灰狼身上套著简易的绳索,拉著两块由越野车引擎盖和车门改装成的巨大“雪橇”。 陆野盘腿坐在最前面的雪橇上,怀里搂著裹著皮裘的娜塔莎,手里拎著一瓶伏尔加,意气风发。 阿廖沙则战战兢兢地坐在后面的雪橇上,周围全是绿油油的狼眼,嚇得他连酒都不敢喝了。 “驾!” 陆野灌了一口酒,大手一挥。 “大白,全速前进!目標——伊尔库茨克!” “嗷——!!!” 伴隨著一声嘹亮的狼嚎,这支由数百头恶狼组成的“护卫队”,拉著雪橇,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在广袤的西伯利亚冰原上风驰电掣,捲起漫天雪尘,直奔那座远东最繁华的城市而去。 第60章 抵达伊尔库茨克,这里的妞更野 伊尔库茨克,这座被称为“西伯利亚心臟”的古老城市,在这个风雪交加的黄昏,迎来了一支足以载入史册的诡异车队。 没有汽车的轰鸣,只有沉闷而密集的爪子落地声,以及那种让人灵魂战慄的低沉喘息。 当陆野骑著那头银色巨狼,怀里搂著绝色美人,身后跟著数百头眼冒绿光的恶狼,拉著两扇破车门改装的雪橇,浩浩荡荡地衝进安加拉河大桥时,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桥头铲雪的几个老环卫工,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下巴差点没脱臼。 路边正举著酒瓶子灌伏特加的醉鬼,酒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出了幻觉。 “上帝啊……那是撒旦的骑兵吗?” “不!那是萨满!是传说中能御兽的东方萨满!” 有人开始在胸口疯狂画十字,有人嚇得腿软跪地,更多的人则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充满野性与暴力美学的一幕。 陆野高坐在狼背上,身上的紫貂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痞笑,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阿廖沙,把腰杆挺直了!” 陆野回头看了一眼缩在雪橇上瑟瑟发抖的阿廖沙,一脚踹在狼屁股上,“咱们是来消费的,不是来逃难的!拿出点暴发户的气势来!” 阿廖沙苦著脸,心说老板您这气势已经不是暴发户了,您这是要攻城略地啊! 到了市区边缘,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主要是怕被军队围剿),陆野找了个没人的废弃工厂,大手一挥,將这支狼群大军连同雪橇一起收进了空间。 只留下了那头银色狼王“大白”,缩成一条哈士奇的大小,跟在屁股后面当宠物。 “走,找个最贵的窝。” 陆野整理了一下衣领,带著娜塔莎和阿廖沙,大摇大摆地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安加拉宾馆。 那是伊尔库茨克最豪华、也是唯一接待外宾的酒店,更是当地黑白两道、各路神仙匯聚的名利场。 一进大堂,暖气扑面而来,但这股暖意瞬间就被前台服务员那冷冰冰的眼神给冻住了。 “我们要三间套房,最好的。”陆野拍了拍大理石台面。 那个涂著大红唇、体態丰腴的俄罗斯大妈,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没房了。而且,我们这里不接待……” 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定格在了桌面上。 那里,静静地躺著两叠厚厚的、崭新的美元。 在这个卢布贬值得像废纸一样的年代,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就是无所不能的上帝。 “……不接待没有预定的客人,但先生您显然是个例外。” 大妈的变脸速度堪比川剧,那张扑满白粉的脸上瞬间堆出了菊花般的笑容,手速极快地將美金扫进抽屉,甚至还贴心地递上了一张房卡。 “总统套房,就在顶楼,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贝加尔湖的夜景。” 陆野嗤笑一声,接过房卡。 “这就对了嘛,在这地方,就没有钱砸不开的门。” 安顿好之后,陆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被冰雪覆盖的城市。 夜幕降临,伊尔库茨克並没有因为严寒而沉寂,反而像是刚刚甦醒的野兽,处处透著一股躁动的活力。 街道上,即使是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依然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年轻姑娘。 她们穿著极短的皮裙,甚至有的只穿了丝袜,踩著恨天高,在雪地里走得摇曳生姿。那大长腿,那火辣的身材,看得人血脉喷张。 “嘖嘖,战斗民族就是不一样。” 陆野抿了一口红酒,感嘆道,“这抗冻属性是点满了吧?光看著我都觉得冷。” “这就叫『美丽冻人』。” 娜塔莎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走了出来。 这件裙子是她在黑市上淘来的,剪裁大胆,后背几乎全裸,露出那片蝴蝶骨和雪白的肌肤。她將金髮高高盘起,涂著烈焰红唇,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致命的魅惑和高贵。 她走到陆野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在这里,女人比男人更野,更敢拼。因为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美貌和身体,就是她们唯一的武器。” 陆野回过头,目光在她那深不见底的领口停留了两秒,吹了声口哨。 “那你呢?你的武器是什么?” “我的武器?” 娜塔莎贴近陆野,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最后停在他的心口,“我的武器,是你。” “少来这套。” 陆野抓住她的手,眼神清明,“糖衣炮弹对我没用。说吧,今晚去哪?” 娜塔莎收起媚態,正色道:“地下舞会。” “伊尔库茨克最大的地下赌场和情报中心,就在市中心那座废弃的大剧院下面。那里鱼龙混杂,军火商、走私贩、甚至政府高官都在那消遣。” “你想找的金矿线索,还有那些苏军遗留的大傢伙,只有在那里能打听到。” “好地方。” 陆野把酒杯一放,从空间里掏出一套也是在黑市收来的义大利手工西装,三两下换上。 再配上那件紫貂大衣,大背头一梳,活脱脱一个来自东方的石油大亨。 “走!带我去见识见识,这西伯利亚的妞……咳,这西伯利亚的黑市,到底有多野。”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了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古老建筑前。 这里虽然掛著“维修中”的牌子,但门口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甚至还有掛著军牌的越野车。 两个身高两米、像铁塔一样的保鏢守在门口,目光凶狠地审视著每一个来客。 “请出示邀请函。”保鏢伸手拦住了陆野。 陆野没动,只是给了旁边的阿廖沙一个眼神。 阿廖沙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没有什么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卷美金,塞进了保鏢的上衣口袋。 “这是我们的邀请函。” 保鏢摸了摸口袋的厚度,原本冷硬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微微欠身,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欢迎光临,尊贵的客人。”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夹杂著浓烈的酒精和菸草味,像是一股热浪,轰然扑面而来。 陆野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舞池,灯光昏暗曖昧,无数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扭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末日狂欢般的颓废和放纵。 刚进门,还没等陆野適应这里的环境,一阵嘈杂的爭吵声就从旁边的吧檯传来。 “你他妈敢出老千?!” “砰!” 一个酒瓶子在空中炸裂。 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纹著纹身的毛熊壮汉,正围著一个瘦小的男人拳打脚踢。那下手之狠,简直是往死里打,周围的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在喝酒调情,甚至还有人吹著口哨叫好。 “这就是你说的情报中心?” 陆野挑了挑眉,看著那混乱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地方的规矩,比我想像的还要『野』啊。” “在这里,拳头就是规矩。” 娜塔莎挽著陆野的手臂,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些暴徒,“想让人开口说话,要么用钱砸,要么……把他打服。” “那正好。” 陆野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和力气。” “走,去给这帮毛子上一课。” 第61章 舞厅拼酒,喝趴下一群毛熊壮汉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像重锤一样敲击著心臟,舞池里群魔乱舞。 陆野还没来得及给这帮毛子上课,麻烦就先找上了门。 没办法,娜塔莎实在太惹眼了。 她那身露背的黑色晚礼服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光,加上那一头耀眼的金髮和冷艷的气质,就像是一块扔进狼群里的鲜肉。 “嘿!美女!別跟这个瘦猴子浪费时间了!” 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横插过来,直接拦住了去路。 挡路的是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巨汉,光著膀子,满身横肉,胸口纹著一只狰狞的咆哮熊头。他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像堵墙一样把陆野和娜塔莎隔开了。 “伊凡诺夫,你喝多了。” 娜塔莎冷著脸,用俄语呵斥道,“让开!” “喝多?我才刚开始!” 伊凡诺夫不仅没让,反而借著酒劲伸手去抓娜塔莎的手腕,那一双牛眼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口乱瞟。 “我是这片街区的拳王!今晚你是我的!至於这个东方的小白脸……” 他轻蔑地瞥了陆野一眼,比了个小拇指,那是国际通用的侮辱手势。 “让他滚回家去吃奶吧!” 周围的舞客非但没劝架,反而兴奋地围成了一圈,吹著口哨起鬨。 “伊凡诺夫!干碎他!” “让这个东方人见识见识西伯利亚男人的拳头!” 陆野看著这头醉醺醺的狗熊,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伸手拦住正要发飆的娜塔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把那件昂贵的紫貂大衣递给阿廖沙抱著。 “想玩?行啊。” 陆野往前一步,仰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伊凡诺夫,眼神戏謔。 “不过,打架多没意思,那是野蛮人才干的事。既然是在酒桌边上,咱们就按酒桌的规矩来。” 他指了指吧檯上那排还没开封的酒瓶。 “拼酒。谁先趴下,谁就从这儿滚出去,还得把身上的衣服扒光了滚。” 伊凡诺夫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 “拼酒?跟我?哈哈哈哈!” 周围的毛熊们也笑得前仰后合。 在这极寒之地,男人是把伏特加当水喝的。跟一个俄罗斯壮汉拼酒,这不就跟找死一样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小白脸,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伊凡诺夫大手一挥,对著吧檯吼道,“把最烈的酒拿上来!不是伏特加,要『生命之水』!” 酒保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立马从柜檯底下掏出两瓶透明的玻璃瓶,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瓶身上印著鲜红的“96%”字样。 生命之水,波兰精馏伏特加,高达96度的酒精含量。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酒,是能直接给坦克当燃料的酒精!一口下去,嗓子眼都能给你烧穿了。 “敢吗?”伊凡诺夫挑衅地看著陆野,直接用牙咬开瓶盖。 陆野看都没看,拿起另一瓶,“波”的一声拧开,那刺鼻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別废话,干了。” 没有杯子,没有下酒菜。 陆野仰起头,瓶口对准嘴巴,就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如同喝白开水一样,“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疯了!这东方人疯了!” 连娜塔莎都嚇得脸色煞白,想要去抢酒瓶。 那可是96度的酒精啊!会死人的! 但陆野喝得极快,喉结上下滚动,半瓶酒眨眼间就下了肚。 火。 液体的火焰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但就在这股热流即將灼伤內臟的瞬间,陆野体內的《万灵荒古经》轰然运转。 那霸道的“蛮牛劲”气血之力,像是一群贪婪的鯊鱼,瞬间將这股狂暴的酒精能量包裹、分解、吞噬! 酒精在他体內迅速气化,顺著千万个毛孔排了出去。 陆野的身上瞬间腾起一股白茫茫的雾气,整个人像是个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 “爽!” “咣”的一声。 空酒瓶重重地砸在吧檯上。 陆野面不改色,甚至连脸都没红一下,反而打了个带著酒香的饱嗝。 “该你了,狗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陆野。 伊凡诺夫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著手里那瓶还没喝的酒,又看看若无其事的陆野,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骑虎难下。 “乌拉!” 为了面子,伊凡诺夫大吼一声,闭著眼睛开始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咳咳咳!” 才喝了不到三分之一,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横流。那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感觉食道都要烂了。 “不行了?这就怂了?” 陆野嗤笑一声,居然又伸手拿过一瓶生命之水,单手拇指弹开瓶盖。 “老板,再来一瓶!刚才那是漱口的,现在才算开始!” “咕咚咕咚——” 又是半瓶下肚,陆野身上的白雾更浓了,眼神却清明得嚇人,仿佛喝的真的是白开水。 “我……呕!” 伊凡诺夫再也撑不住了。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这个东方人变成了三个,胃里像是著了火一样翻江倒海。 “噗通!” 这座两米高的肉山晃了两下,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两张桌子,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人事不省。 “就这?” 陆野把第二个空瓶子往地上一扔,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还在起鬨的毛熊壮汉们纷纷避开了视线,没人敢跟他对视。 连伊凡诺夫这个拳王都被喝趴下了,谁还敢上去送死? “还有谁?” 陆野解开衬衫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肌,那是酒精挥髮带来的热度。他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酒香,却站得笔直如松。 “没有的话,就给老子闭嘴,让路!” “乌拉——!!!”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对强者的崇拜。 在这个崇尚力量和酒精的国度,能把96度烈酒当水喝的人,就是神! 那些穿著火辣的俄罗斯姑娘们,看著陆野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狂热而赤裸,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了。 娜塔莎站在一旁,看著这个被人群簇拥著、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男人,眼底的异彩连连闪烁。 这个男人,总能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陆野並没有在意那些狂热的目光,他只是觉得有点口渴——毕竟那是酒精,虽然被化解了,但身体还是缺水。 他刚想找酒保要杯冰水润润嗓子。 突然,喧闹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原本嘈杂的音乐似乎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在舞厅最深处的那个阴暗角落里,一个一直静静坐著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袭银灰色的丝绸长裙,外面披著雪白的狐裘坎肩,一头罕见的银色长髮像瀑布一样垂在腰间。 她並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浓妆艷抹,但那张脸却精致得让人窒息,透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清冷,宛如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中世纪女皇。 她手里端著两个高脚杯,里面盛著猩红的液体,迈著优雅的步伐,穿过让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陆野面前。 “精彩。” 女人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她把其中一杯酒递到陆野面前,那双仿佛藏著星辰大海的灰色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来自东方的勇士,不介意陪我喝一杯真正的酒吧?” 第62章 那个银髮美女,听说你是皇室后裔? 陆野並没有因为美色而乱了方寸。他甚至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杯酒,而是歪著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 银髮如瀑,肤白胜雪,那双灰色的眸子里藏著西伯利亚的霜雪,也藏著久居上位者的傲慢。她太从容了,在这充满汗臭与酒精的地下舞厅里,乾净得像是一朵开在淤泥里的雪莲,却又危险得像是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匕首。 “中文不错。” 陆野终於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酒杯时,有意无意地划过女人冰凉的手背。他接过酒杯,却並没有喝,只是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正宗的波尔多红酒,年份还不低。在这地界,这一杯酒恐怕比刚才那一桌子伏特加还要贵。” 女人笑了。她的笑很浅,只在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却瞬间让周围那些庸脂俗粉黯然失色。 “对於值得的人,酒只是一种点缀。” 她轻轻摇晃著自己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我叫叶卡捷琳娜。在这个混乱的城市里,人们更习惯叫我『银狐』。” 站在陆野身后的娜塔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绷紧了。她下意识地往前半步,想要挡在陆野身前,却被陆野伸手拦住。 陆野感觉到了娜塔莎的紧张。 那是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叶卡捷琳娜?”陆野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那一抹痞笑更浓了,“好名字。听说以前有个女皇也叫这名,怎么,你是她亲戚?” 这本是一句调侃,周围要是有人听懂了,估计得笑陆野是个土包子。 可叶卡捷琳娜並没有笑。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陆野,那双灰色的眸子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让人看不到底。 “也许是,也许不是。” 她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隨后话锋一转,目光越过陆野的肩膀,投向了舞厅大门的方向——虽然隔著厚重的墙壁,但她仿佛能看到那里潜伏的某种生物。 “比起我的血统,我其实对阁下的宠物更感兴趣。” 叶卡捷琳娜抿了一口酒,红唇被酒液浸润得更加娇艷。 “一头变异的西伯利亚银狼王,这可是稀罕物。在远东,就算是军队里的驯兽师,也没本事让那种骄傲的生物乖乖拉雪橇。阁下是东方的驭兽师?” 陆野心头微微一跳。 这女人的消息够灵通的。他进城的时候虽然高调,但后来特意把大白收进了空间,只在入住酒店时短暂露过面。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连这都知道了? 看来,这所谓的“银狐”,在这座城市的眼线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家里养的土狗,没见过世面,让夫人见笑了。”陆野隨口胡诌,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怎么,夫人找我,就是为了聊狗?” “当然不是。” 叶卡捷琳娜放下酒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狐裘。她走近一步,那股冷冽的香气瞬间將陆野包围。 “我喜欢强者。无论是酒桌上能喝趴下伊凡诺夫的男人,还是能降服狼王的勇士,都值得我叶卡捷琳娜高看一眼。” 她从隨身的小巧手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卡片。 卡片很沉,竟然是用纯金打造的,上面鏤刻著复杂的双头鹰纹章。 “明晚,我在城郊的庄园有一场私人拍卖会。” 叶卡捷琳娜用两根手指夹著卡片,递到陆野胸前。 “那里没有这些低级的酒精和滥俗的音乐,只有真正的……宝物。沙皇遗留的珠宝、被封存的秘密档案,甚至……是一些大国重器的设计图纸。” 说到“图纸”两个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意味深长地在陆野脸上扫过。 陆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女人,是在钓鱼啊。 而且这饵,下得太对他胃口了。他这次北上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吗? “听起来挺有意思。” 陆野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过,这种高端局,门票应该不便宜吧?我可是个穷倒爷。” “对於別人来说,那是门槛。对於阁下……” 叶卡捷琳娜突然往前贴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她抓起陆野的手,將那张金卡塞进他的掌心。 在抽回手的一瞬间,她那修长且涂著银色指甲油的食指,若有若无地在陆野的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一下,两下。 带著一种触电般的酥麻感,那是赤裸裸的撩拨,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挑逗。 “你就是门票。” 叶卡捷琳娜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隨后转身离去。 她走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留下一道银灰色的背影和空气中残留的冷香,引得周围无数男人吞咽口水。 “呼……”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贵宾通道,娜塔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疯了?那是叶卡捷琳娜!” 娜塔莎抓著陆野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焦急,“她是旧贵族『沃伦佐夫』家族的继承人!在这个城市,她是真正的地下女皇!连市长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据说她手里掌握著通往欧洲的走私渠道,还养了一支私人军队。以前有过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火商想打她的主意,结果第二天就被发现冻死在贝加尔湖的冰面上,內臟都被掏空了!” “这女人就是条毒蛇!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陆野听著娜塔莎的警告,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 他举起手中那张沉甸甸的金卡,借著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 双头鹰的纹章在指尖有著冰凉的触感,那上面甚至还残留著叶卡捷琳娜的体温。 “毒蛇?” 陆野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与贪婪。 “巧了,我这人从小就喜欢抓蛇泡酒。” 他將金卡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揣进贴身口袋。 “这哪是什么拍卖会啊,这分明就是场鸿门宴。” 陆野拍了拍娜塔莎的肩膀,示意她放鬆,然后大步向外走去。 “不过……这宴席,我喜欢。不管是沙皇的宝贝,还是这只『银狐』,老子都吃定了!” 第63章 拍卖会?不,这是我的进货场 这哪是去参加拍卖会,简直就是去探险。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穿过层层关卡,最终停在了一座位於郊外的古老庄园前。 周围是黑压压的原始森林,只有这座庄园灯火通明,像是一颗镶嵌在黑绒布上的夜明珠。 “请。” 门口的侍者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开车门。 並没有进入主楼,侍者带著陆野和娜塔莎绕过喷泉,来到了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假山后。 隨著一阵齿轮咬合的闷响,假山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电梯井。 “有点意思。” 陆野整理了一下领结,带著娜塔莎走了进去。 电梯急速下坠,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停下。 “叮——” 梯门打开。 一股奢靡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混合著昂贵的雪茄和香水味,瞬间扑面而来。 即使是陆野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刻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穹顶足有十米高,掛满了璀璨的水晶吊灯。墙壁上贴著金箔,地面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尖叫著两个字:有钱。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军装、满脸横肉的毛熊將领;有西装革履、却眼神阴然的欧洲军火商;甚至还有几个包著头巾、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中东土豪。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陆野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毕竟在这里,谁还没点背景? “隨便坐。” 陆野揽著娜塔莎,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阿廖沙则像尊铁塔一样,抱著双臂站在他身后。 “各位,晚上好。” 二楼的环形露台上,传来一声慵懒的问候。 叶卡捷琳娜换了一身更加华丽的红色晚礼服,手里端著酒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她就像是这地下宫殿的女皇,享受著所有人的注目礼。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老规矩,价高者得。不过今晚……”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陆野。 “我们增加了一种新的支付方式——以物易物。毕竟在这个冬天,有些东西比黄金更金贵。” 此话一出,下面一阵骚动。 几个欧美商人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新规矩不太满意。 “开始吧。” 隨著叶卡捷琳娜一挥手,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盒子,打开后,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炼。 “沙皇时期的皇家珍藏,起拍价,五万美金。” “六万!” “八万!” 几个中东土豪立刻开始了竞价,仿佛喊的不是钱,是废纸。 陆野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娘们儿唧唧的东西,他没兴趣。他又不是来搞收藏的,他是来搞“生產力”的。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些古董、油画之类的奢侈品。 陆野一直没动,看得旁边的娜塔莎都急了。 “你不是说要来进货吗?怎么不出手?”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陆野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好戏在后头。” 果然,当第十件拍品被推上来的时候,全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片,还有几卷蓝图。 “苏-27战斗机的火控雷达核心晶片,附带部分制导系统图纸。” 拍卖师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拍价,二十万美金。”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可是真正的违禁品!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情报机构疯狂的东西! “三十万!” 一个美国军火商率先举牌,眼神狂热。 “四十万!” 旁边的一个欧洲人紧隨其后。 价格一路飆升,眨眼间就突破了五十万美金。 就在那个美国人一脸得意,准备以六十万美金拿下的时候。 “慢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陆野举起手,没拿牌子,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出一千箱午餐肉罐头,外加五百箱二锅头。” 全场瞬间安静了。 那个美国人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嘲笑。 “罐头?二锅头?黄皮猴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拍卖会,不是菜市场!” “就是!哪来的土包子!没钱就滚出去!” 周围的富豪们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陆野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抬头看向二楼的叶卡捷琳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叶卡捷琳娜小姐,现在的行情你应该比我清楚。” “五十万美金是不少,但在被大雪封锁的西伯利亚,钞票能当饭吃吗?能当酒喝吗?” “但我这一千箱罐头,那是实打实的肉!那五百箱二锅头,是能在零下四十度救命的热量!” “这笔帐,我想你应该算得过来。” 二楼的叶卡捷琳娜抿了一口酒,眼神微微闪烁。 確实。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物资紧缺到了极点。手里的美金再多,有时候也换不来一车皮的粮食。对於她这种养著几千號私人武装的“女皇”来说,物资就是军心,就是命。 “成交。” 叶卡捷琳娜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什么?!” 美国人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不公平!我出美金!我有的是美金!” “抱歉,史密斯先生。” 叶卡捷琳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公平。在现在的西伯利亚,罐头比美金更有购买力。” 陆野衝著那个美国人挑了挑眉,做了个极其囂张的鬼脸。 “听见没?有钱了不起啊?爷有货!” 接下来的拍卖,彻底变成了陆野的个人秀。 “这块红宝石?我出两百件军大衣!” “那把沙皇佩剑?五百盒盘尼西林(抗生素)!” “那一箱子工业钻石?我出一车皮麵粉!” 陆野就像是一个闯进了精品店的暴发户,根本不管什么价格,只要看上的,直接用物资砸! 而且他出的物资,全是现在最紧缺、最要命的硬通货! 药品、粮食、布匹、烈酒…… 每一报价,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些手握美金却买不到东西的富豪心上。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他哪来这么多物资?他是把整个中国的仓库都搬来了吗?” 眾人眼红得都要滴血了,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叶卡捷琳娜照单全收! 只要陆野开口,哪怕別人出价再高,最后锤子也会落在陆野这边。 短短一个小时,陆野身边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各种拍品的清单。 晶片、图纸、稀有金属、甚至还有几份关於西伯利亚地下矿產的勘探报告。 简直就是横扫! 娜塔莎坐在旁边,看著陆野像点菜一样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收入囊中,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知道陆野有本事,但没想到他这么“丧心病狂”。 这是要把整个拍卖会都搬空啊! “还有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哑了。 两个侍者抬著一个盖著黑布的画架走了上来。 黑布揭开。 那是一幅看起来很普通的油画。 画上是一个模糊的女人侧影,色彩有些暗淡,画工也谈不上多精湛,甚至边角还有些磨损。 “这是一幅佚名画家的作品,起拍价,一千美金。” 全场一片嘘声。 刚才那些都是几万几十万的大货,怎么压轴的反而是一幅破画? 没人举牌。 连那个一直跟陆野较劲的美国人都没兴趣,不屑地转过头去。 陆野也有些失望,正准备起身走人。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扫过那幅画的瞬间。 “嗡!” 一直沉寂在体內的《万灵荒古经》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双开启了“灵目术”的眼睛里,世界瞬间变了样。 在那幅平平无奇的油画表面下,在那层厚厚的顏料和画布的夹层里,竟然隱隱透出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紫色灵气! 那灵气波动之强,甚至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参、玉佩加起来还要恐怖! 那是真正的宝物! 陆野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狂热,装作漫不经心地举起了手。 “一千美金?太便宜了,跌份。” 他打了个哈欠,隨手从兜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花露水,往桌上一顿。 “一瓶六神,这画我要了,拿回去掛厕所辟邪。” 第64章 別人出钱我出货,这叫降维打击 “两千美金!” 陆野的话音未落,一个生硬且傲慢的声音就横插了进来。 之前那个吃瘪的美国军火商史密斯,此刻正整了整领带,一脸鄙夷地站了起来。他手里晃著支票本,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一瓶驱蚊水就想换油画?中国人,你当这里是你们那儿的供销社吗?这里是高雅的艺术殿堂,不是你耍贫嘴的地方。” 史密斯轻蔑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台上的拍卖师,把价格又往上抬了一截。 “五千美金!这幅画我要了,拿回去正好掛在我的马桶旁边。” 全场发出一阵低笑。 五千美金买一副不知名的破画,这显然是在斗气,是在拿钱砸陆野的脸。在他们看来,这个刚才风光无限的东方小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毕竟,物资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而美元,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地方都是通用的上帝。 “史密斯先生出价五千美金,还有更高的吗?” 拍卖师兴奋得脸都红了,这破画平时扔路边都没人捡,今天居然能拍出这种天价。 陆野靠在椅背上,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 “五千?你也太抠了。” 他衝著身后的阿廖沙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去,把咱们给叶卡捷琳娜小姐准备的『压箱底』礼物抬上来。” 阿廖沙嘿嘿一笑,转身走出了包厢。 没过两分钟,两个壮汉抬著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走了进来,“咣当”一声重重地砸在陆野面前的地板上。 史密斯皱起眉头:“故弄玄虚!不管你拿出什么破烂,我都有足够的现金压死你!一万美金!” 他直接把价格翻倍,势要找回刚才丟的面子。 陆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懒得报价。他站起身,走到那两个木箱前,脚尖一挑,踢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板。 “哗啦——” 並没有什么金光闪闪,只有一箱子摆放整齐的、白色的小纸盒。 那是西药。 “盘尼西林(青霉素)。” 陆野隨手拿起一盒,扔给旁边的侍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啥。 “正宗辉瑞原厂的货,一共五百盒。在这个缺医少药的鬼地方,这一盒药就是一条命。史密斯先生,你觉得你的五千美金,能买几条命?” 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富豪和军阀们,眼珠子瞬间红了,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风箱。 在这个动盪且寒冷的西伯利亚,黄金可能会贬值,美元可能会被冻结,但抗生素永远不会!这是比黄金还要硬的硬通货,是真正能让死神止步的神药! 史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有钱,但他搞不到这么多现货抗生素!这是战略物资! “这还没完呢。” 陆野笑了笑,又一脚踢开了第二个箱子。 这回里面装的不是药,而是满满一箱子包装精美的肉色丝袜,还有几百条红塔山香菸。 “在这个漫长的冬天,男人需要菸草麻醉神经,女人需要丝袜展示美丽。” 陆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二楼那个一直在看戏的身影。 “叶卡捷琳娜小姐,一箱救命药,一箱快乐源。这幅画,归我了吗?” 二楼露台上,叶卡捷琳娜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那双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深深地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囂张跋扈的东方男人。 这不仅仅是財大气粗,这是对市场需求的精准把控,是对人性的极致洞察。 在现在的伊尔库茨克,这哪是两箱货啊,这分明就是掌握了生杀大权和享乐大权的钥匙。 “成交。”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这幅画,归陆先生。” “不!这不公平!” 史密斯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出一万……不,两万美金!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 陆野嗤笑一声,走到史密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气急败坏的美国佬。 “史密斯先生,你也算是生意人,怎么还没活明白?”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现货才是爷,钞票就是纸。你拿著那堆绿纸片子,能给伤口消炎吗?能给大腿保暖吗?” “不能。” 陆野伸出中指,毫不客气地在史密斯面前比划了一下,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痞笑。 “所以,別拿你的爱好挑战我的专业。” “有钱了不起啊?爷有货!这叫降维打击,懂不懂?” 说完,他看都没看史密斯那张紫成茄子的脸,转身大步走向拍卖台。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陆野一把扯下了画架上的黑布。 那幅平平无奇的油画再次展现在眼前。 虽然画工粗糙,色彩暗淡,但在陆野的“灵目术”视野里,它却散发著妖异而迷人的紫色光晕。 那光晕不是来自画布表面,而是深深地隱藏在厚重的画框和画布的夹层之中。 “果然有猫腻。” 陆野心头狂跳,强忍著当场把画框拆开的衝动。 他伸手抚摸过画框边缘,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属於木材纹理的触感。 那是某种特殊的夹层结构,藏得极深,如果不是他有灵气感应,普通人就算把画烧了也未必能发现。 “一张地图……或者是一把钥匙?” 陆野眯起眼睛,手指在画框背面轻轻摩挲,感受著那下面隱藏的秘密。 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顺著指尖钻进掌心,让他体內的灵气都跟著活跃了几分。 这不是凡物。 绝对跟那个传说中的沙皇宝藏,甚至跟修仙界的东西有关! “陆先生,需要帮您包起来吗?” 旁边的侍者恭敬地问道,態度比刚才不知好了多少倍。 “不用。” 陆野一把抄起油画,直接夹在胳膊底下,动作粗鲁得像是在夹一块破木板。 “好东西得贴身带著,万一丟了,我找谁哭去?” 他回头招呼了一声还在发愣的娜塔莎。 “走了,回家!今晚咱们好好研究研究这幅『世界名画』!” 看著陆野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娜塔莎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能让他这么上心的东西,绝对不仅仅是一幅画那么简单。 这幅画里,藏著惊天的大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就是他们这次北上最大的收穫! 第65章 捡漏!那幅画里藏著沙皇的秘密 安加拉宾馆顶层的总统套房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檯灯散发著橘黄色的暖光。 陆野把那幅刚拍下来的油画平放在茶几上,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刀尖在灯光下闪著寒芒。 “你確定这画里有东西?” 娜塔莎半跪在地毯上,手里端著半杯红酒,眼神里满是怀疑。她左看右看,这就是幅再普通不过的风景画,甚至因为保存不当,画布边缘都有些发霉了。 “相信我的直觉,女人的直觉可能准,但男人的直觉……”陆野嘴角一勾,刀尖轻轻抵住了画框內侧的一条缝隙,“是要命的。” 隨著他手腕微动,刀锋像切豆腐一样划开了那层厚厚的清漆和胶水。 “刺啦——” 一声细微的裂帛声响起。 看似一体成型的画框背板,竟然被他挑开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夹层。这手艺,绝对是大师级的机关活,严丝合缝,如果不是陆野那双开了“灵目”的眼睛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紫色灵气,就算拿放大镜看一百年也看不出破绽。 娜塔莎的呼吸瞬间屏住了,酒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陆野深吸一口气,两根手指夹住夹层的边缘,缓缓用力。 “出来吧,宝贝儿。” 隨著夹层被完全揭开,一张摺叠得四四方方、泛著陈旧黄褐色的羊皮纸,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羊皮纸虽然看著有些年头了,但依然柔韧,上面用某种特殊的顏料绘製著复杂的线条和標记,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松脂和岁月味道的古老气息。 陆野小心翼翼地將羊皮纸展开,铺在茶几上。 这是一张地图。 但不是普通的地图。 上面绘製的地形非常详细,甚至標註了每一座山峰的高度和河流的走向。而在地图的中心位置,一个醒目的红色双头鹰標誌赫然在目,旁边还標註著一串复杂的俄文坐標和几个类似暗语的符號。 “这……这是……” 娜塔莎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在纯白的地毯上,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她根本顾不上管那昂贵的波斯地毯,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到茶几前,脸几乎贴到了那张羊皮纸上,双肩剧烈颤抖。 “怎么?看懂了?”陆野挑了挑眉,心里也有点打鼓。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娜塔莎喃喃自语,手指颤抖著抚摸过那个红色的双头鹰標誌,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这是高尔察克的藏宝图!是那个传说!那个被无数人当成疯话的传说!” “高尔察克?” 陆野脑子里灵光一闪,前世看过的一些野史资料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沙俄海军上將?那个带著沙皇几百年积攒的家底儿一路向东撤退,最后死在贝加尔湖畔的倒霉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你是说……黄金?” 陆野的声音也有点变调了,喉咙发乾。 “对!就是黄金!” 娜塔莎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炽热。 “当年沙皇倒台,高尔察克带著五百吨黄金向东撤退,想要以此为资本东山再起。但这批黄金在运到贝加尔湖附近时,神秘失踪了!有人说沉进了湖底,有人说被埋在了深山里,还有人说被赤军截获了……但谁也没找到確切的证据!” 她指著地图上那个位於贝加尔湖畔、被群山环绕的坐標点,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就是这儿!这就是那个埋藏点!我看过家族留下的绝密档案,这个双头鹰的画法,只有当年的皇室卫队才懂!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藏宝图!” 五百吨黄金。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野的天灵盖上,砸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响。 现在的金价虽然被压得低,但那也是钱啊! 一吨是一千公斤,五百吨就是五十万公斤! 这是什么概念? 这哪里是发財,这简直就是富可敌国!有了这笔钱,別说买几条生產线了,就算是去买一艘航母编队回来,那也是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再饶几架战斗机当添头!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陆野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一把抓住娜塔莎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確认这不是在做梦。 “你確定?没看错?” “我用罗曼诺夫家族的荣耀发誓!绝对没错!” 娜塔莎激动得满脸通红,反手紧紧抓著陆野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陆野!我们有钱了!有了这些黄金,我们可以买下半个西伯利亚!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军队!我们可以……” 她的野心在这一刻极度膨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黄金堆成的王座上,俯瞰眾生的场景。 但陆野比她清醒得快。 修仙者的定力让他迅速从那种狂热中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警惕。 五百吨黄金,那是泼天的富贵,也是催命的阎王帖。 这消息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別说kgb和黑手党了,就算是正规军都能把这儿夷为平地。 “嘘——!” 陆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收起来,现在就收起来。” 他迅速將羊皮纸重新摺叠好,连同那个画框一起,直接收进了空间的最深处。只有在那里,才是绝对安全的。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 陆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森寒,“咱们俩都得变成贝加尔湖里的鱼饲料。” 娜塔莎打了个寒颤,终於从狂热中冷静下来。 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苍白:“我知道。维克多他们要是知道这个,会把整个伊尔库茨克翻过来的。” “知道就好。” 陆野走到窗边,想要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情况。 这种得到巨宝后的不安感让他浑身肌肉紧绷,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窗帘的那一瞬间。 “哗啦——!!!” 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骤然炸响。 紧接著,一个黑乎乎的圆筒状物体,裹挟著冰冷的风雪,撞破了厚重的落地窗,狠狠地砸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骨碌碌……” 圆筒在地上滚了两圈,冒出一股浓烈的、带著刺激性气味的白烟。 “咳咳咳——!” 娜塔莎刚吸了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催泪瓦斯!” 陆野脸色大变。 他反应极快,一把扯过桌布捂住口鼻,同时飞起一脚,將那个还在冒烟的圆筒踢进了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但这已经晚了,刺鼻的瓦斯味已经在屋里瀰漫开来。 “砰!砰!”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七八个戴著防毒面具、手持微冲的黑衣人,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瞬间冲了进来。 黑吃黑! 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准! “不想死的都別动!”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肃杀之气,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陆野。 “把画交出来!” 第66章 娜塔莎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把画交出来!” 领头的黑衣人声音闷在防毒面具后,显得瓮声瓮气,枪口虽然指著陆野,但那种亡命徒特有的杀气已经锁定了整个房间。 陆野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隔著桌布闷声说道:“我说各位,你们这『黑吃黑』的业务水平也太次了,连门都不敲?” “少废话!开火!” 领头人显然是个狠角色,根本不给陆野拖延时间的机会,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陆野动了。 他並没有像电影里的英雄那样翻滚躲避,而是极其诡异地把手往身前一挥,就像是在赶苍蝇。 “嗡——” 空气猛地一阵扭曲。 一张足有两米长、几百斤重的实木老板台,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陆野和娜塔莎身前,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小山。 “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实木桌面上,木屑横飞,但也仅仅是在这厚实的红木上钻出了几个眼儿,根本打不穿这层天然的防弹盾牌。 那些黑衣人傻了。 他们端著枪,看著眼前这就跟变魔术似的一幕,脑子瞬间短路。这桌子哪来的?刚才这里明明是一片空地啊! “愣著干什么!给我绕过去打!” 领头人最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陆野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趁著对方换弹夹和走位的空档,他眼神一凛,意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 “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那三个黑衣人手里的微型衝锋鎗,突然间就不见了。 是的,不见了。 他们保持著据枪射击的姿势,手指还在空气中虚扣著扳机,但手里空空如也,就像是演默剧的小丑。 “我……我的枪呢?!” 其中一个黑衣人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还没等他想明白髮生了什么,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经从老板台后面窜了出来。 是娜塔莎。 这个战斗民族的女人虽然受了伤,但此时此刻,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狠劲儿彻底爆发了。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手里攥著一把从陆野那顺来的军刺,动作快得像道黑色的闪电。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让人牙酸。 那个丟了枪的倒霉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就被精准地割开,鲜血喷涌而出。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慌了神。 枪莫名其妙消失,同伴瞬间毙命,这屋里难道有鬼? “撤!快撤!” 领头人意识到遇上了硬茬子,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 陆野靠在老板台上,手里把玩著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画框,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菸灰缸,蛮牛劲灌注其中,甩手就是一记“流星赶月”。 “砰!” 菸灰缸精准地砸在领头人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砸得一个趔趄,当场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快得让人觉得有些荒诞。 看著满地的狼藉和呻吟的黑衣人,陆野拍了拍手,刚想走过去补几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一阵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里面的朋友,看来不太需要我的帮助啊。” 一个慵懒而带著磁性的女声从破碎的门口传来。 叶卡捷琳娜披著那件雪白的狐裘,踩著满地的玻璃碴子,像个女王一样优雅地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是二十几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私兵,手里的ak-74在灯光下闪著寒光,显然已经把外面清理乾净了。 陆野挑了挑眉,把手里的画框往身后一藏,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原来是叶卡捷琳娜小姐,怎么,这是售后服务?” 叶卡捷琳娜那双灰色的眸子扫过地上的黑衣人,最后定格在陆野脸上,眼神玩味。 “算是吧。毕竟,你刚从我这儿买了东西,要是出门就被抢了,我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她走到陆野面前,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轻轻帮他掸了掸大衣领子上的灰尘,动作亲昵得有些过分。 “不过,看来我是多虑了。陆先生的手段,比我想像的还要……神奇。” 她的目光在那个凭空出现的老板台上停留了一秒,显然也看出了端倪,但聪明的女人从来不问不该问的问题。 “那是自然,既然敢来这虎狼窝里抢食,没两把刷子怎么行?” 陆野也没躲,反而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做作地亲了一下手背,眼神里满是调笑。 “不过,还是要谢谢夫人的『美救英雄』。这份人情,我陆野记下了。” 叶卡捷琳娜並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陆野的掌心,那双眼睛里水波流转,媚意横生。 “人情债,可是最难还的。陆先生,我不缺钱,也不缺货。这笔帐,咱们以后慢慢算。”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然后转身带著人离开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室的冷香和曖昧。 陆野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刚想感嘆一句这女人真是个妖精,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一股杀气,比刚才那帮黑衣人还要浓烈的杀气,从身侧传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娜塔莎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蓝眼睛。 “那个……娜塔莎,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陆野乾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娜塔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里的军刺还在往下滴血。 “哼!”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半小时后,两人换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 陆野刚把门关上,一个枕头就迎面飞了过来。 “靠女人吃软饭的感觉怎么样?陆大老板?” 娜塔莎坐在床边,双手抱胸,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老娘很不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按理说,叶卡捷琳娜带人解围是好事,陆野那种逢场作戏她也见怪不怪。可刚才看到那个女人摸陆野的领子,看到陆野亲那个女人的手,她心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沾了醋的棉花,堵得难受。 “什么叫吃软饭?” 陆野接住枕头,隨手扔在一边,一脸的无辜。 “这叫社交,懂不懂?那是地头蛇,咱们在人家的地盘上混,不得给点面子?” “面子?我看你是给得连里子都没了吧?” 娜塔莎冷笑连连,语气尖酸刻薄,“人家都那样了,你恨不得贴上去!怎么?看上那个老女人了?也是,人家有钱有势,还是贵族,比我这个落魄的通缉犯强多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有点红了。 这一路走来,她跟著陆野出生入死,连命都豁出去了。结果这混蛋倒好,见个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道,还当著她的面跟人眉来眼去! “哎呦喂,这话说的,怎么一股子酸味儿呢?” 陆野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想要拉她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別碰我!脏!” 娜塔莎把头扭到一边,看著窗外,肩膀微微耸动。 陆野看著她这副气鼓鼓的小模样,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这洋妞平时看著挺野,没想到吃起醋来跟国內的小媳妇也没啥两样。 “行了,別闹了。” 陆野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直接走过去,不管她的挣扎,强行把她从床边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娜塔莎还在扑腾,想要推开他。 陆野没废话,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紧紧箍住,让她动弹不得。 “吃醋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娜塔莎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坏笑。 “放屁!谁吃醋了!我是觉得你噁心!”娜塔莎还在嘴硬,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心跳得像擂鼓。 “行行行,我噁心,我有罪。” 陆野大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她一声轻呼。 “既然你这么大火气,那咱们也不能憋著。” 他凑到娜塔莎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 “今晚,带你去个更刺激的地方,好好泄泄火。怎么样?” 第67章 哄老婆的最好办法,就是带她去搞事 “刺激?” 娜塔莎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她警惕地看著陆野,身子往后缩了缩。 “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那种变態的玩法我可不……” “想哪去了。” 陆野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爷在你心里就那么不正经?我是说,与其在这受气,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去给那个维克多送份大礼。” 娜塔莎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一种比听到“我爱你”还要兴奋的光芒。作为战斗民族的女人,血液里流淌著的本来就是伏特加和火药,比起温存的安慰,復仇的快感显然更能让她高潮。 “你是说……去掏了kgb的老窝?” 娜塔莎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她一把抓住陆野的领子,呼吸急促,“你疯了?那可是克格勃的分部!里面全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 “那又怎么样?” 陆野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扣子,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他们是杀人机器,我是拆机器的专家。既然他们敢黑吃黑,我就敢让他们连底裤都剩不下。” 他拍了拍娜塔莎的脸蛋,语气宠溺又囂张。 “怎么样?这才是哄老婆的最高境界。包包首饰多俗气,带你去把仇人的家给搬空了,这够不够浪漫?” “浪漫!太他妈浪漫了!” 娜塔莎猛地扑上来,在陆野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眼底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战火。 “阿廖沙!別睡了!起来干活!” 五分钟后,睡眼惺忪的阿廖沙被从被窝里提溜了出来。 当他听说要去夜袭kgb据点时,这个两百斤的壮汉嚇得差点当场尿裤子,抱著门框死活不肯走。 “老板!那可是阎王殿啊!去了就是送死!” “少废话,不去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上帝。” 陆野把一把ak拍在他怀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去了,那是搬运工;不去,那就是尸体。自己选。” 阿廖沙哭丧著脸,哆哆嗦嗦地穿上了那件还没干透的破棉袄。 没办法,跟kgb比起来,眼前这个东方煞星显然更可怕。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伊尔库茨克西郊的一片老旧办公楼附近。 这里掛著“西伯利亚林业贸易公司”的牌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破败。门口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映照著那个生锈的铁门。 但娜塔莎知道,这只是表象。 “这就是维克多的老巢。”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娜塔莎趴在车窗上,指著那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声音里透著刻骨的寒意。 “地下有两层,是审讯室和金库。地上三层是办公区和宿舍。看起来没人,其实周围至少埋伏了四个暗哨,楼顶还有狙击手。”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那是她凭记忆画出来的。 “正门肯定进不去,那是绞肉机。后门有狼狗,也不好弄。唯一的办法是从……” “不用那么麻烦。” 陆野打断了她的战术分析,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咱们既不走正门,也不走后门。” “那走哪?”娜塔莎一脸懵逼。 “走墙。” 陆野整了整衣领,带著两人借著夜色的掩护,猫著腰摸到了围墙的死角处。 这里是一片荒草地,紧挨著围墙,墙头並没有拉电网,看似是个漏洞,但实际上墙体极厚,而且只要一翻墙,立马就会暴露在楼顶探照灯的视野里。 “老板,这墙得有三米高,咋进啊?” 阿廖沙缩著脖子,牙齿打架,“要不……咱们挖个洞?” “挖洞太慢,而且动静大。” 陆野站在墙根底下,闭上眼睛。 体內的《万灵荒古经》悄然运转,一股凉意涌上双眼。再次睁开时,他的瞳孔深处隱隱闪过一抹幽光。 灵目术,开!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厚实的红砖墙变得半透明起来。他甚至能看到墙那边的院子里,两个穿著黑风衣的守卫正缩在角落里抽菸,距离他们这儿不到五米。 更远处,楼顶的热源显示那里確实趴著一个人。 防守確实严密,但在修仙者面前,这些凡人的手段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都退后点。” 陆野低声吩咐了一句。 娜塔莎和阿廖沙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往后退了两步。 陆野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轻轻贴在了那冰冷粗糙的红砖墙面上。 他没有用力推,也没有运起蛮牛劲去砸。 他只是心念一动。 “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尘土飞扬的动静。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又像是一块积木被顽童隨手抽走。 在娜塔莎和阿廖沙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面坚不可摧的红砖墙,突然…… 缺了一块。 不是被打碎了,而是凭空消失了! 一个直径两米、边缘整齐得像是被雷射切割过的圆形拱门,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墙上。 透过那个洞,甚至能看到院子里的雪地和那两个毫无察觉的守卫的背影。 “这……这……” 阿廖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想要尖叫,却被陆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嘘——” 陆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基本操作,勿六。” 他拍了拍已经彻底石化的娜塔莎,率先钻进了那个圆洞。 “还愣著干什么?跟上!咱们是来进货的,不是来参观名胜古蹟的。” 娜塔莎机械地迈动双腿,跟在陆野身后钻进了院子。她看著那个凭空出现的洞,又看了看前面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心里最后一点唯物主义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男人…… 到底是人是鬼? 还是说,这就是东方神秘力量? 三人像幽灵一样穿过院子,那两个抽菸的守卫直到被打晕拖进花坛里,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陆野带著他们绕过监控死角,直接摸到了主楼的侧面。 这里有一扇半开的窗户,里面黑漆漆的。 “这是二楼的会议室,这个点应该没人。” 娜塔莎压低声音说道,虽然还在震惊中,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了状態。 陆野点了点头,刚想翻窗进去,耳朵却突然动了动。 他的灵目术不仅能透视,连带著听觉也敏锐了数倍。 隔著一层墙壁,一阵模糊却急促的说话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那个声音,化成灰他也认得。 是维克多! 陆野抬手示意停止行动,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像是一只正在窃听的壁虎。 “……是的,局长。那个女人还没找到,但她跑不远……不,那个胶捲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名单!” 维克多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焦躁和狠戾,显然这两天被陆野耍得不轻,压力很大。 “我已经把原来的存放点废弃了,太不安全。现在那份名单就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那是最高机密……对,今晚我会亲自看守,明天一早直接通过专机送往莫斯科。” “只要名单到手,那笔海外资產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 维克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墙外。 陆野缓缓睁开眼,和娜塔莎对视了一下。 两人的眼睛里,同时亮起了绿油油的光,那是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鲜肉时的眼神。 绝密名单? 海外资產? 这他娘的哪里是来报仇的,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陆野咧嘴一笑,无声地对娜塔莎做口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回,咱们要发大財了。” 第68章 潜入KGB据点,就像逛自家后花园 走廊里静得有些渗人,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微弱滋滋声。 陆野贴著墙根,脚下的战术靴落地无声。他就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黑猫,悠閒得有些过分。身后的娜塔莎却是紧绷著神经,手里的军刺一直处於待发状態,湛蓝的眸子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前面有人。” 陆野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微动了动。 不用他提醒,娜塔莎也听到了。那是硬底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听节奏,至少有三个人,正在往这边巡逻。 “躲起来?”娜塔莎指了指旁边的杂物间,压低声音问道。 “躲什么?” 陆野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坏笑,“这大晚上的,给他们讲个鬼故事多好。” 没等娜塔莎反应过来,那三个巡逻的克格勃特工已经转过了拐角。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手里端著斯捷奇金全自动手枪,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英。 双方瞬间打了个照面。 “什么人?!” 领头的特工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看到的瞬间就举起了枪,手指扣向扳机。 但这世界上,有一种速度叫“意念”。 就在那特工即將开火的千钧一髮之际,陆野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心里默念了一声: “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三个特工只觉得手上一轻,那种熟悉的金属质感瞬间消失。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枪,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一样,凭空不见了! “我……我的枪呢?” 领头的特工保持著据枪的姿势,手指还在虚空中扣动著,那模样滑稽得像个正在表演无实物小品的演员。 “见……见鬼了!” 后面的两个特工更是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备用弹夹和匕首。 “收!收!收!” 陆野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眨眼间,他们身上的弹夹、匕首、甚至是掛在胸口的手雷,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个全副武装的精英特工,瞬间变成了手无寸铁的肉靶子。 “上帝啊……这是什么妖术?!”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他们心中疯长。如果是面对枪林弹雨,他们或许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但这种超出认知的灵异现象,却足以摧毁任何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別叫上帝了,上帝这会儿正忙著睡觉呢。” 陆野从阴影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几位睡个好觉。” “砰!砰!砰!” 三声闷响。 陆野甚至没用蛮牛劲,只是简单地切在他们的颈动脉上。三个被嚇破了胆的特工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搞定。” 陆野拍了拍手,回头衝著目瞪口呆的娜塔莎挑了挑眉,“看,我就说是自家后花园吧,连看门的都这么客气。” 娜塔莎咽了口唾沫,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就不是个正常人,跟他讲战术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两人继续深入。 这栋楼虽然不起眼,但这地下部分的规模却大得惊人。 路过一间掛著“档案室”牌子的铁门时,陆野脚步一顿。 “等等。”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確定没人后,直接震断了门锁。 推门进去,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柜里塞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袋。 “这都是克格勃在远东地区的绝密档案。”娜塔莎扫了一眼,神色凝重,“隨便拿出一份,都能让无数人掉脑袋。” “那就是好东西嘍?” 陆野眼睛一亮,“好东西哪能留给这帮孙子。” 大手一挥,所过之处,铁皮柜连同里面的文件瞬间消失,连墙皮都被刮下来一层。 再往前走,是军械库。 虽然比不上山里的那个秘密仓库,但这里存的都是现役的精良装备。崭新的ak-74,成箱的手雷,甚至还有几具单兵火箭筒。 “搬!都搬走!” 陆野此时就像是个进了超市零元购的大妈,只要是看著值钱的,统统不放过。 “老板……咱们是来找名单的,不是来收破烂的……” 娜塔莎看著陆野连墙角的灭火器都没放过,终於忍不住提醒道。 “你懂什么,这叫全面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 陆野嘴上说著,手却伸向了旁边桌子上的一台笨重机器。 那是一台老式的ibm电脑,屏幕凸起,主机像个小冰箱。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绝对是高科技,一台能换京城一套四合院。 “这铁疙瘩你要它干嘛?”娜塔莎一脸嫌弃。 “这叫计算机!未来是资讯时代,你不懂。” 陆野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台几百斤重的电脑连同旁边的针式印表机一起收进了空间。 一路走,一路收。 原本戒备森严的克格勃据点,硬是被陆野逛成了无人看管的自助商场。等到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红木大门前时,身后的走廊里已经比刚装修完的毛坯房还乾净了。 “就是这儿。” 娜塔莎指了指那扇门,声音压得极低,眼里闪烁著仇恨的光芒。 “维克多的办公室。” 透过门缝,隱约能看到里面的灯光,还能听到男人略显焦躁的踱步声。 陆野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气调整到最佳状態。 他冲娜塔莎比了个手势:你左我右。 娜塔莎点了点头,握紧军刺,身形隱入一侧的阴影中,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陆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脸上掛起那一抹標誌性的痞笑。 他没有踹门,也没有用什么开锁技巧。 而是像去老朋友家串门一样,大大方方地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噠。” 门开了。 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维克多正背对著大门,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手里夹著一根雪茄,烟雾繚绕。 他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重大的计划,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听到开门声,维克多以为是手下进来匯报工作,头也没回,语气威严而不耐烦地问道: “我不是说过吗?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那两个通缉犯找到了没有?” 陆野站在门口,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並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维克多屁股底下的那张真皮老板椅上。 那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很昂贵的椅子,一看就是只有屁股很尊贵的人才配坐的。 “没找到?” 维克多没听到回答,眉头一皱,一边转过身,一边准备坐回椅子上发火。 “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也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 不是唯唯诺诺的手下。 而是一个穿著紫貂大衣、笑得一脸灿烂的东方年轻人。 “是你?!” 维克多瞳孔猛缩,下意识地想要拔枪。 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下坐的动作,重心已经后移,完全无法停止。 陆野衝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戏謔。 “维克多局长,坐稳了。” 心念一动。 “收!” 就在维克多的屁股即將接触到真皮坐垫的那一剎那,那张硕大的老板椅,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了。 “扑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这位在远东地区呼风唤雨、让人闻风丧胆的“清除者”维克多,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这一下摔得极狠,尾椎骨几乎都要裂开了。 “嗷——!” 维克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地上,疼得脸都绿了,半天没喘上气来。 第69章 顺手牵羊,带走一份绝密名单 维克多不愧是克格勃的硬汉,尾椎骨都快裂了,硬是一声没吭,咬著牙就要往起爬。 他那张阴鷙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右手极其隱蔽地摸向后腰。那里藏著一把备用的马卡洛夫,是他最后的底牌。 “东方猴子,你找死……” “啪!” 一声脆响,把维克多的狠话硬生生抽回了肚子里。 陆野这一巴掌根本没留手,也没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蛮牛劲。 维克多只觉得脑袋像是被大摆锤抡了一下,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万花筒。他那两百斤的身体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像是麵条一样软绵绵地滑了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后腰那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废话真多。” 陆野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嫌弃地在他那件高档西装上擦了擦。 娜塔莎从阴影里窜出来,动作利落地踢开那把枪,然后飞快地在维克多身上摸索了一遍,最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钥匙不在身上,应该是在保险柜里。” 她指了指办公桌后面那个巨大的、嵌在墙里的合金保险柜。 “这是德国进口的顶级货,没有密码和钥匙,就算是用炸药都炸不开。看来我们得把他弄醒审……” “审什么审?费那劲干嘛?” 陆野打断了她,径直走到那个保险柜前,像看西瓜一样拍了拍那厚重的柜门。 “这玩意儿看著挺结实,应该能防摔吧?” 娜塔莎一愣:“你想干什么?这可是镶嵌在承重墙里的!”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是『镶嵌』的,只有『还没搬走』的。” 陆野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保险柜冰凉的金属表面上。体內的灵气疯狂运转,眉心处传来一阵刺痛,那是精神力即將透支的警告。 但这保险柜连同里面的东西,价值不可估量。 拼了! “起!” 陆野额头青筋暴起,一声低吼。 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破坏声,但整面墙壁似乎都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秒,那个足有半吨重、连著钢筋混凝土底座的巨大保险柜,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从墙里抠了出来一样,瞬间凭空消失! 墙上只留下了一个边缘参差不齐、黑洞洞的大窟窿,还在往外冒著灰尘。 “搞定。” 陆野身子晃了晃,脸色有点发白,但眼里的兴奋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 “管它里面有什么名单、金条还是机密文件,回去慢慢撬,那就是个大盲盒。” 娜塔莎张大了嘴巴,看著墙上那个大洞,又看了看陆野。 她已经麻木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这就没有“防盗”这个概念。 “呜——!呜——!呜——!” 就在这时,悽厉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栋大楼,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將气氛瞬间拉到了临界点。 显然,刚才保险柜“离家出走”造成的结构性破坏,触发了最高级別的安保系统。 “该死!触发警报了!” 娜塔莎脸色大变,一把拉住陆野的胳膊,“快走!这种级別的警报,驻扎在附近的內卫部队五分钟內就会包围这里!到时候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急什么。” 陆野虽然脑仁疼得厉害,但脚下却没动。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半瓶酒上。 那是维克多刚才喝剩的,瓶身晶莹剔透,酒液呈现出迷人的琥珀色。 路易十三。 在这个年代,这一瓶酒能换国內一条生產线。 “贼不走空,这是职业道德。” 陆野一把抄起酒瓶,塞进怀里,顺手还拿走了桌上那盒古巴雪茄,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走!撤退!” 两人衝出办公室,楼道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脚步声、喊叫声、拉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边!” 娜塔莎没走楼梯,而是直接撞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 这里是二楼,下面就是院子。 两人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院子里已经乱了套,探照灯乱晃,几个守卫正端著枪往楼里冲,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跳下来的两个人。 “车!我们需要车!” 娜塔莎焦急地四处张望。他们来时开的那辆吉普车停在外面,现在肯定已经被封锁了。 “那不是有现成的吗?” 陆野指了指院子中央停著的一辆大傢伙。 那是一辆btr-60轮式装甲输送车,厚重的装甲上覆盖著白雪,炮塔上的机枪虽然拆了,但那庞大的身躯依然透著股横衝直撞的霸气。 这应该是克格勃用来镇场子的,没想到现在便宜了他们。 “你会开吗?”娜塔莎问。 “拖拉机我都开得飞起,这玩意儿不就是个大號拖拉机吗?” 陆野拉开车门,把娜塔莎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位。 虽然仪錶盘上全是俄文,但那几个关键的按钮和操纵杆还是通用的。 “轰隆隆——” 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黑烟喷涌而出。 钢铁巨兽甦醒了。 “坐稳了!老司机带你飞!” 陆野一脚油门踩到底,根本没管什么离合配合,装甲车猛地窜了出去,像是一头髮狂的犀牛。 “前面的!停车!停车!” 几个刚衝出来的守卫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举枪就射。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装甲板上,溅起一串火星,连层漆皮都没蹭掉。 陆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把著方向盘,直直地朝著那扇紧闭的铁柵栏大门撞了过去。 “给我开!” “哐——!!!”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那扇看似坚固的铁门,在十几吨重的装甲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枯树枝。瞬间被撞得扭曲变形,飞出去好几米远。 装甲车咆哮著碾过废墟,衝上了大街。 身后,警笛声大作。 无数辆警车、军车像发了疯的马蜂一样,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了出来,闪烁的红蓝灯光把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全城封锁! 娜塔莎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后视镜里那铺天盖地的追兵,手心全是冷汗。 “陆野!他们封路了!出城的路肯定全是卡子!我们往哪跑?” 这辆装甲车虽然猛,但毕竟跑不过直升机,而且油料有限,一旦被围住,那就是瓮中之鱉。 陆野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居然还有閒心掏出那瓶刚顺来的路易十三,咬开瓶塞灌了一口。 “爽!” 他抹了把嘴,看著前方混乱的街道,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跑?谁说我们要跑了?” “这种时候,往外跑那是找死。满大街都是抓咱们的人,出城的路肯定被堵死了。” “那去哪?!”娜塔莎急得都要哭了。 陆野猛地一打方向盘,装甲车一个漂移,拐进了一条通往郊外深山的小路。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黑魆魆的森林,也就是他们之前藏身的那个猎人小屋的方向。 “灯下黑懂不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咱们不去避风头,咱们去……烤肉!” 第70章 全城通缉?我们已经在烤肉了 伊尔库茨克的夜空被警灯染成了诡异的红蓝色,刺耳的警笛声像是发情的公猫,嗷嗷叫著穿透了风雪,响彻全城。 克格勃分部被端,局长被揍,甚至连那辆用来镇场子的装甲车都被开走了。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整个城市的暴力机关都像疯狗一样动了起来,在那几条出城的主干道上设卡、盘查,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 然而,他们打死也想不到,那辆消失的装甲车並没有亡命天涯,而是早就拐进了一片不起眼的黑松林,停在了一座废弃多年的猎人木屋前。 “到了,下车。” 陆野推开厚重的装甲车门,跳进没过膝盖的积雪里,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老板,咱们真不跑了?” 阿廖沙哆哆嗦嗦地爬下来,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警笛声,脸嚇得煞白,“这要是被围住了,咱们连个耗子洞都钻不进去啊!” “跑?往哪跑?现在满大街都是抓咱们的人,出去就是送人头。” 陆野拍了拍阿廖沙那张大脸,指了指面前那座破败的小木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灯下黑懂不懂?那帮孙子现在肯定以为咱们正往边境线上冲呢,谁能想到咱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开篝火晚会?” 推开木屋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除了一张烂木床和一个积满灰尘的壁炉,什么都没有。 “条件是艰苦了点,不过没关係,咱们自带装备。” 陆野大手一挥,像是变魔术一样,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瞬间堆满了东西。 成箱的无烟木炭、崭新的烧烤架、一大盆早就醃製好的羊肉串,甚至还有两箱刚从拍卖会上顺来的波尔多红酒和那瓶没喝完的路易十三。 “来来来,都別愣著!阿廖沙,生火!娜塔莎,摆盘子!” 陆野把那件紫貂大衣往烂木床上一铺,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完全没有半点通缉犯的觉悟,反而像是在这儿度假的土大款。 阿廖沙看著这一地的物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开始干活了。很快,壁炉里燃起了熊熊大火,屋里的温度迅速回升,驱散了那股阴冷的霉味。 烧烤架也被架了起来,红彤彤的炭火舔舐著肥瘦相间的羊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孜然和辣椒麵撒上去,那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木屋里炸开,香得让人想骂娘。 “咕嘟。” 阿廖沙咽了口唾沫,刚才的恐惧瞬间被馋虫给勾走了。 “老板,您这……也太讲究了!” “废话,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著;肚子饿了,那就得先填饱。” 陆野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递给坐在旁边发呆的娜塔莎。 “尝尝?正宗的新疆风味,保准你没吃过。” 娜塔莎机械地接过肉串,眼神却依然死死盯著膝盖上摊开的那份文件——那是从维克多保险柜里顺来的“绝密名单”。 借著火光,她越看越心惊,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陆野……你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吗?”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一种极度的亢奋和恐惧,“这不仅仅是名单,这是苏联在远东地区所有的秘密资金帐户!还有那些潜伏在欧洲的『鼴鼠』名单!” “这些帐户里的资金加起来,恐怕得有……上亿美金!” “哦?这么多?” 陆野挑了挑眉,却並没有表现出娜塔莎预想中的狂喜。他慢条斯理地拔开那瓶路易十三的塞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晃了晃。 “钱嘛,够花就行。比起那些数字,我更在乎这酒醒好了没有。” 他抿了一口酒,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然后嫌弃地撇了撇嘴。 “嘖,有点酸,还没二锅头带劲。” 娜塔莎看著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彻底无语了。 外面全城封锁,警车呼啸;手里攥著价值连城的绝密情报,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疯狂。可这个男人呢?居然在这儿嫌弃几万美金一瓶的酒不好喝?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娜塔莎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感,但紧接著,又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哪怕外面是洪水滔天,这里也是风平浪静的避风港。 “你这人……真是个怪胎。” 娜塔莎合上文件,嘆了口气,也拿起一串肉串咬了一口。 辛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绽放,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怪胎?”陆野笑了,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在疯子的世界里,正常人才是怪胎。来,喝一口,压压惊。” 娜塔莎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烈酒入喉,脸上泛起两坨红晕。 火光映照下,陆野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刚毅。他专注地翻烤著手里的肉串,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慌乱。 这一刻,娜塔莎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从雪原救命,到独闯虎穴,再到刚才的疯狂飆车。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强大、神秘、还有那种视规则如无物的霸气,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 在崇尚强者的西伯利亚,这样的男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陆野。” 娜塔莎突然放下肉串,身子前倾,凑到了陆野面前。 “怎么了?肉没熟?”陆野一愣,刚转过头。 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带著酒香和肉香,毫无徵兆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笨拙却热烈的吻,带著毛熊女人特有的直接和狂野。 旁边的阿廖沙正埋头苦吃,一抬头看见这一幕,嚇得差点把签子吞下去,赶紧背过身去,假装在研究墙角的蜘蛛网。 一吻终了。 娜塔莎喘著气分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水波流转,像是要滴出水来。 “这是利息。”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勾人,“剩下的……等回国再还你。” 陆野摸了摸嘴唇,看著眼前这个媚眼如丝的尤物,刚想调侃两句,体內的灵气却突然毫无徵兆地暴动起来。 “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轰鸣,在脑海深处炸响。 不是因为女色,而是因为……空间! 陆野脸色一变,顾不上回味刚才的香艷,心神瞬间沉入体內。 只见那方原本平静的“蛮荒洞天”里,此刻正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那些从拍卖会上收来的古董、玉石、字画,还有那幅藏著藏宝图的油画,此刻正散发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尤其是那幅画,里面透出的紫色灵气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空间的四面八方。 大地在震颤,白雾在翻滚。 原本只有一百多亩的黑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而那口一直只有浅浅一层的灵泉井,此刻竟然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潺潺的小溪,流向了新开闢出的土地。 “这是……空间升级?!” 陆野心中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隨著这次震动,空间不仅仅是变大了那么简单。 在黑土地的尽头,那片白雾散去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灰濛濛的、像是被时间冻结了的独立区域。 那里没有风,没有光,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止了。 陆野试探性地用意识捲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 石头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仿佛被镶嵌在了琥珀里。 “绝对静止?!” 陆野猛地睁开眼,眼底爆射出一团精光。 这哪里是什么仓库,这分明就是一个能保鲜万年、甚至能暂停生命的“时间胶囊”啊! 有了这个功能,那些容易变质的生鲜、药品,甚至是……活物? 陆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啃肉的阿廖沙,又看了一眼满脸羞红的娜塔莎,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各位,吃饱了吗?” 陆野站起身,眼里的光芒比这满屋的火光还要耀眼。 “吃饱了就收拾收拾。” “咱们的回国路,通了!” 第71章 空间升级!时间静止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意识沉入空间的那一刻,陆野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升级,这简直是重开天地啊!” 只见那方原本寂静的小世界,此刻正捲起一阵灵气的风暴。 风暴的中心,正是那堆刚从黑市和拍卖会上扫荡来的古董玉石,还有那幅藏著惊天秘密的油画。 五顏六色的光芒像是一条条贪婪的触手,从那些老物件里被硬生生地抽离出来。 那是“宝气”,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精魄。 空间就像个饿了几千年的饕餮,张开大嘴,疯狂地吞噬著这些能量。 原本灰扑扑的边界白雾,在这股能量的衝击下,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退去。 一百亩……两百亩……五百亩…… 大地在轰鸣中延伸,黑色的沃土像潮水一样铺展开来。 那口原本只有一汪浅水的灵泉井,此刻发出“咕咚咕咚”的巨响,水位暴涨。 紧接著,一道清澈见底的溪流从井口溢出,蜿蜒著流向新开闢的土地,所过之处,原本光禿禿的地面竟然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陆野漂浮在半空(意识体),看著脚下这片呈几何倍数扩张的领地,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现在的空间,少说也有一千亩地! 那个原本用来堆放坦克和工具机的水泥平台,也跟著扩大了好几倍,现在別说放几十辆坦克,就是停两艘驱逐舰都绰绰有余。 但最让陆野心跳加速的,不是地盘变大了,而是空间尽头新出现的那片区域。 那是一片灰色的、仿佛被某种无形屏障隔绝的独立空间。 那里没有风,没有光线的折射,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是……” 陆野控制著意识飘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一缕精神力去探查。 没有任何阻碍,精神力顺利穿透了屏障。 但就在穿透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怪的规则之力。 那里,没有时间。 “静止空间?” 陆野脑子里蹦出这个词,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著刚才在外面没喝完的热茶,还在冒著滚滚热气。 “去!” 他手一挥,搪瓷缸子飞进了那片灰色区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缸子刚刚越过屏障,原本还在裊裊升腾的热气,瞬间凝固在了半空,就像是一幅立体的画。 茶水荡漾起的波纹,也保持著那个起伏的弧度,纹丝不动。 陆野在心里默数。 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 那缸茶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任何变化。 “回来!” 陆野再次招手。 搪瓷缸子飞回手中。 就在离开灰色区域的一瞬间,凝固的热气再次升腾,波纹继续荡漾,滚烫的温度顺著缸壁传到掌心,甚至烫得他吸了口气。 “嘶——!真的是静止的!” 陆野眼里的光芒比外面的探照灯还要亮。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拥有了一个世界上最大的、不需要插电、而且保鲜效果永久的超级冰箱! 不管是热乎的包子,还是刚宰杀的生鲜,只要扔进去,哪怕过了一百年拿出来,还跟刚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那如果是活物呢?” 陆野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草丛里一只瑟瑟发抖的野兔身上。 那是大白(狼王)之前抓回来献殷勤的,一直养在空间里没捨得吃。 “小兔子,对不住了,借你命用用。” 陆野意念一裹,那只野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进了灰色区域。 就在它进入的一剎那。 它那原本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瞬间停止了。 蹬腿的动作定格在半空,甚至连眼珠子里的惊恐神色都凝固了。 生命体徵,完全消失。 就像是一只逼真的標本。 陆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只“標本”,数了一百个数。 “出来!” 野兔飞出灰色区域。 “吱——!” 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野兔的胸口再次起伏,后腿猛地一蹬,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稳稳落地,然后撒丫子就跑。 它根本不知道,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它的生命被按下了暂停键。 “活体静止!真的能行!” 陆野激动得想在空间里翻个跟头。 这功能简直逆天了! 这不仅意味著他可以把西伯利亚最新鲜的鱼子酱、帝王蟹,甚至是最娇贵的活体海鲜,毫无损耗地运回国內,卖出天价。 更意味著,如果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只要还没断气,往这儿一扔,就能把命给“锁”住,等到有医生的时候再拿出来救治! 这哪是空间啊,这分明就是一张免死金牌! “好!好!好!” 陆野连说了三个好字,意识退出空间,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木屋里依旧火光熊熊。 那种灵魂深处的满足感让他浑身舒畅,连带著看正在啃骨头的阿廖沙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老板,您醒了?” 阿廖沙满嘴是油,看见陆野睁眼,赶紧把剩下半串肉递过来,“这肉烤得真香,您再来点?” “不吃了,留著肚子吃大餐。” 陆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木屋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茫茫雪原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空气冷冽而清新,透著一股子自由的味道。 “风停了,雪住了。” 陆野深吸一口气,看著南方,那是祖国的方向。 “咱们该回家了。” “老板!” 阿廖沙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著几分畏惧。 “刚才我出去撒尿,听几个路过的猎人说……回国的路是通了,但是……” “但是什么?有屁快放。”陆野皱眉。 “但是前面的『黑瞎子沟』,被人设了卡子。” 阿廖沙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 “是『座山雕』!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听说他带著百十號人,手里都有枪,把咱们回国的必经之路给堵死了!” “他说……他说知道这几天有人在伊尔库茨克发了横財,不管是谁,要想过黑瞎子沟,得把皮扒下来一层给他当过路费!” “座山雕?” 陆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却又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在国內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號,以前是这一带的恶霸,后来跑到边境线上当了土匪,专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没想到,这孙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他陆野头上了。 “要过路费?” 陆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在门框上磕了磕。 “行啊,我这人最讲道理。既然他想要,那咱们就去见见这位『山大王』。” 他转头看向正在擦拭军刺的娜塔莎,打了个响指。 “美女,吃饱了吗?” 娜塔莎收刀入鞘,那双蓝眼睛里闪烁著和陆野同频的凶光。 “饱了。正想找人消消食。” “那就走。” 陆野跳上装甲车,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去黑瞎子沟!我倒要看看,这只雕,他的牙口有没有我的坦克硬!” 第72章 回国路上的拦截,座山雕想收过路费? btr-60装甲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像是一头钢铁犀牛,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横衝直撞。 黑瞎子沟。 这地方地如其名,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中间一条只能容纳两辆车並行的土路,头顶被茂密的松林遮得严严实实。大白天走在这儿,都觉得阴森森的,透著股子邪气。 “老板,前面不太对劲。” 阿廖沙把著方向盘,满是横肉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在边境线上跑生活的老油条,他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只有车轮碾压积雪发出的“咯吱”声,听得人心慌。 陆野坐在副驾驶上,正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他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慌什么?开你的车。”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前方炸开。 几十米开外,一棵合抱粗的老松树被人炸断了根,带著漫天的雪雾,轰然倒塌,横亘在路中间,激起一片尘土。 阿廖沙嚇得怪叫一声,死死踩住剎车。 装甲车在雪地上滑行了四五米,堪堪停在那根巨大的树干前,车头距离树皮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这就来了?” 陆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早就等著这一刻似的,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衣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哗啦啦——” 两侧的密林里,突然钻出无数个人影。 那是一群穿著厚重皮袄、戴著狗皮帽子、满脸横肉的土匪。 他们手里拿著五花八门的傢伙事儿,有老式的单管猎枪,有土製的火药喷子,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波波沙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这辆孤零零的装甲车。 少说也有七八十號人。 这阵仗,比之前那个什么野狼团可强太多了。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下来!” 一声公鸭嗓般的暴喝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体型壮硕如同黑熊般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披著一件虎皮大氅,脸上横亘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隨著他说话,那伤疤像条活蜈蚣一样扭动。 座山雕。 这一带名声最臭、手段最黑的土匪头子。 “老板……是座山雕!真的是他!”阿廖沙嚇得牙齿打架,手都在抖,“咱们完了!这人杀人不眨眼,听说他还吃人肉!” “出息。” 陆野白了他一眼,伸手按住想去摸枪的娜塔莎。 “別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咱们是文明人,先礼后兵。” 座山雕迈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到车前。 他手里拎著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这显然也是抢来的好货。他用枪管敲了敲厚重的防弹玻璃,发出“噹噹”的脆响。 “里面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座山雕眯著那双三角眼,贪婪地打量著这辆苏军装甲车。 好东西啊! 这铁疙瘩要是归了他,以后在这边境线上,他还不得横著走? 陆野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伸手摇下了车窗。 只摇下来一条缝,刚好能把烟味散出去。 “哥们儿,拦路?” 陆野点燃火柴,“嗤”的一声,火苗跳动。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標准的烟圈,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比土匪还像土匪。 座山雕愣了一下。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被拦下的“肥羊”要么嚇得尿裤子,要么跪地求饶,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敢在他面前抽菸的主儿。 “有点胆色。” 座山雕冷笑一声,把枪口顶在车窗缝隙上。 “既然是道上的朋友,我也不难为你。这车留下,车上的货留下一半,人可以滚蛋。” 他早就收到了风声。 有个年轻人在伊尔库茨克发了横財,不仅搬空了黑市,还搞到了不少大傢伙。他在这儿蹲了三天三夜,就是在等这只肥得流油的羊。 “一半?” 陆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弹了弹菸灰,那点猩红的火星落在雪地上,瞬间熄灭。 “座山雕是吧?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陆野身子微微前倾,隔著玻璃,眼神戏謔地看著那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头子。 “我这车里,可是空的。” “空的?” 座山雕脸色一沉,“少他妈跟老子耍花样!我都打听清楚了,你那五车皮的货都不见了,肯定都在这车里藏著!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说著,他身后的土匪们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杀气腾腾。 娜塔莎的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陆野一声令下,她绝对会第一时间打爆这个丑八怪的脑袋。 但陆野依然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座山雕,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 “要过路费?” 陆野把菸头扔出窗外,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行啊。不过,我的过路费有点烫手,你敢拿吗?” “草!给脸不要脸!” 座山雕彻底被激怒了。 他在这一带称王称霸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挑衅过? “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兄弟们,给我打!把这乌龟壳给我轰烂了!把这小子拖出来点天灯!” 他猛地后退一步,举起手里的沙漠之鹰,对准陆野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 “唉……” 一声无奈的嘆息,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本来想低调回国的,给祖国省点子弹。” 陆野摇了摇头,推开车门。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发財,那我就不客气了。” 隨著车门打开,一股比风雪还要凛冽的杀意,瞬间席捲了整个黑瞎子沟。 第73章 既然是土匪,那你的私房钱归我了 “砰!” 没有任何废话,座山雕扣动了扳机。 沙漠之鹰巨大的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焰,点五零口径的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陆野的眉心。这一枪要是打实了,別说脑袋,就是钢板也能给轰个对穿。 车里的娜塔莎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就在子弹即將触碰到陆野额头的一剎那,他面前的空气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盪起了一圈透明的涟漪。 那颗势不可挡的子弹,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涟漪里,凭空消失了。 “嗯?打偏了?” 座山雕愣了一下,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那圈涟漪再次震盪。 “嗖——!” 一道寒光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反射了回来。 “啪!” 座山雕只觉得头顶一凉,紧接著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那顶標誌性的虎皮帽子已经被打飞了,头顶正中间多了一道还在冒烟的血槽,把那本来就不多的头髮给剃了个精光。 “鬼!有鬼啊!” 周围的土匪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嚇得眼珠子乱转,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都他妈別慌!给老子打!乱枪打死他!” 座山雕摸著脑袋上的血,心里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恼羞成怒的疯狂。他就不信了,这小子还能是铁打的不成? “噠噠噠——!” “砰!砰!” 几十条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像是一张火网,瞬间將陆野覆盖。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金属风暴,陆野非但没躲,反而甚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更浓了。 “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前,像是在拒绝推销员一样隨意一推。 “收。” 意念一动,空间大门轰然洞开。 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钢珠、铁砂,在靠近陆野身前一米的地方,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吸力,瞬间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喧囂的枪声还在持续,但却没有一颗子弹能落在地上,甚至连雪花都没溅起来一朵。 这一幕,比刚才那一枪更加惊悚。 土匪们彻底傻眼了,有的甚至忘记了鬆开扳机,直到撞针发出“咔噠咔噠”的空响才反应过来。 “打完了?” 陆野拍了拍手,看著那群如同见鬼了一般的土匪,眼神骤然一冷。 “那该我了。” “还给你们!” 隨著他手掌猛地一翻,无数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弹头,带著比来时更加恐怖的动能,从虚空中狂暴地喷涌而出! “噗噗噗——!” 这就不是射击,这是金属风暴的洗礼。 虽然陆野刻意避开了要害(毕竟还得留活口带路),但那暴雨般的弹头还是让土匪们尝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哎呦我的腿!” “妈呀!我的手断了!” 眨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十號土匪,瞬间倒下了一大片。有的捂著大腿哀嚎,有的抱著胳膊打滚,雪地上顿时开满了淒艷的血花。 座山雕站在原地,手里还举著那把没子弹的沙漠之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满地的伤兵,又看了看毫髮无伤、连衣角都没乱的陆野,两条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妖术! 这绝对是妖术! 这小子不是人,是长白山里成了精的黑狐狸! “跑!快跑!” 座山雕终於崩溃了,扔下枪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钻。 “跑?往哪跑?” 陆野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蹬。 “蛮牛劲!” 积雪炸裂,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座山雕的身后。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毫无花哨地扣住了座山雕那肥硕的后脖颈子。 “呃——!” 座山雕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腾空,然后被重重地摜在了一棵老松树上。 “砰!” 树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把他埋了大半截。 还没等他挣扎,一只穿著军勾皮靴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慢慢用力。 “咳咳……好汉!爷爷!饶命!” 座山雕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让他翻起了白眼,双手死死抓著陆野的裤腿求饶。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磕头!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现在知道错了?” 陆野弯下腰,伸手在座山雕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收我过路费吗?不是要点天灯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座山雕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这就是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 “少跟我来这套。” 陆野直起身,嫌弃地在雪地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泥。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娜塔莎,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在座山雕身上,眼底闪烁著奸商特有的贪婪光芒。 “既然是土匪,那咱们就按土匪的规矩来。” 陆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座山雕赶紧哆哆嗦嗦地掏出火柴给他点上,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亲爹还周到。 陆野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慢悠悠地说道: “正所谓,贼不走空。你们既然拦了我的路,耽误了我的时间,这笔帐怎么算?” “我赔!我赔!” 座山雕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钱和几块金表,“这是我身上所有的……” “打发叫花子呢?” 陆野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一脚踢飞,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我要的,是你的全部家当。” 他蹲下身,盯著座山雕那双闪烁不定的三角眼,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听说你在黑瞎子沟盘踞了十几年,攒了不少好东西吧?金条?银元?还是从毛子那边抢来的皮货?” “正好,我也缺钱。既然你们想打劫我,那我就受累,反过来打劫你们一次。” “带路,去你的老窝。” 座山雕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窝?那是他的命根子啊!里面藏著他这大半辈子拿命换来的积蓄,是准备留著以后养老或者跑路用的。 “爷……我……我没……” “嗯?” 陆野眉毛一挑,脚下的力道陡然加重,踩得座山雕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看来你是想现在就上路?也好,杀了你,我自己找也是一样的。” 说著,他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作势就要往座山雕脖子上抹。 “別別別!我带路!我带路!” 座山雕嚇得魂飞魄散,什么钱財身外物,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遇到这么个比土匪还土匪的煞星,他算是彻底认栽了。 “这就对了嘛。” 陆野收起匕首,把他像拎死狗一样提溜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寒。 “前面带路,別耍花样。不然,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点天灯』。” 座山雕哭丧著脸,一瘸一拐地往林子深处走去,心里在滴血。 完了。 全完了。 这哪里是肥羊啊,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看著前面带路的座山雕,陆野回头衝著装甲车招了招手。 娜塔莎跳下车,手里端著ak,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男人。 “你真的要去抢土匪窝?” “什么叫抢?” 陆野理了理衣领,一脸的正气凛然。 “这叫黑吃黑……不对,这叫替天行道,顺便收点精神损失费。” “走吧,去看看这位山大王给咱们攒了多少嫁妆。” 第74章 把土匪窝搬空,连底裤都不给留 座山雕的老窝藏得极深,就在黑瞎子沟深处的一个天然溶洞里。外头看著不起眼,里面却別有洞天,不仅有发电机,还接了长明灯,乾燥又暖和。 此时,留守在寨子里的几十个小土匪正围著火堆打牌喝酒,一个个歪瓜裂枣,乌烟瘴气。 “大当家的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小土匪们赶紧扔下扑克牌迎了出来。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傻在了原地。 只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当家座山雕,此刻正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像个带路的狗腿子。而在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男的披著貂皮大衣,一脸的漫不经心;女的端著ak,杀气腾腾。 “都他妈別动!谁动谁死!” 座山雕扯著公鸭嗓吼了一句,声音里全是淒凉和无奈,“把库房门打开!快点!” 他是真被打怕了,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尊瘟神,保住自己这条狗命。 小土匪们面面相覷,但在ak黑洞洞的枪口下,谁也不敢当出头鸟,乖乖打开了后山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一开,金光乍泄。 陆野迈步走了进去,顿时吹了声口哨。 “霍,没看出来啊,你这只老雕还是个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只见数百平米的岩洞里,堆满了这就些年座山雕抢来的不义之財。 靠墙根码著一排排沉甸甸的木箱子,撬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袁大头”和金灿灿的小黄鱼。旁边是堆积如山的珍贵皮草,紫貂、水獭、银狐,隨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家吃喝三年的。 角落里还散落著各种名贵药材,什么野山参、鹿茸、虎骨,跟萝卜白菜似的乱扔一气。 最让陆野惊喜的,是那几口墨绿色的军火箱。 打开一看,全是没开封的波波沙衝锋鎗和成箱的手雷,甚至还有一门迫击炮! “这些,都是我的了?” 陆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座山雕。 座山雕心都在滴血,脸上还得陪著笑:“是是是,都是爷您的!只要您高抬贵手……” “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 陆野点了点头,既然对方这么配合,他也不客气了。 他也不避人,大手一挥,就像是在赶苍蝇。 “收!” 没有任何徵兆,那几箱金条银元瞬间凭空消失。 紧接著是皮草、药材、军火…… 原本满满当当的库房,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一口吞了下去,眨眼间就变得空空如也,连个老鼠洞都没剩下。 门口围观的小土匪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有的甚至嚇得跪在了地上,嘴里念叨著“神仙显灵”。 座山雕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儿啊,就这么挥挥手,没了? “行了,財发完了,该办正事了。” 陆野拍了拍手,走出了空荡荡的库房,目光在寨子里扫了一圈。 “这里头,除了钱,还有別的东西吧?” 他指了指后院那一排上了锁的木屋,“那里头关的是什么?” “是……是肉票……”座山雕哆嗦著回答。 所谓肉票,就是绑架来的人质,等著家里拿钱来赎的。 “放了。” 陆野声音一冷,“现在,立刻,马上。” 土匪们哪敢不从,赶紧跑过去砸开锁头。 十几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男女从屋里钻了出来,看到外面的阳光,一个个抱头痛哭,跪在地上给陆野磕头。 “都走吧,往南走,那是回家的路。” 陆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等到人质都跑光了,陆野看著这帮土匪,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你们这些人,平时抢老百姓抢惯了,是不是觉得抢劫挺好玩的?” 土匪们拼命摇头,一个个缩著脖子像鵪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抢,那今天我也让你们体验体验被抢的滋味。” 陆野大步走进土匪们的宿舍区。 “这被褥不错,虽然脏了点,但棉花厚实,收了!” “这铁锅挺大啊,带回去能燉肉,收了!” “还有这几坛咸菜,这几袋大米,都给我收了!” 陆野就像是过境的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別说值钱的东西了,就连土匪们吃饭的碗筷、睡觉的铺盖卷、甚至墙上掛著的腊肉大蒜,他都没放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晾衣绳上掛著的一排大花裤衩子上。 “这……” 娜塔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嘴角抽搐著拉了拉陆野的袖子,“你不会连这个也要吧?这太噁心了!” “你懂什么?” 陆野一脸的正气凛然,“我这是在教育他们!做土匪,就要有连底裤都被人抢走的觉悟!” “收!”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一排隨风飘扬的裤衩子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山寨,除了这群大老爷们身上穿的衣服,连根毛都没剩下。 真正的家徒四壁,真正的清洁溜溜。 “行了,这就叫净身出户。” 陆野满意地拍了拍手,看著那群欲哭无泪、冻得瑟瑟发抖的土匪,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隨手点燃了旁边的一个草垛。 “这里脏东西太多,得用火烧一烧,消消毒。” 火光冲天而起。 乾燥的木屋、草棚在冬日的寒风中迅速燃烧,火舌卷著黑烟,直衝云霄。 “走吧,回家。” 陆野没再看那些土匪一眼,转身跳上了装甲车。 座山雕瘫坐在雪地上,看著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山寨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看著那个空空如也的库房,突然仰天长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作孽啊!这他妈到底谁是土匪啊!!!” …… 装甲车咆哮著衝出了黑瞎子沟。 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送行礼。 陆野坐在副驾驶上,意识沉入空间。 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看著那几乎要堆满整个工业区的军火和物资,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一次北上,虽然惊险,但收穫实在是太大了。 光是这一趟赚的钱,別说买半个县城了,就算是把省城的一条街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攥著那份从克格勃搞来的绝密名单,和那张藏著五百吨黄金秘密的羊皮地图。 这些,才是真正的王炸! “老板,前面就是界碑了!” 阿廖沙兴奋的声音打断了陆野的思绪。 陆野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上,矗立著一块庄严的石碑。 那一面鲜艷的五星红旗,正在寒风中猎猎招展。 那一刻,陆野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滚烫的情绪瞬间涌遍全身。 那是回家的感觉。 “停车。” 陆野推开车门,跳下车,站在界碑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属於祖国的空气,虽然同样冰冷,但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亲切和踏实。 “终於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土地。 “娜塔莎,欢迎来到中国。” 陆野回头,看著同样走下车的金髮美人,眼神里闪烁著野心和希望的光芒。 “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第75章 凯旋!这一趟赚的钱能买半个县城 装甲车像一头刚从泥潭里打滚回来的野兽,轰鸣著撞开了黑河大宅的院门。 独眼龙正裹著棉袄在门房里打盹,听到动静嚇得从炕上滚了下来。 他提著裤子跑出来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好傢伙! 这是去进货了,还是去打仗了? 车身上全是弹孔和划痕,保险槓都撞歪了,但这大傢伙依然透著股不可一世的凶悍劲儿。 “陆……陆爷?您回来了?” 独眼龙赶紧迎上去,一脸的諂媚和震惊,“这车……也太霸气了!您这是把毛子的军营给端了?” “少废话。” 陆野跳下车,满身的硝烟味和寒气。 他看了一眼四周,天刚蒙蒙亮,胡同里静悄悄的。 “关门,上锁。今儿不管谁来,天王老子也不见。” “还有,让你的人把院子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懂?” “懂!懂!” 独眼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陆野这严肃的表情,也知道事儿大了。 他赶紧招呼手下的弟兄,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搬了几块大石头顶上。 正屋里。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只开了一盏昏黄的檯灯。 陆野把大衣一脱,隨手扔在炕上,然后像是个刚抢完银行的土匪头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太师椅上。 “娜塔莎,把门反锁。” 娜塔莎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你搞这么神秘干什么?咱们已经回国了,安全了。” “安全?” 陆野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財不露白,露白必死。咱们这次带回来的东西,要是让人看见了,那是能把这四合院给平了的。”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哗啦——!” 一声脆响,那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著,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哗啦啦——!!” 无数金灿灿、沉甸甸的小黄鱼,像下雨一样凭空出现,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瞬间堆成了一座金山。 这还没完。 接著是一捆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美金,绿油油的,散发著迷人的油墨味。 然后是那些从拍卖会上扫荡来的古董、珠宝、名表…… 不到五分钟。 宽敞的正屋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在灯光的映照下,整个屋子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简直比传说中的龙宫还要晃眼。 娜塔莎站在门口,手里还握著门把手,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虽然出身贵族,虽然在黑市见惯了大钱,但这种视觉衝击力,还是差点让她窒息。 “这……这些都是……” “都是咱们的。” 陆野隨手抓起一把金条,像扔石子一样扔著玩,听著那悦耳的撞击声,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座山雕那老小子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儿,都在这了。再加上咱们在黑市赚的,还有拍卖会上顺手牵羊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光是黄金和美金,换算成人民幣,少说也有个几千万。再加上这些古董……” 陆野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宣德炉。 “买下半个黑河县城,那是绰绰有余。” 在这个工人工资才几十块钱的年代,几千万,那就是天文数字,是能把人砸晕的巨款。 娜塔莎慢慢走了过来,蹲在那堆金山面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冰冷的金属。 “陆野,你……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花?买地?买房?还是去国外当个富家翁?” “花?” 陆野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刚才那一瞬间的暴发户狂喜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沉重。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钱这东西,多了就是纸,少了才是钱。到了这个数额,它就不仅仅是购买力了,它是资源,是力量,也是……催命符。”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东西。 “你想想,如果现在有人知道咱们手里有这么多钱,会有什么后果?” 娜塔莎一愣,隨即脸色变了。 “会被抢,会被杀,甚至……会被官方盯上。” “没错。” 陆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现在就是那个抱著金砖走在闹市区的孩子。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而且,我手里还有比这些钱更烫手的东西。” 他意念一动,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出现在桌子上。 那是从维克多那里顺来的绝密名单,还有那块苏-27的雷达晶片,以及那几卷足以改变国家工业进程的图纸。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也是真正的定时炸弹。 “如果只是有钱,我大不了找个地方躲起来花。但有了这些……” 陆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箱盖,发出“篤篤”的声响。 “我就必须得找个靠山。一个能扛得住天塌下来的硬靠山。” “否则,咱们会被这庞大的財富和秘密,吞得连渣都不剩。” 娜塔莎沉默了。 她明白陆野的意思。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相应的实力去守护財富,那財富就是灾难。 “那你打算怎么办?”娜塔莎看著他,“找谁?你那个陈部长?” “光靠陈部长不够。” 陆野摇了摇头,“陈部长虽然正直,但他毕竟只是后勤口的。咱们这次玩得太大,涉水太深。必须得找个更有分量、更『通天』的人物。” 他把菸头狠狠按灭在那个价值连城的宣德炉里。 “我要进京。” “我要用这些东西,换一张真正的护身符,换一个能让我陆野在中国横著走的资格!” 说完,他不再犹豫,起身走到里屋的电话机旁。 那是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是上次陈部长特意留下的专线,说是只有在“天塌下来”的时候才能打。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听筒。 手指在拨號盘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坚定地按了下去。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於,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沉稳、威严,带著几分苍老的声音。 “喂,哪里?” 陆野握紧了听筒,眼神如刀。 “我是陆野。帮我转接陈建国部长。” “我有样东西,想上交给国家。” “一样……能让咱们国家的战机,提前起飞二十年的东西。” 第76章 只有钱没有势?那就找个最大的靠山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在听到“战机”二字时,猛地停滯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听筒里才传来陈建国极力压抑、却依然有些发颤的声音,那嗓门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小子,这种玩笑开不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欺君之罪!” “陈叔,您看我像是那种拿脑袋开玩笑的人吗?” 陆野靠在墙上,手指轻轻缠绕著电话线,语气轻鬆,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东西就在我手里,热乎著呢。不仅仅是晶片,还有部分雷达火控系统的图纸。虽然不是整机的,但把咱们那几架老掉牙的歼-6、歼-7眼睛擦亮,足够了。” “嘶——” 听筒里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著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茶杯被碰翻了。 “別在电话里细说!保密条例你不懂吗?” 陈建国急了,声音陡然拔高,隨后又迅速压低,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现在在哪?还在黑河?好,你听著,哪也別去,谁也別见!东西一定要贴身藏好!那是咱们国家的命根子!” “我这就安排专列……不,太慢了!我让人去接你……也不行,太招摇。” 老头子显然是乱了方寸。这可是战机技术啊!国內盼星星盼月亮,被西方封锁得死死的,没想到让一个倒爷给弄回来了? “陈叔,不用那么麻烦。” 陆野笑了笑,“我已经买了今晚回京的软臥。票是实名制的,但这年头查得不严,我能上去。您只要在京城火车站等著接我就行。” “好!好!好!” 陈建国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杀伐果断的决绝。 “你放心大胆地来!只要东西是真的,到了京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路上注意安全,遇到特殊情况……允许你动用一切手段!” “明白。” 掛断电话,陆野长出了一口气。 这通电话打出去,就算是把投名状交了。 接下来的路,要么是一步登天,要么就是万劫不復。但他没得选,怀璧其罪,没有国家这棵大树,他这艘装满金银財宝的小船,迟早得翻在江湖的巨浪里。 “收拾好了吗?” 陆野回到正屋,看著正在擦拭手枪的娜塔莎。 “隨时可以走。” 娜塔莎利落地把枪插回腋下枪套,提起那个装满最核心机密(其实大部分都在空间里,箱子里是掩人耳目的部分图纸)的黑色手提箱。 “阿廖沙和独眼龙怎么安排?” “让他们守著这院子,继续收货。” 陆野穿上大衣,眼神扫过这满屋子的富贵,“告诉他们,只要把家看好了,少不了他们的好处。但这几天,谁也不许出门,谁也不许放进来。” 深夜,黑河火车站。 寒风依旧凛冽,但陆野的心却滚烫。 他並没有走常规的检票口,而是利用“特勤顾问”的证件,直接带著娜塔莎走了软臥专用通道。 这年头的软臥,那可不是有钱就能坐的。 那得是级別到了,或者有特殊批条的“高干”才能享受的待遇。 车厢里舖著红地毯,甚至还喷了香水,跟外面拥挤不堪、充满汗臭味的硬座车厢简直是两个世界。 “况且——况且——” 列车缓缓启动,將那座疯狂的边境小城甩在身后,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陆野坐在铺位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在想什么?” 娜塔莎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毛衣,坐在他对面,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在想这世道。” 陆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娜塔莎,你看这火车。硬座的人挤破头,为了几毛钱的差价爭得面红耳赤;软臥的人喝著茶,谈的却是几百万的大生意。” “这就是现实。” 他弹了弹菸灰,声音低沉。 “我现在虽然有钱,富可敌国。但在那些真正的掌权者眼里,我充其量就是个大一点的肥羊。就像这趟车,如果我没有那个红本本,我就只能去挤硬座,哪怕我兜里揣著几千万美金。” “改革开放的风刚吹起来,水浑得很。有人想摸鱼,有人想吃人。” “我要做那个站在岸上撒网的人,而不是水里待宰的鱼。” 娜塔莎看著他,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之所以愿意跟著这个男人亡命天涯,不就是因为他身上这就股子永远不服输、永远在算计未来的野心吗? “所以,你要找个靠山?” “不,不是找靠山。” 陆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我是要让自己变成一座山。” “我要用手里的技术和资金,换一个身份。一个红顶商人的身份。只有把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绑在一起,我才是最安全的。” “到时候,我就是规矩。” 一夜无话。 列车在广袤的平原上奔驰,穿越了山海关,跨过了黄河,一路向南。 两天后的清晨。 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员激动的声音:“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北京站!” 陆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本红色的证件揣进兜里。 “走吧,咱们的舞台,到了。”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还没停稳,陆野就透过车窗,看到了让他瞳孔微缩的一幕。 平日里熙熙攘攘、乱糟糟的北京站一號站台,此刻竟然显得异常空旷。 站台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卫兵,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肃杀,將普通旅客远远地隔绝在外。 而在站台的最中央,正对著软臥车厢的位置。 三辆通体漆黑、车头插著红旗標誌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红旗ca770。 这是大国重器,是权力的象徵。在这个年代,能坐这种车的人,哪一个不是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车旁,站著几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神色凝重。 而在最前面,那个头髮花白、却站得像棵老松树一样的老人,正是陈建国。 “这排面……” 娜塔莎站在陆野身后,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陆野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加速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份“投名状”的分量,比他想像的还要重! “不大。” 陆野回头,衝著娜塔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子睥睨天下的豪气。 “比起咱们带回来的东西,这排面,刚刚好。” 车门打开。 陆野提著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一步跨出车厢,踏上了京城的土地。 寒风凛冽,却吹不灭他心中的火热。 陈建国快步迎了上来,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里,此刻竟然闪烁著泪光。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握手。 而是张开双臂,给了陆野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用力得像是要把陆野的骨头勒断。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走!回家!” “首长在等你!” 第77章 上交一份图纸,惊动了京城的大佬 红旗轿车穿过长安街,拐进了西山脚下一处不起眼的灰色大院。 门口没掛牌子,只有荷枪实弹的双岗哨兵。车子没停,直接开进了一座偽装成仓库的地下掩体入口。 厚重的水泥门缓缓合拢,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那是大功率通风设备运转的味道。 “到了。” 陈建国率先下车,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没带警卫,亲自领著陆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前。 推开门,屋里已经坐著五六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他们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或旧军装,有的戴著厚底眼镜,有的手里还攥著半截铅笔。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公园里下棋的大爷。 但陆野知道,这些人才是国家的脊樑。 他们是国內雷达、航空、电子领域的泰斗级人物,是国宝。 “老陈,你急吼吼地把我们这把老骨头折腾来,到底是为了啥?”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老者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我那边的风洞实验正到关键时候呢!” “老李,別急,给你看个宝贝。” 陈建国冲陆野点了点头。 陆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將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平放在那张巨大的会议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咔噠。” 清脆的锁扣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箱盖掀开。 没有金条,没有美金。 防震海绵里,静静地嵌著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集成电路板,旁边放著两卷用油纸严密包裹的蓝色图纸。 那块晶片在冷光灯下泛著幽幽的冷光,仿佛一只沉睡的机械眼。 “这是……” 刚才还在抱怨的老李,目光触及那块晶片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刚刚出生的婴儿。 “放大镜!快!” 他扑到桌前,几乎把脸贴在了晶片上,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 周围几个老专家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心跳声和偶尔发出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野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看似淡定,手心里却全是汗。 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能不能用,全看这几位老爷子的一句话。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老李终於抬起头。 他摘下眼镜,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竟然蓄满了泪水。 “是真的……是真的啊!” 老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带著哭腔,却又透著无尽的狂喜。 “这是苏-27的n001雷达火控核心!是老毛子最压箱底的技术!咱们被这项技术卡了整整十年啊!” “有了它,咱们的雷达技术,至少能少走二十年弯路!咱们的战机,终於能看清敌人在哪了!” “呜呜呜……” 几个年过古稀的老专家,此刻竟然抱在一起,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也是看到了希望的宣泄。 陆野看著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虽然是为了利益,但此时此刻,那种身为中国人的自豪感,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有力的掌声,突然从里间的屏风后传了出来。 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陈建国更是直接立正。 屏风后,走出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他背著手,身形並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仰视。 他没露正脸,只是留给陆野一个略显消瘦却如松柏般挺拔的背影。 他走到桌前,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份图纸,动作轻柔而郑重。 “英雄不问出处。” 那人的声音浑厚、温和,带著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小同志,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儘管提。国家不会亏待功臣。” 陈建国在旁边拼命给陆野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机会难得,赶紧提要求! 陆野看著那个背影,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虽然没看到脸,但他猜到了这人是谁。 这可是通天的大人物! 只要他现在张张嘴,什么金钱、地位、特权,唾手可得。 但陆野没有。 他收敛了身上那股子倒爷的痞气,整了整衣领,一脸肃容。 “首长,我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那人微微侧头,似乎有些意外。 “我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这东西要是卖给美国人,我能换几辈子花不完的钱。” 陆野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但我更是个中国人。” “这东西,是我从老毛子那顺来的,没花本钱。现在交回给国家,就当是……我交的一份党费吧。” 以退为进! 这是最高明的棋。 要钱?那太俗了,而且是一锤子买卖。 他要的,是这个態度,是这份情分,是让这些大人物欠他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才是无价的护身符。 密室里一片寂静。 陈建国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陆野一样。 良久。 那个背影微微颤动了一下,隨后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好一个中国人!好一份党费!” 他转过身,虽然逆著光看不清面容,但陆野能感觉到那道讚许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建国。” “到!” “这个小同志,以后就是自家人。他在外面的那些生意,只要不违反原则,儘量开绿灯。谁要是敢找他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 “是!”陈建国大声应道,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句承诺,分量太重了! 这等於是在陆野身上盖了个戳——御用! 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陆野拒绝了陈建国安排的庆功宴,藉口累了,让司机把他送到了军区招待所。 招待所的条件很好,有暖气,有热水,门口还有哨兵站岗。 陆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步棋,走对了。 有了今天这番话,他在国內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以后不管是倒腾物资,还是搞什么大动作,都有了官方的背书。 “这回,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 陆野翻了个身,眼皮开始打架。 这一路从西伯利亚杀回京城,神经一直紧绷著,现在一旦放鬆下来,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刚要迷迷糊糊睡著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像是在叫门,倒像是在砸门。 陆野猛地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翻身坐起。 “谁?” “查房。” 门外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陆野皱了皱眉。 这可是军区招待所,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大半夜的来这儿查房? 他穿上鞋,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站著三个男人。 穿著清一色的中山装,寸头,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透著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领头的一个男人上下打量了陆野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皮证件,在陆野眼前晃了一下。 动作很快,但陆野还是看清了上面的钢印。 不是公安,也不是军队。 那是……有关部门。 “陆野是吧?” 男人面无表情地收起证件,侧身让出一条路。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比如……你那些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物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8章 龙组找上门?別闹,我可是良民 “配合调查?” 陆野靠在门框上,並没有表现出对方预想中的惊慌。 他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在领头男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黑皮证件上。 “特勤组?龙啸天?” 陆野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名字挺霸气,就是不知道这大半夜的,龙组长想跟我聊什么?是聊文学,还是聊聊我那一车皮的『土特產』?” 龙啸天眼神一凝。 这小子,面对特勤组的威压竟然还能谈笑风生?这心理素质,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不过如此。 “进屋说。” 龙啸天没理会他的调侃,侧身闪进房间,另外两名手下极其专业地守在了门口,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龙啸天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锁住陆野,仿佛要看穿他的五臟六腑。 “陆野,男,22岁。靠山屯人。一个月前还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民,一个月后却成了拥有千万资產的跨国倒爷。”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薄薄的档案,隨手扔在茶几上。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根据我们的情报,你在黑河口岸消失的那五车皮物资,以及今天送去西山的坦克和工具机,都没有任何入境记录。” 龙啸天身体前倾,一股如山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告诉我,那些几十吨重的大傢伙,是怎么飞过边境线,又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京城的?” 陆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神色淡然。 来了。 这才是国家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比起那些技术图纸,一条能够无视国界、无视监管的神秘运输渠道,对於国家安全来说,既是巨大的诱惑,也是巨大的威胁。 “龙组长,这世上有很多事,是解释不通的。” 陆野抿了口水,不慌不忙地坐到他对面。 “我有几个在海外做生意的朋友,那是真正的爱国华侨。他们有自己的渠道,有些见不得光,但確实管用。至於具体怎么运的……”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那是人家的商业机密,也是保命的饭碗。我就是个跑腿的中间人,人家不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啊。” “爱国华侨?商业机密?” 龙啸天冷笑一声,显然连標点符號都不信。 “你觉得这种鬼话能糊弄得了我?陆野,你的档案比白纸还乾净,哪来的海外关係?而且,什么渠道能把坦克塞进裤兜里带回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掌握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或者是某种未知的特种装备?” 作为特勤组组长,他接触过太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机密。陆野的表现,太像传说中的那类人了。 陆野看著龙啸天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不露点真本事,今晚这关是过不去了。 这帮搞特勤的,都是属平头哥的,不咬出血不鬆口。想要获得平等的对话资格,就得让他们知道,自己这块骨头,他们啃不动。 “龙组长,说话要讲证据。” 陆野放下水杯,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你这么嚇唬我,万一我手一抖,以后那些好东西运不进来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你在威胁我?” 龙啸天眼睛一眯,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著傢伙。 “別紧张,容易走火。” 陆野笑了笑,目光穿透布料,精准地落在他腰间的位置。 “77式,警用型,弹匣容量7发,有效射程50米。但这枪有个毛病,击针容易疲劳,而且停止作用太差。” 龙啸天浑身一震,摸枪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小子,竟然隔著衣服就能认出他的配枪型號?!甚至连优缺点都如数家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野突然动了。 他没有去抢枪,而是隨手抓起了茶几上那个用来装菸灰的黄铜菸灰缸。 那是个实心的铜疙瘩,厚度足有两厘米,沉得坠手。 “龙组长,你看这玩意儿,硬吗?” 陆野把玩著菸灰缸,就像是在捏一块橡皮泥。 下一秒。 只见他五指猛地收拢,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在他指尖炸开。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在龙啸天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个坚硬无比的黄铜菸灰缸,竟然在陆野手里像麵团一样变了形! 两根手指轻轻一捏,铜壁直接凹陷下去,留下两个清晰的指印。 最后,陆野双手一搓。 那个菸灰缸直接被揉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金属球! “噹啷!” 金属球被隨手扔在茶几上,还在上面滚了两圈。 陆野拍了拍手上的铜锈,看著目瞪口呆的龙啸天,露出一口大白牙。 “龙组长,我这人虽然是良民,但力气大了点。要是真动起手来,你那把77式,未必有我的拳头快。” 这就是修仙者的威慑! 蛮牛劲大成,肉身如铁,力大无穷。 龙啸天看著桌上那个已经看不出原型的铜球,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著他的脊梁骨往下淌。 这是什么怪力? 就算是局里那几个练硬气功的兵王,也不可能把实心铜块揉著玩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野,眼中的敌意和审视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欣赏。 “好身手。” 龙啸天鬆开了按在枪柄上的手,身体放鬆下来,靠在沙发上。 “看来陈部长说得对,你小子確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奇人。” “过奖。”陆野重新坐下,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小时候干农活多,练出来的。” 龙啸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干农活!谁家干农活能练出这手捏铜块的本事? 但他没有拆穿。 聪明人都知道,有些窗户纸是不能捅破的。只要陆野的心在这一边,他身上的秘密越多,对国家反而越有利。 “陆野,明人不说暗话。” 龙啸天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神色肃穆。 “国家需要你的渠道,不管那是爱国华侨还是什么神仙法术。我们需要那些被封锁的技术和设备。” “只要你能把东西弄回来,至於你是怎么弄的,我不问,上面也不问。” “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 陆野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態度。 “那我能得到什么?” “庇护。” 龙啸天把文件推到陆野面前,上面盖著一个鲜红的、带著国徽的钢印。 “这是一份特別授权书。从今天起,你名下的贸易公司將拥有最高级別的通行权。海关、铁路、甚至军队,都会为你开绿灯。” “而且,你的个人档案已经被列为ss级绝密。在国內,除非叛国,否则没有任何地方执法机构有权抓捕你。” 陆野拿起文件,指尖划过那个滚烫的钢印,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护身符! 有了这东西,他就不再是个投机倒把的倒爷,而是奉旨发財的红顶商人! “成交。” 陆野伸出手,和龙啸天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龙组长。” 龙啸天看著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合作愉快。不过……”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被捏扁的铜球,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这菸灰缸是招待所的公物,走的时候记得赔。” 第79章 获得特权!以后倒卖物资合理合法 陈建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拿著。” 陈建国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老爷子的脸上掛著一丝疲惫,但那双虎眼里却透著掩饰不住的欣慰。 “特勤组那边手续走完了,这是你要的『护身符』。” 陆野也不客气,伸手就把档案袋捞了过来。绕开封口的白线,抽出里面那份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文件。 最上面一行红头大字,看得人血脉喷张——《关於成立龙腾国际贸易公司的批覆》。 不仅如此,下面还盖著一排鲜红的印章。军区后勤部、外贸部、甚至还有那个神秘的特勤部门。 “独立进出口权,军方掛靠背景,特批物资免检通道。” 陆野一条条读下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咧到了耳根子。 “陈叔,您这办事效率,绝了!” 这哪里是文件啊,这分明就是一把通往金山的万能钥匙! 有了这东西,他以后再往国內拉工具机、拉设备,甚至是拉飞机大炮,那都不叫走私,那叫“为国通过特殊渠道引进先进技术”。 以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倒爷”,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奉旨发財的“红色资本家”。 这身份的跨度,简直是一步登天。 “少在那嬉皮笑脸。” 陈建国敲了敲桌子,把陆野从狂喜中拉了回来。 “权利给你了,那是为了让你更好办事。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公司虽然是你个人的,但掛的是国家的牌子。每年,你必须给我想办法弄回来这个数的紧缺设备和技术。” 陈建国伸出一只巴掌,晃了晃。 “五千万美元?”陆野挑眉。 “是价值五千万的硬货!”陈建国瞪了他一眼,“別拿那些破铜烂铁糊弄我,我要的是那种能让西方封锁线失效的好东西!” “而且,所有帐目必须清晰,不能给国家抹黑。要是让我知道你借著这个壳子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得嘞,您就擎好吧。” 陆野把文件珍重地揣进怀里,站起身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我的陈大部长,您就等著数装备吧,到时候別嫌仓库塞不下就行。” 对於拥有空间和重生先知优势的他来说,这点任务算什么? 西伯利亚那边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漏勺,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別说五千万,就是五个亿,他也敢立军令状。 从大院出来,外面的天色刚好擦黑。 京城的冬天虽然冷,但陆野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看著手里那张崭新的营业执照副本,“龙腾国际”四个烫金大字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龙腾。 龙腾九天,势不可挡。 “陆野,我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娜塔莎坐在副驾驶上,看著陆野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儿,忍不住问道。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这里的氛围,总觉得到处都是眼睛。 “安全?何止是安全。” 陆野一脚油门,伏尔加轿车併入长安街的车流。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这条街上最靚的仔。只要不杀人放火,这四九城里,咱们横著走!” “那……现在去哪?” “赚钱了,升官了,当然得庆祝一下!” 陆野看了看表,肚子里適时地传出一声轰鸣。修仙者的消耗大,一顿不吃饿得慌。 “带你去个好地方,尝尝咱们京城的头牌——全聚德烤鸭!” 前门大街,全聚德。 即便是这个年代,这里依旧是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那股子独有的果木烤鸭香味,隔著二里地都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陆野现在是有特权的人,也没排队,直接亮了亮证件,就被大堂经理一脸恭敬地请进了二楼的雅座。 不一会儿,片好的烤鸭就端了上来。 那鸭皮烤得枣红油亮,泛著酥脆的光泽,每一片都连皮带肉,薄厚均匀。配上葱丝、黄瓜条、甜麵酱,还有那一笼热气腾腾的荷叶饼。 “这……怎么吃?” 娜塔莎看著这一桌子碟碟碗碗,拿著筷子的手有点无处安放。 在毛熊国,吃肉就是大块啃,哪见过这种精细的吃法。 “看著啊,哥教你。” 陆野摊开一张荷叶饼,夹起两片鸭肉蘸了酱,放上葱丝黄瓜,熟练地一卷,递到娜塔莎嘴边。 “张嘴。” 娜塔莎脸一红,看了看周围喧闹的食客,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陆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还是乖乖张开了红唇。 一口咬下去。 鸭皮的酥脆、鸭肉的鲜嫩、面酱的甜咸,还有葱丝的清爽,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那种丰富的层次感,简直是对味蕾的极致轰炸。 “唔!” 娜塔莎眼睛瞬间亮了,顾不上说话,飞快地咀嚼著,脸上露出了那种吃到绝世美味的幸福表情。 “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在莫斯科吃过的皇家烤鹅还好吃!” “那必须的,这可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陆野看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著又卷了一个。 “来,再来一个。多吃点,把这两天掉的肉都补回来。”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繁华的街道,屋內是温暖的灯光和美食。 陆野一边给娜塔莎卷饼,一边给她讲著京城的趣事,逗得娜塔莎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杀戮和算计都远去了,只剩下这烟火人间的温馨。 “陆野,你真好。” 娜塔莎喝了一口茅台,眼神迷离地看著陆野,手在桌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想什么呢,这才哪到哪。” 陆野捏了捏她的手心,正准备给她灌输一下“未来首富夫人”的宏伟蓝图。 突然。 一个清脆、熟悉,却带著明显怒气的声音,穿透了周围嘈杂的人声,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这温馨的气氛上。 “陆野!你果然在这!” 陆野手一抖,刚卷好的一块鸭肉差点掉在桌子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楼梯口,一个穿著米色风衣、梳著两条大辫子的姑娘正站在那里。 她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瓶罐头,显然也是来吃饭的。 但此刻,那张原本清秀温婉的鹅蛋脸上,却布满了寒霜,那双大眼睛死死盯著陆野,又看了看正一脸甜蜜靠在陆野身上的娜塔莎,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种眼神,三分委屈,七分愤怒,剩下的九十分全是酸味。 正是林婉儿。 “坏了。”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后背发凉,比那天在雪原上遇到狼群还要心惊肉跳。 这京城怎么比靠山屯还小? 吃个烤鸭都能撞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第80章 林婉儿追来了,修罗场预警! 全聚德二楼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陆野手里的鸭饼还没送进嘴里,就尷尬地悬在了半空。他僵硬地转过身,看著站在楼梯口那个满脸怒容的姑娘,只觉得脑仁生疼,比那晚在西伯利亚被寒风吹了一宿还疼。 林婉儿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靠山屯穿著臃肿棉袄、推著破自行车的知青了。 此刻的她,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腰带束得紧紧的,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脖子上围著红色的羊毛围巾,衬得那张脸蛋愈发白皙精致。 那是京城大院里养出来的贵气,清冷,高傲,带著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只是现在,这就位仙女眼里的火,快要把这烤鸭店给点了。 “怎么?不认识了?” 林婉儿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野的心尖上。 她走到桌边,把手里的网兜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陆大老板,真是好兴致啊。” 林婉儿咬著牙,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陆野那张还没来得及擦嘴的脸。 “我到处托人打听你的消息,怕你在外面饿著、冻著,甚至怕你被人抓了去!我爸都要被我烦死了!” “结果你呢?你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还要餵……” 她的目光一转,像两把冰锥子一样扎向旁边的娜塔莎。 “餵这个洋婆子吃鸭子?!” 娜塔莎虽然听不懂中文,但女人的直觉是相通的。 那种扑面而来的敌意和酸味,她隔著两米远都闻到了。 她並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慌乱或者解释,反而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鸭肉,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沾在嘴角的甜麵酱。 动作优雅,又带著赤裸裸的挑衅。 “陆,这就是你说的……老相好?” 娜塔莎用俄语问了一句,身子非但没躲,反而像没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了陆野的肩膀上。 那一头耀眼的金髮顺势滑落,几乎要蹭到林婉儿的脸上。 这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动作。 简单,直接,粗暴。 林婉儿的气瞬间就炸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金髮碧眼、身材火辣得不像话的外国女人,再看看她那深v领口下若隱若现的波涛汹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自卑感油然而生。 她是清粥小菜,对方却是烈火烹油。 这种截然不同的气场碰撞,让周围的食客都忍不住停下了筷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这可是西洋景啊! 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小伙,左边一个京城大妞,右边一个洋妞,这福气,绝了! “陆野!” 林婉儿指著娜塔莎,手指都在颤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她是你的生意伙伴?还是你的翻译?或者是你……” 那个“相好”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那是她的骄傲不允许的。 陆野夹在中间,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特么简直是修罗场啊! 比面对狼群还可怕,狼群要的是命,这俩姑奶奶要的是魂啊! “那个……婉儿,你听我解释。” 陆野放下筷子,试图打个圆场,脸上堆起討好的笑,“这就是个误会。娜塔莎是我的……嗯,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刚从边境回来,这不为了庆祝生意谈成了,才……” “合作伙伴?” 林婉儿冷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合作伙伴需要餵饭吗?合作伙伴需要贴这么近吗?” “我看她是想跟你『合作』到床上去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鬨笑声和嘘声。 陆野老脸一红,这丫头,急眼了什么话都敢说啊。 “哎,这位小姐。” 一直没说话的娜塔莎突然开口了。 她虽然不会说中文,但这两个字学得倒是挺溜。 她从陆野怀里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然后站了起来。 她比林婉儿高出半个头,加上那双恨天高,此时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婉儿,气场全开。 那是一种经歷过生死、在黑市里杀出来的野性与霸道。 娜塔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了陆野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身上。 然后,她衝著林婉儿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男人,我的。 “你!不要脸!”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从小受到的良好教育让她根本骂不出什么脏话,只能干瞪眼。 她看向陆野,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委屈。 “陆野,你就让她这么欺负我?” “我……” 陆野感觉头皮发麻,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是啊。 帮林婉儿?娜塔莎那脾气,回去能把房顶掀了。 帮娜塔莎?林婉儿背后的老爷子,那是他现在的靠山啊! 周围的看客越来越多,甚至连跑堂的伙计都忘了上菜,一个个端著盘子在旁边看戏。 “这哥们儿行啊,为国爭光了!” “嘖嘖,这洋妞真带劲,那身段……” “我看那京城姑娘也不错,水灵!” 窃窃私语声钻进陆野的耳朵里,让他如坐针毡。 再这么闹下去,明天他陆野的大名就得传遍四九城,到时候陈部长知道了,非得扒了他这身皮不可。 “够了!” 陆野猛地一拍桌子,低喝一声。 “都给我坐下!吃饭!” 他一把拉过林婉儿,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又反手把娜塔莎按回座位。 “大庭广眾的,像什么话!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回家?”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质问道: “回哪个家?!” 第81章 娜塔莎VS林婉儿,这茶味有点浓 “回哪个家?” 这五个字一出来,全聚德二楼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只剩下滋滋冒油的烤鸭还在不知死活地散发著香气。 陆野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比那晚在西伯利亚被狼王盯著还要惊悚。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就是送命题! 他乾笑两声,硬著头皮把两个姑奶奶按回椅子上,顺手抄起两张荷叶饼,手法嫻熟地卷了两卷鸭肉,一人碗里塞了一个。 “回什么家?先吃饭!天大地大,肚皮最大。这鸭子凉了就腥了,多可惜。” 陆野试图用食物堵住她们的嘴,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林婉儿看著碗里的鸭卷,並没有动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脸上那种剑拔弩张的怒气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碎的柔弱和委屈。 她眼眶微红,睫毛轻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要强顏欢笑的小媳妇。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著陆野,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 “陆野,你变了。” 这开场白,味儿太冲了。 “我还记得那晚在靠山屯,大雪封山,赵四那个流氓欺负我。是你,像个英雄一样挡在我面前。”林婉儿伸出手,似有若无地想去触碰陆野放在桌上的手背,却又在半路怯生生地收了回去。 “那天晚上也是这么冷,你把军大衣脱给我穿,自己冻得直哆嗦。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一辈子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哪怕是吃糠咽菜,我也是愿意的。” 她嘆了口气,目光幽幽地扫过旁边正大口吃肉的娜塔莎,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我也知道我不该小心眼。这位外国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又能帮你做事,你喜欢她是正常的。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是……只是有点怀念以前那个单纯护著我的陆大哥。”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如泣如诉,百转千回。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食客,风向瞬间就变了。 “嘖嘖,这姑娘多懂事啊。” “就是,这小伙子怎么能喜新厌旧呢?还是咱们中国姑娘贴心。” 陆野听得头皮发麻。 高啊! 实在是高! 林婉儿这丫头不愧是大院里长大的,这一手以退为进,简直是把“茶艺”修炼到了化境。没吵没闹,几句话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顺便还给娜塔莎扣了个“狐狸精”的帽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攻击? 陆野下意识地看向娜塔莎,生怕这洋妞听不懂中文吃亏,或者听懂了直接掀桌子。 然而,他低估了娜塔莎。 娜塔莎虽然听不懂林婉儿那弯弯绕绕的中文,但女人之间的直觉是跨越国界的。她看著林婉儿那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样,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嘲讽。 跟老娘玩聊斋? 娜塔莎放下筷子,也没说话。她直接侧过身,整个人几乎半趴在陆野身上,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毫无保留地挤压著陆野的手臂。 “陆,这鸭子太干了。” 她用俄语娇嗔了一句,声音沙哑又撩人。然后,她拿起桌上的那瓶茅台,仰头含了一口。 下一秒,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把扳过陆野的下巴,红唇直接印了上去。 “唔……” 辛辣的酒液混合著津液,被她渡进了陆野的嘴里。 这根本不是暗示,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这是物理攻击! 林婉儿看得目瞪口呆,手里那块擦眼泪的手帕差点被她撕烂了。她那套温婉可人的戏码,在这狂野的俄式热吻面前,瞬间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周围的食客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有的老头甚至赶紧捂住了自家孙子的眼睛,嘴里念叨著“非礼勿视”。 一吻结束。 娜塔莎鬆开陆野,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挑衅地看著林婉儿,用生硬的中文崩出两个字: “好喝。” 陆野被这一口酒呛得直咳嗽,脸红得像猴屁股。 他左看看一脸“我贏了”的娜塔莎,右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真的要掉下来的林婉儿,只觉得人生最艰难的时刻莫过於此。 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在受刑! “那个……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陆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能!”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林婉儿终於装不下去了。她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大院子弟的傲气重新回到了身上。她冷冷地看著陆野,不再打感情牌,直接甩出了王炸。 “陆野,我不想跟你在这儿演戏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通行证,拍在桌子上。 “我爸知道你回京了,也知道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还想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混下去,今晚八点,去家里见他。” “这是通行证,过时不候。” 搬后台!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林婉儿很清楚,陆野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在京城,没有什么比她父亲那个级別的关係网更让他心动了。她就不信,陆野会为了一个外国女人,放弃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 陆野看著那张通行证,眼神微凝。 林老爷子,那是军工口真正的实权派,跺跺脚都要地震的人物。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他的“龙腾国际”才算是真正有了不死金身。 这诱惑,太大了。 就在陆野犹豫的瞬间,一直掛在他身上的娜塔莎突然笑了。 她凑到陆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吹了口气。 “亲爱的,別被这个小丫头嚇住了。” “权力固然迷人,但有些东西,是权力也换不来的。” 娜塔莎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著名圈,语气神秘莫测。 “我刚刚收到了一条来自莫斯科的內线消息。关於苏联最新一代重型运输机——安-124的设计总师,因为政治原因准备出逃。” “他手里,有全套的图纸。” “这个消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今晚,我在酒店等你,我们……慢慢聊。” 陆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安-124?! 那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量產运输机!战略级的大杀器! 一边是京城顶级的权力庇护,一边是足以改变国家航空格局的绝密图纸。 左手权势,右手財富。 左手青梅,右手红顏。 这哪里是修罗场,这分明就是把他在火架上烤! 陆野看著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又看了看桌上的通行证和娜塔莎那双充满诱惑的蓝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那张通行证,又反手握住了娜塔莎的手。 “你们俩,这是在逼我做选择题啊。”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狂妄的笑。 “可惜,我这人从小就贪心。”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 “我全都要。” 第82章 谁说只能选一个?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这四个字一出,桌上的气氛不仅没缓和,反而更加诡异了。 林婉儿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陆野,手里的通行证捏得咔咔响。娜塔莎则是眯起了那一双湛蓝的眸子,嘴角掛著冷笑,手里的餐刀在鸭肉上划拉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你想得美!”林婉儿率先发难,把通行证往回一收,“把我当什么了?旧社会的姨太太?” “就是,贪心的小男人,小心撑破了肚皮。”娜塔莎也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陆野却没接茬,反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酒液入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端起酒杯,脸上的嬉皮笑脸突然收敛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深沉。 “我说的全都要,不是你们想的那点儿女情长。”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震得盘子一跳。 “婉儿,你爸是军工口的大佬,他想见我,是为了国家的技术,是为了那张能让咱们腰杆子挺直的图纸。我要这张通行证,是为了给咱们国家的工业续命!” 林婉儿愣住了,满腔的怒火被这顶大帽子扣得一滯。 陆野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转头看向娜塔莎,目光灼灼。 “娜塔莎,你手里的安-124图纸,那是苏联航空工业的皇冠明珠!那是能拉著火车上天的大傢伙!如果能把它弄回来,哪怕是一张废纸,都能换来几百吨的黄金!” “我在乎的不是女人,是机遇!是这个千载难逢、能让咱们把那个红色巨人的家底儿搬空的机会!” 陆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两个女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是一座金山,是一条通天大道。你们却在这儿为了爭风吃醋,要把这桌子掀了?” “幼稚!” 这一声低喝,虽然声音不大,却像是个巴掌,狠狠抽在了两个女人的心上。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婉儿咬著嘴唇,手里的通行证鬆了又紧。她虽然骄纵,但毕竟是大院子弟,分得清轻重。陆野说得没错,如果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她爸能打断她的腿。 娜塔莎更是眼神闪烁。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更是一个亡命徒。比起独占一个男人,那笔惊天的財富和復仇的资本,显然更具诱惑力。 “呼……” 陆野看火候差不多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语气也软了下来,开始分头击破。 他走到林婉儿身边,轻轻按住她的手,把那张通行证重新拿了过来,声音温醇。 “婉儿,今晚我会去见林老。但不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而是以『龙腾国际』董事长的身份。你是我的引路人,这份功劳,有你的一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的?”林婉儿眼圈还有点红,但语气已经软了,“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陆野笑了笑,“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別让你爸觉得我没规矩。” 林婉儿吸了吸鼻子,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酸,但陆野那句“功劳有你一半”让她找回了面子。她狠狠瞪了娜塔莎一眼,抓起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送走了这尊大神,陆野转过身,对上娜塔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行了,別看了。” 陆野坐回椅子上,抓起一只鸭腿塞进她嘴里,“你也別閒著。回酒店去,把那个设计师的资料整理好。今晚过后,如果林老那边谈妥了,咱们就得立刻制定计划。” “那可是安-124,稍有不慎,咱们都得死在西伯利亚。” 娜塔莎拿下鸭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油渍,眼里的媚意散去,换上了一抹讚赏。 “陆,你刚才的样子,真像个混蛋。” “不过……”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俯身在陆野脸上亲了一口,“是个让人著迷的混蛋。” 看著娜塔莎扭著腰肢离开,陆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一关,总算是混过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齐人之福?那是找死。” 陆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看著窗外繁华的京城夜景,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没有实力,所谓的左右逢源就是走钢丝。林婉儿代表的是京城的权势,娜塔莎代表的是境外的渠道。这两个女人,他现在谁都得罪不起,也谁都离不开。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感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如果有一天,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这两个女人背后的势力要吞了他,他拿什么反抗? 靠那身“蛮牛劲”?还是靠那个只能当仓库的空间? 不够。 远远不够。 在这个权力和资本的游戏里,个人的武力值再高,也挡不住国家机器的碾压。 “想要不被吃掉,就得长出自己的獠牙。” 陆野弹飞菸头,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不能一直待在京城这个温柔乡里。这里的水太深,网太密,每一个笑容背后都藏著刀子。他得走,得回到那个野蛮生长的边境去,得去西伯利亚那片无法无天的荒原。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一样东西。 一样属於他自己的、绝对忠诚的、能让任何人都忌惮三分的——力量。 陆野站起身,大步走出全聚德。 寒风扑面而来,让他那颗有些躁动的心彻底冷静下来。 他找了个路边的公用电话亭,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证件,拨通了陈建国的內线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陈建国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传来:“小子,又怎么了?不是刚给你开了绿灯吗?” “陈叔,我想求您个事。” 陆野握著话筒,声音沉稳有力,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想招人。” “招人?你那公司不是刚批下来吗?招几个会计出纳还得问我?” “不,我要的不是坐办公室的。” 陆野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长安街上站岗的哨兵,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退伍兵。要那种见过血、上过战场、敢拿命搏富贵的老兵。” “我要组建一支属於我自己的安保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陈建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要干什么?你知道私人拥有武装是什么性质吗?” “我知道。”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但我这次要去的地方,是西伯利亚的深处,是土匪和军阀的乐园。没有枪桿子,我那五千万的任务,完不成。” “陈叔,给我五十个名额。我保证,这支队伍,只对准外面的狼。” 第83章 组建「野狼商队」,招聘全是退伍兵 陈建国的办事效率,从来不让人失望。 第二天一早,京城郊区的一座废弃训练场就被临时徵用了。虽然地方偏僻,也没掛牌子,但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子肃杀之气,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得著。 几辆解放牌卡车停在操场边,车斗还没放下,就已经跳下来一群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汉子。 他们也没人指挥,落地就自动列队,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像是扎在地上的一排標枪。虽然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脸上也写满了生活的风霜,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是掩盖不住的。 那是见过血、玩过命的人才有的眼神。 陆野披著大衣,站在点將台上,看著下面这百十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叔够意思,给我的全是硬茬子。”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隨即大步走到台前,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野,是个做生意的。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倒爷』,甚至是……投机倒把分子。” 下面的人群微微骚动了一下,但没人说话,纪律严明得嚇人。 “我知道,你们都是英雄,是国家的功臣。让你们跟著我这么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混,可能有人觉得跌份,觉得委屈。” 陆野的声音不大,却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但是,英雄也得吃饭,也得养家餬口。我听说,你们当中有不少人,因为受了伤,或者性格太直,转业后日子过得並不顺心?有的甚至连给老娘看病的钱都凑不齐?” 这话一出,原本像铁板一样的队伍里,终於有了动静。不少汉子低下了头,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是最无奈的现实。 “我不跟你们谈理想,我只谈钱。” 陆野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独眼龙和阿廖沙两个人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两口大箱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箱盖掀开。 没有任何废话,满满两箱子“大团结”,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著迷人而粗暴的光泽。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谁见过这么多现钱?这简直比看到一库房的军火还要震撼人心。 “这里是五十万。” 陆野指著箱子,语气平淡,“我的公司叫『龙腾国际』,现在要组建一支安保队,去西伯利亚跑生意。只要被我选中的,底薪一百块一个月!出差有补贴,受伤有抚恤,要是……回不来了,我给两千块安家费,帮你养爹妈!” 一百块! 这个数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现在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四十块。这一百块,那就是天文数字!更別提那两千块的安家费,那是买命钱,也是全家人的活路! “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队伍最前面,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恐怖刀疤的黑脸汉子站了出来。他缺了一根小拇指,但那身气势却像是一头隨时会暴起的黑熊。 “我叫赵铁柱,大家都叫我老班长。要是你敢骗俺们这帮兄弟,別怪我不客气。” “骗?” 陆野笑了,他脱下大衣,隨手扔给娜塔莎,只穿著单薄的衬衫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赵铁柱面前。 “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只服拳头,不服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衝著赵铁柱勾了勾手指。 “来,搭把手。只要你能让我退后一步,这箱钱你搬走,我绝无二话。” 赵铁柱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可是侦察连出来的尖兵,退伍前也是全团的比武冠军,这细皮嫩肉的小老板是在侮辱他? “得罪了!” 赵铁柱低吼一声,也不客气,脚下猛地发力,像是一辆人形坦克,带著呼啸的风声就撞了过来。这一招“贴山靠”,要是撞实了,墙都能给撞塌了。 周围的退伍兵们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不忍心地闭上了眼。 然而。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响起。 並没有出现陆野被撞飞的画面。 陆野只是微微侧身,单手在赵铁柱的肩膀上一搭、一引、再顺势一推。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蛮牛劲”瞬间爆发。 赵铁柱只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巍峨的大山,紧接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他那两百斤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向后倒飞了五六米,才狼狈地落地,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陆野。 一招? 连老班长都被一招秒了?这小老板看著斯斯文文,身体里装的是炸药吗? “好身手!” 赵铁柱也是个磊落的汉子,输了就是输了。他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眼里的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陆老板,我赵铁柱服了!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要的是能跟我一起发財的兄弟。” 陆野走过去,帮赵铁柱拍了拍肩膀上的土,然后转身看向眾人。 “还有谁不服?儘管上来!” 没人动。 强者为尊,这是军营里唯一的法则。陆野露的这一手,比那两箱子钱更能收买人心。 “好,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始选人。” 陆野也不墨跡,目光如炬,在人群中穿梭。有著修仙者的感知,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谁身上的血气重,谁的底子好。 “你,出列。” “你,还有你。” 不到半小时,五十个精壮的汉子被挑选出来。他们或是目光冷冽的狙击手,或是身强体壮的突击手,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没被选上的,每人领十块钱路费,回家吧。”陆野吩咐道。 那些落选的虽然遗憾,但也只能拿著钱离开,毕竟技不如人。 剩下的五十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操场上,看著陆野,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狂热。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野狼商队』的人。” 陆野站在他们面前,声音鏗鏘有力。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西伯利亚!我们要去那片冰天雪地里,把老毛子的家底儿都搬回来!我们要让那帮看不起中国人的洋鬼子知道,什么是中国力量!” “是!” 五十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陆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沓沓早就分好的“安家费”。 “赵铁柱,发钱!” “每人一千块,先拿回去把家里的债还了,把老人的病看了,给老婆孩子买身新衣服!” “三天后集合,咱们出发!” 看著那些拿到钱后,有的手在发抖,有的甚至当场红了眼眶跪在地上磕头的汉子,陆野心里也不禁有些发酸。 这就是最可爱的兵啊。 他们流血流汗不流泪,却会被这一千块钱逼弯了脊樑。 “老板,咱们……真的去西伯利亚?” 赵铁柱把钱揣进怀里,贴著心口放好,然后走到陆野身边,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那边现在乱得很,土匪、黑帮、还有那些拿著枪的私军……咱们这五十个人虽然能打,但毕竟是赤手空拳……” 他看了看周围兄弟们空荡荡的手,眼神里有些担忧。 再厉害的兵,没有傢伙事儿,那也是拔了牙的老虎。到了那种无法无天的地方,遇见拿ak的,功夫再高也得跪。 “赤手空拳?” 陆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他拍了拍赵铁柱那宽厚的肩膀,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属於军区的封闭式仓库。 “老班长,你觉得我花了这么大价钱,费了这么大劲把你们招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去当肉盾的?” “那……那您的意思是?”赵铁柱一愣。 “走,带你们去开开眼。” 陆野一挥手,带著队伍走向那个仓库,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即將点燃战火的疯狂。 “人有了,钱有了,要是再没点硬傢伙,那还叫什么野狼商队?” “那不成送快递的喜羊羊了吗?” 第84章 训练!给兄弟们每人配把AK不过分吧 隨著那扇沉重的铁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滑开,一股陈旧而凛冽的尘土味夹杂著机油的特殊香气,扑面而来。 仓库里没开灯,只有几缕光线从高处的通风口斜射下来,照在几十口深绿色的长条木箱上。那些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座沉默的方尖碑,透著股肃杀的寒意。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他是老兵,对这种制式木箱太熟悉了。 那规格,那顏色,甚至那上面印著的俄文编號,都在疯狂刺激著他的神经。 “老板,这……” “打开看看。” 陆野靠在门口,点了一根烟,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映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军刺,插进木箱的缝隙。手腕一翻,木板发出“嘎吱”一声脆响,盖子被掀开了。 先是一层厚厚的防潮油纸,散发著刺鼻的枪油味。 当赵铁柱颤抖著手撕开那层油纸时,整个仓库仿佛都瞬间安静了。 在那暗淡的光线下,十几把乌黑鋥亮的ak-47步枪静静地躺在卡槽里,枪身上的烤蓝闪烁著幽冷的光泽,像是十几头正在沉睡的钢铁猛兽。 “嘶——!!!” 身后传来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那四十九个汉子眼珠子瞬间红了,那是男人看到绝世美女时才会有的眼神,贪婪、渴望,还有深深的恐惧。 “这……这是真傢伙?!” 赵铁柱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像是被烫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地看著陆野,声音都在哆嗦。 “老板!你这是要干什么?私藏军火?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咱们是缺钱,但这买卖……咱们不能干啊!” 在国內,私藏枪枝那是重罪,更別说这还是几十箱全自动步枪!这要是被发现了,別说赚钱,全家老小都得跟著吃瓜落! 队伍里也出现了一阵骚动,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往门口退了。他们是想赚钱养家,不是想去当土匪反叛军。 “慌什么?把门关上!” 陆野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木箱前,隨手拿起一把ak,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赵铁柱,你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陆野单手拎著枪,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证件,还有那张盖著鲜红钢印的特別贸易许可证,直接拍在赵铁柱的胸口。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赵铁柱哆哆嗦嗦地翻开证件。 当看到那个“特勤顾问”的头衔,还有那一行“允许在境外特定区域持有並使用自卫武器”的批註时,他那双牛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特……特勤?!” “没错。” 陆野收起证件,神色冷峻,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咱们要去的地方是西伯利亚,是法律管不到的蛮荒之地。在那边,没有警察保护你们,只有手里的枪能保护你们。” “我不希望我的兄弟赚了钱没命花,更不希望看著你们被那帮毛子土匪像杀鸡一样宰了。” 他把手里的枪扔给赵铁柱。 “在国內,这就是根烧火棍,必须锁在库里,谁也不许动。但是只要跨过那条界碑,它就是你们的第二条命!” “告诉我,敢不敢拿?” 赵铁柱接住枪,那冰冷沉重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了。 作为退伍兵,谁不想再摸摸这傢伙事儿?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是男人的胆! “敢!” 赵铁柱猛地一拉枪栓,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有了这傢伙,別说是土匪,就是正规军老子也敢碰一碰!” “好!” 陆野大手一挥,“每人一把,领弹药!今天就在这儿,给我把手感找回来!我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的狼群,不是一群只会叫唤的哈士奇!” “是!” 这一次,回答声震天动地,再没有一丝犹豫和恐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这座废弃的训练场彻底热闹了起来。 擦枪、校准、装弹。 这帮退伍兵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他们不需要教,只要枪在手,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就自动归位了。 “砰!砰!砰!噠噠噠——!”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山谷。 靶子被打得木屑横飞,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陆野站在高处,看著这群如同猛虎出笼般的汉子,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这才是他要的“野狼商队”。 有了这五十条枪,加上这五十个见过血的老兵,只要不遇到大规模的正规军围剿,他在远东地区基本可以横著走。 什么座山雕,什么黑手党,在绝对的火力面前,都是渣渣。 “老板,这枪太好了!全新的苏制原厂货,比咱们以前用的56冲还好使!” 赵铁柱满脸油汗地跑过来,兴奋得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有了这装备,我有信心护著车队去莫斯科打个来回!” “有信心就好。” 陆野笑了笑,递给他一根烟,“让兄弟们悠著点,子弹虽然管够,但嗓子別喊哑了,留著力气去跟毛子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热血沸腾的氛围。 陆野从大衣兜里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刚一接通,独眼龙那带著哭腔和焦急的声音就炸了过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砸东西的嘈杂声。 “陆爷!不好了!出事了!” 陆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一凛。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咱们……咱们刚运到黑河口岸的那批货,被扣了!” 独眼龙急得直跺脚,“是海关那边突然变了脸,说是咱们的手续有问题,涉嫌走私违禁品!而且……而且还有一帮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地痞,把咱们的仓库给围了,说是要查封!” “手续有问题?” 陆野冷笑一声。 他的手续是陈建国亲自批的,是特勤组盖了章的,全中国就没有比这更硬的手续了。 这分明是有人在找茬。 “看清楚是谁领头的了吗?” “看清了!海关那边带头的是个姓马的副科长,那帮地痞……好像是京城来的,领头的一个胖子,大家都叫他马老板!” “京城来的马老板?” 陆野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著大哥大的外壳,发出篤篤的声响。 这是遇到截胡的了?还是有人眼红他的生意,想来分一杯羹? 无论对方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的货,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告诉弟兄们,守住仓库,別动手,也別让人进去。东西要是少了一根毛,我唯你是问。” 陆野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嚇人,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等我回去。” 掛断电话,陆野转身看向操场上那些正在热火朝天练枪的汉子们。 “老班长!” “到!”赵铁柱立刻小跑过来,啪地敬了个礼。 “別练靶子了,没意思。” 陆野把大哥大揣回兜里,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集合队伍,发实弹。” “有人想动咱们的饭碗,正好,拿他们给兄弟们……祭旗!” 第85章 听说有人想动我的货?这是在找死 寒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陆野手里攥著那块沉甸甸的大哥大,听筒里独眼龙的声音虽然经过无线电的传输有些失真,但那股子焦急和憋屈却丝毫没减。 “爷,查清楚了,底细摸透了。” 独眼龙在那头喘著粗气,显然是刚跑完腿,“那个姓马的胖子叫马奎,也是京城人。早些年在潘家园倒腾古董,后来听说手里有点硬关係,就开始把手伸向了边贸。这次他不知怎么搭上了黑河海关那个副科长的线,两人穿了一条裤子。” “马奎?” 陆野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並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 前世的大鱷里没这號人物,看来也就是个趁著乱世想捞偏门的投机分子,或者说,是个还没来得及长成大鱷就被浪拍死的小虾米。 “他放话了,说咱们这批货涉嫌违规,得扣。要想拿回去也行,得交罚款,还得……得把渠道分他一半。”独眼龙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孙子胃口太大了,也不怕撑死!” “分一半渠道?” 陆野气极反笑,手指轻轻摩挲著大哥大粗糙的外壳,眼底的杀意像墨汁一样晕染开来。 渠道是什么?那是龙腾国际的命根子,是陆野拿命、拿五百吨黄金的秘密、拿国安的特权换回来的通天大道。 一个倒腾古董的二道贩子,靠著几个腐败干部,就想空手套白狼,从他嘴里抢肉吃? “告诉弟兄们,別动。” 陆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把仓库门给我看死了,谁敢硬闯,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著。” “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独眼龙像是有了主心骨,声音都大了几分。 掛断电话,陆野转过身。 身后,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野狼商队”队员已经列队完毕。 崭新的ak-47挎在胸前,弹夹袋塞得鼓鼓囊囊,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种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凛冽煞气。 赵铁柱站在最前面,手里提著那把刚校准过的步枪,眼神狂热得像是一头即將扑食的猛虎。 “老板,啥情况?” “有人嫌命长。” 陆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两根,一根自己叼著,一根扔给赵铁柱。 “咱们刚把队伍拉起来,本来还愁没地方练手。这不,老天爷赏饭吃,给咱们送陪练来了。” 他划燃火柴,火苗在风中摇曳,映照著他那张冷峻的脸庞。 “有个不开眼的,扣了咱们的货,还要分咱们的饭碗。” “咔嚓!” 赵铁柱还没说话,身后的队伍里就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声音清脆、悦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质感。 这帮退伍兵,骨子里就是好战的。 在国內憋屈了这么久,拿著几十块钱的工资受气,现在好不容易跟了个大老板,拿了高薪,发了真枪,正愁没地方报效这份知遇之恩。 现在有人敢动老板的货,那就是动他们的饭碗,动他们全家老小的活路! “老板,您下令吧!” 赵铁柱把烟夹在耳朵上,虎目圆睁,“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带兄弟们杀回黑河!管他什么马老板牛老板,老子让他变成死老板!” “不急。” 陆野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杀人容易,但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不能总是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再说了,海关那边毕竟是官面上的人,直接动枪,那是给陈部长找麻烦,也是给咱们自己找不痛快。” “那咋整?就这么看著?”有个脾气暴躁的队员忍不住喊道。 “当然不。” 陆野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既然他想吃肉,那咱们就给他做顿大餐。不过这肉里有没有鉤子,会不会划破他的肠子,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集合!登车!” 隨著陆野一声令下,五十名队员迅速而有序地跳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解放卡车。 车队轰鸣,捲起漫天尘土,像是一条钢铁长龙,杀气腾腾地驶出了训练基地,直奔北方而去。 …… 两天后,黑河。 这座边境小城依旧喧囂混乱,寒风中裹挟著各种欲望的味道。 陆野並没有大张旗鼓地带著队伍直接衝进海关仓库,而是让赵铁柱带著人,悄悄驻扎在了城外的废弃工厂里——就是当初他第一次展示“神跡”的地方。 四合院里,暖气烧得很足。 陆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紫砂壶,听著独眼龙的匯报。 “那个马奎现在狂得很,天天带著人在仓库门口转悠,还扬言说要是三天內看不见您,他就把那批货给低价拍卖了。”独眼龙愤愤不平地说道,“海关那个副科长也跟著起鬨,说是要走程序。” “拍卖?” 陆野冷笑一声,“我的货,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卖。他这就是在逼我现身,想跟我坐地起价。” “那咱们怎么办?直接带人衝进去?”独眼龙比划了一个砍人的手势。 “那是下策。” 陆野放下茶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马奎这种人,贪婪是他的本性,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他既然想吃肉,那我就再给他加盘菜。” “传出话去。” 陆野招手让独眼龙凑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阴损。 “就说我陆野从京城回来了,不仅带回了关係,还带回了一批更值钱的货。据说是有几箱子从南方搞来的紧俏电子元件,还有……一箱子美金。” “这批货我不打算走正规渠道了,准备今晚走水路,从黑瞎子岛那边偷运过境,直接送去老毛子那边的军营。” 独眼龙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陆野的意图。 “爷,您这是要……” “请君入瓮。” 陆野眯起眼睛,眼神像是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他不是想黑吃黑吗?仓库那点布料罐头他看不上,那我就给他个大傢伙。” “黑瞎子岛那边地形复杂,芦苇盪一人多高,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而且那里不属於海关监管区,就算死了人,往江里一扔,谁知道?” “告诉赵铁柱,让他带著兄弟们提前去埋伏好。记住,別露头,等鱼咬鉤了再收网。” 独眼龙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这招『引蛇出洞』,那马奎肯定得钻进来!” “去办吧。” 陆野挥了挥手,看著独眼龙兴冲冲地跑出去,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马奎以为他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殊不知,在陆野眼里,马奎不过是一只用来给新队伍练手的肥猪。 五十把ak-47,五十个见过血的老兵,再加上他这个修仙者。 今晚的黑瞎子岛,註定要血流成河。 “马老板,希望你的胃口够好,別还没吃到肉,就把牙给崩了。” 陆野喃喃自语,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崭新的军刺,那是他特意为今晚准备的。 刀锋在灯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映照出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夜幕降临。 风雪再起。 这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 第86章 设局!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夜黑风高,黑瞎子岛周边的芦苇盪被江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孤魂野鬼在窃窃私语。 三辆蒙著厚重帆布的解放卡车,关著大灯,像三头鬼鬼祟祟的巨兽,沿著顛簸的土路缓慢蠕动。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路边的草窝子里,马奎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迸射出饿狼般的绿光。 “来了!那是陆野的车队!” 他兴奋地拍了拍身边冻得直哆嗦的海关副科长,“老刘,看见没?吃水这么深,车辙印那么重,里面装的绝对是硬货!那独眼龙没撒谎,这就是传说中的电子元件和美金!” 刘副科长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心里有点打鼓:“老马,这可是边境线,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 “怕个蛋!富贵险中求!” 马奎一脸的狰狞,手里握著一把五四式,“只要把这批货扣了,往江里一扔假装销毁,回头捞上来就是咱们的!有了这笔钱,咱们去哪不是爷?”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二十几个拿著铁棍、猎枪的打手立刻像耗子一样窜了出去。 “动手!把路堵死!” 几根粗大的圆木被推到了路中间。 卡车车队猛地剎车,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都別动!海关缉私!” 马奎带著人冲了上去,手里的枪指著第一辆车的驾驶室,一脸的囂张跋扈,“接到举报,你们涉嫌走私违禁品!全都滚下来接受检查!” 车门开了。 三个司机跳了下来,双手抱头,却低著头一声不吭,看起来老实得很,甚至有点……太老实了。 马奎也没多想,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美金和电子表。他几步窜到车厢后面,用枪托狠狠砸断了锁头。 “来,让爷看看,那个姓陆的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哗啦——” 帆布被粗暴地掀开。 借著手电筒的光,马奎看到了一个个钉得死死的木箱子,上面还印著英文,看著就洋气。 “发了!这回真发了!” 马奎激动得手都在抖,用撬棍狠狠撬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板。 “砰!” 木板翻开。 马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就像是一坨被冻住的猪油。 箱子里没有美金,没有电子元件,只有…… 石头。 满满一箱子,从江边捡来的、还带著泥沙的鹅卵石。 “这……这啥玩意儿?” 马奎傻眼了,不信邪地又撬开第二个、第三个…… 全是石头! 整整三车,装的全是他妈的破石头! “妈的!中计了!” 刘副科长反应最快,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转身就要跑,“老马!快撤!这是个坑!” “撤?往哪撤?” 一个戏謔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带著回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马老板,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帮我搬石头,真是辛苦你了。” 还没等马奎反应过来,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大灯。 “唰!唰!唰!” 几十盏高功率的探照灯同时打开,光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马奎这帮人死死地罩在中间。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马奎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等他適应了光线,透过指缝往外看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只见四周的芦苇盪里,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个人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迷彩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把崭新的、黑洞洞的ak-47。 不是几把,是几十把! 五十个枪口,像是五十只死神的眼睛,冷冰冰地指著他们的脑袋。 没有吶喊,没有叫骂。 这五十个汉子就像是沉默的雕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铁血煞气,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死人的老兵才有的气场。 跟这帮人比起来,马奎带来的那些地痞流氓,简直就是一群没断奶的娃娃。 “咣当!” 不知道是谁先手软,手里的猎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是铁棍、砍刀…… 那些打手们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开什么玩笑?跟这种正规军一样的队伍硬刚?那是嫌命长! “別……別开枪!我是海关的!我是公职人员!” 刘副科长嚇得举起了双手,把证件举过头顶,“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 陆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披著大衣,嘴里叼著烟,手里並没有拿武器,但那种閒庭信步的姿態,却比那五十条枪更让人感到压迫。 他走到马奎面前,捡起地上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马老板,你刚才不是挺威风吗?不是要缉私吗?”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来,给我缉一个看看。你要是能从这石头里缉出美金来,我今天就放你走。” 马奎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周围那黑压压的枪口,又看著陆野那双仿佛能吃人的眼睛,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噗通!” 马奎直接跪在了地上,刚才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鼻涕眼泪。 “陆爷!陆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疯狂地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不该动您的货!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襠流了出来,在雪地上冒著热气。 嚇尿了。 这货是真嚇尿了。 陆野嫌弃地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 “真没出息。” 他把手里的石头隨手一扔,正好砸在马奎的脚边,嚇得他又是一哆嗦。 “饶你也不是不行。” 陆野蹲下身,盯著马奎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你一个京城倒腾古董的,突然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我过不去,还联合海关扣我的货……马老板,你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这么大的胃口。” “说吧,谁指使你的?” “要是敢说半句假话……” 陆野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这荒郊野岭的,死几个人,连坑都不用挖,直接扔江里餵鱼,神不知鬼不觉。” 马奎浑身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咔嚓!” 赵铁柱適时地拉动了枪栓。 这清脆的金属声成了压垮马奎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 马奎尖叫起来,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老底全抖了出来。 “是……是个女的!南方来的富婆!叫苏珊!” “她说她是港商,看中了这边的贸易线,想插一脚。但您现在势头太猛,她插不进来,就……就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来给您添堵,想逼您把渠道让出来!” “苏珊?” 陆野眯起眼睛,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並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 不过,港商?富婆? 这年头,港商確实是横著走的存在,但在他陆野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著,是凤你得臥著。 “这娘们儿现在在哪?”陆野问。 “在……在黑河宾馆,最好的那个套房!她在等我的消息!” “好,很好。” 陆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嘴角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把这帮人给我捆了,扔进车斗里看好。敢跑的,直接打断腿。” “剩下的人,上车!” 陆野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既然人家富婆都在宾馆洗白白等咱们了,那咱们不得去……好好会会她?” “走!去黑河宾馆!”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摘我的桃子!” 第87章 那个想潜规则我的富婆,你很有勇气 黑河宾馆,顶层总统套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昂贵的法国香水味,混合著82年拉菲的醇香。 一个穿著酒红色丝绸睡袍的女人,正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摇晃著。 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烫著一头时髦的大波浪卷,红唇烈焰,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风情和精明。 她叫苏珊,一个自称来自香港的女商人。 “马奎那个蠢货,还没消息吗?” 苏珊抿了一口酒,有些不耐烦地问著站在身后的保鏢。 “老板,还没。不过按计划,这会儿应该已经得手了。”保鏢低声回答。 “最好是这样。” 苏珊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北方的泥腿子,仗著有点运气搞到了点货,就真以为自己是过江龙了?这黑河的水,可比他想的深多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进来。” 苏珊理了理睡袍的领口,以为是马奎回来了。 然而,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並不是鼻青脸肿的马奎,而是一个披著紫貂大衣、嘴里叼著雪茄的年轻人。 年轻人身后,还跟著一个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洋妞,和一个满脸横肉、看著就不是善茬的独眼龙。 “你……你们是谁?!” 苏珊脸色一变,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 陆野没理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还顺手从桌上拿起那瓶没开封的拉菲,给自己倒了一杯。 “82年的?品味不错。” 他抿了一口,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隨意。 “你就是苏珊?” 苏珊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心里惊疑不定,但面上却迅速恢復了镇定。她上下打量著陆野,那双狐媚的眼睛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你就是那个『鬼手』陆野?” “看来马奎那个废物都招了。” 苏珊把酒杯一放,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没想到这么年轻,还……挺帅的。” 她的目光在陆野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身结实的肌肉线条上,眼神变得有些火热。 “说吧,你这么大阵仗找上门来,是想跟我火拼,还是想谈谈?” “谈?谈什么?” 陆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谈谈你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那批被你扣下的货。” “赔偿?” 苏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小弟弟,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黑河,不是你家那穷山沟。在这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她站起身,迈著猫步走到陆野身边,伸出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陆野的胸膛,动作曖昧。 “不过,我这人最欣赏有本事的男人。你敢动马奎,还敢找到我这儿来,说明你不是一般的泥腿子。”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陆野耳边,吐气如兰。 “这样吧,姐姐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从了我,以后跟著我干。这黑河的生意,我分你一半。姐姐保证,不出三年,让你在京城买四合院,开小汽车,吃香的喝辣的。” “怎么样?当个小白脸,总比你提心弔胆地当倒爷强吧?” 陆-野被她这番话给气乐了。 想潜规则我? 还让我当小白脸? 他一把抓住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猛地一用力。 “啊!” 苏珊痛呼一声,脸上的媚笑瞬间变成了痛苦。 “小弟弟,你弄疼我了……” “疼?” 陆野站起身,把她按回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別人碰我。尤其是自以为是的女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马奎画了押的供词,直接摔在苏珊脸上。 “想让我跟你混?你也配?” 陆野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以为你那点钱,在我眼里算个屁?你以为你搭上那几个海关的小鱼小虾,就能在这黑河一手遮天了?” 他凑近苏珊,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黑河的规矩,我说了算。” “马奎联合海关扣我的货,这叫敲诈勒索。你指使他,这叫主谋。” “按现在的行情,够你们俩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啃一辈子窝窝头了。” 苏-珊彻底慌了。 她看著陆野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泥腿子,这是条过江的猛龙! “你……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想怎么样。” 陆野直起身,理了理衣领,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这人最讲道理。既然你这么喜欢黑河的生意,那我就成全你。” 他打了个响指,独眼龙立刻递上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把你在这边投资的那几个小作坊、小公司,还有你手里的那些渠道,全部转让给我。价格嘛……就按你给马奎那五十万走。” “你做梦!那些產业加起来值几百万!”苏珊尖叫道。 “那你也可以选择去跟马奎作伴。” 陆野耸了耸肩,“听说那边的风沙挺大的,对女人的皮肤不好。” 苏-珊死死地咬著嘴唇,看著那份霸王合同,又看了看门口那几个虎视眈眈的保鏢,眼里的挣扎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 她知道,她没得选。 “我签。” …… 半小时后。 苏珊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总统套房,连夜灰溜溜地滚回了南方。 陆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拿著那几份刚刚到手的地契和转让合同,心情那叫一个舒爽。 这一趟,不仅敲山震虎,还顺手发了笔横財,把整个黑河的地下贸易渠道都整合到了自己手里。 从今天起,他陆野就是这黑河名副其实的“地下之王”。 “叮铃铃——” 就在这时,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陆野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娜塔莎兴奋得有些变调的声音。 “陆野!快来!那个地图……我破解出来了!” 陆野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沸腾了。 “在哪?!” “贝加尔湖!就在贝加尔湖畔的一座废弃东正教修道院下面!” 娜塔莎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和狂喜。 “五百吨黄金!陆野!我们找到那五百吨黄金了!” 第88章 反手收购你的公司,让你变打工妹 第二天一早,阳光正好。 苏珊在黑河投资的那家“珊珊国际贸易公司”里,气氛压抑得像是要下暴雨。 几十个员工交头接耳,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他们都听说了,昨晚马老板栽了,连带著海关的刘副科长都被擼了,据说还牵扯出了一个手眼通天的神秘年轻人。 而他们这位平时眼高於顶的港商老板,昨晚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砸了一宿的东西。 “完了完了,咱们这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赶紧找下家吧,我听说那个新来的陆爷正在招人,工资给得老高了!”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办公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陆野披著那件標誌性的紫貂大衣,嘴里叼著雪茄,像个巡视领地的狮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后,独眼龙和几个野狼商队的精锐成员一字排开,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都別吵了。” 陆野走到主位前,看都没看脸色惨白的苏珊,直接把一份盖著红章的转让合同拍在了桌子上。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姓陆。我叫陆野,你们的新老板。” 他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员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跟以前的老板有点不清不楚的关係。没关係,我这人最讲道理,既往不咎。” “但从现在开始,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动歪心思……” 他指了指窗外。 “黑龙江的冰还没化,底下还缺几根冰棍。” 全场死寂。 “当然,跟著我干,我也不会亏待大家。” 陆野话锋一转,打了个响指。 独眼龙立刻提上来一口皮箱,打开,满满一箱子崭新的“大团结”。 “从今天起,所有人工资翻倍!年底有分红!干得好的,我送你去香港旅游!” “轰——!”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工资翻倍?还分红?还去香港旅游? 这待遇,简直比国营大厂的厂长还好! “陆总万岁!”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机灵的经理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鼓起了掌,那巴掌拍得山响,“我们早就盼著您这样的明主来领导我们了!苏总……哦不,那个女人早就该滚蛋了!” 有了他带头,其他的员工也纷纷倒戈,一个个表著忠心,仿佛陆野才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爹。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苏珊站在一旁,看著这群昨天还在对自己阿諛奉承的员工,此刻却像狗一样围著新主人摇尾巴,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著个小皮包,就想趁乱灰溜溜地离开。 “哎,苏总,別急著走啊。” 陆野那戏謔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苏珊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咬著牙问道:“陆野,你还想怎么样?公司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想羞辱我?” “羞辱?怎么会呢。” 陆野从兜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合同,递到苏珊面前,脸上掛著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苏总监,这是你的新聘用合同。我看你业务能力不错,对南方的渠道也熟。不如留下来,给我当个区域销售总监?” “月薪三百,你看怎么样?” “噗——!” 苏珊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销售总监?月薪三百? 她堂堂一个港商老板,身家几百万,现在让她留下来给这个泥腿子当打工妹?一个月就给三百块? 这简直比当著所有人的面抽她几百个耳光还要狠! “你……你做梦!” 苏珊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合同,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陆野!你给我等著!今天这笔帐,我苏珊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她扔下这句狠话,踩著高跟鞋,像只斗败了的母鸡,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狼狈地衝出了办公室。 陆野看著她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还嘴硬。”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刚才第一个表忠心的金丝眼镜经理。 “你叫什么?” “陆总,我叫钱多多,您叫我小钱就行!”钱多多赶紧点头哈腰地递上一根烟。 “钱多多?”陆野乐了,“好名字。以后这家公司就交给你管了。给我把帐目理清楚,把苏珊留下的那些烂摊子都给我收拾乾净。” “是!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 陆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顺便帮我查查,这个苏珊背后,到底还有谁。” 能隨手拿出五十万来布局的女人,背后不可能没人。 …… 处理完公司的事,陆野回到那座幽静的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一进门,就看到娜塔莎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了?kgb的人又来了?” “比kgb还麻烦!” 娜塔莎一看到陆野,赶紧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献宝似的把地图摊在桌子上。 “我找了几个以前的老关係,把这上面的古斯拉夫文和坐標都破译出来了!” 她指著地图中心那个红色的双头鹰標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里,贝加尔湖畔,奥利洪岛!传说中萨满教的圣地!” “根据地图上的记载,高尔察克当年兵败如山倒,根本没能力把那五百吨黄金运出西伯利亚。最后关头,他把这批宝藏秘密沉入了贝加尔湖最深处的某个水下溶洞里,而这张地图,就是唯一的信標!” 陆野看著那张地图,又看了看自己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布料、罐头和自行车,眼神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倒卖轻工业品,赚的是小钱,撑死了也就是个万元户、十万元户。 但黄金…… 那可是硬通货!是能撬动整个世界格局的硬通货! “娜塔莎,你觉得,咱们那几辆破卡车,能拉得动五百吨黄金吗?” 陆野摸著下巴,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当然不能!”娜塔莎想都没想就摇头,“別说卡车,就是用火车拉,也得几十节车皮!而且动静太大,根本不可能!” “那不就得了。” 陆野一拍大腿,眼底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所以说,咱们还得再去一趟北边。黄金要拿,但生意也得做。而且……” 他的目光投向地图上更遥远的北方,那里是乌拉尔山脉的方向。 “我听说,那边有几个快要倒闭的重型机械厂,里面的好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娜塔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陆野的野心。 这个男人,不仅想要黄金,他还想要……那个红色巨人即將崩塌的工业脊樑! “陆野,你真是个疯子。”娜塔莎喃喃自语,但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却燃起了比陆野还要疯狂的火焰。 “那还等什么?”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递给陆野。 “为了即將到手的五百吨黄金,和那些数不清的大傢伙,乾杯!” 第89章 再次北上,这次的目標是重工业! 黑河大宅的正厅里,气氛热得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铺在八仙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红蓝线条。 陆野嘴里叼著烟,手里拿著一根从鸡毛掸子上拆下来的木棍,指著地图上的某一点,用力敲了敲。 “兄弟们,都把眼珠子给我瞪大了。” 他环视四周。 站在他面前的,是赵铁柱和那四十九个野狼商队的精锐。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和“实战演练”,这帮汉子身上的那股兵味儿更浓了,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刚磨出来的刀子。 “咱们这回再去北边,可不是为了倒腾几瓶二锅头,也不是为了换几张貂皮。” 陆野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那种小打小闹的买卖,留给外面那些散户去干。咱们野狼商队,要干就干大的!” 赵铁柱往前跨了一步,虎目圆睁。 “老板,您就下令吧!只要您指哪,咱们就打哪!哪怕是去莫斯科红场上烤肉,兄弟们也不含糊!” “烤肉?” 陆野嗤笑一声,手里的木棍猛地划向地图的深处,一直划到了乌拉尔山脉附近。 “格局小了。” “这次,咱们的目標是这儿——乌拉尔工业区!” “那里的工厂里,躺著这个红色帝国几十年的心血。重型车床、衝压机、自动化生產线……那都是工业的脊樑!” 陆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煽动人心的魔力。 “现在,这头巨兽病了,快死了。那些宝贝疙瘩就要变成废铁,被扔在雪地里生锈。”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废铁』,连皮带骨,统统搬回咱们家去!” “这叫什么?这就叫蚂蚁搬家,只不过咱们搬的是大象!” “轰——!”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这帮退伍兵虽然不懂什么经济大势,但他们懂“工业”这两个字的分量。 那是国家的筋骨啊! 要是能把那些生產线弄回去,那得造出多少枪炮?多少拖拉机? “干了!” 赵铁柱一拳砸在手心上,脸涨得通红,“老板,这活儿带劲!比抢银行还带劲!” “既然没意见,那就听指挥。” 陆野把木棍一扔,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娜塔莎。 “娜塔莎,路线你熟,你来讲。” 娜塔莎今天穿了一身迷彩作战服,金髮扎成高马尾,干练得像个女武神。 她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蜿蜒曲折的线条。 “走大路肯定不行,关卡太多,咱们的车队太显眼。”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声音冷静而专业。 “我们从黑河过江,避开布拉戈维申斯克的主城区,直接插进泰加林。” “沿著这条废弃的伐木工小道,穿过外兴安岭,然后沿著贝加尔湖的北岸走。” “这条路很难走,大雪封山,还有狼群和流窜的逃兵。但是……” 娜塔莎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这条路没人管。只要我们的车能扛得住,三天就能插到腹地。” “好!” 陆野一拍桌子,“就走这条路!怕难走?咱们的车那是经过改装的!” 三天后。 黑河边境线。 寒风呼啸,捲起漫天的雪沫子,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但在那白茫茫的江面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像钢铁洪流一般,缓缓碾压过厚实的冰层。 五十辆清一色的“解放”牌大卡车。 车头都加装了粗壮的防撞梁,轮胎上缠著胳膊粗的防滑链,车厢上蒙著厚厚的帆布,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其实,那里面装的大多是空箱子,或者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土豆白菜。 真正的硬货——那几百万件轻工业品,还有那些枪枝弹药,早就被陆野收进了空间里。 这就是拥有空间的好处。 车队看著庞大,其实轻得要命,跑起来那是虎虎生风,根本不怕压塌了江面的冰层。 “站住!什么人?!” 江对岸的哨卡里,几个裹著大衣的毛熊士兵端著枪冲了出来,一脸的警惕。 这么大规模的车队,就算是正规军调动也不过如此了。 第一辆车的车门推开。 陆野跳了下来,没穿大衣,就穿了件单薄的皮夹克,嘴里叼著烟,一脸的囂张。 他根本没把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放在眼里,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红本本——那是陈建国给的特別通行证,还有一份苏方这边“某些大人物”开具的接收函(当然是用美金开路的)。 “看清楚了。” 陆野把证件往领头士兵的脸上一拍。 “这是给你们前线送补给的商队!耽误了事儿,你们师长能把你们皮扒了!” 那士兵接过证件一看,上面的钢印红得刺眼,再看看后面那几十辆卡车上掛著的“中苏友好贸易”的横幅。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这年头,有奶便是娘。 “放行!” 士兵敬了个不標准的礼,挥手让人拉开了路障。 “算你识相。” 陆野收回证件,隨手扔过去两瓶二锅头,“拿去暖暖身子。” 车队轰鸣著启动。 五十辆卡车,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国界线,一头扎进了那片广袤而神秘的西伯利亚荒原。 这一路,註定不会太平。 但野狼商队的汉子们,手里的ak早已上膛,眼里的火光比车灯还要亮。 风雪兼程。 三天三夜。 除了加油和短暂的休整,车队几乎没有停歇。 窗外的景色从低矮的灌木变成了参天的松林,又从松林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雪原。 除了白,还是白。 那种仿佛世界尽头般的死寂和荒凉,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发疯。 陆野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满眼红血丝,嘴唇乾裂。 他手里拿著那张地图,时不时对照一下外面的地形。 “老板,前面好像有个镇子!” 开车的赵铁柱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兴奋,“看!有烟!那是炊烟!” 陆野精神一振,拿过望远镜往前看去。 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在地平线的尽头,隱约出现了一片起伏的黑影。 那是一座坐落在雪山脚下的小镇。 木屋错落有致,烟囱里冒著裊裊白烟,给这冰冷的世界增添了一丝难得的烟火气。 而在小镇的最中央,一座有著洋葱头圆顶的东正教教堂,高高耸立。 金色的十字架在夕阳的余暉下,反射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到了……” 坐在后座一直闭目养神的娜塔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她趴在车窗上,死死盯著那座教堂的尖顶,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野性和精明的蓝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复杂的水雾。 那是怀念,是恐惧,更是一种近乡情怯的颤抖。 “怎么?这是哪?” 陆野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她一眼。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声嘆息,重重地砸在陆野心上。 “这是……我的家。” “也是那个人的地盘。” 第90章 娜塔莎的秘密身世,原来你是公主? 车队像一条疲惫的长蛇,缓缓滑进了这座被风雪掩埋的边境小镇。 这里叫“灰熊镇”,地图上甚至找不到它的名字,只有一条废弃的铁路支线像死去的血管一样连接著外界。镇子不大,几十户木刻楞房子散落在雪窝里,透著一股子死寂和荒凉。 “到了,停车。” 娜塔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乾涩。 陆野推开车门,皮靴踩在硬邦邦的冻土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他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动作就僵住了。 不对劲。 这镇子太安静了,而且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原本还有几个在街上扫雪的老人,在看到娜塔莎从车上下来的那一瞬间,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紧接著,这几个老人像是看见了活阎王,或者是某种不可直视的神像,慌乱地摘下帽子,深深地弯下腰,恨不得把头埋进雪地里。 甚至连街边几条狂吠的野狗,在看到娜塔莎的一瞬间,也夹著尾巴呜咽著钻进了巷子里。 “这什么情况?” 阿廖沙凑到陆野身边,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懵逼,“老板,这娘们儿难道是这儿的村长?这帮人咋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陆野眯起眼睛,目光在那些瑟瑟发抖的镇民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到娜塔莎身上。 此时的娜塔莎,虽然穿著一身满是尘土的迷彩服,但脊背挺得笔直。她目不斜视地走过街道,对周围人的跪拜视若无睹,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高傲,根本不像是个落魄的嚮导。 “有点意思。”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挥手示意车队原地休整,自己则大步跟了上去。 镇中心唯一的酒馆,“老猎人”。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著劣质菸草、烤肉和烈酒的暖浪扑面而来。屋里原本挺热闹,几个穿著皮袄的猎人正在划拳喝酒。 可是,当娜塔莎走进来的那一刻,喧闹声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切断了。 所有的动作都停滯了。 举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嘴里的肉忘了嚼,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娜塔莎脸上,紧接著,那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稀里哗啦——” 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那几个刚才还吆五喝六的壮汉,竟然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帐都不敢结,贴著墙根溜了出去,仿佛这屋里进了一头吃人的猛虎。 不到半分钟,偌大的酒馆里,就只剩下吧檯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老酒保。 陆野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两杯伏特加,最烈的。” 老酒保哆嗦著手倒了两杯酒,端过来的时候,托盘都在震。他根本不敢看娜塔莎,把酒放下后,甚至不敢收钱,转身就躲进了柜檯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行了,別演了。” 陆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放下杯子,那双锐利的眸子直视著坐在对面的娜塔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娜塔莎小姐,或者我该换个称呼?” 娜塔莎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她低著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 陆野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我虽然是个倒爷,但我不是瞎子。这一路上,你对地形太熟了,熟得像是走自家后花园。还有这镇子上的人,他们看你的眼神,不是看邻居,也不是看陌生人,那是看主子,是看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神!” “落魄贵族?被清洗军官的后代?” 陆野身子前倾,那股子逼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娜塔莎。 “別逗了。在西伯利亚,没落的贵族连狗都不如,只能去挖土豆或者卖身。能让这群在刀口舔血的猎人和酒鬼嚇成这副德行的,绝对不是什么过气的头衔。” “说吧,你到底是谁?” 娜塔莎沉默了。 她死死地盯著杯子里透明的液体,仿佛那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良久,她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砰!” 空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 娜塔莎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你猜得没错,我不是什么贵族。”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知道『伊万诺夫』这个姓氏,在西伯利亚意味著什么吗?” “伊万诺夫?”陆野皱了皱眉,“满大街都是伊万,这名字跟咱们那儿的『张伟』有什么区別?” “不,不是那个伊万。” 娜塔莎惨然一笑,眼神望向窗外那片无尽的雪原,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囈。 “在远东,在西伯利亚,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每一寸土地上。伊万诺夫,代表著秩序,代表著黑暗,也代表著……绝对的权力。” “他是这片冻土上的沙皇,是所有帮派的教父,是掌握著石油、矿山、铁路运输线的……皇帝。” 陆野心头猛地一跳。 西伯利亚教父? “你是……”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娜塔莎闭上眼睛,仿佛在逃避这个身份带来的沉重枷锁。 “我是安娜·伊万诺夫娜。那个被他当成继承人培养,却因为不想变成和他一样的嗜血怪物,而在三年前逃婚出走的……叛徒。” 陆野深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剧情有点刺激啊。 原本以为只是捡了个落难的富家小姐,没想到竟然捡到了黑道太子的“真龙天女”? 这哪是嚮导啊,这分明就是一张活生生的、通往西伯利亚权力核心的通行证! “既然你是教父的女儿,那kgb的人为什么还要追杀你?还有那个维克多……”陆野问出了关键。 “因为我偷了他的东西。” 娜塔莎指了指陆野的胸口——那里藏著那张藏宝图。 “那不仅仅是黄金,那是他准备用来跟莫斯科谈判,甚至准备用来……裂土封王的筹码。他不允许这个秘密掌握在任何人手里,哪怕我是他女儿。” “所以,我是逃出来的。我只想拿著这笔钱,离他远远的,去一个没有血腥和杀戮的地方。” 陆野看著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女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她这一路的凶悍和算计,不过是为了逃离那个名为“父亲”的阴影。 “那你现在……” 陆野刚想问她打算怎么办。 突然。 “轰——!!!” 一声巨响,酒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整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烂了两张桌子。 暴风雪夹杂著刺骨的寒气,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陆野眼神一凛,手掌瞬间按在了桌子底下,从空间里摸出了一把上了膛的沙漠之鹰。 还没等他抬枪,门外已经衝进来一群黑压压的人影。 几十个穿著黑色皮大衣、戴著墨镜、身材魁梧得像熊一样的壮汉,瞬间涌入酒馆。他们手里虽然没拿枪,但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和身上散发出的彪悍气息,比拿枪还让人压抑。 他们没有看陆野,也没有看那个嚇尿了的酒保。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坐在桌边的娜塔莎。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野眯起眼睛,正准备暴起发难。 下一秒,让他下巴差点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在走到距离娜塔莎三米远的地方时,竟然同时停下脚步,整齐划一地弯下腰,做出了一个极为恭敬的姿势。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大汉,上前一步,低著头,声音浑厚而恭敬,迴荡在死寂的酒馆里。 “大小姐。” “教父知道您回来了。” “老爷子正在家里备好了晚宴,请您……回家。” 第91章 既然是公主,那我是不是算駙马? 酒馆里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那个刀疤脸的大汉依旧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势,语气恭敬,但那双盯著地面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 几十个黑衣壮汉堵在门口,像是一堵黑色的铁墙,把外面的风雪和光亮都挡得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请人回家?这分明就是绑架。 娜塔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冷,而是源於骨子里对那个男人的恐惧。 “我不回去。” 她死死抓著桌角,指节泛白,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一股决绝的寒意。 “告诉他,从我离开那个家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再回去。那个笼子,关不住我。” 刀疤脸直起腰,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大小姐,您知道教父的脾气。”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爷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您不配合,我们也只能得罪了。毕竟,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著想。” 隨著他这一步迈出,身后那几十个壮汉齐刷刷地把手伸进了怀里。 虽然没亮傢伙,但那股子肃杀之气,瞬间让酒馆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西伯利亚,伊万诺夫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违抗,哪怕是他亲女儿也不行。 娜塔莎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藏在腰后的枪。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带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我说,哥们儿。” 陆野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死寂。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一手搂著娜塔莎,一手端著那个空酒杯在手里把玩,二郎腿翘得老高,脸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痞笑。 “你们这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这就是你们那个什么教父的待客之道?” 刀疤脸眉头一皱,目光终於落在了这个一直被他无视的东方人身上。 刚才他只顾著看大小姐,还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跟班或者保鏢。 可现在,当他对上陆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太静了。 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又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虎,虽然没露爪牙,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他这个在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江湖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是谁?” 刀疤脸眯起眼睛,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后腰,“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少插手,小心把命搭进去。” “家事?” 陆野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 “啪!” 一声脆响,玻璃杯直接嵌进了实木桌面里,入木三分,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一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怪力? “巧了,这也是我的家事。” 陆野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那个刀疤脸。 他紧紧搂著娜塔莎,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动作亲昵又霸道,仿佛在向全世界宣示主权。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教父,他女儿现在是我的女人。” 陆野扬起下巴,眼神狂傲,一字一顿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她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陆家的人。” “想让她回家?可以啊。” “让他伊万诺夫亲自过来,摆上一桌好酒好菜,客客气气地请我这个『女婿』上门。要是態度好,我也许会考虑带媳妇回去省个亲。” “要是態度不好……” 陆野嘴角一勾,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那就让他哪凉快哪呆著去!” 全场譁然。 那些黑衣壮汉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陆野。 这小子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让教父来请他?还自称女婿? 在整个远东,敢这么跟伊万诺夫说话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娜塔莎也傻了。 她仰头看著陆野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的。 这混蛋,胡说什么呢? 谁是他的女人了?谁要嫁鸡隨鸡了? 这便宜占得也太顺手了吧! “你……” 娜塔莎刚想反驳,陆野却突然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廓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带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烫得她浑身一酥。 “配合点。” 陆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著耳语道。 “既然你是公主,那我岂不是成了駙马爷?这买卖划算,不仅白捡个漂亮媳妇,还附赠一个黑手党岳父。这软饭,我吃定了。” 娜塔莎被他这无赖的话气得想笑,又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特么駙马爷!神特么吃软饭! 都这时候了,这货脑子里怎么还全是这种不正经的废料? 但不得不说,被他这么一搅和,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惧感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她咬了咬嘴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顺势把头靠在陆野肩膀上,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虽然没说话,但这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刀疤脸看著眼前这一对“恩爱”的男女,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很想直接动手抢人。 但他不敢。 作为教父的心腹,他的眼力见远超常人。 刚才陆野露的那一手,还有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威压,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个东方人,是个绝顶高手。 甚至可能比他见过的最厉害的格斗教官还要恐怖。 如果现在动手,这几十號兄弟未必能拦得住他。而且万一伤了大小姐,老爷子那边他没法交代。 “好,很好。” 刀疤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位先生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教父。” 他深深地看了陆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希望到时候,你的骨头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撤!” 那群黑衣壮汉虽然不甘心,但军令如山,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陆野一眼,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出了酒馆。 破损的大门外,寒风呼啸。 几辆黑色的轿车发动引擎,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酒馆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呼……” 娜塔莎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幸好陆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走了?” 她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父亲的人,竟然真的就这么退走了? “走了。” 陆野鬆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没喝完的伏尔加,一饮而尽。 “看来你那个老爹,虽然霸道,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他手底下这帮人,倒是挺识时务。” “你胆子也太大了!” 娜塔莎缓过劲来,一巴掌拍在陆野肩膀上,又气又急。 “你知道你在跟谁叫板吗?那是我父亲!他手里有私人军队!有坦克!你让他来请你?你这是在摸老虎的屁股!” “他绝不会放过你的!等他下次再派人来,肯定就是重武器了!” 娜塔莎急得直转圈,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陆野,趁现在他们还没封路,你赶紧走吧!带著你的人,回国去!这事儿跟你没关係,我不把你拖下水!” 看著她这副真心实意为自己著急的模样,陆野心里一暖。 这洋妞,还挺讲义气。 “走?往哪走?” 陆野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回椅子上,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灿烂了。 “来都来了,连老丈人的面都没见就要跑,那也太不礼貌了。” “而且……” 他眯起眼睛,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雪原,仿佛能看到那个隱藏在黑暗中的庞大势力。 “你不觉得,有个黑手党教父当岳父,以后咱们在远东这块地界上,办事儿会方便很多吗?” “你!” 娜塔莎气结,“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杀我?” 陆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弧度。 “那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正好,我也想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西伯利亚教父。看看是他的枪桿子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別忘了,我可是修仙的。” 第92章 老丈人是黑手党教父?这剧情有点激 第二天一大早,灰熊镇的寧静被引擎的轰鸣声粗暴地撕碎了。 十二辆清一色的黑色伏尔加轿车,像是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在酒馆门口排成了一字长蛇阵。车身上还沾著没化开的冰碴子,那是连夜狂飆的证明。 这排面,比当初陆野带著五十辆卡车进城还要压抑,还要肃杀。 那个刀疤脸再次推门而入。这次他没带那几十號打手,只身一人,却比昨天更显底气。他走到陆野桌前,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著股“你跑不掉了”的篤定。 “陆先生,大小姐,教父在庄园等候多时了。请吧。”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通牒,也是最后通牒。 陆野也没废话,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麵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然后拉起手脚冰凉的娜塔莎,大摇大摆地钻进了中间那辆加长轿车。 “別抖,有我呢。” 陆野捏了捏娜塔莎汗津津的手心,掌心的热度顺著皮肤传过去,让她惨白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车队在雪原上狂飆,捲起漫天雪雾。半小时后,一座隱藏在针叶林深处的巨大庄园出现在视野里。 高墙,铁网,塔楼上甚至架著重机枪。探照灯在白天也亮著,四处巡逻的黑衣人牵著杜宾犬,眼神比狗还凶。 这哪是家,分明就是个独立的军事堡垒。 “这就是我家。”娜塔莎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声音发颤,“小时候我觉得这里是城堡,长大了才知道,这是监狱。” 车队停在主楼前。 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热浪夹杂著浓烈的雪茄味和火药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壁炉里,松木烧得噼啪作响。 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张足有十米长的实木长桌尽头,坐著一个像熊一样的男人。 伊万诺夫。 西伯利亚的地下沙皇。 他没穿西装,只披著一件敞怀的熊皮大衣,露出的胸膛上全是狰狞的刀疤和弹孔,像是一枚枚勋章。花白的络腮鬍子像钢针一样炸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得像鹰,阴冷得像狼。 娜塔莎看到他的瞬间,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往陆野身后缩了缩。 “就是你,拐跑了我的安娜?” 伊万诺夫开口了,声音轰隆隆的,像雷鸣,震得大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在颤。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用那双鹰眼死死锁住陆野,仿佛在看一只闯入领地的老鼠,或者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要是换个普通人,这会儿估计腿早就软了。但陆野是谁?他是修仙者,是在死人堆里滚过、跟狼群搏过命的主儿。 “拐跑?” 陆野迎著那道杀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长桌的另一头。 “老爷子,这话可不对。我们这叫自由恋爱,情投意合。再说了,腿长在她身上,她要跟我走,我也拦不住啊。” “自由恋爱?” 伊万诺夫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透骨的寒意。 “在这个家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別说是我的女儿。”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 “中国人,你胆子很大。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敢自称我的女婿?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的骨头都可以打鼓了。” 没等陆野回答,伊万诺夫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在桌子底下一摸。 “啪”的一声。 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那是一把柯尔特“蟒蛇”,大口径,威力足以轰碎大象的头骨。 伊万诺夫手指一拨,转轮发出“哗啦”一阵脆响,那是死神的磨牙声。 “我有六发子弹,留了一颗给你。” 他把枪顺著桌面滑了过来,那冰冷的铁疙瘩带著刺耳的摩擦声,一直滑到陆野面前才停下。 “中国人,我给你两个选择。” 伊万诺夫身子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残忍和戏謔的光芒,像是在玩弄一只耗子。 “第一,拿起这把枪,对著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运气好,是空枪,你可以滚蛋,但安娜必须留下;运气不好,这颗子弹就是你的聘礼,我替你收尸。” “第二,现在就滚出我的庄园,永远別再出现在安娜面前。但我保证,你走不出十公里,就会被狼群撕碎。” “选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娜塔莎尖叫一声就要衝上去抢枪:“不!父亲!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 “闭嘴!” 伊万诺夫一声暴喝,几个保鏢立刻衝上来,死死按住了娜塔莎。 “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女人少插嘴!” 陆野看著面前那把泛著寒光的左轮手枪,又看了看满脸杀气、胜券在握的伊万诺夫。 这剧情,有点激啊。 这是要玩俄罗斯轮盘赌? 够狠,够劲,够味儿! “有意思。” 陆野突然笑了。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反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没心没肺。他伸手抓起了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既然岳父大人有雅兴,那小婿就陪您玩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刀疤脸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只要陆野敢把枪口对准教父,他就会立刻把陆野打成筛子。 然而,陆野並没有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也没有对准伊万诺夫。 他手腕一翻,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桌子中间那瓶还没开封的、价值不菲的伏尔加。 “岳父大人,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花生米』,不太好吧?” 陆野的大拇指缓缓压下击锤,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这玩意儿容易上火,伤身体。咱们大老远来的,连口水都没喝上,不如……”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咱们先喝一杯?” 第93章 见家长!提著两瓶二锅头就去了 “喝一杯?” 伊万诺夫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种面对枪口的反应。有的嚇得尿裤子,有的跪地求饶,也有硬骨头破口大骂求个痛快的。但像陆野这样,拿著把隨时能走火的大口径左轮,笑嘻嘻地邀请他喝酒的,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甚至连那把被陆野隨手扔回桌上的“蟒蛇”,都被这种荒诞的气氛搞得没了脾气,孤零零地躺在天鹅绒桌布上,显得格外滑稽。 “中国人,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伊万诺夫眯起那双鹰眼,身体前倾,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大山压向陆野。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西伯利亚的狼窝!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把刚才的事揭过去?还是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杀我当然容易,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陆野耸了耸肩,一脸的满不在乎。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那件紫貂大衣的怀里,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周围的保鏢瞬间紧张起来,十几把衝锋鎗齐刷刷地抬起,黑洞洞的枪口锁死了陆野的脑袋。只要他掏出来的东西有一点像武器,下一秒他就会被打成筛子。 娜塔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攥著陆野的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別紧张,都別紧张。” 陆野嘿嘿一笑,手猛地往外一抽。 “当!当!” 两声脆响。 两个墨绿色的玻璃瓶子,带著那种特有的廉价感,被重重地顿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实木长桌上。 瓶身上贴著歪歪扭扭的红纸商標,上面印著一颗红五星,还有几个方方正正的汉字——红星二锅头。 这玩意儿在国內也就卖几毛钱一瓶,属於最底层的口粮酒。此刻摆在这金碧辉煌、到处是水晶和银器的大厅里,就像是两个穿著破棉袄的乞丐闯进了皇宫,违和感简直爆棚。 “这是什么?” 伊万诺夫皱起眉头,那浓密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乱麻。 他喝过这世上最昂贵的酒,从拿破崙干邑到波尔多红酒,甚至沙皇地窖里的藏酒他也尝过不少。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这种包装如此……简陋且粗糙的东西。 “炸弹?”他怀疑地问道。 “差不多吧,不过是那种在肚子里爆炸的液体炸弹。” 陆野拧开其中一瓶的盖子。 “啵”的一声轻响。 一股辛辣、刺鼻、仿佛带著火药味的酒精气息,瞬间像是脱韁的野马,极其霸道地冲了出来,瞬间盖过了屋里那股昂贵的雪茄味。 伊万诺夫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作为一个把伏特加当水喝的老酒鬼,他对酒精有著天生的敏感。这股味道虽然冲,不怎么好闻,但这纯度,这烈度…… 有点意思。 “这叫『二锅头』,是我们家乡的特產。” 陆野把酒瓶往伊万诺夫面前推了推,脸上掛著那种奸商特有的推销表情。 “在我们那儿,这酒有个外號,叫『夺命62』。意思是这酒有六十二度,一口下去,喉咙冒烟;两口下去,胃里著火;三口下去……嘿嘿,那是能看见太奶的。” “六十二度?” 伊万诺夫的眼睛瞬间亮了。 要知道,最烈的伏特加通常也就四十度左右,即便是有名的“生命之水”,那是纯酒精,根本没法直接喝。而这瓶子里装的,竟然是六十二度的成品酒? “东方神水?” 他狐疑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抓过酒瓶,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直衝天灵盖的辛辣味,让他这个老酒鬼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张开了。 好东西! 这绝对是猛男该喝的东西! “岳父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陆野看著伊万诺夫那副馋虫被勾起来的样子,心里暗笑,这就叫投其所好。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指了指桌上的酒。 “您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娜塔莎,无非就是觉得我不够强,不够狠,护不住她。” “但在我们东方,男人之间的交情,往往都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酒品看人品,酒量看胆量。” 陆野眼神灼灼,直视著伊万诺夫,声音鏗鏘有力。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伊万诺夫放下了酒瓶,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你想赌什么?” “就赌这酒量!” 陆野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咱们爷俩今天就喝这个。如果您能把我喝趴下,我二话不说,立马滚蛋,这辈子都不再踏入西伯利亚半步,娜塔莎也留给您,我绝无怨言。” “但如果……”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如果您先趴下了,那就请您高抬贵手,认了我这个女婿。以后娜塔莎跟著我,我保证让她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欺负她半根汗毛!” 此话一出,大厅里一片譁然。 周围的保鏢们面面相覷,有的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跟教父拼酒? 要知道,伊万诺夫年轻的时候,那是能在冬天的冰窟窿里,一口气干掉三瓶伏特加还能打死一头熊的主儿!在整个远东,就没人能在酒桌上贏过他! 娜塔莎也急了,在桌子底下死命地掐陆野的大腿,小声急促地用中文说道:“你疯啦?我爸是酒桶转世!你那点酒量,上去就是送死!” 她虽然见过陆野在舞厅喝趴下伊凡诺夫,但她父亲可不是那种街头混混能比的,那是真正泡在酒缸里长大的怪物。 陆野却像没感觉一样,依然笑眯眯地看著伊万诺夫,等待著他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 伊万诺夫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力拍著桌子,震得上面的餐具叮噹乱响。 “好!好小子!有种!”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熊皮大衣隨著动作滑落,露出了里面岩石般强壮的肌肉。 “我伊万诺夫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硬骨头!敢在我的地盘上跟我拼酒,你是第一个!” “这个赌,我接了!” 伊万诺夫大手一挥,衝著旁边的管家吼道: “去!把那些娘们儿唧唧的高脚杯都给我撤了!去地窖,把那两个从德国抢来的、一升装的扎啤杯拿来!” “既然要喝,咱们就喝个痛快!” 他抓起那瓶二锅头,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西伯利亚棕熊。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西伯利亚的酒量!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管家很快捧著两个巨大无比的水晶扎啤杯跑了过来,放在两人面前。这玩意儿本来是装啤酒的,容量大得嚇人,这一杯下去就是两斤! 陆野看著那个比自己脸还大的杯子,不但没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体內的《万灵荒古经》似乎感应到了即將到来的高浓度能量,开始在经脉中欢快地游走,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怪兽。 “满上!” 陆野抓起酒瓶,手腕一翻,清亮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精准地注入杯中,瞬间激起一层白色的酒沫。 “岳父大人,请!” 第94章 拼酒征服老丈人,这女婿我认了! “干!” 两只硕大无比的水晶扎啤杯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仿佛要把耳膜震碎的脆响。 根本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试探。 伊万诺夫就像一头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骆驼,仰起脖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那辛辣刺鼻的二锅头,在他嘴里仿佛成了没什么味道的白开水,顺著食道咆哮而下。 “咕咚!咕咚!咕咚!” 那吞咽的声音,听得周围的保鏢们腮帮子都发酸。 这可是62度的烈酒啊!不是啤酒,不是格瓦斯! 陆野的头顶开始冒出肉眼可见的白气,整个人像是个刚出锅的大馒头,浑身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酒糟味,但他的眼神却越喝越亮。 一分钟不到。 “哐!” 伊万诺夫重重地把空杯子砸在桌面上,长出了一口酒气,那气味浓烈得仿佛能被火柴点著。 “好酒!够劲!”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倒酒声和吞咽声。 娜塔莎紧紧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了这这一场关乎男人尊严的对决。 当第四杯酒下肚的时候,伊万诺夫的动作终於慢了下来。 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已经红得像块猪肝,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涣散,身体摇摇晃晃,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棵老树。 “嗝……” 伊万诺夫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酒嗝,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野的衣领。 周围的保鏢瞬间把枪举了起来。 “都……都他妈给老子滚蛋!” 伊万诺夫大著舌头,挥手把保鏢们都赶了出去,然后把那张大脸凑到陆野面前,喷著浓烈的酒气。 “小子……你……你是不是作弊了?” “冤枉啊岳父大人。” 陆野虽然脑子也有点晕乎,但那是灵气运转过度的副作用,神智还清醒得很。他摊了摊手,“酒是您的,杯子是您的,我上哪作弊去?这就是中国功夫,气功,懂不懂?” “气……气功?神奇的东方巫术……” 伊万诺夫嘟囔著,突然身子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霸气,隨著酒精的麻醉,正在一点点剥离。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教父,更像是一个疲惫不堪的老人。 他转过头,醉眼朦朧地看著站在一旁的娜塔莎。 “安娜……” 他叫著女儿的小名,声音竟然哽咽了。 “爸爸……不是个好东西。爸爸手上沾了太多的血,这辈子……註定下地狱。” “但我不想让你也下地狱啊……我想让你当个乾净的公主,我想让你离这些黑色的东西远一点……可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娜塔莎浑身一颤,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个冷血的怪物,只想把她培养成接班人,变成另一个冷血的怪物。 却没想到,在这层坚硬的鎧甲下面,藏著的竟然是这样一份笨拙而深沉的爱。 “爸……”她走过去,蹲在伊万诺夫身边,握住了那只粗糙的大手。 “陆野……这小子……不错。” 伊万诺夫指了指陆野,嘿嘿傻笑起来,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够狠,够狂,还能喝……比我年轻时候还猛。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只要他能护住你,別说是五百吨黄金,就是把整个西伯利亚都给他……老子也不心疼!” 说完这句话,这位叱吒风云的黑道教父,终於撑不住了。 他的脑袋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磕,整个人顺著桌布滑了下去。 “噗通!” 伊万诺夫钻到了桌子底下,怀里还紧紧抱著那个空酒瓶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好酒……这夺命62……真他娘的夺命……” 鼾声如雷。 陆野看著桌子底下那坨肉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我去……这老毛子,属水牛的吗?” 他虽然有作弊器,但连续几斤烈酒下肚,身体也是超负荷运转。要不是最后那几句真情流露,他都想跟著一起钻桌子底下了。 “你没事吧?” 娜塔莎擦了擦眼泪,赶紧过来扶住陆野,眼神里满是心疼。 “没事,就是有点撑。” 陆野摆了摆手,看著娜塔莎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 “行了,別哭了。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对你是真心的。以后常回来看看吧,他也不容易。” 娜塔莎点了点头,把头埋进陆野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 这一觉,陆野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欧式大床上。房间里暖气很足,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地毯上。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窗边的沙发上传来。 陆野猛地坐起来,发现伊万诺夫正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然还带著点宿醉的苍白,但那股教父的威严已经重新回到了身上。 仿佛昨晚那个钻桌底、哭鼻子的醉鬼根本就不是他。 “岳父大人,早啊。” 陆野也不尷尬,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下床找水喝。 伊万诺夫看著这个面色红润、像没事人一样的年轻人,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昨晚可是断片了,今早起来头疼欲裂,差点没爬起来。可这小子倒好,生龙活虎的,跟没事人一样。 这身体素质,简直是个怪物。 “你贏了。” 伊万诺夫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按照赌约,安娜是你的了。我也不会再阻拦你们。” “谢岳父成全!” 陆野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別高兴得太早。” 伊万诺夫站起身,走到陆野面前,那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做我的女婿,光能喝可不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实力,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说著,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徽章,扔给陆野。 陆野接住一看。 那是一枚纯金打造的徽章,上面雕刻著一只咆哮的北极熊,做工极其精致,背面还刻著一串复杂的编號。 “这是伊万诺夫家族的『熊首令』。” 伊万诺夫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拿著它,在整个远东地区,所有的黑手党家族都会给你三分薄面。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亮出它,能调动我手底下最近的一支武装力量。” 陆野心头一震。 这东西的分量,可比什么介绍信、通行证重多了。这等於是在黑道上给了他一张畅通无阻的“免死金牌”和“调兵令”! 这老头,还真是大手笔。 “谢了,爸。” 这回,陆野这声“爸”叫得真心实意。 “哼,別叫得那么顺口,我还没给改口费呢。” 伊万诺夫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墙边,掀开了一幅巨大的油画,露出了后面的一张军事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贝加尔湖以东的一个海湾位置,重重地点了点。 “既然你想要做大生意,那光靠倒腾罐头是不够的。” 伊万诺夫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头老狼在向小狼传授捕猎的秘诀。 “这个地方,叫『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第13號废弃军港。” “那里以前是太平洋舰队的一个秘密补给点,后来被废弃了。但据我所知,里面並没有搬空。” 陆野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呼吸开始急促。 “您是说……” “那里停著不少『好东西』。” 伊万诺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因为涉及军方高层的贪腐案,那里的物资一直没敢入库,就这么扔在冰天雪地里生锈。” “我有那里的布防图和巡逻换班表,还能帮你把周围的眼线调开三个小时。” 他深深地看了陆野一眼,语气里透著股疯狂的意味。 “小子,敢不敢去干一票大的?” “要是能把那里的东西弄走,別说是五百吨黄金,就算是买下半个莫斯科都够了!” 陆野握紧了手里的“熊首令”,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废弃军港? 未入库的物资? 这哪是去干一票啊,这分明是去给他的“龙腾国际”进货去了! 而且进的还是海军的货! “敢!” 陆野咧嘴一笑,眼底的贪婪和野心再也掩饰不住。 “岳父大人都把饭餵到嘴边了,我要是再不张嘴,那不成傻子了吗?” “这票买卖,我接了!” 第95章 获得教父支持,在远东横著走 “第13號军港。” 伊万诺夫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圈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里曾经是太平洋舰队的一个后勤中转站,专门负责给核潜艇编队提供补给。后来因为牵扯到莫斯科的一桩高层贪腐案,整个港口的指挥层被一锅端了。为了掩盖帐目上的亏空,新上任的官员直接封锁了这里,对外宣称是废弃。” 老教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们以为贴个封条就能把烂帐抹平?天真。里面的物资根本没入库,也没销毁,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扔在码头上,风吹日晒了整整三年。” 陆野听得心惊肉跳。 三年? 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三年时间足以让任何监管变成摆设。 “爸,既然这地方这么肥,您怎么不动手?” 陆野也没藏著掖著,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伊万诺夫是本地的地头蛇,按理说这种好事轮不到他这个外来户。 “我?” 伊万诺夫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我动不了。kgb那帮狗鼻子,一天二十四小时盯著我的家族。只要我的车队敢往海边开,不出十公里就会被拦截。我是教父,也是他们的眼中钉。有些脏活,我不能干,也不敢干。”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透过繚绕的烟雾,意味深长地看著陆野。 “但你不一样。” “你是个外人,是个倒爷,更是一个拥有『特殊手段』的东方人。你的车队在他们眼里就是群运罐头的,没人会想到你的胃口能吞下一座军港。” 陆野秒懂。 这就是所谓的“白手套”。 老爷子不方便出面,借他的手去掏这个鸟窝。至於掏出来的东西,那是陆野凭本事拿的,谁也说不出閒话。 “懂了。” 陆野咧嘴一笑,把那张布防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这活儿我接了。不过,那边的巡逻队……” “这个你不用担心。” 伊万诺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並没有说什么暗语,他只是对著话筒,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今晚十点到凌晨一点,把第13號区域的巡逻队调到西边去,理由自己编。演习也好,抓捕逃犯也罢,我不管。但这三个小时內,我不希望在那片海滩上看到任何一个穿制服的人。” “嘟——” 电话掛断。 “搞定。” 伊万诺夫耸了耸肩,一脸的轻鬆写意,“三个小时,够吗?” “够了!” 陆野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对於拥有空间的他来说,搬空一座仓库只需要几秒钟,三个小时?那足够他把地皮都刮三层下来! “还有这个。” 伊万诺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特別通行证,上面盖著远东军区司令部的钢印。 “虽然巡逻队撤了,但路上的关卡还得过。拿著这个,加上那枚『熊首令』,在这片冻土上,你可以横著走。无论是黑帮还是警察,见到这枚徽章,都得给你让路。” 陆野接过通行证,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通行证,这分明就是尚方宝剑! 有了老教父的支持,他在远东的最后一块拼图终於补齐了。 黑道有熊首令,白道有军方通行证,再加上他自己的空间和野狼商队的火力。 现在的陆野,就是这片西伯利亚荒原上最凶猛的过江龙! “谢了,爸!” 陆野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外走。 “去吧,小子。” 身后传来伊万诺夫低沉的声音,“別给我丟人。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別说是安娜的男人。” “您就瞧好吧!” …… 走出庄园,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野並没有急著出发,而是先回了一趟城里的据点。 “独眼!把所有弟兄都给我叫上!” 陆野推开门,身上的煞气还没散,直接把正在打牌的独眼龙嚇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陆……陆爷?出啥事了?” “发財的事!” 陆野把那枚金灿灿的“熊首令”往桌上一拍。 “拿著这个,去通知城里那几个管事的小头目。告诉他们,今晚通往海边的路,我要徵用。谁要是敢在路上给我设卡子、或者那个不长眼的敢出来晃悠……” 他眯起眼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是不给教父面子,也是不给我陆野面子。后果,让他们自己掂量!” 独眼龙看著那枚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徽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熊……熊首令?!陆爷,您这是……真成了教父的女婿了?!” “废话真多!快去!” “是是是!我这就去!保证把话带到!” 独眼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 仅仅半个小时,整个伊尔库茨克的地下世界就沸腾了。 所有的帮派头目都收到了消息:那个传说中的东方“鬼手”,拿著教父的令牌,要在今晚干一票大的! 没人敢炸刺,更没人敢通风报信。 在这座城市,伊万诺夫就是天。 安排好了外围,陆野转身走进了后院。 那里,赵铁柱带著四十九名野狼商队的队员,早就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经过这几天的修整,这帮汉子的精气神已经达到了巔峰。每人手里都端著擦得鋥亮的ak-47,战术背心里塞满了弹夹,眼神冷冽得像是即將出笼的狼群。 “老板!队伍集合完毕!” 赵铁柱一见陆野,立刻立正敬礼,“请指示!” 陆野看著这帮杀气腾腾的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弟兄们,咱们来这也是有些日子了。吃香的喝辣的,钱也赚了不少。但咱们是狼,不是猪!光吃不干那是废物!” 他提高了嗓门,声音在寒风中迴荡。 “今晚,有个大活儿。” “咱们要去一个连鸟都不拉屎的废弃军港,把那里的宝贝都搬回家!可能会有危险,可能会碰上不开眼的毛子兵。但我问你们,怕不怕?!” “不怕!!!” 五十条汉子齐声怒吼,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好!这才是中国爷们儿!” 陆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上车!出发!” “今晚,咱们去给那帮老毛子上一课,什么叫『寸草不留』!” 夜幕彻底降临。 一支由十几辆重型卡车和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关掉了大灯,像是一群在黑暗中潜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市区。 娜塔莎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著那张布防图,不断地校正著路线。 陆野把著方向盘,透过夜视仪,看著前方那条蜿蜒通向海边的公路。 路上静得可怕。 原本那些设卡收费的黑帮、巡逻的警察,此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前面就是警戒区了。” 娜塔莎指著前方一片漆黑的松林,“穿过这片林子,就是第13號军港。” 陆野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气开始沸腾。 “坐稳了。”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一头扎进了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禁区。 风雪在车窗外呼啸,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疯狂。 而在这片黑暗的尽头,那个沉睡了三年的庞大宝库,正在向他们敞开大门。 第96章 发现废弃军港,这里的船有点多 车灯熄灭,引擎声渐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卷过松林发出的呜咽声,像极了某种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陆野跳下车,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一声脆响。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赵铁柱立刻带著十几名精锐散开,像一群无声的幽灵,迅速控制了周边的制高点。 “老板,前面就是铁丝网了。” 阿廖沙压低了声音,呼出的白气瞬间在鬍子上结成了霜,“过了这道网,就是第13號军港的警戒区。” 陆野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咔嚓。” 那道生锈的铁丝网在钢钳下脆弱得像根麵条,瞬间被剪开了一个一人多宽的缺口。 “进!” 陆野一马当先,猫著腰钻了进去。 脚下的路变得更加难走,不再是鬆软的积雪,而是坚硬、甚至带著些许咸腥味的海冰。 越往前走,空气越冷,那种透骨的寒意似乎能把人的血液都给冻住。 四周漆黑一片,能见度极低。 “把手电都打开。” 陆野下令,“不用藏著掖著了,这方圆十里要是还有活人,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啪!啪!啪!” 十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瞬间亮起,像是一把把利剑,狠狠刺破了这封存已久的黑暗。 下一秒。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就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这空旷的冰面上迴荡。 赵铁柱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我的个亲娘咧……” 只见在光柱交织的尽头,在那片被冰封的港湾里,静静地趴伏著无数个庞大的黑影。 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著,被厚厚的冰层锁死在海面上,身上覆盖著皑皑白雪,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钢铁煞气。 那是船。 很多很多的船。 多到让人头皮发麻,多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捅了龙王爷的窝。 陆野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画面,心臟还是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哪里是废弃军港? 这分明就是一座钢铁坟场!一座沉睡的战爭博物馆! “走!过去看看!” 陆野眼里的贪婪之火瞬间被点燃,那股子兴奋劲儿让他甚至感觉不到寒冷。他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皮靴踩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离得近了,才看清这些大傢伙的真容。 最外围的是一排小型的巡逻艇,虽然叫“小型”,但每艘也有几十米长,上面架设的双联装机枪虽然拆了枪管,但那炮座还在,狰狞地指著天空。 “这是『蚊子』级飞弹艇!” 娜塔莎跟上来,目光在一艘快艇上扫过,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当年的近海杀手,跑得飞快。可惜了,扔在这儿都锈成废铁了。” “废铁?” 陆野伸手拍了拍那冻得硬邦邦的船壳,发出“噹噹”的迴响。 “这钢板,厚实著呢!回去把锈一除,刷层漆,那就是崭新的!” 他一边说,一边像个进了超市的大妈,在那艘飞弹艇上摸来摸去,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揣进兜里。 “收了!这艘我要了!” 陆野在心里已经给这艘船贴上了“陆氏私產”的標籤。 再往里走,船的个头越来越大。 几艘千吨级的补给舰横在冰面上,那宽阔的甲板简直能跑马。虽然上面的吊臂已经生锈,但整体结构依然完好,看著就让人眼馋。 “这些补给舰,稍微改改就能当货轮用!” 赵铁柱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作为老兵,他太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老板!这要是弄回去,咱们还要什么车队啊?这一船能顶咱们跑一百趟!” “出息!” 陆野笑骂了一句,“这才哪到哪?好东西在后头呢!” 他继续往港湾深处走。 突然,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了一片奇怪的凸起。 那不是船,而是一排黑乎乎、像鯊鱼鰭一样露出冰面的东西。 那是……指挥塔! “潜艇?!” 陆野瞳孔猛地收缩。 他快步跑过去,趴在冰面上仔细一看。 果然! 在厚厚的冰层下,隱约能看到一个个梭形的庞大黑影。那是被冰封在水下的潜艇! 虽然看不出具体型號,但光看那露出来的指挥塔和上面残留的编號,就知道这绝对是苏军当年的主力常规动力潜艇。 “乖乖……” 陆野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连这玩意儿都有?” “这应该是613型,也就是北约说的『威士忌』级。” 娜塔莎走过来,看了一眼,语气平淡,“老掉牙的货色了,只能在近海转悠。不过胜在皮实耐操,容易维修。” “能潜水就行!” 陆野眼睛都在放光,“这要是弄回去,往里面塞满货,谁能查得出来?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水下运输车!” 他现在看什么都像是看运钞车。 什么国防利器,什么战爭机器,在他眼里统统都是搞钱的工具。 一行人就像是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在这个巨大的冰封港湾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转悠。 每走一步,都能发现新的惊喜。 鱼雷快艇、扫雷舰、登陆艇…… 这里的船种类之多、数量之大,简直让人咋舌。也不知道那个贪污的军官到底藏了多少私货,竟然攒下了这么一份令人恐怖的家底。 “发了,这回是真的发了。” 陆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著这些东西的价值。 光是把这些船当废钢卖,估计都能让他数钱数到手抽筋。更別说要是能修好几艘…… 就在他做著美梦的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小金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啼鸣。 “戾——!” 它盘旋在一处最靠里的深水码头上方,翅膀不断拍打著气流,显得异常兴奋。 “有大傢伙?” 陆野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 越过那几艘碍事的补给舰,视线豁然开朗。 在港湾的最深处,也是水位最深的地方,静静地停泊著一艘……巨兽。 是的,巨兽。 跟前面那些几百吨、一千吨的小船比起来,眼前这个傢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竟然照不到头。 高耸如云的舰桥,像是一座孤峰,直插夜空。 流线型的船身修长而优雅,哪怕被冰雪覆盖,依然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船头那两门虽然被拆掉了炮管、但依然保留著巨大炮座的主炮位,就像是两只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那庞大的体量,那森严的气象,瞬间让所有人都失了声。 赵铁柱手里的烟掉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退伍兵们,此刻也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是人类工业文明的巔峰结晶,是暴力美学的极致体现。 在这艘巨舰面前,人类渺小得就像是蚂蚁。 陆野站在冰面上,仰著头,脖子都酸了,却捨不得挪开视线。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征服的嚮往。 这才是真正的“大宝贝”啊! 跟它比起来,之前的那些坦克、装甲车,甚至那几架飞机,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咕咚。” 寂静的冰面上,陆野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一脸呆滯的娜塔莎,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娜塔莎……” 陆野指著那艘沉睡在冰海中的钢铁巨兽,眼里的光比探照灯还要亮。 “告诉我……那个大傢伙……到底是什么船?” 第97章 那个大傢伙是……退役的驱逐舰? 娜塔莎被陆野那剧烈颤抖的声音惊醒了。 她顺著陆野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接触到那艘钢铁巨兽的瞬间,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天哪……”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怎么会问这个?难道你不认识它吗?” “我该认识它吗?” 陆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一堆值钱的废铁,具体叫什么型號,他还真没研究过。 “它很有名?” “有名?” 娜塔莎看怪物一样看著陆野,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连珠穆朗玛峰都不认识吗?”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军用望远镜,对著那艘巨舰的侧舷仔细观察了一番。 虽然船体上覆盖著厚厚的冰雪,但依然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俄文字母和编號。 几分钟后,娜塔莎放下瞭望远镜,脸色变得异常复杂,甚至带著几分敬畏。 “如果我没看错,舷號是『ckp-7』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科特林』级驱逐舰!『无畏』號!” “科特林级?” 陆野虽然不懂海军,但这名字听著就带劲。 “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 娜塔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军人后代特有的激动。 “这是我们苏维埃海军在二战后设计的第一代大型驱逐舰!虽然是50年代的老船,但它满载排水量超过三千八百吨,装备了四门130毫米口径的主炮,还有鱼雷和深水炸弹!在当年,这就是太平洋上的移动堡垒,是真正的远洋战舰!” 三千八百吨! 远洋战舰! 这几个字眼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陆野的心上,砸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他之前倒腾的坦克才四十吨,跟眼前这个大傢伙比起来,简直就是个铁皮玩具。 这哪是捡漏啊,这是挖到龙脉了! “这么说……这玩意儿很值钱?”陆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值钱?” 娜塔莎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財主。 “这东西的价值,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它的战略意义,远超黄金!虽然它已经退役了,但只要能把它修復,它依然是一头能撕碎任何敌人的海上凶兽!” “更重要的是……” 她指了指船体中部那高耸的雷达天线。 “它上面搭载的『果皮群』火控雷达和声吶系统,在当年可是最顶尖的技术!虽然现在落后了,但对於一些工业基础薄弱的国家来说,这就是天顶星科技!只要能把它拆回去研究透了,整个国家的海军技术都能往前跨一大步!” 陆野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海军技术! 他瞬间想起了陈建国那张因为一块雷达晶片就激动得假牙乱飞的老脸。 如果…… 如果能把这艘船弄回去…… 別说那五千万美元的任务了,陈部长估计能当场给他磕一个!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陆野喃喃自语,看著那艘沉睡在冰海中的巨舰,眼神狂热得像是要把这铁疙瘩生吞活剥了。 这玩意儿要是拆成废铁卖,那得值多少钱? 上面的特种钢材,一吨就得上千块。三千八百吨,那就是…… 陆野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直接放弃了。 太多了,算不过来。 更別提上面那些还没拆除的火炮、雷达、声吶…… 这些东西要是能拆下来卖给中东那帮狗大户,换回来的黄金估计能把这艘船填满! “可惜了。” 娜塔莎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这么好的船,就这么扔在这儿烂掉。要是能开出去,哪怕只是当个靶舰,也比在这儿餵鱼强。” “谁说它要烂在这儿了?”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 娜塔莎一愣,转头看向陆野。 只见这小子正围著那艘驱逐舰打转,一边走一边拍拍这儿、敲敲那儿,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艘船,倒像是在看自家菜地里一棵长势喜人的大白菜。 “陆野,你干嘛呢?” “我在想,这玩意儿怎么开回去。” 陆野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娜塔莎被他这异想天开的想法给逗乐了。 “开回去?你疯了?你以为这是拖拉机吗?先不说这船被冰冻住了,就算它能动,你知道启动一次需要多少燃料吗?你知道操作这样一艘战舰需要多少船员吗?至少一百人!” “最重要的是,你想开著一艘苏联的退役驱逐舰回中国?还没等开出海参崴,你就得被太平洋舰队的飞弹轰成渣!” “谁说我要开了?” 陆野停下脚步,回头衝著娜塔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艘庞然大物。 “既然它进不了我的空间,那我就把我的空间,搬到它里面去!” 娜塔莎彻底懵了。 她完全听不懂陆野在说什么胡话。 陆野也没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艘驱??舰冰冷的船体旁,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那覆盖著厚厚冰层的装甲板。 “当!” 一声闷响,震得手心发麻。 “好兄弟,委屈你了。” 陆野喃喃自语,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不过你放心,等到了中国,我保证让你重新焕发生机,让你在这片大海上,再次扬名立万!”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同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野狼商队队员,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他指著身后的钢铁巨兽,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沙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兄弟们!”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这次北上,最大的收穫!” “有了它,咱们龙腾国际的腰杆子,就彻底硬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娜塔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娜塔莎,你说……” 陆野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狂野的野心。 “这玩意儿要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咱们国家的港口里。” “你说,陈部长他老人家……会不会把第二副假牙,也给笑掉了?” 第98章 只要998,军舰带回家! 陈部长的假牙会不会掉第二次,陆野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是再不想办法把这艘钢铁巨兽弄走,他自己就快疯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穷光蛋,突然看到满汉全席摆在面前,却发现自己没带碗筷一样,急得抓心挠肝。 “陆野,你冷静点!” 娜塔莎看著跟个神经病一样围著驱逐舰打转的陆野,忍不住拉住了他,“这东西不是坦克,不是你手一挥就能变没的!它太大了,太重了!” “大?重?” 陆野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眼神亮得嚇人,“问题不大,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指了指那艘被冰层冻得严严实实的驱逐舰,又指了指自己那群同样一脸懵逼的手下。 “赵铁柱!” “到!” “带几个兄弟,跟我上船!” “上……上船?”赵铁柱有点懵,“老板,这船都跟冰长一块儿了,咱们上去干啥?凿冰吗?” “凿什么冰?咱们是文明人,不干那种体力活。” 陆野从空间里掏出几套崭新的工具箱,里面全是切割机、电焊机还有大號扳手。 “咱们是去……搞装修的。” 半小时后。 科特林级驱逐舰那宽阔的甲板上,火花四溅。 陆野带著几个动手能力强的退伍兵,像是一群闯进了玩具城的熊孩子,对著这艘钢铁巨兽开始了疯狂的“大卸八块”。 “老赵!那个雷达天线看著碍事,给我拆了!” “是!” “小李!那门130主炮不错,炮管子给我卸下来!回头安在咱们车队头车上,看谁还敢拦路!” “收到!” “还有那个……对,就是那个圆滚滚的声吶,看著也挺值钱,都给我撬下来!” 陆野拿著从伊万诺夫那顺来的布防图,指挥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娜塔莎和阿廖沙站在码头上,看著甲板上那热火朝天的拆迁景象,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哪是偷船啊,这分明就是鬼子进村啊! “老板……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太缺德了?”阿廖沙哆哆嗦嗦地问。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说道:“你第一天认识他吗?他的字典里,就没『缺德』这两个字。” 陆野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化整为零”的伟大构想。 这艘驱逐舰之所以收不进空间,就是因为它太大了,作为一个整体,超出了目前空间的承受极限。 但如果把它拆成一个个零件呢? 雷达是雷达,炮管是炮管,发动机是发动机。 这些东西虽然也大,但跟整艘船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收!” 隨著陆野一声低喝,那根十几米长、重达数吨的炮管,在被切割下来的瞬间,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里那个新开闢的“工业区”。 “成了!” 陆野兴奋地一拍大腿。 这个办法可行! 虽然麻烦了点,但只要能把这艘船带回去,別说拆三天三夜,就是拆一个月也值了! “都加把劲儿!今天晚上就把这艘船给我拆成零件!谁干得快,回去我给他发双倍奖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野狼商队的汉子们一听有双倍奖金,眼睛瞬间就红了,手里的切割机焊枪舞得虎虎生风,那效率比专业的拆船厂还高。 就在眾人热火朝天的时候,陆野却悄悄溜进了船舱內部。 这艘船虽然废弃了,但里面的结构还基本完好。 他穿过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位於船体中部的动力舱。 两台巨大的蒸汽轮机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两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管道纵横交错,充满了工业朋克的美感。 “好东西啊……” 陆野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机体,心里一阵火热。 这玩意儿虽然技术老了点,但胜在皮实耐操,马力强劲。要是能把它弄回去,別说装在船上,就是拆开了研究,对国內的发动机技术也是巨大的促进。 “不过,这东西要是也拆了,那这船壳子可就真成废铁了。” 陆野摸著下巴,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既然空间能时间静止……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能把这些拆下来的零件,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等到了地方,再给它装回去?”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別人偷船,是偷个壳子回去炼钢。 他陆野偷船,是连船带技术,打包整个端走! “就这么干!” 陆野一拍大腿,心里已经给这次疯狂的行动起了个代號。 998。 只要998,军舰开回家! 当然,这998不是钱,而是他陆野要付出的汗水和……精神力。 就在他yy得正爽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整个船体都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地震了?” 陆野眉头一皱,刚想出去看看。 “轰——!!!” 一声巨响,伴隨著耀眼的火光,从港口入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不好!有敌人!” 陆野脸色一变,身形一闪,瞬间衝出了船舱。 甲板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老板!是巡逻队!他们提前回来了!” 赵铁柱端著ak,躲在一个炮塔后面,衝著陆野大吼。 只见港口的入口处,几辆军用卡车堵住了去路,车顶上架设的重机枪正喷吐著火舌,子弹打在驱逐舰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显然,是伊万-诺夫那边出了岔子,说好的三个小时安全时间,这才过去一个多小时,就被人堵了门。 “妈的,这老丈人办事不靠谱啊!” 陆野骂了一句,从空间里掏出一把svd狙击步枪,单手举枪,甚至连瞄准镜都没开。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八百米外,一个正操纵著重机枪的毛熊士兵,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洒了一车。 枪声戛然而止。 “都別慌!给老子打!干掉那几辆破卡车!” 陆野一声令下,野狼商队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一时间,枪声大作,火光冲天。 “娜塔莎!阿廖沙!你们带人继续拆!给我把那几台发动机优先拆下来!” 陆野一边下令,一边更换著弹夹,眼神冷冽如刀。 “其他人,跟我守住这里!” “今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阻止老子……拆船!” 第99章 疯狂的想法:我要组建私人舰队 “嗡——” 切割机的轰鸣声像是一曲疯狂的交响乐,在冰冷的甲板上迴荡。 火花四溅,映照著一张张被兴奋和汗水浸透的脸。 陆野拎著一把巨大的液压剪,像个拆迁办主任,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老赵!那边的鱼雷发射管给我整个撬下来!小心点,別把里面的引信给碰了!” “阿廖沙!去把那几门双联装高射炮的底座螺丝给我鬆了!回头安在咱们车队上,当防空炮使!” “还有你!对,就你!別在那傻愣著,去把船长室那个黄铜舵盘给我卸下来!那可是古董!” 在他的指挥下,这艘曾经承载著红色帝国荣耀的驱逐舰,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被肢解。 雷达天线被放倒,收了。 火控计算机被拆开,收了。 就连厨房里那口能燉下一整头牛的大锅,陆野都没放过,大手一挥,也收了。 娜塔莎靠在舰桥上,看著这个如同土匪头子般的男人,已经彻底无语了。 她感觉陆野不是来偷船的,他是来搬家的。 陆野可不管她怎么想。 此刻的他,意识正沉浸在那个新升级的空间里,看著那片专门开闢出来的“工业区”被一点点填满,心里的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原本空旷的水泥地上,此刻已经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钢铁零件。 狰狞的炮管像一排排休眠的巨蟒,静静地躺在那里。 巨大的蒸汽轮机像两颗钢铁心臟,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仪錶盘、线路板、声吶探头…… 这些东西,在別人眼里或许是一堆废铁。但在陆野眼里,这就是一支舰队的雏形,是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基石。 “光有这些还不够啊……” 陆野看著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一个比“把船开回家”还要疯狂百倍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倒爷? 那只是原始积累。 红色资本家? 那也只是个好听的名头,说到底还是给国家打工。 在这个风起云涌、秩序即將崩塌的大时代,光有钱,没有枪,那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他手底下虽然有五十个见过血的退伍兵,有ak,甚至有几辆装甲车。但这股力量,在国內还行,一旦放到国际这个大舞台上,那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够看。 看看人家伊万诺夫,一个黑手党教父,就能养活一支私人军队,连kgb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再看看那些中东的石油王子,动不动就拿美金砸出一个僱佣兵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陆野,手握一个世界的资源,还有修仙这种逆天外掛,难道就只能当个偷偷摸摸的倒爷? 格局小了。 “我要组建一支属於我自己的力量。” 陆野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饿狼盯上猎物时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一支不属於任何国家,只听命於我一个人的力量。” “一支能保护我的財富,能捍卫我的女人,能让任何敢打我主意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的力量!” 一个宏大而疯狂的蓝图,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成型。 以这艘“科特林”级驱三百舰为核心旗舰! 再从这个军港里,挑选几艘速度快的“蚊子”级飞弹艇当护卫! 甚至那几艘被冰封在水下的“威士忌”级潜艇,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弄走! 有了船,还得有人。 国內退役的海军士兵多的是,只要钱给到位,还怕招不到人?更別说毛熊这边,隨著帝国即將崩塌,无数经验丰富的海军军官和技术人员即將失业,他们为了养家餬口,连航母都敢卖,给他开个驱逐舰算什么? 至於基地…… 陆野想到了太平洋上那些星罗棋布的无主荒岛。 隨便买下一座,挖空山腹,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秘密基地,进可攻退可守,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陆野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业! 什么倒爷,什么首富,跟拥有一支私人舰队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嘿嘿……嘿嘿嘿……” 陆野站在甲板上,看著远处冰封的海面,想著自己以后开著驱逐舰、带著潜艇编队去中东卖军火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 “你笑什么呢?跟个神经病似的。” 娜塔莎走过来,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的嫌弃,“赶紧干活吧,再不快点,天都要亮了。” “你不懂。” 陆野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亲爱的,想不想当海军司令夫人?” “什么?”娜塔莎一愣。 “我说,等咱们把这艘船开回去,我就任命你当我的第一舰队总司令,专门负责巡视咱们在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怎么样?这排面够不够大?” 娜塔莎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个男人是疯了。 然而,就在陆野准备继续给她描绘那副宏伟蓝图,甚至想给她许诺一艘航母当座驾的时候。 “呜——!呜——!呜——!” 一声尖锐刺耳、足以撕裂夜空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港口! 那不是普通的警报。 那是军用级別的最高警戒警报! 紧接著,港口四周的高塔上,十几盏巨大的探照灯瞬间亮起。 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在黑暗中疯狂扫射,將整个冰封的港湾照得如同白昼! “不好!被发现了!” 赵铁柱脸色大变,手里的切割机都扔了,端起ak就地寻找掩体。 “怎么回事?!不是说巡逻队都调走了吗?!” 陆野心里也是一沉。 他抬头看向港口入口的方向。 只见几十辆军用卡车正咆哮著冲了过来,车顶上架设的重机枪在夜色中喷吐著嗜血的火舌。 而在更远方的海面上,几艘高速巡逻艇正破开冰层,拉著悽厉的警笛,向著这艘驱逐舰包抄而来! 这阵仗,比上次那支巡逻队大了十倍不止! 这分明是正规军的围剿! “妈的,伊万诺夫那个老东西,把我卖了?!” 陆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被他否决了。 不对,如果是伊万诺夫出卖他,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这更像是……一个圈套! 一个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天罗地网! “陆野!快看天上!” 娜塔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带著绝望。 陆野猛地抬头。 只见在高空的探照灯光柱中,几架涂著红色五角星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正像一群盘旋的禿鷲,缓缓降低高度。 那机身两侧掛载的火箭发射巢,黑洞洞的,像死神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甲板上这群渺小的“蚂蚁”。 “这下……玩脱了啊。” 陆野看著这海陆空三位一体的包围网,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排面,都赶上迎接国家元首了。” 第100章 这一夜,西伯利亚的雪都为我沸腾 “打!” 没有丝毫犹豫,陆野一声暴喝。 命令简单粗暴,却瞬间点燃了野狼商队那帮老兵骨子里的血性。 “噠噠噠噠——!” 五十多条ak-47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像是一张用钢铁编织的大网,劈头盖脸地朝著冲在最前面的军用卡车罩了过去。 子弹打在卡车的铁皮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那些衝下来的毛熊士兵显然没想到这群“小偷”的火力竟然这么猛,一时间被打得抬不起头,纷纷躲在车轮后面还击。 “轰!轰!” 天上的“雌鹿”武装直升机也开火了,机头下方的航炮喷出两条火鞭,將驱逐舰前方的冰面打得冰屑四溅,碎石横飞。 “老板!顶不住了!他们有重火力!” 赵铁柱躲在一个炮塔后面,扯著嗓子大吼,“再不撤,咱们就得被包饺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撤?往哪撤?” 陆野冷笑一声,看著头顶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今天,老子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神仙打架!”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保留。 “出来吧!我的狼崽子们!” 隨著他意念一动,空间大门轰然洞开。 “嗷呜——!!!” 一声苍凉而霸道的狼嚎,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枪炮声。 紧接著,在所有毛熊士兵惊恐欲绝的注视下,上百头体型硕大、眼冒绿光的西伯利亚灰狼,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驱逐舰的侧后方那片黑暗的树林里,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 领头的那头银色巨狼,更是大得像一头小牛犊子,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狼……狼群?!这里怎么会有狼群?!” 岸上的指挥官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嚇得手里的望远镜都差点掉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支由恶狼组成的死亡军团,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侧翼包抄了上去。 没有枪声,只有利爪撕开皮肉的“噗嗤”声,和骨骼被咬碎的“咔嚓”声,以及人类濒死前发出的短促惨叫。 那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在面对普通人时是狼,但在面对这些被灵气改造过的凶兽时,他们就是待宰的羊。 “还没完呢!” 陆野站在高高的舰桥上,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 他看著那些被狼群冲得七零八落的卡车,又看了看前方那片被炮火轰得坑坑洼洼的冰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收!” 他大手一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辆正准备调头逃跑的军用卡车,车轮下的那片厚实冰面,突然间……消失了! “轰隆!” 卡车一头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连带著车上的七八个士兵,连个泡都没冒,瞬间就被黑暗的海水吞噬。 “再收!” 另一辆卡车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这简直就是神跡,是魔鬼的手段! 岸上的毛熊士兵彻底崩溃了。 一边是神出鬼没、杀戮无情的狼群,一边是连大地都能吞噬的神秘力量。这还打个屁啊!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士兵扔下枪,哭爹喊娘地往回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天上的那几架“雌鹿”也被这诡异的场面嚇到了,盘旋了两圈,不敢再降低高度,只能徒劳地用探照灯扫射著那片混乱的战场。 陆野站在驱逐舰的甲板上,任由凛冽的寒风吹动著他的衣摆。 他的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是狼群此起彼伏的嗜血嚎叫。 他的脚下,是这座沉睡了数十年的钢铁巨兽。 这一刻,他就是这片冰海的王,是这片雪原的神。 整个港口,都在为他沸腾。 甚至连西伯利亚的漫天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为他而静止。 “陆野……” 娜塔莎从船舱里走出来,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崇拜,还有深深的迷恋。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一个能把地狱变成游乐场,把绝境变成舞台的男人。 “爽不爽?” 陆野回过头,衝著她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狂野而迷人。 娜塔莎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上前,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那张还带著硝烟味的嘴唇。 良久,唇分。 “爽。” …… 半小时后,战斗结束。 狼群在陆野的命令下,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森林,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十具体温尚存的尸体。 危机暂时解除了。 赵铁柱带著人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一仗打得太爽了,简直比当年打仗还过癮。 陆野站在甲板上,看著眼前这艘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驱逐舰船壳,却犯了难。 虽然他打退了追兵,但这玩意儿还是太大了。 刚才那一通折腾,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现在脑仁疼得像是要裂开,根本没力气再把它一块块拆解收进空间了。 可就这么扔在这儿? 那他今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怎么?捨不得了?” 娜塔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伏特加。 “不是捨不得,是带不走。” 陆野灌了一口酒,苦笑著指了指那巨大的船体,“这玩意儿,超重了。” “那就没办法了。”娜塔莎耸了耸肩,“除非你能找到一艘更大的船来拖它。” “更大的船……” 陆野摸著下巴,看著那黑漆漆的海面,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谁说一定要用船来拖?” 他转头看向娜塔莎,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说,如果这艘船自己能动呢?” “別开玩笑了,它的发动机都被你拆了。” “谁说一定要用发动机了?” 陆野咧嘴一笑,那笑容看得娜タ莎心里直发毛。 “我问你,如果这艘船的船底,突然多出几百只……章鱼的触手呢?” 第101章 驱逐舰太大带不走?那就先拆几个零件 “章鱼?” 娜塔莎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著陆野。 “你脑子是不是被刚才的炮声震坏了?这里是北冰洋的入海口,不是热带海洋公园!上哪给你找章鱼去?就算有,你指望它用触手把这几千吨的铁疙瘩拖回中国?” “正常章鱼当然不行。” 陆野神秘一笑,手伸进怀里,像是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块巴掌大的、还在微微发光的蓝色晶石。 那是他从空间那条灵溪底部挖出来的“水灵石”,蕴含著精纯的水系灵气。 “但如果是喝了灵泉水、吃了水灵石,长得跟卡车一样大的变异章鱼呢?” 娜塔莎:“……” 她不想说话了。 她觉得自己的想像力,已经远远跟不上这个东方男人的脑迴路了。 陆野也没再逗她,刚才那个想法虽然带劲,但可行性太低。毕竟空间里那条小溪,现在连条正经鱼都没有,上哪变异章鱼去? “行了,不开玩笑了。” 陆野收起晶石,重新把目光投向那艘巨大的船壳,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还是得用最原始的办法。” 他回头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赵铁柱。 “老赵!” “到!” “把咱们从克格勃那顺来的傢伙事儿都拿出来!氧气瓶,乙炔罐,还有那几台大功率切割机,都给我搬上来!” 赵铁柱虽然不知道老板要干什么,但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性。 很快,几台造型狰狞的工业切割机就被抬到了甲板上。 “老板,您这是要……” “拆船。” 陆野言简意賅,拿起一把焊枪,熟练地打开阀门,“嗤”的一声,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既然整个儿装不下,那咱们就把它化整为零,一块一块地搬回家!” 娜塔莎看著那跳动的火焰,终於明白了陆野的疯狂计划。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打算把这艘三千吨的驱逐舰给“肢解”了,然后塞进口袋里带走? 这是何等臥槽的想法! “都別愣著了!干活!” 陆野一声令下,自己率先动手。他没有去切割那些坚硬的装甲板,而是选择了船体结构相对薄弱的连接处。 “滋啦——!” 刺耳的切割声在寂静的港湾里响起,火花四溅,如同节日里燃放的烟花。 有了陆野带头,野狼商队那帮老兵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嗷嗷叫著加入了这场疯狂的拆船盛宴。 他们虽然没干过这活儿,但都是玩枪弄炮的好手,对机械结构天生敏感。很快就摸清了门道,切割声此起彼伏。 这艘曾经在太平洋上耀武扬威的钢铁巨兽,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按在砧板上的巨鯨,正在被一群贪婪的蚂蚁一点点肢解。 驾驶舱,拆了!收! 雷达阵列,拆了!收! 就连船员宿舍里那几张铁架子床,陆野都没放过,大手一挥,也收了! “老板!这……这船锚好像是纯铜的!” “收!” “老板!那边的探照灯好像是德国货!” “收!” “老板!厕所里那个马桶好像是陶瓷的!” “……这个就算了,嫌脏。” 整个拆解过程,充满了暴力和一种荒诞的喜感。 娜塔莎站在远处,看著这群如同土匪进村般的中国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现在毫不怀疑,如果时间足够,陆野真的能把这片港口的地皮都刮三层带走。 两个小时后。 在眾人的努力下,这艘科特林级驱逐舰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上层建筑基本被夷为平地,只剩下光禿禿的甲板和巨大的船壳。 陆野擦了擦脸上的油污,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再拆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走到船体中央,伸手按在冰冷的甲板上,深吸一口气。 经过这一番拆解,船体的总重量至少减轻了一半,虽然依然是个庞然大物,但已经勉强达到了空间收取的临界点。 “都退后!” 陆野低喝一声。 眾人纷纷后撤,紧张地看著他。 陆野闭上眼睛,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將整个巨大的船壳包裹。 “给老子……起!” “嗡——!!!” 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轰鸣。 陆野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鼻孔里甚至渗出了两道温热的血线。 精神力严重透支! 但他咬著牙,死死顶住。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艘长度超过百米的巨大船壳,连同周围的冰层,开始剧烈地颤抖。 紧接著,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起,缓缓地、却又坚定地,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港湾里只留下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窟窿,冰冷的海水在里面翻涌。 “噗通。” 陆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看著空间里那静静躺著的巨大船壳,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有些发黄的牙齿。 值! “老板牛逼!!!” 短暂的死寂后,野狼商队的汉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板威武!” “老板是神仙下凡!” 他们看著陆野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彻底顛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行了,別拍马屁了。” 陆野摆了摆手,在娜塔莎的搀扶下站起来,“收工!回家!” 他看了一眼这个已经被他搬空了一大半的港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驱逐舰、潜艇、飞弹艇…… 这一趟的收穫,足够他组建一支小型海军舰队了! “等一下!” 就在陆野准备带著队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娜塔莎突然拉住了他,指著远处的天空,脸色凝重。 “陆野,你听。” 陆野一愣,侧耳倾听。 在呜咽的风声中,一阵“嗡嗡嗡”的、如同蚊群振翅般的轰鸣声,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是……螺旋桨! 陆野猛地抬头。 只见东方的天际线上,几个微小的黑点正迅速放大。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中,那几个黑点顶部的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像是一双双来自地狱的眼睛。 “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 娜塔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是正规军的空中打击部队!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陆野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麻烦了。 这次来的,可不是那些能用钱和拳头解决的土匪和黑帮了。 这是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 “妈的,伊万诺夫那老小子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陆野暗骂一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武装直升机,脑子里飞快地思考著对策。 “怎么办?硬刚?还是跑?” 第102章 偶遇苏军女飞行员,这制服诱惑谁顶得住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雪沫子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人造的暴风雪。 “雌鹿”那丑陋又狰狞的机头在半空中盘旋,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死死锁定了地面上那群渺小的“蚂蚁”。 “老板!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赵铁柱端著ak,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扯著嗓子大吼。这帮老兵虽然悍不畏死,但面对这种掛著火箭弹的空中霸主,心里也直打鼓。 拿步枪打飞机?那不是勇敢,那是傻逼。 “拼个屁!” 陆野一把按住赵铁柱的枪管,眼神在飞速闪烁。 硬刚肯定不行。 跑?更跑不过。 既然打不过,跑不掉,那就只能……智取。 “都別开枪!把枪都给我藏好了!谁敢走火,我毙了他!” 陆野一声令下,野狼商队的队员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把手里的傢伙事儿都藏进了雪堆里。 “阿廖沙!” 陆野衝著那个早就嚇瘫了的毛熊大汉喊了一嗓子。 “老板……您……您叫我?” “別装死!起来干活!” 陆野从兜里掏出一块红色的绸布(从纺织厂顺来的),扔给阿廖沙。 “拿著这个,去空地上使劲挥!记住,要挥出求救的姿態!要表现出咱们是迷路的可怜商人,懂不懂?” “啊?求……求救?”阿廖沙一脸懵逼。 “废话!不然等他们把咱们当成武装分子给轰成渣吗?” 陆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快去!演得像一点!要是演砸了,我第一个把你扔出去餵狼!” 阿廖沙连滚带爬地跑到空地上,举著那块红布,用尽毕生的演技,在那又蹦又跳,还时不时摔个跟头,嘴里用俄语哭天抢地地喊著“救命”。 天上的直升机显然也看到了地面的情况。 盘旋了两圈后,机身上的武器系统並没有开火,似乎是在评估地面这群人的威胁性。 “有戏!” 陆野心里一动,赶紧又给娜塔莎使了个眼色。 娜塔莎心领神会,立刻把身上的迷彩服脱下来,露出里面那件紧身的羊绒衫,然后故意把头髮弄乱,脸上抹了两把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被冻坏了的样子。 一个金髮碧眼的美女,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这画面,对任何一个雄性生物来说,都有著致命的杀伤力。 果然,看到娜塔莎之后,天上的直升机盘旋得更低了。 最终,其中一架“雌鹿”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平地上,捲起漫天风雪。 舱门打开。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率先跳了下来,端著枪成品字形散开,警惕地盯著这边。 紧接著,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机舱里一跃而下。 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稳稳地落在了雪地上。 陆野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个女人。 一个英姿颯爽到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深绿色的连体飞行服,外面套著一件棕色的飞行夹克,脚上踩著一双高筒军靴。 那身紧身的飞行服,將她那凹凸有致、充满爆发力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被包裹在裤腿里的大长腿,笔直修长,简直比娜塔莎的还要犯规。 她戴著飞行头盔,脸上罩著氧气面罩,看不清具体长相,但光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颯爽和冷傲,就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制服诱惑啊! 女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头利落的栗色短髮。 她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樑高挺,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刻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西伯利亚的星星,透著一股子不输於男人的锐利和坚毅。 “少校同志!” 领头的士兵向她敬了个礼。 女人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那些士兵,直接落在了陆野身上。 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像是在扫描一件可疑物品。 “你们是什么人?” 女人开口了,声音清冷,带著一种常年发號施令的威严,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只是语调有些生硬。 “为什么会出现在第13號军事禁区?”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儿不好对付啊。 他赶紧收起那副猪哥相,换上一脸憨厚老实的笑容,搓著手上前。 “长官好!长官好!我们是……是中国来的友好商队,来这边考察投资环境的。” “商队?” 女少校的目光在他那身价值不菲的紫貂大衣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他身后那些虽然穿著破烂、但一个个眼神彪悍得不像话的“工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穿著貂皮的考察团?还带著一群看起来比西伯利亚野狼还凶的保鏢?” “我怎么看著,你们更像是来抢劫的?” 陆野心里暗骂一声,这娘们儿眼真毒。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乱,反而一脸委屈地诉苦。 “长官您可冤枉死我们了!我们本来是跟著嚮导走的,谁知道遇上了暴风雪,车也坏了,指南针也失灵了,就迷路到这儿了。” “您看我们这一个个冻得跟孙子似的,哪像是来抢劫的啊?” 女少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陆野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演。 “这位是我的翻译,娜塔莎同志。我们都是良民,大的大的良民。您要是不信,可以查我们的证件。” 说著,陆野就把那本盖著红戳的特別通行证递了过去。 女少校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证件是真的,钢印也没问题。 但她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脸色凝重。 女少校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两把出鞘的利刃,死死地钉在了陆野身上。 “考察团?” 她冷笑一声,把证件扔回给陆-野。 “陆先生,你的解释很精彩。但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个空空如也、连门都被拆了的废弃军港,声音里充满了杀气。 “那艘停在这里的、三千八百吨的『科特林』级驱逐舰,是不是也被你们『考察』进肚子了?” 第103章 想要图纸?这位卡秋莎少校说要跟我「单练」 “驱逐舰?” 陆野的表情瞬间变得比竇娥还冤,那演技,奥斯卡小金人都得给他让座。 “什么驱逐舰?长官,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就是一帮迷路的生意人,连铁轨都没见过几根,哪认识什么驱逐舰啊?” 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指著那空荡荡的港湾。 “您看这地方,除了冰就是石头,连条小渔船都没有。您说的那个大傢伙,是不是早就开走了?” “开走了?” 女少校被陆野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气笑了。 她指著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被雪覆盖的、崭新的切割痕跡和散落的螺丝钉,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那这些怎么解释?难不成是海鸥飞过来用嘴叼走的?” “这个……”陆野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长官,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叫『冰 ??』,是我们北方的自然奇观。天气太冷,冰层挤压,有时候就会把岸边的东西给挤没了,很正常的。” 女少校:“……” 她当兵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人。 这已经不是撒谎了,这是在公然侮辱她的智商! “把他给我銬起来!” 女少校懒得再废话,直接一挥手。 身后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衝上来,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陆野的后腰。 赵铁柱那帮老兵“哗啦”一下也举起了枪,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都別动!” 陆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人別衝动。 他脸上依然掛著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长官,凡事要讲证据。你说我偷了船,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见了?” “我……”女少校语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確实没看见,等她飞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港口了。 “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衊。” 陆野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起来,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可是受贵国邀请、前来考察投资环境的爱国华商!我的公司,在莫斯科都是备了案的!你无缘无故扣押我,这是严重的外交事件!这个责任,你一个小小少校,担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个盖著红戳的特別通行证又掏了出来。 女少校看著那份文件,眉头皱得更紧了。 文件是真的,背景也確实硬。但一艘几千吨的驱逐舰凭空消失,这事儿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没法交差。 她的目光在陆野和娜塔莎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浓。 一个背景神秘的东方商人,一个被kgb通缉的“叛逃者”。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出现在废弃的军港…… “间谍!” 这个词瞬间从她脑海里蹦了出来。 “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分开审讯!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是不是跟嘴一样硬!” “慢著!” 就在士兵要动手的瞬间,陆野突然开口了。 他看著那个油盐不进的女少校,知道光靠忽悠是过不了关了。 看来,得下点猛药。 “少校同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陆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驱逐舰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就当是你们海军內部管理不善,自己弄丟了。这个锅,我替你背。” “作为交换,我这里有个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女少校眼神一凝:“什么消息?” “我听说,你们的米高扬设计局,最近正在搞一个叫『米格-29』的新玩意儿。听说性能不错,就是那雷达和航电系统,一直不太稳定吧?” 这话一出,女少校的脸色瞬间变了。 米格-29,那是苏联空军的最高机密!连她这个级別的王牌飞行员,都只是听过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这个中国人,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甚至连技术瓶颈都一清二楚?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搞到它最新改进型的全套图纸,你信吗?” 陆野拋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这份情报,是从kgb那个“绝密名单”的附录里找到的,是维克多准备用来邀功的筹码。 “图纸?!” 女少校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作为一名王牌飞行员,没有什么比一架性能更强的战机更有诱惑力了。 如果能拿到图纸,解决航电问题……那將是天大的功劳! 她死死盯著陆野,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贪婪。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一个连驱逐舰都敢偷的骗子?” “就凭我敢站在这儿跟你谈条件。” 陆野笑了,“而且,我不仅能搞到图纸,还能帮你搞到配套的生產线。” “条件呢?”女少校咬著牙问道。 “放我们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女少校沉默了。 这个交易的诱惑力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无法拒绝。 但就这么放走一个偷了军舰的贼,她又心有不甘。 她看著陆野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想让我相信你也行。” 女少校突然解开了飞行夹克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紧身的作战背心和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我们西伯利亚的规矩,不信嘴,只信拳头。” “跟我打一场。” 她指了指旁边那片空地,下巴微微扬起,充满了挑衅。 “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我就信你的鬼话,放你们走。” “要是走不过……” 她冷笑一声,“那你们就乖乖跟我回去,把牢底坐穿吧。” 周围的士兵们一听这话,纷纷吹起了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这位长官,卡秋莎·伊万诺娃少校,可是整个远东军区的格斗冠军,號称“人形暴龙”,死在她手里的黑熊都不下三头。 跟她单练?这不是找死吗? 娜塔莎也急了,赶紧拉了拉陆野的袖子:“別答应她!这疯婆子是出了名的下手黑!” 陆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看著卡秋莎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又看了看她那身让人血脉喷张的紧身背心,突然乐了。 “单练?” 他慢悠悠地脱下那件碍事的貂皮大衣,露出里面同样结实的肌肉线条。 “可以啊。” 陆野衝著她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欠揍。 “不过少校,我这个人下手也没个轻重。” “打哭了,可別回去找领导告状啊。” 第104章 驾驶舱里的旖旎,手把手教我开飞机 寒风卷著雪沫子,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打著旋儿。 卡秋莎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这位远东军区的“格斗暴龙”绝非浪得虚名,那双修长的军靴在雪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扑陆野面门。 一记高鞭腿,又快又狠,直奔太阳穴。 “好腿法!” 陆野站在原地,甚至连大衣都没脱全,只是微微侧头,嘴角还掛著那一抹欠揍的笑。 “不过,太慢了。” 就在那军靴即將踢中他的瞬间,陆野的手毫无徵兆地探出,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啪!” 一声脆响。 卡秋莎只觉得脚踝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传来。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像婴儿一样孱弱。 还没等她变招,陆野顺势往怀里一拉,脚下一绊。 天旋地转。 “砰!” 积雪飞溅。 卡秋莎整个人被陆野按在了雪地上。她刚想挣扎,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冰冷的冻土上。 另一只手,则极其囂张地压住了她想要顶膝的大腿。 两人的姿势,曖昧到了极点,也危险到了极点。 陆野居高临下地看著身下这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俏脸,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少校同志,三招。”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承让了。” 卡秋莎胸口剧烈起伏,那紧身的作战背心似乎都要被撑爆了。她死死盯著陆野,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喷出来。 输了。 而且输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 她在军队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没被哪个男人用这种姿势按在地上摩擦过! “你……放开我!” “服不服?”陆野没动,反而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些,眼神戏謔。 “不服!” 卡秋莎咬著牙,倔强地昂起头,“打架算什么本事?那是野蛮人的游戏!这里是空军基地,本事在天上!” 她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那架静静停泊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眼神挑衅。 “有种跟我上天!你要是能把这铁疙瘩飞起来,哪怕只是离地三米,我就算你贏!你要是飞不起来,刚才的赌约作废,乖乖跟我去蹲大牢!” 陆野看了一眼那架狰狞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身下这个不服输的小野猫,乐了。 “行啊。” 他鬆开手,站起身,顺便拉了卡秋莎一把。 “我还就专治各种不服。走,上机!” …… 米-24的驾驶舱狭窄而逼仄,充满了冷战时期苏式装备特有的粗獷和油污味。 但这对於此刻的两人来说,却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这东西可不是拖拉机,弄不好是会炸的。” 卡秋莎把陆野按在主驾驶位上,自己则挤进了旁边的副驾驶位(或者是武器操作员的位置,身体探过来),那股子好闻的体香混合著机油味,瞬间钻进了陆野的鼻孔。 “看著,这是总距杆,这是周期变距杆,那是脚舵……” 卡秋莎虽然嘴上凶,但讲解起来却很专业。 只是这空间实在太小了。 为了让陆野看清仪錶盘上的那些俄文標识,她不得不把身子探过来,几乎是半趴在陆野的背上。 那一对沉甸甸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过陆野的肩膀和手臂,带来一阵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手放这儿。” 卡秋莎伸出手,覆盖在陆野握著操纵杆的大手上。 她的手並不像一般女人那么细腻,指腹带著薄薄的茧子,温热,有力。 “別太用力,要轻,要柔。” 她在陆野耳边低语,声音因为狭窄空间的回音而显得格外磁性,“就像……就像摸女人的腰一样,感觉到了吗?这杆子很敏感的,稍微动一下,机身就会有反应。” 陆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特么是正经教学吗? 这台词,这姿势,这氛围……说不是在开车都没人信! “咳咳,少校,你这教学方法……挺別致啊。” 陆野偏过头,嘴唇差点擦过卡秋莎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满是玩味的笑意。 “別废话!专心点!” 卡秋莎脸一红,却並没有退开,反而为了掩饰尷尬,抓著陆野的手更紧了。 “感受它的震动,感受液压系统的反馈……往上提,慢慢的,別急……” 两人手叠著手,呼吸交缠。 隨著操纵杆的微微移动,那台拥有两千多马力的涡轴发动机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 “嗡——!!!” 机身开始剧烈颤抖,仪錶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那种驾驭钢铁巨兽的快感,混合著身后女人带来的旖旎触感,让陆野的肾上腺素瞬间飆升。 他在修仙界没飞过,但他有神识。 那强大的神识瞬间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渗透进这架直升机的每一个齿轮、每一根液压管、每一块电路板。 这一刻,他不需要卡秋莎教。 这架飞机,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行了,別摸了。” 陆野突然反手扣住卡秋莎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羈的笑。 “这玩意儿怎么玩,我懂了。” “你懂个屁!这可是几吨重的……” 卡秋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巨大的推背感给堵回了肚子里。 “坐稳了!老司机带你飞!” 陆野猛地一拉总距杆,脚下用力一蹬舵。 “轰隆隆——!” 那架庞大的米-24,没有任何预热,也没有任何试探性的悬停,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暴龙,咆哮著拔地而起! 不是那种晃晃悠悠的爬升,而是旱地拔葱似的直线拉升! “啊——!你疯了!慢点!” 卡秋莎嚇得尖叫,死死抓住了扶手,脸色煞白。 这哪里是新手?这分明是不要命的疯子! 但陆野根本没打算停。 飞到百米高空后,他並没有改为平飞,而是猛地一压机头,直升机瞬间进入俯衝状態,直奔海面而去。 就在快要撞上冰层的瞬间,他又猛地拉起,机身几乎是贴著冰面划过,捲起漫天的雪雾。 紧接著,是一个让人眼花繚乱的大坡度侧转,然后是一个教科书般的“莱维斯曼”机动! 几吨重的直升机在空中像燕子一样轻盈地翻滚、倒扣、拉升。 卡秋莎在驾驶舱里被甩得东倒西歪,胃里翻江倒海,但那一双眼睛却越瞪越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操作…… 这手感…… 就算是有著上千小时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也不敢这么玩啊! 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摸飞机?! “爽不爽?!” 陆野大笑声从耳机里传来,带著一股子征服天地的豪气。 他猛地悬停在半空,转头看向旁边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女少校,挑了挑眉。 “卡秋莎同志,现在……谁贏了?” 第105章 空间不仅能装货,还能装下你的野心 螺旋桨的轰鸣声终於停歇,巨大的旋翼缓缓切开漫天飞舞的雪花,最终静止在冰冷的停机坪上。 驾驶舱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卡秋莎瘫坐在副驾驶位上,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却泛著一层剧烈运动后的潮红。她胸口急剧起伏,刚才那几下子“莱维斯曼”机动,把她的五臟六腑都快甩出来了,但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快感,却又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她转过头,死死盯著身边的男人。 陆野正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脸上掛著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服气的痞笑。他额头上甚至连滴汗都没出,仿佛刚才开的不是一架重型武装直升机,而是公园里的碰碰车。 “你贏了。” 卡秋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傲慢。 这是一个崇尚强者的国度。 在这里,拳头硬是道理,技术硬是真理。陆野刚才那一手,不仅征服了这架钢铁猛兽,也彻底击碎了她身为王牌飞行员的骄傲。 “別这么看著我,我会害羞的。” 陆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也不点,就那么叼在嘴里过乾癮,“既然贏了,那咱们之前的约定……” “算数。” 卡秋莎解开飞行头盔的扣带,那一头栗色的短髮散落下来,多了几分女人的嫵媚。 她看著陆野,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评估一个危险的赌注。 “米格-29的图纸,还有你要的那些重工业设备,我都可以帮你搞定。我在莫斯科有关係,那些贪婪的政客只要见到美金,连克里姆林宫的砖头都敢卖。”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身体前倾,逼近陆野。 “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陆野挑了挑眉。 “我要航电系统。最先进的火控雷达,还有制导晶片。” 卡秋莎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你知道的,我们的战机动力虽然强,但电子系统太落后了。就像是一个拥有施瓦辛格肌肉的瞎子,空有一身力气却打不中人。如果你能弄来西方的、或者你们东方的先进电子元件……” “我不仅能给你图纸,我还能帮你把这基地里的几架米格-23全弄走!” 陆野听得心里一乐。 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他手里正好有从维克多那儿顺来的晶片,还有陈建国那边承诺的技术支持。这买卖,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 “成交。” 陆野打了个响指,“不过,少校同志,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毕竟,这可是跨国走私,那么大批量的设备和电子元件,我要怎么运进来,又怎么运出去?” “这也是我怀疑你的地方。” 卡秋莎眯起眼睛,目光在驾驶舱这巴掌大的地方扫了一圈,“你的人虽然厉害,但也没长翅膀。这基地周围全是雷区和哨卡,除非你会变魔术,否则……” “魔术?” 陆野笑了。 他神秘兮兮地把手伸向驾驶座底下。 那里原本是空空荡荡的,连根螺丝钉都没有,一眼就能望到底。 “看著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卡秋莎皱著眉,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陆野的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物,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 一个四四方方、沉甸甸的纸箱子,毫无徵兆地从空无一物的座位底下被“拽”了出来。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两腿之间的地板上。 卡秋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猛地低头,死死盯著那个箱子,又伸手去摸了摸座位底下。 空的。 全是铁板和管线,根本藏不下这么大个东西! “这……这是哪来的?!”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像是见了鬼一样。 “刺啦——” 陆野撕开纸箱的封条,从里面掏出一瓶红星二锅头,在卡秋莎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说了我是变魔术的。” 他拧开盖子,那一股熟悉的、辛辣的酒香瞬间瀰漫在狭窄的驾驶舱里,把原本的机油味冲得一乾二净。 “这只是开胃菜。” 陆野喝了一口酒,把瓶子递给一脸呆滯的卡秋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別说是这一箱酒,只要我想,就算是坦克、飞机、大炮,我都能让它们像这瓶酒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这就是我的渠道。” 卡秋莎机械地接过酒瓶,灌了一口,烈酒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但眼里的震惊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敢带著几十个人就闯进军事禁区。 为什么那艘几千吨的驱逐舰会凭空消失。 原来,他掌握著一种能够无视空间、无视重量、甚至无视物理规则的神秘手段! 这种手段,在战爭年代叫神跡,在走私行当里,那就是通天的金路! 不需要火车,不需要车队,甚至不需要通关文牒。 只要这个人在,货物就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卡秋莎看著陆野,眼神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如果有了这种手段,那她的野心,她想要改变这支腐朽军队现状的梦想,是不是就有可能实现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陆野拿回酒瓶,眼神灼灼地盯著卡秋莎,那目光像是两把鉤子,直直地勾进了她的心里。 “重要的是,我有能力帮你实现那些你敢想却不敢做的事。”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苍茫的雪原,又指了指这架代表著苏军最高武力的直升机。 “卡秋莎,我知道你不甘心。你不甘心守著这些生锈的铁疙瘩,不甘心看著曾经的红色帝国烂在泥里。”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我赌一把?” 陆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我的这个『空间』,不仅能装下货物、军火、美金。” “它很大,大到能装下你的野心,装下你的抱负,甚至装下整个西伯利亚的未来。” 他伸出手,悬在卡秋莎面前,掌心向上,像是在发出一个要把天捅个窟窿的邀请。 “怎么样?少校同志。” “想不想跟我……干一票大的?” 第106章 第一次试飞,这推背感比娜塔莎还猛 “干一票大的?” 卡秋莎重复著这句话,那双因为酒精和震惊而有些迷离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陆野。 驾驶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仪錶盘上的指示灯在有节奏地闪烁,映照著两人各怀鬼胎的脸。 陆野把那个空酒瓶隨手扔到后座,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得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老虎。 “没错。你看这基地,那么多的飞机,那么多的坦克,就这么扔在雪地里生锈。这叫什么?这叫暴殄天物。”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被积雪覆盖的机库,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莫斯科那帮老爷们忙著爭权夺利,哪还顾得上你们这些远东的大头兵?军餉发不出来,设备没人维护,那些优秀的飞行员只能去开计程车,或者在酒精里把自己喝废。” 这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卡秋莎的心窝子里。 她咬著嘴唇,没说话,但握著操纵杆的手却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陆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嘴角那一抹笑意更深了。 “我有钱,有物资,有渠道。而你有技术,有人脉,更重要的是,你有野心。”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卡秋莎,把那些不满现状的飞行员和地勤都召集起来。我给你们发工资,给你们发最好的伏特加和牛肉罐头。你们负责把这些大傢伙修好,飞起来。” “不管是卖给中东的土豪,还是咱们自己留著组建一支僱佣军,哪怕是把它们拆了卖零件,都比烂在这儿强一万倍!” “这是一条流淌著黄金的河,只要你敢跳下来,我就能带你游到对岸。” 卡秋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这几乎等同於叛变,是在挖红色帝国的墙角。 但……真他妈的诱人啊! 与其守著这堆废铁等死,不如跟著这个神奇的东方男人搏一把。 “口说无凭。” 卡秋莎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你能提供更好的设备,你说你能让这些老傢伙焕发新生。证明给我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陆野哈哈一笑,推开舱门跳了下去。 “下来,带你看个好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积雪,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停机坪。这里原本停著几架报废的米格-21,早就被拆得只剩骨架了。 陆野站在空地上,四下看了看,確定没人后,深吸了一口气。 意识沉入空间。 在那个拥有“时间静止”和灵气滋养的特殊区域里,一架被他早就收进去、並且用灵泉水“擦拭”过无数遍的米格-21,正静静地悬浮著。 虽然还是那个型號,但在灵气的日夜滋养下,它的金属疲劳被修復,发动机的积碳被清除,甚至连蒙皮都泛著一层诡异而迷人的流光。 “出来吧,宝贝儿!” 陆野大手一挥。 “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起。 那架银白色的米格-21,就像是从虚空中跃出的幽灵,瞬间出现在了卡秋莎面前。 机身崭新如初,没有一丝锈跡,座舱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刚从生產线上下来一样。 “这……这是米格-21?” 卡秋莎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太熟悉这机型了,那就是著名的“鱼窝”。但这架飞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它不像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倒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猛兽,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上去试试。” 陆野拍了拍机翼,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这可是我的私人珍藏版,经过特殊『调校』的。” 卡秋莎咽了口唾沫,像是被某种魔力吸引著,机械地爬上了登机梯。 钻进座舱,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 仪錶盘还是那些仪錶盘,但指针却异常灵敏。她带上飞行头盔,颤抖著手按下了启动键。 “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炸响。 不是那种老旧发动机那种“咳嗽”般的启动声,而是一声高亢、顺滑、充满力量的咆哮! 就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巨龙,突然睁开了眼睛。 推力指数瞬间爆表! “上帝啊……” 卡秋莎看著仪錶盘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这发动机的转速和温度,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塔台,请求起飞!”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句,虽然根本没有塔台回应她。 松剎车,推油门。 “轰——!” 战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不到两百米,机头猛地抬起,像是一把利剑,直刺苍穹! 那一瞬间的加速,狂暴得不讲道理。 卡秋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死死地按在座椅上,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挤压著。 推背感! 极致的推背感! 这种感觉,比她开过的任何一架飞机都要猛烈,甚至比那晚在被窝里被陆野……还要让人窒息! “啊——!!!” 卡秋莎忍不住在座舱里尖叫出声。 太快了! 这架老式的米格-21,此刻竟然飞出了三代机的感觉! 她在空中做了一个大过载的急转弯,机身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没有丝毫的迟滯和震动。灵气滋养过的金属结构,承受住了远超设计极限的过载。 爬升!俯衝!滚转! 卡秋莎就像是疯了一样,在天空中肆意挥霍著这架战机的性能。她感觉自己和这架飞机融为了一体,每一个指令都能得到最完美的响应。 这才是飞行! 这才是真正的天空之王! 地面上,陆野裹著大衣,仰头看著那架在云端翻滚的银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灵气改装,果然牛逼。” 他能感觉到,这架飞机里的某些零件,在灵气的作用下已经发生了质变。这已经不属於科学的范畴了,这是玄学。 半小时后。 那架米格-21带著意犹未尽的轰鸣声,稳稳地降落在了跑道上。 减速伞拋出,战机缓缓停在了陆野面前。 座舱盖打开。 卡秋莎摘下头盔,那一头栗色的短髮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脸颊上。 她坐在驾驶位上,久久没有动弹。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发直,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高潮。 “怎么样?还行吧?” 陆野走过去,扶著机身,笑眯眯地问道。 卡秋莎缓缓转过头,看著陆野。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明,又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她颤抖著解开安全带,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 “扶……扶我一把。”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野伸出手,像抱小孩一样把她从座舱里抱了出来,放在雪地上。 卡秋莎靠在陆野身上,两腿直打晃,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一把抓住陆野的领子,眼神狂热得嚇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飞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它的发动机……它的结构……这根本不可能!这是魔法!” “这是商业机密。” 陆野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红唇上,神秘一笑。 “只要你跟著我干,这种飞机,你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 他凑到卡秋莎耳边,声音低沉。 “我还能让你飞更猛的大傢伙,比如……苏-27。” 卡秋莎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不是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而是沦陷在他编织的这个疯狂而宏大的梦境里。 “好!” 卡秋莎死死盯著陆野,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干了!” “不管是上军事法庭,还是下地狱,这票买卖,我跟你干到底!” 第107章 用五百车皮罐头换战斗机,这生意做得值 有了卡秋莎这个“带路党”,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不需要潜入,也不需要硬闯。 在卡秋莎的带领下,陆野大摇大摆地坐著基地的吉普车,直接开到了后勤办公大楼的楼下。 推开那扇包著皮革的厚重办公室大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著烤肠的香气扑面而来。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胖得像头棕熊的上校。 那是基地的后勤主管,波波夫上校。 这傢伙正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捏著半截红肠,吃得满嘴流油。看到卡秋莎带个陌生人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卡秋莎,我说了多少次了。” 波波夫吞下嘴里的肉,哼哼唧唧地说道,“没有燃油,也没有配件。莫斯科那边连我的工资都拖欠了三个月,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变不出东西来给你飞。” “我不是来要油的。” 卡秋莎冷著脸,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陆野。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钱?” 波波夫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睁开了。 他上下打量著陆野,目光在陆野那身紫貂大衣和手腕上的金表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中国人?” 波波夫坐直了身子,擦了擦手上的油,“倒爷?” “是商人。” 陆野走上前,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一盒古巴雪茄扔在桌上。 “波波夫上校,听说你这里有一批……『报废』的物资急需处理?” 波波夫瞥了一眼那盒昂贵的雪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还是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报废物资?是有一些。不过都是些烂轮胎、破铜烂铁,不值钱。” “明人不说暗话。” 陆野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我看上了停机坪那边的米格-23。” “咳咳咳!” 波波夫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瞪著陆野,像是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那是现役战机!是苏维埃的財產!你想买那个?你想让我上军事法庭吗?!” “现役?” 陆野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甩在波波夫面前。 “別逗了,上校。据我所知,那些飞机已经停飞半年了。没有维护,没有燃油,再过一个冬天,它们就真的成废铁了。” “与其让它们烂在雪地里,不如换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波波夫扫了一眼那张清单,原本想要拍桌子赶人的手,瞬间僵住了。 那清单上没有写金额,只写了物资。 午餐肉罐头:一千吨。 高度白酒:五百吨。 棉大衣:五万件。 捲菸、白糖、食用油…… 密密麻麻,列了整整好几页! “这……” 波波夫的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在这个物资极度匱乏的冬天,这张清单上的东西,比黄金还要珍贵!有了这些,他不仅能养活手下的兵,还能在黑市上大赚一笔,下半辈子都能在海边別墅里晒太阳了! “这……这是多少?”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大概相当於五百个车皮的运量。” 陆野靠在椅背上,一脸的云淡风轻,“只要你点头,第一批一百车皮的货,今晚就能到。” “五百车皮……” 波波夫感觉脑子有点缺氧。 他算了一笔帐。 那些米格-23虽然是战机,但在这个混乱的时期,只要他在帐目上动动手脚,把它们列为“严重损毁”或者“维修事故报废”,根本没人会查。 用一堆带不走的铁疙瘩,换五百车皮的硬通货…… 这哪里是生意,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你……你確定货都在?” 波波夫死死盯著陆野,生怕这只是个玩笑。 “货就在这儿。” 陆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意味深长,“只要合同一签,货立马到位。” “签!现在就签!” 波波夫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报废申请单”,那是他平时用来倒卖汽油和零件用的,现在正好派上大用场。 “一共十二架米格-23,还有库房里的备用发动机和航材,都给你!统统给你!” 他一边疯狂签字盖章,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就写……因暴风雪导致机库坍塌,全毁!对,就是全毁!” 二十分钟后。 陆野手里拿著那份盖著鲜红印章的“废品转让协议”,站在了基地的3號停机坪上。 十二架米格-23战机,整整齐齐地停在雪地里。 虽然机身上覆盖著积雪,但那种变后掠翼战机特有的凌厉线条,依然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可是真正的第三代战机啊! 虽然比不上苏-27,但在现在的国际军火市场上,依然是抢手货。要是卖到中东或者非洲,每一架都能换回几千万美金! 而他付出的,仅仅是一堆在国內积压得卖不出去的罐头和二锅头。 这生意,简直赚麻了! “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陆野转头看向身边的卡秋莎,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你们这儿也一样好使。” 卡秋莎看著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生命的战机,如今却像大白菜一样被卖掉,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但一想到陆野承诺的苏-27,还有那个更加宏大的未来,她眼里的失落很快就被野心所取代。 “动作快点。” 卡秋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波波夫那个蠢货虽然贪,但要是被宪兵队发现了,咱们都得完蛋。” “放心,只要一眨眼的功夫。” 陆野搓了搓手,走向最近的一架米格-23。 他的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坦克有了,军舰有了,现在连战机也有了。 他的私人武装拼图,终於凑齐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块! 陆野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冰冷的机身上,体內的灵气涌动,空间的大门即將打开。 “收!” 他在心里默念。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住手!” 一个突兀而尖锐的女声,突然从停机坪的另一端传来。 那声音不是俄语,也不是中文,而是一口带著浓重美国口音的英语。 陆野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收回手,循声望去。 只见在风雪中,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何时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著白色羊绒大衣、戴著墨镜的金髮女人。 她身材高挑,踩著高跟鞋在雪地上走得摇曳生姿,身后还跟著两个看起来就像保鏢的黑西装大汉。 这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目光越过陆野,直接落在了那排米格-23上,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势在必得的傲慢。 她根本没理会陆野,而是径直走向闻讯赶来的波波夫上校,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上校,这批『废铁』,我们瑞士钟錶行要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语气却咄咄逼人。 “我出双倍的价钱。而且,是美金。” 第108章 鹰酱的间谍来了?那个金髮洋妞是CIA? 波波夫上校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那支本来要签字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双……双倍?美金?!” 胖上校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珠子都快粘在那张薄薄的支票上了。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也就是卢布,那玩意儿现在贬值得跟草纸差不多,哪怕是陆野给的物资,那也得倒腾一手才能变现。 可美金不一样。 那是绿油油的富兰克林,是通往西方极乐世界的门票!只要有了这就笔钱,他甚至不用等到退休,今晚就能买张机票飞去迈阿密晒太阳! “没错,现匯。” 金髮女人摘下手套,露出一只修长却並不算细腻的手,轻轻在支票上弹了一下。 “只要你现在撕毁跟这个中国人的协议,这笔钱就是你的。后续的尾款,我会直接打入你在瑞士的秘密帐户。” 这条件,简直就是把毒药裹在了蜜糖里,让人明知有毒也忍不住想吞下去。 波波夫的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他看了一眼陆野,又看了一眼那张支票,脸上的肥肉因为纠结而剧烈颤抖。 贪婪,是原罪。 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很少有人能守住底线。 陆野並没有急著发火,甚至连阻止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眯起眼睛,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古董,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著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 这女人很美,是那种典型的西方骨架,高鼻深目,气场强大。 但陆野看的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那被羊绒大衣包裹的火辣身材。 他看的是她的脚,还有她的手。 这天寒地冻的停机坪上,到处都是结了冰的暗面。普通人走在上面,哪怕穿著防滑靴都得小心翼翼。可这女人踩著七八厘米的细高跟,竟然走得如履平地,下盘稳得像是个练家子。 再看那只手。 虽然保养得不错,指甲也修剪得很精致,但在虎口和食指关节处,却有著一层薄薄的、顏色略深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扣扳机磨出来的。 “瑞士钟錶商?”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从兜里掏出烟盒,慢悠悠地抖出一根。 “这位大婶,你这谎撒得也太不走心了。谁家卖表的能练出这一手枪茧子?怎么著,你们瑞士的表是用枪管子车出来的?” 那一声“大婶”,用的是蹩脚的英语,却充满了嘲讽。 金髮女人的动作微微一滯。 她转过头,那双碧绿的眸子冷冷地扫向陆野,眼神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警惕。 “粗鲁的东方人。” 她用流利的俄语回敬道,语气傲慢,“我是珍妮·史密斯,国际贸易商。怎么,只许你用罐头换飞机,不许我用美金买?” “许,当然许。” 陆野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烟雾喷了波波夫一脸,呛得胖上校直咳嗽。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最討厌別人截胡。尤其是一个满身火药味的女人。” 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珍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极快地向腰间晃了一下,隨即又强行忍住。 就是这个动作! 站在陆野身后的娜塔莎,眼睛猛地一亮。 她凑到陆野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看清楚了吗?那是『莫三比克射击法』的预备动作,下意识的肌肉记忆。” “还有她刚才看表的姿势,錶盘向內,这是为了在持枪时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这不是什么钟錶商。” 娜塔莎的语气变得篤定而冰冷,带著一股子遇到老对手的兴奋。 “这是兰利(cia总部所在地)出来的味道。她是美国中情局的特工!” cia? 陆野眉毛一挑,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了。 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怪不得敢在苏军基地里横著走。原来是鹰酱闻著味儿来了! 在这个冷战还没彻底结束、苏联即將解体的敏感时期,cia就像是一群闻到腐肉味的禿鷲,疯狂地在远东地区搜刮情报、收买军官、窃取技术。 这几架米格-23虽然算不上最顶尖的,但对於美国人来说,弄回去拆解研究,也是极有价值的战利品。更重要的是,他们绝不想看到这些战略资源落入中国手中。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陆野笑了,笑得像个看到猎物的老猎人。 他原本还担心这只是个普通的商业竞爭,不好下黑手。但既然是cia的特工,那就另当別论了。 那是敌人。 对待敌人,陆野向来只有一个原则——干他娘的! “波波夫上校。” 陆野没理会珍妮那杀人般的目光,而是伸手按住了波波夫那只伸向支票的肥手。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有力,捏得波波夫骨头生疼。 “做生意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合同咱们已经签了,章也盖了。你现在要是想反悔……” 陆野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特勤顾问证件,在波波夫眼前晃了晃。 “那可就不是违约那么简单了。” “你既然收了我的货,那就是我这条船上的人。现在想跳船?你问问我身后的兄弟们答不答应?问问莫斯科那边知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波波夫浑身一哆嗦,看著陆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有钱但明显来路不正的外国女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东方年轻人,可比什么瑞士商人可怕多了。 那是连克格勃据点都敢闯的主儿! “这……这……”波波夫把手缩了回来,一脸为难地看著珍妮,“史密斯小姐,实在抱歉,这批货……確实已经定出去了。” “你!” 珍妮没想到这个贪婪的胖子竟然会拒绝美金。 她那张精致的脸瞬间扭曲了,眼里的傲慢变成了阴狠。 “上校,你想清楚了。拒绝我们的友谊,后果很严重。” 她不再偽装,语气里透著股子特工专属的威胁,“不仅这笔钱你拿不到,你做的那些烂帐,明天就会出现在內务部的办公桌上!” 图穷匕见! 这就是cia的惯用伎俩,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波波夫嚇得脸都白了,求助似的看向陆野。 陆野却乐了。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哎呦,嚇唬人啊?我好怕怕哦。” 他转过身,直面那个金髮洋妞,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反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謔。 “珍妮小姐是吧?既然软的不行来硬的,那咱们就碰碰?” “正好,我这人虽然不打女人,但对於女间谍……” 陆野搓了搓手,回头跟娜塔莎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坏笑。 这西伯利亚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仅有宝藏,有军火,现在连鹰酱的特工都送上门来当添头了。 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 第109章 既然是女间谍,那就关进空间好好审问 “波波夫,你最好想清楚了。” 珍妮见软的不行,那张精致的脸蛋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的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盛气凌人的傲慢。她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指著那个胖上校的鼻子。 “我是美国公民,受外交豁免权保护!如果你敢拒绝我的要求,或者让这些粗鲁的东方人带走这批货,那就是在製造国际纠纷!明天,不,甚至不用明天,五角大楼的抗议信就会摆在克里姆林宫的桌案上!” 她越说越来劲,眼里的威胁几乎要溢出来。 “到时候,別说是这笔钱你拿不到,你这身皮,还有你那个在莫斯科念书的儿子,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这话太毒了。 直接拿前途和家人做要挟。 波波夫被嚇得浑身哆嗦,脸上的肥肉乱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是个贪官,也是个怂包,面对这种上升到国家层面的政治施压,他那点心理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眼看就要崩塌。 “这……这……” 他求助似的看向陆野,眼神里已经有了退缩的意思。 “真他娘的聒噪。” 陆野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他这辈子最烦两种人:一种是想抢他钱的,一种是拿权势压人的。很不巧,这洋妞两样都占全了。 “跟她费什么话?能动手儘量別吵吵。” 陆野给旁边的卡秋莎使了个眼色。 卡秋莎还没反应过来,陆野的身形突然动了。 快! 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珍妮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还在几米开外抽菸的男人,瞬间就贴到了她面前。她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下意识地想要拔枪,或者后撤步防御。 但她的动作在陆野眼里,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睡会儿吧你!” 陆野嘴角一咧,右手如刀,快准狠地切在了珍妮那一截雪白的脖颈上。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撞击声。 珍妮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身体瞬间软得像没了骨头,直挺挺地就要往雪地上倒。 那两个保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要伸手掏怀里的乌兹衝锋枪,却被早有准备的卡秋莎和几个野狼商队的老兵用ak顶住了脑门。 “別动!谁动打死谁!” 赵铁柱一声暴喝,杀气腾腾。 那两个保鏢看著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很识时务地举起了双手。 陆野伸手一捞,赶在珍妮落地前抓住了她的腰带,然后像扛麻袋一样,毫不怜香惜玉地把这个cia的精英特工扛在了肩上。 “嘖,看著挺瘦,还挺沉。” 陆野拍了拍珍妮的屁股,嘟囔了一句。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 尤其是波波夫上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可是美国人!还是有外交背景的特工!这小子居然说打晕就打晕,还像扛死猪一样扛著? 这胆子是用钢筋焊的吧? “陆……陆先生,你这是……”波波夫结结巴巴地指著陆野,“这可是大麻烦啊!” “什么麻烦?” 陆野扛著人,大摇大摆地走向那辆停在旁边的越野车。 “这女人因为天气太冷,高原反应……哦不对,是低温休克晕倒了。作为国际友人,我好心送她去医院抢救,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脚下的步子却飞快。 走到越野车后座,他拉开车门,借著车身的遮挡,意念猛地一动。 “收!” 肩上那个原本沉甸甸的大活人,瞬间凭空消失,被他直接扔进了空间里那个“时间静止”的区域。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关上车门,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回来。 “行了,人我送走了,正在抢救。” 陆野走到波波夫面前,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心底发寒的微笑。 “上校,碍事的人没了。咱们的交易,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波波夫看了一眼那辆空荡荡的越野车,又看了看陆野。他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去哪了,但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说个“不”字,下一个消失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东方人,是魔鬼! “没……没问题!继续!继续!” 波波夫擦著冷汗,飞快地在那份文件上签了字,盖了章,那速度快得像是生怕陆野反悔。 “飞机是你的了!还有那些备用发动机,都归你!赶紧弄走!” 他是真怕了,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这就对了嘛。” 陆野满意地收起文件,衝著卡秋莎打了个响指。 “干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没有了搅局者,也没有了规则的束缚。陆野在眾目睽睽之下,虽然没有直接表演“大变飞机”(那样太惊世骇俗),而是让野狼商队的兄弟们把飞机推到了一个个封闭的机库里。 然后,他进去溜达一圈。 再出来时,机库就空了。 十二架米格-23,还有整整两库房的航材和发动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陆野的腰包。 波波夫虽然觉得诡异,但他很聪明地选择了闭嘴。钱到手了,麻烦送走了,至於飞机去哪了?那是上帝该操心的事。 半小时后。 车队驶离了空军基地,重新回到了茫茫的雪原上。 陆野坐在越野车的后座上,並没有急著庆祝这笔大赚特赚的买卖。 他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了空间。 那片灰濛濛的“静止区域”里,珍妮依然保持著被扔进去时的姿势,悬浮在半空,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一动不动。 “敢抢老子的生意?还敢威胁我?” 陆野冷笑一声,意念一动,把她从静止区域挪到了那片温暖如春的黑土地上。 “扑通!” 珍妮重重地摔在柔软的草地上。 脱离了静止状態,她的身体机能瞬间恢復。脖子上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不再是冰天雪地的停机坪,而是一片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空气温暖湿润,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天堂?” 珍妮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天堂?你想得美。” 一个戏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珍妮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把自己打晕的东方男人,正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拿著一根水灵灵的大黄瓜,“咔嚓”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陆野咀嚼著脆嫩的黄瓜,用沾著汁水的手拍了拍珍妮那张惊恐的俏脸,笑容灿烂得像个恶魔。 “美女,醒醒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现在,咱们来玩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第110章 在空间里,我就是神,美女你也得跪下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静謐的空间里迴荡。 珍妮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前一秒还是西伯利亚刺骨的寒风和漫天大雪,后一秒怎么就到了这个……温室大棚? 身下的黑土鬆软温热,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在流淌,空气中瀰漫著让人毛孔舒张的清新气息。 如果不是手脚被那种不知名的坚韧藤蔓捆得结结实实,她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或者是已经死后升了天。 “好吃吗?” 陆野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汁水四溅。这是空间刚长出来的,灵气十足,一口下去,比人参果还补。 他隨手掰了一半,直接塞进珍妮嘴里。 “尝尝,纯天然无公害,你们美国总统都吃不上的好东西。” “呜!呜呜!” 珍妮拼命甩头,把那半截黄瓜吐了出来,眼神凶狠得像头母豹子。 “这是哪里?!你对我用了什么致幻剂?!” 作为受过最严苛训练的cia特工,她绝不相信这就是现实。什么瞬间移动,什么空间转换,那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她坚信自己是被注射了某种新型药物,这一切都是大脑皮层的幻觉。 “致幻剂?” 陆野嚼著黄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背著手,环视著这片属於他的领地,远处堆积如山的军火和物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可以把它当成幻觉,也可以把它当成地狱。在这里,我不叫陆野,也不叫倒爷。” 他低下头,俯视著地上的珍妮,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神性。 “在这里,我叫——神。” “fuck you!” 珍妮破口大骂,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內心的恐惧,“少装神弄鬼!我受过反审讯训练!你別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只要我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cia的特別行动队就会把这片土地翻过来!” “嘴挺硬。” 陆野也不恼,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著珍妮一点。 “跪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甚至连风都没有带起一丝。 但珍妮却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像是万吨液压机一样,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咯吱——” 她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种力量根本无法抗拒,甚至超出了人类的生理极限。 “啊——!!!” 珍妮发出一声惨叫,原本还在挣扎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控制,膝盖重重地砸在黑土地上,砸出了两个深坑。 她跪下了。 被迫的,屈辱的,跪在了这个东方男人面前。 “这……这不可能……” 珍妮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直起腰,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脊樑上,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不是催眠! 这是真实的物理压迫! “我说了,在这里,我是神。” 陆野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重力,空气,温度,甚至时间……这里的一切,都归我管。” 他心念一动。 “起。” 珍妮只觉得身体一轻,那股恐怖的压力瞬间消失。紧接著,她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地漂浮了起来,悬停在两米高的半空中,像个断了线的风箏。 失重! “落。” “砰!” 她又重重地摔回地上,摔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热。”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如同置身火炉,汗水瞬间湿透了她的衣衫。 “冷。” 下一秒,寒气刺骨,眉毛上直接结了一层白霜。 短短一分钟內,珍妮体验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过山车。 没有什么严刑拷打,也没有什么血腥的刑具。 但这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手段,彻底击碎了她作为一名精英特工的世界观。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他是魔鬼!是巫师!是来自东方的古老邪神! “不……不要了……” 珍妮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的凶狠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崩溃。 在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赤裸的羔羊,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我……我说……” 她的心理防线,塌了。 “早这么乖不就完了吗?费这劲。” 陆野一挥手,周围恢復了正常,那种如沐春风的舒適感再次包围了珍妮。 他扔过去一瓶灵泉水,“喝了,润润嗓子,慢慢说。” 珍妮颤抖著手接过瓶子,灌了一口,那种神奇的液体瞬间抚平了身体的痛楚,但这反而让她更加恐惧。 “我是cia远东情报站的特別行动专员,代號『极光』。” 珍妮低著头,不敢看陆野的眼睛,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我们的目標是『鯊鱼』……也就是苏联最新的阿库拉级攻击核潜艇的静音推进系统图纸。这是五角大楼点名要的,为此我们甚至收买了基地的好几个高层。” “潜艇图纸?” 陆野眉毛一挑,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他已经有了驱逐舰,但核潜艇的技术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宝贝。 “图纸呢?” “还没拿到手……线人在海参崴。不过,我有他们的联络方式和暗號。” 珍妮哆哆嗦嗦地说道,“除了这个,我在伊尔库茨克、海参崴、甚至哈巴罗夫斯克都有安全屋。那是我们用来中转情报和……走私物资的据点。” “走私物资?”陆野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情报网需要资金维持,我们也做一些走私生意。我们在远东有一条极其隱秘的地下运输线,甚至可以动用军用运输机,把货直接运到阿拉斯加或者日本。” 陆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之前看到五百吨黄金的地图还要亮。 cia的情报网? 军用运输机? 直达日本和美国的运输线? 这他娘的哪里是情报网,这分明就是一条现成的、覆盖整个远东甚至跨越太平洋的超级物流通道啊! 他正愁手里的货太多,光靠火车往国內拉太慢,而且有些敏感设备不好过关。 如果能借用cia的这条线…… “把所有的安全屋位置、联络暗號、还有那条运输线的负责人名单,都给我写下来。” 陆野变戏法似的掏出纸笔,扔在珍妮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珍妮不寒而慄。 “写详细点,別耍花样。在这里,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珍妮哪还敢反抗,抓起笔就开始狂写,一边写一边流眼泪。她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是任务失败,甚至是把整个远东情报网都给卖了。 十分钟后。 陆野手里拿著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如获至宝。 他弹了一下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嘖嘖,这美国佬就是阔气,连安全屋都设在富人区。” 陆野摸著下巴,目光在“运输线”那一行上停留了许久。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你们cia这么神通广大,那帮我运点『土特產』,应该不过分吧?” 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变成一只鵪鶉的女特工,眼神戏謔。 “珍妮小姐,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升职了。” “你不再是cia的特工,你现在是龙腾国际贸易公司驻北美办事处的……编外物流主管。” 陆野收起那份价值连城的名单,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越野车还在雪原上疾驰,车窗外的风雪依旧。 陆野睁开眼,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生畏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卡秋莎,突然开口问道: “少校,你们这儿最近的机场在哪?” “机场?”卡秋莎一愣,“你想干嘛?回国?” “不。” 陆野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副墨镜戴上,遮住了眼底那抹疯狂的野心。 “我要去会会我们的美国盟友。” “既然人家的情报网都送到手边了,咱们不利用一下,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 “我要冒充cia的特派员,去接管他们的运输线!” “让他们用美国的军用飞机,帮咱们把这几十吨的黄金和图纸……运回家!” 第111章 反间计!让CIA帮我运物资 珍妮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在那个梦里,她是待宰的羔羊,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东方男人,是掌管生死的上帝。当她再次感觉到西伯利亚刺骨的寒风灌进领口时,那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让她差点瘫软在雪地上。 “醒了?” 陆野坐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拋玩著一块沉甸甸的金砖,金子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道迷人的弧线。 “既然醒了,咱们就谈谈生意。我这人赏罚分明,刚才那是罚,现在是赏。” 他隨手一扔,那块足有一公斤重的金砖划过一道拋物线,稳稳地落在珍妮怀里。 “这是定金。只要你把这事儿办漂亮了,这样的金砖,我给你一箱。有了钱,你可以去南美买个岛,甚至可以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何必非给那帮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老爷们卖命?” 珍妮捧著金砖,感受著那冰冷而压手的重量,眼神从恐惧逐渐变得复杂,最后化为一种亡命徒特有的决绝。 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识时务的特工。在那种超出认知的神跡面前,所谓的忠诚早就碎成了渣。更何况,陆野给的实在太多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珍妮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已经恢復了冷静。 “很简单。” 陆野跳下车,从兜里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装满了“绝密资料”(其实是部分苏-27图纸和一堆废纸)的黑色手提箱。 “联繫你的上线。就说你成功策反了基地的高层,截获了苏联最新型战机的核心样机部件和全套图纸。但现在身份暴露,被kgb全城追捕,情况万分危急。” 陆野凑到她耳边,像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告诉他们,你需要撤离。立刻,马上。让他们派那架早就待命的c-130运输机过来接应。地点,就在这个基地的废弃跑道。” 珍妮瞳孔微缩:“你想利用cia的运输机?” “这叫资源合理利用。”陆野咧嘴一笑,“你们的飞机大,飞得高,还不用过海关。这么好的快递公司,不用白不用。” 珍妮咬了咬牙,拿出了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 半小时后,机场塔台。 卡秋莎穿著飞行夹克,双脚翘在控制台上,手里把玩著陆野送她的那把镀金手枪。旁边的几个值班空管员已经被“请”去喝伏特加了,整个塔台现在就是她的天下。 “陆野,你这是在玩火。” 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快速接近的绿色光点,卡秋莎抓起对讲机,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的颤抖。 “放美国人的军机进来,要是被发现了,这就是叛国罪,够枪毙十分钟的。” “富贵险中求嘛。” 陆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隨著呼啸的风声,“放心,只要东西运走了,那就是死无对证。而且,咱们这是在帮苏维埃清理库存,是做好事。” “疯子。” 卡秋莎骂了一句,但还是按下了通讯键,用標准的英语发出了指令。 “呼號『极地鹰』,这里是塔台。准许降落,跑道已清空。你们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不滚蛋,防空飞弹就会锁定你们。” “收到,塔台。感谢配合。” 夜空中,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架涂成黑灰色的c-130“大力神”运输机,像只巨大的蝙蝠,无声无息地切开风雪,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溜火花,稳稳地停在了指定位置。 还没等飞机挺稳,巨大的后舱门就缓缓打开。 “快!动作快!” 陆野一挥手,早就等候多时的野狼商队队员们,开著几辆叉车和卡车就冲了上去。 那些所谓的“样机部件”,其实就是陆野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早就打包好的一个个巨大的木箱子。 箱子上还煞有介事地喷著红色的俄文“绝密”字样,看著就唬人。 只有陆野自己知道,那里面装的確实是好东西——苏-27的发动机、航电系统,还有几台精密工具机的核心部件。这些东西太扎眼,走陆路容易被查,只有坐美国人的专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去。 几个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从机舱里跳下来,端著枪警戒。 当他们看到那一箱箱带著“绝密”印章的大傢伙被运上飞机时,眼睛都直了。 “上帝啊!珍妮,你简直是个英雄!” 领头的行动队长激动得直拍大腿,“这些东西要是运回兰利,局长得亲自给你颁发勋章!这可是苏联人的命根子!” 珍妮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著那块金砖,心里却在滴血。 英雄? 要是让这帮傻大兵知道,他们正在帮一个中国倒爷运货,估计能当场气得脑溢血。 “別废话了,赶紧装机!” 陆野把自己偽装成了珍妮的“线人”,穿著一身苏军地勤的衣服,脸上抹得黑乎乎的,在那吆五喝六地指挥著。 “轻点!那可是精密仪器!摔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美国大兵们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那架势也知道这“线人”不好惹,一个个乖乖地当起了搬运工。 十分钟。 整整三卡车的核心设备,全部被塞进了c-130那巨大的肚子里。 “撤!” 隨著最后一名队员跳下飞机,巨大的尾舱门缓缓关闭。 陆野並没有下去。 他拉著娜塔莎,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机舱角落的帆布座椅上,还顺手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哎?你们怎么上来了?” 行动队长一愣,“线人不是不撤离吗?” “计划有变。” 珍妮冷冷地开口,这是陆野教她的台词,“kgb已经盯上他们了,必须一起带走。他们是重要证人。” 队长虽然有点疑虑,但看著那一舱的战利品,也就没多想。 “行,那就一起走!起飞!”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运输机咆哮著冲向夜空,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 机舱里,巨大的噪音震耳欲聋。 陆野靠在座椅上,透过舷窗看著下面越来越小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拍了拍旁边脸色苍白的珍妮,又指了指驾驶舱里那几个正在兴奋地向总部匯报战果的美国飞行员,大声喊道: “哎,珍妮小姐!” “你说,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冒著生命危险,却是在帮中国运军火,会不会气得直接打开舱门跳伞啊?” 第112章 娜塔莎VS女间谍,这大概就是后宫起火吧 c-130运输机的货舱里,噪音大得像是在耳边敲锣。 四个巨大的涡桨发动机轰鸣著,带著这架满载著“苏维埃遗產”的钢铁巨鸟,在万米高空平稳穿行。 陆野翘著二郎腿坐在帆布座椅上,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里面泡著刚从空间里弄出来的速溶咖啡。那股子劣质咖啡的甜腻味,在这充满了机油和汗臭的机舱里,竟然显得格外的“小资”。 坐在他对面的珍妮,手脚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毕竟是在万米高空,除非她想跳下去变成冰棍,否则根本没处跑。这位cia的女特工此刻正捧著另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神复杂地看著陆野。 “你就不怕我抢了飞机?”珍妮忍不住问道,“这上面的飞行员可是我们的人。” “抢?你试试。” 陆野吹了吹浮在面上的咖啡沫,眼皮都没抬,“只要我有哪怕一个念头,这飞机上的货物就能凭空消失。到时候重心失衡,咱们大家一起玩自由落体,也挺浪漫。” 珍妮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身上。 这男人是个疯子,而且是个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疯子,她信他干得出来。 就在这时,货舱后部的隔帘被猛地掀开。 娜塔莎刚才去后面检查那些固定好的设备了,这会儿刚回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抬头,就看见了这“和谐”的一幕。 陆野和那个金髮碧眼的美国女人面对面坐著,喝著咖啡,聊著天,那气氛,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约会。 娜塔莎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鬼火。 “哟,挺愜意啊。” 娜塔莎迈著长腿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咚咚响。她走到陆野身边,也不坐,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著珍妮,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这时候还有心情喝咖啡?我还以为作为阶下囚,你应该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呢,史密斯小姐……哦不,代號『极光』的特工小姐?” 珍妮也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被陆野收拾服了,但在娜塔莎面前,她那身为cia精英的傲气瞬间就回来了。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金髮,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回敬过去。 “彼此彼此。作为克格勃的叛徒、出卖国家的窃贼,你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珍妮用纯正的伦敦腔英语讽刺道,“至少我是为了我的国家在战斗,虽败犹荣。而你呢?为了一个倒爷,连祖宗都卖了,真是让人噁心。” “你说谁噁心?!” 娜塔莎瞬间炸毛了,俄语彪了出来,“我是为了自由!不像你,就是一条被人养著的狗!怎么,现在主人换了,开始对新主人摇尾巴了?”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珍妮也急了,英语俄语夹杂著往外喷,“要不是这个变態会妖术,我早就把你脑袋拧下来了!” 两个女人,一个像愤怒的母狮子,一个像炸毛的波斯猫,隔著陆野这张小桌板,唾沫星子横飞。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比那发动机的尾气还呛人。 陆野夹在中间,感觉脑仁都要炸了。 左边一句“bitch”,右边一句“苏卡不列”,两种语言无缝切换,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立体声。 “停!都给我闭嘴!” 陆野实在受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 “吵什么吵?当这是菜市场呢?能不能给老子省点心?”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两个女人的火力瞬间转移了目標。 “你闭嘴!” 娜塔莎猛地转头,指著陆野的鼻子,“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给她解开绳子?还给她喝咖啡?你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就心软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就是!” 珍妮也紧隨其后,一脸的委屈和愤恨,“你这个粗鲁的野蛮人!刚才对我又是绑又是摔的,现在装什么绅士?你就是个想两头通吃的混蛋!” “我……” 陆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好傢伙,刚才还势不两立的两个人,怎么一转眼就结成统一战线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后宫起火”? 可问题是,这俩还没进后宫呢,火就烧到房樑上了! “我看你们是太閒了。” 陆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那股属於修仙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虽然没有动用空间的力量,但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压迫感,瞬间让狭窄的机舱內温度骤降。 “嗡——”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娜塔莎和珍妮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了,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给脸不要脸是吧?” 陆野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只有不耐烦。 “我带你们出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们来给我唱戏的。” 他伸出手,像拎小鸡仔一样,一只手拎起一个。 “既然不想坐在一起,那就给我分开!” “砰!” 娜塔莎被他扔到了机舱最前面的货物堆上,摔在一包软绵绵的军大衣里。 “砰!” 珍妮被他扔到了机舱最后面,跟那些备用降落伞挤在一起。 “从现在开始,谁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她扔下去,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自由飞翔。” 陆野拍了拍手,坐回自己的位子,翘起二郎腿,重新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咖啡。 世界终於清静了。 两个女人缩在各自的角落里,虽然眼神里还带著不服,但谁也没敢再吱声。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她们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狠角色。 陆野抿了一口咖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女人啊,就是麻烦。” 为了避免再次被那两道幽怨的目光集火,他索性侧过身,把脸贴在冰冷的舷窗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发呆。 飞机正在穿越西伯利亚最荒凉的冻土带。 下面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偶尔有几座起伏的雪山像白色的巨兽趴伏在地上。月光洒在雪面上,泛著清冷的银光,美得让人窒息,也冷得让人绝望。 就在陆野看得出神的时候。 突然。 他一直贴身揣在內兜里的那张羊皮地图,毫无徵兆地变得滚烫起来。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隔著衬衫,灼烧著他的皮肤。 “嗯?” 陆野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 这地图自从被他从画框里拆出来后,一直都很安静,怎么到了这儿突然有了反应? 他借著舷窗外的月光,悄悄把地图掏出来一角。 只见地图上那个原本暗红色的双头鹰標誌,此刻竟然散发出一种妖异的血光,而且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指南针一样,死死地指向下方那片荒无人烟的雪原。 陆野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趴在窗户上,死死盯著飞机下方。 那里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谷地,在一片惨白的雪色中,隱约能看到几处残垣断壁,被积雪掩埋了大半,只露出黑乎乎的石头尖角。 而在那片废墟的中央,有一股只有修仙者才能感应到的、极其微弱却又纯粹的灵气波动,正透地而出,直衝云霄。 那是宝气! 比之前在黑市遇到的任何古董都要浓郁百倍的宝气! “这下面……” 陆野舔了舔嘴唇,眼神瞬间变得狂热。 “有东西!” 第113章 修罗场太可怕,我选择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胸口那张羊皮地图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那红光在陆野的灵目注视下,几乎要透体而出。 陆野深吸一口气,狠狠压下心头的燥热,大步流星地走向驾驶舱。 “嘿,伙计们,听我说。”陆野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无视了副驾驶那惊愕的眼神,直接把手里的“特勤证件”——其实是刚从珍妮那顺来的cia特別通行令,在机长眼前晃了晃。 “收到兰利总部的最高指令,『货物』需要在前面的备降场进行二次核验。现在,立刻,马上降落!” 机长是个满脸络腮鬍的美国大兵,看了看那证件上的钢印,又看了看陆野那副“你不降落我就把你扔下去”的凶狠表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可是长官,这里是西伯利亚无人区,那个备降场还是二战时期留下的……” “执行命令!”陆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否则我就把你扔进白令海峡餵鯊鱼!” 十分钟后,巨大的c-130运输机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顛簸著降落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废弃跑道上。 舱门刚一打开,冷风就跟刀子似的灌了进来。 陆野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大眼瞪小眼的娜塔莎和珍妮。这俩女人刚才虽然被禁言了,但眼神交锋一直没停过,空气里的火药味比外面的风雪还呛人。 要是把她俩都带下去,指不定半路就能打起来,万一把宝藏给炸了怎么办? “珍妮,你留下。” 陆野指了指那个还没回过神的美国女特工,语气严肃,“这飞机上的货比你的命还值钱。你给亦盯著那两个飞行员,別让他们乱动,更別让他们偷看。要是少了一颗螺丝钉,我就把你再次塞回那个『小黑屋』里去。” 提到“小黑屋”(空间),珍妮浑身一哆嗦,眼里的怨毒瞬间变成了恐惧,脑袋点得像捣蒜。 “放心,我……我一定看好。” 搞定了一个。 陆野转身,一把拉起还在生闷气的娜塔莎,顺手从角落里抄起两把工兵铲。 “走,咱们下车。” “去哪?”娜塔莎一脸懵逼,被陆野拽得踉踉蹌蹌,“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去挖土豆。” 陆野把一把铁锹塞进她手里,脸上掛著神秘莫测的笑,“我刚才掐指一算,这地底下埋著咱们今晚的晚饭。” 娜塔莎:“……” 她觉得陆野一定是疯了。 放著好好的飞机不坐,放著温暖的机舱不待,跑到这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挖土豆?这是什么新型的虐待方式吗? 但看著陆野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只能裹紧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去。 两人顶著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概两公里。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西伯利亚冻土带,四周全是枯死的白樺树,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在一处稍微隆起的山坡背面,陆野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一片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军事掩体的轮廓。看那混凝土的风化程度,起码得有几十年了,墙上还残留著斑驳的弹孔和模糊不清的德文涂鸦。 “纳粹的遗留掩体?” 娜塔莎虽然不是考古学家,但这种二战时期的风格太明显了,“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这地方早就被苏军搜刮过八百遍了,连耗子都不来。” “那是他们眼瞎。” 陆野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双眼微眯。 在他的灵目术视野里,这片看似荒凉的废墟之下,正涌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宝气。 那不是普通的金光,而是一种厚重、温润,带著岁月沉淀的蜜糖色光芒,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直衝云霄。 这光芒的源头,就在那堵半塌的混凝土墙根底下,大概三米深的位置。 “別废话了,开挖!” 陆野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抡起膀子就开始干。 “你认真的?”娜塔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真挖土豆?” “挖到了,今晚就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陆野头也不回,一铲子下去,冻得硬邦邦的土块被直接崩飞。 娜塔莎嘆了口气,虽然满腹狐疑,但看著陆野那卖力的背影,也只能认命地挥起了铁锹。 “当!当!当!” 寂静的雪原上,迴荡著铁锹撞击冻土的声音。 隨著坑越挖越深,娜塔莎的抱怨声也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这地底下的土层虽然硬,但每挖深一点,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变得温热一分,甚至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飘了出来。 “有点不对劲……” 娜塔莎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这是……琥珀的味道?” 就在这时。 “当——!” 陆野手里的铁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而厚重的撞击声。 不是石头,也不是冻土。 那是金属撞击金属特有的迴响,带著一丝空灵的震颤。 陆野动作猛地一停,眼里的精光暴涨。 “中了!” 他扔下铁锹,直接跳进坑里,也不管泥土脏不脏,双手疯狂地扒拉著周围的碎土。 娜塔莎也赶紧凑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柱死死聚焦在坑底。 隨著最后几捧黑土被清理乾净,一个巨大的、被油布包裹著的物体露出了一角。 陆野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下那层已经腐烂了大半的油布。 “嘶——!” 娜塔莎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进坑里。 只见在泥土的包围中,静静地躺著一口足有半人高的巨型箱子。 这箱子並不是普通的木箱或铁箱,而是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色金属打造,在那金属的表面,镶嵌著无数块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蜜蜡和琥珀! 即使在黑暗的地下埋藏了半个世纪,那些琥珀依然流淌著令人心醉的蜂蜜色光泽,仿佛里面封印著千年的阳光。 而在箱子的正中央,一个用红宝石镶嵌而成的双头鹰徽章,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散发著妖异而尊贵的血光。 那是沙皇的徽记! 或者是……那个曾经掠夺了半个欧洲的第三帝国的战利品標记! 第114章 挖到大傢伙了!这下面埋的是琥珀宫? “別愣著,搭把手!” 陆野一声低喝,手里的铁锹抡出了残影。 那个镶嵌著琥珀和红宝石的“大箱子”,其实只是个露在土层外的冰山一角。隨著冻土被成块地撬开,这东西的真面目终於显露出来——这哪里是什么箱子,分明是一扇镶金嵌玉的拱形顶盖! 娜塔莎也顾不上贵族的矜持了,扔了大衣,挥舞著工兵铲跟在陆野后面刨土。 “这是铅封的混凝土结构。” 娜塔莎喘著粗气,铲尖磕在硬物上发出脆响,“二战时期德国人的工艺,防水防潮,通常用来……藏匿最高级別的战利品。” “管他是谁的,埋在土里就是无主的,挖出来就是咱俩的。” 陆野眼底精光爆射,体內的蛮牛劲运转到极致,双臂肌肉坟起,手中的铁锹硬是让他用出了挖掘机的气势。 “起!” 伴隨著一声暴喝,最后一块压在顶盖上的冻土被掀飞。 陆野跳下深坑,伸手摸索到了顶盖边缘的液压阀门。虽然歷经半个世纪,但因为涂满了厚厚的黄油和铅封,这机关竟然没有锈死。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雪原上响起,像是推开了一扇通往旧世界的大门。 一股陈旧、乾燥,混合著浓郁松脂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通了!” 陆野打开强光手电,率先跳进了那个黑然洞开的入口。 娜塔莎紧隨其后。 两人顺著锈跡斑斑的铁梯下行了约莫五六米,脚下终於踩实了地面。陆野举起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照亮了四周。 下一秒,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滯了。 “上帝啊……” 娜塔莎手中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双手捂著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浑身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这是……这是真的……” 只见在光柱的映照下,整个地下室不再是阴暗潮湿的混凝土,而是一座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的宫殿! 四面墙壁,全都被大块大块的琥珀拼板覆盖。 金黄、蜜蜡色、血红……各种顏色的琥珀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每一块琥珀之间,都用黄金叶片和宝石进行镶嵌连接,组成了一幅幅精美绝伦的浮雕画卷。 这不是普通的装饰,这是用宝石和黄金堆砌起来的艺术巔峰! “琥珀宫……” 娜塔莎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第八大奇蹟』,在二战中被纳粹拆解运走、从此下落不明的琥珀宫!原来……原来它真的被埋在了西伯利亚的冻土之下!” 陆野虽然没听过什么第八大奇蹟,但眼前这扑面而来的富贵气,还是让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激动的。 最让他激动的是,当他踏入这间地下室的那一刻,体內的《万灵荒古经》就像是饿死鬼见了肉包子,瞬间疯狂运转起来! 那满墙满壁的琥珀,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艺术品,而是海量的、精纯到了极点的木系灵气! 琥珀是松脂的化石,是千万年前树木的精血。 这里的每一块琥珀,都蕴含著那个远古时代的草木精华。对於修仙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聚灵阵,是一个足以让他修为坐火箭般飞升的超级洞天! “发了……这回真的发大发了!” 陆野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吮吸著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在一块足有脸盆大小的血珀上。 温润、醇厚。 一股暖流顺著掌心钻入经脉,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娜塔莎,这玩意儿很值钱?” 陆野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回头问道。 “值钱?” 娜塔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眼神里满是狂热,“这是无价之宝!如果把它公之於眾,全世界的博物馆都会为你发疯!它的价值,甚至超过那五百吨黄金!” “那就好。”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奸商笑容。 “既然这么值钱,那咱们就別客气了。” 他后退两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收!” 意念一动,空间大门轰然洞开。 这地下室里的东西,他一块砖头都不打算给后来人留。 “哗啦啦——” 墙壁上的琥珀拼板开始成片成片地消失,露出了后面灰扑扑的混凝土墙体。 娜塔莎虽然心疼这些艺术品被如此粗暴地对待,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世界第八大奇蹟”被陆野像收破烂一样往兜里揣。 “等等!” 就在陆野收到那一面主墙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隨著厚重的琥珀板被移走,后面的墙体上,竟然露出了一个隱蔽的暗格。 暗格不大,也就砖头大小。 在那满是灰尘的凹槽里,静静地放著一个精致的、用纯银打造的小盒子。 盒子並没有上锁,但上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显然不是凡品。 “还有夹层?” 陆野好奇地走过去,伸手將那个银盒子拿了出来。 入手微凉,並不重。 他吹去盒子表面的浮灰,借著手电筒的光,看清了盒盖上刻著的一行俄文。 那字跡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字跡清秀,却透著一股刻骨铭心的眷恋。 陆野虽然俄语一般,但这几个字他刚好认识。 那是他身边这个女人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清理角落的娜塔莎,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娜塔莎,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又挖到金砖了?” 娜塔莎走过来,目光落在陆野手中的银盒子上,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行俄文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陆野把盒子递给她,声音放轻了几分。 “这上面写的,好像是你的名字。” “给……安娜。” 第115章 价值连城的宝藏,送给媳妇当零花钱 娜塔莎的手指剧烈颤抖,像是触碰到了某种滚烫的禁忌。 “安娜……” 她喃喃念著那个名字,那是她母亲给她取的,只存在於记忆最深处的名字。 在黑手党家族,她是冷艷的娜塔莎,是教父手里最锋利的刀。只有在午夜梦回时,她才会想起那个有著温柔笑容的女人,那个总是抱著她讲童话故事的母亲。 “打开看看。” 陆野的声音很轻,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那副痞样,把银盒子轻轻塞进她手里。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拇指按在锁扣上。 “咔噠。”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没有想像中的金光闪闪,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文件。 盒子里,只静静地躺著一套首饰。 一条项炼,一对耳环,还有一枚戒指。 它们並不像那些暴发户喜欢的黄金那样俗气,而是由最顶级的粉钻镶嵌而成。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那些粉钻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霞光,温柔,纯净,却又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 “这是……我母亲的嫁妆。” 娜塔莎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我记得……小时候她总是拿著这套首饰发呆,她说,这是要留给她女儿的,是她能给我的……唯一的乾净东西。” 在首饰下面,压著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笺。 娜塔莎颤抖著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痛哭失声。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写信的人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危险的情况下留下的,字跡潦草,甚至还有乾涸的泪痕。 信里没有提什么藏宝图,也没有提什么家族仇恨。 只是一个母亲在临死前,对女儿最后的牵掛和祝福。 她告诉安娜,这套首饰是她当年从家族带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希望安娜能拿著它,远离那些纷爭,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妈……” 娜塔莎跪在地上,抱著那个银盒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以为母亲是为了保护那些所谓的宝藏才牺牲的。 可现在她才知道,母亲是为了保护她,为了给她留一条后路,才甘愿赴死。 陆野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静静地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她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痛苦,全部释放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娜塔莎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陆野一眼。 “让你看笑话了。” “哭出来就好。” 陆野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这说明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伊万诺夫那种只会算计的老狐狸。” 娜塔莎破涕为笑,虽然眼角还掛著泪珠,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却重新亮起了光彩。 她看著盒子里的那套粉钻首饰,眼神复杂。 这东西价值连城。 哪怕是在这个动盪的年代,这几颗顶级粉钻拿到欧洲或者美国去拍卖,也绝对能拍出天价。 “这东西……” 娜塔莎犹豫了一下,把盒子推向陆野,“既然是你找到的,那就是你的战利品。按照规矩……” “打住。” 陆野伸手按住了盒子,又把它推了回去。 “咱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强盗。这东西既然写著你的名字,那就是你的。我陆野虽然爱钱,但还不至於抢女人的嫁妆。” 他看了一眼那套粉钻,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再说了,这玩意儿粉粉嫩嫩的,太娘了。我要是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我还是喜欢那种实在的、能砸人的金砖。” 说著,他站起身,对著四周那满墙的琥珀和堆积如山的黄金大手一挥。 “这些大傢伙归我,这套首饰归你。就当是……我给你发的年终奖,或者零花钱吧。” “收!” 意念一动。 那些原本镶嵌在墙壁上的琥珀板,还有地上那些散落的金条、宝石,瞬间凭空消失,全被陆野收进了空间。 整个地下室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那个银盒子还在娜塔莎手里。 娜塔莎看著空荡荡的四周,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她知道陆野是在变著法地安慰她。 这套首饰虽然珍贵,但跟那些琥珀宫的残件和成吨的黄金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把这最有意义的东西留给了她。 这份尊重,比那些金银財宝更让她动容。 “陆野……” 娜塔莎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防备和试探,只剩下满满的信任和依赖。 “谢谢。” “谢什么谢,都是自己人。” 陆野摆了摆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行了,赶紧戴上让我看看。这么好的东西,別藏著掖著。” 娜塔莎点了点头,取出那条项炼,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 璀璨的粉钻贴著她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整个人更加高贵典雅,宛如从油画中走出的公主。 “好看吗?”她有些羞涩地问道。 “好看。” 陆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这东西就得你戴,別人戴那是暴殄天物。” 娜塔莎脸一红,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她摸著那冰凉的钻石,感受著上面仿佛还残留著的母亲的温度,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陆野,既然拿了嫁妆,我也该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了。” “家人?”陆野一愣,“你不是说你爸……” “不是那个老混蛋。” 娜塔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是我妈走了以后,一直偷偷抚养我长大的姨妈。她住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是个……嗯,很特別的女人。” “特別?” 陆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能在这个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把娜塔莎这种狠角色拉扯大,那个姨妈,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 “对,特別。” 娜塔莎眨了眨眼,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 “她要是知道我带了男人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的。毕竟……她可是早就盼著有人能把我这个『祸害』领走了。” “那还等什么?” 陆野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准女婿上门的架势。 “走!去见见咱姨妈!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能教出你这么个妖精来。” 第116章 遇到极品毛熊岳母,比我养母还难缠 离开了那座埋藏著惊天秘密的地下琥珀宫,陆野和娜塔莎的心情截然不同。 娜塔莎是释然,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千斤重担;而陆野则是单纯的爽——兜里揣著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身边跟著个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手有身手的大美女,这人生,也没谁了。 吉普车在雪原上狂奔了两个小时,终於停在了一座被白樺林包围的小镇前。 这里不像灰熊镇那么死寂,但也透著股彪悍的民风。家家户户门口都掛著猎枪,连在街上乱窜的土狗都长得跟狼似的。 “那就是我姨妈家。” 娜塔莎指著镇子尽头一座敦实的木刻楞房子,眼神变得有些躲闪,甚至有点……畏惧? “我说,你抖什么?” 陆野一边熄火,一边好笑地看著她,“你可是连克格勃都敢硬刚的女中豪杰,怎么回个娘家跟上刑场似的?” “你不懂。”娜塔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的战士,“奥尔加姨妈……她脾气不太好。而且,更年期大概持续了二十年还没过。” “切,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陆野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件紫貂大衣披好,又对著后视镜抹了抹大背头,自信满满地推门下车。 “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中国女婿的魅力。” 两人走到门口,娜塔莎刚要敲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了。 一股夹杂著烤麵包香气和火药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紧接著,一座肉山堵住了门口。 真的是座山。 目测身高一米八,体重至少二百斤往上。腰围和胸围几乎是一条直线,胳膊比陆野的大腿还粗。这大妈穿著一件沾满麵粉的花围裙,手里提著一根擀麵杖,那擀麵杖在她手里,跟根牙籤似的。 “安娜?!” 一声咆哮,震得房檐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奥尔加姨妈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瞪著娜塔莎,隨即又像扫描仪一样,唰地一下锁定了旁边的陆野。 那眼神,挑剔、嫌弃、凶狠,就像是在看一坨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这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个男人?” 奥尔加姨妈挥舞了一下擀麵杖,带起一阵劲风。 “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一阵风就能吹跑!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看就是个只会投机倒把的暴发户!” 陆野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这战斗力,比他那个极品养母刘翠花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啊!刘翠花那是阴损,这位是直接物理碾压。 “姨妈,他是陆野,他救了我……”娜塔莎赶紧解释。 “闭嘴!” 奥尔加姨妈大吼一声,一把將娜塔莎拽到身后,像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堵在陆野面前。 “救了你?我看他是想睡你!东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花花肠子比这林子里的狐狸还多!” 她用擀麵杖指著陆野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小子,想进这个门?想娶我们家安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们家安娜虽然没爹疼没娘爱,但那也是流著贵族血统的公主!你算哪根葱?” 陆野抹了一把脸,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阿姨,咱们能进屋说吗?这外头怪冷的,冻坏了您这身好肉,我心疼。” “谁是你阿姨!別跟我套近乎!” 奥尔加姨妈虽然嘴上骂著,但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缝,“进来!把门关严实了!放跑了热气我拿你是问!” 进了屋,暖烘烘的火墙让人浑身一松。 屋里陈设简单粗獷,墙上掛著两把双管猎枪,桌子上摆著一大盘刚烤好的大列巴和酸黄瓜。 奥尔加姨妈往主位上一坐,那架势比伊万诺夫还要霸气。她把擀麵杖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盘子都跳了起来。 “小子,听好了。” 她斜眼看著陆野,开始列条件,那语气就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想娶安娜,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条件不多,就三条。” 陆野找了个板凳坐下,从容地点点头:“您说,我听著。” “第一!”奥尔加姨妈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要在莫斯科有房!还得是红场边上的!小於两百平米免谈!我们安娜从小娇生惯养,住不惯狗窝!” 陆野眉毛一挑。 红场边上的两百平米?这老太太口气不小,这要是放后世,那就是几十个亿啊。不过在这个即將崩盘的年代,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 奥尔加姨妈继续加码,“必须得有身份!要么是苏军的少將,要么是克格勃的高级官员!那些倒腾罐头的二道贩子,趁早给我滚蛋!” 娜塔莎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姨妈!你这太强人所难了!陆野他……” “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 奥尔加姨妈瞪了她一眼,然后目光灼灼地盯著陆野,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她猛地站起身,从柜子里掏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玻璃杯,“咣”地砸在桌上。 “想当我的女婿,那得是个真男人!不能喝的软脚虾我看不上!” “五斤伏特加!一口气给我干了!只要你能站著走出这个门,我就认你这个女婿!” “要是喝趴下了,或者喝吐了,你就哪来的回哪去,以后別让我看见你!” 五斤? 这哪是喝酒啊,这是要命啊! 娜塔莎脸都白了,这姨妈的刁难程度,简直比她那个黑手党亲爹还要变態。 “姨妈,你会喝死他的!” “喝死拉倒!连这点酒都喝不了,还想在西伯利亚混?还想保护你?” 奥尔加姨妈冷哼一声,骂了半天,大概是口渴了,伸手去抓桌子上的凉水杯。 “咕嘟咕嘟……” 她骂人是个体力活,嗓子眼都在冒烟。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水杯的那一剎那,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横插过来,稳稳地按住了杯口。 “阿姨,消消气。” 陆野脸上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空间)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甚至有点土气的瓷瓶子。 他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瞬间在这个充满了烤麵包味的房间里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酒精的刺鼻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草药清香、果木甘甜,以及某种神秘气息的醇厚酒香。 就像是勾魂的鉤子,直接钻进了奥尔加姨妈的鼻孔里。 “嗯?” 奥尔加姨妈的动作僵住了。 作为资深酒鬼,她这辈子喝过的伏特加比水都多,但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酒!光是闻一下,肚子里的酒虫就开始疯狂打滚,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原本抓向水杯的手,不知不觉地停在了半空。 她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那双凶悍的眼睛此时死死盯著陆野手里的瓷瓶,眼神竟然变得有些……渴望? “阿姨,喝水多没劲啊,那玩意儿寡淡。” 陆野笑眯眯地把瓷瓶往前推了推,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特製神酒』,是用几十种名贵药材泡的,专治各种不服。这大冷天的,您尝尝?” “女婿的一片孝心,您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第117章 岳母看上我的酒了,这家族遗传的酒鬼属性 那股酒香实在太霸道了。 它不像普通伏特加那样冲鼻,也不像红酒那样酸涩,而是一种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醇厚。奥尔加姨妈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就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怎么也缩不回来了。 作为在西伯利亚冰原上跟熊瞎子抢过食的女人,奥尔加自认为这辈子什么好酒没喝过?可眼前这瓶子里飘出来的味儿,简直就像是魔鬼的诱惑,每一丝香气都在挠著她肚子里的酒虫,挠得她心慌气短,口乾舌燥。 “就……尝一口?” 奥尔加姨妈吞了口唾沫,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垮了一半,眼神游离,试图维持最后一点长辈的尊严。 “尝尝嘛,这可是特產,带不回去的。” 陆野笑得跟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手腕一抖,把瓶口直接递到了姨妈鼻子底下。 这一招绝杀。 近距离的香气轰炸,彻底击溃了奥尔加姨妈的心理防线。她再也绷不住了,那一身用来嚇唬人的煞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酒鬼特有的急切与贪婪。 “那……我就替你把把关!” 话音未落,她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夺过陆野手里的瓷瓶,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即將掉落悬崖的金砖。 仰头,张嘴,倒。 “咕咚!” 一大口酒液顺著喉咙灌了下去。 没有任何停顿,奥尔加姨妈整个人突然定住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呆滯,紧接著,一层肉眼可见的红晕从脖子根迅速窜上了脑门。 那一瞬间,她感觉吞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团温柔的火焰。 这火焰滑进胃里,並没有烧灼的痛感,反而像是一颗核弹在丹田引爆,瞬间化作无数道暖流,咆哮著冲向四肢百骸。常年风湿的老寒腿热乎了,僵硬的腰背鬆快了,就连那颗更年期躁动不安的心臟,都被这股暖流安抚得服服帖帖。 “哈——!” 良久,奥尔加姨妈长长地喷出一口带著浓郁酒香的热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仿佛升入天堂般的迷醉表情。 “上帝啊……这是什么神仙水?!” 她猛地看向陆野,那眼神哪还有刚才的挑剔和嫌弃?简直就像是看著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热切得让人发毛。 “好酒!太他妈好喝了!这比那什么路易十三强了一万倍!这才是给苏维埃战士喝的血!” 娜塔莎在旁边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完了,全完了。 她太了解自家这个姨妈了,一旦沾上好酒,那就是六亲不认的主儿。这家族遗传的酒鬼属性,简直比基因还强大。 “小子……不,大侄子!” 奥尔加姨妈“哐”地一声把酒瓶顿在桌上,那张胖脸笑成了一朵绽放的向日葵,伸手就要去拍陆野的肩膀。 “你有这好东西咋不早拿出来?害得我跟你废了半天话!来来来,坐近点,別跟姨妈生分!” 陆野顺势拉过椅子,笑眯眯地坐下:“姨妈,那刚才那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有说过吗?” 奥尔加姨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这酒管够,你就是把安娜带去火星我都不管!来,满上!咱们今儿必须喝个痛快!” “好嘞!” 陆野从怀里(空间)又掏出一瓶,给姨妈面前的大扎啤杯倒满。 “干!” “干!” 两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奥尔加姨妈那是真喝,一口气干掉了半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陆野也不含糊,体內的《万灵荒古经》悄然运转,那些进入体內的酒精瞬间被灵气包裹、分解,化作精纯的能量散入经脉。 拼酒? 现在的陆野就是个人形酒精蒸发器,別说五斤,就是把这屋子淹了他都能面不改色。 半小时后,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空瓶子。 奥尔加姨妈的舌头开始打结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但手里的杯子还是抓得死死的,谁抢跟谁急。 “大侄子……你……你这酒量,行!隨我!” 她大著舌头,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毫无形象地指著陆野,“比安娜那个死鬼老爹强多了!那老混蛋……喝两斤就开始吹牛逼,说自己是西伯利亚的王……我呸!” “他要是王,老娘就是王太后!” 娜塔莎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啃著酸黄瓜,眼神绝望。 这辈分彻底乱了。 陆野依旧面色红润,眼神清明,甚至还有閒心给姨妈剥了个花生米。 “姨妈,您这身体素质真不错,这酒量,一般男人都得趴下。” “那是!” 奥尔加姨妈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那一身厚实的肥膘,但隨即,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重重地嘆了口气。 “唉……老了,不中用了。” 她摸著自己水桶一样的腰身,刚才的豪气瞬间变成了更年期妇女特有的哀怨。 “想当年,我也是这镇上的一枝花,追我的人能从这儿排到贝加尔湖。可现在呢?你看看这一身囊肉,这脸上的褶子……” 借著酒劲,奥尔加姨妈开始疯狂吐槽。 “这腰啊,一到阴天就疼得直不起来;这腿,走两步就发酸。还有这皮肤,松得跟沙皮狗似的,抹多少雪花膏都没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你老了就嫌弃……” 她越说越伤心,抓著陆野的手就开始抹眼泪,把鼻涕都蹭在了陆野那件昂贵的西装上。 “大侄子,你说,女人咋就这么命苦呢?年轻时候拼死拼活,老了就剩这一身病……” 陆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胖大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吐槽好啊。 有痛点,才有买卖。 女人嘛,不管多大岁数,不管多凶悍,对“美”和“健康”的追求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这种更年期的富婆(虽然看著土,但这房子这枪可都值钱),最怕的就是老,就是病。 “姨妈,您这话就不对了。” 陆野凑近了一些,声音变得神秘兮兮,充满了诱惑力。 “谁说您老了?我看您底子好著呢,就是平时没保养好,身体里积了毒素。” “毒素?”奥尔加姨妈打了个酒嗝,泪眼朦朧地看著他,“啥毒素?伏特加还有毒?” “酒多伤身嘛。” 陆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这腰酸背痛,皮肤鬆弛,那都是因为经脉堵了,气血不通。光喝酒是治標不治本,得排毒,得养顏!” “养顏?” 奥尔加姨妈苦笑一声,“我这把岁数了,还能养啥顏?难不成还能返老还童?” “返老还童不敢说,但让您年轻个十岁八岁,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皮肤变得跟剥壳鸡蛋似的……那还真不是难事。” “吹牛!”奥尔加姨妈显然不信,“你要是能让我瘦下来,我把这房子送你!” 陆野笑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极其精致的白玉小瓷瓶。 “姨妈,我这人从不吹牛。” 他拔开瓶塞,一股比刚才那酒还要清香百倍、带著浓郁草木精气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 那味道清新得就像是雨后的森林,光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脑子一清,连醉意都消散了几分。 “这是……”奥尔加姨妈的眼睛直了。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驻顏丹』。” 陆野把小瓷瓶放在桌上,声音低沉,像是个兜售长生不老药的巫师。 “专治各种腰酸背痛、皮肤鬆弛、身材走样。一颗下去,洗髓伐骨,排毒养顏。阿姨,您现在的烦恼,这一颗药下去,全给您平了。” “真……真的?” 奥尔加姨妈的手开始颤抖,她看著那个小瓶子,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是不是真的,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野把瓶子推过去,眼神真诚。 “反正是自家人,女婿还能害您不成?这玩意儿,在外面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专门给皇室用的。” 奥尔加姨妈犹豫了一秒,隨即一咬牙,抓起瓶子,倒出里面那颗黑乎乎、散发著异香的泥球(其实就是空间灵土拌了灵草汁搓的)。 “死就死吧!为了这张脸,老娘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