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第1章 宇宙梦1云梦天门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章 宇宙梦1云梦天门1 宇宙很大,可你能拥有的,只是那个呼唤你的人,那你还会向所有人发出呼唤,放射出你全部的爱吗? ——王櫓窗 第一部:何始何终 第一卷:日月火沙 第一章:一坠万劫 第一节:云梦天门 放蜂诗人幽林山与妻子嫿楼凭南在树巢做爱,结果赤裸裸的女人被野人抢走了。究竟野人是野兽,还是诗人是野兽?究竟野人禽兽不如?还是诗人禽兽不如? 万千黑白杀命悬一线,星子公主生命垂危,未央星灯都想拯救,可他究竟该怎么做才对?有没有標准答案? 这个三百万年之前的早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早晨之后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年云沙是人还是神是穿越者还是外星人他將经歷什么?他的苦难与坚守有没有你的影子? 小棘龙三界与蓝星巨龙蟠鮕如何横空出世?神龙帝国与黑白杀王国最终会怎样?泽月仙邕与银盆锦水何去何从? 旷世大旱、返星人来临、帝星人入侵、蓝星天灾人祸爆发、星际大战爆发、宇宙大战爆发,人类的前途命运最终会怎样?…… 《神幻 宇宙梦 王櫓窗著》每章都面临这样的难题,智慧如你,何解? 亲爱的读者: 你现在是不是一头雾水? 作者我也是。 因为我们来到了三百万年前一个?云雾茫茫的清晨。 蓝星不是许多年就没有云雾了吗? 可这是哪来的大雾呢? 哪来的弥天大雾呢? 將少年浮托在天上,又按压在半空。 亦真亦幻,似梦非梦。 天地宛如一个巨大的蒸笼,只是这滚滚气流没有热量,也没有上升,而是像洋流进行著横向的旋转运动。 泛白的阳光努力透过了一些灰蓝的雾靄,却始终无法彻底穿透下层的流嵐,无法真实的洒落到大地之上,亿万跳荡的光斑犹如停留在浓稠的羹汤中,变换著仰泳或是潜泳的姿態。 不知从何时起,少年的感觉有了一种奇妙的变化,就好似自己正如同一只横展著翅膀的神鸟,渐渐地、丝滑地上升到了阻挡视线的雾幕嵐帐之上。当然,这不过是他的一种错觉罢了,实际上是那些轻柔的雾靄在不断下降。 突然,如晴天霹雳,一阵巨大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山谷里响起! 这遍地的声音就像千万支利箭,瞬间穿透雾嵐,蜂拥进半山悬崖上少年的身体,將他沉浸在回忆与云雾中的意识猛然拉回到听觉意识之中。 山之眾乎如笋如堆 峰之危乎如剑如锥 吾皇豪才乎罡风霆雷 天下臣一乎膝叩伏归 扭转乾坤乎震古烁未 復霸蓝星乎日月拱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雾嵐之下,看不见的神龙们齐声长呼《旵龗之歌》。千万声兽吼,如同惊天动地的雷鸣。那声音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掀翻。 半山悬崖上的少年,在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软,茫然的视觉通过真实的听觉去寻找影像。 此时,但见之前混沌一片的天地之间,一座气势雄浑的峰墙,犹如一位从沉睡中猛然惊醒的巨人,自巍峨的云梦山中拔地而起。 那高耸入云的峰墙,恰似大自然鬼斧神工精心雕琢而成的杰作。 而在这峰墙之上,一道天门,一道神秘而壮观的天门,宛若通往另一个神奇世界的门户,顶穹而开。 剎那间,万道绚烂夺目的霞光,如奔腾的骏马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扑而出,將天门下的朝阶及朝阶两旁的龙兽、旌旗都泼染成了瑰丽的金红色。 遍观四野,只觉风卷嵐翠,缎锦翻飞,万笋爭天,千罅裂地,渊镜面空,吞光吐粼,飞瀑时现,裁锦流霞,不是梦中,仍在梦中。 就在这时,只见一只身形巨大无比的龙兽正朝著那高耸的天门,迈著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他每迈出一步,仿佛都有著千钧之力,整个天地都为之剧烈震动。 朝阶两旁的龙兽高层,和云梦天门龙谷中的千百龙兽,顿时爆发出如潮的欢呼声。那欢呼声仿佛能够將山峦撼动,將湖水簸动,直上云霄,久久迴荡。 旌旗猎猎作响,宛如飞扬的风帆。 当独步向上的龙兽在他那巨大的头颅、庞大的身躯渐次出现在天门之中时,万丈绚烂的霞光喷洒在他那伟岸的身躯上,给他那巨大的剪影打上了炸裂般令人头晕目眩的逆光。 吞天吐地的云梦天门中,龙兽那顶门而立的嵯峨背影,显得无比神秘而威严。 毫无疑问,他,就是统治著神龙亘龗帝国的至高无上的龙皇旵龗。 这位主宰著云梦帝国的神龙皇帝,是霸王龙、棘龙等眾多巨兽的混合体,因基因突变体格异常巨大,有著比易碎双腔龙、巨体龙、巴塔哥泰坦龙、阿拉摩龙、巨型汝阳龙、阿根廷龙、瑞氏普尔塔龙、长颈巨龙、波塞冬龙、马门溪龙、黄河巨龙、潮夕龙、富塔隆柯龙、超龙、梁龙、南极龙、腕龙更为庞大的身体。他长达六七十米,高达四五十米,重达三四百吨,一个龙皇,几乎相当於一百头大象。 此时,只见龙皇旵龗那铁青色的高大背影静静地屹立於天门之中,稳如巍峨的山峦一般。 天地一片寂静,只有风靄流动的声音。 沉默而肃穆地佇立了很久很久,铁青色的龙皇旵龗才缓缓地转过身来,那从容不迫的动姿如山峦旋动。转过身来之后,龙皇旵龗又静静地站立了片刻,仿佛仍在积蓄著磅礴的力量,然后才缓缓落座於天门之中那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龙皇宝座上。 这时,只见周身呈现铁青色的龙皇旵龗,额头与胸部皆有灿金色的对称花纹。 剎那间,静默有时的龙谷崖峰上,如雷贯耳的欢呼声再次轰然响起,成百上千的巨兽纷纷虔诚地匍匐於地,他们的身躯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峰谷。 这些巨型龙兽面向龙皇旵龗,发出阵阵山呼朝拜之声,许多龙兽的双眼之中满含著激动的热泪。他们对龙皇旵龗都充满了无限的敬畏与忠诚。 在峰峦上的碧空中,数十只翼龙正展开如云霓般巨大辉煌的翅膀,身披绚丽的霞光,在空中轻盈地盘旋著煌。他们,正守护著这神圣的云梦之门,守护著这神圣的时刻。 五彩斑斕的翼龙小队长襾両和她的队员兼好友囙刕就巡翔其间。 地面上调色盘一样的翼龙队列中不时有翼龙引颈翘首,仰望著他们,自豪地冲他们微笑。 天上地上,彼此映照。 而在那连绵环绕、高低错落的岩台峰柱之上,能够清晰地看到有数十只形態各异、威风凛凛的龙兽正在警惕万分地来回巡视著。 他们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时刻以高度的戒备状態守护著那至高无上的龙皇的安全,不容许有丝毫的差错出现。 在那巍峨矗立的龙皇脚下,左右两侧分別安静地跪坐著两位举足轻重的宰辅。他们就如同龙皇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在这庄重的场景中各安其位。 在龙皇的左脚下,端坐著神龙左丞相尨嶢。尨嶢可不简单,他乃是伤齿龙与蛮龙这两种强大神龙的完美合体。伤齿龙以其敏锐的智慧闻名於世,而蛮龙则以强大的力量威震四方。二者的结合,让尨嶢成为了神龙世界中名副其实的高级智龙。他有著超凡的思维能力和深邃的洞察力以及雷厉风行的决断力,能在复杂的局势中迅速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而在龙皇的右脚下,恭跪著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龘龘亐飍出身於驰龙一族,在驰龙这个群体里,他更是以高智商著称。他具体是驰龙中极为聪慧的犹他盗龙,犹他盗龙的敏捷和智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善於观察和思考,且能保持沉著冷静,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提出独到的见解和策略,为龙皇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在今日的情境之中,原本就一向给人沉稳严肃之感的两位大丞,他们脸上所呈现出的神情,除了一如既往的严肃与沉静之外,还隱隱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情绪。仔细去看的话,能够清晰地察觉到那其中夹杂著的是忧虑,一种对当下局势或者某些事务的深深担忧;同时,还有那难以抑制的怒气,似乎是遭遇了某些令龙愤懣不平之事,使得这怒气从他们的神情之中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在这宏大的场景中,以宰辅为起始点往下望去,近百位形態各异、种类不同的神龙整齐有序地在天门往下的朝阶两边对称地分列成两行,他们中间留出宽宽的朝阶通道,而巨大的旌旗则在龙兽两旁临山树木前翻飞飘卷。他们的位置严格按照家族王府地位,顺序往下,而各自呈现出来的姿態都像是经过精心编排的一般,每一只都展现出独特的姿態。 这些神龙自上往下共分为八个层台。最高且最为庞大的层台,自然是龙皇宝座的所在之处;紧接著的巨大层台,是丞相以及仪式相关执行者的陛墀?空间。往下的六大层台依次绵延排列至山谷。 这近百位不同种类的神龙所代表的,正是八大王府、两大宰府以及文武重臣。在这样的排列布局中,他们宛如一个个鲜活的符號,彰显著八大王府、两大宰府以及文武重臣的地位与威严。 每一层台的神龙都相互呼应,呈现出一种对称之美。从上至山谷的这一长串队列,仿佛一条由神龙组成的权力之链,象徵著八大王府、两大宰府及文武重臣在这片天地间的存在与影响力。 意想不到的是,在很多戟龙族成员的认知里,原本还需要一段时间伤情才能基本恢復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竟然也出现在了戟龙族的队列之中。要知道,他的伤情才恢復二十来天,这期间云梦帝国南边的戟龙族也曾多次派出代表到神木臥龙广场问候他,族长都亲自前去关心过,並留下三只戟龙每天为他准备草料。大家都以为他还要安心养伤一段时间,谁都没料到他这么快能够出现在戟龙的队列里。 实际上,影树不得不来,因为他是受到特殊邀请的。他原本应站在朝阶之下靠近食鹿圈层的位置,可他坚持要站在自己戟龙族的队列里。 由於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的个子比同族的戟龙整整了大了一倍,因而在整个队列里显得鹤立鸡群,格外突出。站在队列中,他颈盾上顶部偏左那根近百厘米长的骨刺二十多天前被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弯镰刀击割岀的裂痕也十分明显,身上留存的道道伤疤也格外引人注目。那骨刺上的割痕一望而知,他曾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而身上的伤疤更印证了这一点。 在龙皇旵龗没有出现之前,影树身后的戟龙们不断仰望著他,不少偷偷地交头接耳,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他们脸上呈现出各种各样的神情,有崇拜的,像是在敬仰一位无比英勇的战士;有仰慕的,眼神中满是对影树的钦佩与嚮往;有自豪的,为自己戟龙族出现这样一位盖世英雄而骄傲;有亲昵的,仿佛在为同族伙伴的归来而感到开心;也有怀疑的,似乎觉得影树有可能已经背叛了戟龙族,食木族。各种神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隱隱涌动的流態画面。 此时,在依天门龙皇脚下陛墀?往下整齐有序排列在朝阶两旁层台队列中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家族的猼靆王府,赫然位於从上往下数第五层台王府的左位。矿紫色的异特龙猼靆王爷和拥有几分之一迅猛龙基因的緋红色银露王娘,身姿挺拔地居於府员最前列,宛如王府的门面与象徵,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尊贵。屳屳公主和家族晚辈代表跟在父王与王娘身后。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家族的乂刀王府,则稳稳排在从上往下数第六层台王府的左位,即王府第七位。在乂刀王府队列里,几乎和儿子怣歖覔小王爷一样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乂刀王爷和玉绿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恏娇王娘,犹如王府的守护者,气宇轩昂地位於府员前方,他们的存在为整个王府增添了独特的气势与风采。伤情恢復了二十来天的怣歖覔小王爷,也与家族晚辈代表一同出现在父王与王娘身后。 翼龙王府在队列中处於从上往下数第六层台右位,即王府的第八位,与乂刀王府一左一右位於同一层台。翼龙王府七彩色的王爷鸏鶲鶖鷈和五彩色的王娘翯窵,仪態端庄地站在府员前面,恰似王府的领航者,引领著府员在队列中展现出翼龙王府的独特魅力与风范。他们不时抬头仰望天空,正在天空巡视的,便是他们的队伍。论战力,他们不该排在第八位,但因翼龙族相比其他族龙诞生较晚,所以排在最后。千万年来,他们也从未计较。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歷来忌讳与翼龙族员同时出现,因为翼龙那无比瑰丽的色彩与羽翅,总是让恐爪龙的一身毛羽相形见絀。可朝台排序千万年来如此,又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 最有趣的是,最有权力的两大丞相家族,其相府排位却在八大王府之下,分列於从上往下数的第七层台,按左右相府各就各位。 从上往下数的最后一级层台,即临近山谷地面的第八层台,是除最高处龙皇宝座层台和相邻的陛墀?朝臣议事层台外的第三大层台,上面聚集著一二十位神龙亘龗帝国的文武重臣。 而在那幽深的龙谷之中,密密麻麻地拥挤著数量过千的神龙和眾多其他猛兽。在靠近朝阶的区域,是处於最核心层的食鹿族群,他们身躯庞大身姿矫健,锐利的眼神中透露出凶猛与霸气,如同这片山谷核心区域的守护者。 在食鹿者的外围,是来贺佳宾兽阵,与他们几乎排列在一起的,便是各种各样的普通肉食神龙。他们形態各异,有的身形高大威猛,有的动作敏捷灵活,各自占据著一定的空间。 而在这些肉食神龙的外面,则是体型巨大的各类食草神龙,他们温顺地待在自己的区域,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 再往龙谷的外围看去,许多神龙的队伍一直排出去,甚至很多都排到了天门山谷之外,仿佛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龙军队。 二十多天前后曾出现在神木臥龙广场的那些龙兽,几乎一个不落地都出现在了今日云梦天门的现场。不过,今天他们没有聚集在一起,而是各自归位在自己族群的队列里,而这些队列按照惯例,以既往的规定和秩序,分布在山谷的各个角落。 俄倾之间,只见金光灿灿的天门之下,陛墀?左侧,墨紫色的左丞相尨嶢一脸毕恭毕敬的神情,双膝著地缓缓地向龙皇旵龗足下膝行而去。当他来到铁青色龙皇旵龗正前方之后,便立刻高高仰起头颅向龙皇进行稟报:“微臣尨嶢在此启稟圣上,如今龙界的十位朝臣、八大王府代表、两大宰府代表以及龙界百族王庭的代表均已整齐就位!巨犀族、巨猿族、犬熊族、剑齿虎族、狻猊狮族、猛獁象族等族的族王或代表和眾神兽代表都亲自入朝面见圣上,表达他们对圣上的敬爱与忠诚!” 龙皇旵龗听到左丞相尨嶢的稟报后,衝著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以示知晓。尨嶢见到龙皇的示意,隨即十分恭敬地往陛墀?左侧退去。 接著,位於陛墀?右侧的天青蓝色的右丞相龘龘亐飍,同样也是一脸毕恭毕敬的模样,双膝缓缓移动著膝行至龙皇旵龗足下正前方,接著便向龙皇旵龗开口稟报: “微臣龘龘亐飍怀著无比敬畏之心,在此郑重地启稟圣上。那十二只竹熊,已经经过云梦山的特殊药材精心清洗,整整二十一日未曾间断。在这漫长的二十一天里,每日都严格按照既定的流程,用那蕴含著神奇功效的特殊药材对竹熊进行细致的清洗。他们的肠腹,也依照祖传的独特方式进行灌肠清洗,同样也是二十一天之久。经过这样长时间的精心处理,现在,这些黑白相间如同肉糰子一般的黑白杀竹熊,里里外外都已经变得乾乾净净的了,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清清爽爽、令龙愉悦的香气!时辰一到,敬请圣上开尊!” 只见至高无上的龙皇旵龗,左臂微微轻轻一动,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带著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仿佛在示意著什么。而右丞相龘龘亐飍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龙皇的这一示意,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连连点头,低语了几句什么后,隨即毕恭毕敬、十分虔诚地退了下去,每一步都沉稳而又带著恭敬之意。 少顷,翼龙小队长襾両得令,扇动著五彩繽纷的翅膀,於千目注视中低空掠过一眾龙兽方阵,飞至戟龙族队列前,稳稳地落在了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的面前。 五彩繽纷的翼龙小队长襾両带著一丝微笑的脸上更多是庄重与严肃:“影树哥,请出列!” 身形巨大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缓缓地点了点头,他那硕大的颈盾上八根骨刺在微微晃动间仿佛在传达著一种坚定的意志。 隨即,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稳稳地从队列中迈步出来,与五彩繽纷的翼龙小队长襾両一同朝著天门方向走去。他们並肩而行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当他们经过来贺佳宾方阵时,只见巨犀、巨猿、犬熊、剑齿虎、狻猊狮、猛獁象等兽君面前,摆满了梅花鹿麂子等各类肉质鲜美的小兽和大堆嫩草新枝。 影树和襾両来到朝阶之下时,只见曾经出现在神木臥龙广场多日的秉冝、齾牙、默雷、勼户、又双叒叕、三界他们,早已经整整齐齐、庄严静穆地肃立在那里了。他们身姿挺拔,仿佛是一尊尊不可撼动的雕像,静静地等待著接下来的仪式进行。 朝阶下,几只身形矫健的龙兽小心翼翼地將半包裹著黑白杀竹熊望云的彩色祭盘抬了过来。这只叫望云的黑白杀竹熊此时惊恐万分,眼睛里满是绝望,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著。然而,由於他的嘴巴被彩带紧紧勒著,所以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可他望著影树的眼睛,却分明在说:“影树大哥,我是望云啊,影树大哥,我们是好朋友啊!影树大哥,我们都是食木族食草族啊!” 影树寒毛一栗,他不敢看黑白杀竹熊望云的眼睛,当然,他也看不了多久,因为龙兽们很快便轻轻地將黑白杀竹熊望云放置到了他的背上,並且仔细地用彩带进行了固定,確保黑白杀竹熊望云不会在行进过程中掉落下来。做完这一切后,翼龙小队长襾両默默地目送著棕灰色臣戟龙影树一步一步地朝著朝阶上缓缓膝行而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期待,仿佛在为影树加油鼓劲。 霞光里,朝阶上,滚滚龙兽与猎猎旌旗中,棕灰色巨戟龙影树颈背上的盾状饰物十分突出夺目,鸚鵡鼻上的长长鼻角和颈盾上的八根骨刺在霞光照耀下十分耀眼,可颈盾顶部偏左那根近百厘米长的骨刺二十多天前被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弯镰刀击割岀的裂痕也十分明显。他一路膝行而上,眾多神龙高层都注意到了。 而这一点是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最不想看到也最不愿面对的。 所以,当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经过乂刀王府阵容层台,向他们一家投来友善的目光时,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早向他露出了欣慰与羞愧的笑容。看著影树向上的背影,怣歖覔轻轻为他鼓掌加油,当他一双小眼睛看到影树稍停在上一层台胭脂色混血儿公主屳屳身侧时,他本能地更加收藏起了二十多天前他那將影树一根骨刺击割出裂痕的右腿残缺的弯镰刀。 影树身后,迎著斑驳陆离绚烂多姿的霞光,跟著秉冝、齾牙、默雷、勼户、又双叒叕、三界等各类肉食神龙一共十一只,他们每一只都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精致的彩色祭盘,每只祭盘里都盛著一只黑白杀竹熊。他们紧紧地跟隨在影树身后,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知不觉,他们凌乱的步伐变得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一样,更像是长期协作的团队,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当影树经过异特龙猼靆王府层台朝位的时候,一直紧紧盯著他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霎时与他四目相对,两颗一直悬在屳屳公主眼眶下的泪珠,一下滑落过她緋红的面颊。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他们虽然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彼此的眼神中却蕴含著千言万语,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感在眼神交匯的瞬间得到了完美的传达。有祝福,有欣慰,有自豪,更有鼓励,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令龙动容。 下一层台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看到这一幕,小眼睛里也有了百感交集的泪光。 俄顷,趴伏在地的屳屳公主仰著头目送著爱龙继续向上,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舍。静静地看著自己的情郎一步一步地向上膝行而去,她真恨不得自己与他並肩同行。她的目光一秒也不曾离开影树那棕灰色的身影,一直紧紧地追隨著,直到影树膝行到天门之下,陛墀?之间,停在龙皇旵龗足前。 一直异常严肃的龙皇旵龗,面对影树,露出了难得一丝微笑。可影树的目光不敢直视他,跪拜之后,头就低伏了下去,几乎没有说一句话。龙皇旵龗又微微笑了一下,向他伸出一只手去,在他鸚鵡鼻上轻抚了一下。 顿时,山谷里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 怣歖覔的叫声和掌声格外响亮。 而屳屳公主已叫不出声,只有泪水在她面颊上默默流淌。 这时,托著献祭彩色托盘的秉冝、齾牙、默雷、勼户、又双叒叕、三界等,依次分別跪到影树两边。 在他们之外,两侧各自整齐排列著八只神龙,一共十六只神龙。这十六只神龙宛如忠诚的卫士一般,全神贯注地守护著各自身前放置的美酒。 他们形態各异,有的身形矫健,有的神態威严,皆以一种庄重的姿態挺立在那里。而他们护在身前的美酒,仿佛承载著无比珍贵的意义。 十六桶美酒,每一桶都用彩面精心封著,那彩面色泽鲜艷,反射著天光,在周围环境的映衬下,更显得格外夺目。 不久,两只色彩瑰丽的翼龙从朝阶下飞上天门,於陛墀?两边停落在影树身躯两侧,然后,她们动作嫻熟地將影树背上的祭盘解开,稳稳地將盛著黑白杀竹熊望云的祭盘抬了下来。 紧接著,两只色彩瑰丽的翼龙在影树身边缓缓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龙皇旵龗托举著盛有黑白杀竹熊望云的祭盘。 这两只翼龙,正是风神翼龙小队长襾両和她的队员兼好友无齿翼龙囙刕。她们今天都经过了精心打扮,显得格外神采飞扬英姿颯爽。 一瞬间,刚刚静默的山谷里,再次响起了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掌声,那掌声连绵不断,仿佛是无数双手在为这一时刻欢呼喝彩。与此同时,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也在山谷中迴荡,所有龙兽都在用最热烈的声音表达著他们內心的激动和喜悦。 “壮哉神龙,总有英雄!”龙皇旵龗欣慰地微眯上了硕大的眼睛。 龙兽们一时忘了吶喊鼓掌,静默了一会,才像突然想起了似的疯狂吶喊鼓掌起来。 紧接著,在眾龙兽仰望关注的目光中,严格按照经过漫长时间沉淀、长期形成的特定规则、精准步骤以及固定流程,一场极为庄重的献祭龙皇、神龙先祖和天地眾神的仪式拉开了帷幕。 这一仪式由位高权重的左丞相尨嶢亲自主持,他神情肃穆,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彩色祭盘上的十二只黑白杀无助且绝望地挣扎著、抗议著。可在如岩崖般庞然大物的龙皇旵龗面前,他们显得是那么渺小。他们的挣扎毫无作用,而他们嚶嚶的抗议声,更似婴孩般无助无力。 逆著明亮天光的龙皇旵龗,身姿无比高大而威严,他略略地俯下了自己那高贵的头颅,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是在极为仔细地去端详那些已然惊恐万状的黑白杀竹熊们脸上的表情。那些黑白杀竹熊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交织的神情,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慌乱。 少顷,龙皇旵龗慢慢地、稳稳地直起了自己那无比挺拔伟岸的身躯。他静静地逆光佇立在天门之中,但仍可见他双唇紧闭,没有说一句话。 在高高在上的龙皇正前方,身形魁梧的霸王龙旋髡与之相比,只有龙皇膝盖高。鳞片闪烁著奇异光芒的霸王龙旋髡用他粗壮有力的爪手,一把將原来举过头顶的酒桶放置到地上,然后,“唰”的一声,將这桶美酒的封装一下撕掉。剎那间,那香醇到了极致、仿佛匯聚了世间所有美好滋味的酒香,在天门山谷里悠悠地飘散开来。这酒香如同灵动的精灵,紧紧伴隨著天空中瞬息万变的风云、如梦似幻的光雾,轻盈地飘荡著,飘荡著,似乎要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它迷人的踪跡。很快,山谷里无数龙兽都纷纷抽动著鼻子,嗅闻著那浓郁的醇香。 少顷,撕掉酒桶包装的霸王龙旋髡,恭恭敬敬地將酒桶高举过头顶,高举到龙皇面前。只见龙皇双手放低,稳稳地接过那桶美酒。 此时,在这宏大而庄严的场景之中,那千百只形態各异、威风凛凛的龙兽,每一只都带著无比的敬畏与尊崇,皆目不转睛地凝视著高高在上的龙皇。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仰,仿佛这一刻,世间万物都已不存在,唯有眼前的龙皇才是他们的心之所向。 他们不断发出如潮水般的欢呼声,那声音一浪接著一浪,连绵不绝,在整个天地间迴荡。这欢呼声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表达著他们对龙皇的忠诚与拥戴。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龙皇旵龗缓缓地高举起了第一桶美酒,他的动作沉稳而庄重,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天门中,一幅巨大的龙皇擎樽特写! 那一刻,千百龙兽都屏住了呼吸。 少顷,逆著光芒的龙皇旵龗,猛地將美酒倾洒於天门之上。 剎那间,那美酒如银链般从桶中倾泻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霞光映照在翻飞散落的琼浆玉液上,那光芒透过晶莹的酒水,折射出五彩斑斕的色彩,使其宛如即开即谢的巨大曇花。曇花绽放时的美丽与短暂,此刻与这翻飞的美酒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只为了见证这绝美的瞬间。 龙皇旵龗闻了闻手中还在不断滴溚著晶莹酒滴的巨大木桶,隨后缓缓地將木桶递迴给虔诚献酒的霸王龙旋髡,正毕恭毕敬地等待著龙皇的体型壮硕的霸王龙旋髡赶紧用双手接住。 与此同时,两只身形矫健色彩夺目的翼龙扇动著巨大而有力的翅膀,迅速且敏捷地从陛墀?一旁轻飞上前,悬停在空中,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柔软的锦布为四五十米高的龙皇旵龗擦拭嘴角残留的酒渍。 她们正是之前从朝阶下飞上陛墀?一层的襾両和囙刕。 襾両和囙刕像两面彩旗飞离开后,龙皇旵龗双掌微微地做了一个往两边分开的简单动作。 隨著龙皇旵龗这一轻微动作,十二只体型巨大、模样狰狞的巨兽立即行动起来。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杀手,將那十二只用於献祭的黑白杀竹熊分別按住,然后活生生地开始剥起他们的皮来。 这些巨兽掌趾极为锋利,就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利刃一般,当他们的趾甲尖在黑白杀竹熊的肚皮上轻轻一划拉时,那情景仿佛是一把把无比锋利的利剑划过脆弱的纸张般轻而易举。 顷刻间,便见一只只黑白杀竹熊的毛皮,瞬间就从肚子中部向两边分开了,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射而出,与此同时,他们那无比悽厉的惨叫声也一同迸发出来,在龙兽们的头顶上空迴荡。 执行献祭的龙兽们,各自又用双掌紧紧揪住已经裂开的皮毛两边,只轻轻一扯,那些黑白杀竹熊的毛皮就被抻向了两边。 此时,一个个血淋淋的肉球,就像弹珠一般从被撕开的肚皮中弹了起来,在那还连接著的血皮上上下弹动。 而此时的黑白杀竹熊们都还没有死去。他们承受著无比巨大的疼痛,这种疼痛让他们一个比一个叫得更大声、更悽厉,那声音恐怖至极,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接著,龙兽们扯下连著肉球的血皮,隨手放到了彩色祭盘上,然后,他们一个个双掌捧著那些还在活蹦乱跳的裹血肉球,毕恭毕敬地敬献到龙皇面前。 龙皇见状,做了一个且慢的手势,他的头往两边微微一扭,十五头龙兽立即行动起来,他们將余下的十五只盛酒的巨大木桶小心翼翼地捧举著呈上。 当龙皇用两个趾尖轻轻拈起第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时,这个肉球突然发出撕裂般的喊叫声:“影树大哥,我是望云啊!……影树大哥,我是你的好朋友望云啊!……影树大哥,我们是好朋友啊!……影树大哥,我们是好朋友啊!……影树大哥,我们都是食木族食草族啊!影树大哥,我们都是食木族食草族啊!……” 在望云喷血的叫喊声中,龙皇旵龗微微定了一下,可他两个趾尖隨即便轻轻一扔,血肉模糊的肉球,就像一只红色的汤圆,又或者一个红色的桌球,飘落进了他的仰张的嘴巴里。 隨著龙皇旵龗上下两排锋利无比的牙齿慢慢扣拢,黑白杀竹熊望云的惨叫声隨即终止了。 当望云的叫喊声响起的剎那,影树浑身发冷地抖动了几下。他没有看到龙皇旵龗上下两排锋利的牙齿慢慢合拢的情景,因为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只知道,顷刻间,听觉里,就再也没有了黑白杀竹熊望云的惨叫声。 第2章 宇宙梦2云梦天门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章 宇宙梦2云梦天门2 2. 在那气势恢宏、巍峨耸立的天门之中,威震四方、声名赫赫的龙皇旵龗缓缓地端坐下了自己那高达四五十米的极其庞大的身躯。这身躯壮硕无比、雄浑厚重,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与威严。哪怕他已然坐下,那高大的身形仍旧有著三四十米的高度,依然令人望而生畏。他就那样静静地端坐在天门之中,恰似天门里一块巨大而又坚固的石岩,稳稳地扎根在那里,给人一种稳如山岳、坚不可摧的视觉衝击力,就仿佛他能抵御世间一切的风雨与挑战。他乌金色的瞳孔放射出来的光芒,就如同太阳给他身体打上的轮廓光形成的眩光带一样夺目耀眼。 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手持玉笏,虔诚地诵读著祷词。 虽然这並非云梦帝国指天山一年一度的天地大祭,本可简略提及天地眾神即可,省略诸多神氏名讳,但尨嶢左丞相的祷词却出龙意料地详尽周全。他不仅提到了至高无上的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还依次列举了银河神復河君、太阳神焱炽燚煌,以及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与圣母女媧、神龙族起源先祖星霸。更令龙惊嘆的是,他连月亮主神女媧(又名皛光)及其附属神祇都一一细数:太阳神座下的八位副神——火炎、金光、灼烈、明耀、炤燎、焰芒、小炫、阿曦无一遗漏;月亮女神麾下的九位从神——皎嬋、玉镜、银轮、玉影、冰盘、阿环、洁娟、小亮、尾白,以及无数亿年里歷代神龙杰出代表:閎深、儋颇聚、涛雄、恆首最、寓泰廷江、慕鸿,也尽数提及。这份几近苛刻的虔诚,正是尨嶢左丞相作为神龙使者的赤诚之心的最佳写照,每一个字句都浸透著对天地神明的无限敬畏与尊崇。 只见陛墀层台两侧,眾祭舞神兽隨著激昂的鼓点翩翩起舞,哼哈有声,引得千声应和。 他们的动作刚劲有力又不失灵动,似在和著祷词的韵律,与天地一同呼应。而在这庄严宏大的场景之中,天门朝阶层台上的朝臣们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唯有左丞相尨嶢那洪亮且虔诚的声音在云梦天门上空迴荡。那些被提及的神祇仿佛也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这份诚意,有缕缕光芒投射在他们身上,似是神明们的暖心回应。 突然,一阵奇异的哨风从山谷间呼啸而来,把之前沉落山谷的雾靄重又捲起。尨嶢左丞相的祷词声並未因此而中断,反而更加坚定有力。这哨风带著刚刚进入仲春的凉意,却又仿佛蕴含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千百龙兽不禁心生敬畏。 当祷词接近尾声时,天门中原本晴朗的天色渐渐变得有些异样。原本无云的金光天穹,却有如棉的云朵迅速聚集,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漩涡状云层,从漩涡中心隱隱透出五彩的光芒,似是有什么神秘的存在即將降临。 尨嶢丞相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笏,目光坚定地望向天门,望向天门前的龙皇旵龗。 天门朝阶层上,八大王爷之首的灼红色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和古金色腔骨龙古腔远王爷、玄青色巨兽龙撼岳君王爷、银灰色马普龙遒力鬯天醪王爷、矿紫色异特龙王府猼靆王爷、浅绿色棘龙驰山君王爷、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乂刀王爷、七彩色翼龙鸏鶲鶖鷈王爷,以及一眾文武重臣,无不庄严肃穆。 此时,陛墀层台两侧的祭舞龙兽舞动得更加疯狂,它们仿佛感受到了即將到来的强大力量,用最热烈的舞蹈来迎接这一时刻。朝臣们虽然心中满是恐惧与好奇,但依然坚守著自己的位置,眼睛紧紧盯著天空中的异状。 终於,尨嶢左丞相完成了仪式中间的短暂祷词。 就在祷词结束的瞬间,一道巨大的光柱从云层漩涡中心直射而下,重新照亮了天门前朝阶的整个区域。光柱中,似乎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与龙皇旵龗庞大无比的身躯叠加在了一起,一起散发著神圣而强大的气息,如同万神附体加持一般,让云梦天门千百龙兽都不由自主跪呼万岁,顶礼膜拜。 接著,只见龙皇旵龗缓缓伸出他的左手,那是与绝大多数龙兽的小短手都毫不相同的粗壮有力的大长手,稳稳地接过了一颗正在声嘶力竭大叫著的竹熊肉球。这肉球在他的大手中拼命挣扎,发出尖锐而嘶哑的嚶嚶叫声,可龙皇旵龗丝毫不为所动,像吃掉竹熊望云一样,径直將其扔进了自己那犹如深渊般的血盆大口里。只见他上下顎有力地嚼动了几下,那原本还在挣扎的肉球便被嚼得粉碎,隨即便顺著他的喉咙被吞进了肚子里。 紧接著,龙皇旵龗双手便又稳稳地接过下一桶酒,仰脖一饮而尽,然后,龙皇旵龗接著又將一个同样大叫著的肉球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自己嘴里,又是几下咀嚼,便再次吞入喉中。 在肉球们持续不断的惨绝人寰的叫声中,龙皇旵龗不紧不慢地接连吃下瞭望云之后的十一只黑白杀竹熊肉球,和喝掉了十一桶美酒。每一次,在吞下黑白杀竹熊后,龙皇旵龗都將木桶高高举过头顶,当木桶倾斜后,里边清澈的液体便透射著明亮的天光,如同银河落九天般壮观地倾泻进了他仰天大张的巨嘴里。每一桶酒刚刚喝完,反应敏捷的献酒龙兽便连忙接下空桶,退让到一边,下一只献酒的龙兽便移步到中间的正位上。 就这样,龙皇旵龗周而復始地重复著这样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在之前吃掉黑白杀竹熊望云之后,如此重复了十一次。也就仅仅不过三五分钟时间,另外十一只黑白杀竹熊和十一桶美酒就全部被他吃进喝进了他那无底洞一般的巨大肚子里。 此时,在那渐渐淡去的云雾之上的悬崖密林中,惊恐的隱身少年远远地目睹了这一切的开始部分,因为他早已嚇得便溺失禁昏迷过去。当血球一样的竹熊望云落入龙皇旵龗那血盆大口之时,温热的尿液便顺著隱身少年的屁股沟,泻满了裤襠。他的双眼之中,泪水滚滚而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因为他深深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讲,二十一天前,这些黑白杀竹熊出现在神木臥龙广场,就像是为了拯救他一样。没有他们,他逃不出神木臥龙广场,没有他们,他可能早已经死在了那里。他们的到来,就像是神跡照亮黑暗的一道曙光,让他在绝境中活了下来。然而,他们却为此付出了宝贵的生命。隱身少年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的场景,他没有看完献祭十二只竹熊的全过程。因为当第一只如同血球一样的望竹熊云落入龙皇旵龗那血盆大口之时,他的精神便崩溃了,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隱身少年才又在那震天动地的吶喊欢呼声中悠悠甦醒。此时,他的意识还很模糊,当他逐渐清醒过来时,他惊恐地听到,並隨之发现,附近,几只在山头岩顶巡视的龙兽,正一步一步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缓步走来,有的眼看就要走到他所在的悬崖上了。那沉重的脚步声,真如死神的敲门声,一下又一下地重击著他的心臟。刚刚甦醒过来的隱身少年,几乎又要昏厥过去。 龙皇旵龗吞食掉第十二只剥了皮的竹熊和喝下第十二桶美酒后,翼龙襾両和囙刕即刻飞来,欲为他擦拭嘴巴,並欲清理他的下巴与胸前。然而,龙皇旵龗却抬手將她们挡开,他那乌金色瞳孔放射出的目光落在三只龙兽仍然高高举著的剩余三桶美酒上。 一直等待著献酒的龙兽心领神会,立即小心翼翼地將一直捧著的三大桶美酒往高处举了举,似是向龙皇表达敬意,然后放到地面,一桶接著一桶地撕开酒桶封装。 这一回,龙皇並非一口饮完一桶酒,而是自己喝掉一小半,然后对著天门倾洒出一大半,那是让他与天地神灵和神龙先祖在一起,让他作为天地神灵和神龙先祖与云梦帝国千万龙兽的沟通者。喝完倾洒完余下的三桶美酒,龙皇旵龗也並未如先前那般把空桶递迴给等候接桶的龙兽,而是陡然间带著一股莫名的霸气与怒气,將三只空酒桶逐一狠狠砸向地面。木桶的破碎声在云梦之门的空气中久久迴荡,仿佛宣泄出龙皇旵龗千百年来,尤其是近期积压在心中难以排遣的压抑情绪。 紧接著,龙皇旵龗发出嗷嗷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如滚滚雷霆,在山谷间不断迴响。他霍地站起身去,对著空中有力地挥动起巨大的双臂来。这个恐怖的龙皇,挥舞著巨大双臂的长长前爪,似乎就要触碰到一百三十多米高的天门洞顶了一样。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泛起一道道扭曲的波纹。那些原本在一旁恭敬待命的龙兽们,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下头颅,身体瑟瑟发抖。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心臟更是狂跳不止。 龙皇旵龗缓步向前走了五六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千百龙兽的心上,让不少龙兽胆战心惊。他走到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乌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令龙胆寒的光芒。此刻,他的眼神中不仅仅是愤怒和压抑,更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坚定。 突然,他的身体周围涌起了一股强大的能量,那能量如同汹涌的波涛,不断向外扩散。龙皇旵龗仰起头,再次对著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吟,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云层,直达天际。 在他的注视下,两大丞相、八大王爷和文武重臣、千百龙兽,无一敢抬头看向他。 在他的长吟声中,天空中的翼龙都停止了盘旋飞翔,静止般悬停了空中。 龙兽们皆被这意外的一幕深深震撼。儘管他们全都跪伏在地,不敢直视龙皇,但內心深处,无不涌动著对龙皇的无比敬畏与忠诚。 在他们心中,龙皇旵龗是无所不能的存在。神龙亘龗帝国能有如今的一切,皆是他的功劳。他比那些远去的神龙先祖代表更加伟大、更为神圣,是拯救神龙族群旷古绝今的超级大英雄。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蕴含著无尽的內涵、力量与威严。 因此,此次龙皇旵龗的异常举动,让所有龙兽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与紧迫感。他们似乎预感到,一场巨大的未知事件即將来临。 龙皇旵龗乌金色瞳孔放射著寒光,他突然大声长吼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静默片刻,千百只龙兽一同吶喊:“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那具有惊天动地之势的吶喊声,好似旱天里突然炸响的惊雷一般,带著令人胆战心惊的磅礴力量,在云梦之门那幽深且空旷的山谷中,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不停地、久久地来回激盪著,其声音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持续在山谷间不断迴响。 龙皇旵龗在这声浪中微微闭上乌金色瞳孔的眼睛,良久,才缓缓打开,俯瞰著千百龙兽,在眾龙兽声音小下去开始静默等待后,他才一字一句说道:“自本皇旵龗继位以来,从未放弃云梦帝国找回先祖远去荣耀的梦想!” “龙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龙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龙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皇旵龗声如洪钟:“伟大的计划一直在稳步进行著,有子龙们勠力同心,我神龙一族再次独霸蓝星的时代,將为时不远矣!” “龙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龙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龙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皇旵龗打断千百龙兽的呼喊声:“不要学人类那么没有见识,万岁,算什么?咱们祖先统治这个星球,是以亿年作为计算单位的,咱们祖先统治这个星球都已经有几十亿年了,你们说,该怎么欢呼?” “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龙皇旵龗满意地轻轻頷首:“嗯。什么活化石黑白杀,这是人类唤他们的萌萌噠名字,听著都噁心!他们,不过仅有三五百万年的歷史,咱们神龙,才是真正的活化石!在这个星球上,唯有咱们,才是名副其实的活化石!这个星球,与咱们神龙息息相关,以有咱们神龙而光荣,而咱们,就是这个星球的象徵与荣耀。” “神龙亿岁亿岁亿亿岁……神龙亿岁亿岁亿亿岁……神龙亿岁亿岁亿亿岁……” 千百龙兽欢呼声后,龙皇旵龗加重了语气,神情极为凝重地说道:“本皇旵龗希望我的子龙们时刻牢记住,我们,才是这个星球的霸主!我们拥有著与这个星球的生命一样源远流长、光辉不朽的血脉。”最后,龙皇旵龗断句如山地道:“我们神龙亘龗帝国,神圣不容侵犯,谁胆敢踏足一步,格杀勿论!”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就在这剑拔弩张般的激动时刻,原本喧闹嘈杂的现场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见一只通体玄青、鳞甲森然的南方巨兽龙神色慌张地穿过龙群,他那粗壮的双腿急促地踏上天门下的朝阶,发出沉闷的声响,顿时吸引了所有龙兽的目光。 这只巨兽龙三步並作两步,匆匆赶到位列八大王府第三位的玄青色巨兽龙撼岳君王爷面前,俯下他那硕大的头颅,在撼岳君耳边低声细语。只见撼岳君原本威严的面容瞬间变色,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猛地从朝台上站起身来,连隨身佩戴的玉佩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叮噹作响。 撼岳君王爷乃是南方巨兽龙,身长二三十米,身高六七米。 在眾龙惊诧的目光中,撼岳君顾不得整理饰物,便急匆匆地朝著龙皇所在的天门高台快步奔去,那玄青色的身影顿时成为千百龙兽眼中的焦点。 玄青色南方巨兽龙撼岳君王爷行至龙铁青色皇旵龗足前,高高挺起身子,向俯身倾听的龙皇旵龗,稟报起刚刚部下匯报的突发紧急事件。 只见龙皇旵龗听完他的讲述后,直起身子,扬起脖颈,用力地用鼻子嗅著,乌金色的瞳孔射出的目光锐利如刃,在天门下的山谷间四处扫视搜寻。 突然之间,龙皇旵龗那好似雷霆一般雄浑且厚重的声音轰然炸响:“旵龗的子龙们,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就在这云梦天门,就在这云梦龙谷,就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就在帝国的祭献仪式上,有人类不仅擅自踏入了我们帝国的神圣领土,而且还径直逼近了天门之境。这简直是对我们神龙一族威严的公然挑衅与褻瀆!” 千百只龙兽在听到龙皇旵龗愤怒的声音之后,顿时惊愕不已。他们的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无论如何也难以想像,在这样极为特殊的场合之下,究竟是哪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竟敢前来冒犯。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相互之间还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嘶吼,仿佛在交流著对这个未知人类的愤怒与追问。 终於,龙皇旵龗大声下令:“立刻封锁云梦天门,绝不能让那个可恶的人类逃掉!就算是掘地三丈,也要把他给挖出来,为神龙亘龗帝国祭旗!”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龙兽们齐声回应,那声音震得周围的山石都似乎有些颤抖了。他们的吼声充满了愤怒与杀气,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给撕裂开来。 聚在峰谷里边的千百头巨兽,除了二三十只仍然忠诚地守卫著龙皇之外,其余立即在两位丞相和八大王爷的紧急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分散开去,各自奔赴不同的地方。龙兽们动作十分迅速,庞大的身躯在山谷间快速移动,带起滚滚尘土,阵阵风浪。 天空中,一两百只飞行的翼龙,瞪著比鹰还要锐利千百倍的眼睛,仔细地巡视著各个峰头。他们的翅膀在空中有力地扇动著,每一次扇动都仿佛带著无尽的力量,时刻准备著发现那个躲藏起来的人类。 一时间,天空中巡视的翼龙空军里,不仅襾両和囙刕在其间,就是翼龙王府的王爷鸏鶲鶖鷈和翼龙王府的王娘翯窵也在其间。 一直留在朝阶上的影树匆匆往天门山下飞奔,他不是要回到他的戟龙族队列,而是要去寻找追捕那个人类。 当影树经过屳屳时,屳屳正起身等著他。两龙四目,空气中交接。 影树沉声道:“肯定是他!” 屳屳点头应道:“嗯,肯定就是他,馅饼!” 隨即,屳屳跟上影树的步伐,想一起往朝阶下衝来,却听到了父母的叫喊声。 云梦天门斜对面的半山悬崖上,隱身少年一看云梦天门山谷的情形,心里啥都明白了。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全身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巨兽们显然已经嗅出了他的气味,知道有他存在了。仅仅凭著这气味,一只巨兽就足以追杀他,更何况是在这悬崖绝壁之中,有千百只巨兽一起搜捕著他。就算是给他一万个机会,他也插翅难飞,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知道自己註定是在劫难逃了。 隱身少年突然想到很有可能是自己裤襠里的屎尿味暴露了自己,可此时他又能怎么办呢?如果脱了衣服,仲春一大早的气温实在还太冷了,他单薄的身体光著身子根本无法承受。而且,光著身子在这些乾枯和半乾枯的原始树木灌丛中爬行,用不了多少时间,全身就会刺破割划出道道血痕,那样就更给龙兽们释放出强烈的嗅觉信號了。更何况他还要靠著这一身具有变色功能的衣服鞋帽来隱身,来以此躲避巨兽们的追捕。 往哪逃?往哪逃?能往哪逃? 隱身少年的脑海中不断重复著这个问题,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的目光在四周慌乱地扫视著,却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怎么逃?怎么逃?能怎么逃? 隱身少年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逃脱这可怕的绝境与追捕。每一个可能的逃跑路线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却又立即被他自己给否定了。因为那简直就是白日作梦,痴心妄想! 第3章 宇宙梦3云梦天门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章 宇宙梦3云梦天门3 3. 此刻,云梦天门斜对面的临湖半山悬崖上,绝望的隱身少年,只感觉眼里一阵阵地冒金星,视野迷乱,整个脑袋仿佛被无数根钢针猛刺,又胀又痛,身子也如同即將爆炸的火药桶一般,充满了一种隨时要炸裂开来的紧迫感。他的呼吸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呼气都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挣扎,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那剧烈的跳动声震得他耳朵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膛。他满心都是绝望,觉得自己已然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復的绝境,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摆脱眼前这犹如噩梦般的困境。 隱身少年拼尽全力向前爬行,然而没爬多远,便惊恐地发觉前方已无路可走。原来,他在惊慌失措间已来到了一处悬崖边缘。朝下望去,下方便是深渊般的云梦之门谷中湖水云梦龙潭。虽然连年大旱,那湖水仍然显得深邃神秘,泛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在湖水之外的三面陆地上,甚至在湖水之中以及近岸浅水区,四处都散布著正在搜寻人类的各类龙兽。这些龙兽形態各异,有的身躯极为庞大,宛如小山一般;有的则动作敏捷,在湖水中穿梭自如。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贪婪,仿佛只要察觉到人类的踪跡,便会立刻扑上去將其撕成碎片。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状况的隱身少年,陡然发现,正在几十米开外,几只龙兽沿著他之前走过的来路缓缓前行。他们將鼻子紧紧贴在地面上,不断地嗅著。这群执著的追踪者,模样神情特別像探雷的工兵,似乎在努力追寻著隱身少年留下的那一丝丝微弱的气味。他们的动作十分专注,每一次的嗅闻都充满了目的性。另有几只龙兽不紧不慢、细致地搜索著,朝著悬崖边而去。他们脚步沉稳有力,不断传来乾枯树枝断裂的声响;巨足踏在荒枯多年的灌丛上,也传出清脆的喳喳声。他们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踏在了隱身少年的心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还有的龙兽分別朝著不同方向走去,他们警惕的目光宛如锐利的鹰眼,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双足两爪还时常在灌木丛间轻轻踢碰、挠动翻找。他们一心一意、全神贯注地要將整个区域仔仔细细搜索一遍,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仔细看,他们的脚步极为轻微,走得缓缓悠悠。否则,不仅可能错过人类,更可能立即毁灭掉他们极力要活捉的人类。 不一会儿,一只走在最前面的体型极为庞大的赤青色特暴龙,来到了隱身少年不久前刚刚离开的地方,那是少年之前藏身且因恐惧而失禁的地方。只见这只赤青色特暴龙停在那里,脑袋不断地左右晃动著,他的鼻子在地面上用力地嗅著,两只不成比例的小短手还不停地扇动著风,似乎想要让自己能够闻得更加真切,以便做出更准確的判断。毕竟,此时此刻,有千百只龙兽聚集在云梦之门这个地方,整个山谷里气味冲天,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何况山风隨时吹来吹去,要从这些他们习以为常的浓重气味中分辨出其他特殊的气味来,確实需要非常仔细地去辨別。 很明显,这只赤青色特暴龙估计已经嗅到了隱身少年屎尿的气味。剎那间,只见他的眼中凶光毕露,仿佛驀地燃烧起愤怒的火焰,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吼叫声。那声音极为响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在颤抖,都似乎被这股愤怒的力量所震慑。 “快快快,附近所有神龙,快速向此山靠拢,主要集中在这一片搜索!“赤青色特暴龙一边大声吼叫著,一边挥著他那不成比例的小短手,他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山谷中不断迴荡,久久不散。 很快,赤青色特暴龙看到一只朱墨色的食蜥王龙兽正朝著他快速跑来,於是连忙挥著小短手急切地叫道:“丛彪,来得正好!你暂时不要回你的队伍,跟著我!“ “是。“朱墨色的食蜥王龙兽丛彪立刻回应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规铭兄,应当立刻请求翼龙王府增援才是。“丛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明显的紧张与焦虑,“人类秘密行动小组应该还没走远,他们肯定携带了精良的武器!“ 食蜥王龙丛彪的这种焦虑与他那强壮的形象极为不协调。他身长十四五米,体重超过十吨,身形比影树还高大壮硕,而且是肉食龙兽。食蜥王龙是异特龙的近亲,所以丛彪的小短手和特暴龙规铭的差不多,与自己壮硕的身体也极不成比例,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此刻的局势却容不得半点玩笑。他们那些小短手,可只只都是能要人命的。 “確实不能掉以轻心!“规铭说罢,便对著天空高声叫道:“请求翼龙王府翼龙队员立刻增援——请求翼龙王府翼龙队员立刻增援——“ 丛彪也跟著大声喊道:“请求翼龙王府翼龙队员立刻增援——请求翼龙王府翼龙队员立刻增援——“並且转头向不远处的龙兽叫道:“请快速向这边靠拢!请快速向这边靠拢!“ 俄顷,规铭又对著一只新到来的玄青色巨兽龙说道:“茂叔廷,你仔细嗅嗅,气味是不是不久前留下的?人类是不是应该还没有转移多远?“ “嗯,確实应该还在这座山上或附近,“玄青色巨兽龙茂叔廷也认真地分析著情况,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但也掩盖不住內心的那一丝警惕:“现在就是无法弄清楚具体到底有多少人,他们都带了些什么武器!“ “几十上百个至少应该是有的,能来到这里的,肯定个个都武艺高强,不然,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到这里来!“经验丰富的特暴龙规铭道,“我是亲眼见过他们是怎么干掉剑齿虎、狻猊狮、猛獁象、犬熊、巨犀、巨猿的。“规铭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人类的忌惮:“他们真是人小鬼大呢!“ “確实如此。“规铭道:“我们都是见过那样的场面的。“ 丛彪接著说道:“实在难以想像,他们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此地的。今日是何等盛大的日子,可对他们而言,这又是何等危险的时刻。他们竟然胆敢闯入天门龙潭,简直是活腻歪了!“ 茂叔廷忍不住感慨道:“这就是人类的厉害呀!不得不承认!“ 规铭也不禁感慨道:“是啊,別看他们身形比我们小千百倍,渺小得仿佛不存在一般,单靠肉搏,咱们一个脚指头就能对付他们十个。但他们鬼主意多,善於耍手段,懂得利用武器,总能出奇制胜!“ 几只龙兽一边交流著自己刚才寻找的情况,一边继续搜索著。这时,附近又有几只龙兽匆匆赶来,他们的脚步匆忙而急切。与此同时,天空中几只翼龙也飞过天门龙潭的湖面,稳稳地落到了半山悬崖边。 “长虹大队长,你们来得正好!“赤青色特暴龙规铭即刻向光彩纷呈的翼龙们简单报告了一下情况。 全身七彩闪烁的风神翼龙长虹担任著翼龙大队长一职,此时,他先行带来了五只顶级翼龙,待发现確有情况后,便会立即呼唤翼龙大部队赶到。身为雄性风神翼龙的长虹,比之同为风神翼龙的襾両,他的体型大了近三分之一,显得格外威风。当他带著队伍展翅飞来时,彩翼如云,真是宛若天空之神一般! 听了特暴龙规铭他们简短的匯报后,七彩风神翼龙长虹大队长立即下达命令,他的声音充满了紧迫感与威严感,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急迫地驱使著他用力喊出来:“空中——,地上——,水里——,赶紧將这座山全部包围起来,围得水泄不通,一定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顿时,附近山崖中的龙兽听到长虹大队长的命令呼唤后,好似接到了衝锋的號角,迅速朝著半山腰的这片悬崖聚集而来。他们奔跑的速度极快,枯树败枝根本无法阻挡他们,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声。他们不再像之前那些搜寻的龙兽那般谨小慎微,咔嚓咔嚓的脚步声一声紧似一声,身后扬起阵阵尘土和断枝。 “你们不要太靠近,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龙足下地,尸骨无存。“风神翼龙长虹大队长下达第二道命令:“將这个悬崖严密地包围起来便是!“ 一会儿工夫,半山腰这座崖峰就被附近山头密密麻麻的龙兽包围得严严实实了,隱身少年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了。他的心臟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著额头不停地往下流,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湿透,而这让他更为紧张,因为这样更容易让龙兽们嗅到他的气味。他死死地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引起龙兽们的注意。其实,即使他发出小量的声音,在云梦天门云梦龙潭现在如此喧囂的大环境里,根本微不足道,即使最近的龙兽也很难听到。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著,双手紧紧地抠著地面,指甲也早已磨破了,渗出了殷红的鲜血,但他却浑然不觉。 此时,隱身少年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如走马灯般闪过。他拼命地思索著逃脱的办法,可在这被重重包围的绝境之中,他根本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可每多停留一秒,被龙兽发现的风险就多增加一分,然而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只要稍有不慎,等待他的就將是被龙兽捕获,最终像黑白杀竹熊们那样被剥皮后撕咬吞噬的悲惨结局。 隱身少年透过枯枝缝隙,从崖缺处望著悬崖下那幽深的湖水,心中闪过一丝决绝。或许,跳入湖中还有一线生机?可他马上就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情急之下的胡乱想法。虽然这个崖峰只是在半山腰上,可这儿距湖水毕竟也有一两百米啊,即使是人类最优秀的跳水运动员跳下去,也不可能有一个能活下来! 就在隱身少年茫然无措之际,几只翼龙接二连三地从他背上贴身飞过,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而接下来的情形,更是让他紧闭双眼,等待著死亡的致命一击。 只见特暴龙规铭正缓缓来到他面前,像之前沿途一样,用双足在他附近轻轻踢踹著。就这力道,哪怕是拳王泰森这样的人物遭受了,也得当场跪下。 为了抓活的,龙兽们已经格外小心了。除了无目的地奔跑时,基本慢悠悠地走著,因为他们不能有太剧烈的动作,否则,抓到的人类可能就只是一滩肉泥了。 可他们体型如此庞大,无论动作多么细微,往往都可能致命。 在隱身少年身前轻轻踢踹一番后,赤青色特暴龙规铭微微挪动脚步,从隱身少年头上跨了过去,走到了悬崖缺口的另一侧。与其说是跨过去,不如说是移过去更为贴切。对於身躯长达十多米的特暴龙而言,这一步宛如凌波微步,步幅小到了极致。然而,对於相比之下身形极为渺小的人类来说,这一步却留下了足够生存的空间。倘若当时特暴龙规铭落足的位置恰好压在隱身少年身上,少年顷刻间就会被踩成一张真正的馅饼了。 另有两只龙兽也分別从不同方位跟了过去。 此地不可久留!这个声音在隱身少年的脑海中如惊雷般炸响。他终於鼓起勇气,借著龙兽们走动的声响,往前匍匐了几步。他打算顺著巨兽都不敢轻易靠近的悬崖缺口爬下去。 走到崖缺另一侧的特暴龙规铭,小心翼翼地站在了悬崖边缘。毕竟他体长十几米、重达八九吨,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塌方。而一旦塌方,悲剧几乎就难以避免。像棕灰色的巨戟龙影树那样,被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推下悬崖还能存活,那只能说是无比幸运。 临近悬崖边的特暴龙规铭,鼻孔用力嗅著,谨慎地向前探出脑袋,朝著悬崖下方和悬崖台面四处张望,突然之间,他似乎又在风中闻到了他想捕捉的味道,只见他猛地扭头看向了隱身少年所在的崖缺,紧接著,他眯上眼睛,原本朝著湖面的身体都隨之朝著隱身少年所在的崖缺侧转过来。 “很新鲜的味道,应该就在这里!“赤青色特暴龙规铭一边向其他龙兽挥手示意,一边继续用鼻子在空气中不断嗅著,喉咙里发出极度亢奋的沉重喘息。那喘息声如同闷雷一般,给隱身少年带来无可名状的压力,令他不寒而慄。少年真的感觉自己狂跳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都已经停止跳动了。 特暴龙规铭以十分確信的姿態折身返回,往隱身少年所在的崖缺仔细地搜寻过来,另外翼龙长虹、食蜥王龙丛彪、巨兽龙茂叔廷他们,也从各个角度往这儿聚集过来。 隱身少年紧紧闭上双眼,此刻,他除了祈祷,別无他法。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对隱身少年而言都无比煎熬,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特暴龙规铭很快来到了距离隱身少年两三米的地方。这时,身姿轻盈的长虹早已带著翼龙,將崖缺外围在空中团团包围。他们虽悬停於空中,却也不断用鼻子嗅闻著,仔细寻味查踪。 而特暴龙规铭更是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用尽嗅觉判断著气味的来源。那迷惑的神情仿佛气味又消失了。这时,他想到了什么,对翼龙们道:“长虹大队长,你们把气味扇跑了!“ 翼龙们一下意识到这一点,扇动翅膀时会对周围空气產生影响,进而不仅影响气味传入他们自己的嗅觉,也影响地面龙兽对气味的捕捉,所以他们立即后退,儘可能悬停在离悬崖稍远一些的空中。 可即便翼龙扇动的风消失了,毕竟自然界的风还存在。 在这悬崖之上,山风极为紊乱,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时而朝南,时而朝北。而他们这些庞然大物自身,每走上一步两步,哪怕步伐再细微,都会带起一阵风;若是快速行走或是急速奔跑时,那风量就更不用说了。 “一定就在这里,不出十步之外!“特暴龙规铭对眾龙兽道。他確凿地认定新鲜的气味就出自这块地方。 山崖內,十多只龙兽,还有继续赶来的一二只龙兽,向崖缺逼近,一步,两步,一米,两米,崖缺外围,翼龙大队长长虹带著五只翼龙紧守著,目光搜寻著每一寸。 龙兽的脚步声,喘息声,声声在隱身少年心中如雷震响,而那一步一步走向他的脚步,更仿佛都踏在了他的心上。 “看到了!一双眼睛!“突然,翼龙大队长长虹大喝一声,扇动双翼,向隱身少年猛扑过来,伸出利爪向他抓去。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隱匿身形的少年驀地如离弦之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扑向陡峭山崖的缺口处。然而,翼龙长虹飞扑的速度实在太快太快了,儘管两者行动的距离相差何止十倍,可他们几乎迎面相撞时,隱身少年的一缕飞扬的头髮还是被他的利爪抓断了。 断落的头髮与散落的草屑一同在空中飘飞,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定格,见证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隱身少年原本是要不顾一切跳向云梦天门龙潭的,因为反正是死,摔死在湖水中,也好过落入他们的利爪与利齿中,也好过被他们剥皮,被他们虐杀好。 可就在隱身少年扑向空中的身体划出一道弧线在崖缺中往下坠落的过程中,连续撞上树枝藤蔓,这不仅使他飞快的坠落减缓了速度,更让他在最后的时刻,紧紧抓住了一根没有乾枯的藤蔓。 崖缺外六只翼龙尖叫著,在空中疯狂轮番地扑向崖缺,几次差点叼到少年。藤蔓在翼龙的风力中和少年的晃动中,在崖缺里像鞦韆一样摆动。而翼龙们也正是通过藤蔓的摆动去確定少年不断变动的位置。 一只翼龙突然说道:“大队长,我们切断藤蔓!“ “好!“翼龙大队长长虹猛地应了一声,却又立刻阻止道:“不行,这样他掉下去,不是撞著石头就是撞向水面,都是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们可以一只神龙在上面摇动,然后下面几只在空中守候,一旦他掉落,瞬间將他接住,五只翼龙,绝对万无一失!“ 翼龙大队长长虹紧张地做著判断:“问题是他如果掉在崖缺靠里面的一些位置,我们接不到的地方怎么办?“ 就在崖上龙兽震天喊叫,下面湖岸声声响应,空中翼龙紧张抉择之际,隱身少年抓著藤蔓向下快速滑去,他一心想要藉助这藤蔓到达悬崖中部。儘管他知道,在悬崖半空中,即使他不能暂时被抓到,他也只有饿死在其中,因为这个环境,毕竟不是神木臥龙广场那棵万年巨树。 然而,在这一刻,少年只能如此,这仅仅源於一种求生的本能——能多活一秒便是一秒,其他的,根本来不及多想! 可隱身少年很快发现一个严重情况,他抓著的藤蔓长度並不太长,在翼龙们不断进逼中,他停在了悬崖缺缝中距崖顶三分之一处。他只能无奈地悬掛著,心中万分焦急,但也只能先儘量稳住自己的身体,以免一下掉落下去。 “呵呵,现在,看你这双『眼睛』往哪儿跑!“翼龙大队长长虹锐利无比的眼睛紧紧盯著晃动不断减弱的藤蔓末端,知道隱身少年就在那个位置。唯一的遗憾就是缺口太窄,他们无法飞进去,不仅喙嘴抓不著,尖爪也抓不到。 直到这时,隱身少年才能睁著眼睛稍稍看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 在悬崖上巨大的龙兽吼声中,隱身少年下意识地抬头向上看去,透过崖缺枝叶之间的缝隙,他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几只巨兽们已经儘可能地站到了悬崖边缘,一只只努力把头向前伸著,拼命吼叫著。他们稍不留意,就会掉落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突然之间,湖面上的叫声盖过了悬崖上的叫声,仿佛云梦龙潭里的层层波浪就是由这叫声激起的一般。 隱身少年垂目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正冲向龙潭,他就是庞大的威风凛凛的棕灰色的巨戟龙影树,那个曾经把他逼进神木臥龙广场万年巨木树洞中的龙兽。 此时,拥有巨大头盾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就像是一道棕灰色的闪电,迅猛地跳上了一块足有两三米高的湖边石头上,他那粗壮的四肢稳稳地站立在石头顶端靠湖一边,巨大的身躯犹如湖石的一部分,盾状饰物十分突出夺目,鸚鵡鼻上的长长鼻角和颈盾上的八根骨刺反射著阳光,更是耀眼。倘若在他附近,便能清晰地看到,他颈盾顶部偏左那根近百厘米长的骨刺上,那道二十多天前被恐爪龙怣歖覔弯镰刀击割出的裂痕。 匪夷所思的是,石头旁的几棵大树上,竟繫著三艘只有在人类社会中才可能见到的带篷船只。在这些庞然大物的衬托下,它们犹如模型般渺小,显得有些滑稽。 突然,仰起头颅的棕灰色的巨戟龙影树,衝著崖上、崖中以及崖下数以百计的龙兽大声地吼叫起来,他的声音雄浑而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眾龙亲,现在不能乱,大家要迅速地把这面湖水及里面山崖牢牢地包围起来,要如筑起一道铜墙铁壁一般,將这里围得密不透风。“说到这儿,他无限感慨:“这次,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了。“ 紧跟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而至的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站在石头下应声道:“是的,无论这个馅饼有多么狡猾,这次,也绝不能让他从我们千百只龙兽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这时,有一些仍对情况不太了解的龙兽,私下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了,其中一只仙米色的龙兽壮著胆子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他究竟是谁啊?不是说是一个秘密行动小组吗?怎么现在就发现一个呢?“ 巨戟龙影树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目前他们行动小组到底有多少人,我们谁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必定有他馅饼在其中。“ 夜绿色的高棘龙获勼尒舟:“別看这馅饼表面上就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可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关键是抓到他,也就找到秘密行动小组的线索了。“ “是啊是啊!“眾龙兽异口同声地应道。 这时,一只银褐色的龙兽好奇地猜测道:“影树哥,这个是不是就是那个让你心心念念让你一直苦苦追踪的馅饼啊?“ “对,就是他。“棕灰色巨戟龙影树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別看他芝麻点小,可却非常难以对付,你们没吃过他的苦头不知道,我们是深深领教了。所以希望龙亲们绝对不要小看他,绝对不要掉以轻心。这次,我们一定齐心协力抓住他!“ “是!是!“眾龙兽大声应道:“他跑不了!绝对跑不了!“ 站在湖边石头上的影树抽动鸚鵡鼻嗅了几下,神情篤定地说道:“他的味道,我已经太熟悉了,我现在甚至都能清晰地闻出,就是他的气味。那个悬崖缺缝中的人,肯定就是他!“ 一只田赤色的龙兽惊讶得叫了起来:“天啦,真没想到他到现在居然还活著,我以为他早就死了,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另一只铅灰色龙兽道:“是不是有人类秘密行动小组的其他人接应了他,才让他躲过了之前的追捕呢?“ 刚刚赶到的棘崽、大名三界的苍葭色小棘龙心直口快地对大家道:“確实也有这种可能哦,我爸爸妈妈讲,人类的智慧不可小覷,他们很有可能会想出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办法来帮助他,要不然,不可能我们找了他那么久,一直都没抓到他。“ “棘崽,你也参加之前的搜捕了吗?“ “是啊是啊,跟著影树哥哥找了一二十天呢!“ “哦,真了不起!“ “你们以后別叫我棘崽棘崽了哦,我是有大名的。“ “你大名什么呀?“ “三界呀?就是三界啊!“ “哇,这名字这么厉害!“ 几乎与小棘龙三界、屳屳家勇马普龙又双叒叕一块到来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分析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就应该在一起,很可能就隱藏在这湖水或者四周的某个角落之中,就像现在馅饼躲藏在悬崖缺缝中一样。“ 影树问候著冲秉冝点点头,然后对又双叒叕道:“你也到了?“ 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回道:“屳屳公主和猼靆王爷银露王娘也赶来了,她让我先到你身边。“ “哦,龙界震动了!“影树感嘆道:“我们这次一定要仔细搜索,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是的,这次一定要抓到他!“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咬咬牙恨恨地道:“弥补我上一次的失误!“ “那次真不能怨你,你再別往心里去了。“影树道:“我们今天不要让他跑掉就行了。“ “是!影树哥!“又双叒叕回道。 暴龙科下的灰青色惧龙默雷,默默地站在他身侧。 就在这时,带著数十只恐爪龙匆匆赶到湖水边的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乂刀王爷,身著华丽的装饰战甲,显得无比尊贵。影树把敬畏的目光投向乂刀王爷,正想走下石头,却听到他说话了。影树正想自己走下石头让乂刀王爷上石头上讲话,可乂刀王爷摆手示意不用。 乂刀王爷站在湖岸最凸出的前方,目光如炬,大声下令道:“龙皇此刻正在天门上坐镇呢,时刻关注著我们的行动,等待著我们立功的消息。龙士们,大家要拿出最大的智慧和勇气,全力以赴,將来犯之人一网打尽,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对龙皇的忠诚,和对神龙亘龗帝国的忠诚!“ “是!是!是!“眾龙兽大声应道,喊声如雷。 英姿颯爽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站在怣歖覔的父亲乂刀王爷和情郎影树之间,她紧紧地握著拳头,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状態真是亢奋到了极点,迫不及待地要加入这场追捕行动之中。 顷刻之间,四面八方数百头巨大的龙兽,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迅速地將崖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和半山崖顶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有的趴在地上,有的站立著,眼睛都紧紧地盯著悬崖,也盯著湖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而在半山悬崖上,特暴龙规铭他们也正严阵以待,他们居高临下,密切地注视著下面的一举一动,与下面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而悬崖半空中,长虹大队长的翼龙队伍,一刻也没放弃努力,他们不断在寻找著接近和掳获隱身少年馅饼的办法。 乂刀王爷看著眼前布置妥当的阵势,再次大声下令道:“现在,进行地毯式搜索,对湖水与悬崖都要进行仔细排查,哪怕是一只小虾、一只壁虎都別放过。他们很有可能就偽装成各种不起眼的生物,隱藏在各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是!乂刀王爷放心!“眾龙兽异口同声地喊道:“坚决抓到人类行动小组!“ 充满斗志的巨戟龙影树听到命令后,不顾自己身上一些严重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復,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从两三米高的大石上跳入了湖水中,那巨大的衝击力捲起了一股强大的气流,使得大石边几棵树木如在狂风呼啸的阵风中一样摇晃了几下,树干上繫著三艘带蓬船,有两艘顿时被掀翻在湖水中。他溅起的巨大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隨后,他迅速在湖水中朝悬崖游去,当然,更多时候,他四足都踩著湖底。毕竟连年大旱,湖水不可能那么多,而戟龙也不是水中龙兽。 获勼尒舟、又双叒叕、秉冝、默雷、棘崽等,都紧隨而去。 在这看似如临大敌、危机四伏的时刻,美丽动人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也毫不犹豫地马上扑入了湖水之中,她带著满心的急切,奋力地向著爱人前行的方向游去,不断靠近。她那明亮而坚定的眼神紧紧地锁定著影树那魁梧的身影,一刻也不鬆懈。当然,她两只后爪大部分时间也都踩著湖底。突然,她看到影树正回头看她,阳光正照在他被湖水打湿的脸上,当影树確认看到是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也朝著他游去时,他立即停下了,等在了那里。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虽然巨大,却就像一条灵动的鯨鱼,在湖水中一半踩水一半游泳,显得灵活自如。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形態各异、威风凛凛的龙兽们,也都各自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分工明確,小棘龙棘崽他们这些善於水中捕猎的龙兽们敏捷地潜入幽深的湖底,誓要搜寻湖底的每一处秘密,其他龙兽有的则沿著蜿蜒曲折的湖岸仔细地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隱藏目標的角落。当然,更多的力量,都聚集在悬崖的缺隙上。 此时,整个场面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犹如风声鹤唳之境,仿佛云梦天门的空气都彻底凝固了。 此刻,那位神秘的隱身少年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倘若仅依靠他的臂力,他早就支撑不住了。好在后来他发现,在与胸口齐平的高度,有两块对称的石头从崖壁的缺缝中探出。他赶忙拼尽全力,向上攀爬了两三尺,將双脚稳稳地落在了石凸之上,所以才能坚持这么久。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能够真正去看別的。 看到仅仅为了他这样一个小小少年,崖顶、崖外和崖下龙兽滚滚,涌动如潮,他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內心的感受更是难以言表。他觉得这一切实在荒唐至极,若不是自己正面临死亡,他甚至会觉得这场景可笑至极!微风吹拂而过,他回首过往种种,真如隔世一般。 第4章 宇宙梦4云梦天门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章 宇宙梦4云梦天门4 4. 在湖水中等到屳屳公主的巨戟龙影树,与她同时向悬崖垂隙处接近。他们毕竟不是水中生物,越到后面越显得吃力,可他们彼此都用目光激励著对方。本来因多年乾旱湖水水位很低,可数十头庞大的龙兽拥挤其间,使湖水水位陡然上涨了一两米。当他们终於来到崖缺石隙下,抬头却怎么也看不到隱身的少年馅饼时,心中的感受是不可名状的。 屳屳公主轻轻地靠在影树身旁,温柔地道:“亲爱的,我们一定能抓住他的,不要灰心。“ “嗯,“影树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看不见他,可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是的!“屳屳公主的眼神中也透露出坚定和执著。 原本与影树一同走下朝阶的屳屳公主,彼时被父母叫住。不过,父母並未像以往那样为难她,很快便让她先行回到了影树身旁。毕竟今日这一幕,著实令屳屳公主的父母猼靆王爷和银露王娘大为震撼。龙皇旵龗竟对巨戟龙影树疼爱有加,这样的情形前所未见。他们意识到需要转变观念,支持女儿与影树在一起了。 原先站在湖岸边的怣歖覔的父王乂刀王爷,此时已站到刚才影树所立的石头之上。他迎风佇立,威风凛凛。 乂刀王爷密切地注视著视野中龙兽们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威严和谨慎。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一次的追捕行动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因为这不仅仅关乎著他们的荣誉,还可能影响到整个帝国族群的兴衰命运。 悬崖垂隙下的湖水中,影树突然对眾龙兽高声叫道:“龙亲们不要动,安静一下!“他的声音在湖面上迴荡,充满了威严和自信:“馅饼的味道!馅饼的味道!我闻到了他的气味!我闻到了他的气味!“棕灰色巨戟龙影树无限感慨地道:“他便溺的气味,我太熟悉了!悬崖中的人,就是他——少年馅饼!“ 剎那间,附近所有龙兽的目光全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扫射向悬崖,那场面无比震撼。仍在湖岸上及別处寻找的数十只龙兽也毫不犹豫地全部扑向水中,向悬崖缺隙外聚集,他们溅起高高的水花,仿佛要把整个湖水都搅翻。 崖空中长虹大队长正带著更多翼龙上下飞扑,从上往下封锁了整个悬崖缺隙。 天空中之前守护著龙皇和在別处执行任务的大批翼龙也迅速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纷纷扇动著巨大的翅膀,发出阵阵呼啸声,一批又一批冲向悬崖半空,就好像一群勇猛的战士,向著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不懈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看到了!又看到了,就在那!“突然,悬崖边上的赤青色特暴龙规铭高声叫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兴奋和惊喜:“只能看到半张脸,身体看不见!“ “能看到半张脸?“翼龙大队长长虹道:“说明他面罩脱落了,这样就容易看清他的准確位置了!——果然,我也看到了!噫,又看不到了,可能又用手將面罩套上了,不过,我已经看清他的准確位置了。“说著,长虹大队长就再次扇动巨大的翅翼俯衝过去:“我看到了侧脸,他没有拉上面罩,因为他双手必须抓紧藤蔓,他只是往里扭过了头去!“ 突然,长虹大队长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报告大队长,小队长襾両带队前来听令!“ 只见五彩繽纷的翼龙小队长襾両率队赶到。 “好!好!你比我们都熟悉他,一起加油!“长虹大队长道。 “是!是!“五彩繽纷的翼龙小队长襾両坚定地道。 此时,空中的翼龙队伍愈发壮观了。刚到的襾両和囙刕他们与前面的翼龙匯合后,將整个悬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更加严实了。他们那绚丽的羽毛在仲春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闪闪发光,恰似悬崖间瞬间绽放出无比艷丽的花朵,壮观非凡,美丽至极。 突然,翼龙小队长襾両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你!馅饼!“她的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嘲讽和得意:“虽然只看到你一双眼睛!可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来!“说罢,翼龙小队长襾両便快速扇动五彩巨翼,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向崖缺缝隙中的隱身少年俯衝过去,她的双爪在空中挥舞著,仿佛一下就要將隱身少年一把抓住。 经过前面那么多惊恐大阵仗都熬了过来的隱身少年,却顿时被襾両突然爆发的大笑声嚇傻了,当他发现襾両侧身垂直飞来將长长的羽翼插入崖缺缝隙的瞬间,惊魂已破的隱身少年双手一乏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失足向湖中坠落下去。 襾両、囙刕和长虹大队长等翼龙在半空中闪电般交织穿梭著,想从空中拦截住坠落的隱身少年,他们扇动著翅膀,不断地调整著方向,但是隱身少年下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再加上他处於隱身状態,难以捕捉到他的准確位置,致使翼龙无数次拦截都扑空了。不过,这个过程,翼龙们巨大的翅膀扇动时所產生的强劲抬升风力,也极大地减缓了隱身少年下坠的速度。 “叭咚——“一声巨响,湖面上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啊——啊——啊——“ 发出这声音的,既是隱身少年,更是亲眼目睹到这一状况的龙兽们。 群情激昂的龙兽们发出心花怒放的欢叫声,他们终於知道隱身少年掉落的地方了。 顿时,襾両、囙刕和长虹等多只翼龙从几个方向几乎同时扑向隱身少年落水的地方,几声巨响,击起连续的水花,那巨大的水花將隱身少年连续拋起,最高的一次竟达到两三丈。 翼龙击起的水花中,隱身少年就像一颗被魔术师拋动的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终於,他又像魔术师没接住的皮球,落入了巨大水花之外的湖水中,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的胯下。 此时的湖水中已有三四十只龙兽在激动地践踏拍击著水面,他们的力量使得湖水不断翻滚,捲起阵阵巨浪,就像烧开的一大铁锅水,场面十分混乱。 岸上的乂刀王爷早已经下了石头,此时他急坏了,连续高声叫喊:“小心点!小心点!这样踩踏下去,馅饼可能在水下面都变成泥浆了!“ 好在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反应迅速,他粗壮的双腿轻轻一夹,稳稳地將隱身少年困在胯下,他兴奋不已,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你……你……真是……真是……自投罗网啊!“ 一旁同样激动不已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却有几分哭笑不得:“缘分啊!缘分啊!影影,你和馅饼,真是有缘啊!“ 浑身被落水时撞击得疼痛不已的隱身少年在水中拼命挣扎,可刚要张嘴叫痛就呛了满满一口水,他只能一边咳嗽著吐水,一边双手无力地胡乱挥舞著。 岸上的乂刀王爷也激动不已地向水里走了好几步,他继续高声命令著:“抓活的!抓活的!別呛死他了!別呛死他了!“ 巨戟龙影树高声回道:“王爷放心,我没有用力!“ 走到湖中心的乂刀王爷困惑不解地问道:“影树,我怎么到现在还是看不见他啊?“ 乂刀王爷身边刚潜游到此处的小棘龙三界抢先对乂刀王爷大声道:“王爷,馅饼穿了隱身衣!“说完,小棘龙三界便向影树屳屳他们游去。 “是的,他们早报告过了!“乂刀王爷无比感慨:“居然真换上了隱身衣!这隱身衣居然能够如此隱身!真想不到啊!真想不到啊!“ “是啊,王爷!“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回道。 湖面上的龙兽们看到眼前的情景后,纷纷从四面八方快速地围拢过来。他们那庞大而矫健的身躯迅速移动著,眨眼间便將影树和隱身少年团团地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包围圈。 此刻,只见湖面上到处剧烈地溅起水花,宛如湖面上骤然绽放出晶莹璀璨的巨大花朵。那是龙兽们在快速移动时,身体撞击湖水所產生的无比震撼壮观的景象。 龙兽们的吼声与咆哮声相互交织,宛如一曲激昂的交响乐,使得湖水更加澎湃,涌起层层汹涌的波涛。 乂刀王爷突然瞧见,带著尚未痊癒的伤匆匆赶到湖水中的儿子,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 二十多天前,恐爪龙怣歖覔在与巨戟龙影树的激烈战斗中,右脚弯镰折断在影树的颈盾骨刺里。如今,那折断的右脚弯镰已经新长出了一截,不过和左弯镰相比,依旧明显短了许多。尤其一眼就能看出,它缺失了前端最锐利的尖爪部分。 乂刀王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他连声对儿子说道:“快快快,赶紧去帮帮影树他们!他们现在的情况很紧急,多一只神龙就多一份力量!“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怣歖覔与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和驼绒色双冠龙齾牙一起往前冲了几步,自己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勼户和齾牙也在水中停下,回头看著他,只见他皱著眉头,认真地对乂刀王爷说道:“父王,那么多龙亲都挤在那里,我要是贸然衝过去,说不定反而会给影树贤弟他们添乱,还是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吧。“ 乂刀王爷愣了一下。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怣歖覔接著说道:“这是影树的又一个高光时刻,我不能站到他身边,去分占他的光彩!“ 乂刀王爷面带满意与欣慰的笑容看向儿子,並笑著点了点头。他突然发觉,往日里热衷於出风头的儿子,如今著实变得成熟稳重许多,懂得审时度势,不再似从前那般行事莽撞了。 云门龙潭湖水中央,影树、屳屳与隱身少年被眾龙兽围成一团,就像水上芭蕾表演中心的主体部分。 “放心吧,这次,馅饼无论如何也跑不了!“影树坚定地说道。 儘管影树嘴上说得如此坚定,但因曾经多次在少年馅饼那儿吃过亏,心头还是不免涌起了一丝担忧。当然,此时他更希望能与屳屳一同分享这份荣誉与快乐。 只见他扭头对屳屳说道:“屳屳,我毕竟没有爪子,无法很好地控制住他,又怕万一一用力,把他给夹死了,还是你来將他控制在手中吧,这样会更稳妥些。“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轻轻地点著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影树心心相印的默契,她严肃地说道:“我们现在,確实要加倍小心,提防他使诈,这小傢伙实在太狡猾,一次又一次逃脱,而且现在他还有了隱身衣,所以,我们確实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说著,屳屳公主从影树后腿间一下抓出了嗷嗷直叫的隱身少年。 “小馅饼,你学会隱身了,却没学会『隱声』,叫得这么响亮!“屳屳公主开心地笑道。多少日子以来,她脸上第一次露出这么喜悦的笑容,胭脂色的面容变得緋红了。 影树也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屳屳,你一会儿就將他的隱身衣脱掉,这样,我们就能隨时看得清他了!“ “嗯嗯,待呈送龙皇过目之后,便听从龙皇吩咐。“ 虽然还没有抓到所谓的人类秘密行动小组,但已擒获少年馅饼,这让千百只龙兽沉浸在巨大的欢乐中。 “这个人类馅饼来头可真不小啊,竟配备了如此先进的隱身衣!“站在湖水中的乂刀王爷望著隱身少年,转头对儿子怣歖覔说道:“看来龙皇的忧虑不无道理,人类的確是蓄谋已久,他们必定藏有不可告龙的秘密计划。“ “是啊,父王!“像父亲一样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对父亲乂刀王爷道:“孩儿深感奇怪的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他馅饼一个人呢?为何每次都只能遇见这个馅饼呢?既然他的秘密组织都为他配备了先进的隱身衣,有了这样新装备,那他们的秘密行动小组究竟在何处呢?其他成员又隱匿於何方呢?莫非他们是分头行动?现在正在云梦龙门任何一处,甚至帝国任何一处?这才是潜在的最大危险啊!“ “我儿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可见你思虑深远。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为父一时也难以理清头绪。此事是帝国面临的心头之患,不仅我儿需多加思索,诸位神龙也都要继续多动脑筋,集思广益,以便儘快找出事情的真相,让龙皇圣上早日抉择,早日定夺!“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一脸疑惑和担忧:“难道真如龙皇所虑,人类真有什么阴谋没有被我们发现吗?“ “真没想到啊!“乂刀王爷望了望儿子,又转向影树、屳屳他们,无限感慨道,“从表面上看,他馅饼不过就是人类一个人畜无害的懵懂少年,谁能料到他竟然真的带著人类秘密使命,真的如此深藏不露。“说到这儿,乂刀王爷语气坚定地道:“一切都是有备而来,他背后必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是啊,伯父分析得很对,我们最近一直也这么想。“屳屳公主这时对著乂刀王爷道:“好在馅饼再狡诈,这次他也休想逃掉了!“屳屳公主一把扯开隱身少年的面罩,在湖水中將他高高举起:“我们已经把他牢牢地控制住了,他这次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千龙欢腾,山呼海啸一般。这些声音从每只龙兽口中发出,心中发出,蕴含著他们无尽的喜悦与力量,那汹涌的气势仿佛就要衝破苍穹,声声龙吟铺天盖地般席捲向四方,震撼著云梦龙潭,震撼著云梦天门,让天地为之低昂,让万物为之惊嘆。 紧张看著这一幕全过程的乂刀王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难得的欣慰神情,他高声喊道:“屳屳、影树,把馅饼带到云梦天门龙皇面前,让圣上亲自好好审讯一番!务必要从他口中问出所有秘密,绝不能让人类的阴谋得逞。“ 谁知这时,突然有人高声叫道:“龙皇已到!“ 这一声呼喊,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千百龙兽中激起轩然大波。 任谁也没有想到,高居在云梦天门之上的龙皇旵龗,居然移步出现在眾龙欢腾的湖水边。他实在无法稳坐著在高高的天门静静地等待结果出炉,他不想只听稟报,他也想亲眼目睹自己的勇士们如何抓住人类馅饼,他想要亲自见证这一重要的时刻,他要及时嘉奖自己的子龙们,並渴望早一分早一秒及时得到事情的真相。 “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在云梦天门偌大的空间之中,岸上、水中、悬崖上、天空中的龙兽们,全都激动不已,他们情绪高涨到了极点。这些龙兽们齐声高呼著对龙皇的颂词,那响亮的声音如同滚滚春雷般响彻云霄,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宏大的呼声所震动,天地之间的一切都为之震慑。 山之眾乎如笋如堆 峰之危乎如剑如锥 吾皇豪才乎罡风霆雷 天下臣一乎膝叩伏归 扭转乾坤乎震古烁未 復霸蓝星乎日月拱辉 吾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吾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龙皇旵龗带著左丞相尨嶢和右丞相龘龘亐飍以及帝国文武重臣和眾王爷及贴身卫士,沿著湖岸向这边走来,他那庞大而威严的身躯,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峦,而丞相、帝国高层与眾王爷和贴身卫士们则像跟隨在他后面的一眾丘山,他们一起在湖边移动著,场面十分壮观。那些今日来观礼的嘉宾,大象、巨犀、巨猿、犬熊、剑齿虎、狻猊狮等兽君,则被限定在天门朝阶下,不准擅自行动。因为神龙亘龗帝国需要保守秘密。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挤在湖水中和飞翔在湖面上空的激动不已的龙兽们乱中出错,生生地把屳屳公主手中看不太见的隱身人儿撞落到了湖水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龙兽都始料未及。 “不好了!不好了!“屳屳公主顿时大惊失色,她焦急地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拥挤!大家不要拥挤!馅饼被撞掉了!馅饼被撞掉了!“她余下的声音变得万分失落:“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啊!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啊!“ 此情此景,把所有的龙兽都惊住了,他们原本激动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变得不知所措了。 龙皇他们也停在了赶来的湖边路上,脸上满是遗憾与惋惜,他们一个个也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 龙皇旵龗一定万分后悔不该屈尊走上这一段路了。 一霎时,影树也是万分失望,他的心情就像从山顶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因为绝不能让屳屳公主为这无妄之灾自责难过,他也知道,今天这种情况,隱身馅饼无论如何也是跑不了,只是或早或迟的问题。他唯一担心的是,渺小如一粒煮花生般的隱身馅饼再次被他们这些激动的庞然大物抓到时,可能早已经死了。因为他们当中,隨便哪一只稍稍用点力,甚至仅仅是不小心碰到他,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小命。 果然,就在这时,乂刀王爷再次大声下令道:“眾龙不要慌!眾龙不要乱!切不可用力踩踏!切不可用力踩踏!否则,人类馅饼说不定在水下就变成泥浆了,连捞都捞不上来了。要是这样,抓获人类秘密行动小组的线索就断了,我们想进一步了解情况,也就无从下手了。我们必须確保他的安全,这样才能从他口中审出有用的信息。“ 说到这儿,乂刀王爷冷静地指挥道:“湖边和悬崖上的神龙们听令,你们要牢牢守住边界,绝不能让馅饼有任何逃脱的机会!湖水中的神龙们,大家缓缓前行,轻抬脚步,轻放脚步,均匀分布在湖水中,然后各就各位,不要乱动,静观其变。等浑浊的湖水稍稍变清,稍稍能看到水中人了再动手抓捕!帝国的勇士们,龙皇正等著审讯他呢,要让他彻底交代出究竟是谁派他来的呢!他们秘密行动小组一共有多少人,其他成员现在何处,这些都是圣上和我们急需知晓的!“ 此时,龙皇身旁的两位丞相也在急切地下达命令:“天上地下,务必把守好云梦之门的每一处出口。同时通知帝国边界的守卫,严守每一寸土地,既不让来犯之人逃脱,也不让接应他们的人类进入!一定要將神龙亘龗帝国边界,尤其是云梦之门所在的整个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可疑者逃脱!“然后又小声对几名武將命令道:“今日的最终情况,必须对观礼嘉宾严格封锁消息。若有必要,就让大象、巨犀、巨猿、犬熊、剑齿虎、狻猊狮……这些观礼者全部在龙门灭口,一个也不让回去了!“ 龙潭湖水中的隱身少年,在那些庞然大物的巨兽之间,渺小得简直就像一只小虾米。一阵惊慌失措后,他拉上隱形的面罩,借著湖水一片浑浊,趁乱胡乱蹦躂到了悬崖边。 隱身少年连气也不敢多喘一口,便钻入了刚才掉落的那个悬崖石缝中,然后身子朝里,拉下面罩,贴近水面,猛烈呕吐起半肚子脏水,他希望这些呕吐物马上沉入水里,不然很快就又会让龙兽们寻味而至。 隱身少年躲在崖缺缝隙中一块凸起的石头后,喘了一二十分钟长气,才试著在石缝中寻找可攀爬的地方,好在他终於找到了,於是,他猛喘过几口大气后,便开始拼命往上爬。 隱身少年爬得无比吃力艰难,每向上挪动一点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爬了很久很久,也不到二十米。他实在爬不动了,只能停在崖缺中,疲惫至极地喘著长气。当然,他异常清楚地知道,即使他有能力继续往上爬去,也是不能爬上去的,因为悬崖边也有数十只龙兽等著呢,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堵得密不透风的龙兽们当场抓住。 第5章 宇宙梦5云梦天门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章 宇宙梦5云梦天门5 5. 龘仙洞。神龙宫。云龙殿。 高逾百米,阔达百丈,千笋林立,万柱倒悬,嶙峋突兀,磅礴万象,灯烛闪闪,光影重重,万紫千红,光怪陆离。 此刻,至高无上的龙皇旵龗神情凝重地端坐在那象徵著尊荣与权力的龙皇宝座之上,他铁青色的额胸皆有灿金色对称花纹的庞大身躯异常挺拔,深邃的眼神透著威严,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 八府王爷与左右丞相以及一眾重臣大將正在上朝议事。 影树、屳屳和怣歖覔、刚提升为翼龙大队中队长的襾両破例列席。 灯烛的光芒在他们脸上闪烁,忽明忽暗,愈发凸显出他们此刻內心的复杂情绪。 殿堂的地面上,诸多水渍反射著摇曳的灯光,那是龙兽们刚刚进入时留下的巨大脚印。 八府王爷个个神色庄重更带焦虑;左右丞相亦是心事重重;一眾重臣大將无不义愤填膺。 影树和屳屳更是眉目黯然。 怣歖覔与襾両亦神情复杂。 闪烁的灯光中,影树颈盾骨刺中的割痕和怣歖覔右腿爪的断镰刀,都格外显眼刺目。他们都本能地想儘量隱藏这一点,所以他们的站姿难免不显得有些彆扭。 另外,怣歖覔小王爷和屳屳公主,各自都没有看自己的父王。他们的父王乂刀王爷和猼靆王爷也没有怎么看他们。 在这神圣庄严的云龙殿堂之中,一股神秘威严却又紧张凝重的气息肆意瀰漫开来。偌大的殿堂內,每一处仿佛都被这股气息所笼罩,好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充盈其间。 冬暖夏凉的龘仙洞总长八公里。神龙宫占地两公里纵深,包括三大主体部分:云龙殿及附属的前殿后殿,其中云龙殿,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是龙皇临朝处理帝国要务的主要场所。 后殿之后再往內,除龙皇旵龗家族之龙外,其他任何龙兽高层,若非紧急要务,便不可再往里进入。这一区域纵深达六公里,皆为龙皇及后宫休憩寢居之地。 主洞是硃砂色特暴龙云梦皇后翽昫翽昍与她儿子黑紫色太子圐圙穹宇的寢宫。其余十多个附洞,分別是宝蓝色霸王龙云梦贵妃烟嫿颺及她女儿空青色公主浟湙阿妼、鸚哥绿异特龙云梦嬪姬鵾嫽及她儿子青緺色王子鸿序等各妃嬪、王子、公主的寢宫。 后宫的所有龙兽通常不会前往神龙宫,尤其轻易不会到云龙殿,他们很少从前洞口出行,主要从龘仙洞后面的出口进出。在后宫与神龙宫之间,以及龙仙洞前后的洞口內外,日夜都有重兵把守。只是近几日为追捕龙兽们认定的人类秘密行动小组,此处把守的兵將部分调离,龙员才有所减少。 长时间的静默之后,铁青色的龙皇旵龗终於开口说话,他那如闷雷般的声音在云龙殿中迴荡,震撼著每一位上朝要员的心。 龙皇旵龗:“就在我们千百神龙的围困之下,一个人类少年,神鬼莫测,於天门龙潭蒸发消失了!” 龙皇旵龗话音未落,回声正劲,一盏悬掛的灯笼在龙皇话语的气流中摆盪断裂,飘然坠落,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燃烧起来。几只月白色的掌灯者美頜龙赶紧前去扑灭燃烧的灯笼。 没有一位神龙重臣立刻回话,影树和屳屳深深地埋下了头。 云龙殿內,只有龙皇旵龗话语的余音在云龙神殿中久久迴响。 良久,在一片寂静之中,终於有龙兽缓缓开口说话了。说话的乃是墨紫色的伤齿龙与蛮龙合体的神龙左丞相尨嶢。只见他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圣上,微臣尨嶢內心坚信:必定有人类接应了少年馅饼,也许正如我们反覆进行推测的那样,正是那个神秘的秘密行动小组所为。” 见龙皇旵龗和眾神兽都全神贯注地看著自己,墨紫色的神龙左丞相尨嶢轻轻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根据二十多天以来各方陆陆续续上报的情况,无数的消息经过反覆印证后可以得知:这个被影树和屳屳取名为馅饼的人类少年,先前穿的衣服、脚上的鞋袜,包括他所携带的背包,全都不具备隱身功能。然而就在五天前的祭献大典那日,当他出现的时候,却突然能够隱身了。” 说到这里,尨嶢顿了顿,稍作停顿后,他接著说道:“那天,特暴龙规铭和翼龙大队长长虹最初发现他的时候,都还能够看到他的一双眼睛,襾両小队长……现在,现在是中队长了,也看到了,包括后来影树、屳屳和许多神龙都看到了,尤其是我们长时间在龙潭现场指挥搜捕的乂刀王爷,也长时间目睹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到这儿,尨嶢满脸都是极度的困惑,他紧接著说道:“可是到最后,隱身少年的眼睛也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从大前天、前天、昨天,直至今日,我们连他的一丝踪影都没再见到。这足以表明,接应他的人类已为他换上了更为先进、更难被发现的隱身装备,提供了比之前更加隱身的衣服、鞋袜和头套之类。从那么短暂的时间內发生的这个变化来看,极有可能,当时秘密行动小组成员很可能就和隱身少年在一起,只是由於他们隱身效果太好,一直没有暴露,才导致我们自始至终一丝一毫都未能察觉。” 又是一阵令眾龙兽感到可怕的静默笼罩著整个空间。 龙皇旵龗也没有言语,此刻的他,完全陷入沉思之中,脑海里像是有无数团乱麻交织在一起,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隔绝开来,他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那不断盘旋的思绪。那变得恍惚的灯光,在他那硕大且恐怖的眼睛里不停摇曳著,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他的內心深处激起了层层涟漪,那闪烁不定的光芒,映衬出他此刻內心的复杂与纠结。 终於,又有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一位铜褐色的角鼻龙將军鼓起了勇气启奏道:“微臣丛莾在此大胆猜测,隱身少年会不会真的早就被踩成泥浆了呢?” 这只角鼻龙將军模样颇为独特,他的鼻子上方长有一只短角,两只眼睛的前方也有类似短角的凸起,除此之外,他的头部还长著小锯齿状的棘突。说话间,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外形比自己突出得多的影树,然而影树此时正低著头,並没有看他。 位於八大王爷之二的古金色腔骨龙古腔远王爷这时接上铜褐色的角鼻龙將军的话,缓缓开口说道:“如果隱身少年真的被踩成泥浆了,那么他那些衣物应该会飘上水面啊,怎么会一直毫无踪跡呢?” 古腔远王爷在神龙亘龗帝国是一个反常而特殊的存在,他是远祖在三叠纪的腔骨龙的直系后裔。相较於其他体型庞大的巨兽而言,他的身形显得极为渺小。他的体长不足三米,身高不到两米,体重不足一吨。而在一两亿年前,他的祖先体型更是小得可怜。他的头骨又长又狭窄,吻部十分尖细,头骨上有许多有助於减轻头部重量的孔洞。 作为腔骨龙,在神龙亘龗帝国不仅在体型方面不占优势,其战斗力也几乎处於垫底的水平。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弱小的龙兽族群,神龙亘龗帝国却长期將他们置於极为显赫的地位,自旵龗登基之后,这种情况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神龙亘龗帝国藉此表明,龙兽的世界歷史悠久,源远流长,作为天选之子的神龙是蓝星所有智慧生命的起源,理应成为蓝星的霸主和主宰。 终於,龙皇旵龗又说话了。他看了古金色的古腔远王爷一眼,斩钉截铁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眾神龙都紧张地看著自己,龙皇旵龗继续说道:“如今,这件事在人类上层几乎已经传遍了——一个人类少年大战云梦山,我们成百上千的如山神龙竟然对付不了人类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少年。“说到这儿,龙皇旵龗望著神龙们一张张羞愧的脸,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不仅仅是个天大的笑话,它更会直接激发起人类最终战胜我们征服我们灭绝我们的欲望与信心。这件事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诸位自己思量思量吧!” 龙皇旵龗说完此语,所有神龙高层都纷纷低下了头。 山岳一般庞大的龙皇旵龗这时不易觉察地微微嘆了气,他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儘量让声音平稳地继续说道:“所以,这就是为何必须抓到那个少年馅饼显得如此重要且如此紧迫的原因所在!” “是!是!圣上高瞻远瞩!”古金色的古腔远王爷抢先应道。 “圣上深谋远虑!”眾神龙高层也连忙异口同声地说道。 沉闷压抑的氛围有了一丝缓解。 龙皇旵龗已然把话挑明,神龙高层仅仅羞愧地低头已经无济於事了,大家必须直面这一现实。 这时,身为八大王爷之首、周身呈现灼红色的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认真地说道:“微臣源霸认为,当下的关键问题在於,是否真有一个神秘的秘密行动小组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將隱身少年接走了?因为確实如我们反覆分析到的,仅凭他一个小孩子,在我们那如铜墙铁壁般严密的龙阵之中,他怎么可能逃脱得了呢?” 八大王爷之首的源霸王爷是艾拉尔巨龙,艾拉尔巨龙亦称艾拉扎龙,是泰坦巨龙类龙兽的一种。他像古腔远王爷一样,拥有著神龙亘龗帝国最远古的血统,但他的身形却与古腔远形成了鲜明对比。 源霸王爷在神龙亘龗帝国的身躯大小仅次於龙皇旵龗,体长达到了恐怖的三十多米,身高超过了二十米,体重亦达到惊人的二百多吨,相当於四五十头大象的总重量,是一只超巨型龙兽。 当然,相比之下,龙皇旵龗的体型更是庞大得惊人,长达六七十米,高达四五十米,重达三四百吨,一个龙皇,就几乎相当於一百头大象的总重量。 云龙殿內,除了龙兽们粗重的呼吸,又是一会短暂的寂静后,拥有近乎和儿子怣歖覔相同的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王府的乂刀王爷说话了。在几天前亲身经歷那场难以言喻的虚实之战后,更加之二十多天前在神木臥龙广场与当时尚在树洞中且尚未隱身的蓝衣黄包少年的多日接触,他深有感触地说道:“主要是因为人类本身体型就十分渺小,后来他又穿上了隱身衣,最后又掉入龙潭之中,身上的气味被龙潭湖水冲刷殆尽,才致使后来线索全无,导致事情似乎无跡而终。” 在所有王爷中,乂刀王爷是唯一与少年馅饼有过较长时间接触的。除了影树屳屳他们,乂刀王爷的话最具第一手资料的参考价值。 在龙皇旵龗和眾龙兽陷入深深思索之际,墨紫色的神龙左丞相尨嶢这时满脸质疑地道:“针对我们神龙亘龗帝国的抗议,人类蓝星协调委员会向我神龙族郑重表態,口口声声讲,蓝星上千个国家当中,无任何一国派出这么一个秘密使者,或秘密行动小组。可这样的鬼话,我们能相信吗?真把我们存在了几十亿万年的智慧生命当傻瓜哄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天青蓝神龙右丞相犹他盗龙龘龘亐飍接上左丞相尨嶢的话,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么些日子过去,我始终还是没说服自己,不太敢置信人类真的一下子变化到了这种地步。“龘龘亐飍歷来比较信任人类,他接著说道:“人类一直讲,蓝星不只是人类的,而是所有生命共同拥有的。他们倡导讲信修睦,以诚相待,要创造一个和谐蓝星。如果此举为他们所为,那完全违背了他们千万年来所秉持的宗旨啊。” 玄青色巨兽龙的撼岳君王爷附和道:“是啊,他们的报纸媒体上都还以蓝星人类协调委员会、蓝星抗旱委员会的双重名义发表了社论,说这完全是一场误会。说他们绝对不可能违背诚信,爭夺我们的水源,侵占我们的领地,相反,他们一定会坚守诺言,人类一定会永远做蓝星和平共生的压舱石,与蓝星所有生命一起,万眾一心,守望相助,共度时艰,最终迎来抗旱救灾的伟大胜利。” 撼岳君王府在八大王府中位列第三。撼岳君王爷就是在数日前献祭仪式上向龙皇旵龗稟报他属下有神龙发现人类气味的南方巨兽龙。 银灰色马普龙遒力鬯天醪王爷听后却执不同看法,他分析道:“他们急著这么解释,恰恰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想立即撇开关係。可这个怎么撇开?来的是人啊,不是兽啊,人类与蓝星所有神兽长相都可谓大相逕庭啊!虽然我们目前只发现了一个少年,还没有確凿证据证明有一个人类秘密行动小组的存在。” 遒力鬯天醪王府位於八大王府之四,又双叒叕是遒力鬯天醪王爷的远房亲戚,但没有跟著他做事,而是到了乂刀王府,做了乂刀王府家勇事,尤其是屳屳公主的卫士。 遒力鬯天醪王爷表达完自己的看法后,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继续沿著自己之前的话头说道:“也许这个时候,我们也需要冷静冷静,也需要倾听一下人类的声音。“他语重心长地道:“即使在这旷古未有的大旱之年,人类对我们神龙亘龗帝国的礼数基本没有改变过,他们即使自己勒紧裤腰带,仍对我们考虑周到。龙皇使用的美酒锦缎龙榻皇座,帝国使用的灯烛仪式旌旗战甲景观车船等,都是人类为了与我们和平共处,常年或每年製作好赠送给咱神龙亘龗帝国的。他们只是没有能力建造一辆能承载龙皇重量的车,建造一艘能承载龙皇重量的船,不然,可能也早造好送来了!” 虽然右丞相龘龘亐飍这么说也让几只龙兽点了点头,可老谋深算的左丞相尨嶢却完全不这么认为,他心里的怀疑已经越来越深,几乎有了不可改变的判断。他这时接著右丞相龘龘亐飍的话说道:“人类为了完美实施计划,肯定要偽装自己啊,不然怎么达到突然袭击、出奇制胜的效果?“说到这里,他直接指出:“请问,这个馅饼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像影树说的那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可退一万步说,就即使他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也是人类安排他从天上掉下的呀,不然凭空哪来这么个所谓的馅饼少年呢!哪来的所谓天上掉馅饼呢!” 此时,让龙皇旵龗和眾龙兽高层激烈爭论、头疼不已的隱身少年,並未从云梦天门蒸发消失。此刻,他正藏身在龘仙洞神龙宫前殿与云龙殿之间一艘装满美食的蓬船下。仲春时节的洞水,让长时间浸泡其间的他冷得瑟瑟发抖,然而也正是这水,很好地掩盖了他身体的气味。 隱身少年並不是吃了天龙胆,特意跑这儿来寻这份刺激,他並非知道这个地方並主动找到这个地方,而实在是出於百般无奈。 几天时间里,隱身少年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惊恐地躲避了一批又一批龙兽,他完全是莫名其妙地一步一步到达了这个地方。 他最初只是看到了水源,只是想喝水。 他到这里来的时候,龙皇旵龗和这批龙兽高层都还没有到呢,除了两只守著洞门的龙兽,里里外外空空荡荡呢,他本来只是想喝饱了水就立即走掉,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龙皇旵龗带著这一群龙兽高层集体到来了,为了不被他们当场踩死,他就那么被一步一步逼进了龙仙洞中,最后依靠躲在美味保鲜船底下,才没有被他们踩踏到。 这段时间,隱身少年著实备受煎熬。长时间泡在洞水里,身子冰冷彻骨;看著龙兽的面容,听著龙兽的话语,他嚇得浑身打颤。更让他煎熬的是,闻著船上各种美食散发的香味,他多么渴望能够痛痛快快地饱餐一顿啊!可他哪敢呢!只能不断咽口水。 少年馅饼最终得以完全隱身且未被察觉,並非真的存在一个接应他的人类秘密行动小组。实际上,在他於悬崖缺隙中度过的两天时间里,他飢饿难耐,在崖內附近四处寻找食物未果,然后就在自己那早已没有食物的背包中胡乱翻找,结果无意间翻出了之前完全被他忽略的隱形眼镜。於是,自戴上这副眼镜后,哪怕他睁大眼睛直面龙兽们,龙兽们也再也无法看见他了。 此时,隱匿於龘仙洞水中的少年再不敢贸然爬行,生怕激起波纹而被龙兽们察觉。他既不敢向洞內深入,也不敢爬出洞去。一则怕產生波纹被发现,二则此刻洞口外有数十头龙兽把守,出洞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停在原地,浸泡在洞水中,甚至长时间紧闭著疼痛的双眼。他竖起耳朵,细细地、专注地倾听著。渐渐地,周遭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落入他的耳中。近日来,他常常依靠听觉来获取直觉信息,这些听觉信息进入他的思维后供他进行判断。这时,他发觉,有时候,聆听或许比观察更为重要。因为观察时更容易心生恐惧,而人一旦陷入极度的恐惧,便会彻底丧失判断力。 云龙神殿內,情绪激动的超级巨兽们都竭力克制著自己的动作与音量,因为不时会有一些距离较近的灯烛,因为他们语气过於激动而熄灭,几只体型比腔骨龙王爷古腔远还要小的掌灯者美頜龙,隨时会匆匆用点火器將其重新点燃。他们通身呈月白色,体型格外小巧,如此一来,他们在行走和做事时,才不会带起较大的风,致使灯盏熄灭。 “人类亲临数天前的献祭现场,究竟所为何事?难道他们仅仅是想拯救黑白杀竹熊却未能成功吗?”龙皇旵龗终於再度开口说道:“毕竟在过往的岁月里,拯救黑白杀的事他们可没少干。当然,主要不是针对我们。” “的確如此,“右丞相龘龘亐飍与眾龙兽一同点头附和,隨后顺著龙皇旵龗的话补充道:“人类为了黑白杀傻蛋蛋,没少与剑齿虎、狻猊狮、巨犀、巨猿、犬熊等各类兽群开战。只是我们与黑白杀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这类事情才很少甚至几乎没有发生。这次拿黑白杀献祭,也的的確確是他们近些年行为太过分,这次更是触犯了圣怒触犯了帝国,所以我们才要给雪黛山黑白杀王国一个警示!” 左丞相尨嶢愤愤地道:“难道我们现在做事还需要看黑白杀脸色行事了吗?可他们就黑白两色,一个烟燻妆,看不出什么脸色啊!” 左丞相尨嶢的话,勾起了眾龙兽对黑白杀竹熊的愤怒。於是大家议论纷纷,长期积压在心中的无名火又喷发了出来。 这时,一位一直没说话的虾青色西雅茨龙將军丙凡道:“人类给傻子竹熊取的爱称暱称数不胜数,什么心心熊、心宝熊、黑白杀、糰子、团团、黑白团、心上熊、心君熊?、猛豹、黑白杀、食铁兽、银狗、白熊……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这时,羽翼艷丽到极致的翼龙王府七彩色的鸏鶲鶖鷈王爷说道:“是啊,咱蓝星神兽不计其数,美丽动人的何止千千万万!这內八字的黑白杀连路都走不好,到底有什么可爱的!人类的审美,著实存在巨大的问题!” 沉香色的奥沙拉龙碨柬,身为武界重臣,他情绪激昂地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我们神龙亘龗帝国已用黑白杀献祭,雪黛山也已震动,黑白杀国王皓天也已提出了强烈抗议,那就乾脆一不作二不休!” 虾青色的西雅茨龙丙凡將军接过武臣奥沙拉龙碨柬的话,说道:“既然人类如此溺爱黑白杀竹熊,处处偏袒他们,而这帮蠢货也总是仗著人类的势力,熊仗人势,长期蔑视我大神龙亘龗帝国的巨大存在,一直与我们作对!此次十二只黑白杀竟公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神木臥龙广场便是例证。所幸他们全部被当场擒获,还成了祭旗的祭品。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彻底消灭竹熊,也好给人类一点顏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个岁疆,不只有黑白两色!” 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道:“黑白杀竹熊分布在人类眾多国家,想一下子就彻底灭了他们,很不现实嘛。” 八大王府之首的灼红色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道:“那我们可以先把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灭掉!” 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马上接话道:“这个切实可行。” 银灰色马普龙遒力鬯天醪王爷:“我们不要跟著人类叫什么黑白杀黑白杀,那是人类对他们的爱称暱称!说到底,他们就是吃竹子的傻蛋蛋,低贱的食木者!” 右丞相龘龘亐飍道:“可不这样叫也不方便啊?” 左丞相尨嶢马上反驳道:“怎么就不方便了?叫竹熊!叫混球不就行了吗?” 右丞相龘龘亐飍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在这群情激愤的氛围之下,实在难以表明自身的细微態度。许多时候,个体的情绪必然受到整体的裹挟。可他还是压低声音坚持著说道:“可人家王国就叫黑白杀王国啊!” 左丞相尨嶢道:“那又怎么了?叫混球王国不就行了?“ 右丞相龘龘亐飍的声音愈发微弱,说道:“我们没必要如此敏感脆弱玻璃心,还是按照常规方式称呼为好。只有这样,才能行文规范,交流便捷,能显著降低沟通成本,办事效率也才会大幅提高。否则……“ 左丞相尨嶢不耐烦了:“以后他们都將不存在了,还要什么交流沟通?” 激烈的爭执,让场面一下陷入窘迫和沉默。 左丞相尨嶢余怒未消:“人类总是宣称眾生平等、一视同仁,然而他们对黑白杀竹熊显然情有独钟,对我们却另眼相待,甚至早有將我们剷除殆尽的想法,只是碍於一时还没有这个能力,才迟迟未付诸行动。一旦时机成熟,他们便会毅然决然地迈出这最后一步。想必如今他们已然觉得时机成熟了吧!呵呵!” 翼龙王府那色彩斑斕的鸏鶲鶖鷈王爷说道:“我实在是想不通:我们神龙岁疆精彩纷呈,各个长相千奇百怪,而竹熊不过是只有黑白两色的肉糰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长期与之接触相处,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呆呆的,笨笨的,內八字连路都走不稳,真不明白他们可爱之处究竟在哪,人类却如此为他们痴迷!” 左丞相尨嶢道:“这恰恰表明,那些自詡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也不过如此!浅薄无知才是他们的本质天性!” 全身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王府的乂刀王爷,此时感慨道:“这黑白肉球,不仅深受人类喜爱,就连老天爷也眷顾他们呢!自二圣蓝星开天闢地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严重的大干旱,此前有水的地方,十之八九都已断水。可黑白杀王国主要位於雪黛山上,谁能料到,高高的金顶竟长期有一股地下喷泉,日夜不停地喷涌,山顶湖泊从未乾涸,仅仅这一泓之水,便养活了雪黛山数十万黑白杀。” 浅绿色脊背龙驰山君王爷道:“所以他们还自詡为蓝星最美的净土呢!呵呵!” 乂刀王爷接著把话说完:“而散布於人类眾多国家的黑白杀,更是数以千万计,他们的生活方式早已完全与人类融为一体。然而,他们的精神国度、他们的信仰,皆在那雪黛山上,皆在他们的国王皓天那里。所以,我们只要登上金顶,將那片湖水周边的黑白杀尽数屠戮,再凭藉我们的强大力量彻底破坏水源,那么,这个王国將不復存在,从此,余下的黑白杀只能流落人间,纯粹沦为人类的宠物与玩物,而彻底失去所谓高贵的神性。” 左丞相尨嶢插话道:“金顶喷泉不必毁掉,正好为我所用!雪黛山完全可以成为圣上的一个行宫!我们的生存空间早就不应该局限於三万平方公里的云梦山帝国了!这也是圣上千百年来凌云壮志梦寐以求要改变的既定现状!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放开脚步,坚定地走出这第一步!” “好好好!”眾龙兽高层齐声欢呼。 自今日朝议开始,如此一致的情绪实属难得。 左丞相尨嶢紧接著说道:“倘若能在一次行动中直接击杀皓天及其王国的高层,那此后分散於天下的傻蛋们便彻底没有了精神故土,时间一久,估计对雪黛山连一丝念想都不会有了!” “一切都因为我们太仁慈了,这个决心其实真是早就应该下了!“灼红色的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道:“这些竹熊,占有了太多原本该属於我们的土地,都是创物主的孩子,都是二圣的孩子,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作为晚辈的全身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说出了今天进入云龙殿以来的第一段话:“是啊,他们身形虽然渺小,不可与我们等量齐观相提並论,可他们数量庞大,早已是我们千百倍。” “是啊是啊!“七彩色的翼龙王爷鸏鶲鶖鷈道:“关键是他们活得极为瀟洒,在人类社会里如鱼得水,自由自在,尤其是那与人类亲如一家的样子,看著就让龙生气!” “是啊是啊!“眾龙兽异口同声地发泄著心中的愤懣。 正在此时,皇庭卫士突然匆忙来报:“启稟圣上,翼龙大队长长虹紧急求见!” 龙皇旵龗的身躯陡然向前倾去,大声道:“宣他进来!” 翼龙大队长长虹连跑带飞,迅速衝进云龙殿。他打开一张绢布,取出里面的东西,双手高高举起,然后向龙皇跪下。 龙皇旵龗与眾位高层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的脸上和手上,只见他泪水滚滚而下。 龙皇旵龗倾身向前,颤声说道:“爱卿起身说话!” “圣上!诸位帝国重臣!你们可看到什么了吗?“翼龙大队长长虹又晃了晃双手,几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龙皇旵龗和帝国重臣们定睛细看,却什么也没瞧见。 热泪滚滚的翼龙大队长长虹强忍住哽咽,清了清嗓子,说道:“启稟圣上,微臣翼龙大队长长虹,花费数日时间,今日终於在云梦龙潭悬崖缺口上端,寻得三根隱身少年的头髮!” “啊——” 龙皇旵龗和眾位帝国重臣皆轻呼一声,全都惊呆了。 剎那间,龙皇旵龗眼中泛起泪光,许多龙兽感动得鼻子发酸,唏嘘有声。 而船首下水中的隱身少年则顿时差不多嚇破了胆。 只见长虹大队长起身走到龙皇面前,高举髮丝让圣上过目。 龙皇旵龗藉助灯光看清之后,向长虹大队长示意道:“让他们都瞧瞧吧!” 隨后,长虹大队长在中队长襾両的搀扶陪伴下,逐一走到各位龙兽高层面前。 当他们来到自己的翼龙王府鸏鶲鶖鷈王爷面前,特意停留得更久一些,满含热泪的鸏鶲鶖鷈王爷既心疼又自豪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大队长和中队长,三者目光交接的剎那,都充满了翼龙族的骄傲与必胜的信念。 云梦帝国的重臣要员们,全都借著灯光,看清了长虹大队长手上的物件。 三根头髮! 三根人类的头髮! 左丞相尨嶢咬牙切齿地道:“铁证如山,看人类此次如何狡辩!” 龙皇旵龗沉声道:“不必与他们耍嘴皮子,他们巧舌如簧,我们说不过,还是凭实力说话吧!” 左丞相尨嶢回应道:“没错,圣上,是时候採取实际行动了!” “是时候採取实际行动了!”眾龙兽大声应道。 第6章 宇宙梦6云梦天门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章 宇宙梦6云梦天门6 云龙殿內,此时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因为大为震怒的龙皇旵龗当即就要与高层们进行一场紧急的商议,而所商议的事正是立足眼下却关乎帝国未来命运的重大走向。鑑於此次朝议內容的特殊性和机密性,几位原本不符合常规列席条件,此次临时获得破例资格列席朝议的神龙,便按照安排暂时退出了庄严的云龙大殿。他们迈著沉稳的步伐,依次走出云龙殿,正准备经过前殿,然后朝著龘仙洞外走去。 可就在这个简单的过程中,却突然发生了意外,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因为近日来伤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更加上精神状態一直处於恍惚之中,所以当他经过那艘带有篷顶装满美味的船只时,脚步明显有些踉蹌不稳,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船身上。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在撞到船只的瞬间,用前腿下意识地蹭了一下船身。这看似简单的一撞一蹭,却险些当场引发严重的生命危机,因为我们知道,就在船首之下,正躲藏著隱身少年啦,如果影树再往前多踏那么一点点,便极有可能踩踏上这位少年了,从而当场危及到他的生命了。 就在影树行立不稳之际,屳屳以及怣歖覔、襾両几位神龙连忙快速靠近,一起伸出有力的爪子,稳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影树。 影树整个龙显得虚弱不堪,喘著气在水中艰难地站立了好一会时间,身体的平衡感和力量才逐渐恢復了一些。隨后,他拖著疲惫的身躯,跟著他们缓缓地往龘仙洞外走去。 当四只神龙,包括会飞却没有飞跟著其他三只一起走的翼龙中队长襾両,来到龘仙洞外时,首先要经过数十只担任宫廷警卫职责的禁卫龙兽。只见这些龙兽个个身形壮硕、姿態矫健、神情警惕,如同一座座坚实的堡垒守护著这片区域,守护著神圣无比的龘仙洞。 经过禁卫龙兽后,儘量藏著自己右手断镰爪的全身长满暗青色夹著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一脸关切地对影树说道:“影树兄,你原本的情况其实和我是一样的,之前受的伤都还没有完全恢復。而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度消耗了自己的体力和精力,使得伤痛出现了严重的反弹,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你一定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千万不要太著急,因为很多事情再怎么著急也没有用,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伤养好!要知道,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有柴烧嘛!” 影树听了怣歖覔的这番话,缓缓地朝著这个二十多天前险些就要了自己命的恐爪龙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真诚的感激之情。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著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为了不多打扰影树和屳屳宝贵的独处时光,在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语之后,便带著拥有五彩繽纷翅膀的翼龙中队长襾両,去到了一边的一块大石之下。 站在大石下,怣歖覔满脸钦佩地对襾両说道:“襾両啊,虽然这次我们没有抓到目標馅饼,但你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简直就是在千百神龙眼前上演了一幕神技绝招!就因为你出色的表现,你才被火线提拔为中队长了!” 襾両听到这番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惭愧!惭愧!其实我还有很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不然馅饼也不可能跑掉。” 怣歖覔摆了摆完好的左手爪子,认真地说道:“没什么可惭愧的!你的表现值得这份荣誉。我还要专门又为你写首诗呢,就写那伟大的侧身垂直一飞,那一幕简直太精彩了!” 此时,在另一边的一块空地上,有一棵难得的枝繁叶茂的大树,它那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枝叶为周围投下了一大片阴影。就在这片阴影之中,有著独特胭脂色的混血儿屳屳公主正满脸关切地,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询问著自己情郎的身体状况。好多天来,她一直希望这么关心他一下,可紧张的搜寻追捕让他们一直没有片刻这样的时光。 此时,屳屳公主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关切,仿佛情郎一丝一毫的不適都让她揪心不已,可这么多天,自己却任其一天一天往严重的方向发展了。她为此有些自责。 “影影,这段时间啊,你真的是太拼了,为了搜捕馅饼,你付出太多太多了,以至於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了!”屳屳公主一脸心疼地说道,那温柔的语气中满是对情郎的怜惜。 良久之后,在云龙殿內一直沉默不语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终於缓缓地张开嘴巴开始说话了:“復兴我们伟大的帝国,每一只神龙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在別的神龙眼里,我影树仅仅只是食木族中的一员,身份卑贱,可我对我们的帝国是忠心耿耿的,对我们的祖脉更是怀著一片赤诚之心,我愿意为了心中的至爱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影影,我当然知道你的这份心意。这也是我最敬重你、最爱你的地方啊。” 屳屳公主满眼爱意地看著情郎,温柔地说道。说完,这位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伸出她那小巧玲瓏的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自己情郎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著自己的爱意和关心。 就在这时,他们隱隱约约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有些尖利的愤怒声音。原来是几只神龙高层从龘仙洞里走了出来。 个子最小的古金色腔骨龙王爷古腔远,一听就知道他还在为黑白杀的事情气得暴跳如雷:“每次一看见那些蠢萌蠢萌的黑白傻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完全不明白什么叫用实力说话,居然还异想天开,妄图彻底取代我们。现在更是一想到他们,我古腔远的这股气啊,真的是噌噌地从心底里往上冒,恨不得立刻就將他们赶尽杀绝,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在这片土地上撒野!” 银灰色马普龙遒力鬯天醪王爷听到古腔远的话后,深有同感地回应他道:“大家的心情其实都是一样的啊!尤其是二十多天前那一次,他们突然出现在神木臥龙广场,导致当时还没有隱身能力的少年得以逃脱,我对这群傢伙那是更加痛恨了!每每一想到这件事,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怒火!” 听到这里,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难过地缓缓低下了头,一脸自责地对情郎影树说道:“本来老天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机会,能够让事情朝著好的方向发展了,谁知却又被我把事情给弄砸了!唉,是我当时没有处理好,才导致了隱身少年的彻底消失。” “屳屳,你再不要这么自责了!如果当时隱身馅饼仍然夹在我大腿中,按照当时的情况看,照样也会出事的。要么,他会掉入水中被踩踏死亡或淹死,要么,龙皇出现时我一激动,稍微一用力,也可能当场就把他夹死了!所以啊,当时的情形发生那样的结果,真的不能怪你!你已经因为这件事很不开心了,千万千万不要让这件事成为你的心病,一直压在你的心里啊!“ 影树温柔地安慰著屳屳公主,那话语中满是关心和理解。因为几乎完全同样的情况,在他影树自己身上也发生过啊。他们真的是彼此化解彼此安慰啊! “影影,谢谢你在自己这么难过的时候还这么安慰我、开导我!我知道,我们的心情其实都是一样的,所有云梦神龙的那份心意也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赤诚和坚定。“ 屳屳公主感激地看著情郎,眼中闪烁著泪花。 “归根结底,还是神木臥龙广场那次我不该让他跑掉了。那个时候他被困在树洞中,又没有隱身能力,而且已经饥渴多日,身体极度虚弱,非常非常容易被抓获了。谁能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呢……唉!“ 影树一脸懊悔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遗憾。 “那个场面,任谁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会变成那样啊!说到底,怪来怪去,就只能憎恨那十二只黑白杀了。他们的突然出现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全都去追捕他们去了。“屳屳公主无奈地分析著事情的原因,眼中满是懊恼:“唉,谁叫那十二只傻呵呵、圆滚滚的傢伙突然出现了呢?真是越想越气啊!也难怪龙皇会如此震怒!龙皇震怒的,绝非仅仅是因为十二只黑白杀到云梦大峡谷来喝水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根本原因还是他们的出现,导致人类少年跑掉了这个严重后果!” “是啊,这也是我唯一痛恨黑白杀的地方,他们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那天出现呢!“影树说到这儿,难过地缓缓低下了头,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我当时留在广场,却还是让少年跑掉了……唉!” “你那时刚受了重伤,躺在地上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去抓捕人类少年呢?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屳屳公主心疼地安慰著情郎。 “可我应该及时发现他逃跑的跡象,然后及时呼叫你们啊!是我疏忽了,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眾神龙都跑去追捕黑白杀时,我的眼睛本来一直都是紧紧盯著神木大树的,可是后来……唉!” 影树还是自责不已。 “你其实已经及时提醒了,只是可惜为时已晚!你想啊,你当时距离树洞几十米远,他躲在里面暗影中的行动,你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呢?何况另一边躺著的怣歖覔又正好挡住了你的视线。还有,正如你所讲过的,怣歖覔当时,又正好在给你朗诵他刚刚给你写的诗!一切,都太凑巧了,所以导致馅饼最终逃掉了。而那次馅饼逃掉后,又才导致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接连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很难过,当然,我知道你更难过。可是你也要明白一点,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意外:馅饼他突然出现,就真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后来又突然消失,就又如同从地上蒸发了一般。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真的不能怨你啊。” 屳屳公主耐心地开导著情郎,试图让他不要再沉浸在自责之中。 “谢谢宝贝安慰我,我的心情好受多了。“影树感激地看著屳屳公主,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屳屳,有你,真好!” “影影,影影,我爱你,我爱你,我什么都愿意献给你,我的心,我的身体,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一切。“屳屳公主深情地看著情郎,眼中满是爱意:“我不是当著他们的面,把一切都献给你了吗?我对你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谢谢宝贝,是你让我这么幸福这么快乐,是你让我找到了生命的价值,活著的意义,是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屳屳,我爱你,我爱你,永远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儿,我也爱你,爱不够,爱不够,永远爱不够……”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深情地望著影树,小手轻抚著他。 谁知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这时却突然低下了头,自卑地说道:“屳屳,我的心肝宝贝,谢谢你的爱。我知道,有许多神龙嫉妒我,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他们觉得,他们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而事实也的確如此,我身份低贱,而你身份高贵,我確实配不上你。” 屳屳听了情郎的话,有些著急地说道:“影影,你在说什么话呀?怎么这个时候还说出这样的话啊?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啊!” 影树仍有些沮丧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怣歖覔他没有说错,我是食木族,而你是食鹿族,我低贱的身份,確实配不上你高贵的出身!我不可能做到毫不在意別龙的眼光。” 屳屳认真地说道:“影影,连至高无上的龙皇都不这么看,都对你欣赏有加,连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的我的父王王娘都改变了看法,连一直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怣歖覔都完全转变了对你的態度,如今与你亲如兄弟,你自己怎么还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呢?你这心眼儿还是太窄了啊!说到底,你还是把別的神龙之前说过的一些话放进心里去了,还在心里扎根了,你这不就是自找难受吗?什么公主,什么贱龙,什么食鹿族,什么食木族,每个生命只要他能放射出自己的光彩,就是有价值的,就是值得尊重的!他们谁小瞧你了?尤其是龙皇都对你另眼相看后,他们谁敢小瞧你了?所以,影影,你再不要去管別龙怎么想,你只要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影影,就可以了。我也希望,你那颗心里也只装著我,不要去装那些让你心烦的事和那些让你心烦的话,好吗?” “嗯。嗯。亲爱的宝贝儿,亲爱的宝贝儿,“从影树的状態能够明显看得出来,他此时此刻內心很是感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著浓重的鼻塞音了,那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瓮声瓮气的:“仚,仚,我影树一定会加倍珍惜,加倍地努力,不断拼搏上进,用自己的实力去证明给他们每一只神龙看,龙皇对我的青睞绝不仅仅是因为天上掉馅饼恰好砸我身上这个运气。我要让屳屳打心底里感到和我影树在一起,绝对不是一件让龙丟脸的事。” “影影,你前面所说的那些话都非常正確,但是后面的那一句就说得不太好了!我屳屳何曾有过觉得和你在一起是一件丟脸的事情的时候啊,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还会在一起呢?影影,真的,自从爱上你的那一天起,在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屳屳我都感到无比的幸福,那种幸福就像蜜罐里的蜜一样浓稠;无比的快乐,快乐得就像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儿;无比的甜蜜,甜蜜得仿佛空气中都瀰漫著糖果的味道;而现在呢,更多了一份无比的自豪!影影,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影影,屳屳爱你,影影,屳屳爱你,影影,屳屳根本离不开你,屳屳也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你!”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低下头沉吟了很长时间,仿佛在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然后猛地抬头说道:“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懦夫,不是一个只会吃草的贱货,我一定要吃掉一千个人,一万头兽,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我当作一个只会吃草的卑贱傢伙来看待,我要让他们看到我的强大和威严。” 屳屳闻声一下带著笑意温柔地说道:“很好啊,影影,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真的为你感到开心。所以啊,你再不要为竹熊望云的事情而纠结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谁知道屳屳这一句话刚说完,刚刚还志气昂昂的影树一下子又低下了头,过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来,带著一丝伤感地说道:“可望云,他確实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啊。“这么说著的时候,难过和自责的泪水,一下子又涌上了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的眼眶,让他显得格外的悲伤。 屳屳伸出小手轻轻地抚住影树,轻声说道:“宝贝,我知道,我知道,即使你不说出来,我也早就在心里猜想到了。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神龙。” “我害了他!我害了他们啊!“影树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自责,那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巨大的力量,撞击著周围的空气。 “你千万不能这样说,这种事情是你能够把控和改变的吗?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无法预料。”屳屳安慰著他。 “当时,我用脚一下把他按在地上,我真的不是想抓住他,我当时的本能反应,就是一心想要救下他,我想把他限定在我的身子下,觉得那样就像往常一样,他就变得安全了。”影树急切地解释著。 “我知道。“泪水一下子也涌上了屳屳公主的眼眶,她能够感受到影树內心的痛苦和他本性的善良。 影树的声音哽咽了,带著哭腔说道:“可我,那时……真的无能为力,我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著追上来的神龙將他从我脚下抓走,听著他悽惨的叫声,求救声,尤其是一声声叫著影树大哥救我,影树大哥救我,我却没有办法救他,我真是心都碎了……” “宝贝,你真的不要再自责了。“屳屳公主伸手抹了一下爱郎眼眶边的泪花,动作轻柔而又充满了爱意。 影树依旧沦陷在自责中不能自拔,他满脸痛苦地说道:“望云確实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我確实曾经带他到云梦大峡穀神龙碧潭玩耍过,在那里喝过水,戏过水。我们几次经过的地方就是臥龙巨石大舞台。那个时候有我保护他,他一直安然无恙。所以,他觉得这条路既方便又安全。谁知道……谁知道……我害了他!我害了他们啊!影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悲愴。 “宝贝千万別这么讲,你的初衷也是为了帮助他们呀!你是出於好心才带他走那条路的,你没有做错什么。“屳屳赶紧安慰情郎影树道。 “唉,谁知这样……最终却酿成了大祸!我对不起他们呀,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啊!“影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宝贝真的不要再自责了!而且,这件事,除了我,你也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任何一只神龙知道了,不然后果会极其严重,可能会给你和我都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屳屳担忧地说道:“死的已经死了,活著的还得好好活著。” 影树虽然点著头应著,可他仍然深深陷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他喃喃自语道:“他们真的不过就是因为居住的地方没水了,口渴了,简简单单地来喝个水,没想到却遭此横祸,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因为旱灾的缘故,老天作孽……唉,我不能这么说。感恩太阳神!感恩二圣!感恩眾神!”屳屳公主发觉自己情绪激动中脱口而出的话语褻瀆神灵,赶紧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虔诚地说道感恩道。 影树依然深陷在自己那痛苦不堪的回忆之中,眼神中满是哀伤与自责,缓缓说道:“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望云他们经过臥龙巨石大舞台的时候,一个个心无旁騖,眼睛直直地向前看,目不斜视,仿佛完全將我们这数十只身形巨大、威风凛凛的神龙当作不存在一样。因为当时,他们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装著一个东西,那就是前方的水,水,水……那个时候啊,渴坏了的他们,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一心就只惦记著云梦大峡穀神龙碧潭里那清澈甘甜的水,水,水……他们实在是太渴了,太渴了,乾渴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其他的意识。”说到这儿,影树声音更难过了:“望云他当时也一定是这么觉得的,他肯定认为自己也是在帮助他那些亲密无间的好伙伴,让他们能儘快喝到水……我听你们一个个讲述,当时,在他们被抓捕之前,他们在神木碧潭里玩得那叫一个开心啊,他们尽情地仰著圆滚滚的肚皮仰浮在水面上漂流,欢声笑语迴荡在溪潭之上,峡谷之间。可他们……可他们……哪里会知道,哪里会知道,哪里会知道……”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宝贝!宝贝……” 不等屳屳公主安慰心疼的话语说完,影树继续著他自己的话语:“可后来……后来给他们所下的定性,实在是太过严重了,我当时心里想著去为他们申辩,希望能改变这残酷的结果,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了!”影树的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悲伤与无奈。 “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在当时那样复杂且特殊的场合之下,你仔细想想,谁都是无能为力的。就算是我,就算我当时及时明白过来事情的真相,想要出手去救他,救他们,也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这是一种谁也无法控制、谁也无法改变的局面。所以,宝贝你一定要解开这个心结!一定要解开这个心结!”屳屳公主语重心长地说道,极力让影树放下心中这个巨大的心结。 “可我获得了巨大的荣誉,而他们却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影树的声音更加哽咽了,愧疚之情溢於言表。 “这个,宝贝你更不能这么去想了。龙皇欣赏你,绝对不是因为你抓到了黑白杀竹熊糰子望云。要知道,就算你没有用腿压住他,他根本也是跑不了的。他本来就只不过是突然看到了你,惊慌之中觉得有了一根救命稻草,就一下挣脱了抓著他的龙手,慌不择路地逃到了你脚下。“屳屳公主耐心地解释道:“正如你自己所说的,他那个时候確实是想让你救他,才一声声叫影树大哥救我影树大哥救我……” “是啊!是啊!”影树低下头,俄顷才又说道:“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获得荣誉又是因为什么呢?”他满脸的疑惑。 “宝贝啊,这个还用得著去苦思冥想吗?当然是因为你发现了人类馅饼啦?”屳屳公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可馅饼……可馅饼那个时候……早就……早就从神木臥龙广场跑掉了呀?”影树皱著眉头,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虽然跑掉了,但是你发现人类进入云梦大峡谷这个事情本身就极其重大啊!谁能够提前想到,馅饼后来居然又从我手上逃脱了呢。这只能说都是一种意外情况。“屳屳公主试图让影树明白髮现馅饼这件事情本身的重要性:“因为不管后来发生了多少事,也无法改变你影树发现已经有人类擅自进入神龙亘龗帝国核心位置这一事实,这就是你的巨大功劳。” “哦,“影树茫然回忆起人类少年几次逃脱的重要场景,满是无奈:“当时那些场面,也实在是太激动太混乱了。” “是啊,天门龙潭这一次,就像神木臥龙广场那次一样!“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接过话茬说道,“但即使就是到了现在,我们也绝对不能放弃希望。只要馅饼他还在这个世上活著,就一定有机会抓到他,只是或早或晚!而且,我们一定要凭藉自己的力量亲手抓到他,绝对不能辜负龙皇对我们的厚爱与信任!另外,我可以这么对你影树讲,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出现,才间接害死了那十二只一心只想著喝水解渴的竹熊!他才是罪魁祸首!所以,宝贝想明白这个,就再也不会自责了!” 屳屳公主这段话真的解开了影树一大心结,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当场便认同了屳屳公主的这个观点。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脸上有了一些笑容,接著说道:“我听父王和王娘讲,好几家王府都向龙皇稟报了这件事,乂刀王爷也专门上了奏章,详细地阐述了事情的经过。龙皇听了之后非常感动,这才是他要嘉奖你的真正原因。可由於暂时没有抓到馅饼,而龙皇又十分希望你能在盛大隆重的献祭仪式上露面,於是就安排你驮著黑白杀竹熊望云登上朝阶面见龙皇。所以,並不是说是因为你抓到瞭望云,才把望云放到你背上,让你光彩亮相。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影树仰起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到现在,他才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当然,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抓到人类少年的决心,除了报答龙皇报效帝国,也是为了给十二只冤死的黑白杀竹熊尤其是他的好朋友望云兄弟报仇雪恨。 就像心灵感应似的,屳屳公主恰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次馅饼居然又出现在献祭龙王的盛大仪式的日子里,並且还隱身了,这更加充分地说明了,他,的的確確就是人类派来的一个小探子!至於他的同伙,那个秘密行动小组,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可仅仅他的出现,就已经可以肯定居心叵测,包藏祸心。这就更加迫使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儘快地找到他,抓到他!龙皇等著我们呢!帝国等著我们呢!”屳屳公主神情异常严肃,语气也十分坚定。 影树朝著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用力点了点头。 第7章 宇宙梦7云梦天门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章 宇宙梦7云梦天门7 7. 苍穹之上,九个太阳当空悬掛。 八颗小太阳围著一颗大太阳,就如同八个忠诚的护卫环绕著中央那颗最为耀眼的巨大主体,它们在天地间,共同构成了一朵璀璨夺目的太阳。那炽白的光芒如同瓣般向四周绽放,將半个蓝天空染成了刺目的赤白色。 在这片被日光统治的天幕中,除了这九颗散发著强烈光辉的太阳外,又像蓝星多年来的景象一样,看不到一丝云彩的踪跡,整个天空显得异常空旷寂寥,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彻底净化过一般。 大地之中,一座宏伟壮观的广场铺展开来。 这里是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的主祭广场,在这里举办的祭祀活动其神圣程度仅次於一年一度在指天山(即三百万年后的青岩山或天子山)举行的国家天地大祭。此处供奉的天地神祇虽远不及指天山那般详尽,但匯聚了最核心的部分,祭神突出,主旨明確,承载著整个神龙族群亿万年来的信仰与希望。 广场四周,整齐肃穆地站立著上百位威武雄壮的神龙將士,他们身著闪亮的装饰鎧甲,有的还手持锋利的长矛,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將整个广场严密地守护起来。 这些精锐的將士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炬,保持著高度警惕,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確保广场的安全万无一失。他们笔直的身姿在仲春九个太阳的光照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在他们立体的防御阵线下又铺成一道平面的防御阵线,彰显著神龙军团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 在宽阔的主祭广场中央,巍然矗立著三座高耸入天、气势恢宏的神柱雕像,它们如同三座神圣的宝塔般屹立不倒。 居於最中央位置的是太阳神焱炽燚煌的金色雕像,通体散发著威严庄重的气息,神像面容肃穆,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八个光彩夺目的小太阳环绕在柱身上;在这座主雕像的左侧,是造型独特的古陆蓝星二圣像,它將为古陆蓝星开天闢地的圣父盘古与创造古陆蓝星万物的圣母女媧完美融合在一根神柱之上,盘古手持巨斧,女媧手持五彩石,象徵著古陆蓝星生命与万物的起源;右侧则矗立著神龙族的古老图腾先祖星霸的雕像,顶天立地,鳞甲闪耀,彰显著神龙族悠久而辉煌的歷史传承。 当九轮烈日同时高悬天际时,炽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为这些神圣的雕像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同时投下交错纵横的巨大阴影,使得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神秘而肃穆的氛围之中,令龙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而四十公里外的指天山,总面积近100平方公里,主山指天山位於的最高处,素有扩大的盆景、缩小的仙境等美誉,海拔最高的虚冈峰(即三百万年后的崑崙峰)近一千三百米。 指天山国家天地大祭广场群落几乎匯聚了宇宙天地所有大神,比人类供奉的神祇还要多得多,数以万计,数不胜数。从至高无上的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到银河神復河君、太阳神焱炽燚煌、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与圣母女媧、神龙族起源先祖星霸,还包括月亮主神女媧(又名皛光)及其附属神祇:太阳神座下的八位副神——火炎、金光、灼烈、明耀、炤燎、焰芒、小炫、阿曦无一遗漏;月亮女神麾下的九位从神——皎嬋、玉镜、银轮、玉影、冰盘、阿环、洁娟、小亮、尾白,以及无数亿年里歷代神龙杰出代表:閎深、儋颇聚、涛雄、恆首最、寓泰廷江、慕鸿,还有各类天神、地神、岳神、河神,乃至海神,无所不包,以此证明了神龙亘龗帝国的歷史何等的源远流长。 指天山的寓意正在於此,放眼望去,那连绵起伏的无数峰峦崖巘,层峦叠嶂,巍峨耸立,千万年来在云雾繚绕间若隱若现,宛如无数庞大的神龙和腾云驾雾的翼龙向宇宙伸出的一根根巨大的手指,它们或直指苍穹,或弯曲盘旋,变化多端,姿態万千。这些由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奇峰异石,仿佛象徵著神龙一族每时每刻都在对著天地间的万神顶礼膜拜,欢呼雀跃,以最虔诚的姿態表达著对天地万神的敬畏与崇拜。整座山脉就像一座天然的祭坛,每一座山峰都是捧著祭品献给神明的大手,在无数朝阳与晚霞的映照中,显得异常神圣与庄严。 amp;lt;divamp;gt; 此时,当影树和屳屳他们跟隨铁青色的龙皇旵龗及其率领的神龙亘龗帝国高层们来到这座距离龘仙洞仅仅不过两公里的主祭广场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那几位比他们稍晚走出龘仙洞的神龙高层——包括体型最为孱小的古金色腔骨龙王爷古腔远,以及银灰色马普龙遒力鬯天醪王爷——早已在此处为即將举行的祭祀仪式做著精心的准备工作了。 整个主祭广场已被精心布置得庄严肃穆,五彩经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处处彰显著神龙族对眾神和先祖的虔诚与敬意。广场中央三座神柱雕像四周祭坛上摆放著各类精美的供品,香炉中升起的裊裊青烟在空中盘旋,金属礼器玉石礼器在阳光下闪烁著神圣的光芒,完美体现了神龙族传承亿万年的祭祀传统。 在庄严肃穆的献祭仪式现场,墨紫色的神龙左丞相尨嶢和天青蓝的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分別矗立於祭坛两侧。他们那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鳞片在阳光映照下熠熠生辉,修长的鬚毛隨著呼吸轻轻摆动,威严的龙目炯炯有神地注视著仪式前的每一个细节。 整个广场笼罩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每只龙兽都神情凝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破这份沉静。空气中似乎凝结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使得这些身形庞大的龙兽在行走时,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谨慎。 这种肃穆的气氛不仅体现在每一只神龙的脸上,更渗透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仪式虽然准备仓促,但十分用心。一眾神龙各安其位,井然有序,无不彰显著这场活动非同寻常的重要性和严肃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终於,在巍峨且庄严的神柱雕像前,在庄严肃穆的祭祀大典上,由天青蓝的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主持开启了今日的仪式。 一百只体型庞大的远古龙兽缓缓步入宽阔的广场中央,开始进行庄严而神秘的祭祀祈福仪式表演。这些龙兽平均身高超过三米,其中五十只长有巨大膜翼的翼龙到了中部,停下排整齐后,隨著一声哨音,统一飞到空中,悬停起来,然后与地面上的五十只龙兽对应起来。 然后,空中与地面的神龙,按照古老的祭祀传统,隨著低沉悠扬的鼓点节奏,排成整齐的方阵,开始跳起充满洪荒原始力量的祈福舞蹈。他们庞大的身躯舞动起来却不失灵动,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对神灵和先祖的敬意。 地面上的龙兽们头尾有力地摆动,带起阵阵风浪;手执器械的小手动作流畅,巨大的足爪在地面上隨著节奏急急缓缓地踏动,发出沉闷而又整齐的声响。 空中的翼龙们时而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时而俯身做出虔诚的朝拜动作,与地面上的五十只龙兽配合默契,每当他们展开双翼时,仿佛就要触摸到天空中的神灵一样。 天上地下,他们共同开始了这场震撼龙心的神圣仪式。 这些龙兽身上的膜翼、彩羽、角质、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五彩光芒,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专注和虔诚。 有的龙兽口中突然喷出淡淡的烟雾,宛如仙气繚绕,为整个仪式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氛围。 围绕广场四周的上百位神龙將士也隨著广场中央的表演节奏,在原地踏步著吶喊,和抖动手中的长矛抑或利爪。 整个广场都笼罩在龙兽们庄严而独特的舞姿带来的神秘氛围中,参与祭祀活动的神龙高层们无不屏息凝神,静静地观看著舞蹈,感受著这场古老祈福仪式带来的心灵震撼,眼神中满是虔诚与敬畏。 amp;lt;divamp;gt; 隨著舞蹈的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突然,天空中似乎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芒,仿佛是神灵对这场祭祀的回应。光芒逐渐变得明亮,洒在广场上,每一只神龙都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 龙皇旵龗眼皮跳了跳,长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此时,天青蓝的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高声念起了祭文,声音洪亮而又庄重。祭文的內容充满了对神灵和先祖的感恩与祈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力量,在广场上空迴荡。 其他的神龙们也纷纷跟著念起了祭文,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浪,直衝云霄。在这声浪中,神龙们的信仰和意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聚。 祭文念完后,五十名龙兽的舞蹈也进入了高潮。它们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仿佛要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都释放出来。广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一只神龙都沉浸在这神圣的时刻中,感受著与神灵和先祖的心灵相通。 仪式进行中,铁青色的龙皇旵龗引领眾龙兽,恭恭敬敬地向太阳神、蓝星二圣及神龙先祖行跪拜之礼,以此向眾神明和先祖表达虔诚的祈愿与敬意。 之后,墨紫色的神龙尨嶢神情肃穆地主持起对龙皇旵龗的颂扬,以达天听。 他以深情而虔诚的声音,分別向天地神灵娓娓道来,讲述了千百年来,圣上旵龗胸怀万古、心系龙族的宏伟抱负;述说了他励精图治、宵衣旰食的勤政之举;描绘了他寢寐求贤、虚怀若谷的明君风范;讚颂了他选贤与能、任龙唯贤的治国之道;也提及了他曾经与人类讲信修睦和谐共生的美好心愿。每一字、每一句,都饱含著两位丞相所代表的,还活在这个世上的几万神龙后裔,对这位千古明君的崇敬爱戴感恩之情,每一段讲述,都彰显著这位圣明君主的丰功伟绩。 在左丞相饱含深情的声音感染下,现场所有龙兽都眼眶泛红、热泪盈眶,许多神龙更是发出了低低的哽咽声。 接著,祭祀仪式正式进入了核心环节——祈示主题部分。 在这一庄严肃穆的环节中,铁青色的额胸皆有灿金色对称纹的龙皇旵龗开始以颂唱般悠长的声调开始他的今天的祷词。他的声音低沉雄浑,蕴含著磅礴之力,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皆在广场上久久迴荡,皆在每只神龙的耳中心中久久迴荡。真可谓上达天听,下及幽冥。 “今日,神龙后裔旵龗谨率诸多神龙后裔,於庄严肃穆、神圣无比的神龙祭祀广场,怀著虔诚之心向太阳神、蓝星二圣以及神龙先祖祈拜。感恩太阳神的永恆照耀,感恩盘古女媧二圣的创世伟绩,感恩神龙先祖的世代庇佑。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护佑,我神龙一族歷经无数劫难之后,仍能留存族群的火种,未在蓝星上彻底灭绝。值此大旱之年,我神龙族能够在云梦仙境这一世外桃源中生存繁衍,免受缺水之苦,全仰仗你们的恩泽庇佑。” 说到这儿,龙皇旵龗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此时,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然而,综合各类跡象分析,如今我神龙族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挑战。为彻底消除可能危及我族存续的隱患,避免神龙族走向末日走向覆灭的悲剧,我旵龗有责任、有使命引领我的子龙们採取必要的行动,为神龙亘龗帝国谋得一条生路,为神龙族群的未来探寻永存之道。” 说到这儿,龙皇旵龗顿了顿,才又说道:“此决定並非一时激愤的草率之举,而是歷经千百年来的深思熟虑,这是正义之行,恳请诸位神明明察秋毫,相信诸位神明定会理解並支持我族的抉择!” amp;lt;divamp;gt; 祭祀广场陷入比云梦天门那场献祭大典更为肃穆庄严的气氛,甚至带著难以言喻的压抑。 龙皇旵龗的声音继续在天地间响起,他那虔诚的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恳切:“盘古大帝,女媧娘娘,蓝星的创世二圣啊,你们不仅创造了后来的人类,更在数十亿年前就创造了我们神龙一族啊,我们神龙一族才是你们真正的长子啊!我们不奢求得到你们偏爱,只愿二圣能够秉持公正,不偏不倚地对待你们所有的子民!” 在这一刻,平日里霸气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的龙皇旵龗,虔诚得就像一个渴望得到父母关爱与认可的孩子。他那双平日里不怒自威充满杀气的龙目中,此刻竟闪烁著几分脆弱与期盼的光芒,让祭祀广场的所有龙兽无不为之动容。 整个恢宏壮观的祭祀广场,此刻完全被一种神圣而肃穆的沉重氛围所笼罩,仿佛连那高悬天际的九个太阳都在这庄严的气氛下显得黯然失色,失去了往日的光辉。 在这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的神圣氛围中,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低垂著巨大颈盾上长满骨刺的头颅,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在这片充满威严的空间里,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与微不足道,过往那些骄傲与自负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他意识到自己过去的眼界和格局实在太过狭隘,就像井底之蛙般只看到了头顶的一小片天空。 而气质高贵、全身胭脂色鳞甲的混血儿屳屳公主,此刻正挺直腰背站立著,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泛著坚定的光芒。在这神圣的氛围中,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心中激盪,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她內心的迷雾。她恍然明白自己不仅仅是一个撒娇的公主,一个討爱的女子,更是肩负著重大责任与使命的神龙一员,这份认知让她既感到沉重又充满力量。 至於那位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此刻正静静地跪伏在地。他那双锐利的小眼睛微微眯起,在这神圣的氛围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力量。这股力量如同清泉般洗涤著他的心灵,让他更加坚定了內心深处的信念。同时,他也在这庄严的时刻认真反思著自己过往的言行举止,那些轻浮的举动和傲慢的態度在此刻氛围的对照下,显得是那么荒诞可笑。 在场的每一位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热泪,他们的灵魂仿佛经歷了一场彻底的冲刷与洗礼。就在这短暂却又意义非凡的时刻里,他们的精神境界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与成长! 龙皇旵龗的祷词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微风吹过,吹动著龙兽们的鬚毛沙沙作响。每只龙兽都沉浸在这沉重的氛围里,仿佛在思考著龙皇话语中的深意和即將到来的挑战。 过了许久,一只年迈的雪灰色魁紂龙缓缓上前,他是家在大峡谷闻名云梦山的著名魁紂龙美玉的爷爷,也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紂王的外祖父白信。 雪灰色魁紂龙白信的鳞片已不再如往昔般闪耀,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微微颤抖著身躯,眼里含著热泪,声音带著几分沧桑:“吾皇圣明,吾等愿永远追隨您的伟大志向!我白信虽然年事已高,老朽多年,可为了神龙一族的未来,只要龙皇一声令下,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神龙们感动异常,纷纷响应,他们高昂起头颅,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声音在广场上空久久迴荡,仿佛要衝破苍穹,让天地间的神明都能听到他们坚定的决心。 龙皇旵龗看著眼前群情激昂的龙族志士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无比巨大的身躯缓缓走到雪灰色魁紂龙白信身前,双手儘量放下,抚了抚老神龙的肩:“有我们在,爱龙,你安心养老!” amp;lt;divamp;gt; 雪灰色魁紂龙白信和所有在场神龙心里都涌上一股暖流。 龙皇旵龗对老年神龙白信说罢,转向眾神龙,他凝神片刻,振臂一挥,大声对他的子龙们说道:“有旵龗子龙们必胜的信念,我神龙一族定能渡过此次难关!”他乌金色瞳孔里放射出的目光,似乎看到了每一只神龙:“从今日起,我们便开始为即將到来的挑战做准备,陆水空三军皆加强训练,同时在这大旱之年克服重重困难,尽最大努力储备物资,而详细的研究应对之策更要提上议事日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更加重了语气:“另外,迫在眉睫的行动,已经不可能等到万事俱备,它必须立即展开!” 龙皇旵龗目光如炬,坚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他那威严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九霄云外,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无上的龙威,力透天地之间。 影树、屳屳、怣歖覔,所有在场的神龙们,无一不被这气势所震慑,只觉得体內龙血沸腾,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自血脉深处喷涌而出,直衝头顶。 龙皇旵龗话音刚茖,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就立即开始给眾神龙高层逐一吩咐起任务来。 此时,天空中的九个太阳依然高悬,明亮的阳光洒在广场上,仿佛在为这场充满希望与挑战的行动加油助威。而那三座巍峨的神柱雕像,静静地矗立在广场中央,见证著神龙一族的团结与决心,仿佛在默默地给予他们力量和庇佑。 离开广场前,龙皇旵龗独自穿过守卫,走到广场边缘,望著远方的天际。他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和责任,但更多的是对神龙一族未来的坚定信念。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艰辛和未知,但他坚信,只要族龙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让神龙一族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繁荣昌盛下去,越来越好。 突然,一阵奇异的风从远方吹来,风中带著一股神秘的气息。龙皇旵龗微微皱眉,他敏锐地感觉到,这股风似乎带来了某种信息。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这股风传递的讯息,隱隱约约中,他仿佛听到了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在告诉他,这场挑战不仅仅是对神龙一族的考验,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契机。 龙皇旵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转身回到广场中央,对著正在忙碌的神龙高层们大声喊道:“爱龙们,我感受到了神明的指引,这场挑战虽然艰难,但也是我们神龙一族崛起的契机!为了改变命运,让我们全力以赴,迎接命运的挑战吧!” “亿岁!亿岁!亿岁!亿亿岁!” 广场內外,所有神龙都发出了吶喊声,欢呼声。 庄严的神龙亘龗帝国主祭广场,此时也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希望和斗志的战场,神龙一族在这里积蓄著力量与能量,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风暴。 第8章 宇宙梦8云梦天门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章 宇宙梦8云梦天门8 8. 龘仙洞。神龙宫。同一天晚上。 龙皇旵龗带著一眾神龙高层又回到了云龙殿。 这一天,对他们而言,是极其特殊且极不寻常的一日,不仅异常忙碌,更是耗费了大量心神与体力。 他们一大清早就从六十公里开外的云梦天门出发,长途跋涉来到神秘的帝国朝议宫殿,亦是龙皇旵龗与后宫家人寢居的地方——龘仙洞。抵达后,立即就在庄严肃穆的云龙殿內展开了长达数个时辰的紧张朝议,就帝国重大事务进行深入討论。隨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神龙祭祀广场,在那里举行了庄重的祈示仪式。此刻,他们再次回到云龙殿,继续商议决定关乎帝国命运的重大决策。整整一天,他们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匆匆填一下肚子,许多龙兽甚至到现在都还饿著。但没有任何一只龙兽抱怨,因为每只龙兽心中都怀揣著对帝国未来的深切忧虑,肩负著神龙族兴衰的重任。 而几乎与他们今天第一次抵达龘仙洞后同样长的时间里,在龘仙洞神龙宫前殿与云龙殿之间的那艘保鲜船下,悄无声息的隱身少年一直隱匿在船首下的洞水之中。儘管龙皇旵龗和神龙族高层离开的这段时间看起来本该是他逃脱的绝佳机会,但他却压根就没有去尝试。 他並非不想逃离这危险的境地,而是长时间的浸泡和一动不动,让他的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当然,他也並非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而是现实也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因为即便是在龙皇率龙兽高层离开的这段时间,云龙殿內和龘仙洞外依然戒备森严:殿內除了有精锐的龙兽官兵把守,还有那些守护灯笼的月白色美頜龙掌灯者也寸步不曾离开守候的地方;而龘仙洞外更是仍然布满重兵,严阵以待。只要他在水中引起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立刻就会被发现並被擒获。 回想起上午刚来到洞中发现船只的那一刻,少年心中曾闪过一丝希望。在那一瞬间,他產生了美好的错觉,以为终於要见到人类了,终於有人类可以求助了,终於很快就能喝水解渴並逃离掉这个险境、这些险境了。这个念头虽然是那么短暂,可就那么一瞬,却无比真实地让他內心涌起了难以言表的喜悦,让他仿佛看到了重获自由的曙光。然而现实很快就击碎了他这个美好的幻想,让他再次陷入绝望的境地。 隱身少年从未如此渴望看到人类,並亲近人类,也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与人类在一起有多么重要。 晚上的朝议尚未正式开始时,一只色泽独特呈渐变状的龙兽手持两个捲筒走了进来。他远远地双手托举起捲筒,向龙皇下跪行礼,隨后起身將其中一个捲筒放置在一旁的收纳专柜上。退出去时,他把手上的另一个捲筒放进了保鲜船头。他双脚激起的巨大水,瞬间將船首下隱身少年的头部全部打湿。冷得神经麻木的隱身少年立刻打了几个寒噤,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打出喷嚏来。他知道,只要一个喷嚏,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午前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走路不稳撞船將他头部全部弄湿后,好不容易几个小时半干了,这一下,又全湿透了。 船首下,隱身少年止不住浑身微微抽搐,真的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冻死了。他又无比恐惧自己的抖动引起洞水產生波纹,从而导致自己被发现。只要想到有可能落入巨兽们的手中,他马上就会联想到的就是被活活剥皮被活活吃掉的望云他们。 那只色泽呈渐变状的龙兽离去后,一位守护灯笼的月白色美頜龙掌灯者缓步走上前来,双手捧起放置在专柜上的捲筒,款款走到前面天青蓝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跟前,双手呈上。 amp;lt;divamp;gt; 天青蓝神龙右丞相面龘龘亐飍接过捲筒后,隨即转交到了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手中。 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打开捲筒系带,瞥了一眼,便双手捧著半散开的捲筒,向铁青色、额胸皆有灿金色对称纹的龙皇旵龗呈上,柔声说道:“圣上,今天人类的报纸杂誌。” 原来,刚才进来的那只色泽呈渐变状的龙兽是龘仙洞外的一位专职传报员,专门在外面接收各方翼龙邮递员从各国特贡口带来的报纸、杂誌和书籍,当然其余时间也会传递一些其它东西。 龙皇旵龗巨大的右手接过半散开的捲筒,並没有及时將它完全打开。 儘管报纸杂誌均为四五个邻国以及神州国家联盟、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人类协调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等机构专门为神龙亘龗帝国特製的放大版本,但在龙皇旵龗那比桌面更为巨大的手掌中,它们依旧显得极为渺小。当然,左丞相尨嶢提及今日人类的报纸杂誌,实际上除了几个邻国的是当日的之外,其余均为早前的,因为路途太过遥远。虽然人类早前与神龙亘龗帝国达成协议,神龙亘龗帝国派遣了上百位翼龙分別前往蓝星几大洲的主要办事机构协助人类工作,同时也帮助到神龙亘龗帝国自身,但也无法做到將这么远距离的投送缩短在一天之內,哪怕是数十只翼龙昼夜不息的接力传送。尤其是远在三百万年后位於非洲北部、被称作撒哈拉大沙漠处的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人类协调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以及位於三百万年后叫著土耳其伊斯坦堡处的神州国家联盟,邮递送达所需时间往往长达数天,至於从三百万年后被称作南美洲阿根廷的地方送达,则更需要漫长得多的时间了。 需要特別指出的是,三百万年后被称作撒哈拉大沙漠的这片区域,在此时乃是蓝星最大、最富庶且环保状况最佳的国家之一,故而蓝星人类类似於三百万年后联合国这样一个重要机构才会设置在此处。 须知,彼时的蓝星,几片大陆几乎还相互连接著,像三百万年后被称作白令海峡、澳洲、英伦三岛的这样一些地方,几乎凭藉陆路便可正常通行。 彼时,更不存在台湾岛、海南岛、日本岛、马达加斯加岛、纽西兰岛之类,几大洲与三百万年后周边的岛屿几乎都还连接为一体。 彼时,蓝星比三百万年后的地球更为广袤,与太阳的距离也远得多。 彼时,蓝星尚无珠穆朗玛峰,甚至三百万年后中国通往南亚和印度的那些极为复杂难行的地形都尚未形成,几乎是相对平缓地连接在一起,车马交通及船运均十分便利。 尤其是陆路,一辆马车,甚至一辆鹿车,几乎就能走遍整个蓝星。 彼时,世界还不叫世界,叫岁疆,宇宙还不叫宇宙,叫届寰。 “今天,真的是需要追根溯源正本清源的时候了,”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终於说话道:“人类习惯性地將我们神龙一族统称为『古龙』,千万年来,关於古龙的各种著述在人类社会中可谓堆积如山、数不胜数,其內容更是五八门、光怪陆离。而在某些特定的歷史时期,人类的主流学术界普遍认为,我们神龙一族早在数千万年前,甚至上亿年前就已经彻底灭绝了,所以,像我们先辈这些倖存下来的个体必定是某种异类,而我们这些后裔就更不是正宗的古龙血统了。基於这种荒谬的认知,大量关於我们这些所谓古龙的书籍在蓝星上广为流传,风靡不断。” “是啊,“龙兽高层中个子最为孱小而血统最为久远的古金色腔骨龙古腔远王爷深有感触地马上接话道,“这些书籍中充斥著各种歪曲事实的理论和学说,它们打著考古研究和科学普及的旗號,在人类社会中大行其道。从所谓的《古龙考古》到《古龙史诗》,从《古龙探秘》到《古龙传记》,从《古龙图鑑》到《古龙传说》,从《古龙揭秘》到《古龙百科全书》,从《古龙奥秘》到《消失於远古的古龙》,从《古龙专家》到《古龙经典必读》,从《古龙少儿丛书》到《三叠纪的古龙》,从《侏罗纪的古龙》到《白堊纪的古龙》,从《古龙大百科》到《古龙故事必看》,从《古龙玄幻小说》到《古龙生死迷局》,从《古龙探源》到《古龙大揭秘》,从《古龙科普》到《诡秘的古龙灭绝史》,从《古龙印象》到《古龙权威定论一百个》,从《古龙进化史》到《古龙最终的悲剧与悲歌》,从《古龙必读大全》到《古龙的一万个为什么》......这些书籍无一不是无中生有、捕风捉影之作,它们刻意歪曲事实、以讹传讹,严重误导了人类对我们的普遍认知!” amp;lt;divamp;gt; 八大王爷之首的灼红色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道:“许多人类青少年就是从小就手捧这样的书籍杂誌,接受了这些观念,才对我们误解很深,从小就立志要彻底剷除我们。估计这次突然出现在我神木臥龙广场的蓝衣少年和云梦天门祭祀大典龙潭悬崖上的隱身少年,当然他们两个其实就是一个,有著一个共同的名字,影树和屳屳为他取下的:馅饼。他肯定就是这样一位从小被洗脑洗到无知的孩子,为了人类对我们的清除计划,他这么小,就敢於置生死於不顾!” 天青蓝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他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龙皇旵龗和左丞相尨嶢,最终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七彩色翼龙王爷鸏鶲鶖鷈这时道:“確实如此,一些人类確实太邪恶,影响太恶劣。他们杜撰的那些关於我们的所谓考古书籍、歷史书籍,確实影响了太多太多人,尤其是影响了太多太多孩子,让他们从一出生来到这个世上,一想到我们就害怕,就憎恶,与他们从小对黑白杀竹熊天生就喜爱的態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一些文人长期乱摇笔桿子的恶果!”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道:“他们的恶行不仅对我们造成了极大的侮辱,更对我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其中尤以最近一两百年来流行的一部小说为甚,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誹谤构陷。虽然在我们神龙亘龗帝国强烈抗议后,人类官方表面上封禁了这部小说,也对该作者进行了限制,但实际上又怎么可能完全禁止呢?对他的处理也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所以这部作品和该作者的一些言论,至今仍在私下里广为流传!所谓的封禁,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咱们看罢了。” “左丞相说的是,“龙兽高层中个子最为孱小而血统最为久远的古金色腔骨龙古腔远道:“这部臭名昭著的作品就是那套打著科普旗號的长篇考古小说:《蓝星古龙三部曲》。” “对,就是他,我想起来了!“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道:“这位自己號称什么『科普作家』的傢伙,就叫渔樵斋,自己长得一副需要驱魔的怪样子,却经常在作品中讽刺我们长相奇特。他甚至在书中大放厥词,说什么即便我们拥有数十亿年的高贵血统,也不过是尚未完全进化好的古生物,是一群没有高级智慧的愚昧物种。” 古腔远愤然接话道:“这简直是胡言乱语、顛倒黑白、倒行逆施!如果真如人类所言,我们能够存在几十亿年?凭什么?” 古金色腔骨龙古腔远刚刚说到这儿,铁青色额胸皆有灿金色对称纹龙皇旵龗突然拿出今天的报纸和杂誌,说出了今晚上第一句话:“你们自己瞧瞧,今天一张报纸,又有他渔樵斋的尊容了!” “啊——”眾神龙高层皆轻呼一声,个个怒目圆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一切,都不是偶然!”铁青色的龙皇旵龗愤怒地低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锋利的龙牙在巨大的咬合力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咬碎。他那双燃烧著熊熊怒火的龙瞳中,此时也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整个身躯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云龙殿內的空气,都因龙皇旵龗的怒火而扭曲变形。 所有龙兽高层都为之深深震撼。 寂静片刻后,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道:“这个该死的傢伙久未露面,恰在这个时机又出现,就很能说明问题!” 天青蓝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难过地低下了头,轻轻嘆气了几声。 amp;lt;divamp;gt; 虾青色西雅茨龙强硬派的丙凡將军怒道:“这充分说明,人类根本就没有真正想封禁他,只是为了敷衍我们走走过场。” “这是很显然的,“沉香色奥沙拉龙神龙亘龗帝国武界重臣碨柬道:“关键在於,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其中蕴含著深意啊!” 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道翻了翻报纸和杂誌,把杂誌上的画像展示给眾龙兽高层看:“瞧瞧,这就是他,渔樵斋!大家都记住这张丑陋可憎的面孔吧!” “哇,好『可爱』啊!快拿远点!”古金色腔骨龙王爷古腔远夸张地喊道:“別脏著我眼睛!” “谁还不知道他这张脸啊,確实像左丞相说的,长得一副需要驱魔的鬼样子!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居然敢长期贬低我们神龙。”玄青色巨兽龙王爷撼岳君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渔樵斋这几百年来一直在胡言乱语,根本就是脑子不太正常!”银灰色马普龙遒力鬯天醪王爷补充道。 “不是不太正常,是太不正常了!”仚屳公主父王矿紫色的异特龙王爷猼靆冷笑道:“就这,还敢自称拥有智慧的大脑,恬不知耻地標榜自己是什么科普作家。” “伯父说得是!”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望著仚屳公主父王猼靆王爷点了点头,说下今晚第一段话:“这位以考古和科普为名、实则专写古龙题材的地摊级別的所谓作家渔樵斋,就是那个写下《为什么说古龙必然消亡灭绝》这部所谓『科普巨著』的三流文人。”说到这里,怣歖覔的小眼睛里闪著怒火:“他一生都靠消费我们神龙来谋生,来博取眼球,所有的名声和利益都是从我们神龙身上榨取的,却对我们神龙一族极尽侮蔑之能事。后来更是写下了那部臭名昭著的《蓝星古龙三部曲》!其文笔之低劣、用心之险恶,简直令龙发指!” “是的,孩子!”乂刀王爷接过儿子的话道:“渔樵斋,这个丑恶的文人,黑心黑肠,真是坏透了!他曾在其著作中提出过一个极其恶毒的主要论点:他认为『人类永远与古龙共存於蓝星』的想法是幼稚而荒谬的,因为两者差异如此悬殊,完全不像是同一个星球的生物。他声称现在古龙看起来安分守己,不越雷池一步,只不过是因为数量太少,在持久战中耗不过人类,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而一旦古龙数量足够庞大,就必然会向人类发起灭绝战爭,重新夺回蓝星霸主地位。他尤其一再提醒,我们神龙族的龙口数量近两百年几乎增加了一倍,而生存的地方仍然局限於云梦山帝国三万平方公里。他断言神龙一族为夺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必然会爆发战爭,他断言这是必然的结局!” “没错,他总是念叨著『一山不容二虎』,口口声声讲蓝星又怎么够做到长期容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巨大存在呢?“左丞相尨嶢说道,“他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一个无解的生死局,最终必定会有一个种族在另一个种族面前消亡。他还故作惊人之语,危言耸听地说什么,任何人,只要想到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某一天,某一个时辰,突然遭遇到古龙这样的庞然大物,都会感到极度的恐惧与胆寒,即使侥倖逃脱,也会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他声称这是铭刻在每个人类生命基因中的基本密码之一,是每个人类內心最真实的反应与想法。至於那些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不过是官方的表面功夫罢了,当不得真的。” “別提他了,別提他了,提起他,真是气得我都要吐血了!”七彩色的翼龙王爷鸏鶲鶖鷈愤怒地咆哮道。 “说到他谁能不暴跳如雷?”八大王爷之首的灼红色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道:“要不是我们个个皮糙肉厚,血管都要气爆炸!” amp;lt;divamp;gt; 玄青色巨兽龙撼岳君王爷道:“正是这些充满偏见和恶意的言论,早就引起了人类对我们的强烈反感和敌意,也同样引起了我们对人类的强烈反感和高度警惕。” 墨紫色的神龙左丞相尨嶢这时候下结论道:“所以,对於这种人,我们每个神龙都有责任和使命得而诛之,除之而后快!” 在场的龙兽们个个义愤填膺,愤怒之情溢於言表。 这时,龙皇旵龗突然冷笑一声:“黑白杀!人类!真是不当这世上还有我旵龗在!还有几万神龙后裔在!” “圣上,他们不过是宵小之徒,怎敢无视圣上的威仪。”一直沉默不语的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说道,“依微臣之见,主要还是因为蓝星连年大旱,缺水太严重,他们为了生存,才做出了一些偷偷摸摸、见不得龙的行为。” “行为!你这语气!用词!”龙皇旵龗顿时不悦,冷冷地看著龘龘亐飍道:“我帝国的右丞相,你的觉悟何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如此为他们著想。” “不敢不敢!请圣上降罪!”右丞相龘龘亐飍立刻跪到了地上。 “你是不是还想说,他们是眼神不好,误入歧途了啊?你真是为他们考虑得太周到了!”龙皇旵龗冷笑了一声,“也是,那帮蠢货不仅愚蠢,眼神也確实不好!” 右丞相龘龘亐飍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其他龙兽全都紧张地看著龙皇旵龗,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听到龙皇旵龗突然提及黑白杀,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也紧张不已。 谁知龙皇旵龗这时却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他们不仅眼神不好,还真是愚蠢至极!北,西,南,往几个方向走,只要多走上几个时辰,就有江河湖泊,他们却当它们不存在,非要跑到东边咱神龙亘龗帝国的大峡谷里来喝水,不,来送死。问题真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吗?这难道不就是一种公然的试探吗?” “圣上英明!圣上早已明察秋毫!”左丞相尨嶢立即说道。 “圣上英明!”眾神龙齐声附和。 龙皇旵龗突然又独自笑了起来,挨个扫视眾神龙高层,却不说话。许久,他才又突然笑道:“紧张了一天,不,紧张了好几天,放鬆一下吧。大战在即,我的神龙勇士们反倒应该放鬆些。因为我们即將用实力告诉这个岁疆,这蓝星究竟是谁的,用不了多少年,就会见分晓!”说到这儿,龙皇旵龗嘴角又浮现出轻鬆的微笑。 神龙左丞相尨嶢立刻也笑著说:“那些黑白杀小肉球,看似长著一双大眼睛,实际上眼睛小得很,只不过是画了个烟燻妆罢了。” “哈哈哈哈……”龙皇旵龗听闻后放声大笑,最后,在眾龙兽想笑又不敢笑的复杂神情中大声说道:“他们,就是凭藉那一双虚假大眼睛,矇骗了整个人类,贏得了无数浅薄无知的人类莫名其妙的好感与疼爱。这难道不可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除了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其余眾神龙终於都跟著龙皇旵龗放声大笑起来。 就在眾神龙的笑声中,龙皇旵龗的笑脸却突然凝固住,他猛地將目光转向毫无笑声与笑容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脸上,直直地凝视著他。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顿时嚇得魂不附体。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也惊恐万分,一瞬间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amp;lt;divamp;gt; 只见龙皇旵龗严肃的脸上突然又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竟然又衝著影树轻轻招了招手。 影树连忙三步並作两步爬行至龙皇旵龗足前。 谁也没想到,龙皇旵龗这时又將他的大手伸向了影树的鸚鵡鼻,轻轻抚摸了一下。 只是眾神龙没有像在云梦天门祭典那次那样欢呼雀跃,大家都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影树,我旵龗的子龙!”龙皇旵龗终於平静而又温和地说道:“我神龙亘龗帝国的年轻英雄!” 这时,眾神龙才试著从懵懂状態中缓过一丝神来。 谁知这时,龙皇旵龗又用眼神向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示意了一下。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他全身颤抖著向龙皇旵龗膝行而去。 闪烁的灯光中,影树颈盾骨刺中的割痕和怣歖覔右腿爪的断镰刀,都格外醒目刺眼。眾神龙一下子都条件反射般想起,影树和怣歖覔二十多天前在神木臥龙广场的那场生死对决,两者都是险些命丧当场。 乂刀王爷紧张地看著龙皇旵龗和自己的儿子。 龙皇旵龗这时声音悠悠地对足前一草一肉两只龙兽说道:“影树,怣歖覔,你们身上的伤痕尚未痊癒,就不要参加决战雪黛山的秘密行动了。这次决战雪黛山的任务,主要交由翼龙大队去执行,由长虹大队长带队,其他神龙主力军团只能在山下袭扰掩护。毕竟那座山,除了翼龙大队,我们其他主力也很难上得去,这也是黑白杀糰子躲在那里建国的根本原因。”说到这儿,龙皇旵龗伸出两只手,分別抚摸了影树和怣歖覔一下,说道:“你们,就应该像现在这样团结友爱,这才像我旵龗的子龙!” 顿时,泪水一下子从影树和怣歖覔的眼睛里夺眶而出,也从屳屳的眼睛里夺眶而出。其他龙兽,也无不热泪盈眶。 龙皇旵龗这时抬起头来,对眾龙兽说道:“永远记住,我们神龙亘龗帝国的力量,永远只向著外面!” “龙皇亿岁!龙皇亿岁!龙皇亿亿岁!”眾龙兽激动不已地呼喊起来。 乂刀王爷的眼睛里都扑簌簌的流出了滚烫的泪水。 这时,龙皇旵龗微微倾下身子,继续对影树和怣歖覔说道:“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甚至更为重要,那就是,继续追踪那个隱身少年——人类馅饼。” 听到这儿,躲在船首下浑身冻僵了的隱身少年,不仅身子凉透了,心,也凉透了。他知道,自己早晚都將死在龙兽们手里,如果早的话,那就是今天晚上了! 龙皇旵龗说到这里,缓缓仰起头去,望著灯光摇曳的洞顶一会儿,才低下头来,缓缓地继续说道:“有可能,你们甚至將冒著巨大的危险,孤军深入人类社会,那很可能九死一生。“龙皇旵龗声音又顿了顿:“你们,有这个勇气吗?” “有!有!圣上放心!圣上放心!”影树和怣歖覔流著泪,大声喊道。 “好。好。”龙皇旵龗微微点了点头。 “感恩圣上信任重託!”影树和怣歖覔用力地顿首说道。 龙皇旵龗这时压低声音说道:“另外,你们还將同时执行另一个秘密任务。” 影树和怣歖覔大声回道:“圣上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微龙在所不辞!” 龙皇旵靇脸上一下子又露出了笑容:“那倒没有那么危险,旵靇也不会让你们去冒这样的危险!“说到这儿,龙皇旵靇收住笑容,“你们要借著追捕隱身少年的机会,暗中追捕那个所谓的科普作家渔樵斋,只要有机会,一旦接触到他,不用向任何上级报告,也不必抓活的,当场击杀。” “是!是!是!”影树和怣歖覔大声回道。 “吾皇亿岁亿岁亿亿岁!吾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云龙殿、神龙宫、龘仙洞里顿时响起惊雷般的欢呼声,这声音在殿內、宫中、洞里久久迴荡,久久不息。 第9章 宇宙梦9危乎雪黛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章 宇宙梦9危乎雪黛1 第二节:危乎雪黛 1. 云龙殿內,灯烛闪闪。 铁青色的龙皇旵龗看了一眼七彩色的翼龙王府的王爷鸏鶲鶖鷈,然后把目光转向正全神贯注仰望著自己的目光炯炯的翼龙大队长长虹,说道:“此次行动,翼龙大队將调集超过半数的精锐兵力,由经验丰富的大队长长虹亲自掛帅,率领八个精锐中队共计八十个作战小队,集结八百名驍勇善战的翼龙勇士。这支空中劲旅將在总攻当日的深夜时分悄然起飞,藉助夜色的掩护长途奔袭,预计於次日凌晨时分抵达目標区域,选择一地做短暂休息后,即发起总攻。” 眾神龙高层正襟危坐,倾心静听,个个神色庄重威严。 龙皇旵龗:“云梦山与雪黛山皆处於蓝星神奇的北纬30度上,在十个月亮的照耀下,对於夜行经验丰富的翼龙大队来说,飞行路线很好確立,几乎就是一条由东向西的空中航线。” 专注听著的七彩风神翼龙长虹大队长不断点头。 龙皇旵龗:“按照精心制定的作战计划,翼龙部队將兵分三路,同时对金顶王宫、守湖熊军驻地和黑白杀练兵营地这三个战略要地发起毁灭性的饱和攻击,尤其是金鑾殿及后宫,尽数血洗。与此同时,一支精锐的机动部队將在雪黛山顶展开地毯式搜索行动,目標是找出並歼灭黑白杀王国的国家高层和军队首领。” 所有神龙高层屏息静气地听著,神情无比肃穆。 翼龙王爷鸏鶲鶖鷈和翼龙大队长长虹为龙皇旵龗把歼灭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重任交到翼龙军团身上而深感骄傲与自豪。 这时,铁青色的龙皇旵龗把目光转向虾青色西雅茨龙丙凡將军:“至於陆地上的神龙龘龘军团,此次决定由年轻驍勇的丙凡將军掛帅,作战的主要任务是配合翼龙大队完成雪黛之巔的决战。考虑到从云梦山到雪黛山將近五百公里的遥远距离,其间横亘著三四个、四五个人类国家的领土,毕竟当下神龙亘龗帝国还没有与人类社会公开决裂,不能千龙万龙碾压过去,如果我们大规模调动地面主力军团穿越这些人类聚居区,就无异於向全人类宣战了。因此,本次行动我们严格控制参战规模,除了少数几头巨型神龙做各分队领队外,主要以机动灵活的中小型神龙为主力。这种部署唯一的隱患在於渡河时可能遇到的困难,特別是在云上国与银盆国两国界河还有其他两三条河流,对小型神龙来说是个严峻挑战。为此我们制定了周密的渡河方案:先由大型神龙探明水浅区域,再引导小型神龙分批渡河。值得庆幸的是,得益於连年乾旱,如今小河早已乾涸见底,大河的水位也不足正常年份水位的三分之一,绝大多数河段都变得异常浅显,这为神龙军团顺利渡河创造了有利条件。” 眾神龙高层听得鸦雀无声,他们仿佛连呼吸都屏住了。 龙皇旵龗继续道:“关於如何从云梦帝国秘密进入邻国境內,以及如何避开人类高大的城墙和严密的防线,相信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歷练,诸位都已成竹在胸。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持隱蔽性,我们將地面神龙军团的数量严格控制在两百只神龙以內。行军期间必须严格遵守昼伏夜出的原则,选择最为偏僻荒凉、人跡罕至的路线前进。夜间行进时要注意分散队形,避免大规模集结造成不必要的暴露。具体行军方案是:先派遣体型最小、最不易被发现的小型神龙担任侦察先锋,在確认前方安全无虞后,再通知主力部队跟进。” 顿了顿,龙皇旵龗扫视了眾神龙高层一眼,才又继续说道:“考虑到各种不確定因素,本皇给地面军团设定的行军时限是五天。也就是说,无论地面部队是否按时抵达预定位置,第六天黎明时分,翼龙空军都將准时对雪黛山发动总攻。这个时间节点不容更改,各部务必严格遵照执行。” amp;lt;divamp;gt; “龙皇陛下英明神武,决策如天,实乃我龙族万世之福!“眾神龙齐声高呼,他们眼中闪烁著崇敬的光芒,个个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著。整个云龙殿和神龙宫都因这发自內心的欢呼而为之震动,群龙的情绪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这时,武界重臣沉香色奥沙拉龙碨柬出列说道:“谨遵圣上明示,微臣碨柬即刻进行具体安排。”他看了一眼属下丙凡將军,把脸重新转向龙皇旵龗:“今夜稍作休息,明日军队即做好准备,明晚丙凡將军便率领龘龘军团开赴雪黛山。五日之內提前抵达后,先潜伏於三江山一带。待翼龙天军到达並发起总攻时,一同围攻雪黛山。” “龘龘军团无需登上雪黛山。”龙皇旵龗道:“雪黛山主峰海拔逾三千米,比神龙亘龗帝国最高峰云梦天门高出近一倍。从山脚到金顶,全程六十公里,部分垂直高度落差达到一千六百米,途中还需经过九十九道拐和钻天坡等危险路段,极不適合我们体型庞大的主力军团进攻。许多路段大军根本无法通行,因此龘龘军团此次行动仅配合翼龙空军发起总攻。届时,在山下吶喊助威、袭扰惊嚇敌军,分散黑白杀的注意力,瓦解他们负隅顽抗的意志。最后在敌军逃亡的必经之路上进行阻断和截杀,消灭那些逃命下山的黑白杀。”说到这儿,龙皇旵龗提醒道:“当然,在翼龙空军发起总攻之前,龘龘军团必须高度隱蔽,不可暴露行踪和目的,以免打草惊蛇,让黑白杀糰子防范於前。最后,只要对逃往山下的黑白杀格杀勿论,杀得越多越好,龘龘军团此次行动也便不虚此行!” “是!谨遵圣上明示!”武界重臣碨柬与丙凡將军异口同声应道。他们打內心对龙皇敬佩不已。 不仅他俩,所有神龙无不如此。 龙皇旵龗事无巨细地做了详尽部署,由此可见,他早已在心中对这一切进行过无数次的计划推演,早就等著这一天的到来了。 龙皇旵龗这时补充道:“百万年来,黑白杀们早已给雪黛山沿途设了许多暗道机关,咱们曾吃过这个亏,所以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他浓重温厚的声音充满了珍惜与爱:“如今,每一个云梦帝国龙士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当然,能在天上飞的翼龙空军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也不可大意,不能不防那里的机关,绝不能在冒进上吃亏。” 说到这儿,龙皇旵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对丙凡將军道:“如果你觉得这次杀得不过癮,返程途中,可以大开杀戒!” 眾神龙高层都直瞪瞪地望著至高无上的龙皇,一时间没有完全明白他话的意思。 龙皇旵龗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本皇的意思是,在返程途中,无须再那么躲躲藏藏了。毕竟,总攻过后,整个蓝星、整个岁疆都已知晓此事。返程时,广袤的竹海一路绵延至平原地区,黑白杀的踪跡遍布山区、丘陵以及盆地平原。这样的地形对於我们龘龘军团而言,可谓是极大的助力。一旦追逐起他们,他们根本无处可逃。而且,虽说黑白杀数量眾多,但这些远离王国权力核心的兽群,大多如同散兵游勇一般,各自为政,既无组织,也无纪律,散漫成习,根本不具备什么战斗力。因此,他们与雪黛山上的黑白杀完全不能相提並论。雪黛山毕竟是匪首盘踞之地,那里的黑白杀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战斗力要强悍得多。所以,沿途许多地区都能轻易捕获大批黑白杀。”说到这儿,龙皇旵龗顿了顿:“当然,由於他们分布较为分散,龘龘军团也不宜在这上面耗费过多时间。我们不能在人类社会久留,还是赶紧返回帝国为好。” 整个云龙殿內洋溢著欢快的气氛,所有龙兽的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黑白杀王国覆灭的那一天。 amp;lt;divamp;gt; “谨遵圣旨!”丙凡將军恭敬地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 翼龙大队长长虹挺直身躯,眼中燃烧著战意的火焰,信心十足地说道:“挟龙皇天威,微臣绝不辜负龙皇圣上和翼龙王爷以及全体神龙的重託与厚望,必定率领翼龙大军以雷霆之势横扫黑白杀王国,一日之內必將这个可恶的国度彻底覆灭。他们的国王皓天必將梟首示眾,其余黑白杀成员也难逃碎尸万段的下场!” “且慢!且慢!“墨紫色的神龙左丞相尨嶢立即出言打断翼龙大队长长虹,说罢他转身面向龙皇旵龗,恭敬地行礼道:“圣上英明神武!您的分析鞭辟入里,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为这场战役指明了最完美的战略方向,规划了最周密的作战细节!”说到这里,尨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臣以为,若能在雪黛山顶生擒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也就是那个又名皓天的狂妄之徒,我们应当不惜一切代价將他活著带回云梦山。这样圣上就能像享用望云他们那样,亲自品尝这个罪魁祸首的美味了!” “妙!妙!妙!” 云龙殿內瞬间爆发出一片响亮的掌声欢呼声,除了天青蓝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之外,几乎所有神龙高层都激动地鼓掌,为这个绝妙的提议喝彩。 铁青色的龙皇旵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微微点头说道:“好,准了!”说完,他愜意地眯上了眼睛,似乎在憧憬著即將到来的超级美味盛宴,那味道可不仅仅是口中的,更是精神上心理上的。 是啊,那可是他龙皇旵龗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想必一定比几日前吃掉望云等十二只黑白杀竹熊还要美味一千倍,开心一万倍吧。 他一定要让帝国举办一场更为盛大的、震动全岁疆的、让蓝星所有生命体皆为之胆寒的隆重仪式,他要让上万神龙和各界神兽代表齐聚百龙云梦皇宫广场,共同见证那无比隆重盛大的时刻,共同见证神龙们如何活生生剥下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的毛皮然后他龙皇旵龗怎么在血球一般的澄邈丁宗的惨叫声中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將他吃下。那將是何等庄严而又美妙的时刻啊! 就在这时,龘仙洞前殿外的水面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二十余只神龙侍从鱼贯而入,每只神龙都恭敬地托著精美的食盘,上面盛满了鲜嫩的鹿肉、醇香的美酒和精致的点心。他们整齐地列队在云龙殿外,等待著龙皇的指示。 龙皇旵龗开心地挥了挥手:“呈上!“隨后对著殿內眾神龙高层和蔼地笑道:“诸位爱卿,尽情享用这顿庆功宴吧!让我们为即將到来的胜利提前庆祝!” 在眾神龙高层的欢笑声中,龙皇旵龗微笑著对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说道:“爱卿,你看,你的,也到了!“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扭头一看,两只龙兽抬著一大筐鲜嫩的草木走了进来。他真是感动不已。 在这二十余只神龙侍从后面,还有更多只托著食盘的神龙侍从,只是他们没有走进云龙殿,而是將盛满鹿肉、美酒和点心的食盘放到了保鲜船上。 紧接著,他们迅速退出空阔的洞穴,隨即又有两只体型庞大的赤青色特暴龙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其中一只特暴龙径直走向船右艏舷,用锋利的爪子熟练地解开了系在岸边的缆绳,接著又用嘴叼起船篙將其抽离水面。完成这些动作后,他缓缓退回到船尾位置,与另一只等候在那里的同伴匯合。 两只龙兽在船尾处同时发力,用他们强壮的后腿和尾巴开始推动这艘带篷的木船向龘仙洞深处而去。 amp;lt;divamp;gt; 船上四只大灯笼,一下子摇晃得十分厉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船首下方那个已经被冻得几近死亡、又接连遭受惊嚇的隱身少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他猛地打了个寒战,意识到庞大的船身即將碾压过自己脆弱的身体。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伸出右手,死死抓住了船首下方冰冷的锚环。由於身体僵硬,他的左手尝试了好几次,才终於成功握住湿滑的锚孔,勉强稳住了身形。 就这样,这个可怜的在仲春时节刺骨的洞水中浸泡了整整一天,始终未能离开船首下的洞水半步的隱身少年,此刻,却被两只凶猛的赤青色特暴龙推动著,隨著带蓬船一起,开始在龘仙洞內幽暗曲折的地下河道中缓缓前行。 冰冷的暗河水拍打著隱身少年的身体,船身移动时带起的水流不断冲刷著他早已麻木的四肢。但他的精神状態却在一点一点回来,就像一个阳气严重不足、阴气已统治身体的人,渐渐激活回升起了些许阳气。 如果以一个游客的眼光去看,这龘仙洞內的景致当真美不胜收,难怪龙皇陛下与后宫佳丽们都选择在此棲居。令隱身少年嘖嘖称奇的是,这蜿蜒流淌的响水河中竟也棲息著珍稀的娃娃鱼和通体晶莹剔透的玻璃鱼,更叫人意外的是这些居住活动在龘仙洞內的龙兽们居然都能克制住自己对它们的食慾,將它们完好地保留著。 这些既不怎么怕人也不怎么怕巨兽的娃娃鱼和玻璃鱼,不停地撞击著隱身少年的身体。隱身少年终於按捺不住,悄悄腾出一只手,抓住了一条玻璃鱼。趁著一段没有龙兽警卫的时机,他拉开面罩,一把將玻璃鱼塞进嘴里,还没咀嚼几下,就囫圇吞枣般地咽进了肚子里。 饿了一整天的隱身少年,终於吃到了今天的第一口食物。 两只威武的赤青色特暴龙推著带蓬船缓缓驶进深洞中,沿途景致在灯烛辉映下变幻莫测:时而光线明灭不定,时而船身忽上忽下,深邃的洞窟幽静神秘,两侧危崖高耸,穹顶巍峨壮观。沿途还有龙王金盔、海螺吹天等奇妙景观。月白色的美頜龙掌灯者,隨时在龘仙洞中检查並点燃因各种原因熄灭的灯盏。 当船只驶入天仙宫地界时,远远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是天仙水瀑布在倾泻而下。这座气势恢宏的悬空瀑布落差达三十多米,宛如一条银龙从洞顶石窟飞流直下,激起万千晶莹的水珠,在灯光映照下闪烁著璀璨的光芒,场面蔚为壮观。 瀑布后方就隱藏著龙皇后宫的所在——那是一座由无数水晶宫殿组成的迷宫般的地下宫殿群。主殿便为皇后寢居的芳华殿。 经过一段晃晃悠悠的推船航行,带蓬船终於停靠在主洞深处的皇后芳华宫殿外。 名为玉滩的码头边铺著细腻的白沙,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两只推船的特暴龙满脸堆笑,向恰好在码头散步的硃砂色特暴龙云梦皇后翽昫翽昍行礼问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也早看见他们了,见状也展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亲切地回应道:“老七,顺五,辛苦你们了!” 或许是因为同属特暴龙一族的缘故吧,皇后对这两只龙兽显得格外亲近。也许深宫寂静也有几层原因吧。 也许,这其中最根本的缘由,正是那位看似粗獷实则心思细腻縝密的龙皇旵龗特意安排的。为了確保后宫的安全与舒適,他特意挑选了与皇后同族的特暴龙来负责往后宫运送新鲜食材。 当然,深居於龘仙洞后宫內的皇后和嬪妃们,许多时候也会走出龘仙洞尾,在峰崖间活动,龙皇旵龗更是经常带她们和皇子皇女们到神龙亘龗帝国各处游玩。 amp;lt;divamp;gt; 此刻站在翽昫翽昍皇后身边的,是她那身形魁梧的黑紫色太子圐圙穹宇,他的体型几乎比母后皇娘高大一倍。虽然太子脸上带著几分忧鬱的神情,但仍礼貌地向两位送货的特暴龙点头致意。 船只尚未完全靠岸,芳华殿外便已有一队皇后贴身的侍从龙兽快步迎上前来。他们动作麻利,训练有素,立即开始有条不紊地搬运起船上满载的各色珍饈美味。这些食材都是龙皇特意为皇后准备的时令鲜品,足见陛下对皇后嬪妃们的深情厚意。 这时,叫著老七和顺五的特暴龙,將放在船头侧一个特製的木篋內的捲筒取了出来,亲手交到了皇后手上。 那是今天送达的报纸杂誌等。 皇后隨手接过后,便递到了儿子黑紫色太子圐圙穹宇手中。 这时,附近其他附属洞殿中嬪妃们的侍从龙兽也前来领取今日的美食。 眾神龙忙碌中,走到一边的硃砂色特暴龙云梦皇后翽昫翽昍在一块玉台上坐了下来,她望著高大的黑紫色的太子圐圙穹宇说道:“皇儿,你已经不小了,要学会为你父皇分忧。” 黑紫色的太子圐圙穹宇手握尚未打开查看瀏览的捲筒,默默地点了点头。 硃砂色特暴龙云梦皇后翽昫翽昍道:“皇儿,皇娘自从来到你父皇身边,从未见他如此忧虑过。” 太子圐圙穹宇皱了皱额头,又点了点头。隨即轻轻打开了捲筒,取出了里面的报纸杂誌。 只见第一份报纸的右上角赫然出现这样醒目的標题字样:蓝星抗旱救灾第一千五百六十三天。 下面配有这样的短语:连年天灾肆虐,大地龟裂乾涸,草木枯萎凋零,务必小心火烛,更要严防人祸;唯有上下一心,人神兽仙协力,方能共度此劫,战胜无情旱灾,重建美好蓝星。蓝星抗震救灾委员会与全岁疆人神兽仙一起努力加油! 硃砂色的翽昫翽昍皇后神情恍惚地注视著正在无神翻阅报纸的太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父皇近来不仅为人类少年和黑白杀糰子的事情忧心忡忡,更因为几次偶然想起那个叫渔樵斋的人类科普作家所著的《蓝星古龙三部曲》而怒火中烧。这些年来,我亲眼看见他为这件事不知生了多少回闷气了。” 太子圐圙穹宇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何止父皇气得够呛!儿臣看过之后也是义愤填膺啊!” 硃砂色的翽昫翽昍皇后面露讶异之色,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番对话:“皇儿竟也读过那本书了?” 太子圐圙穹宇沉默片刻,而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既然读过,为何不曾告知为娘?“皇后追问道。 “儿臣思忖著,若是告诉皇娘,岂不是徒增您的烦恼?”太子低声回应。 皇后闻言,眼中泛起慈爱的光芒,轻抚太子的肩膀说道:“所以啊,皇儿要快快成长起来,早日为你父皇分忧解难才是。” 太子圐圙穹宇又默默地点了一下头。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大吃一惊的样子,看著报纸,轻声喊道:“渔樵斋!” 皇后惊问一声:“谁?” “渔樵斋!” “那位所谓的古龙考古学家、歷史学家兼科普作家?” “哼哼,这位所谓的古龙考古学家、歷史学家兼科普作家,打著这些名號,从根本上否定我们存在的合理性,真是其罪当诛,罪该万死!” amp;lt;divamp;gt; “皇儿啊,那部臭名昭著的《蓝星古龙三部曲》科普小说,主要便是由渔樵斋执笔撰写的,它真是严重侮辱了我们的祖先,也侮辱了我们这些神龙的后裔。” “儿臣知道,人类撰写此类书籍,就是为最终灭绝我们製造舆论。” 翽昫翽昍皇后面色阴暗了下去,龙船刚到时她脸上升起的那点笑意,已经荡然无存了:“皇儿,你懂事了。人类妄图营造出这样一种印象:我们这般骯脏的生命不配在蓝星存活,所以我们的祖先才会遭天谴,数次险些全族灭绝。归根结底,他们这么做,就是为最终灭绝我们寻找藉口!” 太子圐圙穹宇狠狠地咬著牙,点点头。 他突然对著报纸又是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看了几眼,才把报纸递给皇娘。 翽昫翽昍皇后接过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原来报纸上刊登的是渔樵斋就过往所写书籍和所说言论,郑重地向神龙亘龗帝国神龙一族道歉。 这真是令龙哭笑不得。 原来今天云龙殿內那些情绪激动的龙兽高层们,当时也全都没有仔细查看具体內容。 “人类表面上虽已道歉,但光嘴上说说又有何用?”太子圐圙穹宇把捲筒杂誌扔到地上:“他们內心的真实想法,早已在那些书籍、文章和言论中暴露无遗。” 第10章 宇宙梦10危乎雪黛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章 宇宙梦10危乎雪黛2 2. 奇峰。槽谷。酉河。乌江。 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往西交界之处有两个国家,北部是梁都国,南部为云上国,两国境內大多是高山和中山地形。从云梦山往西前往雪黛山,自然是途经梁都国的路途更近。所以,神龙大军龘龘军团选择次日月夜开拔,而穿越的人类第一个国家便是梁都国。 梁都国东部与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交界的边缘地带属於喀斯特地貌,岭脊纵横交错、陡岩犬牙差互,千峰突兀而起,沟壑错综复杂。其一,乌江在此形成了天然屏障,水流湍急汹涌,两岸山势险峻奇绝,形成了独特的峡谷地貌。其二,偏南山区最为险要的地段,地处幻镜山(即三百万年后被称作武陵山脉)西翼,其主峰大灰千梁子海拔近两千米,集奇、幽、秀、险等特色於一体,是该地区的最高峰。樑上分布著七个主要山峰,前六个峰顶都可以俯瞰周边群山。 在这一片区域,人类社会与云梦龙兽世界很大一部分处於同一个山脉,即幻镜山,也就是三百万年后被称作武陵的山脉。 如同所有与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交界的人类国家一样,梁都国东部防龙城墙起伏连绵,雕楼遥遥相望,箭塔、弩台一应俱全。哪怕千万年没有战事,巡视边境的哨兵也会昼夜例行巡查。 “总算越过了国界!”站在月光如水的乌江岸边,驼绒色双冠龙飆攠副统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那双闪烁著幽光的龙瞳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压低声音道:“总算避开了人类视线!这片区域暂时安全了。”他的鳞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双冠上的绒毛隨著夜风轻轻摆动。 飆攠副统领是齾牙的父亲,这位经验丰富立志取得战功的龙族將领此刻心中既欣慰又担忧。而他年轻的儿子齾牙,现在也在两百龙兽军团中,正与更年轻的三界一起,跟隨在龘龘军团总统领丙凡將军身后,他们年轻的龙瞳中都闪烁著兴奋与喜悦的光芒。 “全军高度戒备,丝毫大意不得!”龘龘军团总统领虾青色西雅茨龙丙凡將军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队伍中迴荡。 月色山河中,这位优秀的龙军统领站在队伍最前方,虾青色的鳞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回头望向自己的军团,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神龙战士,继续命令道:“保持队形,注意隱蔽,我们才刚刚进入人类国家,距离目的地雪黛山还有很长的路程要走。” “是!”大家都低声而又坚定地回应著。 整个龙兽军团立即进入最高警戒状態,每一头龙兽都绷紧了神经,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神龙大军龘龘军团是一支临时组建的精锐之师,其成员均为平时表现突出的神龙,编制结构严谨有序。在总统领丙凡將军的指挥下,这支实力强劲的军团由五位巨型神龙担任副统领,每位副统领各自带领著五支中型神龙分队。 其中,双冠龙飆攠以其优雅的驼绒色双冠闻名;特暴龙规铭浑身散发著赤青色的金属光泽;食蜥王龙丛彪的鳞甲呈现出深邃的朱墨之色;巨兽龙茂叔廷拥有令龙敬畏的玄青色身躯;早在神木臥龙广场就出现的年龄稍长性格温和老是被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骂为和事佬的鯊齿龙秉冝,则身披独特的灰绿色战甲。 谁也未曾料到,昔日那般驍勇好战、处处找龙显摆战力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竟会因二三十天前在神木臥龙广场与棕灰色巨戟龙影树那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决斗而身负重伤。那场战斗持续时间不久,双方都拼尽了全力,最终却两败俱伤,险些都送了命。如今怣歖覔和影树都因伤势未愈,被龙皇亲自指派去继续执行秘密追踪隱身少年的任务,因而他一定遗憾地缺席了这场千万年未遇的龙杀大战。反而是平日里看似懒散、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作为副统领,肩负起了重任。就连当时目睹他与影树那场生死大战的年轻神龙齾牙振年和棘崽三界,也都义无反顾地参与了这场即將毁灭一个国家的战爭。这不免会让许多神龙心中暗自揣测:此时身处云梦山深处的怣歖覔,不知会作何感想?在接下来的漫漫长夜里,他是否能够安然入眠?或许他还会在夜深龙静时暗自思忖:为何此次率领神龙大军龘龘军团的不是他的父王乂刀王爷,而是年轻的丙凡將军?这其中除了排在八大王府第三位的玄青色巨兽龙撼岳君王爷从中作梗外,是否也有自己造成的原因呢? amp;lt;divamp;gt; “哥,这次我一定要表现得特別勇敢,回去让爸爸妈妈好好夸夸我!”苍葭色棘龙少年三界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说不定龙皇会像嘉奖影树哥那样嘉奖你呢!”驼绒色双冠龙齾牙振年拍了拍三界的肩膀,语气中充满鼓励。 “哈哈,我也这样希望!要是能得到龙皇的嘉奖,那可就太棒了!”苍葭色棘龙少年三界开心地甩动著尾巴,脸上洋溢著纯真的笑容。 “有梦想就有可能实现!”驼绒色双冠龙齾牙振年道。 “哥,你也是!” “嗯嗯!” 在虾青色西雅茨龙丙凡將军的沉著指挥下,这支由大型龙兽率领、中小型龙兽精英组成的精锐部队,从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秘密出发。他们先是途经山区国家的梁都国,又穿越了以盛產衣物面料闻名於世的縉陵国,隨后越过云雾繚绕的云上国,继而进入古盐国、银盆国等交界处的偏僻地区。整支队伍保持著高度警惕,一路向西悄然潜行,犹如一道无声的暗影划过大地。 为避开人类军队和沿途民眾的耳目,神龙大军龘龘军团始终严格执行神龙亘龗帝国龙皇旵龗昼伏夜出的隱秘行军策略与皇令。这支由神龙族最勇猛战士临时组建的部队,在五个漫长而紧张的夜晚里,始终保持著极高的警惕性,小心翼翼地穿越重重险阻。每个白天他们都潜伏在相距人类生活比较偏远的地带,在茂密的丛林深处或幽暗的山洞中休整,待到夜幕降临才继续前进。 经过这样谨慎而周密的夜行军,在第五个夜晚的上半夜时分,当两三轮皎洁的月光刚刚爬上树梢之际,这支精锐军团终於成功抵达了预定作战区域的外围地带。 三江山。三水匯合之地。天下绝妙之境。 岩崖丹红的三江山,三百万年后叫著凌云山。 它山顶圆缓,山腰陡峭,与雪黛山,即三百万年后的峨眉山遥遥对峙,俯瞰著三江之水。 这里峰峦叠嶂,山势错落有致,更令人震撼的是,凌云山上九峰崢嶸,气势磅礴,峰峦连绵起伏,山下,三条江水匯聚,碧浪滔滔,山形姿態万千。从空中俯瞰,凌云山恰似一条腾跃的蛟龙。 越来越多轮的皎洁明月从东边天际接连升起,洒下越来越明亮的清冷光辉。宽阔的?江河面波光粼粼,倒映著满天星月,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 在这静謐的夜色中,一支神秘的远古神兽军团正在悄然行进。 当这支由二百多条神龙组成的威武大军,最终巍然屹立在三江山前,也就是三百万年后叫作乐山大佛的山前,那恢宏壮观的军阵与周围绵延起伏的青山、浩渺流淌的江水完美融合,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天地画卷。 神龙战士们整齐划一的阵列,在月光照耀下闪烁著粼粼银光,与山峦的乌苍、江水的澄澈交相辉映,这天龙合一的壮丽景象,確实有著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力和心灵震撼力。 “歷经千难万险,终於提前抵达目標区域,”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副总领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现在距离最终目的地雪黛山,仅一步之遥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这个平时性格温和、第一次参加军团战斗的中年神龙,脸上有了完全不同於他以往的神情。 战爭氛围真是能最快地感染一只龙兽、改变一只龙兽。 amp;lt;divamp;gt; “是啊是啊,”驼绒色双冠龙齾牙振年道。 年轻的齾牙振年曾是秉冝多年的江湖小弟,后来在神木臥龙广场成为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的小弟。此后,两龙相见或共处时,总难免有几分尷尬。好在较为年长的秉冝性格温和豁达,並不计较,而齾牙振年也著实单纯,故而並未让彼此相处变得十分艰难。 他们谁都未曾料到,在这次神龙万年一战中,好战的怣歖覔並未现身,反倒是他们两个性格和善的来了。这个岁疆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几日行军下来,作为丙凡將军的贴身警卫,年轻的齾牙振年与副统领鯊齿龙秉冝又有了多日朝夕相伴的机会。他们仿佛重回往昔以兄弟相称的岁月,彼此间多了许多关怀与照料。不知独占欲极强的怣歖覔小王爷若是知晓或想像到这般场景,会作何感想。 “越是临近最后,越要保持警惕!”龘龘军团总统领、虾青色西雅茨龙丙凡將军环视四周,沉声命令道,“全军必须继续保持隱蔽状態,绝不能功亏一簣。现在就地休整片刻,待恢復体力后立即向雪黛山进发!” “遵命!”驼绒色双冠龙飆攠、赤青色特暴龙规铭、朱墨色食蜥王龙丛彪、玄青色巨兽龙茂叔廷、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五位副统领齐声应道,声音虽轻却充满坚定。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各自检查著队伍的状况,確保每个神龙战士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在皎洁月光的笼罩下,这支远古神龙军团庞大的身影在三百万年后雕刻出乐山大佛並被唤作凌云山的陡崖前若隱若现。水边的龙兽每一次轻微挪动,都会带动大片水流泛起道道波纹,向远方扩散开来。 这些来自遥远神话般时代的神秘古生物,其庞大的龙躯与起伏的山峦轮廓完美契合,鳞甲上泛著幽蓝的微光,仿佛与深邃的夜色和巍峨的山形融为一体,时而被月光穿透显现出清晰的轮廓,时而又隱入阴影之中,为这片古老的圣地增添了几分超脱尘世的神秘色彩。可他们却是为战爭而来。 “出发!”子时时分,虾青色西雅茨龙丙凡將军终於一声令下。 志气高昂的云梦山神龙龘龘军团终於向雪黛山方向秘密推进。 在那浩瀚无垠的夜空中悬掛著十轮皎洁的明月,它们宛如十面精心打磨的银镜,从东方的天际线依次排列至西方的地平线。每一轮明月之间都相隔遥远,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特意安排。这些月亮共同散发著清冷而明亮的光辉,將广袤的大地照耀得格外明亮。月光如水般倾洒而下,为世间万物披上一层梦幻般的银纱,让黑夜中的一切几乎清晰可辨。 十轮皎洁的明月在深邃的夜空中交相辉映、彼此呼应,它们有序地排列在浩瀚的天幕之上,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震撼人心的天文奇观。 黎明破晓之前,月罩雪黛山。 巍峨的雪黛山主峰如利剑般直刺苍穹,那陡峭的山巔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夜幕,与满天星月相接。一串皎洁的仲春之月高悬天际,宛如一串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又似一位绝世佳人发间那支熠熠生辉的银簪,在夜空中散发著清冷而迷人的光芒。 “哇!好高啊!”驼绒色双冠龙齾牙振年仰望著眼前巍然耸立的山峰,不由得发出由衷的讚嘆。 “是啊是啊,真是直上九霄!”最年轻的苍葭色棘龙三界也深为震撼。他用了一个词:直上九霄,应该是在一个月前的神木臥龙广场,聆听伤后无法动弹的怣歖覔所举办的诗词讲座时学到的。 amp;lt;divamp;gt; “雪黛山果然名不虚传,比传说中还要壮观百倍!”齾牙振年那对闪烁著兴奋光芒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再高的山峰也阻挡不了我们的脚步!”齾牙振年的父亲飆攠副统领豪气干云地说道,他那沉稳的声音虽低却有力量:“儿子,今天,我们一定要征服这座山峰,让它见证我们神龙战士的勇气与力量!”说罢,他挺直身子,在月光下投下一个威武的阴影。 “是!”棘龙三界跟著飆攠儿子振年一起有力地回道。 经过迅速部署,两百名精锐的神龙战士此时已悄然掌控了雪黛山山下的所有主要通道和战略要地,完成了对整座山的严密合围。 值得一提的是,驼绒色双冠龙飆攠不仅是军团的重要將领,更是年轻双冠龙齾牙振年的尊贵父亲。齾牙振年也是最早出现在神木臥龙广场的神龙之一。作为神龙社会中的豪门权贵,飆攠在军中也身居要职,其军衔接近於三百万年后人类军队中的少將级別。 在这次重要的军事行动中,年轻的齾牙振年和更为年轻的苍葭色棘龙三界,这两只前途光明的年轻龙兽,有幸被选拔为丙凡將军的贴身警卫,亲身参与了这场具有战略意义的军事行动。他们的参与不仅体现了军团重视培养年轻战士和年轻將领的传统,也展现了神龙军队对年轻后代的培育以及人才梯队的完善与活力。 不拘一格地培养並重用年轻神龙,这是龙皇旵龗为即將来临的长期战爭所进行的深谋远虑、提早布局之举。 隨著包围完成,丙凡將军在一处隱蔽之地召开军事会议,详细部署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驼绒色双冠龙飆攠、赤青色特暴龙规铭等几位將领围坐在一起,认真聆听著丙凡將军的指令。会议中,丙凡將军依据雪黛山的地形和情报,按照龙皇旵龗的英明部署,制定了多套配合翼龙空军天明发起总攻的具体方案,並强调了各分队之间协同配合以及通讯联络的重要性。 年轻的齾牙振年和三界身为警卫在一旁待命,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即將到来的战斗既期待又紧张的神情。他们深知此次任务至关重要,也迫切希望在战斗中证明自己的实力,快速成长起来,成为神龙亘龗帝国的栋樑之材。他们心中也憧憬著有一天能像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大哥那样,获得龙皇旵龗的嘉奖,那样的高光时刻。 与此同时,雪黛山上的黑白杀似乎並未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只是偶尔能看到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散漫地巡逻著,甚至有的还打著瞌睡,全然没有意识到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即將降临。 而神龙大军的空中翼龙军团与地面的龘龘军团,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正缓缓收紧,等待著最佳的进攻时机。战斗一触即发,一场激烈的交锋即將在这座秀丽巍峨的雪黛山巔上演。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子时悄然到来。丙凡將军看了看天空上自东往西的十轮月亮和万里无云的夜色,轻声对身边的两位將领说道:“长虹大队长应该率领翼龙大军出发了!” “嗯!”两位將领点头应道。 在这段令眾龙兽焦灼等待的时光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仿佛凝固成了永恆。两百只体型各异的神龙各就各位地排列在山脚下,他们或蹲或立,全都屏息凝神地仰望著月光如洗的夜空。 这些远古巨兽的眼睛里全都闪烁著按捺不住的期待光芒,他们时而交头接耳发出低沉的喘息,时而用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面。他们都在热切盼望著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期待著那激动龙心的时刻到来——他们心里都已无数次出现这样的画面:当太阳升起时,威武的翼龙大军如约而至。想像著那壮观的场景:无数翼龙展开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从云端俯衝而下,与地面部队形成完美的立体攻势。届时,天上地下將同时发起雷霆万钧的攻势,对盘踞在雪黛山的黑白杀王国展开一场史无前例的绝杀行动,那是多么令龙激动啊。以至於丙凡將军不得不反覆下达保持安静与耐心的命令。毕竟多年以来,神龙亘龗帝国的龙兽们从未经歷过如此规模的战役。 amp;lt;divamp;gt; 终於,不是龙兽们的想像,而是真实的场景出现了:在遥远的东方地平线上,九轮红日缓缓升起,向天空和大地绽放出万丈光芒。就在这璀璨夺目的晨光中,八百翼龙大军如潮水般从东方天际席捲而来,他们那巨大的翅膀在朝阳的映照下,闪耀著金色的光辉,原本色彩斑斕的羽翼更显璀璨夺目。要知道,他们很多翅膀展开都达到了十五米甚至二十米以上。这些远古的空中霸主整齐地排列成战斗队形,在没有云霞点缀的苍穹之上,他们本身就成为最壮丽的朝霞,最绚烂的云彩。 隨著距离逐渐拉近,翼龙军队的身影在视野中不断变大,他们投下的几乎横向的阴影,慢慢笼罩了海拔三千米的雪黛山朝东的山体。那遮天蔽日的气势,仿佛要將这座巍峨的仙山彻底吞没。 他们毿毿的毛羽,每一根都如金丝般耀眼。 这震撼人心的场景,比任何神话传说都令人嘆为观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哨音,突然划破长空,从天上传向地面,那是翼龙大队长长虹,此次行动的总统帅,发出的进攻信號。 这声哨响如同九天雷霆,在群山之间久久迴荡,向驻扎在地面的龘龘军团传达了全面进攻的最终指令。 顿时,天上,地下,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一场史诗级的对决即將拉开帷幕。 难以想像的是,整个雪黛山顶笼罩在一片静謐祥和的氛围之中,放眼望去,丝毫不见任何戒备森严的跡象,想必那些憨態可掬的黑白杀们此时此刻都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吧。 金顶天湖中心那巨大的地下喷泉,在初升旭日的金色光芒照耀下,宛如一座宏伟壮观的水晶宫殿,喷涌而出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这座自然奇观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壮丽,晶莹剔透的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无数颗璀璨的钻石在跳跃舞动。喷泉的水流时而舒缓时而激昂,在湖面上激起层层涟漪,与远处的山峦倒影交相辉映。阳光穿透水雾形成的彩虹桥横跨湖面,为这幅天然画卷增添了梦幻般的色彩,让人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翼龙部队严格遵循龙皇旵龗亲自擬定的精密作战方案展开行动,共划分为四个精锐作战单元。其中,三个主力军团將同时对金顶王宫、守湖熊军驻地和黑白杀练兵营地这三个关键战略据点发起突袭,尤其要重点攻占金鑾殿及后宫区域。与此同时,一支由精英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將在雪黛山顶进行拉网式搜索,其首要任务是定位並歼灭黑白杀王国的军政高层领导核心。 具体而言,担任主攻任务的长虹大队长亲自率领一支由两百五十名翼龙战士组成的突击队,直取金顶王宫及后宫区域。他麾下有两位得力干將,分別是经验丰富的鵠先中队长和勇猛果敢的騫肯肯中队长。 另一支由鴆鴇中队长和鵃翎鸣涧中队长指挥的两百翼龙军团,负责突袭黑白杀练兵营地。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刚刚晋升为翼龙中队长的襾両与鵒之鳶鸌中队长共同率领一支两百翼龙的精锐部队,直扑金顶天湖守湖熊军驻地。另外需要注意的是,襾両曾经的亲密战友囙刕如今也已晋升为小队长,在这次行动中依旧追隨在她身边执行任务。 此外,由翮鶩鵾鷲中队长和鹰祖儿中队长统率的一百五十名翼龙战士组成了机动特遣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搜寻並歼灭黑白杀王国的军政首脑,同时为各作战单位提供战术支援。整支部队分工明確、配合默契,誓要一举摧毁黑白杀王国,夺取这场关键战役的绝对胜利。 第11章 宇宙梦11危乎雪黛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章 宇宙梦11危乎雪黛3 3. 雪黛山顶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这种诡异的静謐让每只翼龙都感到毛骨悚然。往日里昼夜不停巡逻的黑白杀部队,以及黎明时分准时响起的练兵吶喊声,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空中盘旋的翼龙大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反常的寧静,他们展开宽阔的翼膜,在低空盘旋侦察。这些翼龙战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片山顶区域,从主峰到侧翼,从训练场到营房,却找不到任何活物的踪跡。 更令龙不安的是,连一只最普通的山雀都没有留下,因为在翼龙大军抵达之前,山巔上所有棲息的鸟类就已经被某种未知的恐惧所驱使,爭先恐后地逃离了这个曾经充满生机即將血雨腥风的棲息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悬停在雪黛山顶天空中的长虹大队长对几位中队长道:“龙皇圣上一再告诫我们不可冒进,这种情况確实暗藏杀机,大意不得!” “是。”八位翼龙中队长襾両、鵠先、騫肯肯、鴆鴇、鵃翎鸣涧、鵒之鳶鸌、翮鶩鵾鷲、鹰祖儿以及翼龙传令通讯组组长昪翀应道。他们虽然个个都按捺不住地急於投入战斗,但皇命將令不可违。 长虹大队长谨记龙皇旵龗“不可冒进”的严令,率领部下在没有云彩的天空中反覆盘旋侦察,不放过地面上的任何蛛丝马跡,然后反覆召集起经验丰富的中队长们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机敏过龙的襾両、沉稳老练的騫肯肯、勇猛果敢的鴆鴇、擅长侦查的鵃翎鸣涧、战术大师昪翀、飞行专家鵒之鳶鸌、德高望重的鹰祖儿以及驍勇善战的翮鶩鵾鷲,在长虹大队长主持下,於天空中紧急地召开了一场又一场紧张而周密的战前会议。 眾將领各抒己见,仔细分析地形地势,权衡各种进攻方案的利弊,力求在確保大军安全的前提下,选定最合適的突袭时机与地点。 长虹大队长对翼龙传令通讯组组长昪翀说道:“一旦发起总攻,你们传令通讯组责任重大、任务艰巨,你和你的五名队员需要持续通报山上山下的战况,让山上的翼龙大队和山下的龘龘军团都及时掌握整体战况。而且你们还有另外三名队员肩负著早、午、晚向龙皇圣上呈报战场消息的重任!” “是!大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翼龙传令通讯组组长昪翀坚定地道。 “大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鴷先鹏祖、中承、鸞鹤、鸕鴣鸛梦、鷺之鶘、迈密、星夜飞、昊汉等八名队员齐声高呼。 而此时,就在八百翼龙覆盖下的雪黛山金顶黑白杀王国地宫中,国王澄邈丁宗正与所有杀国高层在一起,摇曳的烛火映照出千百黑白杀高层坚毅的面容,凝重的气氛令人窒息。 “来了!来了!恶龙,终於来了!凶兽,终於来了!那凶残暴虐的翼龙大军,那肆虐大地的恶龙军团,正从天上和地面向我雪黛王国压境而来!”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稳稳地坐在地宫王座上。他的身躯並非十分庞大,仅比普通黑白杀大了两到三倍。这意味著,他体重不足一吨,比神龙亘龗帝国高层体型最小的古金色腔骨龙王爷古腔远还要小,仅有龙皇旵龗身体的四五百分之一。 负责侍卫皇帝的左右近身杀盖曼,手握铁竹佩剑,神情肃穆地站立於国王左侧。分掌宫殿门禁的左右监门杀迪若瑟,鎧甲鋥亮,目光如炬地站立於国王右侧。 此时,澄邈丁宗国王双手安放在双腿上,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在石壁间迴荡:“这场决定王国命运的决战即將拉开帷幕,胜负不仅取决於刀剑的锋芒,更在於我们每只黑白杀的勇气与智慧。雪黛王国死亡还是重生,覆灭还是存续,皆在今日一搏。” amp;lt;divamp;gt; 说到这儿,澄邈丁宗一直安静摊放在双腿上的两只长有六个手指头的大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不战而降,只会换来屈辱的灭亡,下跪求饶,也唯有死路一条。今日,我雪黛王国將与恶龙帝国展开生死对决,黑白一族將与恶龙一族决一死战!雪黛山危在旦夕!”他的目光扫过王国忠诚的重臣將帅们:“黛山能否安然无恙,全繫於诸位重臣將士的一腔热血!” 黑白杀左丞相岊搴上前一步,沉声道:“仰仗於圣上的英明领导,黛国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如今更是坚壁清野、严阵以待。”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大敌当前,黛国万古基业的兴衰存亡,尽在此一役!唯有拼死一战,方能为我族爭取一线生机!” 黑白杀右丞相坕禤坱圠旋即高声喊道:“决战的时刻到了!这一日,圣上早已知晓,我们亦早有预料,无论早晚,它终究会来临,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是存是亡,既要看天命,更要听从圣上的召唤,听从我们每一只黑白杀自己內心的召唤!黛国的勇士们,决战吧!” 数百上千年来在金顶悬崖打坐、不问世事的黑白杀王国的修仙者天灥早已闻名世界天下仰慕,此时,他却出现在临战前的地宫中。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涌动,透亮的声音字字清晰鏗鏘:“王宫,就在我们身后,金顶之外,便是万丈悬崖!我们,退无可退,唯有与恶龙决一死战,方显我黑白一族的气节与勇气!五百万年的荣光,还要我们继续发扬光大,永世相传!谁在这个蓝星活到最后,谁在这个岁疆上坚持到最后,来得早的,不代表就是永远!” 黑白杀文臣首辅斯诺亚振腕而起:“考验黑白英雄的时刻到了!恶龙既已逼上黛山,战端一开,即为不死不休之局。我等誓死保卫国王圣上,与雪黛山同生死,共存亡!” 黑白杀武臣首辅樵克迦拔剑出鞘,寒光四射:“黛山存亡,在此一战!此时此刻,正是我等杀臣报效圣上、报效王国和报效五百万年先祖的最佳时机!何惧之有!” 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高举战旗,声如洪钟:“恶龙可以夺走我们的生命,可他们永远也夺不走我们守护雪黛山守护黑白杀王国的坚定意志!这意志將代代相续,永世长存!” 上尉杀奥曼单膝跪地,抱拳道:“圣上宽心,我等杀臣必將奋力一战,誓將胜利牢牢握在手心!”他是率领郎官等贴身侍卫部队守护皇宫殿內的首领,此刻眼中燃烧著战意,更有確保国王圣安万无一失的决心。 中尉杀奕代挺直腰杆,朗声道:“圣上,我们必將战斗至最后一刻,寧死不降!”他是率领卫士守卫皇宫殿外和宫墙之內的將领,负责宫门守卫的重任。 下尉杀多芝鸥握紧长枪,豪迈宣言:“恶龙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终將自食恶果!这场铁血决战,我等早已视死如归,誓要彰显我黑白英雄的錚錚气节!”他是率领禁卫军负责皇宫之外宫城警备的首领,此刻已做好万全准备。 “战斗吧!我的勇士们!”国王澄邈丁宗稳稳地站起身来,衝杀国勇士们喊道:“胜利,在向著我们招手!” “圣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黛山万岁万岁万万岁!杀国万岁万岁万万岁!”眾黑白杀高层齐声高呼。 中尉杀奕代转身对眾將士下令:“左右翊杀,左右驍骑杀,左右武杀,左右屯杀,左右候杀和左右御杀等十卫:立即统领府兵、严密宿卫宫城!” “遵命!”左右翊杀,左右驍骑杀,左右武杀,左右屯杀,左右候杀和左右御杀等十卫齐声回应,声震地宫。 amp;lt;divamp;gt; 各部將领迅速从地宫暗道奔赴各自战场。 这场决胜之战,洪荒之力正在黛山地宫秘密地道间悄然涌动,天地將为之变色。 一个伏击区域內,黛顶天府营分统领瓦昌魄对部下將领训话:“好兄弟,我们不要被来势汹汹的恶龙所嚇倒,这场决战,我们要竭尽全力坚持一天,只要我们挺过这一天,我们就能爭取最终的胜利。” “誓死效命!誓死效命!”黛顶天府营副统领赛茵和玉琿昭伊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黛顶天府营副统领赛茵和玉琿昭伊转身对部下將士说道:“勇士们,决战当前,我们无所畏惧,只因我们坚信胜利终將属於我们!” “誓死追隨!誓死追隨!”黛顶天府营部下將士群情激昂,战意高昂。 另一个伏击区域內,金顶天湖营分统领欧艾修文对部下將领训示:“决战之际,真正的勇者无所畏惧。我等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守住这胜利之巔!” “万死不辞!万死不辞!”金顶天湖营副统领浩騫和邶励立即回应。 金顶天湖营副统领浩騫和邶励转身激励部下:“决战当前,我们无畏无惧,只因有信念的明灯指引著我们前进的方向!” “誓死效忠!誓死效忠!”金顶天湖营部下將士齐声吶喊,士气如虹。 突然,剎那间,雪黛山巔,战鼓齐鸣,震天动地,號角悠长,响彻云霄,黑白杀將士们的吶喊声如惊涛骇浪,无边无际。 整个黛顶山脉都仿佛在为这场生死决战而震颤。 “缩头乌龟们终於露头了!”长虹大队长朗声笑道。 眾中队长隨之一起大笑:终於可以向敌人发起进攻了。 隨著翼龙大队长长虹那几声响彻云霄的哨声划破长空,八百翼龙空军这支精锐之师终於依照既定的战略部署,井然有序地兵分四路。他们宛如四把锋利的尖刀,同时向巍峨耸立的雪黛山发起了雷霆万钧的总攻。 剎那间,原本寂静的雪黛山下也响起了神龙龘龘军团的咆哮声。 虾青色西雅茨龙丙凡將军一声令下:“总攻开始了!勇士们冲啊!” “冲啊!冲啊!”五位副统领:驼绒色双冠龙飆攠、赤青色特暴龙规铭、朱墨色食蜥王龙丛彪、玄青色巨兽龙茂叔廷、灰绿色鯊齿龙秉冝气吞山河地齐声吶喊,气震山岳,声势浩大。 “冲啊!冲啊!冲啊!”两百名精锐神龙战士咆哮如雷,从四面八方朝著山脚的黑白杀阵地衝去。 一时间,潜伏了几个时辰的神龙將士犹如骏马奔腾般飞驰而出,朝著雪黛山山脚逼近。这支如铁流般的大军浩浩荡荡,势不可挡,气势磅礴、雷霆万钧,彰显出他们强悍的战斗力和坚定的战斗决心。 而在三千米高的雪黛山顶上,被旭日光辉照耀得辉煌灿烂的峰峦间,无数铁鉤钢爪闪烁著寒光,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破了金顶千百年来的寧静祥和。翼龙將士们宛如天降神兵,他们震耳欲聋的吶喊声在金顶与群峰之间迴荡,仿佛要將雪黛山顶世代棲息的黑白杀族群彻底荡涤乾净。 翼龙振翅高飞带起的狂暴气流,在金顶天湖掀起万道惊涛骇浪。山间的竹林、古木与枯草在狂风中剧烈摇曳,发出阵阵哀鸣。 这支训练有素的空中劲旅,誓要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黑白万军,如瓮中捉鱉一般,一举拿下黛山王国。 amp;lt;divamp;gt;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潜伏在各个战略要地的黑白杀部队突然同时擂响战鼓,震天的杀伐之声此起彼伏,滚滚烽烟直衝云霄。数以万计的箭矢,剎那间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敌军压境,黛山却巍然屹立。黑白將士们的怒吼吶喊响彻九霄云外。王令如山,早已严阵以待的黑白大军只等至高无上的国王一声令下。此时,他们在各自的潜伏区域,面对比自身庞大千百倍的恶兽翼龙毫无畏惧,英勇迎战。 顿时,已经分散为四支作战编队的翼龙军团阵脚大乱。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已无退路,只能各自为战,向地面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势。 但见雪黛山上千龙万熊各自奋勇衝锋,如决堤的洪流般势不可挡,磅礴气势令人胆寒。血色的朝阳映照著漫天飞扬的尘土,双方將士都展现出视死如归的勇气,在短兵相接的惨烈廝杀中寸步不让。转眼间,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猎猎作响的战旗与催魂夺魄的战鼓声中,黑白杀將士们在山峦间英勇奋战,他们愤怒的双眼中燃烧著必胜的信念,誓要將所有来犯之敌斩杀乾净。 由於战斗场面异常惨烈,战况之激烈远超预期,致使翼龙传令通讯组的精英成员们——包括组长战术大师昪翀,与足智多谋的鴷先鹏祖、沉著冷静的中承、身手敏捷的鸞鹤、机智过龙的鸕鴣鸛梦、勇猛果敢的鷺之鶘、经验丰富的迈密、行动迅速的星夜飞以及智勇双全的昊汉等八位翼龙传令通讯组核心队员,再也无法置身事外,袖手旁观,他们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原本的传令职责,奋不顾身地投入到了这场生死搏杀之中。 “全军注意!全军听令!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就是翼龙传令通讯组的组长昪翀,他可是闻名遐邇的战术大师!”黑白杀三军最高统帅凨畾在战场前沿高声下达命令,他的声音响彻云霄:“全体將士听我號令,立即调集所有远程火力,集中向昪翀射击!” 隨著这声令下,战场上顿时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般向昪翀袭去。儘管昪翀在空中灵活闪避,但最终还是不幸中箭。最恐怖的是,带著箭伤的他无论飞向战场的哪个角落,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一定要杀死昪翀!一定要杀死昪翀!绝不能让这个战术大师活著离开!放箭!放箭!继续放箭!继续放箭!” 在持续不断的箭雨攻击下,昪翀身上接连中箭,最终因伤势过重而从高空坠落。数以千计的黑白杀战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就將昪翀团团围住。在激烈的挣扎中,昪翀被无数锋利的铁竹长矛刺穿,成为这场战役中第一位壮烈牺牲的翼龙高级將领。 隨后赶来救援、目睹这一幕的翼龙大队长长虹痛心疾首,他悲愤地喊道:“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的昪翀组长就牺牲了!作为大队长,我长虹深感愧疚,这样的损失让我如何向龙皇陛下交代啊!” 翼龙传令通讯组的八名队员齐声高呼:“我们要为昪翀组长报仇!一定要为昪翀组长討回血债!” 长虹大队长强忍悲痛,严肃地下达命令:“通讯组的首要职责是传递军令!无论战况多么危急,你们都不得再直接参与战斗,这是军令!” 但通讯组的队员们仍不甘心,他们声嘶力竭地哭喊著:“可是我们要为昪翀组长报仇啊!我们一定要亲手为昪翀组长报仇啊!” 长虹大队长坚定地回应道:“昪翀组长的血仇,就由我们翼龙大队来报!” 在他的號召下,各中队长襾両、騫肯肯、鴆鴇、鵃翎鸣涧、鵠先、鵒之鳶鸌、鹰祖儿、翮鶩鵾鷲等率领全体翼龙战士发出震天动地的誓言:“遵命!我们誓死要为昪翀组长报仇雪恨!” amp;lt;divamp;gt; “鴷先鹏祖!”长虹大队长高声叫道。 “鴷先鹏祖在!” “现在,我任命你为翼龙传令通讯组的新组长。”长虹大队长当机立断,火线任命鴷先鹏祖为新组长,郑重说道:“你务必服从命令,保障队员安全,確保传令畅通无阻!” “是!”翼龙传令通讯组新组长鴷先鹏祖高声回应道。 “另外,你们通讯小组再增添一名队员。——鸥娜听令!” “鸥娜在!”翼龙女兵鸥娜跨步出列。 “你现在加入通讯小组,以確保编制完整。” “是!”翼龙女兵鸥娜大声答道。 “欢迎鸥娜加入通讯小组!”通讯组新组长鴷先鹏祖和老队员们齐声喊道。 而与此同时,雪黛山正面近山脚的半山坡上,突然也喊杀声起:“为望云报仇!为望云报仇!消灭恶魔旵龗!消灭恶魔龙兽!为所有惨死的黑白杀兄弟姐妹报仇!” 战鼓与吶喊中,半山坡上的黑白杀將士们在黑白杀副统领义弘將军带领下,如出洞的猛虎般势如破竹,向山下扑来,与山下岩石暗道中的杀友们一起,居高临下对神龙龘龘军团发起反攻。 “放箭放弩!火矢齐发!”黑白杀副统领义弘大声命令道。 “杀!杀!杀!”万千黑白杀齐声高呼。 顿时,万箭齐发,火光冲天,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黑白杀战士们以无畏的勇气和钢铁般的意志,誓死守护著身后的国土与国王。他们十分聪慧,事先挖出了山火隔离带,烈火燃烧著神龙巨兽们,却不会烧到山上和外围,不至於在这大旱之年引发失控的火灾。 由於山势陡峭、路径险窄,神龙大军发起的多次衝锋都无功而返,只能被动承受著箭雨和烈火的洗礼。只见一只只体型庞大的神龙,在密集的箭矢下变成了浑身插满箭羽的刺蝟。而黑白杀先锋部队更是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利矛,冲入敌阵,將一只只受伤的无比庞大的龙兽当场击杀。 “神龙勇士们!衝锋!衝锋!衝锋!彻底剷除黑白恶魔!”丙凡將军大声喊道。 “杀!杀!杀!”数以百计的庞大龙兽杀声震天。 “黑白杀勇士们,我们不要被恶龙庞大的身躯所嚇倒!”黑白杀副统领义弘大声鼓舞著士气:“再庞大,也是血肉之躯,也会在利箭烈火中倒下!” “杀!杀!杀!”万千黑白杀振矛而呼。 震天的喊杀声中,双方將士都展现出惊人的勇气,战况之激烈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山上山下,黑白杀的奇兵部队又从几个侧翼突然杀出。他们身著轻便的鎧甲,手持长长的铁竹利刃,动作敏捷地穿梭在战场之中,对翼龙军团和龘龘军团的后方造成极大威胁。翼龙军团的后方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些翼龙不得不从正面战场抽身,回防后方。 长虹大队长见状,迅速调整战术。他命令:“一部分翼龙组成防御阵型,抵挡黑白杀奇兵部队的进攻,同时加强对正面战场的攻击力度!”试图突破黑白杀的防线。 然而,黑白杀將士们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巧妙地利用山石、树木和竹林作为掩护,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翼龙军团的进攻。 在雪黛山巍峨的山脚下,神龙龘龘军团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激烈鏖战。战况胶著,形势危急,但每一位神龙战士都咬紧牙关,誓死捍卫龙族尊严。 amp;lt;divamp;gt; 黑白杀副统领义弘站在阵前,声如洪钟地激励著士气:“勇敢的黑白杀勇士们!记住我们的信念!坚持就是胜利!这些狂妄的侵略者终將自食恶果,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他挥舞著战旗,眼中燃烧著不屈的斗志。 “杀!杀!杀!”万千黑白杀战士齐声怒吼,他们紧握著特製的铁竹长矛,以黑白杀特有的勇猛姿態发起衝锋。面对体型比他们大千百倍的龙兽,这些黑白勇士毫无惧色,灵活地运用长矛施展挑、刺、扫、劈等各种招式,在战场上掀起阵阵杀伐之风。 “为了帝国!为了龙皇!不要退缩!不要害怕!”丙凡將军身先士卒,高举利爪冲在最前方,“冲啊!冲啊!冲啊!”他的吶喊声在战场上迴荡,激励著每一位神龙战士。 忠诚的齾牙和勇猛的三界紧隨其后,他们组成尖刀阵型,在敌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整个龘龘军团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冲啊!冲啊!冲啊!杀!杀!杀!”这咆哮声如同雷霆万钧,震慑著敌人的心神。 与此同时,黑白杀部队的弓箭手们拉满长弓大弩,密集的箭矢如同倾盆暴雨般倾泻而下。无数箭羽深深刺入神龙战士的身躯,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鳞甲。但即便如此,这些英勇的神龙战士依然咬紧牙关,身插箭矢,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顽强地向前衝锋,誓要將雪黛山上的黑白杀剷除乾净。 一时间,朝日映照下的雪黛山顶和雪黛山下,两军战况如烈火烹油,炽烈如爆。 暖红的雪黛山顶,翼龙们庞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他们奋力扇动著遮天蔽日的翅膀,张开血盆大口,挥舞著锋利的爪牙,与体型虽小千百倍、但数量却多出千百倍的黑白杀大军展开殊死搏斗。只见他们每一次俯衝,都会有数以十计百计的黑白杀命丧当场,但他们在翼龙空军眼里,就像杀不尽的妖魔,越杀越多。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廝杀中,神龙大军和黑白杀守军,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伤者不计其数。 烽火连天的春日雪黛山,呈现出一幅幅无比悲壮而又无比壮丽的战爭画卷。 隨著战事胶著,神龙大军的指挥官们心急如焚,他们不断地组织著新的衝锋,试图打破僵局。 “传令,山上山下都停止强攻!” 终於,此次神龙军团行动的总指挥长虹大队长下令道:“这场战斗,我们死伤惨重,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黑白杀的弱点,一举突破他们的防线才是。” 第12章 宇宙梦12危乎雪黛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章 宇宙梦12危乎雪黛4 4. 金顶王宫中,金色的阳光透过一扇扇华丽的巨大窗欞,將刺目的光芒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內,像特別的光芒的图案摆在一处又一处精美的装饰物上,更映照在雪黛山黑白杀王国国王澄邈丁宗的宝座上和宝座上的雪黛山黑白杀王国国王澄邈丁宗脸上和身上。 殿外,震耳欲聋、忽远忽近的喊杀声此起彼伏,耀眼的光芒与浓密的烟尘在天空中交织飞舞,让殿內的光线也隨之忽明忽暗,就像外面有一个戏班子在表演激烈的武打场面。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晌午,已有几个时辰了。 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黎明前后在地宫中从容布置完作战任务后,並未选择躲藏在安全的地宫或秘密暗道之中,而是泰然自若地端坐在象徵著黛山王权的宝座之上。他的眸子那么深邃,阳光照耀在他的瞳孔上,却无法穿透进去,就象穿不透湖海之水一样。 在国王澄邈丁宗的视野中,黑白杀左丞相岊搴、右丞相坕禤坱圠、修仙者天灥、文臣首辅斯诺亚、武臣首辅樵克迦等重臣皆神情肃穆地分坐在朝堂两侧,临危不惧。 整个朝堂內,除了这些核心大臣外,仅有左右近身杀盖曼以及左右翊杀、左右驍骑杀、左右武杀、左右屯杀、左右候杀、左右御杀、左右监门杀等少数精锐武官守卫在侧。 国王澄邈丁宗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外面的战斗正进行得异常惨烈,你们不必在此保护我们,战场上多一位勇猛的战士就多一分胜算!” “遵命!”左右近身杀盖曼和左右翊杀、左右驍骑杀、左右武杀、左右屯杀、左右候杀、左右御杀、左右监门杀齐声应答,声音洪亮有力。可就在他们准备转身奔赴宫外战场之际,黑白杀武臣首辅樵克迦突然大喝一声:“且慢!” 这一声喝令让国王澄邈丁宗和在场所有竹熊都將目光转向了黑白杀武臣首辅樵克迦。 黑白杀武臣首辅樵克迦神情坚毅地说道:“尊敬的圣王,请让他们留在这里守护圣上和各位重臣,让我出去参战!” “你!”澄邈丁宗闻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都到这一步了吗?” 樵克迦继续坚定地说道:“圣王,如果今日我们杀国不幸灭亡,我这个武臣首辅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说完,他转向那些中低级將领,郑重嘱咐道:“你们务必保护好圣王和各位重臣!”不等国王应允,他已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望著樵克迦渐行渐远的背影,黑白杀修仙者天灥感慨道:“我杀国有如此忠勇之士,何愁江山不能永固!” 国王澄邈丁宗缓缓地点点头,將感动的目光从樵克迦的背影收回,移向天灥,真诚地说道:“先生,您更是我们黛山王国坚不可摧的基石啊!” 金顶王宫外,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到处都是战斗双方留下的是伤兵或亡將,歪死伤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正沉著冷静地指挥著战斗。在他麾下,有两位经验丰富、锐不可当的得力干將:鵠先中队长和騫肯肯中队长,他们分別率领精锐部队在两翼同时推进。上尉杀奥曼、中尉杀奕代、下尉杀多芝鸥在经歷了多轮激战后,依然保持著严整的阵型,牢牢守护著皇宫外围。 喊杀声中,听得宫门“咿呀”一声。 当突然看到宫门大开,武臣首辅樵克迦大步走出、大门在他身后猛然关闭时,三军总统领凨畾不禁大吃一惊。 樵克迦冲凨畾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amp;lt;divamp;gt; 凨畾咬咬牙嘴角抿笑地点点头,隨即情绪激动地转头对將士们高声喊道:“勇士们!杀国的勇士们!樵克迦大杀就在我们身后!黛山的重臣们就在我们身后!我们伟大的圣王就在我们身后!”顿了顿,他一字一句地道:“恶龙並不可怕!我们必將战胜他们!” “杀!杀!杀!”千万黑白杀將士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与此同时,神龙空军翼龙方阵营中,狂喜的长虹大队长在经过短暂商议后,又一次下达了进攻命令:“神龙亘龗帝国的勇士们!敌首澄邈丁宗就在破殿里面!杀国的高层也全在里面!我们不必四处搜寻,只要攻进去,就能將他们一网打尽!”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最好能活捉他们,献给我们敬爱的伟大龙皇!” “亿岁!亿岁!亿亿岁!”翼龙大军发出震天动地的吶喊:“冲啊!冲啊!冲啊!活捉敌首澄邈丁宗!活捉雪黛军政高层!杀!杀!杀!杀!杀!杀!” 他们想攻破王宫屋顶,找到突破口进入王宫,生擒澄邈丁宗敬献龙皇,可屋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铁竹利刃,而且各个角度箭弩乱飞,高处无一障碍物,躲无可躲。 十盪十决,经过一番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激烈廝杀,半个时辰后,翼龙大军的前锋终於逼近了宫殿下方。他们狂喜不已,啸叫著要撞破殿门殿墙,攻入王宫大殿中,活捉国王澄邈丁宗,活捉雪黛军政高层。 可就在此时,猛听得呼呼啦啦轰轰轰轰几声巨响,数十根带著锋利尖刺的巨大滚木突然从殿顶四周猛砸而下,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一个奋不顾身衝上宫门台阶的勇猛果敢的騫肯肯中队长,头部被滚木击中几乎爆裂开来,当场殞命。而经验丰富且锐不可当的鵠先中队长,也遭遇重创,带著尖刺的滚木插在他背上,就像他背扛大木一样,身负多处致命伤,生命垂危。两位英勇的指挥官相继倒下,给整个进攻部队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紧接著,殿外地面猛然向外滑动,一排排带著利刃的机关装置从殿外地下升起,从四面八方猛烈向前推进,將试图继续衝锋的翼龙將士步步逼退。外围的千万黑白杀將士趁机收紧包围圈,喊杀声再次响彻云霄。 这场惊心动魄的血战过后,翼龙军队好不容易救下一些受伤的同伴,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出。但仅此一役,长虹率领的队伍就已死伤过半,当然,黑白杀更是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死伤过万。 山脚下,浑身是伤的丙凡將军和他几乎个个带伤的龘龘军团副统领们仍在苦苦支撑著。 驼绒色双冠龙飆攠、赤青色特暴龙规铭、朱墨色食蜥王龙丛彪、玄青色巨兽龙茂叔廷、灰绿色鯊齿龙秉冝,无一不是浑身浴血。儘管战斗异常残酷,可从未经歷过战爭的年轻神龙齾牙和三界,以及另外两名龙兽,却毫无畏惧地紧紧跟隨在丙凡將军身侧,他们年轻矫健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就在这时,距离山脚不远处,数以万计的黑白杀战士突然如潮水般涌出,他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山脚衝来,气势如虹,地动山摇?。 山下的龙兽们也用如雷的吶喊吼叫回应著他们。 往山脚衝来的黑白杀们在黑白杀副统领恴峰將军的带领下,手持铁竹长矛,高声吶喊著:“杀死恶龙!杀死旵龗!为望云报仇!为所有惨死的黑白杀兄弟姐妹们报仇!” 丙凡將军冷冷一笑,冲龘龘军团的將士们振臂高呼道:“热血报国、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amp;lt;divamp;gt; “斩將搴旗,奋勇当先!”眾龙兽气势汹汹,锐不可当,喊声如雷,震耳欲聋。他们重整旗鼓,长驱直入,奋不顾身地衝锋陷阵。虽然他们纷纷从地上捡起石头向山上的黑白杀砸去,但由於地势不利,从下往上投掷的效果远不如黑白杀从山上往下投放滚石。当然也有少数冒进的黑白杀被砸中甚至跌落山脚,但毕竟数量有限。 於是,山下重现了金顶王宫外的惨烈一幕:在惊天动地的吶喊声中,巨大的石块突然滚滚而下,一次就砸死砸伤三五十只龙兽,让龘龘军团再次遭受重创,以至一时溃不成军。 黑白杀们看著比自己身体庞大千百倍的龙兽们的狼狈相,在山坡上开怀大笑。黑白杀副统领恴峰將军嘲讽道:“丙凡小儿,你活不过今天了,云梦恶龙,你们都活不过今天了!还有你们的恶魔龙皇,也活不了几天了!” 这番话让眾龙兽气得七窍生烟,铁齿钢牙咬得咯咯作响,丙凡將军更是怒不可遏,利爪攥得紧紧的。但面对居高临下的黑白杀,陡峭的山势让神龙们难以衝上去,除了往山上投掷石块,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大肚子的黑白杀指挥使卣之突然挺起大肚皮,挑衅道:“丙凡小儿,身上是不是很疼啊?来,我给你滋泡尿,消消毒!” 千百黑白杀发出刺耳的大笑。 面对如此场景,深感奇耻大辱的丙凡將军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不仅像其他龙兽一样奋力往上投掷石块,更疯狂地向山坡上猛衝。他拔山举鼎般试图抓住一棵大树往上攀爬,想让自己十几吨重的庞大身躯一鼓作气借势衝上去,却因乾旱导致树木半枯,大树应声折断,他重重摔了下坡来。 黑白杀们见状,在狂笑声中向丙凡將军箭弩齐发。 年轻神龙齾牙和三界奋不顾身地衝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为暂时无法起身的將军丙凡挡住箭雨弩矢。 为了掩护丙凡將军撤退,齾牙的父亲、龘龘军团副统领之一的驼绒色双冠龙飆攠冒险逼近山脚,不断用黑白杀扔下山来的石头进行还击。 平时性格温和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也毫不畏惧地跟上前去,疯狂地往山坡上投掷石头。 突然,飆攠发出一声惨叫——他被乱箭射中了眼睛。一根利箭插入他的右眼。 同时,秉冝也被射中了脖子。 齾牙眼见父亲受伤,並且是被射中了眼睛,慌得正要前去救援,谁知飆攠却对著儿子大声喝道:“不要管我,保护好丙凡將军!”说罢,他拔出铁竹利箭,將箭头带出的自己的右眼球一口吞下。 这一幕,不仅让神龙大军震撼,令丙凡將军惊嘆,也使英勇无畏的黑白杀大军胆寒。 飆攠的儿子齾牙热泪盈眶,年轻的他终於感受到了战爭的残酷。 少年神龙三界嗷嗷直叫,用他那棘龙特有的巨大身体一边给丙凡將军挡箭,一边推动著丙凡將军往外移动。 数十只神龙一拥而上,总算救下主帅丙凡將军,但却又有两三个庞然大物倒在了血泊中。 在金顶皇宫遭遇前所未有的惨烈挫折后,身经百战的翼龙大队长长虹凭藉敏锐的战场直觉,意识到继续缠斗只会导致全军覆没。他当机立断,率领仅存的精锐部队迅速撤离王宫战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正在天湖浴血奋战的中队长襾両、鵒之鳶鸌他们的所在战区。 在疾速飞行的过程中,长虹目睹了神龙大军伤亡近半的惨状,內心沉重如铅。他立即通过传音术向沿途將士下达最新的作战指令:“將士们!当前战况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神龙大军已经付出了难以想像的惨重代价,原定的分別击破的战术必须立即调整。现在我命令:採取放弃外围据点,集中优势兵力逐个击破的战术方针,翼龙全军立即向金顶天湖战略要地集结,我们要在这个决定整个战局走向的关键位置,在这个风暴的中心点打开突破口,一举扭转整个战局的颓势!” amp;lt;divamp;gt; “是!是!是!胜利!胜利!胜利!”天上地下的神龙同声应著,斗志昂扬。 丙凡麾下的两位得力干將,平时沉稳老练今日却第一个奋不顾身衝上宫门台阶的勇猛果敢的騫肯肯中队长,已经当场殞命,另一位中队长鵠先,也身负重伤,到现在带著尖刺的横木还插在他背上,在地面翼龙的保卫中艰难地向湖边新的战区移动。原本负责突袭黑白杀练兵营地的鴆鴇中队长、鵃翎鸣涧中队长以及他们指挥的所余残部,还有机动特遣队中队长翮鶩鵾鷲和鹰祖儿中队长统率的翼龙队伍,都紧急匯入了长虹主力军团,一起向天湖逼近。 金顶天湖边,烟尘瀰漫,战火纷飞。 看到大军驰援,苦战天湖的襾両中队长、鵒之鳶鸌中队长和囙刕小队长,和眾翼龙將士就像盼到了救星。 “太好了!太好了!他们胜利了!他们胜利了!他们过来帮我们了!他们过来帮我们了!”襾両、鵒之鳶鸌和囙刕与眾翼龙將士欢呼雀跃,狂喜地扑扇著翅膀。 “不!”谁知飞身落地的长虹大队长脚还没站稳,便道:“我败了!我们都败了!騫肯肯中队长和两三百翼龙英雄,已经牺牲了!” 襾両、鵒之鳶鸌和囙刕与天湖战区眾翼龙大惊失色,浑身冷汗直冒。 “我们不要被牺牲所嚇倒!”翼龙大队长长虹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战吼:“今日之战,於敌我双方而言,都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生死时刻!唯有抱著视死如归的决心,血战到底,方能在绝境中贏得最终的胜利!” “是!是!是!胜利!胜利!胜利!”神龙將士同声应著,壮志凌云。 “百尺深潭不足惧,千米悬崖何所畏!龙皇的殷切期望,帝国的美好明天,都让我们无路可退!”几位中队长齐声吶喊,声音在群山间迴荡。 “血战到底,誓死不退!胜利!胜利!胜利!”翼龙大军发出义薄云天的吶喊,每一句誓言都带著鲜血的味道。 “神龙亘龗帝国的勇士们,跟我冲!”长虹大队长高声叫道:“冲啊!杀啊!死战不退!不胜不归!胜利!胜利!胜利!” “冲啊!杀啊!死战不退!不胜不归!胜利!胜利!胜利!”翼龙大军发出惊天怒吼。 就在翼龙大军在长虹大队长的指挥带领下,对黑白杀守湖阵地发起决定性的一击时,却陡然听得一声奇怪的风啸声,顿时,只见千弩齐发,带出一张天罗地网,数十上百的精锐翼龙战士,瞬间被困在由特殊材料编织的坚韧巨网之中,冲在最前面的长虹大队长,被裹了个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无数燃烧著蓝色火焰的特製箭矢如暴雨般向他们倾泻而来。 被困的翼龙將士们在罗网中疯狂挣扎,这些本已血痕累累的龙兽战士用锋利的爪子和尖牙撕咬著绳索,却始终无法快速挣脱这特製的韧性十足的罗网。 见此危急情况,中队长襾両和小队长囙刕立即率领数十名最勇敢的翼龙战士展开营救行动。他们冒著箭矢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用尽全力撕扯著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罗网,希望能儘快救出这次战役的总指挥和被困的眾將士。 然而,黑白杀守军不仅持续向他们发射特製的火焰箭矢,还派出大批精锐士兵,手持铁竹製成的锋利长矛,从四面八方对他们发起猛烈的?短兵相接的近身肉搏与戳刺攻击。 “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救出我们的大队长!”襾両中队长和鵒之鳶鸌中队长声嘶力竭地高喊著,他们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心。“这是我们全体將士的使命,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amp;lt;divamp;gt; “冲啊!冲啊!冲啊!”数百只翼龙战士齐声吶喊,他们的吼声如同雷霆般震撼天地,杀伐之气直衝云霄。每一名战士眼中燃烧著復仇的怒火,誓要为救出大队长而战。 “保持阵型!不要乱!”襾両和鵒之鳶鸌两位中队长沉著冷静地下达命令,“第一分队负责阻击敌军,第二分队立即展开营救行动!必须確保大队长的安全!” “遵命!遵命!”神龙战士们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显示出严明的军纪和坚定的意志。 “负责阻击的勇士们,跟我来!”鵒之鳶鸌中队长振翅高呼,他身先士卒地冲向敌阵,“我们要勇猛战斗,为襾両中队长他们的营救行动爭取时间!” “遵命!遵命!”阻击分队的神龙战士们紧隨其后,他们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誓死阻挡黑白杀的进攻。 “负责营救的勇士们,跟我衝锋!”襾両中队长高展双翼,带领著精锐部队向大队长被困的天罗地网突进,“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必须爭分夺秒,救出长虹大队长和兄弟姐妹们!” “遵命!遵命!”营救分队的神龙战士们齐声应和,“我们绝不会忘记铁血誓言,必將奋勇杀敌,消灭这些凶残的敌人,一定要救出我们敬爱的主帅!”他们的吶喊声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和对大队长无限的忠诚。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持续近半个时辰的殊死搏斗,襾両、鵒之鳶和囙刕他们终於凭藉惊人的勇气与毅力,將巨大的罗网撕开一道缺口,成功救出了大队长长虹和大部分被困的翼龙战士。但令所有翼龙痛心疾首的是,已有十几只优秀的翼龙英雄壮烈牺牲在网內,二三十只翼龙身受重伤,再也无法展翅高飞,还有部分虽然侥倖未死,可仍被困在残破的网中无法脱身,隨时都有生命危险。 为了彻底歼灭这些被困天罗地网中的神龙翼军,数千名黑白杀精锐士卒手持利刃长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义无反顾地一次又一次对落入罗网中的困兽们展开残酷的围剿。他们在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此渺小的身躯,在纷纷倒下的瞬间,却显得那般高大伟岸。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场上龙兽之尸堆积如山,黑白杀数以万计的尸体则横七竖八地铺满了一半湖岸。鲜血如同决堤的江河般肆意流淌,將金顶湖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襾両眼睁睁看著那么多战友惨遭厄运却无能为力,因为她自己也已在刚才的战斗中身负重伤,此时只能艰难地在湖面上低空飞行。更令龙绝望的是,她找不到任何落脚点,因为湖岸上成千上万的黑白杀密密麻麻,湖岸四周箭弩如雨点般密集射来。 更为悲壮的是,此时的湖面上已经漂浮著眾多落水的翼龙战士,有的还在痛苦挣扎,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有的已经沉落湖底,鲜血將整个湖面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巨大的地下喷泉將血水高高拋起,在仲春偏西偏南的阳光照射下,这些血珠如同盛开的血色梅,悽美而悲壮。 岸边的黑白杀士兵发现襾両后,立即集中所有火力向她射击。 为了保护和救出中队长和好姐姐襾両,小队长囙刕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飞翔在她身边为她挡箭挨弩。其结果可想而知,两只英勇的翼龙先后不断中箭,双双坠入血色的湖水中。 伤势较重的襾両在湖面苦苦挣扎,被水浸湿的翅膀让她完全失去了起飞的能力。伤势稍轻的囙刕不顾自身安危,拼命向襾両游去想要施救,但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amp;lt;divamp;gt; “快放箭!快放弩!箭弩齐发!”黑白杀金顶天湖营分统领欧艾修文声音嘶哑地吶喊著,他眼中闪烁著无比兴奋的光芒:“这是翼龙空军的中队长襾両和小队长囙刕,绝不能让她们逃掉!” “杀!杀!杀!”黑白杀战士们群情激盪,杀声震天。 金顶天湖营副统领浩騫和邶励、金顶天湖营指挥使意沧威和金顶天湖营队长鼎拓浩各自率领精锐部队沿湖展开围攻。 勇敢的金顶天湖营士兵晨元更是直接跳入血色的湖水,手持铁竹利刃向襾両囙刕她们衝去。一眾黑白杀,也勇敢地跳入血红的湖水,跟了上去,那画面真是惊心动魄。 与此同时,聚集增援过来的黛顶天府营分统领瓦昌魄、黛顶天府营副统领赛茵和玉琿昭伊等黑白杀精锐將士也在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的亲自带领下追杀过来。 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振臂高呼,声如洪钟般吶喊道:“决战的时刻到了!我黑白杀英勇无畏的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用你们的鲜血与勇气,誓要让这些胆敢侵犯我们家园的侵略者付出死亡的代价!誓要让远在七八百公里外的云梦山帝国永远记住,雪黛山黑白杀战士是不可战胜的!” “杀!杀!杀!杀死侵略者!杀死侵略者!杀死侵略者!”湖岸湖山上数万名黑白杀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如雷霆般震撼天地。他们挥舞著寒光闪闪的兵刃,眼中燃烧著復仇的怒火,整齐划一的吶喊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將敌人的胆魄彻底震碎。 掉入金顶天湖中的襾両和囙刕,转眼间就陷入了万军包围的绝境。湖水中,这对神龙军中的英雄姐妹又接连被数支特製的利箭射中,处境万分危急,命悬一线?。 就在她们几乎陷入绝境之际,大队长长虹不顾伤痛与安危,从高空俯衝而下,在千钧一髮之际从湖面救起襾両,奋力飞向悬崖之外。 长虹大队长將襾両安置在悬崖中一处隱蔽的石凹地带,这里已经聚集了十数名受伤的翼龙战士。大家齐心协力为襾両拔除身上的箭矢,隨军翼龙医生立即对她进行紧急止血和包扎。 安置好襾両之后,长虹大队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转身再次冲入那片危险的区域。 如血般的九个夕阳將金顶天湖映照得一片赤红,湖面上泛著诡异的血色波纹。长虹大队长丝毫不顾个人安危,毅然跃入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湖水之中。在翻腾的血浪里,他与无数黑白杀展开了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那些黑白杀如同杀不尽的幽灵般从四面八方袭来,黑眼利爪闪烁著不屈的寒光。长虹大队长挥舞著利爪,每一招都蕴含著必杀的决心。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殊死搏斗,他杀戮数以百计千计的黑白杀,终於突破了重重包围,找到了被困在湖底的囙刕。 此时的囙刕已经奄奄一息,长虹大队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她托出水面,冒著箭雨,羽翼带著沉重的湖水,艰难地穿越薄暮前的血色迷雾,最终成功地將囙刕也护送到了那个隱蔽的临时避难所。 两次营救过程惊心动魄,充分展现了长虹大队长英勇无畏的精神和驍勇超群的战斗能力。他不屈的意志和一定要贏得胜利的战斗精神,也鼓舞了仅存的翼龙战士们。 黑白杀大军不给受伤的翼龙將士喘息的机会,他们在各个地方与翼龙军团展开爭夺与绝杀,並很快向悬崖外这群受伤的翼龙发起围攻。真是天无绝龙之路,这个石凹避难之所地势十分险要,三面都是悬崖峭壁,黑白杀根本无法近前,只能远远地放箭,但箭矢都被挡在高高凸起的石棱之上,暂时为这些伤痕累累的翼龙们提供了一线生机。 amp;lt;divamp;gt; 黑白杀王国举国后悔,挖了满山的暗道道,偏偏遗漏了这个悬崖,要是当初挖到了这里该多好啊,可能也是因为这么完整的巨大石头挖不了暗道,当然,他们也万没想到有一天敌人会躲在这个地方逃命。 暮色沉沉,十轮明月一轮一轮地渐渐从东边天际升起,三千米高的雪黛山巔被一片阴鬱所笼罩,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带血的尘土与残翼毛髮,风中夹杂著浓重的血腥气息,久久不散。 翼龙大军原本遮天蔽日的阵型如今散落几处,早已支离破碎,折损过半的残兵在冷月照耀的悬崖半空中或是另外两三个地方暂避一时;山下龘龘军团也早已被鲜血浸透,曾经整齐的方阵如今也只剩下零星的神龙战士在血泊中挣扎。少年三界也已身负重伤,可他仍和齾牙他们勇敢地保护著丙凡將军。 而同样的,黑白杀勇士们近十万具尸体横陈黛山峰顶与山脚,將皑皑月色染成暗红的顏色。 然而,就在这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千万黑白杀將士却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他们高举染血的兵刃,庆祝著这场保卫家国战斗的伟大胜利。 这一刻,没有將士注意到,在这胜利的欢呼声中,国王澄渺丁宗独自立於悬崖之巔,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过他刚毅的面庞。 黑白杀左丞相岊搴、黑白杀右丞相坕禤坱圠以及黑白杀文臣首辅斯诺亚,皆远远佇立,不敢靠近。 黑白杀武臣首辅樵克迦则立於欢乐的將士与他们之间。 唯有黑白杀修仙者天灥,正缓步迈向那在天边愈发明亮的月光映照下的悬崖边,顶天而立的雪黛山王者的身影。 而与此同时,和更晚些的时候,直线距离七八百公里外的云梦山深处,巍峨的龙皇旵龗那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正在他的龙皇宝座上微微颤抖,他那比黑白杀国王澄渺丁宗高大数百倍的龙首低垂下来,金乌色的巨瞳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那是为牺牲的英雄们难过的泪水,是为子龙勇士战死不退而疼惜的泪水,更是为这场逼他不得不战的战爭而愤怒的泪水。 两位王者跨越山河的泪水,在这血色黄昏与月夜中交织连续成一曲悲愴的輓歌。 “澄渺丁宗,皓天,你我早晚必有一战,不死,不休!你不要躲在山上一辈子不下来,我等著你,也会来找你!”龙皇旵龗心中重复著这几句话,巨大的胸腹剧烈起伏著。 灯烛摇曳中,在那庄严肃穆的百龙皇宫大殿之上,眾多位高权重的神龙重臣们面面相覷,左右丞相的神色格外复杂,却始终没有一龙敢於迈步上前,甚至连一句宽慰安抚的话语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这是註定不平凡的一天。 这是註定难眠的一夜。 第13章 宇宙梦13危乎雪黛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章 宇宙梦13危乎雪黛5 5. “快看啊!快看啊!古龙来了!古龙来了!” “古龙来了!古龙来了!快看啊!快看啊!” 高山。平原。男女。老少。村舍。街巷。清晨。黄昏。田间。地头。昨日。今日。井台。梁渠。桥头。渡口。人类奔走相告。 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和不眠之“睡”,完全忘了政府和上级组织的一再告诫:大旱年头,没事多躺平,不要多走动,不要多耗体力,力气要留著做正事,力气要留著活命。 可人类的天性就是,至死都要吃瓜看热闹。 “古龙来了!古龙来了!快看啊!快看啊!” “快看啊!快看啊!古龙来了!古龙来了!” 声音就像风声,从一个地方吹向另一个地方,从一个人吹向另一个人,连续不断。人类抬起头,扭过头,迴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老人拄拐扶杖,颤颤巍巍,孩子们兴奋地尖叫著,迈著瘦弱无力的双腿,拉著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手,哪怕是年轻人、中年人,无一不急切地想要看上一眼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仿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古龙。 “奶奶,奶奶,我也要看古龙!我也要看古龙!”一个小男孩扯著奶奶的衣角,撒娇地说道:“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古龙呢!” 奶奶慈爱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微笑著说道:“小石子,別说你了,奶奶也没有看到过呀!” “骗人!骗人!奶奶骗人!” “奶奶没有骗乖孙孙!奶奶也是从小就听说,可活了三四百岁,却一直没见过。” “不可能!不可能!奶奶就是骗人!” “一会你自己问你爸爸妈妈吧,奶奶有没有骗小石子!告诉小石子吧,连你祖奶奶活了六百岁,都没有看到过古龙呢!” “不嘛!不嘛!我就要看!我就要看!” “可部队不让过去呀,警察也不让过去呀,奶奶也没办法呀!奶奶虽然老了,可也想看看呢不是?”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骑在父亲肩头,一再要求著:“爸爸,爸爸,你再往前走一点嘛,你再往前走一点嘛,我什么也看不清楚呀,我什么也看不清楚呀!” “只能这样了,小铃鐺,你就抓紧时间多看几眼吧!爸爸渴得慌,饿得慌,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看什么呀,爸爸,这么远,啥也看不见呀!” “小铃鐺,他们很大很凶哦,十个人也填不饱他们一个的肚子!所以军人警察才不让人类靠近他们!” “我不信,我不信,都是大人嚇唬小孩子的!” “现在是隔得远,不觉得,你要是跑拢去,就会发现他们大的不得了,他们要是追起你来,两步三步就追上你了,到那个时候你再想跑,就怎么都跑不掉了,而且他们有的还会飞,比鹰都大十倍百倍,比鹰都快十倍百倍,军人和警察,也救不了你!” “爸爸骗人,爸爸骗人,你看他们走的多慢呀,你看他们走的多慢呀!” “那是因为他们受伤了嘛,还有咱们离得远,看著就慢!” 人类越聚越多,在龙兽经过的地方,接力形成了前面看不到头后面看不到尾的吃瓜看热闹大军,大家都怀著无比好奇和期待的心情,都想要一睹古龙的风采,抑或者说古龙可怕的模样。要不怎么说好奇害死猫呢?好奇也害死不少的人类呀!如果不是因为长期饥渴严重的体力限制,许多人类还会追隨著龙兽们前行的步伐,走上很远一段距离。 amp;lt;divamp;gt; 沿途跟隨的军队和警察,他们手持各种兵器,箭弩,长矛,刀枪,火器,更配备了各种歷史上流传下来预备对付古龙的早已积满灰尘的老旧装置。一国和一国交接,一国和一国接力,始终处於高度戒备的状態。他们不断地阻挡著好奇的人类,从早到晚总在大声重复地喊著:“退后!退后!退后!谁也不能越过警戒线!谁也不能越过警戒线!”其实,他们自己也藉此机会,一赌古龙的真容,这辈子,总算有龙可吹了,以后晚辈们都得用仰望的目光看自己了。 “古龙也是会吃人的,不能离他们太近!”面对汹涌的人流,一名从未打过仗的人类军官高声警告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一张张消瘦的面孔,望著他,嘻嘻笑著。 “別看他们现在受了伤,无精打采,脚步蹣跚,行走艰难,你就当老虎不发威,是病猫了!他们真要咬上你,可就谁也救不了你了!”另一名警察补充道。 在龙兽残兵败將的队列中,玄青色巨兽龙茂叔廷恼羞成怒地道:“真想衝过去,吃掉他几个人!” “忍忍吧,不要犯军规!”赤青色特暴龙规铭叮嘱道:“记住龙皇的圣令,现在还不是时候!” 经过多天的休整后,曾经意气风发的长虹大队长与丙凡將军,如今只能带领著伤痕累累的神龙將士,步履蹣跚地踏上返回云梦帝国的归途。这段跨越上千公里的漫长旅程,与当初出征时的豪情万丈形成了鲜明对比。曾经信心满满、以为胜券在握的神龙大军,如今再也无法保持高昂的士气,更没有了当初那种想像中的凯旋的喜悦。他们不再像出征前龙皇旵龗所说的那样返程时可以对沿途的黑白杀大开杀戒,而是以最狼狈不堪的姿態,让沿途各国的人类目睹了他们最不愿示人的一面,虽然沿途诸国,全部军警严防死守,不让当地人民接近他们,甚至连自己都吃不饱的人类沿途都给他们准备了吃的喝的。他们一个个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连黑白杀都战胜不了,还妄想著什么战胜人类啊!他们心里无限悲哀,比满身的伤还疼! 而意外的是,长虹大队长並没有选择率领仅存不足一半的翼龙部队先行飞回云梦山,而是决定与地面部队龘龘军团一同缓慢前行。这个决定或许是为了彼此照应,也可能是为了壮大本已孱弱的声势,毕竟此时的龘龘军团能够活著返回的龙兽已经不足五十只了,他们真需要翼龙大军的照顾和保护。但可能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长虹大队长实在无顏独自先行返回云梦山面见龙皇旵龗吧。 云梦山云梦泽,浩大的湖水,在微风徐徐中波光粼粼。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灰青色惧龙默雷、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巨刺龙刺娃,九只巨型龙兽,六只肉食,三只草食,这个特殊的团队配置,是由龙皇旵龗最后亲自定下的。他们没能及时得知决战雪黛山的消息,因为他们在翼龙大军奔赴雪黛山之前几天,便以神龙亘龗帝国特別行动小组的身份,已经悄然展开了对隱身少年的继续寻找与追捕。他们直到在云梦泽乂刀王府水陆交通站水文监测站看见人类的报纸,才知道了那场令日月失色的大战。 报纸头条: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对近日爆发的雪黛山之战表示深切悲痛和严重关切,该委员会全体成员一致认为这场衝突造成了双方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郑重呼吁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与雪黛山黑白杀王国双方立即停止敌对行动,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恶化。 amp;lt;divamp;gt; “小王爷,我们都听说了,太惨了!太惨了!”站內一只恐爪龙对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道。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长长地嘆了口气。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所有龙兽,无不沉痛万分。 “小王爷,你和王爷这次都没有去,很好呀!”另一只恐爪龙对小王爷怣歖覔道。 “话不能这么说,报效祖国,为龙皇而战,我等都应该將生死置之度外!能为帝国牺牲,那是无上光荣的!” “是,是,小王爷!” 吃饱喝足之后,影树、屳屳、怣歖覔他们离开了云梦泽乂刀王府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他们的步履一下子都像注满了铅一样,显得万分沉重。不像之前,虽然影树、怣歖覔身上的伤还未痊癒,可大家都还信心百倍,精神十足。 “唉,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望著云梦泽的波光,怣歖覔神情凝重地连连摇头,语气中仍然充满了难以置信:“以长虹大队长卓越的指挥才能、襾両中队长丰富的实战经验,再加上丙凡將军那令人敬畏的战斗力,按理说这场战役应该稳操胜券才对,怎么会落得如此悽惨的结局?”说到这儿,他轻声喃喃道:“如果换作我父亲指挥,结局又该如何呢?” 在场的所有神龙族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低垂著头,脸上写满了悲伤与困惑。巨戟龙影树和混血儿屳屳公主也止不住连声嘆气。 怣歖覔的贴身隨从、乂刀王府的家勇府丁勼户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確实如此,小王爷。在今日听到战况之前,属下一直以为等消息传来时,雪黛山的黑白杀王国早已被彻底击溃,早已不復存在了。属下还天真地想著,等战事结束,我们隨时都可以去那里游玩散心呢。” “勼户啊,你这想法也未免太过天真了,”怣歖覔无奈地指出,“即便黑白杀王国真的不復存在了,那高达三千米的悬崖峭壁,也不是我们隨隨便便就能攀登上去的。” 勼户闻言羞愧地低下头,过了片刻突然又想起什么,脱口而出地说道:“不过对於小王爷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上次在神木臥龙广场……” “住口!”怣歖覔不等勼户把话说完,突然脸色一沉,厉声打断道:“我警告过你,永远不准再提那件事!”说时,怣歖覔条件反射般瞅了一眼棕灰色巨戟龙影树颈盾上那根一个多月前被他弯镰刀击割出裂痕的巨大骨刺。 “是!属下知错了!一定谨记小王爷的教诲!”勼户慌忙认错。 “当然,有一天我真可能会飞,虽然我身长七八米,重达五六吨,不可能像长虹襾両他们那样一口气飞上三千米,一些不好上的地段,我一段一段飞,还真有可能登上雪黛山。” 眾龙兽屏息凝神,无一例外地將目光聚焦在怣歖覔身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少有的肃穆氛围,就连最微弱的龙息声都清晰可闻。 曾经那个总是与怣歖覔针锋相对的屳屳公主,此刻也出龙意料地保持著沉默,她那双闪烁著光芒的龙瞳中不再流露出往日的轻蔑与挑衅。怣歖覔的每一句话语都在空旷的云梦泽上迴荡,他的话语再也没有遭到任何龙兽的质疑或反驳,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庄重而又异样。 “我真心希望有一天,歖覔哥能够飞上雪黛之巔!”突然,屳屳公主说道。 怣歖覔和眾神龙都惊讶地看著她,只见她一脸真诚,没有丝毫讽刺的意思。 amp;lt;divamp;gt; “如果歖覔哥能登上雪黛之巔,或许能为我们那些牺牲的神龙將士报仇雪恨!”屳屳公主把话说完。 谁都没想到屳屳公主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就连怣歖覔自己也没有料到。 怣歖覔既感动又有些尷尬,过了半晌才说:“拿下雪黛山,最终还是要靠龙皇圣上才行!” 大家都沉默不语,心里都在默默祈祷那一天能够早日到来。 过了一会儿,怣歖覔长嘆一声,面露忧虑之色。说道:“我现在最牵掛的,是齾牙和三界的安危。不知道他们伤势如何,是否还活著。倘若他们能平安归来,只要不是重伤致残,日后还是能继续与我们並肩作战的。” “是啊是啊!”眾龙兽一下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百龙皇宫大殿內。庄严。肃穆。悲愴。压抑。 翅残羽破的长虹大队长跪在铁青色的龙皇旵龗面前:“圣上明鑑,微臣此番奉旨率领八百精锐翼龙与两百龘龘铁甲军出征雪黛山,本欲为帝国建功立业,不料血战一日,便遭遇重创。如今归来清点,八百翼龙仅存三百有余,两百龘龘军更是折损殆尽,仅余数十残兵。此战损兵折將,微臣身为统帅难辞其咎,实在愧对圣上信任,更无顏面对云梦神龙。微臣深知军法如山,战败之將当以死谢罪,恳请圣上念在微臣多年效忠的份上,赐臣一死,以正军纪,以儆效尤!” “爱龙请起!”龙皇旵龗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殿堂中迴荡,他那庞大的龙躯缓缓俯下,乌金色的瞳孔在透过殿窗的阳光映照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只见他伸出远远长於其他肉食神龙前爪的手,小心翼翼地想要搀扶起跪伏在地的长虹大队长,动作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怜惜。 “圣上若是不忍心看微臣受辱,那就请允许微臣自行了结这残生吧!”长虹大队长声音哽咽,眼中噙著悲愤的泪水。他猛地抬起右爪,锋利的爪尖在透过殿窗的阳光中泛著寒光,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咽喉要害刺去,动作快如闪电。 说时迟那时快,龙皇旵龗眼中精光一闪,巨大的龙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空拦截。只听得“錚”的一声脆响,龙皇的利爪精准地格挡开了长虹大队长的自裁之举,两爪相击迸发出点点寒星。龙皇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阻止了悲剧发生,又未伤及长虹分毫。 长虹大队长伏首不起,全身翅翼颤抖。 “败了吗?败了吗?我们真的败了吗?”龙皇旵龗坚定地说道:“不!没有!” 说罢,龙皇旵龗同时握住翼龙大队长长虹的手和龘龘军团丙凡將军的手,声音洪亮地补充道:“你们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英勇气概,为我云梦帝国彰显了无上神威!” 然而长虹大队长和丙凡將军仍双双伏跪不起,泪流满面地请罪:“圣皇,臣等罪该万死!臣等罪该万死!臣等罪该万死!” 朝堂上的大臣们无不面露悲愤之色,却没有任何一龙敢出声回应。 龙皇旵龗继续道:“你们的壮举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何罪之有?”他温柔地抚摸著两位大將,然后转向他们身边的襾両中队长,眼含一丝微笑:“襾両,襾両,你和你的长虹大队长一样出色,都是当之无愧的天空之神。还有你,囙刕小队长!” 襾両和囙刕都低著头,热泪盈眶。 “抬起头来吧!你们都抬起头来吧!都站起身来,挺胸昂头!”同样眼含热泪的龙皇旵龗逐一抚慰归来的英雄们:“你们都是大英雄,都是我云梦神龙亘龗帝国的大英雄,不应该趴在地上,而是要站直起身子,挺胸昂头,傲视一切!旵龗我看到你们平安归来,感到无比欣慰和自豪!你们都是帝国的热血英雄,请接受旵龗向你们致敬!” amp;lt;divamp;gt; 大殿內顿时响起一片感动的嚎啕大哭之声,悲壮的气氛瀰漫在空气中。所有龙兽高层也被眼前的情景深深打动,个个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一只又一只龙兽忍不住用爪子擦拭眼角。整个场面既悲愴又振奋,令龙动容。 龙皇旵龗特別握住在战场上被射中右眼、最后竟將自己的右眼珠吃掉的双冠龙飆攠的手,久久不愿鬆开:“你们的壮举,值得被永远歌颂!”接著,他又握住飆攠的儿子齾牙的手:“你们父子同上战场,都是了不起的大英雄!” 这番话语让飆攠齾牙父子感动得痛哭失声。 在龙皇走到一边后,飆攠轻声对儿子齾牙吐露心声:“孩子,除了对国家的忠诚和对陛下的敬爱,为父之所以如此勇敢,也是因为对我儿的爱啊!” 齾牙感动地看著父亲的眼睛,有几分困惑不解。 飆攠继续轻声对儿子齾牙道:“虽然我们家也算是权贵豪门,为父在军中也有职位,但终究比不上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的权势。为父不愿看到我儿永远被其他高层神龙嘲笑,拿你缺牙开玩笑,更不愿你为了挺直腰杆做龙而去巴结怣歖覔小王爷,巴结王府势力,你明白吗?” 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齾牙既感动又羞愧,他想叫一声爸爸,却没能叫出口。 这时的龙皇旵龗,已特意来到了身负重伤的苍葭色小棘龙少年棘崽(大名三界)面前,他无限温柔地讚嘆道:“多么年轻啊!多么年轻啊!还是一个少年啊,还是一个少年啊,就已经在为帝国荣誉与生存而战了!” 三界突然昂起头大声说道:“我爸爸妈妈教导我,身为帝国之龙,就该为帝国而战,为龙皇而战,虽死无憾!” “说得好!说得好!我旵龗的子龙,真是好样的!”龙皇旵龗疼爱地用他长长的粗壮的双手將几吨重的少年三界高高举起。 三界感动得流下热泪,几滴泪水滴落在了龙皇脸上,龙皇今天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三界终於实现了心中的梦想,像他崇拜的偶像巨戟龙影树那样,获得了龙皇的亲自嘉许讚扬。 整个皇宫大殿里第一次发出笑声,掌声,欢呼声。 可刚刚好容易笑过一剎那的龙皇旵龗,脸色却又一下子阴了下来,只听得他声音沉痛地说道:“那些战死黛山的神龙英雄们,永远也回不来了!他们的尸骨只能永远留在敌人的土地上,受尽屈辱,直到腐烂成泥。” 眾神龙高层,顿时无不悲痛难抑。 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这时终於愤慨地说出话来:“若不是有人类帮助黑白杀,我们天下无敌的翼龙空军和龘龘军团怎会遭遇如此惨况?騫肯肯中队长他们都永远长眠在那片战场上了!” 武界重臣碨柬这时也愤怒地表示:“人类早已沦为黑白杀的杀戮工具!这次雪黛山之战,让我们对人类有了更深刻更本质的认识,对他们更加深恶痛绝,不共戴天!” 七彩色的翼龙王府的王爷鸏鶲鶖鷈道:“是啊,黛山上那些宫殿楼宇,都是人类帮黑白杀建造的,难说那些暗道机关就不是人类帮他们挖出来的,那些戕害我们的鬼主意就不是人类帮他们想出来的。” “是啊!是啊!”眾神龙高层齐声附和道。 天青蓝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本想这样说,咱们神农帝国的皇宫殿宇也是人类帮忙建造的,可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怎样,这些话都是不能说出口来的。他更不能借著神龙大军的这次战败,去证明自己过去的看法言论就是对的,就去在神龙大军的伤口上撒盐,在龙皇旵龗难过的心头再扎进几根尖刺。幸好他还没有吱声,便已经听得龙皇旵龗少有的愤怒之声了。 amp;lt;divamp;gt; 只听得龙皇旵龗突然大声怒斥道:“这岁疆上的多少灾难,都是那些丑陋的文人造成的!他们恬不知耻,只会摇唇鼓舌,造谣惑眾,唯恐天下不乱,他们就是蓝星智慧生命中最卑鄙最无耻的小丑!”说到这儿,龙皇旵龗顿了顿,一字一句、断句如山地道:“若有朝一日我神龙大军攻入人类领地,本皇必將这类文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眾神龙高层皆咬牙点头。 龙皇旵龗此刻如此怒骂,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见识过三百万年后文人的真实面貌。他更不知道,三百万年后的人类,直接把他们叫做恐龙!恐怖的恐,恐怖的龙!如果他知道,又该做何感想呢? 最后,龙皇旵龗咬牙切齿地说道:“必须让那个所谓的科普作家渔樵斋彻底消失,方能稍解我旵龗心头之恨,也才能为那些战死异国他乡的神龙勇士们討回些许公道!” 墨紫色神龙左丞相尨嶢恨恨地道:“全蓝星通缉追杀!永不放过!” “永不放过!永不放过!永不放过!” 这是眾神龙高层集体发出的声音,也是大殿里久久迴荡的声音。 这天夜里,龙皇旵龗出现在了位於龘仙洞东北方向十数公里的龙皇洞內。 这个巨大的洞穴,位於神龙亘龗帝国东北边比较边缘的地带,还在云梦大峡谷东北面,距离东边的人类国家蟠鮕国不足五十公里,距离天下闻名的蟠鮕湖也仅三百多公里。北部距离处於幻镜山(即三百万年后的武陵源)支脉上的五峰国,也不到一百公里。 龙皇洞乃溶洞奇观,规模宏大、景观壮丽,其总长度达到惊人的三十公里,相当於从一座中型城市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洞內空间极为开阔,平均高度在五六十米,最宽处近百米,宛如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整个洞穴系统由六七十个形態各异的厅台组成,这些厅台通过数十条蜿蜒曲折的石走廊相互连接,构成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更令人惊嘆的是,洞內分布著五条幽深神秘的地下阴河,以及多个清澈见底的湖泊、气势磅礴的珍珠瀑布和波光粼粼的水池,这些水景与周围的岩溶地貌相映成趣。洞內遍布著千姿百態的石笋、晶莹剔透的石钟乳、如幔如帐的石幔和绚丽多彩的石,这些经过亿万年形成的岩溶景观琳琅满目、美不胜收,堪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 龙皇旵龗的寢宫就在龙皇洞內。 此处戒备森严,驻守著精锐的御林军,层层设防,戒备等级堪称最高级別,超过百龙皇宫和龘仙洞。即便是神龙亘龗帝国最尊贵的高层,包括两位位高权重的丞相、八位手握重兵的王爷,以及朝堂上那些位极人臣的文武重臣们,统统都被严令禁止入內。这里的禁令之严格,可谓铁律如山,不容任何神龙违抗,即便是朝中最显赫的权贵也绝无例外。这里对於神龙亘龗帝国来说,就像一个禁区。所以,几万年来,除了龙皇旵龗,几乎没有其他神龙高层进入过。 那些身著月白色掌灯者美頜龙以及为数不多的侍从龙兽们,自从踏入龙皇洞的那一刻起,便註定要在此度过余生,直至生命终结,永远无法踏出这座洞穴半步。 然而,就在这天夜晚,龙皇旵龗寢宫外宏伟的厅堂中,却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 此时此刻,往日里负责照明的月白色掌灯者美頜龙竟都消失无踪,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唯有摇曳的烛火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这神秘莫测的氛围中,一只通体呈现苍葭色的棘龙悄然现身。他背上那排巨大的高棘呈现出从金红色到橙黄色的渐变色彩,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这只庞然大物体长超过二十米,站立高度达十多米,体重更是惊人地达到了一百多吨,相当於二三十头成年大象的总和,其体型之巨,仅次於灼红色的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 amp;lt;divamp;gt; 神秘的苍葭红橙色巨棘龙安静地跪在厅堂內。 少顷,龙皇旵龗缓步从他的寢宫走了出来。 “行者零零壹叩见圣皇!”这只苍葭红橙色的棘龙恭敬地屈膝跪拜在龙皇旵龗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 龙皇旵龗微微頷首:“零零壹,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你们是帝国最后的希望了,也是我们神龙一族最后的希望了!” “感恩龙皇信任!定不负龙皇重託!”暗行者零零壹神情肃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最近情况如何?”龙皇旵龗关切地询问。 “一切都在按龙皇伟大的计划稳步推进。”暗行者零零壹谨慎地回答。 “已经几万年了,你们真是不容易啊!”龙皇感嘆道。 “为帝国奉献,为龙皇效忠,一切都是值得的。”暗行者零零壹坚定地说。 龙皇旵龗语重心长地叮嘱:“越是接近最后关头,越要谨小慎微,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雪黛山这次就功亏一簣。” “微臣谨记龙皇圣训!”暗行者零零壹郑重承诺。 龙皇旵龗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我们已经输不起了,除了这,再也没有任何底牌了。这张王牌我藏了几万年,始终没有打出来。想必你们也都等得心焦了吧?” “圣上,確实如此,”暗行者零零壹坦言,“许多兄弟都感到焦虑,甚至不少神龙因此抑鬱了。但为了帝国大业,我们只能继续忍耐。唯有等待龙皇一声令下,我们方能採取行动。” 摇曳的烛光中,龙皇旵龗沉声道:“现在出现了新的变故,情况十分危急。我们的计划可能要大幅提前实施,所以需要你们爭分夺秒,抓紧每一刻时间!” “遵命!圣上!”暗行者零零壹立即回应。 “天意正在眷顾我们!”龙皇旵龗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这场大旱,就是创造神和太阳神在帮我们,就是他们要灭绝人类的徵兆。” 暗行者零零壹望著龙皇旵龗,欣慰而坚定地点点头。 龙皇旵龗继续道:“这是人类的末日,也是我们千载难逢的良机!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趁人类极度虚弱之时,给予他们致命一击!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机了。” “明白!圣上!”暗行者零零壹坚定地应道。 “另外,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雪黛山方向,你也要马上考虑。” “还有,”龙皇旵龗补充道,“今天召见你,就是要特別提醒,雪黛山方向的部署也要立即著手准备。” “遵命!圣上!”暗行者零零壹再次庄严承诺道。 第14章 宇宙梦14不明之始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章 宇宙梦14不明之始1 第三节:不明之始 1. 高峡平湖的云梦泽,四面连嶂环抱,一泓清澈的碧水,荡漾著万里无云的蓝天,隘谷如刀削斧劈般陡峭,万仞峦峰,千岩耸立,湖石磊磊,崢嶸妙曼,海拔一千二百多米三面万丈悬崖的宝峰山仍有瀑练垂空,微渺如纱。云梦泽水天山色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风光格外旖旎迷人。 “这不就是那条黄金巨蟒漋烈吗?”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突然对身边的追踪者同伴叫道,他的小眼睛在有著不下二三十只龙兽沐浴喝水的泽湖中一下发现了异常。 “对,就是他!”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道。 眾龙兽都大惑不解:“这傢伙刚刚死里逃生,怎么这么快又出现在这里?” 怣歖覔小王爷道:“是啊,这非常让龙费思量了!我父王才放了他多少天?他怎么给我父王保证的?他忘了?”怣歖覔一脸的困惑:“他原本主要棲息在云梦大峡谷东边山外,可他经常翻过山来,出没在云梦大峡谷中。但几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出现在云梦泽这片水域。他这算是深入神龙亘龗帝国腹地了,他到底是要干什么。”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用鼻孔哼了一声。 “一是他可能不也再去大峡谷那边,二是看来大峡谷那边水位又下降了,神泉湖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所以转移到西边来了。”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道。 怣歖覔小王爷道:“他能喝多少水,大峡谷隨便一个水潭也够他喝了啊!” 屳屳公主道怕怣歖覔小王爷还要为他父王当初的决定动怒,於是岔开话题道:“云梦泽水域广阔,绵延数公里,在丰水年份最深处可达数十上百米,即便经歷了多年乾旱,刚才在你们王府水文监测站看到监测显示,水位最深处现在仍有近三十米。” “不知道他是来这里修炼养性,还是只为了喝水,和捕食湖里的娃娃鱼。”仚屳公主的府丁家勇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一下理解了主龙的用意,於是顺著主龙的话说道:“这片水域的娃娃鱼可是种类繁多,体色各异,有棕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绿色的,黑色的,最大的体长能达到三五米,足够让他隨时大快朵颐了。” 怣歖覔小王爷道:“事情哪会这么简单。我父王聪明一辈子,你看,这不就被黄金巨蟒漋烈给彻底骗了吗?” 屳屳公主不敢接话,其他龙兽就更不敢了。大家本来在迴避这件事情的一个层面,结果导致了这件事情另一个严重问题的发生。 原本隱身少年大著胆子在距离泡澡和饮水龙兽较远的地方,躲在湖石后穿戴著衣物,在晚春温暖的阳光下浸泡在湖水中,试图通过长时间浸泡来清洁身体、消除气味,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无论自己逃到哪里,这些追踪者总能如影隨形找到自己。难道他们真的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气息了吗? 另外,这条黄金巨蟒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是偶然,还是巧合呢? 回想起二十多天前自己九死一生从龘仙洞逃出的经歷,隱身少年至今仍心有余悸。 当时,若不是龘仙洞內负责给后宫推船送货的赤青色特暴龙老七与顺五在给硃砂色特暴龙云梦皇后翽昫翽昍等后宫主人送完鲜美食物之后,继续推著船前行,一直推到洞尾,將船上剩余的食物分派给洞外的守卫,无形中顺带將自己带出了龘仙洞,不然,躲在船首下方抓著锚环与锚孔的自己,又怎能侥倖得以逃脱呢? amp;lt;divamp;gt; 可这才过了几天啊,怎么一下子就又遭遇了可怕的黄金巨蟒,还有这群总是冤魂不散跟著自己的恶魔龙兽! 这些龙兽很明显就是专门在追捕自己,可那条黄金巨蟒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也是衝著自己来的吗?为什么呢? 正在湖中追逐隱身少年的漋烈,突然发现云梦泽西岸近十只新的龙兽出现在视野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乂刀王爷府上的小王爷——那只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羽毛的恐爪龙怣歖覔。他知道乂刀王府在云梦泽设有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 值得漋烈庆幸的是,经过仔细观察,这队龙兽中並没有像飞山、蔳莯与他们的儿子三界那样擅长水中捕猎的棘龙家族成员,这才让他稍稍鬆了口气。 “鬼东西,大峡谷的水源真的已经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恐爪龙怣歖覔站在岸边突出的岩石上,拉长声音质问漋烈道。 此时此刻,怣歖覔格外想念棘龙三界,不知道这小子在雪黛山一战后,一二十天过去,伤势恢復得如何了。他还不知道,龙皇旵龗就在今天上午,曾伸出双手將几吨重的少年三界紧紧抱著,高高举起。 “我不过就是多喝几口水而已,应该不会影响到什么吧?”黄金巨蟒漋烈在碧绿的湖水中显得格外醒目,他那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哼,你当真只是来喝水的?大峡谷的水真的不够你喝?”怣歖覔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狐疑。 “不然还能做什么呢?难道像你们一样,还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黄金巨蟒漋烈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怣歖覔顿时勃然大怒:“看来你是不知道这云梦山云梦泽到底是谁的地盘了!” “別生气啊,小王爷,我不就是和您开个玩笑而已。”漋烈故作轻鬆地说道,因为他在想掩盖什么。 “开玩笑?!那我问你,刚才你在湖水里追逐什么?”怣歖覔紧追不捨地质问。 “小王爷,我哪有追逐什么啊?“漋烈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现在这身子骨,还能追上什么呀?” “我们刚到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在湖水里疯狂追逐著什么!“ “哎呀,小王爷,您肯定是看错啦。此处水深且清凉,我不过是撒个欢,游会儿泳,放鬆放鬆罢了。” “鬼才信你的话!老实交代,你在湖水里发现了什么?“ “除了捕食些娃娃鱼和其他小鱼小虾,还能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呢?你家府上天天守在这里,还不清楚湖里面有些什么?”漋烈继续装傻充愣。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忽忽悠悠,遮遮掩掩,一看就有问题!”怣歖覔毫不客气地指出。 黄金巨蟒漋烈再次尷尬地咧开大嘴笑道:“小王爷,您太多心了!” “我警告你漋烈,你要是胆敢再在云梦地盘上搞什么阴谋诡计,別怪我怣超龙对你不客气!”怣歖覔厉声喝道:“我可不像我的父王,对你手下留情。” “怎么会呢?对了小王爷,看你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漋烈故意转移话题。 “滚!小王爷的事,轮不到你过问!”怣歖覔怒斥道。 “那好吧好吧,我这就走。本来还想说也许能给您帮上什么忙呢!”漋烈故作遗憾地说。 amp;lt;divamp;gt; “少在这里吹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可是个差点死在大峡谷里的傢伙,呸!”怣歖覔小王爷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 黄金巨蟒漋烈朝著隱身少年藏身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这才悻悻地转身游走:“小王爷,这么美的风景,你们就慢慢欣赏吧!再见!再见!” “谁跟你再见!下次再让我在这儿碰见你,就不是今天这样了!滚!”怣歖覔小王爷厉声喝道。 “別生气,別生气,这就走了,这就走了!”黄金巨蟒漋烈临走前,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向东边湖岸游去。 隱身少年万万没想到,原本要来追捕自己的龙兽,反而阴差阳错地暂时拯救了自己。但他注意到那只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一直在用他的鸚鵡鼻不停地嗅探,就知道他可能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跡。这几个傢伙毕竟是对自己最熟悉的。因此,他既不敢靠岸,也不敢轻易游动,生怕自己的动作在湖面上激起波纹,暴露了行踪。想到二十多天前在云梦天门云梦龙潭发生的一切,他就不寒而慄,浑身打颤。 浸泡在清凉的湖水中,望著岸上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这一群巨兽,隱身少年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大峡谷,回到了神木臥龙广场,回到了他与这群巨兽恩怨纠葛的源头。他们,与自己是如何走到了今天这样不死不休的地步的呢? …… 妈妈!妈妈!妈妈! 啊啊啊…… 天啊!天啊!天啊!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妈妈妈妈,我是在做梦吗? 群鸟乱飞,都撞到我的脸了! 妈妈妈妈,我是在做梦吗? 树枝乱劈,都抽到我全身了! 这是什么恐怖地方啊? 我为什么从天上掉了下来啊? 这是什么怪兽啊? 他怎么这么巨大啊? 我为啥衝著他来了啊? 林莽里翻滚的是风声吗? 峡谷里翻滚的是雷声吗? 啊啊啊……是…是…是怪兽…是怪兽在怒吼啊! 怪兽都生气成这个样子了啊! 他是不会放过我了! 他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让天都塌下来吧! 妈妈,我好怕他啊! 我不想被他咬著了啊! 妈妈,我怕痛啊! 妈妈,我怕死啊! 妈妈妈妈,救我啊!救我啊!我跑不动啊! 妈妈妈妈,树木拦著我啊!荆棘拦著我啊! 天啊天啊,救我啊!救我啊!我跑不贏他啊! 天啊天啊,他就要抓住我了啊!他就要抓住我了啊!!他就要抓住我了啊!!! 怎么没有人啊?呜呜,怎么没有人啊? 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去哪儿了啊? amp;lt;divamp;gt; 呜呜……怎么……怎么就我一个人啊? 呜呜……叔叔……大哥……你们去哪儿了啊? 你们……你们……怎么拋下我一个人啊? 怎么没人管我啊?! 怎么没神救我啊?! 我不想……我不想死啊! 少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只是风疾火燎地在心里这么呼喊著,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喊。此时此刻,他几乎寸步难行,几次差点被巨兽按住。 借著巨兽踩踏荆灌形成的缺口,他终於从密不透风的断枝残木中爬了出来。 大量乾枯的树木,在巨兽庞大身躯和巨大四足的衝撞踩踏下,发出惊心动魄的脆响。少年弱小无助地往前爬行十来米后,突然发觉巨兽並未追来。他忍不住人类孩子天生的好奇心,满心疑惑地扭头一瞥,原来,自己刚刚钻爬过的地方恰好有几排密集的大树,他小小的身子正是从树与树之间的空隙中爬出来的。 而此时,那些树木宛如保卫他的高大战士,將如摧枯拉朽般追赶他的巨兽拦截住了! 而巨兽的身后,就是他们刚刚追逃过的南边的一线天奇观。这个世界罕见的地缝,全长5公里,垂直深度达200多米。 啊啊啊,顿时,嗡的一声,少年心里吶喊著,只觉血往上涌,他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撒开双腿在溪流东边向前狂奔。 摔倒了,他立刻爬起,继续奔跑; 又摔倒了,再次爬起,依旧奋力向前。 南北朝向的大峡谷中那铺满了原始森林的零乱光线,恰似他满眼闪烁的金星。 此时,这位身著天蓝色衣服背著鹅黄色包袱的少年全然不知,他之所以能够在大峡谷原始森林里由南向北飞奔,是因为眼前驀地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昏暗的空地。 这片空地仅边缘处零星分布著半枯的灌草,密密麻麻的足印將乾燥的地面踩踏得如石头般坚硬。当然,被嚇得魂飞魄散的蓝衣少年並不清楚其中缘由,他也根本无暇去仔细探究,他仅仅凭藉著本能,感觉自己能跑了,便条件反射般地往前冲。至於奔跑会带来何种结果,他既未去思索,也没时间去考虑。他只知道,跑,跑,跑,跑跑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得离巨兽离怪兽越远越好,即使两次摔倒在进入空地前不知何时何兽留下的巨大足坑里,他也迅速爬起来,继续拼命往前奔逃。 当然,只顾著奔逃的蓝衣少年未曾料到,自己踉踉蹌蹌、拼尽全力多么漫长跑出来的几百步,也远不及巨兽隨便咔咔的几十步,而这片空地只有大小几块石头近乎光禿禿的平坦地貌,显然更有利於巨兽发现他、看清他,进而猎杀他。 在这个奔逃的过程中,蓝衣少年隱约察觉到空地周围的林莽间似乎也有各种动物正像他一样四处逃窜。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巨兽就发现不了他们,就不去追赶他们,却唯独紧追自己不放。难道真是將军赶路,不追野兔? 果然,当恼羞成怒的棕灰色巨兽挥掌折断两棵拦路的树木后,以雷霆之势、步步威慑地朝著蓝衣少年逼近。他那如雷贯地的脚步,仅仅迈出几十步,便追上了蓝衣少年的几百上千步。 若不是光线因为成百上千层树枝与零星树叶的遮挡顷刻间暗了下来,若不是一些低矮的枝丫在巨兽不可阻挡的前行中啪啪作响地折断,从而暂时挡住了巨兽的视线,进而对他的行进速度產生了一些影响,恐怕他只需伸出前肢隨意扑按两下,就能將蓝衣少年拍成肉饼。 amp;lt;divamp;gt; 然而,后来感觉情况並非完全如此:棕灰色巨兽的追逐速度突然变慢,不仅仅是光线和树枝的影响,还因为他一下变得冷静淡定了,他那一下子变得悠缓的步伐表明他突然意识到之后的结局,已经十拿九稳,自己此时已经置身於一个极为熟悉的环境之中。 事实上正是如此。不仅这儿,不仅这一带,而是整个大峡谷所有环境,云梦山整个环境,他都了如指掌。刚才只不过是因为事发太突然,太炸裂,太离奇,太诡异,才导致他一时间如同蓝衣少年一样,精神意识也恍惚发懵了,以致他多次甩动起自己有著巨大颈盾骨刺的头部,以证实自己是不是也是在梦中。 此时,隨著棕灰色巨兽与猎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愈发显得从容不迫了。他放缓了脚步,慢到甚至连小步都称不上,只能算是碎步了。 出现这种情况还有另一个原因,他身材过於高大,而少年又太过矮小,他若稍微加快速度,就会像老式大卡车一样出现盲区,在突然变暗的树荫光线中,根本看不清少年所在的具体位置。为此,他在慢慢前行时有时还屈尊地半趴著四肢,那模样既彆扭又滑稽,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给人一种特別务实、脚踏实地的感觉。 “跑啊?跑啊?看你现在还能往哪儿跑?”棕灰色巨兽在心里平静地道,鸚鵡鼻旁的嘴角扯翘出如愿以偿的笑意。他已经不用追杀就可以轻鬆获得猎物了,因为猎物果然已经自动停下了逃跑,此时正像一只惊魂出窍的老鼠,直挺挺地直立在他面前。 当棕灰色巨兽確认这一事实后,他顿时欣喜不已。 他也完全停在了原地,甚至蹲伏下了后肢。毕竟现在的情形如同瓮中捉鱉,他无需显得那么急切。 此时,他那十多米长、八九吨重的身躯宛如一块巨大的礁石堵在前面,颈盾上的八根骨刺和鼻樑上长长的尖角,在一束穿过树冠树枝大片漏洞形成的柱状光线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 他静静地、饶有兴致地眯缝著硕大的眼睛,透过睫毛分割出的画面打量著猎物,这是绝对强者对绝对弱者的血脉压制:这只被嚇傻的“大老鼠”是何方人精?居然穿著奇怪的衣服,奇怪的鞋子!虽然这么渺小,还不够塞牙缝,但该怎么吃他还真是没想好,怎么吃他,对於自己来说,还真是个全新的课题。 一切都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自己从未想到过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简直太逆天了! 此时的棕灰色巨兽心想,在吃这蓝衣少年之前,咱还得先费事地把他的衣服撕碎,剥离下来,还得脱掉他的鞋袜,可自己没有能够脱下他衣服和鞋袜的手或爪啊,自己前肢后肢一样粗大,足掌上只有短促的足趾,没有长长的灵活指头啊,不知道其他有经验的巨兽是如何吃人的,自己如果连人带衣带鞋袜囫圇吞下,肉和骨头或许不会卡牙缝,衣服和鞋子倒真可能卡住,自己没有手,怎么能將它们掏出来呢? 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要吃人,第一次要吃这么一个小不点的人,棕灰色巨兽说不出的兴奋,但同时又觉得吃人是一门崭新的学问,其流程太过复杂,远比自己平时进食复杂太多太多。这不是,脱衣服已经够难了,脱鞋袜就更麻烦,自己很可能根本做不到。 棕灰色巨兽思索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值。而每次联想到其他巨兽遇上这种情况他们会怎么做,他的心情就更加复杂起来。 还真別说,少年虽小,巨兽却在心里模擬演练了上百种吃法,可他越想越糊涂,最后,他决定:乾脆从头顶往下吃,一路吃到脚踝处就直接咬断,就直接放弃不吃那两只臭脚丫子了。 amp;lt;divamp;gt; 此时,面对棕灰色巨兽庞大的身躯,蓝衣少年完全是另一种心境,他仿佛置身於两堵城墙之间,进退两难、无路可走。 原来,蓝衣少年身后横亘著一块东西朝向的臥石。这块形状十分离奇个性异常古怪身上一些窟窿里也生长著一些小古木的长条形大石头,高度三五米六七米不等,最高处也仅过十米,但其长度却难以估量,由东向西伸展到近溪潭边,因为东端隱没在悬崖下,西端隱没在水岸灌丛中,不见边际,估计得有两三百米长。 而那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傍著它、抱著它,几乎在它正中央的位置,以无比张扬、震撼的姿態,犹如豪情万丈纵情放射般肆意生长在峡谷中的天地之间,在这到处都是半乾枯树木的原始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出。 这棵傲然挺立的万年古木,一些深扎地层的气根粗如水缸,有的比普通大树还要粗壮。它们一条条顶天立地地支立著,恰似健美运动员暴凸的筋骨般有力,更宛如一个个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的勇士英雄。在眾多半乾枯的中小型树木的衬托下,更显得独树一帜,超拔绝尘。 而那块由东向西接近溪流的长形大石头呢,中间数十上百米地方许多被乱麻似的根茎缠绕著,活像一个偷情的汉子被抓了现场,赤身裸体地被五大绑著按在地上摩擦。而一些石缝石孔被根茎们见缝插针地挤进穿出,要么是长粗后的根茎被石头勒出了马蜂腰,要么是石头被根茎胀裂了甚至撑缺了,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树根缠绕著石头,还是石头缠绕著树根。绕指之柔与柔能克刚在石与根之间並行不悖,达到了某种哲学的高度。 此时,如果你的视线愿意暂时离开这紧张的一隅,上升十来米,你就会发现,这块与大峡谷南北走向呈“卜”字状、就像一枚横著楔向溪潭的大石钉、总体呈长条形的巨大臥石,其顶面虽然有一些高度落差,宽窄不一,可却不像它的立面那么过於奇形怪状凹凸不平洞穴密布,甚至三五个曲折的大洞就是巨兽也能从一边穿行到另一边,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巨兽们南北通行时的大幅绕道。 巨大臥石宽长的顶面虽然也有数个通往地面的大洞穴,但整体相对平整,非常便於行走,窄的地方几米十几米,仅个別地方有小断裂或宽度不足一米,而宽阔的地方竟达到了六七十米,总长度或许超过了三百米,总面积达数千平方米之巨,接近一个足球场,就像一个变化极其丰富的天然巨型舞台。 如果你的视线愿意继续往上升,並能穿透枝叶,抵达云端,你就更会惊愕地发现,这座万年古木,其高度远远超过了两百米。它傲然地与大峡谷群峰並峙鼎立,难怪它能遮天蔽日。 在这个视野里,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大峡谷两岸的悬崖绝壁是多么险要。南边是刚刚离开的世界罕见的地缝一线天,北边是望不到头的峰壁与溪潭。而此时,在西岸山峰上偏西偏南的太阳照射下,右前方东岸悬崖中长长的横向裂隙间散落出的毛丝般的水雾如银丝一般闪亮,它正是天河瀑布。如果不是因为多年乾旱不雨,天河瀑布的水流会很大。 现在,你再收回目光环顾四下,你就会清晰地感知到,古树厚如云层错落有致的枝层与树冠洋洋洒洒覆盖著的大地面积,居然有数万平方米之巨,超过三四个標准足球场的面积。中间一些因枝层与树冠没有覆盖到而出现漏洞的地方,就像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天井,给暗黑的地面提供了十几束宝贵的光源,恰似投射在舞台和观眾席上的强烈灯光。 而一旦你的眼睛適应了总体幽暗的光线后,你就会清楚地发现:在巨无霸参天大树覆盖的大部分地面几乎寸草不生,更別说树木灌丛之类。只有裸露的泥土、石头、碎石和结结实实的巨兽足印,以及少量零星的乾枯的阴生苔蘚。 amp;lt;divamp;gt; 此时此刻,从枝冠上一个天井样的漏洞倾泻而下的光线,正好照射在平地一块一两米高数十米见方的观眾坐檯一样的石板上,就像与另一束照射著巨兽与少年的光束彼此呼应彼此对比一般。 此时此刻,坐席石板上没有观眾,可舞台前却有两个巨微对比极其强烈的生命正在上演著生死时速的紧张剧情。 是啊,就在这样神秘而恢弘的空间里,如同无数地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情一样,正上演著生命即將对生命的无情剥夺,一个生命即將消逝於另一个生命之中。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的蓝衣少年,背部紧贴著石壁,仿佛要把小小的身躯嵌入石头里去。只见他汗湿的小手不住颤抖,紧紧贴在石头上,纤细的手指仿佛要抠进石头里去。而他背上那个鲜艷的鹅黄色大包袱,也被紧紧挤压在身体和石头之间。这个鹅黄色大包袱之所以在蓝衣少年的奔跑中没有掉落,是因为这包袱不仅有跨肩背带,还有两条带子横绕在蓝衣少年的胸部和腹部,从而使它与蓝衣少年牢牢地连接在一起。 这时,棕灰色巨兽敏锐的听觉里,总感觉在大自然嘈杂喧囂的复杂声音体系中,隱隱传来一种特別的声音。 恍惚间,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飞来飞去,可每当他抬头望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无影鸟飞过一般。 当然,他此刻也根本没心思去留意这些。凭生活经验,他知道此刻天上地下一个个隱秘之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关注著这里,一张张贪婪渴求的嘴巴流淌著发臭的口涎,可他不相信有谁胆敢来和他爭抢这道独特的食物。 巨兽平静地看著蓝衣少年,依旧眯缝著眼睛仔细打量著,他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一次极其特殊的经歷,一段有別於以往任何时候的独特时光,他想先独自感受一会儿。 於是,悬殊两三百倍之巨的二者就这么四目相对,当然,彼此在对方眼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含义。 棕灰色巨兽的目光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真是奇了怪了!只有天知道,这世间怎会发生如此莫名其妙的事!就这么个小不点,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挑衅我? 见蓝衣少年一动不动,棕灰色巨兽感到有些滑稽可笑:嘻嘻,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你自找的嘛! 他想,自己今天可能真要开荤了,那可真是一个歷史性的时刻啊,值得永远纪念啊! 停了片刻,棕灰色巨兽向蓝衣少年缓缓伸出了一条大桥柱石般壮硕的前肢,蓝衣少年只觉得一口大黑锅迎面扣了过来,当带著巨兽强烈气息的巨掌寒意透骨地逼近时,嚇傻了的蓝衣少年,一动也没动。可就在巨兽掌上的长毛拂到蓝衣少年面颊的一剎那,他像兔子一样闪跳到了一边,可巨兽绷直右前掌半个趾关节,就在一侧拦住了他的去路,轻轻一拨拉,蓝衣少年小小身体几乎旋转起来,几个趔趄,又站回了原地,惊恐的双眼张得比夜明珠还圆,可在巨兽眼里,那双眼睛不过就是两粒黑芝麻儿。 蓝衣少年站直没多久,冷不丁地,巨兽又用一片趾甲尖轻轻一拨拉,蓝衣少年如遭千钧之力大扫荡,猛地摔倒在地,巨兽见他趴在地上口鼻出血,却不动弹,就又用足趾將他扶立起来。 鲜红的血水滑过蓝衣少年失血的口唇和下巴,滴落在他天蓝色的衣襟上。蓝衣少年伸出手想去擦拭下巴上的血水,手到了途中却又停住,过了几秒,就收了回去,任著血水越滴越慢,越滴越少。 棕灰色巨兽就这样不断把蓝衣少年弄倒,弄得打转,或者看著他跑几步,又把他勾到原位,让他继续站立著,那意思分明就是:別想著跑,挨打,就要立好正! amp;lt;divamp;gt; 巨兽时而用掌上修长的鬚毛轻轻摩挲蓝衣少年的面颊,时而因之前咀嚼食物,还没来得及完全吞咽,致使口腔里积聚了如羹汤般浓稠的口涎此时滴落在蓝衣少年头上,时而呼出气息,让少年仿佛遭受巨风席捲,时而拨弄少年的衣服,令他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最后,蓝衣少年索性转过身去,正面对著石头,不再去看,也不再去理会巨兽下一步要对自己做什么,因为看也没用,理会也没有用。他已经嚇傻了,嚇麻木了。他的全身不由自主地抽搐著颤抖著,这不仅仅由於极度的恐惧,还因为有几分寒冷。春寒料峭,更何况是在这几乎不见天日、位於高山峻岭间的大峡谷原始森林之中的巨木之下。 然而,棕灰色巨兽不允许他以屁股对著自己,於是又把他拨转过来,非要他正面看著自己。 蓝衣少年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木刻的小玩偶一样,更宛如巨大臥石的一部分。 棕灰色巨兽觉得当下玩得足够尽兴了,便缓缓躺下了他那如小丘般庞大的身躯。 可即便巨兽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许久,全身毫无动静,甚至转过身去,望向別处沉沉睡去,蓝衣少年依旧没有任何行动,仿佛被一个魔咒牢牢固定在了臥石上一样。 第15章 宇宙梦15不明之始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章 宇宙梦15不明之始2 2. 静謐之中,臥石左端方向隱隱传来潺潺溪水声,清晰感觉到水声后的蓝衣少年,细滑的喉头陡然一动,猛地吞咽了几下,突如其来的焦渴感如狂风烈火般將他紧紧裹挟、席捲。 就在此时,一只鸟儿“嗖”的一声,在少年西边,一头扎进了几米外的古木树洞中。 蓝衣少年瞬间看呆了。 巨兽出现后,这棵参天大树上的鸟儿仿佛都被嚇得逃之夭夭了,没想到仅过片刻,眾多鸟儿又开始陆陆续续飞了回来。 鸟儿们大的如苍鹰般矫健,小的似燕子般灵动;有的色彩艷丽夺目,宛如天边绚烂的云霞;有的羽翼奇特非凡,好似神秘梦幻的画卷。 细看,他们姿態各异,有的在空中盘旋低飞,仿佛意犹未尽;有的静静地停在枝头,左顾右盼,好似在寻觅著什么;有的回到巢中,嘰嘰喳喳地彼此交流著。 这些大大小小的鸟儿身著五彩斑斕的羽衣陆陆续续返回,宛如舞台上表演结束后有序返回后台的演员。 此时,望著这些自由自在的鸟儿,陷入绝境、无路可逃的蓝衣少年满是羡慕。 是的,人类常常会羡慕无数的小生命,甚至是一只蝴蝶一只蜻蜓。 此刻,蓝衣少年便真恨不得自己也能生出一双翅膀,轻轻一蹬足、微微一展翅,便瀟洒地飞离这可怕的境地,自由的翱翔在天空之上。可如今的他,莫说飞翔,就连跳动一下都……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蓝衣少年猛地一个哆嗦,浑身一激灵,紧接著,他猛地向右侧飞奔几步,咕咚一声,犹如一只扎进水中的鸭子,他瞬间扑进了巨木主干无数树洞中的其中一个之中。 突兀的声响,让处於半睡半醒状態的棕灰色巨兽瞬间惊醒。一时间,他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目光茫然,前观后瞧、左顾右盼,最后,他將视线聚焦到树洞方向,眯起了眼睛。剎那间,他猛地倾身,整张脸贴了上去。 这棵古老的巨木,其主干由三五个主茎和无数茎条盘根错节地交织而成,仿佛是森林中的神仙用千万条粗细各异的根茎反覆交错编织出来。树洞密集之处,犹如蛛网筛眼,稀疏之处,好似漏斗箩筐;空阔之处,宛如亭子、雕楼、车库、厅堂,细窄之处,则如同眾多不规则的管道或烟囱,树根间距较宽的地方,不仅人可以直立著进出,巨蟒也可以轻鬆通行。 隔著树洞与棕灰色巨兽对视,蓝衣少年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巨兽的眼珠子都比自己的脸还大出许多,自己的脸映照在其中,就像小船在汪洋大海中顛簸,汹涌的波涛仿佛隨时都会將落水者吞没;又好似那眼珠子里都长满了獠牙,隨时都能將人一口吞吃掉。 然而,由於棕灰色巨兽身躯庞大,头大、脸大、鼻角大、颈盾大、骨刺大,脚掌更是大得离谱,导致他许多树洞都根本进不了。 这便是在特定条件下,小有小的优势,大有大的难处。 被阻拦在树洞外的棕灰色巨兽怒目圆睁,他愤怒至极地瞪视著。眼前的状况让他既意外又羞愧,他后悔自己刚才得意得太早了点。好在小小少年毕竟还在树洞中,只是要抓住他比之前要棘手麻烦一些。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棕灰色巨兽那宛如岩石黑洞般的鸚鵡状大鼻子凑近树洞嗅了嗅,隨后一对柱石般粗壮的前肢猛然发力,往两边一撑,只听得“咔嚓”“嘎巴”两声,好似大力士撑开紧绷的弹簧拉力器一般,两条碗口大小的树茎便被巨兽生生撑裂开来。紧接著,“嗖”的一声,巨兽一只前掌带著掌风猛地伸进了树洞中。 amp;lt;divamp;gt; 此时,蓝衣少年正紧紧抓著洞腹中的几根茎须,他本能地一闪,竟不觉就在树洞中盪了一下鞦韆。然而,慌乱之中,他未能抓住树洞的另一边,茎须又带著他盪了回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巨兽如鼓面般硕大的脚掌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嚇让蓝衣少年魂飞魄散,他双手瞬间无力地鬆开,只听扑通一声,他重重地摔落在了洞底。 剎那间,棕灰色巨兽猛地探下头,半个嘴巴拱进了树洞中。可惜他的舌头不仅短,而且还固定在口腔內,若不然,他只需弹出舌头就能轻易將蓝衣少年制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巨兽的鸚鵡鼻逼近蓝衣少年的一瞬间,强烈的求生欲让蓝衣少年如同一把突然打开的弹簧刀,啪的一声,一下弹起身子,“噌”地跃起一两米高,惊险地躲过了巨兽的可怕进击。 这一跃之后,蓝衣少年飞快贴向树洞朝北靠石壁的一边,与棕灰色巨兽拉开了两三米距离。 其实靠臥石一边超过石头的地段同样危险,因为只要巨兽爬到臥石上,就跟在下面平地一样,但那毕竟需要时间,巨兽得先找到臥石较低的地方再爬上去。 而此时,蓝衣少年所处的地段,树洞贴著石壁一边,石壁就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了。 洞外的巨兽再度发力,他撑裂了两根钵口粗的树茎,同时更撑断了洞內大把茎须,霍地,他半张大脸猛地挤进了这个较大的树洞里,巨大的鼻角也同时像一把尖刀挺进了洞中,他那难以完全伸出嘴来的舌头,也一下子差点舔到了蓝衣少年的衣服。 好在巨兽颈盾上的八根骨刺硬生生地將他挡在树洞外,让蓝衣少年暂时躲过这致命一刻。 强烈的求生本能使蓝衣少年再次像衝天炮一般向上躥起,接著又以猴子般的速度爬到一个根茎堆积之处。 这里的根茎有的粗壮如柱,有的缠绕如藤,彼此穿梭交织成一层层墙,將外围遮挡得严严实实。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树洞中的树洞空间极为狭窄,躲在里面的蓝衣少年宛如困在浸猪笼的刑具之中一样。 近在咫尺却仿若远在天涯,让棕灰色的巨兽圆睁著双眼,却又无计可施,他只能站在树洞外悻悻然地喘著粗气,最后,蹲下了后肢。 安静一刻,便渐渐听到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西边的流水声,就像是这鸟鸣声乐曲的低音声效衬在明亮的声音底下。 良久,蹲坐於地的巨兽望著树洞,无声无息,天地似乎更安静了许多,树洞里的蓝衣少年,这才察觉到自己双手疼痛难耐,身上也被无数蚂蚁咬得难受。 在下午太阳偏西不久,便被峡谷山峰遮挡后陡然减弱、再经过树枝树叶树茎层层隔离后漏进来的微弱光线中,蓝衣少年瞧见一根又一根荆棘扎进了自己身体的许多部位,尤其是手掌,几乎都被尖刺扎满了,有的刺尖已然折断在肉里。 少年一边拔刺,一边喃喃哭诉:“妈妈呀,好疼啊!妈妈呀,好疼啊!妈妈呀……你说过,十指连心……我的十指,全都扎进了尖刺,这些刺,全都痛到了孩儿的心里啊!妈妈,我真的好疼啊!孩儿真希望你能用针尖把这些尖刺一根一根,全都挑出去啊……” “哦呜——哦呜——哦呜——” 突然,棕灰色巨兽发出几声悠长的吼叫,仔细辨听,他仿佛还在重复叫著一个名字。巨大而悠长的声音,就像一次次撞上了悬崖的山风在峡谷林莽间迴荡,余音如涟漪般在峡谷深处久久不散。 amp;lt;divamp;gt; 巨兽连续吼叫呼唤多次,每次叫声响起及过后,巨大的空地四周总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可巨兽置若罔闻,根本不当一回事。 可突然树荫外出现一个金黄的身影,却一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身影,就是翻过东山下到大峡谷来的黄金巨蟒漋烈。 乍一眼看到他,棕灰色巨兽一下站起了身去,警惕的目光望向他,又回头看了看树洞,然后用自己身体挡在了巨大的树干前。 正在棕灰色巨兽有所担忧时,却突然看到黄金巨蟒漋烈侧转身去,快速向南边一线天方向而去。 不一会,树荫外西边方向开始响起越来越大的脚步声,少顷,一个胭脂色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了棕灰色巨兽的视线里。 棕灰色巨兽一下向前走了几步,可他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树洞,便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翘首以待。 新来的胭脂色巨兽与之前这只棕灰色巨兽模样大相逕庭。最大的差异在於前肢,新来的巨兽,前肢相较於庞大的身躯而言,显得十分短小,不像之前这只巨兽,前肢粗壮如柱。 只见这只神態嫵媚的胭脂色雌性巨兽,腿上还滴著水,显然她是从西边蹚水过来的,因为东边瀑布悬崖下水很深,没有行走的岸陆。 这只胭脂色的雌性巨兽,体型比追逐蓝衣少年的棕灰色巨兽小了一些,体长六七米,重量四五吨,但她浑身都散发著一股英武之气。尤其是她的神情和目光如同她的利爪与尖齿一般,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影影,你怎么傻站著,不来接我?”尚未靠近,神態嫵媚的胭脂色雌性巨兽便远远地大声说道。 “屳屳!”棕灰色巨兽这时才回应了一声,向前象徵性地走了两步。 胭脂色雌性巨兽一边往前走,一边媚眼如丝地嗔怪道:“我说影影你去哪里了?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到处找你!”说时,她已经走近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棕灰色巨兽道。 “我叫你?我叫你,跑来的就不只是你了!” “嗯。我该早点叫你。” “就是啊,我就等著你叫我呢!” “知道了。” “影影,你怎么独自来到峡谷广场来了?没听说今天这儿有什么活动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叫影树的棕灰色雄性巨兽神秘地一笑,往回走了几步,低下头往巨木主干方向探了探:“屳屳,你看!” 叫屳屳的胭脂色雌性巨兽娇憨地问道:“看什么?” “你看,里面有什么?” “哪儿呀?” “树洞里。” 叫屳屳的胭脂色雌性巨兽跟上几步,对著树洞歪头凝目地张望了几下,扭头对著棕灰色巨兽影树,一脸茫然道:“没看见什么呀?” 棕灰色巨兽影树又微笑一下:“仔细看!往上点看!” 胭脂色的屳屳於是又更加仔细地往树洞里观察搜寻,並且耸起鼻子不断嗅著,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大吃一惊,几乎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轻呼了起来,声音顿时也颤抖了起来:“好像……好像……好像是个人呢!” “去掉好像,自信一点。” amp;lt;divamp;gt; “就是个人?” “对,就是个人!” “真就是个人?” “对,真就是个人!” “人?人!人?” “对,人!不过还没完全长大,还仅仅是个三四十岁的小小少年。” “三四十岁的小小少年?” “对,三四十岁的小小少年!” 叫屳屳的胭脂色雌性巨兽又仔细地看了一会:“看样子,真是个三四十岁的小小少年。”说到这儿,她满眼疑惑地道:“影树,这太奇怪了!这太奇怪了!你怎么突然发现这树洞里有一个人啊?” “宝贝这话,一下就问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有什么不好回答的,直说唄!” “直说?我这脑子几个时辰一直都嗡嗡的,就没法想明白这事 !” “別说你了,任谁也想不明白!” “你可以。” “我也不行。” “你肯定可以。” “影影,这个你真高看我了,我还真想不明白。” “確实是太离奇了!確实是太奇怪了!”影树两只大眼睛望著屳屳,又回头看了一眼树洞,眼神里满是问號。 胭脂色屳屳还陷在自己的大惑不解里,她皱著眉头,半晌,才又自言自语般沉吟道:“一个人类少年,一个人类少年,一个人类少年,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呢?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呢?” “你这么问,我之前也正想这么问你呢。你可比我知道得多得多!” “比你知道多得多也没用,这个我还真回答不了,还得回去好好问问老爸老妈。” “那……不是……又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 “这个没什么,早晚都要面对的,影影你別总担心了。” 棕灰色雄性巨兽一下沉默了。 胭脂色巨兽屳屳道:“因为这件事太重要太重要了,太重要太重要了,所以必须告诉父王王娘,他们也必然要问个明白,要了解清楚。” “是啊,之前我还想,只要你屳屳到了,就什么谜底都解开了。” “影影,这確实太奇怪了,严重超出了我脑洞大开后的范围!” “嗯,確实百思不得其解!” “影影,说了这么久,我倒忘了问你!” “问我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哎呀,屳屳,我居然没有告诉你这个。” “是啊?你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个呀,你究竟是怎么发现他的呀?怎么就看到神木树洞里有这么一个人?”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还不在洞里。” “外面?” “对,外面。” “外面哪里?” “一线天那边?” “一线天那边?那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哪里是我发现他的!” amp;lt;divamp;gt; “不是你发现的,那又是怎么回事啊?” “是他直接撞我身上的……” “撞你身上?” “对呀!” “他直接撞你身上?” “就是啊!” “他怎么就直接撞你身上了?”胭脂色巨兽屳屳大惑不解:“是你往前跑撞上他了,还是他往前跑撞上你了?” “都不是。” “那,是什么情况?” “他从上往下撞到我了!” “从上往下?” “对。” “从树上掉下来了?” “对,但又不对。” “对,又不对?” “是啊。” “对和不对在一起?同时出现?” “是啊。” “別是啊是啊,究竟咋回事?” “很高!” “很高?从一线天悬崖上?” “还不止。” “还不止?一线天悬崖上面还有什么?” “有。” “有?” “对!” “那就只能是天上了。” “对!对!” “真是从天上?” “对!对!对!” “天上掉下来?” “对,天上掉下来!” “天上掉馅饼?” “对,对,就是天上掉馅饼!” “真有这样的事?!” “是啊,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屳屳瞪大了极度困惑的眼睛:“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確实是太不可能了!” “对啊!说出来没谁信!” “我自己都不信,但就是真实地发生了!” “多久了?” “有点时辰了。” “有点时辰了是多久了?究竟多久了?” “中午前的光景……” “这么久?” “嗯。” “那你为什么不及时叫我?” 影树一时愣在那里。 “告诉我呀!” 棕灰色巨兽影树又迟疑了一会,才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当时,脑子里一片……一片混乱……一片……一片空白……” 屳屳用掌趾戳了影树太阳穴一下:“你这脑子在想些什么呀!”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一时没回过神,也没缓过神,也就想先静静地观察一下。” “观察一下?静静的?” “嗯,嗯。” amp;lt;divamp;gt; “这么久,你都观察出什么了?” “什么也没观察出。” “你呀!”屳屳又戳了影树鸚鵡鼻翼一下,闪过的一丝笑意很快就被疑问代替了:“他……一个人类少年……一个人类三四十岁的小孩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怎么能到这儿来?我这脑子啊,现在也直转悠这个,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就暂时別想了,屳屳!” “可现在不想这个想什么?” “想我啊!” “真不像你说的话!” “嘿嘿!” “我这脑子啊,这会儿都快搅成浆糊了!” “屳屳,先休息一下吧,暂时別想了。” “不能不想啊!怎么可能不想呢?” “屳屳,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觉得我们太浪漫,想送个点心奖励一下我们有没有可能?” “影影別开玩笑,我认真问呢。这件事非常重大,非同一般,非常严肃!”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嗯嗯,你说的也是,莫名其妙掉你身上了!” “本来嘛,你说这不是送点心,是什么?” “哈哈!那你觉得这点心味道会鲜美吗?” “宝贝问我这个?” “是啊?” “我觉得?” “对呀!” “我觉得……我觉得……屳屳,再鲜美,我也没啥感觉啊。” “也是!所以,你就还是没吃他?” “我哪捨得吃他啊?即使我放弃素食,改为肉食,也绝对捨不得独自吃掉他啊。有好东西,必然第一时间等著宝贝一起享用的!” “谢谢影影!什么好事都惦记著我!” “宝贝也是啊,只是很多美食我享受不了。” 胭脂色的屳屳用眼神爱抚了影树一下:“慢慢来,以后有你这辈子吃不完享不尽的好东西。” 棕灰色巨兽影树带著鸚鵡鼻勾的嘴巴贴到屳屳耳朵前:“我就最喜欢宝贝这道美食!” 屳屳顿时娇羞地笑著打了影树一下:“討厌!” “就是啊!” “影影,你学坏了,嘴巴学油滑了!” “没有啊!” “还没有?是跟怣歖覔学的吧!” “跟他?別提他!” “不提他不提他!掌嘴!啪啪!”屳屳边说边半真半假地用自己那长著尖利爪子的手掌打起了自己嘴巴。 影树一下捧住屳屳的手:“宝贝別打嘴,这嘴我要亲呢!” 屳屳皱一下鼻头:“真学坏了!”言未毕,整个头部却伏进了影树怀里。 然后,就只见两只巨兽耳鬢廝磨地搂抱亲热起来,可就在他们正要嘴对嘴接吻的时候,却被一声断喝打断了。 “住嘴!儿童不宜!” amp;lt;divamp;gt; 棕灰色巨兽和胭脂色巨兽一下惊在了那里。 当扭头看见来者时,胭脂色屳屳顿时对四头刚到的巨兽瞪圆了眼睛,目光最后锁定在最前面的那只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雄性巨兽身上:“怣歖覔,我就知道是你!” “没错!正是本超龙。”被屳屳唤著怣歖覔的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眼睛恐爪龙,身长七八米重达五六吨,他站在最前面。 怣歖覔身后是一只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勼户是他的府丁家勇,他紧靠著主龙身后侧不远处站著。 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和他的两位“小弟”——很年轻的驼绒色双冠龙齾牙和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这三只龙兽站在一起,离怣歖覔稍远一点。 他们腿上也都滴嗒著水,也都是从西岸蹚水过来的。 新来的巨兽像胭脂色巨兽屳屳一样,模样都与最先追逐蓝衣少年的棕灰色巨兽大相逕庭,最大的差异也在於前肢。新来的这些巨兽,其前肢相较於他们庞大的身躯都显得十分短小,不像最早的棕灰色巨兽前肢那样粗壮如柱,四肢差不多长一个样。唯一能判定他们同为巨兽的依据,便是他们的身躯都极为庞大,每一只都如同大型实体建筑、都如同城堡一般触目惊心,儘管他们在高矮胖瘦方面也各自存在著明显的差异。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背著双手,高抬著有著镰刀状利爪的后腿,迈著方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抖动中,全身毛羽闪闪发光,腿上溪水滴水溚溚。 屳屳哭笑不得:“真是说聒噪,聒噪到!” “说超龙,超龙到……”恐爪龙怣歖覔道。 “呸!”屳屳啐道。 恐爪龙怣歖覔原本从容的姿態在屳屳这一呸中一下子有点不自然了,他背著的双手僵住一会,犹豫了几下,最后拿到了前面来,悬垂在了啤酒肚上方:“屳屳,不要给我取这么难听的绰號嘛!” “大家不都这么叫你了吗?” “还不都是拜你屳屳公主所赐!” “这名字不是比怣歖覔更响亮更好记更適合你吗?” “屳屳,与其又给我取这么个新绰號,还不如以前你给我取的老雅號好呢。” “哪一个老雅號?” “你看,太多了吧,你自己取的都记不著了吧?” “我是问哪一个!” “游戏迷……” “游戏迷?” “对,游戏迷。” “游戏迷有什么好?” “游戏迷好呀,虽然游戏迷这个雅號略显小气,远不足以体现我怣歖覔作为游戏小王爷的霸气,可既然是你屳屳公主所取,我倒也能够接受……” “可我不喜欢。” “你自己取的呀?” “我自己取的,也不喜欢。” “那当初你为什么还取?” “取名的那一会儿喜欢,过几天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有了更好的。” “別別別,还是这个好!” amp;lt;divamp;gt; “好啥呀?你自己不也说显得小气吗?” “小气只是小缺点,这个雅號更多还是优点嘛!”怣歖覔笑道:“这个雅號,不仅陈述了事实,还谐音,所以我还真说得上喜欢!”说到这儿,怣歖覔的小眼睛对屳屳拋了个色眼。 “哼哼,我还是觉得聒噪好!” “说聒噪,聒噪到?你就为了说这个?” “哈哈,你自己说得还蛮顺口的嘛,说明这名朗朗上口,很合適嘛!” “什么朗朗上口?说超龙,超龙到不更顺口吗?” “可那不是我取的呀?” “不是你取的,你就不能说?” “不仅不能说,还反感。” “哼哼,说到底,你就是要玩这个梗:说聒噪,聒噪到!” “哈哈,你还別说,你自己亲口说起来真的真的很顺口嘞!” “学你嘛,那一刻,我已经化身为屳屳公主了嘛!真的,我常常就有这种感觉,仿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又仿佛两只神龙合二为一,成为了一只神龙。” “呸!怣歖覔,真是三句话不离嘴糙!” “直接才好嘛!屳屳公主不是最喜欢我直接、反对我拐弯抹角吗?” “怣歖覔,你呀你,真是年纪不大,离百岁还远著呢,可我看你呀,唉,却真成中年油腻男了!” “不会吧,我怣歖覔何等风流倜儻,虽行走江湖数十年,可归来总是少年啊,和油腻二字哪有半毛钱关係?” “哼,还不油,滑溜得都快成鱼鰍了!” 怣歖覔的眼睛一下有了色味,声音也变得怪怪的了:“我喜欢屳屳形容的感觉!” “去你的,真是一肚子坏水!” “所以,坏水需要放出来嘛!” “呸,好你个聒噪,真是贱嘴里吐不出莲!” “草龙嘴里长不出尖牙吧!屳屳,你还是別叫这个绰號了!” “那你是不是想叫你鱼鰍?恶趣味!” “別別別……这个感觉虽然好,但千万別叫!”怣歖覔连连摆晃毛羽纷飞的双手:“这就是常言讲的:有的事,做得,说不得!” “呸,好你个聒噪,真是贱嘴里吐不出莲,三句话不离嘴糙!” “別叫聒噪了嘛好不好,我的屳屳公主?” “不好!既然我取的游戏迷绰號你觉得很合適,还特別喜欢,那我取的我觉得更好更准確更合適你的聒噪,你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屳屳,一个绰號就可以了嘛,你取多了,龙家也记不住嘛!” “谁说记不住了?你问问龙亲们,——记不记得住?” “罢罢罢!不用问了不用问了!我还是喜欢游戏迷这个雅號,以后谁不愿叫我小王爷谁不愿叫我怣仙怣超龙,就叫这个吧!” “可这两个有什么区別呢?叫出来,一个音啊!” “哈哈,现在才知道?”怣歖覔得意地笑道:“这就是我喜欢它的原因啊!” “呸!这就是你聒噪所谓的聪明才智?” “怎么了?还不够聪明才智?” amp;lt;divamp;gt; “不过抖小机灵而已!” “抖小机灵?” “你乾的那些事,玩的那些游戏,写的那些诗句,不全都是抖小机灵!” “抖小机灵?抖小机灵而已?我乾的那些事,都不过是抖小机灵?屳屳公主,你这语气,也未免太大了吧?” “恰如其分,恰到好处。” “你就说神龙亘龗帝国玩游戏,谁是我怣超龙对手吧,在你屳屳嘴里,成抖小机灵了?而已?”说到这儿,怣歖覔身体向后弹起,一屁股坐到巨大臥石半壁中的石坎上,背靠著石头,悬空的双腿一条架到另一条上面,蹺起二郎腿,晃荡了起来,尖利的弯镰刀在风中摆动,仍偶有水滴掉下。 这时,从广场外又到来了两只巨大的龙兽,其中走在前面的一只银灰色的,他远远地便与屳屳影树他们打招呼,他是马普龙又双叒叕,屳屳公主的隨伺府勇。 另一只是灰青色的惧龙默雷,还非常年轻,比齾牙还年轻,刚从少年进入青春的样子,显得有些拘谨靦腆。 他们腿上也都滴嗒著水,也都是从西岸蹚水过来的。因为蹚水过来的地段,比东面天河瀑布下水浅。虽然现在大峡谷也水枯,水位比正常年份低了三分之二,他们个大腿长,但他们还是习惯那一段挑对面走。 臥石上的怣歖覔並不正眼看两只新来的巨兽,也没跟他们打招呼,他的眼里只有屳屳,他面孔朝下地说道:“玩游戏能玩到顶级玩家,那可不是谁都可以的。咱怣超龙多少年来独孤求败,屳屳公主,这能是抖小机灵而已?!” “是啊是啊,你怣超龙不是抖小机灵,而是年年贏,月月贏,天天贏,都贏麻了,大聪明!” “本超龙所言句句属实,没吹龙啊!”怣歖覔从臥石半壁石坎上跳了下来。 “没吹龙?聒噪,你哪来的迷之自信啊!——呃呃呃……手放规矩点,別小动作不断!” 怣歖覔又退后几步,一下纵身又跳坐上臥石半壁石坎处,蹺起二郎腿:“事实如此啊……咱可不是吃素的!” 说到这,怣歖覔用他的小眼睛眯了屳屳身边棕灰色的影树一眼,腾地一下,又从臥石上纵身跳下,走了没几步,双手不知不觉又背到了身后。 迈著方步走到屳屳、影树身边,怣歖覔停了下来,把身体重心移到左后腿上后,他抖著右后腿,並用右后腿脚掌前那弯镰一样的利爪有节奏地扣击著地面,每一下,镰爪尖都深深地插进了地面,而他那腆著的啤酒肚,更加凸显了他的豪横气派。 “什么事实如此!只不过你生在王府豪门,家境豪横,从小不用考虑其他,一心埋在游戏里面,比別的游戏龙了更多的时间罢了!” “屳屳公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许多游戏龙比我怣歖覔年长数十岁,也不见得是我对手啊?玩游戏,关键还是得靠这儿——”他指指自己脑门:“智商!少了这个,真不行!” “唉,就你聪明!” “那也不是,还有你屳屳公主呢!” “我什么时候参加游戏比赛了?” “你只是不愿意参加而已嘛,你要是真参加了,我的宝座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明知道我不怎么玩游戏,这是拐角弯捧自己啊!” “我怣超龙还需要自己捧自己吗?”怣歖覔霸气地笑道:“从青年时代开始夺冠,咱基本就没从宝座上下来过,”他看了一眼正在给他按摩的隨从家勇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在勼户频频点头中继续道:“特別是最近多年的游戏大赛,夺冠的,可全都是我怣歖覔怣超龙……” amp;lt;divamp;gt; “虚偽!”屳屳呛道。 “怎么就虚偽了?” “谁还不知道你怎么夺的冠!” “你说怎么夺的冠?” “后台硬,凭关係,早就內定了唄!” “屳屳公主,別以讹传讹无中生有啊!” “以讹传讹?无中生有?你要天上的星星,恏娇王娘不都会满足你!只不过大家不好当面揭穿你们而已!” “谣言可以休矣!” “怎么休矣?你不去拿奖牌不就自然休矣了吗?” “哼,確实太多龙家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了!”怣歖覔冷笑一声:“这不奇怪!这也正是这些谣言出现的原因。” “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自己身上没有原因怎么找?”怣歖覔说到这儿,咬了咬牙:“这些谣言的源头,我早就知道在哪里!” “我咯?” “公主,虽然不是你,但公主如此这般,也无异於被他龙利用,无形中也就做了帮凶了!” “哎哟,性质这么严重?” “屳屳,別的什么你说我怣歖覔弄虚作假,偶有可能,可这游戏大赛,咱可真是凭真本领夺冠!还有诗歌!有后台有背景的,神龙亘龗帝国又不止我怣歖覔一个,八大王爷家,十多个小王爷拼了命玩,这是不爭的事实吧?可他们谁夺冠了?所以玩这个,关键还是要智商在线!於是就有傻龙蠢龙不服啊,谣言因此就出现了呀!” “得得得,我就知道,你怣超龙聪明绝顶,绝顶聪明,天上知道一半,地上全知道……不不不,没有你不知道的,没有你不懂的,所以,名副其实,你就是咱们云梦山的懂王!” “呵呵,懂王就懂王,我就当你屳屳公主说的都是真的,咱怣歖覔可真不是吃素的!” “可惜这都是你自以为!” “也是帝国大赛盖章认定的!” “脸皮真厚!” “哈哈,屳屳公主,咱神龙亘龗帝国的龙爷龙女们,哪个脸皮不厚?哪个脸皮能不厚?哪个脸皮敢不厚?谁脸皮要是薄了,猎场上不一下就让猎物开个血淋淋的脸?!”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棕灰色巨兽影树头上颈盾上锋利的鼻角和骨刺。 “聒噪,你这厚脸皮之厚之油腻,真是让我开眼界了!” “还在聒噪聒噪,说好的以后不叫这个了。” “说聒噪,聒噪到,这多好啊,你却不待见。那我要是说:说歖覔,歖覔到,它不押韵,也不顺口啊!” “说超龙,超龙到,它不就既押韵又顺口了吗?说它不香吗?” “不香!”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总得说个理由吧?” “理由很简单。” “什么理由?” “因为超龙这名不是我取的。” “那都不说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说呢?为什么非要说歖覔,歖覔到,然后说它不押韵也不顺口,於是就要说:说聒噪,聒噪到,何必非要说它呢!” amp;lt;divamp;gt; “不说它那怎么行?” “怎么就不行了?” “不行就是不行!” “说曹操,曹操到!用这个代替不就行了吗?” “那还早著嘞!说曹操,曹操到,还要等三百万年呢,我等不及了!” “那就再换种別的说法嘛!” “不行!” “非要这样?” “非要这样!” “为什么?” “你聒噪成天这么跟著我!说你到,你就到!这不就是说聒噪,聒噪到吗?” 几只巨兽终於忍不住神情各异地偷笑了,连正在给歖覔按摩的隨从家勇特暴龙勼户也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这导致他手上的动作出现了一点异常,而这微小的异常一下子就让怣歖覔察觉到了。 恐爪龙的眼睛一般都比较大,可怣歖覔却是例外,完全没有继承他父王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的大眼睛。 就像戟龙的眼睛普遍不是很大,可巨戟龙影树却是例外,一对眼睛长得特別大。 怣歖覔的眼睛虽然很小很小,可好在恐爪龙的视力都特別好,而怣歖覔的视力尤其特別好。 別看怣歖覔眼睛小,可它聚光,尖著呢,他那双小眼睛即使没有对著你看,表面上好像在看別处,甚至他嘴里还说著別的话,手上还干著別的事,可所有状况他那双小眼睛都尽收眼底,他想关注的事,一件也跑不了。 见自己在府丁家勇勼户面前被屳仚公主和地位远不如自己除了屳仚公主也几乎没谁敢直呼其名的傢伙们嘲笑,怣歖覔脸上哪掛得住,尤其是感到给自己按摩的勼户,手上动作出现一下异常后,他眼角的余光立马便发现勼户似乎也笑了,顿时,他就猛地踹了勼户一脚:“爬开!给本王爷爬得远远的!滚得远远的!” 勼户一下收住了窘迫的余笑,刚刚给怣歖覔按摩的双手,尷尬地悬停在空中,不知如何安放。 特暴龙勼户的前肢比例在暴龙科里属於最短小的,与他粗壮身体相比,显得特別不协调特別不合比例。这样短小的手给怣歖覔按摩其实是非常不方便非常吃力的,可怣歖覔却总喜欢让他按摩,也许他前肢虽然短小,劲道却不差,手法也不错吧。 恼羞成怒的怣歖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悻悻地道:“笑我?谁给你们脸笑我了?谁给你们勇气笑我了?你们跑来干嘛的?都吃饱了撑的不消化吗?可是大旱之年也没几个吃的饱啊?说白了,还不就是为了看屳仚,闻屳仚……” 眾龙兽面面相覷,好生窘迫。 屳仚也尷尬极了,她连忙打断道:“聒噪,你少往別龙身上扯!” 怣歖覔一下收住声,皮笑肉不笑地道:“本来嘛!” 屳仚呸了一口,道:“聒噪,心思多了不好!” 怣歖覔一双聚光小眼愣愣瞪瞪地望著她。 屳仚仰了仰下巴:“年纪並不大,却要成圈顶山了!” 怣歖覔小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屳仚,你可千万別又整出个新绰號来呀!” 驼绒色双冠龙齾牙不解地问:“屳仚公主,这什么意思啊?” 怣歖覔瞪了齾牙一眼,眾龙笑而不语。 amp;lt;divamp;gt; 齾牙把目光投向比较年长的鯊齿龙秉冝,眼神显得很专注。那是他江湖大哥。 秉冝扫了怣歖覔脑袋一眼,对齾牙轻声道:“你没去过圈顶山?” “去过呀?” “去过还问?” “我还是不明白啊?” 秉冝又扫了正在怒视著自己的怣歖覔一眼,压抑不住言说衝动,扭头对齾牙似笑非笑地道:“想想圈顶山有什么特点?” “圈顶山有什么特点?”齾牙认真想著,嘴唇裂开,露出半颗缺牙:“圈顶山……圈顶山……圈顶山头,四周林木稀疏,顶上巨石朝天……” “对呀,这不很明显了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大哥,你是说……你是说……禿顶?” “我没说,是你说的!” “我……我说的?” “对呀!恭喜齾牙,都会抢答了!” “秉冝!”怣歖覔厉声喝道:“你他妈一把年纪不知道自爱也跟著瞎起鬨?谁给你脸谁给你勇气好意思嘲笑我怣歖覔怣超龙了?” 怣歖覔这话真让秉冝一下子噎著了,他慌不叠连呼了几声小王爷:“小王爷小王爷,我纯粹就逗个乐子,没別的意思。” “拿我怣歖覔逗乐子?真有你的!——还有你!”怣歖覔言未毕,一下衝到齾牙面前,亮了亮他那独特的镰刀般锋利的脚爪。 驼绒色双冠龙齾牙早早地往一旁闪开几步,躲到了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身后。 怣歖覔命令他的隨从家勇特暴龙:“勼户,打他,咬他,给这小子点顏色瞧瞧!” 刚刚挨了主龙小王爷一脚的勼户闻令,立马跳將起身就朝齾牙扑去,只听得屳仚一声断喝:“你敢!”勼户立即就像被施了定跟法一样定在了那里,活像断了脊樑一般。 屳仚继续瞪他一眼,道:“小心我让又双叒叕好好收拾你一顿!” 勼户看了看正瞅著自己的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更怂了。 马普龙又双叒叕比特暴龙勼户重好几吨呢。 又双叒叕正要说什么,突然尖起耳朵和眼睛:“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天上有什么东西在飞行?在盘绕?” 巨兽们看看他,又从树冠边缘和顶上树缝往天上看,半晌也没看到什么。 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你们听错了吧?应该是那个傢伙发出来的声音!” 大家隨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见树荫广场南边一线天方向,一条黄金巨蟒在那里探头探脑。 “漋烈。”怣歖覔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小眼睛聚的更小了。 只见黄金巨蟒漋烈一下就扭头往东山方向去了。 棕灰色巨兽影树这时说道:“在屳屳到来之前,我就看到这条黄金巨蟒了。” “你说漋烈?”屳屳和大家一起望向影树。 影树点点头:“是啊。” “他怎么了?”屳屳继续问道:“你怎么之前又忘了跟我说这事?” “更重要的事让我一下子忘了他嘛。”棕灰色巨兽影树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 “更重要的事?什么更重要的事?”大家一起看向棕灰色巨兽影树。 “別打岔!”屳屳道:“我问漋烈怎么样了呢!” “他当时也往这儿瞅,好像是刚翻过东山下来的样子。”影树对屳屳道:“正往咱这瞅著呢,可能是突然看到你来了,他就往南边一线天方向走了。” 第16章 宇宙梦16不明之始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章 宇宙梦16不明之始3 3. 古木下。巨石前。风声夹带著隱约溪瀑声。 又双叒叕看著黄金巨蟒漋烈消失的方向,还沉浸在自己之前的感觉里:“可我总感觉之前听到天上有一种飞行的声音。” “说不定风声也不一定。”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再次否定道。 秉冝道:“如果翼龙来了,他们自己会下来玩的。他们是天空的宠儿,自由得很,不用管他们了!” 听到眾龙兽说话,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才从黄金巨蟒漋烈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但他很快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態与情绪里,只听他长长嘆了口气,失望地对特暴龙府勇家丁道:“勼户,你要来,你要来,不让你来你偏要来,这么没用,下次不带你玩了!” “小王爷,”勼户轻呼一声,显得左右为难,很无奈。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勼户他不只是怕屳仚,他更知道主龙小王爷怣歖覔有多么喜欢屳仚,自己真要违了屳仚的意,招致其愤怒,回去照样得被怣歖覔惩罚,这无疑將两头不討好,陷入两难境地。 怣歖覔本可率领眾多家勇僕从,炫耀其威势,通常他亦乐此不疲。只是唯独面对屳仚有些例外,有所不同。 原因主要有二:一是屳仚家族在神龙亘龗帝国的王府地位较怣歖覔家族更为显赫,位居第五,而怣歖覔家族仅列第七,炫耀之举在此並无太大意义;其次,为了行动的便利,尤其是避免在屳仚面前失去顏面,不愿让家勇僕从目睹自己在屳仚面前的窘態,故见屳仚时常未带他们隨行。 至於勼户,其寡言少语,守口如瓶,不爭风头,几乎不引人注目,这恰恰是处处喜欢出风头的怣歖覔偏爱带其同行的主要原因。 儘管勼户在某些方面显得不够机敏,笨是笨点,甚至有些胆怯,怂是怂点,但这些小瑕疵无伤大雅,关键时刻,他还是挺勇敢的,无所畏惧的。 此时,难堪滑稽的不只是勼户,还有齾牙。只见他一边害怕地往后退,一边仍然忍不住打量怣歖覔接近半禿的头顶,末了,认真地道:“小王爷头顶还有很多毛髮呀,並非寸草不生啊?” 秉冝也藉此良机赶紧往回找补:“齾牙,夸张手法懂不懂?本来就是个玩笑嘛!小王爷哪里就禿顶了?还茂盛得很呢!屳仚公主的形容,看来你真懂不了啊!” 齾牙见怣歖此刻对自己既怒且爱,神情复杂,便尷尬地朝他笑了笑,並轻声又唤了一句:“小王爷!” 怣歖覔哼笑一声,態度有所缓和:“你齾牙还算是实话实说,就是像勼户一样,脑子笨了点。以后就不要跟他们混了,跟著小王爷,小王爷罩著你。”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齾牙连声道,態度非常诚恳。 儘管齾牙也出身於显赫的豪门权贵之家,父亲飆攠在军中还掛有职务,但与怣歖覔家族相比,齾牙家族的地位显然相形见絀。他一时之间感到受宠若惊,恭敬地向小王爷致谢道:“谢谢小王爷!”隨后,他带著复杂的情绪环顾四周,注意到其他龙族成员也正以复杂的眼神注视著他,他便不敢直视秉冝和瑞可的目光。就在前一分钟,他还和瑞可一样,是秉冝的小弟呢。 “齾牙长大了!成熟了!”怣歖覔满意地笑了:“选择,永远比努力更重要,你好像突然懂了。” 齾牙紧张地点著头,嘴里喃喃复述道:“选择,永远比努力更重要。” amp;lt;divamp;gt; “对,努力远远不是最重要的,选择才是。”怣歖覔道:“没有谁比我更懂选择,没有谁比我更懂龙生。”说到这儿,他又笑了:“只要跟对了大哥,便胜过一切,明白了这个道理,命运的齿轮就会开始转动,龙生从此就会不同,就会开掛!” 秉冝的面色显得有些凝重和僵硬,齾牙开始长大的这些年,他素来以齾牙的大哥身份自居、龙生导师自詡,潜意识里早认为齾牙属於自己的势力范围。然而,在不对等的实力面前,权力的天平不可避免地立刻发生了倾斜。 好在秉冝性格温和,颇具长者风范,他虽然也会想到事情的真相,但又並不特別介意这种变化。毕竟,自己也不是龙族底层,他们在一起,更多时候只不过一起娱乐一起狩猎,所以无需过分执著於自己的控制欲。 然而,也许正是他这种宽容和厚道的处世风格,让他贏得了眾多龙兽的好感,他们都愿尊称他一声大哥,虽然他並非真正意义上罩著龙家的大哥,或许纯粹只是字面上的大哥而已罢。 而怣歖覔却恰恰相反,他就很看重很执著於这些。別看他有时只是开个玩笑,嬉皮笑脸的模样看似一脸的满不在乎,可他心里並不把这玩笑当作玩笑。他一心想著要贏,即便只是开个玩笑,他也一定要贏。他习惯了胜利,塑造了强大到可怕的龙设,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没输过,这已成为他一种强大的惯性,也是他逞强性格的心理根源。 他觉得这是使命感驱使,並非泛泛的爭强好胜。 他要大家都围著他转,以他龙首是瞻。 唯一的例外,就是在他面对屳仚公主的时候。 屳仚是他的软肋,总能让他破功失態,让他不敢过於放肆,甚至使他有所收敛,有时候他可能还会吃点哑巴亏、受点哑巴气。 不过,秉性如此豪霸逞强的他,在他觉得自己实在憋闷难受时,也会对屳屳小爆发一下,肚子里有什么话,就一定要说出些什么来,既为了逞口舌之快,显得自己特能说,也是不想让自己肚子太憋屈。 此时,他满意地拍拍齾牙,唤了一声“振年”。 这让齾牙很感动。 振年是齾牙的真正名字,多少年没龙说,他早以为大家早忘光了,也习惯了大家叫他齾牙。他没想到怣歖覔小王爷居然记得,並且当眾叫了出来。他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怣歖覔对他和蔼地笑道:“振年,你所处的龙圈,会直接影响你的智商,长期跟著智力不及格的愚龙混,甚至会导致將来走错路……” “走错路?” “是啊?” “小王爷,不是吹龙,別说三百七十平方公里的云梦山,就是神龙亘龗帝国三万平方公里的所有地方,我都去过了呀,不用谁带,都绝对不会走错路!” “你这脑子,唉,真比圈顶山的石头还笨!”怣歖覔苦笑著长嘆一声:“毕竟笨久了,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直线聪明起来,慢慢来吧,慢慢来吧!” 眾龙兽闻声,顿时都快笑岔气了,屳仚更是忍俊不禁。 齾牙振年傻傻地望著怣歖覔,怣歖覔道:“別管他们笑不笑!自己好好想想,拿定主意!” 振年立即道:“嗯嗯,小王爷,我已经拿定主意了!” “好,以后就跟著小王爷学点本领吧,像勼户一样。” “是!是!” amp;lt;divamp;gt; “振年,从今天起,你也是有个带头大哥有座大靠山的双冠龙了。” 勼户马上附和道:“主龙小王爷说得是!” “嗯嗯,”意外的惊喜让齾牙振年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一下有些置身事外的感觉,不知今夕何夕,看见大家仍在继续笑,尤其是屳仚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脑子里有些恍恍惚惚,一时没弄清什么状况。 “你们就觉得那么好笑吗?”怣歖覔顿时又生气了,他觉得眾龙的笑声充满深深的恶意,他满脸不屑地道:“我觉得才更好笑!” 眾龙兽一下忍住笑,望向他。 怣歖覔却独自先个连声大笑起来:“哈哈!真好笑!哈哈!真好笑!哈哈!真好笑啊!” 眾龙兽顿时都有些被他笑懵了。 胭脂色屳仚公主惊诧道:“聒噪,你又魔怔了?” 怣歖覔只顾著自己放声大笑,直到自己笑够了笑累了才停下:“你看,我一笑,你们都不笑了,多没意思!” 屳仚皱眉乜眼道:“你龙骨里装的什么药?” “我龙骨里装的什么药?”怣歖覔又起伏抽动著他的啤酒肚,哼哼地笑了几声,才又说道:“你们一个个全身光光溜溜的,一丝不掛,赤身裸体,居然好意思嘲笑我这全身长毛的叫圈顶山!”说到这儿,他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我叫圈顶山,那你们该叫什么?” 眾龙兽紧张地望著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 怣歖覔小王爷背著双手,抖著右腿:“一个个不都得叫裸奔狂吗!” 眾龙兽闻言,顿时尷尬了,彼此都不敢互相张望,那是一副活脱脱的官场现形记呀。 到底还是屳仚反应快:“圈顶山,你眼睛虽小,视力並不差呀?” 怣歖覔愣了一下,小眼睛眨巴眨巴:“你什么意思?” 屳仚:“什么意思?瞪大你的眯眯眼聚光眼,好好瞧瞧!” “瞧什么?” “瞧什么?咱们这都是迷彩服紧身衣好不好?” 眾龙兽愣了一下,除了勼户和默雷还有些发僵,瞬间个个面露喜色,纷纷点头。 默雷是来龙中最年轻的,他是一只暴龙科下的惧龙,又名恶霸龙,他总是一声不吭地静静地望著屳仚,显得少年老成。 怣歖覔:“皇帝的新衣吗?什么时候跟人类学会了这一套?” 屳仚哑然失笑:“你懂个屁!聒噪、鱼鰍、圈顶山、游戏迷、眯眯眼、聚光眼……哈哈哈……哈哈哈……” 怣歖覔闻言见状却並不恼怒,他突然反而觉得屳仚是在和自己打情骂俏,是在调情,彼此的距离仿佛突然近了一大截,这么一想,他顿时像坠入了爱河,立即討好起了屳仚来:“屳仚,只要你开心,拿我怎么样开涮逗乐都没关係。” 谁知屳仚的脸却立马一沉:“谁那么无聊,拿你开涮逗乐!你聒噪除了让龙烦,还能让龙乐吗?” 怣歖覔面部顿时也僵了一下,表情复杂,但他还是马上强顏笑道:“別不承认,总那么念叨我,难道不是总在想我!” 屳屳横眉竖眼哼了一声:“谁念叨你了?谁想你了?” “我听到你的呼唤了呀?” amp;lt;divamp;gt; “我什么时候呼唤了?” “经常啊!” “经常是什么时候?” “就是经常的时候啊!” “呸!经常的时候!怣歖覔,即使我呼唤了,那是叫你吗?谁叫你了呀?” “只要我听到了,就是在叫我,就像我在一首诗里写到的:你的每一个声音,都是在对我呼唤……” “又来提你写的诗,每天都要提几百遍。” “不多呀。” “你是怕你的嘴臭得还不够吗?” 怣歖覔一下放低声音,涎著脸道:“屳屳,告诉我,我给你写的诗,你有没有认真感受过!” “呸!你那也叫诗?” “哎,你一定是没认真感受过,真要认真感受过了,你就一定得震撼了,感动了!屳屳公主,我现在就给你朗诵几首……” “別別別……” “《屳屳,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啊,屳屳,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 “停停停,別碰我名字!” “没有你的名字,那谁知道是写给你的呀?” “鬼知道!” “每首诗,都有著它特定的意义。” “车軲轆话,不都差不多吗?” “屳屳公主,你好好听听,看究竟是不是车軲轆话?” “別碰我名字,换谁都可以。” “屳屳公主的意思是要我朗诵写给其他龙女的诗?当著你的面?” “你觉得我想听吗?”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啊。” “那就闭嘴吧!” “说真的,我也不想朗诵那些泛泛之作。” “那你就没有诗可朗诵了。” “怎么会,真正的史诗级的诗,你听……啊——” “別啊了!” “啊——” “拜託,別啊了!” “你好好听听,啊的后面……” “都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害怕听到这样的声音吗?你是对这样的声音敏感吗?你是听到这样的声音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吗?你可能习惯了某种场景里这样的声音,因而在其他场景里就用表面上的牴触反抗作掩饰,是这样吗?” “呸,怣歖覔!真是贱嘴里吐不出莲,三句话不离嘴糙!” “一个啊字问题就那么严重?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怣歖覔……” “本龙在!” “请停止聒噪!” “好吧,废话就不多说了,还是好好听听我朗诵真正史诗级的大气磅礴的史诗吧:啊——” “別別別!別別別!屎诗就別朗诵了!” “屳屳公主,你的龙生唯一的欠缺就这一部分了:接受诗歌的洗礼!所以才总显得有那么一丟丟……” amp;lt;divamp;gt; “诗歌要对谁洗礼儘管洗礼去,不差我一个倾听者欣赏者。” “难道你真就这么放弃?难道你真就不想让自己更加完美?仅仅再提升那么一点点……屳屳公主,你就,完美了!”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扭开头去。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是將来人类总结出来的。” 屳屳一下回过头来:“可你天天诗不离口,我也没在你身上发现气自华呀?恰恰相反……” “世上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的眼睛,屳屳公主,聪明如你,你只需要一点点耐心,气自华就自然养成了,並且会超过眾多龙亲的气自华!屳屳公主,你就耐心听我朗诵一首吧,说不定今天就养成了,就成为一只气自华的超龙了……” “你那叫朗诵?你那就是聒噪吧!聒噪!所以我叫你聒噪是有原因的,绝不是信口雌黄,完全是实事求是,真没一点羞辱你的意思。” “屳屳公主,你为什么要放弃一次次提升自己的宝贵机会呢?你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么难得吗?你知道有多少龙亲望眼欲穿求而不得吗?屳屳公主,我怣歖覔好歹也是神龙亘龗帝国诗协常务副主席好不好?更是新诗开创者好不好?你知道我有多少荣誉与头衔吗?你知道神龙亘龗帝国诗坛宝座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是我怣超龙的吗?你知道有多少神龙在我的朗诵面前感动得涕泪交流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吗?” “那你去对他们朗诵得了,何必在我面前自討没趣呢!” “我想提升你呀!我要提升你呀!这是我怣歖覔今生今世的使命啊!因为你屳屳公主离完美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呀!使命所在,我不能放弃呀!不然,真的就太可惜了!” “够了够了!聒噪,只求你別来烦我了,让我耳根子能清净一点。” “——啊!神龙,你曾是蓝星霸主,你的辉煌,如今有我们守护……” “打住!打住!”屳屳双手像裁判一样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別自己强行挽尊了!” “屳屳,作为神龙,尤其是神龙精英,我们真的需要一点情怀,龙,是需要一点情怀的!” “你的情怀去给你的诗龙们你的拥躉们你的聒宠们讲吧,我真没这细胞。” “龙皮不是吹的,龙车不是推的,超龙的名號可不是谁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怣超龙……別龙这么叫你,你也真好意思应?” “有什么不好意思应的?你再叫一声,看我敢不敢应?” “也是,你那脸皮有什么不敢的呢。” “这跟脸皮有关係吗?被龙国尊为超龙,这可不是一般的成就与荣誉吧?” “我劝你低调,聒噪。” “藏不住!真的藏不住!这该死的光芒!” “真是好一个聒噪,厚脸龙更適合你!” “屳屳,你真是取绰號大神啊,隨口又是一个。” “也只有你才有脸配拥有这么多啊?” “难道超龙这样的叫著不够响亮吗?说超龙,超龙到,不比说聒噪,聒噪到好一百倍,好一千倍,好一万倍吗?为什么非要叫聒噪呢!” “我劝你要自省!” “每天都自己醒来。” amp;lt;divamp;gt; “油腔滑调!你那些所谓的诗,也全是这副德性!” “屳屳,这么说,我的诗你都欣赏了吗?都仔细感受了是吗?” “唉,好一个怣超龙,好一个怣仙,好一个怣神,真是武德充沛、文才拱虹,天天刀不离手,诗不离口!” “毕竟刀就直接长在我脚上手上,毕竟诗就直接生在我心中口中,超龙,还真不是白叫的。” “超龙,屎龙差不多。” “神仙姐姐一样的屳屳公主也粗俗了不是?” “呸!不都是你害的!” “这也怨我?” “不怨你怨谁?” “讲点理好不好,我的公主屳屳?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是啊,见到你就不想讲理,见到你就只想爆粗口。” “爆粗口?如果真是爆粗口,我倒是喜欢!” “滚!” “刚来就叫我滚?” “与其说叫你滚,叫你秒逝,不如说希望你从未出现。” “屳屳公主,何必这副表情呢?你严肃的样子也太可怕了吧!” “没龙和你斗嘴乐,滚!直接滚!” 怣歖覔一下子真有点左右为难了,想看看別的龙兽,头和目光却都转不到位。可所谓的为难对內心强大的怣歖覔来说,也不过几秒钟的事,他很快就恢復了常態,脸上甚至充满了情调,就好像一对情龙正在撩骚:“屳屳,在我滚之前,你就不能完整地听我朗诵一首我写给你的诗吗?” “明知道是屎,还非要吃吗?” “屳屳……” “滚!” “屳屳……” “快滚!”屳屳堵住耳朵:“我是真的让你滚,不是语气词!” 情节推进到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有著小王爷之尊的怣歖覔,脸皮再厚,也有些绷不住了。他看了看眾龙兽,尤其是自己的家勇特暴龙勼户,和屳屳家勇马普龙又双叒叕,还有刚认他做大哥的齾牙,更觉得脸上掛不住,他一下爆发了:“屳屳,你这不是在侮辱我怣歖覔,你这是在侮辱神龙诗协神龙诗坛神龙诗界!” “呸!不就是你老师让你当了个屁的副主席吗?……” “常务!常务副主席!” “是啊,好一个常务副主席!若没有这个光环罩著,你也配叫诗龙?还能做梦覬覦诗坛盟主宝座?” “屳屳,詆毁我可以,请不要詆毁我恩师!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一代宗师,神龙诗霸盟主!” “有你这样的学生,那做老师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不是要將神龙诗霸盟主位置留给你吗?这才叫选择比努力更重要的是吧?不,是投胎更重要。可投胎是门技术活,不是谁都能投胎王爷家!” “屳屳,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讲。你嘲笑我投胎王爷家,难道你不是靠投胎吗?难道你平白无故就成了公主?真是无知者无畏,说话不过脑子!” “哟,看把你能的,公主哪比得上超龙!你可真成超龙了!” “还有淮?还有淮?还有淮?不服是吧?超龙是我自己封的吗?超龙可是帝国荣誉!百年一伟龙,千年一圣龙,万年一超龙!亿年一神龙!看看评论家们对我诗作的定义吧:划时代,里程碑,不世出,终结者,奇点般的聚合力统治力爆炸力,星河倾泻般铺天盖地不可阻挡不可一世……不是他选择了诗歌,是诗歌选择了他,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诗歌的再次繁荣再次伟大……超龙巨作,岂非摘瓜,诗坛蓝星奖当之无愧,云梦山文魁实至名归……无数神龙对他发出这样的慨嘆:对超龙诗神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 amp;lt;divamp;gt; “够了!够了!天下的水都流你那儿了,怪不得连年大旱!” “没办法,虹吸效应!” “有完没完,你还真嘚瑟上了!” “还真没有完,世龙对我的讚嘆,三月三年也说不完。” “呸,懂的都懂,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又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怣歖覔,我劝你诚实,不要沉醉在自己龙堆营造的假象里毫不自知,不能自拔……” “非黑即白,以偏概全,一棍子扫一湾龙,真是个標准二极体!” “你厉害,任何事物都能看到本质,剥皮剔骨,直达肯綮。” “屳屳,我个龙荣誉不重要,你不觉得你是在否定所有诗龙吗?!” “否定了怎么了?你们这智商也能写诗?你真以为你这长毛的特別聪明?还不是看人家人类写诗,你们羡慕嫉妒恨,也想学著人家胡乱凑凑字数混个诗龙名號吧?可那叫诗吗,丟龙现眼!” “谁跟谁学呀,屳屳公主?什么叫好什么叫坏你弄清楚了没有,屳屳公主?神龙王朝统治蓝星的时候,有人类吗?你告诉我,有人类吗?弄不好,我们龙族就是他们人类的祖宗也说不一定,不是有的民族还號称龙的传人吗?只是我们不想认这样的不肖子孙而已!” 眾龙兽都听愣住了,连屳屳一时也有些把持不住,毕竟能做人类的祖宗还是可以的。大家有点想笑了。 怣歖覔觉得自己渊博的学识又给自己挽回了一把,扳回了一局,他得意洋洋嗤之以鼻地接著道:“据考证,人类的语言就是受我们神龙语言启发才出现的,归根结底,是从我们嘴里手上学过去的,只不过我们…譬如像某些渣龙,不思进取……” “怣歖覔,你少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屳屳,你別打岔,我肯定说的不是你。那些渣龙不思进取,安於一隅,他们完全不知道,不明白,不进则退,一停必后,所以导致人类后来居上。人类现在的词汇量確实后来居上了,因为他们的人口基数比我们大太多,活动范围比我们广太多,生活样態更比我们多太多,但说到底,也就是某些方面比我们丰富些而已,也就丰富些而已,只要我们……” “怣歖覔,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我怎么不信?难道我们诗龙的诗不比人类的结巴体、废话体、口水体、梨体、羊羔体、荡妇体、脑残体、下半身体、屎尿屁体……强吗?” “哇欧,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你不要听我一席话,你要听我一席诗,诗,诗……” “屎,屎,屎!你就別在我面前装诗龙了!我劝你好好做个正常龙!正经龙!你这所谓的诗,好多都是抄袭人类的,抄,还抄不好,抄,还抄的不伦不类,既归不了体,也入不了流,更成不了派,啥也不像,谁给你勇气还有脸讽刺人类诗人?” 又双叒叕看感觉又听到了特別的声音,感觉如云树冠上的天空里似有东西在一次次盘旋飞掠,可吵得不亦乐乎的王爷公主和眾看官瓜龙完全没有谁注意到。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唉,悲哀啊,確实悲哀啊,完全丧失了文化自信啊,这不是你屳屳个龙的悲哀,而是全龙族的悲哀……我们神龙祖宗统治蓝星的亿万年里,他们人类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amp;lt;divamp;gt; “聒噪,你真以为你这长毛的特別聪明?可聪明的人类反而不长毛了,知道吗?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不长毛的原因!” “呵呵,原来傻大个脚趾缝里长毛,是这个原因!” “影树长了多少?你长了多少?他不就脚趾缝吗?你呢,你是全身啊!” “呵呵,屳屳,我真服了你!你就这么想与人类找共同点?你就这么想与人攀亲?你就这么想与人类画等號?可能吗?悲哀啊,悲哀啊,在那么渺小的人类面前,为什么要跪著?为什么站不起来?你的膝盖呢?!屳屳,我不是质问你,我是质问……” “圈顶山,谁给你这样的迷之自信?你这真是转著圈放屁转著圈臭別龙,出乖露丑,却不自知!你沾沾自喜,以耻为荣,真是没有诗人之才,却有诗人之癖!抄,还抄出了高大上的感觉了!抄,还抄出了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拋开事实不谈,我抄袭了你,你又损失了什么呢?天下文章一大抄,大家都在抄,我怣超龙怎么就不能抄了?只要没人知道,抄袭就是原创!人类一个个歌手可以抄袭一辈子,还能成为巨星,成为顶流,所以抄袭不也创造了文化繁荣吗?何罪之有?以后连机器都会写作了呢,那才是最大的抄袭王,你能怎么样?准备给它开批斗会?开得过来吗你?话说回来,回到几百万年前的现在,其实这都不能叫抄袭,顶多叫借鑑!甚至可以叫作击鼓传的游戏。” “击鼓传的游戏?这哪跟哪?” “屳屳,你要知道,不要说神龙亘龗帝国无数诗龙在抄我怣歖覔的诗歌,人类许多诗人也在抄呢!所以,这怎么说呢?谁抄谁?不过就是接龙抄,转著圈抄,无限循环抄,击鼓传一样圆满闭环了嘛!” “哇,诗龙的理论真是石破天惊,完美啊!”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难道诗龙的诗就不如诗人的诗吗?” “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好不好,自知之明最重要。” “量级?什么量级?人类有多重?神龙有多重?一两百个人也没许多神龙一个重吧?” “聒噪,你真会胡扯,真会偷换概念!” “屳屳,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想法的神龙太多太多了,我们才越来越没有了自信,越来越倒退,越来越失去了先祖们那样的骄傲与荣光!人类自封为万物之灵,给自己的定义是能够直立行走,会製造工具並使用工具,还有语言交流能力吧啦吧啦的……可这些不都是我们神龙智慧家族亿万年来早就具备了的吗?只有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傻龙……” “对!对!我屳屳愚昧无知,我屳屳落后倒退,我屳屳不思进取,我屳屳安於现状,我屳屳拉了你聒噪的后腿,我屳屳让你聒噪迟迟不能飞上天,可以了吧?你聒噪那么厉害,龙朝唯你独清,龙朝唯你独醒,那你就该去拯救龙朝復兴龙朝再现龙朝曾经的荣光啊,怎么一天天地还有閒工夫来追著我屳屳干什么呢?” “我追你了吗?我追你了吗?我追你了吗?真是毛猴子亮红臀——自我感觉良好!” “没追我……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整天耍无赖!” “拋开事实不谈,难道没有追你我就不能自己来吗?” “谁叫你来了?谁叫你来了?滚!滚!滚得越远越好!” “需要谁叫吗?滚?你叫我滚就滚?我是什么?我是滚石音乐吗?”怣歖覔怒道:“你们能来,他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第17章 宇宙梦17不明之始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章 宇宙梦17不明之始4 4. 是啊,正如怣歖覔所言,他们不也来了吗? 是啊,眾龙不仅喜欢看屳屳,也是作为天生瓜龙,本性就喜欢现场吃瓜,当一只快乐的吃瓜龙眾。 吃瓜看热闹,在任何一个智慧物种群体里,都是难以免俗的。 “你当然不需要谁叫。”屳屳公主对怣歖覔道:“可你还是听见影影的声音才跑来的呀!” “影影,影影,別叫得那么腻歪,听起来反胃,想吐!” “那你就吐唄!谁叫你上赶子自己来找吐呢!” 怣歖覔小王爷望著屳屳公主的小眼睛尽力睁得几乎要裂开来:“这地方是他吃草戟龙傻大个的吗?是你骄傲公主屳屳的吗?搞清楚,这儿叫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知道吗?这神木!这龙石!你仔细看清楚!臥龙不只是指我们神龙,在这儿更是特指这块巨石,这块巨石不仅像一条长长的臥龙,不仅仅是神木臥龙广场名字的由来,也是这个广场巨大的天然舞台,而神木树冠不仅像是给臥龙撑起的华盖,更是整个广场和舞台巨大的天然顶棚。神龙亘龗帝国有数十个超大广场,皇宫广场,王宫广场,祭祀广场,上天台,中天台,下天台……神木臥龙广场便位列十大广场之中。” 怣歖覔小王爷气势如虹,滔滔不绝,唾沫星子直飞:“这儿本来就是神龙亘龗帝国常年举办赛事的场所之一,每年都有重大的文化活动体育赛事在神木臥龙广场隆重举办,也就这几年旱灾太严重,为了节省资源,活动举办得少了些,平时来玩的龙家也少了些,可它早就已经是咱们心目中神龙亘龗帝国的国家大剧院和体育副中心了!” 口若悬河的怣歖覔小王爷活像一个景区解说员:“同时,这儿也是群龙平时相聚雅聊纳凉玩耍的场所,更是诗龙们展示诗作的主要平台之一,”他终於说到他想说的了:“多少诗龙曾站在龙石舞台上表演朗诵,声音在云梦大峡谷里久久迴荡,超过背后天河瀑布的流水声。几百万年后人类董卿的《中国诗词大会》,就是从咱们这儿获得的灵感,就是受咱们的启发学咱们学出来的。” 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简直像位演说家了,可收尾却收得小气:“无数歷史在这里匯聚,无数故事从这里展开。大家都喜欢来,我就经常来,怎么了?难道就因为今天他一个食木者傻大个吃草的草根先来了,这儿就是他的了?他来了我就不能来了?真是浅薄幼稚,蛮横跋扈,岂有此理!” 屳屳一下被怣歖覔连珠炮机关枪一样密集的语言逼懵了,气势一下弱了下来,明明是怣歖覔蛮横跋扈,现在却变成她屳屳蛮横跋扈了,让她说话的语气也顿时显得虚弱了许多,句子都有些结巴不连贯了:“哼,我们……我们到哪里,你你你……就到哪里,这不太那个了吗,还还还强词夺理!” “鲁迅说:到哪里,不到哪里,是由龙与路共同决定的。” “鲁迅:这话我没说过。” “鲁迅说:云梦帝国本没有路,走的龙多了,也就有了路。” “鲁迅:这锅我不背!” “我们神龙在蓝星走出的路,不知比人类早多少年啊,早多少亿年啊!蓝星上最初超过三百万年后高速公路的康庄大道,都是由谁走出来的?都是由咱神龙走出来的好不好?”怣歖覔庄严一笑,小眼睛里有星星:“请记住,蓝星上的来时路,是咱们神龙开拓的,而不是人类!这锅让他鲁迅背著,他有什么不开心呢?鲁迅可不是你这种小心眼,所以大家才都喜欢让他说,因为他这样说,大家也都很开心。” amp;lt;divamp;gt; “可你这样说,我就很不开心。” “为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你不是鲁迅。” “双標!果然双標!所以和双標龙没法讲道理。” “谁让你来讲道理了?谁让你来了?” “屳屳公主,你搞清楚,你弄明白:本龙乂刀王府差不多负责掌管著云梦帝国十分之二的水陆交通管理站和水文监测站,到处都有咱们的龙员,我怣超龙即使到任何地方游玩度假,都可以当作视察工作发头版头条播晚间新闻好不好?何况到哪里,不到哪里,这是我怣歖覔的自由,作为一个诗龙,特別是作为一个享誉龙国甚至享誉人类的文武双全的超级诗龙,简称超龙,当然,超龙的定义,远不能局限於诗歌一界,它无所不包,它包罗万象,正所谓百年一伟龙,千年一圣龙,万年一超龙,亿年一神龙!再加上游戏十冠王的加持,以我当下的成就地位声誉光环,走到哪里不是龙迷蜂拥而至,夹道欢迎,眾星捧月,合影留念,龙山龙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你屳屳公主倒好,要让我怣超龙在自己的土地上溪河间走一走看一看的自由都没有?” “怣歖覔,带弯刀的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往哪走就往哪走,別跟著我就行;玩游戏的手长在你身上,你想在哪玩就在哪玩,別在我眼皮底下玩就可以。” “你这態度真是还没开化的原始龙,这本不该是你屳屳公主的认知。鲁迅还说过:游戏,才是蓝星智慧生命最大的宗教,厥功至伟。” “鲁迅全集哪一册哪一页哪一行?” “嘿嘿,这话確实不是鲁迅说的,是我怣歖覔自己说的。” “这就是你的自由?隨便篡改名人名言,就像你们隨意抄袭盗用別人作品而觉得天经地义。” “装!装!屳屳,你未免装过头了!小题大做,上纲上线!你越来越不像曾经的屳屳了,你越来越不好玩了。” “我也越来越奇怪,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却非要出现在我身边?” “我出现在哪里,都是我的自由,並不是非要与谁联繫在一起。” “说得好!你去哪里自由都不关我的事,只请你不要到我这里自由就行。” “那还能叫自由吗?所谓自由,就是一念而生,如风行天,逐梦追光,无际无边。自由是我灵感的源泉,自由是我活著的心证,正如有位诗人所说:不自由,勿寧死,我怣诗神亦復如此,视自由为生命,所以,谁也不能剥夺我的自由,包括你屳屳公主!” “诗神?自由?自由的诗神?诗神的自由?我看怣神来得更准確更直接!夜怣神则更实在更生动更具普適性!” “给我取绰號是你的自由,所以你也就不要剥脱我想到哪就到哪想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的自由的权利。” “你嫌我给你取的绰號太多別人记不住,你怎么就不嫌你的荣誉太多別人记不住呢?” “这能是一回事吗?” “有多大区別吗?光一个相似的名头就三十多个,各种乱七八糟的荣誉光环加起来,几百个都打不住,数都数不过来,可这么多玩意谁又记住了?谁能记住了?你自己记住了吗?你自己能说清楚吗?你自己说起来都詰牙拗口、顛三倒四,你就那么在乎它们,恨不得天天拿出来抖索一遍,唯恐別龙不知道,有意思吗?” amp;lt;divamp;gt; “当然有意思!只可惜你只能看到表象,不能透过表象看到实质!” “哼,好一个表象与实质。年纪轻轻的背负这么多,你不累吗?” “呵呵,难得啊!別龙都关心我怣超龙飞得高不高,只有你屳屳关心我飞得累不累,屳屳公主,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心里有我,原来你真是有心了!” “是啊,我真是有心啊,我真是心里有你啊!我就总在想,你怣超龙年纪轻轻为什么就成了圈顶山,其实,都是它们害的。” “谁害的?它们……” “我不明白,你生在王府之家,原本就自带光环,完全可以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可你却贪得无厌,什么都想得到,既要、又要、还要,就想证明你无所不能……” “我要得很多吗?我要得很多吗?以我的能力,我得到的应该远远不止这些吧?比如你屳屳,我如此渴望得到你,你让我得到了吗?你总是拒我於千里之外,还口口声声指责我得到的太多……” “你別打岔。你要那么多身外之物干什么呢?要那么多虚头巴脑有名无实的荣誉干什么呢?龙生不过几千年,你那么卷干什么呢?你不觉得吗,好好的光环,扣到你头顶上,真是可圈可点了,圆满了!” “屳屳啊,你这讽刺太形象太有画面感了!唉,你好像真的看透了我,可实际上呢?成年龙的岁疆没有容易二字,不会因为我生在王府之家就有多大的不同。” “你好像都凭你自己能耐似的!你什么好处都占尽了,现在还要把道德制高点都占住。” “屳屳,你就骂我吧!很多东西也是你逼的!” “哟,这罪最后还到我头上了?” “就是!” “怎么就是了?” “你逼的呀?” “我逼的?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你什么时候都没有逼我,这就是最大的逼!” “唉,太深奥了,太深奥了,小龙女真理解不了。”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是你不愿好好去理解好不好?” “怎么讲?” “我所有的努力,不就是为了最终能让你看见?” “哟,怎么说到这儿了?” “难道不是吗?” “怪我智商確有所欠!” “这反倒跟智商没关係,是你的眼睛想不想看见的问题。” “看见了呀?看见了又怎么样?” “你以为你看见了,可其实你並没有看见,又或者你確实没有看见,所以,那就只能说明,是我怣歖覔的努力还不够了。” “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们完全是在各说各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好不好?” “確实如此,我们都只顾著强烈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都在强烈地希望对方放弃自己的观点。” “我今天怎么会和你说这么多,真是活见鬼了。” “屳屳,你没有见鬼,你见的是我,是我怣歖覔!难得你今天掏心窝子和我怣歖覔说了这么多,我怣歖覔也给你交心吧,把我的心捧给你看吧。所谓贏者通吃,可我想得到的,却一直没有得到,一个吃鹿的小王爷,一个享有万年一超龙之誉的诗龙,却输给一个吃草的草根傻大个,你叫我情何以堪!这充分说明,我还没有完全贏,贏得还不彻底,贏得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amp;lt;divamp;gt; “好一个贏者通吃!吃那么多,你消化得了吗?” “屳屳,我原来一直以我们是最相似最般配的两只龙,会充分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你和我在一起,在神龙亘龗帝国,那將是无敌的存在,你將辅佐见证我最终达到光辉的顶点,我也將因为拥有你而觉得龙生无憾,可是最终,我才发现,我们竟然活在不同的维度里,本龙的崇高情怀远大理想,別龙如看天书,你屳屳看来也是很难理解了啊。” “怣歖覔,过度包装有意思吗?” “肤浅!肤浅!这和包装有关係吗?还过度包装!唉,我们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別故意干扰我,別影响我,別打断我,別不让我说下去,我好容易想完整地说一段话。” “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怣歖覔,我看得真真的呢!你的崇高情怀远大理想就是这些名不副实的头衔?它们与我给你取的绰號有多大区別呢?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捞到怀里,抱得住吗?抱得过来吗?沽名钓誉!贪得无厌!说句你最不爱听的话,那些空洞无物的虚名,还不如我给你取的绰號来得丰富多彩!你知道什么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这就是!” “屳屳,你就可劲损吧,你就尽你最大的聪明才智贬损我吧,这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的自由,所以,也请你尊重我的自由。” “你的崇高情怀远大理想就是你的自由?而你自由的终极就是做一个跟屁虫,三天两头跟在我屳屳屁股后?” 怣歖覔愣了一下,急赤白脸地道:“那又怎样?我乐意!” “呵呵,你乐意!真是个崇高远大自由自在的跟屁虫啊!” 原本一度气势上明显占了上风自认为境界更高出几个维度的怣歖覔,没想到绕来绕去又落败下来,见屳屳將他比作她的跟屁虫,最初一霎间他很是愧急,因为他自以的伟大感一下就被消解了,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说破天,你再了不起,再自以为是,再天都装不下你了,你不也只是龙家的一个跟屁虫吗?不也为了那方尺之地日思夜想魂不守舍吗?这才是杀龙诛心啊!这才是极大的羞辱啊!可不知为什么,突然一下,怣歖覔的神色却萌软了下来。 只见他摸了一下自己那可圈可点的圈顶山,嘴角居然咧出了一丝笑意:“我就喜欢做这样的一只跟屁虫,因为这確实比那些伟大的头衔更实在,更重要,更伟大!” 屳屳没想到怣歖覔在这种状態下还能放下小王爷的身段,还能来得这么直接,尤其是看到他那副越来越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色样,她忍不住嘆道:“说再多有什么用?都白说了!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真的是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龙!” “嘿嘿,屳屳公主,这怎么能说是没脸没皮呢?我所做的这些,不都是在为你提供情绪价值吗?我所知,我所感,我所写,我所诵,我所喜,我所悲,我所急,我所忧,全都是……” “怣歖覔,你確实是给我提供了情绪价值,你总是让我好好的情绪突然很糟糕,你总是让我好好的情绪突然很躁狂,你总是让我好好的情绪突然很不稳定,你总是让我好好的情绪突然很……很……很……大脑空白,思维短路!” “屳屳公主,准確地讲,难道不应该是很兴奋很骚动才对吗?” 屳屳一时语塞,无言以对,面对这样的无敌厚脸皮,再说,真当是在打情骂俏了。罢罢罢,她用鼻子哼一声,扭过头去,真的懒得再搭理他了,再搭理,真就算自己输了。原本以为今天好容易谈到问题的抽象层面了,谁知最后还是又落到如此不堪的具体层次。 amp;lt;divamp;gt; 哪知正在兴头上的怣歖覔却並没有意愿马上结束这一轮他自认为渐入佳境的调情斗嘴,即使別龙不奉陪,独角戏他也要唱下去。 他笑嘻嘻地继续道:“说了那么多,我们刚刚才算回到主题,前面的都太抽象,不著边际,我现在正式给你讲讲,欢迎补充,点评互动。从方法论上讲,吃草的草根傻大个他能给你提供什么情绪价值?屳屳公主,平心而论,是不是我怣歖覔才能给你提供真正的高质量高品位的情绪价值啊?真的,没有龙比我更懂情绪价值了,几百个头衔就是底气!” 说到这儿,怣歖覔的头向背对著自己的屳屳靠近一些,嘴里的热气都喷到了屳屳的耳脖上:“屳屳,毕竟说到底,我们才是一个阶层上的嘛,虽然你的荣誉头衔是没有我的多!” “还来招惹我!”屳屳猛一回头:“真是没脸没臊,无可救药。” 怣歖覔还要说什么,一粒鸟屎落在了他眼皮上,要是他当时眨眼慢一点,就直接掉他眼睛里了。 生气中的屳屳一下子乐了:“瞧你这副德行,连鸟儿都看不过去了!下次鸟粪直接拉你臭嘴里,直接让你闭嘴,免得你满嘴喷粪……不对,鸟粪拉你臭嘴里,会让你喷出更多粪来了!” 屳屳话音未落,怣歖覔气得几次跳起,打断了好几根较低的树枝,尘土飞扬落叶纷飞中,掉落了一些鸟蛋和雏鸟,怣歖覔几脚便將其踩得不见了踪跡。嘴里还嘟囔著自己的口头禪:“招惹我,咱怣超龙可不是吃素的!” 屳屳冷眼道:“聒噪,我劝你善良!” “屳屳,你劝过我太多次了!屳屳,你真是比我父王王娘还厉害,父王王娘都没有这么管过我,也就你了!” “哦,是吗?可我怎么提醒劝导都没用啊!你是直接放弃了啊!” “什么叫放弃?那原本就不应该要好吗?那原本就不是我们的天性好吗?” “难道我们食肉族就不需要善良了吗?” “屳屳,请你把话听明白,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真是被洗脑洗得很彻底!” “你也就这本事,欺负比你小千万倍的小鸟倒显得很威风!” “屳屳,”刚要到气头上的怣歖覔语气却完全软了下来:“我们別这样见面就吵好不好?我真不愿意这样,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和你爭吵,我向你道歉,屳屳,你就原谅我吧!至於你想给我取什么绰號,就按你讲的大道理,你就尽情取吧,你想叫我什么绰號,你就尽情叫吧,只要你不跟我吵嘴,怎么都可以!静下心来想想,这些绰號个个生动有趣,確实比我那些大同小异的荣誉名號光环强多了!” “呵呵,亏你有了这样的认知!” “还有进步空间!还有进步空间!只要你不和我吵,进步会更大。” “谁想跟你吵?你怣歖覔要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来烦我,你要是不来招惹我,我会穷极无聊跟你吵?” “屳屳,我这不是心里有你才会这样吗?我这不是心里太在乎你才会这样吗?可你为什么总是夹枪带棒非要把一些话说得那么难听呢?非要把一个温馨的氛围弄得不温馨呢?非要把一个浪漫的场面弄得不浪漫呢?作为神龙公主级別的著名龙女,你……” “打住!打住!少蹬鼻子上脸!” “屳屳……” “別叫得那么油腻!” amp;lt;divamp;gt; “我这是深情好不好,跟油腻哪有半点关係。我就是纯粹……” “怣歖覔,你休想给我灌迷魂汤!”屳屳做出掩耳状。 “我可是……我真是……爱你爱到天昏地暗……爱你爱到翻江倒海……爱你爱到魂牵梦縈……爱你爱到不能自拔……” “聒噪,我劝你自重!你这一套话术不知骗了多少龙女……” “骗?骗她们?搞清楚是她们追著我缠著我好不好?” “是不是哪一天你也会对別龙讲,是我屳屳追著你缠著你啊?聒噪,你这一套在我屳屳这儿,没用!真的,没用!你最好还是发挥你的府能力、钞能力、诗能力、弯镰力、游戏力、荣誉力、光环力、影响力去骗那些有情怀无脑子的傻白甜吧!” “她们?傻白甜?有没有搞错?屳屳,你对我误解太深了,真是太深了,她们哪是什么傻白甜?一个个龙精龙精的,还傻白甜!当然,我对她们更加只不过是逢场做戏,最多也只是一种诗歌交流、爱好有所叠加而已,她们哪能入我法眼!可我对你就完全不同了,是情有独钟独一无二的感觉,这才是爱的感觉,这才是真爱的感觉啊!”说到这儿,怣歖覔竟然一副声泪俱下的样子。 “表演到位,哈哈,影帝!真是佩服!影帝!佩服至极!虽然……但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哈哈!哈哈!影帝!哈哈哈哈哈哈……”屳屳仰天大笑起来。 怣歖覔却並不尷尬,显得更加深情,完全把一旁的巨戟龙影树当空气,当不存在:“爱,不会在不解的嘲笑中退缩!爱,也不会在所谓的竞爭中犹豫。爱,是神圣的,爱,是伟大的!天知道我怣歖覔有多爱你屳屳,天知道,真的,天知道!我怣歖覔可以对天赌重咒发重誓,如果我怣歖覔对屳屳讲的有半个字是假的,天打五雷轰!就问还有谁?!就问別龙敢不敢?!” “真是张口就来,谎话连篇,撒谎成性,真不怕天打五雷轰!” “天打五雷轰?屳屳,我怕什么?超龙坦荡荡,俗兽心慌慌,”怣歖覔腆著啤酒肚,拍拍自己心窝:“屳屳,你到现在难道还真的不知道不明白吗?我心里,只有你啊!”怣歖覔这简直是骑脸输出,完全不把一旁的影树当个活物了。 “谁稀罕你心里有我!心里有我的神龙就在我身边,他叫影树!” 一直骑在別龙脸上肆无忌惮疯狂输出的怣歖覔终於感到打脸了。 “神龙?!”怣歖覔妒火中烧:“他一个吃草的傻根傻大个也配叫神龙?!屳屳,我今天再次明確告诉你:你们俩在一起,绝对不行!”他根本不把影树放在眼里,虽然影树比他还要重几吨。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你跟我很熟吗?你跟我啥关係呀?你管得著吗你?” “屳屳,你又激动了!你又丧失理智了!屳屳,你真糊涂啊!谁都知道,你们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为什么还要这样下去呢?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种类,所以是不可能得到龙国祝福的。” “谁稀罕你的祝福了!我今天当著眾龙亲的面把话挑明了说,我屳屳自己就是个混血儿,我要是不好,你们怎么还愿意和我做朋友?我要是不好,你聒噪怎么还天天非要给我写讚美诗,天天非要跟屁虫一样追著我?” “屳屳,你真的太糊涂了!唉,这真是原生家庭影响造成的悲哀啊!可我还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你爸猼靆王爷你妈银露王娘的情况能与你和傻大个相提並论吗?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评判体系好不好?伯父伯母只是种族不同,伯父异特龙,伯母复杂一点,有部分迅猛龙的基因,但总体上他们是非常非常相近的呀?是无限接近的呀?可你屳屳和傻大个呢?你屳屳和傻大个,一个,是吃肉的,一个,是吃草的,你们两个是有生殖隔离的,是有生殖隔离的,知道吗?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会有后代的,是不会有后代的,知道吗?明白吗?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双方家龙和帝国所有神龙都反对你们在一起的原因,知道吗?!” amp;lt;divamp;gt; “你闭嘴!聒噪,你真是魔怔了!所有神龙都反对?反对的是你吧?!想我放弃影树和你在一起,做梦去吧,真的,梦里啥都有!” “鬼迷心窍!无可救药!屳屳,你就等著瞧吧,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一直没有参与斗嘴的影树紧绷著脸,他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抖得上下牙齿碰得叮叮响,却发不出声。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安慰地抚摸著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厉声地却又是结巴地质问怣歖覔道:“聒噪,你,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们想干什么呢!我听到声音,就知道你们又在一起了,又要在一起了!果然如此!我真的快要疯了,我真的快要疯了,我真的快要疯了,真的快要疯了……” “我们在不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至於要疯了?” “你们在一起,就会干坏事!你们在一起,就坏了规矩,你们在一起,就坏了秩序,你们在一起,就坏了风气,你们在一起,就坏了天道,你们在一起,就坏了龙伦,屳屳,你知道吗?你明白吗?!” “少和我讲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圈顶山无毛,充什么智龙!” “屳屳啊屳屳,这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这不是我没事干非和你赌閒气!这是原则问题!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这是寻找真理!不,这就是真理!真理!知道吗?这就是顛扑不灭的真理!亿万年来,天道早已註定,阶级堡垒如铜墙铁壁,阶层固化更是坚如磐石,谁也不可逾越,谁也不可动摇,谁痴心妄想改变宿命,谁企图打开上升通道,那就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自然的法则,什么是生命的铁律!” 屳屳怒斥道:“我们为什么退出了歷史的主舞台?难道不值得反思吗?人类团结友爱、人人平等、万眾一心、发展进步,而我们在干什么呢?弱肉强食,等级森严,固守丛林法则,隨意剥夺其他族种的生命权不说,还永不停歇地自相残杀,唯我独尊,以强凌弱,强者常常连自己的盟友小弟都不放过,鲜廉寡耻,背信弃义,毫无道义可言……” “屳屳,瞧你这些话说的?什么时候,你也成白莲了,成圣母了!” “呸!”屳屳怒道:“聒噪,你少给我贴標籤!” “屳屳,你別不爱听!咱们作为处於食物链顶端的终极猎食者,我就问你:难道你是吃草长这么大的吗?你作为王府公主,成长到今天,难道你没有吃掉千千万万个生命?你的每一个细胞,你的每一点风采,不都是別的生命滋养出来的?我今天不是要驳斥你这些荒唐可笑的言辞,因为它太浅薄,太幼稚,根本不值一驳,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因为我知道这些无稽之谈都是那个吃草的傻大个给你灌输的,可悲的是,你一个肉食精英,竟然被一个吃素的低贱生物给洗脑了给忽悠了给欺骗了,而且被洗脑得这么彻底,被忽悠得这么彻底,被欺骗得这么彻底,自行车不要了,拐也不要了,真是让整个龙界震惊。草龙嘴里长不出尖牙,草根傻大个他这么讲,说得过去,可以理解,草根傻大个他之所以这么讲,站在他的角度是完全合理的。屳屳,你想过没有?草根傻大个他为什么要这么讲,这是由他吃草的天命所决定了的,这是由他吃草的本质所决定了的。他们这些吃草的低等兽群,严格讲,根本就不能归於龙族,只是由於人类专家们不负责任地以所处年代和体格大小等等乱七八糟的属性笼统地划分,才將完全不搭界的两种生命体弄在了一起,於是,他们也堂而皇之地被称作龙了,可他们配吗?呸!我真他妈想一口痰喷出银河系!呸!我真他妈想一口痰喷出河外星系!我更他妈想一把將这些劣等生物一下全扔到ton618黑洞里!他们为什么叫草根?因为他们吃的就是草根啊?他们都巴不得我们这些吃肉的神龙像黑白杀竹熊一样全都改为吃素,天天都去吃草根,天天都去吃树叶,天天都去啃竹子,天天都去啃地衣,从此天下太平,他们就不用天天担惊受怕、夜夜东躲西藏、日日朝不保夕了。可这现实吗?这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罢了!屳屳,这是永远都无解的天条宿命,知道吗!” amp;lt;divamp;gt; 气势如虹地一口气骂了这么多,屳屳却无从还嘴,盛气凌龙的怣歖覔的语速缓了下来,“屳屳,你別跟我置气了,我也不与你生气了,我们总为一个吃草的低等生物卑微贱命生这样的气,太伤肝太伤身,太没意义太不值得了,真的,我们不能介入这种低级生物的因果,因为每个生命都有著他自己早已註定的轨跡和宿命,从他还没有来到这个岁疆上就已经註定了,如果介入太深,就会导致我们的智慧也会降低,也会一起坠入贱命苦海。屳屳,你出身於上千万年的名门望族,世代王府之尊,你不仅是地地道道的王府公主,也是无数神龙心中的国民公主,他一个吃素的草根食木者,怎么配得上你呢?神龙亘龗帝国等级森严,他怎么能混进我们高贵的食鹿者统治阶级?就凭他一身笨笨傻傻的腱子肉?那没用啊!上餐桌还是上菜单,抑或坐小孩那一桌,大家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属性弄清楚自己的dna啊!傻大个装傻充愣忍气吞声,企图借你屳屳这个通天大道,打破壁垒封禁,达到阶级跃升,达到草根逆袭,可他打错算盘了,算盘珠子都蹦出太阳系蹦出银河系了,都把太阳神银河神的牙齿崩缺好几颗了,让他们说话都漏风了。” 怣歖覔根本停不下来,他真不愧是个诗龙:“屳屳啊屳屳,说到底,他傻大个不就是餐桌上一道肥美的佳肴吗?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这个阶级跃升,永远都不可能草根逆袭的!他那可怜的智商导致他自己不知道也想不到这个事实,不知道也想不到这个残酷的真相,又或许他们就像鸵鸟一样自以为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別龙就看不见了,只要自己迴避,事实就不存在了,还真以为他也能成为?包衣阶层,能实现从低级的奴僕到特权阶层的转变?可难道冰雪聪明如屳屳你,也会不知道吗?也要被一个吃草的傻子洗脑自欺欺龙吗?这不是太荒唐太脑残太可笑了吗?!” “怣歖覔,你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陋,还一副睥睨天下的嘴脸!” “屳屳,你儘管恶语相向,我只是因为太爱你,想挽救你,想拯救你,不忍心眼睁睁看著你坠入万劫不復的境地,才如此苦口婆心。今天我不和你爭辩,今天我只与傻大个做个了断,我不能再忍了,我不能让一个吃草的给逼疯了!我不能让一个吃草的给逼疯了!我真他妈的要疯了!” “怣歖覔,在我面前,你竟敢如此口无遮拦,如此口出狂言!” “不关你事,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怣歖覔与傻大个草包早晚必有一战,当然首战即终战,毕竟我怣超龙不是吃素的!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是个好日子,那我怣超龙今天就再不会放过他傻大个了!” “聒噪你叫囂什么?你叫囂什么?你究竟想怎么样?” “话已说尽,嘴已说干,本超龙已无话可说!”怣歖覔不由分说,挥起他后肢镰刀状的爪子,张开血盆大口就向影树扑了过去,屳屳一下跳起,拦在他们中间,怒目圆睁。 其余巨兽连忙喊著“公主息怒”“小王爷息怒”,围上来劝架。 比较年长的鯊齿龙秉冝道:“小王爷,你和屳屳公主都別吵了,你也不要和影树打起来。真的,你们不要一见面就互掐!好好说话,好好相处,好好做朋友好好做兄弟不行吗?” 怣歖覔猛地一把推开秉冝:“秉冝,你他妈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平时,看在你年长的份上我尊你一声大哥,可你这大哥也太没大哥样了!我和傻大个好好说话?我和傻大个好好相处?我和傻大个好好做朋友?我和傻大个好好做兄弟?这样的话,你秉冝怎么说得出口?你真是白白比我们年长了几十岁!你真是有辱我们整个食鹿精英贵族阶级的名誉!没有原则!和稀泥!装和事佬!你他妈太丟龙了!” amp;lt;divamp;gt; 秉冝一脸羞臊,还想说什么,见怣歖覔气得全身毛羽直抖动,凶狠的眼睛直瞪著他,小小的眼珠子都要暴了出来,所以话到嘴边赶紧又咽了回去。 见秉冝默不作声了,怣歖覔这才傲慢地背起双手抬著下巴转向影树,腆著啤酒肚抖著右腿叩击著弯镰爪轻蔑地冷笑道:“心里美滋滋吧?梦里啥都有,可现实很残酷!谋虚逐妄,活在幻想里!我呸!”说到这儿,怣歖覔呸了一口,把一只手拿到前面:“別看你们现在如胶似漆,卿卿我我,说不定哪一天你睡著的时候屳屳她突然饿醒了,不,她突然觉醒了,突然发现,哦,原来,原来,原来你傻大个不过也就是一堆活著的肉,很肥美,很鲜嫩,然后,然后,然后就把你吃了,吃了,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树怒火中烧,鸚鵡样的喙状嘴气得直哆嗦,颈盾周围的八根骨刺隨著身体一起抖动,他真恨不得將最前面的鼻角尖刺深深扎进怣歖覔的心臟,可见屳屳比他更愤怒,他也就咬咬牙继续忍了。 他的隱忍被其他巨兽看在眼里。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忍受这样的屈辱了。 怣歖覔却步步进逼:“傻大个,你把牙咬那么紧有什么用?你就是把牙咬断了又有什么用?你那牙就是用来吃草的,吃草的,对我怣超龙来说,它们就是个摆设!摆设,知道吗?傻大个,今天,我怣超龙明確告诉你,你们,生来就是让我们吃的,我们,生来就是要吃你们的,这就是天道,这就是宇宙永恆不变的法则。別让我单独碰见你,小心哪一天我割你的喉,挖你的眼,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把你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气得浑身哆嗦,眼睛都要冒出血来,屳屳更是愤怒到极点,她衝上前去,啪啪啪啪给了怣歖覔几个耳光。 怣歖覔一下子被打懵圈了,半禿的脑袋晃了晃,毛羽在风中零乱,他那锋利的镰刀爪刚伸到屳屳脸前,又霍地收住了。可见屳屳还要打,他连忙在儘量不伤害屳屳的情况下控制住屳屳的手,可马上又被屳屳咬了一口,然而他却再次压抑住自己,並未对屳屳动怒,而是又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屳屳,我们皆出身於王府之家,父母还皆为帝国高层,是经常出入皇宫陪侍龙皇的大龙物,在神龙亘龗帝国都拥有著崇高的不可撼动的绝对的威权和地位。我们才是天造的一双,地配的一对!我们才门当户对啊!所以,我们应该有相同的岁疆观、相同的龙生观和相同的价值观。” 怣歖覔继续具体地道:“我俩联姻,从小的方面看,对於我们两大绵延千万年的家族来说,是锦上添的事,从大的方面看,对於再创整个神龙亘龗帝国的辉煌,也是再完美不过的事,甚至有可能龙皇都会亲自给咱俩主持婚礼。” 说到这儿,怣歖覔轻嘆一声:“谁都看得明白这一点,可为什么偏偏你屳屳就看不明白这一点呢?偏偏你屳屳就一根筋呢?食木者傻大个他到底有什么好?就那夸张的颈盾满头的尖刺看起来威风八面霸气侧漏是吗?標新立异个性张扬是吗?可那些架子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虚张声势徒有其表而已!真的,屳屳,你虽然绝顶聪明,可毕竟年轻,思想单纯,可能真的是被傻大个的表面现象给迷惑了,才一直看不到问题的实质!你这么智慧超群聪明绝顶的龙女,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將为此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呢?而我,作为深爱著你的龙哥,又怎么忍心看著你一步一步走向悬崖掉进深渊呢?龙哥我是真的心急如焚焦急万分啊!”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双手叭叭地拍打起自己的大腿:“怣歖覔,你聒噪够了没有?我就是掉进万丈深渊,也不用你为我著急!” amp;lt;divamp;gt; “唉!唉!屳屳啊屳屳,这不仅仅攸关你个人的命运,你这样也带了个坏头啊,给神龙亘龗帝国打了个不好的样啊,做了个不好的示范啊!如果大家都跟样学样,用不了多少年,龙国不用人类来消灭,自己就断后灭亡了!屳屳啊,我们可是统治蓝星几十亿年的伟大存在啊,好不容易挺过大灾大难,可不能毁在你的手里啊,你担不起这个歷史责任啊,那会千秋万代留下骂名啊!” “聒噪!聒噪!聒噪!你这些聒噪我都听出耳茧子了!既然都毁灭了,又哪来的千秋万代?你满嘴跑飞龙,讲一点逻辑好不好!” 怣歖覔:“屳屳,你冷静点,你冷静点,你不要被傻大个那些小恩小惠小情小调所迷惑……”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嗤之以鼻,突然扭过头去在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僵硬的脸上亲了一口,直叫怣歖覔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气氛一时陷入尷尬。 秉冝这时岔开话题冲屳屳道:“公主,你们来这个地方干什么的呀?不会就是来吵架的吧?” 怣歖覔猛地打断道:“傻子吗?你也成大傻子了吗?”他咆哮起来:“你说他们来这儿会干什么?你说他们来这儿会干什么?明知故问!就他妈明知故问!” 屳屳瞪了怣歖覔一眼,想骂他又忍下了,她这时才扭身指指树洞,下巴往树洞方向抬了抬。 几只巨兽近前几步,探头望去,吃力地观察著。 洞中少年隔著蜘蛛网紧张地看著外面,只见一双双眼睛和一根根牙齿在幽暗的暮色中像灯笼和利剑一样闪著光。刚才巨兽吵架的凶样就已经嚇坏他了,现在巨兽们齐齐地围过来,他更是心慌意乱,肝胆俱惊。 还是早春,已有蜘蛛网了。连续大旱,什么都反常了。 个头稍小的中等巨兽双冠龙振年往树洞里多看了几眼,然后,他声音微颤地对大家道:“里面……里面好像有个人?” 屳屳咧咧嘴角,微微頷首。 怣歖覔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还没出来,他阴阳怪气地冲振年道:“咿呀,齾牙这名字大家叫得真好,这有什么,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怣歖覔又叫振年齾牙了,振年神情訕訕地扭开了头。 屳屳:“怣歖覔,不欺负他龙你就浑身难受是吧?” “欺负他?一个毛孩子,我才不感兴趣!” 屳屳欲言又止,摸了振年一把,扭开头去。 振年神情复杂,他內心感谢屳屳的温情,可现在怣歖覔又已经是他的新大哥了,他不能气恼他。 “我就知道!”怣歖覔这时未卜先知地冷笑一声,停顿一会才把话说完:“屳屳,你以为傻大个把这个人留著给你吃,就是对你好是吧?”又顿了顿,他才接著把话说完:“你知道吗?是因为他吃不了,吃不了,哈哈,哈哈,他是吃草的,他是食木的,他吃不了肉,他吃不了肉,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 “啪啪啪!”屳屳又给怣歖覔三记耳光,怒目圆睁道:“怣歖覔,你说得越多,越暴露出你的內心岁疆有多么阴暗多么骯脏!滚!滚!滚!离我远点!离我远点!离我远点!別弄脏我!別弄脏我!离我远点!” 怣歖覔摸著被打的脸,冷笑两声:“哼,你还乾净……”他再想骂什么,可面对浑身发抖的屳屳冷若冰霜的目光,又把到嘴边的话暂时咽了下去。 amp;lt;divamp;gt; 秉冝忍著刚受的屈辱,连忙又及时岔开话题,因为这儿他不说话,就没有別龙好说话,毕竟他最年长。他两只巨掌比画著道:“这么小个人人,到时候怎么分啊?你吃腿,我吃手,他吃心臟,谁吃肝臟什么的,都不够塞牙缝啊!” 怣歖覔小眼睛別他一眼:“有你的份吗?还不够塞牙?想得倒美,自作多情!” 普天之下,广宇之中,真是命各有命啊:一边在度日如年、度分如月般幻想著、挣扎著,只为能多活一秒是一秒;一边则悠閒优雅地调侃打趣、秀恩爱,或者恶语相向、爭风吃醋。但所有龙兽都在等待著一道特別的美味点心。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夜色来临。 喧囂的大峡谷掉入早春之夜。 龙兽们终於安静下来。 几头巨兽围著树洞横七竖八地躺在参天古木下,其中振年、默雷睡到了臥石上,分別睡在树干两旁,很对称的一边一个。 谁也不知真假地很快打起了如雷的鼾声。 屳屳与影树双双半搂著,贴贴挤挤,耳鬢廝磨。 黑暗中,怣歖覔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恨不得立即几口吃了影树。突然,他故意咳嗽几声,打破夜的寧静,讥刺道:“你们,装什么睡,耳朵都竖得尖尖的吧!我呸!” 第18章 宇宙梦连载18不明之始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章 宇宙梦连载18不明之始5 5. 夜色渐深,一轮又一轮皎洁的明月,如同银盘般渐次悠缓地从云梦大峡谷东边连绵起伏的山峰背后升起。蜿蜒曲折的金鞭溪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溪水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在幽深的峡谷中静静流淌。神木臥龙广场北边縹緲若轻纱的天河瀑布、再往北的蝴蝶泉瀑布,从峡谷悬崖峭壁上飞泻而下,水雾瀰漫间折射出梦幻般的月华,怪不得后来的人类又称天河瀑布为天仙水瀑布。 整个大峡谷笼罩在银白色的月光中,悬崖、山峦、溪流与瀑布共同勾勒出一幅静謐而神秘的山水画卷。 就在这万籟俱寂的深夜时分,一个如同幽灵般诡秘莫测的身影,伴隨著皎洁的明月缓缓从东山之巔的峰凹中浮现。即便是在幽暗的山色中,这个庞然大物依然散发著夺目的金黄色光芒,仿佛是用纯金铸造而成。 他,就是黄金巨蟒漋烈。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映照在黄金巨蟒漋烈那布满鳞片的庞大身躯上,更映照出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竖瞳中,他那眼神中蕴含著无尽的危险与杀机。 漋烈在山脊埡口静静地待了很久,借著月光反覆往峡谷內张望著,他那火焰般猩红的长长蛇信子,更不断在空气中伸缩吞吐,敏锐地捕捉著四周每一丝气息的变化。 大半个时辰后,只见这条庞然大物才谨慎万分地贴著陡峭的悬崖峭壁,在茂密的原始林莽间无声无息地往峡谷內穿行,他那蜿蜒的身躯就像一条巨大的机械履带,时而舒展,时而收缩,每一步移动都带著试探性的谨慎,仿佛隨时都在提防著隱藏的不测。 虽然漋烈极为谨慎,但顺著坡势,他没多长时间就滑下了峡谷。很快,他出现在了神木臥龙广场东侧靠近山崖的外侧。 他在那里贴著臥龙石壁停了下来,如同在山峰上时一样,长时间静静地潜伏著。 他听到了鼾声,虽然相距上百米,那鼾声依然震耳欲聋。 在巨大的万年神木月荫下,巨兽们集体发出的鼾声几乎完全掩盖了本该在夜里逐渐凸显的溪流声和天河瀑布的飞泻声。 黄金巨蟒漋烈正蓄势待发,准备沿著长长的臥龙石壁向神木主干靠近,他那粗壮光滑的身躯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般的光泽。 可就在这时,黄金巨蟒漋烈突然感觉头顶上方的夜空里好像有不明飞行物盘绕轻掠。那物体隱隱约约,是真非真,发出的声音也模模糊糊。他定睛细看,却又什么都没瞧见。他怀疑是自己做贼心虚,產生了幻觉。 由於此刻他正处在巨木的边缘地带,茂密的树冠几乎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更令他在意的是,神木主干树洞周围睡著的龙兽也都毫无反应,他们似乎都陷入了异常深沉的睡眠,连最轻微的动静都没有。 漋烈那对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缓缓收紧了盘踞的身躯,警惕地环顾四周。他內心开始犹豫不决,因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会不会是那些凶残的翼龙出现了,他们会不会突然从天上袭来?这个想法让他浑身鳞片都不自觉地微微竖起,他深知那些长著巨大膜翼、宛如蝙蝠般的掠食者,最爱在夜间发起突袭。而在白天,地面上的龙兽显然已经两次发现了他。他担忧这些龙兽早已谋划妥当,就等他上鉤,对他实施天上地下的协同夹击。不然,他们怎么一大群龙兽无缘无故待在这儿过夜呢? 黄金巨蟒漋烈心中充满疑惑与好奇,他不明白为何今日会有如此眾多的龙兽突然聚集在此地並久久停留,甚至过夜。要知道,由於持续多年的严重乾旱,漋烈一家原本在东边几十公里外的棲息地早已乾涸见底,周边方圆数十里的水源也都枯竭殆尽。为了寻找生存所需的水源,他不得不比乾旱前更加频繁地造访云梦山一带,特別是云梦大峡谷这片区域。因此,他对大峡谷这些年来因乾旱而发生的变化有著最为直观和深刻的体会。 amp;lt;divamp;gt; 在乾旱尚未降临的岁月里,神木臥龙广场常年举办各种盛大的活动,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龙兽前来游玩。特別是在举办重要赛事和庆祝传统节日的时候,整个广场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龙兽们的身影,热闹非凡的景象令他难忘。然而隨著乾旱的持续加剧,这里的活动规模逐年缩减,那些曾经轰动一时的大型赛事更是几乎完全停办。昔日广场上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喧闹声仿佛已经成为遥远的回忆,再也寻不回当年的盛况。 可就在今天,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龙兽聚集於此呢?这个反常的现象让漋烈百思不得其解。 正是出於这份强烈的好奇心,他在白天离开大峡谷后,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东山外几十公里远的家,而是选择在东山悬崖外侧耐心等待。他静静地守候了整整一个白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决定亲自前来一探究竟,想要解开这个突如其来的谜团。 然而,现实的发展或许与黄金巨蟒漋烈內心所忧虑的糟糕情形並不相同。这条通体金黄的巨蟒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但他並未轻举妄动,他一直保持著谨慎的观望態度。他那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竖瞳中流露出深思熟虑的神色,显然对当前的处境有著清醒的认知。 因为,毕竟这么多年,他与龙兽们的交道打得太多了。都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熟人”了。 儘管树洞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隨之震颤,但经验老到的漋烈清楚地知道,这些看似沉睡的龙兽可能大多只是在假寐。他们粗重的呼吸声中暗藏著警觉,只要稍有风吹草动,这些庞然大物就会立即从“沉睡”中惊醒。若是贸然靠近,无异於主动將自己送入危险的境地。 所以,那条通体闪耀著金色鳞片的巨蟒漋烈,小心翼翼地紧贴著臥龙石壁那凹凸不平的侧面,缓慢而谨慎地向前滑行了数十米。他蜿蜒的身躯在树荫下泛著冷冽的光芒,最终他停在了东山悬崖与这棵参天神木主干之间几乎正中间的位置,躲在一处石褶后面。 这个位置选得极为精准,因为他对这些地方都了如指掌,异常熟悉。这儿正好处於一个相对隱蔽的绝佳观察点。进可攻,退可守,不会离神木主干太近,可又能完全听清那一带的动静,离悬崖边缘也不太远,一旦需要逃逸,很快就能逃往悬崖,钻入隱蔽的密林中。 到达这儿后,漋烈立即將庞大的身躯完全静止下来,连最细微的鳞片都不再发出任何摩擦声,就这样长时间地潜伏在林荫下的石壁阴影之中,竖起敏锐的感官,全神贯注地偷听著不远处龙兽们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那群沉睡的龙兽仅有四五十米的距离,而睡在最外围的龙兽,很可能离自己只有二三十米,甚至更近。 在这个危险的距离內,任何轻微的响动或是气息的泄露,都可能立即惊醒这些可怕的生物,引发致命的攻击。危险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都可能落下。因此,保持最高度的警觉和谨慎,是绝对必要且至关重要的生存策略。 事实上,黄金巨蟒漋烈此刻表现出的这份超乎寻常的谨慎与克制,恰恰证明了他有著作为一条歷经沧桑的巨蟒所具备的生存智慧。 神木巨树下,虽然龙兽们的鼾声还有偶尔伴著风声的夜鸟啼声更显出云梦大峡谷原始森林的寧静,可这表面上的安寧掩盖不住一些巨兽內心的骚动,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尤其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熊熊烧灼般的火焰,他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弄出太大声,所以,假借翻身之类的小动作不断挪动庞大身躯一寸一寸接近屳屳,他就了很长时间,终於,他微微冒汗的颤抖的短手手伸向了屳屳的身体,但就在那尖指甲下带著毛羽的指关节就要靠近屳屳身体的时候,他又惶恐地停了下来,可过不多久,他实在克制不住自己,手又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但就在它又快到靠近屳屳身体的时候,却又慌乱地缩了回来。 amp;lt;divamp;gt;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在神龙公主中確实算不上最漂亮最性感的,也不能用顏月貌温香艷玉之类词语去形容,更不能称之为青春玉女掌门龙,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也许顶级吸引力的养成,从来不只是靠精致的五官和完美的身形,更多的是有趣的灵魂散发出来的万种风情吧,一举手,一投足,都叫龙龙心斾摇曳,不能自持。 喘著闷气等了很久很久,怣歖覔还是无法忍受坠入万里火海般的熬煎,他又哆哆嗦嗦地把手伸了出去,结果还是半路就收了回来。如此反覆无数遍,终於在深夜时分,怣歖覔的手轻轻放在了屳屳的身体上。见屳屳没有动静,怣歖覔颤抖的手也没敢动,就停在那儿,既捨不得拿开,又不敢进一步行动,那一刻,他只觉得天地仿佛都已凝固,他不仅整只手僵硬著,紧绷著,连全身都僵硬著,紧绷著,整个身体都像打了石膏支架一样固定著,一动也不能动。 一阵又一阵有些乾燥的夜风吹过,参天古木发出波涛般宏大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掩盖了巨兽们的鼾声,可却像激烈的交响乐一样再现了怣歖覔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怣歖覔囉唆得不成样子的手,开始大著胆子去轻轻抚摸屳屳的身体,然后轻轻揉弄,他的整个身心,尤其是嗅觉,全部都在屳屳那个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神秘一隅。 突然,屳屳身子动了动,怣歖覔慌忙收回自己的手,轻轻將自己庞大的身子微微挪开一点点。他將手指弯曲著贴近自己鼻翼深呼吸一样用力嗅著,闻著,最后直接贴在嘴鼻上,像重病患者吸氧一般用力吸著舔吮著,那种特別的气味炸裂般穿透他的鼻腔口腔,夺魂般袭卷他全身,他几乎要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吶喊来,此时,那真的是无声的咆哮啊。 良久,风平树静之后,怣歖覔抑制住自己快要崩出喉咙的心臟,又將颤抖的手伸向了屳屳,儘量一动不动地放了一会儿,唯恐手抖的厉害惊醒了屳屳,长时间见屳屳没动,他吞咽著口水,手指又忍不住开始了轻轻的揉弄抚摸。那种充满弹性的肥美触感让他无比的蚀骨销魂。 约莫几分钟光景,可在怣歖覔心里,却有著几个世纪一样漫长。那是多么难熬又多么销魂的时光啊!他的胸部像大海的波涛一样起伏,呼吸如在深水中一样困难,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喘息吞咽声也越来越大,他想控制颤抖的弧度和喘息吞咽的音量,可怎么也控制不住,弧度越来越大,音量越来越大。 屳屳终於又动了,而且涉及的体积和转动的幅度都比刚才大多了,怣歖覔慌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只见屳屳用她的短手手梦游般抚搂著影树,嘴巴凑在他的耳朵边,轻声说著:“影影,宝贝,別摸了,別摸了……” 迷迷糊糊的影树困惑地道:“你说什么?” “宝贝,別摸了,咱们现在……不要那样!” “不要那样?”影树半梦半醒中想了想,仍感莫名其妙。 “我叫宝贝別摸了。” “我……我没摸呀?” “还嘴犟!你自己闻闻自己的手!” 影树肯定地道:“我的手粗如柱子,要动一下,不是很明显啊?屳屳你自己看,我的双手明明一直靠著你,一直没有胡乱动啊?宝贝肯定做梦了!” 屳屳闻言,一下警觉地猛翻起身,发现怣歖覔距她在稍远的地方,背对著自己的身子起伏不定。她疑惑不解的瞅了又瞅,確实感觉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突然,她腾地一下坐起身,愤愤地轻声骂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兽!真是不知羞耻到极点!” amp;lt;divamp;gt; 眾龙兽一下惊住,即使有的真的是刚从梦中醒来的。睡在臥龙石边上的默雷,要不是被树干拦著,差点掉了下来。別看他平时默不作声,可屳屳突发的声音却对她的刺激很大。因为他的整个脑海里,隨时关注的,几乎都是屳屳的声音。 代替影树,和默雷等一起守著树洞、整个身子几乎围著树干臥睡著的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也不由猛地探出身来,想看个究竟。 更受到惊嚇的黄金巨蟒漋烈,此刻在那片幽暗的石壁下,浑身鳞片都在微微颤抖。他当时一瞬间,只觉得肝胆俱裂,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因为那一瞬间,他以为龙兽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是冲自己发出的,那充满杀意的咆哮让他浑身发冷,虽然他本来就是冷血动物。 他本能地觉得,龙兽们在一瞬间就会向他发起致命的进攻了,那锋利的爪牙隨时可能撕裂他的身躯,他隨时都將进入龙兽们的血盆大口。 他慌忙掉转身去,粗壮的蛇身在枯枝落叶和石壁间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就要往东山悬崖逃去。可恰恰是他惶恐中这转身一下的巨大声音,最易引起龙兽们的注意,这动静在寂静神木臥龙广场显得格外突兀。 好在此时龙兽们的注意力,全都不在他这里,他们似乎正专注於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感觉到龙兽们並没有追过来,虚惊一场的黄金巨蟒漋烈才稍稍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他不明白刚才是怎么了,偷偷回头看去,见那边反而很安静,只有几只龙兽起身后在原地徘徊。 原来不是他们真的发现了自己要来追杀自己。 这个发现让黄金巨蟒漋烈既困惑又庆幸。 细细想来,也许是真是自己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如此紧张过度產生错觉。他暗自嘲笑自己的胆小,但转念一想,这种谨慎或许正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寂静片刻,月荫下的广场中心,怣歖覔极力用佯装的不解的语气掩盖自己的窘迫:“这骂谁呀?” “呸!”屳屳怒道:“我骂的是臭不要脸的!你不知道骂谁是吧?” 怣歖覔的声音充满无辜:“是啊,我怎么知道你骂谁呢?我睡得正香呢,突然一下被惊醒了……” “正香?我看是真香吧?” “你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装睡是吧?闻闻你自己的手!” 怣歖覔听到声音条件反射般恍恍惚惚正要將自己的手放到鼻孔前,可半途就又將手拿开了,不知所措地在空气中停留了一会,立即悄悄缩回身边,偷偷在自己身侧毛羽上擦了擦,並马上藏到另一边腋下。这一连串心虚的动作下来他已明显露怯,可他嘴巴却仍然习惯性地强硬著,说著与手上动作完全相反的態度与內容:“真香!真香!我確实闻到了夜空中春天的气息,真香……” “真香!夜空中春天的气息,真香……小心咬断你的咸湿手!”怒不可遏的屳屳失去理智地大声骂道。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目光炯炯。 默雷和又双叒叕都有些怒了,当然,更加愤怒的是影树,怣歖覔的无耻实在超出他的想像。 屳屳这一叫,怣歖覔顿时不敢应声接话了,他猛咽了几口涌上喉咙的唾液,以侧臥的姿势蜷缩著,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体型庞大的黄金巨蟒漋烈刚刚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东边悬崖的边缘地带。他小心翼翼地选择了一个被茂密灌木丛遮掩的隱蔽处,终於停下了他那闪耀著金色光芒的修长身躯。此刻,他仍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显然还未完全从之前的惊嚇中平復下来。 amp;lt;divamp;gt; 这条名为漋烈的黄金巨蟒对自己的外表始终怀著复杂的情感。他那身璀璨夺目的金黄色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常常让他成为丛林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每当他昂首挺胸地游走时,那身耀眼的金色鳞甲不怒自威,令无数动物闻风丧胆,甚至在他尚未发动攻击前就已经嚇得瘫软在地。这样的威慑力確实给他带来了无上的荣耀与满足感。 然而,这身华丽的外衣也给他带来了诸多困扰。在需要隱蔽行动时,那过於醒目的金色鳞片就像一盏明灯,总是轻易暴露他的行踪。特別是在月光皎洁的夜晚,他的身影简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让猎物远远就能发现他的踪跡。这种天生的显眼特徵已经不止一次地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甚至险些丧命。 这种与生俱来的矛盾特质,让漋烈时常陷入深深的困扰之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平復后,黄金巨蟒漋烈確信龙兽们並未发现他,刚才龙兽们那一番动静也与他完全无关。他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贸然行动,否则很可能早已惊动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危险龙兽。 过了有顷,带著这份谨慎,黄金巨蟒漋才又缓缓游动起他那修长的身躯,贴著山崖向南曲折游移,蜿蜒的身躯在积满朽木枯叶的乾燥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儘管他儘量隱身潜行,鳞片仍在月色中的树荫灌丛里闪烁著微弱的金光。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漋烈开始向西拐,再前行一段距离,他终於来到了一线天裂谷的悬崖前,见到了月光下清澈见底的金鞭溪。 明亮的溪水在石板上石缝间潺潺流动,发出汩汩的水声,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漋烈迫不及待地將头探入水中,大口大口地啜饮著甘甜的溪水,冰凉的水流滋润著他乾渴的喉咙,直到腹中传来满足的饱胀感。 喝足溪水后,漋烈抬起头来,一动不动地向北边巨大的神木古树凝望了好一会儿,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隨即又被侥倖的情绪所取代。 有顷,大腹便便的漋烈转身开始向东边山崖而去,不多久便到了崖脚,开始了向崖口攀爬。 只见那里仍是明月笼罩,皎洁的月光为陡峭的岩壁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 终於,在艰难攀爬途中,黄金巨蟒漋烈再次来到了被明月笼罩的陡峭的崖口凹陷处,他肚皮上的鳞片与岩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再次来到这里,黄金巨蟒漋烈不由得停下滑行的身子,他禁不住又回头往下望向神木臥龙广场,心里涌起几分遗憾。 因为从几十公里外的家中来一趟云梦大峡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时,漋烈才又真切地想起了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家中等候著他的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他们正眼巴巴地等待著,盼望著,他早点带回救命之水,可自己因为一时好奇,竟耽搁了一整天,这个念头让漋烈的心头涌起一阵酸楚,他更感到一阵揪心。他决绝地转过头去,往东边加快速度爬行,他要儘快將腹中珍贵的水源带回到几十公里外的家人口中。 第19章 宇宙梦19不明之始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章 宇宙梦19不明之始6 6.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尚未穿过大峡谷东边的崖嶂,神木古树便已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鸟鸣声,犹如百鸟朝凤一般欢腾。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开始在枝层间欢快地歌唱跳跃,又仿佛在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如潮水般退去,大峡谷从深邃的月夜中缓缓甦醒。没有云雾的大峡谷,峭壁朗朗,溪水碧碧。 有顷,西边一座座崖崿山峰的顶端,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开始闪烁起金色的光芒,面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知不觉间,一排朱崖横在西边天际上,煞是壮观。 沉睡了一夜的大峡谷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溪声潺潺,水草舒展,整个大峡谷都沐浴在鸿古般神秘的晨光之中,即使是神木巨树下的浓荫里,也童话世界般明朗清晰起来。 可刚过去的这一夜,却远没有黎明和月夜那么美好。不仅树洞中的蓝衣少年——那个在巨兽面前还不如小布偶般的存在,因极度的恐惧和担忧彻夜未眠,此时显得异常疲惫,就连树洞外的龙兽们也个个都显得极为困顿。 因为这一夜,龙兽们各怀心思,大部分差不多终宵难眠,尤其是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备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而经过他的一番神操作,鬼折腾,导致后半夜眾龙兽差不多全都没有再睡著。 昨夜,起初从屳屳和影树那儿传来的任何一点声音,都让怣歖覔小王爷受到巨大的刺激,他不断同步猜测著他们此时此刻动作到哪一步了,和下一个动作將会到哪一步,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大心臟就像下油锅一样煎熬难受。 实际上,龙家屳屳和影树由於紧张过后突然放鬆,困意迅速袭来,早已进入了梦乡。如果不是他怣歖覔的咸湿手,龙家屳屳和影树本可能一夜都睡得香香的。 可怣歖覔根本不相信他们会睡著,他认为他们表面的安静都是偽装出来的,是因为场合不宜,他们才儘量克制自己表演出来的。 怣歖覔小王爷这度夜如年的时间本来就倍受折磨,可后来再加上自己偷摸黑手暴露,既担惊受怕,又觉顏面无光,所以他通宵真是分秒未眠,现在真是神情恍惚,精神萎靡,黑眼圈异常明显,就像他们常常嘲笑的黑白杀的烟燻装,也像熬了太多夜的网红专家。 大家彼此都明白怎么回事,可都心照不宣地装著若无其事地彼此问候打招呼,这种种复杂情绪在某种程度上完全压过了他们对分食洞中少年的兴趣与渴望。他们几乎一夜都没有谈论蓝衣少年。 “小王爷早!”怣歖覔的府勇家丁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率先向他问好。 “嗯,早。”怣歖覔回答著,头木愣著没动,小眼睛也看著別处。 “小王爷早!”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问新大哥道。 “早,早。”怣歖覔回答著,想看却未看,声音也像他的目光一样飘忽不定。 “大哥早啊,”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看了怣歖覔他们一眼,对秉冝问好。 “瑞弟早!”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回道。 大家似乎都坦然地道著早安吉祥之类,只有怣歖覔本来地迴避著,他本也想像眾龙兽一样显得若无其事,可看到屳屳虽然睁开了眼睛,仍然赖在影树胸前,他是又气又恼又羞又悲,实在无法做到哪怕是假装的坦然平静。 “小王爷早!”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似乎完全忘记了怣歖覔昨天对他的斥骂,不计前嫌地给他问好。 amp;lt;divamp;gt; 怣歖覔本想也乾脆利落地回应一句,以显得自己所谓的超龙坦荡荡,然而精神紧绷中,他不知道秉冝的话语中有没有暗藏何种深意,同时他又觉得屳屳公主正以冷漠的目光审视著他,他於是就觉得,其他龙兽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都在暗中观察他,他尤其觉得秉冝所谓的江湖小弟——那只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神情十分明显。这些念头飞快地在心中一闪过,怣歖覔便心虚得难以开口,只能含含糊糊地支吾著敷衍过去。 “主龙公主早!”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向主龙公主问早安。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冲他微笑点头。 “公主早!”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也过来打招呼。 “大哥早!”屳屳公主回应道。 “公主早!”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也跟著他的江湖大哥向屳屳公主道早安。 屳屳公主冲他微笑点头。 驼绒色双冠龙振年想给屳屳公主道早安,可瞟了新大哥怣歖覔一眼,没敢出声,就用满脸的笑容,问了一个好。 屳屳公主也回了他笑容。 怣歖覔的府勇家丁赤青色特暴龙勼户也尷尬地冲屳屳公主笑了一下。 屳屳公主也回了他一丝浓淡的笑容。 “姐,早上好!”少年老成、沉默不语的灰青色惧龙默雷最后一个向屳屳公主问好。 “雷弟早。”屳屳公主冲他微笑点头,露出了一段白牙。 大家都用状態表明自己完全醒了,表明自己昨夜睡得不错。 这时,脸上映著清晨漫过巨大树枝的散射光线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伸了懒腰,斜眯眼睛,撇著嘴角冷笑了几声,向唯恐避之不及的怣歖覔道早安:“辛苦了!小眼睛都快成黑白杀竹熊眼了。” 眾龙兽顿时不由得一起望向她,然后望向怣歖覔。 怣歖覔心虚得不敢直视。 屳屳把头扭开,望著別处:“白天教授,晚上野兽。” 眾龙一惊,几个忍不住想笑,可一看怣歖覔,就没龙敢笑了。 屳屳公主见状,自个冷笑了:“憋吧憋吧,小心憋出內伤!” 眾龙兽除了年轻的惧龙默雷,其他尷尬地彼此目光躲闪地互相望了望,一个个滑稽地低下了头。 少顷,中等个子的双冠龙巨兽振年在晨光中揉著惺忪的睡眼,步態顛撞地独自往树洞走去,到了跟前,他脸贴著树洞往內仔细看了看,头也没扭过来,背著身对大家笑道:“嘻嘻,小不点还在!” “哦,”眾龙兽应了一声,大家仿佛这才突然想起原来还有这件事,又仿佛都一直惦记著这事。 也许是蓝衣少年人太小,不够巨兽们塞牙缝吧,吃了相当於没有吃,本就不值得眾龙兽那么在乎他吧。吃他,也许更多是一种精神需要,所有智慧生命对特殊食材的天然喜爱,而不完全是肉体需要。 这时,比较年长的鯊齿龙秉冝突然道:“他应该也没睡著吧?” 他这脱口而出的话显得话里有话,一说出口,他自己就意识到了,他顿时发现眾龙兽都用奇怪的目光望向他,怣歖覔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你说呢?”半靠在影树身侧的屳屳公主扫了目光躲闪她的怣歖覔一眼,转向后悔已来不及的秉冝,闪了哭笑不得的他一眼。 amp;lt;divamp;gt; 眾龙闻言,除了勼户、振年,还有默雷,其他实在忍不住嘻嘻一笑。 秉冝知道自己又惹祸了,他赶紧岔开话题道:“洞中那玩意儿,我们该怎么称呼他呢?” 他的话果然起了作用,將一场可能爆发的潜在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態中。 眾龙兽这时齐齐地把目光转向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因为那玩意是他发现並被他逼进树洞里去的。 影树扭扭了脖子,发出卡卡的响声,又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后,他伸了伸懒腰,笑容可掬地对眾龙兽道:“他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所以,屳屳和我给它取了个很特別很合適的名字。” “什么名字?” “馅饼。” “馅饼?” “对,馅饼!” 除了怣歖覔和默雷,眾龙兽应声道:“馅饼!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说完,眾龙兽这才意识到怎么居然会一夜都没有龙兽关注这个人呢,关注这个少年馅饼呢,虽然眾龙兽几乎都围著大树主干休眠,都好像是为了他这个小不点才在这儿过了这一夜。 是啊,这个小人人是很值得高度关注的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是影树说的那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影树会不会骗了大家呢?可如果他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又会是从哪儿来的呢?心中越追问,眾龙兽对洞中的小人人的兴趣才渐渐开始浓厚起来。 抱著这些疑问,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问影树道:“馅饼掉到哪里了?” 影树真诚地回答他:“我身上啊。” 眾龙兽:“你身上?” “是啊,肩脖处……” “骗谁呀!”可不等影树把话说完,怣歖覔的府勇家丁少言寡语的特暴龙勼户便一脸怀疑地反驳道:“这怎么可能?!” 影树看向他:“我骗你干吗?”然后又对大家道:“我骗你们有什么意思呢?” “你没骗我们,那你说说他掉在你肩脖处,你肩盾上的八根锋利的尖刺怎么就没有將他穿透成马蜂窝呢?”勼户继续反驳道:“这是为什么呢?” 影树解释道:“刚刚偏后一点,脖颈上。” 勼户继续追问道:“那你们怎么都好好的?” 影树:“我们?” 勼户:“对啊,你和馅饼啊!” 影树:“他那么小,能伤害到我……” 勼户:“再小,那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 影树:“那又怎么样?” 勼户一时语塞。 “勼户的质疑是有道理的,”这时比较年长的秉冝说道:“要知道,我们老祖宗当年几乎全灭,就仅仅因为一颗小行星撞了蓝星啊!” 勼户连声道:“是啊是啊!” 眾龙兽除了惧龙默雷,都几乎点头赞同。 怣歖覔正想说专家这么荒唐的推论你们也信,但因为他內心是支持勼户、秉冝这个质疑的,所以自然他也就继续不吭声了。 这时,影树道:“如果我说他先掉到了一线天悬崖外的树上,经过几棵树的缓衝后,才最终再掉到了我身上,这下合理了吧?” amp;lt;divamp;gt; 眾龙兽点著头,齐齐地长声“哦”了一下。 “这样还差不多。”秉冝:“可前面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听到这儿,屳屳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大哥,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龙啊!” 秉冝立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就事论事。” “没有不相信龙?那就是单纯地不相信影树唄!” “哪里哪里,只是好奇,纯粹只是好奇,多问了两句。毕竟影树都没有向大家讲过这个经过嘛!” 屳屳似笑非笑地道:“你们有龙问过他吗?有龙真想听他讲吗?” 眾龙兽怔愣了一瞬,除了默雷、勼户、怣歖覔,突然异口同声地道:“想啊!想啊!” 屳屳笑了:“口是心非,说的就是你们,”说话中,她扫了目光躲闪的怣歖覔一眼:“正龙君子,说的也是你们!” 眾龙兽除了默雷、勼户、怣歖覔,都尷尬地笑了笑,怣歖覔神情格外窘迫。 秉冝正要说话,突然脸膛一亮,他隨即道:“唉,又是一个大晴天啊!” 说话间,一道斜穿过云梦大峡谷东边崖口山缝的明亮天光透过树隙,正好照射在他脸上。光线虽然柔和,他还是微微眯缝了眼睛。 眾龙兽这才注意到,虽然大峡谷东边的山峰挡住了大量清晨的光线,天色还是越来越明亮了,色彩也越来越浓郁了,整个视野都像在一幅刚刚新涂抹的巨幅油彩画面中。 秉冝脸色凝重地道:“这年份,真不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啊!” “云彩?”怣歖覔小眼睛乜斜了秉冝一眼,他终於说话了:“你看到云了吗?你看到彩了吗?你用哪只眼睛看到了?” 秉冝神情顿时僵了一下,但他脸上马上堆上了笑容:“是啊,小王爷,这么多年,天上除了九个太阳挤在一起,发著火光,整个天空,都空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啊!” 怣歖覔绷得紧紧的脸一下舒缓许多,他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怣歖覔家勇府卫特暴龙勼户见状道:“不知是连续第几百个大晴天了!” “几百个?几百个?”谁知屳屳家勇府卫马普龙又双叒叕却立即反驳道:“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还吹龙说是韦东奕教的!” 勼户道:“何必那么较真呢,说几百个,也就是说很多了嘛!” 又双叒叕道:“至少,都有上千个吧?” 勼户道:“几百个和上千个有多大区別呢?” 又双叒叕道:“呵呵,瞧你这话说得多轻鬆,真是龙在水里——不知口渴!” “是啊是啊,”秉冝这时又插话道:“確实是这样,许多生命,都因为多一个小时,甚至多一分钟无法喝水而丧命!” “对啊,”屳屳道:“这年头,真是禿鷲们的天下了!” 振年难得放开笑了一下:“看来他们给太阳神烧高香了!” 秉冝对昨天之前还是他小弟的振年道:“是咱们吧?” 振年道:“为什么啊?” 秉冝虔诚道:“能生存在这样的风水宝地,真要感恩太阳神感恩二圣感恩先祖星霸感恩龙皇啊!” “是啊是啊!感恩太阳神!感恩二圣!感恩先祖星霸!感恩龙皇!”除了怣歖覔没说话,眾龙兽虔诚地感恩道。 amp;lt;divamp;gt; “说水渴,说肉饿,”怣歖覔突然道,他终於寻找到了正常说话的契机了:“这小小馅饼一直躲在树洞里,让我们一群巨龙白白守在这里,白白为他挨饿,白白为他耗费时间,不值得啊!” 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道:“他能饿多少天啊?” 怣歖覔:“大龙说话小龙听,小孩子少插嘴!” 又双叒叕道:“瑞可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怣歖覔扫了屳屳一眼,轻声反驳道:“可我们更饿不了多少天啊!” 屳屳突然道:“谁请你来挨饿了?” “难道你就不怕挨饿吗?我好歹附近还有一个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怣歖覔语气缓和地轻声道:“你可不是傻大个啊,他倒是饿不著的,隨便找点树叶草根,大肚子就填饱了!你怎么办呢?” “是啊,你可以回去吃你的美餐啊?去大峡谷乂刀王府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吃你的美餐啊?”屳屳道:“一路上到处也有你的大餐美餐!” 谁知怣歖覔扭开头去,声音低低地道:“我想吃的肉,还没吃到呢!”他拿起昨夜偷摸屳屳私处的手闻了闻。 屳屳横了他一眼:“真不要脸!” 这时,心直口快又喜欢多嘴多舌的振年又突然提议道:“如果叫一两只翼龙来,让他们飞进洞里,不就轻易抓到馅饼了吗?” 这个提议马上遭到眾龙反对:“那样的话,馅饼还有我们的份吗?我们在这里一天一夜不白搭了?” “翼龙那么大,能飞进去?”屳屳公主哭笑不得地道。 可无巧不成书,屳屳公主话音刚落,树外天上突然真的飞来一只色彩斑斕的风神翼龙,远远地就大声问开了:“你们在干嘛?怎么不带我襾両一起玩啊?” 屳屳一瞬间的反应是,差点脱口而出:“说聒噪,聒噪到!”但她没有说出来。 而怣歖覔一瞬间的反应是,亦差点脱口而出:“说超龙,超龙到!”但他也没有说出来。 他此时的心境状態使他一下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仅是之前种种原因,还有新產生的原因:来了这么个真会飞的,比他不会飞的怣超龙快了不知多少倍,许多龙他不好吹了;另外,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襾両那一身华丽的羽毛,远远的便光彩照人,一下就把怣歖覔全身的毛羽给比下去了,这种对比总是让他条件反射般本能地不自在。 当然,他一点也不討厌襾両,甚至每次看到襾両,他的內心也是骚动不安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能像她那样在天上飞,自己与她可能很早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相处方式了。 “一个个干嘛啊?傻愣愣的样子?” 五彩风神翼龙襾両的话反而一下提醒了巨兽们,眾龙兽支支吾吾,面面相覷,场面一时陷入窘迫,还是振年嘴快:“襾両,开个小会呢!” “是吗?”襾両双足落到地面上,收拢炫目的双翼,面带微笑地给屳屳公主请安:“公主早啊!” 屳屳冲襾両点头:“襾両早!” 怣歖覔小眼睛对著襾両:“我怣超龙是空气吗?” 襾両慌不叠道:“没有啊没有啊,小王爷,和齾牙说话,还没来得及问候小王爷嘛!”然后转向振年继续道:“哟,什么时候开始的?你齾牙也能列席会议了?” amp;lt;divamp;gt; 振年愣了一下:“不要因为自己飞在天上就看別龙低嘛!” “没办法,从高度出发,我不只是看你齾牙弟弟低呀,看龙亲们都低啊!齾牙,对你的印象,姐还停留在你小时候呢。” “我早就长大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又不是今天才刚刚见著,几天前就见过!” “嘖嘖嘖,伶牙俐齿的,哪是龙亲们常常逗乐的齾牙呀,来,给姐瞧瞧,是不是缺的牙长齐了?” 齾牙窘迫了一下,小手在身上挠了挠:“也就缺半颗,不会影响说话!” “哈哈,几天不见,齾牙真的是变得伶牙俐齿了,不知不觉,你齾牙真的是长大了不少!”说到这儿,襾両突然转向沉默不语的默雷:“默雷也来了?你年龄更小呢!你是列席会议,还是陪著他们来的,然后自己玩儿?”见默雷笑了笑没有出声,她把目光转向屳屳看了几眼。 那是女性间敏感的直觉。 屳屳也用目光回击了她一下。 这时,振年望了望怣歖覔,对襾両骄傲地仰起了下巴:“小会议就是小王爷和公主举办的。” 襾両:“哟,那小会议就不小了,就挺重要了嘛。” 振年:“当然啦!” 襾両:“齾牙真是出息了!” 怣歖覔笑道:“他是真出息了!” 襾両:“哦?” 怣歖覔道:“如今他可是小王爷我的小龙龙了,是有大哥罩著的双冠龙振年了!” “哦哟,恭喜恭喜!”襾両:“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出席这么重要的会议。” 振年:“谢谢!谢谢!只是……只是……旁听一下下。” “哈哈!——这么重要的会议,咋不叫我襾両呀?”襾両看了看屳屳和怣歖覔:“看来还是我襾両不重要啊!” 屳屳和怣歖覔一时愣在那儿,尷尬地彼此望了望,都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啊,”真是龙逢喜事精神爽,福至心灵,今天振年的反应就是特別快,就像变了一条龙:“我们今天这个会议主要讲的都是地上的事,没有你们天上的议题,所以……” “哦,”襾両拍拍翅膀,在地面上隨意走著:“我只是有点不解,一个小会议,需要一大早跑到神木臥龙广场来?天没亮就出发了吧?” 襾両这话说得眾龙兽都愣住了,彼此互望著。 聪明的襾両一下看出有端倪,但她没有再追问,她不想让场面陷入尷尬。 “也就了一两个时辰,”振年反应过来后补充道:“反正晚上有十个月亮照著,一路上亮堂得很,水面都反著光呢。” 在襾両哦哦的声音中,眾龙兽都听愣住了,为振年的即兴虚构能力感到吃惊。 怣歖覔笑著看了屳屳一眼,屳屳避开他的目光,她心里喃喃自语道:一只龙对一只龙的影响真有这么快这么大吗?一个晚上多一点时间,他齾牙振年就直接秒变成了怣歖覔怣超龙了?是本来就物以类聚,龙以群分,还是他齾牙振年天性就如此啊? 振年这时仍继续对襾両说话:“你过来了多长时间啊?” 襾両:“小半个时辰吧。” 振年:“那么快,快了好几倍呢!” amp;lt;divamp;gt; 襾両:“那没办法啊,从实力地位出发,我就是比你们快太多啊!” 屳屳笑骂道:“襾両,我劝你少嘚瑟!” 襾両:“不敢不敢,只是基於事实,说了句实话而已。公主姐姐,你们也是由於大峡谷的路不好走,才耽搁了嘛……” 屳屳翻她一眼:“还在凡尔赛……” “哪里哪里,”襾両嘴里这么说著,眼睛却挨个看著:“屳屳姐,我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个表情怪怪的呀?” 襾両这话让眾龙兽表情一下更怪怪的了。 屳屳声音飘飘的:“是吗?” “是啊,不像是开会,倒好像有什么见不得龙的事呢!”襾両说著,东瞧瞧,西看看,北走走,南转转。 “你脑子在转悠些什么呀,”屳屳笑道:“你听振年的,留下来开会吧!” “你们都叫他振年了吗?” 振年骄傲地道:“是啊,昨天小王爷亲自开始这么叫的。” “哎呀!这是大事件啊!我事先不知道,振年可要原谅我呀!” “没事!没事!大家习惯叫就叫唄,没事!” “那不行!”谁知这时怣歖覔道:“以后都得叫振年了。” “记住了!记住了!”襾両和眾龙兽道。 怣歖覔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襾両,你这小队长,今天没任务吗?” “大队长中队长平时都閒著,我一个小队长,能有什么任务啊?” 屳屳笑道:“那就留下来开会吧!” “公主,你刚才也说听振年的,留下来开会,可他没说让我留下来开会呀?” “我就是按他意思讲的。”屳屳笑道,她心里真想襾両能留下来玩,在一群雄兽中,有一个同性好友战友陪著,感觉会轻鬆许多。尤其是,说不定还真要靠她去树洞里將少年馅饼给抓出来呢。 “哇,”襾両听罢屳屳公主的话,故作吃惊地回道:“这会议是振年安排的吗?难道如今公主和小王爷都要听振年指挥了吗?” 振年愣了一下,慌忙道:“公主逗你玩呢!” 襾両挤了振年一眼:“公主逗我玩,我就不能逗你振年玩吗?哦,不行,现在不能逗你振年玩了,如今振年不是齾牙了,如今振年已经是小王爷身边的红龙了,是能够列席重要会议的双冠龙了!” 虽然只是玩笑,可振年听了却有一种虚幻的真实感,这种飘飘然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权力和尊重,真是美好的东西啊。 襾両並没有等恍兮惚兮的振年答话,自个閒庭信步一般走到了树洞附近。见此情景,不仅眾龙兽紧张,那更是洞中蓝衣少年最危险的时刻,看著襾両步步逼近,蓝衣少年不由得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襾両背靠著臥龙巨石,轮流看了巨兽们几眼,谁知却一眼看到巨大棚顶一般的树枝外又飞进来一只光彩夺目的无齿翼龙,她有点吃惊地大声叫道:“囙刕,你怎么也来了?” 囙刕扑扇著翅膀:“姐,找你玩啊?远远听到姐声音了。” 襾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囙刕:“直觉唄!” amp;lt;divamp;gt; 襾両:“直觉?!” 囙刕:“昨晚做梦了!” 襾両:“呵呵,小机灵鬼,你找龙的功夫真是一流!” 囙刕笑著落下地面,向屳屳、怣歖覔和眾龙兽打招呼:“公主好!小王爷好!眾龙亲好!你们来神木广场干吗了?今天有活动吗?” 屳屳和怣歖覔又彼此尷尬地瞧了瞧,都没有及时应声。 而囙刕的到来,让怣歖覔复杂的心態更加复杂。 是的,这早已经达到潜意识里的条件反射了。 每次见到襾両囙刕她们和类似的翼龙,相形见絀的怣歖覔心情就会变得很复杂,因为他们的出现,总是一下让自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不尷不尬、天上不天上、地上不地上的感觉。 他內心深处一方面极其羡慕他们,同时,又本能地牴触他们,真正的既爱且恨,爱並痛恨著。所以,常常他必须在其他方面压过他们一头,看到他们一个个对自己膺服钦佩毕恭毕敬,心里才会得到平衡与满足。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深深地感到,地位和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当然,如果再加上实力,那就更加妙不可言了。而他自己,就既有地位和权力,还有绝对的实力。 囙刕接著问襾両:“姐,你是公主和王爷叫来的吗?” 襾両:“哪里呀,姐可没有这个资格!” 囙刕:“什么意思啊,姐,现在玩也要讲资格了吗?” “可不是玩,”襾両回道:“他们开小会呢,振年讲的,很重要的小会呢!” “振年?谁啊?” “振年就是齾……牙呀,小王爷讲了,以后只能叫他振年了!” “对不起!对不起!”囙刕连声向振年道歉,然后对著襾両道:“姐,你作为小队长都没资格参加会议,我啥也不是,就更没资格了。” 眾龙兽,包括振年,全听得一愣一愣的。 “囙刕,你平时都不叫襾両小队长吗?”屳屳公主道。 “是啊,”囙刕笑著回屳屳公主道:“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平时她都不让我叫她小队长。” “嗯,这样挺好的!”屳屳公主对襾両和囙刕道:“没什么急事,都留下来开会吧。” 眾龙兽一下都笑了,连怣歖覔都没忍住。 “姐,这笑容,这笑声,很反常啊!”囙刕边说边拿眼睛看向她的中队长襾両。 “是啊,我们打扰到他们正事了。” “哦,这样啊,”囙刕挤著额心:“姐,那我们到別处玩去吧,就不影响他们开会了。” 襾両:“那好吧!囙刕,你说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好?” 囙刕歪著脑袋认真想了想:“姐,去圈顶山怎么样?” 襾両:“圈顶山?” 囙刕:“啊?” “轰”的一声,眾龙兽除了怣歖覔,几乎同时一起发出了短促的笑声,连屳屳、影树和振年、默雷都没忍住。 “怎么了?好奇怪呀!”襾両和囙刕都张大了大惑不解的眼睛:“我们去圈顶山玩,你们笑什么呀?你们……你们……你们表情都好奇怪呀!” amp;lt;divamp;gt; 窘迫的怣歖覔赶紧连连挥手:“快快快,还是天上好玩,你们还是自己去天上玩吧……” “小王爷,我们也不能一直在天上待著呀……” “怎么就不能了?快快快!” 襾両:“小王爷,这年头,天上连朵云彩都没有,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呀,我们总不能一直飞著嘛!” “我没叫你们一直飞著呀……好吧,好吧,你们可以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不一定非要在天上玩。” “哦,那小王爷还是赞成我们去圈顶山玩嘍。” 眾龙兽又是一阵短促的笑声。 囙刕:“姐,他们表情……真的是好奇怪呢!” “是啊,我早感觉到了!太不寻常了!” “哪有什么奇怪的!”怣歖覔好生尷尬,又连连挥手:“哪里玩都行,快去吧!快去吧!” “好的好的,看来小王爷和公主真有重要会议,振年没有逗我们玩。”襾両自问自答道:“大旱这些年,还真是少见这样的会议呢,感觉要求都是儘量减少活动,减少饮食,节约资源、儘量自个家里窝著什么的。” “对对对对对!”怣歖覔继续挥手:“振年是个好孩子,他当然不会骗你们了!快快快,你们自己去玩吧!” “小王爷急了,真赶我们走了!好吧,好吧!再见!再见!”襾両拍拍翅膀,一下得意地展开,调皮地叫了一声:“飞了!”就贴著地面往外飞去,与先起飞一会在空中等著她的囙刕擦肩而过,囙刕隨即在空中掉头,用眼睛余光看著地面眾龙兽,迅速调整方向与襾両並肩往外飞去。 可还没飞出三四十米,襾両不忘回头对地面上的眾龙兽笑道:“哼,跟你们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是和囙刕妹妹去圈顶山上玩!不仅圈顶山你们上不去,好多地方你们都上不去呢!你们就羡慕死吧!” 除了怣歖覔,眾龙兽拼命憋著笑,都快憋出了內伤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就不能上圈顶山上玩?”谁知道怣歖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刚说出口,一听到笑声,他就发现自己嘴快了,在还没过脑子的情况下,话先跑出来了,说错话的怣歖覔又连连挥手:“快去!快去!” “好的好的!小王爷能上圈顶山,那下次我和妹妹与小王爷一起上圈顶山玩,”襾両说到这儿,对屳屳调皮地道:“屳屳公主,这个你们上不去,玩不到,就不要怨我们咯!” 屳屳公主拼命忍住笑,远远呸了一口:“去你的吧,小心飞得越高,摔得越疼!” 襾両:“怎么可能呀公主?常常摔跤的,反而是你们这些陆地上跑的呀?公主,你们有几个时候见到我们在天上飞著摔跤了?” “你就逞能吧!有你摔跤的时候,你要一摔下来那可是……” 屳屳话音未落,只听得“哗啦”“哎哟”两声响,谁知襾両竟然真的从空中摔落下来,原来她与屳屳公主逗趣太过分神,一不小心膜翼翅膀与粗大的树枝撞上了,不由得“哎哟”叫了一声,掉下地来。 突然的撞击惊动了较近的许多树鸟,只见它们一群群飞了出来,树叶和鸟羽在早春的空气中纷纷扬扬。 “哎呀!”屳屳隨之猛地一惊一乍后,见仰面朝天的襾両翻过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大碍,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放肆的笑声又惊动了很多树鸟。 amp;lt;divamp;gt; 屳屳本来今早不开心,难得襾両囙刕她们到来,缓解了她的心情。 襾両难堪地拍拍翅膀:“屳屳公主,都给你害的!”撞树的疼痛让她有些齜牙咧嘴。 囙刕早已飞落到地面察看襾両的伤情:“姐,流血了,疼吗?” 屳屳一下急了,往前走去:“哎呀,真流血了?我不该笑你!” 襾両:“我又不是公主,没那么娇气!” 眾龙兽都被襾両的话逗笑了,屳屳上前打了她一下:“还嘴硬!” 在大家的笑声中,怣歖覔却突然闷声呸道:“这有什么好笑的,真无聊!” 大家莫名其妙看向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別出心裁的惊龙之举。 果然,只见他抻抻脖颈道:“好笑的,在这里!” 大家都注视著他。 襾両和囙刕也全神贯注地看著他。 怣歖覔:“都看著我干什么?” 大家继续愣愣地望著他。 怣歖覔这才不紧不慢地把目光转向树洞方向:“那里面,才好笑!” 眾龙兽闻言,深感意外,刚才不是他急著赶襾両囙刕走吗,现在又是他要让她们回来? 洞中蓝衣少年见他们神態,顿时更是大惊失色。 襾両忍住疼:“小王爷,你,你……你是说树洞里好笑?” 怣歖覔摊摊双手,对襾両点点头:“是啊。” 襾両和囙刕:“树洞里有什么好笑的?” “猜猜?” “这怎么猜呀小王爷?”囙刕嘟嘟嘴。 怣歖覔:“好吧,不为难你们了,直接告诉你们答案:馅饼!” 襾両和囙刕:“馅饼?” “对,馅饼。” “什么馅饼?!” 怣歖覔:“天上掉下来的。” 襾両和囙刕惊住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怣歖覔:“对,天上掉馅饼!”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在树洞里?”襾両见眾龙都在笑,自己也不由得羞赧一笑:“小王爷,你在拿我开玩笑啊!看我掉地上不心疼,还拿我开玩笑!刚刚还赶著我们走呢!”说罢,忍著痛,拍拍翅膀,就要准备起飞。 秉冝突然想起什么来,赶紧问了句:“襾両,囙刕,你们在天上飞,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一直没言语的影树也突然紧跟著一句:“是啊是啊,你们在天上飞,有没有见到別的什么东西?” 襾両和囙刕都皱起眉头:“见到別的什么东西?什么可疑的东西?” 秉冝和影树:“我们也不知道啊,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因为你们总在天上飞嘛!” “没有啊!没有啊!没有看见別的什么东西啊!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啊!”襾両和囙刕回道:“除了每天见到的九个太阳,啥也没看见啊?连一片云彩都没有啊?”说到这儿,襾両又补充道:“当然,我们没说我们那些翼龙和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鸟儿们,因为这些都不能说是可疑的东西和別的什么东西呀。”说罢,就又要飞走。 amp;lt;divamp;gt; 突然,怣歖覔又急著道:“两位美龙留步,別忙著飞走。” “小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们新写了诗,你们不想听听吗?” “小王爷,下次吧!下次吧!”襾両笑道:“你们今天有重要会议,我们不多打扰了,已经影响你们半天了。”说罢,便与囙刕重新飞到了空中。 “——啊!天空中翱翔的精灵,你们是襾両与囙刕……” 在怣歖覔的朗诵中,襾両与囙刕向外飞去:“小王爷,谢谢你的诗,我们去圈顶山了,再见——” 眾龙兽大笑。 怣歖覔因尷尬中断了朗诵,谁知他仍旧急切地说道:“襾両,囙刕,你们別飞走了,快回来吧,快回来,大哥我没逗你们玩,树洞里,有一个人!” 襾両还没出声,囙刕帮她的好闺蜜回话了:“小王爷的话越说越没边了,真把我和姐当三岁婴儿哄了!” “没有啊,小王爷大哥我说的可全是真的。” “哈哈,哈哈,再见,再见,飞了,飞了,不陪你们玩了!” 怣歖覔又好气又好笑:“不听话,小心我打你们呀!” “哈哈,小王爷没骗到我们,急了!急了!” “谁骗你们了?谁骗你们了?我真想打你们了!真是急死我了!” “哈哈,小王爷你打不到我们了!”襾両得意地晃晃脑袋,笑了:“一切从实力地位出发,制空权,才是王道!”说罢得意地拍拍翅膀,大笑著与囙刕飞走了。 莫名紧张的眾龙兽陡然放鬆下来,好多忍不住笑了。 秉冝:“小妹龙就是欺负咱小王爷飞不上天!” 怣歖覔扫了秉冝一眼,很是失落:“你就认定老子飞不了?” 秉冝嚇得一下怔住了,他也就是隨口一说嘛。 怣歖覔严肃地道:“告诉你秉冝,用不了多少年,老子也能飞!” 看著怣歖覔这么欺负秉冝,本来不想和怣歖覔多说一句话的屳屳,突然帮腔支持秉冝道:“吹龙!” 怣歖覔望著屳屳:“谁吹龙了?” 屳屳:“你就可劲吹吧!” 屳屳言未毕,眾龙兽都大笑起来,她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怣歖覔较真了,怒斥道:“愚蠢!无知!这有什么好笑的!” “天大的笑话还不好笑吗?”屳屳笑得无法抑制了,前仰后合,东倒西歪:“真会吹龙!笑不活了!” 怣歖覔愤怒地看看屳屳,又看看眾龙:“你们就不相信用不了多少年,老子怣歖覔真就能在天上飞?” “吹唄,吹唄,翼龙都被你吹飞了!”屳屳继续讽刺道。 本来见怣歖覔动怒了,眾龙兽不敢再笑,可此时一个个想忍,可怎么也忍不住,都笑了,连不苟言笑的惧龙默雷都忍不住笑了。勼户侧背过身去,不敢面对主龙,可从他微微耸动的背脊,就能看出来,他实在也忍不住笑了。 谁知道怣歖覔不是较真是认真了,他又气又恼,挨个怒目看著,看得眾龙兽除了屳屳都憋著不敢笑了,他仰面慨嘆道:“愚氓安知飞龙之志哉!” 屳屳:“膨胀!”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应声低下头来,死死盯著屳屳:“膨胀?” 屳屳哼道:“一只神龙,可以膨胀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怣歖覔的小眼睛一眨也不眨:“你就认定我是膨胀?” “你就放开膨胀唄,就只怕再膨胀,啤酒肚给爆炸了!” 怣歖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慨嘆道:“公主啊,咱们真是不在一个频道啊!”他又扭头挨个看了一遍:“只因为你们一个个离去天上飞永无可能,所以,你们理解不了那种无限接近飞往天空的感觉。” 眾龙兽不敢吭声。 屳屳呛道:“不明觉厉啊!” 怣歖覔哼道:“讽刺没有用!原本將来有朝一日,我怣超龙小王爷,是可以带你们装翼带你们飞的,现在好了,本超龙决定,完全放弃这个衝动的想法了!” 屳屳:“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是自己先飞上天了再说吧!”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抖抖毛羽:“唉,这不仅仅因为智商是硬伤,更因为身体也是硬伤啊!基因密码註定了这一切,鴯鶓不可语鹰、地兽不可语翼龙啊!” 又双叒叕终於忍不住声援屳屳讽刺怣歖覔道:“就你天生聪明天生厉害!” “不服?”怣歖覔扭头直视著他:“又双叒叕,不说话,没龙知道你蠢!” 屳屳立即回击道:“怣超龙,你就可劲吹吧,彻底放飞自我吧,就只怕再吹,龙都被你吹死了!” “说你们蠢,一个个还都不服气是不?”怣歖覔扫了眾龙一眼,腾地一下跳到了臥龙石一处一两米高的一个石坎上,挺胸昂头站起身,顿时,一下比眾龙兽高出两三米。 眾龙兽看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变成了仰视。 “总有一天,你们,將真的认识我怣超龙是什么样的神龙!” 第20章 宇宙梦20不明之始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章 宇宙梦20不明之始7 7. 现在的神木臥龙广场,早已不止原先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绰號齾牙的驼绒色双冠龙振年、仚屳公主府丁家勇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怣歖覔的隨从护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青绿渐变色食肉牛龙瑞可、灰青色惧龙默雷等九只龙兽了,广场臥龙大石朝南这一边,也就神木古树生长的这一边,从中部到边缘,早已经陆陆续续多出了一二十只吃瓜龙兽了。 其中就有从小就与父母生活在云梦大峡谷以捕食水中生物为主食的大名三界的苍葭色棘龙少年棘崽。还有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巨刺龙刺娃等各类龙兽。 他们一些也是以为广场突然有什么活动,所以先先后后地聚过来也想瞧瞧热闹,因为最近许多年连年大旱,一直未下一场雨,导致广场各类活动大幅锐减,很难得见到一个热闹场面了。 当然,大多数龙兽只是路过,或者本身自己就要到这里来玩儿,恰好凑巧碰上了。 所以,各种缘由加在一起,就多出了一二十只长时间停留在这儿的吃瓜龙。 只是由於自己身份地位较低,他们不敢太靠近树洞那群顶层龙兽,也不敢高声言语,就是自己一边玩耍,一边远远地做一只只安安静静的吃瓜龙。 虽然没有举办活动,他们的围观吃瓜也没有被驱赶。因为再高贵的顶层,也是需要观眾的嘛,不然,独自表演就没多大意思多大激情了不是。 比如此时,臥龙巨石八九米高处的石面上,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表演欲就爆棚了,仿佛一个天王巨星在世界级的表演舞台上。 只见龙来疯的怣歖覔在臥龙石上来回踱步多时,突然停住,他面朝观眾席,喟然长嘆道:“无脑生物,无头蛆虫,只具备原始生理本能,对现实岁疆基本事物只有孤立截面或局部细节的点状感知能力,而不具备顺序关係或因果关係的线性认知能力,更没有三维、四维和更高维度的信息及概念的立体认知能力、思维能力、判断能力、学习能力、决策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除了没有看他也没有听他正静静发呆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和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眾龙兽,包括外围次级再次级的龙兽们,几乎都半张开了嘴巴,切实感受到了一种降维打击,脸上原有的笑容,全都由最先的惊诧、骇怪到凝固、僵硬,直至最后灰飞烟灭。 “都哑巴了吧?都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吧?都知道超龙之誉不是浪得虚名了吧?”怣歖覔恶狠狠地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眾龙兽仰望著他,无一作声。 怣歖覔:“好好的事,全给一帮蠢货给弄砸了!” 眾龙兽仰望著怣歖覔,迷惑不解中也充满了尷尬。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背起双手,从上往下环顾眾龙兽,抖著右腿和全身毛羽,弯镰爪扣击著石面:“笑啊?笑啊?继续笑啊?有什么好笑的呢?有什么好笑的呢?有什么好笑的呢?可笑的,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吗?撇开智商不说,你们有这一身装备吗?你们能从我刚才上来的位置上到我现在的高度吗?八九米高,我只用了五六步,请问你们还有谁?还有谁?还有谁?” 神木臥龙广场一时鸦雀无声。所有眼睛都睁得彪圆,仿佛木刻,一动不动。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到前面来:“真心为你们感到悲哀啊!悲哀啊!” “够了!” 终於,一个声音,从观眾席一样的地面上喊了出来,打破了臥石舞台上的独角表演。仿佛一下形成了演员和观眾的互动。 这声音是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发出的。 只见屳屳公主终於一甩头,憋出了两个字后,气咻咻地停顿片刻,又一字一句地道:“自大!虚荣!不可一世!得意忘形!” 怣歖覔小王爷在屳屳公主说话的时候稍稍静止了一下,但站在高处的他却並没正眼往下看她,此时,他表现得对屳屳公主不屑一顾,刚才一顿疯狂输出后,处在强者心態上的他此时又独自高高在上,他觉得屳屳许多话空洞得就像三岁龙娃的囈语一样轻飘飘的,丝毫没有直击问题核心的杀伤力,见眾龙兽继续瞪大眼睛望著自己,他才慢条斯理故作神秘地继续道:“请问诸位,尔等现在在此,有何贵干?” 眾龙兽一下被问住了,面面相覷,连屳屳一时也完全愣住了。 怣歖覔眯缝起本来就小的小眼睛:“难道不就是为了树洞里那个小小的馅饼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还是没回过神来,不知道他龙骨里装的什么药。 屳屳的家勇护卫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突然道:“不觉明厉!虽然不明白小王爷在说什么,但是確实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又双叒叕很少称呼怣歖覔为小王爷,可见刚刚一幕確实有些让他震撼住了。所以,他的话里不全是调侃,还有部分真实的情绪波动,儘管他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怣歖覔类似表演了,因为处处都是怣歖覔的舞台,他哪里都在表演,从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但怣歖覔此时的表演確实还是让他大受震撼了。觉得这个小王爷肚子里確实有货! “感觉厉害就对了!年轻龙,跟我怣超龙玩什么嘴啊?”谁知怣歖覔小王爷却並没有买帐,他轻蔑地对又双叒叕道:“斗嘴撕逼,你小子还嫩著呢!” 聪明绝顶的怣歖覔生性多疑,常常该敏感的地方他显得迟钝,不该敏感的地方他又显得异常敏感。 此时,他错误地认为又双叒叕完全是在帮著主龙屳屳公主嘲讽他,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又双叒叕是屳屳的府勇卫士,无时无刻都是没有条件地站在屳屳一边,常常更是仗著屳屳,丝毫不给他怣歖覔小王爷面子,甚至还常常与自己作对。可基於想最终拿下屳屳公主的龙生梦想,怣歖覔甚至常常降贵紆尊討好一只侍从卫士。因为潜意识里毕竟希望又双叒叕能在屳屳公主面前为他美言几句,或者至少少与他作对,少给他难堪。 但此时情况不同,此时小宇宙开始爆发的怣歖覔小王爷,完全听不得別的龙兽对自己阴阳怪气话里有话了,他当即痛斥,要给又双叒叕一点难堪,一个上龙威! 谁知今天醒来一直处於半沉默状態的屳屳,终於爆发了:“谁有閒工夫跟你斗嘴撕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洞见,倒是快快说出来呀,何必为了显示自己特別能耐,去欺负一个年轻龙!” “等不及了是吧?跳出来了是吧?”谁知怣歖覔气势如虹地说完这个,小宇宙不仅没有彻底爆发,反而收缩了。不管怎么讲,屳屳公主又开始和他说话了,昨夜的不堪终於可以翻篇了。只见他嘴角咧咧,看著屳屳的小眼睛里突然竟有了些许笑意。 他把双手从背后拿到前面来,对屳屳公主轻声说道:“襾両和囙刕,本来可以马上就將馅饼从树洞里叼出来的,这倒好,她们飞走了!本来马上就可以解决的事,又要无限期拖延了。” amp;lt;divamp;gt; 屳屳和眾龙兽一时愣在那里。 她没想到怣歖覔那么大阵仗,却是来说这事。 “不过呢也没关係,”怣歖覔沉吟片刻,说道:“只好我再叫几只会飞的过来咯。” 今天反应一直有些迟钝的屳屳公主,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的大眼睛横了怣歖覔一眼:“你以为她俩真能飞进树洞里去?” “难道不是吗?” “翼展近十二三米、十四五米,你当她们飞起来不需要空间?” “不会悬停吗?自己没上过天,难道还没见过飞龙在天的场面吗?” “悬停!树洞有这么大的完整空间吗?就算退一万步讲,树洞有这么大的完整空间,她俩真的能飞进去,那个少年馅饼就能给她俩抓住?那个馅饼就不知道躲到树洞窄小的地方?躲到她俩够不著的地方?她俩真要飞进去,用力过猛,卡在里面了,谁將她俩救出来?谁负这个责任?翼龙王府不来找你算帐?你看刚刚襾両还是在这么宽阔的地方,都从树枝上撞下来了,你叫她们飞进洞里去?让翼龙钻树洞,真没安好心!” 屳屳公主的话不无道理,眾龙兽一下又愣在了她的话里。 怣歖覔却当即反驳道:“这种假设概率有多大?也太小了吧!除了今天,谁还见过襾両从树枝上撞下来过?如果按照你这种说法,走路也很危险,最好別走路了?吃肉也很危险,因为不小心,一些挣扎的肉会卡在喉咙里,我们也不要吃了?” 说到这儿,怣歖覔又想起什么,他赶紧补充道:“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们进到了洞里,根本就不需要飞啊,为什么非要飞呢,我的思路都被你屳屳公主带偏了,智商都被带低了!她们进了洞,甚至翅膀都不需要用,完全仅靠著爪子,就可以爬上去嘛,为什么非要飞呢!” 屳屳公主一下怒道:“聒噪,就你会挑刺!” “呵呵,这是会挑刺?真是蛮不讲理!” “歪理邪说!” “这是歪理邪说?屳屳公主,你真输不起!” “对,我输不起。我输麻了,你贏麻了!你每天都在贏,行了吧?” “呵呵,说到底,一句话,还是不服气还是输不起啊!” “服气啊!我能不服气吗?你是超龙啊,马上就要飞上天了啊!” “怎么了?坚决不服气?” “哼,没有服气不服气!” “那你对我那么凶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你不讲出来,谁知道你要干什么?”怣歖覔小眼睛直转悠,他脑子飞快地运转著,不知道屳屳公主龙骨里装的什么药。 “呵呵,我要干什么不重要?我要你干什么才重要!” “这什么意思,你要我干什么?” “我要你乾的,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皮球一下子又踢到怣歖覔这边了,怣歖覔感觉屳屳公主的话暗藏玄机,因此他担心上当,不敢贸然表態:“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这不都跟你怣歖覔学的吗?用魔法打败魔法!” “又懒我!” “不懒你懒谁?” amp;lt;divamp;gt; “明明是你自己卖关子好不好?” “聒噪,这难道不都跟你学的吗?好好的话,从来不好好说,一句简单明了的话,总要整出山路十八弯,总要整出峰迴路转。” “明明是你自己在绕,全怪我头上了!” “聒噪,我劝你改变这种说话方式,不然,把大家都带绕了,把我都带绕了。” “这锅真让我背?” “难道不是吗?除了你,还有谁会带我这么说话?”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公主,你说吧,你说吧!” “我说什么?” “我哪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以为你那么聪明,不用別龙讲出来,你自己就会知道呢!” “你看,又绕起来了吧!说好的直接一点啊,还怪我!” “你圈顶山聪明绝顶啊,號称天上知道一半,地上全知道,怎么可能想不到我要说什么?” “这是你屳屳公主说的,我怣超龙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哼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当然咯,我怣超龙何曾糊涂过。” “唉,真是夸起自己来,从不吝嗇!” “该自夸啊!关於自知之明这点,我怣超龙从来就没含糊过。” “你真要將自知之明用在你身上?” “是啊!” “你真有自知之明?” “当然。” “我就呵呵了!” “你就尽情呵呵吧!”怣歖覔咧嘴一笑:“关於自知之明,我就只想说一句……” “说句什么?” “在座的……” “在座的什么?” “在座的,都是垃圾。” “你……” “我不是针对谁。” “聒噪……” “尤其你屳屳公主除外。” “確实,你厉害!文武都天下第一,所以……” “所以什么?” “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那你接著说啊!” “不是被你打断了吗?” “又怨我咯?明明是你自己没有好好说完吧,我本来就还想听个明白呢!” “聒噪……不不不,超龙,对,超龙,你是怣超龙!” “对啊,早有这个认知,早这么叫我,多好。不过现在也不迟。” “哟,怣超龙……” “好听,就喜欢眾龙亲这么叫,尤其是出自你屳屳公主之口。” “怣超龙,既然你智商碾压群龙,加之文采无敌,武艺无双,並且即將飞升上天……” “怎么了?能不能说得简短点?” “你不喜欢听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的夸奖吗?这才哪到哪?” amp;lt;divamp;gt; “可这些话出自你屳屳公主之口,我越听心里越发毛啊。” “你怣超龙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至於吧?” “屳屳公主,你还是赶紧交底吧,最好能一句话就说清楚。” “也行。” “说吧,洗耳恭听。” “不用,我的话很简单。” “简单,还不说完。” “上树吧!” “上树?” “是啊?” “谁上树?” “谁上树?你说谁上树?”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是啊?” “你啊?你怣超龙啊!” “我?我怣超龙?!” “是啊?” “为什么?” “不是你,这儿还有谁?” “凭什么?” “理由太充分了。” “理由?充分?” “对!且不说你怣超龙即將要飞上天,仅仅你现有的条件,上树对你来说,早已经易如反掌。” “你你你……” “你什么?” “我怣超龙身长七八米,重达五六吨,你让我钻树洞?我钻得进去吗我?” “我是让你上树,谁让你钻树洞了?” “……”怣歖覔无语。 “怎么不说话?” “……”怣歖覔仍无语。 “那么能说会道,怎么哑巴了?” “谁哑巴了?”怣歖覔终於吭声。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啊,思考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那么聪明的怣超龙,还用想还用思考啊?正如你自己刚才的演讲,这里,神木臥龙广场,你超龙的条件,无龙能及嘛!” “所以……” “所以,也就只能你爬得上去了嘛!” “呵呵,”怣歖覔呵呵几声,小眼睛活像封闭环境中被撞击后的弹珠那样在眼眶里乱跑,他终於眨巴眨巴眼,想到了反驳的话:“屳屳公主,你也有手啊,——他们也都有手啊,大家都能爬不上去,怎么单单把我拿出来说?” “眾龙亲能和你比吗?这不你自己刚刚讲的吗?” 怣歖覔略窘片刻,有点得意地笑了:“那也確实是。这是基於事实。” “那也確实是!既然那也確实是,可为什么你就一直没想过自己上树呢?为什么却非要叫別龙上树呢?非要叫襾両囙刕她们上树呢?” 怣歖覔一下又被问愣住了,小眼珠子在眼眶里闪电五连鞭一样快速转动著。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还在陈述理由:“而且,凭著你的手爪脚爪,即使你不能钻进洞里去,你就是在树外,想爬多高爬多高,就问少年馅饼他能往哪里躲?而且,你那弯镰刀,多少树茎藤蔓,三下五除二,分分钟就可以割断砍断!请问,这样他馅饼还能往哪里藏?只要你能上树,馅饼不就直接变成肉馅了吗?” amp;lt;divamp;gt; “哇,是啊!”眾龙兽恍然大悟,更有龙兽感嘆:“还得是屳屳公主!” “是啊?”怣歖覔自己也这么应了一声,觉得十分在理。 在屳屳一段语言迷惑下,怣歖覔又一次掉到了自己挖的坑里。 “那你为什么不行动呢?”屳屳公主语气平淡地继续追问道。 “是啊,我为什么不行动呢?”怣歖覔自己也这么淡淡地恍恍惚惚地问了自己一句。 “你自己还用问自己吗?”屳屳公主追问道。 “啊?”怣歖覔愣在原处,见眾龙兽包括勼户都望著自己,他小眼珠子又转了几圈,见大家焦急地等著,他终於又把双手背到背后,紧抿著嘴点了点下巴,脸侧向一边,道:“请问诸位龙亲,馅饼和我,馅饼和我怣歖覔,馅饼和我怣超龙,有关係吗?” 怣歖覔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问愣住了,屳屳也一下噎在那里。 “本来嘛!”怣歖覔没有白思考,此时,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解铃还须系铃龙,这事的根子在哪里?” “在哪里?”眾龙兽引颈向前,翘首以望,紧盯著他。 “还能在哪里?”怣歖覔乜起一只眼睛。 “小王爷明示啊?”眾龙兽著急地追问道。 “这事的根子,”怣歖覔终於交底:“难道不是在他傻大个身上吗?!” “影树?”眾龙兽各自捂著嘴巴,轻呼失声。 “对!影树!就是他!”怣歖覔微微一笑:“因为,所以,难道不该他上树吗?” 眾龙兽看看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又看看窘迫不已羞臊不已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 愣著的屳屳一下反应过来,顿时暴怒了:“怣歖覔,你你你……你这说的是龙话吗?” 怣歖覔显得很正常地道:“怎么就不是龙话了?” “你你你……你明知道……明知道他上不了树……” “上不了树?上不了树?上不了树那还把人家往树洞里赶?这不是为难他傻大个自己也为难咱眾神龙吗?” “聒噪!” “在!” “你简直满嘴浆糊,胡说八道!” “哎呀屳屳!你看!你看!又生气了不是!又生气了不是!” “我生什么气?你真不是个东西!” “哎哟,屳屳公主,你说我就可以,我说两句你就受不了了?真是贏得起输不起!” “你哪输过呀,天天都贏麻了!” “屳屳公主这样讲,就有点蛮不讲理的意思了!” “我蛮不讲理?论蛮不讲理,我屳屳能与你聒噪比?谁能与你聒噪比?” “得得得,你讲理,你太讲理了,大家都讲理,大家都太讲理了,都是本超龙我的错,罢,罢,本超龙认错!本超龙认错!” “你认屁的错!” “屳屳公主啊,屳屳公主啊,我不就逗你开心一下吗?” “你这还叫逗我开心?你真是怣超龙见屳屳,没安好心!” “哎呀,这样的歇后语都整出来了!” amp;lt;divamp;gt; “难道不是吗?” “苍天啊,大地啊!撇开结果不谈,我的初衷难道不就是为了让你开心吗?至於你真的是开心了,还是没开心,这是很难预料很难评估的啊?诸葛暗刘伯凉李淳雨袁天嵐和弗洛伊德罗杰斯班杜拉荣格弗洛姆也做不到啊!” “怣歖覔!你真是超龙一条啊!膨胀吧!膨胀吧!二十二平方公里的云梦大峡谷都快装不下你怣超龙了!三百七十平方公里的云梦山都快装不下你怣超龙了!三万平方公里的神龙亘龗帝国都快装不下你怣超龙了!” “你看!你看!真生气了!真生气了!”怣歖覔嬉皮笑脸又一本正经地道:“屳屳公主,息怒!屳屳公主,息怒!说到底,毕竟我怣歖覔现在还不能飞嘛不是!真要飞上天,那也得是很久很遥远的事嘛不是?” 怣歖覔的语气完全缓和下来:“屳屳公主,你想想,——还有你们,你们也想想,说到底,那馅饼目前他还不是一张馅饼啊,对吧?目前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是不是?他就等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怣超龙去抓他?他就等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们眾龙亲去抓他?要是那么容易,傻大个食木者不早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吗,还用等到现在?” 怣歖覔继续详细说明道:“而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就不知道躲到我们更抓不到的地方吗?你们说是不是?我的分析有没有道理?我的分析客不客观?我的分析是不是胡说八道?我的分析是不是蛮不讲理,我想,自有公论!” 不等大家表態,怣歖覔就自我总结道:“我的分析,绝不是信口胡诌,我的分析,绝不是信口开河,我的分析,它绝对是建立在以事实为依据上的,它是无可辩驳的。” “小王爷言之有理!小王爷言之有理!”眾龙兽鼓掌欢呼。 怣歖覔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在理,直接获得了眾龙兽认可,屳屳的气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消解了大半。 事实也確实如此,在古木树洞中的蓝衣少年,经过漫长的静止般呆傻后,精神渐渐像被水淹的水草终於露出了水面。儘管又双叒叕一直紧盯在树洞外,可他知道又双叒叕一时半会也伤不了自己,所以他早已从昨晚起,一边观察著洞外,一边观察著洞內,试探著断断续续地开始行动了起来。 在这棵歷经万年沧桑的古木內部,盘根错节的树洞构造宛如一座天然形成的空心宝塔,层层叠叠,错综复杂。每一层隔断都呈现出独特的形態,有些通道宽敞得可以轻鬆通过,有些则狭窄曲折,需要费尽周折才能勉强挤过。 在攀登过程中,蓝衣少年遇到了两三个特別艰难的关卡,他不得不昼夜不停地与那些坚韧的根须搏斗,耗费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折断数条较细的根须,艰难地爬上了六七层的高度。 抬头望去,蓝衣少年感觉上方至少还有五六层空间等待著他去征服,但一些区域,尤其是上一层,根茎分布异常均匀且密集,几乎没有任何可供穿行的缝隙,这就让他继续向上的愿望很难实现了。 更令他绝望的是,这些根茎粗壮得惊人,仅凭他一个少年的血肉之躯,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既无法徒手掰开,更不可能將其折断,甚至仅仅撼动一下都难上加难。 因此,儘管蓝衣少年怀揣著强烈的攀登欲望,却始终被困在树洞四五十米的高度,再也无法向上突破。 蓝衣少年如此执著於向上攀登的动机十分明確,主要基於三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首先,隨著高度的增加,他与地面那些凶猛巨兽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安全性自然也会隨之提升;其次,上层的树枝分布更为稠密,形成了天然的防御屏障,任何想要靠近他的生物都必须穿越这些错综复杂的障碍,这为他提供了绝佳的防护。 蓝衣少年內心最迫切的愿望是能够攀升至百米以上的高度,甚至梦想著能够儘快完全脱离树洞的束缚,继续向上攀爬,直达两百米以上的安全地带。 除此之外,他还敏锐地注意到第三个诱人的因素:在上方的洞网结构中,时常可见各类飞鸟自由穿梭。通过细致观察,他推测某些隱蔽的角落很可能筑有不少鸟巢,里面或许藏著珍贵的鸟蛋。如果能幸运地找到几处这样的鸟巢,获取其中的鸟蛋,就能为自己贏得更多生存下去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些美好设想中,尚未將其付诸实现之际,新的威胁却已悄然而至。 这次的危险並非来自地面,而是来自空中。 第21章 宇宙梦21臥龙神木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章 宇宙梦21臥龙神木1 第四节:臥龙神木 1. 夜寒如水,如同体育馆天顶一样覆盖著地面的枝层树冠上,一会儿稀里哗啦,一会儿窸窸窣窣,在蓝衣少年紧张的辨听注视中,在巨兽们偶尔的冷眼旁观中,一个妄自尊大、胆大包天的中型野兽从空中到来。他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反覆试探著,一步一步接近了树干树洞,他几次试图接近树洞中的蓝衣少年。 这是一只体形硕大的年轻巨猿,通体呈现出黑红相间的毛髮,但主要是黑色。站立时有近三米高,体重达到了五六百公斤。 他先是沿著大峡谷南侧那条长达数公里的狭窄裂谷一线天前行而来。与眾不同的是,他並非从幽深的谷底穿行而来,而是选择在两百多米高的裂谷顶端快速移动。他行动敏捷,力大无穷,最初的几公里路程中,这只巨猿展现出了惊人的弹跳能力,遇到悬崖便纵身一跃,碰到崖峰便轻鬆翻越,在茂密的树林间穿梭时,宛如一道飘忽不定的黑色魅影。 当年轻巨猿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线天裂谷后,他立刻调整了行进路线。他並未径直从前端下崖后往前行走,而是马上向右拐,进入东山半山腰。这是因为一线天裂谷顶峰两百米的高度,恰好处於大峡谷四百多米高度的半山腰位置。隨后,年轻巨猿紧贴著东山內侧陡峭的山崖缓缓前行。 这个位置高度不仅为年轻巨猿提供了绝佳的视野,同时又具有隱蔽性。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放鬆了紧绷的肌肉,以便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態,儘量以隱蔽的方式继续贴著东山坡崖朝著北面不远处的神木古树的方向前进。 每每走上一二十步、二三十步,年轻巨猿就停下观察一下,確认没有情况,確认安全无虞,才再继续往前。 就在他走到距离神木古树介於一线天裂谷悬崖之间大约一半路程的位置时,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潜伏在暗处的龙兽嚇到,反而被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景象震惊了。 当时他正习惯性地抬头,望向东山崖口那轮皎洁的明月,突然之间,他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一震,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在银白色月光的映照下,一个令他永生难忘的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那耀眼的金黄色即使是在月色中依然熠熠生辉,即便还隔著近百米远的距离,他也能一眼就认出那个独特的身影。 这个身影,正是三年前年轻巨猿刚从北方独自远行来到幻境山一带不久便遇到的黄金巨蟒漋烈。 那时,名叫猿勛的年轻巨猿刚刚从圣龙岭西岳嫿山巨猿王国(即三百万年后被叫作秦岭华山的地方)出发,歷经千辛万苦来到幻境山(即三百万年后被称为张家界武陵源的山脉)西侧,穿插在人类国家梁都国与縉陵国之间的幻镜山金猩王国大裂谷附近。他最初定居在距离大裂谷金猩王国约三公里远的石夹沟一带,经常在那片区域活动。没想到有一天,在梁都国以西靠近神龙帝国的荒野中,他首次意外地偶遇了这条在金猩王国传说中的黄金巨蟒。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年轻巨猿始终无法理解黄金巨蟒漋烈的行为,这个困惑在他心头縈绕了许久。每当想起这件事,他都觉得难以置信——因为幻镜山金猩王国大裂谷与幻境东部云梦山神龙帝国之间,即便是直线距离也达到了惊人的四五百公里,若是算上蜿蜒曲折的山路和必须绕行的险峻地形,实际路程甚至要超过上千公里。更不用说从大峡谷东山外到漋烈的巢穴,还有数十公里的距离。年轻巨猿百思不得其解,漋烈为何要不辞辛劳地跋涉如此遥远的距离到处乱窜?他究竟要去那里做什么?这个谜团直到后来才被解开。 amp;lt;divamp;gt; 原来,黄金巨蟒漋烈生活的区域正遭受著严重的乾旱危机。在极度缺水的困境下,他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飞虫,疯狂地在各处寻找水源。虽然大峡谷地区的水源条件非常理想,但这里是神龙帝国的地盘,聚集著数以万计的食肉龙兽,其中一些认识漋烈的不少都对漋烈怀有敌意,早就想吃之而后快。就像他时刻,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这种不安促使他迫切想要找到一个既安全又富水的永久棲息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喝上一口水,每天都要翻越数十公里的崇山峻岭,更要冒著生命危险。 年轻巨猿在回忆中渐渐明白,其实早在数年前,乾旱的阴影就已经笼罩整个古陆蓝星的大地,除了从前的大江大河,许多地方都断了水源,包括他南下后棲居的石夹沟一带。当年他正是循著漋烈留下的踪跡,小心翼翼地绕道南边的食草龙兽区外围,沿著靠近人类云上国的边境线,歷经千辛万苦,跋涉了数百甚至上千公里的漫长路途,最终才抵达幻境山以东的这片神奇地域。正是这次意外的追踪,让他发现了幻境山东边这片不为人知的秘境,见识到了包括云梦大峡谷在內的诸多人间仙境。最令他惊嘆的是,在这持续多年的严重乾旱时期,这片方圆三万平方公里的云梦帝国许多地方竟然水源充沛,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福地。这个重大发现不仅解开了漋烈远行的谜团,更解决了长期困扰猿勛族群的饮水难题。 隨著时间的推移,为了饮水方便,年轻巨猿在这片新发现的乐土外围尤其是大峡谷东山外一线天裂谷东崖外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年轻巨猿永远记得第一次遇见黄金巨蟒漋烈时的场景,那个瞬间给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深刻印象。而之后与这条神秘巨蟒的多次相遇,更是在年轻巨猿的记忆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从某种角度来说,年轻巨猿对漋烈甚至怀有一份感激之情,因为正是跟隨这位“引路者“的足跡,他才得以发现这片救命的绿洲,为自己在这大旱之年找到了生存的希望。 而今夜,当自己来到云梦大峡谷东山內侧的阴坡时,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巧合地再次遇见已经小半年没见过的漋烈。他立即本能地闪身躲到山崖间一块突出的巨石后方,屏住呼吸,脑海中飞速思考著各种可能性:漋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他的家还在东边几十里地外呀?难道他今天很晚才出来吗?还是和我一样怀有其他目的?我们曾经相遇相隨过好几次了,他对我的气味应该很熟悉了,会不会他已经发现了我?不过好像也不会,毕竟我现在身处阴影之中,背对著月光站在东山西侧,而他在悬崖崖口上,山顶风来风去,他很难嗅到下面的气味,理论上他应该还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年轻巨猿一时间想到很多问题。 这么想时,真好又一阵夜风吹过,年轻巨猿反而觉得,自己不仅闻到了龙兽们的气味,甚至也嗅到了巨蟒漋烈的气味。现在的情况是,在预估的危险上,又多了一重危险,他因而保持著更加高度警惕的潜伏姿態。 很快,年轻巨猿就察觉到情况確实有些反常:黄金巨蟒漋烈似乎也在崖口停下了动作。他到底在做什么呢?为什么突然静止不动了?难道真的发现了我? 在凝神屏息地等待片刻后,年轻巨猿终於看到巨蟒漋烈重新开始移动。令他稍感安心的是,巨蟒漋烈並没有往回撤,而是从崖口顺著崖坡缓缓滑行下来。巨猿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但转念一想:如果漋烈真的发现了自己,他应该会立即掉头离去才对。所以,他刚才很可能只是在攀爬完东边悬崖后感到疲惫,才在崖口稍作休息。 没过多久,只见冷血动物漋烈宛如一个散发著热量的幽灵,缓缓下落至与巨猿所处位置相近的高度。让年轻巨猿感到紧张的是,漋烈再次停了下来。他在距离巨猿藏身的岩石仅有二三十米的地方,不断吞吐著长长的、火焰般的舌信子,探测周围的气味,似乎在表明他確信自己有所发现。 amp;lt;divamp;gt; 但幸运的是,最终黄金巨蟒漋烈还是继续向下移动了。原本径直向下向西的方向,转而朝南向一线天裂谷而去,避开了神木古树一带,並逐渐远离了神木古树所在的位置。 看来,他確实是去溪边饮水了。 长长地舒缓了几口气,年轻巨猿借著夜色的掩护,从一两百米高的地方下到了山脚二三十米高的位置。凭藉自身体重尚不及成年后可能达到的更大重量,他利用崖壁上一棵与神木古树底层巨大枝丫相互交错相连所形成的空中优势,从悬崖进入了神木近百米长的巨大树枝上。神木古树仅仅这一条树枝就比平常的巨树大出不知多少倍,难怪它能被称作万年神木。 年轻巨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附近传开了有一个人类少年出现在此地的消息,而恰好他这几天就在附近一带,偶然听闻后,便想来一探究竟。毕竟,他曾到过神木臥龙广场,甚至钻过神木主干下方的大洞,更没少喝大峡谷金鞭溪里的水,所以他有一种轻车熟路之感。 他期望能够龙口夺食,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即將落入龙兽们手中亦或口中的罕见食物。也许,他这种冒险行为更多是出於年轻的衝劲和对未知事物的极度好奇。当然,他確实更想吃掉那个龙兽们口中议论的人类少年,毕竟这么多龙兽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吃掉他,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吃掉这个人类少年或许有著不可小覷的好处。 年轻巨猿不知道的是,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经验丰富的龙兽们。毕竟他重达好几百公斤,即便他动作再轻缓,他所行走的那根近百米长的枝条的异常颤动也早已经暴露了一切,除非龙兽们真的早已睡著了。 当龙兽们最初发现远处的他时,龙兽们自己彼此对望了一眼,並未有过多言语交流。因为狩猎的本能早已世代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何况他们多年来一同玩耍、一同狩猎,早已心有灵犀。所以,即便只是通过身体的触碰,他们也能心领神会,再加上一两声简短的耳语低鸣,便什么都明白了。此刻,他们如同隱匿在暗处,默契地看著巨猿在树枝上的举动,看著巨猿一米一米地前进,直至接近巨树主干,他们都一声不吭,甚至屏住呼吸,努力装作都已入睡。 而树洞中的蓝衣少年看到逼近的黑影,真像出现了魔鬼一样,嚇得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连看都不敢往外看了。 年轻巨猿深深地吸嗅著,从龙兽们浓重的气味中寻觅那缕不同的气味,最终凭藉那一丝淡淡的气味找到了蓝衣少年所在的位置高度,停在了树洞外。 突然没了声响,洞中少年悄悄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洞外的黑影时,突然竟无比兴奋地一下子扑到树洞口。蓝衣少年这一反常举动反倒把树洞外面的黑影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因为那一瞬间,蓝衣少年竟然误以为树洞外来了一个人。他是多么渴望看到人啊!可猛然看到来者並非人类,只见这个傢伙浑身长满长毛,比人类大出好多倍,还向他伸出大手时,他顿时嚇得猛地后退。当时若稍慢一点,他的手或头就已经被巨猿抓住了。 此时,洞里洞外,四只眼睛久久地对视著,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嗅到对方的气味,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刻啊! 巨猿静止不动地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地面上的龙兽们可能真的睡著了,於是开始不停地在树洞外不断往里试探。他从不同的角度伸手进去,甚至还伸脚进去。见到较大的树洞时,他也几次想直接爬进去,可还是因为里面空间狭窄而未能成功。虽然巨猿一时半会儿还没能钻进树洞,但他的指尖好几次勾到了蓝衣少年的头髮和衣服。 amp;lt;divamp;gt; 树洞中蜷缩著的蓝衣少年此刻已是魂飞魄散,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衣。他拼命向后缩著身子,恨不得將自己缩成一只蚂蚁大小,好让那可怕的巨猿魔爪够不著自己。幸运的是,这片区域的茎条生长得异常密集,纵横交错的枝条形成了一道道天然屏障,体型仍算庞大的巨猿根本无法强行挤入。就这样,洞內惊恐的少年与洞外暴躁的巨猿陷入了僵持的对峙状態。 这只年轻的巨猿正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性格,在北方惹下弥天大祸,才被迫独自从遥远的圣龙岭西岳嫿山巨猿王国(即三百万年后的秦岭华山)流落到南方幻境山外围这片陌生地域,但此刻他的本能却在不断提醒著危险。毕竟这些比自己庞大得多的巨大龙兽,可比西岳圣龙岭巨猿王国国王莽苍君和巨猿王国王后冰薇可怕得多。 实际上,自从踏入这片神木古树的范围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著致命的危险,更別提现在了。年轻巨猿焦躁地围著树洞转悠,突然,他灵光一现,用粗壮的双手握住一根树枝,试图將其折断作为工具。 然而,当树枝发出“咔嚓”的断裂声一下撕裂峡谷之夜的寂静时,巨猿立即惊恐地停下了动作,紧张地低头张望。透过枝叶的缝隙,他能隱约看见地面上那些庞然大物的轮廓,想必在皎洁月光和夜视能力的加持下,那些猛兽也是能清楚地看见自己一举一动的,只是好在这个高度,基本被树枝树叶遮挡住了。 年轻巨猿意识到贸然行动只会招致更大的危险。他不能轻率地折断树枝去捅那个躲在洞中的少年,因为如果失手让少年坠落,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地面上虎视眈眈的龙兽们?他们岂不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猎物? 就在年轻巨猿犹豫不决之际,地面上一只原本安静的巨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同时奋力跃起,用锋利的角猛击树枝。 他就是棕灰色巨戟龙影树。 伴隨著树枝“咔吧咔吧”的断裂声,年轻巨猿嚇得魂不附体,险些从树上跌落。待回过神来后,他不等意识做详细分析,身体凭藉著本能反应,就开始沿著粗壮的树枝连滚带爬地向东边悬崖方向逃窜,很快便消失在龙兽们的视角盲区,消失在树荫下浓重的夜色中。 然而恐怖並未结束。 当年轻巨猿从两棵大树交错的枝条间穿过,刚通过悬崖上的大树落到地面上时,一个可怕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一下都凝固了——只见黄金巨蟒漋烈正盘踞在那里,好像正向著他吐著猩红的信子。 平时並不惧怕巨蟒漋烈的年轻巨猿猛受这一惊嚇,就像撞了鬼,顿时嚇得肝胆俱裂,他直觉巨蟒漋烈就是专门在此等候自己出现的,说明他真的早就发现自己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呢?他要干什么呢? 此刻黄金巨蟒看似很友好地昂起头颅,像要与自己打招呼,可年轻巨猿却装作没看见,仓皇地从东崖半山腰往南边的一线天方向逃去,他只求能儘快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恐怖地方。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群飢肠轆轆肚子饿得咕嚕咕嚕叫的龙兽早早醒了过来,他们实在饿得扛不住了。秉冝简单地对屳屳和怣歖覔交代了一番,便带著勼户、又双叒叕、振年、默雷外出寻觅食物。 大半天下来,他们陆陆续续返回,各自带回了大小不一的各类小兽,还有外围的吃瓜龙兽也多多少少送给了他们一些吃的。然而,由於大家飢饿已久,个个食量又太过惊人,所以,杯水车薪,这些叼回来的食物並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眾龙兽愁容满面,因为大家都知道,长时间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amp;lt;divamp;gt; “越感觉不够吃,就越觉得饿。”怣歖覔一边舔著手指,一边苦笑著道。 其实,他比谁都吃得多,因为眾龙兽首先保障了他与屳屳的肉量,而屳屳还客气地婉拒了一部分,又从自己拿到手的一部分中硬分了一些给又双叒叕和默雷,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怣歖覔,则是来者不拒,可他总是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喊饿。 毕竟做了几十年小王爷,很少像这样挨过饿的。 秉冝说道:“小王爷再忍耐一下,毕竟我们只是在周边寻觅狩猎的机会。倘若走出大峡谷,前往东边、南边、西边三大帝国的草龙围场,且不说一天回不来,几吨甚至几十吨重的肉,也无法带回来呀。” “那倒也是。”怣歖覔小王爷道,沉吟片刻,他突然又说道:“你们只知道用嘴叼,用嘴拖,用手拎,用手提,不知道用肩扛,用背驮,所以既累龙,又带不了多少东西。”说罢,他眼睛朝影树瞟了瞟:“傻大个如果一起去,颈盾上八根骨刺可以掛很多肉回来的。” 秉冝道:“小王爷,他去不合適吧?” “你著什么急啊!”怣歖覔一下不开心了:“就这么护著他?真心还是装样子啊?” “小王爷说远了。”秉冝有些难堪了。 “没事没事,我也就隨便说说,也就是看到他了隨便举个例子,”怣歖覔道:“即使叫他跟你们一起去,他也不愿意啊。”说到这儿,怣歖覔眨巴著的小眼睛,在很短的时间里做了许多的观察:“你想想,他哪敢走,既怕我吃了他身边的,又怕我吃了他洞中的。” 屳屳和影树都看了怣歖覔一眼,但都扭开了头,没有回应他。 秉冝道:“小王爷再忍两天,毕竟这一带像人类鱼塘钓鱼钓久了,剩下的鱼就不仅少了,也小了。如果碰上好机会,捕获到几头大点的美兽,小王爷就可以饱餐一顿顶两天饿了。” 怣歖覔小眼睛闪了闪光,舔舔嘴唇:“希望吧!” 秉冝道:“小王爷,真的,我觉得你再忍几天应该绝对没有问题的,毕竟你这两三天没有奔跑,一天到晚坐著,躺著,没有怎么消耗身体能量嘛……” “瞧你这话说的,”怣歖覔马上又不满意了:“我怀疑你们是不是抓到猎物后自己先吃饱了,最后才想著给咱们顺便带一点回来。” 秉冝道:“小王爷这么说,就真冤枉我们了,不信,你自己问问勼户,他不可能对你撒谎吧?” 勼户连声道:“主龙小王爷,我们真的捨不得吃,都把最好的留著献给主龙小王爷和屳屳公主了。” “好了好了,別往心里去了,我也就隨便说说,”怣歖覔微笑道,过了少顷,又轻嘆著对秉冝笑道:“这么多小兽都填不饱肚子,感觉我们这么多巨大的龙兽守著一个人类小馅饼,真的很滑稽,很搞笑,真的很像行为艺术!” 秉冝道:“小王爷,之所以一直守在这里,其实就是心有不甘嘛,可能更多还因为好奇心吧,大家都想知道结果究竟是怎样,这可能和吃不吃馅饼已经没有太大关係了。” “嗯嗯,確实如此,確实如此。”怣歖覔道。 怣歖覔话音刚落,屳屳就接著说了:“其实,不用眾龙亲都守在这里。” 眾龙兽一下全望著屳屳。 屳屳道:“这里有我和影树、又双叒叕、默雷,已经足够了。” amp;lt;divamp;gt; 秉冝马上表態道:“我和瑞可没事,可以继续留在这儿陪你们。” 振年看了看自己从前的大哥秉冝,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大哥怣歖覔,吞咽了一口口水,没有说话。在怣歖覔没有表態前,他是不能轻易表態的。 过了有顷,怣歖覔道:“没吃东西的时候都没有走,现在刚刚吃了点东西,虽然没吃饱,但也不用著急著走了啊。”说罢,他抬起头用小眼睛四下看了看:“这种感觉也很特別,说不定我会灵感爆发,写出一首《爱的饥渴》来什么的!” 当眾龙都看著怣歖覔的时候,他突然像想起什么,驀地对勼户道:“我这脑子这两天真是短路了,我突然想起……勼户,你赶紧到咱们云梦大峡谷水陆交通管理站和水文监测站瞧瞧,那里应该有些现存的美食。” 勼户马上应道:“好的,主龙小王爷。”说罢马上转身要走,可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主龙小王爷,这一去一回,加上站里先存放的时间,可能也不是太新鲜哦?” “別说那么多,现在填饱肚子要紧。”怣歖覔有点不满意了:“虽然每天大太阳,可毕竟才早春嘛,这样的天气,肉放三天五天都不会有问题,三五个时辰怎么可能坏呢。” 勼户连连点头:“是,主龙小王爷,遵命!” 可勼户没走几步,怣歖覔却又叫住他:“回来!回来!” 勼户停下脚步,站著没动,仿佛听错话了。 “回来!回来!”怣歖覔招招手:“我叫你回来!” “小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啊?” “你不用去了,你就留在这儿。” “可小王爷饿啊?” “振年去。” 振年、勼户和其他龙兽都有些吃惊。 怣歖覔对振年道:“你听到我刚才对勼户安排的事了吗?” 振年有点激动和紧张地道:“听到了。” 怣歖覔看著振年激动的面容:“去吧。” “是!小王爷等著我,保证很快领回美食!”振年说完转身就走。 看著振年离去的背影,怣歖覔道:“你说过,云梦帝国的路,你都很熟,绝对不会走错路,何况这么近,都不出云梦大峡谷。” “是的是的,小王爷!”振年回头道:“您放心,绝对不会走错!”可他没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再次迴转身。 “怎么了?那地方你应该去过不少次吧?” “几十上百次次都不止了吧,每次穿越大峡谷都会看到啊。” “那你还有什么事?” “小王爷,他们虽然认识我,可不一定买帐啊?” “你这话啥意思啊?买帐?” “我是说,我找他们要肉,他们不一定给我啊!” “振年小龙龙啊,你昨天不还那么聪明吗?怎么今天就笨了?” 振年尷尬地笑笑。 怣歖覔:“你就直接对他们这么说,你振年如今是我怣歖覔的小龙龙了。” 振年瞬间兴奋得一跃而起。 儘管这两天他心里一直为这件事感到欣喜,但小王爷此时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才仿佛真正官方盖章正式確认了一样,更有力地证明了这件事千真万確,並非小王爷一时兴起、隨口说说,过几天就不认帐,把他这个小弟拋诸脑后。 amp;lt;divamp;gt; 於是,振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他那欢快的步伐宛如活泼的小羊羔,他开心得仿佛马上就要唱起歌来。 谁知几个时辰过去后,黄昏前,振年回来时,手上小小的猎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几乎相当於空手而归。 他很沮丧地远远站著,不敢也不好意思走近。 怣歖覔煞是吃惊:“怎么啦?他们真不给吗?你没对他们说清楚吗?你是不是说你是振年,而他们只记得你叫齾牙?” “回主龙小王爷,我说清楚了。” “那怎么空手而归?”怣歖覔一边说著,一边从傻傻站著的振年手里抓过几只兔子般大小的猎物,马上撕开皮就往嘴巴里塞,一边吃,一边说:“他们就给你这么点东西,真是的!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小王爷,这是……这是我自己在回来的路上逮到的。” “你自己逮的?”怣歖覔猛地停下大口的咀嚼,小眼睛里满是问號:“他们真不给你?” “不是这样,小王爷!” “那怎么回事?慢慢讲,別紧张。” “他们昨天刚刚给龙皇洞祭坛和王府送走了一批新鲜食材,结果今天一天还没什么收穫,他们自己都饿肚子了。” “哦,原来这样!”怣歖覔笑了,几句话间,捕获的几个小猎物,已经全部下他的肚子里了。 看著怣歖覔抹嘴巴,振年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他是一口没捨得吃啊,路上闻了好多次,闻得直流口水,也没捨得咬下一口,只觉得太小太少,到时候见小王爷,实在拿不出手。 怣歖覔的小眼睛看到振年吞口水,心里明镜似的,他用抹嘴的手在振年嘴边轻轻拍了拍:“以后乂刀王府里的肉,你振年隨便吃,管够!” 振年又吞了一口水,开心地笑了。 特暴龙勼户也笑了,不过笑得有些僵,不自然。他心里一下对振年有了嫉妒心,心想这小子何德何能啊,还没做啥呢,就一步登天了。 谁知这时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突然哎呀一声叫。 振年顿时嚇坏了:“小王爷,怎么了?” 怣歖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咚咚地猛拍几下自己胸口。 振年更是嚇得哆嗦起来,快要哭了:“小王爷,你……你……你这是怎么了?这这这……都是我回来的路上亲自捕获的呀,新鲜得很啦,也绝对没有毒啊!” 怣歖覔摆摆手,没有看振年,他仰起面孔望了望大树枝叶,良久,才在眾龙兽骇怪的目光中,幽幽地说出一句话来:“我怎么……我怎么……”他啪啪打了自己两下嘴巴。 眾龙兽更加诧异不已,没想到小小几只猎物,吃出这状態来了。 振年更是嚇破了胆。 却见怣歖覔慢慢地把头转向屳屳,不敢直视屳屳公主的目光,连声自责道:“我怎么……我怎么……我怎么能自己……自己就把它们吃光了呢……” 眾龙兽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却又听怣歖覔小王爷接著对屳屳公主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屳屳公主,真对不起了啊,真对不起了啊……为这个错,我决定绝食三天!绝食三天!” 第22章 宇宙梦22臥龙神木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2章 宇宙梦22臥龙神木2 2. “快看!快看!別出声!別出声!动作幅度不要太大!南边……南边……一线天那边……”当天薄暮时分,半臥在臥龙石上树洞边的又双叒叕,突然轻声叫了起来。 眾龙兽按照他的示意,一只只缓缓回头,朝著南边一线天的方向望去,都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万万没想到,正当一些龙兽在考虑何去何从时,那只昨夜已经受惊嚇的年轻巨猿竟贼心不死,再度现身! 只见这只近三米高的傢伙此刻又出现在了一线天裂谷的悬崖那边,只是与昨晚角度不同。 这傢伙今天换了行进路线! 昨晚他是从一线天裂谷悬崖顶上过来的,今日却从一线天裂谷下方穿行而来。 但他一走出一线天裂谷,东张西望了几下,便立刻贴著悬崖,朝大峡谷东边的山崖而去。爬到二三十米的高度后,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他现在这个高度,神木下半臥在臥龙石上树洞旁的又双叒叕已经看不到他了,因为视线被树枝挡住了,所以只有地面上的部分龙兽还能够继续看到。於是,心情激动的又双叒叕赶忙顺著臥石有坎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地面。 只见一百米外,黑红色的巨猿警觉地趴伏在一块大石旁边,停了下来,还不断回头张望。仔细看去,隱隱约约还能看到他嘴里叼著一根一两米长的粗棍子。怪不得他今天走裂谷下面而不是走裂谷崖顶,因为嘴上叼著一根长棍子在林子间穿梭,也太不方便了。当然,也不排除,这根棍子他是快出一线天裂谷前才临时提前准备好的。 这一发现,不仅让眾龙兽深感意外,更让他们感到震撼。 这傢伙显然有些悚怂胆怯,先是长时间躲在那块大石后面,不断朝这边张望,不敢贸然行动。由於神木巨树下光线昏暗,巨猿站在二三十米高的崖坡边,明处与暗处形成了强烈的明暗反差,他几乎看不清大树下龙兽们的具体情况。 而更让龙兽们意外的是,没过多久,一线天裂谷那边竟然又出现了一只黄毛猩猩,怪不得巨猿一直回头张望。现在一看他,就远远招手。黄毛猩猩就加快步伐朝他而去。黄毛猩猩通常也被称作红猩猩、猩猩或褐猿。 这只黄毛猩猩,约莫两米高,体重一百公斤左右。 原来,巨猿还带来了一个体重比它小三四倍的同伴。 黄毛猩猩朝著巨猿走去,步態显得有些趔趄顛撞。显然,这一路他走得极为疲惫,毕竟他的步幅远不及身高高出他一倍的巨猿。这一路,他著实吃了不少苦头。 眾龙兽全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原来就在昨夜,这个向来无所畏惧、號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巨猿,竟然罕见地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事后冷静下来仔细思量,他意识到这个棘手的问题仅凭自己一己之力確实难以妥善解决,虽然他曾在整个猿族中享有崇高的“猿勛”之誉,最后这还直接成了他的名字。可若是就此轻易放弃,不仅会让他內心充满不甘,更会损害他多年来响噹噹的名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突然想起自从从北方独自流落到南方后,在紧邻縉陵国的幻境山大裂谷金猩王国结识的第一位老朋友智多猩。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是因为这两个地方离得太远了,加上绕道南方,一路躲避什么的,行程有时得几百上千公里。 想到没有別的选择,猿勛立即决定不辞辛劳,日夜兼程地绕道南部食草龙兽之外的神龙帝国疆域,想要儘快赶到西边的大裂谷金猩王国寻求帮助。 amp;lt;divamp;gt; 若是按照这个路线计算,光是往南绕行就要多走两三百公里,这样算下来,要真正抵达西边的大裂谷金猩王国,全程至少得有七八百公里之遥,这实在是一段令人望而生畏的漫长旅程。 然而令他万分欣慰的是,就在他赶路的途中,竟意外地半道遇见了这位日思夜想的老朋友。当时,正有另外几只黄毛猩猩和他在一起。 “勛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黄毛猩猩既感意外又满心欢喜。 “我就是特意专程来找你的啊!” “真的吗?好久没见到勛哥了!” 另外几只黄毛猩猩满是羡慕地看著他们。 一来是为了保证事情的保密性,二来是考虑到普通黄毛猩猩確实没这个胆量。於是,一路奔波累得气喘吁吁的巨猿猿勛把老朋友智多猩拉到一旁。 “智多弟,哥有要事与你相商!” “勛哥,你说!”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想和你干一票大的!” “什么大的?去哪里?” “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 “这么远啊?” “没错。” “这过去可有几百公里啊!” “所以这可不是普通事。” “勛哥,你说的是不是那儿的龙兽抓到了一个人类少年?” “哟,智多弟消息可真灵通,怪不得从前就叫小灵通。” “这消息好多地方都传开了呀。” “哦。对。就是这件事。” “这事儿和我们有啥关係?” “我们不去,就和我们没关係;我们去了,就有关係了。” “哦。那我们去了能干啥?那个少年不是早已经被龙兽抓住了吗?” “看来道听途说的消息还是不太靠谱,还是有误。” “哥,啥意思?” “那个少年还没被他们抓到。” “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抓到?” “是啊,那个少年昨夜还躲在神木巨树的树洞里。” “哦,我明白了。” “嗯,弟明白了。”巨猿喘著气笑道:“那里你我都去过,光是喝水就去了好几次,虽不能说就算轻车熟路,但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地形地貌,咱们心里都有数。” “嗯,哥的意思我懂了。” “那,你这几个小伙伴咋办?” “他们,就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吧,我跟哥去就行。” “好,哥也是这么想的。” “哥,啥时候去?” “马上就去。” “马上就去?” “对,马上就去。” “哥,你都走了几百公里了,不累吗?” “没关係,去晚了就没机会了。” amp;lt;divamp;gt; “那好吧!”他转身对同伴说:“我和勛哥有点事,先跟他去东北边一趟,你们自己在这儿玩,愿意等我就等,想去別的地方也隨意。” “嗯嗯。”其他几只黄毛猩猩一脸崇拜:“再见,智多猩!” “再见!”智多猩冲他们笑笑:“等著我的好消息,绝对爆炸性的。” “你总能干出了不起的事!”几只黄毛猩猩显然是他的小迷弟。 “要不咋叫智多猩呢?” 所以,就这样,巨猿猿勛將闻名大裂谷金猩王国的年轻聪慧、爱动脑筋的好伙伴智多猩请来了。 在过去几年里,他们曾多次强强联手、密切协作,充分利用彼此个体上的巨大差异,打配合战,取得了许多不俗的战绩。若用人类的说法,甚至可以称之为骄人的战绩。这不仅让他们各自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也让黄毛猩猩在大裂谷声名鹊起,从前“小灵通”的小名渐渐演变成了“智多猩”这个响亮的名號。 这位新生代智多猩身边常常围著一群崇拜者,他们甚至常將他与身为宰辅的正宗老牌智多猩宰辅寒篪相比较,这一度严重危及宰辅的声誉,至少让其名声受损。因此,宰辅寒篪觉得他是潜在的威胁,几次动了除掉他的念头。好在他既聪明又命大,躲过了一劫又一劫。 於是,今天,这两个不同种类、体格迥异却长相极其相似的知心朋友,便壮著胆子结伴而来。他们誓要深入龙潭虎穴,龙口夺食,再创奇蹟,再扬威名。他们事先商定,按照从前的惯例,一个负责观察掩护,一个负责实施抓捕。一旦成功,就將洞中少年带回去,先仔细研究一段时间,然后再將其分食。 这只名號智多猩的黄毛猩猩確实十分机敏,他跟著巨猿来到东山距崖脚二三十的地方后,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和猿勛到了那棵树枝和巨大神木相交错的大树下,开始和巨猿交流起来。 他们似乎在商量著什么对策,时不时地指指神木巨树的方向。 此时此刻,神木暗影中的龙兽们也都全神贯注地盯著远处的他们,不知道他俩接下来何时展开行动。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一场未知的较量似乎即將展开。 当然,从过往的经验,尤其是昨晚的经歷来看,巨猿猿勛和黄毛猩猩智多猩也深知今晚或许会面临诸多未知巨大风险,其中包含潜在的各类竞爭风险,那个黄金巨蟒漋烈不用说,其他还有谁,都在暗处不知道。能够清楚知道的,也是最可怕的,当然就是神木树荫下那些庞大无比凶恶无比的龙兽了。 而在臥龙神木附近,峡谷之间隱蔽之处,似乎也藏匿著许多未知野兽,甚至可能会出现其他巨猿、猩猩等同类。不过,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忌惮树下那些巨大的龙兽,所以谁都不敢太过靠近吧。毕竟谁都清楚,一旦稍有差池闪失,自己就不是坐在餐桌旁,而是直接变成摆在餐桌上的菜餚了。猎食者秒变为被猎食者了。 树荫下,眾龙兽冷傲地看著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不存敬畏之心的傢伙,一个个心里都在喃喃道:“这简直就是骑脸输出,侮辱挑战咱神龙的智商与战力啊!” 当天色渐暗,天光和地面光快要统一的时候,这一轮算是初来乍到的黄毛猩猩智多猩,远远看清了古木下满地的巨型龙兽,顿时,他双腿就止不住发起抖来,儘管他曾经来过这里,也见不少次龙兽,也儘管这些年来他也经歷过许多大风大浪,可此时此刻,他却胆怯地半天挪不开步,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amp;lt;divamp;gt; 而昨夜已经受过惊嚇的巨猿猿勛,见叫来助阵壮胆的同伴害怕了,自己也就更不敢贸然前行了。他们紧紧依靠在一起,很久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半晌,巨猿猿勛道:“弟,要不,我们回去?” 黄毛猩猩智多猩发著抖,没有及时说话。 巨猿猿勛道:“弟,我们回吧?” 过了一会,智多猩喃喃自语般道:“现场和听说,完全是两码事啊,这现场……真是太震撼了!” “是啊,你只听我说,是感受不到这种现场氛围的。”巨猿猿勛道。 “是啊,这得有好几十头龙兽啊,我怀疑都不下五十只!” “是的,感觉今天比昨天又多了不少。”巨猿猿勛道:“今天我们来得早了点,我又太心急,不等天黑就出了一线天裂谷,我也是怕在裂谷里时间太久出现意外。” “是的,龙兽们也是常常会到一线天裂谷中的。” “嗯,弟,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確实有这个可能。” “那今天就算了?”巨猿猿勛专注地看著智多猩:“我们回吧?” 黄毛猩猩智多猩沉吟片刻:“勛,几百公里走过来,马上回,很累啊!” “不是说,我们马上就要回去。”巨猿猿勛补充道:“我们可以从东山出了大峡谷……不行,还是不能从东山走,怕碰上黄金巨蟒漋烈,我们还是从一线天裂谷走,半道再从东边出去,找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哥也累得不行了。” “是啊,哥,你从昨夜一直走到今夜。” “是啊,走了一千多公里。” “哥,简直难以想像,我是真佩服你。” “干大事不能惜身,就得有这种精神才行。” “那確实是。过去的经歷也证明了这一点。那今天……” “今天情况完全不同,没有类比的,弟,算了,我们走吧。”巨猿猿勛嘆了口气:“这么远把你叫来,结果看一眼就走了。如果说这场面也让弟开了眼,也算不虚此行吧!弟再多看几眼,我们就走吧。” 年轻的智多猩沉吟片刻,道:“先歇歇吧。太累了。” “弟,这儿歇息非常非常危险。” “哥,我知道。” “我们再坚持一下,出了峡谷裂谷,找个地方就能安心歇息了。一鼓作气,走吧,不然,会越来越感觉累。” 智多猩这时把目光转向巨猿猿勛:“勛哥,我想,来都来了,再等等看吧。” “弟的意思……” “嗯。” 两个冒险者这么简短地心领神会的一句话后,就沉默了。 然而,他们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再等等看吧,他们居然就等了一个晚上! 是的,他们足足等了一夜。 这一夜,叫著猿勛和智多猩的两个好伙伴,於半夜通过东山崖脚大树上到了神木巨树后,他们断断续续试试探探了好几个时辰,才往前爬行了几十米,最后,在子夜时分就完全停了下来。 “哥,这种安静,太反常了!”智多猩道。 amp;lt;divamp;gt; “是啊,弟。他们呼嚕声都没有,这就太不正常了。” “对啊,我们最初一直行进在最下层,直到第二层枝丫变粗了才上到第二层,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啊!勛哥,这真是安静得太可怕了啊!” “是啊,弟,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勛哥昨夜来过,他们应该更加警惕了,更加注意加强防范和戒备了。” 猿勛道:“这是肯定的。” 智多猩接著道:“表面上看,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而实际上情况恰恰相反,我们是在明处,他们则是在暗处。” 猿勛在黑暗中连连点头,表示完全赞同智多猩的见解:“他们毕竟几十只啊,到处都有,谁知其中哪一只在什么时候早就发现了咱们呢。” “是啊,每一只躺臥的位置角度都不同,这导致我们无论躲哪里,都可能被发现。我们俩加起来,近一千公斤重,横著的树枝再巨大,长距离承受这么大的重量,哪怕我们动作幅度再小,树枝颤抖得有多厉害也是可想而知的。所以,整个大树不动,就这根树枝颤动,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除非一开始,我们就一直行进在最顶层的树冠上,或者中间枝层。可那又不现实,上面的枝条没有那么长,也没有那么粗啊。” “是啊,是啊,如果一开始就在第二层或第三层行走,情况都会好很多。”猿勛道。 “对,哥。”智多猩仔细分析道:“第一层距地面仅有二三十米,低的分枝甚至只有一二十米,还有的地方只有几米。这样整条大树枝颤动起来,下面看得就太明显了。” 猿勛突然道:“別说这样,就是长达几个小时,估计我们的气味,他们都早已嗅到了。” “是啊。是啊。这个因素肯定不能忽略掉。” 因为树的下层枝丫最粗大长远,与山崖那棵大树相交的大枝丫也在最下一层,所以他们从那棵大树一进入到神木古树,前几十米几乎都一直行进在最下一层,后来第二层枝条粗壮了,他们才躲上了第二层。现在,他们当然在更高的第三第四层。 所以,这一路上,下面的状况他们就看得非常清楚。 巨猿猿勛感觉,今晚的巨兽比起昨晚,確实又更多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黄毛猩猩智多猩又重了这句话:“哥,直觉告诉我,他们確实早就已经发现我们了。”几个小时以来,他始终这么觉得,也重复说过好几遍了。 作为主要担负今晚观察、分析、掩护和吸引火力等职责的一员,智多猩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有必要把具体情况分析得越透彻越好。 因为今日之举不容有失,一旦出现差错,两兄弟可能就小命不保了。可两兄弟都还年轻,都还有远大理想,都还远远没活够呢! 说句大实话,他们之所以今晚出现在这里,就与他们的远大理想有一定的关係呢。要不然,他们也不必吃这么大的苦头,和受这么大的惊嚇。 所以,在不了解前方具体状况的情况下,他们不敢贸然冒险前行。但同时,每前进几米,他们又实在捨不得再退回去。 就这样,他们一会儿觉得胜券在握,一会儿又觉得希望渺茫。一会觉得必须继续往前走,一会又觉得前面就是个恐怖的陷阱。 一个晚上,他们就在这样患得患失的激烈思想斗爭中煎熬过去了。 amp;lt;divamp;gt; 两个傢伙的冒失与犹豫把他们自己害苦了,同时,也把地面上的龙兽们害苦了,因为树上的两个傢伙忍了一晚上,地面上的龙兽们也同样跟著憋了一个晚上。他们就像共同在玩一个大型的却又是幼儿园孩子般幼稚级別的躲猫猫游戏,好像双方只要背过身去,就当是藏好了,或者是玩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游戏。 此时此刻,视野中渐渐地开始有天光了,感觉黎明很快就要到来了。 “唉,一个晚上都要过去了。”巨猿勛哥道:“天亮了就更不行了,弟,我们回吧!这一晚上,我们也算是在树上休息好了。” 黄毛猩猩智多猩没有应声。 猿勛:“智多弟,怎么不说话呀?你睡著了吗?” “噢,哥,是、是……是有点犯困。” “弟,这你也能睡著?”猿勛有点急了:“智多弟,你可千万別睡过去了呀,一旦掉下去,就没活路了。” “勛哥,胆战心惊的,我也不可能真正睡过去的,只是昨天走得太累了,骨头都像散架了,刚刚迷糊一下,也算养养精神。还有,这一夜高度紧张,导致更加疲累了。” “嗯,確实是这样。”巨猿猿勛道。他何尝不是更累更辛苦呢,他可比智多猩多走了一半的路程啊,更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啊。只听他这时说道:“那好吧,弟,打起精神,我们趁天色尚未完全亮,赶紧离开神木,我们出了东山,好好休息一下,缓过劲来,再去逮点別的东西充充飢,压压惊。” 智多猩没有声音。 巨猿猿勛摇晃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睡?” 智多猩摇摇头:“哥,真就这么走了?” “弟,还不甘心吗?” “也不一定非要吃那个人类少年,只是觉得很有意义。” “弟,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啊,所以才叫你一起来感受!” “嗯嗯,谢谢哥!让我又有了一次快速成长和扬名立万的机会。” “好兄弟,不言谢!” “哥,现在麻烦的是:天就要亮了,我尿尿又憋得慌,以前有尿感了,隨便拉,这一晚,可真把我憋得够呛!” “弟,我也是啊,所以,我才好几次说先离去!” “哥,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智多猩突然道。 “还要去抓少年吗?” “对,哥。不然就这么走了,以后想起来会后悔终生的。” “我们可以先出东山,休息一天,晚上再来嘛。” “晚上再来?如果晚上再来,说不定他们今天白天就逮到他,把他吃掉了。” “不会吧?” “怎么能保证不会呢?” “弟,我想他们一时半会还逮不到他吧?不然也不会留著这么多天。”巨猿勛哥言毕,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棍子叼到了嘴上,他確实决定离开了。 年轻一代智多猩这时道:“把少年抓到后就不用忍了。” “不用忍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把尿,对著巨兽们撒下去……” amp;lt;divamp;gt; “这?” “啊!” “这就是你的大胆想法?” “是的,哥!” “兄弟,这个大胆想法也太大胆了!” “不然怎么能说是大胆想法呢?” “可这实在也太冒险了,我们主要还是来偷劫人类少年的,不纯粹是来冒险的,而这本来就已经很危险了,如果那样,岂不是险上加险……” “哥,反正这个险不冒已经冒了,不如一不作二不休……” “不如一不作二不休?这样会更激怒巨兽们的。” “激怒他们了又能怎样?我们这一个晚上害怕他们真是受够罪了,就要这么气恼他们一下!” “弟,这不是气恼,是激怒。” “激怒也罢,气恼也罢,既然做了就索性做到底,反正他们又上不了树。以后我们不来这一块就行了。” “怎么能就不来这一块啊?我们不能不常来云梦大峡谷一带喝水啊,尤其是现在连年大旱,別的许多地方早就断水了,你们幻镜山金猩王国大裂谷也几乎没水了……” “哥,对咱们这种天上地下都行动自若的超强另类,只要手脚长在咱们身上,渴了哪里找不到地方喝水,云梦大峡谷的水,照样还敢来喝!” “万一碰上他们,他们要是认出咱俩来,就真麻烦了。” “哥,想那么多干嘛?即使不激怒他们,他们真要逮到咱们,不照样会吃掉咱们,被他们吃掉的兄弟姐妹还少吗?咱俩滋他们两泡尿,也算为兄弟姐妹们报仇了!” “智多弟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只是……” “只是什么?” “万一翼龙来了怎么办?” “所以,所以就得趁现在翼龙还没有来呀,机会稍纵即逝啊!” “唉,白白拖过了一个晚上的宝贵时间,到了最后,反而下这么大一个决心。”巨猿勛哥喃喃著,心里仍在犹豫:“弟呀,我们可能真的错过了最佳窗口期了。” “確实,我们这一夜可能確实多虑了!但只要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都来得及。哥,你想想,他们个子再庞大,比我们大几倍,大几十上百倍,可他们上不了树啊,对我们来说又能有多大实质性的威胁呢?更多是心理上的压力与恐慌吧?毕竟在没有翼龙协同作战的情况下,制空权还是在我们这边的嘛,还是我们占据著空中优势嘛。” “那倒也是。弟说得確实在理。” 俄顷,黄毛猩猩道智多猩道:“其实,他们都没有睡,隨时准备著对我们突然袭击,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才想到给他们滋泡尿!” “哈哈,那些睡著的,也一泡尿滋醒他!” “哈哈,是啊,是啊,既然想抓我们,那就看他们实力了!” “对呀,看他们怎么来抓我们咯,”巨猿嘴角咧起一丝笑意:“还得是我兄弟有想法,不愧是幻镜山金猩王国大裂谷鼎鼎有名的智多猩!” “哥过奖了!弟就是这个意思:过日子嘛,不能缺少刺激,不然就过得太平淡庸常了。” “嗯嗯,这也是我的生活態度,也是我要来这里,和要带兄弟你一起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amp;lt;divamp;gt; 於是,两只很有想法对生活充满幻想与激情的智慧生物,开始了大胆向古木主干树洞方向接近。 突然,巨猿猿勛道:“弟,我看见他们动了!” “是的,哥,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当然不是现在,早就发现了,他们等著我们呢!” 巨猿猿勛道:“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过去?” “当然了,哥,就让他们眼巴巴地看著我们怎么抓到小人人吧!” “哈哈,是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干著急,没办法!” “就是啊,就是啊!哥,我们白白害怕了一个晚上,以后想起来都不堪回首!” 说话间,他们又向前移动了一二十米远。 巨猿又把准备拿去捅树洞少年的棍子叼到了嘴里。 把主要问题想清楚之后,这对好兄弟,一下子觉得思路清晰明朗多了,手脚也灵敏矫捷多了。 很快,他们就接近了树干树洞。 这个过程,不仅地面上的巨兽早就发现了他们,树洞中的蓝衣少年通过夜里树枝不正常的震动,也早就发现了他们。因为如果是风吹树动,那么整棵大树的树枝树叶都会动或大部分都会动。可这个夜里,就那么一两条两三条向著悬崖那边伸得最远的大树枝在震动,虽然长时间没有巨大的颤抖,可那种比较微小的局部颤动也让洞中少林清晰地感受到了,毕竟有其他地方做对比,毕竟意识到危险的蓝衣少年全神贯注,万分警惕。 所以,当两个空中猎者飞快逼近时,绝望的洞中少年已感到今日不同昨日,大劫难逃了。 两个长得极其像人类的大傢伙,终於抓以树干了。 “哎呀,怎么回事?”巨猿猿勛突然轻声叫道。 “哥,怎么了?” “我记得昨天就是在这个位置啊,今天不在这里了。” “会不会已经被龙兽们抓住吃掉了?” “不会吧?” “很难说啊,毕竟昨天过去了一整天啊!” “可没有谁讲过啊,如果他们已经抓到人类少年,而且把他吃了,事情早就传开了。” “嗯嗯,那倒也是。” “可这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钻出树洞了。” 智多猩道:“不一定是钻出树洞了,最大可能是转移位置了。” “嗯嗯,”巨猿勛哥道:“这小傢伙还挺聪明的啊。” 智多猩道:“毕竟是人类嘛,比我们还聪明著呢,不过他还是小孩子……” “人类智慧確实超越了我们,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下决心一定要抢走这个小孩的原因。” “哥,是啊。” “带回去我俩好好研究一番,先学学他的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什么的,然后再吃掉他。毕竟吃啥补啥,吃了他,咱俩真可能变得更加聪明,你说不定將来真就代替幻镜山大裂谷金猩王国那个老牌智多猩寒篪了。” “哥是说弟代替金猩王国宰辅寒篪?” “一切皆有可能啊!你这么年轻就这么智慧超群!” “哥,你说到弟心里了。弟並不奢望能成为宰辅,弟只要能变得更聪明更智慧,让总是看我不顺眼的宰辅大人不要小瞧咱,就很有意义了。所以,哥,抓到这小小少年真是太值得太有意义了,冒这个险也真是太值得太有意义了!” amp;lt;divamp;gt; “我真是期待弟有取而代之的那一天!” “谢谢哥如此看得起弟,弟会加油的!”说到这儿,黄毛猩猩智多猩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现在人类普遍寿命两三百岁,四五百岁,有的甚至超过一千岁两千岁,所以……” “对对对,所以我们吃了他,还可能让我们多活几十上百年!” “真是一举几得,太好太值得了!” “嗯嗯,而且,我还反覆听到巨兽们叫这小傢伙馅饼啥的,好像说他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如果真是这样,那非一般的普通人类,那就更难得了!不然,他们怎么这么看重他?” “是的,这个哥已经和我说过了。” “弟,这就是我更加坚定,下决心一定要抓到这个少年的原因。” “嗯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感谢哥带上我,这样的机会一生可能就这么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以后,弟在大裂谷王国出猩头地绝不会忘了勛哥的!真的好感谢哥,给弟这个宝贵机会!” “兄弟一场,就不要说客气话了,有你这个好兄弟,我也感到很骄傲。要是没有你,我在南方这些年,就太孤独了无趣了。” “谢谢哥夸奖,一会儿哥开始抓馅饼的时候,弟一定把掩护工作做好!” “嗯……——弟,快看快看!” “哥,发现他了?” “对,对,他正在偷偷往下滑呢。” “偷偷往下滑?” “对!” “真是啊真是啊!哥,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哥没骗我!” “哥怎么可能骗弟呢!” “嗯嗯,哥,他怎么不往上爬,还反而往下滑呀?” “上面他上不去,而且树洞小了,我这棍子一捅就捅著了,他发现我们了,他想躲到下面宽敞的地方,躲到我们棍子抵达不到的地方。” “哦,明白了明白了,这馅饼也挺聪明的,一会就是比速度了!” “对,生死时速,就看是他在里边跑得快,还是咱绕著树洞跑得快了!”猿勛道。 “哈哈,他小子怎么能与咱俩飞毛腿相比,儘管咱俩太累,可现在浑身都是劲了,他就等著被抓吧!” “那是,他肯定跑不了的。”猿勛开心地道。 “是啊,他躲在哪个位置都逃不了咱哥的夺命神棍!” “哈哈,那是肯定的。弟,我看啊,待会弟不一定只做掩护,不只是去吸引巨兽的注意力,这个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可能还得主要配合我一起抓馅饼,两雄合围,这样才能十拿九稳!” “嗯嗯,听哥的,根据具体情况,及时改变策略方案。” “弟,看见没有?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傢伙就在这里!”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哥,我们分两边相对著绕著树洞转,他就没地方可逃可躲了!” “对,我要弟合围的想法就是如此。”巨猿一边说著,一边试著用手里的棍子往洞里捅了捅。 洞中少年顿时发出悽厉的尖叫声,寂静的拂晓一下被撕裂了。 “捅到了!哥,你捅到他了!”智多猩激动得全身颤抖。 amp;lt;divamp;gt; “是!是!”猿勛自然也激动得全身颤抖,他兴奋不已地道:“我捅到他了!我捅到他了!可现在不能再捅他了,怕把他捅掉下去了。” “是,是,现在不能再捅了,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能再捅了。” “对对!——弟,快快快,我们找地方钻进去,直接抓住他!你个子比我小很多,所以,让你一起来抓他,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好办法,哥,这才是最佳方案,也是我们的看家本领!” “对!论钻树洞,人类怎么能与咱们相提並论!”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瓮中捉鱉。” “嗯,嗯,不过我们这叫作……洞中捕人……” “对,对,——哥,哥,我……我已经钻进树洞了!” “弟弟真棒,哥个子太大了,再找一下合適的洞口。” “哥別著急,慢慢来,弟进来了,也就不用慌了。” “嗯,弟先在下面找个地方守著,让他不能再往下逃。” “好的,如果哥把他捅得掉了下来,我就接住他。” “弟,既然进了洞,就不用再捅了,直接抓住他就可以了。” “好的,就看那个地方,我们进不进得去了?” “应该可以……啊,真好,弟,我也进洞了!我也进洞了!” “真好!哥,论爬树钻洞,没谁能与咱猩猿相比!” “这就叫老天爷赏饭吃!” “对对,老天父给咱的本领,天生就自带著金饭碗的。” “猩有猩术,猿有猿法,咱兄弟俩今天又要创造奇蹟了,超过以前所有的奇蹟了。” “是啊是啊,想想都激动!” “毕竟是龙口夺食啊!从数十只龙兽口中夺食啊!” “是啊,哥,確实令我激动。”智多猩声音都在颤抖:“我们一起接近他,他现在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对啊,退一万步说,他即使跑出树洞,又哪能跑得过我们!” “哈哈,是啊,就是让他先跑一百米,一千米,也是瞬间被咱追上!” 当两个开心不已的傢伙接近蓝衣少年时,才发现由於该处树洞环境所限,还是不能完全靠近。 巨猿猿勛道:“看来还是不得不动棍子了!” “嗯嗯,先把他捅个半死,他鬆开手,掉下来就落到咱们手掌心了!”黄毛猩猩智多猩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著。 “是啊是啊,”巨猿的声音也因激动而颤抖著。 “啊——啊——妈呀——妈呀——好痛啊——好痛啊——”洞中少年被棍子捅到好几次,发出声声惨叫。 突然,地面上一下爆发出了巨兽的怒吼,一大群龙兽发出了如惊雷般的咆哮。这样骑脸输出,也太不把龙当龙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两个扬扬得意的傢伙一时嚇得不轻,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不久,巨猿更是急促地道:“弟,快快快,有一只巨兽往上爬来了!” “真是的,妈的,这么巨大的龙兽怎么能上树?” amp;lt;divamp;gt; 原来,忍无可忍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开始往树上爬了,可由於他的身体重达五六吨,確实太过沉重,动作不可能很矫健很轻盈,为了防止抓握的地方不能承重导致自己摔倒,还有自己两只小手也承受不了身体的巨大重量,主要是靠后肢支撑,这就需要四肢不断协调,因而他往上爬的速度不可能很快,而且,越往上,他速度越慢。 可就是这样,就已经很要命了! 毕竟就这么点距离,毕竟就几十米的高度啊。 这真是:猩猿捕人,龙兽在后啊! 巨猿勛哥终於胆怯了:“弟,我们走吧!” “哥,我们……我们还是要放弃吗?” “弟,这实在太危险了!” “可……可是……都到这个关口了,放弃……放弃了……实在太可惜了。” “可是……” “哥,不用害怕,你没看见吗?他……他那么笨重,越爬越吃力了,我们速度比他快百倍,他哪能抓到我们?真的,这方面,他们真没法跟咱比,弄不好,树根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他还可能自己掉下去,摔个半死甚至直接摔死了都说不定!” “嗯,嗯,弟分析得有道理,不愧是大裂谷金猩王国的智多猩!” 黄毛猩猩说得確实不无道理,怣歖覔果然停在了二三十米的位置,可这个位置距离两个冒险的劫食者已经不足五米了,两个傢伙也是嚇不轻了。 黄毛猩猩智多猩:“那巨兽好像真停下了。” 巨猿勛哥:“那大傢伙可能累了,毕竟身体太重了,手又太短太小,主要靠后肢支撑。” “嗯,哥,只要我们抓紧,还有机会!还来得及!” “嗯,快动手,越快越好!” 地面上的巨兽们发出阵阵如雷的吼声,一个个在初开的晨光中看得血压升高。包括屳屳公主在內,好几只巨兽都开始从臥龙石上往树上爬,因为从那个地方开始爬,会少爬七八米,所以,很快他们就爬到了离怣歖覔不远的地方。这棵万年神木,一下子掛了五六只龙兽,就像扎根在大地上几万年,突然结出了累累硕果。 怣歖覔连忙提醒道:“我们这么多龙兽爬到树上,几十吨重,我担心空了心的树干承受不了呀!” 振年:“小王爷,大树断了倒下更好,他们就谁也跑不掉了。” 怣歖覔:“振年,你真是小孩子说话!你不知道神木巨树的重要性,要是没有他,这个存在千万年的广场,就將不復存在了。” 振年抓著树洞根茎直点头:“小王爷说得是。” 怣歖覔:“不过目前看来,这巨树还稳如云梦山,应该没事。” 振年:“对!对!” 这时,只听得又双叒叕喊道:“我爬不动了。” 勼户也不好意思地道:“我也……爬不动了。” 是啊,龙兽们都爬不动了,连屳屳公主也停下了。 谁知这时,歇了一小会的怣歖覔又开始往上爬了。 两个冒险的劫食者刚刚才有点开心,顿时又嚇得不轻。 洞中少年更是惊上加惧,他快嚇得昏厥过去了。一旦昏迷,不用巨猿棍子捅,他就会自己掉下来了。就在这时,他又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因为巨猿往上乱捅的棍子都差点捅进他的肛门了。他好几个地方都已经被捅伤,往下滴著血。 amp;lt;divamp;gt; 隨著又一声剧烈的惨叫,蓝衣少年的手终於无力地鬆开了,他霍地往下坠落,巨猿慌忙伸出手臂去接时由於手中握著棍子没能一下接住,他发出一声惊呼:“弟!快!快!” “抓到了!抓到了!哥,弟抓到了!” “太好了太好了,弟太棒了!快,我们走!” 两个傢伙带著已经昏死过去的蓝衣少年,在龙兽们滔天般愤怒与无奈的吼叫声中钻出了树洞,往大树枝上撤离。 “弟,交给我,毕竟我体力好些。” “嗯,好的,哥!你把棍子给我,我帮你拿著。” “现在已经不需要棍子了,”巨猿隨手扔了棍子,掉下的棍子一下打到了地面上一只怒吼著的龙兽身上,气得他大骂。 此时,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等龙兽都已经下树,隨著两个傢伙离开的方向在地面上平行往前追赶,他们的步子太大,儘管两个傢伙在树上跑得飞快,他们也很快追上了。 於是,树上树下,展开了平行赛跑。 一些龙兽希望在崖脚那棵树下等著他们,截住他们。 由於长长的树枝越往边上直径越细,承受力减弱,两个傢伙再加上一个人,剧烈震动,树枝渐渐开始被压弯下来。 地面上,影树突然蹲下身子,对屳屳公主叫道:“快,快,快到我身上!” 屳屳心领神会,抓住影树颈盾上的骨刺,矫健地爬到了影树背上,影树驮著屳屳站了起来,一下离树枝很近了。 巨猿勛哥连忙提醒黄毛猩猩智多猩:“弟,快,我们不能都在一条树枝上,你赶紧换一条,过后再换回这一条。” “好的,哥。” 看著地面上的巨兽吼叫声声,乱作一团,黄毛猩猩智多猩突然想起什么。 “哥,我差点忘了。”智多猩突然道。 “你想起什么了?” “我们给他们滋两泡尿,让他们作个永久的纪念啊?” “现在哪有这个时间,弟,我们快走吧!” “哥,你能憋住吗?我们憋很久了,刚才太激烈,一直忘了撒尿。” “你不说还没什么,你一说,我就实在憋不住了!” 於是,两个傢伙就开始对著树枝下面的龙兽撒起尿来。 愤怒的龙兽们怒吼著,迅速闪开,可有两只还是被尿液淋到了,一只是勼户,部分尿液还洒到了他眼睛里,另一只是振年,被撒得满脸的尿液,也有一部分进了他口中,结果导致他本来正在怒吼的嘴一下闭上了,更糟糕的是,他本来想吐出来,却不知怎么搞的,一口吞了下去,让他倍感屈辱与噁心。 得意的黄毛猩猩智多猩游走在树枝最下一层,在早已明亮的天光中,他清晰地看到一群巨兽的无奈与愤怒,他一边滴答著最后几滴尿液,一边开心地大笑起来。 可就在这时,突然,驮在影树背上的屳屳,一下从影树背上跳起,借著这个高度,她伸手一掌勾,就把得意忘形又惊惶失措的智多猩给打落了下来。 在黄毛猩猩智多猩的一声惨叫中,巨猿勛哥顿时嚇得惊呆在原地,手中抱著的蓝衣少年,一下失手掉落下来。 就在蓝衣少年跌往第一层树枝的时候,已经甦醒过的少年,一下本能地抓住了树枝。他惊魂未定地愣怔了一会,猛然反应过来,然后拼命往树洞方向爬行。 amp;lt;divamp;gt; 嚇得魂不附体的巨猿猿勛,这时满心满脑都是如何拯救好朋友好兄弟,眼睁睁地看著蓝衣少年往回逃去,他根本没有心情再去追赶他。 而地面上的龙兽们一个个也正处在抓到黄毛猩猩的巨大欢乐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树枝上往回爬去的蓝衣少年。 “哟,这不是幻镜山金猩王国大裂谷鼎鼎有名的智多猩吗?”秉冝突然吃惊地道。 眾龙兽闻言,一个个定睛细看,全都发出了惊叫声:“真是啊真是啊!真是智多猩啊!” 屳屳公主冷笑道:“怪不得这么胆大包天,真是无知者无畏!还枉称智多猩!” 又双叒叕道:“是啊是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今天总算落到咱们手里了!” “他还不是真正的智多猩,”怣歖覔这时道:“老牌智多猩寒篪还在,人家可是宰辅。他只是个年轻后生,浪得虚名而已!” “小王爷说得是,”眾龙兽纷纷附和道:“所以他真是自不量力!” 秉冝总结道:“有句老话说得好: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夜晚充分印证了这句话。” “给老子滋尿!给老子滋尿!”勼户用脚踢打起惊恐万状的智多猩。 愤怒的振年也在踢打,他更想往智多猩嘴里撒尿,可他一时没有尿意,憋了半天,憋得面部鼓胀,也没撒出来,於是就狠狠地踢他,打他,抬头看见怣歖覔正在看他,就不好意思地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你们打得好,就该这么收拾他,折磨他,不能让他死得痛快!”怣歖覔不仅没有反感,反而鼓励振年道:“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活该!” “对!活该!”眾龙兽附和道。 此时,龙兽们显得空前团结,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不快。 这时,地面上还有几只龙兽仍在对树上的巨猿勛哥怒吼著,他们真恨不得也將他也抓住,见他待在原地,久久不逃,更是大惑不解。 是啊,这时的巨猿不仅未逃,居然还在想著怎么救他的好兄弟。但没太久,他就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他还是清醒下来。 他终於还是知道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救回自己的好兄弟,那无异於白日作梦痴心妄想。可他又不忍心马上逃离,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好朋友好兄弟,深深地自责和恐惧,让他流下了悔恨自责的泪水。他终於理解了成长的代价。 黑红色的巨猿猿勛,之所以独自远道从圣龙岭西岳嫿山巨猿王国(即三百万年后的秦岭)来到幻境山以西接近人类国家的大裂谷金猩王国附近,那是他在巨猿王国惹下弥天大祸,被逐出了国门。 起因是从三品的贵姬芳菲尔为王后冰薇所忌,不断排挤迫害她,在她一次遭受毒打时,正好路过的猿勛路见不平,英雄救美。他们双双被追杀,国王莽苍君更视他为潜在威胁者,必杀之或逐出国土而后快。逃命途中,芳菲尔失散了,后来得知她已经被杀害了。猿勛自己也差点丟了命,所以只能独自继续逃命。 不知不觉,他竟千里迢迢流落到了南方,后来独自一猿生活在金猩王国附近,住在距离幻境山大裂谷约三公里处的石夹沟。石夹沟是幻境山大裂谷的一部分,以其独特的石峰和峡谷而闻名,不知不觉中,一晃,几年时光都过去了。 而在这段跨越数年的珍贵友谊中,巨猿猿勛结识了眾多朋友,但最早相识也最为亲密的异族挚友,当属来自大裂谷金猩王国的年轻智者智多猩。他们共同经歷了无数个日升月落,在茂密的丛林中並肩漫步,在清澈的溪流边促膝长谈,分享著彼此的喜怒哀乐。每当智多猩遇到困难时,猿勛总会挺身而出;而当猿勛感到迷茫时,智多猩也会用他睿智的话语给予指引。他们相互扶持,相互激励,都怀抱著改变自己和族群命运的宏伟理想。特別是智多猩在大裂谷金猩王国那段黑暗时期,当猜忌日盛的猩宰寒篪企图谋害智多猩时,猿勛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凭藉远超普通猩猩的庞大身躯和惊人力量,为挚友撑腰壮胆,让阴险狡诈的寒篪不得不三思而行,为智多猩贏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这份患难与共的情谊,在丛林各族中传为佳话。 amp;lt;divamp;gt; 可今天,他猿勛可能將永远失去这个生命中的兄弟与知己了。 此时,看著龙兽们拖著抽打著绝望的黄毛猩猩智多猩,而智多猩的嘴里似乎也在喊叫著:“勛哥救我——勛哥救我——”巨猿猿勛心都碎了,他实在无法目睹最后的时刻,他只能一边抽泣著,一边浑身哆嗦著离去,这个早晨,將在他的记忆里,留下无边的黑暗。 龙兽们按压著悽厉惨叫的黄毛猩猩在地上摩擦,一个个欢天喜地,可屳屳公主却高兴不起来:“虽然抓到一只黄毛猩猩,可我们却失去了最珍贵的馅饼!”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一句话,让眾龙兽顿时又陷入悲惜之中。 几天几夜守候,一下子全泡汤了。 眾龙兽说不出的失落难过。 秉冝万分可惜地道:“唉,终究还是让巨猿把馅饼龙口夺食劫走了。” 屳屳公主道:“不是吗,太得不偿失了啊!”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垂头丧气地一动不动。 这时,一只在广场边围观了一两天的少年龙兽上前说道:“公主,小王爷,我看见那只巨猿离开的时候,手里嘴里都空著啊?”他叫棘崽,是一只小棘龙,因水中的食物越来越少,他也常常开始捕猎陆地上的动物了。 “是吗?”屳屳公主一下张大了眼睛。 怣歖覔也激动问道:“你看清了吗?” 棘崽点点头:“公主,小王爷,我保证看清了!” 屳屳公主:“这就奇怪了,我们大家明明都看见他抓著昏迷的馅饼啊,也没有见馅饼从树上掉下来啊,难道馅饼不想当馅饼了?不再自己往下掉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一下反应过来,飞快地往树洞方向跑去,很快,一个个围著树洞往里张望搜寻。 “没有啊!没有啊!”眾龙兽都发出万分失望的声音。 良久,突然,站在臥龙石上的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大叫起来:“在那儿,在那儿,我看到了,在那儿——” 眾龙兽一起隨著瑞可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可由於方向不同,树枝遮挡情况不同,几乎没有谁像他一样看到。 这时,同样在臥龙石上的又双叒叕走到瑞可的位置处。 “这里,这里,”瑞可不断给又双叒叕调整方位。 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突然也如释重负地大叫一声:“啊,看到了!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馅饼衣服顏色鲜艷,很醒目,真在瑞可所指的地方……哎呀,一下子就看不见了,可能钻到树洞里去了。” 瑞可:“那么高的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树洞。” 又双叒叕:“是啊,可能都超过一百米了。” 秉冝这时道:“他已经在洞外了,隨时都可能从树枝任何一个方向逃逸了。” 振年道:“是啊,大哥,现在面积增大千百倍,防不胜防了!” 秉冝道:“快快快,快让屳屳公主和小王爷把翼龙呼唤来,现在我们所有神龙分头守住古木的四周,不然就完了。” “秉冝大哥说得对,”屳屳公主闻声赶前几步:“就按大哥讲的办,所有神龙迅速分散到广场四周,將神木古树牢牢守住!” “大家先到四周,”怣歖覔小王爷补充道:“然后各个方位再具体指派负责的神龙。” “是!”数十只龙兽旋风一般冲向臥龙巨石两边广场周围,將神木巨树边缘包围了起来。 第23章 宇宙梦23臥龙神木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3章 宇宙梦23臥龙神木3 3. 两个时辰后,襾両小队长和囙刕带著十多只翼龙赶到了。 他们是默雷特地赶去通知的。 虽然神木臥龙广场离一线天很近,但是一线天裂谷极为狭小,最窄处不足一米,宛如上天在岩峰上劈下的一道剑痕,仅留下狭窄岩缝。因此,巨大的龙兽都无法穿越一线天裂谷,龙兽来往大峡谷只能从北面进出。 默雷往北走出四公里长的云梦大峡谷,刚往西走了没多远,就碰到了一只翼龙,便赶忙请求他通知襾両小队长,称屳屳公主请求她儘快多带些翼龙奔赴神木广场,执行特殊任务。 襾両接到命令后,立刻匆匆组织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襾両身为一名小队长,不能擅自做主,此事她向上级中队长鵃翎鸣涧做了请示。本以为鵃翎鸣涧还要上报给大队长虹,没想到並未继续上报,而是立即批准通过了。 “辛苦了!真是辛苦各位了!”屳屳公主先是礼貌性地向匆忙赶来的翼龙们表达了慰问之情,隨后立即切入正题,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向翼龙们描述了清晨时分发生的意外事件。她语气坚定地继续道:“少年馅饼至今仍未离开神木范围,根据反覆观察,他此刻应该就藏身在神木主干的最上端区域。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们上百只神龙早已经將整棵神木团团围住,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现在,我需要你们立即行动,迅速飞往古木主干顶端,务必找到他的踪跡並將他擒获。此事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儘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再节外生枝。” “遵命,公主殿下!”翼龙们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接到命令后,翼龙们立即展开行动,横出神木枝层树冠,振翅高飞,直扑主干顶端而去。他们那五彩斑斕的羽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仿佛神木突然绽放出无数绚丽的朵,为这棵古老的巨树增添了別样的生机与活力。 无数棲息於神木古树上的鸟儿惊恐万分,有的仓皇逃窜,有的则躲进了树冠枝层之间翼龙进入不了的地方。 然而没过多久,囙刕便率先飞回地面,向屳屳公主报告:“启稟公主,经过仔细搜寻,我们並未发现目標踪跡。襾両小队长正带领其他同伴在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这怎么可能?”屳屳公主面露诧异之色。 “公主明鑑,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同时搜寻,个个火眼金睛的,都具备明察秋毫的能力!”囙刕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这我相信!现在只能是再仔细一些,”屳屳公主思索片刻后指示道,“凡是能够钻进去的树枝缝隙,都要儘量深入查看。当然,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请大家务必注意自身安全,千万不要受伤。” “明白,公主!”囙刕领命而去。 令龙意外的是,没过多久囙刕再次返回报告:“公主,依然一无所获。可以负责任地说,在主干上方一百米的范围內,就算是一只蚂蚁,也不可能逃过我们的视线。” 屳屳公主眉头紧锁,满脸困惑:“这真是太奇怪了!” 这时,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提出了建议:“不如扩大搜索范围,对整个树冠和所有可以进入的树枝层都进行彻底搜查。” “小王爷,树冠部分就不必了……”囙刕欲言又止。 “为何?”怣歖覔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里已经搜查过了。” amp;lt;divamp;gt; “原来如此。”怣歖覔恍然大悟。 屳屳公主当机立断:“既然如此,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重点搜查树枝层的空隙。凡是能够进入的地方,你们都要儘量深入,逐条树枝、逐段区域地进行地毯式搜索。要知道,有些树枝单条就长达数十上百米,他那么小的一个人,隨便躲藏在哪个角落,確实很难被发现。所以这次一定要特別细心!” “遵命,公主!”翼龙们再次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见十几只翼龙如同训练有素的无人机编队一般,按照既定的搜索方案,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反覆飞入又飞出神木的枝椏间。他们井然有序的飞行轨跡,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空中表演,场面蔚为壮观。 然而令龙沮丧的是,经过长时间的搜寻,依然毫无所获。 “太不可思议了!”屳屳公主喃喃自语道,“难道他真的凭空消失了?难道他已经成功逃离了这棵神木?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明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啊!” 就在眾龙兽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传来一阵兴奋到近乎嘶哑的喊叫声:“馅饼!看到馅饼了!是馅饼!” 令龙意外的是,发出这阵欢呼的竟然又是那只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吃瓜小棘龙棘崽。这时,大家连他叫棘崽的都少,更没几个知道他大名叫三界。 “在哪里?快说在哪里?”眾龙兽顿时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在树洞里!”就在那个树洞里!”棘崽道。 “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道。 “我棘崽年龄虽小,可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啊,所以哪敢开这种玩笑啊!”棘崽说到这儿,又补充道:“而且位置几乎和他之前待过的位置差不多高!” 眾龙兽闻言將信將疑地立即围拢过去查看,果然如其所言,一个个都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棘崽,你真有眼力见!” 屳屳公主见状,立即仰头朝树上高声喊道:“襾両——你们可以下来了——人已经找到了——” 真是任谁也没想到,在神木巨树的上端待了两个多时辰、久久望著蓝天发傻流泪的蓝衣少年,最后却自己慢慢地往下爬到了与从前差不多高度的地方。 原来,超过一百米后,古木不再有树洞,变为实心的了。而接近一百米往下的二三十米这一段,树洞也很难钻进去,並非洞口都不够大,而是总有茎须阻挡著。如今的蓝衣少年刚从恐嚇与伤害中死里逃生,身体极度虚弱,哪还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去折断一根茎须呢。 蓝衣少年並非没想过逃走,可他担心那两只,甚至更多会爬树的傢伙突然出现。他还不知道,早上那两只偷劫者中的黄毛猩猩智多猩已经被龙兽们擒获了。 其次,他清楚倘若爬到树冠或是一些枝层边缘,身处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处,自己根本无法下地。因为他並不知晓,顺著那根与东山悬崖大树枝丫相交、长达一百多米的神木巨大枝条,也就是巨猿与猩猩爬过来的那根枝条,就能爬到东山悬崖脚的大树上,进而顺著那棵大树下到地面。 神木枝条繁多,情况复杂得如同置身迷宫。始终待在一隅的蓝衣少年,除了主干树洞一带,其他地方的具体状况,他几乎都没弄清楚、没掌握。而且,他还会本能地避开那条可以逃生的枝条,毕竟那正是早上巨猿与猩猩抓著他爬行的枝条。 少年心想,即便下到最低一层的树枝,距离地面也有一二十米甚至二三十米高,不仅极易被龙兽发现,自己下去无异於直接落入龙口。 amp;lt;divamp;gt; 另外,最重要的是,在树的上端,峡谷的风大了许多,也凉了许多。少年很快就感到手脚冰凉、脸面发麻。他想到,若长时间待在树干外面,说不定什么时候,要么被找上来的可怕傢伙逮住,要么很可能因饥寒交迫而自己掉下去。 所以,蓝衣少年趁著自己尚有一丝力气,得赶紧回到洞中。只有如此,才可能让他获得安全感。其一,进入树洞中后,便有了树干树茎的庇护;其二,只要找到须蔓交织之处,就能够躺著睡觉,不必担心掉落,这对於恢復体能至关重要。 於是,蓝衣少年终於在比之前几天长久臥躺之处高出几米的树段,寻得了一个较为適宜的树洞。他根本无暇思索,便匆忙钻了进去。 他甚至觉得,倘若再晚几分钟,甚至几秒钟抵达此处,自己都可能支撑不住了。他感觉自身体能已然耗尽,肛门和其他伤口流出的血,仿佛已將他的身体掏空。 说来,蓝衣少年著实幸运,他尚不知晓自己此前躲过一劫后,刚刚又躲过了一劫。 在他尚未钻进树洞之前,襾両和囙刕就带著十多只翼龙赶到了。若不是彼此错开了时机,翼龙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他就已然错失了这次逃生的机会,早早就在大树的上端被生擒了。 蓝衣少年在庆幸自己幸运的同时,没想到龙兽们也在暗自庆幸。 失而復“得”,眾龙兽一只只围著树洞,对少年怎么看都看不够。 突然,怣歖覔小王爷的府勇隨从——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將黄毛猩猩拖到七八米高的臥龙石上,眾龙兽嚷嚷著纷纷围拢过来围观。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笑著说道:“来,智多猩,好好看看,你们心心念念想要抓走的小『馅饼』还在树洞里呢,你现在要不要再去把他抓出来呀?” 此时的黄毛猩猩智多猩早已血肉模糊、肢体残破、面目全非,气息微弱。他早已嚇破了胆,连树洞的方向都不敢多看一眼。 “嘿嘿,还別说,他们长得还有点像呢!”振年突然说道。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眾龙兽借著午后即使是在树荫下也比较强烈的光线,看了看洞中少年,又看了看被拖到树洞前的黄毛猩猩智多猩,不觉异口同声地道:“嘿嘿,別说,还真像!” 於是,龙兽们一会儿指指洞中少年,一会儿指指黄毛猩猩,就好像在將二者进行对比。 “这是差点要同类相残了吗?”怣歖覔小王爷笑著说道。 眾龙兽听了,不约而同地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整个神木大树都为之震动。 过了一会,被黄毛猩猩把尿撒进嘴里的振年突然说道:“这傢伙很快就要死了。” “是啊是啊,”眾龙兽看著奄奄一息的智多猩。 振年望向小王爷怣歖覔:“小王爷,您还不饿吗?” 怣歖覔小王爷微微一笑,对大家道:“我说大家別玩了,等到智多猩完全死了再吃,也就不新鲜了。我也借振年的话问一句:你们不饿吗?” 眾龙兽又开心地笑了。 早上被猩猩和巨猿撒到尿的勼户,也就怣歖覔小王爷的隨从护卫,听到主龙小王爷这句话,立即咽了咽口水,他马上附议道:“是啊是啊,实在太饿了,前胸贴后背了!” 於是,意识涣漫的黄毛猩猩智多猩被按在了臥龙石上,就好像马上要在舞台上表演宰杀猩猩的节目一样。 amp;lt;divamp;gt; 黄毛猩猩智多猩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他本来以为吃了人类小孩可以长寿,没想到,自己的生命就要这样提前终结了。 很快,几头巨兽各各拉著黄毛猩猩智多猩的头和四肢,做出五龙分尸的样子,屳屳在一旁看著,做出准备鼓掌的样子。 这时,黄毛猩猩已经大小便失禁,屎尿直泄地面,几只巨兽捂了捂自己鼻子。 然后,在一旁的怣歖覔小王爷高声喊道:“一!二!三!” 话音刚落,几头巨兽便往不同方向轻轻一用力,黄毛猩猩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了——血光迸射中,他已经被分成了血肉模糊的几大块肉,分別握在了几个巨兽掌中。 振年:“这份不要钱的外卖来得真及时啊!本来还担心再这样饿下去就要出龙命了,谁知祖上显灵,有不要命的自动送肉龙口!” 眾龙兽哈哈大笑起来。 怣歖覔小王爷和屳屳公主各自分到了一条大腿,其他上层龙兽以及前来增援的翼龙也都分到了战利品。就连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也因立下大功而分得一块胸脯肉。然而,素食的他无法吃肉,当察觉到眾龙兽都在注视著自己,尤其是怣歖覔那双小眼睛长时间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著自己时,他內心十分慌乱不安。 屳屳公主轻声对影树说:“吃不了就不用吃,別为难自己。” 襾両和囙刕都温和地望著他,理解地点点头。 此时,双手一直没接肉、神情从之前快乐变得有些落寞的怣歖覔,虽与屳屳、影树他们有一段距离,但他的耳朵极为灵敏,就像他的眼睛一样。儘管屳屳的声音很轻,周围环境嘈杂,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屳屳公主的话。他远远地呵呵一笑,好似自言自语般说道:“毕竟草龙嘴里长不出尖牙呀!” 屳屳公主听到这话,斜瞪了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一眼,准备接过放在影树前腿上的肉块。 谁知影树突然低下头,一口將整块肉咬进嘴里,在眾龙兽惊讶地注视下,疯狂咀嚼起来,瞬间满嘴血肉模糊,血水直流。 树洞中的蓝衣少年目睹这一幕,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在黄毛猩猩智多猩被拉扯撕裂时,他就已经嚇得大小便失禁,不多的便水从被巨猿猿勛捅伤的肛门流出,他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若不是有藤茎兜著,他早已从半空掉落到地面,不知不觉间成为眾龙兽正餐后的小点心。晕厥前,他看著影树抢在所有龙兽之前如此狼吞虎咽地吃著猩猩肉,再想想自己的遭遇,想到巨戟龙影树如何一步一步將自己逼到了这个树洞里,他真是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然而,吃肉现场紧接著又出现了另一幕奇怪的场景:怣歖覔一直不接勼户递到他面前的黄毛猩猩智多猩的大腿。时间久了,勼户唤了声“小王爷”提醒他,谁知怣歖覔却把头扭到了一边。 勼户困惑不解:“主龙小王爷,你怎么了?” 怣歖覔声音淒凉:“別管我。” 勼户猜测著问:“是不是……嫌少啊,小龙的一份……也给主龙小王爷吃。” 听到勼户这么讲,已经开吃了的振年赶紧停下,手里抓著肉块,喉咙哽噎了一下,嚼著肉的嘴巴话也说不清地表白道:“小王爷,我……我……我把我自己吃过的这一边……撕掉,其他部分……也献给小王爷……吃。” “你们自己吃吧!”怣歖覔小王爷回过头来看著他们,突然从勼户手里接过猩猩大腿,猛地一下,將其撕成两半,分別递到勼户和振年面前:“一龙一块,我的,算是给你俩加餐了。” amp;lt;divamp;gt; 勼户和振年大吃一惊,连连后退:“使不得!使不得!小王爷折杀我们了。” “我给出来的,你们就接住。” “这怎么行啊?小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眾龙兽都吃惊地呆住了。屳屳和影树也忍不住扭头看了看怣歖覔。仿佛九个太阳突然变成了一个,蓝星再也没有乾旱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怣歖覔眼神望著抽象的前方。 “知道什么?”勼户和振年连忙不解地问道。 “我正在绝食啊!”怣歖覔头也不回地道。 大家顿时都愣住了。 巨戟龙影树更感到差点被吃到喉咙里的肉噎著了。 勼户和振年慌了:“主龙小王爷,可不能这样啊!本来就饿得受不了了,怎么还能绝食呢?” “不用管我,你们赶紧吃吧!”怣歖覔仍然头也不回地道。 勼户和振年急得快哭了:“小王爷不吃,我们哪敢吃啊?” “我让你们吃啊,有什么不敢的?” 眾龙兽纷纷围上来:“小王爷为什么要绝食啊?” 怣歖覔神情落寞地道:“你们忘性这么大这么快呀!” 眾龙兽闻言,全都开启了回忆模式,突然有龙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屳屳公主,其余龙兽也纷纷扭头看向屳屳公主。 正开始吃肉的屳屳公主微微扭头,眼睛眯缝著瞥了瞥怣歖覔,嘴角也撇了撇,然后回头,继续自顾吃起肉来。 怣歖覔有些生气地对眾龙兽道:“你们看著我干什么?你们看著我干什么?赶紧吃啊!赶紧吃啊!再不赶紧吃,肉都凉透了!” 大家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他,一个个咽著口水,迟迟不敢下嘴。 这时,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对屳屳公主道:“公主,你劝劝小王爷吧!” 屳屳闻言又淡淡地扫了怣歖覔一眼,然后仍然自顾自地吃起肉来,半晌抬头看了看仍在望著自己的龙兽们:“难道你们不饿吗?” 这时,怣歖覔的隨从护卫勼户往前走几步,给屳屳施礼:“公主,你就劝劝小王爷两句吧,谢谢了!”言未毕,泪水流了出来。 屳屳一下把头扭开:“这唱的哪一出啊?莫名其妙!” 怣歖覔大声对勼户喝道:“你自己吃啊,去打扰公主干什么?” 勼户哭了:“小王爷,你不能这样啊!” “我怎么样了?”怣歖覔大声道:“这不才刚刚开始吗?就饿成什么样了吗?我还要绝食三天三夜呢!” 勼户哭得更大声了:“那怎么行啊?小王爷,王爷王娘要是知道了,他们会打死我的呀!” “关你什么事啊?” “可他们……” “可他们什么?” “他们……他们並不知道具体情况啊?” “什么具体情况不具体情况的?勼户,你就別担心这些了,自己赶紧吃吧,这几天你也早就饿得够呛了,”说到这儿,怣歖覔转向振年:“你也赶紧吃吧!这几天我吃了不少原本属於你们的肉,你们比我不知道更饿成什么样了呢!” amp;lt;divamp;gt; 勼户和振年感动不已,怀抱著怣歖覔硬塞给他们的猩猩腿肉,哪能下得去嘴啊。 比较年长的秉冝又向屳屳公主走近两步,向她耳语了什么。 屳屳公主不听,扭开头去。 勼户这时又想叫屳屳公主身边的襾両小队长和囙刕帮忙劝劝,可见她们一头雾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场面一时十分尷尬,大家都没好意思进食。 一时,吞咽口水的声音和肚子咕嚕咕嚕的声音此起彼伏。 屳屳公主突然猛地一回头:“你们都要跟著一起绝食吗?” 眾龙兽愣愣傻傻地望著她。 只见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突然霍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勼户和振年面前,一下从他们手上夺过两片原本连在一起被怣歖覔撕成两半的猩猩大腿肉,猛地塞到惊疑不定的怣歖覔怀里。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双手本能地推拒著,嘴里更是叠声说著:“我不吃!我不吃!说了绝食就是绝食!” “够了!”屳屳公主说完两个字,回到自己的地方,抓起自己还没吃多少的黄毛猩猩大腿肉,又重新走到怣歖覔面前,一把塞给他:“够了吧!” 怣歖覔小王爷欲拒还迎地接过这块肉,眼眶湿润了:“我喜欢后面这个『够了吧』,不喜欢前面的『够了』!” “这个时候了,还在贫嘴!”屳屳公主说罢,在眾龙如释重负的笑声中回到自己坐的地方。 怣歖覔小王爷揉了揉泪湿的眼睛,在屳屳公主吃过的猩猩腿肉上狠狠咬了两口,然后抓著这条腿和被自己之前撕成两片的腿肉,走到屳屳公主面前,把屳屳刚刚送来的那块腿肉和自己其中的半块腿肉一下塞到屳屳公主怀里,而自己手里仅留著小半块。 屳屳公主一下生气了,她怒道:“有完没完啊?” 怣歖覔小王爷像个罚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那儿:“你不吃,我怎么能吃?”见屳屳公主不说话,他又补充道:“我前面绝食,本来就是因为……”说到这儿,他的声音一下哽咽了。 “自己的,拿回去!”屳屳公主將怣歖覔的半块肉递迴去。 “我是真心给你的,屳屳公主,”怣歖覔的声音充满真诚:“只有你吃了,才能弥补我前面犯下的错误於万一!” “你错什么了?”屳屳公主瞋目道:“该认错的地方从不认错,没错的地方却大认特认……真是莫名其妙!” “我错大了!”怣歖覔小王爷仍是一副虔诚的样子。 “哼,这半个腿我吃了就不饿了吗?”屳屳公主言罢又哼一声,静止不动地呆了好一会,“唉”了一声,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又走到勼户面前,將怣歖覔的半块腿肉塞给他:“你先帮你主龙拿著吧。” 勼户一时很为难,不敢接,又不敢不接,可屳屳公主放了肉就走了,以至於肉块差一点就掉地上了,幸好他眼疾手快,从空中截住了下坠的肉块。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块黄毛猩猩智多猩的胸脯肉后,腹中翻江倒海般难受,肠胃一阵阵涌上酸水,几次差点当眾呕吐出来。他怕怣歖覔发现他已经流出唇齿间的唾液酸水,假装要到溪边撒尿,转身朝溪边走去。 午后明亮的天光让云梦大峡谷分外清晰,溪潭分外清澈。目之所及,因为大旱,北边的天河瀑布残留著丝线似的雾壮流水,不像以前那么气势如虹。当然,也正是有这样一些涓涓细流,二十二平方公里的云梦大峡谷,水源才始终没有完全乾涸,三百七十平方公里的云梦山,才成为世外桃源。 amp;lt;divamp;gt; 可在如此美好的景象里,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却终於忍受不住呕吐起来,两大块没有嚼烂就被他囫圇吞枣般吞下肚去的猩猩肉,呕吐时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呛得他泪水直流,紧跟著赶到的屳屳,连忙用手拍打他的脖颈。 “小心啊,別让那些尖刺把手扎几个窟窿啊!”尾隨而至的怣歖覔忍不住心中又躥起的妒火,愤怒又难过地讽刺道,看著影树终於吐到地上的两大块肉和一滩零碎的肉末,他抖著身子冷笑道:“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的肉,这么新鲜的肉,这么高智商的肉,就这么浪费了,可惜啊!可惜啊!”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低著头,难堪地一动不动。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扭过头来,愤怒地看著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 “看著我干什么?屳屳公主,你该把它们吃了才对!” 屳屳公主气得抓起地上的肉,就往怣歖覔身上砸去,怣歖覔却一边跑一边回头將掉在地上的肉踢回去,说:“还是你自己好好享受吧!” 谁知屳屳公主一把抓起地上的肉,真的一下放进了自己嘴巴里,大嚼起来。 怣歖覔小王爷大吃一惊,目眥欲裂。半晌,他才喘著粗气,声音哽咽著道:“这就对了嘛!加了调料,味道应该更好吃了!”含泪说到这儿,见屳屳公主又抓起地上一块石头要砸他,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等著屳屳石头朝他扔过来,可屳屳公主拿著石头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怣歖覔小王爷仰头长嘆一声,泪眼婆娑的余光已告诉他,自己身后,远远近近地,已经站著了不少吃瓜龙。 第24章 宇宙梦24臥龙神木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4章 宇宙梦24臥龙神木4 4. 几个时辰后,西南方的太阳已无法將光芒投射进云梦大峡谷。失去了直射的阳光,整个空间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不再有强烈的明暗对比。 嚇昏在神木树洞中的蓝衣少年就是在这样的影调中甦醒过来的。 蓝衣少年一醒来,就听到几只巨兽正冲他哈哈大笑。 也许正是这样的哈哈大笑,將他从昏迷中吵醒过来。 这几个时辰,地面上和臥龙石上,总有巨兽轮番绕著大树洞穴围观,就像买票进动物园的游客在围观一只小猴,只不过这游客的个子实在是太大了点,个个少则三五吨,重则七八吨,甚至十多吨。 “瞧,这个快嚇死了的傢伙终於醒过来了!”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道。 “他要不醒来,我都快怀疑他已经死在树洞里了。”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道。 “他之前应该是惊嚇过度,休克过去了。”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道。他曾是振年和瑞可共同的江湖大哥,只是两三天前,振年新认了怣歖覔小王爷为大哥。但秉冝不计较,內心里还是將他们视作年轻的小弟,尤其振年,比瑞可还小很多。 眾龙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在地面上、臥龙石上不停地变换著位置,看了又看,个別还半捂著自己的鼻子。蓝衣少年见状羞愧难当,他知道是自己失禁的大小便通过被巨猿猿勛捅破的裤子漏了一部分下去了,熏著了龙兽们,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蓝衣少年无地自容之时,翼龙大队的襾両小队长和队员囙刕,突然从广场中叼来一些这两天因各种原因掉落在地面上的小枝条,有的枝条上面还掛著零星的树叶碎片,然后她们將其放进了树洞內,覆盖在蓝衣少年的便液上。 其他好几只翼龙见状,也纷纷效仿,不一会儿,树洞內的地面就被树枝树叶铺上了好几层,异味几乎都被掩盖住了。 少顷,襾両和因刕他们又连飞带爬、又抓又钻地到达了蓝衣少年所躲藏之处的高度,隔著重重障碍不断努力往树洞里面张望。由於他们身形实在太过巨大,在树枝与藤蔓间钻爬著实艰难,许多翼龙的羽毛都被刮蹭得脱离了翅膀,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荡著,有的落在了树枝树叶上,有的掉到了地面上和臥龙石上。 看著这些会飞的傢伙靠近自己,无限地接近自己,看著他们长长的巨大的尖喙和利爪,和比喙爪更为锐利的目光,蓝衣少年的恐惧是无法形容的。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双手紧紧地抓著茎须,指节都泛白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马上就要衝破胸膛。 他的眼睛更是瞪得极大,瘦削苍白的脸上乾裂的嘴巴也大张著,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蓝衣少年目不转睛地紧盯著那些正缓缓向自己逼近的翼龙,除了转动头部,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几乎纹丝不动。每一次翼龙振翅的声响,以及他们的尖喙和利爪触碰树枝和茎条所发出的声音,都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头。而一些翼龙不断从各个树洞探入的尖喙和利爪,更是让他的恐惧如潮水般不断蔓延。 他想呼喊,他想哭泣,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腿也软得无法站立。在这极度的恐惧中,他只能无助地蜷缩在树洞中间的隔断里,默默地等待著未知命运的降临。 过了好一会,襾両和囙刕飞回到屳屳身边,襾両小队长向屳屳公主稟报导:“公主,实在进不了他躲藏的地方。” amp;lt;divamp;gt; 屳屳公主点点头:“目前看来,也只有等了。” 囙刕道:“等也不是办法啊,我看他很快就会死在里面了。” 另外几只翼龙也异口同声地道:“是啊,感觉很难活过一两天了。” 屳屳公主满脸的遗憾:“馅饼真要死在里面,就没啥意思了。” “急也急不了,”襾両小队长道:“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囙刕突然道:“我们给他准备点鸟蛋,儘量让他多活几天,延缓他死去的速度。” 屳屳一下来了精神:“好!好!这个办法好!囙刕,真有你的!” 襾両小队长也向囙刕竖起一根讚扬的爪指,立即吩咐道:“刻不容缓,我们几个马上行动!” 於是,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十几只色彩斑斕、羽翼绚丽的翼龙再次振翅高飞,他们盘旋著、鸣叫著,纷纷降落在古老而神秘的神木大树之上。这些灵动的生物展开他们七彩繽纷的翅膀,在粗壮的树干间穿梭飞舞,竭尽全力地从每一个能够进入的枝干缝隙间钻进去,用他们敏锐的眼睛和嗅觉以及灵巧的爪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到达的藏有鸟蛋的角落。他们或倒掛在枝头,或侧身挤入树丫间,或相互协作开闢通道,千方百计地搜寻著珍贵的鸟蛋。 这场景实在令人嘆为观止,堪称一场视觉的饕餮盛宴。 在万年神木和奇绝大峡谷作为宏大背景的烘托下,翼龙们斑斕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彩,他们矫健的身姿在古木间划出优美的弧线,宛如一幅流动的七彩画卷。 经过一番细致的搜寻,这些勇敢、聪慧而又执著於责任的翼龙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带著战利品返回,他们小心翼翼地用喙叼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鸟蛋,將这些珍贵的收穫一一放置在蓝衣少年所在位置外围的树洞茎窝藤兜內。这些天然的容器由交错的藤蔓编织而成,或是横向树茎自身形成的凹槽,既安全又隱蔽,真是存放鸟蛋的绝佳之所。 这一场景让蓝衣少年彻底看呆了,他难以相信眼前的现实,还以为自己在做美梦呢。他接连揉了好几次眼睛,又用微弱的力气掐了掐手掌的虎口穴,確定自己並非置身梦境。他的心情难以言表,口水也止不住地吞咽。 囙刕冲蓝衣少年表情怪怪地笑道:“你就慢慢享用吧!” 这只可爱的翼龙无形中充当了蓝衣少年的救命恩人。 然后,眾翼龙一只接一只钻出枝层,飞回到地面。 囙刕开心地道:“屳屳公主,馅饼吃蛋,两三天都没问题了!” “那就好!那就好!”屳屳说不出的欣慰,用力点了点头,冲襾両小队长和囙刕等眾翼龙队员道:“真是辛苦你们了!真是辛苦你们了!还是你们厉害啊!还是你们厉害啊!” “展翅之劳,何足掛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说完这句,襾両小队长又接著说道:“公主,如果这里暂时没有我们什么急事,我们先去找点吃的,有事情时隨时通知我们,立即赶到!” “你们去吧,个个出了大力,却都挨著饿。” “公主更挨著饿呢!我们飞了,有事隨时通知就行。” “嗯嗯。襾両,你们回去后,代我向鸏鶲鶖鷈王爷和翯窵王娘致谢,还有向你们中队长鵃翎鸣涧和大队长长虹致谢,以后你们若有什么事情,但凡有用得著我们的地方,儘管告知,定当效劳。” amp;lt;divamp;gt; “公主客气了公主客气了!谢谢公主,谢谢公主!”正要起飞的襾両突然回头对屳屳道:“公主,其实这事,已经不只是你们的事情了,事情已经超出要吃掉一个人类小孩的性质了。” “我知道,”屳屳公主压低声音道:“虽然我嘴上说著要吃他,但早两天就已经意识到,不可能我们把他给吃掉了。不然,为这么一点不够塞牙缝的小馅饼,哪里值得这工夫和阵仗。——可襾両你说的意思是什么呢?” “公主,慌里慌张地几个时辰,我都忘了告诉你,由於我前天就把这事叩报了给了中队长鵃翎鸣涧,中队长和大队长他们已经呈报到了王府,鸏鶲鶖鷈王爷和翯窵王娘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我组织队员的时候,中队长鵃翎鸣涧马上就答应了,还说王府等到我们確切消息后,很可能会向龙皇稟报。” “那我们想到一块了,”屳屳公主上前几步,靠近襾両,更加轻声道:“我和影树已经商量好了,抓到馅饼后,就立即把他献给龙皇,要吃也得是咱龙皇吃,毕竟天上掉下来的,从古到今,也就这一次。但现在还不仅仅是吃的问题。” “嗯嗯,就是这样。公主多保重,你也不能饿太久,我找到吃的就给你们送点来,只是我们长途飞行,叼不了太多肉,就是十几只翼龙一起来一趟,也填不饱你们其中一个的肚子。” “唉,只怪我们胃口太大了,真像填不满的沟壑!” “哈哈,公主受苦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找到吃的后,先给公主和小王爷送点救急的来吧!再见了!” “襾両有心了,谢谢!谢谢!”屳屳公主道:“你们在空中长时间叼著重物飞行很不安全,就不麻烦了,我们会有办法的。你放心,慢慢去吧。” “公主,我们自然会考虑安全的。”襾両道:“公主,一有情况,就及时通知我们!我们马上赶到!” “好的。好的。” 同一个时间,在相距屳屳公主三四十米的地方,之前一直说要绝食三天的怣歖覔小王爷,却一副饿得受不了的样子。他散漫的目光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渴望,嘴里还不停地哼唧嘟囔著:“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吃顿饱餐啊,真是快饿死我怣超龙了。” 勼户和振年马上说道:“小王爷,我们马上去给你找吃的。” “不用去了,”怣歖覔小王爷道:“这几天,我们上百只神龙聚集在这一片,附近野兽动物早都跑光了,没来得及跑的,也被捕捉得差不多了,振年小龙龙出去一趟,不就逮著那么几个小玩意嘛?所以,费那工夫,逮到的小东西,还不够弥补你们消耗的体力呢。” 怣歖覔一边说著话,小眼睛一边观察著远处彼此交谈著的屳屳公主与襾両小队长他们,然后又看到襾両他们飞到树上寻鸟蛋,之后又看到他们交谈,最后看著襾両他们过来与自己告別。 “小王爷,你多保重,”襾両小队长声音柔美甜润地道:“我们先返回一趟,有什么事情,小王爷及时通知,我们隨叫隨到!” 怣歖覔小王爷点点头:“一路辛苦!一路辛苦!”然后望著他们起飞的背影,止不住轻声吟诵道:“——啊!天空中翱翔的精灵,你们是襾両与囙刕……” 襾両与囙刕他们飞走后,勼户和振年愁容满面:“小王爷,你老这么饿著,也不是个办法啊!” “是啊,確实饿得慌,”怣歖覔难受地用手背顶著肚子,对勼户、振年和另外几只巨兽道:“我去多喝点水,填填肚子,顶顶饿。” amp;lt;divamp;gt; “我也去,”勼户道:“陪著小王爷。” “我也去,”齾牙道:“陪著小王爷。” “好吧,”怣歖覔小王爷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 然后,怣歖覔小王爷背著双手,腆著啤酒肚,弯镰肢迈著有气无力的八字方步向西边金鞭溪走去,他那晃晃悠悠路也走不稳的样子,活像刚从酒宴出来的满脸通红的老干部,又活像准备上景阳冈打醉拳的武松。 走在怣歖覔小王爷身后的勼户和振年,不知不觉也走得跟他一个样子了,当然,他们没敢把手背到背后,而且一旦怣歖覔稍一回头,他们就赶紧停止八字方步,变回常態,变成规矩龙正经龙的样子。后来,他们更是一边一个走在怣歖覔两旁,就好像如果小王爷隨时倒下,他们便赶紧扶住一样。 他们走出三五十米远了,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和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小弟突然也跟了过去。当他们相对追上怣歖覔几个后,便保持同等的距离,不再靠近,一起继续沿著臥龙长石往西侧溪边走去。 洞中少年现在所处的高度,恰好能隱约望见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他们去到的地方,可他的目光因长时间的饥寒悲伤惊恐而显得很虚幻。儘管如今四周放了不少翼龙们叼来的鸟蛋,可蓝衣少年现在却根本不敢从安全的藏匿处出来,他害怕这是龙兽们的一个圈套——鸟蛋是捕获他的诱饵,只要他一出去,立即就会束手就擒。所以他即使流著口水,也拼命忍著,任凭飢火烧肠,也守在藤条吊床一样的茎兜中,绝不越自定义的安全区域一步。 在蓝衣少年虚幻的视线中,只见恐爪龙怣歖覔和灰绿色鯊齿龙秉冝等五只巨兽在梦幻般的峡谷碧潭中喝了一会儿水,甚至能看到部分水中摇曳荡漾的身影,这些凶兽,在那一刻,显得极为壮美,仿佛与大自然浑然天成,就像仙兽下凡,天生便与云梦大峡谷相匹配一样。 远远看著那群龙兽悠閒地在溪边饮水,他们时而低头啜饮,时而抬头张望,溅起的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景象让蓝衣少年愈发感到口乾舌燥,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连吞咽都变得十分困难。腹中更是传来一阵阵咕嚕咕嚕声,飢饿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完全瘫软在吊椅一样的茎兜里。 被困在洞中的蓝衣少年,无法像那些巨兽一样自由地去溪边饮水。他只能万分羡慕地紧紧地盯著峡谷碧潭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无奈。 不仅此时,而是几天来,每一次看到巨兽们在溪边愜意饮水和玩耍的模样,他的飢饿感和口渴感就愈发强烈,身体也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微微颤抖。 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现在唯一能暂时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外面那些鸟蛋了。所以他不断看著它们,喉咙不断咽动著。可通过这几天的发生的事,蓝衣少年深深知道,许多险,真是不能冒的,现在还必须忍著。 这几天,不仅黄毛猩猩智多猩因为冒险劫食送了命,他还看到有许多小兽因为到溪里喝一口水就送了命。 残酷的现实对於无数弱小的生命而言,实在是难以承受之重。不喝水,很快就会渴死;而喝水,常常水还没完全咽下,自己的脖子就已被锋利的牙齿锁住。临死之际,流出的血比喝进的水还多。 可没办法啊,口渴让所有需要饮水的生命都难以承受难以忍受啊。 蓝衣少年经过几天对树洞所能看到的部分峡谷水域的观察,早就发现,儘管巨兽就在附近,偶尔仍有各种动物冒著生命危险从对岸西山来到水边饮水,並且时刻准备著逃跑。所以,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发生小动物被大凶兽猎杀的悲剧。 amp;lt;divamp;gt; 因为大峡谷在北面天河瀑布处就向右拐了弯,那边大面积的溪崖场景是看不到的,可无论白天黑夜,峡谷中远远近近突然传来阵阵惨叫声,蓝衣少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天河瀑布以南的区域,能看到其中一部分。好多次,蓝衣少年都目睹,当巨兽追过去时,有时中小型猎食者刚捕获到正在饮水的猎物,往往一听到动静便迅速逃窜得无影无踪。但更多时候,他们不幸沦为潜伏在水边巨兽们的应急点心。那场景,真是自己刚吃了其他野兽,还没来得及品出肉味,自己转眼间又成了別的野兽的口中之食。 树洞中的蓝衣少年一次次看得胆战心惊、听得魂飞魄散。这种恐惧,这几天已深深铭刻在他的神经系统中,在他的心灵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 还有夜里,一些恐怖的鸟叫声也如饿鬼哭嚎,声声撕心裂肺。洞中少年生怕突然哪只可怕的怪鸟叫著叫著就飞进树洞,將他啄食,而现在,只要一听见大鸟叫声,他的眼前就会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翼龙们那令人恐惧的尖喙和利爪。 约莫两盏茶的光景,刚刚去喝水的四只庞大的龙兽,结伴往回来了,神木主干下的又双叒叕和默雷静静地看著他们一步步走近,只见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一路上闷声不响。回来后,他也闷闷不乐,一直闭嘴不言。 “小王爷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驼绒色双冠龙振年终於忍不住问道。 “小孩子別多嘴!”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突然色厉內荏地呵斥道:“小王爷现在哪有那么多力气说閒话?” “难道小王爷平时说的都是閒话吗?”振年反驳道。 “你这嘴……”勼户知道自己用词不当,正要挽回,瞅见怣歖覔正拿小眼睛瞪视他们,话到嘴边,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勼户的心情颇为复杂,自己不过是怣歖覔的一名家勇府丁兼隨身侍卫,而振年则出身豪门,其父亲飆攠还在军中任职。如今振年与自己的主子关係日益亲近,相较之下,自己便显得无足轻重微不足道了。但出於以往的习惯甚或惯性,他偶尔仍会摆摆自己的派头,当然,更多的是要表明自己对小王爷怣歖覔的忠诚。 此时,赤青色特暴龙勼户自己其实也十分不解,主龙小王爷怣歖覔自离开溪水归来,为何一路上始终闷闷不乐,到现在也一言不发。印象中,主龙小王爷很少这么沉默寡言的,难道主龙小王爷开始学人类高仓健,要玩男人的含蓄內敛与深沉了?要尽显铁汉柔情了? 蹲坐在地上的怣歖覔小王爷並未看向他们,而是若有所思地凝望著神木巨树,发起呆来,久久没有回过神的样子。 突然,他缓缓站起身,缓缓地朝著神木主干的树洞走去。由於距离近,步子大,不一会儿,他便到了树洞前,在树干附近的龙兽们迅速让开的空间里停下。 几天来,他还是头一回这么主动地独自来到树洞前。他变换著不同的角度,长时间凝视著树洞,迟迟不肯离开。 小王爷这一反常的关注,立刻引得另外一些巨兽相继围拢过来。原本就有龙兽挤在树洞四周,此时围观的龙兽越聚越多。 “小王爷是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小王爷是有什么新思考了吗?” 不断有龙兽发出这样的好奇之问。 怣歖覔不仅不回答,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现在,连振年都不敢多问了,虽然他现在特別特別想问一下小王爷这到底是为什么。 amp;lt;divamp;gt; 眾龙兽围观不要紧,洞中少年看著他们,却觉得格外惊恐,因为他认出这个长时间打量他的恐怖傢伙,就是早上带头爬树来抓他的凶兽,也是这几天见到的觉得最为可怖的巨兽。 是的,虽然常常有巨兽在下面搜寻他紧盯他,每次他都很恐惧,可不知为什么,一直很少来到树洞下的怣歖覔,却让他格外恐惧。 虽然怣歖覔的眼睛很小,却有著別的龙兽不可比擬的杀伤力。 一瞬间,蓝衣少年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怣歖覔紧盯著发抖的蓝衣少年看了很久很,围观龙兽越聚越多,直到最后混血儿屳屳公主和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也忍不住走了过来。 眾龙兽连忙让开一条道,使屳屳公主和影树他俩能像怣歖覔小王爷一样,走到树洞跟前。 就在这时,突然,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纵身一跃,便用四肢勾住了树干洞茎,像早上一样,奋力往上爬去。 “哇!小王爷好棒!好帅!好威风!”眾龙兽顿时欢呼雀跃,兴奋不已,一个个都仰望著他,就像目睹一位盖世英雄横空出世。 虽然屳屳、又双叒叕、振年、勼户和默雷他们也都是能上树,几天来,尤其是早上,也都曾上过一小段,只因为个个身躯过於沉重,小小前肢很难长时间承受身体的重量,只能作罢。 现在,眾龙兽突然看到饿了几天的怣歖覔小王爷,居然突然又再次独自上树,速度似乎比早上更快,动作也似乎比早上更连贯,有点一气呵成的感觉,不得不好奇和震撼。连屳屳和影树都不例外。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的动作很夸张,给他龙的感觉很轻鬆,其实他也十分吃力,也十分谨慎,嘴巴一直紧紧地用力抿著,即使下面眾龙兽齐声叫著“小王爷,加油!小王爷,加油!”他也不应一声。 他全神贯注,力聚一心。 勼户和振年都试著到小王爷身下做一些支撑,刚开始见他没有骂,他俩身体就更加靠拢,想做小王爷的垫脚石,谁知小王爷怣歖覔却突然猛地踢了他们两下,他们只好一下让开。 就在勼户和振年退后的瞬间,怣歖覔小王爷突然张开嘴巴,一大口水如倾盆大雨般猛地从一个大树洞灌了进去。 眾龙兽哇地发出一阵欢呼。 任谁也没想到小王爷会使出这么奇特的一招。 大家原本以为他上树是要想办法活捉馅饼少年,没想到他竟是做这个。 一下子,洞中少年全身就被浇得透湿,巨兽们哈哈狂笑,屳屳公主和影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更是让谁也没想到的是,就在屳屳公主和影树张开嘴大笑的时候,怣歖覔小王爷突然再次张开大嘴喷出了余下的半口水,哗啦啦的溪水一下子喷了屳屳公主和影树一脸一头,不少带著怣歖覔口水与唾液的溪水,直接喷进了屳屳公主和影树嘴里。 影树非常吃惊,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就是反应过来自己淋到溪水加口水了,还以为纯粹是喷水者怣歖覔小王爷操作失误了。 屳屳公主则一下子便怒不可遏了,可她正要开骂,却见怣歖覔下滑几步后一下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怣歖覔小王爷反倒一脸吃惊的样子。 amp;lt;divamp;gt; “呸呸呸!”屳屳连吐几口口水,给了怣歖覔几个巴掌。 “公主生什么气呀?我是喷馅饼的呀,怎么到你们身上了?”怣歖覔小王爷一脸茫然的样子,表达著自己的无辜。 屳屳怒斥道:“没有比你更缺德的了!”说罢,她拉了影树一把,便转身离去。 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怣歖覔小王爷还一脸无辜的样子:“两个小网红,吃了泼天的流量,还不知道感恩,真是!” “你就真不是个东西!呸!”屳屳公主回头呸道,走回几步,继续吐口水,吐到怣歖覔脸上身上。 怣歖覔小王爷露出好心没好报的笑容:“我就奇怪了,有什么好骂的呢?谁叫你们刚好到树下了?我在上面能看得清吗?几吨重的身体挡住我自己的视线了啊!”怣歖覔小王爷一边说著,一边转身,一边背起双手,然后往一边走去,嘴里还嘀咕著道:“吐!吐?能吐乾净吗?还不是吃了我的口水,等於间接接吻了!” “噁心!”屳屳公主又拉了影树一把:“走,我们去溪里把嘴巴洗乾净。” 屳屳公主说罢,在怣歖覔小王爷的古怪笑声中,气鼓鼓地与影树往西边峡溪中走去,听见怣歖覔仍在身后说著:“明明占了大便宜,还要装得很纯洁!” 屳屳和影树来到峡溪潭水中,连续喝进几大口水,漱起口来,屳屳觉得怣歖覔的唾液有一些早已经不可阻挡地流进了她的身体里,她突然感到一阵反胃,呕吐起来。 除了又双叒叕留和默雷在树洞下守著,其余高层龙兽,都来到了距溪水不足三十米的地方,不远不近地看著两只水中龙兽。 “装!装!真会装!”怣歖覔也走了过来,站在二三十米外,抱著双手,抖著右腿道:“贱龙就是矫情!”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屳屳公主听到。 影树踩著由南向北流淌的溪流,向右拐,往北边天河瀑布下宽敞潭水走去,想离岸上的龙兽们远一点,当然主要是离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远一点,谁知屳屳公主却拦住他:“不用走远,就在这儿,他看著就看著,难道还把我们吃了不成!” 秉冝和瑞可听到声音,在站的地方稍稍退远了一些。 怣歖覔酸溜溜地道:“这儿风景绝佳,真是个恋爱的好地方啊!” 屳屳没有看他,却突然应了一声:“影影,这儿风景绝佳,真是个恋爱的好地方啊!” 走在前面的影树还没反应过来,屳屳一下捧起了他的下巴,就把嘴唇靠了上去。 影树在刚才的情绪中完全还没调整过来,身子僵硬得厉害,脸更是想往北边扭去。 “眼睛看著我,不要看別龙!”屳屳公主温柔地道:“放鬆,放鬆。” 影树笨重的身体仍然是僵硬的。 “亲我,宝贝,亲我,”屳屳公主仰起下巴:“影影,放鬆,放鬆,有一个地方可以硬,其余地方,全放鬆,放鬆。” 见影树仍然放不开,虽然鸚鵡形的嘴巴几次触碰著她的嘴唇,却没有贴著,更没有亲吻,屳屳於是伸手从有些变得浑浊的潭水中撩起水,洒到了影树脸上,並且在眾龙兽的喝彩声中,再连续几次撩起水洒到影树的脸上和身上,影树慢慢开始放鬆下来,也用柱子般粗壮的前肢在溪潭里踩踏出巨大的水。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於是开始在水中奔跑:“追我!追我!” amp;lt;divamp;gt;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迟疑了一下,开始慢速追赶屳屳公主。 屳屳见影树没有追上,又停在北面天河瀑布下的水潭中等他,在影树將要靠近的时候,她又加快速度在瀑布下的水潭里继续往前跑出一段,影树追赶她的速度也渐渐快起来。 水声轰响,水四溅,水鸟乱飞,水光如梦…… 在怣歖覔等龙兽的目光和一些龙兽的欢呼声中,屳屳公主和影树臥入天河瀑布下的水潭中,彼此抚摸著,搂抱著,在水潭里沐浴起来。只见屳屳公主甚至在水潭里打了好几个滚,几次娇憨地把肚皮亮在水潭面上。 俄顷,偏西太阳绚丽的光辉將天河瀑布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那位拥有独特胭脂色鳞片的混血儿屳屳公主,与她那身披棕灰色鎧甲的巨戟龙影树伴侣,双双依偎在瀑布下的翡翠般碧绿潭水中。他们相对而蹲,两头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清澈的潭水倒映著他们幸福的身影,屳屳公主琥珀色的眼眸与影树银色的龙瞳深情对视,目光中流转著千言万语。 屳屳公主娇羞地垂下眼帘,又忍不住抬眼偷看;巨戟龙影树则温柔地凝视著爱人,坚硬的鳞甲下是满溢的柔情。那神情,那姿態,真是道不尽的海誓山盟,说不完的甜蜜恩爱。 縹緲的天河瀑布如银河倾泻,飞溅的水珠在偏西太阳的照耀下闪烁著钻石般的光芒,就像为这对璧龙编织了一袭巨大的梦幻婚纱。这天然的婚纱不仅轻柔地笼罩著美丽动人的女主角,也將威武雄壮的男主角一同包裹其中。 水雾氤氳间,他们的身影若隱若现,仿佛置身於童话般的婚礼现场。 终於,在瀑布的祝福声中,在偏西太阳的见证下,两只深深相爱的龙兽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如胶似漆地紧紧相拥在一起。 屳屳公主將緋红的头颅深深埋入伴侣宽阔的胸膛,巨戟龙影树则用强健的前肢將爱人温柔环抱,他们的鳞片在相触时发出悦耳的轻响,仿佛在演奏一曲爱的乐章。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连奔腾的瀑布都化作了祝福的乐章。 突然,屳屳公主对影树道:“现在行吗?” 影树睁大迷茫的眼睛:“现在?什么?” 屳屳公主飞他一眼:“爱我!” 影树闻言,慌乱地扭头向南边望了望稍远处紧盯著他们的眾龙一眼,尤其是怣歖覔那快喷出火光的小眼睛,回头再看屳屳公主,顿时面有难色。 屳屳公主:“怎么了?” 影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屳屳公主:“你不想吗?” 影树支支吾吾地道:“想……想……” 屳屳公主:“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这样……这样……” “这样,怎么样了嘛!” “这样……对他们……” “对他们怎么样了嘛!” “对他们……刺激太大了!” “哈哈,我就是要对他们刺激大!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影树低下头,说不出话。 “亲爱的,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们刺激也大吗?” amp;lt;divamp;gt; 影树的头埋得更低了,仍然说不出话。 “怎么样了嘛?!” 影树突然羞赧地道:“我……我……” “你怎么样了嘛?” 影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行。” 屳屳公主愣了一秒,猛地捂著嘴笑了起来:“真的吗?” 影树不吱声。 屳屳公主探手摸了一下,笑得更大声:“真没出息!” 影树不敢看屳屳。 屳屳公主坏笑道:“宝贝,你没感觉吗?” 影树:“不……不……不是……” “那是怎么了嘛!” “就是……就是……不行。” 屳屳公主笑得前仰后合,末了,一下抬起头来,直盯著影树:“眼睛看著我!” 影树怯怯地看著屳屳公主。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在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庞,和身后的峡谷山峰,以及山峰之上的蓝天,轻声道:“你怕他们了吗?” 影树僵了一会,摇摇头。 屳屳公主嘿嘿一笑:“你肯定是怕怣歖覔怕聒噪那个坏蛋了啊!” “我……” “你……怎么……” “我……我怎么会怕他?” “是吗?” “我永远不会怕他!” “嗯,我相信!” 影树昂著头,目光坚定。 屳屳公主:“话都说过了,现在就证明给我看,也证明给他看,给他们看。” 影树窘迫至极:“我……我……” “我什么?” 影树声音小到完全要听不见了:“我……还是不行……” 屳屳公主別他一眼:“那不就还是怕他……怕他们吗?没出息!” 第25章 宇宙梦25臥龙神木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5章 宇宙梦25臥龙神木5 5. 大峡谷天河瀑布如婚纱般的水雾下,水潭中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突然一下把头伸到屳屳身后,深深地吸了一鼻子醉龙的气息。屳屳眼睛里有了更多的鼓励。 这无限温暖无限甜蜜的爱的世界,顿时让棕灰色巨戟龙影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焦虑,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虽然如今的天空没有云彩,那就拋到了九霄天外吧。 站在南边几十米外的怣歖覔,肺都快气炸了,他恼羞成怒地直顿足,大地都仿佛为之震动:“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不要脸的傢伙真是厚顏无耻,大逆不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沉浸在爱河里的屳屳公主和影树完全对怣歖覔视若无睹了。 “够硬!”愤怒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用屳屳骂他的话骂道:“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兽!杂种!杂种!这屳屳天生就是杂种,这影树八成也是杂种!要不然他为什么比別的乾龙体格大了近一倍?都快超过高棘龙了!而且脚趾缝里还长出了长毛!我严重怀疑他就高棘龙和戟龙的种,是他娘出轨高棘龙才有了他!”怣歖覔越骂越有劲,唾沫星子四溅如瓢泼大雨。 眾龙兽虽然对他有所顾忌,但除了怣歖覔小王爷的府勇家丁隨从护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偶尔跟著嘰咕两声,做个样子给主龙看,其他龙兽没谁跟著他开骂,连刚认他不几天的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都没有。 振年贴著臥龙石一侧,他怕被怣歖覔看到,所以儘量躲在不显眼的地方。可就这样,谁知还被他从前的大哥、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拉了回来。 秉冝拦在他前面,不准他偷看。 振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从前的大哥,所以他就省略了称呼:“为什么不让我看呀!” “你还小,儿童不宜!” “什么儿童不宜,我……我……我都已经长大了!” “舌头都伸不出来的低等生物,吻都接不好的东西,还显摆!”怣歖覔不屑地道:“又没什么创意,显摆有意思吗?这年头节省体能保养好身体才是王道,自个找累受,真是不自爱,也太无聊了。” 眾龙兽面面相覷,不敢置言。 怣歖覔正要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呢,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你们看什么热闹啊?” 怣歖覔和眾龙兽回头,只见又来了一只夜绿色高棘龙巨兽。由於大家吃爪太过专心,以至於高棘龙巨兽走到身后都无龙听到。 怣歖覔一看哭笑不得:“获勼尒舟,你他娘的来得正是时候!” “小王爷怎么出口成脏啊?”获勼尒舟困惑地眯眼瞅了瞅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 “我出口成脏?你自己见识见识,什么叫脏!”怣歖覔哂然一笑:“瞅我干吗?”说罢,怣歖覔转向其他龙兽:“——瓜龙们,瓜子生矿泉水啊……继续吃瓜啊!” “吃什么爪?”获勼尒舟望著眾龙兽,一脸疑问。 由於忌惮怣歖覔小王爷,没有龙兽敢回应获勼尒舟。於是,只剩获勼尒舟独自在风中凌乱,不知所措。 “我就奇怪了,”怣歖覔小王爷对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道:“你装什么装?你明明刚从北面过来,难道你是睁眼瞎,什么都没看到?如果你真眼瞎,你又是怎么走过来的呢?难道你是从空中飞过来的,凭空跨过了天河瀑布一段,所以什么也没看到。” “我不知道小王爷你在说什么。” “装!还装!你就继续装吧!” “我装什么呀?小王爷说话真是莫名其妙!” “本超龙说话莫名其妙?难道你真是从空中飞过来的?难道你真是从高空跨过了天河瀑布一段,所以什么也没看到?可就算你是从空中飞过来的,两个傢伙加起来一二十吨,整得满峡谷水乱溅,你也不可能啥也没看到啊?你装什么呢?” “小王爷,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一到这里便莫名其妙挨怣歖覔小王爷一顿尅,也忍不住有些生气了:“我到这边来好一会儿了。我之前走过天河瀑布对岸后,正要拐过来,谁知无意间我发现了黄金巨蟒漋烈,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就跟上了他。” 获勼尒舟这话一说出来,怣歖覔一下就相信了他,他尷尬地冲获勼尒舟笑道:“这傢伙最近偷偷摸摸来过好几次了。你跟他去哪儿了?” “他本来想往东山跑,可怕我叫出你们拦截他,他就掉头往一线天裂谷中去了。我跟进去一段路,也就不再追了。你也知道,裂谷里窄的地方不足一米,咱们根本过不去。所以,我知道追他也没用,就掉头回来了。而且,一段路还掉不了头,我倒退著走了好一会,费了时间。” “嗯嗯,你算是被这事给耽搁了,现在,你自己就赶紧的吧,不然,一会儿就只剩瓜皮了……” “小王爷,你龙骨里装的什么药啊?怎么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怣歖覔鬼魅一笑:“眼睛眯著看我能看到什么?往溪边出去一点,然后睁大你的眼睛,往北边天河瀑布下看!” 这个时候的获勼尒舟已经有些生气了:“我的眼睛能睁大,你的能吗?” 换了平时,谁敢把这样的话对怣歖覔小王爷讲,那不是找死吗? 不过今天怣歖覔自知理亏,而且,他现在不想偏离问题的中心,所以並没有冲获勼尒舟发火,只是蛊媚一笑,道:“还在废话,一会瓜皮都不剩了,那根耻辱柱能硬多久!” “耻辱柱?” “你自己往外多走几步,好好看看,你的偶像在干什么。” “我的偶像?” “是啊,你偶像啊?” “你说影树哥?” “你还有別的偶像吗?少废话了!晚了就啥也看不著了。” 获勼尒舟於是贴著臥龙石壁挤过一只只龙兽,正要越过怣歖覔所站的位置,便停下了。 “別停下,还要走,再继续两步……”怣歖覔看著在身边停下的获勼尒舟:“获勼尒舟,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你的偶像正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干令龙作呕的事?” 获勼尒舟这才猛地看见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和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他扭过头来,见怣歖覔的小眼睛正冲他揶揄一笑,不由得义正词严地回敬怣歖覔道:“怎么了?怎么了?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碍著你怣超龙小王爷什么事了?” 怣歖覔一听,连愤怒的笑容都消失了,只剩下满脸怒火:“我就知道你这贱种什么时候都帮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羞耻自重的东西!” 获勼尒舟:“怣歖覔,你嘴巴乾净点!” 怣歖覔:“怎么了?別龙做得,我怣超龙倒说不得了!” 获勼尒舟:“別龙做得光明正大,气象万千,你呢,说得满嘴喷溺,臭气熏天!” “获勼尒舟,你真是一个只有网络正义的脑残粉!”怣歖覔恼羞成怒,正要与获勼尒舟拳爪相向,被眾龙赶紧拉开了:“小王爷小王爷,衝动是魔鬼,衝动是魔鬼,获勼尒舟刚来,不了解情况,你就大龙大量,息怒息怒!” 特暴龙勼户紧张地注视著不安的局面,隨时准备衝到主龙怣歖覔前面。两个名字都带著勼字的巨兽,一时间眼睛里都闪著吃龙的寒光。 “呸!”怣歖覔冲获勼尒舟啐了一口,背起双手转过身去,愤愤不平地往南边走去,嘴里嘟囔著:“本来龙设已经崩塌,他娘的几句话,形势急转如此丝滑,这该死的语言的魅力!这该死的语言的力量!” 特暴龙勼户稍远地跟了上去,他也不敢靠得太近,知道主龙小王爷怣歖覔此时心情实在欠佳,特別需要静一静。 而振年独自站在一个地方,前看看,后瞧瞧,左张张,右瞄瞄,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很是为难。 望了望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朝著一线天方向远去的背影,几只龙兽立即围著获勼尒舟开玩笑道:“获勼尒舟,影树屳屳给了你什么好处啊,你可真是向著他们啊,不惜和小王爷亮剑对冲!” 获勼尒舟余怒未消地道:“不需要你们管!” 说时,他露了露锋利的长牙,庞大健壮的身体,稳如云梦山,背上的高脊,如峡谷山峰横列,格外壮观。 “怎么冲我们来呀,小兄弟搞错对象了吧?”眾龙兽嘻嘻笑道。 获勼尒舟这才吐了一口大气,缓和了態度。 本以为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会走到一线天那儿看看黄金巨蟒漋烈是不是又返回来了什么的,谁也没想到不一会,他就从半道往回走了过来。 他心如猫抓,实在无法离开这个吃瓜现场。 回来时,怣歖覔小王爷正好听见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在问:“获勼尒舟,老实说,你究竟是影树的迷弟脑残粉,还是屳屳公主的迷弟死忠粉啊?” “想不明白啊,脑迴路多转几个弯咯!”怒气中的获勼尒舟目光瞥了正走向他们的怣歖覔一眼,没搭理问话的秉冝。 一只只巨兽看看获勼尒舟,又彼此互望,神情各异,其中似有偷偷打笑取乐者。 怣歖覔见状,觉得今天这局面氛围全因获勼尒舟一龙改变了性质,不由得一下肺都快气炸了:“就这傻龙脑迴路清奇!” 获勼尒舟对他怒目而视,然后扭开头去,沿著臥龙巨石独自往东边大树主干方向走去。 谁也不愿与怣歖覔多纠缠,因为都知道那样不会有好结果。 望著获勼尒舟离去的背影,怣歖覔轻蔑一笑。 但获勼尒舟並没走远,靠著臥龙巨石停在了一二十米开外,目光望向南边的一线天,仿佛黄金巨蟒漋烈还会从裂谷里出来似的。其实,虽然他眼睛望著那儿,心思完全不在那儿了。 此时,只见峡谷溪潭中,天河瀑布飞丝飘飞,水雾四散,在即將被崖口挡住的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天地间,一对相爱的神龙,仿佛一切都不復存在了,屳屳公主和影树站在潭水中,静静地望著对方。原本潭水因为他们变得浑浊,可现在他们站立不动仅一会儿,浊沙便很快沉淀下去,变得清澈见底了。他们任凭冰凉的溪水漫过双腿或四肢,就那么痴痴地凝望著对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突然,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转过身去走向潭水中央,踩著光滑的鹅卵石,小心翼翼地来到一块凸起的大石上。他俯下巨大的头盾,用鸚鵡鼻的大嘴轻轻衔住石缝中一大枝探出头来的早开的春,那粉嫩的瓣上还带著晶莹的水珠。 然后,他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回屳屳公主面前,眼中盛满了春水般的温柔。 “玩浪漫!手都没有,还学人类摘朵!”怣歖覔小王爷轻蔑一笑,亮亮自己的双手,又亮亮自己长著长长弯镰刀的双脚,喃喃自语道:“老子用脚摘都比你强!” 附近几只龙兽都傻瞪瞪地望著他。 而天河瀑布下,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眯著眼睛,鼻子凑近鲜嗅了又嗅,陶醉地道:“春天来了!春天来了!就这样大旱的年份,春天还是不可阻挡地到来了,到处都充满了春天的气息!”她的声音因感动而微微颤动著:“春天真香!春天真香!”她喃喃著:“春天真美!春天真美!春天的真美!春天的山真美!春天的水真美!春天的树真美!春天的瀑布真美!春天的太阳真美!春天的云……哦,如今没有云,多少年都没有云了,可幻觉中还是有云的,真美!真美!谢谢你,影树,谢谢你,影树!” “是该我谢谢你!”影树笨口拙舌地道。 然后,又过了好一会,他们才並肩逕自从天河瀑布下往南朝臥龙石岸边走了回来,丝毫不迴避岸边和臥龙石后的一群龙兽。 刚拐进臥龙石侧不久,他们突然远远看到了依石而立的获勼尒舟,便连忙与他打招呼:“获勼尒舟,你来了?” 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微笑著点点头,耸耸十分夺目的背脊。 “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屳屳公主道,这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相当於废话,自个不好意思地笑了。 “哼,魂在九霄天外,你们哪里会注意到!”跟在后面不远处的高级吃爪龙怣歖覔小王爷讽刺道。 屳屳公主和影树没有搭理他,故意装得对他熟视无睹,视而不见。 这简直火上浇油,更加激怒了怣歖覔小王爷。他不由得讽刺道:“天翻地覆会有时,狂风巨浪有尽期。”说罢,他齜牙一笑:“有这功夫,咋不挑战吉尼斯纪录呢,还是比不过人家人类啊!” 屳屳公主和影树仍没有搭理怣歖覔,和眾龙兽一起往回走。 到了神木巨树主干下,一直和灰青色惧龙默雷守著树洞的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沿著几道石坎,从臥龙石上几步跳了下来,凑到影树和屳屳他们耳朵前说道:“树洞里的小馅饼,一直往溪潭那边望著……” “哈哈……”屳屳公主一下大笑起来:“他看不懂!哈哈……” 眾龙兽问道:“你们笑什么呀?” 可没有谁回答他们。 获勼尒舟的神情和刚才在溪边完全不一样了,他开心地问道:“又双叒叕,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说话大声点啊!” 又双叒叕:“一会给你讲。获勼尒舟,我刚才就看到你来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啊?”获勼尒舟微笑道。 “不是应该你先过来跟我们打招呼吗?” “你们自己躺在八九米高的臥龙石上,树干树枝半掩著,我远远地都没有瞧见你们,他们一大堆挤在一处,像半座山丘,闪闪发光的溪水在他们背后映衬著,很是显眼,我正好从一线天那边对著他们走,所以老远老远就看见他们了,自然就朝他们走去了。” “你怎么从一线天来的呀?一线天最窄处不足一米,你这十多米长,三米多高,七八吨重,头颅长度都超过一米的庞然大物,你是怎么从那里过来的。” “我不是从那里过来的,我是突然发现那条黄金巨蟒……” “你是说漋烈?” “对,就是他。” “这傢伙今天又来了?”又双叒叕道:“究竟是来喝水,还是图谋不轨呀?” “这么多神龙在这里,他能干什么?”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道:“不跑快点,他命都会丟在这里。” “是的,他见我发现了他,就慌忙从一线天裂谷逃去了,”获勼尒舟道:“所以,我就追过去看了下。於是,就从那边过来了。” “哦哦。”一些此前未曾了解到这一情况的龙兽,纷纷点头。 “又有什么不可告龙的秘密?”刚刚走到的怣歖覔,见大家聊得正欢,聚光小眼滴溜溜转著看著屳屳公主和获勼尒舟、又双叒叕他们,双手抱住在胸前,毛羽在微风中飘动。他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秘密。 没有龙兽应声,大家都怕说错话挨他责骂。 勼户和振年,在他身边各站一侧,就像两名贴身保鏢,连平时心直口快的振年,也没多话。 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不看怣歖覔,就当他空气一样不存在,开心地对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和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他们道:“我听说影树哥发现了一个神奇的馅饼,所以专门从南边赶过来瞧瞧。”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现在,神龙亘龗帝国好多地方都在议论这件事呢,一路走来,总听到有神龙在讲,说得神乎其神。”获勼尒舟满眼都是佩服的眼神:“我影树哥就是厉害!” 影树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我发现的,是他自己掉我身上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怣歖覔和勼户等,眾龙兽都笑了起来。 振年有些尷尬,他想笑又不敢笑。 “影树哥,带我去看看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吧!”获勼尒舟靠近影树道。 “好的,好的。舟弟请!” 於是,大批龙兽又聚到了神木树洞下,一只只往树洞中观看蓝衣少年! 屳屳当著怣歖覔的面,又在影树脸上嘴上啵啵地亲了亲,並將自己的脸颊往影树脸颊骨刺与鼻角的空白处贴了贴。 “骚浪贱!”怣歖覔讥讽道:“小心那一头骨刺和鼻角把厚脸皮扎成马蜂窝!”话这么骂著,怣歖覔是真恨不得影树满头满脸的角刺將屳屳公主的脸扎出一些大窟窿,扎成一个马蜂窝。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一时有些僵在那里,就像泥塑木雕一样。 “装!装!装什么老实龙!”怣歖覔小眼睛瞥了影树一眼:“刚才不是那么疯狂吗?我以为会將天捅个大窟窿,捅塌下来呢,结果也不过如此!”说到这儿,他低头呸了一口,却发现脚上的弯镰刀上缠著一团血糊糊的毛髮,他厌恶地踢了几脚,那些毛髮却並没有被他踢出去。他气得大骂道:“阴魂不散的鬼东西,真像不要脸的傢伙黏滯不去!” 缠绕在怣歖覔弯镰脚上的那团血糊糊的毛髮,不是別的,而是不久前被吃掉的黄毛猩猩智多猩留下的血跡与毛髮。 黄毛猩猩智多猩已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他的肉连同骨头一起,全被龙兽们吞食殆尽,唯有那一团毛髮留在此处,粘著地面,未被风吹走。 树洞中的蓝衣少年看著影树屳屳两只巨兽情意绵绵和眾龙兽神情各异的样子,想到自己不知道最终將会被这群巨兽怎么撕裂分吃掉,无法形容的恐惧,让他浑身止不住地痉挛抽搐,就像受了风寒打摆子的人一样,尤其是此时,被怣歖覔喷水后全身湿透的他,更感到寒意彻骨。看著那些巨兽聚在树下和臥龙石上围观自己,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还不够他们其中任何一只巨兽塞牙缝啊,他们何必这样苦苦守著自己呢?这种得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愚蠢行为,真是比我小小少年还要笨啊!就算即使把我吃了又能怎样呢,完全得不偿失啊,多没意思啊!面临死亡的蓝衣少年反倒为龙兽们思考起来了:有这閒工夫,要是去別处,都不知道抓了多少大傢伙了,为什么非要有把我抓住不可这么一个执念呢? 可刚这么一想,这个念头刚刚一出来,蓝衣少年又觉得自己很不对,很不好,为什么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就希望巨兽们去吃別的生命呢?別的生命也一样怕痛怕死啊,就像那只黄毛猩猩智多猩,多惨啊,多可怜啊! 蓝衣少年这么想时,完全忘了,那只黄毛猩猩原本不正是要来吃他的吗?这才过去了多少小时啊,他就忘了这茬子事了! 更关键的是,作为一个渺小的人类少年,面对千百倍於自己的巨兽们,蓝衣少年感觉自己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这个念头过不了几分钟就会在他大脑里重复出现一次,反覆折磨他,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万念俱灰,意志崩溃。 是啊,多活一天又有什么用呢? 多活一天又有什么意义呢? 多活一天,也就多恐惧一天! 想想,还不如早一天给他们吃掉了好呢,那样也就少一天害怕了,也就不知道害怕了,死了,也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是……可是,活活地被咬……被撕……又很疼啊。 这么一想,蓝衣少年就真希望自己晕死过去,不要再醒来,希望自己能在昏迷中被他们吃掉,那样,即使是被分成几块也不知道疼了,被嚼碎了被嚼成肉末了也不知道疼了,多好啊! 第26章 宇宙梦26无妄之境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6章 宇宙梦26无妄之境1 第五节:无妄之境 1. 不知过了多久,云梦大峡谷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尤其是南端的神木臥龙广场內,由於被厚重的浓荫所遮挡,光线更加幽暗,视野中的色彩也隨之发生著微妙的变化:从清新的浅绿色逐渐过渡到深邃的森林绿,最终都融入了暮色中的灰蓝色调。隨著光线的减弱,空气中的温度也明显降低了几分,带著峡谷特有的春寒气息。 数以百计的龙兽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古老神木下的臥龙石上,或是直接伏臥在广场的地面上。特別是在靠近主干树洞的那一带,龙兽的分布更加密集,几乎是一个挨著一个。他们慵懒地或有气无力地趴伏著,那场景真像是海岸边礁石上晒太阳的海豹群,只是这些“海豹”的体型要庞大得多——每只礁石上晒太阳的海豹的体重和身躯都需要放大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才能与之相比。 这些龙兽们粗壮的两肢或是四肢都差不多静静地待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內,很少走动,厚重的鳞甲在暮色中泛著微弱的光泽。他们偶尔发出低沉的呼吸声,为这黄昏时分的神木臥龙广场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原始的气息。 树洞边七八米高的臥龙石上,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久久望著树洞中的蓝衣少年,陷入沉思之中,由於光线的原因,他像大家一样,觉得洞中少年越来越看不清了。 突然,秉冝身子从树洞口往后退了一下,对大家分析般说道:“不要小看这个馅饼,好像仅仅只是人类一个二三十岁的不起眼的小孩哥,可他出现在这里,確实不可能是偶然,或巧合。” 附近眾龙兽都望著他,等著他说出后面的话。 秉冝顿时又有了几分老大哥的样子:“说不定,这小傢伙却带著大使命,带著重大的使命!”他顿了顿,在眾龙兽专注的目光中继续说道:“我想,这就是他现在已引起各方关注,尤其是帝国高层关注的原因。” 眾龙兽异口同声地问道:“秉冝大哥,你觉得会是什么使命?” 秉冝用小手爪子在自己脑门侧挠了挠:“这个问题,我这几天也正在思考,估计上层已经在分析研究了,你们也动动脑子!” 附近眾龙兽想了很久,一个个茫然摇头,眼巴巴地望著秉冝。 秉冝不能辜负他们期待的目光,继续说道:“我秉冝不能下结论,我就姑妄言之,说说我个龙的直觉吧!” 眾龙兽急切地道:“秉冝哥快快说来听听!” 秉冝长舒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馅饼很可能是来为人类寻找新的生存领地!” 此言一出,眾龙兽顿时眉目大张,惊愕片刻,大都深以为然地点著头。 多日没叫秉冝为大哥的驼绒色年轻双冠龙振年这时道:“不愧是我老大哥,你才是真正的智多星,比那个黄毛猩猩智多猩强太多了!” “贤弟什么意思啊?”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有点不习惯从前的齾牙如今的振年叫自己大哥了,尤其是还在前面加了个老字。好像在强调自己这个老大哥与新大哥怣歖覔小王爷的区別。 振年望著曾经的大哥,真诚地道:“我就是觉得秉冝哥这个分析有道理,不然,说不通这小屁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他妈也是个小屁孩呢!”谁知道不远处蹲坐著这会儿一直没有说话的怣歖覔小王爷听到这里,突然就怒了,他最不能容忍背叛,虽然这根本不叫背叛,只是龙之常情,可他也不能容忍。他霍地一下站起身,小眼睛隔空怒视著受到惊嚇的脸露胆怯的振年道:“大龙说话小龙听,哪怕他胡说八道,可龙家年龄摆在那儿,就可以充老江湖。你呢,走的路还没龙家过的桥多,你瞎插什么嘴!” 振年好窘迫好尷尬,他乾咳两声,不敢看怣歖覔,低下了头。 怣歖覔又放缓语气,加了两句:“你总是爱多嘴多舌,这个毛病,得改!” 年轻的双冠龙振年连连点头。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角色確实已经发生了变化,自己已经不能是秉冝的小弟,而只能是怣歖覔小王爷的小龙龙了,不该一时忘了,竟然粗心大意地当著怣歖覔的面叫秉冝哥,虽然前面还加了个老字,当然,更不该夸他为智多星。 但夸秉冝为智多星也不是他振年今天开始的,过去这些年,好多龙亲偶尔也这么夸奖过他的。秉冝毕竟好学,又年长,知识经验都比较丰富。 虽然不敢看怣歖覔小王爷的振年一脸愧疚,怣歖覔小王爷仍然余怒未消,愤愤不平,他果然直截了当地当著眾龙兽的面对著诚惶诚恐的秉冝骂开了:“智多星!智多星!谁他妈封的?早上才刚刚死了一个智多猩呢!就这么著急要跟上?” 眾龙兽看得听得瞠目结舌。 秉冝像吞了一只苍蝇,面有难色:“小王爷,我可没自称啊……” 怣歖覔小王爷丝毫不给他情面:“算你有自知之明,不敢枉称自己为智多星,请问,有我怣超龙在此,谁好意思敢自称自己智多星好意思胡乱夸別龙为智多星?” 秉冝喉咙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抽搐,好像被噎著了:“小王爷小王爷,童言无忌嘛,童言无忌嘛,小王爷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什么童言无忌?他齾牙年龄也不小了,只是个子小,长不大而已,这是由他的基因决定的!” “刚刚不是小王爷您自己还讲他是小屁孩吗?”秉冝道。 “那又怎么样?我讲他小屁孩可以,你说他童言无忌就不行。” “好好好,小王爷说的都对,小王爷说的都对……” “別吵了別吵了,”很少言语总是沉默寡言的暴龙科下的灰青色惧龙默雷不耐烦地打断道,他实在看不惯怣歖覔小王爷这种霸凌,而他刚刚自己一直也陷入在沉思中,正有思路,一下被他们打断了,所以他突然一抬头,就这么叫开了,也並非完全针对怣歖覔小王爷。 眾龙兽一下诧异地望著灰青色惧龙默雷。 灰青色惧龙默雷虽然比驼绒色双冠龙振年更年轻,可以他恶霸龙的名头和面目,自然也有一定的震慑力。 可此时大家看到的默雷,却是一脸忧虑的神情。 突然,正在怣歖覔小王爷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了这一点,完全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默雷,將心中许久的疑虑说了出来。 默雷忧心忡忡地道:“人类,会不会和我们爆发战爭?” 眾龙兽更加诧异了,一双双眼睛在薄暮的光线中闪闪发亮:“为什么?就为给这个小屁孩復仇?” 少年老成的默雷摇摇头,他顿了顿,才在大家渴求的目光中道:“爭夺水源!” 眾龙兽神情大变,应声惊嘆:“哎呀,很有可能啊!” 连正要对默雷生气的怣歖覔小王爷一时也呆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年轻能说出这个见识,忘了马上把场子找回去。 听到大石上面异样声音,刚在下面走到这个地段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仰头向上看著,给了年轻的默雷一个大大的赞。 见屳屳公主在大石下专注地望著自己,默雷顿时眼里有了星星,他心跳回还,提高音量接著朝下对屳屳公主道:“这个情况很严重,得赶紧呈报给龙皇啊!屳屳姐,你觉得呢,雷弟分析得有没有道理啊?” 屳屳公主在大石下点点头,虽然天色已晚,可仍能瞧见她双眸里满是欣赏。她望著臥龙石上的默雷,大声说道:“姐非常赞同雷弟的见解!告诉弟吧,我们已经高度重视这个馅饼了,上层也已经知道了,关注了。” 默雷见屳屳这么说,很开心,很少当眾说话的他,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情竇初开的默雷近年来对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一直意乱情迷,尤其是这两年,他总是找机会大胆地称屳屳为姐。他对屳屳公主感情极为复杂,因而在屳屳公主面前总是有些手足无措。他对影树和怣歖覔態度也是非常复杂,对两者都是又爱又恨。他很討厌怣歖覔小王爷,可又觉得有这么一头恶龙存在也挺好。他少年时很欣赏巨戟龙影树,可隨著自己年龄的增长,爱情和性慾逐渐萌芽,他对影树的心態就渐渐发生了变化。可他又不好將这些明显表现出来,这也正是他在许多场合总显得沉默寡言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按照他在家中和小伙伴们在一起时的天性,他也不至於如此缄默。 秉冝这时清了清嗓子,对大家道:“默雷小弟虽然年龄尚小,可他善於动脑筋,他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眾龙兽静静地望著他,没想到他在怣歖覔小王爷刚生气不久又能说出话来。 秉冝就是这样的性格,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太往心里去。 怣歖覔小王爷本想讥刺他一句“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但看眾龙兽一眼,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有时候,一种强大的现场氛围是能够改变一些人的行为举止的。即便像怣歖覔这样狂妄自大、恃强凌弱之龙,他也会受到现场氛围的一定影响和左右。 秉冝声音很庄重地继续说道:“如此说来,影树立大功了!” 眾龙兽闻言,幽暗中的脸色,也全都变得庄重起来,把静静望著秉冝的目光,转向了臥龙石下屳屳公主身边有点不知所措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 屳屳公主和影树的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望著臥龙石上大声说道:“秉冝大哥说得完全对,影树哥就是立大功了,他真了不起!” “是啊是啊,”地面上,大石上,眾龙兽齐声点头道:“影树哥就是立大功了!他真了不起!” 站在眾龙兽外围的小棘龙棘崽突然对大家大声说了一句:“泼天的富贵从天而降啊!” 或许是因为上午刚立下大功,发现巨猿逃跑时两手空空,並未带走馅饼,后来又率先发现少年並未逃走,而是折返回到了树洞之中。这接连不断的功劳,赋予了他这个少年神龙说出那句话的底气。说到底,他不过是一只天真烂漫的少年龙,尚未受到成年龙世界的束缚。 小小少年龙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眾龙兽感嘆道:“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啊!” 秉冝也深深感嘆道:“是啊,这馅饼可是直接砸他身上的啊!亘古至今,都没有过的事啊,都没有听说过的事啊!” 越来越浓重的夜色中,听见大家这么讲,屳屳很欣慰,很开心,甚至可以说很骄傲,很自豪,可影树心情却是异常复杂,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同样心情异常复杂的,还有默雷,因为这个问题现场是他看出来並说出来的,如果这是事实,影树的地位將牢牢地確立了,这对自己並不利,可这个事情性质很严重,自己既然看到了,想到了,於整个龙族,不能不说出来。这是自己作为一只神龙的起码道德和原则,也是自己作为一只神龙的责任和义务。 与此同时,听到大家这般讲述的怣歖覔小王爷,心態与默雷他们截然不同。几乎在一瞬间,他的心態就崩塌了。用几百万年后一个人类的话来说,那一刻,他满是羡慕嫉妒恨!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天大的好事,为何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而偏偏砸到了一个傻大个食木者的身上?这老天真是瞎眼了! 当然,他也意识到,若这好事真的砸在自己身上,或许自己会在第一时间就將这“馅饼”抓到手,並一怒之下当即吃掉他了。 可儘管如此,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万般妒怨,他阴阳怪气酸不溜秋地道;“你们就別异想天开了!默雷一个嘴上无毛的半大小孩懂什么?不过就是小孩子天生的脑洞大开,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 黑暗中,月色渐起,眾龙兽闻言,一个个都愣在那儿。 微弱的月色中,屳屳公主和影树都陷入了难堪。 当然,最难堪的是默雷,但他看了怣歖覔一眼,却並没有反驳。 恐爪龙怣歖覔看了默雷一眼,心想这傢伙再过几年,也会成为一个不容小覷的龙物。而且他从未顶撞过自己,甚至也不完全站队影树那边与自己作对,也算是还把自己当作小王爷看待,於是便改变了態度,缓和语气说道:“我不否认,默雷所说確实有一定道理。但我想表达的是,即便真如默雷所言,事实的確如此,那最终结果会怎样,也要看那个傻大个有没有那个造化、有没有那个福气,能否接住这一波泼天的流量了!” 眾龙兽们怀著激动而复杂的心情,终於又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夜晚。他们或臥或趴,隨意地散落在神木臥龙广场石上地上各个地方,拥挤中,彼此之间儘量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皎洁的月光渐渐洒落在这片神秘的大峡谷中,为万物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参天的神木巨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在浓密的树荫之下,竟也透出了些许微弱的月光,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梦幻般的色彩。 寂静的深夜,棕灰色的巨戟龙影树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他那双银色的龙瞳闪烁著幽光,在月荫中显得格外明亮,最终,他轻轻地將自己那形似鸚鵡喙的鼻子贴近了熟睡中的屳屳公主的耳畔,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唤道:“屳屳……” “……”回应影树的只有一片沉默,屳屳公主依然沉浸在梦乡之中。 过了一会,影树又用粗壮的前腿轻轻推了推屳屳公主的肩膀,再次低声呼唤:“屳屳……” 这次,屳屳公主终於有了反应,她迷迷糊糊地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字,显然还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 影树见状,立即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屳屳,我总觉得天上有个奇怪的声音在响,一直縈绕在我耳边……” “別说话……睡觉……”屳屳公主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沉入梦乡。 但影树却不肯放弃:“屳屳,你听我说……” “亲爱的,”屳屳公主强撑著最后一丝清醒,断断续续地说道,“白天那么折腾,你还不累吗?一切,等天亮再说吧……我实在太困了……一整天……又累……又饿……” 影树终於答应道:“好吧,亲爱的,你好好睡吧。我想到大峡谷的峰顶上去看一看,很快就回来。” 这句话却让屳屳公主瞬间清醒了几分,她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这深更半夜的……你去看什么呀?” “今晚的月光特別明亮,”影树抬头望向树荫外,“路上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两岸都是悬崖呀,没几个地方能上去啊!” “黄金巨蟒漋烈,不都经常翻过东山崖口吗?” “这方面,我们怎么能与他比?” “可我们又不是没有上去过峰顶,好几条路,我们也是熟悉的啊?” “但毕竟现在是晚上啊?” “这时候,十个月亮都快出来全了,我路上慢点,一路小心点就是了。” “那……好吧,”屳屳公主的手摸了情郎一下,声音越来越低,“路上……小心点,毕竟是晚上。”话还没说完,她就又陷入了沉睡。这一天的经歷確实让她筋疲力尽——长时间的飢饿,加上接二连三的焦虑与惊喜,尤其是白天她与情郎瀑布下的相爱,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她,早已將她最后一丝精力都消耗殆尽了。 当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独自轻轻起身,他那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修长的影子。四足轻移时,鼓面般的脚掌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慢慢经过数十只沉睡中的龙兽,他那优雅的步伐显示出与生俱来的戟龙王者的气质。 龙影沿著臥龙巨石走出参天大树神木下的树荫时,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他布满鳞片的背脊上。就在这一刻,他仰起硕大的脖颈,一眼就望见了天上悬掛著的好四轮明月,只见它们就像许多面打磨得鋥亮的银镜一样,从大峡谷东山一直排列到对岸的西山,每一轮之间的距离都离得远远的,在高天上远得让龙惊嘆,它们共同將这片古老的大峡谷照耀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在微弱如梦的瀑布声和潺潺溪流的和声中,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优雅地向右拐过弯去,在月光下看到了北面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水域。 天河瀑布倾泻而下,如纱的水雾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晕,仿佛为整个峡谷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想到刚刚过去的那个白昼,自己曾与心爱的女龙屳屳公主在瀑布下的水潭中缠绵悱惻,那些甜蜜与幸福的记忆如同烙印般深刻。他们曾在清澈的潭水中嬉戏相爱,鳞片相触时迸发的火,交颈缠绵时的低吟,都让影树觉得这份感情已经与这片山水永恆地结合在了一起,就像瀑布永远奔流不息,这份爱也永远不会消失。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刚转过臥龙巨石向北而去的瞬间,一条通体金黄、鳞片闪耀著金属般冷光的巨蟒正悄然游动。这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蟒以惊人的速度蜿蜒前行,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金色的流光,最终无声无息地潜入他们白天还在其中缠绵相爱的天河水潭。潭水泛起细微的涟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岸边的几株水草还在微微晃动,暗示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就是黄金巨蟒漋烈。 心思不在於此的影树,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他顺著由南往北欢快流淌的溪水,朝著北边缓步前行,同时慢慢向西岸一侧移动,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 望著天空中一个又一个明亮的月亮,影树心中涌起莫名的兴奋,这种情绪与飢饿在一起,让他健壮的四肢开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於是他一边走,一边隨地找了些草木吃食起来。 影树轻鬆地趟过清凉的溪涧,来到西崖之下时,他那敏锐的感官察觉到对岸四周仍有无数未知的野兽在黑暗中东奔西窜。虽然视线被夜色模糊,但他凭藉多年生存的经验,知道这些大多是夜间出来饮水的动物,趁著深夜偷偷潜来解渴。然而此刻的他无心无暇顾及这些琐事,他那银色的龙瞳在月光下闪烁著专注的光芒,正在寻找那条最近的能登上悬崖的隱秘路径。 在天上多轮明月的共同照耀下,影树一边咀嚼著草木,一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从对岸开始朝著云梦大峡谷北面快步而去。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布满鳞片的身上,照耀在他的八根骨刺和鼻角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银色光辉,让他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经过不长的时间,他终於来到了悬崖之间那条隱蔽的、能上山的小路。 在这一路上,他耳边不断传来各种奇异的声音,有的像是远古生物的呼唤,有的则像是风吹过岩缝的呜咽。这些声音中似乎蕴含著某种神秘的信息,但此刻满心都是对那不明声音源头的好奇与探索欲的影树並未过多在意。 他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只龙兽正悄无声息地尾隨著他——那就是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这位不速之客正借著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跟踪著影树的每一个脚步。 来路上,恐爪龙怣歖覔还是意外地发现了黄金巨蟒漋烈。 当时,影树刚刚经过天河瀑布下的水潭向北面而去,潜藏在水中的黄金巨蟒漋烈以为危险已过,便从深水中探出头来,他万没想到后面还跟著另一只龙兽,比前一只凶狠千百倍的龙兽,也是他害怕的“老熟人”了。 当怣歖覔故意咳嗽两声时,黄金巨蟒漋烈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他仓皇向北逃窜了一段,又担心北面的影树回头,与后面的怣歖覔对它形成两面夹击,於是赶忙逃向对面的西崖脚,隨即朝著南边一线天的方向拼命逃窜。 怣歖覔並未去拦截黄金巨蟒漋烈,因为他此时心思並不在此处。要是平时,他肯定会把黄金巨蟒漋烈追得狼狈不堪。 “泼天的富贵!泼天的流量!泼天的呵呵……呵呵……呵呵!”怣歖覔的聚光小眼看看远处影树的身影,又看看天上的一串月亮,冷冷地笑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一切,都是天意啊!天意啊!天意啊!”他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 什么命就是什么命,老天自有安排,老天早就安排好了! 月光下,棕灰色巨戟龙影树曲曲折折地继续往崖崟岩壑上走去,跟在后面相距百十米的怣歖覔几乎和他表演双簧般同步,影树往前走,怣歖覔往前走,影树停下,怣歖覔停下,影树抬腿,怣歖覔抬腿,影树落脚,怣歖覔落脚,两个庞然大物几乎同时发出声音,怣歖覔的声音自然就掩盖在了影树的声音里。 途中,影树也几次感觉身后有比较大的声音,可每次停下或回头看去,却又啥也没有。他想,可能是一些被惊醒的野兽动物在四处逃命吧。 终於,棕灰色巨戟龙影树来到了大峡谷西山峰顶望月崖上,站在望月崖上,风呼呼地吹过,天地间,他庞大的身躯是那么的明显突出,颈盾上的八根骨刺和鼻樑上的尖角反射著月光,他继续在望月崖上往前走了一二十步,站在了巨大的向前挻展数十多米的横向奇崛的峭石上,仰头向天空张望,任凭十轮明月的银光洒在他脸上身上。 他极目远眺,试图在这明亮的月光下找到那个声音的线索。 他又如翼龙临空俯瞰,云梦大峡谷就在脚下,凉凉的夜风带著月色湖水一样起伏荡漾。 此时,只见两三个正对著或斜对著的月亮,仿佛伸手就可以摘下来,只可惜自己没有手,自己的前肢与后腿相同,像柱子一样。 可此时,影树没有去为这个伤感。 他只是在为別的遗憾。 一望无际的夜空,除了明晃晃的十个月亮和无数璀璨星斗,就再没有什么,没有一丝云彩,没有亮面和阴影,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在这样坦荡的天空上隱藏。眼前除了连绵的山脉和深邃的峡谷,也並没有什么特別的跡象…… 面对如此美景,回想起白天与情龙的相爱时光,他的情绪很快便从遗憾中挣脱跳离了出来。 “好梦幻!”望著千万次见过的夜空,棕灰色巨戟龙影树此时仍然觉得无比的神秘美丽,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像个雕塑一样站著。 过了良久,他半蹲下后肢,仍旧久久地凝望著星月夜空,就像他经常发呆那样,眺望远方,思考龙生。 是啊,这几年,尤其是这几天,他心里装了太多太多东西,真的太需要一只龙独自待一会儿,静一静,好好消化消化,不然真是要爆炸了。 这个宇宙,这个天地,因为有了屳屳公主,变得如此美好,可这份美好,能存在多久呢! 这么想时,在夜风的吹拂中,他的鸚鵡鼻有些发酸。 就在影树几乎陷入沉思的时候,悄悄尾隨而至的怣歖覔,突然猛地躥出,从他背后猛地发力,向峡谷方向推了影树一把,影树身体向前滑动了半米才停下,他顿时大惊失色。 由於影树重达八九吨,体型极为庞大,十分沉重,再加上怣歖覔在猛然发力的最后一刻有所保留,竟未能將影树一下子推下悬崖。因为倘若用力过猛,受惯性影响,他怣歖覔若无法及时剎住身体,就可能与影树一同坠入万丈悬崖,同样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此时,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没有丝毫的犹豫,此时,也由不得他有丝毫的犹豫,他马上后退几步,又奋力向前推出了第二把:“去死吧你!去拥抱你泼天的富贵吧你!” 经过第一次猛地一惊后,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已经条件反射般本能地躲闪著向后用力,两个庞然大物轰然相撞在一起,巨大的撞击力终於將影树从巨石一侧撞了下去,而怣歖覔因为惯性几乎衝到了悬崖边,差一点便从正前方掉了下去,嚇得他一身冷汗,倒吸一口寒气,全身毛羽倒竖。 当恐爪龙小王爷怣歖在巨大的声响中看到翘崖上只剩下自己一龙之时,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上翘,仰面闭上了眼睛:“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天意!命运!早有註定!” 虽然崖石侧面的高度比不上前方的悬崖那般陡峭险峻,加之沿途生长著茂密的树木能够起到一定的缓衝作用,但巨戟龙影树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万斤巨石般轰然坠落,其衝击力和破坏力之巨大,光是想像就令人不寒而慄。 值得庆幸的是,在连续翻滚跌落数层悬台的过程中,巨戟龙影树凭藉著强健的体魄和树木的缓衝得以保全性命,但剧烈的撞击和摩擦仍然让他遍体鳞伤,剧烈的疼痛使他面容扭曲,不住地齜牙咧嘴,发出痛苦的呻吟。 万籟俱寂的云梦大峡谷里突然一连串巨响,惊动了神木臥龙广场的所有龙兽和大峡谷的所有动物与野兽。 神木臥龙石的屳屳公主一下惊醒过来,当她发现影树不在身边,而怣歖覔也不见了踪影时,顿时全身僵硬,一下慌了神,她呆了俄顷,才一下弹坐起身,高喊道:“影树!——影树!——影树!——” 眾龙兽被巨响和屳屳公主的叫声惊呆,嚇坏了。 “怎么了?怎么了?屳屳公主,影树怎么了?”眾龙兽乱作一团。 “他去北面对岸了,他去望月崖上了!”屳屳只说了这几个字,就奋力向前奔跑,可也不忘回头叮嘱:“又双叒叕,默雷,你们留在这儿,守好树洞,获勼尒舟跟我走!” 上百只龙兽听到屳屳公主的呼唤,立即齐声响应,他们发出此起彼伏的龙吟,纷纷迈开大步,跟隨著屳屳公主矫健的身影。 这些龙兽一边快速移动,一边不断呼喊著“影树”的名字,声音在峡谷间迴荡。 他们先是跟隨屳屳公主绕过月色中的天河瀑布,银色的水溅落在它们闪亮的鳞片上;接著又一起涉过潭水,激起阵阵涟漪。 隨后,这支龙兽队伍沿著蜿蜒的溪流向北行进,最终抵达西岸。他们排成长队,沿著西岸继续向北搜寻,而勇猛的惧龙获勼尒舟始终冲在最前方,不停地高喊著“影树哥”,一边用他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少年棘崽,大名三界的棘龙,紧跟在获勼尒舟身后,和百十龙兽一起高声叫喊著。 整个云梦大峡谷的月夜都被这声音填满了。 滚滚龙兽终於来到瞭望月崖下。 就在眾龙兽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中,突然从崖缺深处隱约传来影树虚弱的声音:“没事……没事……”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让所有龙兽为之一振。 他们立即如同飢饿已久的猛兽发现猎物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庞大的身躯挤撞在一起,由於路面不好,好多龙兽都被同伴撞倒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赶到半坡上,就看到影树自己摇摇晃晃地从茂密的树丛和杂乱的石堆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蹣跚,身上和嘴鼻都流著血,但他嘴里依然在不停地喃喃自语:“没事……没事……”仿佛是在安慰焦急寻找他的同伴们。 屳屳公主急切的声音颤抖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影树声音也颤抖著:“没事,一块石头……鬆动了……” “望月崖不是一整块巨石吗?怎么……” “往回走的时候,太靠边了,边上一块石头鬆动了。” 惧龙获勼尒舟快步上前扶住影树。 少年棘崽和其余龙兽也纷纷跟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八九吨重啊,一些地方哪承受得了?”说到这儿,屳屳公主眼睛余光突然看到了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她一下把脸转向怣歖覔,充满了疑惑:“你跟著他来的是吗?”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慢悠悠地道:“算跟著,也算没跟著。” 屳屳公主恶狠狠地道:“我什么意思?”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像讲故事一般道:“我听到一个神秘的声音,就循著声音出了臥龙石壁,结果看到傻大个正独自一龙蹚过瀑布下他白天和某龙疯狂发癲的水潭向北而去,我正奇怪时,更让我吃惊的事出现了,只见水潭里冒出了黄金巨蟒漋烈,这傢伙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就躲在离我们百十只神龙这么近的地方。”说到这儿,怣歖覔舔唇一笑:“我非常奇怪,他们都是要干什么。於是,我就在后面静静地观察。只见傻大个在月光下,继续朝北走,黄金巨蟒漋烈就静静地在水中跟踪而,就这样,一直跟著他们到瞭望月崖下。让我想不到的是,半夜三更的,影树竟然从秘径向崖间而去,黄金巨蟒漋烈也继续尾隨而去……” “你既然看见黄金巨蟒漋烈了,为什么不提醒影树,你也不吭一声,也不去抓他?”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不慌不忙地道:“我也是很好奇呀,不知道他们龙骨里装的什么药啊!直到最后,我居然发现他们一前一后竟然双双都上瞭望月崖。只见影树独自走到悬崖边,黄金巨蟒漋烈偷偷朝他游走过去,我发现情况不对劲,可能要发生悬案,正要叫影树小心,可是已经晚了,黄金巨蟒漋烈猛地躥上前去,用力把他向悬崖一推!” 眾龙兽听得目瞪口呆,更是怒不可遏“这个漋烈真是活腻了,处处干坏事,这几天一直神出鬼没地,原来……” 可屳屳公主突然大声道:“漋烈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怣歖覔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也是让我最为疑惑之处。当时,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附在了他身上,他简直力大无穷。我心里还琢磨著,这傢伙这些年的修炼,还真练出了真功夫来了……” 屳屳公主一下回头盯著影树:“你怎么说是自己掉下悬崖的?” 巨戟龙影树僵硬地笑了笑,没有说出话来。 屳屳公主一下又扭头紧盯著怣歖覔:“神秘的力量?神秘的力量?你让我相信你这样的鬼话?” “公主,我已如实相告,至於你信与不信,那便是你自己的事了,与我又有何干? ” 第27章 宇宙梦27无妄之境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7章 宇宙梦27无妄之境2 2. 恐爪龙小王爷暗中设计陷害巨戟龙影树的阴谋虽然最终未能得逞,但清晨时分,当他看到影树满身伤痕时,心里还是暗自得意,特別希望影树这一摔,已造成无可挽回的严重內伤。 眾龙兽看到了却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该死的黄金巨蟒漋烈,下次再让我们碰见他,非得要了他的命!” 屳屳公主则是一声不吭,没有回应大家的情绪。当看清影树遍体鳞伤的模样时,她內心涌起难以抑制的愤怒与痛惜。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虽然大多只是皮外伤,但谁又能知道他体內是否还隱藏著更严重的伤势? 影树始终保持著沉默,既不喊疼也不诉苦,可正是这份隱忍更让屳屳公主心如刀绞。她越想越觉得怒火中烧,越想越为影树感到心疼不已,更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怕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既愤怒於小王爷的阴险狡诈,又心疼影树的无辜受害。 “暗算,暗害,太阴险,太卑鄙了!”她悲愤地道。 影树仚屳多年好伙伴,亦是影树迷弟的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咬著牙点了点头。 仚屳公主府丁家勇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也从臥龙石上对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投下鄙视和愤怒的目光。 连少年老成的灰青色惧龙默雷都觉得如果这事真是怣歖覔小王爷乾的,就太过分了。 甚至怣歖覔的新小弟双冠龙振年,心里都觉得这个新大哥太可怕了,今后要是自己哪点不遂他的心,后果岂不十分可怕。他想想都心惊肉跳,更加畏惧这个新大哥怣歖覔小王爷了。 在眾龙兽可怕的沉默中,神木臥龙广场瀰漫著令龙窒息的压抑气氛。谁知怣歖覔小王爷却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主动打破了这片死寂般的沉默。他神態自若,仿佛望月崖上的恐惧一幕与他毫无干係,若无其事地回应了屳屳公主的质问。 怣歖覔小王爷先是斜眼瞟了瞟对自己怒目而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获勼尒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这才慢条斯理地转向屳屳公主,用带著几分讥讽的语气说道:“我把我亲眼所见的一切,都已经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如实奉告了。而你却在这里捕风捉影、恶意联想,不仅污衊我的清白,还要伤害无辜的龙族同胞,难道你就没有半点反省之心吗?” “怣超龙,既然你敢下此毒手,就该像个真正的龙族汉子,勇於承认!”屳屳公主毫不隱讳,琥珀色的眼眸中锐利的目光直刺怣歖覔那双闪烁著狡黠光芒的小眼睛。 令龙意外的是,怣歖覔的小眼睛竟也毫不避让地迎上屳屳公主的视线。他神色镇定,语气中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亲爱的屳屳公主,恕我直言,你的这些荒谬认知,该不会都是从那些不入流的地摊文学上学来的吧?如此浅薄无知的见解,实在有损你高贵的身份!” “在事实面前,竟能罔顾事实,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龙!”屳屳公主闻言怒不可遏,双目圆睁,眼中的怒火几欲化为实质。 “什么叫事实?难道我亲眼所见反倒不是事实,你在一两公里外仅仅听到个声音,便凭藉自己的胡乱联想,这反倒成了事实?” 屳屳公主怒斥道:“你简直就是逻辑教育的失败典型!” 怣歖覔却只是轻蔑地哼哼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蠢得像装睡,怎么唤得醒。罢了罢了,我怣歖覔寧愿与智龙一较高下,也不屑与傻瓜爭论短长。屳屳公主,这场毫无意义的爭辩,就此作罢吧。“ amp;lt;divamp;gt; 屳屳公主也冷笑著回应:“好一个『不与傻瓜论短长』!每次都是我在跟你讲道理,你却跟我耍无赖;等我跟你耍无赖时,你又开始讲情怀;当我跟你讲情怀时,你又要谈真理;等我跟你讲真理时,你却又……” 就在二者唇枪舌剑激烈交锋之际,几个小时前刚对影树下毒手的怣歖覔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因屳屳公主將事情和盘托出,把暗藏的东西都挑明了,自己的真面目想必广场上的神龙大多都已看清。既然事已至此,他索性撕下偽装,与屳屳公主彻底翻脸彻底决裂了。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一下竟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姿態,他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无知本身並不可耻,可耻的是像你这样愚蠢至极还要到处张扬的无知之徒!” 屳屳公主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只被她唾弃的恶龙竟然表现得如此正气凛然。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盯著怣歖覔那双看似无辜的小眼睛,仿佛要將对方烧穿。愤怒的情绪在她胸中翻涌,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平日里能伶牙俐齿言善辩的她,却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怎么也想不出合適的话语去反驳这个可恶的傢伙。她的手指紧紧攥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內心的不甘与愤懣几乎將她吞噬。她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愤怒让她的智商近乎归零。 怣歖看见屳屳公主说不出话,內心的得意难以言表。他继续振振有词地说道:“屳屳公主,我今天就明確地告诉你!我们可是高等文明的创造者和守护者,只要是出於这个高尚的目的,无论我採取何种手段,都是毋庸置疑、无可非议、无可爭辩的。相反,你屳屳公主的种种行为,才无异於我们食鹿者贵族统治阶层的叛徒,你太可耻了,太可耻了,简直无耻之尤!” “你终於承认了!你终於自己承认了!”愤怒至极让屳屳公主把话说得结结巴巴:“与你……与你为伍,才真是我的……我的耻辱!”半晌,她终於说出掷地有声的一句:“整个龙族都因为你的卑鄙行为蒙羞!” 屳屳公主最后一句直刺怣歖覔小王爷心臟。 怣歖覔小王爷扫了眾龙兽一眼,对屳屳公主大声怒骂道:“叛徒都没有好下场的!叛徒都没有好下场的!我怣超龙今天把话说在这里,屳屳,你也会死得很难看!死得很难看!” 怣歖覔小王爷从未如此骂过屳屳公主,他真是疯掉了。 胭脂色的屳屳公主气得脸都绿了,她真是暴怒了。 获勼尒舟在一旁,怒视著怣歖覔,也是恨得牙痒痒。 伤痕累累的巨戟龙影树忍无可忍,他终於对怣歖覔说话了:“聒噪,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找屳屳!” 愤怒中的怣歖覔一听影树终於说话了,他似乎反倒一下子乐了:“呵呵,冲你来?傻大个,你也配?” “你別欺龙太甚!”影树说话时,嘴里还流出血丝,牙齿上也还裹著血。 “食木者傻大个,你终於绷不住了吗?你也好意思自称为龙!你忘了我怣歖覔是谁了!我怣歖覔我怣超龙可不是吃素的!咱才是真龙!你只是一头食木的草根!草兽!草根!草兽!” “那又怎么样?” “四肢壮如柱,?蠢如鴞鸚鵡?!你就不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了!”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亮亮他锋利的牙齿和弯镰刀一样的巨大爪子,长满羽毛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弯镰爪:“说话得用这个,不然就是一道下酒菜!” amp;lt;divamp;gt; “我影树永远也不会是你聒噪圈顶山的下酒菜!” “呵呵,傻大个,原来鸚鵡学舌是打你这儿开始的!” “你就少跟我装文化龙!” “呵呵,我装,还是你装?食木的草货,只要你不开口,就没谁知道你是个傻兽!”怣歖覔的小眼睛看著目眥欲裂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他腆著啤酒肚,极度轻蔑地道:“仅仅嘴硬毫无作用,关键得牙齿够硬才行,一切都要从实力地位出发!” 影树牙齿咬得咯咯响,嘴里不断流出血丝。几个时辰了,他口鼻里一直血丝不断,他真的很可能已经受了內伤。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可你明显两样都不占,纯粹就是伙夫架锅里燉的几吨肥肉!”怣歖覔小王爷继续激怒影树道。 他轻蔑地瞥了巨戟龙影树一眼,目光略过高棘龙获勼尒舟,镇定自若地转向眾龙兽,对著一张张望著他的龙兽的脸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怣超龙和傻大个早晚必有一战,既如此,来得晚不如来得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我这食鹿的就和他这食木的傢伙做个彻底的了断吧!” 屳屳公主闻声,一下站到怣歖覔面前:“怣歖覔,你要干什么?” 怣歖覔轻蔑一笑:“你慌什么?急了?急了?你就等著收尸吧!”说到这里,他又呵呵一笑:“哪有尸可收!眾龙亲饿了这么多天,不用几分钟,就啥也不剩了!” 屳屳公主怒道:“你胆敢对影树下毒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怣歖覔小王爷也再次提高音量,他几近歇斯底里了:“屳屳,你这个叛徒,多和你说一句话,我都蒙羞!” 眾龙兽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下毒手的怎么反倒成了正义之士,而想討回公道的,却反而成了叛徒。 怣歖覔小王爷望著眾龙兽:“择日不撞日,今天,你们就做个见证吧,看我怣超龙怎么將傻大个按在地上摩擦,然后收了他的小命!” 眾龙兽万分震惊,却无一龙敢多言。 屳屳公主声音颤抖著:“怣歖覔,你真的太卑鄙!影树明明刚被你从悬崖上推下来,重伤在身,你就想趁他病,要他命……” “呵呵,不然,还要怎样?本超龙不想再和叛徒多说一句话!”怣歖覔小王爷对屳屳公主说到这儿,冷笑一声,傲然转向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厚顏无耻的傢伙,有勇气当著眾龙的面与屳屳交欢,证明你確实长了那个东西,那今天,敢不敢与我怣超龙决斗,再次证明你確实长了那个东西!” 棕灰色的巨戟龙影树剧烈地喘息著,沉重的呼吸声在眾龙兽凝神屏气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那庞大的身躯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却仍倔强地咬紧牙关。鲜红的血丝不断从他紧咬的唇齿间和鸚鵡鼻渗出,顺著下巴缓缓滑落,在布满伤痕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跡。每一滴落下的血珠都在地面上绽开,如同盛开的血色朵,映衬著他此刻的隱忍与坚韧。儘管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那双燃烧著不屈意志的眼睛此时死死盯著怣歖覔,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自己绝不屈服的决心。 高棘龙获勼尒舟早就靠近了影树身边,此时更是用自己將身体紧贴著影树。 苍葭色小棘龙棘崽急得不行,他几次都想喊出来:“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可他小小年纪,哪见过这阵势,话到喉咙,又咽下去了。 眾龙兽们全都紧紧地盯著这一幕,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一场生死决战似乎已不可避免。 amp;lt;divamp;gt; 为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年事稍长、心地善良且富有正义感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此刻战战兢兢地劝阻怣歖覔道:“小王爷,小王爷,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真的没必要……这样……” 他的小弟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紧张地站在他身边。 “滚!给老子滚远点!爬远点!”怣歖覔小王爷对秉冝怒喝道,然后他转身对巨戟龙影树眯起自己的小眼睛:“快乐的时候,就忘了自己朝不保夕的宿命了?现在,还硬得起来吗,傻大个!” 影树和屳屳遭受了无比的羞辱,连呼吸都非常困难了。 怣歖覔紧逼一步,冷笑一声:“不敢了吧,食木的货,上菜单吧!” 巨戟龙影树突然哼了一声:“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呵呵,终於说出了心里话!好好好!”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大笑道:“掀桌子?你一个食木者傻大个跟我怣超龙小王爷掀桌子?呵呵,谁给你的胆量?屳屳公主吗?”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眯缝的眼角余光扫了高棘龙获勼尒舟和马普龙又双叒叕一眼,但他却並不提他们名字:“来呀!来互相伤害呀!” 怣歖覔的府勇家丁隨从护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紧张地注视著,他知道今天不同往日,明显寡不敌眾,但他还是一副隨时准备参战护主的样子。 而曾经的齾牙如今的振年,目光里满是惶惑,他不敢直视怣歖覔小王爷和屳屳公主,儘管怣歖覔小王爷现在是他的新大哥,可他实在不想也不忍心看著他杀了影树。他觉得既然你已经將別龙推下了悬崖,別龙没有摔死,既然天意不让他死,那就让他继续活著吧,而且,你把別龙推下悬崖,別龙还说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事后,也没有要跟你拼命,那又何必死死相逼呢?留別龙一条命,难道真的就不行吗?振年想,也许自己还太年轻,不懂成龙的世界吧! 这时,只见棕灰色的巨戟龙影树用它的短舌头舔了一下鸚鵡鼻下嘴唇上的血丝,平静地说道:“少废话,你说怎么决斗就怎么决斗。”从夜里被怣歖覔从悬崖上推下,影树就明白靴子落地了,多年来悬而未决的事情要有定论与结果了,自己一直想迴避的,如今已避无可避了。 “急眼了?呵呵,说实话,你他妈一个食木的草根,根本就没有与我怣超龙决斗的资格,但我怣超龙今天破例给你这个机会。”说到这里,怣歖覔很正式地对眾龙兽宣布道:“既然是决斗,我们就绅士一点,毕竟我怣超龙不是吃素的,属於高等文明的代表,那么,高等文明就得有高等文明的素质与形象,不能与一个吃草的食木者低等文明一样……” “说那么多有意思吗?”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觉得怣歖覔的语言比行为更可恶更可恨。 怣歖覔小王爷邪魅一笑道:“你倒还等不及了,就那么急著上路吗?就不想多活几分钟吗?” “我戟龙族能活到今天,也不是靠你们恶魔恐爪龙施捨恩赐的。” “好!好!说得很好!说得很有志气!说得很高大上!”怣歖覔小王爷戏謔一笑:“傻大个,草根就是草根,食木者就是食木者!別看你这巨戟龙比其他戟龙高大一两倍,其实质並没有什么改变,仍旧是一个矮穷挫,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怣歖覔小王爷说到这儿,腆著啤酒肚,高昂著头,环顾眾龙兽一眼,才接著对巨戟龙影树道:“你不要活在自己的精神岁疆里而看不清这个岁疆的真相!你只要看看咱们三万平方公里的神龙亘龗帝国边缘三大方圆数百平方公里以食草龙作为帝国上层补充食物的围猎场,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宿命!” amp;lt;divamp;gt; 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冷笑一声:“龙皇每天进食几吨,贵族阶层平均每天进食上百吨,那不是空气,那都是血淋淋的肉和骨头!” 神木臥龙广场百十龙兽悄然无声。 “你们知道吗?”怣歖覔小王爷突然神秘地问大家道:“龙皇洞尾那个巨大的届寰创造神祭坛,每天要供奉多少吨肉,你们知道吗?” 眾龙兽无一应声,其实这是公开的秘密,稍有年龄的龙兽都知道这个,根本不需要怣歖覔小王爷来告之。 在龙皇洞的洞尾山崖深处,神龙帝国专门建造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宇宙创造神祭坛。这座祭坛通体由黑曜石打造,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令龙费解的是,这座祭坛万千年来严禁任何神龙帝国的高层前来祭拜,却要求他们必须源源不断地提供数量惊人的献祭品。这个量有多大?帝国八大王府、两大宰府以及上百位朝臣每日都要向祭坛敬献各类新鲜捕获的大小型野兽动物,而且必须是完整的肉体。这些祭品的数量之巨,远超他们自己每日的消耗量,相当於龙皇每日饮食的一百倍,更是整个皇室每日消耗的数百倍。更诡异的是,这些被献祭的新鲜肉体一旦送入祭坛,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龙皇旵龗对此只做过一次简短的说明:“届寰造物主创造神的胃口极其庞大,他需要每日进食如此大量的祭品,我们必须確保对他的虔诚供奉毫不动摇,因为我们神龙族能存续到今天,全凭他的庇护。”这个解释虽然简单,却让整个帝国的臣民都感到困惑的同时,更多是敬畏。这事,连丞相王爷都不敢问一句,几万神龙,哪个敢吱声多问一句。 怣歖覔小王爷此时道出这个公开的秘密,自有他的深意。他大胆暗示,那些数量惊人的巨量肉食,实际上並非真让宇宙创造神吃了,全被龙皇吃了。只是龙皇独自吃掉如此多的肉食,自觉不好意思,便找了个帝国供奉宇宙创造神的藉口。 怣歖覔小王爷这样说,並非他斗胆对龙皇表现出不恭不敬,而是想表明,千千万万的草龙食木者,不过是肉食精英名正言顺的下酒菜。仅仅龙皇一龙,一天就要吃掉数百吨,你说说,这草根食木者的命算什么? “这番话无需我怣超龙再多费唇舌赘述,我怣超龙向来行事乾脆利落、直击要害:在这至高无上的神龙亘龗帝国之中,你区区一个食木者傻大个巨戟龙影树又算得了什么?充其量不过是苟延残喘,能多活一个呼吸便算一个呼吸的命罢了。但凡有哪位尊贵的巨龙对你动了食慾,你就得立即俯首称臣、献上性命,连一瞬的迟疑都不被允许。这就是你们这些低等龙兽与生俱来、无法逃脱的宿命!” 这番振聋发聵的宣言如同九天惊雷般在每一只龙兽的耳畔炸响,又似真理的利剑般直刺他们內心深处。在场的龙兽们无不神情凝重,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臣服,整个场面显得庄严肃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瞧见屳屳公主不顾影树的阻拦,又奋力朝著自己迈进了一步。他告诫道:“屳屳芊公主,本超龙此前已然有言在先,我已说过,你莫要插手此事,最好站到一旁去。既然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了这个纯粹任龙宰割的傢伙纯纯的被吃的货决斗的资格,那我怣超龙自会信守承诺。我们身为高等文明,秉持契约精神,以诚信为本。你就好好看著我如何亲手將他大卸八块,如何亲手割下他那玩意儿扔给禿鷲吧。他根本不配长著那东西,更不配享受那个东西带来的快乐!” “下流透顶!无耻之尤!”屳屳公主呸了怣歖覔一口。 “呵呵!谁下流谁无耻?你们做得,我怣超龙倒说不得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怣歖覔直视著巨戟龙影树:“傻大个,此时此刻,你还硬得起来吗?硬啊硬啊硬啊?你现在倒是硬起来啊?交欢啊交欢啊交欢啊?你们现在倒是当著我们的面交欢啊?” amp;lt;divamp;gt;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羞愧难当,实在忍受不了了,她扭头一把拉住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走!我们走,今天我们不和这个疯子比贱比烂,不和他再纠缠了!” “谁贱谁烂?谁贱谁烂?呵呵呵呵,我就呵呵了!”怣歖覔大呸一声,用长满毛羽的弯镰爪手一下拦住道:“走?想走?现在想走了?呸!晚了!没那么容易了!” 巨戟龙影树一把推开屳屳公主:“我从没想过要走!” “好,够硬!”怣歖覔小王爷仰起下巴:“好一个傻大个,是我怣超龙提不动刀了,还是你食木者太飘了?” “我影树脚踏实地,十吨重的身体飘不了。” “十吨?没有吧?”怣歖覔邪魅一笑,怪怪地哼道。 “怎么了?”巨戟龙影树挺挺血跡未乾的胸部。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怣歖覔不知是真怀疑还是假怀疑:“我记得去年称重,你才八九吨,今年明显还瘦了,能上八吨都够呛,还夸大两吨嚇唬我?” “为什么要夸大,为什么要骗你这个。” “谁知道呢?也许想归入重量级唄!在除了体重什么优势都没有的情况下,夸大两吨好像也是唯一的炫耀与威胁了。” “炫耀?威胁?” “是啊!炫耀!威胁!” “我炫耀这个干什么?” “我不讲了吗?因为你没有別的可炫耀啊?” “你说炫耀就炫耀唄!” “那不行!” “又怎么了?” “你不能炫耀!” “是你讲我炫耀,我自己什么时候炫耀了?” “你已经炫耀了。” “我根本就没有炫耀。” “还没有,还嘴硬……我看你的嘴比你的耻辱柱还硬!” “嘴巴乾净点!” “我就问你,究竟有没有十吨?”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一下被问愣住了。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再追问一句:“究竟有没有?” “也许……也许差那么一点点。” “也许?……也许差那么一点点?” “可能……可能差个三五百斤……” “那你夸大几百斤用意何在?” “我不是夸大。” “那是什么?” “因为整数好说一点。” “呵呵,这也是个理由!”怣歖覔嘴角一扯,想笑:“你那脑子也確实没法说得那么细:九点六七吨重的身体飘不了……这个也好像是不太好说。” “本来就是。” “可你现在身体明显是虚胖,现在还要加上摔伤。” 巨戟龙影树的大眼睛望著恐爪龙怣歖覔的小眼睛。 怣歖覔小王爷声音平稳地道:“严格讲,或者专业术语讲:是浮肿!” “你给我讲这些干什么?” “本超龙给你讲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即使本超龙今天不要你的命,你的命也不久矣!” amp;lt;divamp;gt; “你就咒我吧!” “咒你?你做爱的时候没在水潭里好好看看自己的脸吗?你交媾太多,身体早被掏空,早就肾虚阳气少了。” “你不是和我决斗吗?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就是告诉你:你早就破功了!凭什么跟我斗?” “就凭我九点六七吨重的身体……” “呵呵,这个一下也能说得挺顺溜嘛!”怣歖覔小王爷鬼魅一笑:“这就对了,傻大个,名副其实的傻大个,我俩今天必须有一个横尸於此!” “对,不是你,就是我!” “傻大个,你不懂语言的魅力!本超龙用的只是一种特殊句式,其实,横尸於此的只会是你,只能是你,知道吗?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不犯事儿,厄运就不会找到你头上!” “废话那么多,动手吧!” “好!很好!流程走完了,气氛也到了,烘托渲染都很到位,是时候了!”怣歖覔小王爷顿了顿,又很严肃地补充道:“我怣超龙再次申明:今天是我和傻大个的决斗,不关任何其他神龙的事。” 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认真看了屳屳一眼,然后又瞟了高棘龙获勼尒舟和马普龙又双叒叕他一眼,甚至也轻描淡写地扫过了號称恶霸龙的惧龙默雷一眼。 今天,平日里前呼后拥权势滔天不可一世的怣歖覔小王爷身边除了勼户,没有什么手下,即使算上齾牙振年能拉拉偏架,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所以,今天两边阵营的实际情况,怣歖覔小王爷显然势单力薄。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叫府勇家丁或常常一起行凶作恶的兄弟们来,主要原因是他不想太多身边龙看到他在屳屳公主面前出丑卖乖,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小王爷怣超龙遭受群嘲,那情何以堪、顏面何存啊。 但单个对比,他怣超龙就完全不把巨戟龙影树放在眼里了,何况几个小时前,他影树才刚刚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全身是伤,说不定还有严重內伤。此时不取他性命,更待何时? 而且,怣歖覔的內心也是无比骄傲的,他自认为这七八十年的龙生已经什么场面都见过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他走在哪个地方心里都无比踏实,尤其在战斗对抗上他充满了自信。 何况大峡谷北面还有他乂刀王府的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呢,那里还有十只八只恐爪龙呢,关键时刻,也是可以让振年去叫过来的。 此时,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像演说家一样声音鏗鏘地道:“我怣超龙今天与傻大个影树决斗,这是给他这个食木者草根贱种巨大的体面,他其实根本不配享有这样的荣誉和高光时刻,可能他祖上烧了八辈子高香了才获得了这样的机会。”他坦然道:“你们谁都清楚,我只要隨便一声令下,千百府丁家勇分分钟赶到,几秒钟就秒得他傻大个渣都不剩,可我不屑於这么做,我要亲自与他做了断,这才是超龙绅士君子大丈夫所为!” 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看了巨戟龙影树身边的高棘龙获勼尒舟和树洞前的马普龙又双叒叕一眼,声音有些颤抖地同时更是充满勇气地插嘴道:“哪里需要府丁家勇们到来,有我勼户在此,他傻大个今天就別想活著离开这里!”他说完,眼睛却不敢看屳屳公主。 谁知怣歖覔小王爷却並不领情,而是一下怒道:“住嘴,我让你说话了吗?我堂堂怣超龙拿下一个食木者傻大个,还需要你出手相援吗?我再次强调,我怣超龙可不是吃素的!记住,我们龙族是高等文明,讲契约精神,以诚信为本,今天既然是决斗,那就一定是单打独斗,单挑,谁也不能帮手!愿赌服输,死伤自负!” amp;lt;divamp;gt; 巨戟龙影树声音洪亮地跟了一声:“愿赌服输,死伤自负!” 获勼尒舟和又双叒叕一远一近地紧紧盯著他们。 广场所有龙兽都紧张地盯著他们,现场气氛压抑到极点。 “诚哉斯言!傻大个,你的死期到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怣歖覔小王爷傲然道:“真是可怜之命必有可恨之处,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该得的!” 神木树荫广场內龙满为患,连广场外几天来也早已陆续聚集了大批巨兽,他们只是因为地位较低,不敢太靠近这些神龙亘龗帝国的上流龙物。此时,作为標准瓜龙,除了紧张,几年来因乾旱缺少娱乐的他们,也乐於吃上这么高级別的瓜,乐於观看一场超级大比武,或者说乐於做一个旁观者吃瓜龙。 確实,这乾旱的年景已经比从前少了太多乐趣,难得见到今天这样的场面,这就是现场群龙普遍的心態,只要没有要自己的命,许多生命都是麻木观望的,甚至是乐於观望的。 只有极个別会注入一丝情感,而多出一点小心思。 比如,此时一头食草巨兽巨刺龙便轻声对另一头食草巨兽三角龙道:“盾尖哥,真希望影树能战胜怣歖覔那个討厌鬼啊!” 食草巨兽三角龙盾尖哥轻轻嘆口气,回道:“刺娃,你的愿望是美好的,可那怎么可能,一个吃草的,一个食肉的,何况前不久影树他才刚刚从悬崖上摔下来,受了那么重的伤,天命早已註定了。” 刺娃嘆口气道:“盾尖哥,怎么长他龙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你虽然吃草,可也没谁敢招惹你啊!” 盾尖哥像突然回过神来了似的:“也是,那也是迫不得已啊!毕竟怣歖覔讲他们那些王府存在几千几万年了。” “吹唄!吹龙唄!” “是吹龙吗?” “不是吹龙是什么?” “他这样吹乾吗?” “他这样吹就好显得他们吃別龙吃我们天经地义啊,因为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啊!” “哦,明白了。” 一只小棘龙津津有味地听著,他就是发现他们后来到他们身边的棘崽,也就是那只发现巨猿逃跑时空著手没带走少年馅饼和发现少年馅饼又重新回到了树洞中的立了功劳的小棘龙,后来不久將被龙皇龙皇旵龗紧紧抱著高高举起的神龙英雄三界。 此时,刺娃对三界道:“棘崽,你长大了也別招惹盾尖哥。” 小棘龙棘崽天真地道:“不会啊!我还想跟著盾尖哥好好玩呢!” 刺娃道:“你现在怎么不老老实实在水里待著找吃的,总是常常跑到陆地上来跟大家爭吃的了?” 棘崽不好意思地笑道:“水越来越少,水里的鱼类也越来越少了,没办法,我也就常常跟爸爸妈妈开始上岸找口吃的,捕猎捕猎陆地动物。” 盾尖哥一副大哥的派头对棘崽道:“陆地上我比你爸爸妈妈熟悉得多,以后跟著我,我带著你找吃的,还带著你玩。” 刺娃打断道:“盾尖哥,他可是食肉的,你带他找草吃吗?” 盾尖哥和棘崽尷尬地对视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 天真的棘崽突然问道:“小王爷一直说食木者食木者,那影树哥哥究竟是吃草的还是吃肉的啊?” amp;lt;divamp;gt; “当然吃草的咯!”刺娃道。 “那他怎么和屳屳公主在一起?”小棘崽小小年纪,就本能地有这样的困惑了。 “我们也都想不通啊,不过倒是乐见其成吧。” “为什么呀?是不是因为影树哥哥非常可爱呀?” “应该是吧,他和屳屳公主都非常可爱啊。” “嗯,確实是这样。”小棘崽用他不多的思维认真想了想:“你別说,影树哥哥全身无毛,脚掌缝里却长出了毛,这也真是怪事!” 盾尖哥道:“有什么奇怪的?他本来就基因突变,要不然他的体格能有这么大?比正常戟龙大了不止一倍呀!” “是啊,屳屳公主可能正因为这个喜欢他吧?” 神木树洞中的蓝衣少年,本来也幻想借著这天赐良机的混乱大著胆子偷偷跑掉,无奈屳屳家勇——个头比影树还大的马普龙又双叒叕紧盯在大树跟前。他身长超过了十五米,体重超过了十五吨,而且是食肉的。虽然没有影树脖颈上那样的骨刺和鼻樑上的角刺,可那凶恶的样子明显更有杀气,也更嚇人。而且,现在神木臥龙广场各种巨兽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臥龙石上躺坐站立的都不下三十只,臥龙石另一边,也就是北面望向天河瀑布的广场都有一二十只,所以,就算是自己逃出了树洞,也逃不了几米,更別说逃出这峡谷龙穴了。 此时,现场真是决战前震耳欲聋的沉默。 只见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因其后肢上第二趾处比镰刀更大更致命的爪子和他七八十颗向內弯曲的呈刀刃状的锋利的牙齿以及狡猾阴诈而名震四方,再加上家族地位与势力背书,只要他真下了心要取谁性命,基本就没有例外,所以对手或被猎者对他总是闻风丧胆。 藉助弯镰刀这把致命利器,作为恐爪龙小王爷的怣歖覔可以轻鬆穿透任何猎物表皮並造成重大伤害。无论是正面对抗还是侧面偷袭,他怣歖覔都表现得游刃有余,正如人类评价,恐爪龙堪称自然界中最顶尖的捕食者之一。他怣歖覔小王爷不愧於这种讚誉。 此时,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悠閒般抱著带翼的双手:“傻大个,即使我怣超龙让你三招,也结局已定,出招吧,看你能不能一战封神!” “要战就战,但我不可能先动手。”棕灰色巨戟龙影树道。 “呵呵,不是你讲究,是因为你本来就没有手!”怣歖覔小王爷?狂狷一笑。 “少废话!”影树顿了顿柱子一样的前肢,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尘土飞扬。 “別无能狂怒,无能狂怒没有用,有什么看家本领,全都使出来吧!本超龙让你三招!” “谁像你怣超龙整日四处作恶逞凶?” “知道还不识趣,非要天灵盖接弯刀?” “我影树不是天灵盖接弯刀,而是天灵盖长尖刀。” “呵呵,错位了,是颈盾上。”怣歖覔勾唇一笑,小眼睛里儘是嘲讽:“没文化真可怕!这都是不学无术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卖弄什么口舌!动手吧,我影树奉陪到底!” “哟,气场八丈,好!很好!那我怣超龙就不客气了!你有天灵盖,我有弯镰刀,我控制不住我寄几啊,接招吧!噫~呀——” 隨著一声啸叫,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挥舞著夺命弯镰刀直扑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咽喉,试图一招取命,一招制敌,见影树低头避开后,怣歖覔开始改变进攻方式,绕著他蛇行游走。 此时,眾龙兽又再一次发现,別怣歖覔小王爷挺著啤酒肚,看似行动不便,可猎杀时的动作却行云流水。他如风捲残云般挥劈四肢,腾挪迅疾,每一招之间衔接紧密,毫无停滯,恰似武术套路中的招式,打得流畅自如、畅快淋漓。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双目喷火,紧盯著,躲闪著。 “闪电五连刀——走你!”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一边挥舞夺命弯镰刀,一边模仿三百万后的李小龙,大声啸叫一声。 第28章 宇宙梦28无妄之境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8章 宇宙梦28无妄之境3 3. 万年神木下。 臥龙广场上。 上百龙兽中。 此时,身长六七米、重达四五吨、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开启了暴走模式。 只见他闪扑跳跃,如疾风迅雷,攻守敏捷,诡异难测。 很快,怣歖覔灵活多变的弯镰刀一般可怕的后腿利爪,便在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的脸颊、背部、大腿等多个地方,割划出了四五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往外涌,好多观战者脸上身上都洒上喷上了他的鲜血,一个个围观龙在內心里无声咆哮,近血者更是不断发出啊啊的惊叫。 刺娃和棘崽等许多龙兽更是多次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细看。 巨戟龙影树拥有著异常坚固且厚重的骨质头盾结构,这种特殊的防御器官由多层致密的骨板组成,能够有效抵御大多数掠食者的撕咬和撞击。然而,恐爪龙怣歖覔那对巨大而锋利的弯镰刀却是个例外,其刀刃经过特殊进化,锋利程度远超普通掠食者的爪牙。 作为戟龙属的典型特徵,影树主要依靠头部这个天然“装甲”和额前那根尖锐的长角来对抗天敌。虽然他全身其他部位的皮肤也相当厚实坚韧,但相比甲龙类那种近乎全副武装的防御体系,就显得相对薄弱了。更不幸的是,影树先前从悬崖坠落深谷时已经遭受了严重的內外伤势,这不仅削弱了他的行动能力,还大大降低了他的反应速度。 正是这种多重不利因素的叠加,才导致他在面对怣歖覔凶残的攻击时,背部和腿部这些相对脆弱的部位这么快就被利刃所伤。 屳屳公主无比心痛,几次想衝上去,又被决斗中两龙共同的目光逼退。 决斗之时,巨戟龙影树秉持著雄性的尊严,即便面临死亡,也绝不可能让屳屳公主出手相助。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更是有言在先,还再三强调:我们龙族身为高等文明,讲究契约精神,以诚信为本。今日既然是决斗,那就必定是单打独斗,谁都不许帮手!愿赌服输,死伤自负! 所以,只好站在原地的屳屳公主,全身不由得发起抖来。她深深知道,平时怣歖覔在她面前没有完全发威,是因为他还留有念想,还在等她回心转意,所以手下多有留情,现在既然撕破脸了,绝情了,那他就不留情面痛下杀手了,所以招招都是杀手鐧,招招都是夺命刀,招招都是一镰割喉之类的夺命绝招,只因为受伤的影树一直在低头躲闪中,这些致命招才落在他身体的其他部位。 “疼吗?脑袋是不是嗡嗡的呀?”怣歖覔小王爷扭了扭后腿腕子,让弯镰在空气中像碎肉机一样旋转,不同的只是他弯镰刀旋转的不只是一个方向,而是一会左旋,一会右旋,那快到模糊的视觉效果,不像是弯镰长在他脚趾上,倒像是他手里耍著一把弯刀。 恐爪龙作为一种凶猛的掠食者,其前后四肢都长有锋利的爪子,但真正让他威名远扬的,是其后肢第二趾上那个异常巨大、呈弯镰刀状的趾爪。这个独特的武器赋予了恐爪龙强大的捕猎能力。而在同族凶猛的恐龙中,怣歖覔小王爷更是出类拔萃,他比普通的恐爪龙要强大得多。普通的恐爪龙在行走时,为了保持平衡和保护这个珍贵的武器,通常会將第二趾收缩起来,仅用第三、第四趾来行走。然而怣歖覔小王爷却与眾不同,他经常故意展示自己后腿左右两侧的第二趾,这种刻意的炫耀行为,实际上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他那巨大的镰刀状趾爪不仅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割开猎物的皮肉,更令人畏惧的是,他更擅长利用这个武器进行精准而致命的刺戳攻击。这种独特的攻击方式,配合他那隨时展示武器的姿態,使得怣歖覔小王爷成为了当世最令龙闻风丧胆的掠食者之一。 amp;lt;divamp;gt;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身上几处伤,大多是他精准刺戳所致。 剧烈的疼痛像闪电一次又一次击中影树的肉体,他躲闪的步履开始不稳。 看著连连中招的巨戟龙影树,怣歖覔小王爷亮了亮他那滴著血水的右后腿二趾上的弯镰刀:“傻大个,今天真正认识它了吧?知道夺命镰的厉害了吧?知道一切得凭实力说话的真正含义了吧?”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巨戟龙影树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著,嘴鼻和其他受伤的地方不断滴落著殷红色的血跡,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喘息声。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正扬扬得意徘徊著的恐爪龙怣歖覔,眼神中交织著愤怒与恍惚,仿佛隨时都可能倒下。他粗壮的前肢无法像肉食龙兽的前肢那样去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跡,他艰难地蠕动著粗短的舌头,想要舔舐掉嘴边那些黏稠的血跡,却因为自己的舌头实在太短,无论如何努力都够不到那些令他作呕的血腥味道,只是一再將他那不能撕咬怣歖覔的食草牙齿暴露了出来。 “哈哈,”怣歖覔小王爷望著影树的狼狈样哂然一笑:“还是我怣某那句经典名言总结得好:草龙嘴里长不出尖牙!” 怣歖覔一边说著,一边衝上去,又是精准的三连刺。 新的伤口又出现了,疼痛使巨戟龙影树本能地躲避,后退不及,转身也不行,真是左右为难。 “哈哈,这魔性的步伐,也是醉了!才开战呢,才第一个回合呢,论逃跑的速度,我真服了你这食木者傻大个!”怣歖覔?狂狷的嘲笑声震耳欲聋:“我怣某本来以为你巨戟龙影树九点六七吨重的身体可堪一战,哪知道你如此弱鸡,不堪一击。果然到了旱灾年,食木龙也不是正经龙了!哈哈哈哈哈哈……”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闻声,试图稳住自己庞大的身躯,他粗壮的四肢拼尽全力,试图抵抗那股天塌般巨大无形的压力。然而,他那庞大的身躯却不受他控制地开始左右摇晃,如同暴风雨中的参天古木般摇摆不定。他那覆盖著厚实鳞片的短尾巴在空中划出毫无意义的弧线,粗壮的脖颈肌肉紧绷,却依然无法阻止整个身体逐渐失去平衡的趋势。周围的尘土被他沉重的脚步激起,形成一片朦朧的烟幕,更凸显出他此刻的狼狈与无力。 “这卡位,漂亮!专业!”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得意地扬唇一笑,看准位置,又一弯镰凌空劈下,深深扎进了巨戟龙影树的背部。他让镰尖在影树背上的肌肉里停留了几秒,旋转著挖了几下,才取出来。 “嗖——”伴隨著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影树那新添的伤口处猛然喷涌出一道猩红的血柱,如同喷泉般击射到空气中。鲜红的血液在穿过神木巨树比大型农贸市场顶棚更宽阔的枝层而进入的阳光照耀下,闪烁著刺目的光芒,与周围飞扬的尘土形成鲜明对比。血珠在空中划出喷画般的弧线,又如同骤雨般洒落,將乾燥的尘土染成暗红色。这突如其来的出血量之大,甚至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反射著诡异的光泽。血液与尘埃相互交织,在空中形成了一幅残酷而妖艷的画面,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 “刺激——”怣歖覔小王爷深深陶醉在这样的画面中,他弯镰爪在空中一挥,血珠飞出一串弧线。他伸出暗红的长舌头嗜血地舔了舔影树伤口飞溅到自己嘴唇上的血珠,喉咙贪婪地吞咽了几下,小眼睛里闪耀著的,满是极尽享受的光芒。 屳屳公主心都碎了,那夺命的锋利弯镰每一下都像扎进了她的心窝里,一次次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真是天都塌了。可千万年来,神龙以赌诺为重,失信被当作最大的耻辱。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爱人被暴击,被屠戮,却不能施以援手,就像在拳击台下看偶像在擂台上比赛,即使偶像被对手打残,被打死,也只能泪雨纷飞地在台下无助地嘶喊。 amp;lt;divamp;gt; “多美啊,这喷涌的血,就像盛开的春天!”怣歖覔小王爷展开翼爪手,陶醉地吟诵道:“毕竟我怣超龙不是吃素的,此时,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中,我怣超龙决定为这场肉草之战赋诗一首!那一刻,食木者傻大个喷涌出山一样火红的血浆,点缀了这个乾旱多年的春天……” 殷红的鲜血如黏稠的浆液般糊住了巨戟龙影树的双眼,那腥热的液体顺著他的眉骨不断往下流淌。他想要伸手抹去这遮蔽视线的血污,却绝望地意识到自己那对粗大的前足根本无法完成如此精细的动作,而此时更需要它们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只能疯狂地甩动那颗长著八根巨大骨刺和巨大鼻角的硕大头颅,將部分黏腻的血珠甩出去,让它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猩红的弧线。同时,他拼命地挤弄著布满血丝的眼皮,让褶皱的皮肤像风箱般来回摩擦,试图藉此刮去那些阻碍视线的血水。若不这样做,他的眼前就只剩下一片令他窒息的黑暗,这比他此时任何肉体上的伤痛都更让他感到恐惧与无助,如果完全看不见,他就只能任凭怣歖覔宰割。每一次眼瞼的抽搐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別无选择,因为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失去视力就意味著立即走向死亡。 “好梦幻!望月崖上仰望星空啊?眨巴眼睛干啥?眼冒金星了是吧?不可能这时候还暗送秋波吧?”怣歖覔小王爷勾唇一笑:“可某龙破防了,你这秋波她看不到,我看你还是自个上点眼药吧,不然这美丽新岁疆你很快就看不见了!”怣歖覔边说边抹一把从影树伤口喷到自己脸上的血,放到嘴边吮一口,吞咽声分外响亮,他放肆地大笑道:“美味啊!美味啊!不会是这几天饿的吧?好在马上就有新鲜的大餐吃了!先吃哪一部分好呢?让我想想!让我怣超龙好好想想!” 常年的好斗廝杀,使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的身体反应异常灵活,而此时此刻一直处於上风处於压倒性优势的他更是越战越有感觉,越战越神勇,他觉得这哪是什么决斗,纯粹就是一场单纯的屠杀表演。 “一刀定乾坤!去死吧傻大个!”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他那標誌性的夺命弯刀在天光中闪烁著寒光。说时迟,那时快,他以雷霆万钧之势再次朝著摇摇欲坠的巨戟龙影树咽喉要害直取而去。 巨戟龙影树早已无力抵抗,面对这致命一击,他只能凭藉求生的本能,笨拙地低头闪避。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记势大力沉的弯镰攻击竟然不偏不倚地砍进了影树颈盾顶部偏左那根將近一米长的巨型骨刺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影树敏锐地察觉到怣歖覔右后肢的刀镰被自己的骨刺牢牢卡住,导致对方仰面朝天重重摔倒在地。但这位恐爪龙小王爷不愧是战斗高手,廝杀神龙,即便身处劣势,他的左手刀镰仍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影树的喉咙横扫而来。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影树別无选择,只能再次用颈盾上那些如长矛般锋利的骨刺作为最后的防线。 值得一提的是,巨戟龙影树颈盾上的骨刺长度与恐爪龙怣歖覔后腿二趾弯爪镰的长度几乎旗鼓相当,这为这场生死对决增添了几分戏剧性。 由於仰面摔倒的姿势影响了行动,怣歖覔的动作和判断都出现了短暂的迟滯。这个致命的失误导致他左后肢弯镰刀用力去割喉时腕部被影树颈盾上尖锐的骨刺狠狠刺中,使得那原本已经逼近影树喉侧的锋利左镰尖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未能如愿刺入影树的要害部位。 一连两个意外仿佛天意,让怣歖覔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右后肢的弯镰爪深陷在影树的骨刺中动弹不得,左后肢的腕关节又被骨刺所伤,这位以双镰刀绝技名震龙兽世界的小王爷,此刻竟完全失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优势。 amp;lt;divamp;gt; 面目狰狞的怣歖覔强忍疼痛,藉助卡在影树骨刺中的弯镰刀作为拉手支点,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他刚想张开血盆大口发动撕咬,却猛然发现眼前儘是巨戟龙密密麻麻的尖刺鼻角,想咬的喉咙贴在地底下,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下口之处。 性格温和的巨戟龙影树平生从未经歷过如此激烈的生死搏杀,从未与谁如此搏命。在这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这个平日里温顺的巨兽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与力量。他使出浑身解数,猛地甩动那硕大无比的头颅和布满骨刺的颈盾,试图將刚刚爬起的怣歖覔再次掀翻在地。令人意外的是,在巨大的衝击力下,怣歖覔小王爷那卡在影树颈盾骨刺中的右镰刀竟然应声而断,这个意外不仅重创了怣歖覔的主要武器,也让他因祸得福地躲过了影树的致命一击,不然,可能几根骨刺与鼻角已深深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影树求生的精神回来了,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准备乘胜追击。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谁知浑身是血的怣歖覔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他单手举著断裂的弯镰刀,另一只后腿滴著鲜血,竟然一跃而起,腾空足有三五米高。若不是被低垂的树枝阻挡,他矫健的身影简直就像要飞起去一般。 顿时,围观的龙兽们无不发出惊嘆:“天啊!他真的会飞!真的会飞!” 屳屳公主也看呆了:“原来他……什么时候有这等功夫了?”她狂跳的心臟简直就要蹦出喉咙来,她百思不得其解。 高棘龙获勼尒舟和马普龙又双叒叕也是看得心胆俱裂,他们都恨不得能出手帮影树,可做龙的诚信和其他各种顾虑让他们不能动弹。他们看向神情恍惚魂飞天外的屳屳公主,知道她那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有多难过,更是悲愤无奈。 从空中稳稳落到臥龙石半壁间石坎上的怣歖覔,嚇得原本坐在臥龙石坎上观战的数只龙兽慌地纷纷寻地方跳了下去,其他臥石上的龙兽见怣歖覔继续往高处走去,也纷纷四散开去,接连跳下臥龙石,最后剩下怣歖覔小王爷一只龙兽。 此时,万年神木古树下,巨大的龙石舞台上,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独自高高在上地俯望著下面,脸上露出无比欣慰的喜色。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尚不知晓的潜能,竟在求生的一瞬间被闪电般激活了,小宇宙一下子爆发了。 原来,自己不是吹龙说大话,原来,自己真的能飞。 有了这样的制空权,再加上自己原本陆地上大杀四方的超龙战力,那以后自己怣歖覔小王爷真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想到这,怣歖覔小王爷的自信心一下炸裂了,爆棚了,他挺著啤酒肚,背著双手,高昂起下巴,像天王巨星一样在龙石舞台上独步开来:“飞龙在天,法力无边,天上地下,赛过莫仙!” 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鬼魅一笑:“现在形势升级,眾龙亲已经不再是普通瓜龙了,瓜子生矿泉水已经不能匹配了,这名场面几百万年后的司马徙也会在他的《史记》里浓墨重彩的记上一笔……” 怣歖覔的得意无可名状:“各位现场观眾,各位电视机前的观眾,我是神龙亘龗帝国代言人怣超龙,正顶替金牌主持人倪萍向你播报:这儿是神龙亘龗帝国云梦山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无数歷史在这里匯聚,无数故事从这里展开,你们,正在见证新的歷史:怣超龙ko草包龙!你们不是瓜龙,你们是呱唧大神,现在,此时此刻,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这飞天一跃,顿时也给影树也带来了巨大的震慑,原本怣歖覔不上天就很难抵抗了,如果再加上他牢牢掌握了制空权这个优势,自己就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了。可现在没有退路可言,他知道自己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他一心只想到,即使是死,也要死得壮烈,不能给屳屳公主丟脸,也不能给戟龙族丟脸,不让屳屳公主白爱自己一场,白欣赏自己一场,不让戟龙族从此留下耻辱的名声。 amp;lt;divamp;gt; 这时,巨戟龙影树才有些后悔。 他所懊悔的並非刚才的应战,毕竟这毫无选择的余地。霸凌者將挑战强加於弱者,弱者既无可选择,也无处可躲。 他后悔的是自己这两年沉溺爱河,整日里要么陶醉在温柔乡里,要么沦陷在悲观绝望的情绪里,没有刻苦练功,没有让自己威震一方的必杀技更进一步。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后悔已经无用了。 只是想到自己很快將在屳屳公主面前死去,他感觉有些悲壮,他只希望自己不要死得太难看,他不是担心自己死得没有尊严,而是害怕因为自己死得太不光彩而让屳屳公主失去了尊严。 外面血淋淋的廝杀打斗,看得洞中的蓝衣少年提心弔胆魂飞魄散,他怎么也不明白:他们不好好地在一起玩了几天了吗?干嘛突然就这么凶起来了啊?干嘛突然就要这么你死我活地廝杀呀?他更是想到,如果这么可怕的恶兽真要是咬到自己身上,那得多疼啊,那锋利的弯镰刀,会让自己一刀两断啊! “噫~呀——” 此时,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啸又叫一声,三步並著两步到了龙石舞台前壁坎中三四米高的地方,纵身一跃,飞跳下来。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稳稳地落在巨戟龙影树面前,他小眼睛望著看傻了的影树,近乎妖冶地一笑:“傻大个,刚才那一刻,你是不是还心存幻想?”他绕著影树游走几步:“临死之前放大招,刚才的表现,嘖嘖,那反应速度,我怣超龙给满分!” 说到这儿,怣歖覔又戏謔一笑:“可接下来怎么办,傻大个?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茫然的影树,没有声音,他的喉咙动了动,本能地咽下一口口水。 “哈哈,”看著影树不堪一击的样子,怣歖覔小王爷轻蔑地笑道:“傻大个,走投无路,无须再走,弃阳赴阴,该上路了!” “小王爷,小王爷,”谁也没想到,寂静的广场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只见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颤抖地对恐爪龙怣歖覔说道:“小王爷,小王爷,你们已经决出胜负了,小王爷胜了,小王爷胜了,可以停战了,可以……” 高棘龙获勼尒舟和马普龙又双叒叕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是啊是啊!小王爷胜了,可以停战了!”眾龙兽也纷纷说道。 “闭嘴!”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大喝一声,怒斥秉冝道:“谁给你脸了?”然后转向大家:“谁给你们脸了?”他轻蔑一笑:“这么急著送温暖送祝福,是社区居委会派来的吗?”他把目光投向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屳屳公主都没有吭声呢,你以为你那张鯊齿龙的脸比屳屳公主的混血变异脸还有魅力还有分量是吗?” 屳屳公主身子瘫软发虚,浑身颤抖,她泪光闪烁,目光涣散地看著怣歖覔尽情地放肆地表演,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瞥了屳屳公主一眼,邪恶地冷笑一声,对影树道:“硬啊!硬啊!你倒是硬啊!傻大个,你不是够硬吗?现在还硬得起来吗?”他挥著断镰爪,无比痛快地笑著:“哈哈, 哈哈,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曾经拥有!不过这种痛,你感受不了多久了,隨著生命的终结,你將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僵在那儿,下不来台,窘迫至极,他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过了少顷,他才一边自言自语般说著,给自己找个台阶,往一边向外围走去:“这就是小孩打架,拦也没用,先让他们打一会儿吧。” amp;lt;divamp;gt; 谁知他的小声音还是被怣歖覔听见了,怣歖覔的耳朵就和他的小眼睛一样尖,何况现场除了他怣歖覔的声音,何等安静。 “呵呵,真把自己当老大哥看了,”怣歖覔冲秉冝尷尬回头后的面容,冷冷一笑,然后啜了一口自己左后肢腕上的鲜血,“以为我怣神怣超龙会主打一个听劝?怎么想的!”说罢,他猛地呸了一口,呸得很远很远,差点隔空吐到灰绿色鯊齿龙秉冝身上。 灰绿色鯊齿龙秉冝本能地往后闪了闪。 不少龙兽再一次见识了: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的吐痰神功,也是一门天下罕见的绝技。 在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那洪亮如雷霆般震撼的吼声中,整个神木臥龙广场都为之一静,上百只形態各异的龙兽全都齐刷刷地望著他,他们或是木呆呆地站立著,或是低伏著身躯,就连最躁动的小棘龙棘崽,也就是后来被龙皇旵龗双手托举的大名鼎鼎的三界,此时,也乖乖地屏住了呼吸。 整个现场在怣歖覔小王爷盛气凌龙的骂声后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我怣超龙的血可以白流?谁这样告诉过你们?”他目中无龙地环顾四周,然后,?狂狷地大笑出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刻?” 怣歖覔小王爷用小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如扫描般仔细地打量著一张张朝向他的脸:“这个时刻,可能將载入史册,將作为民间敘事和官方正史永恆流传,而你们,都有幸成为见证者,你们知道吗?!” 说到这儿,他满脸乖张的笑容,更夸张地接著道:“都傻瞪瞪地望著我怣超龙干吗?现在,是上酒上菜的时候了!音乐响起来吧,眾龙亲开始欢呼吧,合著本超龙的节奏,挥舞起你们发財的小手手吧,一会儿,都有肉吃了,近十吨重,一个都不能少!” 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看著一个个咽口水的龙兽道:“你们现在好好看看九点六七吨重的傻大个,他是不是就像一大坨可以马上架到火上烧烤的唐僧肉?孜然呢?辣椒麵呢?都多准备一点!”怣歖覔一边杀龙诛心地肆意表演著,一边伤肢挥舞著完整的刀镰,好肢挥著断尖的刀镰,势不可当地灵活多变地再次向影树衝击过来。 “这场喜剧该剧终了!”怣歖覔衝刺中大声喊道。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竭尽全力躲闪著,可恐爪龙怣歖覔的杀招总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防无可防,很快,他身上又中了一刀镰,从背到胸侧拉出了一道近一米长的口子,血喷如注,就像老年广场舞者突然打开了一面巨大的红色绸扇,血像扇面一样在风中抖动。 影树痛彻心扉,感觉现在即使双方不再决斗了,自己身上这些伤口也会將自己的血很快流光,他听到了屳屳公主控制不住的哭声,和眾龙兽的嘆息声,那是輓歌和送別。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不可改变不可逆转的结局。 他突然仰起血流满面的头颅高声对屳屳公主叫道:“屳屳,不要哭!也不要替我报仇!” 他模糊的视线又看了一眼高棘龙获勼尒舟:“你也是!” 然后,他再继续对眾龙兽道:“正如怣歖覔所言,一切,都是天註定了的,我影树……愿赌服输。” “懂了!懂了!现在才想起往回找补。”怣歖覔小王爷邪魅一笑,嘖嘖地摇晃著下巴:“骄傲无知的傻大个巨戟影树,你今天终於成了我的手下败兽,即將成为我怣超龙和龙亲的口中之肉,喉中之食,肠中之屎,肛中之粪。”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坦然地说到这儿,露出了绝对胜利者的微笑:“傻大个,你终於懂得了这个道理,用你的生命换取了这个道理,唉,代价太大了,更可惜,迟了!晚了!我们原本应该各安天命,可你却偏要谋虚逐妄,终至於葬送自己的生命。”说到这儿,他用语重心长的声音道:“这真是龙教兽,教不会,事教兽,一次会。” 巨戟龙影树疼痛难忍,更不想听到怣歖覔那些极尽侮辱的骯脏语言了,多听一句,他都觉得这一生多被玷污一次。 他只想要个痛快了! 他仰起脖子,大声冲怣歖覔吼叫道:“来吧,冲这儿来吧!” 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他又学起了屳屳欢爱时的急迫语调:“树树,够硬!可不要停!就这样,就这样,不要停,不要停……我要上天了……我要上天了……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啊……啊……啊……哈哈……哈哈……不要脸,真不要脸,我呸!本超龙现在就要將你那根耻辱柱割下来,吊到神木大树上示眾,直到它腐烂生蛆,被虫蚁食尽。” 说到这儿,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死死地盯著巨戟龙影树:“当然,你是看不到这一幕了,因为在你的耻辱柱腐烂之前,你早已不復存在了,早已经变成米田共了,已经被排泄在草丛中乱石堆里了!现在,先让本超龙再给你抽个血,截个肢,插个耳鼻喉吧……” “你怎么羞辱我……虐杀我……都可以,只希望……只希望……你不要再对屳屳……骚挠不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闻声仰天摇头,哈哈大笑,他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何等幼稚啊,何等幼稚啊!也无怪乎你这贱种只配食木,真让老子笑得一匹!” 怣歖覔笑够了,才又接著说道:“傻大个,你那脑袋大脑容量小的笨脑袋,永远都想不明白的:这已经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你死后,屳屳她不会活在回忆里,她会吃好睡好玩好,说不定哪天很快就想通了,她还会主动来找我,来找我怣歖覔,找我怣超龙,还会主动对我怣超龙投怀送抱。” 说到这儿,怣歖覔蛊媚一笑:“她也是只龙,她也需要温暖,她也害怕寂寞,这就是世间的真相和残酷的现实啊!傻大个,你那幼稚的大脑袋就別再多想这类问题了,因为它再怎么想,也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你现在唯一需要想的是:能死在我怣神怣超龙手下,你也算死得其所,死得光荣了,也会成为神木臥龙广场一个恆久的传说了!过把癮就死,已经很值了。” 怣歖覔又是一通讳莫如深的大笑后,道:“话不多说了,是时候了,到点了,该上路了!傻大个,你不要来个痛快吗?让我怣超龙送你最后一程,引颈就屠,受死吧傻大个——”怣歖覔吶喊一声,像夜衣人將兵器执於身后侧一样,飞步向前。 可没等恐爪龙怣歖覔的刀镰挥向巨戟龙影树的喉咙,巨戟龙影树已因自己失血过多,疼痛至极,无力支撑,轰然一声,庞大的身体兀自趴臥到了地上。 猛衝过来的怣歖覔乍一见这情形嘴里还笑嚷著“咋的,趴窝了?”却不料话音未落,却由於剎步未止,一下绊在了影树那如柱前腿的脚掌上,由於惯性与重力,导致他一下扑栽到了影树的头颈上,巨戟龙影树尖利无比的鼻角和三根颈盾上的骨刺,瞬间,一起扎进了怣歖覔的身体。 “啊——”顿时,怣歖覔的惨叫声直衝树冠。 amp;lt;divamp;gt; 现场所有围观龙兽也都同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穿云裂石般响亮。 虽然影树和怣歖覔战倒的地方距离神木树干约有四五十米远,可洞中的蓝夜班少年还是看得真真切切,这可怕至极的场景让他彻底嚇傻了,他浑身不由自主的抽搐哆嗦,冷汗如雨,湿透了衣背。 此时,一直强忍著没出声的屳屳公主,突然连声大叫起来:“影影!树树!影树!影树!……”她一边叫著,一边路也走不稳地奔向心中的爱龙,可途中她又很快停住,很快又退回到了原地。 影树挣扎著,把血糊的目光投向屳屳公主,投向心中的爱神。 屳屳公主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影树,站起来!站起来!你胜了!你胜了!你只要站起来,就胜利了!快站起来!快站起来!快站起来……”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半闭合著眼睛,表示知道了,可他稍稍往上一抬头,怣歖覔小王爷就发出了撕心裂肺声震碧霄般的惨叫。 勼户和振年几次想上前帮手,可看看所有龙兽,尤其是屳屳公主和又双叒叕以及获勼尒舟等都停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出手相援,他们也就只能打住。 谁知,就在这时,巨时期龙影树却把鲜血染红、血水纷披的头颅低低地贴伏到地面上,他压抑的声音吃力地对怣歖覔道:“自己……慢慢……退出去吧!”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颤抖的声音轻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影树的下巴紧贴在地面上的血泊中:“我不动,你……自己……慢慢退出去吧!” 怣歖覔仍然不敢置信:“真的吗?你……你再说一遍!” 影树道:“真的,你本来……就没有输。” 怣歖覔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影树道:“我快死了,没必要……让你也死去。我只是希望……小王爷……小王爷……不要找……屳屳公主麻烦……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嗯嗯,”怣歖覔嘴里冒著血水,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影树这时对眾龙兽道:“你们……快帮帮他吧……帮帮小王爷吧……” 眾龙兽也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一个个看看屳屳公主,又看看怣歖覔,然后好几个才跟著勼户振年一起围上来,嘴里叫著“小王爷小王爷……”七手八脚將怣歖覔从影树的尖角骨刺中抬起来,怣歖覔鲜血直喷,呼天抢地哭爹喊娘般大声惨叫。 巨戟龙影树又吃力地道:“快给他……止血!”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自惭形秽,他羞愧地忍住了悲嚎声,冲巨戟龙影树道:“兄弟……谢谢,谢谢你……” 影树道:“不用谢我,你……並没有输,我……也並没有胜。” “不,你胜了……你胜了……” “这哪叫胜……” “就是胜……惨胜!” 巨戟龙影树摇摇头:“如果……这也叫胜,那就……就……就胜之不武了……”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闻言,羞惭地垂下了头。 巨戟龙影树道:“小王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食木者……也不是因为没有战斗力……才食木,我们食木者……只是……於心不忍,於心不安!” amp;lt;divamp;gt;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了……我今天明白了……我要为你写诗……” 影树摇著头,还想说什么,屳屳公主、获勼尒舟、又双叒叕和默雷等一起围上来,七手八脚,再加上嘴牙一起上,迅速给影树止血。 说实话,当血水涌进一个个食肉动物的嘴里,他们的天性本能一下就被激发了,突然感觉好饿好饿,食慾本能让他们恨不得马上就將影树撕碎吃掉,可他们一个个將身上的血水吞下后,却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尽力不让给影树止血的锋利牙齿再碰伤他,以免加重他的伤势。百感交集,让他们锋利的牙齿都在打战。 屳屳公主紧紧抓住影树的手,按怣歖覔的定义,那不叫手,叫前肢或前腿抑或前脚,琥珀色的眼眸里止不住的泪水一滴又一滴,滴落进影树银色的龙瞳里:“你怎么……那么傻?” “智商……是硬伤,”影树望著屳屳,努力露出一丝微笑:“先天……就註定了的。” “你……” “屳屳,不要救我了……我活不了了……” “影影,千万別这么说。”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可现在还能看著你,就像对著星空,就像到了宇宙可观测的边界,很梦幻……我这辈子,早值了……”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猛地倾身,用她柔软的唇瓣紧紧封住了巨戟龙影树鸚鵡下那血肉模糊的喙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既带著几分霸道又透著无尽的柔情,成功地阻止了影树继续说话的可能。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周围的龙兽们已经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矫健的身影在神木巨树的枝干间穿梭,从盘虬臥龙的巨石上跃下,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灵活穿行,用锋利的爪牙割断、撕扯下无数坚韧的藤蔓与荆条。 隨著一声声整齐划一的號子响起,一部分强壮的龙兽齐心协力,用他们有力的前肢和尾巴將巨戟龙影树和恐爪龙怣歖覔这两具庞然大物的身躯从地面上微微抬起,同时用身体紧紧压住他们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而另一群龙兽则嫻熟地將连接好的超长藤蔓与荆条在他们身下灵活地穿梭编织,这些天然的绳索在他们身上来回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网状的束缚。 整个过程,就像在包裹两个巨大的粽子,每一道缠绕都恰到好处,终於初步止住了从他们伤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这传承了亿万余年的精妙包扎技艺,不仅暂时稳住了两位斗士的伤势,更体现出龙兽们为拯救他们而齐心协力的心意。 第29章 宇宙梦29无妄之境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9章 宇宙梦29无妄之境4 4. 神木臥龙广场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展开殊死搏斗,一个本可能出现的神秘“嘉宾”却缺席了,他就是黄金巨蟒漋烈。 是的,这的確是非常令人意外的事。 最近频繁出现在这一带的黄金巨蟒漋烈,这一日他不仅没有前来远远观战,或趁著混乱做点什么,他甚至连云梦大峡谷都不曾踏足一步,他待在东边几十公里外的洞穴家中根本就没有出门。 原来,在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对决前一天深夜,漋烈在天河瀑布下的水潭附近连续遭遇了影树和怣歖覔,那恐怖的场景將他嚇得魂飞魄散,他当时真以为这次完蛋了。所以他仓皇逃回巢穴后,整夜都被噩梦纠缠,不断重现在噩梦中的血腥的打斗让他在梦中发出悽厉的嘶吼声,以至把熟睡中的妻子渊清和幼子娇儿飞觥都多次惊醒了。 被噩梦惊醒的漋烈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鳞片。 温柔贤淑的渊清轻轻摇醒丈夫,柔声劝道:“烈,既然那场面如此骇人,你又何必再去冒这样的险呢?” 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漋烈眼神呆滯,只是机械地重复著:“你不懂……你不懂……” 年幼的飞觥也爬过来,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爸爸,你太辛苦了,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吧!饿和渴,我能忍受住!” 漋烈偷偷流下几滴泪水,含糊地应著,默默地將妻儿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这样一家子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敏锐的直觉不断警告漋烈,此刻,尤其是这样的大白天,自己若出现在神木臥龙广场附近將极其危险,甚至到连近日不断前往的云梦大峡谷都可能遭遇不测。这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不假思索便选择了躲避,妻儿的劝说更让他安下心来,连日常去大峡谷饮水取水都暂时停止了。 他必须等待这场风波过去,待此事在龙兽们的记忆中逐渐淡去,方可再次前往云梦山一带。倘若他知晓,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已將巨戟龙影树坠崖的罪名全部嫁祸於他,致使如今整个龙兽族群都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其食肉寢皮、除之而后快,恐怕这条黄金巨蟒会当场嚇得晕过去。 如果正常年份,他们一家子应该还在冬眠呢,可这大旱之年,他们几乎就没有冬眠过,而且由於体內储备的维持冬眠生命的脂肪远远不够,他们几乎一年到头,每一天,都在为活命挣扎煎熬。 与此同时,神木臥龙广场內,两只网大绑的巨兽,正处在眾龙兽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中。 “一定不要让他跑了。”奄奄一息的巨戟龙影树望著树洞对屳屳公主、获勼尒舟和默雷他们说。 高棘龙获勼尒舟直点头:“有我们呢,有我呢,树哥放心!”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安慰道:“宝贝放一万个心,小人人跑不了,他插翅难飞!” 仚屳公主府丁家勇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此时已不在广场,他带著屳屳公主的命令,独自离开,出大峡谷去了。 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也细致地分析道:“是啊,上百只神龙在这里,方圆几公里都塞得满满当当,他能往哪里跑?他敢往哪里跑?” 巨戟龙影树感激地望著大家。 眾神龙七手八脚,捏著堵著控制著影树和怣歖覔的伤口,让他们的血儘量少流一点。 大约不到三个时辰,天光还很明亮,安静的神木臥龙广场里,突然响起小棘龙棘崽稚嫩的声音:“瓜龙来了!瓜龙来了!新瓜龙来了!” amp;lt;divamp;gt; 原来广场外又出现了二三十只高大威猛的恐爪龙和其他龙兽。 棘崽以为又是来吃瓜看热闹的,所以一直喊叫“瓜龙来了”。 这群棘崽所说的瓜龙还没进入树荫下的广场,就冲广场里面大声喊开了:“小王爷在哪里?小王爷在哪里?” “王爷——,王娘——,小王爷他在这里——,小王爷他在这里——”勼户、振年闻声在龙堆里艰难地前行相迎,衝来龙大声哭叫著。 “闪开!闪开!快把路让出来!快把路让出来!”一群来势汹汹的恐爪龙和其他龙兽大声喊叫道。 “闪开!闪开!快把路让出来!快把路让出来!”勼户和振年也跟著大声喊叫道,並现场指挥调度起附近的龙兽来。他们一下龙多势眾,兵强龙壮了。 只见怣歖覔的父亲乂刀王爷和怣歖覔的母亲恏娇王娘走在最前面,玉绿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恏娇王娘步子更惶急一些,一路上她嘴里不停地叫著“我儿……我儿……王娘来了……娘亲来了……”步履踉蹌。 乂刀王爷紧紧跟在爱妃身后,如同他儿子怣歖覔平日一般,双手背於身后,步子也走得顛顛撞撞。 还別说,怣歖覔背著手走路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他的父王。只是他的父王走得自带王气,哪怕是现在脚步慌乱,而怣歖覔却走得豪横匪气,甚至八字方步里自带几分下流之气。 父子俩还有最相同的一点,就是全身都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 但父子俩却有一个最大的不同点:作为儿子的怣歖覔小王爷没能遗传到作为父亲的乂刀王爷那双恐爪龙的大眼睛。乂刀王爷眼睛特別大特別明亮,而怣歖覔小王爷的眼睛却特別小,好在后者同样明亮,甚至更加富有观察力。 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身后,一群龙兽紧紧相隨,其中十余只分別驮著完整的新鲜死鹿。这些死鹿躯体绵软,显然是当日捕获並用於进贡的。 他们迅速穿过巨大的树荫广场,很快来到受伤的怣歖覔和影树这边,嚷嚷著:“再让开点!再让开点!” 之前紧围著照顾两只受伤龙的龙兽赶紧腾出地方来。 “儿啊,儿啊,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怣歖覔的母亲恏娇王娘的眼里满是心疼与焦急,当她看到儿子浑身是血的模样,还没走拢,双腿一软,便差点跌坐到地上,幸好乂刀王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另外几只恐爪龙女龙也赶紧靠近扶住恏娇王娘。 新来的龙兽一下子围到了怣歖覔的周围。 当看到儿子的伤势极为严重,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估时,恏娇王娘一路上强撑著让自己和儿子坚强的意志彻底崩溃了。她一时之间竟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一路上在心中想到的千言万语,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她心痛不已、惊恐万分且慌乱到了极点,泪水夺眶而出,如雨水般潸然而下。 乂刀王爷也是眉头紧锁,大眼睛中透露出无比的担忧和愤怒。 那些跟来的龙兽们围在四周,有的焦急地张望著,有的低声呜咽著,气氛紧张而压抑。 之前便在广场的龙兽们一个个都在外围紧张地观望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恏娇王娘颤抖著双手,想要去触碰儿子怣歖覔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只能带著哭腔说道:“我的儿啊,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amp;lt;divamp;gt; 恏娇王娘悲痛不已,眾龙兽怎么安慰劝说都没有用,她差点当场就哭昏死过去。 有顷,当恏娇王娘稍稍清醒,稍稍恢復了思维后,她擦著泪眼,突然看到勼户身上毫无伤痕,无名之火顿起,不由分说啪啪给了勼户两个巴掌,凶神恶煞的声音仿佛衝击波要震破刺穿后者的耳膜:“你这个蠢货干什么吃的?你是怎么保护主龙小王爷的?”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口鼻流血,浑身颤抖著,不敢声辩。 乂刀王爷著实万万没想到儿子伤得这般严重。原本,他走路或站立时总像儿子平时那样双手背在身后,此刻,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放到身前,还止不住地颤抖著,连抱稳都做不到。 眼前怣歖覔的惨状让乂刀王爷意识到,说不定这个七八十岁的儿子这个刚刚步入中年的小王爷,今日就要命丧於此,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今天就要没了。 眾目之下,作为神龙帝国声名赫赫的乂刀王爷,他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何种神情面对如此眾多龙兽的眼光。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一双小眼睛紧闭著,他能感受到父王王娘他们来了,他被王娘紧紧攥在手里的手微微动了动,表示他还活著。然后,一颗泪珠,从他紧闭的小眼睛一角流了下来。 看著儿子伤得如此之重,看著儿子默默落泪的样子,恏娇王娘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灼烧,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簌簌地流得更急更多了,顺著她玉绿色的脸颊不断滑落:“我的心肝宝贝儿啊,娘的心头肉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你伤成这样?王娘定要將他碎尸万段,让他血债血偿!” 在王娘持续的哭骂悲声中,怣歖覔小王爷虚弱无力地微微睁开一双红肿的小眼睛,他目光涣散而迷离地望著母亲,气若游丝地断断续续说道:“王娘……真的……真的……没有谁,是孩儿……是孩儿……自己……是孩儿……贪玩……不小心……从臥龙石上……摔了下来……哎哟……哎哟……好痛……王娘,孩儿好痛……”怣歖覔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庞大的身躯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著。 “为娘知道,娘亲知道,”恏娇王娘心疼得气都快提不上来了。 怣歖覔小王爷望著母亲的小眼睛却露出了一丝笑意:“王娘,孩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见不到父王了……” “儿啊,儿啊,乱说什么!我儿长命千岁!长命万岁!我儿现在还是一个小宝贝呢!” “做娘亲的儿子……真幸福,孩儿再大……再大,永远……永远都是娘亲的……小宝贝!” “儿啊,你到一千岁时,一万岁时,也还是娘亲的小宝贝!”恏娇王娘捧著儿子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儿啊,你放心,为娘一定会替你报这个血海深仇!为娘一定会要收了那个害我儿子的傢伙的贱命!” “王娘,孩儿说过了……说过了,真……真……真不关別龙的事,是孩儿自己……玩耍……不小心……” “玩耍?”恏娇王娘根本不信:“玩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伤口一看就不是玩耍造成的,一看就不是从臥龙石上摔下造成的,这一看就是打斗伤!” 恏娇王娘一边说著,一边扫了几眼儿子旁边也仍在流血双眼紧闭的巨戟龙影树,尤其是见他颈盾骨刺和鼻角尖刺上都裹著没有完全擦乾净的血跡,她恶狠狠地道:“是不是这个贱种把我儿害成这样?王娘现在就要把他碎尸万段!” 屳屳公主和眾龙兽顿时紧张万分,而屳屳公主的紧张中更带著愤怒。她胭脂色的面容都快胀成紫色了。 amp;lt;divamp;gt; 听到恏娇王娘这么讲,怣歖覔小王爷立即吃力地摇著头:“不是……王娘,真的不是……” “怎么不是!明明稟报者讲的就是他,以为娘亲不知道!” “王娘,您……您別听他们……乱说……” 儿子的话让恏娇王娘又气又不理解,她突然把目光转向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直视著他:“勼户,王娘直接问你,你讲实话!”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顿时嚇坏了,他紧张无比地望望小王爷又望望王爷王娘,目光止不住又要往屳屳影树那边望,结巴著还没说出话,怣歖覔小王爷先出声了。 “不要乱讲!”怣歖覔小眼睛望著勼户说道,然后把目光转向恏娇王娘,用尽力气道:“王娘,这事儿跟他们没关係,王娘您就別追究了,別为难他们了。” 怣歖覔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仿佛要把他的心肺咳出来,鲜血从几个伤口里直往外冒,口鼻更是流血不止,不一会儿,他就闭上眼睛,陷入了半昏迷状態。 恏娇王娘嚇坏了,浑身抖成一团,见儿子如此维护勼户等神龙,此时,即使心中有一万个疑问,她也再不敢再强行逼问一句了。 见此情形,虚惊一场的勼户才稍稍鬆了口气。他偷偷瞥了一眼屳屳公主和影树,只见屳屳公主同样紧张万分,再看小王爷陷入半昏迷状態,他愈发难过且感动不已。这都是小王爷为了保护自己啊!这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必须铭记一生!他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在龙医们做术前准备时,眾龙兽將巨戟龙影树抬到离怣歖覔两三米外的地方,这样便於龙医接下来进行手术。 这个过程后,怣歖覔终於又缓了过来,他吃力地望著母亲,想伸手去给她抹泪:“王娘,別哭,別哭……孩儿好好的,孩儿好好的……” “嗯嗯,我儿別嚇娘……我儿別嚇娘……娘经不起这样嚇……娘经不起这样嚇……”恏娇王娘声音一下嘶哑了,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滴落。 “真的没事了……王娘,您和父王……一路过来……也辛苦了,您们……您们……休息一下吧!” “我儿啊,我们这么守著你,不就是休息吗?唉,这天底下,就我儿最有孝心,也最知道心疼別龙,唉——”恏娇王娘无可奈何地喘著长气,过了好一会,她突然想起什么:“我儿这几天饿坏了,瘦多了,赶紧先吃点东西吧,吃了便有点体力了!这鹿都是新鲜的,娘帮儿把皮给撕掉!” 其实这几天,云梦大峡谷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也给怣歖覔送来过新鲜肉,只是量太少,他们说:近期云梦大峡谷猎物实在太少了!也是,这么多龙兽聚在这里,猎物能多吗? 怣歖覔小王爷无力地道:“王娘,孩儿……孩儿现在……不吃……”说到这儿,他把目光转向屳屳公主:“娘,您给……您给屳屳公主……几头鹿吧,她……她也饿了几天了……” 恏娇王娘眼含怒气地瞥了巨戟龙影树身边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一眼,回头对儿子说道:“我儿,你无须操心过多,自己先赶紧吃些东西,为虚弱的身体补充些营养。” 怣歖覔还是虚弱地坚持著:“王娘,孩儿真不想吃……屳屳公主这几天……吃得更少,少得多……她,她更饿,更需要……” “你这是又要娘生气啊?”恏娇王娘又要生气但却不敢:“你这孩子,自己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想著別龙。她现在与那贱种打得火热,娘看著就气,还给她吃的!” amp;lt;divamp;gt; “王娘,可不能这么说。您……您都唤她宝贝好些年了!她小时候,也是王娘您……常把她带到咱们府里来玩耍的……还说最喜欢她……” “从前自是从前,她后来性情变了,娘亲一片好心,算是白费了!” 怣歖覔小王爷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王娘,屳屳公主她没有变,她就是……就是那个性格……” “我儿啊,你还在维护她……” “真的,娘亲,是孩儿不懂事……是孩儿不懂事,常常……常常惹她……惹她生气。王娘,您就看在孩儿面上,给她……给她几头鹿吧,这样……孩儿心里……也能好受些……” 玉绿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恏娇王娘皱著眉头,重重地嘆了口气:“罢了罢了,真拿你没办法。——你们,给她送几头过去吧!” 恏娇王娘说著,下巴抬了抬,示意侍从將三头细毛仍像锦缎一样光滑的死鹿送到了屳屳公主那边。 屳屳公主有气无力喘息著:“你们叼回去吧,我不饿。” “你看,龙家不饿!”恏娇王娘对著儿子怣歖覔哼了一声:“好心当作驴肝肺,那就叼回来吧!” “娘,娘,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啊!” “龙家不要啊?” “不要,不要也……也放那儿嘛……” “好了好了!看把你给急的!娘亲也就隨口一说,给了屳屳的,娘亲还可能再要回来吗?从小到大,给她吃的用的玩的还少吗?能都要回来嘛!” 恏娇王娘一句话,说得屳屳公主百感交集地扭垂开了头。 恏娇王娘看著屳屳公主背影好一会,“唉”地嘆了口长气,转向儿子怣歖覔:“关心了別龙,现在关心关心自己吧。赶紧吃点鹿肉吧……”说著就要亲手撕开一头鹿。 “別別別,要么……王娘再……再……各赏……各赏勼户和振年……一头鹿吧!” “凭什么!”恏娇王娘乍听儿子这么讲,气得够呛。 “王娘,他们……他们悉心照顾孩儿,这几天……这几天……真受够了飢饿……” 勼户和振年咽著口水,感动得泪水直流。 “好吧好吧,”恏娇王娘虽然话里带著气,还是吩咐侍从照办了。 勼户和振年不敢伸手接送到面前的鹿肉,只是一味地抹泪。 “给你们吃就吃,”恏娇王娘道:“以后照顾小王爷更用心点就行了!”说到这儿,她一双大眼睛仔细看了看振年几眼:“这不是……这不是飆攠家的齾牙……振年吗?” 怣歖覔小王爷立即回娘的话道:“是的,王娘,正是他……” “他怎么……” “王娘,他……他如今……如今也是孩儿的小龙龙了……” 振年捧著一头鹿,感动得哭出声来了,身子抖得实在不成样子。怣歖覔小王爷用实际行动充分证明了他没有说谎话,“以后乂刀王府的肉,你振年隨便吃,管够!”这句话此时反覆迴响在振年的耳畔,迴响在他的脑海中,他哭得更厉害了,这个大哥,他真算是认对了。 勼户抱著一头鹿,也哭得不能自已。 眾龙兽好多也感动得哭了。当然,也有不少龙兽望著美鹿,不断咽著口水。 amp;lt;divamp;gt; “我儿啊,我儿啊,我儿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神龙啊,也难怪会成为龙界眾口交誉的超龙了!”恏娇王娘又心疼又自豪地道:“儿啊,我儿啊,你这也照顾了,那也照顾了,现在,自己可以吃了吧?” “王娘,孩儿现在……真不能吃……” “儿啊,你若不吃,为娘心里更难受啊……” 乂刀王爷这时打断恏娇王娘道:“他现在哪能吃东西啊?哪有那个力气咀嚼肉和骨头?” 恏娇王娘反驳道:“我儿就不知道把骨头分出来不吃骨头吗?……好了,好了,娘亲先把肉和骨头分出来我儿再吃……娘亲先把肉嚼碎了餵我儿……我儿小时候,娘亲不都这么餵你吗……” 乂刀王爷:“等他稍稍缓下吧,做完手术再说!” 府医长大龙医太阳神龙这时说道:“小王爷暂时不要说话,我们先做手术吧。” 救儿要紧,恏娇王娘只好暂时先忍住。 一两个时辰,神木臥龙广场闻讯陆续来了太多关心討好巴结怣歖覔小王爷的各类龙兽,他们一个个巨大的身躯,简直把怣歖覔小王爷周围围得个水泄不通,好多先前的龙兽都被挤到了臥龙石上和臥龙石的另一边去了,巨戟龙影树又被抬开了两米,“王爷!王娘!小王爷!”的叫声此起彼伏,一只只龙兽爭先恐后地表达著自己的深情厚谊、强烈关爱与忠诚,因为他们都知道,怣歖覔小王爷和他的父母,都把忠诚摆在第一位,幻境山东十里画廊乂刀王府首殿石壁上就刻著两个大大的字:忠诚! 在他们一家心里,毕竟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说真的,此时,这些龙兽只要是得到一丝丝暗示,莫说会奋不顾身地撕咬,哪怕只是借著拥挤,隨意在重伤的巨戟龙影树身上蹭一下、坐一下,都会使他身上捆绑伤口的藤条断裂,都极有可能会让他命丧当场。 好在怣歖覔小王爷始终未给出这样的暗示,而且影树身边有屳屳公主、获勼尒舟、默雷在。他们紧紧围绕著影树,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將他保护起来,让其他龙兽无法靠近他。 当然,陆续到来的龙兽中看到屳屳公主不断叫屳屳公主问候屳屳公主的也不少,即使原本是来看望怣歖覔小王爷的,突然发现有屳屳公主在,也赶紧向她问好打招呼。 这就是帝国和江湖啊,想在云梦山混肉吃,想在云梦山小命活久点,多条路多个靠山,比什么都重要。 “大家安静一点,大家安静一点,儘量退后,儘量退后,儘量斯文一点,儘量斯文一点,不要喧譁,不要喧譁,不要弄得尘土飞扬!不要弄得尘土飞扬!”府医长大龙医要求道:“我们马上要给小王爷麻醉了,然后清洗伤口,接著止血,消毒,缝合伤口……这个过程都希望龙亲们好好配合。有劳了各位了!” 眾龙兽连连点头称是,並立即自觉遵守执行,好几只龙兽都退到了臥龙石上,导致如今臥龙石上的臥龙也是满满当当,就好像龙石舞台上正呈现出一个盛大的龙肉席面。 府医长大龙医是一只太阳神龙,鹤顶红与珊瑚红为主体的皮肤毛羽中还有嫩鹅黄作为过渡色。他一般主要拿治疗方案和坐镇指挥,但今天情况极其特殊,他亲自上阵和主刀医师墨紫色的伤齿龙等一起给小王爷做手术了。 副主刀是快盗龙、禿齿龙、棒爪龙。 而护士则是几位身形娇小的鸟龙。 恏娇王娘望著儿子怣歖覔小王爷,心疼他重伤之下马上又要接受手术的痛苦:“我儿,忍著点,是会很疼,你忍著点!” amp;lt;divamp;gt; “王娘,孩儿……孩儿可不是吃素长大的!哎哟喂……哎哟喂……” “还在夸海口,不管吃荤吃素,不都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吗?不都是肉身吗?不都一样疼吗?而且,咱们吃肉的,食鹿者,比吃草的食木者,更怕疼,更经不起疼呢,是吧!吃草的,食木的,天生就是贱命,天生就是被吃的命,他们天生就是活著肉就被別龙一块一块撕下来吃掉的命,他们疼,他们丟命,都是天意,都是应该的,可在咱们身上,就完全不同了!” “那倒是,王娘说话总是在理!哎哟喂……哎哟喂……”怣歖覔小王爷说完这句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当著巨戟龙影树的面说这样的话了,尤其是影树现在正处於巨大的痛苦之中和生死边缘。 “就我娇儿嘴巴甜,让为娘既喜欢又心疼。”恏娇王娘欣喜地道。 “孩儿都学王娘呢!”怣歖覔小王爷脸上艰难地露出一丝笑容。 恏娇王娘亲了儿子一口,虽然七八十岁的儿子还没到中年,可也早过了老大不小的年纪。 “我们也退后吧,”这时怣歖覔的父亲乂刀王爷对夫人道:“少说两句,留著儿子伤好了再说不行吗?” 恏娇王娘別了丈夫一眼:“我儿心情好点,能扛疼!”话虽这么说,可看到儿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尤其是距离心臟很近的伤口,恏娇王娘真是万分恐惧和心疼:“谁这么心狠手辣,真想要了我儿的命了!” 怣歖覔又赶紧否认道:“王娘,確实是孩儿不小心……哎哟……哎哟……” 恏娇王娘本来不敢惹儿子动情绪,可看见儿子的伤情与痛苦,突然实在忍不住又一次生气了,她大声怒道:“儿啊,你当为娘是吃素的了?这样的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是打斗廝杀造成的,哪里像玩耍不小心造成的?儿啊,你今天是怎么了?” 乂刀王爷实在忍不住又打断夫人道:“你就不能让府医让儿子安静一下吗?——府医,赶紧麻醉吧,不然这血啥时候能止住?” 恏娇王娘只好恨恨地忍住悲声,和夫王稍稍退后一些,站著,他们既想看儿子做手术,可又真心不忍看。 此时,恏娇王娘的目光更多地对准了一旁的巨戟龙影树,她的眼睛不断冲他发出凶狠的光,她心里早已完全认定儿子的伤就是他造成的。只是此时的影树奄奄一息,意识涣散,眼睛大多数时候都紧闭著,没能感受到她多少威胁与恶意。 恏娇王娘竭力安静了一会,当麻醉后的儿子渐渐陷入昏迷后,她才声音颤抖地轻声问大龙医道:“我儿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王娘,小王爷確实很危险,但小王爷命大福大,一定能逃过这一劫!” “辛苦你们了!辛苦你们了!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救我儿子,王娘会给你们大大奖赏的!” “王娘放心,王爷放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位身形娇小的鸟龙护士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怣歖覔小王爷伤口和创面附近的杂物与一些硬结的血块,然后消毒。 府医长大龙医太阳神龙神情专注而严肃,每一个动作都嫻熟而精准,他独特的能力和数百上千年积累的临床经验在手术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他身上散发著温暖而柔和的光芒,这光芒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伤口处血液的流动变得缓慢,也让小王爷的疼痛感减轻许多一样。 是的,医生的神情对於患者来说太重要了,即使有麻醉药的帮助,真正能让患者安心的,还是患者对医生的信任与依赖。 amp;lt;divamp;gt; 墨紫色的伤齿龙医师凭藉著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灵活的操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手术前的细致准备,然后与府医长大龙医太阳神龙一道,精准地进行起缝合手术。 因为怣歖覔小王爷伤口不止一处,五位医生同时进行著缝合手术,如果不这样,手术时间会多出几倍来。府医长大龙医太阳神龙和伤齿龙医师主要缝合距离心臟很近的这个最危险最关键的伤口。 神木下,广场中,眾龙兽们都安静地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期待,期盼著祝福著这场手术能够顺顺利利。 一个时辰后,做完手术的怣歖覔小王爷慢慢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的父母和眾龙兽终於长舒了几口气,母亲恏娇王娘更是流出了喜悦的泪水,她一下近前,握住儿子的断镰之手:“我儿命硬,我儿命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洪福齐天……” 怣歖覔目光涣散地道:“父王、王娘,您们……您们辛苦了!”他又转向眾龙医:“府医长,谢谢你们,您们辛苦了!” “小王爷不用谢不用谢!手术后小王爷安心养伤,会很快好起来的。”府医长大龙医太阳神龙和眾龙医道。 过了一会,恏娇王娘问府医长道:“我儿现在可以吃肉了吗?” 府医长大龙医太阳神龙道:“王娘,再等他稍稍恢復一下体力吧。” 恏娇王娘点点,握著儿子的断镰之手一直没有鬆开,突然,她陡地想起什么,面露喜色道:“我儿,你这次发现馅饼,真是了不起!” 怣歖覔闻言,急道:“王娘,不不不……不是孩儿发现的,是影树发现的。” “就是你发现的!”恏娇王娘肯定地打断道:“就是我儿发现的。” “真真真的……不是……” “我儿,你不必再多言了。娘亲已然向龙皇稟报过,告知龙皇,为了抓到馅饼,我儿已在神木臥龙广场坚守多日,好些天都未曾归家,饿了许久的肚子了。龙皇尚不知我儿为了这馅饼受了如此重的伤,险些连性命都丟了! ” “王娘,王娘……弄错了,真的……弄错了……” “什么弄错了?弄错什么了?事情就是这样!”恏娇王娘不由分说地道。 怣歖覔声音急促地道:“孩儿……孩儿只是……只是在这儿陪著影树,陪著他们。发现馅饼这事……真的跟孩儿无关,全是影树一龙……” “唉,”恏娇王娘看看周围的龙兽,对著儿子无可奈何地长嘆道:“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太诚实了!太诚实了!”然后恏娇王娘望著眾龙兽,无比自豪地道:“我这儿啊,我这儿啊,真不愧是天底下最诚实最勇敢最正义最仗义也最有才的超龙了!” 眾龙兽纷纷点头称是,个个打內心眼里佩服起怣歖覔小王爷来。 这时,离开多时的马普龙又双叒叕赶回到了屳屳公主和巨戟龙影树身边,在他匆匆经过的身后,腾起一片尘土,龙医们连忙给他打手势示意他注意。恏娇王娘更是不满地看著他,正想斥责时,屳屳公主已经对又双叒叕出声了。 屳屳公主著急地问道:“怎么没来龙?见到王爷王娘了吗?” “公主,王爷王娘……” “怎么了?” “王爷王娘……不让来……” “这么笨,不是告诉你,就说是我受伤了吗?” amp;lt;divamp;gt; “王爷王娘……已经知道了……知道公主没有受伤。” 屳屳公主长嘆一口气,扶抱著近乎昏迷的影树,泪珠儿直掉落:“这可怎么办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原本影树和怣歖覔双双流血不止,谁先流完血谁先死,说到底,就是拼谁血条厚了!可现在怣歖覔手术了,流血几乎完全止住了,可影树一些严重的伤口仍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 这时,怒视著影树的恏娇王娘恶狠狠地对屳屳公主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等死唄!皇天有眼,这就是报应,活该!” 屳屳公主抹了把泪,也恶狠狠地回敬了怣歖覔的母亲恏娇王娘一眼。 恏娇王娘与屳屳公主目光接触后,神情立变,她衝著屳屳公主强顏一笑:“屳屳,你不要和伯母置气,我不是冲你来的,你是我看著长大的,伯母也没少心疼你,也没少带你玩。伯母是骂的那个该死的东西,他很快就会死了,他的身体……他那一身肥肉正好给我儿子补充营养,够我儿吃个十天八天了。” 屳屳公主听闻此言,怒不可遏,正欲发作,怣歖覔小王爷却先气息微弱、有气无力地打断了他的母亲,说道:“王娘,王娘……孩儿已无大碍,孩儿已无大碍……王娘让王府的龙医……也给影树……也给影树治治伤吧!” “你说什么?给影树治伤?”恏娇王娘瞪大双眼望著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求求王娘了,求求王娘了,给影树……给影树治治……治治伤吧……他真的快不行了……” “给影树治伤?给那个该死的傢伙治伤?我儿,我儿,你莫不是疼糊涂了?莫不是麻醉药力还未散尽?”恏娇王娘伸手在儿子眼前晃了又晃。 怣歖覔小王爷道:“王娘,孩儿清醒了。” “清醒了?清醒了?清醒了还说出这么糊涂的话?” “王娘,影树的伤……也太严重了,再拖久一点,会有生命危险。” 府医长大龙医太阳神龙和主刀医师伤齿龙正想说他们不怕辛苦,可以继续为巨戟龙影树做手术,却听到恏娇王娘大发雷霆的声音。 “他有生命危险关我们什么事?他有生命危险关我们什么事?儿啊,你是疯了吗?你是疯了吗?居然让我乂刀王府的龙医给这个贱种治伤?你还没有被他害死吗?你都差点为他送命了!” 恏娇王娘不等儿子回话,也不等眾龙医说话,轻蔑地瞥了巨戟龙影树一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到我乂刀王府头上,这不分明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非要找死吗?我呸!呸!” 恏娇王娘骂罢还觉得不解气,又恶狠狠地道:“这傻大个食木者虽然归在神龙族,但根本就不属於神龙,只是一头叫著神龙的草根动物,就像许多人,虽然划分在人类里边,但其实並不是人,只是叫作人的人形动物而已。” 怣歖覔小王爷见母亲已处在盛怒之中,欲言又止,不敢多声了。 眾龙医本想救死扶伤,此时,也更不敢表明自己態度了。毕竟自己要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扭开头,儘量不听恏娇王娘的怒骂。不一会,她又对刚刚给她送肉来几只龙兽吩咐著,却突然看到之前也给她送过肉的几只翼龙又叼著肉飞来了,於是赶紧把他们叫到跟前:“襾両!囙刕!你们来得正好!你们来得正好!襾両小队长,你看你们几位怎么安排一下,快,快,快,快帮我去我姑姑家请龙医,越快越好!” amp;lt;divamp;gt; 屳屳公主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眾翼龙全被眼前的情景嚇坏了,嘴里叼著的肉纷纷掉到了地上。 襾両小队长声音发著抖:“公主,公主,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这怎么回事啊?我们上次来,不都……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十几个时辰不见……就就就……就成这样了?” “现在就別多问了,辛苦你们赶紧去帮我请龙医吧!” “遵命,公主!”风神翼龙襾両和无齿翼龙囙刕应声道,然后转身对著同伴:“我们一起去。” “是!小队长!”其他四只翼龙连连点头。 眾翼龙正要起飞,襾両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你们四个就留在这儿,我和囙刕去就行了。这样,这里有什么急事,你们也好及时相助,及时告知。” “是!是!小队长!”另外四只翼龙再次点头。说罢,和默雷他们一起把掉到地上的肉捡拾起来,吹拍著,送到屳屳公主面前。 “快去吧!快去吧!”屳屳公主琥珀色的眼眸热切地望著襾両和囙刕,声音颤抖地道。说罢,她瞥了正在看她的恏娇王娘一眼,又上前两步对襾両和囙刕耳语起来,多番嘱咐,襾両和囙刕频频点头,然后带著屳屳公主的嘱託就要转身飞离。 “公主再见,多保重,飞了——” “襾両……囙刕……”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襾両和囙刕闻声望去,只见怣歖覔小王爷和他母亲等龙兽正望著她们。 “你俩……你俩……你俩都不……都不关心我怣歖覔一下吗?”怣歖覔很震惊很难过的样子:“哎哟哎哟……哎哟喂……我这心,我这小心臟啊,真比伤口……真比伤口……还疼……还疼啊……” “哎呀,小王爷,实在实在对不起对不起!”襾両和囙刕连声道,很是难堪,目光都不敢直视恏娇怣歖覔母子俩,更不敢直视乂刀王爷。 “哎哟……哎哟……难道我这样子,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襾両和囙刕很是尷尬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刚才没注意到。” “七八米长,五六吨重,你们……你们居然说……没注意到?” “小王爷……对……对……对……对不起……”襾両和囙刕说话完全结巴了。 “事情太急,我也就隨便说说,不怪你们,不怪你们……”怣歖覔小王爷却和缓了下来,他忍著疼痛道:“你们快去吧……你们快去吧……快去帮屳屳公主……给影树叫龙医吧,他的生命危在……危在旦夕啊!” “好的好的,”襾両和囙刕赶紧连连点头,扇扇膜翼彩翅:“小王爷多保重!影树多保重!一会见!”正要起飞,襾両却又回头对留下的四只翼龙道:“你们也好好照看小王爷啊!” “是!是!小队长!”四只翼龙连连点头。 怣歖覔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王爷再见——王娘再见——”襾両和囙刕再次告別。 乂刀王爷点回应,嘴角掛著笑意,恏娇王娘没有太大反应,但神色缓和了一些。 第30章 宇宙梦30无妄之境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0章 宇宙梦30无妄之境5 5. 翼龙小队长襾両率领她的队员囙刕展开双翼,在神木巨树巨大顶棚般的树荫下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与臥龙巨石平行,向西越过臥龙广场遍地的龙兽,飞出树荫覆盖的地方,一边越过金鞭溪,一边向上飞升,渐渐消失在对岸的西山崖口之中。 就在她们飞走后一段时间里,神木臥龙广场这棵参天古木的浓密树荫下,开始聚集起越来越多的神龙靚女。这些形態各异的龙女们都是闻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她们有的拖著长长的尾巴,有的展开华丽的翅翼与脊帆,一个个都怀著关切的心情,將刚刚完成手术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团团围住。 这些龙女们眼中噙著泪水,有的轻轻抚摸著小王爷的鳞片,有的小心翼翼地亲吻著他的额头,还有的紧紧握住他的爪子不放。她们用各种方式表达著自己內心的疼惜与怜爱,整个广场上瀰漫著悲伤的啜泣声。 这时,站在一旁的恏娇王娘用锐利的目光扫视著这群泪流满面的龙女,突然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说道:“我儿子还好端端地躺在这里,你们一个个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眾龙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得僵在原地,纷纷怯生生地喊道:“王娘!” 看到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恏娇王娘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语重心长地解释道:“王娘不是要责怪你们,你们能在这种时候记掛著我儿,专程来看望他、关心他,说明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好龙女,我儿平日里对你们的疼爱没有白费。但是適当地表达关心就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儿保持愉快的心情。” 恏娇王娘顿了顿,继续耐心地说道:“医师们已经確认手术非常成功,我儿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们现在要做的是给他带来欢乐,让他放鬆心情好好休养,而不是用眼泪给他增添烦恼,明白我的意思吗?都听懂了吗?” 眾龙女这才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地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王娘!我们都明白了!” “乖!”听到这样整齐的回答,恏娇王娘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慈爱地说道:“这才是我乖巧的好孩子们!” 伤痛中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看著一个个痴情的龙女,欣慰地对母亲道:“王娘说得好,我真是没白疼她们,”说罢,艰难地转过头来,努力望著她们一个又一个:“我真没有白给你们写下一首首发自肺腑感天动地的情诗!” “是啊是啊!”眾龙女连连点头,她们虽然表情复杂,彼此偷偷看了看,但回答却是异口同声。 恏娇王娘看著眾龙女和自己儿子,表情也有些复杂,可自豪感与满足感还是主要的,她为自己有如此卓越杰出的儿子而无比骄傲自豪。 一只比较秀气的霸王龙痴痴地望著怣歖覔,她背部灰绿色,腹部淡黄色,声音细软缠绵:“小王爷,我姕?永远也忘不了小王爷写给我的情诗,《我心中的姕?》,那才是真正的情诗!”说到这儿,背部灰绿色腹部淡黄色的霸王龙女姕?深情地朗诵起来:“我的梦想我的霸王龙,我是如此爱你,这颗心如果没有你,它將何处安放……”朗诵至此,霸王龙女姕?声泪俱下:“太深情了,太深情了,真的太深情了……小王爷,你叫我姕?怎么不为此动容落泪,这么好的情龙,这么好的小王爷,怎么能受这样的伤,真叫龙痛心……痛心疾首!”姕?泪眼婆娑,一束幽亮的天光,投射在她有些泛红的忧伤的?珍珠银的龙瞳里。微风吹过,似为她状形描心。 “是啊,小王爷无愧於情痴情圣情诗王子,我真不愿你今生今世受到一点点伤害,更別说流一点点血了。”一只总体赤青色、局部孔雀蓝的特暴龙女叵靉声音哽咽地接话道:“你有天使般的面孔和魔鬼般的身材,你叫我怎能不爱爱爱……爱不完,爱不完,我对你真的爱不完!”朗诵到此,她仰面感嘆:“这要何等的才华与深情,才能写出《赠叵靉》这样动人心魄的诗句!我的爱神啊!我的爱神是语言大师啊!”她磁性的声音带著迷人的气泡音,仿佛池塘里刚扎进一只青蛙,水面上冒出一串串气泡。 amp;lt;divamp;gt; 此前便在神木臥龙广场的一些神兽,此时无不羡慕地望著怣歖覔小王爷,偶尔也会瞧瞧一旁双眼紧闭、生命垂危的巨戟龙影树。在这样的时刻,他们才最为强烈地感受到: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有些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有些却平凡普通、无足轻重。 而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和驼绒色双冠龙振年,更是在心里为有这样的主龙和大哥而深感骄傲与自豪。 当然,拥有著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的巨戟龙影树,早已非寻常之龙所能比擬。但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两相比较,他就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了。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忍不住表达的欲望,他不顾疼痛,深情地说道:“难为你们了!难为你们了!这些都是……都是烧脑掉头髮的……呕心沥血之作!”这一刻,他脑海里可能近乎本能地闪过了屳屳公主为他取下的绰號圈顶山。 此时,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的小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欣慰与满足,他吃力地继续对龙女们说道:“欣赏这些……理解这些……並能產生共鸣,確实需要……確实需要……需要……需要一点门槛。某些龙女,我讲多少年……都理解不了,怎么掰开了……揉碎了讲,都没法……听懂。” 他这话显然是衝著屳屳公主说的,但此时,他更多是源於多年养成且一时难以彻底改变的说话习惯,並无特別的恶意,但还是听得屳屳公主浑身不自在。 望著一双双爱慕与仰慕的眼睛,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继续把话说完,他的声音因为说话困难而颤抖,因颤抖而显得真挚:“你们……你们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真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真是……真是有些难为你们了……我不能不说……不能不说:你们真棒!宝贝们……真棒!” 眾龙女嘴里嗯嗯呀呀著,一个个脑袋欲点还摇,欲摇又点,如风中的骨朵儿。她们全部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回忆与感动中。 只有巨戟龙影树身边夜绿色的高棘龙获勼尒舟偶尔静静看上怣歖覔一眼,他虽然现在对这个小王爷已没有多少恨意,可他不明白,他的可爱究竟在哪里,他的吸引力究竟在哪里,他凭什么值得如此多的龙女痴情如此多的龙兽表忠心。他还是太年轻了。 而屳屳公主身边那灰青色、少年老成的暴龙科惧龙默雷,还有个霸气的別名:恶霸龙。此时,他却陷入了少有的迷茫与沉思之中。他不知道这龙生之路究竟该如何走,是要像恐爪龙怣歖那样,还是像巨戟龙影树这样。 他因自己更为年轻,而忽略了在这些龙兽属性背后更为关键的身份確认。路该怎么走,想走谁的路,並非由你自己决定,而是由各种因素相互交织、共同促成的。有些生命,除了父母,不配拥有另一个生命的爱,而有的生命,爱多到他无法承受。无论何种状况,无数生命终其一生,大多数时候都无从选择,也无从改变的。 “穿过云梦山来撩你,我们激烈的身体在一起,那天翻地覆的感觉,顛倒了太阳系,顛倒了银河系……”果绿色的角鼻龙?卺匸沉浸在风起云涌的震盪触感中。 从外形上看,角鼻龙?卺匸与其他食肉恐龙並无太大差异,同样是大头、粗腰、长尾,双脚壮硕,前肢短小,上下頜强健有力,嘴里布满了尖利且弯曲的牙齿。不过,作为角鼻龙的她,最大的特点是她的鼻子上方长有一只冷暖渐变色条纹的短角,两眼的前方也有类似冷暖渐变色的条纹短角的突起。此外,她的头部还长有冷暖渐变色小锯齿状的棘突。 此时,角鼻龙?卺匸深情地道:“每次读到《与?卺匸一夜》,我的眼睛和玉户,就情不自禁地潮湿了。这真是简明扼要,直击灵魂,小王爷,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诗才,真是空前绝后,无龙能及!” amp;lt;divamp;gt; 苍葭色的棘崽如孩童般在龙堆里走来走去,除了为两位伤者感到痛心外,他纯粹是在一旁“吃瓜”看热闹。然而,这热闹在他看来却索然无味,因为他既看不懂,也听不明白。他尤其难以理解,怣歖覔小王爷身上伤势严重,疼痛难忍,自己才刚从死亡边缘被抢救回来,怎么还有精力和心情与龙女们相谈甚欢,为何不好好静养一番。他因为太小,还根本不明白,只要没死,许多生命就会躁动不安,终其一生,都难得有片刻能平静地审视自己的內心。 此时,娇小玲瓏、全身总体绿棕色、头部和前肢有蓝系渐变色的蜥鸟龙酴吅丠盪声情並茂地朗诵道:“那一夜,我拥你入怀,那一夜,你向我打开,那一夜,你没有拒绝,那一夜,我付出了真爱……”曾经那盪气迴肠的情爱之夜让蜥鸟龙酴吅丠盪久久不能回到现实中,她縹緲的声音仿佛游离於世外:“小王爷,你写过无数经典的情诗,而《酴吅丠盪的体温》无疑是经典中的经典!” 这么说时,蜥鸟龙酴吅丠盪不仅声音迷龙,身体两侧黄褐色的斑纹图案也分外吸引眼球。眾龙兽在这一刻,都像怣歖覔小王爷一样,专注地看著她。只有和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大哥站在一起的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像大哥秉冝一样安静,表面上实在看不出他们內心有什么波澜。 “《游秇,我迷人的蛇发女怪龙》也是经典中的经典啊!”银蓝色的蛇发女怪龙游秇十分自信地道:“望著我,你羞红了脸,深入你,我滚烫了身,顛鸞倒凤转乾坤,香肌玉骨真销魂……”朗诵到这里,蛇发女怪龙游秇吸了吸鼻翼,仿佛曾经的气息又漫天黄沙般席捲起来:“我的爱神,我永远忘不了你给我的爱!” 说到这儿,银蓝色的蛇发女怪龙游秇深情目光与怣歖覔小王爷的小眼睛里投出的目光一次碰撞出爱的火。 “好一首有味道的情诗!小王爷写给我的《叠氤氳,你快回来》更是一首超级有味道的神诗!”瘦长的全身绿棕银同时如老虎和豹子那样具有条纹或斑点的优椎龙叠氤氳语气肯定地道:“你说我身上有她的味,可你不较真,仍愿陪我睡,只因为性爱太伟大,所以其他真的无所谓……小王爷这首诗,不仅写出了味道,更写出了哲理。” 几十米外,银灰色的马普龙蹲臥在臥龙石上,紧紧靠著树洞守著。他始终不知道怣歖覔小王爷这里在高谈阔论些什么,以为眾龙女是在关心怣歖覔小王爷的伤情,可谈论伤情怎么会是那种状態那种表情,出於多年来跟在仚屳公主身边,常常见到怣歖覔小王爷的特別之处,他也能猜到一些什么,只是他没有去多想。他目光不时扫过来,隨即又移向別处。不过更多时候,他的视线停留在树洞中的蓝衣少年身上,以及地面上重伤的巨戟龙影树身上。虽然身在八九米高处的臥龙石上,处於绝对居高临下的位置,但从他所处的角度来看,由於巨戟龙影树恰好挡在前方,他也无法看清多少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的情况。当然,他也没有多少兴趣。 “直率的表达最令人动容,小王爷的《舙巧儿,我好想你》就是如此!”棕灰绿的异齿龙女舙巧儿抖抖她背上的帆,她属於鸟臀目,可以通过改变体色来调节体温,深色的时候可以吸收更多的热量,而浅色的时候则可以反射太阳光。同时,她还能通过顏色变化来进行社交互动和警示。而此时,她身上的顏色就因为她的心情而显得格外热烈而奔放。 她富有感情的表达,也像她全身热烈的色彩和张扬的背帆一样:“好想你好想你,想你好想你,我是真的好想你,不是假的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小王爷,每次读到你写给我的《舙巧儿,我好想你》,我就为这份坦荡的激情所打动,我就觉得听到了你火一样热烈的呼唤,我的心就忍不住狂跳,因为它也在好想你,这想让我慾火中烧度日如年,这想让我只想不顾一切奔向你!” amp;lt;divamp;gt; 眾龙兽的目光都被她的声音和色彩照亮了,在神木巨荫下闪著奇异的光。 “若论气势,还得是《窈窅,窈窅,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快活》,”夜绿色高棘龙女窈窅,体型比异齿龙女舙巧儿个子大了一倍,而她背上吊桥状的高脊也比异齿龙女舙巧的背帆夺目惹眼多了,这给了她说话的底气,她背诵起怣歖覔小王爷写给她的诗来,就像课代表那么自信满满:“窈窅,窈窅,还在观望什么,就现在,让我们一起摇摆;来吧,来吧,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就现在,让我们一起快活!……”背诵到这里,她由衷地感嘆道:“这令龙血脉僨张、紧张窒息的感觉,只有诗鬼才写得出来!” 无数龙兽点头赞同,尤其是最靠近怣歖覔小王爷一家子的。 “《窈窅,窈窅,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快活》確实有大开大合的美,但像《彧雪,谢谢你带给我的潮湿之夜》,却有著格外的细腻与温情!”影调柔和的胜王龙彧雪,身长六七米,体重两三吨,头部拥有独特的色彩斑斕的额角,是一只大型的肉食性龙女,但她此时显得格外温婉端庄,一边轻启龙唇背诵著,一边双手隨之轻柔地比画著:“彧雪,彧雪,你知道,我爱你;彧雪,彧雪,你带给我的潮湿之夜,永不乾裂;彧雪,彧雪,经过你身体的每一寸,战慄如雪飘坠;彧雪,彧雪,若没有你的滋润,我就活不下去……小王爷的诗,真不愧是神来之笔,真不愧是诗魔!” “太棒了!太棒了!小王爷真是超龙,太棒了!太棒了!” 在一个个龙女动情的朗诵中,一群乂刀王府的府丁家勇和怣歖覔小王爷的忠实崇拜者和拥躉,一次又一次高声叫好,鼓掌欢呼。 他们为有这样的主子、宦盟、兄弟、朋友而深感自豪。 听著龙女们无比深情的朗诵和眾神龙的一声声喝彩,此时此刻的怣歖覔小王爷,也陶醉沉沦在了自己的诗句里,自豪之情如潮水般汹涌,让他一时竟完全忘记了伤痛,减少了哎哟哎哟痛苦呻吟的频率,更忍不住不时拿眼睛去瞅屳屳,偶尔也瞟一下因大声喧譁而一次又一次好像从昏迷中醒来痛得齜牙咧嘴却忍著不好意思叫出声也可能因为失血太多早已没力气叫出声来的巨戟龙影树。 想到屳屳公主一定吃醋了,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心里就百感交集,就有说不出的骄傲与得意。 作为一只雄性龙,无数雄性龙像他一样,觉得这才是龙生啊! 此时,怣歖覔小王爷觉得小仙女们真是来得太及时了!小仙女们来得真的太是时候了!她们这表现真是太给我怣超龙面子也太给我怣超龙里子了,怣歖覔心里暗想,等伤好了,今后真得好好疼疼这些小仙女,真得好好与她们再打开新的爱的画卷,给她们写下新的爱的诗篇,尤其是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很快將要升任神龙亘龗帝国游戏协会副主席,將来还可能成为神龙亘龗帝国诗坛盟主,到时候真要更多地举办各种丰富多彩的赛事,好给她们作为美女拉拉龙到前台亮相的机会。那样的高光时刻,在三万平方公里的神龙亘龗帝国的土地上,哪个龙女不羡慕啊!真希望大旱的日子快点过去,让生活早日重新回到过去的那种轻鬆、丰富而多彩! 可此时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却背转身去,她恨不得捂住耳朵,虽然她知道怣歖覔小王爷此等表现只是基於他多年的习惯,此时並无格外刺激伤害她的意思,但她嘴巴虽然嘟嚕无声,心里却在穿云裂石般鄙夷道:“这不都抄袭人类的诗吗?不过改头换面一下下而已已!”当然,她此时对怣歖覔的恨意確实消减了许多,只是仍旧无法立刻接受他这样的心態和行为。 amp;lt;divamp;gt; “我儿真是天才!我儿真是天才!”恏娇王娘说不出的欣慰,充满了一个母亲的自豪:“你们都夸我儿是诗鬼诗魔,这真的是丝毫都不为过!我儿简直就是诗神!说真的,我真羡慕你们,孩儿他爸,就从没给我写过一首诗!” 一直没说话、显得有些不尷不尬的乂刀王爷,此时背著双手,瞥了夫人一眼:“你想让我跟你儿子学写诗?” 恏娇王娘愣了一下,望著夫王:“那倒不必!” 乂刀王爷仍瞅著她,好像非要她一个答案。 “都这把年纪了,再学,你也学不会了!”恏娇王娘道。 谁知乂刀王爷跟进一句:“难道连抄袭老子也不会吗?” 恏娇王娘吃惊地望著夫王,圆睁双目,嗔怪道:“王爷还没老糊涂吧?你就这么讽刺你儿子?你就这么认定他的大作是抄袭的?” 乂刀王爷看了重伤的儿子一眼,紧绷的脸笑了下:“知子莫若父,我知道我儿还是蛮有真材实料的,我儿毕竟天赋异稟,我儿身上毕竟流著我乂刀的血嘛……” “流著你的血?”恏娇王娘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流了一大摊血,你说流的是你的血?” “恏娇,你这理解……也太无敌了吧……”乂刀王爷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真是不服不行!” “瞧王爷急的,不就和你幽默一下下吗?”恏娇王娘却笑了:“儿子流了这么多血,我们却不能分担他的痛苦,只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嘛。” “父王,王娘,”怣歖覔小王爷这时冲父母说道:“你们的爱,减轻了我好多痛苦,真的!我爱你们!” 乂刀王爷望著儿子,脸上充满了慈爱的笑容。 “我儿啊,隨便一句话,都是诗啊!”恏娇王娘欣慰感动中无比自豪地拍著自己和夫王的身子。突然,她转向眾龙女道:“你们还有谁能背诵我儿的佳作诗篇?” “我!我!我……”眾龙女纷纷举手,异口同声道。 “別著急,一个一个来!” “嗯嗯,我们一首一首朗诵,王爷、王娘和小王爷一首一首听。”眾龙女道。 “你们这些小仙女,个个都这么乖!”恏娇王娘因为开心,玉绿色的面孔笑成了一朵玉光闪闪的儿:“以前王娘我真是没发现,今天才活久见,还是我儿有眼光啊!我儿眼光独到啊!” “谢谢王娘夸奖!”眾龙女大喜过望,个个脸上都是得胜回朝的样子。 於是,身材巨大的蛮龙昗靉接著开始了怣歖覔小王爷情诗大背诵。 以墨紫色为主同时具有斑纹和条纹的蛮龙昗靉,体格格外引龙醒目。蛮龙也叫野蛮龙、蛮王龙,是著名的斑龙的亲戚,属於兽脚亚目斑龙超科里的斑龙科斑龙亚科,以性情残暴而闻名於神龙世界。昗靉体长十二米,体重七八吨,咬合力都达到十多吨就像昗靉,个子比怣歖覔小王爷还大得多,重得多,可她在怣歖覔小王爷面前,却显得小鸟依人楚楚动人的样子。 蛮龙昗靉声情款款地道:“《昗靉,请听我写给你的诗》,”可刚说出第一句,蛮龙昗靉突然对怣歖覔道:“小王爷,你自己能记住你写给我的诗吗?” 蛮龙昗靉这句突然的发问,一下把怣歖覔给问愣住了。 眾龙兽也都现出了吃惊的目光。 amp;lt;divamp;gt; 恏娇王娘不满地看了以墨紫色为主同时具有斑纹和条纹的蛮龙昗靉一眼:“小蛮龙无礼!我儿伤得那么重,疼痛让他分散了记忆力,哪能首首都记得。” 蛮龙昗靉尷尬地立即打住,满脸笑容地对恏娇王娘道:“王娘,我只是想和小王爷说说话,哪敢为难他。小王爷作为国民老公,是云梦山所有龙女的梦中情郎,他心中装著全云梦山帝国,哪能什么都记得。”见恏娇王娘態度柔和下来甚至充满了笑意,蛮龙昗靉才转向怣歖覔小王爷继续道:“此时此刻,我仿佛又听著你诗中的誓言: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如何抗拒?我永远是你的,是你的,我的身体,我的灵魂……” 恏娇王娘冲蛮龙昗靉满意地点点头。 眾龙兽也大都隨著她一起点著头。 同样身材健硕的冰雪蓝间对比色黄色和互补色橙黄色的重爪龙坚果挐挐这时道:“感恩小王爷对我坚果挐情有独钟,你在雪地里等我的那个画面,我坚果挐挐永生永世都忘不了!” 重爪龙,其属名原意是坚实的利爪,因前肢长有巨大的爪子而得名。与其他大型兽脚类恐龙前肢极度退化不同,重爪龙拥有粗壮且带有大爪的前肢。此外,他们的嘴和牙齿也与鱷鱼相似,和其他大型兽脚类恐龙存在明显差异,其牙齿以及上下顎与鱷类极为相像。另外,他们如同鱷鱼、棘龙和大型灰熊一样,棲息在水边,或是在岸边活动,或是潜入水中,利用它那令人胆寒的利爪捕食鱼类,主要以鱼类为食。 而此时的坚果挐挐会让你忘记这所有的属性,只感觉到她是一只用爱发电的雌性女龙。她的表情和声音,全都迷离在往昔的爱中:“每次想到风雪中你站立著等我的情景,我都会深深地感动,泪水就会像那一天飘落的雪!感恩小王爷为我写下《坚果挐挐,我们直到天荒地老》!”说到这儿,她开始朗诵起诗中的具体诗句来:“我对你实在太想念太想念,以至想你的时候,我会莫名的心碎;只想见到你,哪怕就一面,即使抱著你哭,我也心甘情愿……小王爷,谢谢你为我写出这么动人的诗句!”说到这儿,坚果挐挐的龙瞳中泪光盈盈:“龙这一辈子,最害怕突然某一天,听懂了一首诗,泪目……我……我……我又要感动哭了!” 坚果挐挐说话声中,几片树叶从空中飘飘荡荡地落下来,有两片掉在了她的肩颈上和眉额上,让她庞大的身躯有了娇弱的感觉。 几乎所有龙兽都陶醉在这唯美的爱的画面中,无论雄性和雌性,都將自己进行了角色代入。那一刻,雄性们把自己想像成了歖覔小王爷,而雌性们则把自己想像成了坚果挐挐。 这时,同为恐爪龙像恏娇王娘一样全身玉绿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龙女恖媛趁热打铁地道:“小王爷,你不幸身受重伤,让小恖媛我心痛不已!感谢小王爷曾经带给我恖媛无限美好的时光,感谢你曾把最深情的诗写给小恖媛:《恖媛,还是我们最有共同语言》。” 说到这儿,恐爪龙恖媛贏得了所有在场恐爪龙的掌声欢呼声,她一时有了主场队员的感觉:“是啊,小王爷,还是我们最有共同语言。因为我们同为恐爪龙,没有谁比我更懂你,也没有谁比你更懂我!” 在场所有恐爪龙再次爆发出掌声欢呼声,当然,其他龙兽也给予了热烈的鼓励。 “叫我怎么忘记你!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在我的梦里,在我的心里,在我无边无际的诗句里……”全身玉绿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龙女恖媛感慨地背诵,不,吟诵道。相比其他龙女,她的个子並不显眼,可她篤定的神情状態却很有压倒一切的气场:“小王爷,我的一颗芳心被你打动,我为你著迷,我为你朝思暮想,我太爱太爱你的英俊了,我太爱太爱你的才华了,日日夜夜,你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你是我的太阳,你是我的月亮,你才是真正的诗龙!你才是真正的神龙亘龗帝国诗坛盟主!” amp;lt;divamp;gt; 在极其独特别致的歖覔小王爷大型情诗朗诵分享会上,屳屳公主盼星星,盼月亮,几个时辰后,终於盼到翼龙小队长襾両和她的队员囙刕飞回来了。 屳屳公主一看见就傻眼了,她焦急地问道:“怎么就你俩?龙医还是没请来吗?” 高棘龙获勼尒舟、惧龙默雷和臥龙石上的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都紧张地看著她们。甚至鯊齿龙秉冝和他的小弟瑞可等龙兽都充满了关切。歖覔小王爷身边的双冠龙振年眼睛也充满了焦急。 “请到了!请到了!”襾両和囙刕连声回道。 “那怎么就你俩?”屳屳公主道。 “我们不是有翅膀吗?先飞来告诉公主,好让公主放心嘛!” 屳屳公主终於鬆了口气:“可是……可是……他们还要多久呢?” “算算距离,现在应该要到半道上了,进入背面大峡谷了,用不了多久了。” “谁再去催他们一下就好。” 襾両小队长道:“催有什么用,他们没长翅膀啊,路也不好走,尤其过会他们进入云梦大峡谷,路就更不好走了。”话虽这么说,她俩还是又飞出去了。 屳屳转向影树:“宝贝,能坚持住吗?” 影树摇摇头,却又对著屳屳渴望的眼神点点头:“能……能……” 谁知怣歖覔小王爷这时突然冲影树挥挥手:“加油!” 影树愣了一下,冲怣歖覔道:“谢谢!” 怣歖覔小王爷抿紧嘴唇,再次挥挥手:“一定会好起来的!” 影树点点头:“嗯嗯。” 两只受伤的龙兽把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怣歖覔的父母。 但眾龙兽都衝著巨戟龙影树一起喊了几声:“加油!加油!” 这时,恏娇王娘突然对她乂刀王府的府医说:“好吧,看你们那么著急的样子,你们就先给他清洗创面,消消毒,做做前期工作吧。” “是!是!”府医长大龙医太阳神龙和主刀医师伤齿龙等龙医齐声道,如释重负地马上动起手来。 “王娘真棒!”怣歖覔小王爷对母亲道。 “王娘真棒!”眾龙兽也爆发出了开心的笑声欢呼声。 恏娇王娘微笑著,把脸扭向一边。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襾両和囙刕再次飞回来了。 屳屳公主又气又急:“怎么还是你俩?” 襾両和囙刕:“他们进不来呀,这么多龙兽挤在这里。” “知道了知道了,”屳屳公主说罢,退后一二十步,站在臥龙巨石石壁两三米高的石坎之上,拉著嗓音高声喊道:“眾位龙亲——,眾位龙亲——,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屳屳这里对龙亲们有话说——,屳屳这里对龙亲们有话说——” 臥龙巨石南侧的数十头巨兽齐刷刷地望向她。 “龙医被阻挡在外面了——,拜託龙亲们让一让——,儘量快点让出一条路来——,救龙要紧——,救龙要紧——” “是是是,屳屳公主,我们听你的。”群龙应著声,迅速行动起来,一个个挤得嗷嗷直叫,很快让出一条路来。 三四位龙医急匆匆地奔跑进来,他们的步伐矫健有力,就像当红巨星在万眾瞩目下穿过沸腾的观眾席,快步奔向舞台中央那样迅捷而耀眼。 这些新来的龙医动作嫻熟地匯入到乂刀王府龙医的救治队伍中,与他们一起围绕著受伤的巨戟龙影树展开紧急治疗。 神木臥龙广场上,上百头形態各异的龙兽目睹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他们相互对视,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温暖的夕照从西崖照射过来,洒在神木臥龙广场上,仿佛为这感龙的场景镀上一层金辉,龙兽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股春天般的暖流,那是对生命希望的感动,也是对医者仁心的敬意。 第31章 宇宙梦31无妄之境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1章 宇宙梦31无妄之境6 6. 断生。紧张。焦灼。泪水。忙碌。纷扰。喧囂。骚动。 极其不平凡的一个白天过去了,春日之夜再次降临云梦大峡谷南端的神木臥龙广场。 夜色渐深。虽然月亮仍然还是一个又一个从云梦大峡谷东山升起,但已没有前几日那么圆满了,月相已经介於凸月和下弦月之间。 神木树洞中的蓝衣少年,在经歷了数日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后,已愈发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了。 儘管他曾在夜里冒险爬出洞中之洞,到外围树洞的茎兜藤蔓处取了一批翼龙叼来的鸟蛋,但后来再去取时,不少鸟蛋已被鸟妈妈寻回叼走,或是被风颳落。让少年很是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先將它们全部取进洞里。 连续数天严重缺水,让蓝衣少年宛如一块即將被风乾的鱼肉。 从某种意义上说,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无意间还“拯救”了他一把,如果不是那样,他的状態將更加糟糕。那天,怣歖覔恶作剧地朝他喷水,却意外地让他多少天来首次尝到了水的滋味。 倘若当时他早知道怣歖覔会对著他喷水,他定会事先张开嘴巴,接满一大口水吞下去,而绝不会像屳屳公主和影树那样將其吐掉。 可惜的是,自己错过了那个万载难逢的救命机会,最后只能用舌头和嘴唇舔舐从脸庞上部快速滑落的少量水液,隨后又拼命吮吸衣服前襟上残留的积水,最后还將潮湿的双手和衣袖反覆舔吸。不过,后面这些行为更多只是具有象徵意义,起到一些心理安慰的作用。 不过,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此次恶作剧般地喷水,意外地延缓了蓝衣少年迈向死亡的进程。儘管他自己也因此患上了重感冒,全身肌肉和筋骨疼得如同断裂一般,整个人仿佛散了架,四分五裂,七零八落,全然没了整体的模样。 不断眩晕让蓝衣少年的脑子完全处在恍惚混沌的状態中,虽然他整个人就像快被风乾的木乃伊,可身体机能衰竭和感冒引发的鼻塞导致他极其困难的呼吸,却又让他像一个即將溺水而亡的人。 他无数次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这么迷糊过去后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蓝衣少年心里不断喃喃著: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我再也见不到亲人朋友了!我再也见不到我那些可爱的小宠物了! 他在心里反覆地问著:有人会知道我死了吗?有人会为我的死而难过吗?也许我的尸体就这么慢慢腐烂在这神木树洞里,最终要么被什么东西吃掉,要么化为尘土。 可我,可我还这么小,还仅仅是一个小小少年,我还有那么多美丽的地方没有去过,我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没有吃过,我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梦想没有去实现…… 蓝衣少年想哭,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濒死前的阴气如影隨形,愈发浓重地將他紧紧包裹,此刻的他,宛如一位步入暮年的老者。在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最后时刻,即便双眼圆睁,也无法看清真实的世界。出现在他意识中的,几乎全是幻觉,全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可在这些濒死前的幻觉的间隙里,蓝衣少年还在惋惜著,懊悔著,渴望著,希冀著,伤感著,倾诉著…… 我还这么小,我还那么希望,倘若未来还有机会,能与爸爸妈妈相伴左右。若真有这样的机会,我定会多些时间陪伴爸爸妈妈,也会多抽出时间陪伴亲人朋友,以此弥补这漫长无尽的分离。 amp;lt;divamp;gt; 要是创造神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生命,绝不会让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这样的荒唐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唉,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怨我太爱美了,一切,都怨这儿太美了…… 可现在,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可现在,可现在这一切都即將结束了,死亡,正在一点一点地朝我逼近,黑暗,正在一点一点地將我吞噬…… 爸爸,妈妈,亲人,朋友,还有遥远同行的长辈们小伙伴们,你们都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你们谁都不来救我,我,我……我好害怕啊,我真的好害怕啊,我好无助啊,我真的好无助啊…… 我就要这样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了。 人生究竟是什么?人活一辈子究竟有何意义?我还一无所知,我还什么都没弄明白。 我甚至都还不清楚人是一种怎样的生命,和別的生命有什么不同,就要终结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完这一生,就要从这个世界、这个宇宙中消逝了。 就像我从来未曾降生过,就像我从来未曾活过存在过。 天神啊,造物主啊,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啊,银河神復河君啊,还有你太阳神焱炽燚煌啊,还有你们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圣母女媧……你们,你们能不能让我在一个美好的梦里死去啊?能不能让我最后在梦里见到我想见到的那些人和动物吗?能这样吗? 我爱的那些人……我爱的那些动物……你们,知道我要死了吗?你们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你们还知道我是谁吗?如果你们知道,有谁会在乎我吗?有谁会安慰我吗?有谁会对別人讲起我吗?…… 细线似的泪水,源源不绝地从蓝衣少年的眼眶中坠落,让他的眼睛因为泪水而变得火辣辣般疼痛。蓝衣少年抹了一把又一把泪,他想,自己身体里不是没有水分了吗,怎么还能流出这么多这么多的泪水来呢? 蓝衣少年抑制不住地抽泣在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之夜显得格外悽厉悲凉,虽然那些龙兽在自己的鼾声中根本听不到他的哭泣声。 这个夜晚,无助的蓝衣少年,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释放出来。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正隨著泪水一点点地被抽离,每一滴泪都像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和最后的告別。 笼罩云梦大峡谷的月夜,笼罩神木古树的月夜,正如同恶魔的触手,紧紧地將他缠绕,將他带向未知的深渊,让他无法挣脱,最后只有孤独无助地走向死亡,坠入死亡。 一阵夜风吹过,有飘零的落叶吹进树洞,触碰在蓝衣少年的脸上和身上,仿佛有人听到了蓝衣少年的哭诉,轻轻地伸进手来抚摸著他泪湿的脸庞和颤抖的身体,恍惚间,蓝衣少年觉得那是爸爸妈妈的手,爸爸妈妈温柔的手,爸爸妈妈温暖的手,可当他伸出自己瘦弱的手去抓握时,却只抓到了一片落叶,一片虚无。 泪水再次模糊了蓝衣少年的双眼,他只能无助地蜷缩在黑暗中的树洞中,等待著死亡的降临:“爸爸,妈妈,你们再也看不到我了,你们再也看不到我了,爸爸,妈妈,我……我再也不能陪你们玩耍……我再也不能和你们一起做事了……” 人的死亡是一个从生理和心理层面同时发生、相互影响的渐进过程。当个体在极端困境中彻底丧失求生欲望时,这种心理上的放弃会通过神经內分泌系统对生理机能產生显著抑制作用,从而形成恶性循环,加速生命体徵的衰退。 amp;lt;divamp;gt; 这种现象在灾难医学研究中得到充分验证,例如地震救援时,施救人员会持续与被埋者保持对话交流,其科学依据就在於:通过建立情感连接和希望传递,能够激活被埋者的生存意志,这种积极心理状態可以刺激肾上腺素等应激激素分泌,维持基础代谢率,为等待救援爭取宝贵时间。 心理学研究表明,人类在危机中的生存时长与心理韧性呈显著正相关,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相同创伤条件下,保持求生意志的伤员往往比消极放弃者具有更高的生还概率。 当一个人处在蓝衣少年这种状態,是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对他发出呼唤,对他发出爱的呼唤啊,让他再挻一挻,让他再忍一忍,让他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 可这个夜晚,可这个神木臥龙广场,可这个大峡谷,可这个云梦山,可这个蓝星,可这个宇宙,没有谁来对他发出呼唤,没有谁来对他发出拯救的声音。 他的生与死,是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对人类,对世界,对宇宙,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可就在蓝衣少年彻底放弃生的希望渐渐陷入涉死前的昏迷时,突然,一个黑影飞扑进他眼前的树洞,几次撞到了他身上,把他从涉死前的昏迷中惊醒,而濒死前的敏感竟又让他嚇了一跳。 “来了!来了!”蓝衣少年心里喃喃著,他以为这是死亡前的幻觉,又或是前来索他性命的怪物。 可他心里又想,自己已经是即將死去之人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不如好好看看,仔细看看,那將把自己带向死亡的东西,长得是个什么样子呢。 蓝衣少年睁大双眼,他定睛细看,原来只是一个很小很轻的东西。 只见黑暗中一个小不点蹦蹦跳跳著,飞落到他面前,飞落在不同地方,最后停在了一条茎根上。 原来是一只小鼯鼠。 也许自己所在的位置,原就是他的棲居之地之一,他出游多日深夜返巢了。不想这地方被一个陌生少年占领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生命让蓝衣少年眼前为之一亮,精神为之一振。 由於这段时间长期身处暗处,蓝衣少年的夜视能力不知不觉间增强了许多。再加上多个月亮的光华透过层层树枝和叠叠树叶散射进来,使得蓝衣少年在精神状態处於比较振奋或比较正常的时候,夜里也能看清不少东西。 蓝衣少年看到这只鼯鼠身形如此娇小,眼睛却格外阔大,滴溜溜地转动著,好奇地打量著他,吱吱有声,仿佛在询问著他:你是来做客的吗?还是成了这儿的新主人? 一瞬间,蓝衣少年觉得,这或许就是爸爸妈妈感应到了他的泣诉,感应到了他身处危难,生之不久,命在旦夕,於是化作精灵穿越茫茫宇宙,来到他的身边,告诉他天无绝人之路,给他力量,给他鼓励,让他振作起精神,让他要继续顽强地活下去。 蓝衣少年圆睁的双眸中,宛如湖水般盈满了怜爱。 这个小傢伙著实可爱至极,让这两天满心只想著死亡的蓝衣少年,心中涌起了一丝温暖与柔情,他感觉自己早已僵硬的身心,渐渐地开始变得有些轻柔而绵软,像从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的身体里,挣扎了出来,变回了一个少年的身体。 月荫中,蓝衣少年朝小鼯鼠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可那手却又停在半途,最后收了回来。 蓝衣少年並非害怕,而是担心这样会嚇到了小鼯鼠。 amp;lt;divamp;gt; 毕竟,这小傢伙並非真是爸爸妈妈化身而来,而仅仅是神木臥龙广场这片区域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生命,他可能也是因为前几日突如其来的连续事件,嚇得外逃了几天,这才壮著胆子,试探著刚刚回来。 是的,蓝衣少年满心渴望伸手去抚摸小鼯鼠,却又担忧惊嚇打扰到他,生怕他因此而突然跑掉。 此时此刻,蓝衣少年竟如此害怕他跑掉。 在死亡即將降临之际,他是多么希望有一个生命能陪伴著自己,哪怕这个生命是如此渺小,可他却拥有著超出其身体无数倍的巨大能量。 这小傢伙仿佛同样是一个人,与他一般大小,与他同样是一个少年,不,一个比他阳光得多、朝气蓬勃得多的少年,让他的世界里不再只有死亡临近。 虽然,他实际上是那么弱小,经不起任何的摧残。 这个时刻,蓝衣少年才意识到,原来还有比自己更加弱小、更为脆弱的生命,而自己也有可能霸凌到他们伤害到他们。 然而,他们却活得如此自在洒脱,如此从容淡定,虽然也曾在遭惊嚇时害怕逃跑,但最终还是不把大树下那些巨兽放在眼里,甚至此时也没有担心会被自己一个人把他抓住然后將他吃掉。 吃掉? 吃掉! 你以为的这个念头,可能会像一道闪电一样照亮少年黑夜的念头,却並没有在蓝衣少年的脑海里出现,哪怕是一剎那。 是的,面对小鼯鼠,飢饿到死亡边缘的蓝衣少年,居然没有一秒钟闪现过要吃掉他这个念头,没有一秒钟闪现只要吃掉他就有可能多活一段时间的念头。 他只有满心的喜爱怜爱,和无法言尽的滋味。 他恨不得用双手將这个小生命捧在手心里,捂在心窝里。 望著小鼯鼠,蓝衣少年不禁感嘆道,对比巨兽们,自己確实太渺小,可对比小鼯鼠,自己却又显得如此庞大。但此时的自己,却连比自己小数百倍的小生命都比不上,甚至连比自己小成千上万倍的微小生命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蓝衣少年不由得难过至极,这种打击,对一个无助无望的人,是难以承受的。 不过,此时,好在蓝衣少年很快又为自己不如小鼯鼠找到了充分的理由,是啊,是啊,因为……因为……因为自己不会飞呀。 倘若自己也能飞,倘若自己也能像小鼯鼠一样飞,隨便就能飞到树冠上树顶上,隨便就能飞离这个神木臥龙广场,那些巨兽再庞大再凶恶,又能对自己怎样呢?根本就拿自己没有办法了啊。 作为一个人,有时真的会很羡慕一只鸟、一条鱼,甚至一只小昆虫。 作为一个无助而绝望的人,常常真的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但不管怎样,此时此刻,这只小飞鼠小鼯鼠的出现,毕竟已让蓝衣少年的心境焕然一新,使他已然萌生了要活下去的念头。 是啊,若不是要活下去念头支撑著他,可能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死去了。是啊,若现在不是这个念头再继续支撑著自己,真不用等到巨兽什么的吃掉他,他自己很快就会在树洞里死去了,甚至都可能熬不过这个晚上,看不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了。 意志,对於一个人来说,对一个生命来说,是多么重要啊! 一旦萌生出向死求生的念头,蓝衣少年便开始往好的方面想,往积极的方面想。 amp;lt;divamp;gt; 是啊,自己虽然从天而坠,进入到了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沦落到了这个无妄之境,可这也不是一无是处,也不全是灾难啊! 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在这么艰难的时刻,天神不是已经帮了自己吗?命运之神不是一直在帮助自己吗? 是啊,最初,当自己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命运之神不是就专门安排了这么巨大的一棵神木古树等在这里! 是啊,就因为自己有一天会从天上坠落,就因为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里,就因为自己有一天会出现在这里,於是,冥冥之中,命运之神让这棵巨大的神木多少万年前就等在这里,就等在这里。 这是何等的幸运何等的造化啊! 这不仅让自己能够躲避在九连环般一环套一环一环接一环的树洞之中,同时,还將那些要危害自己隨便就可以危害自己的凶残龙兽阻挡在了外面。 这难道不就是神跡显现吗? 自己不就是神灵眷顾的孩子吗? “是啊,这明明就是神跡显现啊!”蓝衣少年心里喃喃著:“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啊,银河神復河君啊,还有你太阳神焱炽燚煌啊,还有你们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圣母女媧啊……真的好感恩你们啊!” 一旦心境改变,蓝衣少年顿时就觉得,这棵巨大的神木古树,这些迷宫一样的树洞,就宛如一个个別有洞天的大世界。 千万只鸟儿棲居於此,每天都在为自己上演著奇妙无穷的美丽画面,播放著婉转悦耳的天籟乐音,他们真是壮观瑰丽,美轮美奐,百囀千声,洋洋盈耳。而且,他们不仅仅好看,好听,好闻,好触摸,关键是他们还有好吃的鸟蛋,还有救命的鸟蛋啊! 仅仅是树洞里面,各种鸟窝就有数十上百个,其中有鸟蛋的就有好几窝,儘管大多自己无法够到。但自己不正是依靠著吃到的一窝又一窝鸟蛋,艰难地存活了下来吗? 人,要学会知足啊,人,要学会感恩啊! 然而,灾难並未因为蓝衣少年拥有了求生的意志和良好的心態而有所减少,而让他向著好的趋势发展。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虚空。 由於內心深处突然涌动起强烈的求生欲望,蓝衣少年很快便开始了自救行动。 在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大峡谷尚未泛起一丝晨光的时刻,蓝衣少年便迫不及待地悄悄从藏身的树洞中爬了出去,因为树洞外缘附近的鸟蛋,能吃到的,都早已经被他吃掉了。 此刻,他的目標异常明確而迫切,那就是,立即去寻找一个位於自己身处树洞较近的树枝上有鸟蛋的鸟窝。 他想,只要这个过程中,自己无比虚弱的身体不从大树枝上掉下去,自己能找到有鸟蛋的鸟窝,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事。 由於神木巨树上的鸟儿数量实在太多,其鸟窝自然也就数不胜数。蓝衣少年暗自思忖,即便没有一千个,八百个肯定是有的。他心想,倘若自己未被禁錮在树洞中,而是自由地棲息於这棵大树之上,隨时能够自由行动,那么,即便一年到头都不下树,也会有享用不尽的鸟蛋,也不至於饿死,渴死。 当然,蓝衣少年会特意告诫自己,即便饿得不行,渴得不行,也绝不能把一窝鸟蛋全部吃光,务必要留下一半,甚至多半,因为他清楚,那些鸟蛋,就是鸟妈妈的孩子。 果然,黎明前的蓝衣少年,拖著弱不胜衣的羸弱身体,很快就在距主干树洞二三十米开外找到了一个鸟窝。 amp;lt;divamp;gt; 因为有两只大鸟睡在窝里,蓝衣少年看不清巢穴中具体有多少只鸟蛋,但仅仅能看到的,感觉就不下十只。 於是,万分紧张的蓝衣少年,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拿起了三四枚鸟蛋。 他心里已经想好,吃了这几枚鸟蛋,再去寻找別的鸟窝。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儘管他动作极其轻微,鸟爸爸鸟妈妈还是惊醒了。 惊醒过来的鸟爸鸟妈愤怒极了,他们立即向蓝衣少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顷刻间,几只鸟蛋便从惊慌失措的蓝衣少年手里掉落,仅仅余下一只,也在他手心里被捏得稀碎,並很快滑落和附著在了树枝上。 大受惊嚇的蓝衣少年慌忙往回逃跑,两只攻击他的大鸟,一只留在了窝里守护余下的鸟蛋,一只却对他穷追不捨。 虽然在夜里鸟儿的行动不如白天那么敏捷,可不知是鸟爸爸还是鸟妈妈这只大鸟,那尖锐的喙嘴和有力的翅膀还是完全让蓝衣少年招架不住。面对这位鸟爸爸抑或鸟妈妈那有力的武器,蓝衣少年除了防守,他没有反击,因为这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偷窃在先,更何况自己身体极度虚弱濒临死亡,哪里是愤怒大鸟的对手,所以,自己能稳住別掉落到树下便是万幸。 蓝衣少年只能在惊慌失措中屁滚尿流地往回逃去。 可儘管蓝衣少年经过几十米的仓皇逃窜,总算躲回了树洞之中,但愤怒至极的鸟爸爸或是鸟妈妈,却並未因此而对他善罢甘休,而是紧隨其后,振翅飞入树洞之中,继续毫不留情地对他展开猛烈的攻击。 与那些因为身躯太过庞大而在狭小空间显得极其笨拙的翼龙不同,这只愤怒的鸟爸或是鸟妈,在树洞內则显得异常灵活。他行动自如,仿佛游鱼在水中一般,瞬间就能出现在洞內的各个方位。 相反,蓝衣少年则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他退无可退,防不胜防,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藏身的角落,刚刚有了求生渴望的蓝衣少年,一下子又被命运逼入了死角,他进退两难,束手无策,唯有认命。 任谁也没想到,这场激烈的鸟啄人之战一直持续到天色渐亮。 蓝衣少年原本企图偷取鸟蛋的计划不仅彻底落空,反而被鸟妈妈或者鸟爸爸的尖喙啄得遍体鳞伤,身上布满了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真是偷蛋不成反被啄! 唯一令人庆幸的是,在这漫长的受虐与煎熬过程中,不管是之前身处洞外,还是如今置身洞內,儘管一直险象丛生,蓝衣少年数次命悬一线,但他始终咬牙支撑著,坚持不懈地支撑著,没有让自己从树枝上或是树洞中跌落下去。 而且,最关键的是,进洞的一霎那,他便像训练有素的荒野求生者一样,凭著熟悉的环境,万分及时地一下抓住了那根他曾多次抓握过的坚韧的茎条,並且用它一下盪入了树洞中心的那个藤蔓茎兜中!这对他而言,已然算是天大的幸运了。正是因为做到了这一点,才使得他在后来被怒鸟反覆猛啄的过程中,始终没有掉落下去。 怒鸟啄树人的动静,让地面上和臥龙石上的龙兽们得以瞥见了黎明时刻的片段。 天色微明时,他们便听到了树上反常的动静,睡眼惺忪地,便开始了吃瓜看热闹,直到天明。 这群巨兽满是惊奇地观望了这场一边倒地碾压式的微战片段,他们不明白这件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好几只龙兽紧张地守在地面上较大的树洞前,隨时准备爭抢可能从上方坠落下去的蓝衣少年。 好在遍体鳞伤的蓝衣少年始终没有任何反击,鸟妈妈或是鸟爸爸终於消了怒气,停止攻击,最后钻出树洞,拍拍翅膀在晨光中飞走了。 俯瞰著地面上和臥龙石上一只只龙兽从粗壮树根的巨大树洞处探进头来,仰面向著树洞內深邃的上方,露出一张张血盆大口,蓝衣少年心中除了惊恐,又略微感到安定。 他暗自庆幸:倘若鸟儿追来的时候,自己没能平安逃过那二三十米的枝干,进洞后没能及时握住那根坚韧的茎条,然后准確无误地盪入树洞中心的藤蔓茎兜中,恐怕自己本就脆弱的生命,早在这个黎明前就彻底消失了! 第32章 宇宙梦32无妄之境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2章 宇宙梦32无妄之境7 7. 又一个崭新的黎明,在云梦大峡谷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原始森林中悄然甦醒。 以大峡谷东山为基点,旭日的光芒如槓桿般越撬越高。一些率先穿过东山崖口的阳光,率先洒落在西山东面危峰霄崖的顶端。最初只是一点,接著变成一线,隨后铺展开来成为一片。不多时,许多抢先沐浴在直射阳光中的峰头,仿佛瞬间戴上了金灿灿的皇冠。 而大峡谷中那些暂时未能得到直射阳光的地方,散射的天光更广泛地铺展在毫无遮拦的石壁上,或是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灌草,斑驳地洒落在地面上,將酣然沉睡到最后一刻的万物全都唤醒。 峡谷中瀰漫著清新的空气,混合著溪潭、泥土的芬芳,更多早春那婴儿般鲜嫩的植物清香。 这个世界,仿佛从未有任何危险降临,也不存在丝毫危机,恰似亿万年来的每一天,都安稳且分毫不差地迎接著新一天的到来。唯有具体到个体生命,才会对此產生不同的感受,且感受程度或许大相逕庭,毫无相同之处。 在清晨那微弱而柔和的散漫晨光,像平缓的水流一样温柔地漫进位於云梦大峡谷南端金鞭溪东岸的神木臥龙广场之际,两只身负重伤的庞大巨兽,彼此正吃力地、缓缓地向对方扭过头去,庞大的身躯也尽力向对方微微倾斜。 霎时间,一双大一双小的四只龙瞳投射出来的目光,彼此在空气中交接到,它们没有碰撞,没有火,而是像两股水流,一下子融匯在了一起。 那便是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仅仅相隔三五米远相互问候致意的目光。 他们相识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长时间的目光交匯,哪怕是在他们愤怒对视之时,也未曾出现过。 四道目光,宛如分別的两股水流,各自朝著对方涌去,然后在中部交匯,又各自继续向前流淌,直至抵达对方的瞳孔。但同时,这目光又给人一种错觉,它並非你来我往、相互交错,而像是不分彼此,朝著同一个方向——心的方向流淌。 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然而,那温暖的问候,以及面对伤痛时的坚定与不屈,却是此刻的主题。柔软与刚毅的光芒,在他们的目光中如此浑然一体地清晰地闪烁著。 他们都仿佛在无声地激励著对方,通过那深邃的眼神传递著神龙这个在蓝星古陆上存在了亿万年的洪荒时代便开启了远大征程的智慧生命体与生俱来的勇气、力量与担当,那目光仿佛在说:“兄弟,坚持下去,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这一幕,宛如在人类的医院病房里,两位刚刚从激烈战场上下来的英勇战友,儘管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战衣,却依然用坚定的目光相互鼓励,展现出一种超越言语的深厚情谊和顽强不屈的精神。 此情此景,发生在这样一个寧静的清晨,实在让人难以想像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究竟是如何发生的,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也直让人慨嘆:今晨何晨! 也正因此,站在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身旁的恏娇王娘看著这一切,眼睛和心理都仍然有些不適应,她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画面出现,她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只见她眉头微蹙,一双大眼睛带著明显的疑惑与不解,轻声地问儿子道:“你们……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明明是……明明是……” 说到这儿,恏娇王娘说不下去,她微微地把头扭开,声音放得更低,低到仿佛在喃喃自语:“明明昨天经歷了那样一场惨烈的生死对决,怎么今天却像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彼此间有著无尽的默契与支持了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amp;lt;divamp;gt;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许多的困惑,显然,她对眼前这看似矛盾却又感龙至深的场景完全无法理解。 怣歖覔小王爷扭头对母亲恏娇王娘笑笑:“王娘,您別多想了,这次……这次確实……確实主要是孩儿的不对。说孩儿年轻人不讲武德也好,可孩儿却比影树年长三四十岁,说孩儿魔怔上头了也好,可那时孩儿又觉得头脑分外清醒,所以……所以责任真的都在孩儿身上,希望影树贤弟打心里原谅我这个大哥,也希望王娘从此像我一样,再不要与影树屳屳他们计较了。” 附近所有早早醒来的龙兽们,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就被一场温柔的情感暴雨给兜头盖脸地洗礼了。他们一个个的表情,不比恏娇王娘脸上的困惑少。但有一点是明显的,他们都为能出现这样的情景而如释重负,深感欣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尤其是影树仚屳多年好伙伴、更是影树小迷弟的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仚屳公主府丁家勇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怣歖覔小王爷的隨从护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以及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和他的江湖小弟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无不喜形於色。 就是对仚屳公主情竇初开的灰青色惧龙默雷也乐於见到这样的情景,虽然他也会有失落,但对比这种失落,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內心,肯定是不希望巨戟龙影树为此丟了命而仚屳公主为此长久地陷入悲伤之中的。他觉得自己还小,本来就是单相思,自己不能太自私,不能为了个龙欲望,而不惜让別龙付出无辜的生命,自己好趁龙之危,真要那样,自己也就不配是高傲的青年神龙了,也不配叫仚屳公主一声姐和仚屳公主叫自己一声弟了。他觉得,这一天一夜,自己近年的一个心结被打开了,心胸豁然开朗了,一夜之间,自己仿佛成长了。天地广阔,世界浩渺,作为一个立志有所作为、处於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神龙,眼界理应放得更宽、看得更远才是。怣歖覔可以改变,自己更可以。 在眾多欢快的龙兽之中,有两只龙兽格外开心。小棘龙棘崽自不必说,他真心不希望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一方面,身为龙族少年,他自幼便喜爱巨戟龙影树;而对於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他更是心怀一份感恩。毕竟,他们一家三口长期主要生活在云梦大峡谷,虽然有时也会与乂刀王府设在大峡谷的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因为爭抢猎物而发生爭执,但总体而言,乂刀王府对他们一家还是多有照顾,很少为难他们的。 更为重要的是,父亲飞山和母亲蔳莯许几年里曾多次提及,他棘崽小时候曾几次险些命丧黄金巨蟒漋烈之口,有一次正是怣歖覔小王爷及时发现並赶走了黄金巨蟒,才救了他一命。这可是救命之恩呢,自己从前年幼不懂事,可到现在都还从未好好感谢过怣歖覔小王爷呢。 所以,看到巨戟龙影树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亲如兄弟,小棘崽大三界的他,是打心眼里开心。 另一只格外开心的龙兽,自然是绰號“齾牙”的驼绒色双冠龙振年。儘管如今有了怣歖覔小王爷这位新大哥,但在他內心深处,始终还是保留著从前的老大哥鯊齿龙秉冝的一席之地的。他也不希望怣歖覔小王爷与影树、仚屳公主结下永世仇恨,因为这样一来,他夹在中间將长期左右为难。他年纪虽不大,可却或多或少受到了从前大哥秉冝与龙为善、温和善良性格的影响,也受到在军中任职的正直的父亲不少影响。 “儿啊,为娘真的看不懂了!也罢!也罢!看不懂也就不多看了!不多看了!”恏娇王娘面色柔和下来,就像这春天的清晨,声音也柔和下来,就像这云梦大峡谷里的潺潺溪流:“反正我心里清楚,我儿聪慧善良、学识渊博、睿智过人,且文武双全,世间罕有,他向来不会犯错!”说到这儿,恏娇王娘用更加肯定的语气道:“我儿子做对了固然是对,就算出了点小差错也是有原因的,也肯定是对的!” amp;lt;divamp;gt; “哈哈,瞧王娘说的!”怣歖覔小王爷的神情居然有几分靦腆不好意思了,末了,他又补了一句:“说到底,孩儿的所有优点还不都是王娘和父王遗传基因好!” “嗨,还是我儿会说话,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 恏娇王娘这般言说时,义刀王爷也难得地开怀大笑起来。 “父王!王娘!”怣歖覔小王爷突然认真地叫了父母一声。 “什么事啊,我儿这么正经的样子?”恏娇王娘的一双大眼睛用专注的目光望著儿子的小眼睛。 “父王,王娘,”怣歖覔小王爷又认真地叫了父母一声,才道:“影树兄弟……这次……这次立大功了!” 巨戟龙影树、屳屳公主他们闻言,都吃惊地看著怣歖覔小王爷,一个个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屳屳公主,她的脸上不仅仅是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柔软而深刻的钦佩之情。 这一夜,她的思想有了很大变化,而这个清晨,她內心更是掀起了波澜,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在这个看似平静峡谷春晨,屳屳公主却在反思自己过去对待怣歖覔小王爷的看法与做法,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真的对他误解太深了,以至於一直未能发现他身上那些熠熠生辉的优点和闪光点。 此刻的她,不禁对怣歖覔小王爷刮目相看,心中涌起重新认识他了解他正確对待他的衝动,也后悔自己在许多年的时间里,给他取过那么多绰號与諢名,扳著手指算一算,估计几十上百个都有吧。 想到这儿,屳屳公主胭脂色的脸庞都变得紫红了。 此时,恏娇王娘望著儿子怣歖覔小王爷,一脸疑惑的样子:“立大功?影树?兄弟?” 怣歖覔小王爷认真地望著她的王娘:“是啊!” “立什么大功?”怎么说恏娇王娘一时都还是难以接受从儿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怣歖覔小王爷认真地对他母亲道:“影树他……发现的那个……那个人啊,就是……就是馅饼啊,就是……就是树洞中……树洞中那个蓝衣少年啊!” 恏娇王娘僵住了片刻,才道:“那又怎么了?不就是人类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屁孩吗?” 怣歖覔小王爷却吃力地摇了摇头,马上接著道:“这个小屁孩,来头……可不小。” 恏娇王娘一双大眼睛一下睁得更大了:“我儿,你怎么知道来头不小?” “王娘,您……您冷静想想,別说人类一个小屁孩,就是……就是任何一个成年人,独自一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出现在这里?这这这……这不是峡谷夜谭吗!” 恏娇王娘蹙著额,一时没有回话。 怣歖覔小王爷又补充道:“虽然……虽然大峡谷在咱神龙亘龗帝国东边,距离与蟠鮕国的交界线……仅有不到一百公里,可这几十公里,除了咱们邀请,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有人类穿越进来过啊?”说到这儿,他歇了歇,攒够了气息才又说道:“毕竟除了东边隔著一个……食草神龙的围场,隨时还有成百上千的各类神龙……在活动啊,国境线两边的人类国家与神龙帝国……那都是戒备森严、不能越雷池一步的啊!” 恏娇王娘听到这里,微微点了一下头:“也是啊,娘亲也是自打生下来,確实也是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amp;lt;divamp;gt; “所以,王娘,这里面……才大有文章。” “我儿怎么想?”恏娇王娘的语气开始显得认真起来。 怣歖覔小王爷在父母和眾多龙兽的目光中,又攒够了气息才吃力地接著说道:“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就是人类……派来的一个探子。” “人类派来的一个探子?”恏娇王娘额头蹙得更厉害了:“人类没有人了吗?派这么一个小屁孩?做探子?” “这个岁疆,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越是有可能!” “那这个小屁孩要来干什么?他能干什么呢?” “他来发现水源,然后,人类来爭夺水源……” “发现水源?爭夺水源?”恏娇王娘听儿子这么说,一下子沉默了,陷入了沉思。 眾龙兽一边纷纷点头,一边也纷纷陷入沉思。 这时,一直少言寡语的乂刀王爷突然说话了:“云梦帝国有多少水源,人类不早就一清二楚吗?尤其是像云梦大峡谷这样的地方,他们有什么不了解的呢?何必现在多此一举呢?” “也是啊?”恏娇王娘听夫君如此一讲,也深以为然。 眾龙兽听乂刀王爷如此讲,也纷纷陷入沉思与茫然之中。 乂刀王爷紧锁眉头,沉吟良久,才又继续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回想祖辈们讲起的那成千上万年的战爭岁月,人类凭藉著庞大的数量和强大的智慧与精良的武器,一步步將聚集在蓝星几个地方的神龙屠杀驱赶,一步步把我们原本仅存下来、为数就不多的神龙逼退,再逼退,一步步地把我们从青陆赶到蓝陆,从绿陆赶到毗陆,又从离陆赶回青陆,最后限定在了神州一隅,我们是差点被赶往北极寒陆和南极冻陆啊,我们又不是北极熊和企鹅,真要那样还怎么活!” 眾神龙听到这里,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所谓的古龙考古专家、科普作家渔樵斋所著的《蓝星古龙三部曲》令我们龙界大为震怒的根本原因。因为渔樵斋这个傢伙不仅揭开我们神龙一族永远难以癒合的伤疤,在上面撒盐,更捏造了大量誹谤侮辱贬损误导我们神龙一族的所谓『史实』……说远了,说远了,打住,打住,我我……我不该和你们讲这些,不该和你们讲这些。我们神龙帝国,是要与人类缔结永远的和平与友好的,是要和谐共生地永久相处下去的。” 情绪中的乂刀王爷猛觉自己的话题说到了敏感处,赶紧剎车,但在无数双眼睛的期待中,他还是把前面未说完的话说完:“经过几百上千年,人类最后把我们驱赶至了大小接近於我们现在赖以生存的这片区域,再经过几百年时间的拉锯战,边界才固定下来。” 在乂刀王爷的话语中,神木臥龙广场死一般静寂,眾神龙都感觉胸口憋闷著,让自己气都喘不过来。 乂刀王爷目光冷峻,语调悲凉:“几万年来,我们只能蜷缩在这仅有三万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域。在这片弹丸之地上,我们艰难地维持著生存,维持著种族的繁衍。然而,或许是战爭的残酷,又抑或人类思想的进步,让人类开始有所反思,他们最终倡导古陆蓝星不只是人类的,古陆蓝星应该是人类与所有生命共同拥有的,尤其是有著差不多与蓝星歷史一样悠久的神龙一族,应该永远生活在这个星球上。” 说到这儿,乂刀王爷紧绷的脸颊柔和下来:“人类倡导,共同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人类与其他物种本应彼此关爱,守望相助,和谐相处,就像家人一样。”乂刀王爷声音顿了顿,脸上有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人类因此制定了严密的法律法规,明文禁止再对我们神龙族进行驱赶围剿猎杀。不仅如此,人类还与我们神龙族郑重地达成了永久和平协议,双方约定要信守诺言,不再让战火重燃。成千上万年来,虽然也有过小摩擦,但我们双方真的都做到了。” amp;lt;divamp;gt; 偌大一个神木臥龙广场,除了乂刀王爷,再没有一只神龙发出声音。这份令龙不安的寂静与之前的美好清晨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它们表面上看,都是同样的安静,可一个安静里是祥和与美好的,一个安静里则是压抑著灾难与祸患的。 像儿子怣歖覔小王爷一样,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乂刀王爷,此时,毛羽在风中飘动,他语气恢復得平稳了一些:“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人类与我们的神龙亘龗帝国竟然已经和平共处了上万年的时间,当然,这要感恩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太阳神焱炽燚煌、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圣母女媧,当然,更要感恩我们伟大的君王:神龙亘龗帝国的龙皇——旵龗。” 说到这儿,乂刀王爷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道:“可是,如今怎么会突然就风云突变了呢?”他放低了声音,近乎自言自语般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旱天灾过於严重,人类为了爭夺稀缺的水源,竟然不惜违背誓言,要將我们这残存的几万条生命彻底赶尽杀绝吗?”说到这儿,他那写满智慧的脸上充满了困惑:“可即使他们最终真將我们赶尽杀绝,最终真的占有了这3万平方公里土地,又能解决一二十亿人口的庞大人类多少问题呢?这是杯水车薪啊!杯水车薪啊!所以,我儿这种担忧,实在是令为父难以置信啊!” 怣歖覔小王爷听到这儿,焦急地对父亲道:“父王,您说的……肯定……肯定有道理,我们三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水资源也就这些,也远不及人类一些大江大河大湖大海,他们即使夺去,对一二十亿人口基数,確实……確实是杯水车薪,確实……確实是不起多大作用,可父王……父王换一个角度再仔细想想,对於与我们神龙亘龗帝国相邻的几个国家,蟠鮕国,云上国,梁都国,縉陵国……无论哪一个国家独占去,甚至他们一起共同瓜分掉,对他们来说,好处……好处都是难以想像的,咱们这里的水源,那是可以……那是可以救他们千千万万人命的。” 怣歖覔小王爷说到这儿,眾神龙都听呆了,包括他的父王和王娘。 见大家等著他接著说下去,怣歖覔小王爷的声音愈发沉重了,这与他平时给大家的印象太不相同了,这是一个有思想有情怀有家国观的成熟神龙的状態。 怣歖覔小王爷忍著伤痛,又攒够了气息才接著说道:“大旱已经持续多年,滴雨未下,天上……天上连片云彩都没有。如今……如今我们神龙亘龗帝国这般宛如世外桃源的风水宝地,所面临的水资源问题……都已如此……如此严峻,更何况人类那广袤的大地,有多少……有多少缺水的地方啊……情况之紧张,就不言而喻了!所以,所以……在这种极端状况下,人类很可能会因现实压力……改变他们原有的想法,甚至可能放弃他们一直坚定信守的诺言!” 眾神龙们听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就连平日里最顽皮好动的少年棘崽,此刻也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涌上心头,仿佛在一瞬间就长大了许多。 在种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种危机感最能激发一个族群的集体觉醒和快速成长。这就像在战爭年代,即便是最年幼的孩子也要拿起武器保卫家园一样,因为当整个种族的命运悬於一线时,每个族员都必须挺身而出。 也许正是此时这种刻骨铭心的经歷,让棘崽——也就是后来被龙皇旵龗双手抱著高高举起的大名鼎鼎的三界——在神龙一族与黑白杀的那场大决战中,毅然决然地加入了神龙大军,勇敢奔赴雪黛山战场的最初动因。那场关乎种族存亡的生死大战,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点,而此时他的所闻所听所思所想,也铸就了他日后成为传奇英雄的根基。乂刀王爷与怣歖覔小王爷父子的一席话,无形中起了精神导师的作用,为这个未来的大英雄上了第一节思想情感课,让一颗英雄梦的种子在一个少年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amp;lt;divamp;gt; 教育太重要了,一颗心最初接受了什么,一个人最初所接受了什么样的观念,对其日后的成长影响深远。一旦年少年青时接纳了错误的观念,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会固执己见、难以悔改。 在儿子细致陈述的过程当中,恏娇王娘也不由得认真听著,她像所有神龙一样,频频点头,没有打断。 乂刀王爷虽然也像大家一样点了几次头,可末了,儿子讲话暂时结束出现长久的静默了,他沉吟俄顷后,还是皱著眉头疑惑地回应起儿子,或者说回应起自己內心的疑惑不甘吧:“可是,人类的法律条文不都还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吗?那些条文可是他们自己制定並承诺要遵守的啊!难道他们就能这么轻易地背信弃义,表面上说一套,背地里却做著完全不同的事情吗?人类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啊,这未免也太让龙家难以置信了吧!” “是的,父王,人类確实……確实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他们甚至比我们神龙族更加……更加信守承诺,可是……可是,父王,如果不依照孩儿前面说的那样去理解,就……就解释不通……如今所发生的这一切!” 神木臥龙广场,又是死一般寂静。 伤痛中的巨戟龙影树,心中也感到无比的压抑。 胭脂色肌肤的混血儿屳屳公主,此时脸色已变得青中带紫。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曾经厌恶的怣歖覔小王爷竟有著这般深刻的思想与如此厚重的情怀。过去,她总把怣歖覔说的话当作信口开河的吹龙,他一开口,她便心生牴触,几乎从没把他的大话听进心里。 正是今日这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氛围,让她头一回如此认真地聆听怣歖覔小王爷的这番言辞,內心深受触动。 “水源紧张!水源紧张!水源紧张!”乂刀王爷背著双手,在伤臥於地的儿子身旁来回踱步,眾龙兽都神色紧张地望著他。 良久,乂刀王爷仰起头,望向树枝与层叶,眯起比怣歖覔大得多的眼睛,声音幽幽地说道:“水源紧张,也不是从今年才开始的啊,都已经持续好多年了啊。”他仿佛在问天一样:“要是想抢水源,他们早几年就动手了,又何必要等到现在呢?”说到这里,乂刀王爷低下头去望著儿子:“这事儿,实在让为父费解!” 怣歖覔小王爷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父王,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形势所迫啊!” “我儿什么意思?”乂刀王爷的大眼睛专注地看著儿子的小眼睛。 怣歖覔小王爷虽然气息困难,小眼睛却炯炯有神:“如今,我们且不必提与往昔岁月的对比,即便是……即便是仅仅將目光聚焦於去年,也能明显察觉到情况的显著变化。回过头来,再看今年,儘管此刻正值早春时节,万物復甦的跡象……尚未完全显现,但通过细致地观察与分析,不难发现,今年人类社会所面临的困境……將愈发……愈发严峻,生活的艰辛与挑战,也將愈发凸显。相较於以往,人类的日子……似乎会更加艰难,熬过大灾之年的难度也显著增加,这就难免……难免不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啊。”怣歖覔与他父亲说话,用字用语遣词造句都比他平时说话正式了许多。 儿子言罢,乂刀王爷却没有回话,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乂刀王爷低垂著头,仿佛不只是神木臥龙广场静止了,而是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可他的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片刻之后,只见他突然缓缓地抬起头去,背起双手,迈著沉稳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挤过一堆堆主动为他让路的巨型肉坨坨。在眾龙兽极其关注的目光,最后,乂刀王爷去到了那棵古老的神木巨树的主干下,站在靠著地面的树洞前。 amp;lt;divamp;gt; 眾神龙屏著气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乂刀王爷。 只见他微微弯下腰,往树洞里探进头去,目光向上方延伸,试图窥探树洞內的奥秘。 与此同时,一大群龙兽也紧隨其后,纷纷围了上去,极度紧张又极度好奇地注视著这一切,他们都无比迫切地等待著乂刀王爷给出大家想要的发现与结论。 在眾望聚焦中,乂刀王爷如同一座巍峨的岩石般屹立在神木主干下的树洞前,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显得格外肃穆。他的目光深邃而凝重,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定格在某个遥远的记忆里。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连微风都屏住了呼吸,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拉长,凝固成一个永恆的瞬间。 乂刀王爷就这样沉默地站立著,久久未发一言。他那坚毅的面容上写满了沉思,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著某个关乎族群命运的重大抉择。周围的龙兽们屏息凝神,谁也不敢打扰这位德高望重的王者,只能从他凝重的神情中感受到事態的严重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龙窒息的紧张感,仿佛连树叶都不敢轻易飘落。 就在这令龙窒息的静默中,乂刀王爷突然有了动作。可他却是缓缓转身,沿著龙兽们自发让出的通道踱步而回。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在丈量著这片他守护了千百年的土地。那熟悉的步伐节奏,让在场的龙兽们都感受到了王者的威严与从容。 回到儿子怣歖覔小王爷身边后,乂刀王爷再次陷入了沉思。他静静地佇立著,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等待著某个重要的信號,又仿佛仍在权衡著方才的思绪。他那伟岸的身影在散射的阳光下铺开大大的影子,將躺在地上的怣歖覔小王爷半个身子都笼罩在他投下的淡淡影调中。 怣歖覔小王爷就像一个年幼的孩子一样仰望著父亲,那双小眼睛一眨也不眨,充满了对父亲的敬仰。 周围的龙兽们也像他一样,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乂刀王爷这位王者身上,等待著他那个可能涉及族群命运的话语。整个场面庄严而肃穆,连最细微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终於,乂刀王爷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一双双静静望著他的龙兽们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很大的疑惑与不解:“很小啊,真的很小啊,看起来非常年幼,最多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人类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少不更事、乳臭未乾的小孩来到这里呢?”说到这儿,乂刀王爷脸上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通过这几天大家前前后后的观察,也看不出这个人类的蓝衣少年有什么特別的能耐,他完全就是一个等死的小孩,所以说人类派他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这完全不合常情也完全说不通啊,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啊!” 义刀王爷的思维並未受到太多现场情绪的干扰,他依旧保持著冷静的思索。因此,从他那满是难以置信的话语中,透露出他深深的困惑,仿佛眼前所发生的这件事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一样。 除了怣歖覔小王爷,眾龙兽无龙敢言语。 怣歖覔小王爷又说话了:“父王,这好理解啊。” “怎么说?”乂刀王爷把目光对著儿子。 怣歖覔小王爷喘了一口气后,才道:“小孩的体型较小,目標不明显,假如不幸被我方发现,他们完全可以找个合理的藉口,推脱说小孩子年幼无知,好奇心重,只是因为贪玩而不小心误入了云梦帝国的领地。” amp;lt;divamp;gt; 恏娇王娘听到儿子这番分析,立刻接过话茬,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地说道:“夫王,您听听,您听听,咱们儿子这番分析真是头头是道,非常有见地啊!” “嗯,”乂刀王爷背著手,听夫人这么讲,微微頷首道。见夫人继续看著自己,他脸上又连忙露出一些满意的表情,末了,又缓缓点了下头:“我儿確实有长进,甚至可以说进步神速,这番见解確实不简单,父王也深表赞同。只是,但是,可是,”只是说到这儿,他的但是可是还是又出来了,他毕竟是乂刀王爷啊:“如果为了目標不明显,那为什么他还要穿那么鲜艷的蓝色衣服?背著那么鲜艷的鹅黄色背包呢?” “夫王,你別那么多只是但是可是了,这个蓝衣少年压根就不是从东边穿越过来的呀,他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啊,所以夫君这些正常情况的担忧都不成立,你就为咱们有这样的儿子骄傲自豪吧,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只是但是可是了!”恏娇王娘眼中闪烁著真诚的骄傲的光芒,她是发自肺腑地欣赏自己的儿子:“夫君,照这样下去,將来我儿一定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他真会超越你的成就呢!” “不也是我的儿吗?”乂刀王爷笑了。 “王娘,您过誉了。”怣歖覔赶忙谦逊地向母亲回应道。隨后,他將目光转向父亲,语气中满是对父亲的敬仰,“父王,儿子言语多有顶撞之处,还望父王多多包涵。从小您便教导孩儿,要善於开动脑筋,遇到问题需多加思考,多问几个为什么,孩儿这才养成了遇事深思的习惯。父王,这世间,除了至高无上的龙皇,在我心中,父王永远是最伟大、最值得敬重的神龙。” 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相互对视一眼,夫妻俩不禁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们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那原本格外忧虑的神情也逐渐被几分喜色所取代。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他们心中的阴霾,两人心中的担忧似乎也在这笑容中减轻了不少,彼此间的默契与信任在这一刻也得到了无声地传递,让神木臥龙广场整个气氛都变得轻鬆起来。 当然,他们的快乐带有夸张的成分,也是为了消解因儿子受伤以及未知的“馅饼”带来的忧虑。 谁知就在这个时刻,突然之间,只听得身边数只龙兽轻轻地发出了“嘘”“嘘”声,这声音虽然极其细微,但异常清晰,因为都是附在每一只神龙的耳朵边响起。 原来这嘘声並非单独发出,而是从臥龙石靠东山崖脚边缘开始,一声接一声地通过接力的方式传递过来的。眾龙兽隨著提示,目光隨之转移,只见原本安静地躺在臥龙石上的龙兽们,也一只接一只地找到有坎有洞地方,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上,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乂刀王爷一家、屳屳公主和影树他们,以及其他在场的所有龙兽们,听到这嘘声后,也纷纷转头望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然而,在这股兴奋之中,却又夹杂著极致的困惑与不解,仿佛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所有神龙的认知,这让他们既激动又迷茫。 “装睡!” “装睡!” “装睡!” …… 眾龙兽一个接一个地以轻柔而低沉的声音相互嘱咐,小心翼翼地传递著这个信息。於是,这些体型庞大、威猛无比的龙兽们纷纷迅速地一个挨著一个地挤躺在神木覆盖下的树荫里。他们全都屏住了呼吸,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身体也保持著一动不动的状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生怕惊扰到了什么。 树荫下的地面瞬间变得静謐而庄重,比乂刀王爷和怣歖覔小王爷父子刚才对话间隙还要静謐和庄重。一时间,唯有轻微的风声与树叶的沙沙声,打破这份极度诡异的寂静。 第33章 宇宙梦33无妄之境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3章 宇宙梦33无妄之境8 8. 此时此刻,云梦大峡谷,呈现出一幅幅极为有趣而又极为奇异的画面:只见一排圆圆滚滚、黑白相间的可爱之兽,正好十二只,宛如准备在六一儿童节舞台上表演的幼儿园小朋友,带著一股萌萌噠的憨態,从东山崖脚那端踏上了巨大舞台一样的臥龙石东端的侧引上场口,然后有序地依次朝西鱼贯行进。 他们虽然看上去经过长途跋涉已经走得很吃力,但他们摇头晃脑、大摇大摆的步態却给人十分轻盈和格外自信的感觉,尤其是他们那浓重的烟燻妆特別突出,特別显眼,仿佛是为了这场“演出”而特意装扮的。 然而,这些天真无邪的小傢伙们却浑然不知,一场未知的灾难正悄然等待著他们。 他们嚶嚶嘰嘰地彼此唤叫著,为首的那个还不时回头张望,看后面的有没有及时跟上,以便调整自己的速度。他们前后不拉队地紧密相连,一个接一个地心无旁騖地从臥龙石的东端朝著西边走著。 当遇到石面落差较大之处,他们会及时寻找另外容易上下的地方,如果仍有困难,他们就会相互协作,或推或拉。 看得出来,为首的那位对这环境比较熟悉,有点老马识途的感觉,后面的跟著他,几乎没走错什么路。 就这样,他们在臥龙巨石上,一步一步朝著西边金鞭溪的方向缓缓前行。 此时,距离地面七八十米高、距离臥龙石台面六七十米高的神木树洞中,手捧著小鼯鼠的蓝衣少年,也早就注意到了这神奇的一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完全看呆了,看傻了,小鼯鼠冲他叫著,跳著,他一时都没有丝毫反应。 这只背毛呈灰褐色、腹面为灰白色、四足背毛为橘红色的小鼯鼠,昨晚半夜时分悄然归来后,就大多没有离开这个树洞。他那娇小的身躯蜷缩在蓝衣少年斜上方新搭建的巢居中,即使在黎明前后愤怒的大鸟疯狂啄击少年时,他也始终坚守在那里不曾离去。更令人动容的是,这只通灵的小鼯鼠似乎还一直在用某种方式劝说那只因少年偷摸鸟蛋而暴怒的大鸟,恳求他原谅这个因饥渴而濒临死亡的可怜少年。 而当愤怒的大鸟终於离去后,小鼯鼠那双圆溜溜的紫黑色大眼睛里满是关切,他仔细打量著伤痕累累的蓝衣少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心疼与怜惜。 谁能想到,在这短短半个夜晚和一两个时辰白昼的相处中,这两个来自不同物种的生命竟会建立起如此深厚的友谊。 回想起来,这只习惯於夜间活动的小鼯鼠半夜返回自己原来的巢穴时显得格外熟悉。而当黎明的曙光透过树缝洒落进树洞的时候,蓝衣少年第一次鼓起勇气,將他那布满血痂的右手缓缓伸向头顶上方的小鼯鼠。 当时,令蓝衣少年惊讶的是,这个与他共度了半个夜晚的小傢伙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温顺地让他瘦骨嶙峋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自己柔软的毛髮。更令少年惊喜的是,小鼯鼠竟然顺著他颤抖的手指,轻盈地跳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时,蓝衣少年屏住呼吸,用一双老人般饱经沧桑的眼睛久久凝视著掌心中这个小小的生命:这只体长约二十厘米的小傢伙,尾巴几乎与身体等长,当他收起飞膜时,外形酷似一只可爱的松鼠。他那宽宽的脑袋上长著一对圆溜溜的紫黑色的大眼睛,发达的耳廓显得格外机灵,前后肢间宽大多毛的飞膜是他在林间滑翔的利器,后肢略长於前肢的构造更增添了他的灵动。望著这个神奇的小生命,少年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喜爱与羡慕之情。 amp;lt;divamp;gt; 然而,这只小鼯鼠绝非普通的林间小兽,他是万年神木孕育的精灵之一。就在昨夜,当蓝衣少年濒临死亡之际,正是这个小精灵將他从死神手中夺回。更不为人知的是,在少年偷摸鸟蛋被发现然后被愤怒的大鸟追逐著逃回树洞时,也是小鼯鼠巧妙地抓住茎尾,將藤条精准地盪到了少年返回的洞口,帮助他在千钧一髮之际抓住救命稻草,安全盪回了树洞中的茎兜中。可惜少年全然不知这些,还天真地以为是自己这几天太熟悉这儿环境所以当时才能准確地抓住茎须。试想,以他当时极度虚弱恐慌的身体状態,在愤怒大鸟的穷追不捨下,面对悬垂在树洞中央的这条茎须,夜晚中的他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一下抓握到呢? 少年不知道,就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间,这个神木精灵之一的小鼯鼠,已经第二次拯救了他的性命。而小鼯鼠之所以会在深夜返回救助他,然后又在怒鸟追击时及时拯救他,並非受到其他別的什么神灵的指使,恰恰就是这棵万年神木自己的意志。 这棵吸收日月星辰大地精华数万载、早已修炼成仙的神木,或许在短时间內对少年並无特別的了解与好感,他可能只是本能地不愿看到少年死在他的树洞中,本能地觉得这样很晦气很不舒服。 当然,神木也隱约感觉到这个天外来客般的蓝衣少年与自己有著某种特殊的缘分。少年莫名其妙地躲藏在他体內这么多天,一次次奇蹟般地避开各种致命危险,这绝非单纯的巧合,必定暗含天意,因为除了后面这两次,前面自己並没有施法拯救他。尤其是最近这几天,少年一直躲藏在距离神木心臟不到两米的地方——那里正好存放著神木数万年修行凝聚而成的无上法宝,而现在小鼯鼠的新家距离这个法宝更是不足一米之遥。 要知道,蓝衣少年若能得到这个法宝,哪怕只是触碰一下,都將获得常人难以想像的巨大能量,开启完全不同的人生。 而原本小鼯鼠的巢穴就在少年现在所处的茎兜里,因为被少年占据,再加上其他原因,他不得不离开数日。直到昨晚半夜,在神木意志的感召下,他才在少年命悬一线之际赶回。由於旧巢被占,小鼯鼠只好临时在少年头顶一米高的斜地方另觅新居——这个位置的选择冥冥之中也颇有深意,它既方便了自己与少年交流,又无意间拉近了自己与神木法宝的距离。 作为修行多年的小精灵,小鼯鼠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念善心竟会带来如此福报。在救助蓝衣少年后,他距离那个尚不知晓的神器法宝已是近在咫尺。更令人唏嘘的是,他在这个区域生活了这么多年,几乎触碰过所有能触碰到的东西,却偏偏从未发现那个近在眼前的无上法宝。如今,他的新棲地距离法宝仅一米之遥,虽然密密麻麻的茎网藤蔓让他难以钻入,但只要他知道这个秘密,完全可以用尾巴探入其中。 而对於骨瘦如柴的少年来说,他纤细的手臂恰好也能从几个缝隙中伸进去,触摸到那个稀世珍宝。 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就在这短短几天里,一个个改变命运的天大机缘就这样与他们擦肩而过。 不过换个角度想,少年也该知足了——仅仅是法宝所在之处长出的一条茎须,就救了他的性命。 表面上看是少年自己抓住茎须盪回安全地带,深一层是小鼯鼠暗中相助,但最根本的,则是神木在多年前就预感到今日之事,特意在这个位置长出了救命茎须。 想到这里,被几万年前的人类便称其为“峡之大者”的神木,自己也不禁在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在这里生长了数万年,早在神龙帝国建立之前,自己就见证过生活在这里的无数人类在其身上攀爬玩耍。可在那漫长的岁月里,从未有人类像蓝衣少年这样接近过他心臟和法宝所在的位置。这么多年里,除了天性善良的小鼯鼠外,就只有这个突然出现、很快来到他心臟部位的蓝衣少年了。 amp;lt;divamp;gt; 他们双双离法宝都如此之近,都不需要再经歷千难万险,便伸手可及了。 若是蓝衣少年知道神木的心腹內有这么一个神秘的法宝,而这个法宝的法力又是多么的强大,他就不会把这几天的痛苦经歷当作厄运,而会视作无价之宝了。因为无数人毕生追求的东西,他在仅仅经歷数天的磨难之后便已经触手可及。从这个角度看,他又是何等的幸运啊! 要知道,早在几万年前,当地人类就感受到了神木的神力,才尊称他为“神木”,又因其体型无比巨大而號之为“峡之大者”,並从此开始了延续万年的祭拜,即使后来神龙一族在云梦山建立神龙帝国,也在云梦大峡谷延续了这万年的祭拜。 可无论是曾经的人类也好,还是后来的神龙也好,他们都不完全知道的是,这棵神木真的早已修炼成精,在数万年岁月中创造过无数神跡:他曾以自己树冠的横向姿態亲自发力横向劈开了北边悬崖,从而形成了天河瀑布,后来又请雷神靐驾天雷用万雷掌劈裂了南端几公里长的石体,从而造就一线天裂谷,这不仅是云梦大峡谷南端的一个奇观,更是给云梦大峡谷南端造就了一条联接外面世界的路径,方便了无数人兽的行走与交通,虽然裂谷中一两处狭窄之地庞大的龙兽难以通过。要知道当年雷神靐驾天雷用万雷掌劈开一线天时,庞大的神龙天团尚未到此。 而近年,神木峡之大者的神力再次显现,在蓝星旷古未有的连年乾旱中,古陆无数地方饱受旱灾折磨,而他更是运用自己深厚的法力保障了大峡谷水源不断,既让自己这棵参天大树能够正常存活,同时也维繫了这一带龙族与千万生命的基本生存条件。 虽然对这些惊天秘密一无所知,但小鼯鼠的出现已经让蓝衣少年倍感温暖。这个小精灵不仅陪伴著他,还多次带来可口的树果。虽然他个子太小,带回的东西太少太少,可已让飢饿至极的少年获得了与死神抗爭的宝贵能量。 而就在今晨,当蓝衣少年將小鼯鼠捧在手心时,曾动情地对他说道:“小鼯鼠,谢谢你陪伴我、接纳我,把我当朋友,让我重新感受到亲人就在身边一样的温暖,让我一下子不再那么孤独。” 而当时在少年手心里的小鼯鼠,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回应他似的亲切地望著他,那双紫黑色的大眼睛在晨光中闪烁著无比灵动的光芒。 “小鼯鼠,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不然以后不好称呼你。”蓝衣少年脸上涌起带泪的笑容,他清澈的带著湖光般浅浅蓝意的眸子温柔地凝望著小鼯鼠,声音轻柔地说道,“就叫『神木飞虎』怎么样?多威风的名字啊,你喜欢吗?” 小鼯鼠当即点头了,似乎他已等待这个名字很久很久,开心不已地同意了。 此时,身处神木树洞、手捧著小鼯鼠的蓝衣少年,瞧见刚刚路过臥龙石面、圆圆滚滚且黑白相间的可爱小兽们,已然快靠近西边峡谷中的金鞭溪了。他不明白那些佯装沉睡的巨兽意欲何为,他心中满是诧异,甚至一度觉得这些庞大的凶兽透著几分孩子般的憨態。当然,他心里更多的还是疑惑与紧张,心弦绷得紧紧的。 所以,当那些黑白小兽一路经过下方的臥龙石面时,蓝衣少年不仅惊奇地注视著他们,还更为紧张地关注著巨兽们的反应,心里隨时担心恐惧著他们会突然扑上去。 彼时,他很想大声提醒那些黑白糰子,可他明白,当他看清楚他们时才呼喊提醒已然来不及了。尤其是看到巨兽们始终不动声色,静静地看著十二只黑白糰子摇摇晃晃地走过长形巨石,他甚至一度认为,或许巨兽们只是在欣赏这些可爱至极的小精灵们的“表演”,毕竟他们也是很喜欢乐趣的。 amp;lt;divamp;gt; 最后,蓝衣少年隱约看到一度消失在西侧巨石下场口处视野中的黑白小兽们出现在了巨石外的溪边,並看到他们一只接著一只下到了距离几天前巨戟龙影树和屳屳公主曾经恩爱的水潭上游不远的地方,然后,他们一只接著一只地进入溪水中。 在蓝衣少年的幻觉中,似乎隱约传来了他们的喝水声,双耳似乎真听到了他们咕嚕咕嚕的喝水声,他一时竟无比羡慕起这些正在尽情地汲取著清甜溪水的神奇生物来,喉咙止不住地咽著口水。 不久,蓝衣少年就看见喝够了溪水的黑白杀竹熊们无限满足地一个个在那里或趴伏著只露出脑袋,或挺著圆滚滚的肚皮,悠然自得地在溪水里浮游起来,姿態无比轻盈而愜意。 他们沿著大峡谷中由南向北流淌的水流,缓缓向北漂浮至几天前巨戟龙影树与屳屳公主柔情蜜意恩爱异常的地方——天河瀑布下的碧绿水潭。 此时,虽是早春,却见近乎初夏般浓烈的阳光从云梦大峡谷上的天空中洒落下来,照耀在黑白杀竹熊们飘浮的身躯上,同时也映照著宛如翡翠般碧绿清澈的水面上,让溪潭泛起层层交错的光泽。 洞中的蓝衣少年透过树枝的缝隙,断断续续地目睹了这一切。一股莫名的奇异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满心困惑。直至此刻,他依旧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这所有的景象都只是梦境中的幻象,虽然无比美好动人,都是那么的虚无縹緲。 果然,就在这近乎幻象般神奇美丽的画面中,灾难降临了! 突然,不等王爷、王娘、怣歖覔、屳屳公主他们下令,不知谁下令了。 估计也是因为现在的状態中,下级无法向上级匯报,而上级固定在一个地方,又看不到事件的具体过程,无法了解完整情况,所以上级也不便於下令。 不知神木臥龙广场靠近西面溪流的一侧,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收网吧——”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龙兽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他们纷纷从地面上猛然腾起,兴奋得近乎疯狂,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叫声。 这些龙兽不再保持原有的秩序,而是迫不及待地你挤我撞,爭先恐后地纷纷向著西边峡谷中那清澈碧绿的溪流衝去。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靠近广场西侧外围、紧邻溪流的龙兽,他们反应最为迅速,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扑向了溪流。 一时间,龙兽滚滚,仿佛千军万马,尘土飞扬,几近遮天蔽日,宛如好莱坞战爭大片的实景拍摄现场。呼啸的风声夹杂著沙粒拍打的声音,营造出一种紧张而震撼的氛围,让人恍若置身於硝烟瀰漫的洪古战场之中。 而溪流中原本悠然自得的黑白糰子们,一瞬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嚇得惊慌失措。远远地,便能听到他们惊恐万分的尖叫声,那尖叫声穿透出龙兽们的吼叫声,成了庞大声音织体的高音部分,像锐利的尖刀一样血淋淋的地撕裂了云梦大峡谷的安寧。 玉绿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恏娇王娘满眼疑惑地对夫王乂刀王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帮原本只知道吃竹子的傻蛋蛋,怎么突然间居然毫无畏惧之心,目中无龙地大摇大摆地跑到咱们地盘上来了。”她的语气中的不解远多於她的愤怒。 他们的儿子怣歖覔小王爷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娘,他们……他们简直就是送货上门,知道咱们这么多神龙……早就……早就饿坏了,所以送点心来了!” amp;lt;divamp;gt; 原本心情沉重的恏娇王娘被儿子的话语逗得有些要笑了:“是啊,这帮黑白傻蛋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来了!” 怣歖覔小王爷却接著母亲的话题,继续说道“父王,王娘,不过这也正好印证了孩儿刚才……刚才的分析,充分说明这场大旱已经严重到了何等地步。这些生活在紧邻神龙亘龗帝国东部的蟠鮕国的黑白糰子们,平时也都只知道吃竹子,可现在整个古陆蓝星的竹子死掉了十分之八九,活著的也都是半乾枯状態,没有多少水分,这帮倒霉的傢伙每天不仅吃不饱,更难找到水源解渴,所以不得不冒险进入云梦帝国,来大峡谷找水喝了,”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感嘆一声:“真不知道东面那几十上百里路,他们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恏娇王娘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儿说得没错。只是想不明白嚶嚶怪黑白杀们既然那么聪明地过来了,现在为什么又这么傻!” “因为他们从东山进入大峡谷后一路畅行无阻啊,没有见到任何大型野兽啊!”怣歖覔小王爷道:“他们不知道是我们在这里嚇跑了所有野兽,还以为天下太平了!” “嗯嗯,確实是这样。”怣歖覔的母亲恏娇王娘道:“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对这条路线很熟悉呢!尤其是带头的那只傻蛋蛋,应该来过不少次了。” “王娘说得是!”怣歖覔小王爷兴奋得忘记了伤痛:“他们那傻样子,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他们不知道,我们很快就要送他们回老家了!” “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自己找死,不值得同情!”恏娇王娘道:“他们占地那么宽广,不仅有自己的雪黛山黑白杀王国,而且许多有人类的地方,几乎都给他们提供了自由活动的场所,几乎每个人类国家都养著他们。人类实在太厚爱他们了!”恏娇王娘最后的声音真有些愤愤不平了。 “是啊,王娘,人类太厚爱他们了!所以他们才如此熊仗人势,狂妄自大,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怣歖覔小王爷因为愤怒,忘却了伤痛,说话都不再有气无力,而变得急促连贯起来了。 “是啊,他们早该满足了却不知道满足!”恏娇王娘越说越生气了:“贪心不足熊吞龙,天下都占尽了,还非要把地盘扩展到我们边上,现在更是公然到咱们国土上来享乐了。” “许多地方倒是他们从祖上开始就一直住著的,我们神龙族毕竟是后来才集中到了这里。”乂刀王爷这时插话道:“我们在这里建国,毕竟也就短短的几万年时间。” 怣歖覔小王爷却说道:“父王,再往前推一亿年,这些地方,那些地方,古陆蓝星多少地方,不都是咱们神龙族的吗?” “儿啊,话可不能这么说。”站著的乂刀王爷用他的大眼睛望著躺著的儿子的小眼睛:“如果照你这么说,再往前推几亿年,人类都不知道在哪里呢,整个蓝星都是咱们说了算呢。”说到这儿,乂刀王爷沉重地嘆了口气:“毕竟沧海桑田,时过境迁、物是龙非了嘛!” “唉,”伤痛中的怣歖覔小王爷也嘆了口气:“每次想到这些,我真是意难平啊!”说罢,他又长长地嘆了口气。说真的,除了涉及神龙族命运的事,公子哥一样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是很少唉声嘆气的。 乂刀王爷仍然皱著眉头,他又陷入在自己的思索中,语气显得颇为困惑:“虽然你们母子俩讲了那么多,可是这也仍然太不合常情了!他们缺水,往东边走,往北边走,往南边走都有河流啊,尤其是与长瀆之水连为一体的蟠鮕湖那是大到没边啊,他们为什么非要到咱们云梦大峡谷这里来喝水?” amp;lt;divamp;gt; “父王,他们也是要考虑到行走的距离的,另外,您也是知道的,除了长瀆那样的大江,好多小河溪流都断水了啊!”怣歖覔小王爷说话时可能觉得体位不对,用力动了动脖子。他母亲恏娇王娘连忙蹲下身去扶了扶他的头。 “可並不是所有河流都全部断水了啊,尤其是北面的神州第一大江长瀆!” 乂刀王爷道:“所以,我想,这种情况的出现,应该绝对不会仅仅是因为旱灾年份的原因造成的!”说到这儿,乂刀王爷沉吟了片刻,见夫人和儿子都没有接话,旁边就一个受伤的巨戟龙影树望著他,於是他又继续说道:“突然之间,先是出现了一个人类馅饼蓝衣少年,没过几天,又突然冒出这样一群黑白杀肉丸子,这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巧合啊!” 说罢,乂刀王爷看了看夫人、儿子和巨戟龙影树,然后背起双手,眉头紧锁,独自朝著西边溪流方向缓缓走去。 仅仅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似乎正在思索著这些问题背后隱藏著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恏娇王娘的好奇心在这一刻也被彻底激发了起来,一剎那,仿佛有一股强烈的探究欲望也在她心中熊熊燃烧起来。她迅速站起身去,步伐急切地追上了正在前行的丈夫,口中略带嗔怪地说道:“自己就走了,也不叫我一声!”那语气中既有几分埋怨,更透露出她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期待。 乂刀王爷没有回话,只是停下等了少顷。 隨后,夫妻俩並肩而行,一同朝著西边金鞭溪方向走去。 此时,溪边传来的欢叫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声音之大,惊天动地,震撼龙心。这些雷鸣般的声音如此时飞扬的尘土一般在云梦大峡谷中久久迴荡,久久不散,为刚才片刻寧静的大峡谷增添了极度紧张恐怖而又神秘的色彩。 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夫妻俩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心中充满了对即將揭晓的真相的迫切期待。 正如怣歖覔小王爷所言,乂刀王爷家族几乎可以说承担起了云梦帝国大约十分之二的水陆交通管理站和水文监测站的重任,因此,乂刀王爷对於人类少年的突然出现自然显得格外敏感。这种敏感並非无端產生,而是源自他家族歷经数万年传承下来的职业本能,以及深植於心的爱国情怀这两者之间的共同作用。 说实话,乂刀王爷对於家族中的几个孩子,自小就秉持著相当严格的教育和要求,正是这种严格的教育背景,才使得怣歖覔小王爷成长为一个如此好强的神龙,他整日心中所想,除了追逐所爱,就是家国大事,甚至常常家国大事还要放在前面,所以他说屳屳公主无法理解他,確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他那么想著贏贏贏,无非是想如何能在各种激烈的竞爭中早日脱颖而出,以便有更大的平台让他为国为龙发挥更大的作用,也正因此,他始终保持著一种不断追求胜利的心態。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终却在巨戟龙影树和屳屳公主面前惨败了这一场,差点把命都给搭了进去了。不过这个惨痛的经歷,让他重新感悟了生命的意义,也让他对生活对龙生追求有了新的认知和新的態度。 此时,也就是现在,在万年神木这棵参天巨树投下的浓密树荫所覆盖的空旷广场上,仅臥著两只身负重伤的龙兽,他们就是巨戟龙影树和恐爪龙怣歖覔。 而在东北侧几十米外的树洞中的蓝衣少年,意外地目睹著这一切,他瞪大了不敢置信的双眼,瘦削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虽然他现在所处的高度与位置由於树枝的遮挡让他无法看清下面广场的具体情况,但听觉系统能帮助他分析得出相对正確的结论。 amp;lt;divamp;gt; 此时,他就那样呆呆地立於茎兜之中,连站在他肩上的小鼯鼠神木飞虎他也完全忘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了一般。 从枝叶缝隙中,俯瞰著树荫下几十米外广场上的巨戟龙影树和恐爪龙怣歖覔,树洞茎兜中的蓝衣少年久久地保持著同一个姿势,他一动也不动。 这种情形,不禁让人联想到几天前,当其中那只名为影树的庞大巨兽最初与蓝衣少年意外遭遇时,他也是这样背靠在大树下的石壁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那时的他,就像是一只被突如其来的狸猫嚇得魂飞魄散的小老鼠,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因为那种来自血脉之间的天然压制,就是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力量,让弱者在面对强者时自然而然地感到恐惧与无力。 正如人类所言:“一物降一物”,这乃是宇宙间永恆不变的自然法则,无论是人类还是兽类,无论是山川还是天体,都无法逃脱这一规律的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渐渐地,西边的大呼小叫弱了下来,一些远远近近急急缓缓强强弱弱的各种鸟叫声,又开始进入洞中少年的听觉系统,而前前后后高高低低里里外外迷糊一团的光线,也渐渐地,渐渐地,也在少年的眸子中有了一些比较清晰的轮廓和线条。洞中少年眨了眨眼睛,动了动耳根,看看听听,听听看看,感觉自己浑浊昏懵了几天的脑子,可以进行一点儿有限的思索了。 这时,小鼯鼠神木飞虎又一次飞到了他的手上。 可他忘了用掌心去接住他,以至张著一双大眼睛的小鼯鼠在他斜垂的手背上一直站立不稳地扑腾著,並吱吱叫著提醒他。 蓝衣少年终於感受到了小鼯鼠的扑腾,也终於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缓缓翻过手掌,稳稳地用手心接住了他。不过,他並未让小鼯鼠长时间停留在自己的手心里。他满含不舍地凝视著小鼯鼠那双无比可爱的大眼睛,接著將他放在乾裂的唇边轻吻了一下,隨后便將他放到了斜上方一米多高的新巢穴——那个距离神木古树无上法宝不足一米的地方。 巨兽们都走了吗?蓝衣少年问自己。 巨兽们一个也没留下吗?蓝衣少年问自己。 不,好像还有! 是的,还有! 还有两只! 对,就是那两只! 可他们都躺在大约四五十米远的地方! 他们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们都受了重伤! 我是不是可以爬出树洞了?蓝衣少年问自己。 可那些离开的巨兽会不会突然又回来?蓝衣少年问自己。 会不会我刚爬出树洞,他们就又返回来了?蓝衣少年问自己。 我究竟要不要趁著这个机会爬出树洞去呢?蓝衣少年问自己。 可是如果一出树洞,就再没有东西保护我了呀?蓝衣少年问自己。 但是,如果不爬出树洞,难道我要永远呆待在这神木树洞里面吗?要是这样,过不了几天,我就会饿死的呀?我现在……我现在就好饿好饿呀! 可是,如果我爬出树洞去,又该往哪儿走呢? 我要往哪边走才是对的呢? amp;lt;divamp;gt;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走才是对的呀? 什么方向也不知道什么方向也没有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出了树洞该往哪里去啊! 蓝衣少年的小脑瓜子还在这么矛盾重重地凌乱思索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也就是说,这一刻,他的身体,抢先了他的思维一步,他那还停留在树洞里的思维,严重滯后於他身体的应急反应了。 凭著一种本能,一种直觉,蓝衣少年无声地告別了小鼯鼠,抓著那条从无上法宝处长的茎须,將自己的身体从洞腹中的茎兜里盪到了外围树洞上。 这时,小鼯鼠吱吱叫著,从里面飞了过来,停在了他面前的树洞茎根上。 蓝衣少年噙著泪水,望著他,並快速地轻轻抚摸了他一下,隨后迅速在树洞內开始了向下爬行,为了儘量不暴露人影行踪,所以他一直贴著树洞靠臥龙石一边向下。他也儘量悄无声息,即使在周遭的环境巨大声响里,自己的动作连自己都听不到,更別说外边谁能听到了,但他仍然做到无声无息。 俄顷,蓝衣少年下到了二三十米的地方,小鼯鼠也跟他下到了这个高度。 蓝衣少年此刻並未看向小鼯鼠,他的双眼透过一个个树洞,全神贯注地凝视著那片树荫下的广场。 此时,蓝衣少年清晰地看到,两只受伤的巨兽就在四五十米开外。稍远的那只,即巨戟龙影树,只见他的目光越过身前的那只巨兽,正紧紧盯著树洞方向。 这巨戟龙影树正是蓝衣少年从天而降后撞击到其身上,隨后被他追逐到此处,將他逼进树洞的棕灰色巨兽啊。 而从他们受伤躺在地上,从树洞这个方向看,这两天挡在巨戟龙影树身前的另一只重伤之龙,自然就是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了。 蓝衣少年猛地嚇了一激灵,仿佛巨戟龙影树那目光已经与自己的目光对视上了,恰似飞弹与拦截飞弹在空中陡然相遇,瞬间碰撞出耀眼的火星子。 顿时,蓝衣少年全身不由痉挛抖动了一下,只觉得心臟就要跳出喉咙,他呆呆地僵住,很久都不敢有一丝移动。直到小鼯鼠又来到他的肩头,直到听到溪流那边的巨兽们开始往东边回来,他才又一下惊醒过来。 他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他可能永远再没有机会了,可能就会像那些黑白糰子一样落入龙爪了。 於是,蓝衣少年拿出百倍的勇气,继续往下,继续往下,渐渐地,渐渐地,他发现恐爪龙怣歖覔朝向巨戟龙影树的身体,已经逐渐挡住了巨戟龙影树看向树干这边的视线,同时並听见怣歖覔正在对影树说话。 而此时,小鼯鼠已经停在了上面,距离他已经两三米远了。小精灵就站在一株旁逸出的无叶小枝上,一双紫黑色的大眼睛静静地望著渐下渐远的蓝衣少年。他记住了他手背上脖子上脸上的一道道伤痕,和他背上鲜艷的鹅黄色大背包。 此时,蓝衣少年也仰头望了一眼,他也记住了小精灵那双正望著自己的紫黑色的灵动大眼睛。 可这时,广场上传来的声音吸引了蓝衣少年的注意力。 那正是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正在对巨戟龙影树说话。 怣歖覔小王爷的脸上,有著蓝衣少年看不到的笑容,只听他对巨戟龙影树说道:“影树兄,我刚刚忍著疼痛……给你……给你写了一首诗。” amp;lt;divamp;gt; 巨戟龙影树顿时既感动又不好意思:“我哪里……我哪里……值得小王爷写诗!” 怣歖覔小王爷连声道:“值得!值得!一会儿神龙们回来,我就大声朗诵给他们听……不,不,现在……现在,我就先朗诵给你影树一只龙听听!” “哦,小王爷……你受累了!” “没有没有,天赋和灵感让我写诗就如同撒尿一样容易,”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猛然意识到此时这么说不太合適,连忙改口道:“不过,献给影树兄弟的这首诗,虽说同样写得很快,下笔如有神助,但却是我的一片真心。影树兄,你认真听听吧,我想,你听了也会深受感动、倍感骄傲的!” 巨戟龙影树点点头,虽然他还没听到。 怣歖覔小王爷说罢,望著巨戟龙影树,深情地朗诵起来: 影树,矛盾一词的由来与化身 作者:怣歖覔 影树,你这 云梦山的英雄 食木者逐肉 群居者孤勇 血肉之躯钢铁直男 不卑不亢反守为攻 矛与盾,集於一身 善良勇敢宽厚诚忠 坚如磐石的颈盾恰似铜墙铁壁 寒光四射的骨刺竖起闪闪剑锋 鸚鵡一样弯曲的萌萌喙嘴上 无坚不摧的鼻角却可以刺刀见红 啊,影树,你为矛盾而生 啊,影树,矛盾为你而名 你就是古陆蓝星矛盾一词的由来与化身 你就是神龙岁疆尖角最多的骄傲巨戟龙 影树万万没想到被自己骨刺和鼻角刺伤的怣歖覔小王爷能为自己写出这么动人的诗句,他实在太感动了,觉得以后自己哪怕为他赴汤蹈火肝脑涂地都会万死不辞在所不惜。 这时,从溪边往回走的巨兽们声音越来越大了,足音如雷,偶尔能听到黑白杀们嚶嚶嘰嘰的惨叫声。 飞扬的尘土,如沙尘暴一般完全遮挡了后面的山光水色。 树洞中的蓝衣少年迅速寻找著能够最快爬出树洞去又不会被轻易发现的洞口,当然最好是靠石头那边。 那么多的大树洞,这对於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身体来说,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 果然,在距离地面七八米高的地方,也就是与臥龙石面齐平的地方,蓝衣少年终於从树干靠近臥龙石的北侧爬出了树洞。 而距他十几米远的上方,那只小鼯鼠也转到了树洞北侧一边,他高高地从上往下望著双脚已经站到了臥龙巨石上的蓝衣少年。 此时,蓝衣少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周遭的景象在漫过来的浓烟般的尘土中,显得那么虚无縹緲。 此刻,他的思维仍然停留在树洞里,延续著多日来的惯性状態。 所以,对於自己的身体已经处於一个全新环境这一事实,他那反应迟缓的思维一时半会儿还难以適应,甚至觉得这一切都难以置信。 我真的出来了吗?蓝衣少年问自己。 amp;lt;divamp;gt; 我真的已经不在树洞中了吗?蓝衣少年问自己。 我就这么轻鬆这么容易地钻出神木树洞逃出神木树洞了吗?蓝衣少年问自己。 此时,臥龙石上,树洞北侧,衬著大峡谷的滚滚尘埃,穿著蓝色衣服、背著黄色包袱、裤子屁股处几天前曾被巨猿用棍子捅了一个洞的蓝衣少年,背风而立。 那是一个令人无比震撼的画面。 但这个身体静止的画面没有保持多久,几乎只是一瞬间,但它却像铜雕一样永远矗立在了这里一样。 就在蓝衣少年如此发问,如此思考之际,他的身体顷刻间已然化作一条狂野不羈的蓝化绿树蟒,在臥石舞台之上跌跌撞撞地向北向著天河瀑布方向疾速飞奔。 那姿態,那身姿,宛如一位技艺精湛的舞蹈大师,在短短几十秒钟之內,便已抵达石台北侧的边缘。 此时,他全然不顾自己距离地面尚有五六米之高,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飞扑而下。 然而,隨著“叭咚”一声闷响,蓝衣少年整个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瞬间,他只觉眼前一黑,隨即整个身体便陷入了静止不动的状態。 原来,这一跃之下,身体虚弱的蓝衣少年在灌丛上立足不稳,脚才沾枝,整个身体就向地面栽扑了下去,就像不会游泳的人,横著身子入水一般。 精神恍惚中,蓝衣少年只听得背后臥龙石那边,巨兽的嘶吼声愈发响亮,愈发嘈杂,仿佛要將云梦大峡谷撕裂捣碎一般。 在这震耳欲聋的兽声中,蓝衣少年紧贴著地面,竭尽全力想要爬起身来,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达成这看似简单的动作。 望著头上、树荫下、空气中,如云如雾般滚动的尘土,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而在臥龙石的另一侧,另一场紧张刺激的剧情也突然上演。 一只毛茸茸的黑白杀竹熊,不知何时从一只凶猛的龙兽——也就是怣歖覔的府勇家丁隨从护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的手中奋力挣脱,他惊慌失措的目光没有四下张望,而是早就锁定了目標。此时,只见他圆滚滚的黑白身子径直朝著巨戟龙影树所在的方向疾速奔来。 远远地,这只黑白杀竹熊口中就不断发出急切的呼救声:“救我——救我——救我们——救我们——” 那尖厉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又带著最后一线希望,仿佛在向命运做最后的抗爭。 紧跟其后的大群龙兽,原本紧追不捨,意图將这只逃脱的黑白杀竹熊重新捕获,然而看到这一幕,他们不禁感到一阵错愕,隨即又觉得颇为滑稽可笑。 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龙兽,此刻竟被一只小小的黑白杀竹熊搞得手忙脚乱,场面显得颇为荒诞。 当这只肝胆俱裂的黑白杀竹熊气喘吁吁地跑到躺在地面上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跟前时,他还未来得及再次开口求救,便被受伤的影树微微抬起的一条腿轻轻一按,便牢牢地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哎哟,哎哟,好疼啊!好疼啊!”压在巨戟龙影树如柱子般粗壮的巨腿下,黑白杀竹熊疼得嗷嗷惨叫。 “我正痛著呢,你慌不择路往我身上撞?”巨戟龙影树目光冷峻。 “我就是奔你来的呀,我就是让你救我救我们的呀!”黑白杀竹熊冲巨戟龙影树道。他正是今天十二只竹熊中的带头大哥。 amp;lt;divamp;gt; “奔我来的?让我救你救你们?”巨戟龙影树侧身望著腿下的黑白杀竹熊:“你这小傢伙是谁呀?你们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呀?” “哎哟,你压得我好疼啊……你压得我……压得我说不出话呀……” “疼?你就受著吧!说不出话,你就不要说了!” “吃素的……吃素的何必为难吃素的呢?”黑白杀竹熊突然这么哭泣著哀求道。 “谁说我是吃素的?”巨戟龙影树一下有些生气了。 “你就是吃素的呀?我记得的呀……”黑白杀竹熊却挣扎著突然对巨戟龙影树说道:“影树大哥,我想起你的名字来了!我想起你的名字来了!你就是影树大哥呀!你就是影树大哥呀!我们是好朋友呀!我们是好朋友呀!” “什么好朋友?” “影树大哥,你带我到这里玩过啊!你带我到这里喝过水呀!我还和你一起到许多地方玩过呀?我是望云啊!想起来吗?我是望云啊!” “望云?” “啊,是啊,是啊,我就是望云啊!我就是望云啊!我就是你的好朋友望云啊?我是你的好朋友望云啊?” “你弄错了!” “没有啊!没有啊!你就是影树大哥啊,我就是望云啊!你就是影树大哥啊,我就是望云啊!” “这年头天上哪有什么云?这云没法望了,小傢伙,你就认命吧!” “影树大哥……影树大哥……” “不要乱认大哥!” 这时,追上来停在一边的一眾龙兽,慢悠悠地走到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跟前,赤青色特暴龙勼户一下从巨戟龙影树脚下抓出了黑白肉丸:“嘻嘻,这显眼包可是今天的领头熊!居然还想跑!等著献祭吧!” 躺在另一侧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冲他扬起了一个夸奖的手势。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一下直衝主龙笑著点头,开心极了。 可巨戟龙影树这时突然一个激灵,霍地一下支起前半身,差点將一些缝合的伤口震裂开,眾龙兽赶紧招呼他:“別激动!別激动!” 巨戟龙影树却在这时突然对急匆匆向他走来的屳屳公主他们神情紧张地大声叫道:“快快快……快快快……你们赶紧过去看看,看看树洞里的馅饼,看看树洞里的馅饼,看看他还在不在,看看他还在不在,千万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千万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听到巨戟龙影树这焦急的呼喊,一群龙兽顿时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扑向神木树洞,极其敏捷的动作比他们刚才扑向溪流去抓黑白杀竹熊还要迅猛百倍。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没有了?竟然不见了?”尘土飞扬中,几只龙兽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失望。 稍晚回来的乂刀王爷见状,眉头紧锁,立即沉声命令道:“眾神龙別慌,现在尘土太大,看不太清楚。”说罢,他环顾四周:“眾神龙听令,继续仔细搜寻查看,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又过了一会儿,驼绒色双冠龙振年带著一丝无奈和困惑,向早已经站到树洞下的乂刀王爷稟报导:“王爷,我们反覆仔细查找过了,好像真的……没有了……” “真就……没有了?”一直站在树下的乂刀王爷其实已经清清楚楚看到了搜寻的全过程,他只是本能地机械地呆呆地应了这么一句。 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也是满脸失落:“那馅饼……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乂刀王爷闻言,就像一下惊醒过来,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果断地再次发布命令道:“能上树的神龙,立刻上树,仔仔细细地搜!搜!搜!看看有没有躲在哪个隱蔽的角落里。其余的神龙,迅速围绕神木和臥龙石以及广场周边,展开地毯式的寻找和搜捕,绝不能让馅饼逃走了!绝不能让馅饼逃走了!” “遵命,王爷!”眾龙兽齐声领命,声音坚定而有力,隨即按照命令迅速行动起来,展开了紧张的布控与搜寻。 第34章 宇宙梦34谷深水暖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4章 宇宙梦34谷深水暖1 第六节:谷深水暖 1. 云梦大峡谷南端神木臥龙广场臥龙巨石北侧。 从大石北面重重落地、几乎跌得晕厥过去的蓝衣黄包少年,终於在成百龙兽震耳欲聋的吼声和踏破峡谷般沉重的脚步声中,稍稍恢復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他感觉自己仿佛並不是掉落在了地面上,而是跌入了一口巨大的、由声音构成的铁锅中,那铁锅里的声音如同几千度的高温,將他无情地沸煮著,每一个声波都像炽热的火焰,灼烧著他的每一寸肌肤。 突然,一块被狂暴龙兽溅起的锋利碎石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后背,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猛地一阵剧烈抽搐,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一瞬间被崩裂开了。 然而,求生的本能却让他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撑起前身,低伏著身子,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拼尽全力地开始往前窜逃。 蓝黄色的鲜艷少年虽然顛簸著双脚,速度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要將身体內所有的潜能都在这一刻榨取出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拼命加速,在庞大巨兽那惊人的步子参照下,他的飞奔简直显得微不足道,就如同人类的几大步,在巨兽眼中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小步而已。 可儘管如此,蓝衣少年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別无选择。他只能咬紧牙关,一个劲地往前爬,一个劲地往前跑,拼尽全力地在树荫下向北方飞快移动。 可是他毕竟太虚弱太虚弱了,他很快就感觉自己跑不动了,嗓子直冒烟,整个身体都像要燃烧了起来。 果然,好运並未眷顾蓝衣少年,危险很快便降临了。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蓝衣少年刚刚迈出这人生中这无比关键的几步,就立刻將自己从相对安全的神木树洞暴露在了一个完全无法自我保护的地方,他感觉巨兽们已经追了上来。 一只巨兽就足以让他无处可逃,更何况是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呢。 是啊,即便今天神木臥龙广场已经陆续离开了几十上百只巨兽,但仍然剩下几十上百只啊。而这几十上百只,正是刚刚去追猎黑白杀竹熊,此刻正在全力搜捕自己的巨兽。 自己的命运,很快就会如同又一只被生擒的黑白杀竹熊一般。 所以说,人生中,有时候那关键的几步,究竟走还是不走,著实是个难题。不走,可能会慢慢耗尽生机;一旦走出去,可能马上就会丧命。这让人无从选择,似乎怎样选都是错。 有些机会原本近在咫尺,可当时未能察觉,失之交臂,擦肩而过,后来或许永远都不会知晓。而且即便后来某一天突然想明白了,但一切也都已时过境迁。 此时的蓝衣少年正面临著这种情况,这便是神木臥龙广场上蓝衣少年所面临的生死考验和哲学难题。 四周声音翻腾,仿佛天上多年不打雷,全跑到地上来了。雷声在地上翻滚,似要撕裂扯破压塌震坏每一寸存在。 就在蓝衣少年感到体力已经耗尽、几乎绝望地准备束手就擒的千钧一髮之际,他终於爬到了一块稍稍能遮挡住他的石头后,得以藉此喘过一口气。 当他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时,只见南边那片开阔地已经完全被狂暴的龙兽们所占领。 他们愤怒地咆哮著,沉重的脚步將大地震得颤抖不已,扬起的尘土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將整片区域变成了一个令人胆寒的死亡地带。 amp;lt;divamp;gt; 讽刺的是,正是这铺天盖地的尘埃,反而成为少年最好的掩护——它让这些凶猛的追捕者更加难以在混乱中辨认目標,为少年爭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 蓝衣少年突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倘若此刻不趁著这瀰漫的尘埃继续向北逃窜,待龙兽们靠近这块石头,自己便会彻底暴露在他们眼前。於是,他再度从体內激发潜能,继续向北奔逃而去。 “好小子,你能不能再活著,就看你能不能再多跑几步多爬几步了!”蓝衣少年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讲:“谢谢你了,再多跑十步!再多爬十步!再多跑五步!再多爬五步!再多跑三步!再多爬三步!……” 蓝衣少年身后翻腾的滚滚尘埃如同舞台上的特效烟雾,为他的亡命奔逃营造出极具戏剧性的视觉效果和扣人心弦的紧张氛围。这遮天蔽日的尘雾不仅模糊了追兵龙兽的视线,更为这场生死追逐增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很快,凭藉著超乎常人的顽强意志和拼尽全力的衝刺,蓝衣黄包少年终於艰难地爬躥过了大石北面那片被参天巨树阴影笼罩的上百米空地。 就在蓝衣少年即將力竭之时,眼前陡然开阔——神木巨树那浓重的树荫戛然而止,大片耀眼的天光倾洒而下。更令他震撼的是,在北面树丛上端显露出来的悬崖绝壁上,飘泻的水雾如银练般从半空垂落,那里正是壮观的天河瀑布的出口。他曾在神木大树顶端完整地见过这一幕。 此刻,少年与瀑布之间仅隔著广场东北侧的一片小树林。倘若他选择的路线不是靠近东侧崖脚的拐弯处,而是再靠西边一点,那么他整个逃亡过程都能完整地看到天河瀑布了,而非像现在这样,只能看到树丛之上它的顶端部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生死关头,少年根本无暇仔细观察周围环境,他仅仅只是凭著本能在逃命,也仅仅只是抬眼望了瀑布口几下。 “全体注意!立即展开北面布控!从神木臥龙广场到天河瀑布沿线,必须立即布下天罗地网!”鯊齿龙秉冝的怒吼声在峡谷丛林中迴荡,他那充满威慑力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慄:“请记住,就算是一只蚂蚁,也绝不能让它从这片区域逃脱!” “遵命!” “明白!” 眾龙兽立即响亮地回应道。 小棘龙少年棘崽和食肉牛龙瑞可、特暴龙勼户、双冠龙振年、马普龙又双叒叕等精锐龙兽奔跑在最前面,他们率领著数十只凶猛的龙兽组成衝锋队,如潮水般向前推进。这些龙兽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每一个都迫不及待要抓住那个胆敢挑衅他们胆敢逃跑的人类少年。 “等我抓到那个小崽子,一定要把他撕成碎片!”马普龙又双叒叕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他那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显示出他內心的无法抑制的暴怒。 “又双叒叕,我完全理解你的愤怒,也完全清楚你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辛苦!”较为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用相对冷静的语气劝说道,他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扫视著躁动的队伍:“但现在我们必须保持克制!乂刀王爷有令,必须活捉那个蓝衣少年,我们要把他交给龙皇。”说到这里,他转向所有龙兽,提高音量强调道:“所以,在追踪过程中,不仅要仔细搜索地面,更要控制好你们的步伐!现在尘埃漫天,能见度极低,如果我们不小心,很可能就会把那小子真的踩成一张馅饼,一团肉泥!” 然而,对仓皇逃命的少年来说,这些龙兽是否控制速度根本无关紧要。在漫天飞舞的尘屑中,这支由数十只庞然大物组成的追捕队伍就像一台巨大的碾压机,从臥龙巨石开始,由南向北地无情地推进著。最危急的时刻,少年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最近的龙兽距离他不过二三十米之遥。若不是他及时趴伏在高草丛中,若不是这遮天蔽日的尘埃提供了天然掩护,他身上那醒目的蓝色衣衫和黄色包袱早就暴露了他的位置。但更可怕的是,这些龙兽与他的距离,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缩短。 amp;lt;divamp;gt; 少年咬紧牙关,拼命地向前爬行,虽然匍匐奔逃的时间並不久,可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 “从这里东到东山崖脚,北抵天河瀑布水潭,西至金鞭溪,全部先布控起来,然后再反覆细致搜索!”灰绿色鯊齿龙秉冝的声音简直就像在耳边炸响。 “遵命!” 眾龙兽响亮的回应更像在少年头顶响起了几声闷雷。 在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和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带队下,部分龙兽分別向东西两边分散。 而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则带著眾龙兽守著北面中线一带。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少年突然惊恐万分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挣扎,身体都纹丝不动。难道是在这事实上很短暂但感觉却很漫长的逃亡中,自己已然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了吗?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拖住了自己?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少年的心头,他又一次颤抖著转过头,想要一探究竟。 这一回头,少年几乎要魂飞天外了。 只见一只硕大无比的龙兽脚掌,正死死地踩在他的衣角上!那锋利的爪子闪著寒光,將他的衣服扣进了地面。 原来,恐怖的巨兽已经和少年在一起了,刚刚巨兽这一步,只需要偏北一尺距离,他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龙兽粗重的呼吸声近在耳畔,灼热的气息喷在少年的后颈上。 他,就是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巨戟龙影树和仚屳公主多年的好伙伴,更是影树多年的迷弟。他体长十多米,身高三四米,仅头颅长度便超过一米,体重足有八吨。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將他衣服踩住了,怪不得他一丝一毫也挣扎不了。 也幸好他的挣扎在高棘龙获勼尒舟足下显得微不足道,不然,他已经被发现了。 少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死亡的阴影笼罩著他早已无比脆弱的生命。 蓝衣少年绝望地看著那硕大无比的脚爪和腿,心想,这就是死神的模样了啊! 这一刻,他感觉有泪水涌出了眼眶。 他这一瞬间,没有想到爸爸妈妈,也没有想到任何人类,他想到了那只他取名为“神木飞虎”的小鼯鼠。 这一生,他是不可能再见他一面了,也没有机会向他道歉致谢了。 “获勼尒舟,”灰绿色鯊齿龙秉冝突然对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道:“你带五个神龙再向北行进,到天河瀑布北端横成一线,將整个大峡谷南部截断。” “遵命!”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立即带上灰绿色鯊齿龙秉冝指派的五位龙兽,抢在少年逃亡之前,赶往更北面。 当高棘龙缓缓抬起他那只踩著少年衣服的巨大脚掌向北跨步时,他弯弯的趾甲尖勾住了少年的衣服,一下子將少年扯出了半米远。这一扯力让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秒,真是少年距离死亡最近的一秒! 好在高棘龙获勼尒舟没有停留,而是马上带著五只龙兽向北面去了。 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蓝衣少年,半晌才睁开眼睛,他听见了龙兽们贴著东山崖脚林子穿行向北面的唏里哗啦的声音。 “快!快!快!抓漋烈!抓捕黄金巨蟒漋烈!” amp;lt;divamp;gt; 突然,北面天河瀑布水潭传来获勼尒舟他们炸雷般的声音。 “別让他跑了!別让他跑了!这次千万別让他跑了!”广场北面几十头龙兽全都发出了吶喊声。 真没想到金巨蟒漋烈如此胆大包天,几天前的夜里,他才刚刚在天河水潭被巨戟龙影树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嚇得半死。回去之后,他噩梦连连,还大病了一场。可今天,他居然又潜伏在了天河瀑布的水潭里。 “不要乱!不要乱!不能擅自离队!”比较年长行事沉稳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连忙命令道:“左、中、右三个小分队,各抽调两名队员前去天河水潭增援获勼尒舟他们抓捕黄金巨蟒漋烈!这边继续守好,绝不能让少年有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末了,他补充道:“这种乱中出错的事,我们不能再发生了!” “遵命!”眾龙兽齐声响亮地回答。 当他们中间六名队员分別朝著北面天河瀑布赶去时,位於臥龙巨石南部的龙兽,又有十几只从不同角度或翻越或穿越,先后经过了臥龙巨石,前来北面广场支援。 因此,广场北面的布控和搜捕力量不仅没有削弱,反而得到了增强。 在北面天河瀑布龙兽们如雷的喊叫声逐步朝著更北面而去时,蓝衣少年身体抖成一团。 此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爬向哪里,该爬向哪里了! 自己本来要往北面逃的,结果北面也被龙兽占领了。 而南面,更不用说了,上百龙兽,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了! 此时,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所有行动,几乎只能靠身体本能和直觉,只有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还要继续爬,必须继续爬,只能继续爬。只要往前爬,往前爬,往前爬,不停地往前爬,就可以了。 因为至少,再往前艰难地爬行一小段距离,就能抵达天河瀑布下方那片水潭了,就终於可以喝到梦寐以求的救命之水了。 即便很快就会被凶猛的龙兽发现並撕碎吞噬,也要让自己先痛痛快快地畅饮几口,让乾渴已久的喉咙得到滋润,让饥渴的肚子装满甘甜的泉水溪水啊! 自己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尝到水的滋味了?少年不禁回想,自从莫名其妙从天而降地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出现在这片峡谷之中,除了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那次恶作剧地喷水,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喝过一滴水了! 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委屈涌上少年的心头,让他的眼眶一瞬间便湿润了,晶莹的泪在眼中不停打转,仿佛隨时都会夺眶而出。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就像人们常说的,还是一个需要父母疼爱的宝宝啊! 人生就是如此,许多的时候,你完全不知道你的目的地,你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只要你再继续往前跑上几步,走上几步,那你所处的位置,就不再是之前的地方了之前的位置了,不管你朝著哪个方向,迈出第一步,都至关重要。哪怕下一步就是跌倒,就是被活捉,就是坠入万丈深渊。 何况此时,北方,就有救命之水啊! 所以,蓝衣少年毫不犹豫地朝著北方匍匐前行。 终於,天光陡然变得更加明亮,眼前大峡谷的水面也瞬间开阔了数倍。 没错,这是少年进入大峡谷后,首次抵达那令他朝思暮想的水边。也正是在这时,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大峡谷之中。原来,他藏身树洞的那几日,都在这个峡谷里。只是此前,视线大多被密密麻麻的神木枝叶和森林树枝遮挡,再加上大峡谷在南部快到尽头处,又於天河瀑布这里拐了一个急弯,致使他一直未能更多地看到大片水域以及峡谷两侧的眾多山峰。 amp;lt;divamp;gt;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感慨,一声嘆息,整个人便如同饥渴已久的幼兽般,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那个不久前还盘踞著黄金巨蟒漋烈的天河水潭。 他的动作如此急切,以至於在滑入深水的过程中,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嚕咕嚕”的吞咽声,仿佛要將整个水潭都饮尽一般。 原本此刻的天河水潭应该危机四伏,哪怕仅剩一只龙兽在此看守,都可能立即察觉到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然而,即使仍有龙兽把守,面对这救命的甘霖,蓝衣少年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和自控力。 因为这救命的水,真的让他一瞬间就完全失控了。 当清澈的水潭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黯然失色,所有的危险、顾虑统统被拋诸脑后。即便明知饮完这口水后可能立即葬身兽腹,他也义无反顾。 在这一瞬间,他终於深切体会到了那些冒险到溪边饮水的小兽们的心境——那种明知危险却不得不为的绝望与决绝。 原来,每个生命都有其无法抗拒的本能渴求,都有其不得不面对的生存之艰。 此刻,大峡谷壮丽的景色在他眼中完全失去了色彩,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水所占据,满脑子都是水水水水…… 虽然前不久还有巨蟒在此,龙兽经过,可此时,这潭水已经清澈得能映出他憔悴的面容,甘甜得让他热泪盈眶。 少年贪婪地啜饮著,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缺失的水分全部补回,每一口都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全身泡在潭中,只有嘴唇以上部位露出水面,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久违的生命之源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危险,忘记了一切。 是的,他忘却了所有,也无法感知周围的一切。 你瞧,峡谷两岸,石柱石峰拔地而起、直插碧霄,它们形態万千,隔河对峙,竞相展现著险峻与奇特,宛如大自然以鬼斧神工精心雕琢而成的绝妙艺术品。儘管气势恢宏的断崖绝壁陡峭险峻,令人望而生畏,但宛如一幅连绵不断的天然山水画卷。 这太古般神秘的世外仙境! 喝够了水的少年,终於开始穿过金鞭溪,向西岸爬去。 此时,蓝衣少年不仅喝足了水,还洗净了一身的污秽。儘管他浑身疼痛,脸、手、脚、屁股上的旧伤尚未痊癒,刚刚又被灌棘划出了一道道血痕,潭水浸泡得这些伤口生疼,但在刚刚那段时间里,少年全然没有感觉到。直至他爬上西岸许久之后,痛觉才开始在他的身体中復甦。 蓝衣少年终於艰难地爬进了西岸崖脚一片林子中,他真想自己在这个能够隱身的林子里长时间待下去,可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虽然北方正有龙兽在追赶黄金巨蟒漋烈,可自己还得继续沿著崖脚与溪流一道北上。因为目前没有一处他所看到的悬崖是他能够攀爬上去的,直觉告诉他,向北,可能是他唯一的出路,儘管他可能即將面对一群巨大的龙兽和黄金巨蟒漋烈。但即使他不动,那群巨大的龙兽也会折返回来。 不仅如此,此时,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南边又有十多只龙兽像顺著溪流往著北面搜索而来。 万幸少年之前没有久留,不然已经与他们遭遇上了。 可现在,他又处於南北龙兽的夹击之中。 怎么才能求得一线生机呢? 少年丝毫也不知道。 amp;lt;divamp;gt; 他只知道,既然已经逃出了树洞,这路,是自己选择的,哪怕是死,也得继续走下去。 可是,当他听到后面成群的龙兽的脚步声吼叫声越来越近,刚想要钻出这片小林子,然后再继续向北爬行时,他突然感觉到,前面林子末端处,已经有一双眼睛盯上自己了。 蓝衣少年顿时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惊嚇得汗毛倒竖,几乎一瞬间就要失去知觉一般。 他一动也没动,后退逃避的念头也被他彻底地放弃了。 因为后退,已无后退可言,因为后退,已毫无用处,因为后退,即使没有正在追上来的大群龙兽,自己难道还能重新跑回神木臥龙广场? 而往溪里逃,或是往悬崖上逃,也皆不切实际。 自己现在这样子,还能跑过谁?还能跑多久?还能跑几步? 无法逃避地面对,只能面对。 这是什么野兽的眼睛? 那么大,那么圆,正对著自己。 光怪陆离,透著寒气。 似乎,还在眨眼。 这么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蓝衣少年乱光闪动的眼睛不敢看,却忍不住要看。因为这样的距离,迴避,已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这样的距离,已经无可迴避。 那么,在这样的时刻,若能看清楚一点,也就能让自己死得明白一点,至少临死之前的一瞬间,知道是谁將自己咬进嘴里,吞进肚里,也就算死个明白了吧,也就算死了个明明白白了吧。 人生,也许原本就不过如此! 这是怎样的对视? 彼此都悄无声息。 只是那野兽好像即使克制著自己,呼吸仍显深重,如寒风吹拂在少年耳际,凉透进他的心里。 十秒钟? 八秒钟? 五秒钟? 三秒钟? 谁能想到,因隔著几层枝叶而显得隱隱约约模模糊糊零零碎碎的野兽,突然,竟扭开了对著少年的头。 然后,只见轻移四肢,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离开蓝衣少年,往北而去。 他就这么走了? 仿佛还像怕打搅了咱似的。 他怎么就走了? 他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 蓝衣少年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驀地,他又发现了一双眼睛。真是前眼走了后眼来,就像这双眼睛长在刚才那只野兽的屁股上一样! 蓝衣少年又倒吸一口凉气,幸好自己没有冒险匆忙地爬出去,不然,就被他逮个正著啦! 这,又是什么野兽呢? 长长的獠牙,闪著寒光。 用鲜红的舌头舔抿著。 滋溜的声音。 吞咽著口水。 蓝衣少年望著他,望著他,屏住呼吸,眯著眼睛,就像死去了的人一样,没有声息。 amp;lt;divamp;gt; 终於,这只对他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野兽,也悄然转身,躡手躡脚地离去了。 天吶,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又在做梦吗?难道是谁给这些野兽施了什么魔法了吗?难道是有一个什么神仙在暗中帮助我吗? 不久,答案就来了,因为南边的龙兽已经接近了,他们闷雷般的吼叫声,足以让刚才的野兽胆寒。 蓝衣少年云山雾罩的脑子里仿佛还被之前浓重的尘土所笼罩,无数个问號如同星辰般闪烁,带著这无数个令人困惑的问號,求生的强烈欲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驱使著他不顾一切,继续向北向前艰难地爬行。儘管他明知道,几秒钟前才刚出现过一只又一只可怕的野兽,而且前方还有许多龙兽,和黄金巨蟒漋烈。自己多往前一秒,多往前一步,都可能將自己白送给他们。可后面南边的成群的龙兽已经上来,自己只有赶紧逃离这个无法深度躲藏的地方。 这是多么艰难的抉择啊,这就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啊。 因为无论怎么选择,面对的,都是死。 可自己就在这样的困境里,又能怎么办呢? 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少年所有的力气,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少年所有的意志,但生的希望让他咬紧牙关坚持著,坚持著,坚持著。 突然,他停止了爬行。 他听见北方成群的龙兽似乎已经开始返回。 “完了!天要灭我呀!”蓝衣少年无力仰起头,发出无声的嘆息。 可就在蓝衣少年完全绝望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窝巨大的蛋,这些蛋每一枚都足有半米多长,四十多厘米高,每一枚都闪烁著异常神秘的光泽。 这些巨蛋,像石头一样提前挡住了蓝衣少年爬行的路。 陡然间,巨蛋中的一枚蛋壳忽然发出开裂的声响,好似被里面的什么东西啄动著。 果然,只见这枚巨蛋如同闪电划过般裂开几道缝隙,並呈现出闪电状纹理,在这纹理上,几片蛋壳宛如煎焦的土豆片向上翘起,蛋內似乎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即將破壳而出。 这时,只见一只带著锋利尖指甲的大手从天而降,伸向了这个正在裂开的巨蛋。 这只大手轻轻捧起了这个巨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的生命,然后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束温暖的春日光线中。 就在这束柔和的光线里,就在这个带著锋利尖指甲的掌心里,一个小生命,从巨蛋里缓缓破壳而出,他的动作虽然凝滯笨拙,但充满了新生命的力量。 蓝衣少年惊疑的目光紧紧地盯著这一幕,顺著那巨大的手掌往上看去,只见一张巨大的兽嘴靠近了破壳而出的小生命。那嘴咧开来,露出一截白闪闪的牙柱,在春光的映衬下,竟显得格外温柔,仿佛在微笑著迎接这个刚刚诞生的新生命。 蓝衣少年一下认出,这个捧著蛋仔、亲昵地呵护著蛋仔的雪灰色巨兽,和广场上那些最凶狠的巨兽长得极其相似,她极其庞大而恐怖,体长足有十多米,体重达到十多吨,比巨戟龙影树的个子还要大出一圈,简直如同一座小山丘般巍峨。 刚刚爬行中的自己,就完全把她当成一块巨石了,要不是在巨蛋挡在前面,自己就直接爬进巨兽脚下了,直接爬进巨兽怀里了。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时刻啊! 听著北面和南面分別不断靠近的龙兽之声,望著眼前的巨大龙兽,蓝衣少年一动也不敢动,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一样,因为他知道,一旦被这个新晋的母亲发现,他立马就会成为她坐月子的第一道点心,被毫不留情地吞噬掉。 amp;lt;divamp;gt;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同一时刻,有的生命在消亡,有的生命却在诞生。 世界的悲喜,从来不同。 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感同身受。 恐惧如同冰冷的蛇,如同黄金巨蟒漋烈,紧紧地缠绕在蓝衣少年的心头,但他只能屏住呼吸,祈祷自己能在这场生死较量的狭缝中倖存下来。 “轻点轻点!慢点慢点!小心点小心点!” 突然,年轻的雪灰色母兽冲南北两拨差不多同时抵达的巨兽大叫起来:“別碰著我孩子!別碰著我孩子!” “美玉,你看到一个人类小孩没有?” “又双叒叕,什么人类小孩?” “就是一个少年,大约三四十岁。” “三四十岁?这么小,跑到这里来?” “是啊?” “又双叒叕,你们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胡话?美玉,你离神木臥龙广场这么近,难道这几天发生的事你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人类少年啊?” “人类少年?什么人类少年?” “就是一个被巨戟龙影树追著逃到神木树洞中的人类少年啊?” “你在说什么啊?” “馅饼啊?” “馅饼?什么馅饼?” “天上掉馅饼啊?美玉,美玉,你真急死我了!你真急死我了!” “又双叒叕,你还真是急死我了呢!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了啊,是你美玉自己没听清楚啊!” “那就別说了,让我静一静!” “馅饼啊,人类啊,天上啊,地上啊……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又双叒叕抓耳挠腮:“我都快疯了!唉!我我我……” “我什么?你们难道不该祝福我美玉母子俩吗?……”雪灰色魁紂龙母兽美玉道:“现在,我脑海里,我心里,我眼里,只有我的仔!只有我的宝贝!我这宇宙无敌可爱的心肝宝贝!——来,小宝贝,娘亲一个,啵啵啵……” 雪灰色魁紂龙母兽美玉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尚在半枚蛋壳中的幼崽,將其轻贴在自己洋溢著微笑的唇边,那神情,满是难以言喻的幸福、温柔、甜美与喜悦。 初春的暖阳倾洒而下,柔和的光线映照在这只以魁梧暴虐闻名於世的母龙脸颊上,此情此景,宛如一幅世间最美的肖像画,其美態比之《蒙娜丽莎》,何止美上一万倍。 “谢天谢地,我美玉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宝贝,宝贝,娘的心肝宝贝,娘的心肝宝贝,为娘要给你取个霸气的名字,为娘要给你取个霸气的名字,为娘就给你取名紂王吧!为娘就给你取名紂王吧!紂王,哈哈,紂王,好,就是紂王,就是紂王!小紂王,小紂王,来,娘亲一个,娘亲一个,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小紂王,小紂王,娘亲不够……娘亲不够……娘真的亲不够……” 第35章 宇宙梦35谷深水暖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5章 宇宙梦35谷深水暖2 2. 今天,不知是这位身著蓝色衣衫背著黄色背包的小小少年逃离神木臥龙广场后,在云梦大峡谷中匍匐爬动艰难前行的第几个日夜了。他沿著峡谷由南向北缓慢爬行,歷经千辛万苦,却仅仅抵达了大峡谷接近中部的位置。 在这段艰难的行程中,一处突然出现的独特岩罩景观格外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宛如一只从巍峨山巔俯衝而下的飞狐,栩栩如生地悬掛在峡谷岩壁之上。 当蓝衣少年第一眼望见这奇特的岩罩时,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小鼯鼠神木飞虎的身影,他於是久久凝望著它,他坚信这是仅仅相处一天时间的好友的化身。他坚信,小鼯鼠神木飞虎特意在此显灵,就是为他这个孤独的逃亡者加油打气,给予他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为什么数日跋涉,蓝衣少年却只前进了短短一两公里?这绝非偶然。一方面,他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虽然途中也多次喝水得以解渴,也勉强找到些野果充飢,但这些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快速行进。 更关键的是,危险无处不在,可谓步步惊心。无论是阳光普照的白昼,还是月色朦朧的夜晚,放眼望去,整个云梦大峡谷中隨处可见三五成群的龙兽在游荡巡逻,空中都有翼龙在盘旋搜捕。这清楚地表明,神龙一族已经对整个峡谷实施了严密的封锁,正在展开地毯式搜索,誓要捉拿逃跑的蓝衣少年和那条同样逃匿的黄金巨蟒漋烈。 然而最令人费解的是,就在龙兽们仿佛倾巢而出、不遗余力地追捕蓝衣少年和黄金巨蟒漋烈的同时,这条神秘的金色巨蟒却也像那些追捕者一样,正在千方百计地追踪著蓝衣少年的踪跡。 这场错综复杂的追逐游戏,让整个云梦大峡谷笼罩在异常紧张诡譎的氛围之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就在这步步惊心、隨时都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那条歷经千难万险、在峡谷山间无数次躲避龙兽的追捕蜿蜒曲折穿行的黄金巨蟒漋烈,竟在蓝衣少年即將抵达蝴蝶泉瀑布的前一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踪跡。 这条阴险狡诈的黄金巨蟒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蝴蝶泉瀑布下方那幽暗深邃的潭水深处,他那泛著金属光泽的金黄色鳞片在水中若隱若现,宛如一道致命的暗影般静静蛰伏。他极具耐心地等待著,那双冰冷的竖瞳紧盯著水面,期待著猎物自投罗网的那一刻。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此时此刻,蝴蝶泉瀑布的南北两侧都盘踞著巡逻的凶猛龙兽。这些庞然大物迈著沉重的步伐来回巡视,他们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时刻扫视著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空中也不时传来翼龙拍打翅膀的呼啸声,其中赫然可见五彩风神翼龙小队长襾両率领著她的精锐队员无齿翼龙囙刕等在空中盘旋警戒。 这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黄金巨蟒漋烈究竟是从何处借来的胆量?在龙兽们誓要將他碎尸万段的疯狂追捕下,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地在龙兽的眼皮底下设下埋伏?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道这条巨蟒为了他那不可告人的执念,已经疯狂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惜的地步了吗?还是说,他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依仗? 匍匐前行的蓝衣少年拖著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接近蝴蝶泉瀑布。就在距离水潭还有一段距离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警惕地反覆环顾四周。这並非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而是出於长期逃亡养成的本能反应。在即將喝水之前,他必须確保周围环境的安全。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著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危险不仅一直如影隨形地包围著他,而且正在逐渐收紧包围圈。这一次面临的,可能是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儘管身体已经无限接近极限,但他深知此刻仍然不能有丝毫鬆懈,否则等待他的將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amp;lt;divamp;gt; 望著北面三十米外无数蝴蝶正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的蝴蝶泉瀑布,蓝衣少年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著瀑布水流的轻鸣和周围峡谷之风的低吟。他试图从这些自然声响中分辨出任何异常的动静。当然,他的目光最关注的,还是峡谷中那些庞大的龙兽们和空中南北交错飞行的翼龙巡逻队。 就在这时,他看见两只龙兽分別从南北两个方向走进了蝴蝶泉瀑布下的水潭中。 “棘崽,还是没有发现抓到黄金巨蟒漋烈吗?”南边的龙兽一边涉入潭水,一边向北面走著。他正是仚屳公主府丁家勇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他是最迫切希望抓到蓝衣少年的龙兽。然而此时他问出的却是明知故问的关於黄金巨蟒的问题,因为蓝衣少年从神木臥龙广场树洞中逃脱一事,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结和心病。 经过多少天的严密监守,结果在黑白杀出现的那一刻,自己竟疏忽了,也跟著成百的龙兽跑到溪边去了。当时他本能地觉得,广场里有那么多龙兽,即便他暂时离开,仍会有许多龙兽留下。特別是守在两位受伤龙兽身边的,尤其是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不可能全都离开。 哪知道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是啊,叒叕哥,北边到峡谷出口,来回搜索很多遍了,”小棘龙棘崽一边说著,一边从北向南走入水中,並反问道:“那个馅饼少年也还没有发现吗?” 又双叒叕没有正面回答,他佯装望著空中朝他们飞来的五彩风神翼龙小队长襾両:“辛苦了,襾両小队长!”他刻意岔开话题道。 “都辛苦!但现在不能害怕辛苦!”襾両小队长严肃地回应:“现在的命令,不只是来自乂刀王爷和咱们翼龙王府鸏鶲鶖鷈王爷,而是直接来自龙皇圣上的最高圣旨了,岂敢稍有懈怠!” “是啊是啊!”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连连点头,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悔恨与自责如同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臟。 他总感觉蓝衣少年的逃脱,责任全在自己身上。这个真要追责起来,后果是他完全承受不起的。其实,他也只是屳屳公主一句话,便自觉守在神木树洞前的眾多龙兽之一,因为后来守著树洞的远不止他一只啊。 也许,恰恰是守洞的龙兽多了,反而出事了。如果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当黑白杀突然出现时,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擅自离开岗位。现在,他没日没夜地搜巡,甚至不敢回神木臥龙广场面对屳屳公主和巨戟龙影树,也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情。 此时,潜藏在蝴蝶泉瀑布下水潭中的黄金巨蟒漋烈嚇得肝胆俱裂。 在这天上地下的龙兽中,他最害怕的就是那个小棘龙棘崽,因为他是专门擅长水下捕猎的龙兽。此刻南北两面与空中水中都是龙兽,东西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他和蓝衣少年一样,完全无路可逃,再次陷入了绝境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万分后悔自己如此狂妄不计后果的冒险之举。家中数日未见到他的妻儿,很可能真的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他们或许以为他早已遇难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天不归家。他们也许在家中为他伤心难过了。 想到这儿,潭渊中的黄金巨蟒漋烈,泪水都出来了。 是啊,这么多年来,他很少有这么多天不归家的,何况现在家中妻儿,每天都等著他带回救命之水。他几天没回去,都不知道他们渴成什么样了,说不定自己还没死,妻儿都已经渴死了。 他现在真是后悔莫及,连死的心都有了! amp;lt;divamp;gt; 是啊,他不知道自己冒这么大的危险意义何在,即使他万幸抓到了蓝衣少年,他又能怎样,难道他有天大的本事,將蓝衣少年从这儿带出去?老天也没给他一双翅膀!就算老天给了他一双翅膀,还有无数翼龙等著呢,他能抓著少年飞到峡谷空中表演一个镜头,露一下脸就不错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执念刻骨走火入魔了! 不然,没法解释自己丧心病狂的行为。 潜伏在岩石灌丛中的蓝衣少年屏息凝神,他目光紧紧锁定水潭中的两只龙兽。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迴荡,仿佛隨时会暴露行踪。瀑布並不是很大的水流声怎么说也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但这並不能让他放鬆警惕。他知道,这些龙兽的感官极其敏锐,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也可能引来致命的追捕。好在他这几日每天都多次泡在溪潭之中,若不然,他身体的气味早就暴露他了。 蓝衣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直觉甚至告诉他,黄金巨蟒漋烈,此时就在这个蝴蝶泉瀑布的水潭里,他凝神屏息,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身体紧贴著岩壁,颤抖的手指紧紧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以此支撑自己不至滑落。 他知道,此刻哪怕一丝轻微的异常响动,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危机。 然而,更让蓝衣少年感到恐惧的是,他深知自己此时已经无路可逃,又无路可退。身后的岩壁陡峭不可能攀爬,前方瀑布和潭水聚集著龙兽,说不定黄金巨蟒也正在水潭中,而由南向北的几只龙兽,两三只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多重的威胁,让他再次陷入了绝境。 他清楚地知道,这场追逐游戏远未结束,反而变得更加危险。每一个细节、每一丝动静,都有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等待,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棘崽和又双叒叕似乎並没有急於离开水潭,而是站立在潭水中继续交谈著,语气中透出一些疲惫与焦虑。 “襾両小队长他们最近的压力也不小吧?”棘崽低声说道,目光扫视著四周,年少的脸上有了几天前还完全没有的成熟味,说出的话也与几天前完全不同了:“襾両小队长他们可是要直接向龙皇负责的,如果这次再抓不到那个馅饼少年或者黄金巨蟒,恐怕不只是我们,谁都吃不了兜著走。” “別提了。”又双叒叕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恼,“我倒寧愿面对龙皇的责罚,也不愿面对屳屳公主和影树。自从那小子从树洞逃出来后,屳屳公主焦急得不得了,她又要照顾受伤的影树,自己也要在附近疯狂地搜寻,虽然她没天天催命一样逼著我们搜山,可她的心情不用说出来,我也完全明白。小棘崽,我真是……受不了了,才把这样的话对你一个小孩子讲!” “叒叕大哥,你跟我讲这些没问题呀,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好多事情我心里都有数!” 又双叒叕正想回他话,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警觉起来,耳朵微微颤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紧张注视著他们的蓝衣少年只觉心头一紧,身体本能地往旁边的岩石后面缩了缩。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完全屏住了。 因为就在此时,蝴蝶泉瀑布上方的一块巨石后,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又双叒叕眼中,他猛地一惊,仿佛看到黄金巨蟒漋烈就在悬崖上。他不由得定睛一看,然后长吁了一口气,是啊,黄金巨蟒漋烈又不会飞,他不可能出现在光禿禿的悬崖石壁上。 可又双叒叕那一瞬间的反应却足够让蓝衣少年心头一震。 amp;lt;divamp;gt; 蓝衣少年並不知晓,悬崖上那道金色的光並非水潭对阳光的反射,而是太阳光將水潭中黄金巨蟒浓烈的影子反射到了悬崖之上,这也是黄金巨蟒自身都未曾预料到的。或许,这便是命中注定吧! 这一瞬间的错觉,也不完全是错觉,让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一下打起了百倍的精神,他的状態一下就感染到了小棘龙棘崽。 “直觉告诉我,黄金巨蟒浓烈就在这里!”又双叒叕突然道。 “嗯嗯,”小棘龙棘崽点著头,並补充道:“说不定少年馅饼也在这里呢!” “完全有可能啊!”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再次说道,同时高举双手,朝著大峡谷的南北两面招了招。 几只看到手势的龙兽,迅速从两边聚拢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涟漪从水潭深处扩散开来,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水面。察觉到生命危险的黄金巨蟒浓烈,已是万分恐惧与不安。他知道,躲在潭中不离开,只有死路一条。可此时,又能往哪里逃呢?由於过度紧张,他的身体痉挛般抽动了一下,隨即在潭水中形成了一道与瀑布泻水所引起的波纹不同的涟漪。而这一细微的异常,立刻引起了高度警觉的马普龙又双叒叕的注意。 “怎么回事?”马普龙又双叒叕望著潭水深处,鼻翼翕动,高度集中嗅觉。 “我来看看,这地方我今天都潜搜无数遍了。”棘崽边说,边往潭水中潜去。 潜伏在潭底的黄金巨蟒浓烈此刻已无处可藏,他的心跳加速,每一次水波的轻微晃动都像是在宣告他的位置。他明白,自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拼死一搏,要么坐以待毙。就在棘崽逐渐接近潭底时,黄金巨蟒浓烈突然用尽全力扭动身躯,试图製造更大的混乱。他的鳞片在水中闪烁出耀眼的金光,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平静的水面。 这一举动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马普龙又双叒叕立刻警觉起来,他低吼一声,示意周围的龙兽迅速包围水潭。与此同时,空中的五彩风神翼龙小队长襾両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振翅俯衝而下,锐利的目光死死盯著水潭深处那道金色的影子。 蓝衣少年目睹这一切,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他知道,如果黄金巨蟒浓烈被发现,自己的行踪很可能也会隨之暴露。然而,他现在根本无法採取任何行动,只能屏住呼吸,將身体紧紧贴在岩石后方,希望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水中的棘崽已经接近了浓烈的位置,他的爪子猛然向前一伸,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蝴蝶泉瀑布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原来是瀑布一侧一块鬆动的岩石,被翼龙的翅膀碰撞后滑落而下,砸入水潭中,砸到了棘崽身上,激起一片巨大的水和涟漪。 因为石头入水后因为浮力会迅速减速,可毕竟还是碰到棘崽身子了。棘崽还以为是遭到了黄金巨蟒浓烈的突然攻击,本能地往后躲闪了一下。 这一意外,顿时让一群龙兽都惊住了一剎那。整个场面於是出现了瞬间的混乱,水面波浪乱动。 黄金巨蟒浓烈抓住这天赐良机,猛地从潭底向西岸一侧瀑布后方的隱蔽区域游去。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 然而,他並未能逃脱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的感知。又双叒叕嗅了嗅空气,低声对大家说道:“不对劲,那傢伙刚才一定在水里!” 小棘龙棘崽闻言,马上又潜入了深潭中。 amp;lt;divamp;gt; 另外新来的两只能潜水的龙兽,也隨之潜入了水中,偌大的蝴蝶泉瀑布水潭,在他们庞大的身躯的对比下,显得像盆景一样微观。所以,水下几只龙兽,很快身体就碰撞在一起。他们很快將头探出水面,那神態已经告诉大家:水底没有黄金巨蟒浓烈。 襾両小队长立即命令她的队员加强空中巡逻,並特別叮嘱要留意瀑布后方的地形。她敏锐地意识到,那里可能隱藏著某种秘密通道或避难所,这几日黄金巨蟒浓烈是不是就躲藏在那里,並且现在也將从那里逃走。 蓝衣少年见状,心头更加沉重。他几乎只有束手就擒一条路了,可就在他绝望地这么想时,他的身体再一次不顾一切地行动了。 他的身体没有听从他恐惧的意志,而是趁著片刻难得的混乱,贴著悬崖,潜越过了蝴蝶泉瀑布一段水域,当他接近瀑布北端岸边时,一双近在咫尺的恐怖眼睛看向了他,他也不可避免地看向了那双眼睛。 此时,与蓝衣少年对视的,正是黄金巨蟒浓烈。 他们几乎是同时潜越了瀑布后面这一段水域。 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这么面对面,而第一次,一下子就这么近,黄金巨蟒浓烈只需要一探血盆大口,瞬间,就能將少年吞入腹中。 蓝衣少年望著黄金巨蟒浓烈,嚇傻了。 黄金巨蟒浓烈望著朝思暮想的蓝衣少年,一时也傻了眼。 两者,一时几乎都忘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在龙兽们喧囂的搜捕声中,他们彼此就这么默默对望著。 一秒! 两秒! 三秒! …… 足足十秒钟过去。 黄金巨蟒浓烈突然如嘆了一口气般,將头转向了北方,隨后,它那庞大的身躯顺著头部所指的方向,向北方缓缓潜行。 被嚇得呆若木鸡的蓝衣少年,半晌都没有任何动作。而当他终於有了动静时,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朝著黄金巨蟒浓烈前行的方向,继续向北匍匐爬行。当然,他是紧贴著崖壁一侧,与在水边的浓烈横向距离逐渐变远。 但无论如何,此时,这两个逃亡者,同时也是一个狩猎者与一个被狩猎者,一蟒一人,算是並肩向北潜行。他们只要稍稍扭头,便能隨时看到对方。 这是何等难以想像的情景啊! 当然,他们虽然都恐惧得不由自主地往后看,却又都不敢过多地往后看,因为后面,已有几只龙兽仿佛循著气味追踪而来了。估计他们不仅嗅到了气味,甚至还发现了刚刚留下的水跡。 “大家仔细搜索!乂刀王爷也来了!”刚从南边赶来的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下令道:“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能轻易放过!” “遵命!”眾龙兽回应道。 儘管平日里悠然自在的鯊齿龙秉冝在军中並无职位,但此次临危受命,乂刀王爷让他负责一个方位,他当即欣然受命。再加上他平时给眾龙兽留下的良好印象,大家不仅不得不接受他的命令,也乐意听从他的指挥。 果然秉冝所言,乂刀王爷带著的数十只龙兽也跟上来了。 所有龙兽的下半身皆被溪水浸湿,不断滴下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粒粒珍珠。 amp;lt;divamp;gt; 乂刀王爷的出现,让天上地上的龙兽们都更打起了精神。 “王爷好!”五彩风神翼龙襾両小队长在空中问候道。 “大家辛苦了!”乂刀王爷望向空中回应道。 这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情景:两个逃亡者,同时也是一名狩猎者与一个被狩猎者,一蟒一人,在前方朝著北方悄然潜行,而大批龙兽则紧紧跟在后面,就好似在为他们“送行”一般。 突然之间,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燕子群如黑云般腾空而起,它们以惊人的默契和整齐划一的姿態,在空中划了一道道大大的既有规则又没有规则的弧圈。原来两个逃亡者和一群追踪者几乎在同一时间集体穿越了险峻的大峡谷燕子岩。 只见那些灵巧的飞鸟在峡谷间穿梭自如,形成了一道壮观的自然奇观。难以想像,他们对恐怖的翼龙视而不见。也许翼龙们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们身上,又或者,他们身子实在太小,根本不够翼龙塞牙缝。 燕子岩那高耸入云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数以千计的燕子巢穴,这些精巧的鸟巢层层叠叠地镶嵌在陡峭的岩壁缝隙中,远远望去就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四五公里长的云梦大峡谷,真是奇观不绝。峡谷最深处达到四百四五十米,两侧山峰峭壁如削,形態各异,真像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试想,少年即便在连日的匍匐前行中,也常常能看到幽深树林相互掩映,道路蜿蜒曲折,峡谷美若仙境。若不是自己正在逃命,而是在此居住,或是春日到此游玩,那真可谓是置身於一个神秘悠远的世外桃源了。 可是,此时此刻却是:前面是龙兽,后面是龙兽,空中是龙兽,水中是龙兽,实在难以想像此时此刻夹在其间一路向北的蓝衣少年与黄金巨蟒內心的强烈感受是什么,不知道哪位杰出的数学家能精確算出他们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 一两个时辰过后,这支奇特的队伍来到了大峡穀神泉峡地段的两处水帘瀑布之间。三百万年后的人类,將此地命名为“一帘幽梦”。 “一帘幽梦”是一处石钟乳景观,由巨大岩罩下方水瀑二次漫流形成。其中五根聚集在一起的石钟乳,从溪流对面望去,宛如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故而又被称作“佛手遮天”。 “一帘幽梦”之名源於其幽长的水帘瀑,恰似一场悠长的梦境。倘若你是以游客的身份来到此地,而非作为逃亡者,在与溪流和瀑布进行近距离接触时,在这每日皆晴朗的天气里,隨时都能看见瀑布上方那绚丽的七色彩虹。七种顏色层层叠加,呈弧形展现,为整个景观增添了壮观与美丽。 可惜此时生死未卜的蓝衣少年和黄金巨蟒浓烈,丝毫也没有这样的心境。他们都一次次在心中问自己:还能活著走出这个恐怖的大峡谷吗? 最匪夷所思的是:在由南向北潜逃的过程中,为了避开隨时靠近的龙兽,蓝衣少年和黄金巨蟒浓烈好几次爬行到了一起,那时,他们彼此都清晰地看到对方,最近的时候,他们不足一米,几乎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真不知道那样的时刻,他们是怎样的心情! 第36章 宇宙梦36谷深水暖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6章 宇宙梦36谷深水暖3 3. “黄金巨蟒浓烈为何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分析,其意图已然昭然若揭。他的目的与我们不谋而合,都是为了擒获那个神秘的蓝衣少年!”在离开燕子岩后距离大峡穀神泉峡两处水帘瀑布尚有一段距离时,乂刀王爷便早已压低声音向眾龙兽剖析道:“至於他为何甘冒生命危险也要这般行事,其中缘由我们暂且不得而知。但本王爷经过深思熟虑后断定,他必定已经发现了蓝衣少年的踪跡,否则其行径不会如此反常诡秘。因此,我们当下不宜立即实施抓捕,而应当暗中紧隨其后,严密监视,待少年馅饼现身之际,再將他们一网打尽,不能再发生为了抓捕他而让蓝衣少年逃脱的事。”说到这儿,乂刀王爷嘆道:“同样的亏,我们已经吃了两次。一次是在追捕黑白杀竹熊时,让少年馅饼从臥龙神木的树洞中逃脱了;紧接著,在抓捕黄金巨蟒浓烈时,又让他趁机溜走。我们不能让同样的错误连续出现三次,所以,这次绝不能出差错,必须將他们一併抓获,以绝后患。 ” 眾龙兽对乂刀王爷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深表赞同,纷纷以无声地点头示意。更有甚者,小棘龙棘崽等几只年轻的龙兽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开行动,尤其是抓捕心切的马普龙又双叒叕。 “此刻,那个蓝衣少年极可能就像黄金巨蟒漋烈一样,就潜伏在我们前方不远处。”乂刀王爷继续以低沉而谨慎的语调分析道。说到此处,他特意转向银灰色马普龙,再三强调:“所以诸位务必谨小慎微,切忌急躁冒进,打草惊蛇。要知道,以我们这般庞大的体型,隨便一脚下去就是数吨的重量,稍有不慎就会將少年馅饼踩成肉泥。到那时,恐怕连我们自己都难以分辨究竟是在何时將他踩死的,死了发臭了,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早已经被踩死了。真要那样就追悔莫及了!” “属下明白!”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与其他龙兽齐声应道。其中几只体型特別庞大的龙兽还下意识地抬了抬脚掌,似乎在估算自己的重量可能造成的破坏力。 “我们现在要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但千万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乂刀王爷再次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目光在每只龙兽脸上扫过,確保大家都领会了他的战略意图。 就这样,在途经燕子岩后不到一个时辰,他们终於抵达了那处被称为“一帘幽梦”的双瀑南端。乂刀王爷提前做出手势示意眾龙兽先行停下:“保持耐心!千万保持耐心!只要他们一进入水潭之中,水面的波纹就会立即暴露他们的行踪!” 眾龙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有几只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可能就在前面的目標。 “秉冝,你率领一个小分队前往溪潭东侧。”乂刀王爷向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下达指令:“与北面的神龙部队形成犄角之势,配合我们將双瀑潭团团围住,布下天罗地网。” “遵命!”灰绿色鯊齿龙秉冝立即挑选了十余只精锐龙兽,悄无声息地涉水向东岸移动。其实那里原本就有数只龙兽在待命,此刻正好可以形成更严密的包围圈。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翼龙部队严格遵循乂刀王爷的指示,並未对黄金巨蟒漋烈施加太大压力。他们故意在周边区域漫无目的地盘旋飞行,装作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始终不进入目標核心圈,以此来麻痹目標的警觉性。 就在小分队即將涉过瀑潭上游时,苍葭色的小棘龙棘崽突然压低声音对鯊齿龙秉冝说道:“真是可笑至极!黄金巨蟒漋烈这个蠢货,还有那个蓝衣少年,居然天真地以为我们尚未发现他们的踪跡。”说到这里,少年棘龙险些笑出声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瓮中之鱉了!” amp;lt;divamp;gt; “他们未必全然不知情。”鯊齿龙秉冝却给出了不同的见解,语气中带著几分深思熟虑。 “带头大哥此话怎讲?”少年棘龙小棘崽满脸困惑,眼中闪烁著不解的光芒。 “因为此时即便他们心知肚明,也別无选择,只能配合我们演这齣双簧戏!”秉冝意味深长地说道。 少年棘龙小棘崽望著鯊齿龙秉冝的眼睛,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难道要他们主动站出来对我们说:『別抓我了!我就在这里,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这样的话吗?”秉冝反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幽默。 “哦,原来如此!”小棘龙恍然大悟。 “在绝境中,多活一刻是一刻,多活一分是一分,多活一秒是一秒!这就是求生者別无选择时最后的倔强!”秉冝总结道,声音中竟带著几分对猎物的理解与同情。 “我明白了!”少年棘龙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对黄金巨蟒漋烈和少年馅饼的轻蔑之色渐渐被某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一分钟! 两分钟! 一刻钟! 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双瀑水潭南侧始终无任何异动! 这真是一段极其考验耐心和判断力的时光。 “难道判断失误,难道他,或者他们,又凭空消失了,峡谷蒸发了不成?”乂刀王爷思索著,反覆告诫眾龙兽稍安勿躁,千万不能功亏一簣。 绝顶聪明的乂刀王爷分析得一点没错,事实正是如此。 此刻,潜伏在幽深瀑潭的西南侧,黄金巨蟒漋烈与身著蓝衣、背著黄包的少年正以不足两米的距离对峙著。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著对方,目光交匯之处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少年將巨蟒面部的每一寸鳞片都尽收眼底,而巨蟒也將少年的面容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此时,那少年一张清瘦至极的脸庞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瞳孔中泛著淡淡的湖蓝色光泽,像是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他的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显露出几分坚毅的神情。粘满草屑的蓬乱头髮被微风轻轻撩动,更增添了几分少年独有的从容气质,进而掩盖了他实际上已接近崩溃的心境。 而盘踞在对面的黄金巨蟒漋烈,其头部呈现出完美的三角形轮廓,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大师精心雕琢的作品。他面部覆盖著的金色鳞片光滑如镜,每一片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在透出树枝灌丛的阳光照耀下闪烁著夺目的光芒。那双锐利的蛇眼炯炯有神,瞳孔中透出深邃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他不时吐出细长分叉的信子,敏锐地感知著周围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仿佛在对蓝衣少年说:“我坚信能找到你,抓到你,这不,你自己都会乖乖来到我身边,让我得偿所愿!世间一切,真是老天自有安排!” 若是换作从前,仅仅是远远望见这般恐怖的巨蟒,蓝衣少年恐怕就会嚇得魂飞魄散、当场昏厥。然而此时此刻,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他们却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就这样持续著这场无声的对峙。少年的眼神中仿佛不再有恐惧,仿佛忘记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勇气。 “我也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记住你的真面目了!”蓝衣少年的目光也仿佛在这么明確无误地告诉黄金巨蟒漋烈。 这正印证了那句古老的箴言:人的潜能,往往都是在绝境中被激发出来的。当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即便是最怯懦的人,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与力量。 amp;lt;divamp;gt;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此时的场景是何等滑稽:瀑布四周,数十只体型庞大的龙兽,宛如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全都定格在了原地,几乎纹丝不动,就连乂刀王爷都屏住呼吸,一言不发了。 瀑布水流轰鸣,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息。黄金巨蟒漋烈与蓝衣少年之间的对峙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外界的一切干扰都隔绝开来。周围的龙兽们虽看似静止,实则每一个都神经紧绷,生怕稍有不慎便会破坏这微妙的平衡。 他们谁都不清楚这场考验耐心与定力的“游戏”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幕。 然而,处境岌岌可危的黄金巨蟒漋烈却在心底不住地冷笑。他尤为觉得荒唐的是,仿佛这双瀑水潭具备某种魔力,那些在空中翱翔的翼龙,竟全都绕道飞行。他们这种反常的行径,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將自己试图隱藏的目的彻底暴露无遗了吗? “敌不动,我不动。即便我已然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想要让我主动现身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黄金巨蟒漋烈怒目圆睁,尖锐的獠牙在林荫里闪烁著寒光,他喃喃的声音在自己心中迴荡:“想要取我性命,你们这群蠢货至少还得付出十倍的努力!”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缓慢流逝,转眼间又一个时辰即將过去。峡谷中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乂刀王爷终於下达了致命指令,他压低声音命令道:“所有神龙务必提高警惕,以一寸一寸的谨慎步伐逐渐缩小包围圈。只要他们藏身於此,就绝对插翅难逃!” 这道命令如同催命符般迅速传遍整个瀑潭四周。乂刀王爷这招实在是狠毒至极,不仅对人致命,对巨蟒漋烈同样致命。 双瀑水潭本就面积有限,如今被如此庞大的龙兽军团四面合围,用不了多久,这些巨兽就会在水潭中央挤作一团,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网。一条体型巨大的黄金巨蟒,外加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在这种天罗地网中又能逃往何处? 身后传来异常轻微却又无比沉闷的脚步声,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要知道,这可是重达数吨乃至十几吨的龙兽踏出的脚步声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潜伏者的心尖上,要將他们的心弦生生踩断! 当龙兽的巨足终於踩到黄金巨蟒漋烈尾部藏身的灌木丛时,这位高傲的巨蟒终於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死亡近在眼前。 而躲在一旁的蓝衣少年心中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黄金巨蟒漋烈会不会在临死前,先將自己这个他了无数心血歷经无数艰辛梦寐以求的小小人类先吞食掉,也算是了却他长久以来的一个心愿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黄金巨蟒漋烈没有先吃掉人类小孩,也没有选择缓慢潜入水中再伺机而动,而是突然暴起,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入潭中,隨即如离弦之箭般奋力向北方的水域飞躥而去。 “快抓住他!快抓住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一定要活捉黄金巨蟒漋烈!一定要活捉黄金巨蟒漋烈!” “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逃脱了!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逃脱了!” 原本除了瀑泻声再无別的声音、显得异常寂静的大峡谷,瞬间被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填满,如同炸雷般在群山间迴荡。 黄金巨蟒漋烈在逃亡过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能力与技巧:他时而潜入深水,时而跃出水面腾空而起。这种战术需要他极其精准地把握——跃得太高会被空中盘旋的翼龙捕获,潜得太深又会被水中巨兽拦截。只要出现丝毫差错,就会立即落入猎兽的魔爪。他必须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围猎者不断变化的包围圈中找到那一线生机,並从中突围而出。 amp;lt;divamp;gt; 这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在夹缝中求生存”啊! 数十只震怒咆哮著的龙兽,前后左右像哄抬著黄金巨蟒漋烈一样,从一帘幽梦双瀑下的潭水中向北面更开阔的水面追逐而去。巨足踏水,潭面翻腾如沸,一朵又一朵巨大的水如喷泉般四处飞溅,隨后又如暴雨般纷纷洒落。 潜伏著的蓝衣少年彻底看傻了看呆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黄金巨蟒漋烈和追逐他的龙兽越行越远,最终,一同在北面峡谷的水域中渐渐模糊、消失了。 蓝衣少年感觉四周再没有一只龙兽,可他一丝一毫也没有动。 幸亏他没有动。 此时,乂刀王爷和近十只最厉害的龙兽,仍静静地守在原地,就等著他现身。 又一轮比耐心的“游戏”开始了。 如果现在此地的龙兽足够多,再来一次刚才乂刀王爷铁桶合围的战术,蓝衣少年就真的逃无可逃了。 又一段异常难熬的时光过后,终於,乂刀王爷嘆了口气:“看来,不仅我们没有发现少年馅饼,黄金巨蟒漋烈他也没发现。” 其余龙兽望向乂刀王爷,脸上皆流露出极度失落的神情。 又过了很久,他们开始朝著水边走下来。 蓝衣少年回头看著越来越近的巨大兽足,全身不由自主地抖动著。他知道自己如果也像黄金巨蟒漋烈那样逃跑,不出三秒,就会在潭中被擒获,因为自己压根就没有漋烈潜渊腾空的本事。 面对这群最为聪慧且最有耐心的追捕者,蓝衣少年清楚地知道,逃跑已然毫无可能。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 只见蓝衣少年悄然转身,朝著这群最为恐怖的龙兽迎面匍匐。这是他在学习效仿刚才的黄金巨蟒漋烈,於绝境之中主动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没错,他要主动朝著龙兽迎面踏来的巨足靠近,他要在树枝灌丛的掩护下,及时做出精准判断,適时调整角度,並且不发出任何声响,最终在他们彼此不断变化的空隙间交错穿过。 万幸,他,真的做到了! 蓝衣少年做到了! 他,就在乂刀王爷和另外一只龙兽的两腿之间,与他们反向交错而过。 已越过少年藏身之处的乂刀王爷停在水边,用无奈的口吻对几只龙兽说道:“走吧,咱们还是到前面去,为抓捕漋烈出份力!” 他们果真从那个地方下水,半蹚水半游泳地越过水潭,朝著双瀑潭水北面而去。 他们真的离开了! 守在这里的最后几只龙兽真的离开了! 许久,许久,蓝衣少年都难以相信这一事实。他一直停留在与龙兽交错而过的地方,宛如停留在生与死分界线生的一侧。 他就潜伏在那里,许久未曾挪动分毫。他要確认自己確实还活著,要让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他要彻彻底底地喘上几口气。 又过了许久,蓝衣少年依旧未离开此地。 他不仅没有离去,反而又转身朝著水潭边悄悄潜去。 其一,他已无力逃远,自觉今日力气已消耗殆尽;其二,他认定不能走回头路,绝不能向南折返至那个令自己生不如死的地方——神木臥龙广场,因为那里还有无数龙兽在等著他在搜捕他,沿途也有许多龙兽不会放过他。 amp;lt;divamp;gt; 他未曾料到,倘若当初不是从臥龙石向北逃窜,而是顺著巨猿猿勛和黄毛猩猩智多猩抓捕自己时所经的那条上百米长的巨大树枝,先向东再向南越过地面的龙兽,最后从南边的一线天逃走,或许情况会比现在好一些。毕竟一线天最窄处不足一米,除了天空中的翼龙,所有地面龙兽都无法通过。可他对此一无所知!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知晓,又有谁能保证幽暗裂谷中就没有其他野兽呢?当初巨猿猿勛和黄毛猩猩智多猩可正是从那边过来的呀,他本能地对那边心怀畏惧,一想到他们便不禁屁股发紧,被捅伤还未痊癒的肛门就阵阵发痛。 况且,在逃跑的那一刻,他哪可能考虑得那么多,那只是万分偶然出现的一个机会啊,那是十二只黑白杀竹熊用生命给他换来的一个机会呀。他当时只看到成百的巨兽们都聚集在巨石南边,所以他就本能地就想到往巨石北边逃。还有巨石比地面高出七八米八九米,他可以早一点爬出树洞。是啊,何况当时巨戟龙影树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都还躺在南广场上呢,自己怎么可能从南广场上向南逃跑呢,虽然他们受了伤,可也会第一时间发现他啊。 他唯一没有想到和想过的,便是能够藉助长长的树枝先逃到东山崖脚。毕竟,他並不知晓有树枝一直延伸至东山崖脚,还与另一棵大树的枝条交错在了一起。 而此刻,更为关键的是,他早已口渴难耐,急需饮水。 以往在神木树洞中几天不喝水都能熬过去,如今却全然不行。从前在树洞里一动不动,可现在每时每刻都在为生存竭尽全力,所以身体透支的水分急需补充。 虽然感觉双瀑水潭一带暂时没有龙兽了,可蓝衣少年格外谨慎。 终於再次接近水边的蓝衣少年,仍然迟迟不敢现身水边,因为他在树洞里听闻了太多野兽因饮水而丧命的悲剧,更別提那些黑白糰子竹熊。何况这里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潜伏在草丛荆棘中,望著神泉峡双瀑下救命水一样的流水溪潭,不住地咽动著口水,拼命忍耐著。他是何等克制自己,救命之水近在咫尺,他伸脖可及,可他竟然像一个超级狙击手一样,又近一个时辰都一动不动。 这也不能完全归因於他的意志力,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尤其是刚刚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如此。谁知道附近是否还有龙兽一直潜伏著呢? 即便整个大峡谷都没有龙兽,这原始林谷也是极为恐怖的! 回首这几天,即使在龙兽满谷之时,蓝衣少年亦曾多次目睹两岸各种未知的生物慌慌张张、左顾右盼地来到溪潭边饮水。这些生物,无论是体型庞大的猛兽,还是灵巧敏捷的小动物,无一例外地都显得极为紧张和急促。许多野兽只是匆匆喝上几口水,便立刻仓皇逃离,仿佛龙兽或比自己更庞大的可怕野兽隨时会出现。 有的动物逃开一段距离后,又壮著胆子折返,再次小心翼翼地喝上几口水,然后又匆忙逃窜。少年十分理解他们,因为他们实在太渴了,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儘管他们在逃跑途中,仍恋恋不捨地回头望向那因南边上游龙兽踩踏而变得有些浑浊的溪潭,眼神中流露出对水源的无限渴望,但更多的还是对危险的恐惧。 这一幕幕景象,让蓝衣少年深切感受到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和所有生物的本能反应,包括自己。 直到完全確信四周一片寂静,连对岸的丛林里也暂时没有野兽出没的跡象,蓝衣少年这才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开始向水边爬行。那短短的一两米距离,他却耗费了整整一二十分钟时间,每一寸都充满了谨慎与紧张。最终,他巧妙地利用了岸边茂密的草丛和灌木枝条,停在水边。这些茅草枝条如同天然的屏障,伸向水面和空中,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他整个身体悄无声息地藏匿在草枝丛中,开始悄悄地、贪婪地喝起水来。 amp;lt;divamp;gt; 谁知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那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人耳膜爆裂。剎那间,只见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俯衝下一群凶猛的龙兽,他们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无数双闪烁著寒光的利爪从四面八方袭来,將他牢牢钳制;无数张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同时张开,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锋利的獠牙直逼他的咽喉…… “妈呀——”少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这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確信这將是自己生命中的最后的一声吶喊。 在极度的惊恐中,他甚至能感受到龙兽尖锐的爪尖已经刺入皮肤,闻到他们口中散发出的血腥气息,那是自己临死前流出的鲜血。 然而,当冷汗浸透全身的少年颤抖著睁开双眼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既没有被龙兽的利爪撕成碎片,也没有被他们吞入腹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潭水微波荡漾。 原来,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过是他在极度紧张和恐惧之下產生的幻觉。 少年呆若木鸡地趴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般恍惚了许久。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鼓,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又过了很长时间,当剧烈的心跳终於平復下来,他才又颤抖著將嘴巴伸向潭面,金星闪烁的眼睛目视著前方和两侧,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喝水途中,他甚至用牙咬了咬嘴唇,感觉到痛了,痛得感觉都出血了,他才停止,他仿佛要通过这个简单的行为来確认自己是不是还真实地活著。 在这看似短暂的喝水过程中,他並非仅遭受了这一次惊嚇,其內心犹如经歷了无数次惊涛骇浪。恍惚间,他的意识里无数次浮现出幻觉,仿佛刚才的龙兽们总是突然再度现身,那一张张血盆大口正迅猛地袭来,要將他一口吞噬掉。 正因如此,一次次受到惊嚇的他,不得不一次次惊恐地停止喝水,一次次抬起头,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真的遭遇不测,心臟剧烈跳动,一刻也未曾平缓。这使得他好几次被溪水呛到,忍不住发出咳嗽声。儘管他赶忙用手捂住嘴巴,憋得脸红颈胀,但那咳嗽声还是几乎把他嚇得肝胆俱裂。 第37章 宇宙梦37谷深水暖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7章 宇宙梦37谷深水暖4 4. 云梦大峡谷一帘幽梦双瀑外的水潭边,那焦渴难耐的蓝衣少年,在极度惊恐中终於喝饱了水。喝足水后,他在原地又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隨后,才小心翼翼地爬到几块紧挨著岸边草丛和灌枝、相互挤靠在一起的连堆大石上。 正是因为这几块大石的阻挡,峡溪里出现了两三米高的水位落差,而且石头之间相互交错,也存在著落差,进而在南边上游溪流和北边双瀑水潭之间形成了一个极为隱蔽的角落。与这个角落隔一块石头所隔,就是那处溪流因岩石阻拦而形成的一两米高的泻水,好似在模仿西北侧的一帘幽梦双瀑。所以,实际上,在一帘幽梦形成的双瀑潭中,南侧上游的溪流因岩石阻挡还形成了一处两三米高的小瀑布呢! 此时,蓝衣少年正趴在与这个小瀑布仅隔著一块石头的岩石角落里,他久久地凝视著如翡翠锦缎般迷人的潭水,眼中满是喝水之后另一种无尽的渴望。 突然,经过再三观察后的蓝衣少年,竟然开始双手颤抖地解起身上背著的鹅黄色背包,这个原本製作极其精良的背包如今表面也像少年的蓝色外套一样,出现不少破洞与裂口了。这个背包在他背上十多天了,他还从未把它从背上取下来过,哪怕是在树洞中的日子,背包就像长在了他背上一样。因为他自以为清楚地知道,背包里除了两套外衣和鞋帽面罩,就只有眼镜和空水壶了,他连背包里还有少量野外常用的工具都完全给忘了。他最离不开这个背包的,还不是他想到包里有衣服可以换,而是他蜷缩著睡觉时,后背因这个厚厚的包感到暖和。如果没有这个包,他感觉最早几天的深夜就冻死了。 刚开始那阵子,蓝衣少年无论怎样都无法解开紧紧扣在自己胸前和腹部的两条背包带。正是这两条横向的带子,使得背包稳稳地背在他背上,好似与他合为一体。也正因如此,他连日来在大峡谷中四处奔逃、歷经重重危险时,背包始终未曾丟失。 越解不开,蓝衣少年的手就抖得越厉害,而手抖得越厉害,就越是没法解开。就这么两个带扣,他硬是半晌都没解开,並为此累得气喘吁吁,汗出如浆。他实在是太虚弱了,也实在是太紧张了,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当蓝衣少年终於打开带扣,解下包带,放下背上的黄色背包时,他感觉累得就像翻过了一座大山,心臟狂跳不已。 当然,此时,他心臟如此狂跳,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也正是他此时为何要解下身上背包的原因。 蓝衣少年又歇息一会,然后再反覆窥探溪石夹角前极小的视野,突然,他飞快地脱起了自己的衣服来,最后,他冒著还有些刺骨的冷意,贴著石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早春时节的峡谷水潭中。他背靠石壁狭窄的凹角,目光对著外面可见视野,警惕地观望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简单清洗了一遍。 在如此危险的时间段里,他竟然在刚刚发生那么恐怖一幕的双瀑水潭一角,偷偷地洗了一个澡,洗了一个头。 这一突发行为背后有著多重原因:一是因为自己从小养成了良好的卫生习惯,可因为特殊情况,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好好洗浴一次了,身上长期骯脏的滋味真不好受,所以此时面对如此清澈的碧水,即便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一旦有了机会,他实在经不起这碧水的诱惑,实在不愿放弃;其次,由於一次又一次受伤,他的內衣上已经结满了血痂,形成了一个个硬块,在他的爬行走动中不断摩擦著他的皮肤,甚至伤口,带来不適和疼痛,虽然他也曾在溪潭里泡过,可短暂的时间,衣服上的血痂並未有软化散去;再者,他总觉得积在裤子里的便溺,没能完全清理乾净,而这可能直接导致最后一个原因;最后一个原因,也就是更为重要的原因,是他深知野兽们都有著异常灵敏的嗅觉,如果身上清洗乾净了,再加上几层衣服的围裹,在这样一般不会出汗的早春天气里,野兽们就不易嗅到他的气味,从而大大降低被发现的危险。像今天这样被龙兽层层围困的情况,如果自己不是之前已经在溪水中浸泡过两三次,他身上的异味早就暴露他了。 amp;lt;divamp;gt; 所以,又躲过了一劫的蓝衣少年,当时还在巨大的兽脚下时,他心中最害怕的不是乂刀王爷等龙兽们的眼睛发现了他,而是他们的嗅觉发现了他。当时,他就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这一次还能活下来,自己就必须好好清洗一番。 所以,现在机会出现了,蓝衣少年怎肯放弃。而且,他也本能地觉得,坏蛋们刚刚在这里大闹一场,为了追击黄金巨蟒漋烈,基本都追到北面去了。此处暂时反而成为了比较安全的地方。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再到下一个机会了。正是在多重原因的作用下,他毅然决然地冒著巨大的危险,入潭洗浴了。 当裸体少年小心翼翼警惕万分地躲藏在大石之间的角落,反覆环顾四周,確认视野范围內没有任何龙兽和野兽的踪跡后,他那贴著石凹的孱弱身体,不知不觉中,早於他意识的指令,像液体一样缓缓地滑入到了早春时节冰冷刺骨的溪水中,就像是上端的水流自然而然地流入了下面的水潭中一样。儘管寒冷瞬间侵袭了他全身,但那些尚未完全闭合的伤口也因为接触到生水而產生了剧烈的疼痛,尤其是那被巨猿用棍子捅伤、多日仍未完全癒合的肛门,更是疼痛难忍,远远超过了寒冷带来的刺激。在那一刻,少年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溪水正不断灌入他的洞开的肛门,进入他的肠中,腹中,令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不適。 但少年咬著牙坚持著,因为他清楚,这点痛苦与被野兽发现后的危险相比,与马上就要有一个乾净的身体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他强忍著疼痛和寒冷,快速地在溪潭中简单搓洗著自己的身体,甚至还拿破损的蓝色外衣当毛巾,轻轻勒了勒后背,儘量让自己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能多多少少地清洗到。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痛了自己,更怕弄出的声响惊动了周围潜藏的危险,当然,哗哗啦啦的流水声和一帘幽梦双瀑的声音完全盖过了他清洗身子弄出来的这点小小动静。 快速清洗完毕后,少年又反覆观察了一番,才迅速从水中爬出来。 这无比珍贵的洗浴经歷,或许仅有短短三五分钟,却在少年后来的反覆回忆中被无限拉长、不断丰富:光线、色彩、声音、气味、触觉、痛觉、意识、感知,每一次回想,都比前一次更加完善,更加美好。尤其是那些色彩斑斕的小鱼儿,一次一次拥到石凹处,不断碰撞他,围啄他,给他带来了无比美好的印象,虽然刚开始有那么几秒钟,他也惶恐害怕过。 人生,真的没有比能够洗浴更幸福的事了。 此时此刻,觉得自己身上乾净了的裸体少年,突然也觉得那山水天地也婴儿般透明洁净,让他突然觉得一切都好美好美,除了自己的脏衣物,这可真是纤尘不染的世外桃源啊!他甚至因为自己將要將那么脏的衣裤鞋袜放在如此美幻的峡谷里清洗而感到一丝羞愧。 瘦骨嶙峋的、仅著一条短裤的半裸少年,在潭水里静静地待了十几秒钟,隨后吃力地爬上了身后的石坎。他把双腿泡在潭水里,从石坎上拿起之前脱下的脏衣裤泡进水里,准备清洗它们。儘管蓝色外衣已经破烂不堪,但他捨不得扔,也不能扔,因为扔在任何地方都可能暴露他的行踪。 然而,半裸少年很快发现,他根本没有力气洗衣服,尤其是稍稍厚重一点的內衣裤,他根本抓不住它们进行清洗。所以,手里握著脏衣裤,半裸少年坐在石坎上,久久发呆,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他早已筋疲力尽,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用力搓洗,因为他深知,自己必须將每一分力气都节省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逃命才是第一要义。 amp;lt;divamp;gt; 他一会儿心想,这些脏衣裤毕竟泡了一会儿水,总归比以前乾净些了;一会儿又想,好不容易到这地步,如果不稍稍清洗一下,汗泥污垢和血痂根本一点都没消除,只是自欺欺人,到时候骗不过龙兽的嗅觉。 终於,一旁哗哗啦啦的泻水声提醒了他。他警惕地查看了视野范围內的安全情况后,往东边爬了两步,来到由溪石间跌水与叠水共同构成的小瀑布跟前。他又观察了一下地形地貌,悄悄往上爬了一两米,当视线高於出水口后,他便看到了南侧的溪水和峡谷,以及远处仍在搜巡他的几只龙兽。 半裸少年连忙將手伸进出水口上端的石凹处胡乱摸索,终於摸到了一块小石头,然后將它取出放在下面流水的叠台上。接著,他又连续摸出了两三块小石头,也把它们放在溪岩叠台上。 最后,瘦骨嶙峋的半裸少年爬回之前的石坎处,把自己的脏衣脏裤和鞋袜拿到流水处,分別用几块小石头將它们压在叠台上,让那不断流淌的溪水自然而然地冲洗它们。的確,他確实没有力气把它们洗乾净,他更要留著力气逃命啊。 在等待溪流自动清洗脏衣物的过程中,半裸少年开始取出背包內的衣服和鞋袜,甚至乾脆將另外一套乾净衣服也一起取了出来,暂时放到一边,因为他突然又想到將表面已破烂不堪的鹅黄色背包也用自然冲洗的方法去清洗它。 於是,半裸少年採取同样的方法,用石块將鹅黄色背包压在溪石叠台让溪流自动清洗。待溪水冲洗了约莫一刻钟,他还去將背包里外翻了个面,也就是將黄色的包面翻进了背包里面。这个背包设计非常特別,內外可以换作使用,连包带都可以通过隱形拉链翻面。 终於觉得差不多后,冷得牙齿打战的半裸少年再次爬到两三米高小泻瀑那儿,小心翼翼地取回衣裤和鞋袜,又坐在石坎上连同刚才洗澡时穿著的內裤一起稍稍搓洗了一番,然后用石头压著摊在岩石上沥晾。 知道自己不用再爬到水里后,裸体少年赶紧从背包里取出衣服,没擦水之前就先穿上了內裤。 穿上乾净內裤后,半裸少年先用乾净的外衣轻轻擦拭身体,儘管衣服与肌肤只是轻微摩擦,但引发的疼痛仍让他数次眉头紧皱。稍稍擦拭完身子后,他便急切地想穿上乾燥的內衣。穿衣服时,他才深切体会到自己是多么疲惫、多么虚弱,双手许久都未能找到衣袖,费了好大劲才將衣服穿上。 然后一边等刚刚冲洗的衣物晾乾些水气,一边藉此好好休息一下。因为刚刚稍稍这么一番折腾,他就感觉自己累得不行了。 好在他的衣服、鞋子、杯具、背包和野外工具等所使用的材料都极为轻便,儘管背包看上去鼓鼓囊囊、体积不小,但背包与衣物加起来也没多重。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態背著沉重的背包逃命,只会更加艰难。 原本就浑身发著抖,以为一穿上衣服就会马上变得暖和的少年,当他拿起之前放在石头上的衣服时,才发现它们被冷风吹得冰凉,他一边穿,浑身仍然不由得一边打著寒战。直到穿上外面那件看似银色的衣服后,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暖意逐渐回流到身体里。 浴后少年依旧躲在大石间的凹隙中,一边继续等待身体回暖,一边等著冲洗后的衣服快速晾乾,因为这些衣服都具有速干功能,只要摊开,就会干得很快。隨后,他將衣服塞进里外翻面的背包里,又把装满了溪水的水杯也放了进去。 翻了面的背包,也不再是鹅黄色了,包括几条包带! 浴后少年打算稍作休息,恢復些体力,观察好周围情况后,便继续踏上那未知的逃亡之路。他之所以能在此处停留许久,不仅是因为要沐浴和洗衣,也不仅是因为太过疲惫,更因为他不知接下来该如何逃脱。既然这个曾经最危险的地方此刻难得有片刻安全,为何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多让自己喘口气、多休息一下呢? amp;lt;divamp;gt; 此时,若不是喝足了水,那难以言喻的飢饿感定会让他像这十来天大多数时候那样產生错觉,觉得世间万物皆可食用,甚至觉得连石头都能咬下来吞进飢肠轆轆的肚子,他在树洞里饿极了的时候可是啃了树皮的,只是那万年神木的树皮太厚太硬,啃得满嘴是血,也没啃下啥。如此虚弱飢饿的少年,確实无法立刻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不想刚好好喘了口气,就立即再次自投罗网,陷入龙兽们新的伏击圈和搜索圈。 连日来,这片刻的安寧是多么珍贵啊! 可就在少年背好背包,警惕地坐著,想在这安全之地再多待一会儿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只见北方出现了几只龙兽的身影,正朝著南面走来。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和最年轻的苍葭色小棘龙棘崽! 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的浴后少年,心臟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睁睁地看著一群龙兽从东山崖脚下迎面朝南走来,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他们停在了双瀑潭的东岸,久久凝视著潭水。 那一刻,浴后少年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 良久,沉默的龙兽中,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满怀遗憾地说道:“今天,让黄金巨蟒漋烈从这儿逃脱,实在是天大的遗憾,发生这样的事,简直难以想像。原本我们百分之百能抓到他的,最后却仍然这样,唉!” “是啊,这傢伙命真大!”少言寡语、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灰青色惧龙默雷说道。如果没有小棘崽做比较,他就是近几日主要龙兽中最年轻的。 “可乂刀王爷这次下了死命令,”乂刀王府的府勇家丁同时也是小王爷怣歖覔的隨从护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说道,“必须在大峡谷內除掉黄金巨蟒漋烈。王爷说得很清楚,不一定非要抓活的,谁一旦发现都可以將其当场击毙,功劳是一样的。” 眾龙兽点头称是。 “我们要深刻领会乂刀王爷的部署,”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说道,“把峡谷两端牢牢守住,就像筑起两道堤坝一样,少年馅饼和黄金巨蟒漋烈就別想逃出去了,抓到他们只是早晚的事。” “是!”眾龙兽回应道。 “棘崽,你这几天参与追捕,真是十过家门而不入,好几天没和你爸妈待在一起了,趁著这会儿休息,去陪陪他们吧,天黑前赶到神木臥龙广场就行。” “是,”苍葭色小棘龙棘崽说道,“我正好和爸爸妈妈好好聊聊,让他们也多用心抓捕少年馅饼和黄金巨蟒漋烈。” “嗯嗯,”灰绿色鯊齿龙秉冝说道,“你也看到了,你爸妈这几天也一直在积极配合搜捕,因为你们一家是云梦大峡谷的主人,对云梦大峡谷地形地貌最为熟悉。”秉冝补充道,“乂刀王爷还说了,这次抓到少年馅饼和黄金巨蟒漋烈后,要给你们一家记大功!” 苍葭色小棘龙棘崽咬著牙微笑了一下后,才道:“真希望今天就抓到他们,现在就抓到他们,马上就抓到他们!” “大家都有这样迫切的心情,”灰绿色鯊齿龙秉冝说道,“现在我们只需再多一点耐心。因为可以確定的是,两个傢伙都还没逃出大峡谷。”说到这儿,秉冝又补充道,“如今,几个黄金巨蟒漋烈可能爬出去的崖口,都早已被翼龙大军守住了,翼龙大队长长虹和一半以上的中队长、小队长都率队驻扎到大峡谷了,馅饼和漋烈他们还能从哪儿逃!” 心情失落又沉重的龙兽们,终於松下一口气来,然后他们继续朝著南边而去,很快,他们庞大的身躯就被少年东侧那一片形成溪流落差的岩石遮挡住了。 amp;lt;divamp;gt; 直到他们离去很久,心有余悸的浴后少年才透过一口气来,当他得知,现在龙兽重兵把守在峡谷两端,而今天追捕了一天的龙兽也会暂时休息,虽然峡谷中肯定到处仍有龙兽,但怎么说都是暂时的逃亡机会,因为只要再往北面多潜逃一百米,就多出一百米希望,多五十米,也就多五十米希望。当然,也可能直接潜爬进伏击圈里以身伺龙了。 现在,少年就是还在犹豫,到底是天黑了再逃,还是马上就逃。因为现在晚上月亮没那么明亮了,下弦月快到残月了,光线比满月时弱了许多倍。可当他正这么想时,却恍惚听见身后南边的溪谷中又有龙兽的脚步声与说话声朝北面而来。他害怕龙兽们再次返回双瀑水潭,再次搜捕这里,所以,他突然觉得此地不可久留。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於是,浴后少年终於想越过身侧溪岩泻水,向东山崖脚而去,因为不能再继续从西边走,那样,刚穿的乾衣服,马上就得被一帘幽梦的双瀑给浇透了。当然,他也根本不知道,如往溪东边去,这几块大石头是不是都有让他爬过去的地方。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当少年刚刚半站起身来,一个突然出现的景象,如同晴天霹雳,让他惊呆在了原地。 只见一道金黄色的身影突然从他不久前沐浴过的碧潭中冒出,立於他面前,恐怖至极的双眼,正直瞪瞪地望著他,血盆大口里正吐嗅著分了叉的蛇信子。 他,不是別的什么,他,正是黄金巨蟒漋烈。 少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不久前才被无数龙兽从这儿狂追而去的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偷偷回到了这里! 巨蟒身躯在水面上立起一两米高,而在水下的部分更高更长,於流水注入潭水后形成的浪纹涟漪中亦若隱若现。 黄金巨蟒漋烈那双冷冽而深邃的目光毫无遮拦地凝视著少年,逼视著少年,仿佛要將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甚或要將他的灵魂都看穿似的。 这一刻,饱受惊嚇的少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腾而起,让他刚刚开始回暖的身子瞬间僵住,仿佛自己剎那间被拋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少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顷刻间变得如蛇蟒等冷血动物一般冰凉。 少年背靠著溪石,而此时溪石后方已有龙兽正朝著这边过来,他已无路可退。而无论朝溪的左边还是右边逃窜,都处於伺机而动的巨蟒漋烈的扑食范围。此时,想要跑到溪东岸根本不可能。其一,溪石陡峭险峻,很多地方或许根本没有落脚之处,一旦掉入水中,碰上深水区,不等巨蟒漋烈发动攻击,本就孱弱的少年他自己就会溺亡。 所以,此时的少年,除了束手就擒、引颈待吞,別无他法。这位一两个时辰前原本劫后余生的少年,没想到这么快便再度陷入了死亡之境。此刻,他真的被这毫无心理准备的恐怖一幕嚇呆了嚇傻了,他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与逃跑的意念与动作。 此时此刻,少年真是只能任凭黄金巨蟒漋烈想对他怎么样就对他怎么样了。 十几天前,当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追赶他时,他还在拼命逃跑,可此时再次面对黄金巨蟒漋烈,他却完全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他,已经完全听天由命了。 只因为十多天前巨戟龙影树追赶他时,他还是一个健康活泼精神满满的少年,而此时,他已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腿无踢兔之劲的伤痛飢饿之人。如果前后一直有台称作对比,仅仅十几天,他的体重已经相差了三四十斤,也就是说,他身体的重量以每天失去一两斤的速度凶猛衰减著,如果以这样速度继续下去,不用多久,不用任何野兽吃掉他,他自己就没了,就消失了。 amp;lt;divamp;gt; 然而,就在这个万分紧张的时刻,一幕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奇景象,竟然再次不可思议地呈现在了少年的眼前。 只见那条原本直勾勾地、目光极其锐利可怖地逼视著少年的黄金巨蟒漋烈,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之间,掉转了他那庞大的头颅,毫不迟疑地潜入到了清澈的溪潭之中,並快速地朝著下游北方而去。 少年愣愣地半跪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巨蟒经过的水域,只见那里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巨大的、长长的波纹,迅疾地扩散开来,波及两岸与四周。 “漋烈!你往哪里跑!”小棘龙棘崽的声音突然从少年身后的溪岩后炸响:“抓漋烈啊!抓漋烈啊!抓黄金巨蟒漋烈啊!” 雷鸣般的吼叫声骤然响起,让原本安静的大峡谷仿若爆炸了一般。 棘崽的父母顿时也与孩子一起吼叫著,並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东岸往北狂追而去。他的父母加起来,体重达到了二三十吨啊,那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啊! 很快,南边听到叫声的龙兽也跟了上来,北边听到叫声的龙兽也往南赶了过来,远处崖缺处的翼龙也迅速行动起来。 危机四伏的峡谷追捕中,黄金巨蟒漋烈正面临著生死攸关的险境。当他被棘崽一家那超级巨大的棘龙身躯团团围住时,情况变得万分危急。因为这一家子棘龙全是水中捕猎高手,並且一直主要生活在大峡谷中的他们对这儿的地形地貌最为熟悉,这让无数次躲过了追捕的巨蟒,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那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惊恐的光芒。 就在棘崽一家三巨兽再一次的凶狠合围之际,绝望之中的漋烈凭藉著求生本能,猛地发力,整个蟒身如离弦之箭般躥向陡峭的岩崖。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矫健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最终精准地掛在了两棵大树交错的枝干之间。 此刻的黄金巨蟒漋烈惊魂未定,他望著下面越来越多的龙兽,和空中已赶至半道的翼龙,他那冰冷的蛇瞳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整个蛇身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连肝胆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嚇震裂了一般。 “漋烈,你这个大坏蛋,看你现在往哪儿逃!”小棘崽稚嫩的声音也如炸雷般响亮,毕竟他也是三四吨重的棘龙啊! 黄金巨蟒漋烈望著棘崽一家道:“小孩子,我哪儿坏了?” “你还不坏,我早就听爸爸妈妈和许多龙亲讲了,我小时候,你就几次想吃掉我!” “怎么可能?”黄金巨蟒漋烈用哀求的目光望著棘崽一家。 “你一次又一次接近我家孩子,你还狡辩!”棘崽母亲蔳莯怒吼道。 “蔳莯,我只是觉得你家孩子可爱,几次靠近他多看了他几眼而已!”黄金巨蟒漋烈显得无限真诚与无辜的样子。 “漋烈,你真会胡扯!”棘崽二十多吨重的父亲棘龙飞山怒斥道:“你一条蟒蛇,知道什么我们神龙可不可爱?” “是啊是啊,简直是撒谎成性,张口就来!”下面的龙兽越来越多,大家都怒吼著:“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卑鄙之徒,现在终於被我们团团围住,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黄金巨蟒漋烈绝望地喘著气,简直是临死前的哀鸣了:“我知道是谁这么想我死!”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临死前的不甘心:“我……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我知道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置我於死地!” amp;lt;divamp;gt; “谁想你死?谁想你死?我们所有神龙都恨不得你立刻去死!”峡谷中的龙兽们都愤怒地咆哮著,他们锋利的爪牙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年龄最小、体重仍有三四吨的小棘龙棘崽刚刚被大个子们挤到后面,现在他又挤到了最前面,用稚嫩却充满愤怒的声音继续质问道:“漋烈,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傢伙!为什么要对影树哥下此毒手?你为什么要將他推下悬崖?还有,你现在为什么又来和我们抢夺人类少年馅饼?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龙的目的?” “我发誓!我对著你们龙族发誓!”漋烈突然颤抖著声音辩解道:“我绝对没有伤害过巨戟龙影树!这件事真的与我没有半点关係!” “怣歖覔小王爷亲眼看见你將他推下了万丈悬崖!“小棘龙棘崽怒吼道:“证据確凿,你竟然还想抵赖?” “冤枉啊!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小朋友……”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恶徒,谁是你小朋友!呸!”小棘龙棘崽愤怒地呸了一口,用脚踩踏著地面。 黄金巨蟒痛苦地扭动著身躯,道:“这绝对是栽赃陷害!我漋烈就算再卑鄙,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刚刚率领几只翼龙赶到的长虹大队长厉声喝道:“漋烈,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大队长,你们都被骗了!“漋烈突然提高声音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想借你们之手除掉我!他现在不方便亲自出面抓我而已,所以才让你们来灭我口!”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眾龙兽怒不可遏:“坏东西別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將影树推下悬崖?” “我最后再说一遍,这件事绝对不是我漋烈所为!”黄金巨蟒漋烈的声音中带著绝望:“我有什么必要去害巨戟龙影树呢?害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谁会相信你的鬼话?“小棘龙棘崽愤怒的眼睛都快吐出火焰来:“前不久刚刚推影树哥下悬崖你现在就不承认了,可之后你又一直来与我们抢夺人类小孩,你又怎么解释呢?还敢说自己冤枉?” 眾龙兽齐吼道:“是啊是啊!你这个恶蟒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连我们小小年纪的棘崽都把你看透了,你竟然还想洗白自己!” 黄金巨蟒漋烈突然平静下来,幽幽地嘆了口气,说道:“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谁能看到真相呢?” “简直是一派胡言!“长虹大队长冷笑道:“若真有其他什么真相,你不早就说出来了?像你这样满嘴谎言的卑鄙之徒,嘴里出来的怎么可能有真相!” “长虹大队长……”漋烈叫了一声长虹大队长,望著北面乂刀王爷也正率眾龙兽赶来,他声音变得极其绝望而低沉:“我知道真相,但我不能说。可如果……可如果你们非要置我於死地……反正说出来是死,不说出来也是死,那我”漋烈倒不如把一切都抖出来!” 第38章 宇宙梦38谷深水暖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8章 宇宙梦38谷深水暖5 5. 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乂刀王爷正率领著数十只凶猛的龙兽大军,浩浩荡荡地向黄金巨蟒漋烈所在的岩石逼近。这支来势汹汹的队伍已经穿过峡谷北面大片下游水域,距离黄金巨蟒悬掛的崖岩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激起的水声和咆哮嘶吼声在峡谷中迴荡。 此时,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的黄金巨蟒漋烈正盘踞在高耸的岩树上,当他低头向下望去时,整个峡谷的景象让他不寒而慄——只见庞大的龙兽群已將此段峡谷挤得密密麻麻,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些后腿二趾带著可怕弯镰刀的恐爪龙,他们一个个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烁著恐怖的寒光。看著一定要取他性命的乂刀王爷正率著今日的主力到来,漋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种恐惧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在漋烈的认知中,所有肉食性龙兽都令他畏惧,但最让他胆战心惊的莫过於三种:擅长深水捕猎的棘龙、凶残暴戾的恐爪龙,以及能在空中一击致命的翼龙。 前两种龙兽与他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像棘崽一家这样的棘龙家族,在大峡谷中至少有十几个,这使得漋烈即使在平常时期来峡谷饮水也要时刻保持警惕,生怕遭遇不测,更不要说大旱灾的非常时期尤其是现在这种被各种龙兽喊打喊杀的恶劣境况。而恐爪龙不仅战斗力惊人,更因为乂刀王府在云梦帝国十分之二的水域都设有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其中大峡谷的站点就位於北面天仙水瀑布更北面附近。这些设施的长期存在,给漋烈的活动带来了极大的限制和麻烦,如今双方更是结下了生死大仇,乂刀王府怎可能放过自己。 此刻,在乂刀王爷率领的大军中,那些比例明显多於其他龙兽的恐爪龙队伍里,就有一部分正是来自大峡谷的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 至於那些凶猛的翼龙,虽然陆地上的龙兽已经足够危险,但至少漋烈常常还能凭藉地形优势与之周旋,或是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躲避,或是在崎嶇的山路上与之缠斗,或是在深水中潜匿逃窜。然而面对这些能在高空自由翱翔的翼龙,他在陆地上所依赖的全部优势都荡然无存了。这些长著巨大翅膀的掠食者可以轻易飞越任何地形障碍,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让漋烈无处可藏。 如今,这支由陆、水、空三军组成的龙兽大军正处於最完美的战斗架构,形成了天罗地网般的包围圈。漋烈心里很清楚,即便是单独面对其中任何一路任何一兽都难以招架,更不用说现在三路齐发,自己完全处於寡不敌眾的绝境。更令他绝望的是,除了这三种主要威胁外,还有一二十种各怀绝技的其他凶猛龙兽也在其中虎视眈眈。而此刻自己身处暴露的岩石平台上,四周毫无遮蔽,几乎找不到任何逃脱的机会。 那些在头顶盘旋的翼龙之所以迟迟没有发动致命攻击,只是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了乂刀王爷正从北面疾驰而来的身影。这些训练有素的空中猎手正在等待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的最新指令。否则,以翼龙凶残嗜血的本性,恐怕早就对漋烈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群攻,或是採用同样让他无法招架的致命的车轮战术了。 翼龙空军的长虹大队长眼看乂刀王爷就要抵达战场,突然发现黄金巨蟒漋烈猛然腾空而起,似乎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他立即率领十余只精锐翼龙同时升空,向漋烈发起猛攻。在密集的攻势下,漋烈身上很快多处被锋利的尖喙和长爪啄伤撕裂。一滴又一滴鲜血在阳光映照中从空中飘飘坠落。 这场空中追逐战异常激烈,漋烈几次奋力腾起,又几次被击落。最后他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悬崖边缘又一块峭岩上,眼看就要跌落东山西侧的深谷,落入群龙猎阵之中。 amp;lt;divamp;gt;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黄金巨蟒漋烈突然用尾巴勾住一个斜坡上的凸起物,借力向前飞躥,仓惶逃窜几十米后,竟然奇蹟般地钻进了崖壁间一个隱蔽的岩洞中。 训练有素的翼龙立即分成两组行动:几只迅速封锁住洞口,防止猎物逃脱;另外几只则紧追不捨地跟进了洞中。长虹大队长见状,立即向南飞回数百米,降落到谷底,向乂刀王爷稟报:“报告王爷,漋烈逃进了那个曾经的猴匪洞里去了。” “很好!”乂刀王爷露出欣慰的笑容:“钻进这个洞里,他就更跑不掉了,这真叫自投罗网!”乂刀王爷脸上终於有了胜券在握的神情。 “是的,王爷明鑑。”长虹大队长附和道:“他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慌不择路才钻进洞去的。” “嗯,”乂刀王爷胸有成竹地分析道:“往北面还有连续两个大崖洞,一个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摸摸洞,必须摸著石壁才能前进;另一个就是危险重重的大鯢洞。你立即派部下守住另外两个洞口,提前预防他可能逃入新洞穴。” “遵命!”长虹大队长立即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向眾属下翼龙下达了严密的封锁命令,然后又迅速降落到地面待命。 “大队长辛苦了!”乂刀王爷亲切地说:“感谢你们翼龙大军的鼎力配合!也请代我向鸏鶲鶖鷈王爷转达谢意!”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长虹大队长郑重回应:“抓捕少年馅饼和黄金巨蟒漋烈的行动,早已不只是贵府的事务了。龙皇陛下对此事极为重视,已经给武界重臣和各大王府下达了协助的旨意。” “嗯,龙皇陛下正翘首以盼我们的捷报!”乂刀王爷目光如炬,坚定地凝视著北方那幽深的岩洞方向,这场歷时多日的追捕行动终於要迎来最后的决战时刻。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一只五彩斑斕的翼龙划破峡空疾驰而来,正是襾両小队长。她身上的鳞片与羽翼还带著战斗的痕跡,显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王爷好!大队长好!”襾両小队长一个漂亮的俯衝稳稳落在地面,立即单膝跪地向乂刀王爷和长虹大队长稟报:“报告王爷,经过激烈战斗,黄金巨蟒漋烈已经被我们成功控制住了,就在猴匪洞里!” “很好!你们立了大功!”乂刀王爷脸上终於浮现出久违的笑容,紧绷多日的神经似乎也稍稍放鬆了些,並难得地欣慰地拍了拍襾両小队长的膜翼彩翅。 “王爷,”襾両小队长报以微笑后继续稟报,声音中带著几分迟疑:“漋烈说……他有重要的话想单独对您说。” “什么意思?”乂刀王爷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锁:“他明明知道本王爷无法攀上岩壁,却提出这样的请求,是在戏弄本王吗?” “不是的王爷,”襾両小队长连忙解释:“他说他愿意主动下山,亲自到您面前,只求能私下交谈。” “这傢伙龙骨里装的什么药?”乂刀王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虑。沉思良久,他终於沉声道:“若他敢耍什么招,继续负隅顽抗,你们不必再请示,可直接將其就地正法!” “王爷请放心,他没有反抗,”襾両小队长恭敬地回答:“他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力逃脱。以他现在的状態,继续反抗確实毫无意义,所以,他没有反抗了。” 乂刀王爷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眯起那双锐利的龙眼,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恍惚间,他仿佛又听到了儿子怣歖覔小王爷充满愤怒的声音在耳边迴响:“父王!黄金巨蟒漋烈凶顽至极、罪大恶极,请父王务必將其擒获,严惩不贷!” amp;lt;divamp;gt; 望著峡谷中成百的龙兽大军全望著自己,乂刀王爷终於下定决心,对长虹大队长和襾両小队长下令道:“带他来见我吧!” “遵命!”两位將领齐声应答,隨即展开巨大的彩翼腾空而起,朝著北方东山西面的猴匪洞疾飞而去。 乂刀王爷並未在原地等候,而是迈开疲累的步伐缓缓向北行进,身后的龙兽大军也立即列队跟上,整齐的脚步声在峡谷中迴荡,近水或涉水一边的龙兽不时溅起大片水。 不多时,只见黄金巨蟒漋烈在眾多翼龙的严密监视下,正艰难地在陡峭的山崖间寻找下山之路。空中的翼龙不断为他指引方向,协助他安全下山。 “咬死他!打死他!將这个罪大恶极的黄金巨蟒碎尸万段!”峡谷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怒吼声,愤怒的龙兽们纷纷亮出利爪和獠牙。 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见状,立即示意大家保持冷静,他维持秩序道:“大家稍安勿躁,静待乂刀王爷指令。” 很快,遍体鳞伤、血跡斑斑的黄金巨蟒漋烈终於艰难地爬下悬崖,来到了乂刀王爷面前。他那曾经光芒闪耀的金色鳞片如今黯淡无光,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请求和王爷单独说几句话。”漋烈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 “不用,有什么话,当著眾神龙的面讲出即可。” “这话……只能对王爷您讲。” “不必!”乂刀王爷斩钉截铁地拒绝:“此事非我乂刀一府之事,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眾说的。” “王爷……”漋烈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有什么为难的?”乂刀王爷质问道,“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就是……想与您单独谈谈!”漋烈坚持道。 “你就不怕我一下取你性命?”乂刀王爷冷冷地反问。 “正因为了解您的为龙……我才敢提出这样的请求。”漋烈低声回答。 “少说废话!”乂刀王爷不耐烦地挥手:“我问,你答!” “王爷请问,漋烈一定如实回答。” “告诉我,你为什么三番五次阻挠我们抓捕那个人类少年?” “王爷,我哪敢阻挠……” “还在虚与委蛇!” “王爷,不敢……我,我知错了……但我的初衷,並非大家想像的那样……“ “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是啊!”眾龙兽怒吼道:“立即杀了他!杀了他!” “王爷……”漋烈叫了一声,绝望地垂下头去。 乂刀王爷沉吟良久,突然问道:“漋烈,你能不能保证,从今往后,再不出现在云梦帝国?” 漋烈一下抬起头来,望著乂刀王爷,黯淡的眼睛里有了光。 “说话呀?”乂刀王爷道:“能不能保证?” “王爷……” “直接说,能不能!” “王爷,我儘量减少过来的次数,因为我们那边实在没水了,如果不来带水回去,全家都得渴死。” 乂刀王爷又沉吟了片刻,说道:“那你能否保证不再搞破坏,也不再与我们爭夺那个人类少年!” amp;lt;divamp;gt; “我保证!我原本就不是要……” “不必多说了。”乂刀王爷转向较为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你带几位神龙,送他出峡谷吧!” 鯊齿龙秉冝迟疑了一下,还是回应了一声:“遵命!” 黄金巨蟒漋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眾龙兽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想从何处出峡谷?”乂刀王爷问漋烈。 “叩谢王爷不杀之恩!”黄金巨蟒漋烈连连叩首,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 “少废话。” “王爷,我想……我想,还是从南边神木臥龙广场东山崖口……” “秉冝,”乂刀王爷转向鯊齿龙秉冝,“辛苦你们送他到南边,然后再辛苦几只翼龙送他出山吧。” “遵命!”翼龙大队长长虹和鯊齿龙秉冝异口同声道。 “感恩王爷……”黄金巨蟒漋烈声音哽咽,再次叩首,不安地看著翼龙长虹大队长、襾両小队长以及鯊齿龙秉冝。 “你儘管放心!我们神龙一族说话算数,一诺千金!”说到这儿,乂刀王爷补充了一句,“今后老老实实守规矩,若再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是,漋烈一辈子铭记王爷的教诲!”黄金巨蟒漋烈再次叩首。 “走吧。”乂刀王爷说完,自己先转身朝北方而去。 后面一大群龙兽立即跟上,其中一多半是恐爪龙。 黄金巨蟒漋烈看了看乂刀王爷的背影,再对著他的背影叩了叩首,然后跟上南边的鯊齿龙秉冝。 鯊齿龙秉冝走在队伍前面中间,小棘龙棘崽和食肉牛龙瑞可分別走在他两边。 马普龙又双叒叕、特暴龙勼户、惧龙默雷、高棘龙获勼尒舟等另外六只龙兽分別走在巨蟒漋烈两旁和后面。 而翼龙中队长鵒之鳶鸌、小队长襾両和囙刕等两名队员在空中缓缓飞行相隨。 於是,地面九只龙兽、空中四只翼龙,护送著身受重伤的黄金巨蟒漋烈向大峡谷南边缓缓前行。有时空中翼龙觉得这样的慢速飞行太吃力,所以就不时乾脆下到地面尾隨步行了。 大峡谷中天色渐暗,当这支队伍经过一帘幽梦双瀑潭时,仍然躲藏在溪石夹角石凹处的人类少年望著他们走来,心情难以言表:黄金巨蟒漋烈终於被抓住了,而自己,什么时候又会被他们抓住呢?他不敢想。此时的少年並不知道,乂刀王爷已经决定放了漋烈。 黄昏时分,这支特別的队伍来到了神木臥龙广场北面的天河瀑布对岸,龙兽们和黄金巨蟒漋烈都心情复杂地看著对岸的瀑布和瀑布下的水潭,尤其是南边的巨大神木。 “漋烈这个坏东西真该死!为什么要放了他?”少年棘崽憋了一肚子闷气,此时终於忍不住愤愤地说道。 黄金巨蟒漋烈万分恐惧地紧盯著小棘龙,他生怕小棘龙衝动,生怕眾龙兽跟著衝动,更生怕他们反悔,或者他们本来就打算好了將他在途中除掉。 棘崽又厉声问道:“恶蟒,你为什么要將影树哥推下悬崖?” 巨蟒漋烈声音颤抖著:“小朋友,不要听別龙乱说,我真没干过这种事,就像你之前说小时候我想吃你,其实根本就没这回事。我真的只是觉得你可爱,喜欢你,想多看看你。”黄金巨蟒漋烈恐惧的声音里满是对一个小孩的討好。 amp;lt;divamp;gt; “少狡辩!”棘崽却並不买帐。 黄金巨蟒漋烈此时对这只小棘龙的畏惧超过了一切,他低声说道:“这就是真话,三界,我叫你的大名,我知道你大名,一直记著你大名:三界,请你相信我。” “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少年三界根本不把漋烈的討好放在眼里。 “我自己就能证明啊。”黄金巨蟒漋烈眼巴巴地望著少年三界。 “你少来!你要是真知道,就直接说出来!” “这件事,从今往后,都不能说了,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所以,谁逼我,我也不会说出来了。” “这就说明你心虚,你说的话都是假的!” “三界,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黄金巨蟒漋烈儘量对小棘龙挤出笑脸,“你慢慢长大,慢慢等著吧,或许,真相有一天……自己就会浮出水面呢!”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吗?”鯊齿龙秉冝怒斥道,“才老实了多久?” 黄金巨蟒漋烈立刻没了声音。此时,他並非想澄清什么,他单纯只是想討好小棘龙棘崽,生怕小孩子不懂事,先衝动起来。因为现在的情况,这小棘龙隨便两下就可以结果了他的命啊! 不一会,他们一行人很快便穿过了蜿蜒流淌的金鞭溪,踏入了东岸神木臥龙广场。然而,要从南边离开大峡谷的黄金巨蟒漋烈內心却对经过神木臥龙广场充满了抗拒,他极力想要避开这个地方。可惜命运弄人,他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龙兽团团围住,最终被逼无奈地来到了广场臥龙石南侧,不久,便到了棕灰色巨戟龙影树、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以及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面前。 此时的漋烈浑身颤抖,连抬头直视他们的勇气都没有,儘管他早已听闻,此刻更是亲眼看见了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因重伤仍虚弱地躺在地上的惨状。这两位並不见得比目前自己的状况好,他们甚至都站不起身,坐不起身,所以可以確信他们伤害不到自己,可即便这样,他也无比害怕,尤其是极端恐惧怣歖覔小王爷,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他对小棘龙棘崽三界的恐惧。 广场上,怣歖覔小王爷和二十余只龙兽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黄金巨蟒漋烈,那眼神中蕴含的愤怒几乎要將他烧成灰烬。 “不必把这傢伙带到我面前,”怣歖覔小王爷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直接处决他便是!” 怣歖覔小王爷这句话一说出来,如同一道惊雷,嚇得黄金巨蟒漋烈瞬间瘫软在地,如同一摊烂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灰绿色的鯊齿龙秉冝轻声提醒道:“小王爷,您父王有令,要求我们放了他,现在我们就是带他离开这里,经过时,让你们过目一下,也好让你们知道我们已经抓住了他。” 怣歖覔小王爷闻言,竟猛地撑起了半个身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秉冝对著小王爷郑重地点了点头,確认了这个令小王爷震惊的消息。 “我命令你们立即处决他!立刻!”怣歖覔的小眼睛里迸射出两道凶光,那目光锐利得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令黄金巨蟒漋烈不寒而慄。 “请小王爷息怒,请小王爷息怒,”鯊齿龙秉冝与翼龙中队长、小队长们齐声劝道,“小王爷的命令我们本该执行,但王命在先,王命难违,属下实在不敢违抗啊。” amp;lt;divamp;gt; 执行任务的龙兽们不敢久留,趁著薄暮时分,拖著已经嚇成一摊烂泥的黄金巨蟒漋烈,匆匆向东山方向而去。身后传来怣歖覔小王爷愤怒的咆哮声:“漋烈!別让我再遇见你!否则,定要取你性命!”这充满杀意的怒吼声在暮色中迴荡,令巨蟒漋烈浑身战慄不已。 在几只翼龙的严密监视下,黄金巨蟒漋烈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地向东山崖口爬行。 离开大峡谷东山后,黄金巨蟒漋烈连夜赶回东边几十里地外的家中时,时辰已近凌晨了。 这段平日里轻鬆的路程,此刻却变得异常漫长。他了比平时多出五六倍的时间,才勉强抵达目的地。途中,他曾多次濒临崩溃,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坚持到家。但每当想到家中等待的妻儿,他就又强打起精神,硬是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將这副几乎报废的身躯拖回了家。 当接近家门时,远处隱约传来的妻儿抽泣声让他心如刀绞。他想,妻儿一定是以为自己已经遭遇不测,才会在凌晨时分仍以泪洗面。然而,听到这哭声,漋烈悬著的心反而稍稍放下——因为至少已经知道妻儿还活著,自己这一路的坚持已经有了意义。带著满身的疲惫与伤痛,黄金巨蟒漋烈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宝贝们,我回来了!”当漋烈终於爬进山洞时,在微弱的晨光中,他噙著泪水喊出了这句话。 妻儿闻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可黄金巨蟒漋烈继续往山洞里爬时,却听到了妻子后面的话。 “漋烈,我们的小娃……没了!” 妻子哽咽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黄金巨蟒漋烈的心上,这时他才注意到地面上那具已经僵硬的小儿子的尸体——他们年幼的孩子已经因为饥渴夭折两日了。 这一刻,黄金巨蟒漋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当妻子和大儿子扶著他那仍在渗血的身体將他唤醒时,他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我儿啊!爸爸……对不起你……”隨即號啕大哭起来。痛失幼子的悲痛与悔恨,让黄金巨蟒漋烈陷入了无法言喻的痛苦深渊。 第39章 宇宙梦39谷深水暖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39章 宇宙梦39谷深水暖6 6. 黄金巨蟒漋烈被龙兽捕获的场景,在少年心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风暴。他蜷缩在溪流泻水边的岩石缝隙中,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个震撼的画面:那般强大的黄金巨蟒,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漋烈,竟然也难逃龙兽的追捕。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著他的思绪,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黄金巨蟒漋烈比自己本事大一万倍,连他那样强大的存在都被擒获,像自己现在这样渺小无力的存在,又能有什么出路呢? 这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一把利刃,將少年死死钉在了这个潮湿阴暗的溪石夹角处。整整一个漫漫长夜,他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不敢移动分毫。在他的想像中,整个云梦大峡谷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每一处阴影里都潜伏著凶猛的龙兽,每一阵风声都像是追兵的脚步声。这个狭小的石凹处,在他惊恐的眼中儼然成了最后的庇护所,就像从前神木的树洞保护他躲过广场上的危险一样。 此刻,这个溪石夹角石凹处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至少在这里,他不必再提心弔胆地防备黄金巨蟒漋烈可能从水潭中突然发起的袭击——毕竟那个可怕的猎食者已经被龙兽制服了。这个认知让石缝显得更加安全,却也更加令人绝望。少年清楚地知道,一旦离开这个暂时的避难所,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和智多猩、黑白杀、黄金巨蟒漋烈同样的命运——被捕获,被杀掉,或者更糟。 抬头望向峡谷上空悬掛的几弯残月,少年第一次对夜空中的光明產生了恐惧。曾几何时,皎洁的月光照耀的万物是他最喜爱的景色,可如今,他寧愿整个世界都陷入永恆的黑暗。因为在他的想像中,至少在黑暗中,那些追捕他的龙兽也就看不见他的踪跡了,他哪里知道多少龙兽都有著夜视能力。他只觉得那些弯弯的月牙,在他惊恐的眼中都化作了恐爪龙后腿上致命的弯镰刀,仿佛隨时会从天而降,精准地鉤住他的咽喉。 溪水在月夜里潺潺流淌,双瀑在西边遥遥呼应。 虽然少年喝了超量的水,因为一感觉饿得受不了,他就连忙去喝水,直到他感觉水喝多了也异常难受为止。 他非常想不通,被溪水撑得大大的肚子並没有饱的感觉,极度的飢饿感仍像一团烈火在他体內燃烧。又一个奇怪的是,这团火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刺骨的寒意。他拼命蜷缩身体,试图保存体温,却发现每一个部位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若不是背包垫在背后,冰冷的石壁几乎要將他最后的热量都吸走。 在这难熬的寒冷中,少年又开始渴望白天的到来,期盼阳光能驱散这彻骨的寒意。 然而,对白天的期待立刻又被新的恐惧所取代。 阳光意味著暴露,意味著危险。 就像他现在既渴望逃离这个绝境,又害怕迈出第一步会招致灭顶之灾一样。 少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漩涡中,每一个念头都在撕扯著他的神经,让他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覆挣扎。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少年的思绪如同被困在笼中的小鸟,不停地撞击著无形的壁垒。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石缝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区域,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像是潜伏的龙兽,隨时都可能暴起伤人。而耳边传来的周遭的每一声虫鸣、每一次夜鸟的叫声、每一阵夜风拂过后树叶的沙沙声,都被他无限放大,变成了龙兽逼近的脚步声。 这才真的叫草木皆兵、杯弓蛇影、风声鹤唳! 这种精神上的高度紧张让他的身体逐渐达到极限。原本以为喝水能缓解飢饿的办法,现在看来不过是饮鴆止渴。胃里翻江倒海般的不適感与外界的寒冷相互交织,令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试图调整姿势让自己舒服一些,但无论怎么动,冰冷的石壁总是无情地提醒著他所处的困境。 amp;lt;divamp;gt; 就在这样的煎熬中,每一个突然闯入的微弱声音都像突然逼近的利刃一样令他畏惧。少年的心臟不断猛地缩紧,全身的肌肉不断瞬间绷紧。他更是不断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林间警觉的小兽,努力想要分辨出更多细节。 然而,越是专注去听,那些声音却似乎越是飘忽不定,时有时无。就仿佛龙兽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没完没了。这种无休止的不確定性,几乎就要把他逼疯了。他害怕那是追捕者已经发现他在这里,就像当初知道他在树洞里一样,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机会,然后就像抓到黄金巨蟒漋烈一样抓到自己。 於是,他只能继续蜷缩在原地,用尽全力压抑住自己內心想要探头查看的衝动。他知道,哪怕只是露出一丝动静,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可即便如此,除了水声和风声,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终夜都像梦魘般縈绕在他的耳际,縈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两个真实与虚幻相加的画面更会反覆出现,一个就是足有十多米长一两吨重的黄金巨蟒漋烈在这儿出现,从这儿逃走,然后就是他被抓住时的幻想和他被抓住后从北边押送南边路过时的情景…… 就在少年內心充满矛盾、思绪纷乱如麻的复杂心理状態下,在那些理不清剪还乱的万千思绪中,在那些自我怀疑与坚定信念不断交锋的內心挣扎里,新的一天依然按照它既定的轨跡,不可阻挡地到来了。 黎明的曙光渐渐代替了月夜,东山上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中,恐惧的大峡谷开始甦醒。 崖间枝头的各种鸟儿率先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在溪瀑的背景声中,他们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在晨风中迴荡,仿佛在为新的一天奏响序曲。更有不少鸟儿飞到溪潭中,喝上今天的第一口水。 清澈见底的瀑潭静静地荡漾著,潭水透明得如同最纯净的碧玉。清晨柔和的阳光洒落下来,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的波光。潭中原本隱匿一夜的鱼儿,开始越来越清晰,色彩也越来越鲜艷,这不仅仅是他们从深水处游上了水面,更是因为天光越来越明亮的缘故。他们的身影从看不见到起初的若有若无,若隱若现,到最后在水光瀲灩中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就像一个魔术师正在现场玩的一个实景魔术般。 这些灵动的鱼儿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宛如水中绽放的彩色朵,为这静謐的瀑潭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可此时少年望著他们,却不住咽口水,有两綹口水没来得吞咽,从他嘴里流了出来,因为口水太清淡,一下便滑过了他的消瘦的下巴。 因为自然界中的所有鱼儿都实在太美丽了,特別是当他们自由游弋、摆动著闪亮的鳞片在水中翩翩起舞时,那份灵动与优雅更是令人心醉,在以往的岁月里,少年常常可以一动不动坐著,痴痴呆呆地看上他们一整天。许多人是钓鱼有这个耐心,而他是赏鱼有这个耐心。 他向来对捕食这些可爱的生灵心存抗拒,更无法接受在野餐时享用那些刚刚被钓上来、前一秒还在欢快畅游的鱼儿。 这些无辜的小生命原本在清澈的水中无忧无虑地嬉戏,谁能想到转眼间就落入了人类设下的残酷陷阱呢! 他最不愿看到的人类画作,就是展现丰收景象类似於《鱼儿乐》的宣传画:明明鱼儿在巨网上跳跃是在奔命,却把他们表现得那么欢快幸福! 少年现在的处境,让他更加理解了鱼儿的心情。 自己不是高兴要狂奔,自己是为了活命在狂奔。 然而,此刻的少年,內心却前所未有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渴望。飢饿让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吃鱼,哪怕只是一条小小的鱼也好。 amp;lt;divamp;gt; 这真是生命的悖论与无奈啊! 宇宙生命的状態,为什么不能更完美一些呢? 还有,如果我们人类吃鱼儿合理,那龙兽和其他任何野兽吃人类又有什么不合理的呢?有什么理由说他们是凶恶的呢? 当然,少年此时想吃鱼,也只不过是痴心妄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捕捉到鱼儿。而且理智更告诉他,以目前的处境,如果他胆敢冒险去抓鱼儿,不仅抓不到一条,反而只能让他很快被龙兽抓住。 这么想时,少年的嘴角竟出现了一丝悽苦的笑容。 那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笑容,他毕竟还是一个少年啊。 不知多久过去了,穿过东山崖缺的光,已经不少照射到东山崖壁上部了。天亮后,应该有一两个时辰了。 几声鸟叫声传来,隨即见到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大胆地飞到了少年藏身的溪岩夹角处,他们东飞西飞,最后轻盈地落在了夹角外面两边突出的石棱上。他们一只只歪著小脑袋,好奇地蹦跳著,用黑豆般的小眼睛打量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生物。 这些常年棲息在此地的飞禽,从未见过人类这种奇特的生物,因此对这个突然看到的少年可能也充满了新奇与探究吧。 然而,他们並没有在这儿待多久,很快,他们就“嗖”的一声,一起嗖地飞走了。 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时刻,少年敏锐地捕捉到身后溪石遮挡的南方水面上,传来了令他心惊肉跳的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是某种庞然大物踏水而行的沉重脚步声,同时,每一步都激起了巨大的水声。 一夜都仿佛被声音勒住脖子的少年,此时是真的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勒住脖子了。 整夜都处於高度紧张状態的少年,此刻感觉那声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那沉重的脚步声走走停停,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但始终坚定不移地朝著北方——也就是少年藏身的方向移动著。 按理说,经过这几天的经歷,少年本应该见惯了整个峡谷早已遍布龙兽的景况,昨日更是感受了龙兽群带来的生死时速与骇人场面,他更应该对这些声响习以为常了才是。但事实恰恰相反,经歷过生死考验的少年,在享受了一个相对安寧的夜晚后,愈发体会到平静安寧时光的珍贵。 他再也不想重温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再也不想面对昨日那样的场景和之前种种场景了,不要说满溪满谷都是那些可怖的龙兽,就是整个大峡谷中仅仅潜伏著一两只伺机而动的龙兽,就足以让他浑身战慄、惊恐万分了。 少年在心底虔诚地祈祷,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那些可怕的龙兽了。 可就在少年这么祈求时,哗啦几声巨响,几大片水陡然从溪石后溅起,宛如泼水节上机械臂击打出的巨大水,水炮般纷纷溅落到少年前方的水潭中,发出“哗啦、哗啦、哗啦”的声响。 说时迟那时快,紧接著,溪石后便传来了一阵巨足踏水时的沉闷与激越交织的声响,好似音乐中高低音搭配在一起:巨足踩入水中的时候,声音是沉闷厚重的,巨足撩起水的时候,声音是清越透亮的。 不知是何种庞然大物已然在溪石南边靠近了。 原本一天一夜,不,原本几天几夜惊魂不定、心有余悸、昨夜更是一动也不敢多动的少年,被这苦苦祈求也没能阻止的声音所惊嚇,他禁不住循声抬头看去。其实,他刚刚就一直看著那一带,只是祷告时闭著眼,不知不觉中脸往正前方扭动了一些。 amp;lt;divamp;gt; 此时,不看还好,这一看,少年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身体一晃,险些跌入前方的水潭之中。 原来,在少年身后溪石上的水潭中,赫然坐下了三头巨大的苍葭色棘龙,就像后面的岩石一下增高了四五米。 他们就是飞山蔳莯夫妻和他们的孩子棘崽。 也正是昨天將黄金巨蟒漋烈逼入绝境的一家子。 这么久,这么多龙兽,黄金巨蟒漋烈都没被抓住,可昨天,就因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围,他最终被生擒了。 在刚刚升上峰崖缺口的太阳突然照射过来的阳光下,这三头棘龙中的两只,体型是那么庞大,就像移动过来的山丘,令人望而生畏,他们背部高高耸立著明显的帆状长棘,仿佛一面面拥挤排列著的巨大的旗帜雕塑,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而刺眼的光芒。他们扭身四望时投向远方的眼神是那么的凶狠而锐利,仿佛隨时发现目標就像昨天追捕黄金巨蟒漋烈一样猛扑上去。 要知道这两只巨大的棘龙,其中一只体长竟达二十多米,体重更是惊人地超过二十吨,他便是棘崽的爸爸飞山。另一只虽稍小一些,但也有十七八米长,体重在十五六吨以上,她是棘崽的妈妈蔳莯。 如此庞大的体型,比少年此前在神木广场几天里见到的所有龙兽都要巨大得多。他们此时近距离地坐立在溪岩上,才如此震撼,真是宛如山岳般巍峨。 而即便那只相对较小的棘龙,也就是让黄金巨蟒漋烈嚇得发抖的小棘龙棘崽,也有三四吨重,依旧不容小覷。 少年躲在三只巨兽下方溪石夹角里,渺小得就如同螻蚁一般。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他们昨日追捕黄金巨蟒漋烈的画面,心中不禁涌起难以言表的震惊与恐惧,只觉一股寒气从头顶直衝脚底心。巨大的惊恐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完全不受意志控制。 这个时候的少年,还有意志吗? 他不知道。 此情此景,与当初巨戟龙影树將他追逐到神木树荫下的臥龙石前的情形何其相似,只是此时的恐怖程度更甚。 回想起来,巨戟龙影树追赶他时,他还懵懵懂懂,因为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他的大脑大多处於空白状態。后来还有树洞可躲,实际上臥龙石中还有许多石洞可躲,只是当时没想到。 而如今,也就是此刻,他意识非常清醒,他非常明白自己无处可躲。並且遭遇了这么久,他早已经知道龙兽有多么可怕,何况这三只龙兽比一般龙兽更可怕。 他们中最大的一只,身躯比本就庞大的巨戟龙影树还要大一倍不止,重量也重一倍不止。在抓捕本领上,他们比起巨戟龙影树何止厉害一万倍。他们那天生的模样中透露出的凶性便让人一目了然,所以也比巨戟龙影树可怕一万倍。也正因如此,黄金巨蟒漋烈来大峡谷喝水时才提心弔胆,过去除了在南边靠近一线天一带匆匆喝完水就离开,很少敢在大峡谷內长时间逗留或活动。 所以,他最近的行为真是反常,要不,他真是疯癲了。 而他们之前反覆说他想吃掉小时候的棘崽,这並非事实。他只是想通过与小棘崽接触,拉近和这一家的关係,以便自己再来大峡谷时,他们能行个方便,不要为难他,嚇唬他。 谁能料到,事情会一步一步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呢。 命运就是如此,任何生命都无法主宰啊! 就像此时此刻,如同彼时彼刻,已经感觉自己完全崩溃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打击的少年,不就又变成了紧贴石壁、等待猫捕捉的小“老鼠”吗。 amp;lt;divamp;gt; 命运可对他有半点怜悯! 可此时的小棘崽却兴高采烈,他用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对他的爸爸妈妈说道:“爸,妈,乂刀王爷说我们立大功了,要重奖我们一家呢。” “是啊是啊!”小棘崽妈妈蔳莯回应道。 “大家都夸我们一家呢!”小棘崽的声音充满自豪。 “主要是夸你呢!”小棘崽妈妈蔳莯的声音同样满是自豪。 “说实话,我儿真继承了我俩的优点。”棘崽爸爸飞山自豪地说,並夸奖孩子道;“我儿真了不起!” 小棘崽满怀希冀地说:“要是龙皇也夸我们一家,奖励我们一家就更好了!” “哈哈!”棘崽爸爸飞山大笑出声,“孩子,不能太贪心!” “孩子有志向是好事。”棘崽妈妈蔳莯说,“以后说不定真有这样的机会呢!” 他们的话果真应验了。不久后,参加雪黛山之战的小棘崽真应了他的大名三界,声名远扬三界,成为了少年英雄,成为了第一个被龙皇旵龗双手抱起高高举起的大英雄。那是整个龙界的荣耀,是棘龙界的荣耀,更是他们一家的荣耀! 可此时小棘崽的声音却充满遗憾:“这次把黄金巨蟒漋烈放掉太可惜了!”他的声音里不仅有遗憾,还有些小孩子的耿耿於怀,不过最后开心了:“好在最后没有否定我们一家的功劳。”他的声音带著笑意。 “这漋烈行为诡异,也实在令龙不可思议,他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完全是咎由自取!”棘崽的爸爸飞山道。 小棘龙棘崽道:“爸,妈,不要说这几天他老来做坏事,这几年,我在云梦大峡谷都见到他不知多少次了。” 棘崽妈妈蔳莯道:“我儿,你可小心点!” 棘崽爸爸飞山道:“现在他拿我儿也没办法了!” 棘崽妈妈蔳莯道:“我儿刚出生那几年,我俩可没少担心。” 棘崽爸爸飞山道:“是啊,儿子几岁的时候,又特別淘,特別好动,总是一不注意,就独自跑不见了,好几次找到他时,都见到漋烈在打量他,真是没让我们少担心。” 棘崽妈妈蔳莯道:“是啊是啊,好在漋烈现在应该不是我儿的对手了。” 小棘龙棘崽道:“爸,妈,您们放心,他早就绝对不是孩儿对手了,孩儿拿下他,分分钟的事,一分钟要他的命都绝对不在话下。” “哈哈,怎么能这样讲!”小棘龙的父母笑道。 “真的,爸,妈,我告诉你们,漋烈他现在怕我怕得要命!” “哈哈哈哈哈哈……”孩子爸妈开心地大笑起来。 有这么优秀的孩子,哪个做父母的不高兴呢。 过了一会儿, 棘崽爸爸飞山道:“蔳莯,这年头,蛇啊,蟒啊,都不冬眠了吗?” 棘崽妈妈蔳莯道:“飞山,这些年的冬天,还是严格意义上的冬天吗?” 小棘龙棘崽道:“是啊,爸,妈,我长到现在,好多年都没见过下雨下雪了,”说到这儿,小棘龙补充道:“我都快忘了下雨下雪是什么样子了。” 棘崽妈妈蔳莯道:“棘崽,別说你快忘了,为娘我都快记不起了,估计你爸也忘得差不多了。” 棘崽爸爸飞山道:“怎么能忘了?忘不了,忘不了啊!”棘崽爸爸二十多吨的棘龙飞山说著说著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唉,真是忘不了,真是忘不了啊!” amp;lt;divamp;gt; 他眼中满是回忆的波光,仿佛那些画面此时就在他眼前重现,“那可是我们天天盼星星盼月亮般期待的啊,怎么可能轻易从脑海中抹去呢!” 顿了顿,棘崽爸爸飞山接著道:“每当夜深人静,那些深藏在心灵中的记忆就会如潮水般涌来,让龙无法释怀。曾经的云梦大峡谷,植被葱蘢,气候凉爽宜人,飞瀑神泉隨处可见。峡谷的溪水上,总是瀰漫著一层薄雾,每日置身其中,仿佛在世外仙境中生活一般。” 棘崽爸爸飞山说到这儿,又顿了顿,才接著无限深情地道:“回想起那些下雨的日子,真是让我飞山怀念不已,雨丝飘满天地的感觉,然后你蔳莯带著小儿子走在雨中,仿佛真是自然界最美妙的画面与乐章。尤其是到了冬天,当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整个云梦大峡谷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宛如童话世界一般。而整个云梦帝国在冰雪的装扮下,更是美得令人心醉,每一处景致都仿佛是一幅精心绘製的画卷,让龙流连忘返,心生嚮往。而冰雪悬崖上蔳莯你怀抱娇儿的画面,那是何等令我飞山震撼与怀念啊。还有,我飞山也永远都忘不了与你蔳莯热恋时的情景,我们在雪地里奔跑嬉戏的情景,我们坐在一起,任凭雪洒满堆积我们头上和背上的情景……” “唉,真美啊!飞山,听你这样说,简直就像在梦中一样!”棘崽的妈妈蔳莯说道:“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別龙身上,都只是发生在我们祖宗神龙们的身上。太遥远了!” “唉,是啊,莯,我理解你的心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现曾经的情景啊!” “山,我每天都在心里祷告啊!” “莯,好在云梦大峡谷没有断水,不然我们这些主要靠水下猎物生存的棘龙,真的麻烦了!” “爸,妈,”小棘崽这时突然郑重地叫了爸妈一声。 “什么事啊?”棘龙飞山和蔳莯夫妻望著阳光下的仰著头的儿子。 “你们能不能不叫我棘崽棘崽了?” “怎么了?”蔳莯问儿子道。 “不好听吗?”飞山望著儿子清澈的眼睛。 “今天早上通知以后要听讲座的时候,屳屳公主点名叫我棘崽……” “怎么了?不好听吗?”棘崽父母异口同声地问道。 “从屳屳公主嘴里叫出来,也好听,只是大家都笑了。” 棘崽父母听到这里也笑了:“小名嘛,那有什么。” “可我以后要听课听讲座了呀?” “那你告诉他们你的大名叫三界,不就行了吗?” “因为大家叫我棘崽棘崽都叫习惯了。” “那你告诉屳屳公主,下次点名,就叫你大名三界。” “嗯嗯,爸爸妈妈也要注意带头这么叫,让別龙听到。” “知道了,知道了,我儿长大了,都能听诗歌讲座了!”飞山欣慰地道,但突然又问:“馅饼还没抓到,怎么讲起诗歌课来了?” 小棘崽大三界道:“怣歖覔小王爷说大家这几天高度紧张,休息时偶尔听听诗歌讲座,放鬆放鬆。” “也有道理!也有道理!到底是文化龙才会这么想!”飞山道:“儿啊,有机会,你可要好好学。我们虽然是水中神龙,可你妈妈却把你出生在三界之上,而现在你虽然还是少年,但已小有名气。所以你要爱惜自己的名声,要永远记住你妈妈把你生在三界之上。” amp;lt;divamp;gt; “嗯嗯,孩儿永远记著。”小棘崽大三界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好好,我们一家子好好享受一下,”飞山道:“像小王爷讲的,放鬆放鬆!” 说话间,溪岩下的少年,只感觉仿佛天空中几道厚重的黑云突然迅猛地从头顶上压过一般——原来,原本停留在溪石上端也就是溪石南边的三只棘龙,竟然以一种令人惊愕的姿態,从紧紧贴著溪石的少年上空,连续快速地跨步进入到了少年面前幽深的溪潭之中。 顿时,他们那六只巨大无比的足,就如同六枚威力惊人的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入潭水中,一下子溅起了满潭巨大的晶莹夺目的水,那水高高溅起,又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就这样,三只异常庞大的苍葭色龙兽,在少年的身前,在少年惊呆了的目光中,缓缓蹲下了身子,他们的腹部以下都泡在了波光粼粼的水潭之中,头部和背部仍露在水面外。 顿时,他们就好似三堵高大厚实的肉墙,一下子就將身形小小的少年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龙兽与溪石之间,让少年完全没有了逃脱的丝毫空间。 少年身上的衣服背包,在这满潭溅起的水衝击下,一下子就几乎被彻底浇透了,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再加上极度的恐惧,让他顿时感到无比的寒冷。 三只棘龙蹲伏的地方距离少年仅仅只有几米的距离,那不时晃动著的头部更是好几次抵在了少年身侧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碰触声摩擦声。 更可怕的是,稍后,他们甚至將庞大的身体直接靠在了溪石之上,这可能是他们一家三口在过去的岁月在这个溪潭中的惯常坐姿。 如果不是溪石之间有深深的凹入部分,少年在他们身体靠上石壁的第一时间,可能当场就真的被压成一块名副其实的肉饼了。 而隨著这一家子彼此之间的说话互动,他们背部那巨大的帆状物好几次大幅度地摆动,差点就插入石隙间,要么將少年当场戳死,要么將他扫入波光荡漾的潭水之中。 他们身体每一次变动,都让躲藏少年的心要爆炸了一般。 惊恐到近乎晕厥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一家子在收拾黄金巨蟒漋烈之后,又故意来拿他戏耍吗?是要先像影树一样不紧不慢地慢慢折磨他然后再將他抓住吗? 少年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目睹眼前可怕的一切。 只有双耳能听到他们彼此的说话声。 “爸,妈,”水潭中的棘崽大名三界的小棘龙突然又叫了爸妈一声,等到爸妈都望向他时,他才说道:“爸爸妈妈,那么多天,您们为什么都不到神木臥龙广场去看看当时树洞里的馅饼啊?” “当时我和你爸都觉得,那有什么好看的呀?”棘崽的妈妈蔳莯笑了:“那么小小的一点,还不够一只神龙塞牙缝,我和你爸当时还笑,那么多神龙围著他那么多天,有意思吗?” “哦。就这样就会去看。” “我和你爸后来才知道这个馅饼大有来头!” “是啊,儿啊,当时你爸我也在想,一个芝麻大的小屁孩,能有什么来头啊?他们简直是没正经事干吧,成天在神木臥龙广场耗时间!” “对,爸,妈,您们当时都没有看到他,所以才並不知道具体情况。” “儿啊,其实,在帝国国界边上,我和你爸,也没少看到人。我们也带你看到过了。” amp;lt;divamp;gt; “那些都是城墙上的弓弩手和卫兵。爸,妈,我恨死他们了。” “可我远远地还见过他们冲你笑呢,大概你两岁多,有些路还走不太稳的时候。” 小棘龙道:“他们这些可恶的人类,是嘲笑我!” 蔳莯道:“应该不是,应该不是,他们一定是觉得你很萌,很可爱!” 小棘龙道:“怎么可能!人类都是坏蛋!” 蔳莯道:“儿啊,过去你可不这么说。” 小棘龙道:“自从馅饼出现在咱们神龙帝国后,我就知道人类是坏蛋了。” 飞山笑著抚摸了儿子一下,然后道:“这个叫馅饼的傢伙现在躲在哪里?他出现在咱们神龙帝国到底要干什么呢?” 蔳莯道:“是啊,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可以確定,他既然能来到这里,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小棘龙道:“有什么过人之处,天天躲在树洞里,毫无所为。” 蔳莯道:“可他毕竟还是跑掉了啊?” 小棘龙不屑地道:“他又不是凭什么大本事逃掉的,只不过趁神龙们去追嚶嚶怪黑白杀没龙注意到他的时候偷偷溜掉的。” 蔳莯道:“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也还是跑掉了啊?” 小棘龙有些稚嫩的声音有几分认真地道:“確实如妈妈说的,他应该是有点本事,要不然,黄金巨蟒漋烈都被我们抓到了,他还没有。” 蔳莯道:“就是啊,就是啊,那个馅饼肯定是有他一些特別的本事的。” 飞山这时对妻儿道:“是啊,他肯定有不寻常之处,不然人类確实不可能派他一个小孩来到这里。现在,所有神龙高层才都这么说。也正因此,龙皇才高度重视了。下旨一定要抓到他。” 小棘龙道:“对,爸爸,妈妈,他真可能就是带著人类的秘密使命来的,所以,谁找到他抓到他,就立大功了。”说到这儿,小棘龙脸上露出深深的失落:“本来影树哥哥都已经立大功了,可惜嚶嚶怪黑白杀竹熊糰子来的那天,这个馅饼趁乱从树洞里跑掉了。” 蔳莯道:“太可惜了!” 小棘龙道:“现在,这么多神龙没日没夜地寻找,除了今天通知听讲座的那一会,大家全部心思也都在这上面。” 飞山道:“所以,这几天,你都不回家。十过家门而不入,看见爸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小棘龙道:“我真的很想抓到他!” 飞山道:“我儿,爸爸妈妈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和你妈也一样想快点抓到他,也一直在和大家一起寻找他。” 小棘龙道:“哦,那我生你们的气生错了。爸,妈,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到广场吃瓜看热闹呢,好远好远的龙亲都去了,可没想到您们就是一直不去。后来知道这事情很严重了,不只是吃瓜看热闹了,可你们仍然不出现。我心里就不满意了!” 飞山哈哈笑了:“我儿,其实,我和你妈一开始也去了,只是远远地站在广场外面。” 小棘龙道:“哦,那为什么都到了那里了就不走进去啊?就那么一小点路了,多走几步,就走到树洞跟前了,你们也瞧瞧馅饼该多好呀?说不定您们当时有了自己的分析,还会对我们后来抓捕馅饼有用呢!” amp;lt;divamp;gt; 飞山道:“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能通……” 小棘龙道:“这就不是理由了。” 飞山道:“为什么?” 小棘龙道:“难道还有爸爸妈妈挤不过去的地方吗?” 蔳莯也哈哈笑了:“我儿这小脑筋转得確实快。” 小棘龙道:“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啊!” 飞山道:“我儿,我当时想,我和你妈妈进去,就太惹龙注目了!” 小棘龙道:“注目就注目了,那又怎么样?” 飞山道:“我儿,当时我们並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想法比较单纯和狭隘。我和你妈妈当时觉得,我们一家本来主要在水中猎食,可现在常常因为水產濒临枯竭食不果腹,就常常跑到陆地上与眾神龙爭抢猎物,我们食量又大,一下弄得他们本来就少的猎物变得更少了,所以给眾龙亲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觉得都快成眾矢之的了,就不好意思到处去拋头露面。” 小棘龙道:“不会这么严重吧?这几日我天天和他们在一起,也没听到他们说我什么说过你们什么呀?” 飞山道:“我儿,你是小孩子,东跑西顛无所谓,可我和你妈还是要能注意点影响就最好儘量注意点,不想別龙天天戳背帆骨说閒话。” 棘崽爸爸话音刚落,棘崽妈妈道:“棘崽,你虽然小,也要注意。” 小棘龙道:“知道了。我当时只是喜欢吃瓜看热闹……” 蔳莯道:“我儿,你从小就这样,对这个岁疆充满了好奇。” 小棘龙道:“可我后来就不是纯粹吃瓜看热闹了,我们作为神龙一员,是要有责任和担当的。这是乂刀王爷讲的。” 飞山道:“嗯嗯。好在我们一家这次抓捕黄金巨蟒漋烈立了功,不然觉得我们一家只是能吃,没为神龙帝国做过什么贡献,都不好意思多在龙前露脸。” 小棘龙道:“嗯嗯,我们一家现在可是扬眉吐气了!所以,我们一家,一定还要抓到人类馅饼!我觉得,如果我们一家真的抓到了这个少年,龙皇真的可能夸奖我们!” 蔳莯道:“哈哈,我儿真有想法!” 飞山也笑道:“那是肯定的。” 这一家子都在笑,只有躲在溪岩夹角里的人类少年想哭,可他却不敢哭出来。他甚至一直用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它在惊嚇中发出了声音。 第40章 宇宙梦40谷深水暖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0章 宇宙梦40谷深水暖7 7. 双瀑水潭中的超级巨兽棘龙一家子,在溪石夹角躲藏的少年眼皮前水坐对谈很久很久,中途,他们又短暂地说到了乾旱的问题,但很快就又回到了人类少年的话题。 小棘龙爸爸飞山道:“只是现在这个岁疆不下雨,不下雪,又没有云,又没有雾,单调了好多。” “嗯哪,”小棘龙妈妈蔳莯应道:“都是旱灾惹的祸!” 小棘龙爸爸飞山道:“但这样的日子,我们也要分外珍惜,要知道,全古陆蓝星,多少地方没有水了啊,我们还能这样活著,已经是眾神眷顾了!” 棘崽妈妈蔳莯立即点头並虔诚地应道:“感恩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太阳神焱炽燚煌、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圣母女媧,感恩我们神龙亘龗帝国伟大的龙皇——旵龗。” 小棘龙爸爸飞山听到爱妻祷告,立即向孩子三界示意,然后父子俩和蔳莯再一起感恩祷告道:“感恩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太阳神焱炽燚煌、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圣母女媧,感恩我们神龙亘龗帝国伟大的龙皇——旵龗。” “飞山,蔳莯,棘崽,早!”突然,峡谷中几只南来的巡逻搜捕的龙兽越过溪石阻挡的视线后,在东岸向棘龙一家子打招呼。 飞山和蔳莯连忙回应道:“早!早!秉冝指挥,又双叒叕,获勼尒舟,振年,瑞可,勼户,默雷,你们辛苦了!” 小棘龙突然急著叫起来:“哎呀爸爸爸爸……” 小棘龙爸妈飞山和蔳莯忙问儿子道:“怎么了?” 小棘龙著急道:“快告诉他们以后別叫我棘崽了。” “哈哈,”飞山笑了几声,对东岸正往北走的几只龙兽道:“秉冝指挥,又双叒叕,获勼尒舟,振年,瑞可,勼户,默雷,我儿大名三界,有劳诸位记住一下,以后叫他大名啦。” “行!行!记住了!记住了!没问题!没问题!三界!三界!早上就知道了,只是一下还没习惯改过来。”秉冝、又双叒叕、获勼尒舟、振年、瑞可、勼户、默雷他们道。 小棘龙三界听到后面一句,开心地笑了,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早上屳屳公主的点名。看著这群龙兽继续往北去后,小棘龙三界好奇地问爸爸道:“爸爸,他们的名字,你们怎么全都知道啊?” 三界的爸爸飞山笑道:“以前就认识不少了啊?现在相处好几天,记住几十上百只新神龙的名字不难啊,更是应该的呀,不然,也太不尊重龙了!” 小棘龙三界道:“嗯嗯,我也基本上都记住了。” 三界爸爸飞山这时问道:“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三界妈妈蔳莯想了想,回道:“感恩眾神保佑啊!” “哦哦,”三界爸爸飞山沉吟片刻,感嘆道:“在这要命的乾旱里,我们一家能生活在这世外桃源里,真是要感恩眾神啊!” 棘龙三界一下接话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儘快抓到人类少年!” 温暖的朝暉中,三界爸爸妈妈都慈爱地望著自己这个可爱的孩子。 小棘龙三界稚嫩的声音中突然带著愤怒:“这个人类少年馅饼太可恨了!”见爸妈都专注的望著自己,他接著道:“因为他就是来探水源的。” 三界爸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amp;lt;divamp;gt; 小棘龙三界愤愤不平地道:“人类为了水源,很可能就要与我们神龙帝国爭夺领地。爸爸妈妈,如果真是这样,最先受害的,不就是我们棘龙了吗?我们一家还能这样生活吗?” 三界的爸爸妈妈飞山与蔳莯都震惊了,他们万没想到自己年龄小小的孩子已经思考得这么深了。两只强壮无比的龙兽,眼里一下竟都有泪光。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人类真要来爭夺土地与水源,他们可能保护不了领地,最终甚至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小棘龙三界道:“现在本来水就少,水中猎物我们自己都早不够吃了,都跑陆地上找东西吃了……” 三界妈妈蔳莯抚摸了一下儿子:“孩子,我和你爸只是嘴上没说,我们心里也著急著呢,只是从来没和你讲太多,免得你小小年纪就忧心忡忡,可没想到你早思考到这些了。” 小棘龙三界道:“天天听他们讲,好多事,我都明白了。” 三界妈妈蔳莯道:“但我儿也不要过於担忧,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三界爸爸飞山道:“是啊,有我和你妈妈呢,更有龙皇呢!” “嗯嗯。”小棘龙三界咬著牙点点头:“爸爸妈妈,要是我们能亲手抓到少年馅饼该多好啊!” 小棘龙三界爸妈道:“如果我们能抓到他,当场就將他碎尸万段!” 小棘龙三界连忙道:“爸爸妈妈,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当场就將他碎尸万段,更不能马上吃了他。” 三界爸爸飞山佯装不知:“为什么啊?” 小棘龙三界连忙认真地解释道:“別的龙亲要是抓到了,都是要献给龙皇的。所以我们也不能自己吃了,也要献龙皇,反正就那么一个小不点,吃了也顶不了饿,献给龙皇,立了功,全云梦帝国的神龙都知道了,多光彩啊!” “哈哈,”三界爸爸飞山笑了:“爸只是说句气话,知道不能自已就处理了他,要交上去,要献给龙皇的,即使要吃,也是要龙皇吃的。” 小棘龙三界对爸爸满意地道:“对对,就得这样!” 三界妈妈蔳莯带著泪笑了:“我儿好有上进心!娘还一直以为你只想著玩,没想到最近这么短时间你还真学了不少东西,懂事多了。” 小棘龙三界道:“今天清晨,怣超龙小王爷虽然只是简单开讲了一会,可也提高了我一些认识。” 三界妈妈蔳莯道:“嗯嗯,看来我儿今后听课很有必要。” 小棘龙三界道:“爸爸妈妈,可我现在希望怣超龙小王爷暂时不要讲课。” 三界妈妈蔳莯问道:“为什么啊?” 小棘龙三界道:“没时间听啊,因为现在大家都没时间听啊,因为现在大家首要任务都还要继续搜寻馅饼继续抓馅饼啊。” 三界妈妈蔳莯道:“那是肯定的,小王爷只是为了调剂放鬆一下,给你们加油鼓劲。” 小棘龙三界点著头道:“所以我希望爸爸妈妈不要放鬆,还要继续保持高度警惕,特別特別留意,继续和我们一起寻找人类少年!” 三界妈妈蔳莯道:“好的,我儿!我和你爸肯定会这么做的。只是云梦大峡谷溪潭,想必他是不敢来的了。” 小棘龙三界道:“可他也会口渴啊?口渴了就必须得喝水呀?他怎么能不来?” amp;lt;divamp;gt; 三界妈妈蔳莯在儿子的话语中迷茫了:“我们成百的神龙没日没夜在峡谷溪潭中搜寻,怎么就总是没见著他的影子呢?” 小棘龙三界道:“是啊!我们连黄金巨蟒漋烈都已经抓到了啊,怎么就是到了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发现他呢?影子也没看到一个呢?” 三界爸爸飞山道:“孩子,不要灰心,我们一起加油!只要他还在大峡谷,肯定能发现他,抓到他。” 小棘龙三界连连点头:“嗯嗯。爸爸妈妈,我们休息一会,就马上进入搜寻队伍,和大家一起继续寻找吧,坐著反而心里发慌。” 三界妈妈蔳莯道:“好的,我儿,只要我们大家每天把云梦大峡谷都走个两三遍,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敢到溪边,总有让我们发现並抓到的时候。” 小棘龙三界点点头:“真要这样就太好了!”他水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我真是太想抓到他了。” 三界父母飞山和蔳莯一起点了点头。 小棘龙三界突然又说道:“爸爸妈妈,要是这一次又是我们一家先发现他,抓到他,我们也不要私吞功劳,我们一家应该和影树哥哥一起献给乂刀王爷,献给乂刀王爷也就是献给龙皇了,他会转交的。” 三界妈妈蔳莯问道:“为什么啊?不是我们自己抓到的吗,为什么要和巨戟龙影树一起献啊?” 小棘龙三界认真地道:“爸爸妈妈,毕竟馅饼是砸到影树哥哥身上的呀,是影树哥哥最先发现他的呀?影树哥哥现在受伤了,不能亲自和大家一起抓馅饼,可他心里比谁都急啊!正是他这种心情,让屳屳公主每天都不敢离开他太久,只能在神木臥龙广场附近一带和神龙一起寻找搜捕。” 小棘龙三界一番话,让父母飞山和蔳莯都听呆了。 三界妈妈蔳莯怜爱地望著自己的孩子,眼中闪烁著欣慰的泪光,她轻声说道:“我儿啊,你一天天地连肚子都吃不饱了,没想到境界却这么高了,真是让为娘又心疼又骄傲。”蔳莯的声音温柔中带著些许哽咽,仿佛在诉说著一个母亲最真挚的情感。 三界爸爸飞山不由得完全侧转了庞大的身躯,粗糙的龙爪抚摸著自己下巴,眼中满是惊讶与自豪,他那同样水绿色的眼睛深情地望著儿子,连连摇头感嘆道:“我不如我儿了!我不如我儿了!”他的声音洪亮而浑厚,在峡谷中迴荡,每一个字都透著父亲对儿子的欣赏之情。 小棘龙三界调皮地甩动了一下尾巴,在水中激起巨大的浪,他水绿色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骄傲地昂起头说道:“谁叫你们把我生在三界之上呢,不然我又怎么配叫三界呢?” 小棘龙三界的话语中带著几分俏皮,却又蕴含著深刻的哲理,让父母听了既觉得好笑又感到欣慰,夫妻俩相视一笑,分別在儿子两边搂了搂他,隨即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的笑声如同春雷般响亮,充满了欢乐与幸福。 这一家棘龙快乐的笑声,不仅盖过了潺潺的溪流声,甚至压过了西岸一帘幽梦双瀑布的声音,在峡谷溪潭上空久久迴荡,仿佛连周围的岩石都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了。 此时,躲藏在溪石夹角石凹处的少年蜷缩著身子,心臟剧烈地跳动著。他既震惊又恐惧。他不明白这些龙兽为何仍要鍥而不捨地搜捕他,非要抓到他不可。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口口声声要抓他的龙兽,明明自己此刻就在他们面前,为何这一家可怕的棘龙却又对自己视而不见?要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在眨眼间就將自己擒获啊!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逃脱的可能啊! amp;lt;divamp;gt; 惊恐万状又困惑不解的少年突然浑身一震,一个惊人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顿时,他仿佛被电击一般打了个激灵,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几下,剎那间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他那原本因恐惧而变得呆滯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瞳孔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只见他浑身颤抖著,仔细打量起自己全身来。 此时此刻,令少年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是,自己的衣服、帽子、鞋子、背包,全都消失不见了。不,准確地说,它们並非真的消失了,而是与周围岩石的顏色完全融合在一起了。他整个人仿佛成了岩石的一部分,与岩石浑然一体,难分彼此了。自己眼睛此时看不见的情况就是面罩是,那是因为夜里寒冷戴上的,不过他想,这面罩肯定也和其他东西一样,变色后,和环境融为一体了。若不然,棘龙一家早发现他了。 这时,这位逃亡多日的少年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身上这套衣帽鞋袜和背包都非寻常之物,而是最先进的人类最先进的產品之一,它们都具有极为特殊极其强大的隱身功能,它们甚至比自然界中最善变的变色龙更快速更彻底地让自身与周围的环境顏色完全融为一体,从而达到完全隱形的神奇效果。 原来,自己突然之间,已经成为了隱身少年! 这个“发现”让他大脑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这种绝处逢生般的喜悦是用任何语言也无法形容的,他的心臟怦怦直跳,既无比兴奋又难以置信。 隱身少年被自己震撼到了! 然而,即使明白了这一点,隱身少年心中还是又浮现出新的疑问:隱形衣服虽然神奇,但按理说也只能在隔得稍远时才能发挥最大效用啊?如今三只棘龙离自己这么近,几乎就是身子挨著身子,他们怎么也发现不了自己呢?难怪这些衣物的功能如此强大,以前真是没有想到啊。 但隱身少年想到由於距离太近,隱身中的自己一双眼睛仍有可能曝露自己,他就再也不敢睁大眼睛,而是一直眯缝著甚至闭著了。想到这儿他仍有些后怕,如果自己不是在溪岩夹角里的暗处,自己的一双眼睛很可能早已经暴露自己了。真是万幸万幸! 更让隱身少年困惑的另一个更大的疑问是:自己离三只龙兽这么近,自己身上的气息难道他们那么敏锐的嗅觉也不能发现吗?想到这一点,隱身少年浑身一颤,不觉又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怕:万幸,自己昨天在水潭沐浴了,衣物也全都清洗了。而且,一夜寒冷,他也没出什么体味。若不然,可能即使自己穿上了隱身衣,也早被发现了。这时他才感觉到昨天自己决定洗浴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確!这几分钟的洗浴简直救了他一命! 因而,他一再告诫自己,千万別再紧张了,千万不要被嚇出一身汗味了。 可不久,隱身少年又不由懊恼地想到一个问题,並因此痛恨起自己来:要是早想到自己背包里有这么好的宝贝,早几天前在神木树洞中就换上了该多好啊!要是那样,自己不早就逃掉了吗,何至於受这么多罪这么多惊嚇呢! 一切都因为事发太突然,一环扣一环的曲折,把自己嚇傻了,思维呆滯了,才让自己全然忘记了自己的黄色背包里除了有饮水用具和火器等野外工具外,还有著两套完全能够隱身的特殊衣物。 当然,此处说几句后话,也算是前话,虽然如此,隱身少年后来在云梦天门及其以后,也就是咱们这部小说的开始部分,他已经隱身了不照样经歷了重重险境与磨难吗?因为后来,龙兽们也发现他隱身了啊!而由於他的隱身,他的出现性质变得更严重了,整个神龙帝国更加觉得他来头不小,来路可怕,更加觉得人类有著危险的动机,所以也就更要追踪他抓捕他了啊! amp;lt;divamp;gt; 但毕竟此时此刻在大峡谷溪岩夹角石凹处的隱身少年,可以稍稍缓过一口气了。 於是,趁著这份心情,让我们一起去探究一番小棘龙三界多次提及的“清晨怣超龙小王爷的诗歌讲座”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在如此紧张的抓捕时期,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呢? 別诧异,这个活动不仅从今晨顺利开启了,几天之后,竟然每天固定进行一小时,且持续了许多天,直至巨戟龙影树勉强能够站起身,与屳屳公主一同也加入了搜捕人类少年的龙兽大军时,才宣告结束。 小棘崽大三界所提及的这场后来在龙族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诗歌讲座,实际上正是由备受诗龙们顶礼膜拜的、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亲自担任主讲龙的。这位在龙族文坛享有崇高声望的小王爷,此刻因身受重伤而不得不与巨戟龙影树一起伤臥於神木臥龙广场中。 由於在与巨戟龙影树的交锋中彼此皆遭受重创,都险些丧命,怣歖覔小王爷和巨戟龙影树一样,都暂时无法离开神木臥龙广场这个疗养之地,更无法参与他父王率领的龙兽大军对人类少年的追捕行动。这种无能为力的状態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糟糕情绪之中。 那个神秘的人类少年就如同当初毫无预兆地突然从天而降一般,如今又在大峡谷深处神秘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出现毫无徵兆可言,消失也莫名其妙得令龙费解。多日来,龙兽大军仿佛倾巢而出的抓捕行动均以无果而告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龙族都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与困惑之中。怣歖覔小王爷和巨戟龙影树天天伤臥广场,不仅无所事事地虚度光阴,反而给前来照顾他们的眾多龙兽增添了不少麻烦,这使得他们本就低落的心情更加难以平復。 屳屳公主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拿巨戟龙影树来说吧,不仅远在神龙亘龗帝国南部的戟龙族首领亲自率领精锐卫队昼夜兼程数百里前来探望他,还特意留下三只戟龙精英每天为他精心准备新鲜草料和细致打理卫生,也牵扯到屳屳公主等眾多龙兽的精力,包括留下的龙医。 至於怣歖覔小王爷这边,不仅每天有龙医和龙兽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的伤势,更有络绎不绝的龙兽贵族前来探望慰问,让他妈妈恏娇王娘每天应接不暇、疲於应付。这种过度的关注不仅没有让怣歖覔小王爷的情绪好转,反而让情况更加糟糕。他觉得自己在关键时刻不仅没能为神龙帝国作出应有贡献,反而成了拖后腿的累赘,这与自己多年来倡导的爱国爱龙理念完全背道而驰。这种强烈的自责感终於让他在昨天黄昏前爆发了,导致他情绪突然失控,和他最亲爱的王娘妈妈爆发了激烈爭执。 当时恏娇王娘苦口婆心地安慰他:“儿啊,你著急上火又有什么用呢?你父王亲自带头在追捕,这不就代表我们整个王府都在为神龙亘龗帝国尽心效力了吗?在报答龙皇的隆恩吗?” 怣歖覔小王爷却激动地反驳道:“王娘,您根本理解不了孩儿此时此刻的心情!” 恏娇王娘心疼地说:“孩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为娘怎么就理解不了你的心情了?” 怣歖覔小王爷痛心疾首地说道:“每天来探望孩儿的龙族亲友,数量都快赶上追捕少年馅饼的神龙大军了,这事传出去多丟龙啊?全帝国都知道我怣歖覔怣超龙受伤了,躺在地上废物一个,孩儿以后有何面目见龙。” “我儿,你怎么这么想问题呢?”恏娇王娘不解地道:“大家来探望你,这明明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的?”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只是眨巴了一下小眼睛,无奈地摇摇头,嘆气一声。 恏娇王娘继续开导:“要知道,这种盛况,充分说明我儿在龙族中威望崇高啊,那么多龙亲不顾路途遥远都要赶来表达他们的关怀之情,试问有几只神龙能相提並论?以后,我儿的影响力一定会超过你的父王的!” 怣歖覔小王爷却说:“他们来看望我,还不如去参与抓捕那个人类少年来得实在呢。” 恏娇王娘耐心解释道:“他们来探望你是出於情谊,这与抓捕人类少年一点都不矛盾啊!而且他们不仅没有影响追捕行动,后来確实也有不少龙亲加入了搜寻队伍。”说到这里,恏娇王娘如果能够预知后来確实有探望的龙亲参与了抓捕黄金巨蟒漋烈的行动,她的话语就会更有说服力了。 然而怣歖覔小王爷却突然话锋一转:“王娘,孩儿身体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您去照顾父王吧……” 恏娇王娘闻言顿时生气了:“你这是嫌为娘烦了是吧?为娘天天为儿操心著急,你就这样对待娘亲?” 怣歖覔小王爷急忙解释:“王娘,您听孩儿把话说完……” 恏娇王娘伤心地打断:“我不听我不听!你父王一天到晚在峡谷里奔波劳碌,你让我去照顾他,这不是在说胡话气为娘吗?” 怣歖覔小王爷还想解释:“王娘,您……您听孩儿……孩儿把话说完,正是因为有你在这儿,来探望孩儿的龙亲才这么多。” 谁也没想到怣歖覔小王爷当著眾龙兽的面说出这么一句大实话。 现场许多来探望怣歖覔小王爷的龙亲脸上都有掛不住了,都有了尷尬的神情。 恏娇王娘一听孩子这么说,一下子站起身去:“別说了,別说了,娘这就走,娘这就走!真是好了伤疤忘了娘,分不清好歹!” 怣歖覔小王爷只能无奈地苦笑:“对不起娘亲了,让您生气了。” 恏娇王娘真的负气离开了,不过她並没有去大峡谷北方寻找夫君,而是独自一只龙来到南边一线天裂谷里静心思索,只让护卫她的龙兽守在裂谷口外。 恰恰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刚刚抓获黄金巨蟒漋烈並准备护送其离开峡谷的龙兽队伍正好经过。当时,怣歖覔小王爷的情绪还没从失控的状態中平復,突然听说要將好不容易抓到的黄金巨蟒漋烈释放掉,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这么多天来追捕人类少年和巨蟒漋烈,好不容易才抓到其中一个,结果刚到手就要放走,这让他既愤怒又惋惜。当然,这其中还夹杂著他难以启齿的心病。 虽然最终黄金巨蟒漋烈还是被释放了,怣歖覔小王爷当时也確实大发雷霆,但不管怎么说,整个龙界都因为这个插曲而精神为之一振。恏娇王娘在裂谷口亲眼看见黄金巨蟒漋烈被押护著经过金鞭溪抵达神木臥龙广场然后往东山而去,她当时也大惑不解,但心情已经大为好转,她很快就回到了儿子身边,发现儿子情绪更加恶劣,於是简单听了旁龙呈述的一些原因后,她连忙柔声安慰儿子。 恏娇王娘劝说道:“我儿,你父王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必定有他的深谋远虑。” 当时仍在气头上的怣歖覔小王爷直接顶撞道:“他能有什么深谋远虑?不就是存心要让孩儿难堪吗?这分明是在告诉所有神龙,孩儿的意见在他心目中毫无分量!” 恏娇王娘继续耐心开导:“我儿,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你仔细想想,你父王释放黄金巨蟒漋烈,这何止是违背了孩儿的意愿,更是违逆了龙皇的圣意啊?你父王做出这个决定,冒了多大的风险,担了多大的责任,你有认真思考过吗?” amp;lt;divamp;gt; 恏娇王娘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顿时让怣歖覔小王爷哑口无言。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怣歖覔小王爷突然对他妈妈和在场的所有龙兽说道:“好吧,今天,我就把埋藏心底的羞耻说出来吧,也好了一桩心事。” 此话一出,怣歖覔小王爷的妈妈恏娇王娘、巨戟龙影树、屳屳公主,以及在场的所有龙兽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夜色渐浓的薄暮中,怣歖覔小王爷先是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巨戟龙影树一眼,然后对大家坦白道:“影树,是我怣歖覔从望月崖上推下悬崖的,根本不是黄金巨蟒漋烈所为。” 这番惊世骇俗的坦白一出,整个广场上数十只龙兽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尤其是他的妈妈恏娇王娘。不仅因为这个真相本身足够震撼,更因为他竟然选择在眾目睽睽之下甚至在他王娘面前亲口承认这个可耻的秘密。 正是因为头天发生了这一切,才有了第二天清晨的所谓诗歌讲座报名及启动仪式。 因为每天前来探望怣歖覔小王爷的龙兽实在太多,不仅有所谓的亲友,还有不少所谓的诗龙,大多也就是龙界诗歌爱好者。 这时间要是换著从前,他们一来到这里,早就登上臥龙石台开始诗歌朗诵了,可现在,大家一见面,彼此之间总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眼瞪小眼,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言语,那场景实在是令龙感到无比的沉重与无奈。而隨时传来的消息又是:人类少年还没抓到,黄金巨蟒漋烈也没有抓到。所以,这种死气沉沉的探望更变成了现场的巨大压力。 於是,有了昨天抓到黄金巨蟒漋烈的心情,今天一大清早,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突然说道:“眾龙亲总这么消沉,也不是办法,你看又双叒叕好几天见到我都不说话了。” 眾龙兽都扭头望向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只见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別说他好几天见到屳屳公主都不说话了,他就没几个时候敢回来见她屳屳公主。他每天都让无尽的搜寻把自己累得瘫倒为止。 一旁的惧龙默雷,也把头埋得低低的。 屳屳公主安慰道:“又双叒叕,馅饼逃掉这件事,真不能全怪你,你真不能把这个后果全揽到自己身上,我们都有责任。所以,你要打开心结,不要太过於自责。那个场景,连我自己也没把持住,也跟著大家一起跑了。恨就恨那群该死的黑白杀糰子嚶嚶怪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出现,哪会出现后面的事?他们真就像是专门来调龙离场,拯救人类馅饼一样,真是可恨极了!” “是啊是啊,”眾龙兽深表赞同:“我们真的都是屳屳公主说的这种感觉!” 可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仍然低著头,难过地没有说话。 屳屳公主嘆了口气,后悔地道:“当时,我本能地觉得,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包括留下来照顾超龙哥和影树哥的两三位年轻的龙医,都不会离开广场,”说到这儿,屳屳公主又嘆了口气:“哪知道,哪知道,最后除了两个受伤的,两个走不动的,两个走不了,其余全全全……全跟著一起跑了……” 清晨中,眾龙兽一起点头称是。 无论智慧生命还是非智慧生命,大多是情绪动物啊!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在无数物种里都是难以避免的。 屳屳公主道:“既然超龙哥和影树哥的伤情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完全康復,而这么多龙亲总是三天两头来看望他们,每天广场上来看望他们的不是二三十只神龙,就是三五十只神龙,大家聚在一起,却总是这么闷声不响,鬱鬱寡欢,让龙真的感到心情压抑。”说到这儿,屳屳公主看了大家一眼,才接著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不如这样——”说到这儿,屳屳公主又看著大家。 amp;lt;divamp;gt; 眾龙兽也都认真地望著她,包括恏娇王娘和怣歖覔小王爷。 屳屳公主这才又接著道:“眾龙亲,我想等龙界抓捕人类少年的紧急任务告一段落后,如果那时超龙哥和影树的伤情还没有完全恢復,我们就请超龙哥就在神木臥龙广场给大家讲讲诗歌,我也正好藉此机会提升提升自己,超龙哥不是一直想提升提升我吗?我想,希望提升自己的龙亲,远不止我一个呢……” 眾龙兽一起鼓掌:“好啊!好啊!屳屳公主的想法太好了!” 恏娇王娘更是开心,她用无比温柔的眼神看著屳屳公主,就像她看著小时候的屳屳公主一样。 怣歖覔小王爷望著屳屳公主的小眼睛也一下亮了,那真的是眼睛里有了星星了。真的,虽然他眼睛不大,此刻却让龙兽们感觉到,那里面有千万颗星辰在闪烁。 屳屳公主温柔地看了怣歖覔小王爷一眼,道:“唯一的担心,就是怕讲座会累著了超龙哥,毕竟他的重伤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全康復的……“ 不等屳屳公主把话说完,也不等眾龙兽表態,怣歖覔小王爷连忙开心不已自己先表態了:“屳屳公主,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不用等到龙界抓捕人类少年的紧急任务告一段落后才举办,最近就可以,现在就可以!劳逸结合嘛,大家心情紧张久了,这样反而可以放鬆一下嘛!” “哈哈哈哈……”眾龙兽开心地大笑起来。 屳屳公主笑道:“行行行,就按超龙哥说的办。现在,到时候要听课的,先到我这儿报名哈。” 於是,就出现了小棘崽大三界对他父母所说的清晨点名一幕。 令屳屳公主和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重伤中的怣歖覔竟然迫不及待、一天都不愿多等,说要在今天大家出发追踪人类少年前,马上就在神木臥龙广场预先讲一段,好给大家鼓鼓劲,也算是他为抓捕人类少年做贡献,以弥补自己不能参与战斗的巨大遗憾。他这个行为,有点相当於战场上的文艺宣传队的工作了。 怣歖覔小王爷精神抖擞地对眾龙兽道:“我怣超龙身为族群中的诗龙,尤其是作为现代诗歌的主要开创者,能够有机会再一次在大家面前,为大家讲授诗歌课程和分享诗歌心得,內心深处感到无比的荣幸与自豪。我深知,这不仅是屳屳公主和眾龙亲对我个龙能力与才华的肯定,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盼。与此同时,我也深刻地认识到,承担这份屳屳公主下达的任务,既是一份光荣的使命,也是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如今,鑑於我与影树兄弟皆因重伤在身,暂时无法离开此地,更不能直接参与追捕人类少年的行动,確实不如顺应屳屳公主的睿智倡议,充分利用这段宝贵时间,將之转化为学习和提升的良机,让这段时间变得充实而有意义,更重要的是,能为战斗中的龙亲们加加油,鼓鼓劲,调节调节心情。”说到这儿,躺在地上的怣歖覔小王爷深情地望了大家一眼:“我想,这段经歷有可能將是我怣超龙龙生最有意义的一段时光,它也必將成为神木臥龙广场的一段佳话,一个美好的传说,永远流传下去。” 眾龙兽热烈鼓掌,高度赞同。最开心的当然是恏娇王娘。 身负重伤的怣歖覔小王爷躺在地上为眾龙亲讲诗,姿態確实有些不雅和难看,可他的精神和才华自带光环。当透过树冠与枝丫缝隙倾泻而下的清晨阳光洒在他脸庞上的时候,他那小小的眼睛和整个脸庞,都闪烁著神性的光辉。那一刻,他怣歖覔小王爷真的是诗神附体、诗神的化身了。 怣歖覔小王爷激情澎湃地讲述著,全然忘却了自身的伤痛:“本超龙无法精准定义即將在神木臥龙广场举办的这场必將载入诗史的诗歌活动的性质,也无意去限定它。因为它出现的原因太特別,情况太特別。本超龙认为,本超龙並非以诗歌教学者的身份参与其中,更多的是为眾龙亲调剂心情,鼓劲加油,与眾龙亲分享一些本超龙的感悟,这一定是一个大家相互学习、共同收穫的过程。” amp;lt;divamp;gt; 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看了一眼津津有味望著他的龙兽们,继续道:“首先,本超龙不会將主要精力放在诗歌讲座上,只会用適当的篇幅讲解和探討诗歌的起源、类型、风格以及创作技巧等方面的內容。更多时候,本超龙可能会侧重於介绍诗歌创作的技巧与方法,涵盖韵律、节奏、意象、象徵等具体知识。这些落地的內容有助於龙亲们更好地理解和欣赏诗歌,提升自身的诗歌欣赏能力与创作能力。因此,咱们这场即將在神木臥龙广场举办的诗歌活动,更像是一种诗歌座谈会,分享会,鼓劲会,加油会,从而激发神龙战士投入战斗的勇气与热情!” 为了让怣歖覔小王爷说话方便点,驼绒色双冠龙振年和赤青色特暴龙勼户蹲坐在地扶住他的脑袋。那一刻,怣歖覔小王爷的状態真像重伤不下火线的特级战斗英雄一样自带光环。 怣歖覔小王爷道:“通过本超龙与眾龙亲现在这种面对面的交流,不仅能够增进彼此间的理解与友谊,就像现在本超龙与屳屳公主因诗歌的感染与感召,一下从之前的隔膜成为如今的知音一样。同时,更能激发新的创作灵感、提升诗歌创作的整体水平,更重要的是大家的爱国热情。这个活动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於神木臥龙广场举办,特別具有歷史与现实的双重意义,对未来更是一种昭示,神龙族的文化自信將从此开启,它充分表明:神龙族不会向人类屈服,神龙族的未来必將更加美好。” “神龙族不会向人类屈服,神龙族的未来必將更加美好。”眾神龙情绪高昂地喊道。好多龙兽眼中都有了感动的泪光。 不顾伤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怣歖覔小王爷清了清嗓子,抿了抿嘴唇继续道:“这样特別的场景,对於那些刚刚对诗歌產生兴趣的龙亲们而言,更具亲和力,更会让他们印象深刻,进而对诗歌產生浓厚兴趣,直至某一天他们也走上诗歌创作与分享的道路。我想问龙亲们,我们龙界与人类竞爭,竞爭什么?” 眾神龙望著怣歖覔小王爷,都没有说话。 怣歖覔小王爷掷地有声地道:“最终的竞爭是什么?不是武力值,而是文化。这个宇宙,只有文化可以永流传!” 这些话从好勇斗狠闻名於整个龙界甚至人类社会的怣歖覔小王爷嘴里出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彻底顛覆了所有龙兽对於他的认知。虽然他此时躺在地上,可眾龙兽看他的目光,却都像是在仰望。 怣歖覔小王爷突然道:“我现在就看到一位棘龙小朋友眼里闪著光芒。——小棘龙,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我……”棘崽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绷紧了脸。 怣歖覔小王爷一下认出了他:“你……你不就是那个大喊瓜龙来了瓜龙来了的小棘龙吗?” 巨刺龙刺娃和三角龙盾尖哥道:“就是他,就是他,他叫棘崽!” 现场眾龙兽哈哈大笑。 “做一只可爱的瓜龙,很好,”怣歖覔小王爷望著紧张的棘崽道:“可做一只有实力的诗龙,更好!” “好好好!”现场眾龙亲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 棘崽这时既陌生又有几分熟悉地道:“小王爷,我从小就认识你了!” “哦?” “你们王府,管我们云梦大峡谷水域啊!” “哦哦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飞山和蔳莯的孩子,我也见过你许多次呢!有时看见你跟著你爸妈在一起,有时看见你独自玩儿。我一下记起来了,你那时还小,有次你独自在溪潭玩耍,被从东山外来到云梦大峡谷的黄金巨蟒漋烈盯上了。好在我们当时刚好到那里,把他赶走了,不久,你爸妈也找你来了。” amp;lt;divamp;gt; “哎呀,我想起来了,爸爸妈妈告诉过我,小王爷曾经救过我!” “棘崽啊……不不,三界,三界,本超龙差不多也算是看著你长大了!” “谢谢小王爷记得我,还救过我!” 眾龙兽一片欢呼声:“小王爷和乂刀王府真是云梦大峡谷的保护神!” “说不上说不上,三界年龄虽小,但已经是大英雄了。” “小王爷过谦了!小王爷过谦了!“眾龙兽发自心眼里佩服。 怣歖覔小王爷没有听眾龙的欢呼,而是深情地望著小棘龙三界:“我已经听说了,你们一家在昨天抓捕黄金巨蟒漋烈的行动中立了首功,你小棘龙三界是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对对对,小王爷说得没错!”眾龙兽对三界欢呼道。 三界很不好意思,不敢看大家,但心里开心得无以言表。 怣歖覔小王爷这时道:“三界,我还记得,有次在驰山君王府,还见到过你爸你妈带你到那儿。” 小棘龙三界道:“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带我去过几次。” 怣歖覔小王爷嗯了两声道:“驰山君王爷好像是你远房表叔呢!云梦大峡谷出入口都归他管呢,南部出入口在一线天外,所以,让你们一家在这儿他放心。” “对!对!小王爷记忆力真好!我爸叫飞山,伯父叫驰山君,都是棘龙嘛,所以都背著一座山在跑,在飞!哈哈哈……” 眾龙兽都被可爱的小棘崽大三界逗笑了,发出一阵会心的欢笑。 小棘崽大三界这时又道:“我爸我妈也常说,感恩乂刀王府设在大峡谷的水陆交通站和水文检测站对我们一家的照顾。” 怣歖覔小王爷欣慰地笑了:“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 眾龙兽又是一片欢笑声。 “又双叒叕,你也不要成天愁眉苦脸了,你们又不是没有用心搜寻,云梦大峡谷都被你们翻遍了。”怣歖覔小王爷这时突然对又双叒叕道:“我在想,馅饼那两条人类的短腿能跑多远?他要么还在附近,要么就是已经被別的什么野兽吃掉了,渣也不剩了!如果他还活著,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所以,大家不要垂头丧气,都打起精神来!” 眾龙兽都鼓掌欢呼起来。 怣歖覔小王爷继续对又双叒叕道:“又双叒叕,你就安下心来,每天休息时好好听上一节诗歌课,放鬆放鬆,然后再和大家一起好好寻找,如果那个馅饼还活著,说不定哪天你高兴地撒泡尿,都会把他给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眾龙兽都被怣歖覔小王爷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龙亲们,”怣歖覔小王爷用他小眼睛里迷龙的眼光,仔细扫视了在座龙兽一遍,最后说出他首个诗歌讲座开场白的期待:“我期待著神龙亘龗帝国的诗龙越来越多,神龙亘龗帝国的诗歌越写越好,我期待著神龙亘龗帝国在与人类的文化竞爭中不会永远落后!让我们的新诗创作,伴隨著神龙亘龗帝国走向伟大的崛起与復兴吧,神龙,诗龙,一起加油!” “神龙,诗龙,一起加油!神龙,诗龙,一起加油!” 掌声欢呼声经久不息,刚来到广场附近的一些吃瓜龙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忍不住悄悄躲在四周的树丛中往里窥探,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这是干嘛的,如果他们见过搞传销的,一定会误认为是传销大师在开传销培训课吧。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这时道:“下面,本超龙给眾龙亲分享一首前不久本超龙专门写给影树兄的一首诗。本来几天前本超龙就要朗诵给眾龙亲听的,谁知那天和后来发生了一连串始料未及的意外,而接著几天,眾龙亲也因为迟迟抓不到人类少年和黄金巨蟒漋烈而伤心难过,个个没有了好心情,所以就导致眾龙亲迟迟未能听到这首诗。”怣歖覔小王爷说到这儿,看了看巨戟龙影树和屳屳公主,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母亲恏娇王娘和其他龙兽,甚至小眼睛的目光还在三界脸上停留了下来:“三界,你也已经是像影树他这样的大英雄了,我也会为你写诗的。” 小棘龙三界感动地道:“谢谢小王爷!” 怣歖覔小王爷的话给小棘龙三界心里播下了做一个英雄的种子。 怣歖覔小王爷又认真的看了眾龙兽一遍,才大声道:“现在,大家就听我分享写给影树兄的诗句吧!” 影树,矛盾一词的由来与化身 作者:怣歖覔 影树,你这 云梦山的英雄 食草者逐肉 群居者孤勇 血肉之躯钢铁直男 不卑不亢反守为攻 矛与盾,集於一身 善良勇敢宽厚诚忠 坚如磐石的颈盾恰似铜墙铁壁 寒光四射的骨刺竖起闪闪剑锋 鸚鵡一样弯曲的萌萌喙嘴上 无坚不摧的鼻角却可以刺刀见红 啊,影树,你为矛盾而生 啊,影树,矛盾为你而名 你就是蓝星矛盾一词的由来与化身 你就是神龙岁疆尖角最多的骄傲巨戟龙 第41章 宇宙梦41幻境九界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1章 宇宙梦41幻境九界1 第六节:幻境九界 1. 高峡平湖的云梦泽,黄金巨蟒漋烈在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一番斗嘴离去后,浸泡躲藏在清凉湖水中依著湖石望著岸上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这一群追捕他的巨兽,隱身少年的思绪从漫长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里。 正如前章所述,少年並未因突然拥有隱身功能而远离厄运。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又经歷了无数次更为恐怖的凶险与灾难。只因神龙亘龗帝国龙皇旵龗直接將追捕他列为帝国当前的头等大事。 不同的仅仅是,后来这一切並非发生在云梦大峡谷,而是接连发生於云梦天门、龘仙洞等地。实际上,只是因为在龙界尚未意识到他具备隱身能力时,他便已通过云梦大峡谷北出口成功逃离了云梦大峡谷。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自己不是隱身了吗,自己不是逃离了云梦大峡谷了吗,为什么龙兽们还是总能追踪到他的行跡,不仅如此,黄金巨蟒漋烈亦復如此。难道真是因为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他们对自己气息更熟悉,直觉更敏锐?想到这一点,深觉不幸的隱身少年又深觉万幸了。因为如果当时在云梦大峡谷,巨戟龙影树和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没有因为受伤而倒臥在神木臥龙广场不能参与追捕行动,屳屳公主也因为要照顾影树而一直在少年不存在的大峡谷南段搜寻,他可能即使一早就能隱身,也很难逃脱他们的魔爪。如今龙皇旵龗让他们组成了这么一个专职追捕队,估计就有这个原因,他们是与他待得最久对他最熟悉的龙兽。 可令隱身少年想不明白的是,黄金巨蟒漋烈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呢?他不是一个多月前就被抓了吗?他不是当时就重伤快死了吗?怎么现在反而还能出来自由行动呢?是啊,少年记得太清楚了,那可是嚇得他一夜无眠的画面啊,黄金巨蟒漋烈当时伤得快要死了的惨状他可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可这才一个多月,他怎么又出现了,怎么胆子反而更大了,竟然追踪他都追到神龙亘龗帝国更核心的腹部地区了。 如果隱身少年是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他就更想不明白了:黄金巨蟒漋烈不是已经答应乂刀王爷不再来搞破坏,不再与龙兽爭夺人类小孩子了吗,怎么如此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所以也难怪愤怒的怣歖覔小王爷要骂他了,他没有揭他老底、没有追杀他,而仅仅只是站在西岸看著他离开云梦泽,就已经完全不像是他该有的態度了。 当然,此时的怣歖覔小王爷並不肯定黄金巨蟒漋烈就是来追逐隱身少年的,他仅限於怀疑,因为他根本不敢相信刚刚死里逃生的傢伙,並且受恩於乂刀王府,不可能专门出现在乂刀王府有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的云梦泽来搞破坏。正因此,所以才会出现过前面小说中写过的对话。怣歖覔小王爷之所以对黄金巨蟒漋烈有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包容的態度,一是事发突然,他一时没想到这一切,更多还是出於对他父王乂刀王爷当初放了黄金巨蟒漋烈这一决定的尊重。 当时,正在湖中追逐隱身少年的漋烈,突然发现云梦泽西岸近十只新的龙兽出现在视野中,之前湖中一些地方便有一些龙兽。 当时,黄金巨蟒漋烈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乂刀王爷府上的小王爷——那只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羽毛的恐爪龙怣歖覔。 他顿时就对这个一直要对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小王爷紧张到了极点,但让他同时感到庆幸的是,经过他快速仔细地观察,这支龙兽队伍中並没有像可怕的飞山、蔳莯与他们儿子三界那样擅长水中捕猎的棘龙成员,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amp;lt;divamp;gt; 这支秘密追踪小组目前成员为: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灰青色惧龙默雷、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巨刺龙刺娃,九只巨型龙兽当中,六只肉食,三只草食。这个特殊的团队配置,可是由龙皇旵龗最后亲自定下的。 “鬼东西,大峡谷的水源已经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当时,怣歖覔小王爷站在岸边突出的岩石上,还只是这么拉长声音质问了一下漋烈,並没有一发现他就去追赶。 “我不过就是多喝几口水而已,应该不会影响到什么吧?”黄金巨蟒漋烈当时道,他知道乂刀王府在云梦泽设有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 他如果来这里闹事就有置救命之恩於不顾的意思了。 是啊,这才多久,他就把乂刀王爷的不杀之恩拋诸脑后,那就实属不应该了。 其实不是,因为被大峡谷飞山、蔳莯和三界这棘龙一家三口那一场差点要了他命的追捕后,原本就怕这一家子的黄金巨蟒漋烈,心里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一想到去大峡谷就可能碰上他们,他就未去先怯,浑身打颤。所以,哪怕纯粹仅仅只是去喝个水,他都不太敢再去大峡谷了。即使他还与乂刀王爷有言在先,仍然对大峡谷本能地恐惧害怕了。谁知道飞山、蔳莯和三界这棘龙一家三口什么时候突然又对他爆发了呢,他现在这身板可一只也招架不住啊,哪怕只是小棘龙三界。 “哼,你当真只是来喝水的?大峡谷的水真的不够你喝?”怣歖覔小王爷当时冷笑一声,望著黄金巨蟒漋烈眼中满是狐疑。 “不然还能做什么呢?难道像你们一样,还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黄金巨蟒漋烈当时竟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怣歖覔小王爷顿时勃然大怒:“看来你是不知道这云梦山云梦泽到底是谁的地盘了!” “別生气啊,小王爷,我不就是和您开个玩笑而已。”漋烈故作轻鬆地说道,因为他在想掩盖什么。 “开玩笑?那我问你,刚才你在湖水里追逐什么?”怣歖覔小王爷紧追不捨地质问。 “小王爷,我哪有追逐什么啊?“漋烈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现在这身子骨,还能追上什么呀?” 怣歖覔小王爷道:“我们刚到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在湖水里疯狂追逐著什么!“ 漋烈急忙说道:“哎呀,小王爷,您肯定是看错啦。此处水深且清凉,我不过是撒个欢,游会儿泳,放鬆放鬆罢了。”由於高度紧张且极力想要掩饰什么,漋烈撒的这个谎实在是太过拙劣。一个前不久才死里逃生、刚刚还说自己身子骨欠佳的傢伙,这会儿却声称只是撒个欢,游游泳放鬆。 怣歖覔小王爷道:“鬼才信你的话!老实交代,你在湖水里发现了什么?” “除了捕食些娃娃鱼和其他小鱼小虾,还能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呢?你家府上天天守在这里,还不清楚湖里面有些什么?”漋烈继续装傻充愣。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忽忽悠悠,遮遮掩掩,一看就有问题!”怣歖覔小王爷毫不客气地指出。 黄金巨蟒漋烈再次尷尬地咧开大嘴笑道:“小王爷,您太多心了!” “我警告你漋烈,你要是胆敢再在云梦地盘上搞什么阴谋诡计,別怪我怣超龙对你不客气!”怣歖覔小王爷厉声喝道:“我可不像我的父王,对你手下留情。”他只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我现在对你这样,已经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了。 amp;lt;divamp;gt; “怎么会呢?对了小王爷,看你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漋烈看似在故意转移话题,其实,那一瞬间,他也是在给怣歖覔小王爷一个天大的机会,可能那一瞬间,他既想討好他,更想到了要报答乂刀王爷。 “滚!小王爷的事,轮不到你过问!”可惜怣歖覔小王爷並不知情,他怒斥道。 “那好吧好吧,我这就走。本来还想说也许能给您帮上什么忙呢!”漋烈看著怣歖覔小王爷的眼神中闪过几许复杂。要不要把真相现在就告诉他们,短暂的时间里,黄金巨蟒漋烈应该在心里经过了多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因为一旦话一出口,就再没有追回的余地了,而这个小王爷会像他父王一样吗? “少在这里吹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可是个差点死在大峡谷里的傢伙,呸!”怣歖覔小王爷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 黄金巨蟒漋烈朝著隱身少年藏身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他的思想可能经过了最后一丝犹豫,最后才悻悻地转身游走,一边游走,一边话中有话地对怣歖覔小王爷道:“小王爷,这么美的风景,你们就慢慢欣赏吧!再见!再见!” “谁跟你再见!下次再让我在这儿碰见你,就不是今天这样了!滚!”怣歖覔小王爷厉声喝道。 “別生气,別生气,这就走了,这就走了!”黄金巨蟒漋烈临走前,又露出一个在怣歖覔小王爷看来诡异的笑容,然后缓缓地向东边湖岸游去。他心里可能很想托怣歖覔小王爷代他向他父王乂刀王爷问声好,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此时,隱身少年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要来追捕自己的龙兽,反而阴差阳错地暂时拯救了自己。要知道刚刚那一刻,他是处在最危险的境况里了。如果黄金巨蟒漋烈直接告诉了九只龙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情况,並且直接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正躲藏在哪里,自己还能逃脱吗?是万万没有这个可能了。 要知道,黄金巨蟒漋烈发现並追踪猎物,可不只是依靠眼睛,更依赖它的蛇信子。蟒蛇在捕猎时,主要依靠蛇信子和温度感知器官,而非眼睛。 蛇的舌头呈分叉状,通常会吐出来收集外界信息,比如食物的位置、周边的环境状况等。由於蛇的视力不佳,蛇主要通过舌头获取信息。 此外,蟒蛇在眼睛和鼻孔之间有能感知温度变化的器官,这些器官使蟒蛇可以感知其他动物散发的温度,从而精准地捕捉到猎物。 所以,少年的隱身对黄金巨蟒漋烈而言,几乎起不到作用。 可怕的是,隱身少年这时注意到那只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一直在用他的鸚鵡鼻不停地嗅探,他就知道他也可能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跡。这几个傢伙毕竟都是对自己最熟悉的。因此,他既不敢靠岸,也不敢轻易游动,生怕自己的动作在湖面上激起波纹,暴露了行踪。想到二十多天前在云梦天门云梦龙潭和龘仙洞发生的一切,他就不寒而慄,浑身打颤。云梦龙潭惊心动魄的过程就不说他了,就是躲藏在龘仙洞神龙宫龙皇旵龗和神龙高层们前面的船首下他一动不动一整天,好像没有经歷什么危险,可他足足在洞水里浸泡了整整一天啊,当时,他几乎就快冻死了。 此时,出乎意料的是,云梦泽湖边上来了几只龙兽,其中一只果绿色的角鼻龙?卺匸老远就打招呼:“小王爷,小王爷,远远地,我就认出你来了。”那声音真是开心得不得了。 原来是曾在大峡谷背诵过怣歖覔小王爷给她写下“穿过云梦山来撩你”诗句和听过他后来几节诗歌讲座的情龙?卺匸。 amp;lt;divamp;gt; 这一群行姿摇摆的龙兽很快到了怣歖覔小王爷他们面前。 果绿色角鼻龙?卺匸满面笑容地对怣歖覔小王爷道:“小王爷,你们今天怎么来这儿了?我们刚刚去乂刀王府云梦泽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听他们讲了才知道,你们今天也在这里。” “我们今天有特別任务在身。”怣歖覔小王爷对情龙角鼻龙?卺匸道。 “什么特殊任务啊?”从外形上看,角鼻龙?卺匸与其他食肉恐龙並无太大差异,同样是大头、粗腰、长尾,双脚壮硕,前肢短小,上下頜强健有力,嘴里布满了尖利且弯曲的牙齿。不过,作为角鼻龙的她,最大的特点是她的鼻子上方长有一只冷暖渐变色条纹的短角,两眼的前方也有类似冷暖渐变色的条纹短角的突起。此外,她的头部还长有冷暖渐变色小锯齿状的棘突。 “不能讲。”怣歖覔小王爷认真地道。 “对我还有什么隱瞒的。”角鼻龙?卺匸道。 “不是对你隱瞒,这是皇令在身,”怣歖覔小王爷道:“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写诗吧:《云梦泽的相遇》。” “谢谢小王爷,那我就等著了哦!” “不用等多久,任务不那么忙的时候,很快就为你写了。” “嗯嗯,谢谢!谢谢!”角鼻龙?卺匸又开心地笑著连连致谢了一番,才道:“小王爷,我能猜到你们在干什么,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了。” 怣歖覔小王爷没有应声。 角鼻龙?卺匸於是道:“好吧,小王爷,那你们忙吧,我和小伙伴们到一边玩去。小女子等著小王爷的新情诗了哦!” “你放心,一诺千金,肯定会再给你写的。”怣歖覔小王爷道。 也就这一群龙兽聊这些话的功夫,隱身少年不顾自己会在水面上激起波纹,冒险从湖中上岸了,並快速往密林中逃去。 可隱身少年的身影刚一没入密林,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便猛然抬起头,鸚鵡鼻朝天嗅了嗅,便低沉地说道:“他刚刚在这里。” “他?馅饼?”眾龙兽大惊。 “对,就是他。”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肯定地道。 儘管他的语气篤定,但眼神中却透著些许疑惑。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无论他们如何努力追踪,那少年总能像幽灵一般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令他费解,对自己即使正確的判断也会產生怀疑。 人类也是这样。如果总是失败,即使自己做得没有错,也会对自己產生怀疑,直至失去信心。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听闻影树这么讲,要突然醒悟过来似地,完全赞同:“这就是黄金巨蟒漋烈今天出现在这儿的原因。”说到这儿,他立刻像团队指挥官一样命令道:“大家迅速散开,立即开始搜索。” 眾龙兽立即分头行动起来,对他们怀疑的山坡形成了一片包围圈。 然而,就在眾龙兽行动之中,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轻轻拉住了小王爷怣歖覔的手,多少年来,她没有用手拉过他手了。 此时,屳屳公主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提醒道:“別急,歖覔哥。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每次我们快要找到馅饼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巧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龙兽们,“比如刚才的黄金巨蟒,还有现在……” amp;lt;divamp;gt; “公主的意思,是说,一直有神秘力量在暗中协助他,所以我们才总是不能成功?”怣歖覔小王爷沉吟片刻:“除了我们大家早就怀疑的人类秘密行动小组外,难道还有其他势力介入?”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眉头紧锁,后脚趾上残留的弯镰刀习惯性地欲叩击地面,但每次快要接近地面时,又收回了,也不知是长度长了这么一段时间后仍不够,还是別的什么原因,看得出来,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是越发强烈了。 他回想起一两个月来连续发生的种种异常,真如无数神龙高层包括龙皇旵龗,都如屳屳公主刚才所言,那这背后隱藏的神秘力量恐怕远超他们最初的所有的想像,甚至真的可能涉及到人类为了水源与土地真的將与神龙一族终极博弈了。果真如此,他们这支队伍也就隨时面临著生死考验了。可为了帝国的明天,即使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 “我的直觉通常是很准的,”屳屳公主目光如炬,“黄金巨蟒漋烈必定是其中关键一环。”她声音明亮而坚定,“现在看来,漋烈绝对怀揣著不可告龙的阴谋。否则,一个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伤者,这才多久,怎么就会如此胆大妄为地又出现在这里呢?“ “確实如此,屳屳公主的分析鞭辟入里。“怣歖覔小王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悔,“现在回想起来,黄金巨蟒漋烈今日现身云梦泽绝非偶然。可惜我们刚才竟被他蒙蔽,白白错失了抓捕良机。这主要也怪我急躁了一点,一见到他,我就让怒气冲昏了头脑。“ “这个歖覔哥就不要后悔了,云梦泽不像大峡谷,这地方没有翼龙支援,光靠我们想要追上漋烈谈何容易。”屳屳公主环顾四周险峻的山势和敞开的大环境,无奈地嘆了口气,“况且这样的崇山峻岭,许多地方都是我们这些庞大的神龙难以涉足的。“ “那是的,”怣歖覔小王爷道:“雪黛山一役,翼龙大军遭受重创。不然,给我们配上几只翼龙,情况会好很多。” “襾両中队长和囙刕小队长伤好后,希望能够加入我们队伍。”屳屳公主道。 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这时道:“这还不是公主一句话的事。” 大家附议道:“是啊是啊,到时候,公主和小王爷向上面申请一下就可以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怣歖覔小王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他突然压低声音道,”漋烈身上的伤势显然还未痊癒,行动时明显带著隱忍的痛苦。可即便如此,他仍冒险现身此地,这其中必有重大隱情。唉,我真后悔,刚才错放了他!“ 与此同时,在幽暗的密林深处,隱身少年正躲藏在一堆灌丛后背靠著一棵盘根错节的千年古木急促喘息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冷汗还未乾透,脑海中不断闪回湖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清楚地知道,这次又侥倖逃过一劫,但面对那些对气息异常敏感对自己特別熟悉的龙兽,尤其是巨戟龙影树,他就像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隨时可能暴露行踪。 事实真就如此,就在隱身少年犹豫是否要继续深入危机四伏的森林时,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稍远处传来,距离他越来越近。他立即屏住呼吸,將身体完全融入树干的阴影中,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 片刻之后,一个他曾在神木臣龙广场见到过的庞大身影从灌木丛中缓步走出——正是那只在湖边见过的果绿色角鼻龙?卺匸——怣歖覔小王爷的情龙。自己也正是借著她的到来分散了眾龙兽尤其是怣歖覔小王爷的注意力的情况下,偷偷匆匆离开湖水的。 amp;lt;divamp;gt; 此刻,这个奇怪的来者与先前不同的是,她显得格外谨慎,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甚至流露出几分紧张与不安。 她突然冲人类隱身少年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喂,少年,听到我声音了吗?我知道你藏在这里!”角鼻龙?卺匸更加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少年,你不必害怕,我並非来抓捕你的。”她的语气中带著罕见的恳切,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的诚意。 隱身少年听到这奇怪的话语,完全懵了。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好在他依旧保持沉默,只是不动声色地潜伏著。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龙兽世界,他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任何一只龙兽的突然示好呢,尤其是眼前这位曾在湖边现身与怣歖覔小王爷交谈的怣歖覔小王爷的情龙。 “少年,你不用害怕,你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我就可以帮助你安全离开这里,”角鼻龙?卺匸似乎察觉到了嗅觉中的隱身少年的戒备,她缓缓举起前肢做出和平的手势,“但你必须告诉我,为何整个神龙亘龗帝国都在追捕你一个少年呢?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呢?“ “?卺匸!”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喝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果绿色角鼻龙?卺匸浑身一颤,惊慌转身,只见怣歖覔小王爷一行龙兽正怒目而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慌乱。 “你方才在与何人密谈?”怣歖覔小王爷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没、没有啊……”角鼻龙?卺匸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只是……只是在自言自语!” “真没想到你竟是这等背信弃义之徒!”怣歖覔小王爷怒髮衝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知音,说是我的情龙,背地里却做出这等出卖帝国的勾当!” “小王爷,您误会了,您真的误会了!”角鼻龙?卺匸急得直跺脚。 这时,?卺匸的同伴们也从树丛中陆续现身。 “难怪你会专程到大峡谷探望我,后来又反覆来听我的诗歌讲座,”怣歖覔小王爷冷笑连连,“原来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说,你何时被人类收买?神龙帝国究竟哪里亏待了你?” 怣歖覔小王爷这番诛心之言一出,角鼻龙?卺匸顿时双膝跪地,泪水夺眶而出,嘴唇颤抖著却半晌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叛徒!无耻的叛徒!”怣歖覔小王爷怒不可遏,“你不仅背叛了我怣歖覔小王爷,更背叛了整个神龙亘龗帝国!” 角鼻龙?卺匸泪如雨下:“小王爷,您真的误会我了。若不信,您问问他们——”她颤抖著指向身后身侧的同伴,“问问他们,我方才究竟说了什么?” 怣歖覔小王爷將信將疑地打量著这群龙兽。 其中一只毛色柔和的胜王龙上前一步:“小王爷,您確实误会?卺匸了。” “那你们给我说清楚,”怣歖覔小王爷锐利的目光扫过每张面孔,“否则今日你们谁也別想离开这里!” 影调柔和的胜王龙解释道:“?卺匸告诉我们,她知道您此行的目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就是在追捕人类少年馅饼吗?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卺匸说您伤势未愈就如此奔波,心疼你,说我们理应出手相助。事情就这么简单,纯粹想帮帮你,帮帮你们。” “正是如此,小王爷!”另一只毛色斑斕的重爪龙附和道,“?卺匸纯粹是一片好心,想討您欢心。她说您今日现身此地,必定与人类少年有关,所以她这才临时决定让我们分头搜寻!” amp;lt;divamp;gt; 听到这里,怣歖覔小王爷的神色终於缓和下来,他转向?卺匸:“那你方才究竟在对谁说话?” 角鼻龙?卺匸抽泣著解释道:“我是在用计诱敌,想让人类少年误以为我是来救他的,好引他现身……” “哦,看来是我太过衝动了。”怣歖覔小王爷懊悔地嘆息。 “方才我就拦不住你!”屳屳公主摇头道,“若是多等片刻,不就能看清真相了吗?” “確实是我的过错。”怣歖覔小王爷诚恳地承认,“我生平最恨叛徒,不能容忍背叛帝国的神龙,何况千万年来,神龙帝国从未有过叛徒,所以一时激愤才导致……” 角鼻龙?卺匸依旧跪地痛哭,泪水打湿了身前的地面。 怣歖覔小王爷上前搀扶:“?卺匸,是我错怪你了,快起来吧。” 可角鼻龙?卺匸只是摇头,任凭同伴们如何搀扶都不肯起身,哭得梨带雨。 “起来吧,我都说对不起了。”怣歖覔小王爷也上前相扶,可?卺匸却扭著身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是不肯起身。 直到屳屳公主亲自上前,?卺匸才勉强站起身,却仍止不住抽泣。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未说话的巨戟龙影树却突然说道:“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少年馅饼就在这里。” 眾龙兽顿时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刚站起身来的角鼻龙?卺匸嚇得又要瘫倒在地:“影树哥,影树哥,你不会怀疑我吧,不会真认为我刚才是在和他说话吧?” 巨戟龙影树摇摇头:“我嗅到了他的气味,就在附近。” ?卺匸连忙解释道:“对对对,我確实也是感觉闻到了他的气味,才在试探著和他说话。毕竟我去过神木臥龙广场是看到过他,是闻到过他的气味的。” 第42章 宇宙梦42幻境九界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2章 宇宙梦42幻境九界2 2. 多日之后的索溪峪。 山峰巍峨,千姿百態,溪流蜿蜒,清澈见底,飞瀑流泉,银练垂落,还有神秘莫测的溶洞藏身其间。 九个太阳的明媚阳光下,巨戟龙影树、屳屳公主和怣歖覔小王爷他们翘首以盼的几位神龙终於带著伤痕入队了。当看到他们在如画春色中並肩从东边走来时,大家激动不已,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上前去。 新来的三只龙兽包括:比较年长稳重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刚过青春期的驼绒色双冠龙振年,以及年纪最小却已声名远播的苍葭色棘龙棘崽,也就是如今威震四方大名鼎鼎的三界。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你们可算是来了!”巨戟龙影树、屳屳公主和怣歖覔小王爷他们一边热烈鼓掌,一边欢呼雀跃:“你们现在可都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大英雄了!” 大家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场面温馨感龙。 秉冝、振年、三界谦逊地回应:“公主,小王爷,你们过奖了!” 怣歖覔小王爷难掩思念之情:“我想死你们了!” 秉冝、振年、三界异口同声:“我们也天天想你们!” 振年关切地望著怣歖覔小王爷补充问道:“超龙哥,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了啊?” 怣歖覔小王爷感动地拍拍振年:“你的伤这么重,还惦记著哥,真是哥最贴心的小龙龙。” 振年真诚地说:“在外征战的日子里,我们无时无刻不牵掛著你们,特別是小王爷和影树哥的伤势。” “感谢!感谢!有你们真好!”怣歖覔小王爷突然郑重其事地拉著振年走到秉冝面前:“秉冝哥,你现在是將军了,是神龙军队指挥了……” 灰绿色鯊齿龙秉冝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真诚地感恩道:“我有这个身份,那是因为你父王乂刀王爷最先的栽培啊!如果没有他在大峡谷启用我做追捕人类少年的分指挥,我后来怎么可能有机会成为远赴雪黛山的神龙大军中的一员將领。” 怣歖覔小王爷有几分尷尬:“我父王就是慧眼识龙,这一点,我真没法和他比。” 鯊齿龙秉冝连忙道:“小王爷过谦了,小王爷过谦了,你还年轻嘛!” 怣歖覔小王爷分別拉著秉冝和振年的手:“还是让我叫你秉冝哥吧!过去,是我怣歖覔心胸狭隘了。今天,我当著眾龙亲的面宣布:振年,不仅是我怣歖覔的小龙龙,也仍然是秉冝哥的小龙龙,秉冝,不仅永远是振年的老大哥,也永远是我怣歖覔的老大哥!” 三只龙兽紧紧相拥,在场的伙伴们都为这感龙的一幕和他们终於消除隔膜而热烈鼓掌欢呼。 小棘龙三界首先向巨戟龙影树问好,接著依次问候屳屳公主和怣歖覔小王爷,然后他惊喜地发现了曾经在神木臥龙广场一起玩耍、后来又並肩追捕人类少年和黄金巨蟒漋烈的老朋友——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和沙漠绿巨刺龙刺娃,他开心地说:“盾尖哥,刺娃,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以后天天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盾尖哥和刺娃也开心地搂著三界直蹦高:“哎呀,你三界现在可是声名远播的大英雄了,还记得我们这样的难兄难弟。” 三界咧嘴笑道:“什么难兄难弟啊,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怣歖覔小王爷挥舞著双手道:“三界小龙龙,你现在可是被龙皇亲自抱过並举过高高的神龙了,这可是千万年来独一份的荣耀啊!来,让歖覔叔也抱抱!” amp;lt;divamp;gt; 小棘龙三界调皮地回应道:“小王爷还没娶王妃呢,我还是叫哥或者小王爷吧,可不想把你叫老了!” “哈哈哈哈哈哈……”怣歖覔小王爷和大家笑成一片,笑声中,怣歖覔小王爷和屳屳公主还不好意思地对视了一眼。 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这时笑著说道:“我才刚过一百五十岁,正值壮年呢,你们可都还是不到一百岁的年轻神龙啊!” “是啊是啊!”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怣歖覔小王爷更是被逗乐了:“哎呀,三界你这小龙龙,嘴甜得让歖覔哥喜欢死了!”说著,伤势未愈的怣歖覔小王爷尝试抱起三四吨重的三界:“好重!好重!我到底不是龙皇,没法把你举高高了!” 眾龙兽开怀大笑,纷纷围上来要抱三界:“让我们也沾点龙皇的圣气!沾点龙皇的圣气!” 在欢乐的春日阳光下,大家齐心协力地將可爱的小棘龙三界高高举起,每只龙兽的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隨著一阵阵欢呼声,兴奋的伙伴们默契地配合著,將三四吨重的三界一次又一次地拋向蔚蓝的天空。 屳屳公主咯咯笑著,不断提醒道:“千万小心啊,接的时候千万別碰到他的伤了!” “没事!没事!不痛了!不痛了!哈哈哈哈哈哈……”被拋在空中的三界发出银铃般稚嫩的笑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快乐的光芒,带伤的身躯一次次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温暖的春风轻拂著每只龙兽的脸庞,仿佛也在为这温馨欢乐的时刻而微笑。 珍爱荣誉的三界真是开心极了,他尽情享受著这份来自神龙伙伴们的爱与关怀,这一刻的幸福將永远珍藏在他的记忆里。 欢乐过后,大家关切地询问三位新来的伙伴:“你们刚来,现在最想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秉冝、振年谦让道:“让三界小龙龙先说。” 三界认真思考后说:“我最想在影树哥背上骑一会儿。” 这个大出龙兽们意外的天真愿望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三界却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愿望我已经想了好几年了!” 巨戟龙影树爽朗大笑:“没问题!没问题!”说著就蹲下身来。 这时细心的秉冝提醒道:“三界小龙龙,要不改天吧?影树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三界这才恍然大悟:“影树哥,对不起,对不起,那就下次吧!下次一定!” 但巨戟龙影树仍然坚持:“来来来!现在就可以!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於是,在大家的帮助下,重伤未愈的三四吨重的小棘龙三界被小心翼翼地扶上了同样伤势未愈、最近消瘦到仅有八吨多重的巨戟龙影树背上,然后大家又协助影树站起身来。 三界骑在影树宽阔的肩背上,紧紧抓住影树颈盾顶端最长的两根骨刺,影树就这样驮著他欢快地转著圈,在场的每一位龙兽都笑得前仰后合,三界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屳屳公主忍俊不禁,泪都笑出来了。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就像给他们撒下了漫天金粉。 然而,怣歖覔小王爷笑著笑著,表情却渐渐黯淡下来。他注意到三界左手抓著的那根近百厘米长的骨刺上,四十多天前被自己的弯镰刀击割出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见。这个发现让他羞愧难当,几乎不敢直视。虽然这些日子他天天和影树相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伤痕,但此刻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心里还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惶酸楚。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急於从这种气氛中解脱出来,他见三界骑影树哥背的愿望已经实现,不等他下影树背,便立即温和地转向其他两位同伴,语气轻快地说道:“方才我们九位老队员询问你们三位初来乍到的新队员最渴望什么,三界最想体验在影树哥背上驰骋的感觉,这个心愿他已经圆满达成了。那么秉冝和振年,你们可有什么特別想实现的愿望呢?” 秉冝和振年相视一笑,目光中闪烁著犹豫的光芒,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们望向怣歖覔小王爷的眼神中带著几分靦腆,几分期待。 怣歖覔小王爷见状,嘴角扬起一抹瞭然的微笑:“看来是还没考虑周全?没关係,我们可以慢慢想。” 秉冝和振年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依然保持著沉默。 怣歖覔小王爷见状,便主动提议道:“那这样不如我来帮你们拿个主意你们看行不行?” 秉冝和振年连声道:“好啊好啊,小王爷你说。” 怣歖覔小王爷道:“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跟我学习游戏之道吗?” “真的可以吗?太棒了!”怣歖覔小王爷这个提议立刻引发了热烈反响。不仅秉冝和振年兴奋不已,除了巨戟龙影树和屳屳公主没有特別兴奋外,在场的其他伙伴也都欢呼雀跃起来。但巨戟龙影树和屳屳公主脸上也是笑著看大家的。 三界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跳起来喊道:“那我能不能再加一个愿望?我也要跟小王爷学玩游戏!” 怣歖覔小王爷连忙伸手稳住蹦跳的三界,爽朗地应道:“当然没问题!想学多少都可以!说不定你將来还能打败我,成为咱们神龙帝国新的游戏冠军呢!” 三界顿时喜出望外,像只欢快的小狗咬自己尾巴般在原地转起了圈圈,脸上洋溢著纯真的喜悦。 这时,秉冝略带顾虑地问道:“可是小王爷,您可是神龙帝国十连冠的游戏高手,我们这些门外汉与您的水平相差十万八千里,要怎么跟您学习呢?毕竟差距太大了啊!” 怣歖覔小王爷温和地解释道:“这完全不是问题。首先,我们又不是要比赛。今天三位新队员突然到来,给了我们惊喜,我们本就应该要给你们惊喜,满足你们的心愿。影树贤弟已经给了三界小龙龙一个超级大惊喜,满足了他多年来的愿望。那我现在就来满足你们第二个愿望。其次,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神经绷得太紧。所以我突然想到,不如带大家一起玩玩游戏放鬆一下。要知道,在紧张的任务间隙適当放鬆,不仅能缓解压力,说不定还能帮助我们突破思维定式,找到新的灵感呢。” 眾龙兽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怣歖覔小王爷继续补充道:“虽然你们都不是专业玩家,不能参与那些高难度的比赛项目,但我可以教你们一些简单有趣的民间游戏。这些游戏对舒缓压力、活跃思维都大有裨益。” “小王爷说得太对了!”龙兽们热烈鼓掌,欢呼声此起彼伏。这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小王爷真算是给他们惊喜了,要满足他们意想不到的大愿望了。 说到兴头上,怣歖覔小王爷还自嘲地笑道:“其实这个提议也有我的私心在。这么久没碰游戏,我这双手早就痒痒得不行了。” “哈哈哈哈……”怣歖覔小王爷这番坦诚的话语引得眾龙兽开怀大笑,欢乐的气氛持续在四周荡漾开来。 amp;lt;divamp;gt; 就在这时,突然,西边天空中出现三道绚丽的彩光。只见三只羽毛闪耀著五彩光芒的翼龙正迎著九轮春日之光从西北方向振翅而来,他们优雅地扇动著宽大的翅膀,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这三只翼龙很快就降落在波光粼粼的索溪湖边,轻盈地收起了翅膀。 地面上聚集的眾龙兽顿时欢呼雀跃,兴奋之情溢於言表。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道:“我们朝也盼,暮也盼,日日夜夜都在期待著有翼龙的加入呢,真就来了。” 怣歖覔小王爷道:“远远看到你们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襾両中队长和囙刕小队长她们率队前来了呢!” 为首的风神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彬彬有礼地向在场的每一位行礼问好:“小王爷好!公主好!影树哥好!秉冝將军好!三界小龙龙好!大家好!”他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自我介绍道:“我是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这两位是我的得力队员鹃鵷和鵡鸥。”说完,他优雅地展开翅膀,向眾龙兽行了一个標准的翼龙礼。 鷚鹅鸳鶇小队长接著解释道:“襾両中队长和囙刕小队长因为在上次战斗中伤势过重,现在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才能完全康復。而且,襾両中队长和鵒之鳶鸌中队长虽然都带著伤,但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他们的婚礼呢。” “哦,恭喜恭喜,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眾龙兽异口同声地表示祝贺,声音响彻云霄。 屳屳公主这时微笑著道:“襾両確实提前给我透露过这个消息,他们可能会带伤举办婚礼。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全体出席,为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必需的!必需的!”眾龙兽激动地附和著,有的甚至兴奋地双掌互击。 鷚鹅鸳鶇小队长郑重地点点头:“他们这份爱情来得太不容易了。在雪黛山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他们並肩作战,共同经歷了生死考验,这才结下了如此深厚的感情。” “是啊!”眾龙兽由衷地感嘆道:“他们都是龙皇圣上亲口称讚的天空之神!”眾龙兽纷纷送上最美好的祝愿:“愿他们一生幸福美满,每一天都充满快乐与欢笑!” 鷚鹅鸳鶇小队长神情肃穆地说道:“也正是在我们敬爱的襾両中队长和诸位中队长的共同提议下,经过长虹大队长亲自前往翼王王府呈报,再由王府上报至龙皇圣上。龙皇圣上对此事极为重视,亲自下达圣旨,明確指出每一只翼龙都肩负著配合你们秘密追踪小组的神圣使命,必须隨时保持信息互通,隨时准备协同作战,务必齐心协力將那个人类少年缉拿归案!” “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眾龙兽大受鼓舞,激动万分,齐声高呼,然后又同声向鷚鹅鸳鶇小队长他们道:“同时,我们要衷心感谢翼龙王府的鸏鶲鶖鷈王爷、翯窵王娘以及所有翼龙兄弟姐妹们的鼎力相助!” 鷚鹅鸳鶇小队长谦逊地回应:“我们都是神龙一族的一员,这些都是分內之事。不过今日前来,並非只是单纯看望诸位,而是我们已经发现了重要线索。” “哦?”眾龙兽闻言立即精神一振,纷纷睁大了炯炯有神的眼睛。 鷚鹅鸳鶇小队长继续道:“根据上级关於密切监视黄金巨蟒漋烈行踪的指示,我们刚刚在指天山一带发现了他的踪跡。” “什么?那个狡猾不思悔改的蝁蟒又现身了?”眾龙兽无不露出震惊和愤怒之色。 “没错,”鷚鹅鸳鶇小队长点头確认,“我已经留下几名精锐队员继续监视,同时通知了附近各支神龙部队提高警惕、隨时支援。在安排好这些后,我就立即赶来向你们匯报这个重要情报。” amp;lt;divamp;gt; 在场的所有龙兽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怣歖覔小王爷最先回过神来,当机立断地命令道:“走!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前往指天山!” 眾龙兽闻言如同听到了战斗的號角,迅速整装待发,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鷚鹅鸳鶇小队长补充道:“我和两名队员会先行一步,儘早赶回现场加强监视力量。” 怣歖覔小王爷和屳屳公主等龙兽由衷地说道:“真是辛苦你们了!” 值得一提的是,秉冝、振年、三界这几只刚刚抵达的受伤龙兽,甚至还没来得及享受同伴们之前承诺的热情款待,就不得不立即投入到这场紧急行动之中。 事实上,龙兽们多次遭遇人类少年,並非人类少年认为的他们凭藉自身能力成功追踪发现了他,而仅仅只是因为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內反覆搜索,才偶然碰上的。也就是说,他们经歷了数十次、数百次,甚至上千次徒劳无功的追逐后,才可能有一次偶然相遇的机会,而往往还会失之交臂、擦肩而过。正是基於这种情况,龙界高层才对黄金巨蟒漋烈的异常行踪给予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从这个角度来看,乂刀王爷当初释放黄金巨蟒漋烈的决定,实在是具有深谋远虑的英明之举。 可乂刀王爷当初冒著违逆圣旨、触怒龙顏的巨大风险,近乎独断专行地当场释放了那条在龙界看来犯下滔天罪孽的黄金巨蟒漋烈,这一举动確实让龙皇旵龗对他產生了深深的芥蒂。虽然考虑到乂刀王爷千百年来对龙族忠心耿耿、办事向来沉稳可靠,龙皇旵龗最终没有降下责罚,甚至连一句训斥的话都没有说出口。但在后来筹划雪黛山之战时,龙皇在遴选地面神龙大军的统帅龙选时,这个曾经非常受他器重的老臣却被完全被他排除在了考虑范围之外,这无疑表明了龙皇內心对乂刀王爷那次擅自做主的行为始终难以释怀。直到最近,龙皇旵龗才意识到乂刀王爷当初的决定有著他的合理性。正所谓三百万年后的人类一句名言: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指天山乃神龙帝国最大的祭祀圣地,总面积近一百平方公里,主山指天山位於的最高处,素有扩大的盆景、缩小的仙境等美誉,海拔最高的虚冈峰(即三百万年后的崑崙峰)近一千三百米。 指天山国家天地大祭广场群落几乎匯聚了宇宙天地所有大神,比人类供奉的神祇还要多得多,数以万计,数不胜数。从至高无上的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到银河神復河君、太阳神焱炽燚煌、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与圣母女媧、神龙族起源先祖星霸,还包括月亮主神女媧(又名皛光)及其附属神祇:太阳神座下的八位副神——火炎、金光、灼烈、明耀、炤燎、焰芒、小炫、阿曦无一遗漏;月亮女神麾下的九位从神——皎嬋、玉镜、银轮、玉影、冰盘、阿环、洁娟、小亮、尾白,以及无数亿年里歷代神龙杰出代表:閎深、儋颇聚、涛雄、恆首最、寓泰廷江、慕鸿,还有各类天神、地神、岳神、河神,乃至海神,无所不包,以此证明了神龙亘龗帝国的歷史何等的源远流长。 指天山的寓意正在於此,放眼望去,那连绵起伏的无数峰峦崖巘,层峦叠嶂,巍峨耸立,千万年来在云雾繚绕间若隱若现,宛如无数庞大的神龙和腾云驾雾的翼龙向宇宙伸出的一根根巨大的手指,它们或直指苍穹,或弯曲盘旋,变化多端,姿態万千。这些由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奇峰异石,仿佛象徵著神龙一族每时每刻都在对著天地间的万神顶礼膜拜,欢呼雀跃,以最虔诚的姿態表达著对天地万神的敬畏与崇拜。整座山脉就像一座天然的祭坛,每一座山峰都是捧著祭品献给神明的大手,在无数朝阳与晚霞的映照中,显得异常神圣与庄严。 amp;lt;divamp;gt; 而位於指天山脉西南方向的十里画廊,正是神龙帝国最为核心的权力高层所在地,这里不仅坐落著八大王府,还有著两大宰府的官邸,这些重要机构几乎连成一片,构成了帝国除龙皇寢宫和上朝议政的皇宫之外最为关键的行政区域和居住区域。令龙震惊的是,伤势尚未痊癒的黄金巨蟒漋烈几天前才在云梦泽被发现被驱逐,现在竟然又胆大包天地出现在如此重要的地方。 他这个危险的举动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他很可能又发现了那个神秘的人类少年,正在对其进行追踪。至於这条实力强大的黄金巨蟒为何要如此执著地追踪一个人类少年,其背后隱藏著怎样的秘密和动机,目前尚无一个神龙能够给出確切的答案。 而那个人类隱身少年究竟为何能够突破重重阻碍抵达此处,又为何能够步步逼近神龙帝国腹地最为核心的禁地和最为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这绝非偶然或巧合,恰恰印证了他背后隱藏著不可告龙的目的。他的一举一动都表明其来者不善,正在暗中执行著人类阵营精心策划的秘密任务,企图对神龙帝国造成不可估量的威胁和破坏。因此,此时此刻,调动整个帝国的力量来追捕这个危险的入侵者,不仅是一项无比正確的决策,更是一项刻不容缓、迫在眉睫的国家安全要务。 此时的指天山已被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的十路大军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严阵以待的精锐部队,天空中更有数十只乃至上百只翼龙在高空盘旋监视,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网。与此同时,神龙帝国的正规军队也在快速集结,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增援。虽然龙皇旵龗钦命乂刀王爷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但由於乂刀王爷此时身在较远处,无法马上亲临现场,因此由翼龙王府的鸏鶲鶖鷈王爷暂代总指挥之职,负责协调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的所有兵力部署。 当鸏鶲鶖鷈王爷看到巨戟龙影树、屳屳公主和怣歖覔小王爷一行时,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你们终於来了!龙皇有令,只有你们这支特殊小队才能深入指天山內部执行任务,我们各路大军都只能在外围驻守。不过,你们这支小队由谁在具体负责指挥呢?我们和谁对接呢?” 鸏鶲鶖鷈王爷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秘密追踪小组的龙兽们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覷,互相交换著困惑的眼神。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团队从未正式確立过领导核心。虽然大家一直默认以事件开启者的巨戟龙影树为核心,但他性格过於低调內敛;而屳屳公主近来又特別尊重怣歖覔小王爷的意见;再加上怣歖覔小王爷平时就喜欢发表意见,久而久之,实际上都是他在发號施令。 鸏鶲鶖鷈王爷见状,略作思考后对怣歖覔小王爷说道:“既然如此,我看这次行动就由你来担任临时负责龙吧。毕竟你父王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这样你们父子俩对接起来也方便。至於后续安排,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再做调整,或者请示龙皇的具体指示。”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巨戟龙影树和屳屳公主的积极响应,其他龙兽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出乎所有龙兽意料的是,一向对权力极为看重的怣歖覔小王爷却突然表態:“我们这个秘密追踪小组的最终决策权必须交给巨戟龙影树,我和屳屳公主可以担任他的左膀右臂。”说到这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过去经常被他责骂欺负的新晋將领——灰绿色鯊齿龙秉冝,然后郑重地对鸏鶲鶖鷈王爷建议道:“王爷,我提议我们这支秘密追踪小组应该由巨戟龙影树和鯊齿龙秉冝將军共同领导。秉冝將军处事沉稳冷静,经验丰富,这些都是我所欠缺的。而且他刚刚率军打过仗,又拥有正式的將军头衔。我认为这样的安排最为妥当。” amp;lt;divamp;gt;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所有龙兽都感到惊讶。谁也没想到曾经心胸狭隘的怣歖覔小王爷如今竟变得如此豁达大度,这让大家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鸏鶲鶖鷈王爷不等秉冝將军有些著急地发表不同意见,便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各路情报都会匯总到秉冝將军那里,经过你们共同商议后,最后由巨戟龙影树做出最终决策!” 被数以千计的龙族大军远远包围的黄金巨蟒漋烈,此刻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无遗,处境可谓危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然而,此时他却显得完全不同於过去的慌张,他似乎依旧保持著令龙难以置信的从容与镇定,他那庞大的还带著伤痕的身躯在阳光下缓缓游动,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显得优雅而从容,仿佛对周围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浑然不觉。 他那覆盖全身的金色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璀璨夺目的光芒,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心打磨的黄金艺术品,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更令人惊异的是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其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智慧与沧桑,仿佛正在思索著某个关乎天地存亡的重大命题,又像是在谋划著名什么惊天动地的计策。 此时,秘密追踪小组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黄金巨蟒漋烈,在他周围將他围得水泄不通。这些训练有素的龙兽战士们虽然个个杀气腾腾,却都保持著惊人的克制力,没有贸然发动攻击。因为他们深知,此次行动的首要目標並非这条黄金巨蟒,而是那个神秘莫测的人类隱身少年。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能够生擒那个少年之前,他们必须耐心等待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威名赫赫的乂刀王爷亲自下达最终指令。 “稍安勿躁,”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道。此时的他,颇有几分乂刀王爷的影子。 整个包围圈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所有龙兽战士都屏息凝神,只待乂刀王爷最终一声令下,便会展开雷霆万钧的统一行动。 第43章 宇宙梦43幻境九界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3章 宇宙梦43幻境九界3 3. 指天山国家天地大祭广场群落,连峦重叠,崢嶸起伏,峻峰崟巇,劲瘦似剑。 此时,在巍峨耸立的主山——指天山上最为神圣崇高的圣地,那座供奉著宇宙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的至高圣峰——只极峰的陡峭崖壁之下,一条通体金黄、鳞片闪耀的巨型蟒蛇正在展开著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他,正是黄金巨蟒漋烈。 他的目標,正是那位穿著隱身衣的人类少年。 黄金巨蟒漋烈竖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古老而凶猛的光芒,似乎对於这场追逐充满了必胜的决心。隱身少年由於在黄金巨蟒漋烈面前失去了隱身这一巨大优势,加之又身处如此险峻的环境中,所以逃命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这紧张的气氛而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擦肩而过。 隱身少年竭尽全力利用著地形,他时而攀爬陡峭的岩壁,时而穿梭於茂密的灌木丛中,总是试图通过不利於黄金巨蟒漋烈的地形甩掉身后这个庞大的追击者。 然而,那一路循著少年气息追了几十公里的黄金巨蟒漋烈,好不容易再次觅得他的踪跡,所以儘管自身伤痛缠身,他又怎会轻易放弃?於是,他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誓要在今日將少年擒获,结束这个仿佛永无尽期的茫茫追逐。 即便伤痛在身,黄金巨蟒漋烈依旧反应敏捷,因此,隱身少年的逃脱计划一次次落空。好几次,惊慌中的隱身少年一边逃一边胡乱抓起石头砸向巨蟒,可那抓起的石头如此之小,投送的力量如此微弱,瞄准又如此缺乏准头,根本无法对黄金巨蟒漋烈造成丝毫伤害,反而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 在这场生死追逐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无限缩短,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隱身少年最终停在了一处他难以逾越的地势前,他倚著半枯的树枝,绝望地大口喘著粗气。 “孩子,放弃无谓的逃跑吧!”黄金巨蟒漋烈吐著猩红的信子,血盆大口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声音:“今日,你註定是我的猎物!”言罢,不断探头向隱身少年发起攻击。 “我知道……我知道你叫漋烈,”隱身少年一边绝望地闪避著,一边用颤抖的声音不解地问,“这究竟是为何?我与你……素不相识,更无任何仇怨,你为何……为何要对我穷追不捨呢?” 黄金巨蟒漋烈那双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怜悯:“莫要怨恨於我,孩子。你应当明白,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昂首望向高耸入天的只极峰,“这里不是祭祀宇宙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的神圣之地吗?至高无上的创始神会告诉你:在这浩瀚宇宙中,万物生灵都逃不过命运的掌控!孩子,接受你的宿命吧,认命吧!” “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我穷追猛打?为何要將我逼至这般绝境?”隱身少年低垂著头,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悲痛,晶莹的泪珠滑过隱形眼镜和渗透遮挡他脸颊的面罩,一颗颗坠落下来,在阳光中折射出无助的光芒。 黄金巨蟒漋烈吐著猩红的信子,发出低沉的笑声:“看啊,看啊,可怜的孩子,隱身有什么用?泪水就会暴露你!”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哪怕你有再强大的隱身能力,你的痛苦也会將你暴露出来!” 隱身少年只顾哭泣,再没有说话。 “莫要难过,难过亦是徒劳。”黄金巨蟒漋烈说道:“就如你认为隱身便能躲避一切一样,结果你的泪水却將你彻底暴露!人类即便拥有再完美的隱身能力,也无法掩盖內心的痛苦与恐惧!因此,再伤心地哭泣,也无法改变悲剧的结局。” amp;lt;divamp;gt; “我……我只是一个小孩子,我真的……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隱身少年抽泣著,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摇曳的芦苇。 “孩子,你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確实还太小,確实还无法理解这岁疆的残酷法则。”漋烈缓缓游动著庞大的身躯,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孩子,你想过吗?即便我漋烈今日大发慈悲放过你,你以为就能逃脱命运的安排了吗?外面成千上万的神龙早已將指天山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马上就要收缩包围圈了,你很快就会落入他们的利爪了。与其被他们抓住遭受百般折磨,倒不如让我给你一个痛快你说是不是?我的毒牙能让你瞬间失去知觉,隨后我將你一口吞入腹中,你会立刻窒息。很快,你的肉体就会被我强大的胃酸腐蚀消解。所以,比起被他们活生生地撕碎咀嚼,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少年抬起泪眼矇矓的脸庞,声音中带著最后的倔强:“漋烈,你明明也曾经被龙族追捕过,你也经歷了一次次惊险的逃亡,你身上的伤痕至今未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追杀的痛苦。可为何……为何还要这样对待我?还要把同样的痛苦……强加在我身上?” “孩子,这个岁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个岁疆没有为什么。”黄金巨蟒漋烈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无法违抗。” “我不知道什么是命运!我不相信什么命运!”隱身少年绝望地哭喊著,“我不懂你说的命运是个鬼东西!” “孩子,你说对了!命运,就是个可怕的鬼东西!看看你现在身处何地吧?”漋烈昂起头颅,望向高插天际的只极峰,“这里可是供奉宇宙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的圣峰,你现在就在这座圣峰下,若玄皇届祖只极真要救你,他为何至今不见现身?这难道不是最有力的证明吗?这足以表明,他认可我漋烈的做法。一切皆是命中注定,我们各安天命吧!” 隱身少年茫然四顾,哽咽道:“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是被你们一路追赶,慌不择路才逃到这里的。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圣峰啊!玄皇届祖只极离这里远得很,他……他怎么可能……可能到这里来呀!” 正如隱身少年所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漫长的逃亡路上,他从来就没有方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里,只能像无头苍蝇般四处躲藏,躲避著龙族的追捕,逃避著黄金巨蟒的猎杀。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攀爬,都是出於求生的本能,直到再一次被黄金巨蟒漋烈发现追捕,精疲力竭地逃到这座陌生的山峰之下。 漋烈闻言发出低沉的笑声:“真是个诚实的孩子,看来你確实从未向创始神祈求过庇护,此时更没有。” 隱身少年却哭道:“我祈求过,我每天都在祈求,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难道他真的在这里吗?” 漋烈闻声又笑了:“是啊,你自己看,只极峰,他就在这里,他已经听到了你的声音了。” 隱身少年却哭道:“那他为什么不来救我啊?” 漋烈有些忍俊不禁了:“他为什么要救你啊?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隱身少年看向黄金巨蟒:“为什么呀?” 黄金巨蟒漋烈道:“答案只有一个。” 隱身少年问道:“什么呀?” 黄金巨蟒漋烈笑道:“他,放弃你了。” “不!”隱身少年突然高声喊道:“我那么乖,他为什么要放弃我?你们这么坏,他为什么却要帮著你们?” amp;lt;divamp;gt; “可怜的孩子啊,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你竟还有閒情逸致来与我探討这些虚无縹緲的哲学问题?” 隱身少年道:“什么哲学不哲学,我不知道哲学是什么。” 黄金巨蟒漋烈哼哼笑了,他吐著猩红的信子,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听著,小傢伙,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即便我內心確实愿意与你多交谈片刻,但那些虎视眈眈的龙兽又怎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命运早已为我们写好了结局,我们都在不可抗拒地奔向那个既定的终点。既然如此,何必再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呢?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放弃抵抗,束手就擒;要么就休怪我不留情面,用我这血盆大口將你一口吞入腹中!” “你这个坏蛋,休想!”隱身少年虽然心知肚明今日已是九死一生,但他不愿就此屈服。即便马上就要走向死亡,他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抗爭到底。 於是,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悬崖丛林中,又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追逐再次拉开了序幕。 黄金巨蟒漋烈庞大的身躯在山林间穿梭,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所到之处,草木倾倒,沙石乱溅,飞鸟惊逃。 隱身少年拼尽全力奔跑,他见坎跳坎,见坑跳坑,不幸在又一次纵身跃下时,他的脚踝崴了,半晌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呼吸急促得近乎堵住了,就像整个呼吸道都不够用,心臟剧烈跳动著,仿佛马上就要从胸腔中挣脱而出。 当黄金巨蟒漋烈又一次逼近时,隱身少年再次拼尽全力挣扎著爬起身来,他脚步踉蹌,身体飘忽,一步三倒,却不敢停歇。 看著少年奔逃的样子,那份无法形容的无助与可怜,有一瞬间,让黄金巨蟒漋烈想到了自己在大峡谷悬崖上和猴匪洞中被翼龙追逐猎杀的惨状。泪水一下涌上了他的眼眶,可他猛一甩头,要自己不要想这些,绝不能心软。是的,他要自己把那些深深烙印在心中的可怕又可怜的画面全都封禁住,或者尽皆拋之脑后。 “孩子,你逃不掉的!”黄金巨蟒漋烈低沉的声音在隱身少年听来,却如同雷鸣般在山崖间炸响迴荡一般,他直接指出,“孩子,你的体力早已经接近极限,而我,虽然伤痛在身,但对付你仍游刃有余!所以,你这样的逃跑,有什么意义呢?” 隱身少年咬紧牙关,又怒,又怨,又悲,又累,又无助,又无奈,又恐惧,又绝望,脑海中一片混乱,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必须继续向前。 忽然,隱身少年脚下又一滑溜,整个人又重重地摔下一块岩石。新的疼痛又瞬间传遍他全身,但他顾不上这些,一边哎哟哎哟叫著痛,一边挣扎著想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停滯中,黄金巨蟒漋烈已经逼近了他。 “结束了,孩子。”黄金巨蟒漋烈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信子几乎触及到了少年的身体:“这样没完没了的追逐游戏该结束了。”说罢,他张开大口咬向隱身少年。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一只巨大的翼龙从高空中俯衝而下,直逼黄金巨蟒漋烈。 黄金巨蟒漋烈顿时本能地猛一闪躲,迅速收回即將咬向少年头部的大嘴,转而紧张地面对突如其来的翼龙。 他,正是一只七彩风神翼龙,正是前不久刚刚召集各方神龙力量的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 他原来与眾多翼龙在高空中紧张地紧盯著黄金巨蟒漋烈的一举一动,突然猛见他张开了血盆大口,顿时意识到不好,便急忙从空中俯衝而下,为了嚇阻黄金巨蟒漋烈,他远远地便发出尖锐的鸣叫。 amp;lt;divamp;gt; 而鷚鹅鸳鶇的声音之后,是数十上百只的翼龙同时跟著发出了尖锐的鸣叫。顿时,数十只翼龙宛如神鸟天降,径直朝著只极峰下的地面逼近,剎那间,光线暗了下来。 这已是好几个翼龙小队的力量了。 黄金巨蟒漋烈虽然突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但他並不意外,因为他早已知晓自己深陷万千龙兽的包围之中。他望著天空,猜想著哪一只翼龙会率先向自己发起攻击。然而,这些翼龙全都在相近的高度上盘旋著或是悬停著,只是紧紧地盯著他,並未立即採取进一步的行动,反而是密切关注著他下一步將如何行动。 翼龙横展的膜翼遮天蔽日,只极峰下光线幽暗得就像太阳突然下山了一般。 隱身少年趁机滚向一旁,他抓住一条藤蔓,迅速將身体悬吊在了岩崖上,暂时脱离了危险。他喘著粗气,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这些浑身散发著五彩斑斕光芒的翼龙是在干什么呢?他们不也是要抓自己吗?怎么却停在天空中不下来呢? 隱身少年透过隱形眼镜,泪眼婆娑目光迷离地打量著这些近距离的翼龙,他已经对这种龙兽比较熟悉了。只见他们羽毛如金属般闪耀著光芒,双翼展开都足有十米以上。他们一只只都用锐利的目光紧盯著黄金巨蟒漋烈,发出阵阵威严的鸣叫,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隱身少年没有在翼龙中看到他熟悉的风神翼龙襾両和无齿翼龙囙刕她们。 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这时道:“漋烈,你对我不熟,但我是久闻你的大名了。” 黄金巨蟒漋烈道:“你是谁我不关心,你们何必这么兴师动眾。” “这话要问你自己。”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道:“不过我还是给你自报家门吧:我是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 黄金巨蟒漋烈道:“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反正我知道你们都是来取我性命的!” “知道这个就好,”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道:“所以,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要让自己再吃上一次那样的苦头。” 鷚鹅鸳鶇这句话一出来,黄金巨蟒漋烈浑身本能地抖动了一下。 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和眾翼龙都看出了他心中极度的恐惧,心里都不由得暗暗发笑。 可谁知通体金黄的黄金巨蟒漋烈,却突然昂首腾空,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金光。 翼龙空军见状,全以为这条黄金巨蟒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所以全都本能地拍打著翅膀向四周闪避。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道金色闪电划过陡峭的岩壁,黄金巨蟒漋烈那粗壮的尾巴精准地扫向岩腰处,隨著紧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紧紧抓著藤蔓悬吊在悬崖边上的隱身少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便从半空中坠落下来。黄金巨蟒漋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空中划出一圈圈优美的弧线,瞬间就將下坠途中的少年盘进了他那层层叠叠的蛇圈之中,顿时,他们就像一对双人舞演员,又或者样滑冰中螺旋转动的运动员一样紧裹著一起落向地面。 隱身少年在黄金巨蟒漋烈的缠绕下不断挣扎,发出阵阵惊恐万分的惨叫哀鸣,这无助的声音在只极峰下发出,在指天山上迴荡。 “漋烈!你不要衝动!漋烈!你不要衝动!”天空中的翼龙见状大惊失色,纷纷不知所措地拍打著翅膀在空中盘旋,发出此起彼伏的喝阻声。他们试图用声音震慑突然发狂的黄金巨蟒漋烈,但黄金巨蟒漋烈却充耳不闻,反而將少年缠得更紧了。 amp;lt;divamp;gt; 隱身少年的惨叫声,在黄金巨蟒猛烈的缠缩之下,一声高过一声。 突然,黄金巨蟒漋烈的感觉信息里,陡然出现了熟悉的气息,之前还表现得好像无所畏惧、似乎已经豁出一切的他,此刻却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当他那双泛著金光的竖瞳第一次捕捉到龙兽秘密追踪小组的身影时,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慄瞬间便席捲了他的全身。 巨戟龙影树、鯊齿龙秉冝將军、屳屳公主和怣歖覔小王爷他们这支秘密追踪小组终於到来了。 此时,隱身少年反倒没了声响,不知是否已被疯狂的黄金巨蟒漋烈勒死。 “他在,他在漋烈的蛇盘內!”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说道,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流泪了,泪水暴露了他!” “是的,他流泪了。”眾龙兽道。 怣歖覔小王爷点点头,轻声道:“父王英明,漋烈果真先帮我们抓住了少年!”他此时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父亲乂刀王爷的钦佩:“今天,我们终於可以將他们双双擒获了!” 眾龙兽无不长吁一口气,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多少日子以来的辛苦与期盼,终於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不断用手势提醒大家冷静。 当黄金巨蟒漋烈敏锐地感知到了怣歖覔小王爷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以及小棘龙三界散发出的稚气却又强大无比的气息,他胆寒了,这些来自天上地下的恐怖存在,终於让他的鳞片都不由自主地竖立起来,粗壮的蛇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妈呀——痛啊——我出不了气啊——妈呀——”隱身少年突然发出声声惨叫。 黄金巨蟒漋烈这突如其来的颤抖,对被困在他铁桶般蛇盘圈子中的人类少年来说简直是灾难中的灾难。隱身少年原本就被巨蟒那层层缠绕的蛇身勒得动弹不得,此刻隨著巨蟒的颤抖,那些坚硬的鳞片不断摩擦挤压,使得少年本就微弱的呼吸空间被进一步压缩。隱身少年痛苦地弓起身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这声音在龙兽们异样安静的注目中显得格外悽厉。 此刻,隱身少年已经完全落在了黄金巨蟒漋烈的掌控之中。黄金巨蟒漋烈那粗壮的身躯如同活著的铁链,將少年牢牢禁錮在致命的蛇圈之中。每一次巨蟒因恐惧而產生的颤抖,都让少年距离窒息更近一步,这突如其来的新情况,让原本就危机四伏的只极峰下更添万分凶险。 怣歖覔小王爷这时对小棘龙三界道:“三界,这个漋烈就是你小时候好几次差点把你吃掉的恶蟒。” 小棘龙三界咬著牙点点头,愤怒地说道:“嗯,今天一定要抓到他,咬死他!” 当黄金巨蟒漋烈看到神秘追踪小组不时向他逼近几步时,他不由得用颤抖的声音喝止道:“你们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若再过来一步,我马上勒死他!” “妈呀——痛啊——妈呀——痛啊——”隱身少年撕裂般的惨叫声。 地面上的龙兽和天空中的翼龙顿时全部停下了进一步的行动,当他们听到少年声声惨叫与哭泣时,更加不敢轻易激怒黄金巨蟒漋烈了,生怕他在失控的状態下让人类少年一下毙命。 承受著巨大疼痛和呼吸困难的隱身少年,奄奄一息地看著新来的恐怖追踪者,他绝望到了极点,无力地闭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你叫嚷什么痛!你叫嚷什么痛!”怣歖覔小王爷突然对著已无力惨叫的隱身少年喝道:“我们並未將你们人类逐个彻底清算,你们本可安心再活上几年、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乃至几万年。可你这臭小子倒好,活得不耐烦了,活得腻味了,觉得日子寡淡无趣,竟然主动找上神龙帝国,主动挑衅我们神龙,主动寻求刺激!”怣歖覔小王爷越说越气越说越恼怒:“千万年来,我们神龙一族与人类之间和平相处,有何解不开的仇恨?你们为何要將这千万年前相驱相杀的仇恨世世代代留在遗传基因里?难道你们人类幼崽一生下来,就要被渔樵斋那样老不死的傢伙们洗脑吗?洗脑成傻子、呆子吗?以至於仇恨如此之深,让你这么一个小屁孩连死都不怕,非要来执行这样的秘密任务?” amp;lt;divamp;gt; “你瞎说什么?”隱身少年无力地喊道:“我没有……没有执行什么……什么秘密……”他没能將话说完,呼吸困难和极度的恐惧已经让他休克过去。 地面神龙和天空翼龙,以及黄金巨蟒漋烈,都在怣歖覔小王爷突如其来的怒喝中惊呆了。他们都感受到了积压在怣歖覔小王爷心中太久太久的怒火。 这时,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轻轻拍了拍怣歖覔小王爷的肩,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因为现在正在紧要关头,激动不得。 秉冝將军並且一再告诫其他龙兽:“这里是指天山,只极峰,我们要特別注意,不能在神龙祭祀圣地搞得乌烟瘴气。” 怣歖覔小王爷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时又对黄金巨蟒漋烈诚恳地说道:“漋烈,我怣歖覔小王爷真心实意地跟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们?” 黄金巨蟒漋烈回应道:“我和你们没什么可谈的。” 刚刚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的怣歖覔小王爷又有些恼怒了:“漋烈,你別不识好歹,我们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饶恕你了。要是你还继续这种態度,可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什么滋味,你是领受过的。” 黄金巨蟒漋烈强硬地说:“如果你们要取我性命,那我就立刻取他性命!” 怣歖覔小王爷闻声连忙解释道:“谁说要取你性命了?你把人类少年交给我们,不仅能饶你一命,还会重重奖赏你!” 黄金巨蟒漋烈质疑道:“我怎么能相信你!” 怣歖覔小王爷听到这话又顿时怒上心头:“漋烈,你以为我们龙族会是像你这样的忘恩负义、言而无信之徒吗?我父王对你有不杀之恩,你这么快就忘得一乾二净了?你口口声声向我父王保证不再与我们爭夺人类小孩,可你实际做了什么呢?你说过一句真话吗?我们还能再相信你的鬼话吗?” 黄金巨蟒漋烈沉默不语。 怣歖覔小王爷讥讽道:“怎么不说话了?说到你的痛处了是吧?” 黄金巨蟒漋烈突然说道:“如果乂刀王爷在,我听他的。” 眾龙兽和翼龙顿时惊住了。 “哼哼,”怣歖覔小王爷冷哼一声:“漋烈,你太狡猾了!明知道我父王此时不在,你才这么说!” 黄金巨蟒漋烈认真地道:“小王爷,我说的是真心话。” 怣歖覔小王爷回应道:“那好,我父王正在赶来的路上,你的话是真是假,很快就能见分晓。” 黄金巨蟒漋烈道:“行,我等乂刀王爷到来。” 怣歖覔小王爷道:“你是说等我父王到这里来?” 黄金巨蟒漋烈道:“是的。” 怣歖覔小王爷质问道:“我父王一把年纪了,你为什么还非要他爬上只极峰?” 黄金巨蟒漋烈又不吭声了。 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这时说道:“我已命令鹃鵷和鵡鸥马上去稟报乂刀王爷了,翼龙大军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怣歖覔小王爷望著漋烈问道:“你到底想怎样?非要我父王爬到这山上来?你不会是在戏弄我们吧?你不能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龙吧?” 黄金巨蟒漋烈看了一眼小棘龙三界愤怒的眼睛,对怣歖覔小王爷说道:“我敬重乂刀王爷。”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沉吟片刻,劝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能和我们一起下山呢?” 黄金巨蟒漋烈思索片刻,突然说:“你们全部退后,与我保持百米距离,谁也不许靠近,我自己下山。” 怣歖覔小王爷怀疑道:“果真如此?” 黄金巨蟒漋烈点了点头。 怣歖覔小王爷警告道:“漋烈,你要明白,你今天再怎么耍滑头也逃不掉的。” 黄金巨蟒漋烈说道:“你们退后吧,翼龙也飞高一些。” 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看了一眼怣歖覔小王爷和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问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就按漋烈说的办?”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肯定地点了点头:“嗯,我们退开一百米,陪著他下山。” 於是,秘密追踪小组的全体龙兽开始后退。 这时,翼龙小队长鷚鹅鸳鶇也向刚刚赶来的翼龙中队长鵃翎鸣涧说明情况。听报后,鵃翎鸣涧中队长立即命令所有翼龙升空一百米。 见天上地上的龙兽大军都照做后,黄金巨蟒漋烈突然把头扭向蛇盘之中,向隱身少年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將他咬进了嘴里。 地面上的龙兽和天空中的翼龙顿时嚇得惊慌失措,正要向黄金巨蟒漋烈逼近,却听到了隱身少年连续不断的惨叫声。这孩子在折腾中又甦醒了过来。 於是,地面上的龙兽和天空中的翼龙紧张地注视著黄金巨蟒漋烈用嘴叼著隱身少年开始向山下爬去。 谁也未曾料到,黄金巨蟒漋烈就这么在天上地下万千龙兽的注视下,叼著人类隱身少年,一步一步爬下只极峰的崖脚,爬出指天山,竟仍未停下。 浩浩荡荡的龙兽大军环顾著他,尾隨著他,他就像蜂王一样行进在中间。最终,只见他径直朝著西南方向的十里画廊而去。 而此时,正赶往指天山的乂刀王爷一行听闻新的稟报后,又赶忙掉头,朝著十里画廊赶来。 林木葱蘢、野飘香的十里画廊,奇峰异石姿態万千,宛如一幅幅巨大的山水画卷,並排悬掛在千仞绝壁之上,让这秀美绝伦的自然奇观融入了仙师画工的水墨丹青之中。峡谷旁黛峰屏列,山上的岩石形成了数百尊似人似物、似鸟似兽的石景造型,有海螺峰、两面神、猴子坡、仙女桥、猛龙啸天等各种离奇的景观。龙兽大军就这样裹隨著嘴叼少年的黄金巨蟒漋烈行进在这画屏画廊之间。 此处正是神龙帝国最为核心的权力中枢之一,这片区域不仅坐落著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八大王府,还分布著执掌朝政的两大宰府官邸。这些重要机构鳞次櫛比地排列著,几乎连成了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构成了帝国除龙皇寢宫、后宫和百龙上朝议政的金鑾殿之外,最为关键的行政中枢和权贵居住区。整个区域戒备森严,处处彰显著帝国的威严与权势。 但无论身份地位多么高贵的龙兽,此时都在为黄金巨蟒漋烈让道。 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神情凝重地告诫部下道:“诸位务必谨记,在这片神圣的区域,特別是在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所在的十里画廊范围內,我们必须要格外注意行动方式,儘可能控制住场面,不能製造任何不必要的混乱,更不能將这片重地搞得乌烟瘴气,不然,到时候担不起责任。” “遵命!”秘密追踪小组的成员眾龙兽们齐声道。 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黄金巨蟒漋烈一路真没製造什么麻烦,他竟然叼著那个隱身的少年一路蜿蜒前行,进入了王府宰府区域,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一路上,他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跡,但很快被后面数不尽的龙兽的巨大足印踏蹭掉。 amp;lt;divamp;gt; 万眾瞩目中,这条巨蟒就这样执著地爬行著,爬行著,穿过长长的王府大街,一个又一个王府迎面而来,又隨之而去。 最终,黄金巨蟒漋烈竟然径直来到了乂刀王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嚇得守卫在乂刀王府门前的几位恐爪龙侍卫惊惶失措,他们不敢违令驱逐黄金巨蟒漋烈,只能慌忙用身体堵住大门,生怕这条不知深浅的巨蟒会硬闯王府。当这些侍卫一眼看到怣歖覔小王爷时,心里顿时便踏实了:“小王爷,你回来了!” 怣歖覔小王爷冲他们点了点头,他此时反倒显得异常冷静,完全不像平时性情急躁的他。也许他此时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不再那么无名焦躁著急上火了。这时,他驀地看见他的王娘就在眾守卫的身后,於是母子俩隔空对视著,彼此欣慰地一笑。 令龙意外的是,黄金巨蟒漋烈並未提出要进入王府的要求。他只是静静地停在乂刀王府大门前,缓缓扭动他那金光闪闪的头颅,將嘴里叼著的人类隱身少年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盘绕的身体中央,用身躯將他团团围住,仿佛在守护著什么珍贵的宝物。 整个过程中,黄金巨蟒漋烈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伤到这个奄奄一息的脆弱少年。 隨后,黄金巨蟒漋烈昂起头颅,望著怣歖覔小王爷的母亲玉绿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王娘恏娇,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王娘,我就在这里,静候乂刀王爷归来!”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在场的龙兽耳中,尤其是恏娇王娘怣歖覔小王爷母子的耳中。 是啊,这简单的一句话,真就像炸雷一般在龙兽们心中响起,在场的龙兽无不为之万分震撼,他们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路上,有些龙兽也许早就有了这样的预想,但当真的看到这一幕时,还是深深地震撼了。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肃穆、欣慰而又无限期待的气氛,所有龙兽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见证歷史的重要时刻。 第44章 宇宙梦44幻境九界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4章 宇宙梦44幻境九界4 4. 在云梦帝国繁华的十里画廊区域,那条连接著八大王府与两大宰府的恢宏大道——两府大街,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数以千计的龙兽將整条街道围堵占据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抬头望去,数百只形態各异的翼龙也在天空中盘旋飞舞,遮天蔽日。长虹大队长虽然也伤情未愈,却依然坚持临空指挥著翼龙空军,维持著空中秩序。而作为此次行动代总指挥的翼龙王府七彩色翼龙鸏鶲鶖鷈王爷,在完成指天山外围部署后,根据新出现的情况,已经回到了两府大街自家府邸门前,继续履行著他临时总指挥的职责。而在他身旁,五彩斑斕的翼龙王娘翯窵也悄然现身,协助丈夫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在这片混乱之中,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之前告诫部下几位龙兽的话:“诸位务必谨记,在这片神圣的区域,特別是在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所在的十里画廊范围內,我们必须要格外注意行动方式,儘可能控制住场面,不能製造任何不必要的混乱,更不能將这片重地搞得乌烟瘴气,不然,到时候担不起责任。”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他只能控制自己所在的那一个小区域。 於是,各大王府的王爷们只要没有前往皇宫朝见龙皇的,都纷纷在自家府门前坐镇指挥起来。他们或立於高台,或盘踞广场,或布阵城堡,或现身碉楼,目光凝重地注视著街道上的骚动。 这样的场景,在这条见证了云梦帝国数千万年歷史的两府大街上,还是千万年来头一遭。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骚动,竟然仅仅是因为一条黄金巨蟒的出现而引发的。当然,更是因为这条黄金巨蟒口中叼著的那个人类小孩。那个龙兽们看不见的人类隱身少年,成为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此刻,在乂刀王府宏伟的大门前,那条名为漋烈的黄金巨蟒正將人类少年紧紧缠绕在自己的蛇盘之中。那巨大的蛇身时而盘成完美的环形,时而又扭曲成不规则的螺旋状,这种不断变化的形態,恰恰反映了漋烈內心的焦虑与不安。 要知道,普通巨蟒的缠合力就足以媲美一辆满载的校车碾压在人身上的力量,能够瞬间导致人类窒息或死亡。而这条黄金巨蟒漋烈体重更是达到惊人的一两吨,体型比三百万年后的巨蟒还要庞大数倍。此时被他缠绕的人类隱身少年,就像一只渺小的海鸟被困在远洋巨轮的钢缆圈中,完全动弹不得。只不过此时漋烈似乎並没有继续收紧的意图,只是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力度控制著少年,否则少年恐怕早已窒息而亡。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人类隱身少年与黄金巨蟒漋烈一样,都近距离地面对著这些如城墙般巍峨、如岩石般坚硬、如山丘般庞大的龙兽群。儘管一个是捕猎者,一个是猎物,但此刻他们內心受到的震撼却是相同的。少年有多么恐惧,漋烈也不差分毫。 看著这样的景象,看著黄金巨蟒漋烈,被困在蛇圈中的隱身少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个多月前在大峡谷目睹黄金巨蟒漋烈被龙兽追捕的场景。那时的他只觉得漋烈可怜至极,更整日提心弔胆自己也会被抓走,嚇得心胆俱裂、魂不守舍,昼吟宵哭,如同惊弓之鸟般彻夜难眠。当时的他,乃至之后的日子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终还是难逃被捕的命运。而更讽刺的是,抓住他的不是那些一直追踪他的龙兽,也不是其他任何龙兽,偏偏就是这个曾经也被龙兽大军多次追捕的黄金巨蟒漋烈。 命运的安排是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怕啊! 在蛇盘中呼吸困难、濒临死亡的隱身少年,此刻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背包里其实藏著一把用材和设计都极其先进的玻璃匕首。这把匕首不仅硬度惊人,锋利无比,而且刀身经过特殊加长加宽处理,具有实质性的劈砍能力。然而隱身少年深知,即便手握这样的利器,也根本不可能对抗任何一只龙兽。更关键的是,如果隨身携带这把匕首,不仅会影响行动——比如在逃跑中大大降低双手的抓握配合能力——更重要的是,一旦將它拿在手中,就会立即暴露自己的位置,失去自己的隱身效果。因此,他一直未曾使用过这把武器。 amp;lt;divamp;gt; 此刻,少年第一次產生了使用这把匕首的念头。他想,既然难逃一死,何不拼死一搏,与黄金巨蟒漋烈同归於尽?是的,他確实没有能力將匕首刺入龙兽那厚厚的皮层,但要刺穿黄金巨蟒漋烈的身体,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被巨蟒漋烈紧紧缠绕,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更不用说去够取被漋烈缠住的背包里的玻璃匕首了。 就在这时,两府大街上的龙兽群突然骚动起来。只听一只又一只龙兽此起彼伏地高声传话:“乂刀王爷回来了,乂刀王爷回来了,各位龙兽请速速让出一条通路!” 虽然整条街道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但龙兽们还是迅速为此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乂刀王爷让出了一条通道。 乂刀王爷率领著他的隨从们急匆匆地穿过两府大街,向著深处行进。 由於乂刀王府在八大王府中排名第七,仅位於翼龙王府和两大宰府之前,因此乂刀王府坐落在这条十里长街的倒数第三个位置。乂刀王爷要回到自己的府邸,必须穿过前面七大王府的区域,走完这条十里画廊的前七里路程。即便以龙兽特有的龙行虎步,也需要相当的时间。而今天,乂刀王爷已经马不停蹄地从云梦天门赶到指天山,行程超过五六十公里,现在又从指天山折返来到十里画廊,又走了数公里。这一路奔波,加上走得又急又快,即便是强健如他也感到有些疲惫。然而此刻他顾不上休息,片刻不停地向著自己的府邸前进。只是在经过前面七家王府门前,都要和那家王爷王娘互相致礼。 终於,在万千龙兽的瞩目下,乂刀王爷一行临近了乂刀王府那巍峨的大门。 当乂刀王爷一行的身影逐渐出现在视野中时,整个秘密追踪行动小组的龙兽们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动情绪之中。每一只龙兽的眼睛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粗壮的爪子不安地在地面上刨动著,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恏娇王娘和她的爱子怣歖覔小王爷同样难掩內心的激动,母子二人的目光紧紧追隨著乂刀王爷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期待与欣喜。 然而,在所有激动的生灵中,黄金巨蟒漋烈的反应最为强烈。 这条曾经被龙兽大军捕获,又蒙乂刀王爷开恩释放的巨蟒,在过去一个多月里,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险,坚持不懈地追捕著那个人类的隱身少年。虽然屡经失败,但每一次的失败都没有击垮他的意志,因为他始终坚信,终有一天能够亲自抓到人类少年,报答乂刀王爷的不杀之恩。 此刻,看著恩人越来越近的身影,漋烈內心的激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那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巨大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不已。 显然,乂刀王爷的內心同样波澜起伏。他远远地就注意到了黄金巨蟒漋烈的身影,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中流露出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两者目光交匯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未言之语在无声地交流。 “王爷!”黄金巨蟒漋烈突然直立起上半身,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这个他日思夜想的称呼,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巨大的蛇眼中滚落。 乂刀王爷的声音同样带著明显的颤抖:“漋烈,你辛苦了!谢谢你!”这简短的问候中包含著多少理解与关怀。 黄金巨蟒漋烈迫不及待地向前游动,想要迎接乂刀王爷;而乂刀王爷也快步上前,想要扶住这条知恩图报对他忠心耿耿的巨蟒。 然而,谁知就在这感人的重逢时刻即將上演之际,黄金巨蟒漋烈突然脸色大变,他猛地回头,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叫,隨即整个庞大的身躯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重重地瘫软在了地上。 amp;lt;divamp;gt;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龙兽都大惊失色。 “抓少年!抓少年!”怣歖覔小王爷率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他那尖锐的呼喊声中满是愤怒与焦急。 “抓少年!抓少年!”眾龙兽也纷纷惊呼,愤怒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仿佛要將两府大街两旁的建筑掀翻。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 令人意外的是,平日里最容易衝动的怣歖覔小王爷此刻却表现出了罕见的冷静。他百感交集地怒视了一眼瘫软在地、满脸绝望的黄金巨蟒漋烈,转身对自家府卫和龙兽秘密追踪小组成员厉声喝道:“看好这个没用的傢伙,別让他跑了!” 小棘龙三界立即上前,狠狠地踢了黄金巨蟒漋烈一脚,恶狠狠地说:“他跑不了!” 黄金巨蟒漋烈看了一眼令他恐惧到骨髓里的小棘龙三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抓少年!抓少年!”愤怒的吼叫声仍在继续,但问题是,谁也不知道那个神出鬼没的隱身少年究竟逃往了何处。 就在眾龙兽一筹莫展之际,黄金巨蟒漋烈勉强恢復了一丝神智,他艰难地抬起头,朝乂刀王府大门內探了探,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他……他……他逃进王府里去了。” 就在眾龙兽將信將疑之际,突然听到府內恏娇王娘发出一声尖叫:“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撞到我了,肯定是那个隱身少年!” 乂刀王爷当机立断,高声命令道:“快把大门关起来,別让他跑了!” 隨著“吱呀”“吼咚”两声沉重的响动,王府的大门紧紧关闭。 被关在门外的乂刀王爷稍稍鬆了口气,说道:“幸好他慌不择路,跑进了府內。” 然而这时却听到恏娇王娘在里面焦急地喊道:“我们根本看不见他啊,要怎么抓?” 乂刀王爷立即回应:“快打开大门,放漋烈进去!”说完,他转向黄金巨蟒漋烈,鼓励道:“不要灰心,振作起来,继续追捕那个人类少年,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再次抓住他。” 黄金巨蟒漋烈咬著牙点点头。 大门重新开启后,乂刀王爷、怣歖覔小王爷和黄金巨蟒漋烈迅速进入府內。乂刀王爷回头对巨戟龙影树、屳屳公主等秘密追踪小组成员喊道:“你们也快进来!” 转眼间,除了这几位核心成员外,还有数十上百只龙兽蜂拥而入,加上王府原有的守卫,整个王府的几处重要场所立即被挤得水泄不通,天空中,成群的翼龙几乎將乂刀王府覆盖了。 场面无比壮观而混乱。 人类隱身少年在经歷绝望后,开始了不屈不挠的亡命奔逃。他先是仓皇逃离恐爪龙乂刀王府那阴森可怖的领地,穿过重重障碍,逃至鸏鶲鶖鷈翼龙王府那高耸入云的碉楼建筑群区域。他感觉追兵如影隨形,不敢停下,不得不继续逃亡,辗转来到了神龙左丞相尨嶢那戒备森严的宰府区域。 可这里也龙兽成群,严阵以待,危险丝毫没有解除,少年喘过几口气,不敢久留,又被迫继续向前逃往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的宰府区域。 当隱身少年终於逃过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的宰府区域时,却绝望地发现,成百上千的龙兽已將去路完全封死,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走投无路之下,隱身少年只能原路折返,再次穿过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那金碧辉煌的宰府区域,经过左丞相尨嶢那庄严肃穆的宰府,重新路过鸏鶲鶖鷈翼龙王府那错综复杂的碉楼建筑群,最终又回到了这一次最初的逃亡起点——恐爪龙乂刀王府区域。 amp;lt;divamp;gt; 重回这里,他惊恐地发现那条令人胆寒的黄金巨蟒漋烈仍在原地徘徊搜寻,数以百计的龙兽大军更显得愤怒至极、焦躁不安。 在漫长的逃亡过程中,隱身少年不得不反覆攀爬高墙、翻越障碍,导致他珍贵的隱形手套掌內一面被完全磨破。为了隱藏这个致命的破绽,每当不使用双手时,他都不得不將手掌紧紧攥成拳头,生怕暴露已经失去隱形能力的手指和部分掌心。 就在隱身少年重回恐爪龙乂刀王府区域时,黄金巨蟒漋烈突然吐著信子说道:“我又感应到了那个人类少年的气息。” 紧接著,棕灰色巨戟龙影树也附和道:“没错,我也感觉到了,一身汗味。” 虽然他们的感知完全正確,却意外地误导了乂刀王爷的判断。 乂刀王爷於是深信不疑地说道:“这说明这个可恶的小东西一直躲藏在我们王府,从未离开过。大家打起精神,严密布控,细致搜索,誓在今日將他缉拿归案!” 於是,一平方公里的乂刀王府区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严密搜捕。 走投无路的隱身少年只得再次从恐爪龙乂刀王府区域仓皇出逃,这次他往另一端逃往棘龙驰山君王爷的领地,接著又马不停蹄地逃往异特龙猼靆王府那宏伟的城堡建筑群——这里正是混血儿屳屳公主家的府邸所在。 然而每一个王府里都有大量的龙兽追兵,他们简直如影隨形,隱身少年不得不继续逃亡。 他又先后经过马普龙遒力鬯天醪王府区域、巨兽龙撼岳君王府区域,即便已经精疲力竭到极点,他也不敢有丝毫停歇。 接著,隱身少年又逃往腔骨龙古腔远王府区域,最后来到了艾拉尔巨龙源霸王府区域——这里已是八大王府之首,位於十里画廊两府大街的入口一侧。 隱身少年放眼望去,成千上万的龙兽与数百只翼龙正在此匯聚,形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龙山龙河龙天龙海,將他的逃生之路彻底封死。 这一天时间里,隱身少年被追逼著跌跌撞撞、踉踉蹌蹌、趔趔趄趄、磕磕绊绊、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地奔逃了上百里地。在如此险要的环境里,在如此虚弱的身体状况下,如果不是有一个求生的意志支撑著,他早就无法再多逃出一步了。 可人就是这样,在走向生命的尽头时,只要还没有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想为一个信念活著,甚至仅仅只是恐惧死亡本身,就会一次又一次激发出身体未知的潜能。 人体的潜在调节和修復功能,即人体所具有的自生、自化、自和、自稳、自调、自控、自愈等一系列能力。而一个漫长的逃亡者,其自愈能力是何其重要。这自愈能力,既是肉体层面的,更是精神层面的。人体具备天然的修復与防御机制,例如免疫系统通过物理屏障和细胞免疫反应抵御病原体,同时皮肤、肌肉等组织受损后可通过凝血、炎症反应及细胞再生完成修復。此外,百分之六七十的疾病可通过调整生活习惯、增强免疫力等方式实现自愈。而精神自愈则主要体现在心理调节与认知重构上。面对压力或创伤时,通过认知调整、情绪管理及行为改变,如適应环境等,达到缓解心理压力並促进身心平衡。这种自我调节能力在面对挫折时尤为重要,能帮助个体保持心理韧性。 肉体与精神的自愈能力二者相辅相成:强健的肉体为精神自愈提供生理基础,而强大的精神自愈能力又能促进身体机能恢復。具体到眼下的隱身少年,他不仅没有强健的肉体,甚至连起码正常的身体条件都不具备,所以,他完全靠强大的精神自愈力来弥补这一切。 amp;lt;divamp;gt; 所以说,儘管人类体貌特徵大致相同,但每个人却都是完全无法复製的单体,每个人的脑子里储存的信息与能量也绝不会和另一个人完全相同。因而,这世上就有了完全不同的生命状態,和面对相似环境条件时所呈现出来的完全不同的生命態度。 从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到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再到夜幕低垂繁星点点,那位神秘的隱身少年始终未能真正逃脱追捕,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儘管千百龙兽布下天罗地网,却也始终未能將其擒获。 这场旷日持久的追逐战让所有参与围剿的龙兽都憋了一肚子怒火,而这份无处发泄的怨气,最终全都转向了黄金巨蟒漋烈。 尤其是以暴躁著称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此刻更是怒髮衝冠、暴跳如雷。他那標誌性的急性子再次如火山般爆发了,他父王乂刀王爷想拦都拦不住。 怣歖覔小王爷:“漋烈!你这是在戏耍整个龙族大军!我们耗费了多少心血?先是指天山的三军合围,再是两府街的万龙集结,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际,你却让那人类小子从眼皮底下溜走!你这不是存心戏弄我们是什么?你这不是故意放水又是什么?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黄金巨蟒漋烈此刻万念俱灰,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如今这眾怒难犯的局面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都只会徒劳无功。毕竟,事情確实是因他而搞砸的。眼看著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眼睁睁看著大功告成却又一次鸡飞蛋打了,无论换作是谁都会感到无比气恼。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黄金巨蟒漋烈,恐惧如潮水般袭来,让他浑身战慄不止,那闪耀的金鳞此刻都因颤抖而发出细碎的声响。极度的羞愧让他连抬头直视乂刀王爷的勇气都丧失殆尽,只能將头颅深深埋下,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將到来的惩罚。 乂刀王爷环视了一圈疲惫的眾龙兽,缓缓开口道:“今晚大家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他的目光在每只龙兽脸上停留片刻,又补充道:“天色已晚,诸位都不必回去了,就在本王府邸住下。”说完,他转身对侍从们吩咐:“快去准备些热食和酒水,让大家暖暖身子。” 吩咐完这些,乂刀王爷特意走到黄金巨蟒漋烈面前,温和地说道:“別太自责了,你今天確实辛苦了,而且我注意到了,你身上的伤也还没有完全好……” 乂刀王爷的话还没说完,泪水已经从黄金巨蟒漋烈眼睛里夺眶而出。 而正说到这里的乂刀王爷瞥见自己的儿子怣歖覔小王爷又要上前呵斥漋烈,连忙伸手將他拦在身后,继续关切地问漋烈道:“想吃点什么?儘管告诉我。” 被拦住的怣歖覔小王爷在父王身后愤怒地咆哮道:“他还有脸要吃的?像他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现在就该被我们將他分食掉!” 黄金巨蟒漋烈战战兢兢地望了一眼暴怒的小王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著对乂刀王爷坦白道:“王爷容稟,漋烈我最初確实是打算,如果能抓到的人类少年,我就直接献给龙皇圣上。但后来神龙大军捉住我时,是您宽宏大量放了我,这份恩情让我改变了主意。我知道你们一心一意要抓到人类少年,却又苦於没有有效的方法,所以,为了报答您的不杀之恩,我就想著利用自身生理上的优势,儘快將人类少年抓到。”说到这儿,黄金巨蟒漋烈看了一眼一双注视著他的眼睛,继续对乂刀王爷道:“我的想法就是,如果我將人类少年抓到了,就直接把人类少年献给王爷,再由您转呈给龙皇圣上,这样既能表达我的忠心,也能彰显您的仁德。谁知,到了最后一刻……”黄金巨蟒漋烈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哽咽抽泣起来。 amp;lt;divamp;gt; 黄金巨蟒漋烈这番剖白,让在场的所有龙兽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整个王府里鸦雀无声。 唯有乂刀王爷神色平静,他轻轻点头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说到这儿,乂刀王爷道:“你们先吃东西,我出一趟。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我得把情况给其他七大王府和两大宰府知会一声。”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崖峰上的天际洒落在百龙皇宫的金顶之上时,庄严雄伟的大殿內早已灯火通明。神龙亘龗帝国的至高统治者龙皇旵龗端坐在镶嵌著无数宝石的龙皇宝座上,他那铁青色的龙鳞在晨光中泛著冷峻的光芒,额头和胸前灿金色的对称纹更显威严。而他那长达六七十米、高达四五十米、重达三四百吨的超级身躯,无论何时,皆能令目睹者心生敬畏。 在宏伟壮丽的神龙亘龗帝国大殿內,两侧整齐排列著帝国最位高权重的文武百官。左侧是以智谋勇武著称的神龙左丞相尨嶢率领的武將方阵,右侧则是以沉稳周全闻名的神龙右丞相龘龘亐飍统率的文官集团。八大王爷肃立在自己的位置上。整个朝堂之上瀰漫著庄严肃穆的气氛,连殿外摇曳的树枝都仿佛放轻了声响。 特別引龙注目的是,神龙秘密追踪人类少年小组的全体成员,今日也获得了破例入朝的殊荣,他们恭敬地站在眾位高层之后,可神情既没有感到兴奋与幸福,反而只有紧张与羞愧。因为他们都是来等著被问责的。 此时,大殿中央的玉阶之下,乂刀王爷正以最虔诚的姿態跪伏在地。他那串象徵著王爵身份的紫金朝珠在光可鑑龙的玉石地面上,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至高无上的龙皇圣上,微臣实在无能至极,又一次让那狡猾如狐的人类少年从指缝间溜走,特来向圣上负荆请罪!”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透著沉甸甸的愧疚。他不敢抬头直视龙皇的威严。 端坐在龙椅上的龙皇旵龗虽然神色凝重,但出乎所有神龙高层意料的是,他的语气却出奇地温和:“爱龙,请起身说话。”他那双蕴含著万年智慧的龙眼微微闪动,金色的瞳孔中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因果。同时,他那粗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乂刀王爷仍然保持著最恭敬的跪拜姿势,继续请罪道:“上次在云梦大峡谷追捕行动中,情况万分紧急之下,微臣未经请示圣上就擅自释放了黄金巨蟒漋烈。承蒙圣上宽宏大量,龙恩浩荡,一直未曾追究此事。但微臣每每想起,心中便如压著千钧巨石,日夜难安。” 说到这里,乂刀王爷稍稍直起身子,但依然保持著跪姿,开始详细解释当时的决策过程:“当时微臣经过深思熟虑,认为这个人类少年的出现绝非偶然,很可能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重大危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当调动一切可用的力量来追捕他,而不仅限於我们神龙一族的力量。释放漋烈正是出於这样的战略考量:其一,他多次与我们爭夺人类少年,正所谓龙有龙道,蟒有蟒道,留他一命或许能为我们提供意想不到的线索。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是完全正確的,他確实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並多次追踪到人类少年。” 乂刀王爷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继续诚恳地陈述道:“其二,当时微臣通过细致观察,隱约感觉到我们可能对漋烈有所误解。微臣深知圣上向来主张公正严明,不愿冤枉无辜。加之当时漋烈伤势严重,若再施以酷刑恐怕性命难保。两相权衡之下,微臣才决定当场释放了他,这也是为了彰显我神龙帝国的仁慈与公正。” 龙皇旵龗听完这番详尽解释,不为龙觉地轻吐了一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他转向安静臥在一旁的黄金巨蟒漋烈,威严而不失温和地说道:“本皇准你发言,你陈述一下吧。” amp;lt;divamp;gt; 黄金巨蟒漋烈激动得浑身颤抖,金色的鳞片在晨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他泪流满面地高呼:“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崇敬,“伟大的龙皇圣上,虽然漋烈並非神龙帝国子民,但请允许我这样尊称您。当我得知整个神龙帝国都在响应您的旨意追捕那个人类少年时,漋烈我立即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与紧迫性。” 漋烈用尾巴轻轻擦拭著眼泪,继续详细稟报:“那段时间我恰好经常前往云梦大峡谷饮水,偶然知晓了这件事。起初只是出於好奇跟踪观察,隨后持续关注,后来通过蛛丝马跡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踪跡,才渐渐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与重要性。漋烈最初的想法很简单:人类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他们不应该这样肆无忌惮地入侵神龙亘龗帝国的领地。后来我就想到,若我漋烈能亲手抓到人类少年,就直接献给圣上您,以表忠心,圣上也许能救我漋烈一家四口,救我的孩子。”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但后来发生变故,我在追捕人类少年的过程中被神龙大军擒获了,生死攸关之际,是乂刀王爷以德报怨救了我一命。这份再造之恩让我彻底改变了初衷。” 黄金巨蟒漋烈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后继续道:“我深知帝国迫切想要抓到那位人类少年,却苦於没有有效方法。特別是亲眼目睹乂刀王爷夜以继日、废寢忘食地辛苦追查,为了报答他的不杀之恩,我决定利用自身优势全力协助抓捕。我的计划是,若成功捕获人类少年,就將他交给乂刀王爷,再由他转呈给圣上您。这样既能表达我的忠心,也能彰显他的仁德。可是……可是……”说到关键时刻,漋烈再次泣不成声,巨大的身躯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听他如此表白,龙皇旵龗还未开口,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却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直接不等宣他近前,便自己从后排往前,一边走一边怒斥道:“漋烈,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不顾父亲乂刀王爷阻拦,怒视著惊恐万分的漋烈,继续怒斥道:“你分明就是像巨猿猿勛和黄毛猩猩智多猩来和我们抢夺人类少年的,你分明就是来搞破坏的,却把自己说得如此高尚无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黄金巨蟒漋烈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嚇得张大嘴巴,一时语塞。 怣歖覔小王爷步步紧逼:“好几次关键行动都被你搅黄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將人类少年抓获了,你倒好,將事实全顛倒了说,你作恶在先,又顛倒黑白,该当何罪?” 黄金巨蟒漋烈在巨大的压力下为求生机,突然冒险反驳道:“如果真要这么说,其实好几次反而是你们坏了大事!当然我不能这么说,也许是巧合吧,不然,我早就抓住人类少年献给龙皇了!” 怣歖覔小王爷一听这话勃然大怒:“呸!漋烈,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你究竟有何不可告龙的目的?” 黄金巨蟒漋烈颤抖了好一会才艰难地说道:“小王爷明鑑,我真没有半点恶意啊。” 怣歖覔小王爷冷笑一声:“你还没有恶意?我早就怀疑,人类少年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奇蹟般逃脱,后来想来想去,认定就是你在暗中捣鬼,在暗中协助他!甚至是协助他们——也就是人类秘密行动小组!” 黄金巨蟒漋烈惊恐万分地连连摇头,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与灯光中闪烁著不安的光芒:“小王爷,这怎么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啊!我漋烈虽然不是你们神龙一员,可我漋烈毕竟喝了你们帝国那么多年的水,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漋烈我对你们龙族可谓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怣歖覔小王爷目光如电,死死盯著黄金巨蟒漋烈的双眼,声音冰冷而严厉:“漋烈,你不要再狡辩了!那个人类少年三番五次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脱,特別是那次在天门龙潭,龙皇圣上亲自坐镇,上千神龙布下天罗地网,他居然还能全身而退,这其中必有蹊蹺!我思来想去,除了你这条水性极佳的黄金巨蟒暗中相助,还能有谁?” amp;lt;divamp;gt; 黄金巨蟒漋烈浑身颤抖,巨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冤枉啊!小王爷,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漋烈对天发誓,绝无此事!” 怣歖覔小王爷冷哼一声,步步紧逼:“冤枉?在龙皇圣上面前还敢喊冤?你当圣上是三岁孩童吗?” 黄金巨蟒漋烈急得直吐信子:“小王爷明鑑!我虽在水中行动自如,但这一身金鳞太过显眼,根本无法隱藏行踪。毕竟我又不像那个人类少年,能够隱身,若我真要帮助他,或者帮助你们认为的人类秘密行动小组,我岂不是早就被你们神龙发现了?这根本说不通啊!” 怣歖覔小王爷眯起他的小眼睛:“那你躲在双瀑时,不也没被发现吗?” 黄金巨蟒漋烈连忙解释:“小王爷容稟!蟒漋我非但未曾相助那人类少年,反而一直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那次我与人类少年在乂刀王爷亲率的神龙大军的追逐下,几乎同时抵达了大峡穀神泉峡中一帘幽梦的双瀑水潭,双双相距咫尺潜伏多时,皆没有动静,后来在神龙大军步步紧逼下,我向死求生,向峡谷北端奔逃一两公里,终於侥倖躲过神龙追捕,可我不甘心,后又冒险悄悄潜回了双瀑潭,我万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仍在那里。我亲眼目睹他沐浴,更衣,將天蓝色外衣换成了隱身衣。正当我要出手擒拿之际,飞山、蔳莯夫妇带著孩子三界突然出现了,我又被迫仓皇逃窜,后被眾神龙逼至悬崖,最终又被翼龙赶入猴匪洞中。当时若非乂刀王爷慈悲为怀,那次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在场眾龙闻言皆面露惊色,怣歖覔小王爷却不为所动:“这些老皇历你就不用翻了!漋烈,我只问你,若真如你所说,这么简单的事,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有何企图?” 黄金巨蟒漋烈闻言,顿时悲从中来,他转向龙皇哭诉道:“龙皇圣上明鑑啊!我漋烈也有家室,有妻子,有孩子,在这大旱之年,不过是想为妻儿寻一条活路,我想抓到人类少年献给龙皇,无非就是希望皇龙开恩,赏我一家能长期有水喝。龙皇圣上,漋烈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啊!我那可怜的小儿子……就在我从大峡谷返回的那晚……我才知道……他已经……已经渴死两天了……龙皇明鑑啊!……求龙皇开恩啊!” 怣歖覔小王爷听到这儿冷笑一声:“这些关我神龙一族什么事,不过是你私通人类危害我神龙一族导致的恶果,咎由自取罢了!” 黄金巨蟒漋烈泪如雨下:“小王爷,我的小儿子死得好惨啊,他是活活被渴死的呀,渴死在他妈妈和他哥哥怀里呀,你不能……不能这样说啊!这是拿刀剜我漋烈的心啊!我一家棲身之地大旱第三年便已乾涸见底,我是迫不得已才冒险到你们的大峡谷取水……这期间我也去过很多地方,甚至到过西边的大裂谷猩猩王国附近,可很多地方都没有水了啊!” 怣歖覔小王爷目光如电,冷冷地注视著黄金巨蟒,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编,继续编!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样来!” 黄金巨蟒漋烈闻言,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昂起头颅,神情庄重地发誓道:“我漋烈今日当著龙皇圣上的面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遭受天打五雷轰!”说完,他转向端坐在龙椅上的龙皇,声音哽咽地继续道:“我一家居住在东部距离神龙帝国数十公里外的荒山野岭,每次为了取水,都要跋山涉水大半天。不仅要为自己解渴,还要给妻儿带水回去。路途遥远艰辛,常常等我回到家中时,自己已经渴得吐不出水来了。而我的妻子和孩子体质虚弱,根本无法隨我长途跋涉。我更担心他们在途中遭遇猛兽袭击,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无法自保,很可能就会命丧途中。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敢冒险带他们同来。” amp;lt;divamp;gt; “够了!”怣歖覔小王爷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漋烈的诉说。他目光锐利如刀,直指问题的核心:“漋烈,你为何不去东边的蟠鮕湖取水?那里水域辽阔,比我们云梦帝国的云梦泽、大峡谷大上千倍万倍,足够你们一家饮用千年万年!”怣歖覔小王爷所说的蟠鮕湖,正是三百万年后人类所称的洞庭湖。 黄金巨蟒漋烈无奈地嘆道:“太远了啊!” 怣歖覔小王爷怒不可遏:“有多远?不过三四百公里路程!以你们的脚程,两三日便可到达。从此以后,你们全家都不必再为饮水发愁,却为何不去?你刚刚还说你到了西边猩猩王国附近,那不是更远吗?几百上千公里啊,漋烈,你的谎言难以自圆其说啊!” 黄金巨蟒漋烈痛苦地解释道:“去西边猩猩王国那是早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乾旱还没有后来严重。现在若去蟠鮕湖,沿途都是乾旱地带,我们一家,根本就撑不到那里!” 怣歖覔小王爷冷笑连连:“简直荒谬!你难道不知道可以沿著长瀆顺流而下吗?那是神州最大的江河,就在北边不远处。进入长瀆后,只需一日便可直达蟠鮕湖!” 怣歖覔小王爷所说的长瀆,正是三百万年后人类所称的长江。但三百万年后的长江这一段与三百万年前的长瀆这一段有很大变化,三百万年后的长江此段改道,已经往北移了一两百公里,与黄金巨蟒漋烈从他棲居住去蟠鮕湖已经差不多同样远的距离了。 他继续质问道:“漋烈,你编造如此拙劣的藉口,究竟想要隱瞒什么?” 黄金巨蟒漋烈突然激动起来:“小王爷明鑑啊!蟠鮕湖……蟠鮕湖……,如今的蟠鮕湖已经萎缩到不足原先的十分之一了!” 怣歖覔小王爷立即怒斥道:“就算只剩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难道还不够你们一家饮用?若是你们早些前往,你的小儿子也不至於夭折!是你自己害死了他,还来这儿装可怜!” 黄金巨蟒漋烈悲愤地喊道:“问题是不止我们一家想去那里取水啊!你们知道多少人类聚集在那里吗?每天湖面都人满为患啊!” 怣歖覔小王爷反唇相讥:“那又如何?” 黄金巨蟒漋烈终於崩溃大哭:“龙皇明鑑!各位王爷大人明鑑!天下谁人不知,蟠鮕湖中盘踞著一只修炼数万年的巨蛟!那湖名、国名都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我如何敢去那里?” 怣歖覔小王爷仍不依不饶:“为何不敢?你也可以像蟠鮕一样在那里潜心修炼啊!” 黄金巨蟒漋烈苦笑著摇头:“小王爷说笑了!我漋烈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黄金巨蟒,哪有这等能耐?蟠鮕可是旷世少有的,他是要修炼成盖世巨龙的!如今大旱连年,蟠鮕湖的水位连蟠鮕都快容不下了。蟠鮕国的国民为了供养他,举国节衣缩食,减少饮水。这样的情况下,那湖中哪还能多出我们一家的容身之处?” 黄金巨蟒漋烈这番肺腑之言终於让怣歖覔小王爷停止了追问。 大殿內一片寂静,眾神龙高层都为之震惊。 这时,乂刀王爷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微臣有个不情之请:首先恳请龙皇圣上不要降罪於漋烈。” 龙皇旵龗微微頷首:“爱龙但说无妨。” 黄金巨蟒漋烈感动得冲龙皇旵龗连连叩首,之后又爬到乂刀王爷面前准备致谢。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更大的惊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在心中吶喊:“老天开眼了啊!” amp;lt;divamp;gt; 只听乂刀王爷继续奏道:“其次,微臣乂刀愿意接纳漋烈一家。当然,前提是请龙皇恩准漋烈一家先成为我们神龙帝国的新成员。” 龙皇旵龗面露慈祥的微笑:“我旵龗准了。”说完,他环视殿內眾臣:“诸位爱卿可有异议?但说无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是我旵龗一贯的主张。”说到这儿,他特意看向怣歖覔小王爷,讚许道:“方才怣歖覔爱龙就说得很好。无论对错,这份赤诚之心,天地可鑑!” 一直强硬的怣歖覔小王爷闻言,顿时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他意识到自己在朝堂上如此失態有违礼制,但龙皇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如此褒奖,让他感动不已。他深深觉得能在这样的明君麾下效力,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眾神龙高层纷纷表示赞同。 龙皇旵龗微笑著问乂刀王爷:“爱龙打算如何安置漋烈一家呢?” 乂刀王爷恭敬地答道:“托陛下洪福,微臣府上掌管著神龙帝国两成的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目前辖区內水位最深的是云梦泽大湖,那里也设有微臣府上的站点。若圣上恩准,微臣想请漋烈一家迁居到云梦泽大湖。” 黄金巨蟒漋烈听闻此言,激动得泣不成声。这意味著他们一家终於可以结束朝不保夕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妻儿的安危了。 龙皇旵龗满意地点头:“爱龙所奏,本皇完全同意。”他转向黄金巨蟒漋烈,语重心长地说:“漋烈,你不必妄自菲薄。从今往后,你就在云梦帝国安心修行吧。希望你能像蟠鮕一样,修得一身本领,保一方平安。” 黄金巨蟒漋烈连连叩首:“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大殿內,所有神龙齐声高呼:“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这时,朝堂之上气氛庄严肃穆,龙皇旵龗端坐在鎏金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地扫视著殿內眾臣。突然,他將视线转向后排的巨戟龙影树,威严而不失温和地说道:“爱龙影树,到前面来。” 巨戟龙影树闻言立即快步上前,正要按照惯例行跪拜大礼,却被龙皇旵龗抬手制止:“爱龙免礼。”龙皇言罢,仔细打量著影树,关切地询问道:“爱龙伤情恢復得还好吧?考虑到你和怣歖覔爱龙一直执行重要任务,是否需要再为你们配置一位隨队龙医?” 巨戟龙影树和站在一旁的怣歖覔小王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龙连忙恭敬地回应道:“谢龙皇关心,子龙伤势已无大碍,暂时不需要额外配备龙医。” 龙皇旵龗却坚持道:“我还是要为你们配上,此次行动艰险异常,途中少不了磕磕绊绊,有位龙医隨队,就方便多了。” 这时,站在殿前的乂刀王爷深受感动,他上前一步道:“这种小事都劳烦圣上亲自过问,实在令微臣惶恐。不如由微臣府上派一位经验丰富的龙医隨队,这样可好?” 龙皇旵龗略作思索,点头道:“也行。” 隨后,龙皇旵龗神情转为严肃,对影树和殿內所有神龙高层郑重宣布:“在这里,有一件重要议程要宣布。”言罢,他优雅地做了一个手势,大殿一侧立即走出一位手捧圣旨的朝臣神龙。 这位朝臣展开圣旨,高声宣读:“经龙皇与戟龙族族长慎重商议,决定授予巨戟龙影树为戟龙之王。” 这道圣旨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响,巨戟龙影树和所有神龙高层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这一刻起,巨戟龙影树的身份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龙族都要尊称其为“影树王爷”了。 amp;lt;divamp;gt; 这在神龙族长达几亿年的歷史中前所未有,一个出身食草族草根的食木者,竟能被龙皇亲自封王,堪称开天闢地第一回。 宣旨大臣见巨戟龙影树仍处于震惊之中,连忙低声提醒这位新晋王爷赶紧谢恩。谁知巨戟龙影树却突然跪地叩首:“感恩龙皇圣上厚爱,但恕子龙不能接受这一决定。” 巨戟龙影树这句话让龙皇旵龗和在场所有神龙高层都惊愕不已。 巨戟龙影树继续诚恳地说道:“子龙至今毫无建树可言,此次发现人类少年纯属偶然,而且至今未能將其擒获,本该领受责罚,岂能反受如此天大的恩宠!” 龙皇旵龗闻言露出慈祥的微笑:“尽龙事,看天意,你们的每一分努力,本皇旵龗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爱龙,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影树王爷,请不要再违抗圣意了!”殿內所有神龙高层异口同声地劝说。 面对如此厚爱,巨戟龙影树既感动又惶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流下了幸福的泪水,从此刻起,她的身份已经由公主变为王妃了。而她的父母异特龙王府猼靆王爷和緋红色的有几分之一迅猛龙基因的异特龙王府银露王娘皆欣慰不已。女儿总算有个好归宿。 龙皇旵龗这时又亲切地问巨戟龙影树道:“爱龙,你想將王府定在哪里?要不要考虑加入进风景秀丽的十里画廊?” 巨戟龙影树沉思片刻,恭敬地回答:“圣上明鑑,子龙生於帝国南部戟龙族,永远是戟龙族的一员,早晚都要回到那里的。” 龙皇旵龗满意地点头:“嗯,如今你贵为戟龙族之王,待追踪人类少年的任务完成后,確实需要回去处理族中事务。至於王府选址,你就不必操心了,本皇会与你们族长商议后为你定下。不过近期你必须先回族里一趟,以示对族龙的关爱。” 大殿內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所有神龙齐声高呼:“恭喜影树王爷!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站在一旁的怣歖覔小王爷连连示意影树,影树这才回过神来,与眾神龙一起激动地高呼:“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就在这欢庆时刻,龙皇旵龗突然又唤道:“本皇的小爱龙快点上来让本皇瞧瞧。” 小棘龙三界闻言,立即欢快地三步並作两步跑到龙皇面前。 “几天不见,本皇就想你了!”龙皇旵龗俯下身来,慈爱地说:“来,让本皇亲亲!” 小棘龙三界幸福地將脸凑到龙皇面前。 龙皇旵龗轻轻捧住小棘龙稚嫩的脸蛋,心疼地说:“你身上的伤还很严重,平时千万要小心照顾自己,知道吗?” 小棘龙三界连连点头应声。 龙皇旵龗这时温柔地將小棘龙的头微微抬起,在他面颊上深情地亲了两下。最后,龙皇动情地说道:“看到我神龙子民每一个都生活得很幸福,我旵龗就心满意足了。” 龙皇旵龗这番肺腑之言让在场所有神龙都热泪盈眶,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高呼:“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 这充满敬意的欢呼声在宏伟的皇宫大殿內经久不息,久久迴荡。 第45章 宇宙梦45幻境九界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5章 宇宙梦45幻境九界5 5. “来了!来了!” 在十一名神情专注的秘密追踪小组成员的注视下,东方神仙洞方向的遥远地平线处,三只翼龙缓缓从天际浮现,由最初的几个小点渐渐变大起来。 这十一名秘密追踪小组成员便是:新晋戟龙之王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或称王妃)、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比较年长稳重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灰青色惧龙默雷、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巨刺龙刺娃,以及年纪最小却已声名远播的苍葭色棘龙三界。另外两位就是乂刀王府刚刚派驻的两位龙医: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和一名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十一只龙兽当中,八只肉食,三只草食。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神龙帝国东部国界线西侧。东边就是有著万年巨蛟蟠鮕和神州第一大淡水湖蟠鮕湖的蟠鮕国。蟠鮕湖水量充沛时,面积超过一万平方公里,如今连年乾旱已经让其锐减至一两千平方公里。国都沿湖岸和长瀆江岸而建,蟠鮕大道就介於江湖之间。蟠鮕湖就是三百万年后的洞庭湖,长瀆便是三百万年后的长江。 神龙帝国与周边诸多人类王国、公国之间,都以蜿蜒的河流与高耸的山脉作为天然疆界。在那些缺乏自然屏障的平地丘陵地带,人类诸国无不修筑起巍峨高耸的城墙防线。这些城墙高达数十米,由坚固的岗岩砌成,城垛上常年驻守著精锐的哨兵卫士。守卫部队的装备堪称精良:既有手持丈八长戈的突击队、腰佩利剑的禁卫军、挥舞快刀的近卫队;也有百步穿杨的神箭手、操控重型弓弩的远程射手;更配备了投石器、火油喷射器等多种远程攻击装置。正如此刻极目远眺所见,整条边境线都处於高度戒备状態,虽然千万年来神龙帝国与人类再没有爆发过战爭,可因为最近风声紧了,周边国家突然之间都加强了警戒。但城墙上向神龙帝国致意的大旗却一直在高高飘扬,甚至远远地都能看到人类边境战士脸上带著笑意。 自远古时代起,神龙帝国与周边人类国家之间就一直保持著约三百至五百米——相当於半公里的缓衝地带,或许称之为军事禁区更为贴切。这片狭长的无人区,双方都恪守著上古时期订立的和平盟约,从不轻易越界。因此,在神龙帝国与人类诸国交界的广袤区域,至今仍保持著最原始的自然风貌:参天古木隨处可见,即使许多都因乾旱枯萎了,甚至死掉了,但旺盛时的气势仍在,野灌丛生间时有珍禽异兽出没,因此这个狭长的地带成了他们的天堂,人类不会来捕猎他们,神龙也不会去追杀他们,以至於一些动物將这个特点融入了遗传基因:他们的活动范围从不超出这一区域,从而获得永久的安全。仿佛时光在此凝固,这里成了古陆蓝星上最后一片未被文明染指的净土。 此时,在紧邻这片区域的辽阔神龙帝国边境线上,延伸著一片规模宏大的食草龙兽社区。放眼眺望,在炽热的阳光照耀下,这片占地数十上百平方公里的广袤区域內,生活著各种体型惊人的史前巨兽。庞大的普尔塔龙如玩蹺蹺板一样控制著他们差不多同样粗长的脖子与尾巴;巨无霸梁龙远远地支著他的小头搜寻著高处木植上可食的东西;高大的腕龙伸长脖颈,缓慢地移动著他们小山般的身躯;笨重的雷龙成群结队地游荡,每走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优雅的利琳龙迈著轻盈的步伐,在乾枯的灌木丛中穿梭;强壮的赛查龙用他们独特的喙状嘴搜寻著每一寸土地;浑身布满骨板的美甲龙警惕地环顾四周;而多刺龙则用他们那布满尖刺的尾巴隨时准备著驱赶可能的入侵者。这些史前巨兽都在各自划分的区域內,耐心地寻找著因持续乾旱而变得极其稀少的可怜食物。他们那巍峨壮观的体型,无不令人感到深深的震撼与敬畏,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古龙称霸蓝星的洪古时代。 amp;lt;divamp;gt; 只是秘密追踪小组的龙兽们早已见惯了眼前这样的场景,所以,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除了与他们打招呼的老熟龙他们回应一下,很快目光就望向了东边天际。 “影树,你现在都和他们在一起啦?”一只同样长著独特喙状嘴的赛查龙问巨戟龙影树道。 影树微笑著,窘迫的他没有马上回答。 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这时说道:“影树哥如今可是龙皇钦赐的戟龙之王了,你们得称他为王爷啦!” “哦哦,”眾食木龙兽对影树微笑致意“影树王爷好。” 影树一时很不適应,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全然没有一点王爷的气势。 在茂密的远古丛林中,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下来,远处一只体型娇小的灵龙正压低声音,对著身旁那只体型较为庞大的剑龙抱怨道:“发现人类少年这件事,说真的,巨戟龙影树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功劳?既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超凡脱俗的特殊能力,也不是他在这件事上付出了多么艰辛的努力,他受伤后很长时间根本就没有寻找。他纯粹就是运气好!那个人类少年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身上,他不过是恰巧站在那里,凑巧而已,天上掉馅饼,这运气简直好得离谱。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事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歌功颂德的,现在居然还被封为戟龙之王,当上了王爷了,真是荒谬!” 身形较为巨大的剑龙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咀嚼著口中乾枯的没有什么营养的叶子,就仿佛没有听见灵龙的牢骚。但这並没有阻止灵龙继续发泄他的不满:“在我心目中,那些在雪黛山战役中壮烈牺牲的神龙英雄们才是真正的勇士。相比之下,他影树算什么东西?连小棘龙三界都比不上,连给英雄们提鞋都不配!” 这时,剑龙终於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用低沉的声音回应道:“你別忘了,你也最好记住,正是影树曾经拯救了整个戟龙族。正因为有他的存在,戟龙族才得以免受欺凌,才有了今天这样崇高的地位!如果我们剑龙族也出一个影树,那该有多好啊!”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原本喋喋不休的小个子灵龙顿时哑口无言,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头顶的鳞片都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漫长的等待后,终於,在秘密追踪小组成员的密切监视下,边境线上终於出现了令龙期待的身影——黄金巨蟒漋烈带著他的妻子儿子缓缓现身。这三条闪耀著金色光芒的巨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们疲惫却坚毅的神情透露出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很快,天空中盘旋的三只翼龙护卫队也降落在他们身旁,护送著这一家三口正式踏入了神龙帝国的神圣领土。三只翼龙正是七彩风神翼龙侦察小队队长鷚鹅鸳鶇和他的两名队员:鹃鵷与鵡鸥。 秘密追踪小组的龙兽们立即热情地迎上前去,周围的巨型食草龙兽也都停下咀嚼的动作,用充满好奇与惊讶的目光注视著这感龙的场景。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衷心欢迎!”秘密追踪小组成员的龙兽们激动地拍打著前爪,发出阵阵欢呼声。 黄金巨蟒漋烈激动地頷首致意,用略带嘶哑的声音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爱妻渊清,旁边是我们的大儿子飞觥。他们体质近年来因长期饮水不足极度虚弱,这一路的长途跋涉让我时刻提心弔胆,生怕他们承受不住旅途的劳顿。现在,终於平安抵达梦寐以求的神龙帝国了,我这颗悬著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amp;lt;divamp;gt; 站在前面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公主抚摸著渊清和飞觥母子,温柔地说道:“从今往后,你们一家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了!” 然而就在这时,黄金巨蟒漋烈的眼中突然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地说道:“若是我们的小儿子还在世间,今天也能和我们一起来到神龙帝国,那该有多好啊!” 这番话语一出,他的妻子渊清和大儿子飞觥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滑落的泪水在金色的鳞片上闪闪发亮。 在场的秘密追踪小组成员们见状,也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哀伤。 就在这时,黄金巨蟒漋烈注意到了队伍中的小棘龙三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隨即脸上迅速换上笑容,用近乎討好的语气说道:“这支队伍里,三界才是真正的灵魂人物啊!” 这番突如其来的恭维引得眾龙兽哄堂大笑,小棘龙三界虽然也跟著笑了笑,但很快就因为尷尬而收敛了笑容。 稍作休整后,这支队伍继续向西行进。 经过两三个时辰的跋涉,正午时分,他们终於抵达了波光粼粼的云梦泽。 当清澈的湖水映入眼帘时,渊清和飞觥母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他们哪里见过这般景象!从今往后,他们一家再也不用忍受度日如年的乾渴之苦了。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恐爪龙王府乂刀王爷、恏娇王娘,以及乂刀王府驻云梦泽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的龙兽们立即迎上前来。 乂刀王爷、恏娇王娘亲切地说道:“欢迎你们全家!一路辛苦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黄金巨蟒漋烈连忙转身对妻儿说道:“快,快,快来拜见我们的恩龙!”一句话未说全,他的泪水已如滂沱的雨水,声音更是哽咽抽泣了:“如果没有王爷一家的厚爱,就不会有我们一家今天的重生啊!” 黄金巨蟒漋烈在云梦泽稍稍安顿好妻儿后,果然如他先前所承诺的那般,怀著满腔报恩之情,一刻也不愿停歇。他心急如焚,连一天的休整时间都不愿浪费,当即就要与秘密追踪小组的成员龙兽们一同出发,去追捕那个隱身的人类少年。 乂刀王爷见状,沉稳地劝说道:“漋烈,你不必如此急切,好好休息一日。根据龙皇的最新旨意,影树王爷需要先行返回南部戟龙族处理要务。”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著温暖而又不容置疑的力量。 黄金巨蟒漋烈却坚持己见,他昂起巨大的头颅,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我便与他们一同前往南部。因为那个人类少年行踪诡秘,四处游荡,根本毫无方向可言。谁又能保证他不会突然出现在帝国南部呢?我们也是要到处搜寻,才可能在无数次的寻找中找到他一次。”他的语气中透著坚定与忧虑。 乂刀王爷闻言,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点头赞同道:“此言確实有理。”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显然被黄金巨蟒縝密的思虑所打动。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人类隱身少年的逃跑路线真就像一只无头苍蝇的轨跡。 仅仅一天之后,黄金巨蟒漋烈便跟隨秘密追踪小组的龙兽成员们风尘僕僕地赶到了神龙帝国最南端的戟龙社区家园。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岭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威武雄壮的戟龙。 原来,翼龙侦察小队的队长鷚鹅鸳鶇早已带著队员鹃鵷与鵡鸥先行一步,將英雄归来的喜讯传遍了整个戟龙部落。得知消息並早有龙皇旨意的戟龙老族长浩初但介激动不已,亲自率领族中所有德高望重的长老们早早就在族园外的大道上列队等候。而在他们身后,更有数以千计的戟龙族员自发地排成长龙,翘首以盼地等待著他们心目中的传奇英雄,等待著那位曾经带领戟龙一族迎得新生走向辉煌的王者归来。 amp;lt;divamp;gt; “老族长浩初但介率领全体族员,怀著无比崇敬与激动的心情,在此恭迎我们戟龙族的无上骄傲——至高无上的戟龙之王影树王爷!同时,我们也以最诚挚的礼仪,恭迎尊贵的屳屳王妃、聪慧过人的怣歖覔小王爷、战功赫赫的秉冝將军,以及所有远道而来的尊贵宾客!愿今日的庆典能成为我们戟龙族歷史上最辉煌的一页!” 可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们都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影树颈盾顶部偏左那根近百厘米长的骨刺上被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弯镰刀击割出的裂痕。 此时,站在一旁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说不出心中的羞窘,这段时间以来,他最怕的就是这样,这比看到他们彼此身上的伤痕更令他愧疚不安。 巨戟龙族的年轻王爷影树携其爱妻屳屳王妃,恭敬地向族长及诸位德高望重的戟龙前辈行大礼。影树王爷与屳屳王妃二神龙並肩而立,影树朗声道:“影树携爱妻屳屳拜见族长及各位戟龙前辈。” 隨后影树转向早已激动不已的双亲,声音中带著深深的孺慕之情:“儿子与儿媳拜见爸爸妈妈!” 影树的父母听闻此言,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悦,连忙上前扶住这对尊贵的王爷儿子和王妃儿媳。老父亲颤抖著双手轻拍影树的肩膀,母亲则紧紧握住屳屳王妃的手,眼中噙满欣慰的泪水。这份喜悦不仅源於儿子娶得贤妻,更因看到儿子在族中地位尊崇而倍感自豪。 在场的其他至亲族员也都面露喜色,有的掩面而笑,有的低声讚嘆,整个家族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欢愉之中。 真是世事难料,几天前的影树和屳屳都想像不到今日的场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一个还不是王爷,一个还不是王妃。 几天前,百丈峡中,还被称为公主的屳屳突然对巨戟龙影树道:“树,我感觉这次有了。” 影树当时完全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了?” 屳屳放低声音:“树,我们有小宝贝了,” “你是说?”影树顿时一个激灵。怣歖覔小王爷不是说他们的结合有生殖隔离,不会有后代吗? 屳屳幸福地道:“我怀上小宝贝了,谢谢我的大宝贝!” “啊,真好,真好啊,我影树也要做爸爸了!” “是啊是啊,你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嗯嗯,你也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嗯嗯,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我们都一定会是的。” 影树当时说不出的开心,在百丈峡中不顾秘密追踪小组成员就在附近不远处,便对屳屳公主亲了又亲。 谁知屳屳公主那时却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树啊,你什么时候才带我到戟龙社区啊?” 当时,影树听到这话,沉默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屳屳公主道:“你打算永远都不带我去见你爸爸妈妈吗?” 沉吟多时,影树道:“等我身上伤疤恢復得不太明显的时候吧。” 屳屳公主听他这么说,就放下担心了。她开心地道:“嗯嗯,那就好,那就好,这些伤痕现在已经消失多半了,只是颈盾上这根骨刺中的镰槽太明显,可它永远都恢復不了啊,这可怎么办?” 当时,怣歖覔正好走过来,听到这句,他尷尬而羞愧地停在几步开外。 amp;lt;divamp;gt; 他们当时谁也没想到,仅仅几天之后,便出现了今天这样的场景。 命运真是不可思议,当然,这一切,都只因为这世间有一位英明的龙皇。 此时,整个戟龙社区家园都沉浸在一种庄重而热烈的氛围之中,处处张灯结彩,彩旗飘扬,空气中瀰漫著喜庆的气息。部落族员们早已精心准备多时,將社区家园装扮得焕然一新,只为迎接这场万年难遇的盛大庆典。在广场中央,一座高大的祭坛巍然矗立,四周环绕著精心雕刻的图腾柱,彰显著戟龙族悠久的歷史与荣耀。 戟龙家园的南部疆域与沅湘国接壤,两国之间以蜿蜒流淌的沅湘河为天然分界线,成为两国边境最醒目的地理標誌。虽然乾旱多年,这条河流如今也变得窄小了,但好在还没有断流,河面仍在微风中闪烁著粼粼波光。 在沅湘河的南岸,沅湘国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虽然相距数百米,但仍能清晰地看到巍峨高耸的城墙绵延不绝,城垛上布满了手持长矛的哨兵,他们日夜警惕地巡视著边境线。 城墙之上还架设著各式各样的防御器械,既有古老的石器投掷装置,也有新式的火器发射台,这些防御设施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无声地展示著沅湘国的军事实力与警戒状態。 沅湘国更是一个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美丽国度,其境內水系纵横交错,特別是由湘水与沅江两水交匯形成的五里洲等眾多江中岛屿星罗棋布,沿岸分布著数十处歷史悠久的渡口,这些自然与人文景观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幅绝美的画卷。在两河西南夹角处,巍然耸立著七八百米高的天礄山,这座雄伟的山峰不仅是登高望远、极目远眺的绝佳去处,更以其险峻的山势和秀美的风光闻名遐邇。山上那条被称为“北极天梯”的登山古道两旁,生长著数株树龄超过万年的古老银杏,每到金秋时节,金黄的银杏叶將整条山路装点得美轮美奐,令人嘆为观止。而素有“十里画壁”美誉的沅江两岸风光,更是鬼斧神工、巧夺天工,正是这片令人陶醉的山水胜境,在三百万年后吸引了楚国伟大诗人屈原前来涉江採风,在此搜集佤乡独特的民俗歌谣。事实上,早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三百万年前就已经孕育出了深厚的爱国传统和悠久的歷史文化底蕴。 隨著暮色渐渐笼罩大地,天边的最后一抹晚红也悄然隱去,只见沅湘河南岸人类修筑的高耸城墙上,无数火把如同星辰般次第点亮,在渐浓的夜色中连成一片。那跳动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远远望去,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火龙正静静地蛰伏在边境线南端,与北岸戟龙家园中的火把遥相呼应,可两相对照,却意味深长:一边是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一边是祥和安寧的棲息之地。 人类与龙兽的状態顛倒了。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凝视著对岸的景象,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人类这般大张旗鼓地点燃火把,戒备森严的样子,真像是要与我们神龙帝国开战了!”他的声音里透著不安,连带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灰绿色鳞甲的鯊齿龙秉冝將军闻言,沉稳地摇了摇头:“小王爷,我们也不要太敏感太多虑。千万年来,人类在边境线上都是这般守备,这不过是他们惯常的防御姿態罢了。”他的心中虽然也极担忧,但他的语气却显得平静而篤定,就仿佛在诉说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以此安慰怣歖覔小王爷,安慰在场的所有龙兽,也包括安慰他自己。 然而怣歖覔小王爷仍旧紧锁眉头,他轻轻晃动著脑袋:“秉冝將军,虽然形式看似相同,但如今的氛围却与往昔截然不同了。”他的目光越过沅湘河,落在对岸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身上,“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息。” amp;lt;divamp;gt; 这番对话让原本欢快的迎王庆典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喜庆的气氛中悄然渗入了一丝不安。就连夜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凝重,吹拂过河面时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这一切,更凸显了当下抓住隱身少年、儘快了解真相的迫切性在神龙帝国高层心中的重要程度。 那是一个令龙难忘的夜晚,戟龙社区美好家园部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弯弯月牙下,璀璨的星光下,戟龙们不分雌雄老幼,欢聚在一起,载歌载舞,欢快的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为避免影响戟龙族的狂欢活动,秘密追踪小组成员中的肉食巨兽们以及黄金巨蟒漋烈並未参与其中,以防引发恐慌。倒是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和沙漠绿巨刺龙刺娃这两位食草龙兽,代表今日隨影树南下一行,与戟龙族全体成员共舞了几段。 舞蹈中,一批又一批戟龙来到影树王爷面前,向他祝贺,影树父母和老族长浩初但介应接不暇。直到深夜时分,这场狂欢才在戟龙部落老族长浩初但介的耐心劝说安抚下渐渐平息。 德高望重的老族长站在高处,用沉稳而慈祥的声音说道:“亲爱的族龙们,今晚本可以尽情狂欢到天明,但考虑到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一行人不远数百里跋涉而来,旅途劳顿,需要好好休息。况且大旱多年,大家身体都缺乏营养,过度兴奋很容易引发不適。方才已经有几位龙亲出现头晕乏力抽筋流鼻血等症状了。所以今晚的活动就暂且告一段落,明日再继续,我们將持续庆祝三天三夜!所以龙亲们不要在今晚太透支自己。” 听到老族长体贴入微的安排,许多戟龙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理解其中的道理。他们依依不捨地挪动脚步,三步一回头地望向庆典场地,眼中满是对欢乐时光的留恋,最终还是在夜色中陆续返回各自的居所。 待眾戟龙群散去后,巨戟龙影树细心地安顿好了秘密追踪小组的成员。他转身看向小棘龙三界,温和地问道:“三界,要不要来和我一起休息?” 巨戟龙影树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小棘龙三界瞬间愣住了,他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隨即慌乱地摆动著小爪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这怎么可以啊!影树哥……啊不对不对,是影树王爷,您应该和屳屳公主……啊不是不是,是和屳屳王妃一起休息才对!” 小棘龙三界这番天真无邪又充满童趣的回答,顿时逗得在场的所有龙族开怀大笑,欢乐的笑声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黄金巨蟒漋烈的这时又来了一句:“三界才是灵魂!” 眾秘密追踪成员闻声心中都膈应了一下,有几分不解的看著黄金巨蟒漋烈,他依然笑笑:“三界才是灵魂!”弄得三界很不好意思。 万籟俱寂的深夜,皎洁的十轮新月高掛青霄,如水月华洒满戟龙社区寧静的部落家园,所有戟龙都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夜空,將千百只戟龙从睡梦中惊醒。巨戟龙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他们匆忙从住所中跑出,站在高处眺望远方。 只见南部的沅湘国境內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在呼啸的风声中似乎还夹杂著箭矢破空的声响。影树、屳屳和所有神龙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有预料到战爭会如此突然地爆发了。他们才刚刚回到戟龙社区家园,连一个安稳的夜晚都没能享受,就要直面神龙帝国与人类之间的战爭了。 就在戟龙兽群慌乱地望向南方时,在沅湘国边境城墙的火光映照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匆匆渡河而来。那庞大的身形明显不属於人类。就在眾龙惊疑不定之际,只见这个黑影爬上岸来,浑身湿漉漉地从沅湘河直奔戟龙社区而来。 amp;lt;divamp;gt; 原来是一只恐爪龙,他双手好像还紧握著什么东西。 “天啊!”秘密追踪小组成员的龙兽们惊呼道,“这不是怣歖覔小王爷吗?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们都不知道。” 怣歖覔小王爷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说道:“我去那边转了一圈,他们不是號称戒备森严、铜墙铁壁吗?看看我这几吨重的身体,还带著伤,不照样来去自如?” 眾龙兽都听呆了,这简直不敢想像。怣歖覔小王爷真可谓艺高龙胆大啊! 鯊齿龙秉冝將军神色凝重地劝诫道:“小王爷,您实在不该如此冒险啊!” 怣歖覔小王爷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又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类。只是取他们一件东西用用,人类本来就送过我们不少东西,就当再多送一件咯。” 秉冝將军忧心忡忡地说:“可你突然闯入人类国度,很可能被他们误解为入侵行为。在当下这种剑拔弩张的国际局势下,你的举动极可能成为战爭的导火索啊!这性质实在太严重了!” 怣歖覔小王爷依旧淡然处之:“秉冝將军,你多虑了,没你说得那么严重。”说著,怣歖覔小王爷兴奋地转向巨戟龙影树:“影树兄,快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好东西,来,试试看!” 在眾龙惊疑的目光注视下,包括戟龙部落老族长浩初但介和影树父母紧张的眼神中,只见怣歖覔小王爷高高举起双手中的物品。 这时大家才看清,那是两个製作精美的金属装饰环。 怣歖覔小王爷得意地解释道:“这是他们广场上的图腾装饰物,我轻而易举就把它们取下来了。”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影树的头部,將其中一个金属环套在了影树被他曾经用弯镰刀击割出裂隙的颈盾骨刺上,完美地遮挡了那道割痕。 直到这一刻,所有龙兽才恍然大悟,明白他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因为这是他一两个月来的心病啊!他今晚总算把心病了结了。 在场的每一只龙兽都为怣歖覔小王爷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发出由衷的讚嘆或感嘆。 为了保持对称美,怣歖覔小王爷又將另一个金属环套在了影树颈盾顶部偏右那根完好的骨刺上。 从这一刻起,这两个闪耀著金属光泽的精美装饰环,就成为了影树这位新晋戟龙之王的独特標誌,也见证和延续著一段传奇故事。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时,巨戟龙影树王爷便带著他的混血儿屳屳王妃来到了戟龙社区参观。 温暖的晨光中,影树颈盾上最大两根骨刺上两个怣歖覔小王爷昨夜从人类国家盗来的精美金属装饰环闪闪发光,格外引龙注目。几十只戟龙正在趁著天早凉爽悠閒地吃著青草和半乾枯的老草,远远望见影树王爷的身影,他们正要上前问好,却在看到食肉龙兽屳屳王妃的瞬间,本能地退避到了一旁。那些胆量稍大的戟龙虽然多停留了片刻,向王爷恭敬地问候了一声“王爷好”,但很快也跟隨其他同伴跑开了。他们站在远处,既渴望与影树和屳屳亲近,又难掩內心的恐惧与不安。 隨后赶到的影树父母目睹这一幕,立即明白了其中缘由。影树母亲温柔地说道:“屳屳宝贝儿,你可不要往心里去。食草神龙对食肉神龙天生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不是短时间內能够改变的。” “爸,妈,我理解的。”屳屳王妃轻声回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amp;lt;divamp;gt;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屳屳王妃在影树父母和越来越多的戟龙面前,突然俯身尝试吃起草来。 影树一家和所有戟龙都惊呆了。 然而没过多久,屳屳王妃就痛苦地呕吐起来。 影树父母见状心疼不已:“孩子,你不必勉强自己吃草,我们知道你的心意,你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远处观望的戟龙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她根本就吃不了草,她也根本不適合吃草。” 屳屳王妃强忍不適,露出温暖的笑容,高声对戟龙们解释道:“请大家不要误会,我呕吐不是因为吃草,而是因为我怀上了和影树王爷的孩子!”说著,她转向影树父母:“爸,妈,再过几年,你们就要当爷爷奶奶了!” 听到这个喜讯,看著屳屳王妃真诚的笑脸,影树父母开心极了,戟龙们也终於放下戒备,纷纷微笑著围拢过来,亲切地呼喊著:“王爷好!王妃好!祝贺你们有了小王爷!” 影树一边回应著大家的问候,一边深情地对屳屳说:“屳屳,你看,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啊!” “嗯嗯,”屳屳抿著嘴用力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泪光:“从今以后,我屳屳也要成为这样美好的神龙!” 当天下午,人类世界的报纸刊登了一则惊人消息:昨夜神龙亘龗帝国的一位神秘龙员取走了沅湘国滨江城广场中央天祭图腾柱上沅湘神兽鼻翼上的吉祥双环。现在这被视作沅湘国送给神龙亘龗帝国戟龙部落社区的一份贺礼,以此庆祝巨戟龙影树新晋戟龙之王。报导中还表示,如有需要,沅湘国愿意继续赠送更多礼物。 稍晚时分,沅湘国滨江城在边境城墙上悬掛起巨大的横幅,上面写著:“沅湘国两千三百万民眾热烈祝贺巨戟龙影树新晋戟龙之王!” 黄昏时分,边境城墙上的扩音器高声宣布:“经过一天的紧张筹备,沅湘国备了一百担贺礼,分別装载在五十辆小推车上。我们將这些装著礼物的小推车推送至界河中央,代表沅湘国两千三百万民眾热烈祝贺巨戟龙影树新晋戟龙之王。请神龙亘龗帝国戟龙部落社区派员前来接收,我们连车带筐一併赠送。再次祝愿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返乡愉快,神龙亘龗帝国戟龙部落社区吉祥安康!” 这一系列充满善意与温情的人类友好举动,不仅让神龙亘龗帝国那些奉命暗中追踪人类少年小组的密探们惊愕得瞠目结舌,更在戟龙社区內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与震撼。原本对人类社会充满戒备的龙族居民们,此刻都被这出乎意料的友好行为深深触动。 由於持续多年的严重乾旱,沅湘河的水位大幅下降,往日湍急的河水如今仅能没过脚踝。正是这样特殊的水文条件,使得人类特意停放在河道中央的数十辆满载礼物的小推车得以完好无损地安放其间。这些装饰精美的推车在夕阳辉映下闪闪发光,与波光粼粼的浅水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令龙难忘的画面。 最终,在怣歖覔小王爷的亲自率领下,一支由近十只威风凛凛的肉食龙兽和数十只温顺的食草戟龙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沅湘河中央。他们一边致谢,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回了人类精心准备的珍贵贺礼,每一份礼物都能让神龙族感受到其间饱含著人类对龙族最真挚的祝福与善意。这反而令戟龙族,尤其是秘密追踪小组成员疑惑迷茫了。 此刻的城墙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欢呼声、惊嘆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兴奋的沅湘国滨江城居民们还点燃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和绚丽夺目的烟,五彩繽纷的火光在初夜来临的天空中绽放,將整个庆典气氛推向了高潮。这些灿烂的光芒不仅照亮了夜空,更温暖了每一个见证者的心灵,似乎成为两个种族惺惺相惜最美好的见证。 第46章 宇宙梦46幻境九界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6章 宇宙梦46幻境九界6 6. 沅湘国精心准备的贺礼阵容颇为独特,除了象徵性的二十坛陈年佳酿外,鲜少见到寻常的饮食之物,其他均是琳琅满目的珍稀装饰品。这些物品无一不是凝聚著人类最尖端工艺技术的杰作,每一件都堪称当世罕见的艺术瑰宝,从精雕细琢的玉器到巧夺天工的金银器皿,无不彰显著沅湘国对这位新晋王爷的重视程度。正因如此,这些珍贵的礼物顺理成章地成了第一批入驻影树王爷未来府邸的物件,为这座即將兴建的王府增添了几分华贵气息。 戟龙族德高望重的老族长浩初但介亲自率领族中几位最受敬重的长老,陪同著年轻的巨戟龙影树来到精心挑选的王府选址。这是一处地势高於周围地面近两百米的小山,恰好正对著沅湘国两条主要河流交匯形成的丁字形水口,风水极佳。 站在奇崛的大树下,崢嶸的峭石旁,老族长浩初但介恭敬地对影树说道:“王爷,这是老朽与诸位长老连日来反覆考察后选定的宝地,此处不仅视野开阔,兼得两水交匯风水之利,更能远眺雪峰山,不知王爷对此选址可还满意?若觉不妥,我们即刻另寻他处。” 影树王爷闻言连忙摇头,“族长大人,各位长老,实在辛苦你们了。我对王府选址没有特別的要求,只要在咱们社区部落,哪里都可以,並且不需要大,能住下就行,事实上我和爸爸妈妈住的老宅都可以。” 老族长浩初与诸位长老闻言连连摇头,异口同声道:“王爷,那怎么行,龙皇要是知道了,责罚下来,我们谁担待得起!” “这真没什么。既然你们辛苦挑选了这个地方,那就把王府选址定在这儿吧!”影树王爷道。 “好好好!”老族长浩初但介与诸位长老落下心中一块大石:“恭喜王爷了!恭喜王爷了!” 现场数百戟龙一起欢呼:“恭喜王爷!恭喜王爷!” 影树王爷却不好意思了,他看了看大家,诚恳地对老族长与诸位长老们说道:“你们都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是我最敬重的神龙。如今突然听到你们称呼我为王爷,实在让我倍感不適。年轻一辈这样称呼也就罢了,恳请诸位长辈还是像从前一样,亲切地唤我影树就好!” 老族长浩初但介面露难色,坚持道:“这如何使得?龙皇圣上亲自定下的规矩礼制,岂可因私废公?” 影树王爷神色坚定地回应:“族长多虑了。我年纪尚轻,实在承受不起从你们口中说出的『爷』字。因此,今日我以王爷的身份郑重提议,请所有族中长辈继续以影树相称,这才是最合我心意的方式。” 老族长浩初但介与诸位长老闻言连连摇头,异口同声地推辞:“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实在有违礼制!” 影树王爷见状,语气更加坚决:“这是我作为王爷做出的第一个正式决定。如果诸位长辈真心尊重我,就请按照我的意愿行事。” 面对王爷如此坚持的態度,老族长浩初但介与眾长老相互对视,最终只得无奈应允:“既然如此……好吧,影树贤侄。” 这个称呼的改变,既保留了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又体现了对新身份的尊重,让年轻的王爷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灿烂阳光的照耀下,巨戟龙影树王爷巍然屹立於小山高处,他那雄伟的身姿与峭石和大树融为一体,在金色光芒中显得格外庄严神圣。所有戟龙都情不自禁地仰望著这位至高无上的王者,內心涌动著难以言表的崇敬与景仰。他们深深折服於王爷那似乎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散发著令他们心驰神往的威严与力量。在这神圣的时刻,每一只戟龙都发自內心地感到无比自豪,为自己族群能出现这么一位王者深感万幸,也为今日亲眼目睹王爷的英姿,见证王府选址的確定而自豪。他们心中那份崇敬之情如同沅湘江水般在胸中奔涌不息。 amp;lt;divamp;gt; 大树峭石一旁,身形高大的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俯下头颅,温和地注视著眼前正仰望著巨戟龙影树的少年小棘龙三界。他用充满好奇的语气问道:“三界啊,虽然你和我都是影树大哥的忠实小迷弟,但你的年纪实在太小了啊,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崇拜影树大哥的呢?” 小棘龙三界眨了眨水汪汪的水绿色的大眼睛,略显羞涩地回答:“这个嘛……要从我小时候说起……” 获勼尒舟闻言不禁莞尔,他轻轻晃动著尾巴,打趣道:“你现在不也还是个三四吨重的小不点吗?这不还是小时候嘛!” 被这么一说,三界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了些:“那……那就是更小更小的时候。” 周围的同伴们都被这可爱的对话逗乐了,大家纷纷笑著追问:“天吶!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影树王爷了?” 小棘龙三界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回忆的光芒:“那时候我確实还不太懂事,但我的爸爸妈妈经常跟我提起他。他们说我们神龙帝国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最神奇的是,这位英雄不是我们肉食神龙,而是一只食草神龙。当时我特別好奇,觉得食草神龙怎么能成为英雄呢,当然,很多具体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了。后来他们反覆讲述,再加上三角龙盾尖哥、巨刺龙刺娃等许多伙伴和神龙前辈们的讲述,听多了,这些故事就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时,在一旁的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和沙漠绿巨刺龙刺娃连连点头称是。 小棘龙三界所述,与事情的实际情况完全吻合。这件事情的確是在几年前发生的。 那是在乾旱肆虐的第二年,一群凶残的暴龙,也就是霸王龙,覬覦著戟龙族世代居住的富饶领地。这片位於沅湘河畔的水草丰美之地,不仅水源充足,更有著丰富的植被资源。这群贪婪的暴龙妄图將戟龙族从这片风水宝地驱逐出去,於是他们精心策划了一场突袭。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凶残的暴龙们对戟龙部落发动了惨绝人寰的战爭,他们挥舞著锋利的爪牙,撕咬著血盆大口,在短短半日之內就屠杀了数以百计的无辜戟龙。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让整个戟龙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灭族危机。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巨戟龙影树毅然站了出来。英勇无畏的他带领著残存的戟龙部落奋起反抗,经过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激战,终於將发动战爭的敌首斩杀於沅湘江畔。 然而敌人並未就此罢休,反而变本加厉地展开了更加疯狂的屠杀,誓要將戟龙族赶尽杀绝。 影树毫不畏惧,率领部眾顽强抵抗,他们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一寸一寸地將敌人逼退至北面五公里以外。 就在战况胶著之际,龙皇旵龗的圣旨如及时雨般传来:严令禁止霸王龙更进一步的暴行,確认戟龙部落有权继续居住在这片世代相传的家园,任何族群都不得侵犯。 最终,在巨戟龙影树的英勇领导下,戟龙族以牺牲数百条生命的惨重代价,成功守护了家园,延续了族群的香火。 这场仅仅持续了几天的肉草之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原本性格温良的戟龙在影树带领下临危不惧,死战不退,当年震惊了整个神龙帝国,也让南部沅湘国人民大为震撼。短短几天时间,赶往国境线观战的人类多达数百万,许多还是从邻国云上国和蟠鮕国赶来的年轻人。 纵观整个神龙帝国与人类国家交界的边境地带,自古以来就一直棲息著温顺的食草龙兽。这一格局源於龙皇旵龗在千万年前就制定的深远战略。龙皇旵龗这一苦心孤诣用意极深的决策可谓深谋远虑:食草龙兽在人类与食肉龙族之间形成了一个广阔的缓衝地带,这不仅有效避免了两个强大种族之间的直接衝突,更向人类传递了和平友善的信號。通过让人类始终看到神龙帝国境內都是温顺平和的食草者,巧妙地掩盖了食肉神龙日日夜夜都在进行著的血腥杀戮。千万年来,龙皇旵龗的这一精心布局,確实达到了既维护了边境的稳定,又为食肉龙族的狩猎活动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同时也为食木一族给予了基本的生存权益。 amp;lt;divamp;gt; 这场持续数日、震惊整个神龙帝国与周边人类国家的肉草之战,其规模之大、影响之深远,不仅在整个蓝星掀起了轩然大波,更引起了龙皇旵龗的高度重视和深深思索。这场战役中巨戟龙影树的卓越表现,让龙皇看到了食草神龙族群中蕴藏的巨大潜力与价值,这也是他后面对巨戟龙影树刮目相看,直至最近为其赐封“戟王之王”这一无上尊號,授予其王爷之称、使其享有与帝国八大王爷同等尊贵地位的根本原因所在。龙皇此举蕴含著深远的政治智慧,他要以此向帝国数以百计的食草神龙族群传递一个明確而坚定的信號:神龙帝国从未忘记他们的存在与贡献,更不会忽略他们的权益与诉求,在这片广袤的龙族疆土上,永远都有他们食木者的一席之地,龙族各个族群永远都会休戚与共、守望相助、携手並进、共同生存发展下去。 此时,在季春阳光中,小棘龙三界那张稚嫩的脸庞显得格外纯真可爱。黄金巨蟒漋烈凝视著他,突然又仿佛郑重其事地说出了那句令大家困惑已久的话:“三界才是灵魂!” 周围秘密追踪小组的龙兽们面面相覷,他们从最初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的忍俊不禁,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深深的疑惑。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黄金巨蟒漋烈总是反覆强调这句话。而最感到困惑的,不是別的龙兽,而正是小棘龙三界自己。 小棘龙三界用充满疑问的眼神望著眼前这条之前总是畏惧他的黄金巨蟒。如今他们的关係早已不像从前那般剑拔弩张,毕竟已经从昔日的敌人变成了如今並肩作战的战友。可奇怪的是,黄金巨蟒漋烈似乎仍然对他保持著某种害怕和敬畏。每当听到漋烈说出“三界才是灵魂”这句话时,三界都感到莫名其妙。 此时,在巨戟龙影树王府选址確定的重要场合,黄金巨蟒漋烈又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终於,让他按捺不住內心的困惑,直接问道:“我只是个小孩子,怎么会是什么灵魂人物呢?” 黄金巨蟒漋烈:“因为你確实就是啊?” 小棘龙三界生气地道:“难道就因为龙皇抱过我,將我举过高高,我就成灵魂人物了?” 黄金巨蟒漋烈:“也是,也不全是。” 小棘龙三界:“你这乱七八糟的,什么意思啊?” 黄金巨蟒漋烈:“因为那之前,你就是了。” 小棘龙三界:“是什么?” 黄金巨蟒漋烈:“灵魂人物啊?” 小棘龙三界:“简直胡说八道!”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三界已经生气了,黄金巨蟒漋烈依然坚持己见:“三界,你別生气哈,因为你確实就是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愤怒中的三界的好奇心,他的语气完全是追问的性质了:“我就是?我就是?我小时候你漋烈不是一直就想吃掉我吗?现在为什么总是这样夸我?” 漋烈的表情顿时变得尷尬起来,他难堪地看了一眼秘密追踪小组成员的龙兽们,再一次解释道:“三界,那些说我想要吃掉你的传言,包括你父母说的话,其实都只是开玩笑嚇唬你的。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想吃掉你呢?” 三界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那我小时候,你为什么总是鬼鬼祟祟地靠近我接近我?” 漋烈无奈地嘆了口气:“什么鬼鬼祟祟啊!唉!这个问题我都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 三界固执地说道:“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你隨口编造的藉口。现在,我想听真话。” amp;lt;divamp;gt; 漋烈用诚恳的语调回答道:“三界,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小乖乖,小可爱,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三界直截了当地说道:“別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真相!” 漋烈又慌里慌张地扫了大家一眼,才认真地注视著三界水绿色的大眼睛,道:“小宝贝,我怎么会拐弯抹角呢?今天我就郑重其事地再说一遍。你可能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么招人喜爱。每次我来到大峡谷,看到你坐在水边玩手指玩石子,或是在水中嬉戏,追逐鱼儿,又或是在岸边和山坡上欢快地奔跑,我就会想起我自己的孩子。最初我还没有小儿子,后来有了小儿子后,每次看到你,我就更忍不住要多看几眼了。我真的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想多看看你那活泼可爱的模样儿。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的孩子也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那样一个物產丰富的大峡谷里,不用为食物发愁,不用为喝水发愁,该有多好啊!” 说到这里,漋烈的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你、太羡慕你,多看了你几眼,结果传来传去,就被传成了我老是接近你,就是想要吃掉你。唉!”说到这儿,漋烈又嘆了口气:“三界啊,小宝贝啊,我这满肚子的委屈,你让我找谁说理去?这真是龙言可畏啊!” 黄金巨蟒这番发自肺腑的告白,既真诚又令龙信服,在场的所有龙兽都被打动了,包括小棘龙三界自己和怣歖覔小王爷在內的龙兽。 这时,怣歖覔小王爷適时地插了一句:“漋烈的意思是,你小时候特別可爱,现在没那么可爱了。” 怣歖覔小王爷这句话顿时让秘密追踪小组的所有成员都开怀大笑起来。 怣歖覔小王爷的这句玩笑话,不仅化解了现场的尷尬气氛,也解开了多年来困扰在黄金巨蟒漋烈和他自己心中的心结。毕竟这么多年来,怣歖覔小王爷自己也是坚持认为漋烈是想要吃掉小棘龙三界的龙兽之一。 就在秘密追踪小组成员跟隨巨戟龙影树王爷前往神龙亘龗帝国南部戟龙部落社区的这几日里,北边的云梦泽却悄然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件。短短数日之间,黄金巨蟒漋烈的长子飞觥不仅身体恢復得异常迅速,更是在短时间內掌握了精湛的潜水技巧。如今他几乎每日都要在宝峰瀑布前表演高难度的跳水动作。这位年轻气盛的巨蟒不仅自己玩得不亦乐乎,还常常拉著母亲渊清一同前来,非要让母亲欣赏他在瀑布中跳跃在湖水中翻腾的英姿。 就在昨天这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当飞觥又一次准备跃入湖中时,瀑布深处突然传来一个空灵而神秘的声音:“你们母子日日在此喧闹,莫非真当我不存在?” 黄金巨蟒母子循声望去,却只见飞雾繚绕,不见身影,便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著他们的嬉戏。 然而那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悦。 飞觥不耐烦地回应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开口说话,为何又不现身一见?” 那声音意味深长地回答:“我是谁?你或许未曾谋面,但你父亲漋烈必定有所耳闻。” 飞觥愈发不耐烦:“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有本事就报上名来!” “你可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神秘声音反问道。 “这不就是神龙帝国的云梦泽吗?有什么好问的?”飞觥不假思索地回答。 神秘声音:“正是云梦泽。” 飞觥道:“龙皇、乂刀王爷让我们一家到这儿来的,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amp;lt;divamp;gt; 神秘声音意味深长地重复道,“龙皇和乂刀王爷准许你们一家在此棲身,我自然没有异议。但你可知道自己具体在云梦泽的哪个位置?” “不就是云梦泽吗?还能是哪里?”飞觥听得越发困惑。 “再具体一些。”那声音步步紧逼。 “这要怎么具体?”飞觥完全摸不著头脑了。 “难道因为水量减少,你就连头顶的瀑布都视而不见了吗?” “你是说这宝峰山瀑布?”飞觥这才恍然大悟。 “不错。你日日在此嬉戏,却对我视若无睹吗?”那声音带著几分慍怒。 “你到底谁呀?看不得我天天在这里扎猛子?” “我以为你是漋烈的孩子,会有点灵性,能猜到我,没想到……大概他也没和你母子讲到我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渊清恍然大悟:“莫非……莫非您就是传说中的泽瀑仙君?” 那神秘声音终於缓和了语气:“总算有个明白的了。怎么,因为我的水量减弱,你们就认不出来了?”话音未落,一位风姿绰约的瀑仙终於显现在水雾之中。 渊清连忙恭敬地行礼:“失礼了!实在失礼了!妾身久闻瀑仙大名,一直以为会是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没想到您如此年轻貌美!” 瀑仙的脸色这才稍霽:“龙皇旵龗准许你们在云梦泽棲身,我本无异议。但你儿子日日在此喧闹,实在扰我清修。” 听到这儿,年轻气盛的飞觥立即反驳:“我不过是在瀑布里扎个猛子,在水中嬉戏,怎么就打扰到你了?” 瀑仙冷冷回应:“这还用说吗?” 渊清连忙赔笑打圆场:“孩子天性贪玩,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飞觥却打断母亲道:“母亲何必对她低声下气?” “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瀑仙对渊清严厉地说:“云梦泽如此广阔,你们为何非要在此处逗留?这就是你管教孩子的方式?” 渊清一时语塞,半晌才解释道:“瀑仙有所不知,这些年来久旱无雨,这孩子从未见过如此丰沛的水源。如今来到云梦泽,孩子高兴坏了,先是满湖到处玩,后来他发现,整个云梦泽,除了你这道瀑布也没什么新的水源,不是其他瀑布没水了,就是流往泽湖的溪水好像也断绝了,唯有您这道瀑布依旧生机盎然,他重获新生,或许本能地想要在此汲取更多能量吧。” 飞觥再次插嘴:“母亲,难道我在哪里戏水扎个猛子还要受人管制不成?” 瀑仙终於勃然大怒:“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蟒心不足蛇吞象!” 飞觥反唇相讥:“我倒要问问,我戏水碍著你什么了?我就扎个猛子影响你什么了?你不照样飞流直下不断分秒吗?” 瀑仙冷笑道:“想想你们一家在蟠鮕国时连饮水都困难,如今得享如此广阔的湖水,却还挑三拣四,隨意藏否,真是鹊巢鳩占、得寸进尺、不知满足啊!” 渊清连忙赔罪:“瀑仙息怒!瀑仙息怒!我们一家蒙龙皇恩典和乂刀王爷厚爱来此,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了。既然是一家子,何必说两家话呢?我们还要在此长久相处呢。” 瀑仙质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一家就是执意要以这种方式留在此处了?” amp;lt;divamp;gt; 飞觥抢白道:“龙皇圣旨,谁敢违抗?” 瀑仙怒极反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龙皇只是准许你们在泽湖一隅棲身,你们倒把整个云梦泽都当成自家后院了?” 飞觥据理力爭:“你这话说得真是岂有此理!这湖水本就是一体的,都叫云梦泽,难道还能分出什么彼此?” 瀑仙厉声道:“强词夺理!看在龙皇面上,速速离开此地!” 飞觥不甘示弱:“想赶我走?你问过龙皇的意思吗?” 瀑仙傲然道:“休要拿龙皇压我!云梦帝国他旵龗说了算,但这云梦泽,我瀑泽仙君说了算!” 飞觥抓住话柄:“好大的口气!这话可是你说的,別到时候不认帐!” 瀑泽仙君冷笑道:“怎么?想去告御状?就算龙皇亲临,我也是这番话!” 飞觥讥讽道:“我看你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瀑泽仙君警告道:“別以为这些年乾旱少雨,没云没雾,我法力减弱,你们漋烈一家就能在此为所欲为!” 渊清连连赔礼:“不敢不敢!误会,都是误会!” 但瀑泽仙君已不再理会她,直接对飞觥喝道:“滚!立刻给我滚!” 飞觥挑衅道:“你不是法力高强吗?有本事就来赶我们走啊!我倒要看看,最终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瀑泽仙君大怒道:“无知小儿!我在此修炼之时,龙皇旵龗都还未出世!不过是这些年乾旱使我法力稍减,但也不是你这种小辈可以轻慢的!” 渊清不断道歉:“都是我们的错!请瀑仙息怒!” 瀑泽仙君最后警告道:“小蟒蛇,若想你们一家能在此平安度日,就给我安分守己!” 飞觥怒目而视:“你这是在威胁我?” 瀑泽仙君冷冷道:“是不是威胁,咱们走著瞧!” 秘密追踪小组成员一行风尘僕僕地回到云梦泽乂刀王府辖下的水陆交通枢纽和水文监测站时,站內负责值守的恐爪龙守卫急匆匆地拦住黄金巨蟒漋烈,压低声音说道:“漋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方才接到宝峰瀑那边的紧急传讯,说是您家夫人和公子这两天与瀑泽仙君起了些爭执,情况似乎不太妙,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这事恐怕得您亲自出面调解才行。” 听闻此言,黄金巨蟒漋烈顿时神色大变,连忙向守卫详细询问了事情原委。了解清楚后,他给秘密追踪小组成员道一声暂別,立即离去,仿佛化作了一道金色闪电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宝峰瀑。 抵达瀑布下方时,黄金巨蟒漋烈並未见到妻儿,估计儿子已被爱妻控制在家中,他於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朝著瀑布方向连施了三个大礼,口中高声道:“在下黄金巨蟒漋烈,特来求见瀑泽仙君大人,还望仙君不吝赐见!” 隨著一阵水雾升腾,瀑仙的身影缓缓显现,似雄非雄,似雌非雌,就是十分俊俏美貌。 只见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漋烈,语气平淡地问道:“你终於回来了?” 黄金巨蟒漋烈连忙俯首作揖,连声道歉:“对不住!实在对不住!都是在下管教无方,给瀑泽仙君大人增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望仙君海涵!” 瀑仙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这倒不是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关键在於,令公子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本仙的日常生活了。” amp;lt;divamp;gt; 黄金巨蟒漋烈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在下明白。” 瀑仙继续道:“本仙的洞府就在这瀑布之下的深潭之中。这些年来天旱少雨,瀑布水量大减,潭水深度不及从前的三分之一。按理说,令公子偶尔来此戏水玩耍倒也无可厚非,即便天天来玩上一阵子也无伤大雅。可他现在却是从早到晚泡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猛子更是扎个没完,完全不知节制。更过分的是,他不但听不进劝告,还动不动就拿龙皇圣上和乂刀王爷的名头来压我。” 漋烈额头渗出冷汗,只能不断应和:“明白,在下都明白。” 瀑仙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你们一家搬来云梦泽才几天就把这一湖的珍稀宝物祸害成什么样了?折腾得成千上万的梦泽精灵都无法安生了。” 漋烈羞愧地低下头:“知道了,在下都知道了。” 瀑仙质问道:“你可知道为何在这连年大旱的情况下,云梦泽还能保持近十米的水深?若不是本仙在此镇守,你们一家还能在此安居乐业?就算龙皇旵龗圣上和乂刀王爷安排你们来此定居,若是没有这一湖清水,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漋烈哑口无言,只能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作答。 瀑仙痛心疾首地说:“为了保住这一湖清水,本仙已是竭尽全力。可令公子倒好,不但不知珍惜,反而变本加厉地挥霍浪费。整日里不是暴饮暴食,就是疯玩疯闹!” 漋烈只能继续认错:“明白,在下都明白。” 瀑仙语重心长地告诫道:“既然决定要在一个地方长期定居,就应该懂得珍惜这个地方,爱护这个地方,建设这个地方,保护这个地方,而不是肆意破坏,甚至毁灭这个地方!” 漋烈深深鞠躬:“漋烈谨记瀑仙大人的教诲。” 瀑仙摆摆手:“好了,你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先回去休息吧。” 黄金巨蟒漋烈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仙君体恤!在下都明白了!总之,这一切都是我们一家的过错!实不相瞒,在下最近一直隨神龙大军追捕人类少年,这几天隨影树王爷去了帝国南部戟龙部落社区数日,所以没有在家。这都是漋烈我疏於对孩子管教造成的错,还望大仙宽恕。这孩子从小在乾旱之地长大,所以他从未见过如此丰沛的水源,更別说这么大一片湖泊了。他这般忘情地玩耍,实在是出於內心的喜悦啊!仙君或许不知,在下的小儿子就是活活渴死的。” 说到这儿,黄金巨蟒漋烈的泪水下来了:“而且这些年来,这孩子確实吃了不少苦,我们做父母的难免心生怜惜,对他多有纵容,总觉得亏欠了他,这才事事都由著他。恳请湖仙能够体谅我们的苦衷。如今我们一家蒙龙皇圣上和乂刀王爷恩典,得以从乾旱之地迁来此处,简直就像从地狱来到了天堂,感恩戴德都来不及,又怎会故意破坏呢?我们一家三口初来乍到,给仙君添了不少麻烦,日后在此定居,还要多多仰仗仙君的庇护。该遵守的规矩,相信我们一定会严格遵守的。漋烈在此再次叩谢仙君大人了!” 第47章 宇宙梦47幻境九界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7章 宇宙梦47幻境九界7 7. 在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龙兽们隨新晋王爷巨戟龙影树前往南部戟龙部落社区的数日期间,位於十里画廊核心区域的八大王府与两大宰府之前的两府大街,这条平均每隔一公里就设有一座王府官邸的繁华街道,其街头巷尾以及各个府区周边,还始终被数以百计的龙兽军团严密包围著,保持著高度警戒的状態。虽然相比几天前追捕人类少年当天的阵仗有所减弱,但整个防御体系从未完全鬆懈,更没有丝毫放弃追查的跡象。实际上,当前警戒状態与之前最大的区別,並不在於龙兽数量的增减,而仅仅在於这支队伍中缺少了一位像黄金巨蟒漋烈这样暗实力超群的核心成员。 就在此时此刻,这条威名远扬的黄金巨蟒漋烈,已经与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所有龙兽隨著新晋王爷巨戟龙影树一起重返了两府大街。需要特別说明的是,就在短短数日前,这群龙兽与黄金巨蟒漋烈之间的关係还截然不同——那时,一方是穷追不捨的追踪者,另一方则是被追捕的对象。 由於古陆蓝星多年乾旱不雨,气候异常乾燥,几日前的各种气味得以相对完好地保存下来,尤其是独一无二的人类气息,这对於拥有超凡嗅觉能力的黄金巨蟒漋烈而言,无疑提供了绝佳的追踪条件。 回想事发当日,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数以千计的庞大龙兽陷入混乱,两府大街被围得水泄不通,各大王府和宰府都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態。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当时还同时拥有被追踪者和追踪者两重身份的黄金巨蟒漋烈以及秘密追踪人类少年小组的龙兽成员们,甚至都没能踏出乂刀王爷的府邸半步。他们被困在拥挤的街道之內的乂刀王府中,一直在乂刀王府一公里范围內转圈圈,根本无暇顾及对其他每个府邸进行系统搜寻与排查,更荒谬的是,当时所有龙兽都坚定地认为人类隱身少年始终藏身於乂刀王府,一直未曾逃离。 然而今天的情况截然不同。他们不仅能够从容地在两府大街上巡查,更是以近乎龟速的谨慎態度,对每一座府邸进行地毯式搜索。正是在这样细致入微的排查过程中,黄金巨蟒漋烈揭示出了一个震撼龙心的真相。 刚踏入繁华的两府大街街口不久,在八大王爷之首、威名赫赫的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那座西朝东气势恢宏的府邸外,通体闪耀著金色鳞片的黄金巨蟒漋烈突然停下脚步,吐著猩红的信子说道:“我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这味道绝不会错。”言罢,他立即转向身旁的巨戟龙影树,急切地询问道:“影树王爷,你也来闻闻看,这气息是不是他的?” 巨戟龙影树闻言立即俯下身来,仔细地嗅探著周围的空气,片刻后他震惊地抬起头:“这確实是他的气息!” 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龙兽们无不被震惊得瞠目结舌。 黄金巨蟒漋烈嗅探著,思考著:“但奇怪的是,这气息既像是久远前留下的,又像是刚刚才经过这里,这怎么回事。” 巨戟龙影树王爷也不由喃喃自语般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过这里的?还是现在仍在这里?这真的需要仔细甄別!” 经过一番谨慎而细致的嗅闻判断,黄金巨蟒漋烈那对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用低沉而肯定的语气说道:“影树王爷,现在,我敢断定,这股气息是从源霸王爷的府邸內部传出来的。这绝对不会错。” 听闻此言,新晋的戟龙王爷影树当机立断,他立即上前与灼红色艾拉尔巨龙源霸王爷进行了简短的沟通交流。 八大王爷之首的源霸,有著最远古的血统。艾拉扎龙亦称艾拉尔巨龙,是泰坦巨龙类龙兽一种。源霸王爷在神龙帝国身躯仅次於龙皇,体长达三十多米,高达二十多米,重量有二百多吨,相当於四五十头大象的总重量,是一种超巨型龙兽。 amp;lt;divamp;gt; “源霸王爷,事情前后经过您也清楚。”影树王爷道。 “清楚清楚。”源霸王爷得知情况后,毫不犹豫地命令府邸大开中门,让这一行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龙兽们立即进入搜查。 与此同时,不仅源霸王府內所有超级巨大的灼红色艾拉尔巨龙都行动起来全力配合搜捕,就连在街口驻守的龙兽卫队也立即分出一半兵力,迅速將源霸王府团团围住,形成严密的包围圈。其中更有精锐的龙兽卫兵直接深入府邸內部,协助展开地毯式的搜查行动。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搜查,秘密追踪人类少年的行动小组翻遍了源霸王府一公里范围內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未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最终,行动小组成员们带著失望与困惑,悻悻地离开了源霸王府区域。 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龙兽们继续向两府大街內行走,不久便来到了第二个王府——腔骨龙古腔远王爷的府邸。 前后两位王爷形成的巨大对比,真是只有优秀影视作品才会充分考虑要具备这样的形象要素。 古金色的腔骨龙古腔远王爷,位於八大王爷之二,绝对是神龙帝国一个反常存在,他就是远祖在三叠纪的腔骨龙的后裔。他身形异常微小,头骨长而狭窄,吻部尖细,头骨上有许多有助於减轻头部的重量的孔洞。他身长不到三米,身高不到两米,体重不足一吨。是首府源霸王爷的二百多分之一。而一亿年前腔骨龙的祖宗个子更小。腔骨龙不仅个子在神龙亘龗帝国不占优,战斗力在神龙亘龗帝国也几乎倒数或垫底。可就是这样一个龙兽族群,神龙亘龗帝国却长期坚持把他们放在极其显赫重要的位置上,旵龗就任皇位后,更是如此。他们要以此说明一点,神龙的世界源远流长,是古陆蓝星所有智慧生命的源头,理应成为蓝星霸主蓝星当家人。 可令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龙兽们沮丧的情况再次重演。 古金色的腔骨龙古腔远王爷早已洞悉一切,在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一行尚未抵达前,他小小的个子便已威严地佇立在大门前等候多时。因为这位神龙帝国形体最为孱小的王爷,早已看到和了解到隔壁首府搜查行动的全过程。因此,这位对搜捕人类隱身少年有著极其强烈愿望的王爷,他未等行动小组详细说明来意,便立即展现出东道主的热情,將眾龙兽恭敬地迎入府內,並让早已等候多时的府卫配合搜索排查。 然而,令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们遗憾的是,这次搜查的结果与在源霸王府如出一辙,行动小组最终仍是两手空空,未能获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弔诡的是,同样的情况在第三家王府——玄青色巨兽龙撼岳君王爷府邸、第四家王府——银灰色马普龙遒力鬯天醪王府接连发生。 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中的马普龙又双叒叕与遒力鬯天醪王爷还沾亲带故,但又双叒叕没有在遒力鬯天醪王府效力,而是去了隔壁屳屳王妃家的猼靆王府,主要做了屳屳王妃的隨从。 不久之后,这支秘密追踪队伍便抵达了第五座王府——矿紫色异特龙猼靆王爷府邸。这座气势恢宏的王府在九个太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此时,猼靆王爷和银露王娘早已在府门前翘首以盼,当他们远远望见女儿、女婿一行龙兽的身影时,立即展露出欣慰的笑容,並快步迎上前来。 有著胭脂色混血特徵的屳屳王妃,用她那双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眼眸深情地凝视著猼靆王爷和银露王娘,轻声唤道:“父王,王娘。” amp;lt;divamp;gt; 银露王娘激动地握住女儿纤细的手,眼中噙著喜悦的泪,情不自禁地在女儿手背上轻轻摩挲亲吻:“我儿天天在外面跑,这么久没见过娘亲了,有没有想娘亲啊?” “想。想。”屳屳王妃连连点头道。眼里泪光更加明显了:“每天都想父王、王娘。” 在场所有神龙都没有想到,在影树被册封为戟龙之王后,他与屳屳王妃第一次正式与岳父母相见竟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影树王爷见状连忙上前,对著屳屳的父母——猼靆王爷和银露王娘恭敬地行礼,脱口而出:“爸,妈……”话一出口,影树王爷立即意识到称呼不妥,连忙改口道:“父王,王娘。” 猼靆王爷和银露王娘相视一笑,对这个新晋的戟龙王爷女婿投以慈爱的目光,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银露王娘道:“大家快进来,快进来,先吃点东西喝点东西后再忙!” 猼靆王爷道:“吃饱了,喝足了,才有劲做事!” 虽然这次短暂团聚充满了温馨感龙的氛围,但最终,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成员在宏伟的猼靆王府城堡建筑群內进行了一番细致入微的搜寻后,还是带著失落的心情离开了猼靆王府。 猼靆王爷和银露王娘站在府邸门口,目送著渐行渐远的女儿女婿,关切地叮嘱道:“路上小心啊,多注意身体。” 屳屳王妃和影树王爷频频回首致意,直到走出很远,屳屳王妃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著仍在目送他们的靆王爷和银露王娘高声说道:“父王,王娘,要不了多少年,你们就能抱上外孙了!”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猼靆王爷和银露王娘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即转为欣喜若狂的笑容。银露王娘更是激动地向前追了几步,声音颤抖地喊道:“所以啊,我儿,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 紧接著,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一行龙兽又抵达了气势恢宏的第六大王府——驰山君王府的府邸门前。浅绿色棘龙驰山君王爷和典嫿王娘亦出门相迎,他们与雍容华贵的屳屳王妃以及气度不凡的影树王爷互相行礼致意后,便將慈爱的目光投向了小棘龙三界,亲切地招呼道:“神龙帝国的小英雄啊,快些过来让表叔表婶好好看看!” 活泼可爱的小棘龙三界闻言立即蹦蹦跳跳地走上前去,先是规规矩矩地向驰山君王爷行了个礼,又转向典嫿王娘行了个礼,然后甜甜地问候道:“表叔好!表婶好!” 他那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欢快与天真。 然而这一看却让典嫿王娘心疼不已,虽然小棘龙三界身上那些伤痕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但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一眼就能想像出当初在雪黛山恶战中受伤时是多么触目惊心的场景。 小棘龙三界身上这些伤,驰山君王爷早在百龙皇宫朝堂上就见过,典嫿王娘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爱侄的脸蛋,声音哽咽地说道:“小宝贝,你都好久好久没来看表婶了,以后可一定要常来表婶家玩啊,让表婶好好照顾照顾你。” 小棘龙三界仰起稚嫩的小脸,乖巧地回答道:“知道了。”他那双清澈的水绿色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纯真的光芒。 典嫿王娘仍不放心,又叮嘱道:“一定要记住啊!” 三界用力地点点头,小脑袋像拨浪鼓似的上下摆动,认真地应道:“嗯嗯。”他那认真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成年龙兽们都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amp;lt;divamp;gt; 离开驰山君王府后不久,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便抵达了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家王府的豪华府邸。这座气势恢宏的王府此刻正由小王爷的父亲——此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乂刀王爷亲自坐镇。 令人惊讶的是,不仅乂刀王爷连续多日未曾上朝,除了朝中两大丞相外,其余七大王爷也都闭门不出,各自在府中严阵以待,密切注视著有关人类隱身少年的任何风吹草动。 在影树王爷的带领下,秘密追踪小组的成员们整齐地向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行礼致意。其中,黄金巨蟒漋烈的態度尤为恭敬,他低垂著头,將长长的身躯盘成最谦卑的姿態。 怣歖覔小王爷懊恼地说道:“那日我们在府中掘地三尺地搜寻,谁能想到那狡猾的人类少年早已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 乂刀王爷和恏娇王娘闻言连连嘆息:“確实如此!確实如此啊!真看不出那个在树洞里一无所能的少年,竟有著这般通天的本事。” 怣歖覔小王爷继续对父王匯报导:“我们已经依次搜查了前面六座王府,漋烈和影树贤弟在每一处府邸都清晰地嗅到了那个人类隱身少年的气息。至於我们这里,自然更是不在话下了。” 乂刀王爷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今日务必要將咱府院再彻底搜查一遍!” “遵命!”秘密追踪小组的成员们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在乂刀王府高大的院墙间迴荡。 然后,王府大门紧闭,十数名秘密追踪小组的成员和府上数百名恐爪龙兽在占地一平方公里的乂刀王府內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他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检查了每一处暗格,却始终一无所获。 临走前,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提议道:“王爷,我们还需继续搜查剩下的翼龙王府和两大宰府,待全部搜查完毕后再来向王爷復命。” 乂刀王爷頷首道:“也好,今日搜查结束后,诸位就都在本王府邸住下吧。”说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一眼:“你们若想住在猼靆王府也无妨,反正中间只隔著驰山君王府一家。”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望著乂刀王爷微微一笑。 当秘密追踪小组来到第八座王府——翼龙王府时,七彩翼龙鸏鶲鶖鷈王爷和翯窵王娘早已率领家臣与翼龙大队长长虹和眾中队长等在府门前恭候多时。影树王爷带领秘密追踪小组所有成员再三向鸏鶲鶖鷈王爷和翯窵王娘及大队长中队长们致谢:“感谢这段时间以来,贵府的大力配合与支持。” 鸏鶲鶖鷈王爷和翯窵王娘道:“不客气不客气,帝国大事,皆当效力,这都是应尽的职责。” 然后,在这座占地一平方公里、布满错综复杂碉楼建筑的翼龙王府內,秘密追踪小组的成员们与眾多翼龙展开了天罗地网般的搜索。他们飞遍了每一座塔楼,查遍了每一条暗道,却依然未能发现人类隱身少年的蛛丝马跡,最终只能悻悻离去。 最后,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又先后造访了两大宰府。 由於左丞相尨嶢和右丞相龘龘亐飍尚在朝中议事未归,府中总管只得代为接待,並命令府中龙兽及外围守卫全力配合搜查工作。 至此,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的全面排查工作终於告一段落,这场耗时长达四五个时辰的大规模搜查最终仍以失败告终。 垂头丧气的秘密追踪行动小组的成员们灰溜溜地返回了乂刀王府。 面对乂刀王爷期待的目光,眾龙兽面面相覷,一时竟无言以对。 amp;lt;divamp;gt; 就在这令龙窒息的沉默中,黄金巨蟒漋烈突然昂首挺胸,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王爷,虽然今日依旧徒劳无功,但漋烈我可以確定,几天前那个人类隱身少年確实曾造访过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的每一处府邸!”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令在场所有龙兽都瞠目结舌:“漋烈,你……你当真能確定吗?” 漋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在王爷面前,我漋烈岂敢妄言半句?此事千真万確!” 乂刀王爷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他跑遍八大王府两大宰府,究竟意欲何为?” 在场的龙兽们无不惊嘆连连:“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匪夷所思!” 乂刀王爷紧咬牙关,沉声道:“莫非他真是人类派来的超级密探,其中一大要务,就是专程来窃取各王府及宰府的机密情报?他们这次行动究竟有多少人?为什么到现在我们仍然只知道有这个隱身少年存在?” 听到这里,在场的龙兽无不深感震惊。 小棘龙三界更是又惊又气,他真是恨不得立马抓到人类少年,將他碎尸万段。他感觉这个人类隱身少年狂妄至极,简直是在调戏他们神龙一族,简直是在侮辱神龙一族的智商! 为了验证这一重大发现,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再次破例允许黄金巨蟒漋烈及其团队进入各府详查,直至忙碌到深夜。 经过仔细勘察,不仅漋烈通过敏锐的嗅觉还原出了人类隱身少年当日准確的逃亡路线,就连巨戟龙影树也几乎完整地重现了人类隱身少年当时的轨跡。 原来,当时人类隱身少年在逃亡过程中浑身被汗水浸透,沿途留下了浓重的汗味甚至血腥气息,他的手指磨破擦伤了。只是由於事发当天场面过於混乱,所有龙兽都处於极度亢奋状態,未能像今日这般心平气和地展开系统排查,这才导致错失了最佳的追踪时机。 经过两天仔细搜索,黄金巨蟒漋烈和巨戟龙影树最终確定,人类隱身少年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往西边而去。 乂刀王爷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望著西边山脉,沉声道:“从种种跡象来看,此少年可能已经如愿以偿地获取了他想要的东西,恐怕正在谋划著名如何从我们云梦帝国的疆域中脱身。眼下形势已然十万火急,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持续採取行动,分秒必爭,再不能错失良机!” “谨遵命令!”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全体龙兽成员坚定地回应道。 云梦帝国幻境山十里画廊是八大王府两大宰府所在地,而十里画廊西边两百多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则是八大王府两大宰府的后园,也是整个神龙帝国最美的区域之一。幻境山,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武陵源,总面积达到了二百六十多平方公里。 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被誉为中国山水画的蓝本,以独特的砂岩峰林地貌闻名遐邇,尤其以塔柱状峰林为显著特色,涵盖了三界与金鞭溪等六大神奇壮美的景域。秘密追踪小组的龙兽成员们远远便望见了小棘龙三界的诞生地,他的名字也正因如此而得来。三百万年后,美国好莱坞著名导演卡梅隆邂逅武陵源,才有了科幻大片《阿凡达》里的悬浮山。 而小棘龙三界的妈妈,当年正是在这里诞下了小棘龙三界。 此地千峰矗立、万石嶙峋,河谷形成了隘谷与峡谷,河的谷底狭长如线,两壁陡峭险峻,滩多水急,集眾多溶洞、落水洞、天窗、群泉於一体。最为独特的景观当属三千余座尖细的砂岩柱和砂岩峰,大部分都高达两百余米。在峰峦之间,沟壑、峡谷纵横交错,溪流、池塘和瀑布隨处可见。区域內还有四五十个石洞和两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石桥。 amp;lt;divamp;gt; 三百万年后,它荣获了大自然的迷宫、地质的博物馆、森林的王国、植物的百园、野生动物的乐园等诸多美誉。人类用这样优美的词句来描绘它:千峰逐雾,金鞭流纱,武陵雪霽,峰墙听风,群峰照镜,武陵源里三千峰,峰有十万八千松,置身其中,宛如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和趣味天然的艺术山水长廊…… 据考证,千百年来,武陵源从未出现过较大的气候异常、水土流失、岩体崩塌或森林病虫害等现象,这表明武陵源维持著一个结构合理且完整的生態系统,具有极其重要的科研价值。 然而,三百万年前的此时此刻,这三千峰崖自然早就存在,可峰上的十万八千松,却因为前所未有的乾旱大半枯死。但相较於古陆蓝星的其他地方,这里的情况仍要好上何止十倍百倍。 望著大好风光,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感嘆道:“千万年前,如果不是我们祖先在伟大的龙皇旵龗带领下,在与人类大战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探得云梦山这片风水宝地,然后大举转移到这里,並最终在此建国,可能神龙一族早就不復存在了!” 在秉冝將军的感嘆中,所有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无不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如今,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除了有十一位龙兽成员:新晋戟龙之王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全身长满暗青色夹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比较年长稳重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苍葭色棘龙三界、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灰青色惧龙默雷、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巨刺龙刺娃、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还有黄金巨蟒漋烈。 这支特殊的队伍里,虽然大家除了黄金巨蟒漋烈添了新的擦伤外,其他成员並没有什么新伤,可近一半成员老伤的恢復,也让沁聪医师和雀仙子护士平日里总有事忙,而几天前,也是他们第一时间给予了黄金巨蟒漋烈以治疗,甚至在他漋烈妻儿刚进入神龙帝国时和到达云梦泽时,两次为其检查了身体,给予了良药,並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若不然,黄金巨蟒漋烈的大儿子飞觥身体也不可能恢復得那么快,可以一天到晚在云梦泽深泳折腾扎猛子。 九个太阳下,屳屳王妃站在山沿大石上,望著眼前这片绝美的奇峰异岭,眼中闪烁著温柔的光芒,她由衷地感嘆道:“这么美好的家园,我们真是要好好守护啊!”说到这里,她补充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凝聚著先辈们的心血,每一寸土地都承载著我们的记忆。”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闻言,立即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屳屳公主!”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连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时,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也兴奋地挥舞著前爪,他连声提醒勼户道:“屳屳王妃!屳屳王妃!” 勼户尷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又叫错了!又叫错了!现在应该叫屳屳王妃了!都怪我这张笨嘴,以前习惯叫屳屳公主了,一下还改不了口。屳屳王妃您可千万別见怪啊。” 屳屳王妃对这位曾经怣歖覔小王爷的贴身侍卫、如今神秘追踪人类少年小组的成员,温和地笑了笑。 事实上,以前,勼户是很少叫屳屳公主的,他隨时得看怣歖覔小王爷脸色行事。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怣歖覔小王爷突然开口了。他眺望著远方无限美好的风光,神色凝重地说道:“龙亲们,我来为大家朗诵一首我多年前便写下的一首诗吧——《神龙之歌》。”他的声音里带著少有的庄重,仿佛在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amp;lt;divamp;gt; 大家立刻被他的提议所吸引,纷纷望向他,齐声鼓掌欢呼:“好啊!好啊!”响亮的声音在山谷峰峦间迴荡。 怣歖覔小王爷却显得有些在他身上难得一见的侷促,他尷尬地笑了笑,低声说道:“说来惭愧,我好几次要朗诵这首诗,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实现。” 屳屳王妃闻言,脸上浮现出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啊,都怪我们过去不懂诗。现在我们都经过你的诗歌讲座培训了,一定能好好欣赏你的作品了。” 屳屳王妃温柔的话语让大家都笑了,气氛一时更加融洽了。 在大家的笑声渐渐平息后,现场安静下来。所有龙兽,还有黄金巨蟒漋烈,都屏息凝神,目光都聚焦在了怣歖覔小王爷身上。 只见怣歖覔小王爷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庄严神情。接著,他郑重地清了清嗓子,理了理头上那曾被屳屳公主嘲笑並取绰號为“圈顶山”的毛髮,这才开始了他的诗作《神龙之歌》的朗诵。 神龙之歌 作者:怣歖覔 天地之初 诞生了一个最伟大的种族 谁能与你相比 我神龙之祖 像日月一样恆久 比古陆还要远古 蓝星最早的声音 便是你催征的战鼓 数十上百亿年来 你的足跡遍布山川万物 每个日夜 你的身影巍峨如初 啊!神龙 你曾是蓝星霸主 你的辉煌 如今有我们守护 在怣歖覔小王爷那饱含深情的朗诵声中,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每一位龙兽成员都不禁为之动容。他们聆听著那激情澎湃的声音,感受著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真挚情感,一颗颗此时原本坚硬如铁的心渐渐软化,晶莹的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这一刻,他们愈发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何其重大,要完成的使命是何等光荣而神圣。 就在这样充满感动与决心的氛围中,这支队伍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三界之地。这里虽然仍然没有云雾,可却有著氤氳的灵气。这儿,正是多年前小棘龙三界诞生的神圣之所。 屳屳王妃凝视著这片熟悉的土地,温柔地对小棘龙三界说道:“你妈妈真是独具慧眼,为你挑选了这样一个充满灵性的地方作为诞生之地。” 小棘龙三界闻言,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他用力地点著头,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芒:“我永远爱我的妈妈。” 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刚进入团队不久,一向有些寡言少语的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此刻也难得地开口称讚道:“不仅你妈妈会挑选地方,你爸爸更是会取名字。『三界』,这个名字既好听又大气,蕴含著无限的可能。所以你才能如此年少便闻名天下。有一个好名字,真是太重要了!” 沁聪医师的话让秘密追踪人类少年小组的龙兽成员们纷纷发出欢快的应和声,他们或拍打著翅膀,或摇晃著尾巴,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欢呼声。 amp;lt;divamp;gt; 在这充满欢乐与温馨的氛围中,大家又一次情不自禁地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將可爱的小棘龙三界抱起,然后高高举起,最后默契地一起用力,將他一次次拋向山风吹拂的空中。每一次拋起都伴隨著热烈的欢呼声,每一次拋起都充分表达著大家对这个小傢伙的喜爱之情。 小棘龙三界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发出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这笑声如此响亮,在他出生的三界之地久久迴荡。 在九个太阳温暖的光芒照耀下,小棘龙三界稚嫩的脸蛋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笑容纯真而灿烂,仿佛能融化所有神龙的心。 然而就在这时,黄金巨蟒漋烈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三界才是灵魂啊!”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欢乐的气氛。 在场的每一位成员都感到一阵尷尬,更是让他们各自心里都有了不同的滋味。 新晋巨戟龙影树王爷不是灵魂,屳屳王妃不是灵魂,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不是灵魂,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不是灵魂,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不是灵魂,偏偏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是灵魂。无论影树王爷、屳屳王妃、怣歖覔小王爷和秉冝將军他们心胸有多么宽广,但总是听到这样的话,內心还是涌起了难以言说的彆扭感。 敏感的小棘龙三界被大家放下地后,他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注意到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而不自然了,原本幸福快乐的心情,顿时被窘迫所取代。 沉默片刻后,小棘龙三界不敢直视地望了望大家,突然轻声说道:“我想爸爸妈妈了。”然后在眾龙兽错愕的目光中,他独自转身朝著东边走去,边走边说:“我要回去看看他们。” 大家急忙劝阻:“现在离开怎么行?你一个小娃娃,怎么能独自走这么远?” 但小棘龙三界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东边而去。 难以想像的是,虽然起初还有几句挽留的话语,但直到小棘龙三界孤独的身影渐渐在东方天地之间越走越远,竟没有一位成员真正上前阻拦他。 小棘龙三界一边走著,一边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失落。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这个年少的孩子,在短短的时间內就从幸福的巔峰跌入了痛苦的深渊。 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屳屳王妃琥珀色的眼眸湿润了,她深深地嘆了口气,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负气前行的小棘龙三界原以为总会有谁追上来挽留他,却没想到大家就这样让他离开了。他越想越难过,渐渐地,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衝动。虽然年纪尚小,但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任性,不该轻易离开这个由龙皇亲自组建的团队,这个他最珍视的集体。可如今,才加入没几天就要离开了,他说不出的难过。 当三界楚楚可怜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远方峰崖中时,秘密追踪人类少年小组成员的龙兽们面面相覷,这才发现彼此眼中都噙著泪水,这才知道,大家都很捨不得他。 这时,好几只龙兽不约而同地质问黄金巨蟒漋烈道:“你为什么总是说三界才是灵魂?弄得三界不开心走了?” 然而漋烈依然坚持己见:“这本来就是事实!只要他在,他就是这个团队的灵魂。” 这番言论再次震惊了所有龙兽,让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更令龙不安的是,漋烈的话让大家开始思考:现在三界离开了,谁才是这个团队的灵魂呢?每只龙兽都觉得自己既重要又不重要,反而觉得唯一能发现线索並追踪线索的黄金巨蟒漋烈才是团队的关键才是团队的灵魂。这种想法让好几个成员萌生了离开的念头,虽然考虑到龙皇的旨意最终没有像三界那样立即付诸行动,但心里的隔阂已经形成,短时间內难以消除了。 amp;lt;divamp;gt; 小棘龙三界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走了几十公里地,终於在黄昏前赶到了云梦大峡谷。他从北入口进入后,沿著打小就熟悉的路径向南走去。虽然眼前的峡谷风光依旧,却再也找不回从前的感觉,一个小娃娃,突然有了成年龙才会有的物是龙非的感觉。 当他经过一帘幽梦双瀑潭时,回想起两个月前与父母一起发现並追逐黄金巨蟒漋烈並最终让黄金巨蟒漋烈被当场擒获的场景。那时的他是多么骄傲多么自豪的小英雄啊!而后来不久,在雪黛山神龙帝国与黑白杀王国之战中,他虽然身负重伤,却更成了神龙帝国最年轻的英雄,名扬天下。不仅如此,他还得到了龙皇如父亲般的宠爱。想起龙皇將他高高举起、亲切亲吻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那可是千万年来,任何一只神龙都未曾享受过的幸福。 可如今,小棘龙三界却感到自己突然就不再被大家所喜爱了,想到这里,委屈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小棘龙三界一边抽泣著,一边走向双龟探溪岩石处,那里是他的家。 远远地,他看到了苍葭色的棘龙父母飞山与蔳莯。 父母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他加快了步子朝父母奔去。 父母也加快了步子朝他迎了上来。 双方都加快脚步奔向对方。 飞山与蔳莯远远地就开心地喊了起来:“我们家的小英雄回来了!我们家的小英雄回来了!” 在峡谷朦朧的暮色中,一家三口紧紧相拥。 小棘龙三界一下哭出声来。 飞山与蔳莯拥抱摸挲了儿子三界很久,他的哭声仍然不止。 蔳莯关切地问道:“这孩子怎么了?哭得这么厉害?” 小棘龙三界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 棘龙爸爸飞三也感觉到一些奇怪,但他更多的想到,可能因为孩子在战场上死里逃生,原以为这辈子很难再和父母这样相聚了,此时重回爸爸妈妈怀抱,才导致情绪这么失控。 三界妈妈亲吻儿子道:“宝贝儿,想爸爸妈妈了?” 小棘龙三界点点头,將头深深埋进父母怀里,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峡谷北面一群龙兽的身影进入了三界爸爸妈妈飞山与蔳莯的眼帘。 棘龙飞山问儿子道:“儿啊,他们是谁啊?和你一起来的吗?” 小棘龙三界闻声回头,泪水迷糊了眼睛,他用手擦拭了一把泪水,仔细看了看,抽答了两声,才说出话来:“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他们来了。” 果然,影树王爷、屳屳王妃等所有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龙兽们都来了,包括黄金巨蟒漋烈。 影树王爷远远地就热情地喊道:“飞山大哥,蔳莯嫂子,我们带著三界小宝贝回来看望你们了!” 第48章 宇宙梦48巨微难测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8章 宇宙梦48巨微难测1 第八节:巨微难测 1. 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紧跟著三界来到大峡谷,就是影树王爷的想法。当影树王爷意识到少年棘龙已经受到伤害后,突然的愧疚让他立即决定,要隨孩子到大峡谷一趟。他当时没有用命令的口吻,而是徵求大家的意见,说愿意跟他走的,就一起隨他到大峡谷一趟,不愿意跟他走的,就在这儿等著,自己明天就返回。他心里当时想的是,这一趟不仅是要安慰三界,弥补过失,也是藉此机会看望一下三界的父母,感恩他们养育出这么优秀的孩子,感恩他们为帝国培育出这么年少的英雄。 结果大家都跟上他了,没有一个持反对意见的。最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气走了三界的黄金巨蟒漋烈,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跟上了团队的步伐。 云梦大峡谷中南部东岸的双龟探溪处,环境幽静,溪水潺潺,是棘龙一家飞山、蔳莯和他们年幼的孩子三界的棲息之地。当夜幕降临,几轮皎洁的上弦月悄然升起,將清冷的月光洒向峡谷的每一个角落,为这片神秘的龙兽领地披上一层银色的薄纱。 在这段难得的休憩时光里,所有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白天那些刚刚发生的令他们不快的事,表面上都维持著欢乐祥和的气氛。 对比这群体型庞大的巨兽,主人棘龙夫妇的体型更胜一筹。雄性棘龙飞山身长超过二十米,体重达二十余吨;雌性棘龙蔳莯虽然稍小一些,但也有十七八米的体长和十五六吨的体重。他们年少的孩子三界虽然年纪尚小,大家都还把他当小孩看,但作为棘龙的后代,他其实已经有三四吨重了。 作为东道主,飞山与蔳莯热情周到地招待著每一位到访的神龙。年少的三界似乎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不快,像个小大人般忙前忙后,帮著父母招呼客人。他表现得如此懂事,反而让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感到一阵心疼。 是的,小棘龙三界以这种方式重新融入了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这个团队,但如果细心观察就能发现,这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孩子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他依旧保持著微笑,但那笑容中少了往日的无忧无虑,多了几分谨慎与克制。仿佛就在半天时间里,那个会开怀大笑的三界就永远地消失了。 棘龙爸爸飞山转向巨戟龙影树,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敬佩:“影树贤弟,如今,你已贵为龙皇亲自册封的戟龙之王了,这可是千万年来头一遭啊,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巨戟龙影树王爷谦逊地回应:“飞山大哥,我依然是原来的影树,並没有增长半点什么特別的本事。” “你太谦虚了!”比巨戟龙影树体格大一倍都不止的棘龙飞山继续说道,“三界小时候,我和他妈就经常给他讲起你的故事,他也听到不少神龙讲到你,所以,他打小就特別崇拜你。” 棘龙妈妈蔳莯也忍不住插话:“是啊是啊!这孩子小时候还说过,要是有一天能骑在影树哥的背上转几圈,那就……” 飞山连忙打断妻子的话:“別乱说,现在影树贤弟已经是戟龙之王、戟龙王爷了。” 这时,屳屳王妃温柔地说道:“其实,三界的梦想已经实现了,他確实已经骑过影树的背了呢。” 三界父母感到很吃惊,感觉屳屳王妃所言为实,不是在开玩笑后,他们笑容满面地望著影树王爷与屳屳王妃,然后又望向眾龙兽和儿子,见儿子抿著嘴唇也点了点头,他们欣慰地笑了。 amp;lt;divamp;gt; 虽然在场的其他龙兽闻言也都笑了起来,但笑声中却带著几分苦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曾经將这个可爱的孩子高高拋起逗他开心的场景,又想到今天白天让他受的委屈,心里都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愧疚。 不过十来天前,在明媚的春日阳光下,欢乐的气氛笼罩著整个场景。在大家的帮助下,重伤未愈的三四吨重的小棘龙三界被小心翼翼地扶上了同样伤势未愈、最近消瘦到仅有八吨多重的巨戟龙影树宽阔的脊背上。当时,巨戟龙影树温顺地俯下身躯,在场的龙兽们纷纷伸出援手,有的用爪子轻轻托举,有的用尾巴小心扶持,大家齐心协力地帮助影树重新站起身来。当影树完全站直时,他那雄伟的身姿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而三界则稳稳地坐在这个移动的“高塔”之上。 三界兴奋地骑在影树宽阔的肩背上,那双小手紧紧抓住影树颈盾顶端最长的两根骨刺,就像抓住一对天然的扶手。影树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开始欢快地转起圈来,他那沉重的脚步声与三界清脆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周围的龙兽们看到这一幕,都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到在地上打滚。三界更是乐不可支,鼻涕泡都从鼻孔里冒了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屳屳公主看到这滑稽的场景,忍俊不禁出了眼泪,那晶莹的泪珠顺著她美丽的脸庞滑落。 而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將小傢伙拋高高,更是已经有两次了。 第一次拋高高,正是与三界骑影树肩背同一次。在温暖的春日阳光下,大家围成一圈,齐心协力地將可爱的小棘龙三界高高举起。每只龙兽的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著快乐的光芒。隨著一阵阵欢呼声,兴奋的伙伴们默契地配合著,將三四吨重的三界一次又一次地拋向蔚蓝的天空。三界那可爱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当时,还不是王妃的细心的屳屳公主咯咯笑著,不忘提醒大家:“千万小心啊,接的时候千万別碰到他的伤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而被拋在空中的三界则发出银铃般稚嫩的笑声,欢快地回应道:“没事!没事!不痛了!不痛了!哈哈哈哈哈哈……”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快乐的光芒,带伤的身躯一次次在空中飞舞。温暖的春风轻拂著每只龙兽的脸庞,仿佛也在为这温馨欢乐的时刻而微笑。 珍爱荣誉的三界当时真是开心极了,他尽情享受著这份来自神龙伙伴们的爱与关怀,那一刻的幸福將他的身心填满,更將永远珍藏在他的记忆里。 第二次拋高高就发生在今天白天,地点是在三界的出生地——十里画廊西边八大王府两大宰府所属的幻境山原始森林两府后园。当时,在充满欢乐与温馨的氛围中,大家又一次情不自禁地围拢过来。龙兽们七手八脚地將可爱的小棘龙三界抱起,然后高高举起,最后默契地一齐用力,將他一次次拋向山风吹拂的空中。每一次拋起都伴隨著热烈的欢呼声,每一次拋起都充分表达著大家对这个小傢伙的喜爱之情。 当时,小棘龙三界被那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发出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那笑声如此响亮,在他出生的三界之地久久迴荡。 在九个太阳温暖的光芒照耀下,小棘龙三界稚嫩的脸蛋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笑容纯真而灿烂,仿佛能融化所有神龙的心。 可谁能想到,这快乐的气氛因为黄金巨蟒漋烈一句话“三界才是灵魂”而戛然而止。当敏感的孩子陡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顿时感到委屈,可又没有谁在乎他的委屈抚平他的委屈,他於是难过地独自负气离开了团队,回到了东面几十里外的大峡谷里父母的身边。 amp;lt;divamp;gt; 一路上三界心里难过地想:自己怎么说也是被龙皇宠爱过的大英雄啊,怎么突然一下子在大家心中就那么没有分量了呢?自己说一声要走,他们也就敷衍了一下,都没有一个真正上来劝阻自己的,难道他们早就不喜欢自己了吗?早就想自己走了吗? 孩子越想越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是巨戟龙影树王爷很快带著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所有龙兽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他这一颗饱受创伤的心,这一晚不知要伤心到何种程度,要伤心到真不知怎么度过这一个夜晚呢。 如果真是那样,又会对把他当小英雄欢迎的父母造成怎样的心灵伤害啊。 谁知这时,少言寡语的怣歖覔的府勇家丁隨从护卫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突然说道:“上次三界骑影树哥时,影树哥还不是王爷呢,几天后才成为王爷呢。” 好几只龙兽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也就几天之后,影树哥突然就成王爷了。”他们心里可能都在想:这个岁疆真是每天都发生著意想不到的事呢。 谁也没想到影树王爷这时立即回应道:“现在也可以!现在也可以!”一边说著一边蹲下身去,一边亲切地对小棘龙三界呼唤道:“来,三界宝贝儿!” 三界的父母见状连忙阻止:“使不得!使不得!这样就坏规矩了!这样就坏规矩了!” 但影树王爷坚持道:“哪有什么规矩,快来!快来!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要让三界宝贝儿再骑骑我的背,再让大家拋拋高高!” “是啊是啊,”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异口同声地道。 小棘龙三界水汪汪的水绿色眼睛看看影树,又看看父母,再看看周围的眾龙兽,一时竟怯生生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像当初那么快乐地爬到影树背上了。 影树王爷不断向大家示意,大家这才围上来帮手。最终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不顾三界父母的劝阻,再一次將小棘龙三界扶到了巨戟龙影树背上,然后帮著巨戟龙影树站起身来。 在皎洁的月光下,影树王爷照样驮著三界转著圈,那巨大的身影在几芽上弦月发出的月光中投下明暗不一彼此交错的优美剪影。 隨后,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又一起齐心协力地將三界拋起了高高:“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整齐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峡谷里传得很远很远,久久迴荡,经久不息。 月光投下拋动的身影,那一道道不断变化的影子,像夜之暗不断迷人地绽放开来。 影树王爷笑著,屳屳王妃笑著,怣歖覔小王爷笑著,秉冝將军笑著,大家都笑著,小棘龙三界也笑著,可不知道有没有谁发现,小棘龙三界的声音再也没有从前那么爽朗。笑得最开心的,反而是三界的父母飞山与蔳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孩子这一天经歷了什么,一两个时辰前他经歷了怎样的委屈与伤心。 难道这就是成长?难道这就是成熟?所以说所谓的成长、所谓的成熟,其实真是最没有意思的东西了。 幸福的世界根本不需要成熟。 这时,三界妈妈蔳莯开口道:“影树王爷,你的故事,不要说以前英勇大战暴龙的事,就最近的故事,都已经成为传说了。” 大家闻声,都点头称是,唯有怣歖覔小王爷有些尷尬不自在,他生怕大家兴奋起来一不小心提及他与影树的那场生死大战。好在如今影树颈盾上最高的两根骨刺上已经套上了一对他怣歖覔小王爷冒险从人类社会的沅湘国滨江城祭祀广场盗取的精美吉祥装饰环,这不仅完美地遮挡了巨戟龙影树颈盾上最高偏左那根曾经被他怣歖覔小王爷那恐爪龙特有的弯镰刀击割出的深深镰槽,更成了戟龙之王影树的一个独特標誌,一对精美的吉祥图腾的装饰鼻环,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而更重要的是,由此遮挡了部分他怣歖覔小王爷与巨戟龙影树不堪回首的往事。 amp;lt;divamp;gt; 三界妈妈蔳莯话语之后,影树王爷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他语气平实地道:“其实,我的故事一点都没有大家传说的那么离奇,就拿天上掉馅饼这件事来说,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说到这儿,巨戟龙影树顿了顿,接著道:“那天前一日,我和屳屳本来在咱们这个大峡谷里珍珠墙和蝴蝶泉瀑布一带玩耍,后来她说往北边去大鱼鯢洞、天仙水瀑布玩,顺便就往回走,可我那天莫名其妙地,心里觉得有点什么事,想到南边看看,就和屳屳说了,可屳屳坚持说今天就不去了,说她的直觉里家里今天也有什么事,得早点回去,我於是就暂时告別了屳屳,独自到了南边一线天裂谷出口附近。”巨戟龙影树回忆道,“记得好像是经过灵芝沐浴、圆桶绝壁还是竹仙泉时,我还看见了你们一家子,还打过招呼,当时小棘龙三界还想跑过来找我玩,被你们叫住了,说我有事,不要来打扰我,影响我。结果我独自到了一线天时,又觉得没有什么事,於是就等著屳屳过来。因为以前这种情况,无论是她等著,或是我等著,另一个都会找过去的。谁知那天屳屳一直没有往南来。於是我就往北去找她,过了大峡谷一半,我就开始叫她的名字,可一路叫都没听到她的声音,只有大峡谷里我呼唤的回声迴荡个没完。” 影树继续详细描述著:“记得当时经过北部神泉湖时,我又看到了你们一家。我当时还说,你们走这么远了,记得不知是飞山哥,还是蔳莯嫂子说,你走得更远呢。我就问你们,看见屳屳公主了吗?你们告诉我,你们一路从南往北走来都没有见到她。我正纳闷呢,结果这时乂刀王府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的神龙告诉我,说屳屳公主让他们转告我,如果见到我,就告诉我,她临时有事要先回家一趟,让我到云梦泽那儿等她。我当时还奇怪嘞,她怎么会托乂刀王府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的神龙转告我,估计也是一时找不到谁託付,才临时想到他们。因为这些站员龙兽们要是知道我与怣歖覔小王爷的情况,肯定就不会真实的传话,要么不会转告我,要么就会戏弄我。所以他们这么告诉我,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如果不是屳屳已经离开大峡谷这个事实,我一时还真是很难相信他们。因为我会想到,这么多年来,怣歖覔小王爷不可能一点都不告诉他们什么,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巨戟龙影树王爷的讲述让在场的龙兽们都听得入迷,只是怣歖覔小王爷却听得紧张起来。大家都是第一次听到巨戟龙影树这么详细地讲起“天上掉馅饼”这件事,包括屳屳王妃。 影树王爷接著讲述道:“临要走时,我正巧看到怣歖覔小王爷从北边进入峡谷不久,估计是要到他们府上的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不好意思,当时我与歖覔兄心里有点隔膜,我害怕见到他,於是就没有迎面朝他走去,然后从北面出峡谷,而是又沿途折返,又往南边去了。到了南边,天色已晚,我总觉得怣歖覔小王爷还没有离开大峡谷,就一直再没有北去。” 大家专注地听到这里,期待著后面的內容。怣歖覔小王爷听著听著,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没想到影树当时心里那么怕他,迴避他到那种程度。巨戟龙影树可是一位率领戟龙族战胜暴龙守住家园被龙皇亲自点讚的大英雄啊,神龙帝国无龙不知无龙不晓的大英雄啊,没想到他心里竟然那么畏惧自己。也是到此时,怣歖覔小王爷才回想起来,自己那几年为了爭夺屳屳,可能真是欺负影树、侮辱影树太过分了。 影树王爷接著讲道:“结果那天晚上,我竟然就没有出大峡谷,独自在神木臥龙广场睡了。当然,当晚后来还有其他几位到来的神龙陪我一起过夜,我记得当晚就有盾尖哥和刺娃。” 三角龙盾尖哥和巨刺龙刺娃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证实:“是啊是啊,那晚我们陪影树哥在神木臥龙广场过了一夜。” amp;lt;divamp;gt; 影树王爷继续他的故事:“第二天,我告別了盾尖哥和刺娃他们往北走去,在飞狐下山景观处,又看到了对岸双龟探溪那儿,也就是现在我们这儿,我看到了飞山大哥和蔳莯嫂子一家,又远远地看见三界小宝贝向我打招呼,我当时回了小宝贝话后,又隨口问了飞山大哥一句话:昨晚你们离开北面神泉湖时,怣歖覔小王爷离开大峡谷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站没有?大哥和嫂子告诉我,好像没有。” 棘龙飞山和蔳莯夫妇道:“是的。我们当时说,怣歖覔小王爷可能昨晚住在站里了。” 影树王爷接著道:“於是,我就没有继续往北边去,而是又折返向南走了。” 听到这里,眾龙兽都深深地吃惊震撼了,屳屳王妃眼里早就泪水盈眶了,她真没想到,影树为了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怣歖覔小王爷更是第一次知道意识到,自己曾经给影树的心理造成了多么巨大的伤害,带去了多么巨大的阴影。此时的他,惭愧不已。 习惯沉默的巨戟龙影树公共场合很少说话,他从来没有一次性和大家讲过这么长时间的话。今晚之所以如此,可能也是他感到今天三界受了太大的委屈,想用自己曾经受过的委屈来开导他,当然更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化解化解他心中的痛苦,於是才不顾及自己如今已是王爷之尊,毫无保留毫不隱藏地把自己心中多年的秘密多年的不堪都讲了出来。大家真是听得惊呆了。 影树王爷继续道:“那天上午到了南边后,我突发奇想,能不能从一线天裂谷出大峡谷啊。虽然我明知道那里出不去,可我居然就这么去想了,並且也这么去做了。於是,我就往裂谷里面走去。” 听到这里,屳屳王妃的眼眶已经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纤细的龙爪紧紧攥著影树颈盾一侧最低最不显眼的一根骨刺,强忍著自己不让泪水落下。 一旁的怣歖覔小王爷更是羞愧难当,他低垂著头,此时此刻连抬起眼皮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感觉在场所有龙兽的目光都像利箭一般刺向他,那些目光都充满了对自己的鄙夷和谴责,让他如芒在背。此时此刻,他真希望地面能裂开一道缝隙,好让他立刻钻进去,永远不用面对这些目光。 是啊,自己究竟把影树欺负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让影树出现那样的状况啊!影树可不是普通的神龙啊,他可是真正的大英雄啊!就连那个残暴的、带领部眾大举屠杀戟龙族的暴龙首领,最终都死在了他的利刺尖角之下,死在了沅湘江边。这样一位英勇无畏的战士,为何要对自己处处忍让?回想起自己与他在神木臥龙广场的那场生死对决,如果不是自己下黑手下毒手先发制人將他推下悬崖將他摔个半死,如果不是自己趁著他重伤当天就一再激將挑衅逼迫他应战,自己怎么可能有半分胜算?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根本不配称为一个真正的骄傲神龙,还枉自天天顶著超龙之名。 此时,影树王爷仍用他沉稳的声音继续讲述著:“在场的各位都知道,一线天裂谷最狭窄的地方连一米都不到。別说我们这些体型庞大的神龙无法通过,就算是中等体型的龙族也难以穿越。所以,当时我確实无法从南边的裂谷出口离开大峡谷,我甚至一度被卡在了裂谷石缝中间。后来,我就像倒车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后退,退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勉强调转了方向,最终走出了一线天裂谷。可就在我刚踏出裂谷口的那一刻,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背颈处!我当时嚇了一跳,心跳加剧,全身都抽紧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悬崖上滚落下来了一块石头直接砸我背上了呢!” amp;lt;divamp;gt;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正是怣歖覔小王爷对影树的一再欺凌,將他逼入绝境,却也在无意间为他带来了天大的好运。那个从天而降的“馅饼”,也就是后来那个神秘的人类少年,他的突然出现彻底改变了影树的命运轨跡。虽然影树差点因为怣歖覔小王爷的迫害而丧命,但此后却好运连连,最终被龙皇册封为戟龙之王,成就了一段传奇。 世事变迁,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夜深了,龙兽们终於安顿下来休息。虽然此刻並不在大峡谷南端的神木臥龙广场,但面对这仍然相识的环境,回想起这一两个月来发生的种种变故,每只龙兽心中都百感交集,感慨万千。特別是黄金巨蟒漋烈,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如今的黄金巨蟒漋烈终於和棘龙三界一家和平共处待在一起住在一起了,这是以前自己梦里都不敢梦到的事。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境遇下,会是在今天自己刚刚让三界伤心难过独自回家的情况下,这么亲密无间的聚在了一起。 乾旱多年来,为了能在大峡谷取水时不受这一家棘龙当然还有別的棘龙家族的驱赶,我黄金巨蟒漋烈费尽心思討好他们,最后却反被大家诬陷说我是想要吞食小棘龙三界——那时大家都还习惯叫孩子小名棘崽。而两个月前,自己更是在一帘幽梦双瀑潭被这一家子发现追逐,再被龙兽大军逼上石崖,最后被翼龙空军逼进大峡谷东山內侧的猴匪洞,如果不是因为乂刀王爷开恩,自己可能当天就没命了。如果自己那天死掉了,那家里死掉的,就不仅仅是小儿子了。 还別说自己当天死了,就是自己当天如果被龙兽控制,或者仍然堵在大峡谷里,然后晚回去几天,那么妻子和大儿子就都得渴死饿死了。 每当想到这些,黄金巨蟒漋烈就后怕不已。 如今时移世易,在龙皇的恩典和乂刀王爷的庇护下,他漋烈一家终於从蟠鮕国西部那片因乾旱而变得贫瘠的荒地迁到了神龙亘龗帝国水草丰美的云梦泽,从此,再也不用为生存而发愁了,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可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小棘龙三界,心里仍然条件反射般发冷发颤。直到今晚,直到跟这可怕的一家子住在了一起,甚至睡在了一起,这种可怕的感觉才渐渐淡去,自己的心里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月牙高悬,夜深龙静之时,小棘龙三界突然悄悄从父母飞山蔳莯两龙之间爬起,来到了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身旁。也许他想起了几天前在南部戟龙部落时,影树王爷曾邀请他同睡,而他当时还天真地说影树王爷应该和屳屳王妃一起休息才对。 此刻,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连忙在两龙之间腾出一个空位,让小棘龙三界睡到其间,他们学著飞山与蔳莯照顾孩子的方式,像对待亲生骨肉一样將三界温柔地护在中间。小傢伙一手搂著影树王爷,一手牵著屳屳王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微微打起了呼嚕。 然而到了后半夜,睡得正香的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却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啜泣声惊醒。 原来三界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哭泣起来,甚至一下坐起身去,闭著眼睛在那里抹眼泪。叫他,才知道他仍然睡著。这孩子是在睡梦中哭泣呢。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顿时心疼不已,他们双双泪水顿时都下来了,一下子將小棘龙三界更紧地搂在了怀中。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年少的生命在这一天里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心理痛苦,这让他们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同时,他们也为白天未能及时阻止和预防这一事件的发生而自责不已。他们在心里暗暗发誓,在往后的岁月里,一定要將小棘龙三界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好好爱他,疼他,照顾他,就当他是屳屳腹中胎儿的哥哥。 第49章 宇宙梦49巨微难测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49章 宇宙梦49巨微难测2 2. 三界回归团队后,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全体成员的龙兽们没有丝毫耽搁,在一夜休息后的次日凌晨便整装出发。 这支精锐小队离开双龟探溪棘龙之家后沿著大峡谷北上,走了刚刚一公里左右,见到一只早起的雪灰色魁紂龙妈妈抱著新生儿坐在溪边呼吸新鲜空气。正是新晋龙兽妈妈美玉和他的小宝贝小紂王。 大家远远地就都探头去看她手心里的龙兽小婴儿。 两个月大的龙兽婴儿小紂王还没有三十斤重,在他母亲的怀抱里,就像一个精致的模型小玩偶。他在深爱著他的美玉妈妈的保护下,一双水晶绿的眸子水汪汪地好奇地望著一个个看向他的庞然大物,发出奶声奶气的清脆悦耳的呜叫声,小心翼翼地探索著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 雪灰色魁紂龙妈妈美玉同样也有著一双水晶绿的眸子,这双眸子此时带著笑意望著大家:“这么早?” 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道:“你也早啊美玉。” 魁紂龙妈妈美玉道:“早。你们讲的那个人类少年还没找到吗?” 马普龙又双叒叕道:“是啊!美玉,你也別只顾著自家孩子,也多留点心啊!” 魁紂龙妈妈美玉道:“知道知道,一直在留意,如果发现了,肯定马上告诉你们。” 马普龙又双叒叕道:“如果发现了,不是马上告诉我们,而是第一时间你就將他抓住!” 魁紂龙妈妈美玉点点头:“明白,明白。你们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里?昨晚住在大峡谷吗?” 驼绒色双冠龙振年抢著插话道:“是啊,就住在三界家。”他把美玉另一个问——要去哪里的回答省略掉了。 魁紂龙妈妈美玉:“哟,原来三界哥哥回来了。——三界哥哥,快来看看紂王小弟弟呀?你今天怎么反应这么迟钝啊?都不想抱抱你的紂王小弟弟吗?” 三界连忙走上前去,轻轻扶住美玉怀里的小不点,可双手並没有动弹。 魁紂龙妈妈美玉催促道:“抱他呀,抱他呀!” 小棘龙三界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这只龙兽小婴儿,生怕把他碰疼了,碰坏了。 魁紂龙妈妈美玉笑道:“一两个月没见,三界小哥哥,你看看紂王小弟弟是不是比刚生下来的时候大多了?” “嗯哪!”小棘龙三界点点头,嗯了两声。 虽然说小紂王长大了些,其实,与他们这群巨兽相比,此时就像手中一个小物件,比人类遛小鸟的感觉还要小。可虽然这么小,他们就知道,这小生命就是他们种族的后代,当妈妈的,就爱不释手。別说现在,还在蛋壳中,他们就知道会从里面出来一只將来和自己一样大的神龙了。这就是生命神奇无比的本能。 魁紂龙妈妈美玉皱眉道:“三界小哥哥,你怎么没有以前活泼了呀,是不是当了英雄就这样啊?”这么说话时,美玉眼睛突然定住:“瞧瞧你身上这么多伤痕,应该是给疼的吧!” 小棘龙三界尷尬地笑了笑,在魁紂龙婴儿小紂王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亲。 魁紂龙妈妈美玉笑了:“小紂王弟弟长大后,也要向三界哥哥学习呢,也要做一个大英雄呢!” 魁紂龙婴儿小紂王仿佛听懂了妈妈的话,水汪汪的水晶绿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紧紧望著三界小哥哥,挥著一双小手手,张开小嘴巴哦哦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魁紂龙妈妈美玉欣喜若狂,说道:“哎呀,瞧把小傢伙给开心的,都快要说得出话来了!咱不著急著说话啊,毕竟还小著呢!”说到这儿,美玉转头看向影树,说道:“影树贤弟,恭喜你荣升王爷哈!” “谢谢美玉!”为了赶时间,影树王爷带著大家给魁紂龙母子齐声祝福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走出大峡谷北出口后,立即调整方向,沿著预定路线马不停蹄地向西疾驰而去。凭藉著龙族惊人的行动力,他们在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就已经抵达了昨日刚刚离开的幻境三界之地。 这支队伍堪称史上最奇特的组合。虽然仅有十几名核心成员,却匯聚了龙族社会中最显赫的阶层:包括一位王爷、一位小王爷、一位公主、一位將军、主治医师以及数位战功赫赫的英雄人物。更令人惊嘆的是,这支受命於龙皇的特殊行动小组隨时都可以通过信號召唤,扩展为百龙、千龙,甚至万龙规模的庞大军队,展现出龙族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尤其是各地空中的翼龙,有责任隨时配合他们。 根据黄金巨蟒漋烈深入细致地分析,他们追踪的人类隱身少年已经离开了幻境山原始森林范围。这片区域不仅是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的后园,更是小棘龙三界的出生之地——也就是被称为“三界之地”的神秘所在。 考虑到昨日在此地发生的不愉快经歷,为了照顾小棘龙三界的情绪,队伍决定不作停留,而是快速穿越这片充满回忆的区域。 按照黄金巨蟒漋烈沿途不断提供的分析,这支队伍一路继续向西推进,直到抵达三界之地西侧的赤溪河畔时,才终於停下脚步,进行短暂的饮水休整。当然,沿途他们也隨时捕猎了一些吃食。而每当肉食神龙捕猎时,三位食草神龙也就抓紧时间,胡乱找些草木充飢。 趁著这个难得的休息间隙,屳屳王妃悄悄將巨戟龙影树王爷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树,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却从来不跟我像昨夜那样说过一次?” 影树王爷沉默不语,在屳屳王妃再三追问下,他才勉强回应:“宝贝,以后再说吧。” 屳屳王妃略显不满地说:“你看你,对我还是这样!”说著便捧起溪水轻轻撩向影树王爷的脸庞。 影树王爷谨慎地环顾四周,確认行动小组其他成员都在稍远处休息后,才对屳屳王妃解释道:“你们猼靆王府与乂刀王府两家世代交好,府邸相邻,中间只隔著一个驰山君王府,几乎日日相见,更不要说你爸和他爸,上朝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两大王府从此结下仇怨。” 影树王爷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令屳屳王妃既震惊又感动。她沉思良久,才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会如此畏惧怣歖覔呢?” 这个问题让影树王爷顿时低下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屳屳王妃不解地说:“你不是一直声称不怕他吗?昨晚听你亲口说出,我才知道你內心深处竟如此忌惮他。要知道,你可是连暴龙首领都能斩杀於沅湘河畔的大英雄啊!” 经过漫长的心理挣扎,影树王爷终於抬起头来:“屳屳,我心中一直有个结,从未向你详细说明。” 屳屳王妃立即追问:“那今天就赶紧告诉我吧,不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影树王爷深吸一口气:“其实也不需要太多解释,简单两句话就能说明白。” 屳屳王妃马上道:“那你现在就简单地告诉我,不然,一会儿就又上路了,说这些就不方便了。” 在屳屳王妃的反覆催促下,影树王爷终於说道:“因为我很长时间都认为,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可能已经和怣歖覔小王爷结为伴侣了。因此,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夺人所爱,內心充满愧疚和不安。” 这番告白让屳屳王妃惊愕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就因为这个,即便被別龙推下悬崖,险些丟掉性命,你也毫不计较?即便最后別龙仍想取你性命,你也依旧一再忍让。她真的对自己这位看似情感粗线条的爱郎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当晚,这支特殊的队伍选择在神龙帝国的母亲河——澧水西岸,靠近苦竹河大峡谷的地方扎营休整。 发源於幻境山的澧水河,在正常年份某些河段宽度可达四五十米,是方圆数十万平方公里內最重要的水系之一。这条全长四百多公里的大河气势恢宏,蜿蜒曲折地穿行於群山之间,滋养著沿岸最肥沃的土地,沿途匯聚了无数自然奇观。它自西向东奔流不息,最终注入东边蟠鮕国的蟠鮕湖——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洞庭湖。 就在此时此地,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说了一句让黄金巨蟒漋烈十分不悦也十分不想听到的话:“记得我在皇宫说过,你们一家可以北上经长瀆东下进入蟠鮕湖。其实何必绕道长瀆,直接从澧水河,你们全家就能到达蟠鮕湖了。” 这句看似无心的话语让黄金巨蟒漋烈情绪瞬间低落,他勉强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却不知如何回应。他不確定怣歖覔小王爷的真实意图——难道这位小王爷至今仍不认可龙皇和他父王安排他们全家定居神龙帝国云梦泽的决定?还想著有朝一日仍要將他们一家驱逐出境?想到这里,黄金巨蟒漋烈顿时生出强烈的寄人篱下之感。虽然最近他对小棘龙三界那种暗中的报復行为可能已经翻篇,但若要他再次採取类似行动,他也完全提不起勇气了。毕竟,做这种事是需要心理支撑的。 实际上,怣歖覔小王爷可能只是隨口一提,但对於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弱者来说,难免会过度解读、敏感多疑。儘管黄金巨蟒漋烈绝非弱小之辈,但在怣歖覔小王爷这样传承万年的王府贵族面前,確实显得微不足道。因此,他现在更需要加倍努力,充分展现自身价值,以期彻底改变怣歖覔小王爷对自己的成见。 在潺潺的流水声中,银灰色的马普龙凝视著峭壁嶙峋、钟乳倒悬的苦竹河大峡谷,突然想起昨夜一个重要细节,於是纠正昨夜赤青色特暴龙勼户在云梦大峡谷三界家时的说法:“勼户,你记错了。不是三界骑在影树哥背上几天后影树哥才被封为王爷,而是在第二天,龙皇就正式册封影树哥为王爷了。”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愣了一下,连忙承认:“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集,我一时没能记清楚。” “確实如此,”其他几只龙兽也纷纷附和,“当时我们也没能立即记清这个细节。” 几轮皎洁如鉤的新月高悬於深邃的夜空,洒下清冷的银辉,將澧水河与苦竹河大峡谷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梦幻之中。山涧中的溪流欢快地奔涌著,发出清脆悦耳的汩汩声响,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一曲悠扬乐章。溪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时而湍急,时而平缓,与岸边摇曳的野草和野共同构成了一幅静謐而富有生机的山野夜景图。 夜深龙静时分,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依旧延续著昨晚在云梦大峡谷三界家中的做法,小心翼翼地將小棘龙三界安置在他们温暖的怀抱之间。他们轻柔地环抱著这个往日里总是活蹦乱跳的孩子,用体温传递著无声的关怀。 是啊,令他们心疼的是,整整一天,这个平日里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傢伙都出奇地安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过。 然而,直到现在睡下,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也並没有刻意去探寻他的心情与想法,他们深知此刻最需要的是给予孩子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他们只是默默地用父母般温暖的臂膀环绕著他,像守护珍宝般呵护著他,期盼著通过这样细水长流的陪伴,能让这个受伤的小心灵自然而然地痊癒,重新找回往日的活力与欢笑。 经过一整夜的充分休整后,当次日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时,由精锐龙兽组成的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全体成员便已整装待发。这支出类拔萃的龙兽小军团精神抖擞地继续朝著西边方向稳步前进。没过几个时辰,他们就正式进入了神龙亘龗帝国西部著名的食草神龙聚居区之一。 放眼望去,只见形態各异的巨型食草神龙遍布整个山野,他们或低头啃食著鲜嫩的青草半乾的木叶,或悠閒地在山坡上漫步,三五成群地嬉戏玩耍,构成了一幅壮观而和谐的生態画卷。这些体型庞大的食草神龙们完全占据了视线所及的山坡和谷地,数量之多令人嘆为观止。 只要看到他们,就知道,离帝国的边界近了。 是的,这支肩负特殊使命的队伍,在经歷了一两个时辰的细致搜寻与追踪后,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帝国西部的重要边界——酉水河畔。这条蜿蜒流淌的河流,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將神龙帝国与人类国度分隔开来。 队伍首先与那些隱藏在食草神龙群中的肉食神龙边防士兵们打了照面。这些训练有素的边防战士,平日里都偽装成温顺的食草神龙,暗中守护著帝国的边疆安全。 “这不是我们尊敬的怣歖覔小王爷和尊贵的屳屳公主殿下吗?”边防首领予博指挥一眼就认出了队伍中的重要人物,连忙上前行礼问候:“你们难得来这边一趟啊!” 怣歖覔小王爷和屳屳公主也礼貌地回礼:“予博指挥好!边境守卫们辛苦了!” 予博指挥关切地询问道:“殿下们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莫非还是为了追查那个人类隱身少年的事情?” 怣歖覔小王爷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为此事而来。” 予博指挥闻言大吃一惊:“难道……难道那个狡猾的人类少年已经逃到这边境来了?” 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上前一步,严肃地分析道:“根据我们最新的追踪线索和情报分析,確实显示他往这个方向逃窜了。” 予博指挥的脸色变得更加震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已经越过酉水河,逃回人类国度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让整个秘密追踪小组的成员们如坠冰窟。每只龙兽的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与懊悔,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黄金巨蟒漋烈痛苦地嘆息道:“我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啊!就差这一步!” 其他成员也纷纷发出沮丧地附和:“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驼绒色双冠龙振年万分惋惜地道:“就差那么一点点时间!” 年少的小棘龙三界突然哇的一声,顿著双脚放声大哭起来。他想起昨日自己因为一时负气擅自离队,导致影树王爷不得不带队去他家探望,耽误了整整一天的追踪时间。此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昨日所受的委屈,满心都是深深的自责与懊悔,认为都是因为自己任性才让那个人类少年最终得以逃脱。自己真是罪该万死啊!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见状连忙上前安慰:“三界小宝贝別哭了,別哭了,不要哭了。那个人类少年说不定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逃回去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然而责任感极强的小棘龙三界根本听不进这些安慰。他哭得更加伤心了,想到自己作为深受龙皇宠爱的小英雄,却因为一时负气任性给帝国造成了如此重大的损失,他小小的一颗心充满了无限大的羞愧与痛苦。 银灰色的马普龙、黄螺色的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的巨刺龙刺娃等同伴也都围拢过来,纷纷用温暖的话语和肢体语言安慰著这个伤心的小战友。 看著三界痛苦的样子,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也感到十分难过。他们原本希望这孩子能从之前的情绪低谷中走出来,重拾快乐的心情,没想到现在又陷入了新的痛苦之中。短短两三天內,年幼的小棘龙三界就接连遭受两次巨大的精神打击,这让在场的龙兽们都心疼不已。 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內心充满忧虑,他注意到三界因过度自责而情绪崩溃,甚至哭到昏厥。为了確保三界的安全和稳定,沁聪医师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候在旁,採取一些必要措施。 与此同时,那位身披冰蓝色羽毛的鸟龙护士也始终相伴左右,与沁聪医师默契配合,一同照看哭至昏迷的小棘龙三界。他们与影树王爷、屳屳王妃等龙兽竭尽全力安抚三界的情绪,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把控著局面,唯恐三界在情绪激动之时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影树王爷和沁聪医师不时轻声劝慰,鸟龙护士则细心地同时为三界和屳屳王妃擦拭泪水。而泪水不断的屳屳王妃则一直哽咽著在旁柔声开导三界。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握住三界的手,小眼睛狠狠瞪了黄金巨蟒漋烈几眼,漋烈没有和他对视,而是迴避开了。 有顷,小棘龙三界终於从昏迷中甦醒过来,所有龙兽都將他紧紧围在中间。黄金巨蟒漋烈围在他们外面,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 予博指挥与边境守卫们也围上来看望三界。 这时,夜绿色的高棘龙获勼尒舟上前向予博指挥介绍道:“这位是龙皇陛下新近册封的戟龙之王——影树王爷,这位是秉冝將军,前不久参加了雪黛山之战,这位是沁聪医师……” “久仰久仰,”予博指挥和他的部下们连忙说道,“关於影树王爷荣升戟龙之王的消息,我们几天前就接到朝廷的通告了。”他们恭敬地上前行礼问候:“王爷好!王爷好!” 影树王爷回礼道:“予博指挥好!边境守卫们辛苦了!” 予博指挥这时看著仍在哭泣的小棘龙三界,不解地问道:“这位小朋友为何如此伤心?他年纪这么小就加入了你们的精英队伍了吗?” 一向寡言少语的灰青色惧龙默雷这时开口道:“他就是三界,我们这个队伍的正式成员。” 听到三界这个名字,予博指挥和所有边防神龙士兵都震惊不已:“天哪!这不是我们帝国赫赫有名的小英雄吗?就是那个被龙皇陛下抱在怀里亲亲举高高的小勇士!失敬失敬!失敬失敬!”他们连忙更加围拢上前,关切地询问:“小英雄为何哭泣啊?是身体不適吗?还是旧伤又发作生痛了?” 这些关心的话语反而让小棘龙三界又哭得很伤心了。 屳屳王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在场的所有龙兽也都跟著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屳屳王妃紧紧地將小棘龙三界搂在怀中,过了许久,才腾出一只手向大家轻轻挥动,示意眾龙兽暂时迴避,给这个伤心的孩子一些空间。 於是影树王爷和怣歖覔小王爷带领其他龙兽们默默退到一旁。 盾尖哥和刺娃虽然还想留下来继续安慰三界,但最终还是跟著大家走开了,只是每走几步就要回头望望那个蜷缩在王妃怀里、伤心欲绝的小棘龙的可怜身影。 走到一旁的龙兽们个个神情凝重,就连一向话多的怣歖覔小王爷也沉默不语。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气氛,仿佛连酉水河的流水声都变得低沉了许多。 过了许久,边防首领予博指挥才打破沉默,迟疑地问道:“难道……难道那个人类少年真的是对岸梁都国派来的奸细吗?可是……可是那个国家真的已经掌握了如此先进的隱身技术吗?乾旱让他们一个半死不活的,路都走不动的样子,怎么还能研究出这样的高科技,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让秘密追踪小组的所有成员都为之一愣,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与忧虑之中。 隔著没有断流的酉水河,隔著数百米宽的军事缓衝区,秘密追踪小组的全体成员再次清晰地望见了人类国度的边境。 他们隱蔽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或食草神龙中,仔细观察著对岸的一切:高耸的城墙巍然矗立,坚固的防御工事连绵不绝,全副武装的哨兵在城墙上警惕地巡逻。 最引龙注目的是城墙上那些奇特的装置——巨大的吊水装置。由於人类不能到枯水后接近中线也就是分界线的地方取水,他们就在城墙上延伸出数十根粗壮的木质或金属长臂,这些机械臂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每个长臂末端都悬掛著巨大的水桶,这些水桶被绳索和滑轮系统精准控制,不断地起起落落,从酉水河中汲取生命之源。整个取水过程井然有序,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永不停歇地运转。 而这个地方,就是三百万年后叫著湖南湘西龙山的地方,而酉水河对岸,则是三百万年后叫著湖北来凤的地方。 酉水,这条在大旱之年仍奔流不息的河流,三百万年后还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更始河,它静静地流淌在湖南、湖北与重庆三省市交界处的崇山峻岭之间,作为长江重要支流沅江水系中流域面积最广、水量最为丰沛的支流,千万年来滋养著这片神奇的土地。当它穿越巍峨壮丽的武陵山脉腹地时,仿佛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指引,在群山环抱间划出一道优美灵动的s形曲线。这条蜿蜒流转的河道犹如一条银色的丝带,將一块形如碧玉圆盘的广袤平原巧妙地分割成两半。河东岸的地势起伏如蛟龙腾跃,这里便是湖南省龙山县的所在地;而河西岸的地形则宛如凤凰展翅,振翅欲飞,这里则坐落著湖北省来凤县。这一龙一凤隔河相望,形成了“龙凤呈祥”的独特地理奇观。 这条线路也是本书作者王櫓窗年轻时曾经走过,且留下永生难忘记忆的一条道路。我曾为这段经歷创作过一部短篇小说,可惜大部分手稿在数十年间辗转成百上千个地方的奔波中,早已遗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小棘龙三界终於止住了那撕心裂肺的哭泣,他那仍在不时抽动的身体,慢慢站立起身来。 只见他突然倔强地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庞,一步一步地坚定地迎著西天的夕阳向著酉水河的方向走去。他年少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孤独。 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和所有神龙战友们都没有上前劝阻,而是默默地跟隨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支无声的护卫队。他们都知道,此刻的三界需要独自面对这份悲痛,需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这场心灵的洗礼。 苍葭色的小棘龙三界静静地佇立在酉水河畔,他那双饱含悲愤的眼睛死死盯著对岸城墙上的那些人类士兵。他心中的波澜远远超出了他身后这些神龙对他的想像,包括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没有谁知道,此刻,这么一个年少的生命,他想到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人类士兵並没有对他做出威胁之类的举动,反而逆著天光露出了友善的微笑,甚至有人向他挥手致意。而且走近了才能看清楚,逆著夕阳的城墙上也有著祝福神龙帝国的永久性固定標语和旌旗:梁都国人祝福神龙亘龗帝国所有古龙身心安康!吉祥如意! 这反常的祥和景象让小棘龙三界感到困惑。也让其他所有刚来的龙兽感到困惑。 夕阳的余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照著两岸风光,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和平氛围中。 当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也近距离站在酉水河边时,灰绿色的鯊齿龙秉冝將军和驼绒色的双冠龙振年一眼就认出了这条熟悉的河流。他们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一两个月前,那时他们正隨龘龘军团的龙兽大军在夜色掩护下横渡酉水,经过漫漫长路出征雪黛山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两位神龙將士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小棘龙三界身边,用他们强壮的臂膀將这个在雪黛山之战中无比英勇的小战士紧紧拥入怀中。三位神龙战士就这样在酉水河畔紧紧相拥,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因为只有经歷过生死考验的战友才能理解这份深厚的情谊。 此刻的小棘龙三界,不再是一个哭泣的孩子,他似乎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才的稚气。他那坚毅的眼神、挺拔的身姿,无不彰显著一个真正战士的风采。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个刚刚痛哭的孩子,曾经就已经是一位无所畏惧的旷世大英雄,未来也必將如此。 第50章 宇宙梦50巨微难测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0章 宇宙梦50巨微难测3 3. 夕阳的余暉洒落在界河酉水之上,金色的光芒映照著两岸,就在这令人屏息的时刻,令龙兽和人类都感到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通体呈现苍葭色的小棘龙三界,竟然独自蹚过一段湍急的河水,站在酉水中央的半露浅滩上,对著人类城墙上的边防士兵高声喊话道:“城墙上的守卫官兵们听好了!有一个罪大恶极的小坏蛋,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小孩,已经逃窜回到你们梁都国境內了,请你们立即將他交出来!” 小棘龙三界水绿色的眼睛此时在夕阳照射下和胸中怒火燃烧下变成了火焰般的金红色,他的鳞甲也在夕阳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而他那稚嫩却坚定的面庞上写满了无畏与正义。 紧隨其后赶来的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以及其他数只龙兽都惊惶失措地想要阻止他,酉水河龙兽边防首领予博和副首领炫琰函荣更是急得团团转,他们既不敢强行拉拽,又不敢放任不管,生怕小棘龙三界这个鲁莽的举动会引发难以收拾的外交风波,导致原本已经紧张起来的国际局势更加升级。 然而小棘龙三界却倔强地挣脱了眾龙兽的阻拦,他继续用他洪亮的声音喊话道:“这个坏孩子在我们神龙帝国犯下累累罪行,天天搞破坏,日日为非作歹!如果你们掩护他,包庇他,那就证明他就是你们梁都国派出来的奸细密探,你们和他就是一样的坏蛋,都是想对我们神龙帝国下毒手的魔鬼,都是不可饶恕的恶徒!” 人类城墙上顿时骚动起来。此时,更多的士兵纷纷涌上城楼,他们神色慌张地低声商议著。因为多年旱灾,这些士兵的身体都显得削瘦不堪。经过短暂的討论后,一位看似小头目的边防卫士站出来回应道:“你们大费周章地来到边境,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小棘龙三界毫不退缩地回应道:“没错!我们追踪这个罪犯已经很久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们梁都国!这充分说明,他,分明就是你们梁都国派到我们神龙帝国来搞破坏的密探,奸细!” 旁边眾龙兽想捂他的嘴都来不及了。 人类小头目在城墙上连连摆手:“绝无此事!绝无此事!我们国家绝对没有派出或收留任何这类可疑分子!我们和神龙亘龗帝国千万年来一直都是友好邻邦!你们看看城墙上的標语口號:梁都国人民永远是神龙帝国所有神龙的好邻居好朋友!” “撒谎!”小棘龙三界愤怒地猪头,甩动著尾巴,“你们休想抵赖!我们神龙帝国的黄金巨蟒漋烈和影树王爷,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坏蛋少年的气息轨跡,他的气息一路向西就是到了这里消失的,证据確凿!” 在场的龙兽边防官兵和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所有龙兽们都被这番对话震惊得哑口无言。食草神龙们也早忘记吃草嚼木。 特別是黄金巨蟒漋烈,在短暂的震撼过后,內心涌起深深的羞愧。作为一位阅歷丰富的长者,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格局和胸襟竟远不如这个年幼的小棘龙。他一时竟有些抬不起头来。 “刚才……是你在哭泣吗?”城墙上的人类哨兵小头目突然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在伤心落泪吗?” 这个提问让所有龙兽都大吃一惊,没想到小棘龙三界悲愤的哭声竟然传到了人类边防战士的耳中。 小棘龙三界昂起头承认道:“没错,就是我的哭声!我是三界,那个坏小孩就是因为我才逃掉的,所以我很难过!”三界声音里还有几丝哭腔:“让你们听到了我的哭声知道是我在哭確实很丟脸,但为了抓到坏蛋,找回正义,我顾不得这些了!” amp;lt;divamp;gt; 人类哨兵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小头目模样的也发出了惊嘆:“天哪!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小棘龙三界!一个月前我们就听说过你在雪黛山的勇敢,没想到今日能在边境相见,更没想到你还如此年少!” 小棘龙三界道:“我不知道你们夸我是不是真的,但我知道你们从来就是喜欢黑白杀竹熊的!” 小棘龙三界如此直接的话语让人类哨兵们都尷尬窘迫了好一会儿。 小头目模样的道:“我们是喜欢黑白杀,可我们也喜欢你们神龙,还有其他许多神兽。古陆蓝星上的人类,会与你们世代友好,万古不移!我们真的很不愿意看到你们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与雪黛山黑白杀王国互相残杀,结下仇怨。衷心希望你们再次友好起来,再也不要爆发战爭。你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创造属於自己的幸福!” 小棘龙三界愤怒地道:“你们说话完全没有原则,因为你们根本没有去区分谁对谁错,就在这里各打五十大板。” 小头目模样的道:“请相信我们的真诚,绝对没有那样的意思!” “既然如此,既然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名实姓,”小棘龙三界坚定地说,“那就请你们以诚相待,立即交出那个罪犯小孩!” 此时,城墙上的士兵多得都快挤不下了,可还在不断增加新的士兵,但他们都没有剑拔弩张的动作,即使手持兵器,也不是要对付谁的状態,而仅仅是一种职责和象徵,甚至还可能是因为长期飢饿,营养严重不良,身板软,体力弱,便拿长矛利剑当拐杖用了。 人类哨兵小头目又愣了一下,才郑重回应道:“三界,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以示真诚。我叫江火绍纶,本队少尉。我们確实知道你们神龙亘龗帝国近几个月一直在追捕一个人类少年,后来还听说他具有隱身功能,但我江火绍纶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你们要找的少年进入我国境內。他虽然能隱身,但並不是说他身体真的就不存在了,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作为一个真实的人类少年,作为一个实体,这么高大结实的城墙,他怎么上来,他怎么进来?” “胡说八道!”小棘龙三界一下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所有的气味证据都表明他逃回了你们国家,我们就是跟著这气味一路找到这里的!可你们还不承认,还在撒谎,你们这就是在包庇罪犯,隱藏罪犯,纵容罪犯!因为他就是你们派出来的!你们和他是一伙的!” 人类边防少尉江火绍纶见状连忙俯身低首,挥臂示意道:“三界小英雄,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们边防指挥长风之语大人马上就到!他一定会亲自与你们交涉!” 一群士兵整齐地道:“指挥长已经到下面了,到上城墙的路上了!” 不多时,果然看见一位身披银甲、气度不凡的人类將领登上了城墙垛口,虽然逆著天光,仍能看得出来,因为多年旱灾,他的身体同样营养不良,但他儘量显得很有精神的样子。 此时,他沉稳有力地开口道:“在下风之语,现任梁都国零三號边境线总指挥长,诸位有何要事,尽可与我详谈。” 这时,少尉江火绍纶快步走到风之语身旁,压低声音与风之语指挥长耳语起来,显然是在详细匯报方才发生的一切。风之语指挥长不时点头,侧脸时能看到他眉头微蹙,显然在认真聆听每一个细节。今日这种情况,他们这辈子可是第一次遇见,也从未听到上辈人说起过类似情况,所以他们一时都感到很棘手。 amp;lt;divamp;gt; 片刻之后,指挥长风之语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说道:“方才,我已从少尉江火绍纶处获悉了详细情况。此时,站在酉水河中最前面这位英姿勃发的小棘龙,想必就是威名远播的三界小英雄吧?至於你们边防区的首领予博和副首领炫琰函荣,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这番话让神龙西部北段边防首领之一的予博和炫琰函荣略显尷尬地相视一笑,他们一直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显然没料到会被人类將领如此熟悉。 风之语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贵方的屳屳公主、怣歖覔小王爷,我们也都认得出来!” 此言一出,屳屳王妃和怣歖覔小王爷也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小棘龙三界这时挺直身躯,郑重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影树王爷。” 风之语立即恭敬地点头致意:“久仰久仰!原来是威震天下的戟龙之王,当真是如雷贯耳的大英雄!” 城墙上人头攒动,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影树王爷充满了讚许之情。 三界又补充道:“另外,屳屳公主现在已是影树王爷的王妃了,所以不能再叫她屳屳公主了。” “哦,恭喜恭喜!”风之语闻言立即带领全体將士齐声祝贺道:“影树王爷、屳屳王妃,请接受我们迟来的祝福!”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连连回礼致谢。此刻的场景,完全不像是剑拔弩张的搜寻追捕行动,反倒像是亲友间的寒暄敘旧。 然而小棘龙三界很快就將话题拉回了正轨,他现在心里可比谁都著急。只听他声音急切地说道:“指挥长大人,方才少尉可曾向您说明?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抓捕一个作恶多端的人类坏小孩!” 风之语沉吟片刻,面露难色:“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確实还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小棘龙三界斩钉截铁地反驳道:“这不可能!他就是在这几天,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在今日,才逃回了你们梁都国的!” 风之语闻言沉吟片刻,然后耐心地解释道:“三界,你们目前所掌握的,毕竟都还只是推测……” “绝非只是推测!”三界立即打断道,“是我们的黄金巨蟒漋烈和影树王爷亲自追踪到了他的气味,確认他就是从这里渡过酉水河,潜回了你们梁都国境內!” 风之语正色道:“这样妄加猜测就不对了。本指挥长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三界闻言,突然提出一个惊人的要求:“既然如此,那就请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搜查!”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龙兽和人类心中炸响。千万年来,从未有过任何龙兽向人类提出过如此大胆如此无礼的要求,即便是龙皇旵龗也未曾有过。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龙兽与人类无不大惊失色。如果真要是那样,人类与龙兽之间还有何紧张可言。 三界见对方沉默,立即质问道:“为何不回答?莫非心中有鬼?” 风之语清了清嗓子,略显慌乱地回应:“这……这……这实在是史无前例啊!本指挥实在无权做主,容我再想想该怎么办!” 三界闻言退而求其次:“若你们不放心,那就只放我一位神龙进去,”他这话一出口听得眾龙兽的心全都悬了起来。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还要加上黄金巨蟒漋烈,就我们俩,如何?” amp;lt;divamp;gt; 这个提议再次让双方数以千计的龙兽与人类官兵惊得目瞪口呆。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连忙上前护住三界,生怕人类突然放箭。谁也没想到,就连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也突然勇敢地走到了最前面,挡在了三界身前,做好了为三界挡箭的准备。 所有龙兽都被三界的英雄气概所感染了,都变得英勇无畏了。 三界才是灵魂,黄金巨蟒漋烈曾经一句用心叵测言不由衷的话,此时真是最生动最具体地呈现了出来。 而此时的黄金巨蟒漋烈亦昂首挺胸,对著城墙上的人类官兵朗声道:“在下漋烈,愿与三界一同前往。” 人类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三界坚定地说明原因道:“都怪我耽误了大家,才让那个坏小孩逃脱。所以,我必须亲手將他缉拿归案。当然,是我和黄金巨蟒漋烈一起。” 风之语点头表示理解:“三界,本指挥长完全明白你的心情,也完全理解你的立场。” 三界直截了当地问:“那为何还不打开城门?” 风之语苦笑著解释道:“三界啊,我们的城墙当初建造时,根本就没考虑过要让你们这样庞大的神龙通过。后来只是为了方便赠送一些物品给神龙亘龗帝国,才开了一个小通道。这个门,小到就像一个洞,人类和小型车辆物品可以通过,但对你们来说,就实在太小了。” 三界不信:“这不可能!” 风之语无奈地说:“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们的予博首领和炫琰函荣副首领,他们都很清楚。影树王爷、屳屳王妃、怣歖覔小王爷、秉冝將军,也都应该知道这个情况。” 三界环顾四周,见眾龙兽都点头確认,包括后面许多高大的食草神龙都给予確认,他这才转向风之语问道:“那我该从哪里进入你们梁都国啊?” 当三界这么说时,怣歖覔小王爷就想到了自己独自一龙深夜独闯人类沅湘国滨江城祭祀广场的创举。看来这方面,小棘龙三界还是不如自己,虽然他有巨大的背帆,可他没有自己这样一身近乎羽翼的装备,这就是自己的过龙之处。想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独自暗暗一笑。只是今天这种氛围,自己身份已公开,是不便於直接出面的。 面对三界的灵魂提问,我该从哪里进入你们梁都国啊,风之语再次陷入了窘迫的沉默。 三界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们不肯告诉我,我自己也总能找到入口的。上次我们去雪黛山时,就曾途经你们梁都国境內,只不过沿酉水河走了很久很久,。” 见三界如此急迫坚决,风之语尷尬地笑了笑:“三界,请你冷静。我风之语虽是指挥长,可如此重大的决定,没有过先例的决定,我確实无权做主。”说到这儿,他补充道:“这必须上报国王陛下,由圣上亲自定夺。” 心急如焚的三界追问道:“那要等多久?” 风之语苦笑道:“三界,请你別著急,这事不可能立即解决。今晚你们不妨先在酉水河边安营留宿。我们会派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连夜赶往国都,向国王陛下稟报此事。” 三界闻声並没有感动,反而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们分明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时间拖得越久,那个少年就能逃得越远,或者躲进你们事先安排好的藏身之处,这段时间里,你们就可以想办法消除他留下的气味。到那时,我们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了!” amp;lt;divamp;gt; 小小三界之语,再次震惊人类与神龙两界,不,加上黄金巨蟒漋烈,简直是三界震惊三界。 风之语再次露出无奈的笑容,解释道:“三界,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少年。一年到头,除了按照惯例给神龙帝国运送礼品时会短暂开启城门外,我们的城门始终都是紧闭著的。这一点,你们的予博首领和炫琰函荣副首领都可以做证。” 三界沉思片刻,质疑道:“那个少年是隱身的,如果真如你们所言,那也许你们就和我们一样,都看不见他。” 风之语笑著反问:“隱身归隱身,可这么高的城墙,他怎么可能上得来?” “怎么上不来?”三界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我们神龙帝国八大王府、两大宰府的高墙大院,他都如履平地般翻了个遍!” “天哪,这怎么可能!”风之语和所有人类边境战士都震惊不已。风之语追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会飞不成?” 三界解释道:“飞,他倒是不会,不然也不会被漋烈抓住。”说到这里,他补充道:“不过他確实特別擅长攀爬树木和翻越围墙之类……对了,对了,他完全可以先爬上城墙外的大树,然后藉助树梢的枝丫翻进城內,也就是进入你们梁都国了。” 在三界的话语中,千百人类与龙兽仿佛真的在內视觉中看到人类隱身少年爬树翻墙的样子。 风之语沉思良久,谨慎地说:“从理论上讲,確实存在你三界所说的这种可能性。但目前来看,这还只是你的推测而已。” 三界听风之语这么说,突然更进一步地提出要求道:“尊敬的指挥长,我可以和漋烈先渡过界河吗?” 风之语警惕地问:“渡界河?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既上不来也进不来啊?”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如果换个地方,黄金巨蟒漋烈或许能找到一些可以钻进来的缝隙和小埡口。” 三界解释道:“我们並不是要立即进入梁都国。我只是想和漋烈到城墙下,让他先闻一闻,嗅一嗅,看看隱身少年是从哪个位置翻越城墙进入你们梁都国的。” 紧张关注著三界的所有龙兽,都感觉三界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风之语权衡再三,终於点头:“既然三界你如此坚持,我想这应该也无妨。你和漋烈可以渡过界河。”他隨即强调:“但其他古龙必须留在原地,因为你们早就已经越过界河中线了。” 听到风之语此言,一些神龙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三界不再多言,转头与黄金巨蟒漋烈交换了一个眼神。 黄金巨蟒漋烈毫不犹豫地游到三界身旁。 万眾瞩目之下,一只神龙和一条巨蟒並肩向界河对岸涉水而去。那气势如虹的英姿,令人类和龙族两界都不禁肃然起敬。 很快,小棘龙三界和黄金巨蟒漋烈就抵达了城墙根下。三界仔细检查了城门,確认城门確实不够大,自己和差不多今日现场所有神龙都无法进入后,便陪同漋烈沿著城墙根仔细搜寻可能的线索。 隔水东岸,数以千计的龙兽,包括温顺的食草神龙,都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和怣歖覔小王爷、秉冝將军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而酉水西岸的城墙上,聚集的人类也越来越多,不仅有了更多的边境战士,还有闻讯赶来的地方官员和纯粹看热闹的閒杂人等,其中甚至有不少女性、老人和小孩。虽然因为连年乾旱,几乎所有人类都严重缺乏营养,可他们的精神头却是饱满充足的。也许如同神龙一族一样,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將会发生什么,內心也紧张万分吧! 第51章 宇宙梦51巨微难测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1章 宇宙梦51巨微难测4 4. 【重要紧急通告】梁都国政府现向全体国民发布如下公告:近日有十余只远古神龙因特殊事务进入梁都国人类聚居区域。经核实,这支特殊队伍主要由性情温顺的食草类神龙组成,仅配备少量肉食神龙作为护卫力量,其唯一职责是確保食草神龙群体的安全,绝无其他意图。政府郑重呼吁全体国民:务必保持镇定,切勿恐慌;严禁任何形式的近距离围观和尾隨、挑衅行为;请自觉与神龙群体保持安全距离,维持冷静理智的態度。为確保公共安全,政府已调派精锐部队配合各地警察、社区工作人员全程隨行护卫,所有神龙途经区域均有重兵把守。务请广大民眾积极配合政府工作,严格遵守现场指挥人员的指示,共同维护社会秩序稳定。各方力量依法有序参与突发事件应对工作,梁都国政府將全力保障国民生命財產安全,请予以充分信任与支持。 直到看到这样的通告,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全体成员才恍然大悟,他们终於深刻体会到龙皇旵龗当初在组建这个特殊团队时的深谋远虑。龙皇精心设计的食草神龙与食肉神龙的完美搭配,不仅体现了其超凡的智慧,更彰显了他作为帝国统治者的远见卓识。这位英明的君主早就预见到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挑战,因此特意將性格温和的食草神龙与勇猛果敢的食肉神龙组合在一起,不仅让两者优势互补、相得益彰,更预防迴避阻截了人类可能置喙的口实。现在回想起来,龙皇的每一个安排都蕴含著常龙难以企及的智慧,比如他对巨戟龙影树的重视直到为其封王,都有著他多重的考量。他的每一个决策都比任何神龙高层都考虑得更加深远周全,这份高瞻远瞩的治国方略,实在令龙嘆服,龙皇旵龗不愧为他们衷心爱戴誓死效忠的伟大君王。 在千万双充满紧张与敬畏的人类目光注视下,神龙亘龗帝国派出的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全体成员的龙兽们——威风凛凛的庞然大物以及体型相较於人类同样显得极其庞大的黄金巨蟒漋烈,犹如一场震撼人心的远古巨兽巡游表演般浩浩荡荡地穿过了人类聚集的城市中心广场。 在这座梁都国酉河古城的广场中央,三座巍峨的祭坛正燃烧著熊熊香火,裊裊青烟直衝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最宏伟的那座祭坛供奉著以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为首的宇宙眾神,其两侧分別矗立著祭祀太阳神焱炽燚煌与盘古女媧二圣的神圣祭坛,以及纪念梁都国先民英灵的第三座祭坛。 原本广场中数以千计的民眾正以最虔诚的姿態——或跪拜或匍匐——在香火繚绕中默默祈祷,此刻注意力却全转移到了庞然大物们的身上,一个个在军警人员和社区工作人员井然有序的引导下,纷纷聚集到广场一侧。他们怀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目不转睛地注视著那支神话般的龙兽队伍缓缓经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日,或许昨日,又抑或前日,一个人类隱身少年,也曾经过这个广场。 广场边缘陡峭的悬崖岩壁上,鐫刻著醒目的巨型標语:“梁都国人民永远是神龙帝国所有神龙的好邻居好朋友!梁都国人民与蓝星所有生命共渡难关。”——梁都国酉河古城宣。“蓝星人类大团结,万眾一心,眾志成山,誓要取得抗击旱灾、拯救蓝星所有生灵的伟大胜利!”——这句由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梁都国分会宣传的標语口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眼前这幕震撼场景交相辉映,彰显著人类愿与各方力量共同守护家园的决心。 广场的另一边,竖立著一幅巨大的宣传画——《人类与古陆蓝星上所有珍贵的生命大团结万岁》。画面中,人类与眾多神兽和谐幸福地共处著,其中最为突出的是神龙一族与黑白杀竹熊一族。在画面的中心位置,一个人类小孩一手牵著神龙,一手牵著黑白杀竹熊。 amp;lt;divamp;gt; 当然,这幅宣传画中的角色並非按照实际比例绘製,有著些许少儿画的风格。因为倘若完全依照实际比例来描绘,莫说人类小孩小到难以辨认,就连黑白杀竹熊也会很难看清。 “神龙啊,古龙啊,这真的是传说中有几十亿年歷史的古龙啊!”每个虚弱不堪精疲力竭的人类都睁大了眼睛,用颤抖的声音发出难以置信的轻嘆:“虽然仅仅隔著一条不算宽阔的界河,但像他们这样光明正大地踏入我们的领地,这可是千万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奇景啊!要知道,在漫长的歷史长河中,我们与古龙一族虽然比邻而居,却始终保持著微妙的距离,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目睹他们的真容,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支进入人类社会的龙兽队伍,由志气昂昂的小棘龙三界领队,然后紧跟著食草神龙刺娃,作为食草神龙的巨戟龙影树王爷则走在队伍中间,最后又由食草神龙盾尖哥殿后。这只独一无二的神龙行动小组完整的队列依次为:苍葭色小棘龙三界、沙漠绿巨刺龙刺娃、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驼绒色双冠龙振年、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棕灰色巨戟龙影树、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冰蓝色鸟龙雀仙子、灰青色暴龙科下的惧龙默、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黄金巨蟒则自由行进在他们前后左右,隨时搜寻气味。 为了抢占有利地形,两个汗流浹背的人类男子爭执起来,一位光著膀子,一位戴著眼镜。 男子甲道:“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不讲理?” 男子乙道:“谁不讲理了?多点理解!多点理解!好吧?” 男子甲道:“明明我在这个地方,你为什么要把我挤到后去?” 男子乙道:“兄弟,你就看个热闹,可我是有任务的。” 男子甲道:“你有任务关我什么事,你有任务就该抢占我的位置。” 男子乙道:“兄弟,我的大名你都不知道吗?”他拍拍自己的记者包。 男子甲道:“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男子乙道:“难道你不看报纸杂誌的吗?” 男子甲道:“看啊,从前看,现在躺平没事,就更是天天都要看了。” 男子乙道:“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了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男子甲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乙道:“进退两难。” 男子甲道:“进退两难?” 进退两难道:“对呀。” 男子甲道:“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吗?” 进退两难道:“少见多怪了不是。这个岁疆上什么奇怪的名字没有?” 男子甲道:“但你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进退两难道:“乾旱这几年,我都用这个笔名写报导,报刊头条都发几百篇了,你不可能没看过啊,怎么就没记住我的名字?” 男子甲道:“我就关注內容了,很少关注作者名字。” 进退两难道:“我可不是一般作者啊,我可是主笔啊。” amp;lt;divamp;gt; 男子甲笑了笑:“按理说先生这名字也挺好记的,可我真就没注意到,可能从来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习惯了。” 进退两难也笑道:“没关係,没关係,从今天起,你就注意到我了。兄弟,记得看明天的报纸哈,我会对今天古龙过境写一篇重磅文章。”说著,他特意將印有“梁都快讯”字样的记者包给男子甲看到。 男子甲听他解释又见到实物,连忙让出自己的有利位置:“好的好的,来来来,进退两难先生请到我前面。” 进退两难抹了一把汗珠,道:“谢谢!谢谢!”侧身挤到了前面,终於能完整看到龙兽那难得一见的惊人场面了,他激动得满脸赤红,汗水更多了。 两个男人也不再对话,像所有观望古龙过境的人类一样,不时张嘴发出惊呼声惊嘆声。 古龙队伍终於走完广场,往西边而去。 许多民眾还想尾隨,被军警和社区工作人员拦住了:“开眼界很重要,但现在保持身体静休更重要。兴奋老长一阵子了,赶紧回家躺平休息吧。” 进退两难要追出去,也被军警拦住了。 进退两难急了:“我是记者,我有任务的,我要写报导。” 一位同样汗湿衣衫、脸颊通红、长满痱子的警察笑道:“知道啊,你不就是大主笔进退两难先生嘛!” 进退两难笑道:“正是在下啊,那怎么还拦著我!” 警察也笑道:“我们怕大家跟样学样,跟著你乱跑啊。” 进退两难道:“你们可以告诉群眾,我是记者,我是进退两难,我要多看看多了解,才好给大家写报导啊?” 警察笑道:“大家激动成这样,就怕没人那么乖,肯听话啊!” 著急的进退两难突然自己对民眾叫了起来:“大家好!在下是《梁都快讯》主笔进退两难,我需要跟踪採访,”说著,他就不顾军警的阻拦直往外挤,同时扭头对民眾说道:“到时候,现场民眾也可以对我谈谈今日的观感哦,我要好好报导一下今天这个万年难得一遇的盛况。” 男子甲也见机跟著跑了出去,但被军警拦下了。 男子甲连忙道:“我是进退两难主笔的助理,我叫以退为进。” 警察象徵性地拦了他一下,便给他也放行了,並在他身后嘀咕道:“这名字,一个比一个怪,难道这就是所谓文化人的个性吗?” 以退为进快步追上进退两难:“嘿嘿,沾光了!沾光了!” 进退两难把肩上的採访包给以退为进道:“帮我把包掛上吧,这样就更像我的助理了。” 以退为进连声道:“是!是!刚取了个笔名,一下子就掛上记者包了,哈哈!”边说,边斜掛上印有“梁都快讯”字样的记者包。 进退两难笑道:“还別说,一背上这记者包,你就像模像样了!” 以退为进笑道:“哈哈,今天这记者助理当得真值!” 两名男子虽然身体都很虚弱,走路都打飘飘,但他们为了追上龙兽的步伐,喘著大气跑得还比较快。 以退为进一边跑,一边还不忘问道:“主笔先生,恕我直言,我觉得进退两难这笔名不太好,它有可能真的常常会让你进退两难呢!” 进退两难道:“乾旱这么多年,这不就是我的状態吗?不也是你的状態啊,也是蓝星亿万人类的状態啊,所以,我这个名字,表达了这个特殊时期所有人类的心声啊!你想想看,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各国政府,天天要求大家躺平,躺平,可躺久了,也受不了啊,但若要是不躺平,也没营养支撑啊!” amp;lt;divamp;gt; 以退为进这时道:“哦,原来你这笔名有这么深刻的含义,我浅薄了,浅薄了,刚刚还跟著先生的笔名取了个以退为进的名字,討笑了!討笑了!连主笔先生都进退两难,我哪还能以退为进啊!” 进退两难道:“也可以的,也可以的,虽然我们现在都进退两难,但我们也要有以退为进的精神嘛!” 刚刚取名为以退为进的男子笑了:“原本我刚才急中生智隨便乱取一个名字,经主笔先生这么一解释,我倒想长期用它了。有文化的人,就是不同啊!” 进退两难道:“可以呀!完全可以呀!” 进退两难和以退为进二人气喘吁吁地终於赶上了穿行在人类街道中的古龙巨兽。並非他们的速度比古龙更快,而是古龙们集体停在了人类事先为他们准备好的肉食和草料前,正一同享用美食。要知道,如今人类多久才能吃上一顿肉啊,而一只食肉古龙这一顿的食量,足够一千个人类解解馋了。看著古龙们大快朵颐,在远处观望的人类直咽口水,眼里都冒出羡慕的光来。但他们的脸上都带著友善的笑容。 在这些庞然大物古龙的衬托下,人类显得无比渺小与孱弱。不仅人类如此,就连人类建造的原本十分宽阔的街道和高大的建筑,都仿佛成了模型,那些巨大的標语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几乎每条街道、每个片区,隨处都能见到这样的標语:“珍爱生命,静心躺平,减少串门,减少社交”“儘量减少夫妻生活,努力节制生育,在保障自身生命安全的同时,不要让无辜的新生儿来到这个岁疆上遭受苦难”。 防火標识尤其醒目:“连年天灾,地旱木枯,小心火烛,万防人灾;人神同心,度此天劫,战胜旱灾,再造蓝星。” 在拥挤的街道上,维持秩序的警察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著:“各位市民朋友,请大家注意安全!看一会神龙就赶紧回家去吧!大家的身体都无法支撑站立这么久,况且天气炎热,容易中暑。既然已经亲眼看见了这样的万年奇观,就应该心满意足了,赶紧回家躺平好好休息吧!” 听到这番劝告,一位身材魁梧但同样面黄皮灰的壮年男子忍不住嘆息道:“唉,老是叫我们躺平躺平,可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整天不是躺著就是坐著,连出门都受限制。你们看,我这腿啊,身上啊,都浮肿得不成样子了!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废了!” 旁边眾人道:“谁不是一样啊!”一边说著,一边亮亮自己的手,显显自己的腿。 这时,戴著眼镜、笔名“进退两难”的记者走上前来,对那位男子说道:“这位大哥说得在理。我们过来的路上,就亲眼看到有人在街边昏倒了。现在这种情况,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情绪激动,確实很容易让人突然晕厥。大家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啊!” 围观的民眾中,確实有不少人出现了不適症状。但只要有人身体稍有异常,巡逻的医疗队员们就会立即发现並採取行动。对於那些情况严重的,医疗人员更是会第一时间进行抢救和照顾。 更令人感动的是,医疗队员和社区工作人员借著今天人员聚集的机会,连万年奇观古龙入境都来不及细看,正在忙碌地给大家分发特效药:“各位市民请注意,各位市民请注意,这药是由泽月国新国医、我们敬爱的星灯先生亲自配方,並由星灯医府严格监製的。这是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统一推荐、统一使用的特效药,完全免费提供给全人类使用。目前全蓝星数百上千个国家都在主要使用这种药物。” 星灯先生作为古陆蓝星一位年纪轻轻却德高望重的大医生,早就是亿万人类心中救苦救难的大救星,但同样值得人们敬重的还有那些默默奉献的医务工作者们,他们就像守护生命的天使般日夜坚守在岗位上。此外,英勇无畏的军警人员和任劳任怨的社区工作者们也都是这场生命保卫战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amp;lt;divamp;gt; 人类社会生命委员会作为一个覆盖全球的生命守护组织,其组织架构极其完善,从各大洲到各个国家,从不同民族到各个城镇,直至最基层的乡村和社区,都设有专门的工作站点。这些可敬的工作人员日復一日、不厌其烦地劝导著每一位民眾:“恳请大家一定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宝贝儿们,乖一点,听话一点,保持理智和克制,珍惜自己的生命健康,因为一旦发生意外,我们实在承担不起失去任何一个生命的责任!”在这些工作人员中,医疗队无疑是最核心的组成部分,他们肩负著最艰巨的使命,每天背著沉甸甸的药箱,穿梭於大街小巷,无论是繁华的都市街区还是偏远的乡村小道,都可能隨时出现他们忙碌的身影,为需要帮助的人们送去及时的医疗救助。 然而,人群中还是有人发出无奈的嘆息:“药是好药,医生是好医生,可这个饿的问题怎么解决啊!当然,我们还是要衷心感谢星灯大先生,感恩广大医务人员的无私奉献。这些年来,为了抢救生命,你们真是最辛苦的人了!功德无量啊!功德无量啊!” 而此时观望神龙的民眾真可谓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他们一个个兴奋不已,议论纷纷。 “我告诉你,最前面那只小棘龙叫三界,这小棘龙可了不得!” “知道知道,好多人都讲到过,昨天就是他在酉水河中大叫让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他们从城门进不来,体型太大了,城门太小了,他们还是从后山驻军提供的一个通道绕过来的。” “还有那只巨戟龙也是个大英雄,他几年前战胜过暴龙头目,现在被龙皇封为戟龙之王了,成王爷了!” “那个最漂亮的胭脂色混血儿,就是他的屳屳王妃。” “那只恐爪龙,是位小王爷,他爹可是神龙帝国八大王爷之一。” “你看,你看,他们还有自己的主刀医师,嘻嘻。” “是啊是啊,那只冰蓝色鸟龙,就是一位护士。” “这支队伍真是神奇啊,啥都有,还有一条黄金巨蟒。” “这条黄金巨蟒叫漋烈,他是专门为这支队伍隨时搜寻气味的。” “是啊,没有他,这支队伍就找不到方向了。” “今天真是开眼界了,上几辈人都没见过的场面,让我们今天见著了!” “只是也让人很担心啊,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啊!” “是啊,就怕他们突然发狂了,控制不住自己了,毕竟不是人类嘛,没有人性嘛!” “所以,还是离得远点好,看到就行了,没必要往前挤。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我们现在瘦得皮包骨,他们可能不感兴趣。” “饿了还会分这些吗?就如同我们如今天天忍飢挨饿,瞧见什么都觉得能吃。倘若他们饿极了,哪还会在意我们是胖是瘦呢?况且再胖的人类在他们口中也不过是个小不点罢了。 ”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声交谈,三三两两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声不绝於耳。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虽然偶尔能捕捉到一丝不安的神色在眼中闪过,但绝大多数人的嘴角都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们的神情中看不出半点敌意,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轻鬆愉悦。那些偶尔流露出的紧张情绪,更像是出於对未知事物的本能反应,而非真正的恶意。整个场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和谐氛围,既热闹又平和,既充满好奇又毫无攻击性。 amp;lt;divamp;gt; 穿行在大街上的神龙成员们原本因为感受到人类的关怀而稍感欣慰,但当他们看到街道两旁许多人家中都养著黑白杀竹熊时,心里又泛起了酸楚。特別是听到人类用各种亲昵的称呼来叫唤这些黑白杀:“心心熊”“心宝熊”“糰子”“黑白团”“团团”“心上熊”“心君熊”……这些亲昵的称呼就像刀子一样刺痛著他们的心。 “人类对黑白杀的爱才是真心实意的,对我们不过是敷衍应付罢了!人类现在都把他们控制在家中,生怕他们跑出来被咱们吃掉了!”神龙成员们暗自嘆息,內心的失落感愈发强烈。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比他们更失落的,是那位人类隱身少年! 当他两三天前向著人类社会奔跑时,他曾在心里歌唱: 天高无边,地大无边 奔跑著,永远的少年 爱无极限,勇无极限 坚持著,一天又一天 人类之子,宇宙之子 努力,初衷永在心间 孤单一人,流泪一人 加油,见到幸运之神 少年少年,永远的少年 挥手告別带血的昨天 少年少年,永远的少年 让鲜铺满你的路面 少年少年,永远的少年 迎来崭新的每个今天 少年少年,永远的少年 让太阳映著你的笑脸 直到永远,直到永远 日日夜夜朝思暮想,怀著满腔热忱与期待,少年心心念念盼望著能够逃回到人类社会。可当他真正踏入人类世界的那一刻,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这里既不是他想像中的乐土,更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家园。陌生的人群擦肩而过,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繁华的街道纵横交错,却找不到一处似曾相识的角落。这些时日的顛沛流离,他就奔著一个愿望,回到人类,可这早已让他身心俱疲,然而,更令他心如刀绞的是,人类竟然允许那些追捕他的神龙入境,继续对他展开无情的猎杀。这个消息如同天上倾泻而下的瓢泼冰水,將他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彻底浇灭。 此刻的他,无依无靠,无亲无友,无助无望,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拋弃。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前所未有地吞噬著他,让他清醒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同类,原来自己始终都是孤身一人,孤孤单单的一个少年。当初拼尽全力逃离龙兽的世界,不惜一切代价逃回人类社会,可没有人在等著他,没有人准备拯救他。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形单影只,孤立无援——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內心的绝望。命运留给他的选择如此残酷:要么在追捕中死去,要么在孤独中自生自灭。 当这个孤独的少年独自逃亡到阿依河畔,面对眼前美得令人窒息的绝世风光时,內心的悲凉与眼前的壮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世界是美好的,不美好的只是自己。自己的生与死,於这个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重量与意义。 想到这儿,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少年的脸颊滑落,滴入翡翠镜面一样的河水中,那映照著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脸庞的水面,在被泪珠溅起的层层涟漪中变得摇曳晃荡模糊不真实起来。他已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河水。这泪水,这河水,包含著他对命运的控诉,对孤独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绝望。 第52章 宇宙梦52巨微难测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2章 宇宙梦52巨微难测5 5. 梁都国酉河古城临河而建的边境城墙上,此刻人头攒动,国中重臣齐聚。高达六七十米的古老城垣上,国王青云根澍面色凝重地立於最前方,身后依次站著文臣之首茶溪子懿、武臣之首凉词峻、边防军总指挥桥白、零三號边境线总指挥长风之语等一眾要员。眾人皆屏息凝神,紧张地凭高向东眺望,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见酉水河东岸烟尘滚滚,如滔天巨浪般翻涌而起,遮天蔽日的尘土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昏黄色。神龙亘龗帝国的万千雄师正浩浩荡荡地压境而来,巨躯森森,旌旗猎猎,战鼓声震天动地。这支所向披靡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黑压压的军阵绵延数十里,猛兽如林,杀气冲天,其声势之浩大令人胆寒。城头上的守军望著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敌军,无不面色惨白,原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握不住手中武器的手,更因为极度的恐惧微微发抖。但事已至此,只能面对,他们明知道此战必败,但为了不致遭受灭国之灾,他们也只能拼死一战。 神龙亘龗帝国陆水空三军八千巨兽如潮水般自东方涌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酉河岸边的视野。这支令人类闻风丧胆的军队由乂刀王爷亲自统领,其中五千名龙兽陆军组成的龘龘军团最为可怖,这支王牌部队由霸王龙、蛮龙、南方巨兽龙、马普龙、鯊齿龙、魁紂龙、奥沙拉龙、异特龙、西雅茨龙、特暴龙、食蜥王龙、玛宗格龙、阿贝力龙等二三十种顶级掠食者组成,仍由曾在雪黛山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的西雅茨龙丙凡將军指挥,更有武界重臣沉香色奥沙拉龙碨柬亲自督阵。一千名水军则由棘龙、海王龙、白堊龙、海诺龙、达克龙、海鰻龙等水中霸主组成,由驰山君王爷亲自坐镇。而两千名翼龙空军几乎是倾巢出动,不仅由长虹大队长亲自指挥,更有翼龙王爷鸏鶲鶖鷈亲自压阵。所有中队长全部到齐,包括在雪黛山战役中身负重伤至今未愈这次却仍坚持参战的机敏过龙的襾両与飞行专家鵒之鳶鸌这对因战爭结缘的爱侣,还有经验丰富锐不可当的鵠先、勇猛果敢的鴆鴇、擅长侦查的鵃翎鸣涧、驍勇善战的翮鶩鵾鷲、由翼龙侦察小队长晋升为中队的鷚鹅鸳鶇,以及翼龙传令通讯组组长鴷先鹏祖。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的是,此次战役神龙亘龗帝国不仅除去了成千上万凶残暴戾肉食龙兽,还特意从帝国西部食木社区就近徵调集结了一两万只超级巨大的食草神龙作为强大的后援部队。这些体型庞大、力大无穷的巨兽每一只都堪比移动的战爭堡垒,他们高大身躯上的长脖子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就能將他们的头部伸到人类七八十米之高的城墙之上。不要说他们一起用力,只要他们三五只、七八只一起用力,就能將城墙推倒,然后古龙大军就可以如履平地般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神龙亘龗帝国此次组成的军团规模之庞大,甚至比数月前准备一举覆灭黑白杀王国的那场著名的雪黛山之战所投入的兵力还要多出整整十倍有余。要知道,仅仅是一千只龙兽组成的先锋部队就足以轻鬆碾压周边任何一个人类国家,虽然人类文明发展出了先进的火器与机械兵器,但如今將士们那羸弱到连站立行走都显得十分困难的体力素质,在这些狂暴巨兽们摧枯拉朽般的攻击面前简直如同螳臂当车。某些特別强大的龙兽个体,比如人类早就知道的棘龙飞山,也就是三界的父亲,单单一只就足以让人类引以为傲的千军万马望风而逃,那些瘦弱不堪的战马在他们面前渺小得如同兔子面对猛虎,更遑论现在要面对的是数以万计、遮天蔽日的龙兽大军同时压境。 最令人震惊的是,千万年来始终坐镇龙族圣殿、从未亲自踏足前线的龙皇旵龗,此次竟然打破惯例御驾亲征。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超巨型身躯——长达六七十米、高达四五十米、重达三四百吨的庞然之躯,一只神龙之躯便是一百头大象的总和。所以,即使是在数里之外眺望,也如同一座正在移动的巍峨山岳,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amp;lt;divamp;gt; 因为只要他到城墙跟前,那就不叫站在城墙下,而是站在城墙面前,他的手只需轻轻一推,城墙上的箭楼就会像纸糊的一样形同虚设。岂止箭楼,只要他愿意,仅凭他一己之力,便能轻易將厚厚的城墙推倒。你说,这仗还怎么打?除非他还在千米之外你便將他击杀掉,否则他一个龙皇,不需要任何將士,便可灭你一国。而你要杀掉他,谈何容易? 一万年前,人类在与神龙一族的战爭中,想尽一切办法想对其斩首,別说刀枪不入,箭矢不入,那些弓弩火器对他来说都像挠痒痒。数十上百万人杀他一个,最终都死在他面前,而他全身好像就没有一处流血的伤口。如果不是因为最终他怜惜神龙一族死伤惨重,不愿他的子龙继续遭受战爭的苦难,不愿神龙一族这个物种最终彻底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中,致使他最终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与人类签订永久和平盟约,真不知那场战爭如何结束呢。人类之所以好像与神龙一族打了个平手,不仅仅因为人类发明了刀枪剑戟弓弩箭矢等先进兵器,更因为人类以自己强大的人口基数对数量少自己千万倍的神龙一族採取了人海战术、车轮战术,让他们疲於奔命,无法做到无止境的连续作战。在持续数百年的惨烈战爭中,人类往往是用数以千百计的人命换他们神龙一条命啊!他真的是一位爱龙如子的龙皇,那些与他相比无比渺小的生命,可在他的心目中,都是有分量的!他不仅怜惜神龙族的生命,甚至怜惜人类的生命,如果不是人类苦苦相逼,要对他们斩尽杀绝,在整个古陆蓝星驱赶他们,猎杀他们,他都不忍心下手杀害那么多的人类!正因为如此,从与人类签订永久和平条约的那一天起,他就再没有杀害过一个人类,也不允许神龙一族再杀害一个人类。可现在,人类却派一个隱身少年,可能还有一个秘密行动小组,潜入神龙帝国,意欲何为?人类究竟是要爭夺水源爭夺领地,还是要实现一万年前没有实现的终极目的:彻底灭掉神龙一族?这实在欺龙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龙皇旵龗此次竟然打破惯例御驾亲征,这本就令整个神龙一族足够震撼了,而此时更令他们动容的是,龙皇旵龗特意在万军阵前接见了小棘龙三界的父母——飞山与蔳莯夫妇。这对英勇的夫妇为了支持儿子三界的战斗,毅然加入了此次战役的水军部队。也就是说,他们一家三口,全部参加了这次行动,如果三界在此次行动中遇难,他的父母不拼个城破国亡,就没打算活著回去。龙皇旵龗不仅为这一家子的勇气感到欣慰,更为这一家子的气节所震撼。 这对夫妇中,苍葭色棘龙飞山身长超过二十米,体重达二十余吨,是现场除龙皇之外最为庞大的肉食龙兽之一;而他的爱妻蔳莯虽体型稍逊,但也有十七八米的惊人长度和十五六吨的沉重身躯。 浑身铁青色、额与胸皆有灿金色对称纹的龙皇旵龗以罕见的亲民姿態,用他那比普通食肉龙兽强壮得多的长长前爪,小心翼翼地扶起这对英雄父母。当龙皇旵龗那闪耀著乌金色光芒的威严眼瞳直视著飞山与蔳莯时,他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感谢你们为帝国培育出如此忠勇的少年英雄!这是旵龗之幸,帝国之幸!” 面对来自至高无上的龙皇的褒奖,飞山与蔳莯夫妇谦逊地垂下头颅,恭敬回应道:“我儿三界能成长为英雄,全仰仗龙皇圣上的英明领导和帝国的悉心栽培,绝非我夫妇微薄之力所能成就。” 此刻,梁都国境內所有可调动的兵力几乎倾巢而出,总数不足一万的將士们全都聚集在了酉河古城这座边境要塞。这些面黄肌瘦的士兵们毕生都未曾经歷过真正的战爭,他们唯一的军事经验就是在国內洪涝地震灾害时参与过抢险救灾。面对神龙帝国那些凶残暴戾、力大无穷的龙兽军团,即便梁都国拥有一些人类研发的先进武器,但这些缺乏实战经验的羸弱士兵又怎能抵挡得住?虽然周边几个邻国的援军正在日夜兼程地向梁都国边境集结,但这些国家的军队同样饱受连年乾旱的折磨,士兵们和普通民眾一样,长期食不果腹,个个骨瘦如柴,连最基本的战斗力都难以维持。 amp;lt;divamp;gt; 直到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梁都国的臣民们才如梦初醒,终於理解了国王青云根澍当初那个看似冒险的决定——允许神龙帝国的秘密调查搜捕小组入境追查人类少年事件。若非国王的深谋远虑和当机立断,很可能早就激怒了强大的神龙帝国,招致对方没有缓衝余地的大举进攻。事情如果真的那么发生了,以梁都国如此薄弱的军力,恐怕不用一日,便会在神龙帝国的怒火下遭遇灭顶之灾,整个国家都可能陷入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之中,直至灭国。 此时,神龙帝国武界重臣沉香色奥沙拉龙碨柬率领精锐部下丙凡將军及一队精锐武士,浩浩荡荡来到酉水河东岸。碨柬亦如三日前的小棘龙三界,站在阳光下的酉水河中,他运足內力,声如洪钟地向西岸城墙箭楼上喊话道:“吾乃神龙亘龗帝国武界重臣碨柬,奉我朝至高无上的龙皇陛下旨意,特此向尔等郑重宣告:限你们在三日之內,必须主动交出那个擅闯我国禁地的隱身少年,如若不然,一切严重后果將由梁都国全权承担!” 在西岸梁都国边境城墙高耸的箭楼之內,国王青云根澍与眾位文武大臣將东岸传来的喊话听得真真切切,眾人神色凝重,立即展开紧急军情商议。 这个紧张的时刻,东岸神龙帝国的丙凡將军率领的军队不断高声催促:“请贵国速速给予明確答覆,不要故意拖延时间!”声音在两国之间的河面上迴荡。 西岸边境城墙上,梁都国零三號边境线总指挥长风之语和年轻有为的少尉江火绍纶顶著巨大压力,反覆向对岸回应:“尊敬的碨柬大臣、丙凡將军及所有神龙將士,我们已火速稟报国王圣上,请贵军稍安勿躁,静候回復。” 城墙之內,许多身体虚弱不堪、汗如雨下、隨时可能昏倒的士兵仍强撑著精神,颤抖著双手做出拉弓引箭的防御姿態。这一幕被箭楼中密切关注局势的国王青云根澍看在眼里,他立即转向身旁的武臣首辅凉词峻,沉声下令:“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立即放下手中武器,切莫做出任何可能激怒对岸古龙大军的举动。” 梁都国高层经过半个时辰的激烈討论和反覆权衡后,最终,由德高望重的边防军总指挥桥白亲自出面回应。 桥白站在城楼上,神情肃穆地高声答道:“我乃梁都国边防军总指挥桥白,与你们眾多神龙皆是老朋友。我以我的信誉和生命保证,我梁都国向来以诚信立国,从未派遣过任何少年,尤其是什么隱身少年潜往贵国,亦不曾在近日接应过此人入境。我国与贵国相交万年,岂会为这等小事而背弃万年盟约?此事必有蹊蹺,还望贵国明察!” 对岸神龙武界重臣碨柬闻言冷笑一声,他继续咄咄逼人地施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目前在贵国境內执行搜捕任务的神龙特遣队龙员严重不足,建制残缺,特別是缺乏空中侦察力量,致使搜寻困难缓慢。现正式要求贵国同意我方必须为搜捕小组增派十名翼龙,其中包括一名中队长襾両和一名小队长囙刕。这是最低要求,不容討价还价!” 听闻此言,在边境巍峨的城墙箭楼中,梁都国国王青云根澍面色凝重,立即又与眾位重臣展开紧急会议。箭楼內,梁都国的高层官员们神色焦虑地交换著意见,议论声此起彼伏。 梁都国文臣首辅茶溪子懿:“翼龙若是突破边境进入我国境內,我们该如何部署防御?” 梁都国武臣首辅凉词峻:“这些上天入地的庞然大物一旦入境,局势必將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梁都国边防军总指挥桥白:“是啊,若他们在我国腹地发动突袭,我们连组织防御的时间都没有,届时將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 amp;lt;divamp;gt; 经过长时间的激烈討论后,梁都国边防军总指挥桥白神色肃穆地再次走向城墙墙垛后,向神龙帝国代表表明立场:“我国已经打破万年传统,破例允许神龙亘龗帝国的搜寻小组入境,这已是最大限度的让步。关於翼龙入境的要求,恕我国实在难以接受。” 神龙帝国武界重臣碨柬立即辩解道:“请贵国理解,我们的翼龙中队长襾両和小队长囙刕都在战斗中身负重伤,此次请求入境纯粹是为了协助搜捕行动,绝不会对贵国构成任何威胁。你们可以亲自验伤。且她们都是女性,会与你们做细致沟通。” 梁都国高层再次陷入紧张的商议,人人都急得汗如雨下。 最终梁都国边防军总指挥桥白代表梁都国作出坚定回应:“我们再次郑重声明:梁都国无法接受翼龙入境的要求,希望贵国能够体谅我国的难处。” 深深的恐惧,让梁都国根本不敢做出让翼龙入境的让步,因为强大的翼龙一旦进入国境內,那简直如同入无人之境,一时仓促虚弱的人类战士谁也应付不了他们。 面对梁都国的坚决態度,神龙帝国武界重臣碨柬终於失去耐心,发出严厉的最后通牒:“如果贵国继续顽固地包庇那个密探奸细少年,那就等同於公开承认这个少年就是由梁都国派出的间谍!” 这番极具威胁性的喊话一出,梁都国城墙箭楼內所有高层官员无不面色大变,冷汗涔涔而下,他们一时都没有勇气直视国王青云根澍,整个箭楼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文臣首辅茶溪子懿眉头紧锁,长嘆一声道:“这真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啊!不知是哪个国家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竟惹下如此滔天大祸!如今神龙帝国与邻国关係本就紧张,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国王青云根澍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对岸,沉吟道:“诸位爱卿,依本王看来,这个所谓的隱身少年,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並非如传言那般简单。” 眾大臣及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纷纷急切地追问道:“圣上此言何意?还请圣上明示!” 国王青云根澍缓缓转身,语气凝重地说:“我严重怀疑这是神龙帝国精心设计的圈套。那个所谓的隱身少年,极有可能是他们虚构出来的人物,他们在演一场贼喊捉贼的把戏。” 眾大臣及文武百官无不震惊嘆服恐惧忧虑。只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偏偏要衝著咱们梁都国来呀?千万年来,咱们梁都国对你神龙亘龗帝国可算友好了,不比你神龙亘龗帝国的其他邻国做得差呀! 武臣首辅凉词峻这时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附和道:“圣上英明!微臣也认为神龙帝国抓捕人类少年一事疑点重重。这很可能就是个幌子,那个人类少年根本就不存在,是他们为了与人类世界製造矛盾而刻意编造的藉口,目的就是为他们后续的军事行动製造舆论基础。” 就在眾臣议论纷纷之际,梁都国“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突然挤过层层侍卫,闯入箭楼议事厅:“国王圣上,在下樑都国『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能否请圣上就当前局势做个简短採访?事关重大,民眾都迫切想要了解真相!” 国王青云根澍脸色骤变,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別过脸去,拒绝作答。 其他大臣见状立即厉声呵斥:“大胆!是谁放他进来的?朝议重地,岂容閒杂人等擅闯!” 进退两难被侍卫们推搡著往外走,可他却仍不死心地回头高喊:“国王圣上,诸位重臣,现在举国上下都在热议此事,广大国民有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说到这儿,他又想起什么来,急著补充道:“另外,大量市民和文化界人士还纷纷表示,不管这个人类少年是哪个国家的,若我们梁都国见死不救,甚至敞开国门让古龙巨兽进来追杀他,就有违人道主义精神,会损害我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声誉……” amp;lt;divamp;gt; 国王青云根澍闻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立即把他轰出去!责令『梁都快讯』取消他首席记者资格!” 梁都国零三號边境线总指挥长风之语见状,连忙上前和眾卫士一起架住梁都快讯记者进退两难,一边往外拖一边严厉斥责道:“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傢伙!都说了多少遍了,那个少年根本不存在,这只是神龙亘龗帝国编造出来的藉口!现在国际局势已经够混乱了,你还在这里煽风点火,安的什么心?添的什么乱?难道你希望我们为救一个不存在的虚构的少年而去毁灭一国人民的生命与財產?退一万步讲,即使那个隱身少年真实存在,那你说,我们究竟该牺牲他一个,还是牺牲几千万人口?” 而此时,相距梁都国酉河古城两百公里外,在这片被夕阳染红的阿依河畔,瘦弱的人类少年正孤独地倚靠在一块青石旁。他的生命之火如同这暮色中的残阳,即將燃尽最后一丝光芒。阿依河两岸的绝美风光——那融巍峨山峦、清澈溪流、茂密森林、汩汩温泉、幽深峡谷於一体的自然奇观,那集雄浑、奇绝、险峻、秀丽、幽静於一身的壮丽景致,此刻都无法抚慰拯救这个绝望少年破碎的心灵。这个可怜的孩子,在经歷了无数磨难后,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地想到了死亡,想到了用自杀来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在神龙帝国那么艰难的日夜里,即便是面对最凶猛的龙兽、面对最可怕的黄金巨蟒漋烈、面对最恶劣的环境、面对最残酷的生存考验,少年都从未动过轻生的念头。因为那时的他心中总还燃烧著希望的火焰,总还怀揣著回到人类社会的最后念想。正是这份执著的信念支撑著他,才让他一次次从死亡的边缘挣扎著爬了出来。 然而命运弄人,当他歷经千辛万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於回到朝思暮想的人类世界后,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致命一击。他绝望地发现,在这个遍地长著和自己差不多面孔的陌生世界里,自己早已无路可走。如今的自己,虽然年少,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被折磨得千疮百孔了。少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早晚都是死路一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被追杀,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正常活下去的可能。而隨著隱身衣隱形背包隱形鞋等所有隱形衣物的破烂,他也即將完全暴露在人类社会面前,完全暴露在追踪他的龙兽面前,不需要黄金巨蟒漋烈嗅探,谁都可以发现他。还有,隨著一双具有强大功能的鞋子的破烂,自己再想那么轻易的奔逃攀爬,也完全不可能了! 曾经支撑著他走过无数艰难险阻的“一定要活下去”的强烈愿望,如今就像风中残烛,在他那颗饱经沧桑的少年心房里,一点一点地燃尽了最后一丝火苗。那曾经炽热的求生意志,终於在无情的现实面前,彻底化为了灰烬。 少年,曾经的蓝衣少年,现在的半隱身少年,迎著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拖著疲惫的身躯,缓慢而坚定地踏上身边那块歷经风霜的青石。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承载著整个世界的重量。 少年来到青石上,他感觉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到地面上,喘息了一会才又艰难地站起身去。他茫然地四下看了看,而后,他弯下腰去,从大青石靠山崖一边,寻找並精心挑选了几块圆润的石头,將它们一块一块地放进了自己那个已经破旧不堪的背包里。当他重新背起一下变得沉重不已的背包时,他几乎站不稳身子,晃动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然后,他用力地拉紧了背包的扣带,只听得一前一后“咔”“咔”两下清脆的声响,背包横带在他胸前和腹部牢牢扣住,仿佛这一瞬间,所有的痛苦与回忆都被锁住了。 站在大青石的边缘,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却又似乎什么都没在看。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或许泪水已经流干,或许他还有泪却再也流不出来。他用沙哑的声音向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別:“爸爸,妈妈,亲人,朋友,你们真的存在过吗?我,真的存在过吗?我们,真的存在过吗?那些所谓的亲人、朋友,都真的存在过吗?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天地间,在这个宇宙中,可曾有谁真的关心过我,可曾有谁真的爱过我?这个世界,这个天地,这个宇宙,真有过爱我的生命吗?或许,从始至终,我都只是孤身一人吧?……不,不,似乎也有过爱我的生命,那个神龙帝国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那我要极力逃避的可怕树洞里,不就曾出现过一只拯救过我生命的小鼯鼠吗?可偌大的世界里,莫非就仅有过这么一只小鼯鼠给过我半天能够真实感受到的爱!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我都做过了些什么?我有过什么样的理想?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有谁知道?有谁明白?好像知道一点的反而倒是那些可怕的龙兽,还有那可怕的黄金巨蟒漋烈,但他们不明白,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少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都不再重要了!我不再流泪了,我不再需要流泪了,流泪也没人看见,流泪,连自己也將看不见,所以,还要流什么泪呢?很快,我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很快,我就再也没有任何痛苦了!玄皇届祖只极啊,您这宇宙的创造神啊,倘若我曾经在梦里见过您,倘若我曾在人群中见过您,倘若我曾把我冰凉的小手放在您温暖的大手里,倘若你对人群中那个望著你微笑的少年还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倘若您对这个现在已被世界遗忘的灵魂还有一丝一毫的怜悯,那就请您慷慨地收下我吧!玄皇届祖只极,我来了,请您抱住我!请您抱住我!抱住我……” amp;lt;divamp;gt; 少年低声呢喃完这些话语,便深吸一口气,迎著夕阳,张开双臂,像一只折翼的鸟儿般,从那块青石上使尽力气,向著阿依河幽深的潭水纵身一跃。 天高无边,地大无边 奔跑著,永远的少年 爱无极限,勇无极限 坚持著,一天又一天 原本因为幽深而显得平静如镜的水面,在突如其来的衝击下顿时激起数米高的巨大浪,水四溅间发出一声沉闷而压抑的“扑通”声响,隨后以落点为中心形成一圈圈圆形的涟漪,层层叠叠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人类之子,宇宙之子 努力,初衷永在心间 孤单一人,流泪一人 加油,见到幸运之神 轻便的背包因装满石块而变得沉重,这装满石块的沉重背包牢牢地扣在少年消瘦单薄的身体上,如同无情的枷锁,拖著入水的他不断下沉,不断下沉,任凭他呛水后如何本能地挣扎,终究没能再次浮出水面。 少年少年,永远的少年 挥手告別带血的昨天 少年少年,永远的少年 让鲜铺满你的路面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金色的光芒斜斜地照射在水面上,那些刚刚还在扩散的涟漪已经渐渐平息,水面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常,一切都归於平静,就像那个消失的少年从未存在过一般。 第53章 宇宙梦53巨微难测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宇宙梦53巨微难测6 6. 少年在阿依河投河自尽的举动,成了证明梁都国清白的关键证据。这一突如其来的自杀行为让龙皇旵龗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事件的真相,最终决定撤回驻扎在酉河东岸的主力神龙大军。然而,谨慎的龙皇仍然保留了陆水空三军约一百名精锐龙员继续驻守此地,这些留守的龙族將士肩负著双重使命:一方面要维持边境的基本攻守功能,另一方面则要作为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后援力量,隨时准备接应他们。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少年的自杀行为非但没有终结各方势力对他的追捕,反而激起了更加疯狂的抢夺。 当我们將时间往前倒回一天,我们就会看到:黄金巨蟒漋烈扭动著庞大的金色身躯,对著尾隨其后的梁都国那千百军警发出刺耳的嘶鸣:“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那泛著金属光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我漋烈这就去把他抓出来给你们瞧瞧!” 精疲力竭的梁都国千百军警瘫坐在阿依河岸边,他们瘦弱不堪的身躯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单薄。这些已经连续执勤多日的將士警员大口喘息著,眼睁睁地看著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们和黄金巨蟒漋烈像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再也没有力气跟著他们向前奔跑了。 “快离开!快离开!快离开!”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阿依河两岸以及河中的惊恐万分的民眾发出警告,声音虚弱得几乎要被河水的哗哗声淹没。 穿著縐皱巴巴制服的梁都国治安警长斧勇道:“你们难道没有接到政府的通知吗?这几天必须待在家里,严禁外出?怎么一个个跑了出来?” 一个左腮长著黑痣的中年男子道:“原本是待在家中的,待了两三天了,不出来已经不行了!” 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怒道:“两三天,你们就这么受不了!” 腮痣男子道:“眼前是两三天,可实际这罪受了几个两三年都不止了啊!” “是啊是啊,”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哀號,“天气热得实在受不了,渴得实在撑不住了,饿得更是前胸贴后背了!” 梁都国治安警长斧勇道:“你们向我叫苦,我去向谁叫苦?难道这就是你们拿生命开玩笑的理由?” 人群中好几个声音有气无力地一起说道:“我们谁还敢开玩笑啊!我们都是在遭罪啊!” 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道:“谁不是一样在遭罪?你们还有这么大一河水喝,许多地方,连自己尿都喝掉了,他们找谁去诉苦?” 原本在阿依河中纳凉避暑的当地居民和远道而来取水解渴的难民们看到巨大龙兽和黄金巨蟒漋烈的第一眼时顿时便乱作一团。惊慌失措的人群带著家宠黑白杀如同受惊的鸟群般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只见岸上许多身体虚弱的人因为过度惊慌而站立不稳,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跌入湍急的河水中。 而那些本就泡在水中的民眾,则因为长期飢饿导致体力不支,在河水中艰难挣扎,几乎无法对抗水流的阻力,每移动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汗水湿透衣背的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生气地跺著脚,指著那群人怒斥道:“你们这群不长心的傢伙,居然还把黑白杀给带出来了!你们难道没看通知吗?没听警告吗?不知道古龙最痛恨的就是黑白杀吗?要是把他们给惹恼了,他们不仅会把你们家的黑白杀一口一个吞掉,连带著你们这些人,也一个都跑不掉!真是不长心也不长脑子!” amp;lt;divamp;gt; 旁边梁都国治安警长斧勇眉头也皱著,他用警棍敲打著地面附和道:“你们的耳朵是摆设吗?都连续警告你们好几天了,城里乡村天天都在巡逻喊话,一个个公告栏都贴满了,你们就愣是充耳不闻,眼睛也能做到视而不见……” 这时,一位浑身湿透的年轻女人拉著自己嚇哭的小女儿狼狈地从水里爬上岸,她惊魂未定地苦笑著解释道:“我们……我们谁也没想到……谁也没想到古龙真的会追到咱们这儿来啊!”她单薄的衣衫被水浸透后紧贴在身上,隱约显露出身体的轮廓。虽然能看出胸部的曲线,但因为长期缺乏营养,她的胸部发育得很不理想,就像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女孩一般青涩。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喘著长气冷哼一声:“他们长著腿,寻著他们要找的气味,寻著他们要找的少年,他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管得著吗?” 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委屈地说:“那你们怎么就不拦著点呢?就由著他们到处乱跑?” 梁都国治安警长斧勇听到这话,又气又无奈地摊开手道:“瞧你这话说的!你拦个我看看!” 女人道:“我们哪行,你们是军队和警察啊!”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怒道:“军队与警察就不是人了吗?就不是血肉之躯了吗?你知道这次神龙帝国统领三军的是谁吗?说出来嚇死你!乂刀王爷!不过,他对人类倒是一直很友善,可架不住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箭在弦上了啊?你知道这支古龙队伍的首领是谁吗?多年前战胜暴龙、新晋王爷戟龙之王影树你听说过吗?你知道他的王妃是谁吗?屳屳,异特龙王府猼靆王爷的公主!你知道那恐爪龙是谁吗?怣歖覔小王爷,此次神龙大军三军总统领乂刀王爷的世子!你知道跑最前面的小棘龙是谁吗?大名鼎鼎的小英雄三界!你知道为了小棘龙三界,谁出来了吗?此时,他们父母全守在酉河东边等著。你知道他的父母有多么庞大吗?比巨戟龙影树王爷还要大上一倍!你知道为了小棘龙三界,除了他父母出来了,还有谁出来了吗?还有几万神龙大军出来了!还有龙皇旵龗亲自出来了!一万年都没有这样过的事,你让我们去拦住?你修一座一百米厚一千米高的城墙试试,看能不能拦住他们,能不能拦住龙皇?要是能拦住,我们马上选你当国王!说话一点都不过脑子,一点都不想一想,要是能拦住他们,要是能改变他们行走的方向,咱国王当初干嘛还放他们入境啊?” 本来受到惊嚇的小女孩哭得很厉害,直到看清眼前军警后才稍稍心安,可见军警都对自己妈妈有点生气的样子,小女孩就没止住哭泣。原本就累得已经坐在地上的治安警长斧勇於是用屁股移动两步,捧著小女孩的小脸蛋,把她小身子往怀里搂了搂,安抚了一下:“小乖乖,我们来了,你不用害怕了,你就转过头去看古龙吧,他们不会跑来咬你的!他们虽然非常巨大,样子长得凶恶可怕,可他们不会咬人!他们已经向我们保证了的!” 於是,这个可能於大旱初年出生的小女孩泪眼巴巴地回过头去,和大人们一起望著在水中与岸上同时向前狂奔的龙兽们和黄金巨蟒漋烈。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这时提高嗓门对著阿依河的民眾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人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对国家大事一点都不关心!” 有人轻声嘀咕了一声:“这年头,谁还能吃喝玩乐啊?” 他声音虽小,却被指挥长山若是听到了。山若是於是看他一眼,继续道:“你们知道这几天国家已经危急到什么地步了吗?居然还有閒情逸致在这里泡澡乘凉,真是心大得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愤怒,显然对当前的局势忧心忡忡,更充满了对民眾生命安全的担忧与关切。 amp;lt;divamp;gt; 此时,疯狂的龙兽们如同汹涌的浪潮般先后扑向水中的少年,他们狰狞的面容上写满了贪婪与渴望。黄金巨蟒漋烈此时那双血红的竖瞳骤然收缩,全身也不由得猛一抽紧,因为他最担心的事,终於还是发生了! 只见行动最为敏捷的小棘龙三界抢先他一步,以闪电般的速度潜入水中,锋利的爪子精准地抓住了那个瘦弱的人类少年,將他从冰冷的河水下层猛地拽出,高高举向空中。在正午炽烈的阳光下,少年湿漉漉的身影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显得那么光彩夺目,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 “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们目睹这一幕,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这欢呼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河面泛起层层涟漪;又似狂风呼啸,在阿依河两岸陡峭的悬崖间来回激盪。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远处森林中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飞逃,整个河谷都在这狂热的欢呼声中震颤不已。龙兽们兴奋地拍打著水,甩动著尾巴也激起巨大的浪,他们甚至快乐地用利爪刨击著岩石,庆祝著这场来之极其不易的胜利。 黄金巨蟒漋烈此刻內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如同那些在旱灾饥荒中挣扎多年、骨瘦如柴的人类。他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如此无力,金色的鳞片也瞬间失去了光泽。 先前他之所以处心积虑地想要让小棘龙三界离开这支秘密追踪队伍,正是因为他內心深处那个不可告龙的念头——他极度担心这个年轻有为的战友会与自己在关键时刻爭夺这次行动的头功。在神龙亘龗帝国的等级体系中,头功意味著无上的荣耀和地位,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自己在帝国中的价值必將一落千丈,刚获得不久的价值也將不復存在。而小棘龙三界虽然年纪尚幼,却已是少年得志,功成名就,威名远播,若是再获得这个头功的加持,那他的声望必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就像正午的太阳一般耀眼夺目了。 “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各位神龙战士……都快来看看啊,都来摸摸啊!”苍葭色小棘龙三界激动得难以自持,他那双明亮的水绿色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的少年,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每一位龙兽战友分享这份喜悦。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苍葭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欢快的光彩,尾巴也不自觉地在水中摆动不停,显示出他內心的狂喜之情。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全身覆盖著暗青色夹杂红白条纹毛羽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冰蓝色鸟龙雀仙子、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灰青色惧龙默雷、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巨刺龙刺娃,一个个眾龙兽们激动万分,欣喜若狂,伸出布满鳞片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抚摸著人类少年的脸庞和身体,生怕再弄丟了这个珍贵的“宝贝”。他们各种顏色的眸子中闪烁著同样狂喜的光芒,仔细端详著这个人类少年的每一个细节,从头髮到手指甲都不放过。多少日子以来的辛苦搜寻,无数个日夜的坚持等待,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这份喜悦让他们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苍葭色的小棘龙三界用他那布满细密鳞片的前爪,小心翼翼地环抱著怀中的人类少年,生怕伤到对方分毫。他迈开强健有力的后腿,在泥泞的河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朝著聚集了大量人类民眾的河岸边飞奔而去。他那修长的龙尾在奔跑时保持著完美的平衡,龙鳞在阳光下闪烁著青翠的光芒。他一边奔跑一边兴奋地高声呼喊,声音在河面上迴荡:“快看啊!快看啊!你们快看啊!你们快看啊!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人类少年!这就是他本人!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们了吧?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谎!也从来都不会说谎!”他那稚嫩而清脆的龙吟声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自豪与喜悦,仿佛要將这份激动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因为终於能够在人类面前证明自己是一位言而有信、诚实可靠的神龙,他感到无比骄傲,胸中涌动著难以言表的成就感。因为正是他,站在酉河东岸喊开了梁都国的国门啊,因为正是他,让梁都国王为他破万年先例。今天,终於证实了他当初的喊话是多么言之凿凿理直气壮,多么不负梁都国王的冒险信任! amp;lt;divamp;gt; 这份几天时间便得到的印证让他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巨大的背帆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诉说著他內心的澎湃情感。 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每一位成员,从位高权重的影树王爷到最基层的侦查员,此刻都难掩內心的澎湃之情。作为以诚信为立身之本的神龙一族,他们世代恪守著“言出必行、行必有果”的崇高准则。在漫长的追踪过程中,即便面对人类的误解与质疑,他们也始终保持著光明磊落的行事作风,从未用任何虚假的言辞来掩饰自己的行动。现在,真相即將大白於天下,他们终於可以用確凿的证据向世人证明:这次行动不仅完全符合神龙亘龗帝国的律法,更体现了神龙一族对於正义的坚守。这份清白与真诚,正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品格写照。 只是他们到此时都还不知道,龙皇旵龗为了全力支持这一重大行动,两日前竟调集了数万精锐的龙兽大军,压在酉河东岸数十里边境线上严阵以待。更令龙震撼的是,向来深居简出的龙皇旵龗本人,更是打破了近万年来龙皇从不御驾亲征的先例,亲自披掛上阵,率领这支所向披靡的龙兽军团,抵近梁都国边界。倘若他们得知这些令龙振奋的消息,恐怕他们更会激动得难以自持,那种发自內心的喜悦与自豪之情,只怕是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其万一。 河岸边的人类民眾既充满了极度的好奇又带著极度的恐惧,他们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这个传说中的少年,却又本能地连连后退,不用军警喝令便自觉地与这些庞然大物保持著比要求的安全距离更远的距离。 当苍葭色小棘龙三界抱著人类少年越走越近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和窃窃私语声。 眾龙兽在影树王爷的带领下,迈著快速的步伐紧跟在小棘龙三界的身后。他们庞大的身躯或在水中激起巨浪,或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很快,这支神龙队伍就抵达了此时人类聚集的河岸边,將这场跨越种族的奇异合作推向了高潮。 望著同伴战友们远去的身影,黄金巨蟒漋烈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觉得水中的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稳支撑不住了。他想,如果不是自己这一路上凭藉著敏锐无比的嗅觉,带领大家穿越重重迷途,跋涉千里来到这里,恐怕他们永远都找不到这个神秘的地方,找不到这个人类少年。可谁能想到,当最终的时刻来临,当所有的努力即將得到回报时,那份最耀眼的荣誉、最令人艷羡的奖赏,却又一次落入了那只小棘龙三界的手中。想到这里,漋烈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与不甘,他的尾巴在水中无力地拍打了几下,在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看清楚了吗?都看清楚了吗?”苍葭色小棘龙三界跑到人群边缘,將人类少年高高举起,就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太远了,看不清啊,看不清楚啊!”貌似被军警阻拦实则自己根本就不敢靠前的民眾一边本能地躲闪著庞大的龙兽,一边焦急地喊道。 苍葭色小棘龙三界无比温和地说道:“你们可以走近点看,没事的!他现在还有些隱形状態,你们稍等,我这就让他完全现形!”小棘龙三界一边说著,一边向人群走了几大步,嚇得人群连连后退。就在人类惊恐而又好奇的目光中,三界利落地接连扯掉了少年的外衣前襟和头套面罩等,包括破烂的隱形手套。这时的少年,早已失去了他的隱形眼镜——在他跳河自杀之前,那副眼镜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丟弃了。 此刻的少年,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就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小玩偶般瘫软地悬掛在三界巨大的棘龙之手中。 amp;lt;divamp;gt; 这是两个少年的惊人组合! 人类少年在棘龙少年的手中,显得何其渺小! 隨著隱身少年在三界手中如同变魔术般显现在人类眼前时,梁都国的民眾和军警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阵阵惊嘆:“天哪!原来真的存在隱身少年!原来神龙帝国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是啊就是啊!我们神龙一族,诚心诚意,说一不二,不可能对你们撒谎!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永远都不会!”小棘龙三界得意地向人类展示著瘫软无力的人类少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后,突然高声问道:“咦?漋烈在哪里?” 眾龙兽这才回头去寻找,只见黄金巨蟒漋烈正有气无力地缓缓游来。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后,他勉强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稍稍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当漋烈终於游上岸边,无精打采地盘成几个鬆散的圆圈时,谁也没料到的一幕发生了:小棘龙三界突然將湿漉漉、软绵绵的人类少年轻轻放进了漋烈的蛇盘中央,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漋烈,你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才对啊!能够抓获这个少年,你才是当之无愧的首功!” 在场的龙兽们闻言,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这掌声既是对黄金巨蟒漋烈功绩的认可,更是对小棘龙三界高尚品德的由衷敬佩。这三界真非常龙可比啊! 黄金巨蟒漋烈顿时百感交集,他那张金色的脸颊上浮现出异常复杂的神情——既有欣慰,又带著深深的羞愧。在这一刻,他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与小棘龙三界相比,自己的胸襟与境界实在是相去甚远。 许多生命的格局真是与生俱来,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语。可能往往在诞生之初便已註定,如同天地般悬殊的差异,让不同个体之间存在著难以逾越的鸿沟,这些差异之巨大,简直无法用同一个標准来衡量,更不可能放在同一时间维度同一空间维度上进行比较。 此时,人类少年如同一团软泥般软绵绵地瘫倒在黄金巨蟒漋烈那粗壮有力的蛇盘之中。他那单薄的身躯一动不动,被黄金巨蟒庞大的身躯完全包裹缠绕。少年苍白的面容上不见一丝血色,纤长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死寂状態。 所以,就在欢乐的气氛达到顶点时,赤青色特暴龙勼户突然惊疑地说道:“他好像……他好像……已经死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將眾龙兽从狂欢的巔峰中惊醒。 惊恐万分的小棘龙三界用颤抖的双手从漋烈蛇盘中小心翼翼地抱起人类少年。他急切地摇晃著少年瘦弱的身躯,希望能看到一丝生命的跡象,然而少年依旧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当小棘龙三界终於確认少年已经完全失去生命跡象时,巨大的悲痛瞬间击垮了他,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水绿色的眸子中涌出,滴落在少年冰冷的脸颊上。 在场的所有龙兽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原本因为成功捕获少年而欢欣鼓舞的心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欢乐的龙吟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悲鸣。整个龙群剎那间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深渊,每一双龙眼中都闪烁著深渊般失落与痛苦的光芒。 “死了!” “真的死了!” “已经断气了!” 人群中远远传出低沉的窃窃私语。 “我们终究还是又晚了一步啊!”这次发出这声嘆息的不是黄金巨蟒漋烈,而是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他那张布满细密鳞片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挫败感。 amp;lt;divamp;gt; 所有的龙兽,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包括黄金巨蟒漋烈在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击垮了。 他们付出了何等巨大的努力,歷经了何等漫长的追捕。神龙亘龗帝国为此多次派遣成千上万的龙兽大军,此次更是集结数万精锐逼近边境,甚至不惜与梁都国开战,与数国军人开战,只为逼迫对方交出这个神秘少年。谁料歷尽千辛万苦终於將其擒获,却发现他已然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一残酷的现实令所有龙兽都难以承受,因为隨著少年的离世,所有线索均已中断,神龙亘龗帝国將永远无法查明这个少年的来歷与动机,一切都成了永恆的谜团,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所有的心血都失去了意义。 就在这时,人群中那位紧紧牵著女儿小手的不久前刚刚被军警教育了一番的年轻母亲突然提高嗓音,急切地喊道:“快把他肚子里的水倒出来!快把他肚子里的水倒出来!”她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群仿佛被点醒了一般,纷纷附和著喊道:“对!对!快把他肚子里的水倒出来!快把他肚子里的水倒出来!”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气中迴荡。 龙兽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建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面面相覷,巨大的眼睛里闪烁著困惑的光芒。小棘龙三界急忙將少年倒提起来试图排水,但由於缺乏经验,动作显得笨拙而不得要领。其他龙兽也手忙脚乱地围在一旁,有的想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生怕自己大手大脚一不小心帮倒忙致使少年身首几段。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就在这紧要关头,人群中走出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是那位腮痣男人。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军警们说道:“请让龙兽们退后一些,让我过去……过去看看情况。”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痣上的一根黑毛也隨之颤抖,但语气很坚定。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马上转头对龙兽首领说道:“影树王爷,能否请您让您的队伍暂时退开一些?” 巨戟龙影树问道,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们想做什么?”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道:“影树王爷,我们想帮你们救救少年。” “哦,好!好!”巨戟龙影树王爷与人类军队指挥长山若是进行简短交流后,立即下达了撤退命令。他颈盾上两根套著吉祥环的巨大的骨刺,格外显眼。 灰青色惧龙默雷这时走到巨戟龙影树身边,轻声道:“小心有诈。” 影树点点头。作为经验越来越丰富的戟龙之王,他与年轻的默雷一样,多留了个心眼。虽然理智上知道人类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来抢走少年,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命令龙兽们以扇形阵形后撤,在不知不觉中对人类形成了半包围之势,从而达到以防万一。 那位腮痣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迈出了第一步后,就立定在那里不动了,在眾人的催促声中,又才迈出第二步,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一眼那些庞然大物的龙兽,確认安全后才敢迈出下一步。他缓慢的移动速度不仅让龙兽们焦躁不安地捏拳顿足,来回踱步,连人类这边也看得心急如焚,抓耳挠腮。 指挥长山若是和治安警长斧勇终於忍不住出声催促:“快一点!再快一点!別害怕,別害怕,他们现在不会伤害你的。要是你能救活这个少年,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在眾人的鼓励下,中年腮痣男子稍稍加快了脚步。当他终於来到横躺在地上的少年面前时,突然转身向人群求助:“谁来帮帮我?我一个人没力气把他背起来。” amp;lt;divamp;gt; 人群中几个人跃跃欲试,可刚要迈步,又被龙兽的威势嚇得缩了回去。最后,还是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和治安警长斧勇挺身而出,一起走到了中年腮痣男子身旁。 中年腮痣男子半蹲下身,双手比画著解释道:“你们得把他倒过来放在我背上。” 於是,人类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和治安警长斧勇合力抬起少年,试图將他倒置放在中年男子背上。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因为指挥长和警长身体的虚弱状態和一路奔波后体力透支殆尽而变得异常艰难,两个大男人抬著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竟然显得力不从心。这揪心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个过程,更是看得眾龙兽紧张万分,因为他们大多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像比较年长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这样的龙兽,在漫长的岁月中也曾见过人类这么做,甚至在神龙帝国也有神龙对神龙这么干过,可时间久远了,也就忘了。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两个人:一位就是先前那位被军警训导的少妇,她將孩子託付给身旁的乡邻照看;另一位是个年轻小伙子。 四个人齐心协力,终於成功將少年倒置著放在了中年腮痣男子的背上。 於是,中年腮痣男子紧紧抓住少年的双脚,开始尝试著在地面上小跑起来。由於他自己也瘦弱不堪,跑动时身体剧烈摇晃,好几次都险些摔倒,看得在场的人类和龙兽都为他、更为他背上的自杀少年捏了一把汗。指挥长和警长担心少年会从他背上滑落,寸步不离地紧跟在他后面。 中年腮痣男子背著少年小跑的过程中,突然,几块圆溜溜的石头从少年倒置的背包里滚落出来,砰砰几声砸到地上,然后在地面上弹跳著,其中两块石头差点砸中警长斧勇和军队指挥长山若是的脚。 这意外的一幕让在场许多人都不禁红了眼眶。那位挺身而出的少妇更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晶莹的泪珠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整个场面既紧张又感人,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的命运而揪心不已。 那名有痣男子才跑完不到一小圈的距离,就已经体力不支地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再也迈不开步子继续奔跑了。他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快换人!快换人!”指挥长山若是立即弯下腰,將背部弓起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撑面:“你们把他放到我背上来。”他的声音虽然急促却充满坚定。 周围的几个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將软如稀泥的少年倒置著放在指挥长的背上。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有几位勇敢者突破了军警设置的警戒线,主动站了出来。 令人动容的是,这些人中不仅有白髮苍苍的老人,还有两位看似柔弱的女性。为了挽救这位投河自尽的年少的生命,他们暂时忘却了对周围那些庞大龙兽的本能恐惧。 由於长期缺乏营养,在场的每个人都虚弱不堪,没有一个人能够独自背著少年跑完哪怕一小圈的距离。因此救援工作不得不採取接力方式,不断更换背负者。三位女性也先后参与了,她们的奔跑显得是那么吃力,可她们咬牙坚持著,哪怕仅仅只是跑上小半圈。 当接力进行到第十轮左右时,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响,一大股河水从少年大张的口中喷涌而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而那些围成扇形的龙兽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眼珠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amp;lt;divamp;gt; 救援工作继续紧张地进行著:一边由一个人背著少年奔跑,另一边还有人紧隨其后,不停地拍打少年的腹部以帮助排水。等到少年腹中的河水基本排净后,眾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平放在地面上。 於是,指挥长山若是和治安警长斧勇立即展开第二轮急救措施。他们轮流为少年进行胸腔按压和人工呼吸,同时按压人中穴等关键穴位实施抢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与死神赛跑的抢救让在场的龙兽和人类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然而漫长的等待后,少年依然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这时,一位参与救援的老人摇著头,用嘶哑的声音嘆息道:“太迟了,太迟了,已经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了,救不回来了,大家可以休息了。” 就在老人话音刚落的瞬间,奇蹟发生了——少年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哇”的叫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现场显得格外清晰。 濒死的少年终於奇蹟般地恢復了生命体徵,在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治安警长斧勇与阿依河当地民眾的共同全力抢救下,他终於挣脱了死神的怀抱。 当少年的眼皮微微颤动时,所有人和所有龙兽,包括黄金巨蟒漋烈,都屏住了呼吸。人、龙、蟒三界一起看著少年缓缓睁开双眼,就像看著一个新的纪元徐徐展开。 然而这双刚刚重见光明的眼睛还像蒙著一层荫翳似的,视线模糊不清,少年一时还根本看不清这个世界。 少年確实获得了新生,但这新生却带著令人心碎的讽刺。他无法像人们期待的那样回到人类温暖的怀抱,因为就在他甦醒的瞬间,那些欣喜若狂的龙兽们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他们用布满鳞片的强壮身躯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肉墙,將这个重获新生的少年紧紧裹挟在其中,仿佛在宣告著某种不容抗拒的所有权。 人类的欢呼声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也是情理之中的状况硬生生地掐断了。 “先祖显灵了!先祖显灵了!”龙兽们的声音都颤抖著。 当亲眼看见这位半个时辰前似乎已经陨落的少年奇蹟般地生还,当失而復得的少年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在场的所有龙兽都难以抑制內心澎湃的喜悦之情。他们的眼眸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光,每一滴泪水都饱含著难以言表的激动。当然,这些泪水並非是为了少年的获救而流淌,更是因为他们终於能够完成帝国神圣的使命——將这个活生生的少年搜捕后带回神龙亘龗帝国,亲手將他呈献在至高无上的龙皇旵龗圣上的脚下。这个时刻,註定將被永远铭刻在龙族的歷史长卷之中,而他们在场的每一位,都將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心胸像大海般宽广的小棘龙三界的悉心协助下,威武雄壮的黄金巨蟒漋烈再次施展出他那標誌性的绝技,用粗长有力的身躯將少年柔软而又稳固地环绕在他那闪耀著金光的蛇盘之中。 龙兽们这一系列动作看得一旁的人类瑟瑟发抖,他们都知道他们对少年的拯救只能到这一步了,接下来怎么样,他们都无能为力了。不要说他们,整个梁都国,甚至加上周边许多国家一起,都无能为力了。因而,许多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又流下了泪水,包括在场的千百军警们。他们只能在心中为少年默默祈祷,默默祝福。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这时轻轻地长舒一口气,他那紧绷多时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歷经千难万险,我们终於可以带著这个好消息去覲见伟大的龙皇圣上,以及我敬爱的父王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 amp;lt;divamp;gt; 仪態俊朗的影树王爷、端庄优雅的屳屳王妃、机灵聪慧的小棘龙三界,以及所有在场的龙兽们都情不自禁地发出由衷的感嘆:“是啊!经过这么多波折,我们终於能够带著这份荣耀去面见至高无上的龙皇圣上,以及德高望重的乂刀王爷了!”他们快乐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充满了完成伟大任务、神圣使命的无比自豪感。 “立即启程返回,片刻都不能耽误,以免夜长梦多!”影树王爷果断地下达命令,他那威严的声音不容置疑:“全体出发,向东走,向著回到神龙帝国的路走!” “是!”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们齐声响亮地回答道,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阿依河上响起,在龙兽与人类的耳朵中响起。 於是,在又恢復了活蹦乱跳的苍葭色小棘龙三界的带领下,这支荣耀的队伍开始在阿依河畔缓缓向东边移动。威武的龙兽们井然有序地分布在黄金巨蟒龙漋烈的前前后后,形成严密的护卫阵型。漋烈则小心翼翼地用嘴叼起那个背部隱身正面完全显现出来的少年,整个队伍保持著庄严而稳重的步伐,朝著他们心中神圣的神龙亘龗帝国的方向徐徐前进。 “漋烈小心,千万別把他咬死了,”做事极其沉稳的鯊齿龙秉冝將军道,他也是这支队伍最高指挥之一:“千万別一不小心吞肚子里了,更要注意的是,毒牙不要喷出毒液来,那样就要了他命了,毕竟路途太遥远了,期间总有精神涣散的时候。” 黄金巨蟒龙漋烈暂时放下少年,然后说道:“秉冝將军放心!毕竟已经有过上次从指天山去两府大街的经验,区別只是这次的距离更远一些,但又不是要求一天就走到,累了可以歇息嘛。” “嗯嗯,”秉冝將军点点头:“你叼好他吧!” “遵命!”黄金巨蟒龙漋烈响亮地回答后,马上就又將软绵绵的少年叼进了口中。 在人类百感交集的目光注视下,龙兽们的每一步都踏得那么坚实有力,巨大的脚掌在河岸的土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阿依河两岸的峭壁似乎也在回应著这鏗鏘的步伐,迴荡著阵阵回音。这逐渐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这坚定不移的前进步伐,仿佛在向天地间的一切生灵宣告:至高无上的龙皇圣上就等候在东方,他们必將凯旋入朝。此时,每一个脚印,都深深烙印在这片土地上,每一道目光,都凝聚著必胜的信念,就连呼啸而过的阿依河的风,都仿佛在滚烫地向著东方传递著他们即將得胜归去的消息。 第54章 宇宙梦54巨微难测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4章 宇宙梦54巨微难测7 7. 暮色四合,天光渐暗,昏黄的余暉如同薄纱般轻柔地笼罩著蜿蜒曲折的阿依河畔。 神龙亘龗帝国秘密派遣的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们正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沿著高低不平的河岸向东推进。这支精锐小队被分为前后两个分队,形成严密的保护阵型,將黄金巨蟒漋烈口中衔著的人类少年护卫在中央。 这支肩负特殊使命的队伍正逆著湍急的河流,以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朝著东面的双溪交匯口艰难前行。若是他们选择顺流而下,凭藉龙兽们巨大身躯的优势,不出几时便可轻鬆抵达壮观的乌江画壁。然而此刻,他们的行进方向却与河流的流向完全相反,因为通往神龙亘龗帝国的归途正位於遥远的东方,他们来时也是顺著上游双溪匯入阿依河处寻味至此。 队伍行进速度之慢令龙兽们焦虑,这完全是因为前方的人类步履蹣跚迟缓。这些饱经旱灾之苦的人类虽然內心渴望加快速度后退,奈何经年累月的乾旱饥荒早已掏空了他们的身体,致使此刻即便是短途行走也亦如长途跋涉般疲惫,让他们连最基本的行走都显得举步维艰。 龙兽们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深知人类的极限,只能强压住內心的焦躁,耐著性子配合著人类缓慢的节奏。 “快看!快看!竹熊!有竹熊!黑白杀竹熊!” 突然,龙兽队伍中食肉牛龙瑞可一声惊呼,打破了阿依河的寂静。 特暴龙勼户兴奋的声音也隨之响起:“看到了!看到了!” 马普龙又双叒叕亦道:“我也看到了!” 紧接著是勼户狂喜的声音:“数量还不少呢,都躲在那些人类后面。” 食肉牛龙瑞可哈哈大笑:“正好肚子饿了,先抓几只来垫垫肚子。” 愤怒的情绪瞬间在龙兽队伍中点燃,前锋的几只龙兽按捺不住,直接冲了出去,后面也跟著衝出几只。而走在最前面平时反应也是最快的小棘龙三界却不是第一个衝出去的,但他回过神后,也立即跟著往前奔袭。 留在原地守著黄金巨蟒漋烈的,只剩下影树王爷、屳屳王妃、秉冝將军、医师沁聪、盾尖哥和刺娃,连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和和鸟龙护士雀仙子都跟著跑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类和黑白杀竹熊都嚇坏了,许多人在慌乱后退中不慎摔倒,黑白杀竹熊们也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这些黑白杀竹熊的出现,莫非又是来拯救少年的?就像之前在云梦帝国大峡谷时那样,当时十二只黑白杀竹熊的出现,就用他们的生命,才让神木树洞中的少年得以逃脱,换来了一线倖存的生机。此时,这些伴隨人类出现的黑白杀竹熊,又预示著什么呢? 此时,黄金巨蟒漋烈蛇盘中的少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活过来,又或者活过来了,但状態仍极度虚弱。呛过水的少年,反应明显变得迟钝了,甚至是没有反应了,用个残酷的比喻,就像三百万年后的人类常常骂人的一句话,“你这脑子进水了吧!”可怜的少年,此时的状態,比这个形容更严重十倍,他虚弱无力,茫然无觉,完全任由黄金巨蟒漋烈摆布,没有一丝一毫的自主行为。 面对来势汹汹、咆哮著衝来的庞大龙兽,成百上千名军警人员迅速组成了一道人墙防线。他们肩並肩、手挽手,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护卫之堤,毅然挡在了惊慌失措的民眾前方。儘管每个军警的內心都充满了对龙兽的恐惧,双腿因为本能的战慄而不自觉地发抖,甚至连站立都显得异常艰难,但为了守护身后的平民百姓的生命安全,这些英勇无畏的军警战士们依然咬紧牙关,克服內心的恐惧,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躯筑起了一道守护生命的最后屏障。 amp;lt;divamp;gt; 梁都国治安警长斧勇强压住內心的恐惧,对著龙兽们做出安抚的手势:“神龙朋友们,请冷静!请冷静!几天相处下来,我们都算老朋友了。我们已经为各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比黑白杀竹熊要美味得多。只要你们走完这段河岸,出了双溪口,很快就能享用到了,绝对不会让你们挨饿的。” 然而龙兽们根本不买帐,纷纷叫嚷道:“我们现在就要吃黑白杀竹熊!別的东西都不要吃!” 见此万分紧急的状况,束手无策的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急忙转向巨戟龙影树求助:“影树王爷,影树王爷,恳请您出面劝阻一下!求您了!求您了!”他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焦急与恳切,希望能藉助影树的权威平息这场突然爆发的凶险。 暮色渐沉,影树王爷恍惚间似乎又听见了几个月前黑白杀竹熊望云那悽厉的求救声在耳畔迴荡。他望著前方渐渐模糊的身影,急切地大声叫喊了两声:“三界!三界宝贝!”声音在嘈杂的兽声中总算被小棘龙三界听到了。 小棘龙三界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他那双水绿色的明亮眼睛在暮色中闪烁著,但他仍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挪动。 影树王爷见状,语气温和地道:“宝贝,你就站在那里等我们,別跑那么快了,我们这就过来。” “影树王爷,我们是要去抓黑白杀呀?”三界稚嫩的声音里带著疑惑。 影树王爷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宝贝,今天我们不抓黑白杀,也不能吃他们。” “为什么呀?”三界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影树王爷望著三界,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些黑白杀竹熊都是人类精心餵养的宠物,是每个家庭的心肝宝贝,也是他们在这乾旱之年的精神寄託。如果我们伤害了这些黑白杀竹熊,他们的主人该有多伤心啊。”说到这里,影树王爷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你想想,人类刚刚才帮我们救回了少年,我们怎么能转眼就去伤害他们心爱的宠物宝贝呢?” 三界苍葭色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怒气冲冲地说道:“谁让他们要养这些可恨的傢伙!就算今天不吃这些黑白杀竹熊,也要將他们统统咬死!”三界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雪黛山之役神龙帝国与黑白杀王国那场惨烈的战爭,无数英勇的神龙战士都牺牲在那里了。此刻仇人相见,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影树王爷这时已走到了三界身边,轻轻抚摸著他的鳞片,柔声劝道:“乖宝贝,你要明白,今天这些黑白杀竹熊和雪黛山上的黑白杀竹熊不是同一批,今天这些黑白杀竹熊都是阿依河本地土生土长的。” 三界仍然气鼓鼓地道:“王爷,就算不是雪黛山上的,可他们都是一个族群的啊,所以他们都该死!”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年幼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他年少的心灵里很想为死去战友报仇啊! 影树王爷拭去三界眼角的一颗泪,轻声对他说道:“宝贝,我们这次的任务和黑白杀竹熊无关,我们不能因为黑白杀竹熊的突然出现而偏离此次行动的重大主题。更为重要的是,人类刚刚帮了我们大忙,我们要懂得感恩,要知恩图报,所以,哪怕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此时也不能伤害他们珍视的东西。而三界宝贝本来就是最懂感恩最知恩图报的神龙,我们都要向你学习呢。”影树王爷说的是劝慰话,更是他的真心话。 小棘龙三界沉默不语,但在渐浓的暮色中,仍能看清他脸上写满了委屈。 影树王爷心疼地抚摸著他的脸颊,轻声说:“好孩子,我明白你的感受,因为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amp;lt;divamp;gt; 这时,一直默默跟隨的屳屳王妃走上前来,温柔地將三界搂入怀中,用无声的拥抱安抚著他激动的情绪。 影树王爷与屳屳王妃目光对视一下后,突然神色一凛,提高声调,用威严而洪亮的声音下达命令道:“所有神龙队员听令!立即停止追击黑白杀!本王今日严令禁止猎杀黑白杀!” 秉冝將军亦立即补充道:“若有违抗军令者,一律按军法严惩不贷!” 正在全力追赶黑白杀竹熊的龙兽们闻令立即剎住脚步,纷纷停下了追击。有些龙兽因为惯性还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在暮色中扬起阵阵尘土。 影树王爷再次高声喝令道:“所有队员,立即归队!”他的声音在阿依河上空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兽们虽然都面露不甘之色,有的还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但终究不敢违抗军令,只得或一边慢吞吞地往回走,或一边原地等著,因为队伍行进的方向就是要往前走的。最终,大家你推我搡,磨磨蹭蹭地在黄金巨蟒漋烈前后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队列。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和双冠龙振年、鸟龙护士雀仙子无声无息的回到了队列中。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特暴龙勼户、马普龙又双叒叕和高棘龙获勼尒舟这三名队员才最为显眼,因为他们各自手中都已经牢牢抓著一只黑白杀竹熊。那三个黑白糰子般的竹熊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其中一只叫得尤为惨烈,由於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咬断了一条腿,或是被撕掉了一只手臂。 影树王爷目光如炬,逐一扫视过这三名队员,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高棘龙获勼尒舟身上,温和的对他说道:“尒舟,咱们今天放了他们。就算吃了他们,你们也填不饱咱们肚子的不是?” 影树王爷多年的迷弟获勼尒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 影树王爷见状,又加重语气道:“听哥的话,放下,放他走。” 高棘龙获勼尒舟这才极不情愿地鬆开爪子,那只黑白杀竹熊一获自由,立即连滚带爬地逃向远处的人群,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影树王爷又將视线转向特暴龙勼户和马普龙又双叒叕,但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意味深长地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屳屳王妃。屳屳王妃与影树王爷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將目光锁定在马普龙又双叒叕身上,因为他多年来一直是仚屳父王猼靆王爷府上的家勇,也是仚屳作为公主时多年的贴身卫士。 还没等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开口,马普龙又双叒叕就识相地鬆开了爪子。那只劫后余生的黑白杀竹熊如蒙大赦,立刻撒腿就跑,转眼间就追隨著同伴逃入了安全地带。 最后只剩下特暴龙勼户还抓著一只黑白杀竹熊。他左右张望,先是看了看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又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他多年的主龙小王爷,最终长嘆一口气,缓缓鬆开了爪子。 这只黑白杀竹熊也终於重获新生重获自由,踉踉蹌蹌地逃回了同伴之中。至此,今日所有被追捕的黑白杀都奇蹟般地逃过生死大劫,倖免於难。 此时,影树王爷一定想到了曾经两次向他求救的黑白杀竹熊望云,望云在神龙臥龙广场第一次向他求救的声音和在云梦天门临死前第二次向他求救的音声一定在他耳边反覆迴响:“影树大哥,我是望云啊!……影树大哥,我是你的好朋友望云啊!……影树大哥,我们是好朋友啊!……影树大哥,我们是好朋友啊!……影树大哥,我们都是食木族食草族啊!影树大哥,我们都是食木族食草族啊!……” amp;lt;divamp;gt; 此刻,影树王爷的脑海中必定又浮现出那两幕令他痛彻心扉的场景:活生生被剥去毛皮的黑白杀竹熊望云,以及另外十一只活生生被剥去毛皮的黑白杀竹熊,在龙皇旵龗的血盆大口中一个接一个被吞噬的惨状。那时的他,在那两次惨剧发生时,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既无权干涉,也无力拯救。 而此时,自己能做主,他就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这些无辜的生灵。望著这些黑白杀竹熊终於脱离险境,影树王爷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鬆。 暮色渐浓,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一边带领著將士有条不紊地指挥惊慌的民眾撤离,一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对民眾说:“你们都亲眼看见了吧?都看清楚了吧?我早就再三告诫过你们,古龙最厌恶见到黑白杀,各级政府通知里也三令五申,明令禁止近日携带黑白杀外出。可你们就是置若罔闻,结果险些酿成大祸。今日若不是影树王爷及时出手相救,不仅你们的黑白杀会全部殞命,就连你们自己也难逃一死。现在总算逃过一劫,赶紧的,大家赶紧的,各自带上自家的黑白杀,立即躲到古龙视线之外的安全地带。俗话说得好,眼不见,心不烦,他们看不到了,火气也就没有那么大了。再忍一忍,再坚持几天,等他们离开咱们梁都国了,等这阵风头过去了,一切就恢復如常了。” 就在这紧张而混乱的时刻,昏暗中突然响起梁都国治安警长斧勇那沙哑而严厉的嗓音:“退后!请你立即退后!所有人都在有序撤离,你何方神圣竟然突然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居然还敢往危险区域里挤?”他那粗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著,另一个带著粗重喘息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斧勇警长,我是『凉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啦。”这声音中带著几分职业性的骄傲,却又透著精疲力竭。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和警长斧勇几乎同时惊讶地重复道:“进退两难?”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自称自己为凉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的声音立刻回应道:“没错没错,我就是进退两难啊!山若是指挥长,斧勇警长,你们可都接受过我的採访啊!”他的声音里带著记者特有的那种自来熟和热情,何况他们之前早就有过接触早就打过交道。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皱著眉头问道:“你不是应该在梁国最东边的酉河古城进行採访吗?怎么突然跑到梁国最西边区域来了?”说到这里,指挥长连声道:“別往前挤了,別往前挤了,快退后!进退两难,难道你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吗?难道你看不到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吗?”他的话语中既有责备,更带著关切。 进退两难的声音中带著职业自豪感:“作为一名记者,勇敢是我们的职业素养,就像你们军警战士一样,我们也要坚守在第一线!”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闻言哭笑不得,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我听说你的首席记者称號都被取消了,怎么还自称首席记者啊?” 在逐渐明亮的月光下,隱约可见进退两难尷尬地挠了挠头,他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自己掛著的记者包,乾笑两声:“嘿嘿,那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国王就是一时生气,过后就没事了。咱们国王的胸襟气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都了解他的嘛!” 治安警长斧勇一边指挥著军民有序撤退,一边冷笑著对进退两难说:“是不是因为东边酉城那边国王禁止採访了,你就跑到这里来找新闻了?” “不不不!”进退两难立即辩解道:“新闻报导讲究的就是全面性和时效性。虽然东边边境的军事规模比这里大得多,但这次衝突的核心焦点就在这里啊!那几万大军不也都是衝著这件事来的吗?” amp;lt;divamp;gt;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忍不住感嘆:“进退两难,你真是令人佩服啊!连续这么多年的乾旱,你的身体素质居然还能保持得这么好,东西南北到处跑,白天黑夜连轴转,比我们这些军警还要能吃苦!” 进退两难谦虚地回应:“过奖了!实在是过奖了!”但他的声音里却掩饰不住被认可的喜悦。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在夜色中皱著眉头说道:“跟著大伙儿一起后退吧,这深更半夜的,四周漆黑一片,一边是水,一边崖,连个路都看不清,真不知道你这个时候跑来凑什么热闹。” 进退两难喘著粗气,语气中带著疲惫:“实在也是体力不支啊,可不像山若是指挥长您刚刚夸奖的那样厉害。我原本盘算著黄昏时分就能赶到,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个多时辰。这一路紧赶慢赶,可把我累坏了!你们也知道,现在的马都瘦的骑不了,而且哪有一匹马,敢到古龙跟前?自从古龙入境后,战马都被藏起来了。我除了在城区和比较宽敞的大道上坐过几段马车,就全靠著这一双腿赶路,真是累的不行了!” 治安警长斧勇在一旁劝说道:“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別再折腾了,咱们慢慢往回撤,就当是歇歇脚吧。” 谁知进退两难突然激动起来:“我特意赶来的目的,就是想亲眼看看他们……他们有没有找到那个失踪的少年。刚才在外面就听人说,少年已经找到了。”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点点头:“没错,没错,少年確实已经找到了。” 进退两难急切地追问:“我就是想看看那个少年,刚刚听说他投河自尽了,我想亲眼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要投河自尽?心里有著怎样的委屈和不为人知的秘密?” 治安警长斧勇无奈地说:“这乌漆墨黑的,你能看清楚什么呀?” 进退两难抱怨道:“斧勇警长,你们怎么连个照明工具都没准备啊?” 治安警长斧勇解释道:“谁这辈子遇到过这种事啊?谁有这方面的绍验和准备啊?突发事件,说出门就出门了,出警那么匆忙,而一出发就没再回去,一路跟著没命地往前赶,哪有时间去哪里准备照明火炬?”说到这儿,他补充道:“现在就算点个打火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啊!” “有用!绝对有用!”谁知进退两难一听有打火机,声音便开心起来:“斧勇警长,你就把你的打火机借我用用!” 治安警长斧勇立刻警觉起来:“进退两难,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呀老伙计?”进退两难解释道:“我就想借著打火机的光亮,看看那个少年的情况!”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闻言勃然大怒:“进退两难,你是存心来捣乱的吗?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进退两难苦苦哀求:“指挥长,警长,我就看一眼,就看一下!”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强压怒火,说道:“你急什么急!等回到寨子里有灯火的地方,你想看什么不行,非要现在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也只能远远地看,绝对不许靠近。” 谁知进退两难却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想亲眼看见这个传说中的少年。你们可知道,关於他的传闻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了。为了他,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简直要把天地都搅翻,甚至都可能引发万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规模战爭啊。我就想看看有著这么大能量的少年到底长什么样!” amp;lt;divamp;gt; 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那我可要提前告诉你,你可能会大失所望了。” 进退两难闻言眉头微皱,追问道:“指挥长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明示。” 山若是双手抱胸,语气愈发轻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个普通孩子,和街边隨便一个小孩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一些普通小孩。一两个时辰前,他跳进河里,要不是救援及时,早就淹死了。就这么个普通孩子,哪还能是个有什么特殊能力的神仙不成?” 进退两难却不以为然,依旧坚持道:“既然如此,那让我隨便看看总可以吧?斧勇警长,麻烦把你的打火机借我用一下。” 指挥长山若是顿时勃然大怒:“滚!赶紧滚!简直得寸进尺,不可理喻!” 进退两难连忙赔著笑脸:“指挥长,消消气!消消气!我就看两分钟!真的就两分钟!” 山若是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两分钟?亏你说得出口!” 进退两难一脸无辜:“怎么了指挥长?有什么问题吗?” 山若是怒不可遏:“两秒钟都不行,还有两分钟!快滚!快滚!再不滚,就別怪我不计老交情对你不客气了!” 进退两难依旧嬉皮笑脸:“哎呀,这不都说了吗,咱们都是老朋友老交情了嘛……” 山若是怒极反笑:“什么老朋友老交情!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进退两难解释道:“我就是想拿著打火机,走近他们面前仔细看上几眼。” 进退两难这话一出口,指挥长山若是和治安警长斧勇都惊得目瞪口呆:“你还要走到他们面前?还要仔细看上几眼?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吃了熊心天龙胆了?简直胆大包天!” 进退两难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又不会做什么,也就是隨便看看。我相信他们也会通情达理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其实除了想看看那个少年,我还想顺便採访一下影树王爷和三界呢,他们都是大英雄啊!” 山若是暴跳如雷:“进退两难你疯了吗?滚!马上给我滚!” 治安警长斧勇也厉声喝道:“滚!立刻滚!” 进退两难嘆了口气:“你们何必这样对待我。说实话,我就是对你们不放心,才特意赶过来看看情况的。” 山若是和斧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被进退两难的话语震惊到:“对我们不放心?进退两难,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得给我们说清楚!” 进退两难正色道:“那我就直说了,我就是想確认你们有没有保护好那个少年!” 山若是和斧勇闻言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进退两难却完全收起笑容,极其严肃地说道:“作为人类的军队和警察,保护人类的孩子是你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不管他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指挥长山若是和治安警长斧勇一时语塞,气得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不仅是他俩,在场的千百名军警也都感受到了同样的羞辱、愤怒和无奈。 半晌,治安警长斧勇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摇头道:“进退两难,你莫不是疯魔了不成?竟在此处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amp;lt;divamp;gt; 进退两难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回应:“我们身为人类,就应该秉持人类的气节与尊严!这是刻在我们人类骨子里的精神!” 指挥长山若是怒不可遏,拍胸而起:“你可知道那少年犯下何等罪过?就在这里大谈什么人类气节!倘若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呢?” 进退两难立即反驳:“问题就在於,你们至今都未能查明这个少年的所作所为,怎么就能確定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呢?方才你们不还声称他只是个普通少年吗?怎么就突然说他犯下何等罪过了呢?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他能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他真要那么厉害,他就不会自杀了,而是要你们去死了,要古龙去死了,而不是他自己去死了!所以,在真相未明之前,我们人类难道不该尽到保护同类的责任与义务吗?难道就因为古龙一族势力强大,我们人类就要任由他们隨意栽赃陷害吗?” 这时,神龙队伍中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终於按捺不住怒火,他爆发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记者在此聒噪多时,本王实在忍无可忍了!” 进退两难闻声心头一惊,连忙拱手远远地作揖道:“小王爷息怒!小王爷息怒!恳请容我把话说完!” 怣歖覔小王爷怒目圆睁:“谁还要听你这些荒谬言论?进退两难,本王读过你的报导,文笔也不过尔尔……” 进退两难若有若无地一笑,坦然道:“在下深知小王爷是神龙一族著名的诗龙,也曾拜读过您的诗作,確实文采斐然。但作为记者,在下以为文笔只是其次,气节才是根本。” 怣歖覔小王爷冷笑道:“你竟敢与本王谈论气节!” 此时,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將山水人龙的轮廓都映照得格外清晰了。 进退两难向前迈了两步,诚恳地说道:“那我们今日暂且不谈这些。在下只想亲眼看看那个少年。” 怣歖覔小王爷挑眉道:“你想怎么看?” 进退两难解释道:“如今月色正好,在下只想靠近些,仔细看看。小王爷,说到底,咱们都是读书人,也算是人龙两界神交已久的文友吧?” 怣歖覔小王爷冷哼一声:“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大记者能看出什么名堂来,是不是比警探还厉害!” 进退两难深深作揖:“多谢小王爷成全!多谢!多谢!” 在几轮上弦月的清辉下,背著“梁都快讯”记者掛包的进退两难开始向龙兽阵列走去。在庞然大物的龙兽面前,他的身形显得如此渺小,但他却在这个不平凡的夜晚,树立起了人类精神的至高標杆。他的身体因连日奔波劳累和內心的恐惧而虚弱不堪,步履蹣跚,却仍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向龙兽群,最终,他停在了黄金巨蟒漋烈面前。 怣歖覔小王爷讥讽道:“你就好好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样来!” 进退两难再次恭敬地向怣歖覔小王爷拱手行礼,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向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等龙族权贵郑重行礼道:“在下『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在此向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及诸位神龙大人问安!” 所有龙兽都冷冷注视著他,却无一回应。 行礼完毕,梁都国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先生在黄金巨蟒漋烈面前缓缓蹲下,借著明亮的月光,仔细端详著被巨蟒叼在口中的少年。 然而精神恍惚的少年视线模糊,既看不清来人是谁,也不明白他来此的目的,更听不懂方才眾人的爭论。他的意识仍处於混沌状態。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不耐烦地问道:“进退两难,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进退两难这时转向龙兽们,郑重其事地说道:“诸位神龙界的大佬朋友,我们无力阻止你们带走少年,你们確实可以带走他。但本人作为一位人类的记者,我恳请你们答应我一个请求:请务必善待这个少年,你看他现在惨不忍睹!”说到这儿,进退两难声音哽咽了,几片泪一下涌满了他的眼眶。 此言一出,群龙震怒:“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活腻了!看我们不把你碎尸万段!” 进退两难抽噎了两声,毫不畏惧回应道:“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坚持正义!” 影树王爷厉声喝问:“进退两难,你口口声声的正义究竟是什么?” 进退两难闻言一时语塞。 影树王爷继续斥责道:“你连事情的原委都没弄清楚,弄明白,就在这里大谈正义!你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难道这就是你们记者惯用的伎俩吗?” 进退两难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答:“记者的天职,就是追寻真相!”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鯊齿龙秉冝將军此刻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他怒目圆睁,声音如雷般吼道:“进退两难,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虐待这个少年了?明明是他自己寻短见,反而是我们及时出手相救,他才得以现在还苟活於世,不然早已经死掉了!你倒好,说出与事实完全相反的话来!你们这些做记者的,难道就只会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吗?” 双冠龙振年立即附和道:“就是!你进退两难才刚到这里,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就敢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你们记者都是这样不负责任地报导新闻的吗?” 进退两难辩解道:“我这不是正在了解情况吗?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而已!”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惧龙默雷此刻也忍不住站出来,用年轻龙兽少有的低沉嗓音质问道:“进退两难,既然你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查清楚这个少年的来歷呢?他是受哪国指使潜入我们神龙帝国的?他在神龙帝国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的同伙都有谁?他直接受谁的委派?还有谁在接应他帮助他?这些重要的问题,你怎么都不关心?” 进退两难僵住片刻,急忙回应道:“这些问题,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呸!”怣歖覔小王爷突然怒斥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严重怀疑你和那个所谓的科普作家渔樵斋是一丘之貉,骨子里就对我们神龙一族充满偏见和敌意!” 进退两难闻言连连摆手,慌忙解释道:“小王爷您误会了!误会了!小王爷你千万別把我和那个渔樵斋相提並论,我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记者,所以才取了一个自嘲的笔名进退两难,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作家,不可同日而语!” 怣歖覔小王爷不屑地啐了一口:“什么大作家!要是让我们遇见,保管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进退两难赶紧澄清:“小王爷,诸位龙界俊杰,我进退两难在此必须郑重声明:我进退两难和科普作家渔樵斋的观点截然不同。我进退两难一直主张人类与神龙一族世代友好、和平永续。正因如此,我才如此关注这次事件。我进退两难的立场始终是:人类与神龙一族应当平等相待,世代修好!” 影树王爷这时缓和语气道:“若真如你所说,那倒也很好。” 进退两难闻言立刻诚恳地说道:“影树王爷,我以天地良心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我痛恨以任何藉口、任何理由发动战爭,那只会让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宇宙间,蓝星上,每个生命都是创造神的杰作,都值得珍惜啊!” amp;lt;divamp;gt; 自从成为王妃后就鲜少开口的屳屳此时说道:“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了,你且退下吧,我们还要赶路,时间紧迫。” 进退两难连忙拱手道:“是!是!屳屳王妃!”说著,他又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黄金巨蟒漋烈口中的少年,一边后退一边恳切地对漋烈说道:“漋烈大人,临別前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您无论如何都不要虐待这个少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你还有完没完!”黄金巨蟒漋烈勃然大怒,张开血盆大口咆哮道:“这个少年在神龙帝国为非作歹、肆意破坏的时候,你在哪里?怎么不见你出来主持公道?” 由於黄金巨蟒突然张口,少年从他口中跌落在地。这一摔似乎让少年清醒了些,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然而这个甦醒的少年並不知道是人类救了他,他只知道自己又落入了可怕的龙兽和黄金巨蟒漋烈的魔掌之中。 突然,遍体伤痛奄奄一息的少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爬到岸边突出的岩石旁。他的动作吃力而迟缓,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最后,借著陡峭河岸的坡势,他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滚,瘦弱的身躯再次坠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少年这次坠河绝非为了逃跑——此刻的他早已精疲力竭,连站立起身子都已不可能,更遑论逃跑了。这分明是他又一次决绝的自杀行为。 是的,从昏迷中甦醒后的迷糊状態里,他的神志刚刚恢復了些许清醒,然而这来之不易的一丝清醒却只给了他一个与先前如出一辙的执念:不活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不活了! 可怜的少年寧愿选择自我了断,也不愿被那些凶猛的龙兽巨蟒撕咬致死;更不愿被他们押回神龙帝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遭受非人的酷刑折磨,直至被剥皮抽筋,活著被一口一口吃掉。此刻,他只求能在这片如诗如画的山水之间结束自己的生命,若是如此,这一生也算有了个美好的归宿! 目睹这一幕,所有的龙兽都发出了惊呼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跃入阿依河的急流水中,动作谨慎而焦急,生怕错过任何可能的线索,又生怕稍不留意踩死少年。 岸上的军警和围观民眾也都紧张到了极点,屏息凝神地注视著河面的动静。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既愤怒又懊恼的黄金巨蟒漋烈和悲痛欲绝的小棘龙三界却並未立即下水搜寻。 三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欲哭无声,欲哭无泪。 而经验丰富的黄金巨蟒漋烈,因为在刚刚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比谁都更近距离地观察过少年的状態,深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逃脱,如果没有外力相助,沉入水中的少年必死无疑,所以,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个事。正因如此,漋烈的第一反应竟是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將一直纠缠不休的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咬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和治安警长斧勇大惊失色,他们急忙衝上前来请求劝阻:“漋烈大人,请冷静,请冷静!您作为阅歷丰富的龙蟒,应该明白我们记者进退两难先生並无什么恶意啊!” “这傢伙坏透了,你们竟然还敢说他没有恶意!”悲痛欲绝的三界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泪流满面地指著被巨蟒叼住的记者进退两难,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这个狡猾的坏蛋,故意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好让少年跑掉!你真是罪该万死!”话音未落,小棘龙三界便一把从黄金巨蟒漋烈口中夺过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像甩链球一般將他抡了两圈,然后用尽全力拋向高空。梁都国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先生的身体就像一根火柴棍那样在月夜的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足足飞了五六十米高,三五十米远,许久才听到扑通一声巨响,月下的河面溅起巨大的水,然后隨之又传来一个微弱的声响,那是飞离出梁都国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先生身体的记者包,它晚了几秒,才落入水中。 amp;lt;divamp;gt; 发泄完怒火的小棘龙三界隨即也纵身跳入河中——他並非去追那个记者,因为他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必死无疑。他是要和其他同伴一起寻找落水的少年。 实际上,少年落水后根本没有游动,而是被卡在了水下的一道石缝中。正是这个意外,导致龙兽们在附近水域反覆搜寻却始终一无所获。 “难道他游走了?”食肉牛龙瑞可疑惑地问道。 双冠龙振年道:“就他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游泳。” “这可难说啊,”马普龙又双叒叕插话道,“他从我们手中逃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谁知道他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演戏呢?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装成要死了样子,好让我们放鬆警惕,从而寻找机会跳水逃跑。他可是有过好几次从水中成功逃脱的先例啊!”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搜捕行动中,最终,还是水性最为出眾的小棘龙三界再次立下了头功。 儘管他是最后一个跃入水中的龙兽,但他却凭藉著敏锐的直觉和出色的潜水能力,第一个在幽暗的水底发现了被卡在狭窄石缝中的少年。 当小棘龙三界从石缝中捞出少年,並小心翼翼地托举著他向水面游去时,一只手在水面上接过了昏迷中的少年。在昏暗的水下环境中,小棘龙三界下意识地以为是他的同伴或是那条实力强大的黄金巨蟒漋烈前来协助接应他了。 然而,当他浮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水珠后,却震惊地发现他,漋烈依然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纹丝不动地躺臥在岸边的岩石上,完全没有移动过的跡象。这个发现让小棘龙三界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三界环顾四周,焦急地询问:“刚才谁接走了我托出水面的人类少年?” 在场的龙兽们面面相覷,纷纷摇头否认:“不是我!”“我也没有!”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也都急疯了,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小棘龙三界急得几乎发狂,“明明我刚把他托出水面,就有谁接过去了。如果是为了抢功劳,功劳可以算他的,但至少让我看到少年这人才行啊!” 眾龙兽见三界如此激动,纷纷伸出双手以示清白,然后又互相检查,想找出是谁私藏了少年。 就在这混乱时刻,西边河道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重物落水的巨响,紧接著是一片重物溅起的水落水的声音。 “有情况!”龙兽们齐声惊呼,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他们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下游传来的异响,立即绷紧了神经。只见这些矫健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或跃上陆地,沿著河岸向下游狂奔,或继续在水中,顺著湍急的水流方向,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游疾驰而去。月光洒在他们的鳞片上,折射出银色的光芒,宛如一道道流星划过阿依河的水面与两岸。 奔逐中,皎洁的月光如同流动的水银般倾泻而下,將整片河流与河岸映照得如同白昼,为龙兽和黄金巨蟒漋烈指引著前进的方向。小棘龙三界与黄金巨蟒漋烈凭藉著对河流性格的深刻了解和与生俱来的游泳天赋,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就追出了阿依河蜿蜒曲折的流域边界。与此同时,其他龙兽们也在崖坡岸边奋力奔跑追逐,他们矫健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始终保持著与水中同伴的紧密速度,所以紧紧相隨的他们,也同样追逐出了阿依河口。 当龙兽们和黄金巨蟒漋来到阿依河与乌江的交匯处时,湍急的水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在这著名的乌江画壁前,一个令龙震惊的画面映入他们的眼帘——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正是巨猿猿勛。 amp;lt;divamp;gt; 此时,只见他粗壮的双臂中,紧紧抱著那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少年。 原来,狡猾的巨猿猿勛一直在暗中跟踪著龙兽们的行动。他趁著夜色深沉、场面混乱之际,胆大包天地偽装成龙兽的同伴,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三界手中直接接走了少年。得手后,这个机敏的巨猿立即潜入水中,凭藉著出色的水性在水下潜游了数十米才浮出水面。 然而就在他上岸奔跑不久,意外踩掉了一块鬆动的石头,石头滚落水中发出的“扑通”声,才暴露了他的行踪。此刻,他正站在乌江画壁前,粗重的喘息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连浩大的水声也没能掩盖住。 这可是生死角逐生死时速啊! 小棘龙三界这时骂道:“那个记者进退两难果然是个卑鄙小人啊,他肯定和这个巨猿猿勛是一伙的!他负责打掩护,巨猿猿勛负责趁机掳走少年!他真是罪该万死!” 待龙兽们追赶劫匪巨猿猿勛远去后,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和治安警长斧勇立即对军警们下达命令:“快!快!快!会水的都下水,赶紧寻找那个討厌鬼记者!” 最终,梁都国“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先生被军警和民眾从河水中打捞上来。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他还是在三天后不治身亡。 临终前,进退两难先生口述了一篇发人深省的报导:《防微杜渐,不要让爱的岁疆撕开一道不信任的裂口》。在这篇绝笔中,他写道:“我进退两难祈愿悲剧到我为止,愿每一个生命都能在这片岁疆上安然生存。衷心祝愿人类与神龙一族、黑白杀一族、蓝星万族所有美好的生命携手同心,共克旱灾,迎接幸福美好的明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作者王櫓窗在此提前做了交代。 第55章 宇宙梦55巨微难测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5章 宇宙梦55巨微难测8 8. 月夜中的阿依河之水像一首惊心动魄的交响曲,奔腾注入乌江,也將蓝星最远古的龙兽和黄金巨蟒漋烈带入了乌江。当然,在这群神兽之前,还有黑红色的巨猿猿勛,以及他手中的人类少年。 这是何等强烈的对比:刚一出阿依河,便能望见月夜下的乌江画壁,宛如一曲流动与凝固互相烘托、互相交织的山水小夜曲,伴著江风,由南向北,吟唱而去。可是,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们,以及黄金巨蟒漋烈,此时与巨猿猿勛的对峙,却是生死对决。 此时,十数只形態各异的龙兽正以严密的扇形阵型將巨猿猿勛围困在乌江石壁之下,这个场景与先前他们將人类少年逼至云梦龙潭石壁下的情形如出一辙。这些龙兽步步紧逼,將巨猿猿勛逼至绝境,令其退无可退,就像当初对待那个弱小的人类少年一样。 然而,此刻龙兽们却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內心充满顾虑:若是將巨猿猿勛逼至真正的绝境,他极可能在走投无路、鱼死网破之际做出极端之举——要么残忍地杀死手中的人类少年,要么將其当作最后的食物吞食,甚至可能直接將少年拋入乌江湍急的水流之中。正是这些顾虑,使得龙兽们不敢即刻发动攻击。否则,以他们勇猛无畏的天性,早就马不停蹄地向巨猿猿勛发起最为猛烈的攻势了。 更耐人寻味的是,包括黄金巨蟒漋烈在內的所有龙兽,此刻都无法確定巨猿猿勛手中的人类少年究竟是死是活。只要龙兽们不真正逼近,不亲自从巨猿猿勛手中夺过人类少年进行確认,那么这个被困在乌江石壁下巨猿猿勛手中的少年的生死状態就永远是个谜。这个情形就像著名的“薛丁格的猫”思想实验一样,在未被观测之前,少年既可能是活著的,也可能是已经死去的,处於一种生死叠加的量子態。这种不確定的状態让龙兽们的行动更加谨慎,也为整个对峙局面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巨猿猿勛紧握著手中的少年,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的龙兽们。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仿佛在告诉敌人,他不会轻易放弃。而那群龙兽虽然气势汹汹,但因为自己的顾虑,他们一时只能不动声色地围绕著巨猿猿勛,不敢贸然行动,甚至都不敢大声威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局势变得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 此刻,整个乌江河岸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天空中十轮上弦月全部呈现出来,由西向东排列成一个长长的弧形,高净明亮,美轮美奐。宽阔的江面上泛著明晃晃的月光,两岸的芦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视野之中,不见一位军警的身影,国境线上的哨卡里空荡荡的,岸上只剩一盏明亮的航標灯孤独地亮著。因为国与国之间从无战爭,所以国境线的哨卡,不过就是个象徵与摆设,用三百万年后的人类的话语来说,也是本国人与邻国人生活轻鬆时期一个“打卡”之地吧。 两岸城镇与村庄早已陷入沉睡,旱灾时期的民眾夜里没有活动,甚至连性生活都没有。村民们紧闭的窗户里透不出一丝光亮。而在这个时期,古陆蓝星人类所饲养的宠物中,既没有猫,也没有狗,因而,这乌江之夜,除了风声、江声、夜鸟声,再无別的声音。所以,一旦安静下来,那便是彻彻底底的安静,整个河岸地区宛如被施加了沉睡魔咒,唯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响在夜色中悠悠迴荡。 当这些凶猛的龙兽在阿依河发现並开始追逐巨猿猿勛的那一刻起,人类军警们就彻底放弃了追赶。因为即便是在他们体力最充沛的巔峰时期,又怎么可能跟得上这样惊人的速度?在这月光笼罩下的崇山峻岭间,怀揣人类少年的巨猿猿勛腾跃纵跳,健步如飞,而这些龙兽更如疾风烈火,飞驰而过。他们常常一步都能跨越十余米的距离,陡峭的岩壁阻挡不了他们,湍急的溪流也困不住他们。尤其是阿依河接近乌江的最后几公里水域乱石交错,峡岩重叠,落差起伏,水流汹涌?,无论是在岸上还是在水中,这让人类如何做得到在其间自若奔跑?何况此时梁都国的人类军警们,这些年来像所有蓝星人类一样,身体本就虚弱至极,经过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和接连不断的惊嚇恐慌,他们早已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因此,他们明智地將仅存的一点力气都用在了营救那位梁都快讯的记者身上——那位笔名为“进退两难”的首席记者身上。 当然,梁都国的这些军警没有继续追隨龙兽行动小组到乌江流域,也完全不需要感到任何自责。因为一旦越过阿依河口,就正式踏出了梁都国的西部边境线,而乌江中线以西或大范围內称之为乌江中线另一边,已经属於邻国縉陵国的领土范围。不仅如此,在阿依河南岸不足十公里处由东向西山脉中线以南,也是另一个主权国家云上国的疆域了。面对这样的情况,梁都国的军警们完全可以问心无愧了,因为后续对龙兽的戒备处置工作,理应由下一个接壤国家縉陵国或云上国的军警力量来负责了。 他们唯一感到些许遗憾的是,没能来得及与邻国军警完成正式的交接工作,但考虑到事发突然、边境地形复杂等客观因素,这样的交接工作也確实难以实现。为了儘可能地弥补这一缺憾,梁都国军方和警方连夜挑选了数十名体能素质最为出色的战士和警员,分成两支小队,立即从阿依河出发,分別向西边的縉陵国和南边的云上国疾驰而去。 他们肩负著重要的警示任务,即告诉邻国: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的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包括黄金巨蟒漋烈在內,很可能已经越境进入了这两个国家中的一个,並且还要告诉他们,如今局势变得更为复杂,突然又出现了第三方神秘力量——当然,他们不知道第三方神秘力量是巨猿猿勛,但他们可以告诉邻国,这突然出现的第三方力量已经从苦苦追寻人类少年的龙兽们手中偷偷劫走了人类少年。 当然,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人类少年目前是死是活,他们无从得知,是控制在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手中,还是仍然控制在第三方神秘力量手中,亦不得而知。 但事实上,此时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仍在乌江靠近梁都国边境的大山西侧持续著。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追逐双方不仅没有离开梁都国境线,反而一度又折返回了梁都国的领土范围。这场离奇追逐战的走向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在看似平静的龙兽队伍中,谁的內心也是无法平静的,而小棘龙三界內心的愤怒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准確描述。一想到巨猿猿勛竟然如此轻易地从他手里偷走了人类少年,而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与无能狂怒。虽然他没有当场暴跳如雷,但那紧咬的牙齿发出“格格”的声响,以及那低声重复的诅咒:“我要他去死!我要他去死!我要他像那个记者一样,去死!去死!”无不彰显著他內心沸腾的杀意。 有好几次,小棘龙三界都按捺不住想要衝上前去夺回人类少年,並將巨猿猿勛撕成碎片的衝动。但每次都被冷静的秉冝將军、机智的怣歖覔小王爷和沉稳的沁聪医师及时拦住。最后,屳屳王妃直接温柔地將他紧紧抱在怀中,以防他突然失控如脱韁的野马衝出去,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隨著时间的推移,巨猿猿勛敏锐地察觉到了龙兽们这种投鼠忌器的矛盾状態。他清楚地意识到,只要手中还掌握著这个人类少年,在这些龙兽们没有找到万无一失的解决办法之前,他们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这个认知让他稍稍安心——只要他不主动放弃这个人类少年,只要他暂时不伤害这个少年,这个人类少年就能像人质一样,为他爭取到一定的主动权。 不过在最恐惧的时刻,他也曾多次动摇过,犹豫是否应该主动归还人类少年,並为自己的冒险行为感到后悔后怕,因为他本以为此次行动神出鬼没,龙兽们根本不可能知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也根本不可能弄清楚是谁劫走了人类少年。但猿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暴露了,从而把自己逼进了没有退路的死角。而往事的阴影更让他不敢冒险尝试归还少年——他清楚地知道数月前在云梦帝国神木臥龙广场,自己已经先后两天有过两次偷抢这个人类少年的前科,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了,所以,怎么祈求饶恕都是不可能获得龙兽们饶恕的。往事歷歷在目,他最好的兄弟智多猩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而丧命,因为他这个大哥的冒失行为而丧命。这些超常?的行为和惨痛的经歷让他不敢设想和轻易相信龙兽们会原谅他。因为自己犯下的,实在是死罪,龙兽们杀他一千回,都不为过! 就这样,双方在月夜下乌江湍急的江水中僵持了很长时间,紧张的沉默气氛令人窒息。一个时辰之后,年长而睿智的鯊齿龙秉冝將军终於打破沉默,突然向巨猿喊话道:“猿勛,你可曾想过,如果你伤害了这个少年,会面临怎样的后果?纵有天涯海角,你又能逃到哪里去?你已经是犯事从北方逃到南方来的了,难道又逃回北方去不成?” 巨猿猿勛闻声立即回应道:“少年现在好好的,只要你们保持距离,他就不会有事。” 这时,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开口道:“猿勛,你三番五次这么干,挑战了我们忍受的极限,但我怣超龙今晚在此奉劝你一句:你最好不要自以为比我们更聪明,那样,你就大错特错了,虽然你长得和人类很像,比我们都像。” 巨猿猿勛沉默片刻后回答:“小王爷,我从未这样想过。” “呵呵,你还知道我是小王爷,看来你真下了不少功夫,也没那么愚蠢,所以,你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就很令龙费解了!”怣歖覔小王爷冷笑道,“你只要想想,连一个人类国家都要对我们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你就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你一只智力远不及人类的猿猴,难道能比整个人类国家的实力还要强大?连一个人类国家都不敢做的事,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做到?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就算你有上万条命,恐怕也不够我们龙皇处置的,会让你有一万种死法的!” 怣歖覔小王爷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让巨猿猿勛的自信心彻底崩溃,后悔与恐惧如潮水般袭来,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幸好夜色掩护,龙兽们看不到他的失態。 很少说话的年轻惧龙默雷这时接著怣歖覔小王爷的话对巨猿猿勛说道:“猿勛,你是不是觉得,你手中的那个人类少年,他一个人就挑战了我们整个神龙帝国,天下闻名,很酷?你也要像他那么玩一把,显得你惊世骇俗,超拔绝伦,不同凡响?” 默雷这段话说出了神龙帝国为什么一定要抓到人类少年的一个根本原因和底层逻辑:且不说这位人类少年究竟带著何种可怕的秘密目的,仅仅他那种踏遍神龙帝国如入无人之境的行为,神龙帝国若不及时加以处理,这先例一旦开启,后面谁也说不清会有多少欲扬名立万的人类会去竞相模仿,反覆挑战神龙帝国的神威! 听闻默雷此言,巨猿猿勛立刻回道:“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 年轻惧龙默雷冷冷地道:“没有这么想过,就说明你还有一点点自知之明。如果你真想尝试那么去做,此时就不妨好好看看你手中的少年,因为你的结局肯定不可能比他更幸运。” 巨猿猿勛闻言,条件反射地將手中的人类少年举高了些,仔细端详一下。因为担心少年的状况,他甚至不自觉地轻轻抖动了几下,以確认少年是否还活著。 “猿勛,你確信少年还活著吗?”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这时用他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睛注视著巨猿猿勛,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怀疑和关切。作为特別行动小组医疗团队的首席专家,也是唯一的专家,他深知时间对於这个一天之间两次投河自尽的溺水者有多么重要。 “肯定还活著!”巨猿猿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可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內心更在激烈地权衡著:这个少年必须活著,至少在表面上必须维持这个假象,否则自己的性命恐怕就要不保了。这个念头让他空著的一只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而搂著少年的那只手臂也搂得紧了一些。 伤齿龙沁聪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猿勛,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是主刀医师沁聪,来自神龙亘龗帝国乂刀王府府医团队,当然,现在有了新的身份,直属於神龙帝国龙皇圣上。如你所见,我的体型相当娇小——身高仅有一米多,身长也只有两米出头,而体重更是还不到一百五十斤。这样的体型对你这样的巨猿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说到这儿,沁聪医师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实话告诉你,事实上刚才在追赶你的过程中,我这小小的体型根本无法在复杂的河流崖岸地形中快速移动,是三角龙盾尖哥一路驮著我过来的。所以,以我的身体状態,完全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生命威胁。现在,我以一个医者的身份,想对你提出一个要求,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让我检查一下少年此时的身体状况,可以吗?” 巨猿猿勛闻言顿时大惊而呼:“不行!不行!” 沁聪医师一边说著一边往巨猿猿勛走去:“猿勛,你真不需要这么紧张!” 巨猿猿勛惊惶失措,浑身毛髮都竖了起来:“快站住!快站住!沁聪医师,请你不要靠近!请你绝对不要过来!”他慌乱中將少年举到嘴边,做出一个明显的威胁动作,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龙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瞬间,沁聪医师的心沉到了谷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难道少年其实已经死了?巨猿猿勛现在牢牢抓著他,只是为了能让他自己活下去?想到这儿,他心跳加速,无法做到再平静下去了,於是他直截了当地道:“猿勛,你一定要知道,此时,谎言和欺骗是没有用的,他,少年,死了就是死了,你当如实相告,不要跟我们演戏。” 巨猿猿勛这次连看都没看手中的少年一眼,就斩钉截铁地回应:“没有。他肯定还活著。”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好在是在夜里,好在他全身漆黑,因为他身体黑色中的红色,在这夜里根本看不到。 沁聪医师皱起眉头,用专业的口吻分析道:“猿勛,可能最初你从我们三界手中偷走少年时,他確实还有生命体徵。但经过你这么长时间的剧烈运动——那些疯狂的奔跑、跳跃和顛簸,恐怕早就把他折腾死了。”沁聪医师这么说时,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出乎意料的是,巨猿猿勛此时的声音中竟然带著几分诡异的笑意:“沁聪医师,你可是专业医生。我不妨坦白地告诉你,当我刚从三界手上接过这个少年时,百分之百確定他已经溺水身亡了。但奇怪的是,经过这十公里水陆空三棲的剧烈奔跑跳跃后,我反而觉得把他给『折腾』活了。作为医生,你应该明白这种医学现象吧?就像薄暮时分人类对他所做的一样!”他的语气中主要是解释,但也明显带著挑衅。 沁聪医师冷静地反驳道:“猿勛,你不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来证明他是否还活著。既然人就在你手上,只要让我过来检查一下,立刻就能得到確切答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何必搞得如此复杂呢?” 巨猿猿勛坚决地摇头道:“沁聪医师,让你靠近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到这儿,巨猿猿勛沉思片刻,突然提议道:“如果你们非要我证明他还活著……那不如这样吧,让我把他带到山坡上去。我可以找些食物餵给他吃,他肯定饿坏了,急需补充能量。” 这时,怣歖覔小王爷插话道:“猿勛,这些,你想都不用想!在我们没有完全控制山坡的情况下,你绝对不能上岸。”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以在河水里抓些鱼餵他吃。” 巨猿猿勛闻言为难地表示道:“小王爷,我一只手要抱著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抓鱼,单手抓鱼,这实在太困难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还会伤害到少年。” “这有什么难的!”怣歖覔小王爷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屳屳王妃怀抱中的小棘龙三界说道:“三界小龙龙,你去抓条鱼给猿勛,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小棘龙三界愤怒地抗议:“小王爷,我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他,您却让我去帮他抓鱼?” 怣歖覔小王爷微笑著耐心解释道:“鱼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少年的。让他餵给少年吃。” 小棘龙三界沉默了片刻。 怣歖覔小王爷继续道:“如果少年能吃鱼,那不就证明他还活著吗?否则……” 小棘龙三界终於明白了:“懂了,小王爷!我这就去抓鱼!”他说著,就要一头扎进乌江里,末了,却又回头恶狠狠地对巨猿猿勛说道:“但如果少年真的死了,我一定要你偿命!” 巨猿猿勛听闻此言,突然又开口道:“三界,我从你手上偷走少年这事確实不对。但如果少年真的死了,那也不是我的错啊?那也只能是他在水里自己淹死的。说到底,我们爭来抢去,可能只是在爭夺一具少年的尸体罢了!” “你……”小棘龙三界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包围巨猿猿勛的龙兽们一片譁然:“这么说,少年果然已经死了!” 巨猿猿勛连忙解释:“別急別急,我只是打个比方,说明这个道理,並不是说少年真的就已经死了。” 小棘龙三界怒目圆睁,齜牙咧嘴地站在江水中,胸中燃烧著熊熊怒火。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纵身,跃入波涛汹涌的乌江深水之中,一时溅起巨大的水。 月夜下的江水里,小棘龙三界灵活地游动著,锐利的目光搜寻著猎物。没过多久,他就凭藉自己敏捷的身手成功捕获了两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小棘龙用爪子紧紧攥著还在挣扎的鱼儿,浑身湿漉漉地往回走,他甩了甩身上的水珠,然后迈著坚定的步伐,朝著靠著江岸石壁的巨猿猿勛走去。 “別过来!千万別过来!三界,你不要靠近我!绝对不要靠近我!”巨猿猿勛嚇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只小棘龙有多么可怕。 “我是来送鱼给你餵少年的!”小棘龙三界不解地说,“我不靠近,怎么把鱼交给你?” 巨猿猿勛提议道:“你扔过来吧!” 小棘龙三界怀疑地问:“你能接得住吗?” “试试看吧!”巨猿猿勛紧张地说。 “注意了,我要扔了!预备……”小棘龙三界喊道。 很快,只听“扑通”一声,小鱼儿掉进了水里。 然后第二条,又掉进水里了。 小棘龙三界恼怒地说:“你看看你!” 巨猿猿勛道歉道:“对不起啊,虽然有月光,但毕竟是晚上,何况我是单手接鱼……”他没敢说出另一个原因:说不定接不到也有三界扔不准的因素呢? 小棘龙三界很快又抓了三四条小鱼,无奈地说:“再扔你肯定也接不住,那你说该怎么办?” 巨猿猿勛想了想:“要不,让那只鸟龙把鱼叼到我上方,再扔给我?距离近一点,接住的把握就大很多。” “猿勛,看你嚇成什么样了!”怣歖覔小王爷鄙夷地说道,“我真不明白,既然你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难道非得要去陪你的好兄弟智多猩吗?” 听到怣歖覔小王爷这句话,巨猿猿勛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他既感到深深的恐惧,又陷入无尽的悲伤。智多猩的惨死,那个被他害死的挚友,那场惨绝人寰的悲剧,早就成为了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魘和心理阴影,自己之所以要冒著生命危险再次来抢夺这个少年,这就是主要原因啊。 这时,在阿依河与乌江交匯处的南岸,一栋孤零零的民居突然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这户人家似乎是被某种持续不断的奇怪声响所惊扰,屋主先是点亮了灯具,隨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木窗,探出半个身子向月夜的河面张望。 刚刚沉寂下来的乌江水面,很快就又隱约传来夜鸟的啼鸣声,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河岸边的芦苇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搅动著平静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波纹。 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现,为这静謐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远古洪荒的神秘气息。 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们,以及黄金巨蟒漋烈,此刻正与巨猿猿勛默然对峙著。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这对峙的局面该如何收场。 第56章 宇宙梦56裂谷惊魂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6章 宇宙梦56裂谷惊魂1 第九节:裂谷惊魂 1. 从正夜到继夜,从承夜到续夜,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子时到丑时,或者上半夜的二十三点到后半夜的凌晨三点。 十轮皎洁的上弦月高悬於夜空,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乌江之上,映照出粼粼波光,乌江两岸,亦笼罩在月色之中。 此刻,乌江东岸梁都国边境的陡峭石崖下,神龙亘龗帝国派出的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庞然大物的龙兽们,以及黄金巨蟒漋烈,依然与身形魁梧的巨猿猿勛保持著对峙之势。双方仍站立水中,几近纹丝不动,仿佛化作了石雕一般,任凭江水在身下裹著四肢或是两肢流淌,让跳动的浪將半个身子都溅湿掉。当然,小个子的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和鸟龙护士雀仙子,则是全身湿透的,自不必说全身泡於江水中的黄金巨蟒漋烈。仿佛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能证明著他们生命的存在。 这真是一场考验意志力的较量,一场比谁更能沉得住气的耐力比拼,就像孩子们玩的看谁先眨眼的瞪眼游戏,只不过此刻的赌注太大太沉重,很可能谁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这场生死对峙中,双方都在屏息凝神,暗自期待著对方的意志力和体力能够先一步崩溃。那些凶猛的龙兽们其实完全可以轮换著休息,但他们却一个个都保持著高度警惕,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巨猿猿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破绽。而巨猿猿勛更是深知这场较量的残酷性,他明白自己哪怕只是眨眼的工夫打盹,或者稍显疲態,都可能被对方抓住机会一击毙命。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突然,一声洪亮而突兀的公鸡啼鸣从对岸传来,打破了乌江之夜的沉寂。紧接著,乌江两岸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更多的鸡鸣声,这些声音在江面上迴荡,仿佛两岸的公鸡在隔江对歌,互相应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对峙的双方都为之一震,但他们很快又恢復了戒备状態。 虽然离真正的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正在悄然上演。在皎洁的月色下,可以看见无论是有人居住还是无人居住的岸边,都陆续响起了细碎的人声。偶尔有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移动,向著江边靠近。更奇怪的是,有些人甚至完全不需要照明,就借著月光在熟悉的道路上摸索著走向江边,最终步入江水之中,那自然是本地住家之人,非常熟悉当地水情。 原来,由於酷暑难耐,许多早起的人们已经等不及天亮,就纷纷下到江水中浸泡消暑。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中有不少並非本地居民。整个夜晚,他们都聚集在水边,有些人甚至一直泡在水中。只是他们所在的位置都集中在对面城镇的码头下方,距离龙兽和巨猿对峙的地方有数百米之远。由於江水流动的声音掩盖了其他声响,再加上龙兽和巨猿一直保持著静默的对峙状態,他们才完全不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一场离奇而恐怖的变故已经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持续上演了很久很久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在乌江东岸那片被月色笼罩的河畔,也就是龙兽们正与巨猿猿勛激烈对峙的北面下游约莫一箭之地处,一个身影模糊的梁都国妇人,手中拎著什么东西,步履蹣跚地从山坡上的小径向水边挪动。原来,那里有一片被当地人称为“浣衣坡”的缓坡地带,土石参半的坡地一直延伸到丰水季节的岸边,现在距离波光粼粼的水面尚有一段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剑拔弩张的龙兽与巨猿同时转移了注意力。龙兽们,当然还包括黄金巨蟒漋烈,和巨猿猿勛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了这个近在咫尺的人类。 amp;lt;divamp;gt; 更诡异的是,那个妇人刚走进水面波光中,试著调整位置坐下时,突然像中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面部好像正对著南边的庞然大物。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渺小妇人,竟让称霸一方的龙兽和力大无穷的巨猿猿勛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龙兽们的鳞片不由自主地竖起,猿勛的毛髮也根根倒立,仿佛遇到了什么比对峙双方更可怕的威胁。 “啊——鬼啊——鬼啊——”妇人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悽厉的喊声在夜色中迴荡。她手中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好像是一件小竹篮,另外还有件什么,其实那是一种专门用来盛装清水的皮质水袋。 在这个特殊的乾旱年代里,由於长期饱受飢饿困扰,营养不良,大多数人的身体状况都相当虚弱,连最基本的体力活都难以胜任。就拿取水这件事来说,以前人们都是用沉重的木桶从井里打水溪河里打水,再用扁担挑回家,或者用大木盆大胶盆端著水爬上爬下。但现在,这些传统的取水方式对於体弱飢饿的人们来说简直难如登天。为了应对这个普遍性的体力危机,各国政府都开始大规模生產这种轻便实用的水袋。这种水袋採用柔韧的皮革和环保塑料製成,重量很轻,容量却很大,还配有便於携带的肩带。使用这种水袋后,取水的人可以节省大量不必要的体力消耗,把有限的力气都用在其他真正需要的地方,比如水袋中的水,比如给少量的耕地植物浇水,比如做饭,比如纺织等维持基本生计的重要劳作上。这不仅提高了劳动效率,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人们的生存压力。 只见那女人一边喊叫著,一边踉踉蹌蹌地转身就往岸上逃去,却因双腿发软,“扑通”一声栽进了江水中。她魂飞魄散地从水中挣扎著爬起,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两条腿像风中的芦苇般不住颤抖。就在她刚逃到岸边,正要拼命往山坡上爬时,一个遮天蔽日的黑影突然从她头顶掠过,嚇得她又发出一声“鬼呀——”的惨叫,再次摔倒,滚落到坡底。 然而更骇人的还在后头!妇人惊恐地发现,一个接一个的庞然黑影接连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朝著山坡疾驰而去,每经过一个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猿勛——你站住——猿勛——你站住——”这些吼声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震得她耳膜生疼,心胆俱裂。 就在这本已恐怖至极的时刻,黄金巨蟒漋烈衝锋时那粗壮的尾巴在转弯时的甩动中不慎扫到了她。妇人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当场昏死过去,像块破布般瘫软在月夜下的岸边。 乌江两岸顿时乱作一团。民眾哭喊著四散奔逃,有人抱著孩子跳进渔船,有人慌不择路地撞翻了码头上的货摊,整个江畔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大家不要惊慌——大家不要惊慌——”正在这时,梁都国临江山顶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只见一队模模糊糊的身著制服的军警正沿著山道疾奔而下,为首的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是梁都国边防军与巡警队,连夜从阿依河两溪交匯处赶来,即將与縉陵国军警交接。我们此行的任务就是要告诉大家,神龙帝国的古龙们因公务途经此地,隨行的还有黄金巨蟒漋烈大人。他们绝不会伤害平民,请大家保持冷静,儘量远离他们远离江岸远离公共场所……” 然而这番解释来得太迟了。当百姓们得知传说中的龙兽就在眼前时,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开去。江面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身影,许多人慌不择路地在浅滩上狂奔,接二连三地跌进齐膝深的江水中。所幸这段河道水势平缓,除了几个被嚇得魂不附体的倒霉蛋外,大多数人都没有大碍。 amp;lt;divamp;gt; 隨著梁都国军警的呼喊声在夜色中迴荡,乌江两岸原本混乱的人群稍微恢復了一丝镇定,但恐惧的情绪依然像乌云一样笼罩著每个人的心头。那些离江岸较近的民眾,手脚並用地往高处爬去,有的外地人甚至丟下了隨身携带的包袱和工具,只为了能更快逃离这片令他们感到窒息的地方。而对岸也有少量胆大的村民,他们借著隔著一条乌江,仍在岸边向江东张望,他们既害怕又好奇地想看看这前所未见的奇异景象。 在苍茫的乌江东岸,这群体型庞大的龙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们粗壮的四肢或是两足踏碎地面,在月色下的乾燥地面上扬起一路尘土。 这些庞然大物眼中闪烁著震怒过后的凶光,他们正与黄金巨蟒漋烈一起,疯狂追逐著体形硕大的巨猿猿勛。 猿勛在陡峭的半山坡间灵活跳跃,粗壮的臂膀抓住树枝快速摆盪,拼命向北逃窜。因为毕竟一只手抱著人类少年,只能用另一只手攀爬抓握,这严重影响了他能力的发挥,所以,他始终没能將追赶的龙兽和黄金巨蟒漋烈甩开。 龙兽们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山石滚落,黄金巨蟒蜿蜒游动的身躯在月光里泛著若隱若现的金光,他们所过之处草木尽折,惊起无数夜宿的鸟儿。 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在崎嶇的山坡间持续著,猿勛的喘息声与追赶龙兽们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乌江两岸。 突然,在黎明前朦朧的微光中,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它横亘在前进的道路上,最终匯入奔腾的乌江。这条河流正是乌江最大的支流——发源於云上国境內、全长两百多公里的芙蓉江。然而由於连年乾旱少雨,原本应该波涛汹涌湖潭如渊的芙蓉江此刻水量骤减,河道萎缩得几乎像一条普通的小溪流。因此,怀抱著人类少年的巨猿猿勛只需迈开七八步,便轻鬆地涉水而过,跨越了这条曾经的天堑。而那些紧追不捨的龙兽们,面对这浅浅的江水更是如履平地,根本不可能被这微不足道的水流所阻挡。 追逐者与被追逐者,此时仍然在梁都国境內。 巨猿猿勛知道,单靠速度和力量无法摆脱这些可怕的猎手。他迅速环顾四周,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优势。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河流北岸东侧不远处有一片密集的竹林,那里的竹子粗壮笔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猿勛当机立断,改变方向朝竹林奔去。 结果竹林里面顿时发出阵阵惊叫声,原来是一群在竹林中露宿纳凉的黑白杀竹熊。巨猿猿勛提前到达,也算是拯救了他们。他们慌忙四散而逃。 身后的龙兽们似乎察觉到了猿勛的意图,嘶吼声变得更加急促。小棘龙三界仍然跑在最前面,沁聪也仍然骑在盾尖哥背上,黄金巨蟒猛烈甩动的尾巴,不时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鸟龙护士雀仙子则一直在低空中隨之飞行。 巨猿猿勛怀抱著少年,在竹林间穿梭,利用自己对环境的敏锐感知,专挑那些最狭窄、最曲折的路径前进。 可这些半乾枯的竹林根本无法阻挡气势如虹的龙兽们,他们简直势如破竹,但竹林的出现,毕竟还是在一定程度上迟滯了他们。竹林中一些区域的空间狭小而复杂,龙兽们庞大的身躯难以灵活转向,不断撞断竹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就像竹林间在燃放天然的炮仗。 黄金巨蟒漋烈虽然相对灵活,但他个子也不小,在这样的环境中也同样失去了一些速度上的优势。但渐渐地,猿勛与追击者的距离开始拉大,他虽然跑得气喘如牛,但一个晚上以来,他终於暂时鬆了一口气。 amp;lt;divamp;gt; 当然,巨猿猿勛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机会。他必须找到一处更安全的藏身之地,否则一旦天色大亮,失去夜色的掩护后他將暴露无遗,那將更加危险。就在此时,他发现临近的岩石下出现了一个隱秘的山洞,小小的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猿勛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这个山的山洞的出现,真像是来拯救他的。因为这个洞他刚好能通过,那些比他庞大数倍甚至十数倍的龙兽根本无法通过。於是,他一进入山洞后,便小心翼翼地用藤蔓掩盖住入口,屏住呼吸等待著追兵远去。 呼啸的山风中夹杂著各种气味,但这些细微的气息又怎能逃得过龙兽们那超凡脱俗的敏锐嗅觉呢?尤其是黄金巨蟒漋烈,他那出神入化般的嗅觉能力,早已堪称一绝,甚至早已封神了。虽然他们追来的时间稍晚了一点,有些气味已经飘散无踪,但不管怎样,他们最终还是凭藉著对气味的追踪,准確无误地找到了这个隱蔽的山洞之外。 “这里分明残留著猿勛和那个少年的气息!”黄金巨蟒漋烈吐著信子,斩钉截铁地说道。然而环顾四周,却不见他们的半点踪影,这让赶来的龙兽们急得团团转,个个都显得焦躁不安。 就在这混乱之际,巨戟龙影树王爷突然若有所思地转向黄金巨蟒漋烈,沉声问道:“漋烈,你方才说了什么?” 黄金巨蟒漋烈一脸茫然,不解地回应:“影树王爷,属下並未多说什么啊?” 影树王爷却坚持道:“不,你確实说了什么,快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黄金巨蟒漋烈更加困惑了,他诚惶诚恐地回答:“影树王爷,属下真的只说了那一句话,就再没说別的什么啊!” 影树王爷道:“对,你就把刚才说过的那一句话重复一遍。” 在影树王爷的再三追问下,黄金巨蟒漋烈只好如实复述:“属下只是说:这里有猿勛和少年的气味!” “正是!正是这句话!”影树王爷突然昂起头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姿態仿佛要將整个清晨的新鲜空气都吸入肺中,他舒展了一下身子。 在场的龙兽们都用疑惑的目光注视著影树王爷的异常举动。 只见影树王爷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如释重负般地说道:“他,还活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眾龙兽中炸开了锅:“他还活著?王爷,您是说那个少年吗?”龙兽们七嘴八舌地追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影树王爷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他那双如陨石般灰银色的龙瞳中,在渐渐明亮的晨光映照下,竟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眾龙兽仍然满脸困惑,正欲继续追问时,沁聪医师適时地开口了。 沁聪医师面带温和的笑容解释道:“影树王爷的意思是,空气中飘散著少年鲜活的生命气息。而若是已经死去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留下如此生动鲜活的气味的。” 这番解释一出,让在场的龙兽们顿时欣喜若狂。虽然尚未亲眼见到少年,也没有发现巨猿猿勛的踪跡,但他们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纷纷跳跃欢呼,欢欣鼓舞之情溢於言表。整整一个晚上的担忧与焦虑,仿佛都隨著黎明的到来而烟消云散了。 屳屳王妃那双琥珀色的美丽眼眸中,此刻也闪烁著欣喜的泪光,她將身子靠紧影树王爷,为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感动不已。 此时,同样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还有那只怀抱著人类少年刚刚躲进山洞中的巨猿猿勛。当他感受到怀抱中少年微弱却真实的心跳时,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粗壮的臂膀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说实话,整整一个漫漫长夜,他都像抱著一具冰冷的尸体般搂著这个少年,完全无法判断他是否还有生命跡象。正是那群凶猛的龙兽穷追不捨,逼得他猿勛不得不拼尽全力狂奔逃命,这才阴差阳错地让被他紧紧夹在臂弯里的少年获得了重生的机会,让那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跳动起来。 amp;lt;divamp;gt; 洞外,影树王爷正用威严的声音发號施令:“获勼尒舟,又双叒叕,盾尖哥,刺娃,你们四个立即分头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展开布控和地毯式搜索!其余龙员听令,以这里为中心,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簇灌木都要仔细翻查!” 隨著影树王爷这声令下,龙兽们立即行动起来,有的用利爪翻开碎石,有的用尾巴扫开灌木,整个山间顿时尘土飞扬。 而山洞之內,巨猿猿勛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虽然他对未来的逃亡之路仍充满迷茫,但至少此刻,他成功避开了龙兽们的锋芒,为自己和少年贏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借著从洞口缝隙透入的一缕晨曦,他像鑑赏稀世珍宝般细细端详起怀中的少年来。这是自昨夜相遇以来,他第一次能够如此清晰地看清少年的面容。 就在这时,奇蹟发生了——少年那紧闭的眼瞼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真的活过来了,这个曾经第二次濒临死亡的少年竟然真的再次死而復生了! 人类少年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片昏暗。他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认不出眼前这个抱著他的庞然大物。更糟糕的是,他的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浓雾,完全想不起昨天黄昏时分和初夜时分,自己曾经两次纵身跳入湍急的河流试图结束生命。 巨猿猿勛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腿坐在地上,將少年娇小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弓起的膝盖上。他用粗壮的双臂轻轻环抱著少年虚弱无力的身体,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温柔地捧起少年苍白消瘦的脸庞,充满好奇地仔细打量著。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將那张毛茸茸的大脸凑近少年,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但隨即又担心会嚇到这个刚刚甦醒的脆弱生命,只好赶紧拉开距离。 听著洞外龙兽们气急败坏的搜寻声,巨猿猿勛此刻却出奇地平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这个神奇的人类少年身上。他忍不住轻轻摇晃了几下少年,苦笑著自言自语道:“我本来是打算把你当晚餐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反倒救了你的命!”说到这里,他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嘛,救你也只是暂时的,等逃过这一劫,我还是要把你吃掉的。” 见少年依旧软绵绵地没有反应,巨猿猿勛又轻轻晃了晃他:“喂,小傢伙,你能看见我吗?还认得我是谁吗?记得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少年迷茫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復意识。 巨猿猿勛嘆了口气:“看来你的神志还没清醒啊,连最基本的恐惧感都还没恢復呢!” 就在这时,洞外的喧闹声突然变得更加嘈杂,几只体型庞大的龙兽正试图合力搬开堵住洞口的巨石,但显然都是白费力气。 在这片混乱的声响中,巨猿猿勛突然捕捉到一声微弱的呻吟——那是少年因为身体不適而发出的本能反应。 这个发现让巨猿欣喜若狂,他立即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观察著少年的变化。 “知道痛,就是还活著,”他轻声说道,“只有死人才会感觉不到痛苦。” 似乎是对这句话的回应,少年的眼神渐渐有了焦点,眼前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巨猿猿勛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轻声问道:“嘿,人类小孩,你这样看著我,难道不害怕吗?还是说,你连害怕的感觉都还没恢復?” 少年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又本能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amp;lt;divamp;gt; 於是巨猿猿勛再次调整了抱姿,不再让少年“坐”在自己膝盖上,而是像那些疼爱宠物的人类一样,让少年仰面朝天地躺在自己双腿之间。 就在这时,奇蹟再次发生——少年的身体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是自猿勛控制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有了自主的身体反应。 “真活过来了,真活过来了啊!”巨猿猿勛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类少年,眼神中交织著怜悯与残忍:“只是你这孩子天生命苦,就算现在活过来,也活不了多久的。唉,即便我大发慈悲不吃你,等你被抓到神龙帝国,照样难逃一死。在那里,你会遭受无数酷刑折磨,受尽世间最痛苦的罪!相比之下,被我一口吃掉,反倒是最痛快的解脱,应该算是你所有可能的死法中最幸运的一种了。” 少年的身体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巨猿的话语。 巨猿猿勛见状,稍稍俯下他那庞大的身躯,凑近少年那张惨白的脸:“怎么?你是不是开始知道害怕了?现在能看清我的脸了吗?”他那张布满黑色长毛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可警告你,要是看清我的样子后被嚇死,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连续两次投河的少年,耳朵里灌满了河水,虽然在巨猿狂奔的过程中已经抖出了不少,但仍有大量积水残留。他只觉得眼前这个黑乎乎的怪物每次张开血盆大口,自己的耳朵就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耳膜上乱撞。 突然,少年吃力地嚅动著乾裂的嘴唇,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弄痛……我了。” 巨猿猿勛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低声爆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哈哈哈!这孩子真有痛的感觉了!少年啊,不是我弄痛了你,是你刚刚才从鬼门关爬回来,身体正在慢慢恢復知觉呢!” 人类少年听著这压抑的笑声,定定地望著眼前模糊的黑影,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痛吗?”巨猿猿勛收敛了笑容,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痛就对了,这说明你还活著。” 人类少年似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巨猿猿勛凝视著人类少年那张稚嫩的脸庞,摇头嘆息道:“你这孩子真是命苦啊,没完没了地遭这么多罪!现在也是,刚活过来就又要面对这样的命运!” 人类少年这次似乎听清了这句话,他再次定定地望著眼前的黑影,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孩子,你的命真是太苦了!”巨猿猿勛的声音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犹豫,“我都快要心软不忍心吃你了!可是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谁也无法改变。我吃掉你,真的是在帮你解脱啊!” 少年这时似乎轻轻“嗯”了一声,更似乎微微点了点头。 巨猿猿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听清我的话了?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 少年似乎又点了点头,然后无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巨猿猿勛激动地摇晃了一下少年的身子,追问道:“你同意我吃掉你?” 少年似乎再次点了点头。 巨猿猿勛不敢相信地继续追问首:“我马上吃掉你,你真的没有意见吗?” 人类少年又呻吟了一下,身子微微扭动,终於断断续续地说出话来:“你……你……你是谁?为什么……非要……非要……吃我?”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皱起眉头:“你反悔了吗?你刚刚明明是同意的。” 少年似乎摇了摇头。 巨猿猿勛困惑地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少年似乎又点了点头。 巨猿猿勛更加困惑了:“你点头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人类少年疲惫地闭上眼睛,似乎连保持清醒都变得异常艰难。 巨猿猿勛嘆了口气:“你確实很可怜,但我不能因为你可怜就怜悯你。” 少年这时似乎又“嗯”了一声,似乎又点了点头。 巨猿猿勛凝视著人类少年,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因为,我要为我死去的小兄弟智多猩报仇!” 人类少年定定地望著巨猿猿勛,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巨猿猿勛继续说道:“你想起我来了吗?我曾经两次到神木臥龙广场找你麻烦。第一次我用棍子捅得你惨叫连连,第二次更是已经把你从树洞里抱出来了,差一点就能把你带走。可就是在这里,我小兄弟出事了——他因为执意要给龙兽们撒一泡尿,结果惨死在那些龙兽的利爪里!” 人类少年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甦醒了些,他的眼瞼微微颤动,原本涣散的目光开始聚焦,仿佛有零星的记忆碎片正在脑海中拼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嘴唇轻轻蠕动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巨猿猿勛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年的变化,他俯下庞大的身躯,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吗?”声音中带著几分期待和急切。 人类少年缓缓抬起头,用略显呆滯的目光凝视著巨猿猿勛,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你……你是……猿勛……” 巨猿猿勛闻言大惊失色,他猛地后仰了一下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天啦!你说话了!你居然知道我是猿勛!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那天夜里那么混乱紧张,你根本不可能看清我的样子,而且当时也没有谁这样称呼过我啊!” 人类少年虚弱地喘息著,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三个字:“听说的。” 巨猿猿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握紧拳头,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愤怒:“那你可曾想起来?我有一个兄弟,我唯一的好兄弟智多猩,他为你而死了!” “为我死了?”少年茫然地重复著,眼神中充满困惑。 “没错!”巨猿猿勛咬牙切齿地说,“他惨死在那些凶残的龙兽手中!” 人类少年沉默不语,只是怔怔地望著前面。 巨猿猿勛的声音突然提高:“所以今天,我终於可以为我的小兄弟智多猩报仇雪恨了!” 少年愣了很久,才迟疑地问道:“报什么……仇?” “因为你,我小兄弟死了!”巨猿猿勛降低声音怒吼道。 “因为我?……我……”少年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我想起来了……” “你早就该想起来!”巨猿猿勛冷笑道,“这样你才能死个明白。” 少年虚弱地反驳道:“明明……明明是你们……要抓我……要吃我,怎么……怎么还来找我……报仇?我们……从不认识,你们和我……有什么……仇?” amp;lt;divamp;gt; “因为你,我小兄弟死了!”巨猿猿勛固执地重复著。 “又不是……又不是我吃了他。”少年艰难地道。 “但他因为想吃你,才把命送掉了!”巨猿猿勛压低声咆哮著:“他死得好惨啊!” 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哦”了一声。 巨猿猿勛恶狠狠地说:“现在你明白了吧?所以,我要为我兄弟报仇,你必须死!” 人类少年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我本来……已经……死了的,是你……又將我……” “我不能吃一个死人!”巨猿猿勛打断少年道,“我得將你活活吃下,就像他们將我兄弟活活地五龙分尸那样!” 少年闭上眼睛,轻声说:“吃吧……吃吧……吃快一点……別让我疼太久……” 巨猿猿勛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毕竟我们有了这一夜的相处,也因为你,我得以从龙兽们的魔爪中逃脱……”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所以,我会考虑你的感受,不会让你疼太久的。我会先一口咬断你的脖子,这比你投河自尽要少受很多痛苦。” “谢谢了!谢谢了!”少年真诚地说道。 此刻,巨猿猿勛內心涌动著复杂的情绪。他强烈渴望抓到少年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更是要为死去的异族好兄弟智多猩討回公道。这次冒险前来抓捕少年,吃他已经变成了次要的目的,或者说吃掉他只是復仇的一种形式、一种手段。他更希望通过这个形式、这个手段,来证明自己为好兄弟智多猩报了血海深仇。 在潜意识里,为了摆脱內心沉重的愧疚感和负罪感,巨猿猿勛不自觉地一直在將上次灾祸的起因转嫁到人类少年身上。他固执地认为:都是因为这个少年,才让他们去冒了那么大的险,最终导致兄弟丧命。在他扭曲的逻辑中,一切都是这个人类少年的错。这种心理防御机制让猿勛能够继续面对失去挚友的痛苦,却也让他对无辜的少年產生了刻骨的仇恨。虽然当初明明是他们要去捉少年抢少年捅少年,要吃掉少年!但是他最终把这一切的起因都算在人类少年头上了。 巨猿猿勛突然停下脚步,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说道:“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打算吃掉你了,相反,我要救你一命!” 人类少年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缓缓问道:“为……为什么突然……要救我?” 巨猿猿勛不耐烦地挥了挥巨大的手掌,粗声粗气地说道:“別问那么多为什么!你只需要老实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是谁派你前往神龙帝国的?第二,你去神龙帝国究竟有什么目的?只要你如实相告,我不仅不会伤害你,还会確保你的安全!” 人类少年沉默良久,目光黯淡地望著地面。 巨猿猿勛急躁地跺了跺脚,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喂!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我的条件还不够优厚吗?” 人类少年终於开了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需要。” 巨猿猿勛惊讶地瞪大眼睛:“什么不需要?” 人类少年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巨猿猿勛满脸困惑,巨大的眉头紧锁:“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不需要』?我可是要救你的命呢!” 人类少年吃力地抬起头,直视著巨猿的眼睛:“你……还是……吃了我吧。或者……从哪里找到我的……就把我扔回哪里去吧……”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完全懵了,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你明明是自己投河自尽的啊!我是从水里把你捞上来的……” 人类少年虽然没有力气,但坚定地说道:“那……你要么……现在就吃了我,要么……把我重新……扔回河里。” 这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巨猿猿勛彻底哑口无言,他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此刻他进退维谷:既不敢轻易吃掉少年,又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个烫手山芋。因为如果他真的伤害了少年,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巨猿猿勛內心充满矛盾。如果不是因为好兄弟智多猩惨死在神龙帝国神木臥龙广场那群龙兽的手中,他其实很嚮往能像黄金巨蟒漋烈那样,获得龙皇旵龗的赏识,成为神龙帝国的一员。他厌倦了这种无家可归的漂泊生活,渴望能有一个长久的归属。这正是他抓住少年想要问明缘由的根本动机。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种想法是对死去的好兄弟的背叛,如果真这么做了,兄弟的死就变得毫无意义了,自己也会成为一个背信弃义之徒。这种矛盾让他痛苦不堪。 更糟糕的是,无论他如何选择,似乎都不会有好的结果。別说像黄金巨蟒漋烈那样飞黄腾达,现在连保住性命都成了奢望。他陷入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只能懊恼自己没有黄金巨蟒漋烈那样的好运气,没能把握住机会。巨猿猿勛越想越混乱,却始终没有意识到,他与黄金巨蟒漋烈最大的差距不在於运气,而在於处事方式。即便他想效仿漋烈,也只是在模仿表面形式,而非真正的精髓。 现在,將少年献给龙皇的计划显然行不通了。这个人类少年在他手中反而成了烫手山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更讽刺的是,当他提出要救少年时,对方竟然寧愿死也不领情。这与黄金巨蟒漋烈获得的成就形成了鲜明对比——漋烈贏得了一切,而自己却隨时可能丧命。巨猿猿勛越想越觉得命运不公:同样是做好事,结果为何如此天差地別?更何况他还救了少年一命,如果让龙兽们抓到的是一具尸体,又有什么用呢? 巨猿猿勛是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想不通,望著一意求死的少年,不由得偷偷嘆了一口气。 就在巨猿猿勛陷入混乱思绪时,洞外突然传来小棘龙三界兴奋的叫声:“这里!这里!这里!这里有个洞口!” 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巨猿猿勛头上,让他瞬间心如死灰。他再次萌生將少年交还给龙兽的念头,但又担心失去这个唯一的人质会让自己立即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那样,自己不仅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甚至连今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无论如何,这个人类少年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与此同时,龙兽们听到小棘龙三界的发现,纷纷狂喜不已,高声欢叫著,迅速聚集到洞口外。 在清晨的微光中,一个狭小的洞口显现在眾龙兽眼前。 影树王爷无比振奋,他立即下令道:“全体注意,他们就在里面!我们立即衝进去,务必在不伤害少年的情况下,堵住猿勛的逃亡之路,將他活捉,或是就地处死!” “遵命!”眾龙兽声音鏗鏘地道。 然而龙兽们很快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除了黄金巨蟒漋烈、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和鸟龙雀仙子外,其他龙兽都根本进不去这个狭窄的洞口。眾龙兽急得直跺脚,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黄金巨蟒漋烈和鸟龙雀仙子率先钻入洞中,不久便听到他们在里面高喊:“里面空间很大,只是洞口太窄了!” 这一发现让外面的龙兽们重新燃起希望。於是,在影树王爷的指挥下,一群力大无穷的龙兽开始合力推挤洞口,但坚硬的岩石仍然纹丝不动。 amp;lt;divamp;gt; 影树王爷焦急地对洞內喊道:“漋烈,雀仙子,你们务必儘快赶到巨猿前面拦住他!”洞內传来回应:“遵命!”不久,漋烈的声音又补充道:“洞並不深,他就在前面,跑不了多远,只能束手就擒!” 但洞外的影树王爷高兴一瞬间后仍然忧心忡忡:“他们两个恐怕不是巨猿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屳屳王妃灵机一动:“別放弃!就像人类开瓶盖一样,前几次可能打不开,但坚持尝试总会成功的。我来喊口號,大家再试几次!” 屳屳王妃这番话鼓舞了士气,影树王爷立即组织眾龙兽:“大家听王妃的口號,一起用力!” “是!”眾龙兽大声道。 在屳屳王妃“一!二!三!用力,推!一!二!三!用力,推!”的口號声中,庞大的龙兽们使出浑身解数,但洞口依然纹丝不动。 小棘龙三界感嘆道:“要是龙皇在就好了,他肯定能轻鬆推开!” 其他龙兽纷纷附和:“没错!我们伟大的龙皇力大无穷!” 受到启发的屳屳王妃立即改变口號:“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用力,推!” “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用力,推!”眾龙兽也跟著高喊这个振奋龙心的口號,终於,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巨大的洞门石被推倒了,露出一个数米高宽的通道。龙兽们欢呼著蜂拥而入。 这个洞穴,就是三百万年后被列为世界自然遗產的重庆武隆芙蓉洞。作为中国首个获得世界自然遗產称號的石灰岩洞穴,它与美国的猛獁洞、法国的克拉姆斯洞並称世界三大洞穴,被誉为“地下艺术宫殿”和“洞穴科学博物馆”。 不过在小说故事发生的当时,这个洞穴还只是未来宏伟洞窟的雏形,空间十分有限,长度更是不足两百米。若非如此,巨猿猿勛入洞后本可以逃得更远,如果洞的另一头能通往洞外的话,他早就从洞的另一头出去了。 第57章 宇宙梦57裂谷惊魂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7章 宇宙梦57裂谷惊魂2 2. 在洞形初具的神秘的芙蓉洞內,怀抱人类少年的巨猿猿勛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危机。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眾多庞然大物的龙兽们,此时,正將巨猿猿勛团团围住。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正面相对,空气中瀰漫著剑拔弩张生死一瞬间的紧张气息。 身高已达三米多、体重超过一吨的巨猿猿勛,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说法是什么意思! 龙兽们的体型有多么惊人:马普龙又双叒叕、惧龙默雷、高棘龙获勼尒舟、三角龙盾尖哥、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特暴龙勼户、鯊齿龙秉冝、双冠龙振年、食肉牛龙瑞可、巨刺龙刺娃,以及巨戟龙影树王爷和混血儿屳屳王妃,每一头龙兽的体型都是他猿勛的数倍之多。就连年龄最小的棘龙三界,体重也是他的三四倍。 这就是血脉压制! 这让孤立无援、形单影只的猿勛陷入了死局之境! 在北方圣龙吟巨猿王国(即三百万年后的秦岭华山)生活时,猿勛一直坚信巨猿一族几乎是所向无敌的存在,虽然他从小也多次听长辈讲到过蓝星还有一种种类繁多的超级巨兽——人类称其为古龙——他们自称为神龙的巨兽,但他在几十年的岁月里,除了几次偶尔见过天空中高高飞过的翼龙,据称是为邮递投送工作的,却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那些传说中的庞然大物,他觉得,那不过就是老一辈吹龙时的信口开河。 作为巨猿王国族中佼佼者,猿勛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身体仍在持续发育中,预计最终体重有望突破一吨半,这给他带来了强大的自信,而这强大的自信,引发了多年前那场变故,直至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跡。 猿勛自幼生活在圣龙岭巨猿王国,原本过著平静的生活。然而一场英雄救美的事件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当时,国王莽苍君的三品贵姬芳菲尔因深受宠爱而遭到王后冰薇的嫉妒。王后不断指使手下对芳菲尔进行排挤迫害。一次,猿勛目睹芳菲尔被王后爪牙围攻,出於正义感挺身相助。这次仗义之举不仅让芳菲尔对他暗生情愫,也让他自己对这个温柔善良的巨猿女子產生了特殊感情。 然而王后冰薇藉机向国王进谗言,声称猿勛仗著过猿体能早有反叛之心,更与芳菲尔私通已久。被激怒的莽苍君於是决定严惩二猿。在生死攸关之际,猿勛带著芳菲尔奋力突围成功,但却在后来不断反追杀的逃亡途中不幸失散。后来得知芳菲尔已遭不测,而自己在巨猿王国也再无立足之地,猿勛只得独自踏上流亡之路。 经过漫长的漂泊,猿勛最终来到南方幻境山脉西北。最初几年,他独自生活在西北大裂谷附近的猩猩王国领地,棲息在距离幻境山大裂谷约三公里的石夹沟中。正是在这段孤独岁月里,他结识了猩猩王国的年轻智者智多猩。两个志同道合的伙伴联手完成了许多震惊猩猩王国的壮举,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个过程中,猿勛的智力亦得到了大幅提升。 近两三年,由於大裂谷水源问题也越来越严重,猿勛於是离开了猩猩王国附近,开始在神龙帝国边境活动。正是在这里,他偶然发现了人类少年出现在神龙帝国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的蹊蹺事件。如此眾多的神龙为区区一个人类少年大动干戈,这反常的举动立即引起了猿勛的高度警觉。 起初他误以为龙兽们只是想捕食他,但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这么小的一个人类,连一只龙兽的牙缝都塞不满,为何会引起如此重视?”特別是当发现黄金巨蟒漋烈也对这位少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注时,猿勛更加確信这个少年必定拥有超越其体型的特殊价值——也就是超越这个体型所含有的营养价值的其他价值。 amp;lt;divamp;gt; 一直渴望提升智慧的猿勛立即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对智多猩分析道:“机不可失!那条黄金巨蟒显然也在打他的主意。虽然漋烈因体型限制无法从远处上树从空中接近目標,但我们具备他缺少的优势,完全可以捷足先登。”正是这番谋划,导致了他们夜袭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的行动,也最终酿成了智多猩被五龙分尸的悲剧结局。 直至今日,自己在芙蓉洞中被龙兽们团团围困。可笑的是,当初和他一样妄图偷袭人类少年的黄金巨蟒漋烈,如今竟堂而皇之地成了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重要成员。这一夜,他竟和他的神龙战友们一起一直对自己围追堵截。 漋烈及其家人受到了龙皇旵龗和乂刀王爷顶级高层的庇护,成了神龙帝国的公民,幸福地居住在大旱之年仍水源丰沛的云梦泽。而自己很快就要踏上一条不归路——死亡之路。 想想自己短暂的一生,真如一场游戏一场梦般仓促,来不及细细品味,眨眼间就要过去了。真是时也,势也;势也,运也;运也,命也! 此时,濒临绝境的巨猿猿勛深知,怀中的人类少年已成为他唯一的生机。他小心翼翼地用他那双布满厚茧的巨掌將少年环抱著,刻意调整姿势让少年的正面完全暴露在龙兽们的视线中。他缓慢而有力地转动身体,確保每一只龙兽都能清晰地看到这个被他们穷追不捨的人类少年——这个他们倾尽全力也要追回的重要目標。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他,还活著!”巨猿猿勛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喊出了他在山洞中的第一句话,每个音节都带著求生的渴望。 龙兽群中顿时骚动起来,他们终於得以在如此近的距离重新审视这个活著的人类少年。少年衣衫襤褸,但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半隱形的背包竟然奇蹟般地仍背在他身上。这要归功於背包带子卓越的材质——两条纵向的承重带採用特殊纤维编织,而两条横向的固定带更是经过精心设计:金属带扣不仅坚固耐用,还採用了独特的自锁结构,除非人为解开,否则绝不会自行鬆脱。 龙兽们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这个人类少年,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观察这个活生生的人类。比起之前在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透过树洞的惊鸿一瞥,此刻的视野要清晰百倍。每一头龙兽心中都涌动著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愤怒、好奇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语塞。 被巨猿强壮臂弯禁錮的少年虚弱地抬起眼帘,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龙兽群:威严的巨戟龙影树王爷、高贵的混血儿屳屳王妃、愤怒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凶悍的鯊齿龙秉冝將军、睿智的伤齿龙沁聪医师、温柔的鸟龙护士雀仙子、勇猛的双冠龙振年、暴躁的马普龙又双叒叕、阴险的特暴龙勼户、沉默的惧龙默雷、高傲的高棘龙获勼尒舟、稳重的三角龙盾尖哥、敏捷的食肉牛龙瑞可、危险的巨刺龙刺娃,还有那条令人胆寒的黄金巨蟒漋烈。这些庞大而狰狞的面孔中,有些似曾相识,有些则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了。 少年苍白憔悴的面容上丝毫不见畏惧之色,那双漠然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眼前凶猛的龙兽与挟持著自己的巨猿猿勛。他神情淡然,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就像是在看別人谈论著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巨猿猿勛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的第二句话:“保持距离!你们必须明白,是我救活了这个少年,按理说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现在,我猿勛不指望你们的感激,但至少应该给我一条活路。否则……后果你们心知肚明!那將是你们谁都不愿面对的结局!” 巨戟龙影树王爷向前迈了一步,沉稳地对巨猿说道:“猿勛,不必如此紧张。你没有伤害少年,反而保全了他的性命,我们对此表示感激。现在,只要你將少年平安交还给我们,我们便既往不咎,放你一条生路。我影树向来一言九鼎!一诺千金!” amp;lt;divamp;gt; 这番话让巨猿猿勛在影树王爷威严的面容上看到了一线生机。他用充满希冀与试探的目光在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之间来回游移,谨慎地保持著沉默。而当他的视线扫过愤怒的小棘龙三界时,不禁打了个寒战——就像黄金巨蟒漋烈曾经本能地畏惧这个少年棘龙一样,此刻的巨猿猿勛也对三界充满了恐惧。毕竟,他可是冒充同伴从小棘龙三界举出水面的手上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了少年,可想而知小棘龙三界內心燃烧著对他怎样的怒火,怕是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让他死一百遍的心都有。 作为一头巨猿,猿勛的速度確实远超人类,但在龙兽面前却毫无优势可言。他需要奔跑十步的距离,龙兽只需两三步就能轻鬆达到——如此悬殊的步幅差距,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更可怕的是,这支龙兽群还配备了嗅觉超凡的黄金巨蟒漋烈,任何逃跑的企图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正因为这一关键因素,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和权衡利弊后,巨猿猿勛神情凝重地对巨戟龙影树王爷说道:“尊敬的影树王爷,据我所知,在乌江的北岸有一座名为仙女山的草原型大山,区域內有高山湖泊群、高山草甸、高山森林、高山峡谷等自然奇观,这座山与神龙帝国西北部同属於一个庞大的山系——幻境山脉。整个幻境山脉呈东北至西南走向,绵延四百多公里,而仙女山正是幻境山脉西北侧的一个重要支脉,恰好位於乌江的北岸。相比之下,你们神龙帝国占据著幻境山脉的核心腹地,而仙女山则位於山脉的西北侧。千万年来,那里都是人类活动的区域,山上只有温顺的牛羊马鹿在吃草,另外最常见的就是吃竹子的黑白杀,没有其他任何凶猛的野兽出没。那个地方距离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大约只有一百里。在此,我郑重提出一个建议:如果诸位能够信任我,就请允许我带著少年独自离开,而你们则必须保证在原地不要採取行动。我会將少年安全送到仙女山上,几个时辰后你们可以自行前往接走。如果你们心存疑虑,可以让鸟龙雀仙子在空中跟隨监视,她可以亲眼看见我安置少年的具体位置,待我离开后,她可以守在那里等候你们。但你们必须严格遵守承诺,若我发现有任何欺骗行为,我將立即终止这个协议。“ 龙兽们此刻內心充满矛盾,既期待又担忧,陷入了沉思之中。 巨猿猿勛在那里绕来绕去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表面上看似理由充分,但实际上最真实、最核心的理由他一个也没说出口。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对那一带的地形环境实在太熟悉了。那里距离地处幻境山脉西北尾端的大裂谷猩猩王国仅仅只有四五十公里的路程,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內都是他猿勛当年从圣龙岭流落到南方后最初几年生活的地方。那里的每一处山岭、每一条溪流、每一片树林,甚每一块岩石他都了如指掌,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掌纹路一样。而一旦成功进入猩猩王国的领地范围,他就可以凭藉对地形的熟悉,躲藏在幽深险峻的大裂谷之中。因此,只要能够顺利进入那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地,对他而言就等於进入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区域,一个可以让他隨心所欲的自由王国。在那里,他既不用担心被追踪,也不用害怕被发现,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行动。 说真的,他不仅对那一带的地形地貌了如指掌,事实上他对现在所处的这些区域也相当熟悉。这些年来,梁都国西部地区他也几乎跑了个遍,每一条山间小路、每一处隱蔽的洞穴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正是基於这份对环境的绝对掌控,昨晚他才敢在阿依河做出那般惊世骇俗的举动,今天天亮前也才能找到这个隱蔽的小山洞口。他深信,只要计划成功,凭藉多年来积累的地理优势和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那些凶猛的龙兽根本不可能追上他的脚步。然而,残酷的现实再次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的过度自信又一次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让他被龙兽逼入死角。 amp;lt;divamp;gt; 说到底,他现在绕来绕去,就是想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找到相对好的解决方法,最终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经过漫长的沉默,巨戟龙影树王爷环顾在场的每一位秘密追踪成员,郑重其事地说道:“诸位对此有何看法,都可以畅所欲言,当面大声说出来,不用迴避猿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场所有龙兽成员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就连平日里最爱发表意见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也罕见地没有立即表態。因为这个决定实在太重大了,关係到整个行动的成败,谁也无法承受严重后果。 影树王爷与屳屳王妃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突然对巨猿猿勛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方案执行。” 可几乎就在这同一时刻,小棘龙三界突然高声质疑:“这么远的距离,我实在难以相信!” 一大一小两位龙族秘密追踪成员的话音几乎同时落下,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三界並非有意打断影树王爷,他的声音確实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影树王爷对此没有任何说辞或不满的表情。 原本保持沉默的龙兽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著,显然,大多数成员都对这个方案心存疑虑,持怀疑態度。 怣歖覔小王爷这时站出来说道:“且不说要走出百里之外,就是让你过了乌江,局面就很可能失控了。鑑於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实在难以让我们龙族放心!”说到这里,怣歖覔小王爷继续道:“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提议,我们全体成员退出去,甚至退出这座山都可以,你就把少年留在这个山洞里,这样於我们双方都方便……” “这绝对不行!”巨猿猿勛立即打断道:“你们退出山洞后埋伏在附近什么地方,我根本无法確认。” 怣歖覔小王爷坚持道:“你可以找一个制高点,亲眼看著我们集体撤退到乌江边,如何?然后你再把少年放回洞中。” 巨猿猿勛摇头反驳:“这附近的地形根本看不到乌江,最多只能望见芙蓉江。所以,小王爷这个提议,完全没有诚意可言。” 怣歖覔小王爷怒道:“我哪里知道这附近是什么地形?你说话真是太不讲道理了!相反,你的话恰恰暴露出你对这一带地形都太熟悉了!” 巨猿猿勛哑口无言,一时尷尬地僵在那里。 这时,屳屳王妃开口道:“我支持猿勛最初的提议,就將少年送到仙女山,”说到这儿,她补充道:“但必须让我们的鸟龙雀仙子全程跟隨监视。” 除了影树王爷,所有龙兽都露出紧张而惊讶的神情,齐刷刷地望向屳屳王妃。 屳屳王妃坚定地说:“既然大家都没有更好的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猿勛,你可以出发了,但必须保证一路上少年的安全。另外,记得在路上给他找些食物,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当然,我们也都飢肠轆轆多时了。” 巨猿猿勛点头应允:“遵命,王妃!现在请你们全体后退!全部退到洞外,然后我再带著少年出来。” 鯊齿龙秉冝將军立即开始指挥大家有序地退出山洞。 眾龙兽一边后退,一边紧盯著巨猿猿勛的一举一动,心中的不甘与无奈难以言表。特別是小棘龙三界,几乎是靠著屳屳王妃的拉扯才勉强退出洞外。 就在大家刚刚退出洞口时,黄金巨蟒漋烈突然鼓起勇气提议道:“我认为,以我的体型应该不会对猿勛构成威胁,能否让我隨他一同前往?这样对双方都更公平。否则……” amp;lt;divamp;gt; 还没等漋烈说完,除了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几乎所有龙兽都鼓掌表示赞同,大家更为漋烈的勇敢与自我牺牲精神所感动。 然而巨猿猿勛却断然拒绝:“这不行……” 不等猿勛把话说完,眾龙兽抗议了:“你这就是没有诚意的表现,很难说你不是另有所图!” 巨猿猿勛沉默片刻,无奈地让步道:“除非雀仙子不去,改由漋烈与我同行。” 黄金巨蟒漋烈不等大家表態,勇敢地回应道:“好,就由我陪你去。” 眾龙兽为黄金巨蟒漋烈的勇敢感动之余,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大多倾向於接受这个折中方案。 但这时巨猿猿勛又提出了新的顾虑:“那么,我要如何才能確认你们確实停留在原地,没有暗中尾隨我呢?如果发现你们有跟踪行为……我就不会履行承诺了。” 惧龙默雷突然愤怒地说道:“猿勛,你给我的印象就是反覆无常,毫无诚信可言!而且你这些要求都极其荒唐,想到哪,说到哪,几乎都不具备实操性!你让我们在这里乾等著,然后你独自带著少年跑到一百里外后,才允许我们出发去接少年,这样乱七八糟的要求算怎么回事啊?说出这些话来真显示出你的智商实在是不在线,怪不得你那么想提升自己智商!你要么是蠢,你要么是坏,你要么就是又蠢又坏!让我实在难以相信你会信守诺言!” “说得对!”小棘龙三界立即附和:“他肯定是在欺骗我们。”三界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屳屳王妃温柔地捂住了嘴巴。 屳屳王妃实在是太害怕,进一步激怒猿勛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满面怒气的巨猿猿勛深吸一口气后,努力平復了自己的情绪,他並没有因为挨骂而失去理智,他明白此刻任何衝动的言行都可能让局面彻底崩盘,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喘著气,缓缓说道:“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可信,那我可以立下誓言,你们也可以立下誓言,我们都用各自族群最神圣的方式起誓,如何?这样一来,双方都能多一分信任。” 听到这话,龙兽们彼此交换著眼神,显然这个提议超出了他们其中一部分神龙的预期。 怣歖覔小王爷却不这么认为,他鄙夷地对猿勛道:“你一个流浪者,还能以什么自已族群最神圣的方式起誓?” 这句话真是说到了猿勛的痛处,他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影树王爷见状赶紧开口道:“誓言虽重要,但更需要实际行动来证明诚意。猿勛,你能否先告诉我们,你为何如此执著於將少年送到仙女山,而不是留在这里或者附近?” 巨猿猿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答道:“因为只有仙女山才能確保他的安全。那里不仅远离纷爭,还有人类设立的隱秘庇护所,可以为他提供保护。至於具体原因,现在还不能透露,但我保证与我和少年的存亡息息相关,这样才能確保我和他的共同的生命安全。” 此言一出,洞外的气氛更加凝重。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忍不住再次发声:“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以行动回应你的提议吧。不过,我希望你能允许雀仙子继续跟隨,同时由黄金巨蟒漋烈陪同。这样既满足了你的条件,也让我们安心。因为多一个雀仙子並没有什么不同,她只是能够及时回来告诉我们,给我们带路,不然,我们不熟悉路,更要费很多时间。” 巨猿猿勛思索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接受这个安排。但记住,如果有任何神龙试图破坏协议,后果將是无法挽回的。”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道:“这个你自然就不必多言了。” 隨著这一决定敲定,龙兽们开始陆续散开,准备下一步行动。然而,在场每个龙兽的心头仍然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们都知道,让巨猿猿勛就这样离去,註定充满未知的风险。虽然有黄金巨蟒漋烈和雀仙子同行,但谁知道巨猿猿勛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呢,这傢伙可是个胆大包天的角啊,是敢独自夜闯神木臥龙广场神龙大阵龙口夺食的主啊,是敢趁著阿依河的夜色混进他们神龙队员中装成同伴直接从三界手上將人类少年接走的狠角啊,除了他,谁,干得出这样的事?谁,敢这么干? 最终,庞然大物的龙兽们缓缓地、不情愿地一步步退出了幽暗的山洞,沉重的脚步声在岩壁间迴荡。当最后一只龙兽的尾巴尖消失在洞口时,身形魁梧的巨猿猿勛抱著神情恍惚任其摆布的人类少年谨慎地来到了山洞口,他停下脚步,站在洞口中央,警惕的目光在龙兽群中来回扫视,突然又开口提出了一个新的更出人意料的要求。 “影树王爷,”猿勛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决,“我现在必须再提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眾龙兽真是惊呆了,一个个看著巨猿猿勛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巨猿猿勛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只管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因为我实在无法確定你们是否会遵守约定站在原地,或是暗中尾隨我。所以,我恳请除了即將与我同行的黄金巨蟒漋烈和雀仙子外,其他所有神龙都返回洞內。” “猿勛,你到底要干什么?”小棘龙三界闻言终於勃然大怒,鳞片都因愤怒而竖立起来:“你这反覆无常的黑猴子!一会儿要我们出来,一会儿又要我们进去,我们堂堂龙族倒要听你这黑猴子指挥了?”他的怒吼在山洞中激起阵阵回音。 巨猿猿勛浑身颤抖了一下,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三界。看著龙兽们在影树王爷的带领下开始不情不愿地退回山洞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要求还没说完。他张了几次嘴,眼神不断瞟向怒气冲冲的三界,终於鼓起勇气继续道:“请你们回到洞里只是这个要求的开始部分,真正重要的,是后面的部分。” 马普龙又双叒叕再次暴怒,巨大的尾巴重重拍打起地面:“你这蠢货智商不高,样倒不少!绕来绕去是要跟我们玩文字游戏是吗?” 猿勛不敢反驳,只能装傻充愣地避开质问,直接说出了要求的关键部分:“现在,我要亲眼看著你们把之前推倒的洞门石……重新……重新推到洞口,把洞……把洞……彻底堵上!” 眾龙兽无不震怒。双冠龙振年也怒不可遏:“简直岂有此理!你还有完没完了?” 小棘龙三界也在洞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要我们把自己关在山洞里?猿勛,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巨猿猿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为我……真的……真的……无法確定……你们会不会……偷偷跟踪我……” 屳屳王妃也忍不住发怒了:“你如此多疑,之前又何必与我们签订什么君子协定?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神龙族一诺千金、顶天立地吗?你看著一个三米多高的汉子,让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做神龙了!” “就是就是!”小棘龙三界在洞內高声附和,“你这狡猾的黑猴子,分明是想把我们困在洞里,可你是妄想!这些石头本来就是我们推倒的,它们能控制我们吗?” 龙兽们纷纷发出愤怒的吼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巨戟龙影树王爷突然沉默地走向一旁的巨石,独自开始推动起来。 amp;lt;divamp;gt; 眾龙兽惊讶地看著他,最终只好也陆续加入了推石堵洞的行为中。 当看到龙兽们真的用巨石將洞口封住、让自己堵在山洞里后,巨猿猿勛抱著少年的双手做了个拱手礼:“影树王爷,诸位神龙大人,我猿勛绝对信守诺言!”说完,他转向黄金巨蟒漋烈和雀仙子:“我们走吧。”话音未落,他就撒开大长腿朝北面的乌江方向狂奔而去,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劈动,连漋烈和雀仙子一时都追赶不上。 他根本不相信龙兽们会在洞中老实待上几个时辰,直到他去到仙女山。因此,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龙兽们搬开堵洞巨石的这一点时间,为自己爭取更多逃跑的机会。这几个小时里死神將临的阴影让他受够了,他真的都快魔怔了,现在抓住一线生机,他必须全力以赴。 洞內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冷笑道:“这个狡猾的傢伙诡计多端,完全不可信,他肯定是要带著少年逃跑了!” “没错没错!”眾龙兽齐声怒吼。不等影树王爷下令,他们就开始合力搬动堵住洞口的巨石。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相视一眼,都没有制止。因为他们突然也意识到,確实无法確定猿勛是否会履行承诺,如果出现意外,后果將不堪设想。 巨石刚被移开,龙兽们就爭先恐后地衝出山洞,如狂风骤雨般朝著巨猿猿勛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正是双方都缺乏基本信任的恶果! 龙兽们风驰电掣地追出两三公里,正好看见巨猿猿勛在蹚水渡河,黄金巨蟒漋烈在后面紧追不捨,雀仙子则在空中振翅追赶。 影树王爷立即下令:“停止追击,暂时隱蔽。” 眾龙兽只好听令,找地方遮挡自己。 由於连年乾旱,乌江水位不及正常时期的十分之一,熟悉地形的人类都能轻鬆涉水而过,更不用说三米多高的巨猿了。只见猿勛很快到达对岸,警惕地回头张望后,又继续向前狂奔。 此刻的乌江两岸杳无人跡,天亮前曾受到过惊嚇的居民都躲藏了起来。可谁知很快,南岸上游的镇街口出现了一队人影,应该是縉陵国的军警开始巡逻了。 直到巨猿猿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影树王爷才对焦躁不安的龙兽们下令:“渡江!用最快的速度渡江!行动中不要吼叫,务必儘量保持隱蔽性!” 第58章 宇宙梦58裂谷惊魂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8章 宇宙梦58裂谷惊魂3 3. 九个炽热的太阳聚在一起,如同一朵金灿灿的向日葵般高高悬掛在湛蓝无垠的天幕之上,八个小太阳紧紧围绕著主体大太阳,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精心布置的阵列。这些太阳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灼热光芒,每一道光线都像利箭般穿透太空,將大地炙烤得滚烫。 空气中瀰漫著扭曲的热浪,连远处的景物都在高温中微微颤动,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九个太阳的威力所震慑。它们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然而,此时却有生命在九个大太阳的肆虐下狂奔和狂飞。 在持续多年的严重乾旱影响下,蓝星大地上的植被几乎全部枯萎凋零,能够存活的植物寥寥无几,这片土地也不例外。巨猿猿勛正紧紧抱著又一次接近昏迷的人类少年在荒野中飞奔,他浑身黑红色的毛髮都被汗水浸透。 此时,他意外发现了一棵顽强存活的野桃树。这棵桃树在恶劣环境中艰难地生长著,枝头上零星掛著几个乾瘪瘦小、尚未成熟的青涩果实。 猿勛立即停下脚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烁著警惕的光芒,谨慎地回头向来路反覆扫视,確认没有追兵后才稍稍放鬆。跟在他身后的黄金巨蟒漋烈和体型娇小的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也隨之停下,三者都累得气喘吁吁,显然已经奔逃了很长时间。 被猿勛夹在腋下的人类少年情况更加糟糕,他口吐白沫,面色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还泛著青紫色,看起来命悬一线。黄金巨蟒漋烈在距离猿勛两三米远的安全距离处停下,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盯著猿勛,特別是他怀中的少年。而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则轻盈地落在一根低垂的树枝上,同样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漋烈和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猿勛,这个少年都口吐白沫了,”黄金巨蟒漋烈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根本不需要跑这么快,甚至完全没必要逃跑。我们可以慢慢走,反正也没有谁在追赶你,真的。” 黑红色巨猿猿勛沉默不语,只是用粗壮的手臂拨开挡路的荆棘灌木。这些灌木丛中零星结著一些野果,但大多已经乾瘪。 “是啊是啊,”冰蓝色鸟龙雀仙子附和道,声音清脆悦耳,“我是一名专业的护士,能不能让我检查一下少年的状况?” 猿勛依然保持沉默。雀仙子不敢贸然靠近,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她只能继续说道:“这个少年清晨才刚刚活过来,身体极度虚弱,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剧烈的顛簸和折腾。” 巨猿猿勛仍旧一言不发。他喘著粗气,伸手摘下几枚野桃,先往自己嘴里扔了几个,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將少年仰面抱在怀中。他用粗壮的手指轻轻扳开少年的嘴巴,將去核捏碎的野桃肉塞进去,同时用毛茸茸的大手擦去少年嘴角溢出的白沫。在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保持著高度警觉,不仅时刻观察来路是否有追兵,还在搜寻著附近可能存在的其他食物来源。 他注意到周围生长著山桔子、刺玫果、山樱桃、獼猴桃、覆盆子、金樱子、拐枣、山楂、蛇莓、刺梨等野生植物,但绝大多数都已经乾枯死亡。只有一株约三五十厘米高的苦姑娘灌木上还掛著几颗鲜艷的红果实。猿勛移动了几步,顺手採摘了几颗苦姑娘果,將它们捏碎后塞进少年嘴里,甚至用手指轻轻卡住少年的下巴,帮助他完成咀嚼动作。 “猿勛,”黄金巨蟒漋烈突然开口,“我看得出来,你本性並不坏。” 巨猿猿勛继续专注於照顾少年,没有回应。 amp;lt;divamp;gt; 漋烈又向前游动了一米多,但仍保持著安全距离:“猿勛,我能和你推心置腹地谈谈我的想法吗?” 猿勛嘴里胡乱咀嚼著野果,依然沉默不语。 漋烈继续说道:“猿勛,其实我也像你一样,曾多次劫持过这个少年。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我们在云梦大峡谷南端的神木臥龙广场东山还曾经不期而遇过。” 直到这时,巨猿猿勛才抬眼看了黄金巨蟒一眼,隨后又將目光转向树枝上的冰蓝色鸟龙护士。当他的视线与雀仙子短暂相接后,立即移开,继续保持沉默。 “能让我检查一下少年的状况吗?”雀仙子再次请求道,“这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相反,以你的力量,隨时都可以伤害到我。” 见猿勛仍然不回应,雀仙子鼓起勇气说:“猿勛帅哥,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她边说边从树枝上轻盈飞下,小心翼翼地靠近巨猿。发现对方没有抗拒或过激反应后,她大胆地扶住少年的脸庞,检查他的瞳孔、脉搏和呼吸状况。 少年的嘴里还残留著食物碎屑,眼神涣散,意识模糊。 雀仙子用她那双小巧的爪子,在少年头部和四肢的几个重要穴位上轻轻按摩。由於刚才一路追赶巨猿,再加上体型上的巨大差距,这个娇小的护士在进行这些精细操作时显得格外吃力。確实,雀仙子身子比人类少年要大很多,但与巨猿猿勛和黄金巨蟒漋烈相比,就很显小了。 黄金巨蟒漋烈察觉到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庞大的身躯,试图向巨猿猿勛靠近一些,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然而,猿勛却像是触电一般,立刻警觉地向旁边闪避,刻意与漋烈保持著安全距离。 看到巨猿猿勛的反应,漋烈没有再继续靠近。他优雅地盘起半截身子,將上半身微微前倾,以一种既恭敬又真诚的姿態面对著猿勛。紧接著,他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迴荡:“猿勛兄弟,想必你也知道,我曾经也捕获过这位少年。但我要郑重说明,我对他本人並无什么特別的想法,觉得他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孩子。最初,我只是为了给家人寻找一口救命的水源,想拿他到龙皇面前做交换;后来,则是为了报答恩情,乂刀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说真的,我今天追著你跑,真不容易,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復。猿勛兄弟,你应该明白,我后来执著抓到少年的本意,就是將他献给尊贵的乂刀王爷,最终呈献给至高无上的龙皇陛下。为此,我歷经千难万险,终於將少年带到了乂刀王府前。至於之后发生的事情,想必你都已经知晓了。直到现在,少年在你的怀抱里。” 巨猿猿勛的表情显得十分复杂,他的目光时而聚焦在漋烈身上,时而又飘向远方,让人捉摸不定他是否真的在倾听。 黄金巨蟒漋烈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猿勛,虽然我不清楚你劫持这位少年的真正目的,但我在想,你应该像我一样,对少年没什么恶意,我进一步想,或许,你也可以效仿我的做法,也將少年献给乂刀王爷,呈献给龙皇陛下,你觉得怎样?” 漋烈话音未落,巨猿猿勛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直视著黄金巨蟒。他沉声说道:“漋烈大人,感谢你的坦诚相待。实不相瞒,我猿勛正有此意,想要效仿你的做法,將少年献给乂刀王爷,最终呈献给龙皇圣上!”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黄金巨蟒漋烈和一旁的雀仙子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他们相视一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样想就对了!这样想就对了!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紧绷的面容终於放鬆下来,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他低下头,仔细端详著怀中的少年,发现他的气色似乎比先前好了许多,他又鬆了一口气。 黄金巨蟒漋烈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继续说道:“猿勛兄弟,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这不仅对龙皇陛下是件喜事,也让我们这个团队倍感欣慰。想想看,就像当初我和神龙大军,原本是势不两立的死敌,后来却成了同一个帝国的子民,如今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和兄弟。我们之间,何尝不能建立这样的情谊呢?” 巨猿猿勛一直紧绷的面容终於完全舒展开来,他略带敬意地说道:“感谢漋烈大哥把我当兄弟看待。严格来说,你算是我的长辈。” “哈哈,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不用客气!”漋烈发自內心地感到高兴。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补充道:“猿勛贤弟,我突然想到,现在我们距离神龙帝国路途遥远。你不必如此麻烦地亲自带著少年去见龙皇,夜长梦多,这一路的变数太大了。你不如就像我当初的做法一样,你可以直接將少年交给影树王爷。影树王爷的仁德与乂刀王爷不相上下,他一定会如实稟报你的功劳……”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意外突然降临——正准备回应漋烈的猿勛,猛然瞥见了远处追来的龙兽身影。 “你——”巨猿猿勛怒视著黄金巨蟒漋烈,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怎么了?”黄金巨蟒漋烈困惑地顺著猿勛的目光回头望去。这一看,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意识到即將成功的事情可能要功亏一簣。眼见猿勛转身就要逃跑,他急忙喊道:“猿勛贤弟!猿勛贤弟!他们不是来追你的,他们不是来追你的!他们来了不正好吗?你现在就可以把少年直接交给影树王爷了。” 巨猿猿勛回头狠狠地瞪了漋烈一眼,一言不发地扭头继续奔跑。 漋烈急忙挤出笑容,一边追赶,一边继续劝说:“猿勛贤弟,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少年留下自己离开,我们绝对不会追赶。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们,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走。” 飞在空中的雀仙子也不停地劝说道:“你听漋烈的,绝对没错。你要相信我们,神龙岁疆,从来说一不二。” “说一不二?相信你们?转身就变卦了,还能相信你们?”巨猿猿勛冷笑一声:“休想!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暴徒,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做梦去吧!” 漋烈焦急地喊道:“猿勛,別跑,別跑啊……” “不跑难道等死吗?漋烈,你太会演戏了,我竟然差点相信你了!”巨猿猿勛愤怒地吼道:“我的直觉果然没错,一个晚上心跳眼跳!你们根本不可信任!” 漋烈急切地追赶著:“猿勛,猿勛,別跑,別跑,听我说,你听我说……” 腋下紧紧夹著又快陷入昏迷的人类少年,猿勛矫健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间飞速穿梭。他那强健有力的四肢在树干间灵活摆动,每一次纵跃都能跨越数丈距离,速度快得令人眼繚乱。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黑红色的毛髮上,映照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树枝在他经过时剧烈摇晃,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却始终追不上他闪电般移动的身影。 他心中满是愤怒与不信任,那些所谓的承诺在他看来不过是欺骗的把戏。他不会停下脚步,他要远离虚偽与恐惧的存在。 黄金巨蟒漋烈和雀仙子知道此刻再劝说也无济於事,他们无奈地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只能天上地下地继续追上去。 amp;lt;divamp;gt; 不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令人震撼的奇特地形,那是一条宛如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巨大裂缝——正是传说中的龙水峡地缝。巨猿猿勛紧紧抱著怀中的人类少年,以惊人的速度衝刺向前,每一步都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当他终於衝到石裂口边缘时,才猛地剎住脚步,转身背靠著一侧陡峭的石壁,愤怒地对著黄金巨蟒漋烈吼道:“漋烈!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傢伙!我如此信任你,对你说出我的心里话,你却想把我当作垫脚石去邀功请赏!你已经从神龙帝国那里获得了那么多好处,却还是贪得无厌!现在我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你会主动请缨单独跟著我,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你在前面假装人畜无害地陪伴我,实际上是在麻痹我的警惕性,转移我的注意力,好让后面的大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跟上……” 黄金巨蟒漋烈急得直吐信子,巨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著:“猿勛!你冷静一点!事情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你早上不是对大家讲发誓吗?我现在就可以对你发誓,我绝对没有欺骗你,他们也不可能欺骗你!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他们一会到了,一沟通,误会就化解了!” “哈哈哈!”猿勛冷笑著抬头,看著远处逐渐逼近的庞大龙兽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悲愤的大笑:“漋烈,都到这个时候了,追兵都已经近在眼前了,你……你还在狡辩!还在试图用谎言矇骗!还在指望我会听你忽悠!漋烈,你的演技真是精湛啊!你们的心肠,真是比我这一身黑毛还要黑上千百倍!” 黄金巨蟒漋烈无奈地垂下头颅,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唉……等他们到了,自然会向你解释清楚。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绝对不可能……” “闭嘴!”巨猿猿勛愤怒地打断道,“看看你安的什么心!是想要我乖乖在这里等死吗?我猿勛岂是那么愚蠢的傻瓜?幸好老天有眼,你们的阴谋就要落空了!”他怒视著那些逐渐放慢速度的龙兽们,直到看见他们带著困惑、焦虑和紧张的神情,在四五十米开外停了下来。 追赶的龙兽们显然已经意识到情况有变,他们进退两难地僵在原地,既不敢继续前进,又不甘心停滯不前,只能尷尬地站在几十米外,不知所措。 “想抓住我?做梦去吧!”巨猿猿勛怒吼一声,转身毫不犹豫地朝著龙水峡地缝的深处衝去——那里在三百万年后,將成为著名的重庆武隆裂谷。 顿时,惊得躲在地缝裂谷中乘凉的鸟儿们四处乱飞。 后方,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们目睹此景,立即又展开了更为疯狂的追击行动。这些体型庞大的龙族生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四肢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凹坑,强健有力的身躯掀起阵阵狂暴的气流。他们所经之处,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周围的树木都被这股强劲的气浪衝击得剧烈摇晃。这些龙兽们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以远超人类想像的速度紧追不捨,血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誓要將目標擒获。 巨猿猿勛原本確实打算將少年安置在仙女山上,但当他发现龙兽们紧追不捨时,內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彻底失去了对龙兽们的信任,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从龙兽阵营中劫持人类少年,这样的罪行確实不可饶恕,很难指望人家饶恕。 巨猿猿勛之所以会鋌而走险第三次冒险偷动人类少年,除了前文提到的种种客观原因外,更重要的还是他性格中那股执拗的劲头。在他固执的心理逻辑中:既然这件事已经做了两次,甚至为此还付出了好兄弟智多猩的生命代价,那就一定要坚持到底,绝不能半途而废。 amp;lt;divamp;gt; 是的,这就是巨猿猿勛的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在他看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任何事情都必须有个结果,哪怕是要以孤身一猿之力对抗整个强大的神龙帝国。反正他早已被圣龙吟巨猿王国驱逐,流浪者一个,大不了就是再被神龙帝国的龙兽们追捕一次,再多逃亡一次。只要保住性命,这天地如此广阔,总能找到龙兽们发现不了的藏身之处。 黄金巨蟒漋烈那庞大的金色身躯在阳光下闪耀著夺目光芒,他蜿蜒游走於崎嶇的地面,鳞片与碎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与此同时,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展开晶莹剔透的双翼,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冰蓝色轨跡,羽翼扇动间带起阵阵热风。两者眼见巨猿猿勛仓皇逃窜的背影,立即天上地下默契地展开全力追击。 漋烈在地面以惊人的速度蜿蜒前行,粗壮的蛇身灵活地绕过突出的岩柱;雀仙子则在空中急速俯衝,锐利的目光紧锁猿勛的动向。他们一个在幽暗的地面,一个在明亮的空中,形成完美的立体包围网,相继冲入那道深不见底的地缝裂谷之中。 在狭窄的裂谷內,嶙峋的岩壁如同利剑般交错耸立,漋烈巧妙地利用岩缝加速滑行,时不时昂首惊呼劝阻;雀仙子则灵巧地在裂谷间穿梭,时而发出尖锐的鸣叫震慑敌人。两者配合无间,在这迷宫般的岩壁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黄金巨蟒漋烈一边追赶一边焦急地呼喊:“猿勛兄弟,你真的不必逃跑!我们並非要伤害你!” 然而巨猿充耳不闻,只顾埋头狂奔。 沉重的脚步声与高亢的喊叫声在狭窄的裂谷中激盪,形成阵阵震耳欲聋的迴响。 零星的阳光透过裂缝洒落,仿佛在声浪的水波中摇曳荡漾。 当巨猿猿勛与追兵漋烈、雀仙子刚刚抵达裂谷深处的龙潭映月景观时,后方追赶的龙兽大军已经开始如潮水般涌入裂谷入口。 形势危急,三方都无暇停留,只能拼命向著前方狭窄的小小天生桥地段夺路狂奔。 抬头望去,一线蓝天时隱时现,断裂的阳光从高空直射而下,宛如一把把明晃晃的利刃当头劈落。 这条长达四五公里的地缝裂谷,深度在两百至五米之间变化,规模之宏大、气势之磅礴,堪称鬼斧神工。两侧怪石嶙峋,峭壁如削,幽深曲折的峡谷中天光熹微,峰迴路转间景色变幻万千。 这是亿万年前造山运动造就的喀斯特地貌奇观,此刻却上演著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追逐。可惜连年大旱使得谷中水量锐减,往日壮观的八十米银河飞瀑、九滩十八潭、蛟龙寒窟等標誌性景观都黯然失色,无法展现其应有的雄姿。 儘管地缝裂谷地势狭窄逼仄,崎嶇难行,后方那群穷追不捨的龙兽们在追逐过程中不断磕磕绊绊、相互碰撞,甚至有几头体型较大的龙兽因为空间过於狭窄而撞上了两侧的岩壁,但他们凭藉著与生俱来的巨大步幅优势,每一步都能跨出惊人的距离。这些庞然大物因环境所限虽然行动略显笨拙,但在这种直线追击的情况下,他们与前方仓皇逃窜的巨猿猿勛之间的距离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短,巨猿猿勛感觉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他要求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经过桃源问津、圣象戏水、玉龟出山等景点,当追逐队伍抵达“步入三界”之处时,领头的正是小棘龙三界。他亲自踏入三界之境,三界“步入三界”,誓要亲手擒获巨猿猿勛,以泄心头之恨。 三界步入三界之地,立即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猿勛!你还能往哪里逃?还不速速停下!” amp;lt;divamp;gt;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巨猿猿勛此时竟突然转身,稍作喘息后挑衅道:“三界,別以为每次都是你贏!昨晚我不就轻而易举地从你手中夺走了这个少年吗?”说著,他得意地举起手中的人类少年:“看清楚了?他就在我手里!” “你这该死的坏蛋!”小棘龙三界气得直跺脚。 所有的龙兽都愤怒到了极点,他们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不可遏制。每一只龙兽的眼中都燃烧著熊熊烈焰,锋利的爪牙因暴怒而不断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咆哮声。这股滔天怒意让整片裂谷都为之变色,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他们狂暴的气息之中。 距离最近的黄金巨蟒漋烈试图劝解:“猿勛兄弟,影树王爷他们已经到了,何不心平气和地谈谈?我们方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骗子!你这个骗子!”巨猿猿勛破口大骂,“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你的鬼话!我这辈子不可能再上这样的当了!漋烈、雀仙子,你们若再敢靠近阻拦,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黄金巨蟒漋烈仍不死心:“猿勛兄弟,为何不能静下心来听我们解释缘由?” “留著你的解释给他们听吧!永別了!”巨猿猿勛说罢,挟持著人类少年,如一阵旋风般继续向前狂奔。 险峻的岩壁如同虚幻的梦境般从身旁与头顶飞速掠过,那陡峭的崖壁在眼前不断变换著形状,时而如刀削般笔直,时而如波浪般起伏不定。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迴荡,更衬托出这惊心动魄的追逐过程。每一块突出的岩石都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而此刻它们却如同电影快进般在视野中一闪而过,让人目不暇接。 突然,黄金巨蟒漋烈回头狞笑一声:“就此別过!” 影树王爷在后方高声呼喊:“猿勛!切勿衝动,听我一言!” “这辈子,你们休想再听到我说什么了!”巨猿猿勛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峡谷深处衝去。 只见那幽深的地缝裂谷逐渐收窄,两侧高耸的岩壁如同两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巨门,將庞大的龙兽军团无情地阻隔在外。这些体形硕大的远古巨兽被迫排成一字长蛇阵,后面的龙兽甚至连前方发生了什么都无法看清,更別提目睹巨猿猿勛的身影了。而唯一能够望见巨猿猿勛的小棘龙三界,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他被死死地卡在狭窄的岩缝间,两侧的石壁宛如上天精心打造的巨型石钳,將他牢牢钳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巨猿猿勛在前方耀武扬威,胸中怒火中烧却无计可施,气得几乎要喷出血来。 此时,巨猿猿勛已然傲然立於龙水峡最为险峻的“一线天”处。 这里的地缝狭窄到了极致,仅能勉强容纳一人侧身通过。抬头望去,只见一线微弱的天空光芒从高不可攀的岩壁顶端透下,更显得此处地势之险要。巨猿猿勛环顾四周,特意寻找了一处略高的岩石,稳稳地站了上去。 他这样做既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俯瞰所有龙兽,也是为了让每一头龙兽都能清楚地看见他的一举一动。待站定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志得意满地开口道:“后面就是传说中的孔雀开屏奇景,可惜啊可惜,你们註定无缘得见了。”说罢,他特意转向黄金巨蟒漋烈和雀仙子,语带戏謔地问道:“你们两个,还想继续陪著我吗?” 黄金巨蟒漋烈闻言,立即回应道:“猿勛兄弟,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没错,我现在確实安全了!”巨猿猿勛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在裂谷石壁间迴响:“但这份安全不是你们施捨的,而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自己爭取来的!” amp;lt;divamp;gt; 黄金巨蟒漋烈继续劝说道:“猿勛兄弟,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现在已经確保安全了,是不是可以考虑把那孩子放下来了?” 巨猿猿勛冷冷地注视著黄金巨蟒漋烈,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后才反问道:“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黄金巨蟒漋烈语气诚恳地说:“只要你放了那孩子,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可以一笔勾销。” “哦?就凭你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巨猿猿勛怒极反笑,“你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想得到这个孩子?你们可曾想过当初是怎么对待我的?可曾记得我的好兄弟智多猩是怎么惨死在你们手上的——那可是五龙分尸啊!何等惨烈的死法!” 被卡在岩缝中间的秉冝將军努力抬高头颅喊道:“猿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智多猩的事,大家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怎么能不提!我就这么一位好兄弟!”巨猿猿勛悲愤交加地吼道,眼里涌上了泪光:“我这位兄弟天资聪颖、才智过人,他本可能成为一代贤相,却被你们残忍地夺去了年轻的生命!” 双冠龙振年忍不住插嘴道:“他能不能成为宰相我们现在不说它,就是他的死,也不能全怪我们啊?谁让他在树上往我们身上,甚至嘴里撒尿!这种侮辱性的行为,换作是谁都忍不了!” “就是就是!”赤青色特暴龙勼户也附和道,“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简直是把我们神龙一族当空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说得好!”巨猿猿勛突然转过身去,背对著眾龙兽冷冷道,“那你们就继续在这里自说自话吧!” 黄金巨蟒漋烈目光诚挚地望著巨猿猿勛,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以最真诚的心意再对兄弟你说一次,只要你肯放下怀中的人类少年,虽然此刻你身处最狭窄的一线天裂谷之中,但你的天地將立即变得无比宽广。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必担惊受怕,可以过上正常而幸福的生活,享受真正的自由与安寧。” “漋烈,你这张嘴可真是巧舌如簧能说会道!”巨猿猿勛不屑地嗤笑道,“就算我不放下这个人类少年,这天地照样宽广无边。等我穿过这道裂谷,天地只会更加辽阔。好了,我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浪费口舌。”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黄金巨蟒漋烈见状,急忙对著裂谷东边的龙兽们高声喊道:“影树王爷,快让大家全部撤退!” 眾龙兽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喊话,一时间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就在这时,只见黄金巨蟒矫健的身躯猛然腾空而起,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飞跃到巨猿猿勛身体西面,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巨猿猿勛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惊得后退半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先是看了看挡在面前的黄金巨蟒漋烈,又抬头望了望盘旋在头顶的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最后將目光投向正向他逼近的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他冷哼一声,嘲讽道:“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把我困在这里?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黄金巨蟒漋烈並未直接回应他的挑衅,而是提高音量,声音越过巨猿猿勛继续对眾龙兽下达指令:“你们立刻跟隨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一起撤出裂谷!” 这时,聪明的屳屳王妃突然领悟了漋烈的用意,她凑到爱龙影树王爷耳边轻声说道:“漋烈的意思是让我们先从裂谷退出,然后从裂谷外围绕到另一头去堵截。” 影树王爷会意地点点头,立即下令道:“留下两位食肉神龙秉冝將军和振年,以及两位食木神龙三角龙盾尖哥和巨刺龙刺娃在此把守通道,其余所有龙兽立即隨我撤出裂谷!” amp;lt;divamp;gt; 灰绿色的鯊齿龙秉冝將军闻令而动,提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留守的龙兽们布防。可这也太提前了。 民间流传著一句老话“船大难掉头”,用来形容体型庞大的物体在狭小空间內行动极为不便。此时此刻,一只只巨大的龙兽完全卡在了这道狭窄的地缝之中,几乎动弹不得,连转身都成了奢望。因此,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往后挪动。只有当退到相对开阔些的地方时,才能腾出足够的空间,让四只必须留下的神龙错开位置。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突然传来巨猿猿勛的一声暴喝:“漋烈,你赶紧让开!再不让路,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黄金巨蟒漋烈毫不退让地回应道:“只要你放下那个孩子,我绝不会阻拦你半分。” 巨猿猿勛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身上还带著伤,非要自寻死路,那就別怪我猿勛手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只见那体形魁梧的巨猿与通体金黄的巨蟒在这狭窄幽深的地缝裂谷中展开了殊死搏斗,双方你来我往,招招致命。巨猿的咆哮声与巨蟒的嘶鸣声在岩壁间迴荡,激起阵阵碎石。 很快,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挥舞著锋利的手术刀加入了战团,而他的得力助手动作敏捷的鸟龙护士雀仙子也紧隨其后,加入了这场混战,使得本就险象环生的战局更加混乱。 然而,这场战斗却因为种种限制而显得格外艰难:巨猿猿勛虽然力大无穷,却因为怀中紧紧抱著再度昏迷的人类少年而无法全力施展,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格外吃力;另一边,黄金巨蟒漋烈不仅旧伤未愈,更因为担心误伤少年而处处留手,原本凌厉的攻势也变得犹豫不决,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东侧的龙兽们一边向后退去,一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他们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注视著眼前这场激烈异常的生死对决。每一只龙兽的爪子都紧紧攥著地面,尾巴不安地甩动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恐惧。他们焦急万分,却出不了一点力,帮不上一点忙,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三位战友奋战。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们的心如刀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內心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突然,黄金巨蟒漋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又一次腾跃时,由於石壁太过狭窄,他躲闪不及,被巨猿猿勛一掌击中,重重地摔落在地,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了在场每一只龙兽的心臟深处。他们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著,金色的竖瞳中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那些滚烫的泪珠顺著坚硬的鳞片滑落,在裂谷幽暗的阳光中折射出令人心碎的光芒。许多龙兽甚至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他们用爪子紧紧捂住胸口,仿佛这样能减轻內心撕裂般的痛楚。整个场面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悲伤氛围,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小棘龙三界一边后退一边愤怒地喊道:“猿勛,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坏蛋,你给我等著!你给我等著!” 巨猿猿勛冷傲地回应:“小棘龙,別白费力气了。这个人类少年,可是从你手里轻而易举就得来的。” 这番羞辱的话语让大英雄三界羞愧难当,恨不得在这地缝里再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59章 宇宙梦59裂谷惊魂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59章 宇宙梦59裂谷惊魂4 4. 在龙水峡幽深的一线天地缝中,巨猿猿勛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地缝东面的龙兽群正在大规模撤退的真实意图——这些狡猾的对手显然是打算绕道至地缝西北角的出口,对他形成前后夹击的包围之势。作为多年活动於这片区域的猿勛,对龙水峡的每一寸地形都了如指掌。他清楚地计算著:此刻所处的一线天位置已经靠近地缝西北出口,而那些龙兽若要从地缝中撤退,需要先退后三四公里,再沿著崎嶇不平的外围路线包抄,这段迂迴的路程至少长达十公里。如此一退一绕,总距离將达到十四五公里。而自己若从一线天直接向西北口突围,不过区区一公里距离。等那些龙兽费尽周折完成合围时,猿勛早已带著人类少年远走高飞,去向成谜了。 然而,眼前的形势並非完全乐观。虽然黄金巨蟒漋烈已经被自己重创,但这条凶悍的巨蟒仍保留著相当的反抗能力。更棘手的是,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在地面精准拦截,配合鸟龙护士雀仙子在空中灵活骚扰,这三者形成的立体防线確实会严重拖延猿勛的突围速度。猿勛深知,只要能够突破这三个难缠追兵组成的最后防线,之后通往西北出口的道路就將畅通无阻。届时,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峡谷中彻底摆脱追兵的围剿后,他便能带著人类少年独行天地间,谁奈我何。此时,成败的关键,全在於能否在最短时间內突破这道三重防线。 猿勛的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权衡著每一个可能的行动方案。虽然他此时胜券在握,但他也明白,面对如此危险复杂的局面,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黄金巨蟒漋烈虽然受伤,但其庞大的身躯和剧毒的威胁依然不容小覷;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的地面拦截精准而致命,稍有疏忽便会陷入他的埋伏;而鸟龙护士雀仙子在空中的骚扰更是让自己防不胜防,她的速度和灵活性使得任何试图摆脱的努力都变得异常艰难。 然而,猿勛並非普通的巨猿。多年的生存经验冒险经歷让他不仅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还具备极为敏锐的洞察力和应变能力。他冷静地观察著三者的行动规律,试图从中找到破绽。黄金巨蟒的移动虽然迅猛,但由於伤势的缘故,他的节奏显得有些迟缓;沁聪虽然狡猾,但他需要时刻提防猿勛的突然反击,这让他的动作偶尔会暴露出细微的破绽;至於雀仙子,她的优势在於空中机动性,但一旦被限制在狭窄的空间內,她的威胁便会大打折扣,再加上她体形娇小,攻击力弱。而自己最大的软肋,便是怀中的人类少年。若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行动定会敏捷强悍许多倍。当然,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少年在手中,才使得三位围击者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拼杀,唯恐误伤了少年。 猿勛的目光扫过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优势。他注意到,一线天的地缝虽然狭窄,但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可供攀爬的凸起和裂隙。这些天然的“阶梯”或许能为他提供一条避开正面交锋的捷径。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够诱使敌人进入某些特定的区域,他甚至可以藉助地形製造出局部的优势,逐一瓦解这道看似无懈可击的防线。 想到这里,猿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发动突袭。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他也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而自己如今丧失攀爬绝对优势的原因,正是怀中的人类少年。由於用一只手臂抱著他,就只能动用另一只手臂,並且在行动过程中还得留意,避免他在各种地形和复杂环境中被划破、撞伤乃至致其死亡,这无疑给自身的悬崖攀爬增添了巨大的困难。 巨猿猿勛心中盘算著逃生路线,他清楚地意识到在与黄金巨蟒漋烈、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以及鸟龙护士雀仙子的激烈缠斗之中,必须依次穿越几个关键区域。首先需要穿过地缝中那处被称为“孔雀开屏”的地带,那里岩壁会像孔雀尾羽般层层展开;接著要穿越瀑布高达八十米的“银河飞瀑”区域,那里水流如银河倾泻而下;之后还要经过雾气繚绕的“仙鹤沐浴”区域,最后经过“蛟龙寒窟”代表性地段。只有成功穿越这一系列险境,才能真正逃出生天。 amp;lt;divamp;gt; 猿勛的目光再次扫视四周,试图从这片险峻的地形中找到更多能够潜逃的途径。他明白,即便这些天然的“阶梯”能够提供一定的便利,但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尤其是怀中的少年,他的存在让猿勛不得不在速度与安全之间做出艰难的权衡。每一个凸起的岩壁、每一道狭窄的裂隙,都可能成为逃生的关键,也可能变成致命的陷阱。 就在他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了异响。那是敌人正在逼近的信號。猿勛的神经瞬间紧绷,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赶在对方形成合围之前行动,否则后果將不堪设想。他迅速调整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即將面临的挑战上。无论是“孔雀开屏”的复杂岩层,还是因为乾旱几乎无水的“银河飞瀑”,亦或是水旱若沼的“仙鹤沐浴”,每一处都考验著他的智慧与体力。 猿勛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脆弱的生命此刻完全掌控在他手中,是死是活,往往就在他一瞬间的行动中,但事已至此,他不能放弃,否则不仅一无所获,自己多年英名也將毁於一旦。 好在先前被他击伤的黄金巨蟒漋烈本就伤势未愈,如今又添新伤,新旧伤势叠加之下,这条曾经威风凛凛的巨蟒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正因如此,巨猿猿勛並未如预想中那般付出惨重代价,反而颇为轻鬆地就突破了这片危险区域,很快就抵达了龙水峡地缝裂谷的西北出口。 当猿勛终於踏出幽深的地缝裂谷,他立即警惕地环顾四周,极目远眺。令他稍感安心的是,视野范围內除了身后紧追不捨的三个老对手——伤痕累累的黄金巨蟒漋烈、狡猾的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以及灵巧的鸟龙护士雀仙子之外,暂时还没有其他更具威胁的龙兽出现。確实,那些体型更为庞大、实力更为强悍的龙兽群距离此地尚有十余公里之遥,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赶到。而眼前这三个穷追不捨的傢伙,经过长时间的缠斗早已精疲力竭,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构不成太大威胁。想到此处,巨猿猿勛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那张布满紧张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面对这令其窒息的绝境,黄金巨蟒漋烈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烁著深深的绝望,但他强韧的意志却不肯就此放弃。儘管他內心深知自己的坚持可能只是徒劳,可他还是昂起伤痕累累的头颅,用沙哑的声音再次对巨猿猿勛说道:“猿勛,你当真要如此决绝?就这样带著人类少年扬长而去,一走了之,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留吗?” 巨猿猿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黄金巨蟒,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中满是不屑:“呵,你觉得呢?” 黄金巨蟒漋烈艰难地露出笑容:“我觉得,你將少年放下再走,仍然是最明智的抉择。我是为你好,不是害你。” “哈哈,好一个为我好!”巨猿猿勛大笑两声:“事到如今,你漋烈真的还指望我会改变主意吗?” 黄金巨蟒漋烈强忍著剧痛,缓缓盘起庞大的身躯,语气中带著最后的恳切:“猿勛贤弟,我依然坚持,你要离开我们绝不阻拦,但请放下那个少年。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何必非要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这样於你何益呢?” 巨猿猿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手臂示威性地收紧:“连真刀真枪都抢不到的东西,难道靠几句漂亮话就能得到?漋烈啊漋烈,虽然你比我年长,是我长辈,你却总是活在幻想里,我可没有你想像的那般天真!” 黄金巨蟒漋烈的鳞片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他挺直身躯,决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今日你若执意要带走少年,除非从我漋烈的尸体上踏过去!”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明显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漋烈,你何必如此相逼?我本不想取你性命,可你非要自寻死路吗?” 黄金巨蟒漋烈的目光坚定如铁,声音鏗鏘有力:“每个生命都有其至高无上的追求!於我而言,此刻的生命已不足惜。报恩的誓言、对帝国的忠诚,这些远比我这条命重要千万倍!所以,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带著少年离开这里半步!” 巨猿猿勛沉默片刻,原本紧绷的面容逐渐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凝视著黄金巨蟒那双燃烧著信念的眼睛,似乎从中看到了某种无法撼动的力量。此时,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以及鸟龙护士雀仙子的眼神中,也充满了血战到底的意志。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连周围的树叶都停止了颤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这场对峙的结果。 终於,巨猿猿勛缓缓鬆开了握拳的手,低沉地说道:“看来,今日我们之间终究避不开最后一战。”他的声音不再带著嘲讽,而是多了一分沉重和决然,“但我要告诉你们,即便你们拼上性命,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黄金巨蟒漋烈冷冷一笑,身上的金光愈发耀眼:“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猿勛,我虽然比你年长一倍,毕竟有过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嘛,现在又新伤加上旧伤,但我绝非易与之辈。这一战,不是你胜,就是我亡!”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然向前一窜,巨大的蛇躯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巨猿而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巨猿猿勛並未慌乱,反而迅速侧身闪避,同时挥舞起粗壮的手臂迎击而上。两者之间的碰撞激起一阵狂风,地面瞬间被撕裂出数道深痕。伤齿龙沁聪和鸟龙雀仙子立即加入廝杀。战斗才刚刚开始,双方都已使出了全力,谁也不愿退让半步。 就在此时,巨猿猿勛腋怀中的人类少年,似乎隱约发出了微弱声音,他好像又在剧烈的打斗中从昏迷里甦醒了过来。这声音像是一记警钟,在激战双方耳畔迴荡开来,令他们动作都稍稍一顿。然而,仅仅是一瞬之后,战火再次点燃,因为彼此都知道——妥协已经不可能。只是他们在攻守之间,更注意一些分寸,儘量不要危及少年的生命。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最终胜利的天平还是倾向了巨猿猿勛这一边。儘管黄金巨蟒漋烈、伤齿龙沁聪和鸟龙雀仙子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却依然未能成功阻止巨猿猿勛带著人类少年向北逃去。三位英勇的战士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仍然咬紧牙关,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执著地朝著巨猿猿勛奔逃的方向继续追踪。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弃追捕。 巨猿猿勛用他那粗壮有力的臂膀紧紧环抱著人类少年,在崎嶇不平的山间小路上快速移动。他灵活地跃过横亘在地面的粗大树根,敏捷地闪避突出的岩石,庞大的身躯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自如,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当人类少年再次从昏迷中甦醒时,只感觉自己被稳稳地裹护在一个巨大的臂弯里,耳边迴荡著呼啸的风声和猿勛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仿佛在诉说著他们正在经歷的惊险逃亡。 他们一路疾驰,穿过陡峭的山坡,越过荒枯的树丛,在错综复杂的原始森林中不断前进。猿勛的每一步都踏得稳健有力,显示出他惊人的体能和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確实,这些地方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后院一般熟悉,每一处转弯、每一块岩石都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 “猿勛,你往哪里逃——” 突然,一个稚嫩却令巨猿猿勛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万万没想到,明明已经甩开十几公里的龙兽们,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追上来了?要知道他自己也是以速度见长的飞毛腿啊! 他惊疑不定地回头张望,视野中却只捕捉到一个身影——那就是小棘龙三界的身影,距离自己已经不 到一公里了。 显然,这个勇敢的小傢伙又一次独自冲在了最前面,將其他战友远远甩在了身后。 当巨猿猿勛定睛细看时,才在三界身后两三公里的地方发现了其他龙兽们的身影。这个发现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毕竟现在追来的只有一个小棘龙。 “猿勛,你给我站住——你跑,也是跑不了的——”小棘龙三界的声音再次从后方传来。 这一次,巨猿猿勛没有像之前那样囂张地回话,而是沉默地转身朝著西北方向,继续他的逃亡之路。 当三界追上黄金巨蟒漋烈、伤齿龙沁聪和鸟龙雀仙子时,看到他们遍体鳞伤却仍在坚持追踪的场景,感动的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他转向鸟龙雀仙子,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仙子姐姐,你现在不用继续追了。请你立即返回裂谷一线天的东边,儘快通知秉冝將军,让他带领留守的神龙队员迅速撤离。否则到时候他们既追不上我们,也找不到我们的踪跡,队伍就会分散了。” “明白!”鸟龙护士雀仙子立即应声,带著伤转身向龙水峡地缝方向疾飞而去,一滴滴血珠在她飞过的空中往下飘落。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胆大心细!”伤齿龙医师沁聪不禁感嘆道:“在这种危急时刻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这孩子绝非普通神龙!”黄金巨蟒漋烈也由衷地讚嘆道:“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比不上他啊!” “你们伤势严重,慢慢来就好。”小棘龙三界对黄金巨蟒漋烈和伤齿龙沁聪说道:“我先到前面去拦截他,你们等大部队赶到后再一起行动。”他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令龙信服的自信。 话音刚落,只见他迈开闪电般的步伐,背上那巨大的背帆如同迎风招展的旗帜般高高飘扬,整个龙躯宛如天神下凡般威武雄壮。 望著他的迅疾如风的背影,黄金巨蟒漋烈和伤齿龙沁聪没有等大部队来再一起行动,而是继续带伤前行,希望自己能助三界一臂之力。 由於小棘龙三界虽然年少,可他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接近十米长,其强健有力的后肢迈出的每一步都相当於巨猿猿勛步幅的三倍有余,这使得他的奔跑速度至少是巨猿猿勛的两倍以上。因此,无论巨猿猿勛如何拼命狂奔,三界与他之间的距离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缩短。惊慌失措的巨猿猿勛在情急之下,慌不择路地衝上了羊水河峡谷上最著名的天生桥群中的第一座——气势恢宏的天龙桥,这里正是三百万年后叫著重庆武隆之地的天生三桥中最壮观的第一座桥樑。 天龙桥又名头道桥,这座天然形成的石桥高达两三百米,其雄伟的桥身犹如一条腾空而起的巨龙,傲然俯视著桥內桥外的广袤天地。整座桥体呈现出完美的弧形,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青灰色的光芒,桥洞內热浪繚绕,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当巨猿猿勛气喘吁吁地跑到桥上时,终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这一看顿时让他心头一紧——冲在最前面的小棘龙三界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五百米了。 此刻,猿勛不禁懊悔起之前几次对三界的挑衅言语,特別是前不久在地缝裂谷中那两次极具侮辱性的发言。第一次是在刚踏入三界领地时,他趾高气扬地说:“三界,別以为每次都是你贏!昨晚我不就轻而易举地从你手中夺走了这个少年吗?”说著还得意扬扬地举起手中的人类少年炫耀道:“看清楚了?他就在我手里!”第二次在一线天处,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挑衅:“小棘龙,別白费力气了。这个人类少年,可是从你手里轻而易举就得来的。”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原本以为一旦渡过乌江到达北岸,就完全进入了他熟知的势力范围。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各种主场优势,他完全可以掌控全局。但眼前的形势却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还有变数。他开始后悔自己之前把话说得太满,吹龙吹得太大。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局势虽然不利,但自己仍然占据著明显优势,只是不像在龙水峡时那样具有压倒性的优势罢了。 “怎么样,猿勛?”小棘龙三界在桥前方几十米外的坡下高声喊道,声音在峡谷中迴荡:“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什么没想到,胜负还未可知!”巨猿猿勛强作镇定地回应道,但声音中已经透出一丝慌乱。 就在巨猿猿勛刚刚跑到第二座天生桥——青龙桥时,小棘龙三界已经迅速地登上了天龙桥。 青龙桥作为羊水河峡谷上的第二座天生桥,又名天坑二桥或中龙桥,是三座桥中垂直落差最大的一座。每当雨后,飞瀑从桥面倾泻而下,形成朦朧的水雾,在阳光照射下幻化成绚丽的彩虹,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青龙正欲冲天而起,扶摇直上,因此得名青龙桥。 天地间,在这壮丽的自然奇观中,苍葭色的小棘龙三界紧追不捨地追逐著黑红色的巨猿猿勛,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座天生桥——黑龙桥,也就是天坑第三桥。 黑龙桥位於羊水河峡谷最下游的位置,因其深邃幽暗的拱洞和深黑色的桥身而得名,整座桥就像一条黑龙横臥於此,蜿蜒的桥身在洞顶投下神秘的阴影,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对峙气氛。 在幽静的羊水河峡谷之上,三座巍峨壮观的天然石桥呈纵向一字排开,彼此由西南向东北平行地横亘於两岸陡峭的悬崖之间。这些歷经千万年地质变迁形成的巨大石樑,犹如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將峡谷两岸紧密相连,共同构成了“三桥夹两坑”这一举世罕见的奇特地质奇观。在这令人嘆为观止的自然奇观中,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正在上演:神龙帝国秘密追踪小组庞然大物的凶猛龙兽们正疯狂追赶著体型亦在三米以上的巨猿猿勛,他们在三座石桥宽阔的顶面上来回奔跑穿梭,上演著一出生死时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追逐路线正是绕著天龙天坑和神鹰天坑这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循环往復。这种在悬空石桥顶面奔跑的奇特经歷,对於龙兽族群和那条威风凛凛的黄金巨蟒漋烈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体验;然而对於经验丰富的巨猿猿勛来说,这很可能已经是他第一百零一次在这个地方进行这样的奔跑了。不同的是,从前都是他悠閒自在地追杀別人,而今天却是別人穷追不捨地追杀他,空气中瀰漫著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息。 双方实力悬殊到了极点,原本一只大型龙兽——比如一个小棘龙三界,他三五个猿勛都不是对手了,何况现在面对的是近十只这样凶猛的龙兽,还有黄金巨蟒漋烈。更糟糕的是,他怀中还抱著一个少年,这让他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面对如此绝境,他再没有两个时辰前在龙水峡地缝裂谷的得意与从容了,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他,只能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將奔跑闪躲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一次次在千钧一髮之际侥倖逃脱。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猿勛,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三界冷笑道:“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猿勛再不敢像之前那么回三界话了,丝毫不敢再顶撞他了。他不说一句话,把全副精力和智慧极致地发挥到奔跑和甩开对手上。 他们在这险峻的石桥上来回追逐,你追我赶,上演著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竞速。他们的奔跑轨跡变幻莫测:一会跑成完美的o型,绕著天坑边缘转圈;一会跑成蜿蜒的s型,在桥面上留下复杂的轨跡;一会跑成流畅的c型,沿著桥面划出优美的弧线;一会跑成交错的x型,在狭窄的桥面小径上擦肩而过;一会跑成独特的p型,在桥的一端剎车般急转停下;一会跑成优雅的g型,在石桥面上形成衝浪般的构图;一会跑成锯齿状的e型,在桥面上快速折返;一会跑成起伏的m型,在桥面上左右横跳;一会跑成连续的8字型,在两个天坑之间来回穿梭。这场追逐既像是在演绎一出惊心动魄的自然界追逐大戏,又像是一场別开生面的奇特竞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每一个瞬间都令人屏息凝神。 amp;lt;divamp;gt; “我们不能盲目地跟著他傻跑,这样只会白白消耗我们的体力,”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突然提高声音对影树王爷说道,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我们应当採取以逸待劳的策略,先守住几个关键的要道出口,然后组织成批次的队伍轮番追逐他。这样既能保持我们的体力,又能將他的精力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妙计!实在是妙计!”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拍打著前爪讚嘆道,他那布满鳞片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就按照屳屳说的这个办法来执行!” “这个方法確实精妙绝伦,但也不得不考虑一个致命的隱患,”身形庞大的巨戟龙影树王爷转向屳屳王妃,低沉的声音中带著忧虑:“那个少年已经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我担心他可能比猿勛还要虚弱,我怕他比猿勛更坚持不了那么久。” “哎呀!”屳屳王妃突然惊叫一声,像是被闪电击中般恍然大悟:“我们確实不能把他逼得太紧,更不能和他玩这种消耗体力的追逐战。这样反而会適得其反!” “正是如此,”影树王爷沉重地点点头,他那粗大且短的尾巴不安地拍打著地面。 怣歖覔小王爷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依我之见,最好的策略还是儘量缩小包围圈,就像捕捉瓮中之鱉那样,让他无处可逃。” “对!对!这才是上上之策!”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异口同声地赞同道,他们的声音在桥面密林中迴荡。 怣歖覔小王爷这个计策果然立竿见影。近十只凶猛的龙兽在小棘龙三界、怣歖覔小王爷和黄金巨蟒漋烈的带领下,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般逐渐收紧包围圈。被困在中央的猿勛在眾龙兽的视线中越来越近,他那黑红色的毛髮、狰狞的面容,甚至是愤怒和绝望的眼神都变得清晰可辨。 “猿勛,事到如今,你还能往哪里逃?你那得意劲去哪里了?”小棘龙三界道,他那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对峙中的寂静。 黑红色的巨猿猿勛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著,却倔强地不发一言。从他颤抖的四肢和涣散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位两个时辰前在龙水峡一线天威风凛凛的巨兽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边缘。 新添伤口还在渗血的黄金巨蟒漋烈强忍著疼痛,以惊人的宽容再次对巨猿猿勛说道:“猿勛,我们本可以不必走到这一步,可你始终听不进好言相劝。我漋烈虽然被你重伤,却愿意不计前嫌,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请你主动和我们影树王爷好好谈谈吧,这真的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没错,通过交谈来解决问题有何不妥,何必非要如此呢!”伤齿龙沁聪医师也说道。 “是啊是啊,”眾龙兽除了小棘龙三界,纷纷说道。 巨猿猿勛对他们的劝告充耳不闻。他既绝望又决然地仰望著天空,在那天顶偏西的位置,九个金色的太阳紧紧相拥,散发著灼热的光芒。 “这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巨猿猿勛用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汗水如同暴雨般从他全身的毛髮间滴落。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抱著的人类少年,见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不禁苦笑道:“看来,你要陪我一起踏上不归路到另一个岁疆了!” 巨戟龙影树王爷见状,急忙劝说道:“猿勛啊,你能否静下心来听我解释一句?” 巨猿猿勛冷笑一声:“行动不是比解释更有说服力吗?”说到这儿,他加重语气道:“但我警告你们,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就算我死,也要拉他给我陪葬!” amp;lt;divamp;gt; 影树王爷焦急地喊道:“猿勛,你千万要冷静,不要衝动行事!” 巨猿猿勛最后瞥了小棘龙三界一眼,无力地仰天长嘆一声,那嘆息中包含著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人类少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的身体在猿勛怀中不住地颤抖。猿勛低头注视著少年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时,黄金巨蟒漋烈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变化,立即向前挪动了几步,温和地说:“猿勛,你看到了吗?这少年已经奄奄一息,你真的要带著他一起走向毁灭吗?” 伤齿龙沁聪医师也迅速说道:“让我来帮他看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猿勛紧抱著少年的双臂微微鬆动,那双粗糙的巨掌不自觉地颤抖著,他望向沁聪医师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生的渴望,又有对死的恐惧,还有对未知命运的深深迷茫。他缓缓环顾四周,看著龙兽们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上。小棘龙三界眼中喷出的烈火映照在他惊恐的瞳孔里,那炽热的温度似乎要將他熔化。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青绿渐变色食肉牛龙瑞可和高棘龙获勼尒舟之间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像一道闪电般向天鹰天坑狂奔而去,在眾龙兽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天坑。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眾龙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號,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坑之上迴荡,久久不散。龙兽们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四肢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中,小棘龙三界却突然衝到了天坑边缘,他猛地回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对著眾龙兽大声喊道:“他没有摔死!我看到他往东侧方向的洞口逃去了!”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龙兽们。 怣歖覔小王爷愤怒地跺著脚,咬牙切齿地吼道:“这个顽固不化的傢伙,简直是一条道走到黑的疯子!既然他执意找死,那就成全他吧!” 影树王爷立即冷静地下令:“立刻封锁所有出口,再不要给他任何机会了!但行动中一定要注意轻重!” “遵命!”眾龙兽齐声应和,声音中充满了肃杀之气。 然而小棘龙三界早在命令下达前就已经衝出了上百米远,他直奔黑龙桥方向的神鹰天坑东出口,决心要堵住巨猿猿勛的退路。他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让猿勛用命来兑现! 当巨猿猿勛仓皇逃窜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小棘龙三界立即摆出了攻击姿態。猿勛见状,惊恐万分地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小棘龙三界毫不迟疑地紧追不捨,他巨大而矫健的身躯在崎嶇的地形上如履平地。 此时,大批龙兽也从斜坡蜂拥而入神鹰天坑,他们有的四足狂奔,有的腾跃而起,场面蔚为壮观。 巨猿猿勛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他高大的身躯在青龙桥投下的巨大阴影中拼命奔逃,每一步都像在与死神赛跑一样。很快,他就冲入了天龙天坑的深处。 神鹰天坑和天龙天坑这两个相连的巨大天坑,被天龙桥、青龙桥、黑龙桥三座气势恢宏的天生石拱桥环绕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 而此时几乎所有龙兽都紧追其后,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杀气腾腾的小棘龙三界。 amp;lt;divamp;gt; 当巨猿猿勛刚衝出天龙天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迎面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威风凛凛地拦在路中央,厉声喝道:“大胆狂徒,今日你插翅难逃!” 原来,秉冝將军率领的第二批龙兽在雀仙子的指引下,刚刚赶到,听闻雀仙子在空中观察到的情况,便立即在洞桥外设下埋伏。 驼绒色双冠龙振年,以及两位食木神龙三角龙盾尖哥和巨刺龙刺娃,整齐地排列在秉冝將军两侧,在天龙桥下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走投无路的巨猿猿勛只能一步步退回天龙天坑深处,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影树王爷在后面连连摇头,巨大的颈盾不断晃动,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眾龙兽会意,纷纷后退,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上前拉住杀气冲天的苍葭色小棘龙三界,一起向后撤去。 十多只凶猛的龙兽组成的包围网,加上四周如铜墙铁壁般陡峭的天坑悬崖,这场景简直就像是上天为这个骄傲自大、鲁莽行事的巨猿猿勛精心准备的最终审判场。 天龙天坑在谷底,神鹰天坑在山壁间。处於两坑之间,能更清晰观察天生三桥。天生三桥位於三百万年后的仙女山与武隆县之间,由天龙桥、青龙桥、黑龙桥构成,规模大、气势雄。这三座石拱桥闻名於世,是亚洲最大天生桥群,属典型喀斯特地貌。坑与坑以桥洞对望,桥与桥以坑相接,规模浩大、瑰丽壮观。 当你站在坑口向下看,坑底的人渺小如蚂蚁,反之亦然! 天生三桥集奇、险、峻於一体,峰峦青翠,悬崖峭壁,飞瀑流泉,呈现原始自然风貌,是典型喀斯特地貌,以山、水等形成独特奇峰怪洞景观,绘就自然山水画卷。当然,在这旷古未有的乾旱之年,飞瀑流泉几乎绝跡了,空中和地上,都只是偶见水跡。不然这个地方就成为人类和野兽动物们的天堂了,更会有大量人类居家生活在这里了。另一个重要原因,南边不远就有一条乌江,人兽求水自然都会去那儿。 天龙桥是双拱桥,由一桥墩、两桥孔组成,自然形成,似人工建造。主洞周围通道眾多,形成洞中有洞奇观。桥下有穿洞,洞壁有水流活动痕跡。青龙桥高大,为世界喀斯特天生桥高度之最。从桥下仰望,拱孔高远,洞顶断面呈弧形排列,展示天坑、天生桥形成与演化过程。黑龙桥是三桥中最宽的。洞道侧壁及顶部溶蚀形態普遍,反映古伏流特点。桥內多泉瀑,洞壁北侧有雾泉、珍珠泉等多处悬掛泉。当然,水景之类只能是正常年份才会有的。 巨猿猿勛站在这片他曾经踏足过无数次的土地上,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每一寸熟悉的景象。那些斑驳的崖壁、歪斜的树木,甚至是空气中飘散的气息,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讽刺。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老天有眼啊,真是给我安排了这么好一个去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眼神中却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怣歖覔小王爷从小棘龙三界身后缓步走出,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他冷冷地注视著巨猿猿勛,唇齿轻启:“对,一切,都是天意!”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每个字都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要將这份讽刺深深地刺进对方的心窝。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句话而凝固,只剩下无声的对峙。 巨猿猿勛感受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大限將至。 amp;lt;divamp;gt; 可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声尖利的呼喊划破天际:“猿勛哥,我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生物都为之一震。 巨猿猿勛和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全体成员的所有龙兽们,包括黄金巨蟒漋烈在內,都万万没有预料到,一只体型庞大的女巨猿竟然会出现在陡峭的天坑悬崖上。 这只女巨猿通体呈现出鲜艷的荔枝红色,在阳光下闪耀著夺目的光芒。她的身高目测超过两米五,健硕的身躯显示出惊人的力量,根据其体型估算,体重至少达到六百公斤以上。 她就是巨猿猿勛曾经为其打抱不平的圣龙岭巨猿王国国王莽苍君从三品的贵姬女巨猿芳菲尔。 “快!衝过来!把手给我!”芳菲尔用洪亮的声音急切地呼喊著。 说时迟,那时快,求生的本能驱使著巨猿猿勛爆发出体內最后的力量。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类少年,毫不犹豫地朝著悬崖方向衝刺,在最后一刻精准地纵身一跃。 就在这惊险万分的瞬间,女巨猿芳菲尔伸出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们。 “你还活著?”巨猿猿勛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芳菲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不是在做梦吧?” 与此同时,小棘龙三界率领著眾多龙兽迅速冲向悬崖边缘。 全身是伤的黄金巨蟒漋烈展现出惊人的敏捷性,他使尽所有的能量腾空而起,用尾巴牢牢缠住崖边的树木,使出一个漂亮的倒掛金鉤动作,试图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缠住两只巨猿。 “快快快!”漋烈焦急地呼喊著同伴。 就在小棘龙三界和怣歖覔小王爷准备飞身攻击时,却突然听到黄金巨蟒漋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只见他在悬崖边上痛苦地扭曲著挣扎著。 “猿勛,你们绝对不能伤害漋烈!”小棘龙三界声嘶力竭地警告道:“否则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三界的警告还未说完,黄金巨蟒漋烈就已经从高空坠落,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三界和怣歖覔小王爷身上,三者一起摔落在坑底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漋烈发出令人心碎的哀號,原来他的脊椎骨被女巨猿芳菲尔一掌击断了。 小棘龙三界急得號啕大哭,不停地呼喊著:“救漋烈!救漋烈!快救漋烈啊!” 这悲痛的呼喊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所有龙兽,“救漋烈!”“救漋烈!”“救漋烈!”的呼声响彻整个天坑。 就在这混乱之际,悬崖上的两只巨猿已经带著人类少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痛苦的龙兽们。 第60章 宇宙梦60裂谷惊魂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0章 宇宙梦60裂谷惊魂5 5. 仙女山坐落於距小说故事三百万年后被称为重庆武隆的乌江北岸地区,地处长江上游流域核心地带,隶属於雄伟壮丽的武陵山脉体系,也就是本小说中所描述的幻境山脉西北方位,与神秘的神龙帝国境內西北主峰同属一条古老的山脉链。这座令人神往的山峰因其主峰轮廓酷似两位翩翩起舞的仙女而得名“仙女山”,其旖旎多姿的景致与美艷动人的传说相得益彰。 仙女山平均海拔高达一千八百余米,最高峰海拔超过两千米,形成独特的高山生態系统。这里拥有广袤的原始森林氧吧,绵延起伏的高山草甸,以及江南地区独一无二的高山天然草原景观。正常年份的冬季时节,这里又呈现出南国罕见的林海雪原奇观,银装素裹,分外妖嬈。四季更叠间,仙女山展现出清幽秀美的丛林碧野画卷,被世人誉为“南国第一牧原”,更因其独特的自然风貌获得了“东方瑞士”的美称。这片神奇的土地融合了高山、森林、草原、雪原等多种自然景观於一体,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山水四季长卷。 只是这些年来,这片土地也未能倖免於难,它如同蓝星上每一寸饱经乾旱之苦的土地一样,正承受著九个太阳无情的炙烤。那九个炽热的火球高悬天际,日復一日地散发著灼人的热浪,將大地烤得乾裂,將江河溪流湖泊蒸腾殆尽。没有一丝云彩敢遮挡它们的锋芒,所以蓝星多年不见云彩,没有一滴甘霖敢违逆它们的意志,所以古陆多年没有过雨水。在这永无止境的乾旱中,所有生命在艰难地挣扎,每一株草木都在无声地吶喊,每一粒沙石都在诉说著对雨露的渴望。 此时,黑红色巨猿猿勛与荔枝红女巨猿芳菲尔携带著人类少年,正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当他们经过位於道观河西部的狮子岩时,两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被眼前壮观的景象所吸引。当然,巨猿猿勛曾无数次见过它了,只是本能的陪著芳菲尔停下。 只见那狮子岩山势险峻异常,陡峭的岩壁如刀削斧劈般直立,巍峨的岩峰挺拔插天。整座山体形態惟妙惟肖,状如一头威武的雄狮蹲踞於此,头尾四足无不具备,栩栩如生。最令人称奇的是山顶那块巨大的岩石,其形状酷似一张张开的狮口,正朝著东北方向作咆哮状,仿佛要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此时,巨猿猿勛见此习以为常情景,竟然童心大发,突然也学著狮子岩的狮口模样,朝著东北方向“嗷呜嗷呜”地吼叫了两声。他真是不怕这声音將龙兽们引了过来。他这憨態可掬的举动把怀抱人类少年的芳菲儿逗得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在仙女山上的天空里久久迴荡,惊得鸟儿成群乱飞。 “这石狮子虽然威风,但比起我猿勛来还是差远了吧?”刚刚逃过生死劫难的巨猿猿勛又开始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眼中闪烁著顽皮的光芒。 “在我心里,勛哥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芳菲尔温柔地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怀抱著半昏迷状態如同熟睡般的人类小孩,一边依偎到猿勛宽厚的怀里,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们在狮子岩前停留了片刻,欣赏著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隨后又继续踏上旅程。沿途奇峰突兀,怪石嶙峋,虽然这片土地已经遭受旱灾多年,但放眼望去,仍可见无边的半枯的原始森林如海洋般铺展开去,构成一幅天然的壮美而淒婉的画卷。此时,三五成群的牛羊和马匹正在这画卷上低头咀嚼著乾枯的荒草,就像绘画大师隨心所欲点缀在山水画中的动物肖像。 两猿刻意放轻脚步,儘量远离这些生灵,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寧静。刚刚经歷过生死狂飆的两个生命,此刻格外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和与安寧。 amp;lt;divamp;gt; “这没有纷爭杀戮的岁疆多么美好啊!”巨猿猿勛望著眼前祥和的景象,平生第一次发自內心地发出这样的感嘆,声音中充满了对和平幸福的嚮往。 “是啊是啊!”芳菲尔轻声应和著,眼中闪烁著温柔的光芒:“充满爱的岁疆才是最好的岁疆!” 巨猿猿勛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此时此刻,我就感觉整个岁疆都沐浴在爱的光辉中,处处都充满了爱,我被这份爱紧紧包围著,不,我们都被这份爱紧紧包围著。” 芳菲尔闻言,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柔声说道:“勛哥,菲尔我歷尽千辛万苦来找你,就是想和你一起永远过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啊!独自顛沛流离的日子,菲尔我真的过怕了!” 巨猿猿勛心疼的搂了搂芳菲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再坚强的生命,都需要爱的滋养。 他们一边缓步前行,一边低声交谈著。先前在逃亡的路上,俩猿都只顾著逃命,连大气都不敢多喘,更別提说话了。此时终於暂时脱离了危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积压在心底的话语便如决堤之水般涌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倾诉著,仿佛要把这些年来积压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似的。 走著走著,巨猿猿勛突然激动地握住芳菲尔的肩膀,声音颤抖著说道:“菲尔,你今天怎么就能像个天神一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不突然啊!真的,一点都不突然啊!”芳菲尔眼眶瞬间湿润,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滚落,她哽咽著说道:“为了这一刻的『突然』相见,菲尔我整整费了几年光阴啊!菲尔我踏遍千山万水,歷经千辛万苦,才最终找到我的勛哥你啊!” 巨猿猿勛一把將芳菲尔搂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地说道:“当年国王莽苍君和王后冰薇的追兵把我们衝散后,我听到的消息,都说你已经遇难了……” “是啊,”芳菲尔依偎在猿勛怀里,擦了擦眼泪,“大家都这么说,这是两个恶魔故意製造假象欺骗我们的。”说到这儿,芳菲尔道:“你怎么现在还称呼他们国王、王后?” 巨猿猿勛窘迫地笑了一下:“以前习惯了,刚才急著说话,顺口就说出来了。” “嗯。他们就是两个恶魔,我们以后可以用男魔头女魔头来指代他们。”芳菲尔恨恨地道,眼前浮现出那两个差点要了他们命的恶魔。 巨猿猿勛道:“嗯,我听你的。菲尔,你接著刚才的话说。” 芳菲尔於是接著说道:“但近两三年,我偶然间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说在南方幻境山大裂谷的猩猩王国附近,出现了一只异常强大的巨猿。等我再去打听时,又听说那只巨猿已经不在那里了。” 巨猿猿勛嘆了口气:“这两三年,因为乾旱越来越严重,我离开了猩猩王国附近的石夹沟一带,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云梦山神龙帝国的外围地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老在神龙帝国一带出没,才最终引发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变故,如果我不去那边,就啥事也没有了。命中注定吧,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躲,也躲不过的。”说到这儿,猿勛问道:“菲尔,你怎么一下子就找到这里来了?” “哪里是一下子啊!怎么可能是一下子啊!”芳菲尔激动地说,“找到你,找到我的勛哥,我了整整几年时间啊!”说到这儿,芳菲尔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和勛哥一样,被逐出圣龙吟巨猿王国后,我也是独自一猿四处流浪。但我们的方向恰恰相反了,我一路向北,先后穿越了六盘山脉、贺兰山脉,最远甚至到达了北边的阴山山脉……那些原始森林里猛兽横行,我一个小女子,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阴影里,真是太不容易了。” amp;lt;divamp;gt; 一向粗獷豪放的巨猿猿勛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没想到我们的经歷都这么坎坷曲折,而你比我承受得更多更多,听著都让我心疼不已!你芳菲尔曾经也是从三品的贵姬,哪吃过这样的苦啊。”说到这儿,巨猿猿勛停下片刻,给芳菲尔拭了拭泪,才又说道:“以前我觉得我好苦,可与你一对比,我才知道,我吃的那点苦,算什么!我是一路向南,第二年就到达了这里。这些年除了偶尔缺水,最大的困扰就是没有同类的孤独。但总体来说,我的生活还算稳定,早年还认识了一位知己,就是猩猩王国的年轻智多猩,他的聪明以后都可以当宰相的,可惜他……唉,如果不是我跑去神龙帝国惹出这场祸端,他也不会送命。这附近一带其实很少有能威胁到我生命的天敌,原本我是可以过平静安稳的日子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不认命,结果惹了大祸,自找了麻烦,可能在我內心深处,总想做点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出来,好让圣龙吟莽苍君、冰薇那两个魔头看看吧。” “我理解勛哥心中的抱负,”芳菲尔眼中噙著泪光,声音仍然发颤地突然问道:“勛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曾有那么一刻想起过我菲尔?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巨猿猿勛深情地望著芳菲尔,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动情地说道:“菲尔,怎么能说是想起过你呢?我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著你啊!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一起与恶魔抗爭到底的每分每秒!” “那……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试著来找我?”芳菲尔哽咽著,泪水终於夺眶而出,“如果不是我歷尽千辛万苦寻到这里,我们这辈子……可能……可能就真的……永远错过了。” 巨猿猿勛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怎么可能没有找过你?整整半年时间,我走遍了每一个你可能出现的地方!只是后来听说你已经……唉,再加上他们对我的继续追杀,我这才心灰意冷,离开了那片承载著我们幸福与痛苦回忆的土地,远走他乡,流落南方。” “嗯。可我始终不死心啊!”芳菲尔擦去眼泪,坚定地说,“我从北方开始,一寸一寸地寻找你的踪跡。我翻越了阴山山脉的每一座山峰,穿越了燕山山脉的每一条峡谷,走过了太行山脉的每一条小路,踏遍了吕梁山脉的每一片森林。日日夜夜,我都在期盼著,也许下一个转角,就能看到你的身影。可没有。一次又一次,我只有失望。我想,既然北方已经找遍了,那就去南方看看吧。就这样,直到多年后,当我从北向南再次回到圣龙吟附近一路仍没有勛哥身影与消息时,我才真正开始绝望。那时候我想,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的勛哥了,再也见不到那个疼我爱我拯救过我的勛哥了,我芳菲尔只能独自一猿在异乡终老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菲尔!”巨猿猿勛紧紧抱住芳菲尔,声音颤抖著说,“只要能得到一点关於你的消息,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会去找你!可我就是没有一点你的消息啊,以为你早就不在世间了呀。这可能与你去了遥远的北方,而我又恰好到了南方,相距数千里音讯隔绝有关。” “是的。”芳菲尔点点头,依偎在猿勛怀里,继续说道:“就在上个月,我在大巴山脉时,偶然听说有一只巨猿出现在云梦帝国东南部。当时我就想,会不会就是这两年出现在幻境山西边的那只巨猿?会不会就是我日思夜想的猿勛哥?於是我白天躲藏,夜晚赶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类的活动区域,一路向南寻找。我先去了这附近的幻境山大裂谷的猩猩王国打听,他们確实说有过你这个巨猿,但近几年你已经不在这一带活动了,而是去了东边的云梦山神龙帝国外围。我又满怀希望地赶去那里,可到了之后,却依然没有发现你的踪跡。” amp;lt;divamp;gt; “嗯嗯,这段时间我確实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追踪神龙和这个人类少年身上了。”巨猿猿勛语气沉重地说道,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地面,“为了找到他们的踪跡,我一直潜伏,避开了所有熟悉者的视线。可能许多熟知我的猩猩,都以为我消失了。” 芳菲尔温柔地注视著猿勛,轻声道:“直到昨天,我再次回到幻境山大裂谷,特意又去拜访了猩猩王国的国王,打听你的下落。他们依然说没有你的消息,不过提到了一些反常情况,说是神龙大军已经抵达了梁都国境內。今天上午,我又听说神龙大军出现在了乌江沿岸。虽然我从未见过神龙,也不知道应该害怕,但我还是不顾一切地赶了两百多公里路,一路向东追寻到了乌江边。后来我看到縉綾国的军警正在往天坑天桥方向集结,就抢在他们前面,顺著你熟悉的气息,还有你们庞大身躯经过时留下的明显痕跡,提前找了过来。当我站在天生三桥上,亲眼看到天坑里正在发生的一切时,我才確信,眼前那个正在誓死战斗的,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勛哥啊!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时你正陷入绝境,既要面对数量眾多的比你庞大无数倍的敌人,又要护住这个人类少年。我知道,以我们两猿之力对抗那些庞然大物般的龙兽根本没有丝毫胜算,但我必须救你,因为勛哥你也曾经救过我的命啊!他们龙多势眾,怎么办?我想,我们不能硬拼,那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我们双双送死。於是,根据当时的形势,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地貌,就悄悄隱藏到天龙天坑悬崖下方……” “原来如此,”巨猿猿勛恍然大悟,眼中闪过深深的感动,“我就说我今天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自信,甚至一度觉得那些庞然大物都不足为惧,多次戏耍他们,原来是我的潜意识在告诉我,我的菲尔来了!” “你啊,都这种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芳菲尔嗔怪道,但眼中满是笑意。 “我说真的!”猿勛认真地比画著,“今天在他们面前,我感觉自己不是平常的三米多高,而是足足有三丈那么高大了!” “哈哈哈!”芳菲尔被逗得开怀大笑,清脆的笑声在高山草原上迴荡,引得附近的牛羊马儿都扭头看他,天上飞过的雄鹰都低头看她。 在这充满幸福的交谈中,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养子溪。当接近梅子坳时,远远地就望见了那座著名的仙女石。仙女石由数尊巨大的石柱组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尊高耸碧空的石柱,它们形態优美,宛如两位正在翩翩起舞的仙女;旁边还有一尊稍矮的石柱,当地人亲切地称它为“拴马石”,传说中曾是仙女们拴系坐骑的地方。这些石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而美丽。 两只体型庞大的巨猿一边低声交谈著,一边沿著起伏的草原继续前行。夕阳下,他们健壮的身躯在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粗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 终於,他们来到了那座被称为仙女石的巨大岩石下。经过长时间的奔逃,此刻,他们终於可以稍作休息。特別是猿勛,他经歷了整整一天的生死追逐,此刻终於能够放心地坐下来喘息了。因为那条可怕的黄金巨蟒漋烈已经身受重伤,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意味著龙兽大军暂时失去了追踪他们的线索。 在仙女石下,两只巨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芳菲尔温柔地抱著那个半昏迷状態的人类少年,而猿勛则小心翼翼地环抱著芳菲尔。在这个寧静的时刻,所有的恐惧都被拋到了九霄之外,整个天地仿佛都成了他们浪漫爱情的见证。那个被他们挟持的人类少年,如果不仔细观察他苍白脸上痛苦的表情,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似的。 猿勛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寧静:“原本,我计划將这个少年留在这里,让他们神龙自己来此带走他。清晨的时候我都和他们说得好好的,可是他们后来竟然背信弃义!所以,我实在难以原谅他们。”说到这里,他不禁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amp;lt;divamp;gt; “哦,勛哥,我完全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打算,”芳菲尔惊讶地回应道,“你这个想法很明智。如果早知道你的计划,在天坑那里我就不会那样衝动了。”看到猿勛专注的目光,她继续说道:“我们確实不能再这样鲁莽行事了,为了將来的幸福生活,我们必须要有长远的规划和打算。”说到这里,芳菲尔也嘆了口气:“只是今天我救郎君心切,下手太重了,不知道那条黄金巨蟒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仇恨就永远无法化解了。” 巨猿猿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叫漋烈,曾经也像我一样多次劫持过这个人类少年,可他后来反而得到了神龙帝国龙皇的宠爱。这就是命吧!虽然他今天拼了命与我作对,可说心里话,我真心佩服他,他真的不错。我想,他会遇难呈祥、吉蟒自有天相吧!” 芳菲尔连连点头,双手合十道:“漋烈福星高照!逢凶化吉!” 巨猿猿勛脸上露出笑容:“菲尔,现在先別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这是多么珍贵的时刻啊!让我们想些愉快的事情吧!” “嗯嗯,”芳菲尔又连连点头应道。 他们都有意避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因为那確实可能成为一生的隱患,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所以唯有在心里为漋烈祈祷。 芳菲尔这时突然说道:“一会,我们得想办法让这少年甦醒过来,还得找点什么东西给给他吃才是。” “办法会有的,吃的东西也会有的,”巨猿猿勛道:“我们自己也需要些吃食。” “嗯嗯,”芳菲尔应道。 巨猿猿勛这时深情地说道:“但此时此刻,我最想吃的,是你!多少年了,你的味道,只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也想吃你。”芳菲尔害羞地道。 此时此刻,这对久別重逢的恋人终於能够相聚,他们都觉得应该暂时忘记所有的恐惧和烦恼。毕竟,哪怕只有片刻的幸福,也是值得珍惜的,因为这一刻的甜蜜足以抵消多年的痛苦! “菲尔,快把他放下,到我怀里来吧!”巨猿猿勛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柔地呼唤著,声音里饱含著无尽的思念与柔情。他那双粗壮有力的臂膀早已迫不及待地张开,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拥入怀中。 芳菲尔听到这熟悉的呼唤,眼中闪烁著喜悦的泪光,她先是轻柔地將怀中的人类少年安置在一旁稍远处乾枯的草地上,確保他安然无虞后,这才带著满心的期待与欢喜,迈著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向那个她日思夜想的温柔怀抱。 巨猿猿勛见状,立刻用他那强健有力的双臂紧紧环抱住芳菲尔娇软的身躯,就像守护著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们相拥著一起躺倒在荒芜的草甸上,亲吻抚摸起来。他们感觉怎么亲吻也亲吻不够,怎么抚摸也抚摸不够,好像要把多少年来空缺掉的都给补上一样。 突然,他们像两只无忧无虑的小兽般,在有著零星枯黄草叶的草地上欢快地打起滚来。夏日的夕阳將它们那金色的阳光从无云的西边天际倾泻而来,温柔地洒落在一对爱侣身上,为这幅充满童真欢乐与幸福甜蜜的温馨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晕。他们时而仰面朝天,时而侧身翻滚,枯草在身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仿佛也在为这美好的时刻轻声伴奏。 牛儿看著他们,马儿看著他们,羊儿看著他们,没有惊慌。 高远的天空中,前面出现过的那只雄鹰再次出现,他展开宽大的翅膀,在蔚蓝的天幕下优雅地划著名圆圈。他时而俯衝,时而攀升,仿佛在跳著一支优美的空中芭蕾。 amp;lt;divamp;gt; 这位敏锐的猎手今日似乎也感受到了地面上这对恋猿的幸福气息,他不再专注於寻找猎物,而是尽情地在云端翱翔,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见证著这份甜蜜。阳光斜射在他黑褐色的羽毛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就像是为这份幸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祝福。鹰的每一次盘旋都像是在为这对恋人献上最真挚的祝福,连这天空的王者也沉醉在了这份美好的情感之中。 芳菲尔那清脆的宛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笑声,在广袤无垠的高山原野上欢快地迴荡著,那充满活力的笑声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能够穿透层层天幕直上九霄一般。 芳菲尔的及时出现,不仅將猿勛从危险的境地中解救出来,为他带来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与心灵上的抚慰,更令人惊嘆的是,她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治癒了猿勛那颗因极度恐惧而支离破碎的心。 试想一下,若是没有芳菲尔的出现,即便给猿勛十倍於他的勇气,此时此刻,他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安心愜意地躺在这片草地上休憩,享受这份爱的甜美。这,就是爱情所蕴含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奇力量啊,连死亡的恐惧,都可以拋在一边! 当然,猿勛在內心深处也坦率地承认,这其中確实包含著几分他想要在心爱之人面前展现自己英勇一面的小心思,因为过往岁月中,他在她的心里,就是天底下最勇敢的那一个,他应该无所畏惧。所以,他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知晓昨夜今日自己曾多次被嚇得魂飞魄散的真实情形。虽然芳菲尔在天坑边缘时必定已经亲眼看见了他猿勛被逼得连连后退的窘迫模样,但倘若她再迟来那么一刻钟……猿勛实在不敢继续往下设想。他完全无法確定在那个危急关头自己是否还能保住性命,更不敢想像自己如今居然能够如此幸运地躺在这里,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所带来的甜蜜与幸福之中。 一切,皆因芳菲尔的到来与出现! 第61章 宇宙梦61裂谷惊魂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1章 宇宙梦61裂谷惊魂6 6. 在天生三桥天龙天坑幽深的谷底,身受重伤的黄金巨蟒漋烈正痛苦地张著大嘴,发出阵阵低沉的呻吟。他那闪耀著金色光芒的庞大身躯此刻却动弹不得,无法盘踞在一起,因为他的脊椎骨在不久前与两只巨猿的激烈搏斗中被女巨猿芳菲尔击断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重伤让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因为沁聪医师自己也在之前的战斗中多处负伤,而他的得力助手鸟龙护士雀仙子同样伤势不轻,他们都需要立即接受治疗。 更令人忧心的是,沁聪医师和雀仙子护士隨身携带的医疗器材本就有限,在今日接连不断的激烈战斗中,那些珍贵的医疗用品早已不知散落在何处,但沁聪医师还是竭尽全力抢救漋烈,雀仙子护士也带著重伤配合著。其余龙兽大多急得团团转,尤其是三界。 就在这危急时刻,儘管雀仙子护士自己也身负重伤,却接到了影树王爷下达的新任务,这也是影树王爷的无奈之举。 影树王爷神情凝重地对雀仙子说道:“漋烈的伤势太过严重,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恢復。我们不能將他独自留在这危险的天坑中,但以目前的情况又无法將他带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由你飞回神龙帝国,將此事告知漋烈夫人,请她不辞辛劳地千里迢迢赶来照顾漋烈。” “明白,属下遵命!”雀仙子护士强忍伤痛,用翅膀擦去脸上渗出的血丝。 影树王爷见状,语气转为关切:“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自己都需要治疗照顾,肯定无法立即进行长途飞行。我刚才只是先把后续的安排提前告知你。” 就在这危急时刻,天坑中的龙兽们突然骚动起来,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天龙桥方向。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人类军警出现在天龙桥下。 与气势恢宏的天生石桥相比,人类的身躯宛如一只只渺小的蜻蜓。 为首的军官站在两百多米高的桥洞下,远远地用洪亮的声音向坑中喊道:“我是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得知贵方一行进入本国境內,特赶来查看情况。若有需要帮助之处,请儘管告知。”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在场的龙兽们都为之一振,心存希冀。 影树王爷立即仰首致礼,语气诚恳地回应道:“衷心感谢贵方在危急时刻前来相助。我们团队中有多位伤员情况危急,不知贵方是否配备了专业的医疗人员?” 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神色凝重地答道:“我们確实配备了隨行医疗队,隨时可以展开救治。但为確保双方安全,需要確认现场是否具备必要的安全保障条件?能確保我们医务人员的安全吗?” 小棘龙三界著急地跳著喊道:“安全!安全!绝对安全!你们快来给他们治伤吧!” 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点点头:“你们负责龙……” 影树王爷道:“我,影树……” 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连连拱手致礼:“久仰!久仰!今天见到神龙大英雄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不敢当!”影树王爷微笑致谢,然后郑重保证道:“秋浦佳河寂指挥长,万分感谢你们!作为本次行动的负责龙员,我以龙族荣誉起誓,必將全力保障贵方医护人员及军警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 秋浦佳河寂点头示意:“好的,影树王爷!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安排救援。”说完,他转身与隱匿在石洞后的隨行人员低声商议片刻。很快,他便亲自率领一支由二十余名军警和医护人员组成的救援队伍快步赶来,每个人脸上手上都掛著细密的汗珠,衣服也都湿透了。 amp;lt;divamp;gt; 他们往前走了一两分钟,后方的主力部队也谨慎地跟进至桥洞区域內,但与前方救援人员保持著约五十米的安全距离。 当医疗队抵达现场后,影树王爷急切地说明情况:“我们的黄金巨蟒漋烈伤势最为严重,初步判断可能是脊椎骨折……” 医疗队领队医师沉稳回应:“请允许我们先进行详细检查。” 这时,黄金巨蟒漋烈虚弱却坚定地说道:“请先救治他们两位吧!我的伤情严重,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立即表示:“不必顾虑我们,我和雀仙子都具备医疗知识,清楚自己的伤势远没有漋烈危急。先抢救漋烈要紧!” “是的是的,先抢救漋烈要紧!”雀仙子护士附和道。 医疗队领队医师环顾四周后说道:“请放心,我们人手充足,完全可以同时对三位伤员展开检查和治疗。”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全面检查后,医疗队领队医师神情凝重地说道:“我是縉陵国边防军首席主治医师暮原闕……” 秋浦佳河寂指挥长这时插话道:“暮原闕医师可是曾跟天下闻名的泽月国国医星灯先生及其父亲进修过一年多,算是两代医王的学生了。” 眾龙兽惊嘆道:“我们今天真是好运!” 暮原闕医师道:“经过详细诊断,漋烈的伤情確实如你们所料,是严重的脊椎骨折。” 小棘龙三界和眾龙兽们立即紧张地望著人类医生们,眼中满是担忧,七嘴八舌地追问道:“情况真的很严重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暮原闕医师深吸一口气,认真解释道:“情况確实相当严重,这种程度的脊椎骨折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很可能会导致终身瘫痪甚至危及生命。不过幸运的是,漋烈先生福大命大,现在能够立即接受专业治疗,至少性命无忧了。只是……”说到这里,他略显迟疑地停顿了一下。 小棘龙三界和眾龙兽们更加焦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到底有多严重?请您实话实说!” 暮原闕医师神情温和地安抚道:“虽然漋烈先生的伤势確实相当严重,但既然我们人类军队医疗队已经及时赶到现场,你们就无需过度担忧了。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我们虽然能够治疗他的骨伤肉伤,但后续的长期静养调息,特別是关於他的日常饮食起居照料,这就超出了我们普通人类医疗专业的范畴了,我毕竟只跟星灯父子进修了一年,他们那种能给万物治病的能力连皮毛都还没学到。” 影树王爷和眾龙兽道:“暮原闕医师太过谦了!太过谦了!” 暮原闕医师道:“这是实话实说,毕竟全岁疆想跟他们学的医生太多太多,没谁有资格学上几年。而且这几年乾旱严重,星灯府几乎负责起了全蓝星抗旱防疫药物研发生產了。” 秋浦佳河寂指挥长道:“暮原闕医师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並不是他要过分夸他老师,全蓝星人类都知道,旱灾这么多年,蓝星上的人类能基本上都活下来,他们一家可谓居功至伟,无人能及!” 屳屳王妃道:“我们神龙一族也是知道他们一家的。” 秋浦佳河寂指挥长道:“嗯嗯,他们一家的名气超越三界!” “哈哈,说你呢!”几只龙兽看著三界道。 三界不好意思的笑了。 秋浦佳河寂指挥长一下有点愣住了:“什么意思啊?” amp;lt;divamp;gt; 眾龙兽解释道:“他的名字就叫三界。” 秋浦佳河寂指挥长笑了:“原来是小英雄三界,失敬了,失敬了,我说的三界,是指人神兽。”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道:“三界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估计就这么想的!” 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道:“还有他妈妈把他生在云梦帝国三界之地。” 秋浦佳河寂指挥长点点头:“我们这里也有三界之地,就在你们经过的龙水峡地缝裂谷。” 眾龙兽不由得看看三界,又彼此看看。 影树王爷见暮原闕医师一直望著他,还等著回话,便回了前面的话:“暮原闕医师说到的问题我刚才已经和雀仙子商议过了。等她伤势稍微好转两三天后,就立即动身返回神龙帝国,將漋烈夫人请来专门照顾他。” 暮原闕医师欣慰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影树王爷考虑得確实周全。毕竟我们作为人类军医,在治疗巨蟒这类特殊伤患方面,確实存在经验上的不足,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再去跟我老师学学。” 影树王爷诚恳地说:“完全理解!完全理解!能够获得你们人类军队医疗队的及时救治,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而且您还是星灯父子的学生。这也是漋烈半生修来的福报啊!” 这时,雀仙子急切地插话道:“我的伤口只要简单包扎一下,就可以立即启程远赴神龙帝国,请来漋烈夫人。” 暮原闕医师连忙劝阻:“这怎么可以!你的伤势也不轻啊!如果伤口在没有完全结痂前就进行剧烈飞行,刚刚缝合包扎的伤口立刻就会重新裂开,弄不好剧烈的疼痛会让你从天空突然坠落,那就要了你的命了。所以至少需要静养几天才行。” 影树王爷听到这里,惊出一身冷汗。 雀仙子仍焦急地道:“可是路途如此遥远,再耽搁几天怎么来得及啊!” 就在此时,秋浦佳河寂指挥长沉著地提出解决方案:“我立即派遣精锐通信兵赶往乌江对岸。目前梁都国边防军正在向那里集结,我们的通信兵会第一时间將情况转告他们,再由他们的通信兵接力將消息从梁都国西部快速传递到东部,在酉河古城与你们神龙帝国的边防军取得联繫,最后由你们的翼龙负责將消息带回。这样整个传递过程將会大大加快!” 影树王爷感激地说:“实在太感谢了!秋浦佳河寂指挥长考虑得如此细致周到!” 小棘龙三界也激动地喊道:“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人类真是太善良了!”在这一刻,三界完全拋却了往日对人类的种种成见与仇恨。 在场的所有龙兽都流露出由衷的感激之情,这份真挚的情感溢於言表。 几名精锐的通信兵离去后,暮原闕医师立即转向护士团队下达指令:“先为伤者彻底清理创面,做好止血工作!” “遵命!”十多位训练有素的人类军队护士齐声应答,立即投入紧张的救治工作。 在场的军警人员和医护人员像其他国家的人类一样,都饱受乾旱之苦,身体虚弱不堪,再加上这一路奔波赶路,更是疲惫至极,但此刻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展现出专业而饱满的工作状態。 就在准备开始手术的关键时刻,暮原闕医师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我听说你们这里应该还有一位人类少年?据说他两次溺水,情况也很危急,同样需要紧急救治吧?” amp;lt;divamp;gt;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在场的龙兽们面面相覷,一时间鸦雀无声,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暮原闕医师见状,继续解释道:“我们这次特意配备了全套医疗团队,原本主要考虑可能需要救治的就是这位人类少年,没想到你们受伤了。”看到龙兽们尷尬的神情,他又补充道:“如果他现在就在附近的话,我们可以立即安排医务人员对他进行同步救治。” 就在现场陷入沉默之际,小棘龙三界突然愤怒地喊道:“那个少年被两只可恶的猴子抢走了!漋烈他们就是为了保护少年才被打伤的!” 暮原闕、秋浦佳河寂等人闻言大惊失色:“什么?猴子?猴子能从你们这些强大的龙兽手中抢走人类少年,还能打伤你们?” 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羞愧地低下头,小声解释道:“不是普通的猴子,三界口中的猴子其实是两只体型超大的巨猿,从北方圣龙吟巨猿王国来的巨猿。因为我们顾忌他们怀中挟持的人类少年,不敢全力攻击,所以才……” 暮原闕、秋浦佳河寂等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最后,秋浦佳河寂指挥长又追问道:“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沉重地回答:“目前他们的去向还是个谜。” 秋浦佳河寂指挥长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你们说到的情况有些奇怪,前些年,我们这里经常出现的是一只黑红色的巨猿,怎么你们说的是两只?” 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解释道:“最初確实只有一只,但后来突然又出现了一只,可能是新来的。就是他们联手把少年带走了。” “原来是这样……”人类军警和医生们想像著当时的战斗场景,面对这些庞然大物,都不由得感到震撼。 暮原闕医师最后总结道:“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治疗伤者。” 几日后,在距离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千里之遥的圣龙吟山脉上,发生了一件震动两国的大事。原本正在养伤筹备婚礼的翼龙中队长鵒之鳶鸌、襾両临危受命,作为神龙帝国的特使团正副使节,代表神龙亘龗帝国和至高无上的龙皇旵龗圣上,长途飞行,高空越过数个人类国家,直达西岳圣龙吟嫿山巨猿王国的都城。隨行的还有精锐的翼龙侦察小队,由经验丰富的侦察小队长囙刕和鷚鹅鸳鶇率领,以及通讯组组长鸥娜,两名身手矫健的队员鹃鵷、鵡鸥,这支七龙使团肩负著重要使命。 在庄严的王宫大殿上,鵒之鳶鸌中队长郑重地呈上了盖有龙皇玉璽的国书,向巨猿王国国王莽苍君传达道:“贵国一只名为猿勛的雄性巨猿长期在我国境內肆意作乱,近日又有一只荔枝红色毛髮的雌性巨猿加入其恶行,这两大罪犯已给神龙亘龗帝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现正式知会贵国,请立即交出这两名要犯,若逾期不办,由此引发的一切外交衝突与军事后果,都將由贵国承担全部责任。” 端坐在鎏金王座上的棕红色西岳圣龙吟嫿山巨猿王国国王莽苍君,这位身高近三米、体重超过六百公斤的庞然大物,闻言立即堆满笑容,用粗獷却刻意放柔的声音说道:“诸位使者远道而来,实在辛苦了!还请先到驛馆歇息,本王已命人准备了上好的灵果佳酿,给各位解暑消乏。有什么事情咱们边吃边聊,慢慢商量,切莫动气,为他们两个傢伙,一点都不值得。” 满朝文武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著露出欢迎的笑容。而躲在王座侧后方,全身青苔绿色的王后冰薇则紧张地攥紧了手指,目光带著几分忧虑,注视著事態发展。 amp;lt;divamp;gt; 这时,翼龙中队长襾両上前一步补充道:“关於那名雄性巨猿,我国早已查明其身份,正是贵国通缉的要犯猿勛。而新出现的雌性巨猿虽然尚未確认姓名,但其独特的荔枝红色毛髮特徵十分明显。” 听到这里,莽苍君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隨即拍案嘆道:“诸位来得正是时候!” 神龙亘龗帝国的特使们一下有些懵了。 莽苍君用略带愤怒的语气说道:“诸位使者有所不知啊!这两个孽畜早在多年前就因触犯国法被西岳圣龙吟嫿山巨猿王国永久驱逐,我国一直在天涯海角追捕他们。没错,男猿名猿勛,女猿则叫芳菲尔,没想到这两个乱臣贼子现在又混到了一起。这些年来,他们到处为非作歹,唯恐天下不乱,罪大恶极,罪不容诛,若是神龙亘龗帝国能將其正法,我莽苍君和全体圣龙吟子民非但不会怪罪,反而要举国欢庆,对贵国的义举感激不尽啊!” 鵒之鳶鸌中队长:“果真如此?” 莽苍君说道:“今日朝中重臣与贵方来宾,皆可作为证人。倘若本王有半句虚言,烦请你们转告龙皇,他大可前来覆灭我的国家,亦將我莽苍君一併消灭。” 满朝猿臣齐声高呼:“圣上所言,句句属实。” 隱匿於王座侧后方的王后冰薇听闻这意外的消息,悄然浮现出一抹微笑,继而不由得喃喃低语道:“老天助我冰薇啊!芳菲尔,你本就命该如此,无论你走到何处,皆是穷途末路。呵呵,竟然曾经妄图与我爭宠,真是不自量力。你就只配与一个流浪汉浪跡天涯,最终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在经歷內心漫长的等待后,黄金巨蟒漋烈的妻子渊清终於带著他们的大儿子飞觥,从东边的神龙帝国云梦泽启程。这对母子先是穿越幻境山神龙帝国境內西北部分,然后从酉河西边入境梁都国,再途经梁都国的崇山峻岭,越过乌江,跨入縉綾国边境线,最终抵达了縉綾国天生三桥的天龙坑。 当三条金光闪闪的巨蟒在阳光下相遇时,整个天龙坑都为之动容。漋烈激动地將妻儿紧紧缠绕在自己的蛇盘之中,三颗巨大的蛇首相偎相依,晶莹的泪珠从他们金色的鳞片间滚落,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在场的每一位见证者都深受感动。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相拥而泣,小棘龙三界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就连平日里威严的龙兽们也都低下了头,任由泪水打湿地面。 更令人动容的是,守护在外围的縉綾国军警和军医们,这些铁血硬汉们也都红了眼眶,有的甚至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他们这几天的付出,终於见到了这欣喜的一幕。 漋烈深情地望著妻儿,声音哽咽地说道:“我们一家子一定要永远铭记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小王爷、小棘龙三界,以及所有神龙帝国的勇士们的恩情。还有这些善良的人类军警和军医们,若不是他们奋不顾身地救助,你们今日见到的恐怕就只能是我的尸体了。” 听到这番话,渊清立即带著飞觥向在场的每一位恩人深深鞠躬致谢,他们蜿蜒的身躯在眾人面前划出优美的弧线。 “特別要感谢縉陵国边防军的秋浦佳河寂指挥长,”漋烈继续道,“正是他独具慧眼,想出了通知你们母子的绝妙办法。” 渊清和飞觥闻言,立即游走到秋浦指挥长面前,將蛇首低垂至地面,行了一个最庄重的龙族大礼。 接著,漋烈又介绍道:“这位是縉陵国边防军的首席医师暮原闕医生,我的这条命,全赖他的妙手回春。” amp;lt;divamp;gt; 母子俩於是又转向暮原闕医师,用同样的方式表达他们最诚挚的谢意。 神龙一族和人类军警看著这感人的一幕,心都融化了。 经过这几日縉綾国人类军医对神龙团队三位伤者的悉心医治,龙兽们对人类的看法有了显著转变。准確来讲,这並非是一种巨大的改变,而是回归到了他们以往对人类的常规认知。然而,他们对猿勛等两只巨猿的仇恨,已然远远超过了对人类的態度。 影树王爷动情地说道:“漋烈是我们神龙帝国当之无愧的大英雄,他的英勇事跡值得我们所有神龙学习。”说这话时,影树王爷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王爷过誉了!实在愧不敢当!”漋烈连连摇头,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渊清和飞觥则再次向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行礼致谢:“感恩王爷!感恩王妃!” 漋烈又转向妻儿嘱咐道:“我们还要特別感谢小王爷,若不是他的父王乂刀王爷几个月来的仗义相助,我们这一家早就……” 漋烈话未说完,渊清和飞觥已经游到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面前,恭敬地行礼。令龙欣慰的是,曾经对漋烈冷眼相待百般摧折的小王爷,此刻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与从前的冷漠判若两龙。 有顷,漋烈温柔地呼唤儿子:“飞觥,到父亲这里来。” 小巨蟒飞觥立即游走向父亲,渊清也紧隨其后。 劫后余生的漋烈再次將妻儿紧紧搂在怀中,三颗蛇首相互依偎,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的思念与担忧都倾诉出来。 过了一会,暮原闕医师道:“漋烈,我们要先行暂时离去,你和两位受伤的医生多保重。”然后还特意对漋烈夫人渊清道:“接下来要辛苦你和孩子了!” 縉綾国的人员临別之际,军警指挥长秋浦佳河寂诚挚地说道:“今后若有任何需要,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內,请隨时告知,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秋浦佳河寂这番话语为这个感人的团聚和他们的告別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縉綾国军警部队和医务人员撤离现场后,黄金巨蟒漋烈將儿子飞觥唤至身前,语重心长地说道:“觥儿,为父如今伤势未愈,短时间內无法隨军追捕那个人类少年与巨猿,不仅如此,还需你母亲在此照料。”他严肃地望著儿子,突然说道:“孩子,自今日始,正是你替父报效帝国之时!” 漋烈这番话语令在场所有龙兽都露出惊讶之色,更感动不已。 漋烈环视眾龙兽一圈后,继续对儿子谆谆教诲:“我们一家能享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全赖神龙帝国的恩典与厚待。” 其妻渊清与儿子飞觥闻言,立即恭敬地点头应和。 “吾儿啊,”漋烈凝视著飞觥,声音愈发恳切,“莫要总以年幼自居。虽然三界体型远胜於你,但论年岁,你们实为同龄。你当知晓,三界乃我神龙帝国赫赫有名的少年英雄,更是蒙龙皇圣上亲自接见嘉奖的杰出后辈。与之相比,为父实在微不足道。就说此次事件,真正力挽狂澜的,正是三界,还有沁聪医师、雀仙子护士,以及所有英勇无畏的神龙將士。他们的壮举,为父永生难忘。从今往后,你要以他们为榜样。” 飞觥郑重其事地回应:“父亲教诲,孩儿谨记於心。” 就在这时,漋烈突然转向小棘龙三界,温声道:“三界,可否再靠近些?”待三界依言上前两步后,漋烈又对飞觥道:“你也向三界靠近一步。”待两个孩子比肩而立,漋烈深情地对三界说道:“天界,你与飞觥年岁相仿,可你给我的感觉,儼然就是他的兄长。不知你可愿认下这个弟弟?” amp;lt;divamp;gt; 三界先是一怔,隨即欢欣雀跃:“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从未当过哥哥呢!只有美玉说过要她的儿子小紂王认我当哥哥,我还没答应呢。小紂王太小了,现在才三四个月大呢。” 漋烈一家和眾龙兽都被三界幼稚而真诚的话逗笑了。 漋烈道:“小紂王以后可以做你们两兄弟的小弟弟。” 三界与飞觥相视一笑。 影树王爷见状,率先鼓掌喝彩,在场龙兽们也纷纷欢呼雀跃。 漋烈將三界半揽入怀,动情地说:“自你幼时初见,我便心生喜爱,常想,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孩子该多好。如今总算如愿,飞觥能认你为兄。我小儿子在世时,飞觥原本当过几年大哥的,但在你三界面前,能当个弟弟已是莫大荣幸。望你不吝教导,带著他一同成长。” 三界闻言,立即搂住飞觥的蟒颈,向漋烈保证:“伯父,我定会待飞觥如同亲生手足!” 渊清夫人见状,上前轻抚两个孩子的头顶,眼中噙满欣慰的泪水。 漋烈的眼中突然泛起一丝湿润,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伤感:“儿啊,这世间的事,可不就是上半辈子仰仗父母养育之恩,下半辈子依靠儿女尽孝之责吗?如今为父虽年岁未老,可身子骨遭此重创,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再也不可能恢復从前的硬朗了,日后,我和你母亲的后半生,可就全指望你了啊!” 飞觥闻言立即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回应道:“父亲大人请安心调养身体,务必把身子骨调理得结实健壮。母亲那边也请不必忧心儿子,安心照料父亲即可,家中一切琐事也劳你费神。你们放心,从今往后,外头所有事务,自有孩儿一力承担,定当尽心竭力代为处理!” 漋烈欣慰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儿啊,眼下你马上就要代替为父参与这次重要的搜捕行动了。为父今日就將这些年尤其是近几月积累的经验心得细细总结提炼出来,把需要注意的事项都一一告诉你。不过你要记住,这些终究只是为父的浅见,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在实践中多动脑筋多学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断丰富自己的斗爭方法。”说到这儿,漋烈顿了顿:“说来惭愧,为父这次受伤,实在是拖累了整个队伍的行动进度。所以,等你接手后,务必要立即投入战斗,一刻也不要耽搁。” 飞觥神情肃穆,郑重其事地答道:“孩儿谨记在心,定当恪守父亲教诲!” 漋烈又谆谆教导道:“你要虚心向队伍里的每一位前辈学习,永远保持对这个团队的忠诚。更要时刻谨记,无论取得多大成就,都不可骄傲自满。” 飞觥用力点头,再次郑重承诺:“孩儿铭记於心,必定谨遵父亲教诲!” 漋烈目光转向一旁的三界,语重心长地继续叮嘱儿子道:“尤其是要向三界哥哥好好学习。必须承认,你现在和他的差距確实很大,但这不要紧,因为说来惭愧,就连为父与他的差距也不小,是的,为父也远不及他。既然如此,那我们父子俩就一起以他为榜样,共同学习进步吧!” “还有我呢!”渊清这时笑道。 三界一下羞得手足无措。 而飞觥闻言,则转头望向三界,眼中满是崇敬之色,不住地用力点头。 三界於是也回以鼓励的微笑,儘量有个哥哥的样子。 人的角色变化,就是在各个细微处不知不觉发生的。 amp;lt;divamp;gt; 漋烈意味深长地说道:“从前,我们缺乏明確的目標,进步就失去了方向。如今,既然有了三界这样的榜样,我们父子俩就有了明確的努力方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父亲说得极是!”飞觥激动地应道,身子不自觉地往三界身边靠了靠。 三界也伸出双手,亲切地搂住了飞觥的颈肩。 最后,漋烈陡然提高音量,面向在场的诸位龙族亲长郑重宣告:“诸位神龙族亲长,今日我漋烈要当著大家的面,吐露一句肺腑之言。”他转向儿子,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觥儿啊,龙皇圣上曾言辞恳切地对我说:『漋烈,你无须妄自菲薄。从今往后,你就在云梦帝国安心修行。期望你能如蟠鮕一般,练就一身本领,护一方安寧。』然而,为父此生註定要辜负龙皇圣上的期望了,为父此生註定无法修成真龙之身了。但觥儿,你要奋发图强,务必为自己確立这一崇高目標,一定要替父亲圆这个梦,弥补父亲未能达成龙皇期许的遗憾。” 所有参与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小组行动的神龙们,听闻此言,无不为之动容。 漋烈抬头看了看四周,又对儿子说道:“要知道,这里可是天龙坑,天龙桥,龙气很重,为父今日让我儿在这个三桥两坑之地立这个志,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真龙腾飞,护国护民!” 漋烈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场的眾神龙都听得呆住了。 漋烈用刚刚恢復些许气力的身躯,將飞觥和三界轻轻环绕起来,满怀期许地说道:“为父深信,我儿在三界哥哥的引领带动下,定会蟒子胜父成蛟龙,从蟒蛇之身蜕变为蛟龙之姿!这大概就是天下父母『望子成龙』的共同心愿吧!” 第62章 宇宙梦62裂谷惊魂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2章 宇宙梦62裂谷惊魂7 7. 位於幻境山脉西北部末端区域的十里大裂谷深处,隱藏著一个神秘的金猩王国,其具体位置正是三百万年后重庆涪陵武陵山大裂谷所在之处。大裂谷所属山脉为古老的武陵山,是苗岭分支,海拔在六百米至两千米。这条大裂谷气势恢宏,核心部分喀斯特地貌原生態峡谷长达十公里,堪称举世无双的地质奇观,是一道由远古时期剧烈地壳运动造就的天然绝壁裂缝,最险要地段为著名的青天峡地缝。在这片神奇的区域內,匯聚了山峦、森林、清泉、溶洞、瀑布、悬崖、湖泊、深潭、峡谷、天坑、地缝等几乎所有的自然景观元素。整个大裂谷呈现出雄浑壮阔的绝美景象:谷底遍布形態各异的奇石怪岩,层层叠叠;两侧的天然绝壁高耸天际,气势磅礴,犹如一道绵延数里的天然长城;而神秘的地缝系统和地下暗河网络更是构成了令人嘆为观止的地质奇观,处处彰显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正常年份,清澈的溪流在石缝间欢快流淌,发出悦耳的淙淙水声,如今虽然乾旱多年,依靠地下暗河的水源,仍能勉强维持金猩王国眾生的基本生存。 此时,在大裂谷深处那幽静隱秘的情人谷中,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岩石缝隙和茂密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几只体型较为健壮、肌肉也较为发达的红毛猩猩和毛色金黄髮亮的黄毛猩猩正围坐在一块被岁月打磨得平整光滑的岩石旁,神情专注而谨慎。他们正用灵巧的手指捏著从山谷各处精心採集来的草药,为浑身黑红色毛髮的巨猿猿勛处理几日前留下的伤口。为首的是一只名叫浅地的红毛猩猩,他略通医术,曾经是智多猩的忠实追隨者。这两天,当国医雨岛期来为猿勛和人类少年治疗时,浅地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认真学习,医术进步神速。如今雨岛期不在场时,浅地儼然成了这群猩猩中医术最为精湛的,颇有些独当一面的架势。 是啊,仔细观察他们嫻熟的动作和轻柔的手法,再看著他们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发自內心的关切与担忧,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些猩猩与猿勛必定相识已久,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对待这位体型庞大、来自异族的同伴时,眼神中除了真挚的关怀,更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崇敬之情,仿佛巨猿猿勛是他们心目中除了国王之外至高无上的存在。 巨猿猿勛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感激的泪光,他声音低沉而真挚地说道:“浅地,还有各位兄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才好。这几天多亏了你们的悉心照料,这份恩情我猿勛永生难忘。”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猩猩兄弟,眼神中饱含著深深的感动。 浅地连忙摆摆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勛哥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算什么辛苦。说真的,这几年您来金猩王国的次数少了,大家都特別想念您。这次能见到您,我们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其他猩猩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巨猿猿勛感受著伤口上药膏带来的清凉触感,更感受著周围兄弟们言语中的温暖情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哽咽:“虽然……虽然智多猩已经不在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你们依然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我照顾我,从未埋怨过是我猿勛让你们失去了那么好的一位天才兄弟,这份情谊……这份情谊……我猿勛会永远珍藏在心底最深处。” “勛哥您千万別这么说!”浅地、风歌、黑十三等红毛猩猩、黄毛猩猩、黑猩猩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的神情既恭敬又真挚。 红毛猩猩浅地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智多猩生前最敬重的大哥,自然也是我们永远的大哥!这份兄弟情谊,永远都不会改变!”其他猩猩们也纷纷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amp;lt;divamp;gt;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只见几只圆滚滚的红毛猩猩正小心翼翼地捧著新鲜的野生山果走来。他们为了不让手中山果洒落,走路时显得笨拙,那可爱又格外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又心生喜爱。这些山果都是他们特意跑遍了附近的林谷,翻山越岭才採集到的珍品。每一颗果实都经过精挑细选,不仅个大饱满,而且汁水充足。 看到猿勛正在治伤,他们懂事地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轻手轻脚地直接走向了一旁的芳菲尔。他们捧著果实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弄掉了这些珍贵的美食,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崇敬,仿佛在献上最珍贵的宝物。 红毛猩猩以其卓越的认知能力而闻名於世,他们在觅食和筑巢过程中展现出的智慧令人惊嘆。这些最接近人类的灵长类生命不仅能够製作精巧的工具来获取食物,还能在搭建棲身之所时展现出惊人的推理能力。他们对因果关係的理解程度几乎与人类不相上下,能够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技巧完成各种复杂的任务。更令人称奇的是,红毛猩猩拥有非凡的学习和记忆能力,他们能够准確识別数百种安全可食用植物,並將这些宝贵的生存知识通过长达数年的言传身教传递给后代。 儘管红毛猩猩天性偏好独居,很少形成固定群体,通常最多只有两三只短暂地生活在一起,但在金猩王国这个特殊的环境中,他们却常常聚集在一起相互学习。在这种王国形式的群体中,他们展现出惊人的模仿能力和学习能力,通过观察同伴的行为来不断掌握和丰富新的生存技能。 相比之下,黑猩猩在社会互动方面更具优势。作为天生的群居生灵,黑猩猩的群体规模差异很大,但都是群居,即便不在王国范围內,他们也保持著稳定的家族式群居生活。这种稳定的群体结构使他们能够发展出复杂的社会关係网络,包括等级制度、联盟关係等。而生活在金猩王国里,这种状態就更明显了。 在食性方面,这些灵长类生命主要以植物性食物为食,包括各种果实、嫩叶和芽苗,也会捕食昆虫。值得注意的是,黑猩猩和大猩猩的食性更为广泛,除了常见的植物性食物外,他们还会主动捕猎小型脊椎动物来补充蛋白质。 荔枝色女巨猿芳菲尔凝视著眼前这温馨和谐的场景,內心百感交集。她真切地感受到,这些年来她的勛哥確实过得比她幸福多了,可就这样,他还觉得一猿漂泊南方孤独难耐。回想起自己作为一只雌性猿类独自在北方漂泊的艰难岁月,可从未体验过如此温暖的生活,勛哥要是过几天她那样的日子,不知他当如何去想。看著这些异族兄弟对勛哥无微不至的照顾,芳菲尔的心中涌起深深的感激之情,觉得他们多年里帮她照顾了朝思暮想却遥不可及的情郎。 看著红毛猩猩盖尽他们带来的满满当当的野果——鲜嫩多汁的獼猴桃、甘甜可口的拐枣、酸甜適中的山桔子、红艷艷的蛇莓,还有带著独特香气的刺梨等,女巨猿芳菲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发出由衷的讚嘆:“唉呀,盖尽,你们真是太了不起了!现在要找到这么新鲜、这么多种类的好果子有多难啊!这简直就像是在旱季里找到了绿洲一样珍贵!” 红毛猩猩盖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诀窍,只要不怕辛苦,多走几个地方,总能找到的。”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经验似的,认真地补充道:“当然,也不能盲目地到处乱找,那样即使累死了也只会无功而返。我们通常都会选择低洼潮湿、带著水汽的地方去寻找。有些地方会有地下浸水,可能是从暗河渗出来的,这些地方的野果树就不会干死,结出的果子也格外饱满多汁。只是九个太阳当头照,走远了確实是酷热难耐。” amp;lt;divamp;gt; “嗯嗯,真是辛苦你们了!太感谢你们了!”女巨猿芳菲尔一边真诚地道谢,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宽大的手掌捧起部分新鲜的山果,从猿勛身旁缓步离开。她走路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碰坏了这些珍贵的果实。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你们自己也一定要吃一些啊!可別光顾著给我们找果子,自己却饿著肚子。” 盖尽和同伴们相视一笑,摆摆手说:“放心吧,我们在山洼里找果子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一些。这些剩下的都是特意带给你们的,你们儘管享用。” 芳菲尔捧著果子来到不远处的一块平坦的巨石前。这块巨石表面光滑平整,在阴凉处仍泛著温润的光泽。石面上正躺著那个人类少年,几只经验丰富的猩猩正在为他进行细致的治疗。 只见少年虚弱地仰靠在石面上,被几只体型较为健壮、动作十分轻柔的猩猩围绕著、照料著、治疗著,同时也被看守著。 虽然少年已经恢復了意识,睁开了那双略显迷茫的眼睛,但他的精神状態仍然十分萎靡。他的身体虚弱到连最基本的坐起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无力地躺靠在石面上,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 不过,在场的猩猩们都知道,这已经比几天前好太多了——几天前,这个少年真是命悬一线,气若游丝,连最有经验的猩猩国医都不敢保证他能活下来。 女巨猿芳菲尔温柔地將人类少年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搂在怀中。原本正在为少年治疗的猩猩们见状,立即恭敬地后退两步,为芳菲尔腾出空间。芳菲尔用一只强壮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少年,另一只手熟练地將山果捏碎,仔细地取出果核,然后將鲜美的果汁和果肉轻轻餵入少年口中。这时,红毛猩猩盖尽又主动上前帮忙,用一根光滑的木棍从獼猴桃和刺梨中挖出更多的果肉。其他猩猩也纷纷伸出援手,有的轻轻扶著少年虚弱的头部,有的细心地为他擦拭嘴角的食物残渣。 这个人类少年曾经极度恐惧巨猿,他模糊的意识不明白为什么两只巨猿会这么对待他,难道是要养胖一些再吃?但不管怎么说,这几天来,正是他们和猩猩们救了自己,减轻了自己巨大的身心痛苦。他很想对他们说一声谢谢,但是他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他们最终要对自己干什么,后面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这些红毛猩猩虽然因为持续的旱灾影响,体重都比正常年份有所下降,但雄性的平均体重仍能达到两百公斤,雌性则在八十公斤上下。他们站立时的平均身高约为一米八,体型仍是相当魁梧。 就在这短暂的寧静中,又有几只身形矫健的黑猩猩小心翼翼地走来。他们宽厚的手掌中捧著用宽大树叶精心摺叠而成的简易容器,里面盛满了从暗河中取回的清水。这些黑猩猩动作轻柔而稳健,生怕洒出一滴水珠。他们恭敬地將这些来之不易的清水呈献给处在略高处的巨猿猿勛和芳菲尔。 芳菲尔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惊讶的光芒,她望著眼前这些灵巧的黑猩猩,忍不住讚嘆道:“这乱石堆的路如此崎嶇难行,黑十三,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一滴水都没洒出来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钦佩。 被唤作黑十三的黑猩猩靦腆地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们走得特別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的回答朴实无华,却道出了其中的艰辛。 周围的几只黑猩猩听到这番对话,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嘿嘿”的笑声。这笑声在情人谷中迴荡,充满了温暖与友善,仿佛在诉说著他们之间深厚的默契与情谊。 这些黑猩猩全身覆盖著短而密的黑色毛髮,臀部通常有一块明显的白斑,面部呈现灰褐色,手脚则是灰色並点缀著稀疏的黑毛。他们的体重普遍在六十公斤左右。 amp;lt;divamp;gt; 在场的还有几只黄毛猩猩,他们的体貌特徵与黑猩猩相似但又有明显区別:体毛更长且较为稀疏,呈现出赤褐色,前肢特別修长。相比之下,黑猩猩的毛髮全黑,皮肤顏色从浅灰褐色到黑色不等,前肢虽然也长但不及黄毛猩猩那般突出。 芳菲尔一边轻柔地餵少年喝水,一边充满感激地对周围忙碌的猩猩们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们的帮助了!”她的声音中饱含著真挚的谢意,眼神温柔地扫过每一个伸出援手的同伴。 巨猿猿勛感嘆地道:“他们就这样对我几年啊!”说著,拍拍胸口:“我这儿永远记著!” 猩猩们热情地说道:“猿勛大哥您太客气了,这几年来您对我们的照顾可真是无微不至呢。不仅经常带著我们游览岁疆的壮丽景色,还总是慷慨地把您採摘捕获的各种山珍野味分享给我们品尝,让我们这些小弟们受益匪浅呢。” 芳菲尔温柔地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你们勛哥向来都是这么重情重义的好大哥。这几天我经常听他提起你们,特別是对智多猩讚不绝口,说他是你们中最聪明能干的。” 眾猩猩闻言神色既开心,又黯然,嘆息道:“唉,可惜智多猩大哥已经惨遭龙兽毒手了,不然,有他在,这场面会更开心。” 黑猩猩黑十三道:“猿勛大哥给我们讲过,那些龙兽实在太凶残了,竟然將智多猩二哥五龙分尸,死状极其悽惨。还有那个黄金巨蟒漋烈,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傢伙。” 芳菲尔轻轻点头,但明显不想继续这个令大家伤感的话题。 就在眾猩猩议论纷纷之际,谁也没想到在接受治疗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猿勛却突然转过身来,远远地插话道:“其实说起漋烈这个傢伙,我们对他確实存在一些误解。他表面上看起来凶很霸道,但骨子里却是个心地诚厚的汉子。特別对我个人而言,他还有著不小的恩情呢。” 猿勛这番出人意料的话语,顿时让在场的猩猩们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看到大家疑惑的神情,猿勛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道:“你们知道的,几年前我能够找到云梦山的水源,就是一路尾隨著他最后才发现的。那时候大旱已经三四年了,整个金猩王国都面临著严重的缺水危机。” 听到这里,眾猩猩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说道:“勛哥说的是这件事啊,那我们都知道的,你以前就多次跟我们讲过这段经歷。”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猿勛神情认真地继续说道,“虽然漋烈並不是专门带我去找水的,他自己当时就是在四处寻找水源,我只是机缘巧合地跟著他发现了那片丰富的水源地。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天大的恩情啊!如果没有他的指引,我很难独自找到那么远的水源。这也是几天前我和他交手时,始终不忍心下死手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他对我也是处处手下留情。”说到这里,猿勛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其实,平心而论,金猩王国这一带的水资源也並不算特別匱乏,除了地下暗河外,距离西南边的乌江也不算太远。只是乌江沿岸都是人类国家人类势力范围,这就给我们日常取水带来了很大的不便。因为水毕竟是每天都要喝的,不是多少天了偷偷摸摸地去饮一次就能解决问题的。” “確实如此啊!”眾猩猩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都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表情。 猿勛的目光渐渐移向芳菲尔怀中的人类少年,若有所思地说:“除了这个人类少年,这么多年来我从未主动招惹过人类。因为我深知一旦和他们结下死仇,不仅会让我去他们地界不得安寧,可能连在金猩王国都待不下去。甚至再去他们地界活动时,会遭到无休止的追杀。所以,劫持这个少年,算是我唯一得罪人类的事情了。不过这件事情的起因却並不在我,我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参与者罢了。” amp;lt;divamp;gt; 就在猿勛这番话刚刚说完之际,在大裂谷的柱状光束中,突然从北面的忘忧谷方向走来一队浩浩荡荡的猩猩。定睛一看,原来是幻境山大裂谷金猩王国的国王灵境远尊,在文臣首辅寒篪和武臣首辅侠魁的陪同下,率领著一大群猩猩侍从,正往南边的情人谷方向行进。这支队伍的出现,顿时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国王灵境远尊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红毛猩猩。文臣首辅寒篪则是只黄毛猩猩,作为金猩王国的老牌智多星,他向来对年轻有为的智多猩心存忌惮。而武臣首辅侠魁则是只体格健壮的黑猩猩。 见到国王一行到来,巨猿猿勛和芳菲尔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道:“恭迎国王圣驾!丞相大人安好!” 周围的猩猩们也纷纷躬身施礼,场面庄重而肃穆。 国王一行缓步走近后,国王灵境远尊面带慈祥之色,目光中流露出真切的关怀,他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地问道:“猿勛的伤势恢復得怎么样了?这几日可有好转?” 女巨猿芳菲尔恭敬地欠身行礼,眼中闪烁著感激的泪光:“感恩国王圣上的掛念,他的伤势本来就不算严重,经过这几日的精心治疗和静心调养,现在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再过些时日就能完全康復。” 国王灵境远尊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听到这个消息,本王就放心了。” 芳菲尔再次深深鞠躬,声音中充满真挚的谢意:“尊敬的国王圣上,小女子心中实在感激不尽。这么多年来,您对猿勛的照顾与关怀,我们都铭记在心。他独自一猿在外漂泊闯荡,歷经千辛万苦,若不是得到圣上和王国上下的关爱与接纳,真不敢想像会是什么境况。” 国王灵境远尊讚许地看著芳菲尔:“不愧是曾经做过王妃的,说话就是有格局、有眼界。其实,我们也没有给猿勛什么特別的帮助,只是把他当作真诚的朋友,从未因他的身份而嫌弃他或驱逐他。而猿勛也很讲义气,这些年来为我们金猩王国立下了不少功劳。” 芳菲尔感动得热泪盈眶:“国王圣上的这份大恩大德,我菲尔和勛哥必將永永远远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国王灵境远尊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这么客气。”说到这里,国王脸上突然浮现出为难的神色,他踌躇片刻,欲言又止:“其实……今天来看望你们,除了关心猿勛的伤势和少年的身体,还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猿勛和芳菲尔立即异口同声地回应:“国王圣上不必商量,您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就是。” 国王灵境远尊显得更加窘迫,站在那里迟迟开不了口,双手不自觉地搓动著。 敏锐的猿勛和芳菲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仍保持著恭敬的態度:“尊敬的国王圣上,您请直言,我们一定洗耳恭听。” 国王灵境远尊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吐出,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才开口道:“这件事……特別需要你们的理解和配合……” 猿勛和芳菲尔坚定地点头:“国王圣上请放心,无论您有什么难处,我们都能理解,也一定会全力配合。” “万分感谢您的款待!”国王灵境远尊神情凝重地说道:“自远古时代起,我们金猩王国与神龙帝国便保持著互不侵犯的和平关係。两国之间隔著辽阔的人类国度作为缓衝地带,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重大衝突。然而这一次,你们的行为恐怕会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羞愧地低下了头,粗壮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芳菲尔也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目光闪烁不定,只偷偷瞥一眼猿勛,又迅速移开视线。 武臣首辅黑猩猩侠魁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地说道:“这一切都要从上次说起!猿勛,你和那个自称智多猩的傢伙擅闯神龙帝国的云梦大峡谷,在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龙臥龙广场上大闹一场。这件事让神龙帝国对我们產生了深深的误解。整整三四个月来,我们派出使节反覆解释,送上礼品,却始终无法完全消除他们的猜忌。现在可好,你们竟然变本加厉,从神龙帝国手中劫持了人类少年!若是龙皇旵龗和神龙高层得知你们藏身於此,必將震怒不已,后果不堪设想。” 裂谷內的气氛顿时凝固,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侠魁继续沉声说道:“猿勛,虽然你並非我国国民,但各国皆知你常年出入金猩王国,都將你视作我国的座上宾。如今又加上芳菲尔,你们惹下如此大祸。一旦消息走漏,我们该如何向神龙帝国交代?” 巨猿猿勛和芳菲尔不约而同地望向站在一旁的人类少年,脸上写满了为难与踌躇。 这时,文臣首辅黄毛猩猩寒篪上前一步,直言不讳道:“猿勛,国王圣上宅心仁厚,有些话不便明说,就由我来挑明吧:你们不能长期滯留在此。” 听到这番话,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对视一眼,这正是他们最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寒篪继续严肃地说道:“数月前,你猿勛已经连累那个所谓的智多猩送了性命。如今,你难道还要將整个金猩王国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吗?” 国王面露难色,正欲开口缓和气氛,却被寒篪抢先一步道出了最终决定:“因此,金猩王国无法继续收留你们。你的伤势已经痊癒,少年也活了过来,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今日之內,请你们速速安排,离开此地吧!” 情人谷一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连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凝重的氛围中,芳菲尔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勛哥,这个来歷不明的少年,我们若是执意带在身边,不仅会给我们自己招致杀身之祸,更会连累无辜之人遭殃啊!何况他对我们来说,確实也没什么用!” 国王灵境远尊闻言,与身旁的眾位大臣交换了一个讚许的眼神,纷纷点头附和道:“芳菲尔所言极是!你这番见解確实深谋远虑。猿勛啊,芳菲尔的建议你確实应该慎重考虑,不知你现在作何打算?” 在场所有猩猩的目光都紧张地聚焦在巨猿猿勛身上,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屏息的期待。 只见巨猿猿勛先是恭敬地向国王灵境远尊行了一礼,隨后转向芳菲尔,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情:“菲尔,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我的许多想法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鲁莽行事、不计后果了。因为现在我有了你,我要好好珍惜这条性命,用余生来好好爱你、保护你啊!” 芳菲尔闻言,眼中顿时泛起感动的泪光,她深情地凝视著猿勛,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国王灵境远尊和眾位大臣见状,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一个浪子回头的感人画面,心中更是一块大石落地。 武臣首辅黑猩猩侠魁上前一步,讚许地说道:“猿勛,这样的想法才是明智之举。”侠魁顿了顿,又追问道:“那么,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这个人类少年呢?”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沉思片刻,突然挺直身躯,声音洪亮地说道:“为了不连累对我恩重如山的国王圣上,为了不让金猩王国承受无妄之灾,同时,也是为了表明我改过自新的决心,我现在要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將这个人类少年完好无损地送回神龙帝国,就像之前黄金巨蟒漋烈所做的那样,將他献给龙皇圣上!” “好!好!好!”国王灵境远尊、武臣首辅侠魁以及在场的高层官员们不约而同地热烈鼓掌,欢呼声在情人谷中迴荡。 芳菲尔更是激动地高声说道:“我完全支持勛哥的决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都要和他一起面对,我们一起去完成这个使命!” 国王灵境远尊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舒展眉头,眼中闪烁著欣慰的光芒:“本王宣布,今天中午,金猩王国將举行盛大的欢送宴会,以最隆重的礼仪欢送我们的好朋友猿勛和芳菲尔。愿你们路途平安,前程似锦,一切顺遂如意!” “一路平安,一切顺遂!”金猩王国上下,从朝中重臣到普通猩猩,都齐声欢呼,声音在山谷间迴荡,久久不息。 国王灵境远尊转向侍从们,郑重吩咐道:“立即准备午宴,务必要办得尽善尽美。”说到这儿,他略显感慨地补充道:“说实话,自从旱灾降临以来,咱们金猩王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欢聚庆祝了。待会午宴上,我要好好和你们喝一杯!” 与此同时,文臣首辅黄毛猩猩寒篪趁著眾猩猩不注意,悄悄將一个心腹亲信拉到僻静处。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偷听后,压低声音对亲信耳语了几句重要指示。那个亲信心领神会地向寒篪首辅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后不动声色地悄然离开。不多时,他便带著几个隨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情人谷,出了大裂谷,朝著峡谷东面方向疾行而去。 由於连年持续的严重旱灾给金猩王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与往昔风调雨顺时期的丰盛宴席相比,这次举办的午宴確实在菜品种类和数量上都显得简朴许多。然而,在这般艰难困苦的年份里,国王灵境远尊仍能克服重重困难,组织起如此规模宏大的午宴,成功召集了成百上千的猩猩子民共襄盛聚,这份心意与努力实在是难能可贵。这场午宴的举办,不仅彰显了国王灵境远尊待客的深厚诚意,更充分体现了其作为一国之君的仁厚之心与爱民如子的高尚品格。巨猿猿勛与芳菲尔目睹此情此景,內心的感动之情早已超越了言语所能表达的范畴。 虽然宴席上因物资紧缺而未能准备足够的美酒佳酿,但这丝毫不影响猩猩们的热情与喜悦。他们纷纷自发地来到巨猿猿勛和芳菲尔面前,用最真挚的言语表达祝福,以最诚挚的態度致以问候。整个宴会现场洋溢著温馨和谐的氛围,充分展现了猩猩族群团结友爱的精神风貌。 人类少年迷茫的看著这一切,虽然他一次次被餵进美食,但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將会是什么。难道自己又要被送回那个自己拼尽全力才得以逃离的神龙帝国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自己如此不公?用自杀都不能摆脱这一切? 宴会开始前,国王曾说要好好祝福猿勛芳菲尔他们一杯酒,可实际上在宴会进行中,他热情洋溢地带头举杯祝福了整整三次。而巨猿猿勛和芳菲尔除了恭敬地一一回礼外,还特意敬了几杯感恩酒,表达对金猩王国盛情款待和多年照顾的谢意。这一来二去,国王灵境远尊已经喝了不下十杯美酒,因此当宴会结束后,国王亲自率领群臣將客人送出大峡谷天门洞外挥手告別时,他的脸上还带著几分醉意,但步履倒还算是稳健。巨猿猿勛和怀抱人类少年的芳菲尔再三鞠躬致谢,怀著感恩之心缓缓向谷外走去。 红毛猩猩浅地、黄毛猩猩风歌、黑猩猩黑十三、红毛猩猩盖尽,几只与他们感情深厚的猩猩依依不捨,一路相隨,出了铜墙铁壁,出了鸡冠岭,出了樟子堡,还送出了很远很远的距离,直到不得不分別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巨猿猿勛和芳菲尔转身用感动的声音向送行的猩猩们挥手致意:“回去吧,快回去吧,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会永远记得你们的深情厚谊,永远记得你们每一个的名字。” “我们要目送你们走远,”眾猩猩们高声回应:“勛哥,等你们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一定要再来做客啊!” 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坚定地点头承诺:“一定会的!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第63章 宇宙梦63裂谷惊魂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3章 宇宙梦63裂谷惊魂8 8. 话说文臣首辅黄毛猩猩寒篪最为倚重的心腹亲信冥壶,此人因行事果决被同僚称为“犀利哥”,此刻正带著四名得力手下匆匆出了幻境山大裂谷。这五人一路向东疾行,原本是奉了寒篪丞相的密令要赶往天生三桥执行重要任务。然而他们才离开大裂谷不过二三十公里,连仙女山的影子都还没望见,就远远看见东面尘土飞扬,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快速逼近。虽然这几只黄毛猩猩心里明白来者何人,但亲眼看见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和震耳欲聋的脚步声,还是被这骇人的阵势嚇得魂不附体,双腿像筛糠似的不住颤抖。他们强自镇定,不断提醒自己身负重任,这才勉强稳住心神。可转念一想,万一对方不问青红皂白就痛下杀手,他们恐怕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又让他们心惊胆战,冷汗直流。 当確认神龙亘龗帝国这支专门负责追踪人类少年下落的精锐部队已经注意到他们时,五只黄毛猩猩连忙侧身而立,战战兢兢地向对方挥舞著手臂示意。为首的冥壶更是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那群威风凛凛的龙兽果然在距离他们约十米处停下了脚步,但这个距离对猩猩们来说还是太近了,他们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二三十米才敢站定。 这支从东面疾驰而来的队伍中,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位以速度见长的苍葭色小棘龙三界,他矫健的身姿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紧隨其后的是黄金巨蟒漋烈的儿子飞觥,这位刚刚进入神龙族的子弟此次是代替受伤的父亲出征,肩负著嗅探线索的重要使命。 黄毛猩猩中为首的冥壶强压住內心的恐惧,声音发颤地问道:“敢问……敢问诸位神龙这是要往何处去?”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断断续续,显得格外滑稽。 小棘龙三界警惕地打量著这群不速之客,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在此拦路?打听我们的去向意欲何为?”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寒篪的心腹冥壶赶紧解释道:“我们……我们正有要事相告。”他说这话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棘龙三界狐疑地扫视了他们几眼,又回头徵询地看了看队伍中央的影树王爷,得到默许后才转过头来,冷冷地问道:“你们有什么重要消息要告诉我们?” 冥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在下冥壶,人称犀利哥,乃金猩王国寒篪丞相麾下亲信,此次是奉丞相之命特来报信。”他说完这番话,后背的毛髮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小棘龙三界闻言,往旁边一站,让出一条路来,说道:“既如此,你有什么话,就直接告诉我们影树王爷和秉冝將军吧。” 冥壶壮著胆子又问道:“不知……不知诸位神龙此行是要前往何处?”他的声音依然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时,那位威风凛凛的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开口道:“既然你们问起,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正在全力追捕巨猿猿勛,若你们有任何相关线索,务必要立即告知。” 冥壶闻言如释重负,连忙说道:“这可真是天意啊!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稟告你们,那巨猿猿勛此刻就在我们金猩王国境內!”他的语气中既有如释重负的轻鬆,又带著几分邀功的急切。 秉冝將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在你们金猩王国?此事当真?”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显然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存有怀疑。 冥壶犀利哥挺直了腰板,神色坚定地回应:“千真万確,我们正是为此事专程而来。”他的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amp;lt;divamp;gt;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闻言立即上前一步,眼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问道:“你们专程为此事而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质问意味。 冥壶犀利哥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寒篪丞相特意派遣我们前来寻找诸位神龙,就是为了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各位。”他仰视的目光在眾龙兽脸上扫过,確保每只龙兽都听清了他的话。 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王爷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问道:“猿勛是什么时候抵达你们那里的?”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冥壶犀利哥略作思索后回答:“已经有好几天了。”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在场眾龙兽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棘龙三界立即追问道:“既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为何现在才来通知我们?”他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指问题的核心。 几只猩猩面面相覷,一时语塞,显然被问得措手不及。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混血儿屳屳王妃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补充道:“三界问得很有道理。既然猿勛已经到达你们那里多日,为什么迟迟不来通报?”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 “因为……因为……”冥壶犀利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为国王准备为他们设午宴款待,他们用完宴后,就……就要离开金猩王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害怕对方不相信这个事实。 “你们国王居然还设宴款待他们?真是岂有此理!”眾龙兽愤怒地喊道。 “让他们吃饱也好,正好送他们上路。”怣歖覔小王爷冷冷地补充道。 “你们可曾见到一个人类少年?”影树王爷急切地询问。 “见到了,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大裂谷那边。”冥壶犀利哥如实回答。 眾龙兽异口同声地问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刚来时奄奄一息,我们都以为死了,经过几天的抢救,昨天才脱离危险,今天情况已经好转不少。” “哦,你们带路,我们现在赶往金猩王国。” 影树王爷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很好,你们立即带路,我们现在就赶往金猩王国。” 冥壶犀利哥面露难色:“这个……恐怕我们不能带路……” 一直沉默的黄金巨蟒飞觥终於开口,眼中压抑著熊熊怒火:“为什么?”他稚嫩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眾猩猩耳边炸响。 冥壶犀利哥的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起来:“若是让金猩王国知道是我们通风报信还带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驼绒色双冠龙振年冷笑一声:“有什么好担心的?金猩王国马上就要不復存在了。如果你所言属实,待我们灭国之后,就扶你坐上王位。” 冥壶犀利哥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你们若是要扶持新王,寒篪丞相才是最佳人选。这次就是他派我们来通知各位神龙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寒篪丞相的敬畏与忠诚。 灰青色惧龙默雷谨慎地眯起眼睛,低沉的声音中带著警惕:“龙亲们务必小心行事,我总觉得他们此举暗藏玄机,很可能是设下圈套引诱我们自投罗网。”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闻言不屑地甩动尾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区区金猩王国的诡计也配让我们畏惧?以我们神龙大军的实力,顷刻间就能將他们的城池夷为平地!” amp;lt;divamp;gt; 盘踞在巨石上的黄金巨蟒飞觥吐著信子,发出嘶嘶的附和声:“勼户哥说得极是,我们应当立即前往,一举踏平金猩王国!” 眾龙兽们群情激愤,纷纷振臂咆哮,此起彼伏的吼声响彻云霄:“踏平金猩王国!踏平金猩王国!” 听到这番宣言,冥壶犀利哥一行顿时面如土色,为首的冥壶急切地挥舞著前肢:“诸位神龙大人请听我们解释!我们冒险前来通风报信,就是希望避免这场无谓的杀戮。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真正要找的仇人是……”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不耐烦地打断道:“不用多虑!若你们所言属实,待我们攻入大裂谷后,只要你们寒篪丞相的部下识相地靠边站,我们可以网开一面。至於其他猩猩……”他狰狞地露出利齿,“一个不留!” 冥壶犀利哥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以我们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诸位神龙的行军速度啊……” 通体青绿渐变的食肉牛龙瑞可歪著头,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跟不上速度?你们不是还要给我们带路的吗?” 冥壶犀利哥痛苦地低下头,声音哽咽:“带路这种事我们真的做不到……若是做了这种事,日后我们还有何顏面在这片大陆上立足……” 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暴躁地甩动尾巴,將地面抽出一道深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纠结这些无谓的顾虑!” 冥壶犀利哥眼中含泪,声音颤抖:“诸位大人明鑑……我们冒险前来告密,並非贪图什么奖赏,只是不忍心看著金猩王国的无辜同胞遭受灭顶之灾……要我们做带路党,万万不可!那是要钉在耻辱柱上的。” 怣歖覔小王爷冷哼一声:“少说废话!立刻带路!等接近大裂谷时,我们可以给你们一点时间先行离开。但是——”他目光陡然凌厉,“你们只能向寒篪丞相匯报,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他锋利的爪子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跡,右手那个断镰刀现在也基本长得和左手一样长了,“到时候我们找上门来,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冥壶犀利哥:“明白,明白!” 话分两头,就在巨猿猿勛与芳菲尔带著人类少年小心翼翼地绕过大裂谷,朝著东南方向的乌江前进时,他们才走了不到二十公里,距离乌江尚有一半路程之际,巨猿猿勛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说道:“菲儿,我们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芳菲尔闻言立即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巨猿猿勛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深深的不安:“不知为何,我此刻心中越来越慌乱,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却异常强烈,总觉得有大事即將发生。” 芳菲尔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在担心……” 不等芳菲尔说完,巨猿猿勛便接过话头:“菲儿,你想,如果我们就这样离开,一旦神龙们发现我们这几日曾在金猩王国藏身,他们將如何对待金猩王国?到那时,整个王国恐怕都要遭殃啊!” 芳菲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希望他们能够好好解释清楚……” “怕就怕他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啊!”巨猿猿勛焦急地打断道,“现在神龙的追兵正在暴怒之中,廝杀中,怒火中烧的他们怎么可能听得进任何解释!” 芳菲尔面露忧色:“那勛哥打算怎么办?” 巨猿猿勛沉思片刻后说道:“菲儿,为了避免引起误会和担忧,我觉得我们应该按照黄金巨蟒漋烈曾经的建议去做——直接將这个人类少年交给影树王爷。” amp;lt;divamp;gt; 此时,被芳菲尔抱在怀中的人类少年听到这番话,內心顿时再次陷入绝望。想到自己又要回到那个最初发现他、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影树王爷那里,想到自己歷经数月逃亡,辗转千里,最终却要回到原点,少年只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已经是两次投河自尽的人了,为什么非要把他救活,又送回那个最令他恐惧的地方?难道他受的折磨还不够多吗?想到这里,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一些泪水流入他的嘴角,那咸涩的味道仿佛就是他悲惨命运的写照。 与少年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芳菲尔的反应,她欣喜若狂地说道:“菲尔我完全支持勛哥的想法!” 猿勛见状,又详细解释道:“菲儿,我们这么做有三个好处:一来算是听从了漋烈的建议,用实际行动向他道歉致谢;二来可以避免路途遥远夜长梦多,防止途中出现意外;三来……” 芳菲尔满脸欣慰地打断道:“勛哥现在考虑问题的方式,和以前真是大不相同了!” 巨猿猿勛温柔地看著芳菲尔:“生命总要成长的。当然,主要是你的到来,才让我猿勛的成长加速了!” 芳菲尔闻言,立即幸福地依偎进情郎的怀抱:“看到你这样,菲尔我真是觉得这辈子有依靠了。” “能做你的依靠,是我今生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心愿。”巨猿猿勛眼中含泪,语气坚定地说道。 芳菲尔感动得流下热泪:“感恩老天成全,有了今天,过去吃过的再多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说罢,他们便改变方向,折返往北边走去。 芳菲尔边走边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猿勛回答道:“去天生三桥,他们应该还在天龙坑里,因为漋烈的伤势太重,暂时无法移动,离不了那儿。” 芳菲尔面露担忧:“真希望他大难不死!如果他真的已经……那我们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猿勛安慰道:“应该还活著。如果他真的遭遇不测,金猩王国那边早就该有消息传出来了。他们在外面安插了很多探子,隨时都会回来报告最新情况的。” 芳菲尔这才稍稍放心:“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猿勛继续解释道:“如果他们同意,我们就陪他们一同前往云梦帝国;如果他们不同意也没关係。就像漋烈说的,影树王爷为龙仁厚,会像乂刀王爷对待漋烈一家那样对待我们的。一切尽猿事,听天命吧。” 芳菲尔连连点头应和,憧憬著美好的未来,一只手紧紧抓住猿勛的手臂,生怕他会消失似的。 就在巨猿猿勛和芳菲尔折返途中,他们再次经过縉綾国境內。几个当地的人类远远地看到了他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但因为距离太远,具体內容听不真切。 人类甲:“那不是巨猿猿勛吗?就是那个在北方犯下多起大案后逃到到南方来的巨猿王国通缉犯!” 人类乙激动地连连点头:“对!没错!就是他!绝对错不了!前些年他经常在我们这一带活动,后来去了神龙帝国那边,听说惹了不少事,突然销声匿跡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人类丙压低声音补充道:“你看,他身边还跟著一只母猿呢,听说是最近几天才出现的,以前从没谁见过她。” 人类丁若有所思地说:“我听说那只母猿也是从北方来的,很可能就是猿勛的老相识或者老相好,要不然她不可能千里迢迢找到这边来。” amp;lt;divamp;gt; 人类丙插话道:“他们行色匆匆,跑那么快是要干吗?” 人类甲神色凝重地说:“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带著一个人类孩子,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类少年。这可是大事,我们得赶紧去警局报案!” 人类乙无奈地摇头:“现在去报案起什么作用。以猿勛的本事,一会儿工夫早就带著少年跑得无影无踪了。人类的速度是根本追不上他那个速度的。” 人类丙坚持道:“但这事必须儘快通知军方和警方。现在全国都在严查这件事,好多国家都在联动,说不定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 人类丁揭秘道:“对!对!就该这样,不然,要是坏猿生活在附近,谁也不得安寧!” 人类甲道:“是啊是啊!你们还记得吗?就在几个月前,猿勛伙同金猩王国的智多猩夜闯云梦帝国神木臥龙广场,要抢劫一个人类少年,可在那次行动中智多猩送了命。没想到猿勛这个亡命之徒还不死心,现在竟然真的把那个人类少年给抢到手了!” 人类乙困惑不解地道:“他们抢这个人类少年干吗?” 人类丙皱著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可就真的很难猜测了,毕竟我们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了。”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显然对这个谜团感到十分不解。 人类丁接过话茬,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龙兽才会鍥而不捨地一路追击他。神龙帝国似乎认定他们身上那个人类少年藏著什么极其重要的秘密,或者正执行著某种对神龙族来说至关重要的任务。” 他这话说完,大家都和他一起下意识地望向远方,仿佛都在想像那些龙兽穷追不捨的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场景。 幻境山大裂谷欢乐谷,这片被阳光照耀的峡谷乐园,正是正午时分宴饮作乐的绝佳场所。送別了身形魁梧的巨猿猿勛和优雅的芳菲尔后,幻境山大裂谷金猩王国的统治者——那位仁厚的红毛猩猩灵境远尊国王,率领著他的诸眾大臣及隨从们从天门洞折返,途经风埡口、雌雄巨猩等峡谷標誌性景观,一路返回欢乐谷。当他们行至那对巍峨的雌雄巨猩岩前时,灵境远尊国王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他那双睿智的眼睛闪烁著洞察的光芒:“我注意到,猿勛他们离开时经过此处,曾驻足凝望良久,想必心中定有所感。” 忠诚的黑猩猩武臣首辅侠魁立即回应道:“陛下明鑑,臣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估计他们看著看著產生代入感了。” 当队伍终於抵达欢乐谷时,灵境远尊国王略显疲惫地说道:“我感到有些倦意,这酒劲似乎现在才上头了,不如就在此稍作歇息。待到晚间,我们再把午宴未尽的美食享用完毕,切莫浪费了这些珍饈美味。” 大约在偏白、倾白交替的时分,也就是相当於三百万年后历法中的申时,具体而言就是下午十五点至十七点之间,正在休憩的灵境远尊国王被突如其来的急报声惊醒。一名探子慌慌张张地衝进来,声音颤抖地喊道:“大王!大王!大事不好了!” 灵境远尊內心虽惊,但身为君王的沉著让他迅速恢復了镇定。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平稳的语调说道:“莫要慌张,究竟发生何事,且慢慢道来。” 那惊魂未定的探子急促地说道:“霸龙大军正朝我们大裂谷奔来,距离已经很近了!” 灵境远尊国王立即將目光转向一旁同样在休息的两位丞相和眾位大臣,眉头紧锁:“怎会如此?莫非是巨猿猿勛背叛了我们?才刚出山门,就给我们招来如此大祸?” amp;lt;divamp;gt; 黄毛猩猩文丞首辅寒篪愤然道:“我早就怀疑这猿勛居心叵测,一只巨猿,却老是盯著咱猩猩王国,一定是另有所图的,偏偏诸位还对他深信不疑。” 灵境远尊国王急切地问道:“现在不爭辩这些。当下该如何处置是好?是否应该立即派人向霸龙解释?” 文丞首辅寒篪摇头道:“他们来势汹汹,杀气腾腾,此刻谁又能近前解释?” 灵境远尊国王坚定地说:“但总要想方设法解决这个危机啊!” 文丞首辅寒篪挺身而出:“请允许我率领一队人马前去,或许还能与他们说上话。” 眾猩猩一下都被文丞首辅寒篪的勇气震惊住了,感觉他完全不像过去他们印象中的寒篪丞相。 灵境远尊国王也被寒篪的忠义之举深深感动:“好!好!注意安全,耐心给霸曾解释。我们这边也会立即商议对策。” 文丞首辅寒篪迅速集结了一队猩猩部眾,几乎都是他势力一脉的。他们沿著今日已经过两次的雌雄巨猩岩,继续往前走去,当他们赶到乾涸的水晶湖与云梦溪之间的地带时,恰遇上午前派出的心腹亲信冥壶犀利哥带著几名手下,正从风埡口方向跌跌撞撞地奔来。 还未等他们靠近,寒篪丞相便高声问道:“情况如何?” 冥壶犀利哥气喘吁吁地回稟:“霸龙让我转告丞相,只要我们的猩眾保持中立,他们保证不会伤害我们。甚至……甚至可能支持丞相您坐上国王之位。” 寒篪丞相沉默片刻,深思熟虑后才开口道:“你们辛苦了,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拯救了整个金猩王国。先和大家到一旁休息吧。”隨即转身对另外几名亲信下令:“立即通知我们的人马,全部到风埡口列队,准备迎接霸龙的到来。” 很快,寒篪丞相身后聚集了四五百之眾的猩猩,赶往风埡口,最后经过铜墙铁壁和天门洞,一直迎到了鸡冠岭之前,直到听见震天动地的脚步声和看见腾起的漫天尘土才停下。 不久之后,在獐子堡方向的天空中,龙兽们的身影开始若隱若现,他们的身影在黄昏前的光线中逐渐清晰,数量也在快速增加。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全体成员,包括黄金巨蟒漋烈的儿子——年轻气盛的飞觥在內,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大裂谷方向席捲而来。整个场景如同精心设计的电影画面,先是广角的全景镜头展现龙兽群的整体规模,接著镜头拉近转为远景,可以看清每只龙兽的轮廓,再转为中景展现他们矫健的身姿,接著是近景,每个身形都清晰可见,最后定格在特写镜头,捕捉到他们眼中闪烁的锐利光芒。 面对如此恐惧的巨无霸,迎接的几百只猩猩无不嚇得胆战心惊。 站在猩猩队列最前方的冥壶犀利哥,立即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只苍葭色小棘龙三界高声说道:“寒篪丞相大人已经率领我们在此恭候神龙大军多时了。” 就在他说话的片刻,黄金巨蟒飞觥已经敏捷地游动到了三界身旁,两位年轻神龙军人的面容上都写满了肃杀之气,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棘龙三界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立即带路!” 然而冥壶犀利哥亦如从前,仍然摇了摇头,解释道:“恕我们不能带路,因为现在通往目的地的路线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时,灰绿色的鯊齿龙秉冝將军上前一步,用浑厚的声音询问道:“请问哪位是你们的丞相寒篪大人?” amp;lt;divamp;gt; 冥壶犀利哥立即恭敬地侧身,向身后示意:“这位就是我们尊敬的丞相寒篪大人。” 秉冝將军点点头,拱手致礼后,转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尊贵的影树王爷,丞相大人可以与他详谈。” 丞相寒篪立即上前几步,以最恭敬的姿態向影树王爷行礼:“久闻大英雄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巨戟龙影树王爷立即回礼,面带温和的笑容回应道:“多谢你们的协助!辛苦你们了!”语气中充满感激之情。 丞相寒篪道:“幻境山金猩王国与神龙亘龗帝国世代友好,理当如此。” 影树王爷再致礼,接著说道:“不知猿勛和那个人类少年现在何处?” 这个问题让丞相寒篪顿时语塞,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见状,冥壶犀利哥连忙上前解围,但也是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也是刚刚回来才得知,巨猿猿勛和芳菲尔……他们……已经……已经带著那个少年逃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岂有此理!” 丞相寒篪赶紧拱手作揖,连声安抚:“请神龙息怒!请神龙息怒!” 然而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所有成员,包括黄金巨蟒飞觥在內,已经不愿再浪费时间,他们越过寒篪率领的猩猩队伍,径直朝著大裂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巨猿猿勛和芳菲尔正沿著崎嶇的山路往天生三桥方向疾行,茂密的丛林在他们身旁飞速掠过。突然,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只见一群人类正聚集在路边,神情激动地议论纷纷。猿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菲尔,情况不妙,我从这些人类的谈话中反覆听到,神龙大军已经浩浩荡荡地杀向金猩王国了,肯定就是之前在天龙坑的那些神龙!” 怀抱人类少年的巨猿芳菲尔闻言大惊失色,她紧紧搂住怀中的孩子,声音因焦急而颤抖:“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金猩王国对我们恩重如山,绝不能让他们遭受战火荼毒。” 猿勛目光坚定,沉声道:“菲尔,我们必须阻止这场悲剧。你先在这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候,我立刻赶回大裂谷,向神龙族解释清楚,避免双方发生不必要的衝突。” 芳菲尔急切地摇头:“现在赶回去恐怕为时已晚,神龙们怕是早已经兵临大裂谷了!” 猿勛嘆了口气:“即便如此,我们也別无选择,总要尽力一试。这事都是我给他们招惹的,绝不能一走了之啊!” 芳菲尔擦去眼角的泪,坚定地说:“那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回去,共同面对这场危机。” 猿勛沉思片刻,郑重地叮嘱道:“好吧,但到了大裂谷后,你要与我保持距离。若我遭遇不测,你千万要冷静,务必保护好这个人类少年,將他安全交给影树王爷,好好与他们解释。” 芳菲尔没有回答,泪水在她眼眶中不住打转,最终顺著毛茸茸的脸颊滚落下来。她默默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心中满是对未来的忧虑,刚刚幸福几个时辰的她,一下又陷入了深深的惊恐之中。 而比芳菲尔更惊恐的,是她怀中的人类少年。隨著身体的渐渐好转,他的意识也逐步恢復,想到龙兽们为了他如此大动干戈,而自己又將被交回到龙兽们手里,他深知自己厄运难逃了。 此时的大裂谷金猩王国,这片被地质学家称为蓝星上最古老“伤痕”的绝壁裂缝,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浩劫。由剧烈地壳运动形成的千仞峭壁间,原本寧静祥和的猩猩王国已沦为血腥战场。在外围区域,那些因行动迟缓或对危机认识不足而未能及时撤离的猩猩们几乎全部惨遭屠戮,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古老的岩层,场面之惨烈令人不忍直视。 amp;lt;divamp;gt; 国王红毛猩猩灵境远尊在精锐卫队的重重护卫下,一边艰难撤退,一边不断向追击的龙兽解释求和。然而杀红了眼的龙族战士根本听不进任何辩解,他们固执地认为这些猩猩是在包庇罪犯,为恶猿打掩护,甚至是在故意欺骗挑衅他们。龙族战士的怒火越烧越旺,將整个金猩王国都视为必须剷除的敌人。 武臣首辅黑猩猩侠魁焦急地进諫道:“圣上,我们向来主张和平共处,从未想过与霸龙为敌。但如今局势危急,若再不奋起反抗,就只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著我们的同胞被屠戮殆尽啊!” 灵境远尊国王面露忧色:“我们世代与人为善,久疏战事,军备废弛,如何能与来势汹汹的龙族抗衡?” 侠魁坚定地回应:“能否战胜已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为生存而战!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我们的王国就此覆灭吗?”说罢,他转身面对眾將士,振臂高呼:“金猩王国的勇士们!多年来,国王待我们如子如女,如今正是报效国家、报答王恩之时!不要畏惧强敌,跟隨我的指挥,誓死捍卫我们的家园!” 在侠魁慷慨激昂的號召下,原本惊恐万状的猩猩战士们渐渐找回了勇气,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火焰。 侠魁继续鼓舞士气:“这里是我们世代生活的地方,每一处地形我们都了如指掌。我们要充分利用地利优势,在这片我们最熟悉的战场上,与入侵者决一死战!” “誓死一战!誓死一战!”猩猩大军终於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吶喊,士气为之一振。 “首要任务是保护好国王!”侠魁果断下令:“各部听令,不要恋战,立即有序撤退至预设防御阵地!撤退线路,全部要位於霸兽无法企及的高空中,让他们望尘莫及,乾瞪眼。” 在各级將领的指挥下,数千猩猩战士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他们的身影在雄奇壮观的峡谷间穿梭如飞,峭壁如削的奇峰怪石间,猩猩们矫健的身姿快若闪电,始终保持著龙族难以企及的高度优势。唯一能飞的鸟龙护士雀仙子孤掌难鸣,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实质威胁。撤退路线经过精心设计,从易守难攻的石夹门,到陡峭险峻的好汉坡,穿过乱石嶙峋的忘忧谷,越过滩石交错的情人谷,直至退守至易守难攻的捨身崖,最终抵达了天然要塞深不见底的青天峡地缝。 隨著撤退的深入,地形变得越来越狭窄险峻,道路愈发崎嶇难行,龙兽追兵的推进速度也隨之大幅减缓,为金猩王国贏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巨猿猿勛怀著沉重的心情赶往大裂谷,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惨状。鲜血染红了大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断肢残臂隨处可见。悽厉的哀號声此起彼伏,痛苦的呼救声衝出峡谷。更令他心如刀绞的是,那些上午还在为他疗伤的猩猩们,此刻有的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目睹这一切,这位坚强的巨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当龙兽们艰难地来到青天峡地缝开门石处时,突然,悬崖上空发出阵阵林涛般閄閄的吼声,顷刻间,只见石崖上乱石齐下,砸得猝不及防的龙们惨叫著连连后退躲闪。成百上千的猩猩在大裂谷中的壁崖上怒叫纵跃,许多盪著鞦韆,场面无比壮观震撼。 当龙兽们歷尽艰辛终於抵达青天峡地缝的开门石处时,突然,悬崖上空传来阵阵如林海怒涛般的吼叫声。剎那间,无数巨石从崖顶倾泻而下,毫无防备的龙兽们被砸得措手不及,发出阵阵惨叫,纷纷仓皇后退躲避。只见大裂谷两侧的峭壁上,成百上千只愤怒的猩猩正在疯狂地跳跃咆哮,他们有的藉助藤蔓在悬崖间荡来荡去,有的直接在两崖之间飞纵如步,宛如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表演,场面之壮观令人震撼。 amp;lt;divamp;gt; 龙兽们不顾伤痛强行推进到镇天印附近时,又有数名龙兽被高处坠落的巨石砸伤。 面对如此险境,影树王爷当机立断下达命令:“立即停止追击!” 然而年轻气盛的小棘龙三界和黄金巨蟒飞觥仍不甘心,想要继续衝锋。 这时,深思熟虑的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急忙劝阻:“这鬼地方根本就是龙潭虎穴,贸然闯入只会白白送命!” 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也冷静分析道:“我们必须改变战术,先守住几个关键出入口,让他们无法逃脱即可。” 最终,影树王爷再次下令:“全员撤退!” 在龙兽们从青天峡撤退的过程中,高空中仍不断有大小石头砸下,只是落石越来越少,但已经给他们造成了惨重的损失,三分之一掛彩带伤,连屳屳王妃都不例外。 看到屳屳王妃受伤,小棘龙三界更加怒不可遏,他突然暴跳起身,接住又一块砸向屳屳王妃的石头,奋力將其反掷回去。只听一声惨叫,悬崖上一只红毛猩猩应声坠落。 三界这一壮举极大地鼓舞了龙兽们的士气,他们也纷纷从地上捡起石块向悬崖峭壁上投掷。 剎那间,陡峭的山崖上下爆发了一场令人胆战心惊的石头大战。 激烈对决中,只见双方你来我往,无数石块在空中呼啸而过,崖上的猩猩战士们用尽他们的力气奋力扳动投掷著沉重的石块,崖下的龙兽更是不甘只是挨砸,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奋力还击。石块撞击的轰鸣声在山谷间迴荡,激起阵阵尘土飞扬,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混乱而危险的氛围之中。 愤怒的三界越战越勇,接连不断地將石块掷向悬崖。一块巨石精准命中一只黄毛猩猩的头部,顿时脑浆四溅,猩猩的尸体从高空坠落。而那块被三界拋出的巨石由於体积过大,在半空中被卡在了大裂谷的石壁之间。三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下坠的黄毛猩猩,毫不留情地將其撕成两半,然后塞进血盆大口中,几下咀嚼便吞入腹中。 这残忍的一幕让目睹的猩猩们无不胆战心惊,魂飞魄散,但他们抗住恐惧,继续英勇战斗,誓与王国共存亡。 龙兽们被猩猩们的攻击彻底激怒了,他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士气高涨。这些庞然大物灵活地移动著庞大的身躯,有的用强壮的尾巴扫开飞来的石块,有的用粗壮的前肢精准地接住空中砸下的石头。更有甚者,他们直接从地上抓起巨大的石块,用惊人的臂力朝悬崖上方狠狠掷去。这些石块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炮弹般精准地命中目標。一只只红毛猩猩、黄毛猩猩、黑毛猩猩接连被击中,发出悽厉的惨叫从崖顶坠落。有的猩猩当场毙命,有的虽然侥倖存活却身受重伤,挣扎著想要逃跑。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更悲惨的命运——凶猛的龙兽们毫不留情,有的用巨掌將猩猩拍成肉泥,有的则直接抓起活蹦乱跳的猩猩,塞进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如同绞肉机般將猎物撕碎,短短十几秒內,这些不幸的猩猩就被咀嚼成肉酱,消失在龙兽们深不见底的胃袋中。 隨著战斗的持续,悬崖上的猩猩们渐渐陷入反击战的绝境,因为悬崖上他们能够找到的投掷物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弹尽粮绝。他们一个个心想,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场战斗,他们提前多准备石块该多好啊! 发现这一点后,龙兽们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可以单方面肆无忌惮地发动攻击了。更令猩猩们胆战心惊的是,体型娇小却异常敏捷的鸟龙护士雀仙子直接飞上高空,独自勇敢战斗。虽然她的力量远不及风神翼龙,但对猩猩们来说仍然是难以招架的对手。雀仙子在空中灵活穿梭,用尖锐的喙和利爪不断袭扰猩猩们,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amp;lt;divamp;gt; 就在这时,黄金巨蟒飞觥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藉助悬崖上的凸起岩石和老树根桩,在峭壁间灵活游走,时而腾空跃起,时而俯衝而下,与雀仙子默契配合,在空中对猩猩们展开猛烈攻击。飞觥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於翼龙,所到之处猩猩们纷纷坠落。往往他只需一个漂亮的腾跃俯衝,就能让一大片黄毛猩猩失去战斗力。悬崖上不断传来“啪啪叭叭”的撞击声,猩猩们如同下饺子般接连坠落。有的直接砸在龙兽身上,有的则被龙兽接住后直接送入口中,成了他们的晚餐。 目睹战况急转直下,国王灵境远尊面色凝重地对武臣首辅侠魁说道:“形势不妙,立即下令撤退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侠魁立即高声传达命令:“全体注意!立即撤退!往高处隱蔽!”他紧接著补充道:“快!全部撤到岩缝和洞穴中去!” 其他將领也纷纷响应,大声呼喊著指挥部队撤退。 转眼间,原本布满猩猩的大裂谷悬崖上变得空无一人,数以千计的猩猩全都躲进了隱蔽的岩缝和洞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黄金巨蟒飞觥並未就此放弃,他那双锐利的蛇瞳依然在陡峭的悬崖上仔细搜寻著敌人的蛛丝马跡,每一寸岩石缝隙都不放过。勇敢的雀仙子展开新伤未愈的羽翼,紧紧跟隨在飞觥身后,隨时准备支援。地面上的龙兽们焦急地仰望著峡崖之上,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特別是年幼的小棘龙三界,他望著高不可攀的悬崖,粗壮的龙爪不停地跺著地面,愤怒地用布满尖刺的尾巴狠狠拍打著坚硬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为什么不给他一双能飞上天空的翅膀。 就在这紧张时刻,躲在岩洞中的武臣首辅侠魁突然发动偷袭。他看准时机,用一根粗大的木棍狠狠击向正在搜寻的飞觥。猝不及防的飞觥顿时失去平衡,从悬崖高空中急速坠落。 千钧一髮之际,一直密切关注著飞觥的小棘龙三界迅速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飞觥。 虽然三界年龄並不比飞觥大,但从飞觥到来的第一天起,他都始终像个可靠的大哥哥一样守护著他。 这次及时的救援挽救了飞觥的生命,否则这个勇敢的少年可能就要在他一生的首战中陨落了。如果真是这样,飞觥的父亲漋烈和母亲渊清该有多么痛心啊。 想到这一点,小棘龙三界恨得双眼充血,浑身鳞片都因愤怒而颤抖,他稚嫩却充满仇恨的声音对著空中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这些坏蛋给我等著,我发誓要让你们血债血还,一个也別想从大裂谷活著出去!”他的怒吼在青天峡地缝中久久迴荡,惊落片片碎石和树叶。 就在这时,峡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高呼:“我来了,你们要找的猿勛来了!”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又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落下。 眾龙兽循声望去,只见地缝峡口处赫然出现一道高大的黑影,正是他们日思夜想的仇敌——巨猿猿勛。所有龙兽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峡谷中鸦雀无声。 猿勛神情悲戚,对著峡谷深处高声喊道:“金猩王国的国王和眾大臣,金猩国的兄弟姐妹们,我猿勛实在对不起你们,是我连累了你们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话音未落,一群愤怒的龙兽已经咆哮著向他扑去,锋利的爪牙在幽暗的天光中闪著寒光。 面对来势汹汹的龙兽,猿勛却纹丝不动,他挺直身躯,坦然说道:“要杀要剐你们儘管冲我来,这件事和金猩王国没有任何关係。相反,正是他们国王和眾位大臣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劝我不要与神龙帝国为敌。” amp;lt;divamp;gt; 影树王爷见状,立即喝止道:“龙亲们且慢动手,先听他把话说完再处置不迟!” 龙兽们这才勉强停下攻势,但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巨猿猿勛的目光扫过龙兽群,突然在黄金巨蟒身上停住了。他的神色顿时由悲伤转为惊喜:“漋烈,看到你伤势痊癒,我真是太高兴了,一颗焦急的心放下了……” 黄金巨蟒飞觥立即厉声打断:“住口!” 猿勛急切地说道:“漋烈,你听我解释……” 黄金巨蟒飞觥冷冷地回应:“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漋烈,我是他的儿子飞觥。我父亲就是被你重伤的,今天我特来取你性命!” 猿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原来是飞觥啊,真是龙生龙,凤生凤,漋烈的儿子是飞觥,果然气度不凡。” 飞觥怒不可遏:“少在这里言巧语,今天你休想活著离开!” 猿勛依旧平静:“飞觥,让我把话说完,之后任凭你处置,就算將我碎尸万段我也毫无怨言。” 周围的龙兽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大裂谷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杀气。 此刻,巨猿猿勛独自站在裂谷口的薄暮光线中,夕暉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轮廓光。他深吸一口气,用沉稳的声音说道:“正是因为想起漋烈当初的再三劝阻,我才下定决心要向他学习,准备將人类少年平安送回神龙帝国,亲自献给龙皇圣上。金猩国王灵境远尊圣上得知这个决定后欣喜若狂,特意设宴为我们饯行。我和芳菲尔带著人类少年离开此地后,决定將人类少年直接交给影树王爷,由王爷转呈给龙皇。” 龙兽们按捺不住,纷纷喝问:“说了这么多,那人类少年到底在哪里?” “在这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巨猿芳菲尔怀抱著人类少年,从青天峡谷口缓步走来,站在了猿勛身旁:“你们要的人类少年,我们完好无损地带来了,比在你们手上时状况好多了。”她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让所有龙兽都为之一愣。 而这时,幻境山大裂谷金猩王国文丞首辅寒篪也与他毫髮无伤的心腹及亲信们出现了不远处。 第64章 宇宙梦64无云之天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4章 宇宙梦64无云之天1 第十节:无云之天 1. 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带著巨猿猿勛、芳菲尔以及芳菲尔怀中的人类少年离开幻境山金猩王国时,场面既悲壮又感人。巨猿猿勛和芳菲尔怀著无比愧疚的心情,向国王灵境远尊和王国猩民们表达了最诚挚的歉意和谢意,他们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地再三致谢,眼中噙著泪水。这是第二天清晨发生的事,因为前一天的激烈廝杀和打斗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沉,天色渐暗。 彼时,当巨猿猿勛將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向双方解释清楚后,芳菲尔小心翼翼地將怀中抱著的人类少年送到了巨戟龙影树王爷面前。这一刻,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內心百感交集,他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有预料到,命运竟会以这种方式让他们再次得到这位令他们朝思暮想、魂牵梦縈、追踪千里、歷经万险的人类少年。 当所有龙兽成员都聚集到巨猿芳菲尔身旁,借著薄暮时分微弱的天光,仔细端详她怀中的人类少年时,只见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此时的少年,身体已经不再仅仅是因为虚弱而紧闭双眼,更是因为內心深处的绝望和恐惧而拒绝面对现实。当刚刚负伤的混血儿屳屳王妃试图从巨猿芳菲尔怀中接过人类少年时,令人意外的是,少年的双手竟死死抓住芳菲尔的胳膊不肯鬆开。儘管他心知肚明,现在连巨猿猿勛和芳菲尔也是要將他交到龙兽们的手中,但他还是本能地紧抓著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仿佛这样就能改变即將到来的命运。 巨戟龙影树王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对芳菲尔说道:“看来,这孩子已经习惯了你的怀抱,既然如此,那就还是由你继续带著他吧。” 巨猿猿勛和芳菲尔闻言,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他们满怀期待地望著影树王爷:“王爷的意思是?” 影树王爷沉吟片刻,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和我们一起前往神龙帝国,亲手將这位少年献给龙皇圣上吧。” 听到这个决定,巨猿猿勛和芳菲尔既感到欣慰又充满悲伤,他们悲喜交加地向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行了大礼,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就在这时,幻境山大裂谷金猩王国的国王红毛猩猩灵境远尊来到他们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天色已晚,如果诸位不嫌弃,今晚就在我们王国暂住一宿吧。” 巨猿猿勛立即膝行至灵境远尊国王面前,紧紧拉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灵境远尊国王轻嘆一声,宽厚地说道:“悲剧既然已经发生,再多自责也无济於事。从这个悲剧中至少也看出,你確实是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汉子,那我们就让过去的事过去吧,重要的是向前看。” 金猩王国武臣首辅侠魁此时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地说道:“影树王爷,屳屳王妃,猿勛,恕我不能久陪了,我必须去处理战后事宜,那些逝去的生命,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这样过夜。” 影树王爷闻言,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之色:“现在说一千道一万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们造成的伤害。” 在场的所有龙兽成员都跟著一起低头致歉,他们许多手上身上还滴落著战斗中留下的血水,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只是隨著天色渐暗,这些血水血跡已经不太明显了。 巨猿猿勛坚定地对武臣首辅侠魁说道:“我陪丞相一起去,我要亲自向每一位遇难的兄弟姐妹说声对不起,我要一个一个地拥抱他们,送他们最后一程。” amp;lt;divamp;gt; 武臣首辅侠魁没有多言,只是默默转身朝刚才战斗过的地方走去,眾多猩猩紧隨其后,巨猿猿勛也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昨晚后来在幻境山大裂谷发生的一切已无需赘述,但有一点值得特別提及:令人意外的是,一直忙到后半夜的巨猿猿勛,並未与伴侣巨猿芳菲尔同住,而是选择陪伴昔日的猩猩好友们度过了整个夜晚。这个看似简单的举动背后,蕴含著深刻的情感——他们都希望通过这种相互陪伴的方式,共同分担失去挚友的深切悲痛,用彼此的温暖来抚慰內心的创伤。 昨晚,芳菲尔与屳屳王妃、雀仙子一同居住。这是龙兽高层经商量后做出的特別安排,唯有如此,神龙才能对芳菲尔怀中的少年安心。 可即便有屳屳王妃和雀仙子在芳菲尔他们旁边,外面的龙兽们依旧將他们团团围住。毕竟刚得到这个少年,他们可不想因一时疏忽而再次失去。 此时,离开幻境山金猩王国的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正面临严峻挑战。由於半数龙兽成员都因为昨天的战斗带著不同程度的伤势,他们向东行进前往天生三桥的速度大幅减缓,仅相当於他们来时速度的几分之一。原本这段距离对他们来讲无需半日行程,可如今耗费了整整一天才勉强抵达途中的仙女山。按照他们原计划,他们本想当日返回天生三桥的天龙坑,但现实情况迫使他们不得不在仙女山暂作休整,度过这个意料之外的夜晚。这也算是他们与仙女山特殊的缘分吧。 当这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队伍终於抵达了由数尊高耸天际的巍峨石柱构成的仙女石下,並在此安顿休整时,恰逢夕阳西下的美妙时刻。金色的余暉如同流动的蜜般温柔地洒满了整个山谷,將这支特別的队伍的每一位成员以及周遭环境中的每一块岩石、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巨猿猿勛没有像大家那样马上坐下或是躺下,他静静地佇立著,一双深邃的眼睛凝视著巨猿芳菲尔怀中那个仿佛陷入甜美梦乡的人类少年。这个画面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几天前与芳菲尔途经此地时的情景——那时的夕阳更加绚烂迷人,他们曾在这片金色的光辉中忘却了一切烦恼与责任,只沉醉於彼此相伴的浪漫时刻。此时,几日前的甜蜜回忆与现实的复杂情感交织在一起,在猿勛的心中激盪起无尽的感慨与思绪。他想,他和芳菲尔终於可以安稳地好好过日子了。 想到这儿,巨猿猿勛转向影树王爷,声音低沉地说道:“那日,我本意就是要將少年安置在此处,等待王爷你们前来接应……” 影树王爷闻言面露愧色,连连摆手道:“误会!实在是天大的误会啊!” 这番对话让在场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小棘龙三界以及其他龙兽成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巨猿猿勛会如此信守承诺,过去猿勛给他们的印象反差太大了。 美丽的夕阳光线下,在这群龙兽之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她的父亲是凶猛的异特龙,母亲则带有部分迅猛龙基因。此刻,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著荔枝红色的女巨猿芳菲尔。出於复杂的怜爱心情,她再次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芳菲尔怀中的人类少年,然而那个似乎半梦半醒的人类少年仍然本能地躲避著她的触碰,在女巨猿怀中不安地扭动著身躯。 夕阳下的这一刻,更映照出这位人类少年处境的悲壮! 是的,这一刻,对於这位人类少年,充满了悲壮与矛盾。虽然將他温柔环抱的女巨猿芳菲尔给予了他母亲般的呵护与安全感,但残酷的现实是:她和她的伴侣猿勛只不过是与追踪他的神龙队伍同行,最终目的仍然是要將他送回那个神秘莫测恐怖至极的神龙帝国。这种表面上的温情与实质命运的强烈反差,构成了少年內心最深刻的痛苦与挣扎。 amp;lt;divamp;gt; 是啊,他不过就是別人手中一枚用来换取功名利禄和安逸生活的棋子,一件交易品。在这场荒诞离奇的追逐游戏中,他被迫扮演著一个无法替代却又身不由己的角色。那些操纵他的力量从未將他视为有血有肉的个体,从未真正把他当作一个人类少年,而仅仅把他当作达成目的的工具。在这场充满信念与算计的交易里,他的命运早已被明码標价,成为他人追求信仰和向上攀爬的垫脚石。更可悲的是,在这场莫名其妙的追踪任务中,他连选择退出的权利都没有,连两次投河自尽都没能逃脱,只能任由摆布,在別人的剧本里扮演著那个註定无法逃脱的悲剧角色。当然,他那一颗少年之心,还构思不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语,但他这一天的思考,无疑多次触及到了这些內容。 在月光下的仙女山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一早出发,直到下午,这支由人类、龙兽、巨猿和黄金巨蟒组成的极其独特的队伍,歷经长途跋涉后,终於抵达天生三桥天龙坑。 黄金巨蟒漋烈和夫人渊清早早听到特別的足音,早已游走到天龙桥下翘首以盼。 看到尘土飞扬中那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现在视野中之后,这对巨蟒夫妇顿时喜出望外,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巨大的蛇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他们摆动修长的身躯迎上前去,用特有的嘶鸣声表达著內心的激动与欢欣。 归来的队伍越来越近了,问好声远远就传了过来。他们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该先迎接初次参战的儿子呢,还是该先向尊贵的王爷行礼呢,是该拥抱那个渴盼已久的人类少年呢,还是该向两位化敌为友的巨猿致意呢,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涌,让他们只能呆立在原地,眼眶湿润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直到他们的儿子飞觥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像离弦的箭一般衝出队列,衝进他们的怀抱,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了这份迟疑与犹豫。但这对夫妻立即对小棘龙三界发出了呼唤:“界儿,过来!过来!”然后,便將走过来的三界半搂进怀里,因为他的个子实在太大了。 这对巨蟒夫妇並不知道,就在昨天的战斗中,三界已经救了他们勇敢的儿子一命,但他们的儿子马上就说出了这件事来。 飞觥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有些发颤:“爸,妈,要不是三界哥及时出手相助,我可能就……”话未说完,他的眼眶已经湿润。 巨蟒漋烈和夫人渊清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失去光彩。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嚇:难道儿子昨天刚参加第一次实战就险些丧命?是不是他还太小、实力还远远不够啊?还是说他训练的时间毕竟太短,基本功根本就不够扎实?是啊,毕竟这孩子以前身体那么单薄,在蟠鮕国西部生活的旱灾这几年,自己都不敢带他出来討水喝,当然,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不想將他妈妈一个人留在寂静的洞穴中。他一个人把所有苦都受了,就是想护他们母子周全,结果最后小儿子还是因为几天喝不到水失去了。想想自己也没教这大儿子多少本事,他才到神龙帝国云梦泽过了几天好日子,自学自练自悟了一番,从未有过实战经验啊,战力差也是正常的! 谁知这时,小棘龙三界突然低下头来,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飞觥弟弟的表现实在太勇敢了!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简直令龙惊嘆,那股勇气和实力,完全不像是个新手!” 漋烈和夫人渊清突然听到三界这个说法,先是几乎惊掉下巴,接著半信半疑,他们担心这只是三界为了安慰他们而说的客套话。 就在这时,影树王爷开口了,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讚赏:“漋烈,渊清,我也来告诉你吧,三界说得一点没错,一点也没夸张!你们这孩子展现出来的勇气和胆识,可谓一战封神!他昨天和鸟龙护士雀仙子的配合太默契了,就像他们从前一起训练过一样,真是大显帝国神威啊。”说到这儿,影树王爷十分钦佩地看著飞觥,说道:“飞觥,你不愧是漋烈和渊清的儿子,这份英勇无畏的血脉传承得很好!” amp;lt;divamp;gt; 漋烈和渊清听到影树王爷这样来自官方的肯定,高兴极了,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眾龙兽已纷纷发出讚嘆,让他们一次次张开的嘴巴又一次次闭上。他们不想也不忍心打断別人对自己儿子的夸奖,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这也是每一个做父母的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刻。 此时,屳屳王妃忘了自己的伤痛,少有地眉飞色舞地道:“飞觥和雀仙子在空中的表现,让我看得眼繚乱,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像龙凤呈祥一般惊艷!嘖嘖,飞觥这孩子哪像第一次参战啊,分明就是天生的战士!” 怣歖覔小王爷连表赞同:“屳屳王妃说的没错,飞觥的表现简直不可思议,他和雀仙子两个在空中,都堪称战神,弥补了昨天我们没有翼龙的不足,不然,我们在大裂那个环境真就太被动了,就只有挨石头砸的份!”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这时道:“小王爷昨天也跳得很好的,差不多也飞起去了!” 眾龙兽齐声道:“是啊是啊,小王爷也是战神!” 怣歖覔小王爷谦虚地道:“跟他们相比,我算什么,我压根就上不了那些悬崖啊!” 鯊齿龙秉冝將军一锤定音:“大家的肯定没有夸张,我们的小飞觥简直就是蟒神转世!” 听到眾人如此一致的夸讚,漋烈和夫人渊清终於確信自己儿子表现出色。他们激动地將儿子紧紧搂在怀里,不停地亲吻著他的额头和面颊。 漋烈声音哽咽地说道:“看看,看看,大家都把你夸成神了,这还了得!我原本想著,你这辈子要经过艰苦修炼,最终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神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哪想到你这么快就让大家交口称讚,就把你比作神龙了!好!好!好!好!好!好!不过觥儿啊,千万要记住,不能因此骄傲自满,一定要永远虚心地向三界哥哥和大家学习。” 飞觥不住地点头:“嗯嗯,我昨天的空战,就是向仙子姐姐学习的。她个子那么小,却那么厉害,那么勇敢,一下激励了我,男儿当自强,我可不能太差劲了。” 大家都惊嘆起来:“雀仙子,一个女护士,也是这几次,大家才知道她这么能战斗!” 正在查看鸟龙雀仙子伤情的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这时道;“仙子真是我们神龙医界的骄傲!我为有这样的学生而感到无比自豪!” 眾龙兽道:“名师出高徒嘛!” 沁聪医师笑道:“哈哈,这个夸奖我还真受不起。我教她医术,她能学会,可她教我飞,我这辈子註定是学不会的。” 眾龙兽都被沁聪医师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一顿猛夸,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靦腆地道:“我也要向三界学习,向飞觥学习,向大家学习。” 黄金巨蟒漋烈感嘆道:“咱们这支队伍,真是全岁疆最了不起的队伍!没有別的原因,就是影树王爷把这队伍带得好,大英雄带的队伍,怎么能不出英雄!” 眾多龙兽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他们兴奋地拍打著,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整个场面充满了欢腾的气氛。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有几分尷尬,他条件反射地望了望影树颈盾上顶部偏左那根近百厘米长的骨刺,那里曾经被他弯镰刀击割出深深的裂痕,好在他后来夜渡沅湘国,將人家祭祀广场图腾上的一对吉祥鼻环盗了回来,不大不小,正好对称地套在影树颈盾上的两根大骨刺上,完美地遮挡了那道割痕,形成了一个特殊的装饰。此时,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那一对吉祥刺环反射著光芒,显得格外夺目。 amp;lt;divamp;gt; 谁知影树王爷这时却嘆了一口气:“昨天唯一的遗憾,就是误伤了金猩王国许多生命……” 巨猿猿勛闻言低下了头:“这……都怨我!” 影树王爷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猿勛,你真的不该这样想。在这变幻莫测的世间,有太多意外是我们肉眼凡胎无法掌控的。就像那突如其来的风暴,又似那转瞬即逝的流星,命运往往就在我们猝不及防时降临。但你要记住,在这纷繁复杂中,唯一能指引我们前行的,就是那颗纯净如初的赤子之心。它就像黑夜里的明灯,能照亮我们前行的方向。” 影树王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的光芒:“就在昨夜,谁也没想到,就在我们胜利之后却无限伤感之际,裂谷大仙显圣了。他施展无上法力,將那些游荡的亡魂尽数超度。那些原本徘徊在阴阳两界的灵魂,当晚就化作了永恆不灭的精灵,在天地间自由翱翔。这真是千年难遇的盛事啊!” 眾龙兽都连连点头:“裂谷大仙虽然没有责罚我们,但我们都向他认错了。” 黄金巨蟒漋烈道:“认错是应该的,有错就要认,有错就要改,我常常就这样。”说完,他嘿嘿一笑。 影树王爷道:“就连金猩王国的至高统治者——灵境远尊圣上都感嘆不已。”影树王爷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虔诚,“你们不知道,灵境远尊圣上亲口对我说,自他执掌幻境山大裂谷金猩王国以来,歷经无数春秋,只知道有裂谷大仙的存在,却从未见过他有如此震撼人心的神跡。这必是上天赐予他们王国的莫大恩典啊!” 眾龙兽都听得呆住了。 而巨猿猿勛听到影树王爷这番诚恳的话语,內心更是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紧绷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他微微侧首,与身旁的芳菲尔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那目光中包含著感激与欣慰。影树王爷讲述的每一句话都如此真挚,字字句句都敲击在猿勛的心坎上,让他確信这些话语绝非虚言。更让猿勛感动的是,影树王爷选择在此刻当眾对他诉说这些,分明是在用温暖的话语抚慰他悔恨不安的心灵。猿勛的胸膛中涌动著难以言表的感动,他越发確信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明智——將那位人类少年交给如此仁厚的影树王爷,实在是再正確不过的选择了,而这也印证了黄金巨蟒漋烈当初对他说的话有多么真诚多么正確。 与儿子亲热过后,漋烈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痛。他精神抖擞地依次向在场的每一位问好致意。更令人感动的是,他对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几天前重伤他,甚至险些夺走他性命的行为毫无怨恨,反而连连点头称是:“你们这样做就对了!你们这样做就对了!”他指的是他们主动將人类少年交到神龙队伍手上,交到影树王爷队伍里。 这时,他的夫人渊清也难得地开口附和道:“是啊,我们大家的愿望和目標都是一致的。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不打不相识,经过这次考验,我们的情谊反而更加深厚了。” 巨猿猿勛感动得热泪盈眶,恭敬地说:“漋烈大哥,请允许我和菲尔这样称呼您,虽然按辈分您是我们的长辈。我和菲尔真心感谢您的教导,更感恩您如大海般宽广的胸怀。我发誓这辈子都要以您为榜样,好好向您学习。” 漋烈听后开怀大笑:“你们能这样想,我的心血就没有白费,大家的努力也都值得了。不过不要说向我学习,我也是在不断向三界学习,向大家学习。这是我们岁疆最了不起的一个团队,每一位都是彼此的老师和学生。” 话说到这里,黄金巨蟒漋烈不顾伤势尚未完全康復,突然毅然决定:“影树王爷,你下令立即出发吧,我和渊清隨队伍一起返程。” amp;lt;divamp;gt; 影树王爷和大家一时惊住了。 蟒漋坚定地说道:“现在队伍中有一半队员都受了伤,回神龙帝国的速度肯定会比较慢。我保证一定能跟上队伍速度,绝对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在场的所有成员都不约而同地挥舞起双手,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欢呼声在空气中迴荡。整个场面充满了欢乐和激动的氛围,每个成员都被这份热情所感染,情不自禁地加入到这欢乐的庆祝之中。 就在这感人至深的时刻,他们耳边突然响起了更为热烈、更为宏大的掌声与欢呼声。这阵声浪来自縉綾国的人类军警们,他们列队整齐地远远站在后方,脸上洋溢著真诚的敬意与祝福。 这些军警们赶来的时机恰到好处,仿佛上天安排的一般,不早不晚,为这支肩负著特殊使命的队伍献上了一个送別礼。 影树王爷神情庄重,带领全体队员向縉綾国的人类军警们深深鞠躬,再三向这些给了他们巨大帮助的人类军警表达由衷的感激之情。 这个过程中,屳屳王妃一直用庞大的身体遮挡住芳菲尔怀中的人类少年。 最后,在军警们严密的护送下,这支神奇的队伍终於踏上了归国的征程,他们离开天生三桥后,先往南朝著乌江的方向稳步前进。按照计划,他们將在渡过乌江之后,继续沿著梁都国的路线,最终返回他们心心念念的神龙帝国故土。 曾经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龙兽们共有十四名:新晋戟龙之王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灰青色惧龙默雷、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巨刺龙刺娃,以及当时年纪最小却已声名远播的苍葭色小棘龙三界,另外两位就是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和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如今,队伍里不仅增添了三条黄金巨蟒,也就是漋烈一家,还多出了两只在南方十分罕见的巨猿——猿勛和芳菲尔这对歷经磨难终成眷属的情侣。更重要的是,队伍有了虽非核心却胜似核心的存在:那个人类少年,一个此时深感自身命运悽惨至极的人类少年。如此一来,这支奇特的队伍一下子扩充到了二十名成员。 第65章 宇宙梦65无云之天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5章 宇宙梦65无云之天2 2. 此时已是偏白与倾白时光,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申时,亦即十五至十七点的样子。九个抱团般的太阳已偏至西天中空,让地面上所有凸起物都形成了朝东的阴影,而庞然大物的的神龙们,则留下一路巨大的越来越长的移动影子。 在縉綾国境內,数以千计全副武装的人类军警组成严密的护送队伍,他们汗流浹背、神情肃穆地维持著一路现场秩序。与此同时,无数怀著复杂心情的人类民眾远远地聚集在警戒线外,或站或坐,撑伞戴笠、摇扇摆箑,挥汗如雨地默默注视著这歷史性的一幕。 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成员们,在离开天生三桥后,开始沿著既定路线行进。 这些体型庞大、鳞甲闪耀的龙兽们排成用意深邃的队列,从北向南稳步前进,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在乌江北岸迴荡,最终朝著奔腾不息的乌江渐行渐近,对岸梁都国的乌江画廊越来越来醒目壮观。 这支无比奇特的队伍此时的队列是这样的:怀抱人类少年的巨猿芳菲尔居於队列最中间,她的前面就是她的情郎巨猿猿勛,走在猿勛前面的,依次是食草龙兽沙漠绿巨刺龙刺娃,然后是苍葭色小棘龙三界和黄金巨蟒飞觥並行、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和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並行,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驮在巨刺龙刺娃两根巨刺之间,翅膀轻扶著前面一根巨刺;走在巨猿芳菲尔两旁的分別是左侧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和右侧的灰青色惧龙默雷,更外侧,左边是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右边是赤青色特暴龙勼户,最外侧一左一右分別是黄金巨蟒漋烈和渊清;走在巨猿芳菲尔后面的是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人类少年注意到盯自己最紧的,就是这个曾经在神木臥龙广场天天守著他的马普龙又双叒叕,现在一路上,他真是寸步不离巨猿芳菲尔。在又双叒叕左右两侧分別是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驮在食草龙兽三角龙盾尖哥背上,他的双手轻鬆抓住盾尖哥巨大的颈盾。走在最后一侧的是食草龙兽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王爷。这种队伍排列不仅將人类少年紧紧护在巨兽之中不为沿途人类所见,也与这支队伍出发前完全不同。三只食草龙兽都放在前后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在向人类表达他们最大的善意。 当这支由蓝星最古老的神兽和奇特物种组成的神龙队伍缓缓南渡乌江时,两岸聚集的人类观望者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拥挤在岸边,这与神龙数日前初次在清晨时分现身乌江时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时惊慌失措的人类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神龙队员们庞大的身躯在江水中移动,巨足激起层层浪与波纹,他们矫健的身姿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观与迷人。当队伍行进至乌江国界中线时,縉綾国的人类军警与梁都国的边防军和治安警署进行了庄严的交接仪式,两国军警瘦弱但挺拔的身姿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投下虽然微小却也长长的影子。东边梁都国的人类军警迎著夕照,而西边縉綾国的人类军警则逆著夕照。 夕阳的余暉为整个场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將神龙奇兽与人类军人们的身影映衬得既震撼人心又充满神秘魅力,构成了一幅令人难忘的壮丽画卷。 在边境交接的庄严时刻,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神情肃穆地向对面梁都国的同僚们致意。他擦掉额上的汗,儘量挺直腰板,以洪亮而沉稳的声音说道:“尊敬的梁都国边防军山若是指挥长、斧勇警长阁下,我,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现率领眾將士將神龙帝国的一行成员正式移交给贵国。这一路走来多有不易,接下来的护送工作,就要辛苦诸位了!” amp;lt;divamp;gt; 梁都国边防军的山若是指挥长和治安警署斧勇警长闻言,汗珠布满的脸上也立即展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他们连连摆手,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哪里哪里,你们才是真正辛苦了!辛苦了!”说著,两人环顾四周,略带疑惑地询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巨戟龙影树王爷的身影呢?” 秋浦佳河寂微微侧身,指向队伍后方解释道:“影树王爷走在队伍的最后方,正在关照一些细节事宜。背著光,你们一下看不清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山若是指挥长和斧勇警长恍然大悟,隨即踮起脚尖,远远地向逆著夕阳光辉的影树王爷挥手致意:“影树王爷好!欢迎你们再次进入梁都国!” 影树王爷在远处听到呼唤,也儘量伸长粗脖子回应道:“又要劳烦诸位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两位梁都国军警官员连忙摆手,脸上洋溢著真挚的笑容:“王爷言重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正如蓝星万国大团结的宗旨所言,每个国家、每个生命都应该为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巨戟龙影树王爷闻言,神情庄重地点头致意:“说得好!我代表神龙帝国此行小组向你们学习,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就在这感人的交接时刻,现场出现了最令人动容的一幕。 其一,縉陵国当地政府为了表达对神龙们的敬意与欢送之情,特意將几日来精心准备的丰盛食材剩余部分一併送出,前几日的食材都送往天生三桥天龙坑了。数十名身著统一制服的侍从推著一辆辆造型独特、装饰精美的餐车,沿著崎嶇不平的河道缓缓前行,一些地方因地面坑洼不平,许多军警连忙上前帮著抬餐车,最终將满载著肉类鱼虾、美味佳肴和鲜嫩青草树叶的餐车稳稳地停在乌江水面中央。这些餐车上不仅摆放著当地特產的鲜嫩水產,还有用秘制酱料醃製的美味肉食,以及各种时令水果和精致点心,这都是由无数家庭拼凑出来的。这年头,人类要吃上这么一口,可不容易。所以两岸飢饿的军警们都不住的咽著口水。 即將启程的龙兽队伍在临別之际,纷纷尽情享用这顿饯別盛宴,在夕阳的余暉下构成了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这顿丰盛的晚餐表达了縉綾国对即將远行的神龙成员们最诚挚的祝福,也给神龙成员们留下了永远的美好回忆。 二是,縉陵国边防军首席主治医师暮原闕正带领著他那支经验丰富的医疗团队,为即將踏上归途的奇特队伍中受伤的古龙们进行最后一次全面细致的健康检查。医护人员们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仔细检查著龙兽们每一处受伤的部位,生怕遗漏任何细微的伤口。有些伤势较重的龙兽,医护人员更是爭分夺秒地为他们重新包扎伤口,小心翼翼地敷上特製的药膏。他们儘量踮起脚尖,让自己站得高一些。 暮原闕医师亲自將精心准备的各类药物分类打包,郑重地交到两位神龙医生沁聪和雀仙子手中,並仰头在他们耳边轻声细语地交代各种药物的使用方法、剂量以及后续护理的注意事项。 最后,所有医护人员都围拢过来,眼中含著不舍之光,真诚地祝福道:“愿你们一路顺风,平安归去!” 沁聪和雀仙子深受感动,连连拱手致谢:“诸位医者仁心仁术,不仅医术精湛,更有一颗慈悲为怀的心,实乃医者之楷模!我们代表所有神龙,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在场的龙兽们也在影树王爷带领下纷纷发出低沉的龙吟,用他们特有的方式表达著感激之情:“感谢你们的精心照料!这份恩情我们永世难忘!” amp;lt;divamp;gt; 整个场面温馨感人,充分展现了人类社会与神龙帝国之间嚮往和平友好的强烈心愿和医者与患者之间深厚的情谊。 与龙兽们庞大的身躯相比,人类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但在那一刻,从这些医务天使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仁爱之光,却如同落日余暉般温暖而耀眼,让在场的龙兽们无不为之动容,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印象。 当暮原闕医师率领医疗团队从外围逐渐向队伍中间推进检查时,龙兽们突然显得紧张起来。他们担心人类医护人员会发现藏在巨猿芳菲尔怀中的人类少年。而巨猿芳菲尔则一直用手捂著怀中人类少年的嘴,害怕他突然发出声音。於是,位於队伍中央的成员们反覆强调他们中间没有谁受伤,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 医师暮原闕关切地问道:“猿勛,听说你也有伤啊?” 巨猿猿勛连忙在队列中间道:“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不碍事。” 医师暮原闕继续关切地问道:“还是看看放心些。” 巨猿猿勛连连摆手:“早好了,早好了,谢谢,谢谢!” 眾龙兽一起说道:“他的伤早好了,早好了,不用费事了。” 察觉到异样的暮原闕医师虽然心有疑虑,但出於对古龙队伍的尊重,最终没有坚持深入检查,带著医疗团队礼貌地退出了队列。 於是,在縉綾国军警部队的严密护送与梁都国军警的热烈欢迎下,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龙兽与蟒猿们,浩浩荡荡地跨过乾旱多年的枯水乌江界河,正式踏入了梁都国南岸的疆域。这支由十数只形態各异、气势威严的龙兽以及巨猿和黄金巨蟒组成的特殊队伍,沿著梁都国边疆官道缓缓前行。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这支来自异域的龙兽蟒猿队伍在梁都国精锐军警的全程护卫下,自西向东穿越了广袤的国土,最终抵达了梁都国位於东部边境的军事重镇——酉河西岸那座拥有数万年歷史的酉河古城。这座依山傍水的古老城池,此刻旌旗招展,人流涌动,处处洋溢著庄严肃穆而又血脉賁张的气氛。 在广场边缘那陡峭的悬崖岩壁之上,醒目的巨型標语亦如几日前一样瞩目:“梁都国人民永远是神龙帝国所有神龙的好邻居好朋友!梁都国人民与蓝星所有生命共度难关。——梁都国酉河古城宣。”“蓝星人类大团结,万眾一心,眾志成山,誓要取得抗击旱灾、拯救蓝星所有生灵的伟大胜利!”——这句由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梁都国分会宣传的標语口號,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和眼前震撼的场景相互映衬,展现出人类愿与各方力量共同守护蓝星家园的决心。 广场的另一侧,立著一幅巨大的宣传画——《人类与古陆蓝星上所有珍贵的生命大团结万岁》。画面里,人类与眾多神兽和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其中最为显眼的是神龙一族与黑白杀竹熊一族。在画面中央,一个人类小孩一手拉著神龙,一手拉著黑白杀竹熊。 当然,这幅宣传画中的形象並未按照实际比例绘製,带有一些少儿画的特色。因为要是完全按照实际比例来画,且不说人类小孩小得难以看清,就连黑白杀竹熊也会模糊不清。 在临江中心广场上,梁都国最高统治者青云根澍圣上亲率文武百官列队相迎。文臣之首茶溪子懿身著朝服,手持文书;武將之首凉词峻身披鎧甲,腰佩宝剑;边防军总指挥桥白则率领精锐卫队维持秩序。整个迎接阵容之盛大,彰显了梁都国对此次外交会晤的高度重视,当然也有著安全考量。 amp;lt;divamp;gt; 与数日前龙兽初入梁都国境时的场景相似,酉河古城广场中央的三座汉白玉祭坛依旧香菸繚绕。最宏伟的主祭坛供奉著以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为首的眾神牌位,其左侧是祭祀太阳神焱炽燚煌与盘古女媧二圣的圣坛,右侧则是纪念梁都国歷代先民英灵的忠烈圣坛。三座祭坛前摆放著丰盛的祭品,熊熊燃烧的香火將裊裊青烟送入碧空如洗的苍穹。广场四周人头攒动,数以万计的民眾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即使再飢饿,也不会想到去吃那些祭品。当然,第二天换新鲜祭品时,头一天的祭品会分享给民眾的。 与上次龙兽入境梁都国时民眾惊慌失措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次围观的人类虽然仍保持著高度警惕,但在军警划定的安全区域內,他们更多表现出的是对神秘龙兽的好奇与兴奋。 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却始终保持著良好的秩序,展现出梁都国百姓面对恐慌日渐从容的心態。他们或撑著伞,或戴著笠,或摇著植物扇子,或摆晃著纺织品扇子,有的则直接暴晒著,个个汗如雨下,但都惊且享受著,乐在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看不到那位以执著求真著称的“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先生的身影了。这位为真相奔走一生的新闻工作者,已於数日前不幸离世。然而他那憨直较真、为信仰鞠躬尽瘁的崇高形象,早已化作不朽的精神丰碑,永远鐫刻在梁都国万千民眾的记忆深处。 不过那位曾给“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先生背过一会儿记者包的古城男子以退为进,此刻正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与周围的百姓们热烈地討论著最新的消息。他神色从容,举止得体,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仅仅帮著背过一次记者包,他似乎就有了记者范了。角色认定对於一个人来说,太重要了。如果官方权威认证一头驴是一匹骏马,民眾首先选择便是相信,至於真的是不是那么回事,谁也说不清,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活跃在三百万年后的人类各领域的招牌人物,基本都是这种情况,他们大多连一只猴子的价值都没有,但是处处彰显著人类导师的风采。此处用以退为进来打比方,其实对他是非常不公的,他的本质可比三百万年的那些傢伙好上一万倍,三百万年后的那些傢伙早已异化得不是人类了。 一手牵著孩子的妇人挤到前面,说道:“这次与上一次確实大不相同,古龙的数量又增加了好几个。”她的声音里透著几分不安,攥著孩子的手本能地紧了紧。孩子是个小男孩,目光恐惧而兴奋,睫毛上都掛著汗珠。 以退为进点点头,用沉稳的语气补充道:“確实如此,多了两条威风凛凛的黄金巨蟒,还有两只体型庞大的巨猿。”他的目光扫过眾人,似乎在確认大家是否都听清楚了。作为一位准权威的话语,是需要被广泛听见的。 这时,一位戴著斗笠的男子从人群中探出头来,急切地补充道:“那两条新增加的黄金巨蟒就是几天前经过梁都国前往縉綾国的,听说是因为之前的黄金巨蟒受了伤,他们母子专程前去照顾的。”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 以退为进立即附和道:“对对,他们確实是一家三口,感情十分深厚。受伤的叫漋烈,他为了妻儿,多年里一直从蟠鮕国到神龙帝国取水。后来龙皇恩准他们一家成了神龙帝国公民,住到了云梦泽。”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大家的嘴巴都张开得合不拢了,都为以退为进掌握如此详尽的信息感到惊嘆。 就在此时,在千万双充满紧张与敬畏的人类目光注视下,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全体成员的龙兽蟒猿们,迈著渐渐趋於整齐的步伐来到了梁都国最高统治者青云根澍国王面前。与上一次面临亡国风险时的紧张恐惧不同,今天,青云根澍国王的脸上满是亲热和蔼的笑容。威武的龙兽蟒猿们也在影树王爷的带领下恭敬地向国王行礼,用低沉而庄重的声音表达著诚挚的谢意。 amp;lt;divamp;gt; 青云根澍国王面带慈祥的微笑,温和地说道:“影树王爷,请您务必转告乂刀王爷,並代为呈报龙皇圣上,梁都国愿与神龙帝国万世修好,永远保持和睦相处,共谋发展!”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广场上迴荡。 文臣之首茶溪子和武將之首凉词峻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眾文武重臣皆一起应和。 影树王爷率领眾龙兽深深鞠躬,虔诚地回应道:“国王圣上的恩德,梁都国人民的情谊,我等没齿难忘!”他们的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 青云根澍国王再次开口,语气更加亲切:“衷心祝福你们!欢迎今后隨时再来梁都国做客!”他仰起头,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势。 影树王爷和眾龙兽蟒猿再次深深鞠躬致谢,场面庄重而温馨。 队列中的巨猿芳菲尔一直用手捂著怀中人类少年的嘴,生怕他突然发出声音来。 与此同时,冰蓝色的鸟龙护士雀仙子已经先行飞到酉河对岸,向留守大军稟报情况。乂刀王爷亲自督阵的部队早已得知消息,此刻听到雀仙子的详细匯报,更是群情振奋。乂刀王爷立即下令整装列队,准备以最隆重的仪式迎接凯旋归来的帝国勇士们。 酉河古城那小小的城墙国门又一次缓缓打开,人类精心准备的新一批赠送给神龙帝国的物资正由此门运送出去。然而由於体形庞大的龙兽们无法通过这道狭小的城门,他们最终还是不得不像上次那样,在边防军总指挥桥白率领精锐卫队护送下,选择从后山的边防缺口离开。这个细节再次印证了两个种族间存在的巨大形体差异,却也彰显著彼此包容的诚意。 前不久,人类少年在阿依河投河自尽的举动,成了证明梁都国清白的关键证据。人类少年那一突如其来的自杀行为让龙皇旵龗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事件的真相,最终决定撤回驻扎在酉河东岸的主力神龙大军。然而,谨慎的龙皇仍然保留了陆水空三军约一百名精锐龙员继续驻守此地,並仍由三军统帅乂刀王爷负责。这些留守的龙族將士肩负著双重使命:一方面要维持边境的基本攻守功能,另一方面则要作为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后援力量,隨时准备接应他们。 此时,正值续白时分,亦即三百万年后的末时后半辰,或称十五点,炽烈的金色阳光洒满大地,乂刀王爷身披银色装饰战甲,率领著浩浩荡荡的龙兽大军抵达西河国境中线。这支精锐之师由一百只凶猛异常的肉食神龙和成千上万只体型庞大的食草神龙组成,他们整齐划一地排列成战斗方阵,每一头神龙都昂首挺胸,鳞甲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整个队伍气势如虹,威武雄壮,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浪飞溅,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彰显出无与伦比的军威与霸气。当然,那些体型庞大的食草神龙平时就生活在边境线附近一带的食木者草场,只是临时组织一下即可。 秘密行动小组成员的神龙们在影树王爷的带领下,齐声向三军总帅乂刀王爷致以最崇高的问候:“叩见王爷!多日驻守边防,日夜操劳,您辛苦了!” 身披银色装饰战甲的乂刀王爷,目光如炬地注视著这些远征归来的勇士们,並没有特意看向他的儿子怣歖覔小王爷,声音洪亮地回应道:“诸位远征数国,跋山涉水,歷经千难万险,克服重重困难,完成使命归来,你们才是真正的辛苦!本王爷向你们致敬!” 秘密行动小组成员的神龙蟒猿们闻言,立即挺直身躯,异口同声地答道:“报效龙皇,报效帝国,乃我等本分,理所应当!” 影树王爷此时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道:“青云根澍国王圣上特意嘱咐在下转告乂刀王爷,並请王爷代为呈报龙皇圣上,梁都国愿与神龙帝国缔结万世之好,永远保持和睦相处,共谋发展!” amp;lt;divamp;gt; 乂刀王爷神情肃穆,庄严地点点头,转身对梁都国边防军总指挥桥白说道:“本王亦请桥白总指挥代为转告尊敬的青云根澍国王和全体梁都国人民,神龙帝国愿与梁都国世代友好,永远保持和睦相处,共创繁荣盛世!” 桥白总指挥听到这番诚挚的话语,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拱手致谢:“多谢王爷美意,在下一定如实转达!” 此时,九个太阳如同一口大锅里的九张烙饼一样高悬天际,炽热而璀璨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条蜿蜒流淌的酉河映照得熠熠生辉。河面上荡漾的粼粼波光仿佛千万颗跳动的金色星辰,与岸边鬱鬱葱葱的绿树红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天然画卷。这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不仅照亮了清澈的河面,更映衬出此时人类与神龙及诸兽脸上洋溢的真诚笑容,完美地詮释了这片土地上世代相传的深厚情谊与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让这充满希望与友谊的动人画面永远定格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 可此刻,被女巨猿芳菲尔紧紧搂在怀中的人类少年,內心却涌动著难以言表的绝望与痛苦。这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確描述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地抗爭,克服了无数艰难险阻,经歷了千辛万苦的逃离,可最终却还是回到了原点,又回到了这个充满龙兽的可怕世界,回到龙兽的手中,未来等待著他的恐怖用任何形容都无法表达。命运为何要如此残酷地捉弄他?为何要对他如此不公?他痛苦地仰望著高远无云的天空,只见那九轮红日依旧高悬,狂热而冷漠地照耀著大地,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的徒劳挣扎,却不肯给予他任何答案与希望! 而巨猿芳菲尔一直用手捂著他的嘴,不让他突然发出声音来。也是这一路,人类少年才逐渐接受,这个他不知不觉依恋上了的女巨猿,最终也是要將他送至魔窟的。 待桥白总指挥一行离去后,神龙大军整齐列队,一边向城墙上的人类官兵挥动龙爪致谢,一边开始向东面有序行进。当他们发现国王青云根澍亲自站在城墙箭楼前目送时,立即在乂刀王爷的带领下,齐声高呼:“祝愿国王圣上龙体安康,吉祥如意!愿梁都国民早日战胜旱灾,永远幸福安康!”这充满祝福的呼声在天地间久久迴荡,见证著神龙帝国与梁都人类国家两国歷史的传统友谊和误解破除后美好的新开端。 当酉河的粼粼波光渐渐远去,当西岸的酉河古城人类边境城墙已在两三公里外逐渐模糊,当神龙大军一行来到了人类的目光再也无法触及的神龙帝国境內一处隱秘之地,乂刀王爷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开口询问道:“那个人类少年现在谁手上?”他的声音虽小,却在密林中迴荡,惊起几只不小心闯入此地的飞鸟。 影树王爷闻言,立即转身面向那位浑身荔枝红色皮毛、英姿颯爽的女巨猿芳菲尔,语气恭敬地说道:“尊敬的菲尔女士,烦请您与猿勛將军一同將那个人类少年带到乂刀王爷面前。待王爷过目后,再由他亲自呈献给至高无上的龙皇圣上。” 乂刀王爷闻言连连摆手,脸上露出谦逊的神色:“使不得使不得!本王只是想要先睹为快,略作检视。待到正式覲见之时,还是应当由影树王爷您,以及猿勛、芳菲尔三位一同敬献给龙皇圣上才是。” 影树王爷坚持说道:“王爷身为三军统帅,更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此次战役的胜利果实,自然应当首先呈报给您。这既是我们对您统帅地位应有的尊重,也是军中的规矩礼数。”他的话语中带著不容推辞的坚决,最后还补充道:“这也是漋烈当初劝说猿勛的理由,他让猿勛向他学习,把人类少年敬献给乂刀王爷,再由您转呈给龙皇圣上。所以,这也是猿勛和芳菲尔最大的心愿,王爷可不能让他们扫兴啊!” 第66章 宇宙梦66无云之天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6章 宇宙梦66无云之天3 3. 恐爪龙乂刀王爷在亲眼看见了人类少年的样貌后,便立即率领自己原先统领的上百神龙以及由巨戟龙影树王爷带回的龙兽蟒猿组成的特別行动小组,携带著人类赠予的珍贵礼物,开始了返程。他们以缓慢而稳健的步伐向东行进,才走了不过一两公里的路程,远处便赫然出现了一座孤峰耸立的奇特山峰,那便是著名的太平山。在夕阳西下的金色余暉中,这座险峻挺拔的山峰在周围低矮的丘陵群中显得格外醒目,犹如鹤立鸡群般傲然独立。 队伍继续向东推进了两三公里后,终於抵达了太平山前的果利河畔。眾神兽在此停下脚步,纷纷俯身饮水、泡澡,稍作休整。由於旱灾水浅,巨兽们只能侧臥才能泡到侧背一带。 太平山实际上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红砂岩构成,其形状酷似一条鱼背,南北走向长达两百余米,东西宽度仅三十余米。山峰东侧约莫有二三十层楼高度,而西侧更是巍峨壮观,达到了四五十层楼的高度。整座山峰四周都是陡峭的绝壁,因其海拔远高於周边的小山丘,给人一种孤峰独崛的视觉衝击力。而此刻,夕阳的余暉又正好洒落在南北走向的太平山西侧岩壁上,將整座山峰映照得金碧辉煌,在黄昏前的天地间显得尤为突出,如同一枚硕大的金印盖在大地山野间。 乂刀王爷见状,转身对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的霸王龙將领吩咐道:“浩阔將军,眼下的行进速度实在太过迟缓,龙皇等待我们胜利的消息也等太久了。这样吧,我带领半数神龙將士与影树王爷率领的行动小组先行一步。你率领五十位神龙將士负责押运人类馈赠的物资,务必確保安全送达百龙皇宫。时间上不必著急,最重要的是保证所有物资完好无损。” “谨遵王爷之命!”霸王龙將领浩阔立即挺直身躯,恭敬地回应道:“请王爷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確保所有物资安全送达。” 乂刀王爷这时又转身对翼龙中队长鷚鹅鸳鶇郑重其事地说道:“鷚鹅鸳鶇啊,以你们翼龙一族惊人的飞行速度,跟著我们这样缓慢行进实在是太过委屈了。眼下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你们效劳的地方,不如就由你带领整个中队先行返回龙城吧,还望你代我和影树王爷先行向龙皇圣上稟报一声,就说我们正在按计划顺利返程,请圣上放心,不必掛念。” “属下谨遵王爷之命!”翼龙中队长鷚鹅鸳鶇立即挺直身躯,用洪亮的声音恭敬应答。隨后他转身面向十多名翼龙队员,高声下达命令:“全体翼龙队员听令,立即列队准备返航!” 只见这些翼龙战士迅速排成整齐的队形,向相处多日的战友同伴们挥动翅膀致意告別。隨著一阵阵强劲的振翅声,这支精锐的翼龙中队很快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矫健的身影,飞越太平山,朝著东方天际疾驰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无云的天空之上。 就在此时,一直怀抱著人类少年的女巨猿芳菲尔轻声向乂刀王爷请示道:“王爷,这个少年似乎想要解手,请允许我带他到一旁方便。” 乂刀王爷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於是,巨猿芳菲尔便与她的伴侣巨猿猿勛一道,带著人类少年来到果利河的一个隱蔽拐角处。与此同时,小棘龙三界、黄金巨蟒飞觥、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以及驼绒色双冠龙振年等精锐战士,在鯊齿龙秉冝將军的指挥下,迅速在四周布下严密的警戒线。 人类少年確实表现出了想要排便的跡象,他颤颤巍巍地扶著河边的岩石,扶了扶背上的背包,慢慢蹲下身子。在排出少量尿液后,他便虚弱地倚靠在了岩石旁,久久没有其他动静。巨猿芳菲尔不断用温柔的语气询问他是否已经完成,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amp;lt;divamp;gt; 少年始终低著头,紧闭双眼,显露出极度的疲惫与不適。 这种状態可能源於多重因素:一方面,被如此眾多的庞然大物围观確实令人尷尬,导致他难以放鬆;另一方面,两次自杀对他身体造成巨大伤害;第三个方面,他近期才恢復进食,可量特別少,主要原因就在於身体远没有恢復,又缺乏必要的运动量,所以严重影响了消化系统的功能。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虽然天天看似静止不动,但被巨猿芳菲尔抱在怀中一天行进两三百里的路程,大幅度的震动对少年而言也已经算是相当剧烈的运动了。而且最近两三天,每到一处休息点时,芳菲尔都会躲在巨兽中让他短暂站立,甚至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牵著他练习走路,这样一方面锻炼他,自己也始终松松抱著少年的手臂。但这一双手真是没閒著,即使把少年放下地一会,也是紧张地一只手紧紧牵著,另一只手则时刻捂著他的嘴以防他发出声响。好在如今已经离开人类国度,再不必如临大敌般担心他发出声音的问题了。 等待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以异特龙基因为主的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也缓步走了过来。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关切地望向巨猿芳菲尔,轻声问道:“还没有好吗?” 芳菲尔点点头回应道:“他似乎排便很困难。” 屳屳王妃若有所思地说:“自从他甦醒以来,这么多天都没有真正走过路,缺乏必要的运动,这確实会导致排便困难。” 芳菲尔深表赞同:“我想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当然,被你们这么多庞然大物围观,他紧张得拉不出来也是可以想像的。” 屳屳王妃闻言不禁莞尔,温和地建议道:“现在我们已经进入神龙帝国的领地了,进入自己的国土了,在行进速度较慢的时候,菲尔可以时不时放他下来走一段路。只要记得隨时牵住他的手就好。” “好的,”芳菲尔再次点头,“只是他现在还站不太稳,可能走不了多远。不过我们可以循序渐进。”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著补充道:“等他方便完,还得给他洗洗臭脚丫子。这么热的天气,他的一双脚一直闷在鞋子里,味道確实不太好闻。” 芳菲尔这番话引得屳屳王妃和周围的同伴们都会心一笑。 为了爭分夺秒赶路,主力大军在太平山前仅仅做了短暂停留,甚至都没好好纳一会凉,就在乂刀王爷的亲自指挥下重整队伍,继续向东急行军。这支疲惫却纪律严明的队伍顶著烈日继续行进了约二三十公里,直到暮色四合、星辰初升时分,才在蜿蜒曲折的皮渡河畔停下脚步。 由於连日酷暑难耐,將士们一见到清澈的河水便迫不及待地俯身痛饮,完全顾不上观察周围环境,当然也因为天色幽暗,因此错过了今天能够仔细端详眼前巍峨耸立的乌龙山的机会,不过明日天亮再看不也迟。 皮渡河这条充满传奇色彩的河流,其源头隱藏於乌龙山脚下两个形似孪生兄弟的溶洞深处。河水自北向南奔流而下,穿越乌龙山大峡谷的险峻山势,最终潜入地下暗河匯入酉水。歷经岁月沧桑,皮渡河与乌龙山这对天然搭档逐渐融为一体,共同塑造了后来闻名遐邇的乌龙山大峡谷的壮丽景观。 时光流转至三百万年后,乌龙山因湘西剿匪战役而声名远播。这座气势磅礴的山脉如巨龙般横臥南北,东面俯瞰湖南沃土,西侧紧依重庆酉阳,南端遥指秀山松桃,北麓连接鄂西来凤。其主峰顶天堡更是以“一眼观四省”的独特地理位置著称,四周皆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绝壁,整座山体犹如一叶倒扣的巨舟,展现出令人嘆为观止的鬼斧神工。 amp;lt;divamp;gt; 乂刀王爷望著星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朗声说道:“今夜全军就在此休整,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星光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活泼的小棘龙三界却嘟囔道:“可惜连年大旱河水太浅,连我们半个身子都浸不透,顶多能趴著泡泡肚皮罢了。” 聪慧的屳屳王妃闻言轻笑:“宝贝儿,你就不会在浅水里打滚儿玩吗?” 三界顿时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对啊!我可以一会儿打个滚,一会儿打个滚,甚至睡醒了再打个滚!”说罢,他在大家的笑声中又突然满脸期待地向屳屳王妃走近两步,补充道:“今晚,我还想和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一起睡。” 屳屳王妃慈爱地应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飞觥有爸爸妈妈陪著,你也得有!” “太棒了!太棒了!”三界欢快地蹦跳著,突然指著河心羡慕地说:“我有影树爸爸屳屳妈妈,这个我不用羡慕飞觥弟弟了,但现在泡澡我还是羡慕他,他们一家三口都能完全泡在河水里呢。你们快看,他们现在已经整个身子都浸在河水里啦!” 三界这句童言童语引得眾神龙异兽开怀大笑,大家纷纷望向河中那三条若隱若现的黄金巨蟒身影。 乂刀王爷见状,不禁感慨道:“你们这支精干的特別行动队,用实际行动为神龙帝国树立了光辉典范。我將其精髓概括为八个字:荣誉、勇敢、团队、团结!荣誉至上、勇敢无畏、团队精神、团结一心!这完全体现了龙皇陛下的英明教导!” 影树王爷和全体特战队员听到如此高度的评价,无不深受感动。在影树王爷带领下,眾成员齐声表態:“我们必將铭记乂刀王爷的谆谆教诲,保持谦虚谨慎的作风,將这八字箴言时时传承、发扬光大!” 乂刀王爷欣慰地道:“我相信你们会越来越优秀!” 在这片幽暗的水域中,一只只体型庞大的龙兽虽然不能享受全泡浴,但能部分浸泡在清凉的水中消暑,也十分愜意了。相比之下,巨猿猿勛和芳菲尔体型小很多,全身自然能够勉强浸入水中。而那个瘦小的人类少年对比他们,则显得格外渺小,仿佛隨时都会被水流冲走,虽然水流很小。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少年並不像其他神龙蟒猿那样急於泡在水中降温,他只是简单地將身体打湿后,就匆匆爬上岸边蹲了下来。从他痛苦的表情和彆扭的姿势来看,显然又遇到了排便困难的困扰——这似乎是他近期肠胃严重不適带来的。 善解人意的巨猿芳菲尔见状,用温柔而关切的声音提醒道:“小傢伙,如果你想方便的话,可不能在这里哦。我们得去下游才行。”说完,她就像慈爱的母亲抱起幼崽那样,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將少年托起,向下游走了十几米的距离,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將少年放下地,牵著他的手越过一只又一只神龙巨兽,走了约两三百米的距离,才走完有龙兽的区域。 可並不是此时就他们俩。 这时,可爱的小棘龙三界、活泼的黄金巨蟒飞觥,以及总是精力充沛盯著人类少年的马普龙又双叒叕等几只龙兽也紧跟了过来。 芳菲尔將少年轻轻放下,鼓励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地解决拉臭臭问题了。记住要用力些!”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发出善意的笑声:“反正现在天色已晚,谁也看不清谁,你就放开心扉地使劲用力吧!” amp;lt;divamp;gt; 这番幽默的话语让小棘龙三界、黄金巨蟒飞觥和马普龙又双叒叕等龙兽都忍俊不禁,发出阵阵笑声。 然而这个少年的身体状况確实令人担忧。只见他双手紧紧抓住岸边的岩石,估计是因为用力,额头上渗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只是天暗,大家看不见。儘管少年使尽全身力气,却始终无法顺利排便。痛苦的呻吟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不断溢出。他在年少的心灵中想著:人活著真难啊,哪怕仅仅多活一天,就必须得多受一天的罪!这样的罪不来找你受,別的罪就已经等不及排队找上来了。这使得他一个少年都不由得想,这样的日子,何时是才个头啊! 芳菲尔见状,体贴地建议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明天再试试?或许休息到半夜,情况会好转一些。”她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我觉得你主要是缺乏运动,肠道蠕动不够。不过今天傍晚前,你还让我牵著走了两小段路呢,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多米,刚刚又走了两三百米了。” 周围的龙兽们和黄金巨蟒飞觥立即发出讚嘆:“真不错!能走这么远了!” 芳菲尔笑著解释:“当然,全靠我紧紧拽著、高高提著才能完成,单凭他自己,估计十步都难。不过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至少开始尝试著走路了嘛。” 眾龙兽和黄金巨蟒飞觥纷纷附和:“確实如此!说得对!”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內心把这个少年当作极其危险的敌人敌特,这么小的一个人类小孩,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孩子手上一个小玩偶而已,有时看看,也是蛮可爱的。毕竟是大不相同的物种嘛。 过了一会儿,芳菲尔再次关切地询问:“怎么样?有进展吗?” 少年依旧沉默不语,保持著那个痛苦的姿势。 这种便秘的痛苦,想必每个生物都深有体会。 芳菲尔终於下定决心:“这样吧,我们先回到上游去,晚些时候再下来试试。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你能说句话让我听听吗?告诉我你的想法——是现在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尝试?如果你想留在这里也行,但不能一直蹲著,这样会让双腿完全麻木的,何况你的双腿因为长期不活动,已经浮肿得很厉害了。” 就在这时,水面上突然走来一只巨猿,二话不说就將少年拉了起来,径直朝上游的龙兽群中走去。 芳菲尔见状不禁莞尔:“这个暴脾气!” 原来是急性子的巨猿猿勛等得不耐烦了。 周围的巨型伙伴们也鬨笑起来:“谁让他排便比生孩子还费劲呢!看来只能明天再继续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在一片善意的笑声中,大家缓缓起身,远远跟隨著前面猿勛的步伐,慢慢向龙兽群中央匯合。 巨猿芳菲尔最后一个起身,迈著有些沉重疲累的步伐,较晚才走到猿勛身旁,她扬起粗壮的手臂重重地拍了猿勛一下:“就数你性子最急!人家一下拉不出来嘛,憋著难受嘛,也不能多理解理解!”她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责备。 巨猿猿勛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他拉出来了吗?” 芳菲尔嘆了口气,无奈地摇头:“没有啊,就是因为一直没动静,所以才在那儿待了那么久。” 猿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的肠胃肯定出问题了。这几天明明吃了些东西,可整整两天都没见他排便,这太不正常了。” amp;lt;divamp;gt; 芳菲尔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要不是你来把他抱走,还不知道他要在那儿蹲多久呢。”她突然想起什么,追问道:“对了,你现在把他放在哪儿了?是泡在河水里吗?” 巨猿猿勛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古怪,带著明显的惊诧:“菲尔,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抱走他了?你怀里怎么是空的?” 芳菲尔一脸困惑:“不是吗?刚才明明是你来把他抱走的啊?你可別嚇唬我!” 巨猿猿勛立即警觉起来,他猛然联想到之前在阿依河时,自己就是这么从三界手上偷偷接走人类少年的经歷。这个联想让他浑身猛地一颤,他立即站起身去,声音顿时剧烈颤抖起来:“刚才……刚才……是谁从菲儿身边把少年抱走了?刚刚……刚刚……菲尔明明带他去下游排便了啊!”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连响起:“我没有……我没有……” 乂刀王爷沉著的声音下令道:“大家赶紧互相检查一下。” 影树王爷和小棘龙三界他们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动静大得让乂刀王爷连连惊呼:“慢一点慢一点!別把他给踩死了!” 赶来的屳屳王妃急切地喊道:“谁身上带著火器?赶紧点亮照明!” 终於有一只恐爪龙点燃了火器,在跳动的火光中,大家紧张地四处查看。 影树王爷声音发抖地提醒:“大家千万不要乱走动,一不小心就会把他踩死的。所有神龙就站在原地仔细检查,把自己周围看仔细即可!不要黑摸摸的乱走动。” 大家都按乂刀王爷和影树王爷说的办。经过长时间的排查,最终確认出了一个令大家震惊的事实:那个少年不见了,又一次不见了,乌龙山蒸发了。 双冠龙振年提出一个可能性:“有没有可能是被谁无意中踩死了,然后被水冲走了?” 特暴龙勼户反驳道:“可是水流並不大啊!” 双冠龙振年坚持自己的看法:“他身形如此瘦小,些许水流就能將他冲走。物体横躺在水面上,受力面积大,所受的衝击力是相当大的。” 乂刀王爷严肃地说:“如果谁不小心踩到了,现在就说出来。”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谁出声。 屳屳王妃提出疑问:“问题是菲尔说了,是谁把他抱走的啊?” 影树王爷附和道:“对啊!对啊!他们以为是猿勛抱走的啊!” 三界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都看见了,是一只巨猿把他抱走的,所以才以为是猿勛!” 乂刀王爷的儿子怣歖覔小王爷突然衝到巨猿猿勛面前,一把抓住他:“你们在玩什么把戏?快把少年交出来!否则,立刻要了你们的命!” 巨猿猿勛和巨猿芳菲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嚇呆了:“小王爷,这是误会啊!我们怎么可能把他弄走?要真是那样做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回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个局面让神龙大军彻底傻眼了。 究竟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本领,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从神龙大军中劫走人类少年?这不跟云梦天门那次一样吗?如果说没有人类秘密行动小组的接应,谁敢信!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龙兽、巨蟒和巨猿都陷入了疯狂。 巨猿猿勛和巨猿芳菲尔急得直哭,他们不仅为失去人类少年而万分失落难过,更因为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焦急不安。 amp;lt;divamp;gt; 鯊齿龙秉冝將军无奈地说道:“这里是个正在发育中的大峡谷,地貌景观极其复杂。洛塔岩、皮渡河、湾塘、八面山等地形交错分布,台原高耸入云,绝壁陡峭直立,峡谷幽深莫测,地下阴河密布,洞穴成群。光是峡谷两岸的溶洞就有数百个,每个都深不可测,构成了一个个神秘的地下迷宫。就连生活在这里鱼虾都找不清方向,成了盲鱼、盲虾、盲蝌蚪……现在正值黑夜,他们隨便躲藏在任何一个角落,我们要如何寻找?”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开口问道:“父王,您难道不觉得整件事情处处透著蹊蹺吗?” 乂刀王爷沉重地点点头:“確实蹊蹺至极!但问题是,普天之下,谁有这等通天本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们神龙帝国的腹地,公然从我们大军驻扎的营地里將那少年劫走?” 怣歖覔小王爷斩钉截铁地说:“还能有谁?” 大家都惊讶地望著他:“谁?” 怣歖覔小王爷愤愤地道:“这必定是人类所为!” 此言一出,在场的龙兽们都不约而同地在黑暗中向他投去惊诧的目光。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大家对人类的印象已经彻底改观,特別是参与这次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的全体神龙亘龗帝国成员——那些龙兽、巨蟒和巨猿。 怣歖覔小王爷继续分析道:“人类表面上对我们极尽友善之能事,这表面文章恰恰是为了迷惑我们,他们实则一直在暗中窥伺,等待最佳时机。这不,我们刚刚离开人类国度不到一日,才回到自己的领地,他们就立即动手了。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任何人类国家境內,他们可以推卸责任。而我们刚回来就丟了人类少年,这实在是顏面尽失之事,他们算准了我们羞於启齿,一时难以追究。” 乂刀王爷仍有疑虑:“可是人类哪有那么庞大的体型?再说,就像猿勛和芳菲尔那样的巨猿体型,现在正值旱季,人类个个都瘦弱不堪,怎么可能……” 怣歖覔小王爷即刻反驳道:“父王,您別忘了还有巨人国,有些巨人的个子比猿勛、芳菲尔还要高大。並且,在这乾旱之年,他们完全能够倾举国之力,留存几位超级巨大、精壮强健的特种人员,进行长期训练和筹备,隨时让他们发挥作用。此次,他们很可能是在充分了解我们的情况之后,乔装成巨猿的模样。趁著夜色的掩护,抓住我们误以为他们是猿勛或者芳菲尔的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採取了冒险行动,並且成功了。” 惧龙默雷又提出质疑:“但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怣歖覔小王爷胸有成竹地回答:“你可別忘了,这个在我们眼中弱不禁风的人类少年,是如何一次次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脱的,是如何在我们的追捕中翻越八大王府、两大宰府的高墙深院的。更何况那些为了特殊目的而经过严格训练的巨人精英,他们的能力之强,绝非普通人类可比。” 乂刀王爷恍然大悟,沉声道:“如此看来,人类当真是处心积虑,居心叵测啊,一次又一次把我们的信任当著下手的机会啊!这个少年的来歷確实非同寻常,他的背景之深,简直深不可测!” 鑑於事態已经发展到如此严峻的地步,虽然明知此刻盲目搜寻可能徒劳无功,但以乂刀王爷、影树王爷为首的诸位强者,包括三界、飞觥上人以及眾多龙兽,又怎能轻易放弃?特別是性情刚烈的巨猿猿勛和心思縝密的芳菲尔,更是不愿就此认输。要知道,此刻聚集在此的可是足足七八十头神龙,这股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一个中等规模的王国,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少年就这么凭空消失?更令人费解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胆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劫人,却又不敢正面现身、堂堂正正地较量?愤怒与焦虑交织的情绪驱使著他们,在星光黯淡的乌龙山上来回搜寻,每一处山洞、每一条溪流都不放过,然而终究一无所获。加之白天长途跋涉的疲惫逐渐袭来,眾神龙这才意识到,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这般漫无目的地寻找確实毫无意义,最终不得不暂时停下这徒劳的搜寻行动。 amp;lt;divamp;gt; 巨猿猿勛和芳菲尔这对苦命鸳鸯,在几天前直到今天之前的日子里,一直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之中。他们日日夜夜都在幻想著、描绘著两猿將来拥有一个安稳的家园后的幸福生活场景。谁能想到,他们精心编织的美梦竟然这么快就破灭了呢?短短几天时间,他们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般,从地狱深渊升到天堂园,又从园狠狠坠入冰窟。此刻,他们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痛苦,忍不住走到远离龙兽们的下游河边,双双蹲坐在星光下的河岸边,任由泪水滴落在皮渡河的水流中。这种绝望的境地,两猿都心知肚明,谁也无法开口安慰谁,因为彼此的痛苦都同样深重。 突然,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同时发出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悽厉至极的叫声如同利刃般划破了乌龙山寂静的夜空。紧接著,他们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龙兽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乱作一团,纷纷叫嚷著迅速围拢过来。有龙兽点燃火把照明,在跳动的火光下,才惊恐地发现他们俩的脖子上各都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 原来,他们竟然双双遭到了割喉! 影树王爷见状慌忙喊道:“沁聪!雀仙子!快过来抢救!” 乂刀王爷也立即高声呼唤大军的隨行医生:“赶紧过来抢救,先想办法止住血!” 巨猿猿勛在血泊中挣扎著,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们……谁……这么恨我……要……杀了我们……” “这不是还没死吗?”怣歖覔小王爷冷笑著嘲讽道:“你们该不会是在自导自演,演一出苦情戏给我们看吧?好让我们不再怀疑你们?” 猿勛闻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伤感:“事到如今……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再相信我们了。小王爷……如果你们愿意……放菲儿一条生路……那就用我一命来抵吧……原本这事……就和她没有关係……都是我……都是我把她……牵扯进了这件事情中!” 怣歖覔小王爷不屑地回应:“我们要怎么做,难道还需要你来教?她芳菲尔难道不该死?” 猿勛虚弱地轻唤一声:“小王爷……” 但不等他继续说完,怣歖覔小王爷便粗暴地打断道:“我最恨谁把咱当傻子来骗!你们演戏演够了没有?我忍你们很久了!” 猿勛的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悲凉:“小王爷……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又何必……走这么一遭……如果不是因为……仍想找到人类少年……我刚才和菲儿……也尽可以逃去……何必在此等死呢……” 这时,黄金巨蟒飞觥突然吐著信子说道:“我闻到了一个特殊的气味,不是我们自己的味道!” 乂刀王爷和影树王爷立即追问:“什么味道?快快说来听听!” 年少的飞觥仔细分析道:“非常像猿勛、芳菲尔他们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同。” 飞觥的父亲漋烈急忙插话:“儿子,这不是废话吗?他们都在这里啊,当然有他们的气味。”他生怕儿子第一次在乂刀王爷面前表现就出错,顾不得委婉表达了。 飞觥耐心地向父亲解释:“爸,我说的是像,但还是有所区別的。” 漋烈困惑地问:“这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別的巨猿到这里来了?” 怣歖覔小王爷立即抓住这个机会,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来的就是巨猿,就是猿勛、芳菲尔和他们的同伙內外勾结!” 猿勛和芳菲尔带著哭腔高声呼喊:“小王爷,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啊,请您明察秋毫……”他们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淒楚。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正欲开口辩解,突然被一声威严的呵斥打断。 只见他的父亲乂刀王爷龙行虎步地走来,面色阴沉得可怕。 乂刀王爷厉声喝道:“怣歖覔,立刻把你的双手伸出来!” 小王爷不解地反问:“父王,这是要做什么?” 乂刀王爷怒目圆睁,声音更加严厉:“让你伸就伸,哪来这么多废话!” 怣歖覔小王爷委屈地辩解:“若我真要杀他们,何必如此偷偷摸摸?” 但乂刀王爷根本不容他多说,再次怒喝:“少废话!” 小王爷只得在皎洁的月光下,不情不愿地伸出双手。 乂刀王爷隨即转向手持火器的恐爪龙,命令道:“顺子,把火光靠近他的双手,我要看个清楚,也让大家都看个明白!” 执火器的恐爪龙顺子立即將火把移到小王爷双手前。乂刀王爷又厉声道:“现在把你的双脚也抬起来!” 恐爪龙顺子连忙將火把移到小王爷接连抬起的、带著锋利弯镰刀的双脚前。 怣歖覔小王爷冷哼一声:“父王可看清楚了?” 乂刀王爷怒斥:“滚一边去!” 隨即高声唤道:“影树王爷,屳屳王妃,秉冝將军,还有猿勛、芳菲尔,都过来!” 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和秉冝將军闻声靠近,但猿勛和芳菲尔仍蹲在河边低声啜泣,几位医师正在为他们止血包扎。 乂刀王爷见状恍然道:“你们先处理伤口,不必过来了。”他转向其他人郑重宣布:“大家都看仔细了,我们要逐一检查!我先来做个示范。顺子,把火光移到我手前!”他仔细翻转双手接受检查,又抬起带著弯镰刀的双脚展示。 乂刀王爷示范完毕后,秉冝將军立即主动伸出双手。 当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也要效仿时,乂刀王爷摆手道:“你们和漋烈一家可以免检,其他人都要列队接受检查,一个都不能少!各位將领更要负起监督之责。” “遵命!”秉冝將军和乂刀王爷的部下齐声应答。 接下来是浩大的检查工程:七百多头体型各异的龙兽,小的五六米长,大的十几米长,依次在乂刀王爷面前排起长队。 轮到赤青色的特暴龙勼户时,乂刀王爷突然大喝:“你的手怎么全是水?是不是刚洗过手。” 勼户嚇得差点跪倒:“王爷明鑑,属下怎敢如此!” 其他手脚带水的龙兽也急忙解释:“王爷,我们多次渡过皮渡河,回来时又泡过水,手脚乃至全身都是湿的啊……” 这时,沁聪医师在黑暗中喊道:“请借些火光!”乂刀王爷这才发现火光都被检查占用,医师们治疗猿勛和芳菲尔时缺乏照明。他立即下令:“把火光移过去,我们调整队列位置,让一个火源两边共用。” 然而就在这转瞬之间,令人震惊的变故再次发生。 当火光移向巨猿猿勛和芳菲尔时,黑暗的峡谷山崖上突然飞来数块巨石,伴隨著两声悽厉的惨叫。 乂刀王爷立即下令:“能攀崖的,立刻上去追击!” 鸟龙护士雀仙子振翅飞向山崖,但因刚从火光处移开视线,一时难以適应明暗变化,竟一头撞在悬崖上,带著旧伤又添新伤跌落下来。黄金巨蟒飞觥等少数能攀崖的战士急忙追上山去,其余龙兽在山下乱作一团,另一批则手忙脚乱地抢救雀仙子。 黑暗中,半山腰传来飞觥稚嫩的匯报声:“稟报两位王爷和將军,山上似乎確有几只巨猿!” 秉冝將军诧异道:“奇怪!这是我们自己的国土领地,这山上何时有过巨猿?” 第67章 宇宙梦67无云之天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7章 宇宙梦67无云之天4 4. 在幽黑的星夜中,乂刀王爷率领的追捕队伍因视线受阻,完全无法追踪到乌龙山大峡谷里那些神出鬼没的偷袭者。此刻,王爷才深深懊悔白天的决定——他过早地让所有翼龙部队先行撤离,返回国都龙城。待到黎明破晓时分,乂刀王爷亲自指挥著龘龘军团的部分精锐龙兽部队,连同神龙亘龗帝国派来秘密追踪人类少年的特別行动小组——这支由龙兽、巨蟒和巨猿组成的混合部队,开始对乌龙山展开地毯式搜索。然而为时已晚,他们搜寻的猎物早已不见踪影。 那个被追捕的人类少年,此刻已被五只力大无穷的超级巨猿成功转移,早已不在乌龙山,已经逃之夭夭了。这些身手矫健的巨猿跟踪猿勛、芳菲尔多日,他们主要採取昼伏夜出的策略,如果白天必须出行,就专挑人跡罕至的荒山乱林潜行。他们一路跟踪,耐心等待时机,最终在神龙大军驻扎於乌龙山下的皮渡河畔时,悄无声息地潜入峡谷山崖中。经过周密勘察,他们迅速找到了多个隱蔽的溶洞和撤退路线,为行动做好了万全准备。 这些巨猿原本的刺杀目標只是猿勛和芳菲尔。他们甚至追踪到了金猩王国、縉綾国,包括后来的梁都国。在金猩王国那场误会之战中,他们更是趁著初夜的混乱杀害了许多猩猩,他们原本企图嫁祸给猿勛和芳菲尔,然而这个阴谋最终未能得逞,因为猿勛和芳菲尔不顾危险亲自前来澄清,化解了龙兽大军与金猩王国的误会与矛盾。在长达近十天的潜伏中,尤其是后来,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始终在队伍的最中间,外围有著他们根本无法战胜的超级巨兽,所以他们始终找不到下手良机,这才改变策略,决定劫持人类少年,企图借刀杀人。出乎意料的是,在成功劫走少年后,乂刀王爷和影树王爷並未处死猿勛和芳菲尔,只有怣歖覔小王爷大发雷霆。迫於无奈,他们只能鋌而走险亲自出手。 行动当晚,他们留下一只巨猿在溶洞中看守被劫持的少年,其余四只分成两组,每组两只巨猿配合行动,同时对猿勛和芳菲尔发动突袭。在第一次割喉攻击未能致命后,他们后来又借著突然照向猿勛和芳菲尔的火光,从悬崖上朝目標投掷了数块巨石,企图完成最后的致命一击。 结果出乎意料,猿勛和芳菲尔不仅没有被砸死,反而因为这场意外事故,將一位处在他们身前的龙医当场砸死,同时还造成了其他龙医不同程度的受伤。而猿勛和芳菲尔自身也只是在原有伤势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处新的砸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四个傢伙意识到情况不妙,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立即撤回了溶洞之中。在那里,他们与一直守护著少年的巨猿会合,连夜带著少年逃离了神龙帝国的领地,朝著西南方向疾行而去。他们的目的地是梁都国与云上国交界处,一个位於幻境山脉西翼、黔江东部边缘的险峻偏僻山丛——老灰阡梁子。 在整个逃亡过程中,人类少年表现得异常配合,几乎没有给劫持者製造任何麻烦。这种顺从一方面源於他確实无力反抗的现实处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对猿勛和龙兽怀有深深的报復心理。虽然少年內心对巨猿也充满恐惧,但相比之下,他更害怕那些体型庞大得离谱的龙兽们。在他的潜意识里,巨猿们至少还保留著几分人类的模样,儘管体型比自己大得多,但总比那些完全不像人类的龙兽们更容易接受。正是这种本能的判断,让他在过去几天里寧愿乖乖待在芳菲尔的怀里,也不愿意让屳屳王妃触碰他。然而,当这支队伍最终踏入神龙帝国境內时,少年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此刻,他对巨猿猿勛和芳菲尔的感情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憎恨,与对待龙兽们毫无二致。 因此,当新的劫持者意外出现时,少年几乎不假思索地產生了一丝莫名的欣喜。无论这些新来者是谁,也不管他们劫持自己的目的是要置他於死地还是另有所图,他都觉得无所谓了。是的,他寧愿默不作声地配合这几只劫持他的巨猿,其本能的目的就是要让神龙帝国那支秘密追踪他的队伍再次无功而返,要让猿勛和芳菲尔企图用他来换取美好生活的美梦彻底破灭。少年心想,既然自己註定难逃一死,又何必让那些伤害过自己的傢伙称心如意呢?能够让他们多承受一分痛苦,自己即將走向终结的生命不也就多了一分意义吗? amp;lt;divamp;gt; 龙兽大军对乌龙山展开了长达三天三夜的严密搜索,从黎明到黄昏,从山谷到密林,每一个洞穴、每一寸土地都被仔细搜查。在搜索的第二天,那支乂刀王爷留在后面运送人类馈赠物资由五十只龙兽组成的队伍也赶到乌龙山了,他们也立即投入到了紧张的搜寻工作中。而到了第三天,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来是数以百计的翼龙遮天蔽日地赶来增援。这支由水陆空三军组成的庞大搜索队伍,几乎將乌龙山大峡谷的每一处洞穴、每一条溪流都翻了个底朝天,可令龙兽们沮丧的是,他们连少年的一丝踪跡、巨猿的一根毛髮都没有发现。 面对这样的结果,龙兽大军不得不接受黄金巨蟒飞觥的判断:劫持者和那个神秘的人类少年早已逃离了乌龙山大峡谷的范围。 这个人类少年已经连续两次从乂刀王爷接手后成功逃脱,这对一向以行事縝密威严负责著称的乂刀王爷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打击。他深感自己辜负了龙皇的信任,也愧对三军將士的拥戴,这种沉重的心理负担让他在返程途中突然病倒,高烧不退。乂刀王爷的突然病倒,给这支本就因失去人类少年而士气低落的队伍,又增添了一层深深的忧虑和痛苦。 数日之后,原本怀著满腔热忱、准备欢欢喜喜面见龙皇陛下、要给圣上一个意外惊喜的龙兽將领们,此刻却带著沉重如铅的心情,步履蹣跚地来到了神龙皇都龙城那金碧辉煌的百龙皇宫。当他们战战兢兢地覲见至高无上的龙皇圣上时,只见大殿之上,那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乂刀王爷此刻正悲愤交加、羞愧难当,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神龙亘龗帝国那位如山岳般巍峨的龙皇旵龗陛下见状,立即快步上前,伸出有力的臂膀稳稳扶住了即將倒下的乂刀王爷。龙皇陛下用充满慈爱的声音说道:“爱龙啊,你这一路辛苦了。来人啊,快给王爷看座。稍后务必请皇宫里最资深的龙医,不仅要给王爷好好诊治,也要为在场的每一位將领都仔细检查身体。” 同样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龙皇旵龗並没有急著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该掌握的情况,他早已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他缓缓环视著殿內那些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的重臣爱將们,最后將深邃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巨猿猿勛和芳菲尔身上。这两位一直在强忍悲痛,但身体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们脖颈上包扎的割喉伤口格外刺眼。此刻,他们內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完全不知道等待著他们的將会是怎样的命运。而当他们看到德高望重的三军统帅乂刀王爷为了此事竟精神崩溃、身体垮下时,他们觉得这次把乂刀王爷害惨了,把大家害惨了,也把自己害惨了,那种痛苦简直比万箭穿心还要令他们难以承受。 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殿內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龙皇旵龗深邃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大臣,突然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虽然那位少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又一次神秘地失踪了,但正是这个意外,反而更加坚定了我们最初的判断。人类文明,正在下一盘惊天大棋,一盘要將我们彻底赶出歷史舞台、逐出岁疆格局的大棋!那位少年的去向已然超越了单纯的个人行踪问题,它已经演变成一个具有深远意义的象徵,成为人类社会与我们神龙帝国漫长歷史长河中的一个重要分水岭,一个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转折点。” 殿內群臣依旧保持著令人不安的沉默,连一向能言善辩的神龙左丞相尨嶢都罕见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些原本满怀期待、准备迎接胜利喜讯的帝国重臣们,此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失落。在这本该炎热的季节里,他们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amp;lt;divamp;gt; 在这片凝重的氛围中,龙皇旵龗稍作停顿,继续用沉稳的语调说道:“不过,我们並非一无所获。这次经歷让我们在未来处理与人类国家的关係时,可能会採取更加灵活的策略。比如,这次我们途经的梁都国、縉綾国,我们仍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传统的友好邦交;而对於金猩王国,虽然以往鲜有往来,但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像对待远房亲戚般多加走动。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已经精心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在获得梁都国和縉綾国的理解与支持后,將派遣一支规格崇高的使臣代表团过境两国,前往金猩王国,向尊敬的国王灵境远尊 以及全体猩民,传达我们最诚挚的慰问与最美好的祝福。” 直到龙皇陛下说完这番话,整个皇宫大殿才终於从死气沉沉中甦醒过来,仿佛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大臣们紧绷的面容渐渐舒展,殿內凝滯的空气也开始流动,一缕希望的曙光重新照亮了这个庄严的殿堂。 龙皇旵龗独自坐於大殿之上,深邃的目光扫过殿中眾臣,他那铁青色的威严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声音浑厚而有力地说道:“此次征途,诸位歷经千难万险,以无畏的勇气和卓绝的意志,完美展现了我神龙帝国的无上神威。三界之勇自不必多言,他勇冠三军,是全军楷模,他本就是天选之子,生而为英雄;而漋烈一家虽初入我帝国籍贯,却已展现出栋樑之材的风范,父子二蟒的英勇事跡,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载入史册,令龙动容。更令龙惊嘆的是,谁能想到我们平日里救死扶伤的医者护者,竟能在战场上化身为所向披靡的超级战神?就连那看似娇弱的雀仙子,也能蜕变为翱翔九天、勇往直前的天空之神。这一切彻底顛覆了『精英乃国之根基』的传统观念,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无论出身贵贱,无论种族门第,无论男女老少,每一位子民,只要怀揣一颗赤诚的爱国之心,都能成为国家的良將贤才,龙邦的榜样表率,乃至支撑帝国千秋万代的坚实基石。乂刀王爷,影树王爷,你们能够培养出如此卓越的队伍,带领出这样一支战无不胜的雄师,旵龗我心中除了满满的欣慰之情,更怀有深深的感激之意!” 龙皇圣上以如此慷慨激昂的言辞对他们大加讚赏,言辞间充满了殷切的期望与真诚的肯定。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场眾神龙巨蟒竟无一人敢出言谢恩。这並非因为他们不懂礼数,而是內心深处的羞愧与自责让他们无法坦然接受这份讚誉。在他们看来,若开口谢恩,便等同於恬不知耻地承认自己確实配得上龙皇的夸奖,这简直是对龙皇慧眼的一种褻瀆。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深感无地自容,內心翻涌著难以言表的愧疚之情。他们不仅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获得龙皇如此高度的评价,更在心底暗暗期盼著龙皇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能够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过失、將功赎罪。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们只能保持沉默,以最谦卑的姿態来表达內心的痛悔与决心。 龙皇旵龗深邃的目光在巨猿猿勛和芳菲尔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他们低著头,无法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龙皇似乎想问一句什么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沉默地注视了他们好一会,才把目光移开。 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宣官快步走入大殿,恭敬地呈上一份国书,奏报导:“启稟陛下,圣龙岭西岳嫿山巨猿王国特使前来递交国书。” 龙皇旵龗微微眯起那双威严的龙目,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自语道:“又是他们。”隨即抬手示意:“宣。” 朝官接过国书,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道:“致尊贵的神龙亘龗帝国龙皇圣上:值此盛夏时节,愿圣上龙体安康!我国有两位潜逃多年的重犯,曾犯下累累罪行,男犯名为猿勛,女犯名为芳菲尔,近日已潜入贵国境內。此二犯在我国犯下滔天大罪,理应受到法律严惩。基於两国源远流长的友好关係及国际通行的司法互助原则,特此恳请贵国將此二犯引渡回国,以便依法处置。恳请圣上念及两国世代交好之情谊,儘快办理此事,我国上下將不胜感激。圣龙岭西岳嫿山巨猿王国国王莽苍君亲笔。” amp;lt;divamp;gt;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所有大臣和今日破例到来的成员,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站在殿中的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只见他们趴伏在地上,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內心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龙皇旵龗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他们身上,但依旧保持著沉默,没有立即表態。 良久,龙皇旵龗环视眾臣,缓缓开口道:“本皇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决定尚未与眾爱卿商议,也未曾与乂刀王爷商討。”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回来后,近期就全部搬到云梦泽去,住在乂刀王府设在云梦泽的水陆交通站和水文监测站。在那里,你们可以好好调养身体,也能多陪陪乂刀王爷。本皇择日將亲自前往拜访,並专程登上宝峰山,恭请泽湖圣仙瀑泽君为你们疗伤赋能。本皇还要特別嘱咐泽瀑君,望他对漋烈一家多加包容与关照,更要为少年巨蟒飞觥多多加持赋能。无论是神明还是仙人,无论是真龙还是巨蟒,都是这片神奇山水的精魂所在。正如我们的小英雄『三界』这个名字的寓意——打开三界之门,联结三界之缘,跨越三界之限,拥有三界之心!” 龙皇旵龗这个决定当天就执行了,但他並未允许猿勛、芳菲尔与大家一同前往云梦泽,反而下令將他们囚禁於帝国监狱之中,不过仍安排御医继续为他们疗伤。当龙兽巨蟒们抵达风景如画的云梦泽时,纵使眼前湖光瀲灩、山色空濛,却始终无法真正放鬆心情。他们脑海中不断闪回猿勛与芳菲尔被强行留下时那绝望无助的眼神。 確实,逃亡的少年至今下落不明,劫持者也音讯全无,这般情形下,他们又怎能安心享受这美景?內心的焦虑让他们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然而表面上,他们不得不强顏欢笑,更要在乂刀王爷面前表现得兴致勃勃。彼此之间不仅刻意迴避关於猿勛和芳菲尔的话题,甚至连其他日常交谈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涉及此次西行的事。就连心直口快的小棘龙三界多次想要开口询问,但察觉到长辈们异常的神色与暗示后,儘管不甚明白其中深意,却也敏感地保持了沉默。 虽然龙皇旵龗表面上要求他们安心养伤,每日都命人准备最精致的膳食,还特意从皇宫派遣了医术最高明的太医前来照料。乂刀王爷的夫人恏娇王娘——也就是怣歖覔的母亲——也专程赶来照顾久別的丈夫。此外,屳屳王妃的父亲猼靆王爷与母亲银露王娘、小棘龙三界的双亲棘龙飞山和棘龙蔳莯都从东边的云梦大峡谷匆匆赶来。唯独远在南方的影树王爷的父母未被召见,这反倒让影树王爷暗自庆幸逃过一劫。而那些家人到访的龙兽们,面对至亲的嘘寒问暖,內心却充满难以言说的羞愧与不安,越是感受到家人的关怀,就越发不知该如何回应。渐渐地,来探望的家人亲龙也明白哪些是敏感话题,不能问了,不然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与此同时,龙皇旵龗虽明面上让他们静养,实则从未放鬆对失踪人类少年与神秘劫持者的追捕。在乂刀王爷、影树王爷一行人尚未返回帝都时,他便已调遣重兵展开大规模搜捕。他特別派遣了由虾青色西雅茨龙丙凡將军统帅的五百精锐龙兽组成的龘龘军团,以及风神翼龙长虹大队长率领的三百翼龙大军,再配合数万食木龙兽的协助,几乎將整个帝国西部与西南部地区布下天罗地网。为此,翼龙中队长鵒之鳶鸌与中队长襾両原定的婚礼不得不再次延期。 当乂刀王爷、影树王爷以及所有参与过上一次秘密行动的神龙军人终於得知这一令他们震惊的消息时,他们內心的复杂情绪简直难以言表。这些曾经並肩作战的战友们面面相覷,却连开口询问彼此感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只能將满腹的疑虑和不安深深埋藏在心底。他们都觉得自己令龙皇失望了,令帝国失望了,这真比让他们去死都更让他们难受。 amp;lt;divamp;gt;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眾龙兽和黄金巨蟒漋一家还沉浸在对龙皇態度的种种猜测中时,这位至高无上的龙皇竟在短短两天之后亲自驾临了云梦泽这片充满神秘色彩的水域。 他直接抵达了由乂刀王府精心打造的云梦泽水陆交通枢纽和负责监测水域变化的水文监测中心,在那里他以亲人的姿態亲切慰问了病情尚未恢復的乂刀王爷。把恏娇王娘、怣歖覔小王爷和大家都感动得不行。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龙皇威严的面容和伟岸的身躯上,他背衬著波光粼粼的湖面,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在阳光与水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恍若天神降世般令人敬畏。 龙皇旵龗语重心长地对乂刀王爷说道:“当药物疗效不尽如人意之时,不妨多看看这巍峨的群山,多望望这浩渺的湖水,天地之大,自有其治癒之力。” 听闻此言,乂刀王爷內心顿时涌起万分愧疚之情,他诚惶诚恐地回应道:“如此劳烦圣上亲自过问,这可让微臣如何承受得起啊!”原本就因出征失误而深感愧对龙皇,急火攻心染上疾病,如今这病体反倒给龙皇增添更多烦忧。这份愧疚之情犹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乂刀王爷愈发自责难安。 在结束对大家身体的关切和水情寻问后,这位威严与仁慈並重的龙皇便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朝著风光秀丽的宝峰山方向徐徐行进。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在湖光山色间勾勒出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帝王巡游图。 在明媚的阳光下,隨行的文武百官以及眾多侍从共计百余龙兽,全都恭敬地停留在云梦泽的湖畔等候。唯有龙皇旵龗独自一龙继续向前行进,他那庞大的身躯移动时,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岳在缓缓平移。这位龙族之皇体长达到惊人的六七十米,站立时高度约有四五十米,体重更是达到了三四百吨之巨,相当於一百头成年亚洲象的重量总和。 在翘望等候的队伍最前方,站立著小棘龙三界和黄金巨蟒飞觥,他们一个泡在湖水里,一个脚踩在湖水里。 所有在场者的目光都紧紧追隨著龙皇远去的身影,直到他那雄伟的身躯被远处的山崖完全遮挡,再也看不见为止。 没过多久,这座如同移动山岳般雄伟壮观的龙皇旵龗,就已经来到了细水若雾的瀑布前。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水汽氤氳,与龙皇庞大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浑身铁青色额胸皆有灿金色对称纹的龙皇旵龗清了清嗓子,恭敬地拱手施礼道:“瀑仙尊驾啊,可在家中静修?小弟今日特来拜访,还望一见!” 不多时,只见云雾繚绕间,泽瀑仙君飘然而现,面带和煦笑容,温言道:“哎呀,龙皇圣上日理万机,若有要事,差遣个使者传话便是,怎敢劳动圣驾亲临寒舍?实在令在下受宠若惊啊!” 龙皇旵龗爽朗一笑,亲切地说道:“此番前来,一是確有要事相商,二来也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特来与仙君敘敘旧情。” 泽瀑仙君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圣上如此掛念,实在令在下惶恐。您日夜操劳,治理偌大帝国已是不易,竟还能记得在下这等微末小仙,实在令人感佩。” 龙皇旵龗摆摆手,正色道:“仙君此言差矣!你乃帝国一方大仙,统领万千水族,镇守一方安寧。正是有你们这些仙精竭心尽意,帝国才能在这蓝星持续大旱之年如此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啊!” 泽瀑仙君连连摆手,谦逊道:“圣上过誉了!过誉了!帝国能有今日之盛况,全赖陛下圣上神武,运筹帷幄之功。我等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amp;lt;divamp;gt; 龙皇旵龗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说起此事,前些时日黄金巨蟒漋烈举家迁来此处,不知可曾给仙君增添什么麻烦?” 泽瀑仙君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展顏笑道:“莫非是有人向龙皇圣上告了御状?” 龙皇旵龗微微頷首:“怎么会?漋烈膝下有一子,名唤飞觥……” 泽瀑仙君未等说完,便瞭然於心:“我猜圣上今日前来,多半就是为了这个孩子的事吧?” 龙皇旵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却也不全是。” 泽瀑仙君略显惊讶:“难道那飞觥真的去向龙皇告了御状?” 龙皇旵龗面露疑惑:“仙君何出此言?” 泽瀑仙君追问道:“如此说来,他並未前去告状?” 龙皇旵龗肯定地答道:“自然是没有。” 泽瀑仙君闻言又展顏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怀念:“说起这孩子刚来的时候啊,可真是活泼得很。每日天不亮就跑到我这瀑布边上,不是从高处一个猛子扎进深潭,就是在水底潜游嬉戏,要么就在潭中畅游翻腾。那水溅得老高,动静闹得可大了,生生搅扰了我这方净土的清幽。我当时还责备过他几句呢,谁知这小傢伙脾气倔得很,还跟我顶嘴来著。” 龙皇旵龗听罢爽朗大笑:“原来还有这段往事啊!那本皇可得代这孩子给仙君好好赔个不是了!” 泽瀑仙君顿时露出惊诧之色:“哎呀呀,这可真是折煞小仙了!这孩子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让尊贵的龙皇陛下亲自替他道歉?” 龙皇旵龗笑意更浓:“仙君有所不知啊,这孩子正是在您这方宝地修行时,沾染了您的仙家灵气,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突飞猛进。这次出国征战,当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在战场上神勇无敌,立下了赫赫战功!” “原来如此。”泽瀑仙君说罢,连连摆手:“圣上过誉了!这主要还是靠他自己的天资聪颖、悟性过人,再加上那股子拼命的劲头。您是不知道啊,他修炼起来简直不要命,从早到晚就没停过。后来还是我实在看不过去说了他几句,他父母还特意来给我赔礼道歉呢。打那以后他就不常来这儿折腾了,想必是被父母管教住了。再后来就听说他出国作战去了。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由著他在这儿尽情修炼才是!” 龙皇旵龗讚许地点头:“说到底还是咱们泽瀑仙君胸襟宽广啊!说起来,这孩子和他父亲可都是咱们神龙帝国的大英雄。这次他父亲漋裂在战场上脊椎都被打断了,多亏縉綾国的人类军医妙手回春,否则怕是再也回不到仙君这儿来了。” 泽瀑仙君闻言面色骤变,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龙皇旵龗神情恳切地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想郑重地拜託仙君您,希望您能多费些心思,好好为他调理疗伤。同时也请您为他那宝贝儿子,也就是我们神龙帝国的大英雄,再增添几分法力修为。” 泽瀑仙君连忙拱手回礼:“龙皇陛下如此看重小仙,实在是小仙的荣幸!小仙定当竭尽全力,义不容辞!说来也巧,小仙也早就察觉到那孩子天赋异稟,確实是个可造之才!” 龙皇旵龗欣慰地点头道:“正是如此。说不定在仙君的悉心栽培下,他將来也能像蟠鮕国的蟠鮕那样,成为我们神龙帝国一条能够济世安民、造福苍生的神龙呢!” 泽瀑仙君略显惊讶:“圣上对他竟抱有如此高的期望?” amp;lt;divamp;gt; 龙皇旵龗目光坚定地说:“为何不可呢?我不到一个月前就曾对他父亲漋烈说过同样的话。可惜这次他身受重伤,已然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了。我希望能帮他实现这个心愿,同时也是为我们神龙帝国实现这个宏愿。” 泽瀑仙君面露难色:“可是小仙毕竟道行尚浅啊!小仙哪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这就好比小仙手中只有一碗清水,如何能倒给他一湖之水呢?” 龙皇旵龗意味深长地笑道:“仙君过谦了,您这里不正是一方灵湖吗?” 泽瀑仙君嘆息道:“如今这点湖水,对小仙来说已是捉襟见肘,法力难以为继,更遑论……” 龙皇旵龗宽慰道:“仙君且放宽心,旱灾终会过去,水源总会丰沛起来的。” 泽瀑仙君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若能有机缘,让蟠鮕前辈指点他一二便好了。那蟠鮕可是修行三万年的前辈,若不是这场旱灾,他早已入海升天,成为神州巨龙了!当然,这也並非说他非要等到如今,在几万年的漫长时光里,早几天晚几天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原本还打算在蟠鮕湖里多修炼些时日,怎料蓝星突然降临一场旷古未有的旱灾,將他的计划全盘打乱了,他就吃够苦头了,这也许就是上天还要加大他修行的力度吧。” 龙皇旵龗惊讶地问道:“仙君与蟠鮕竟有交情?怎么从未听您提起过?” 泽瀑仙君略显感慨:“小仙与蟠鮕確实有些渊源,只是后来差距越来越大,渐渐不在一个层次维度上了,这……” 龙皇旵龗打断道:“仙君太过自谦了!您与他有这层渊源真是太好了!” 泽瀑仙君喃喃自语,连说了三遍:“他太有理想了!他太有理想了!他太有理想了!” 龙皇旵龗肃然起敬道:“是啊,为了心中的信念,他確实做到了极致!” 泽瀑仙君点头附和:“他可是发过大愿的,誓要拯救天下苍生,护佑蓝星万物啊!” 龙皇旵龗充满敬意地说:“所以,如果我们的小飞觥能先拜您为师,再通过您的关係拜入蟠鮕门下,从他那里学到些真本事,那对我们神龙帝国来说,可真是天大的福分啊!” 泽瀑仙君由衷讚嘆:“圣上才是帝国万世之福泽啊!圣上的胸襟气度,真真是比汪洋大海还要辽阔,比浩瀚苍穹还要无垠!” 龙皇旵龗笑道:“你看你,不接受我的谢意,反倒夸起我来了。”说到这里,龙皇正色道:“这次是真的要辛苦仙君了。我们这支队伍中,不少人在身心上都遭受了重创,包括乂刀王爷在內。我希望仙君能好好为他们调养调养,所以特意安排他们都住进了乂刀王府的水文监测站,也就是仙君您的道场之中,这就旵龗我的良苦用心啊。” 泽瀑仙君闭眼合十道:“真难为您了,伟大的君王!” 第68章 宇宙梦68无云之天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8章 宇宙梦68无云之天5 5. 当龙皇旵龗那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乂刀王府设在云梦泽的水陆交通枢纽与水文监测站时,影树王爷內心深处那根尘封已久的记忆之弦再次被拨动。他恍然间又想起了自己多年来对怣歖覔小王爷百般忍让的另一个深层次缘由——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清醒认知。即便他影树个人实力超群,能够在单打独斗中胜过怣歖覔;即便他狠下心来,甚至可以將怣歖覔置於死地;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永远无法真正战胜整个乂刀王府的庞大势力。 想到这里,影树王爷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清楚地知道,若真与乂刀王府彻底撕破脸皮,等待他的將是什么结局——乂刀王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灰飞烟灭。但更令他恐惧的是,这绝非仅仅关乎他个人的生死存亡。一旦衝突升级,整个戟龙族都將被捲入这场风暴之中。他们这个歷经磨难的族群,好不容易才从暴龙族的肆意欺凌屠杀中挣脱出来,在大旱之年的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若因他一己私情而引发灭族之祸,那他影树將成为戟龙族的千古罪人。 正是这份沉甸甸的族群责任感,这份对千万同胞生命的敬畏之心,让巨戟龙影树这些年来不得不將满腔怒火生生咽下,將满腹委屈深深埋藏。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退让,选择隱忍。这既是弱者的悲哀,也是弱者的智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个体的强大终究敌不过集体的碾压。一个再出色的强者,在庞大的势力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渺小得可怜。这种刻骨铭心的无力感,正是影树內心最深的伤痛,也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命运枷锁。 好在如今龙皇旵龗封自己为戟龙之王,给了整个戟龙族崇高的地位,这是龙皇的恩典,也是上天的垂怜! 影树王爷凝视著龙皇旵龗前往宝峰山拜会泽瀑仙君的方向,直至其身影被山崖遮挡、完全消失,隨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丙凡將军麾下那支由五百只精锐龙兽组成的龘龘军团,以及长虹大队长指挥的三百翼龙大军,在神龙亘龗帝国西部和西南地区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风暴,並且屡次涉及到邻国。这些强大的龙族军队多次在未经邻国梁都国和云上国许可的情况下,公然突破防线跨越边境线长驱直入。这种明目张胆的军事行动,与上一次神龙秘密行动小组低调进入人类国家时的谨慎作风形成了鲜明对比,其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让所有邻国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不安之中。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蓝星人类协调委员会与神龙亘龗帝国周边的各个人类邻国终於忍无可忍,他们联合发出了一份措辞严厉的正式照会:近期频繁出现大量神龙军队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入人类社会的现象,这种行为不仅造成了民眾的极度恐慌,更严重干扰了人类社会的正常生活秩序,甚至威胁到了普通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我们对此表示强烈关切,並將保持高度警惕,不排除在必要时採取相应措施来维护自身权益,特此预先告知。 神龙亘龗帝国在接到照会后迅速作出回应,向人类国家解释道:我们此次行动纯粹是为了追捕那些擅自闯入神龙帝国的可疑人员,以及公然在神龙境內实施劫持的犯罪分子。由於事態紧急,往往来不及事先沟通,恳请邻国能够给予理解和包容。我们之所以採取如此强硬的行动,不仅是为了彰显我们打击犯罪的决心,更是为了向人类国家证明我们此前所言非虚。而之前一次神龙小组的梁都国、縉綾国之行,已经向人类国家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我们绝非无洞掘蟹、无事生非、无风起浪。两国军警全程相隨,万千民眾日夜围观,所视所闻,皆为铁证。神龙大军向来纪律严明,绝不会干扰人类的正常生活,更不会威胁到人类的生命財產安全。一旦完成追捕任务,我们必將立即撤回本土,继续与邻国保持友好往来。我们坚信这不会影响到人类社会与神龙亘龗帝国之间源远流长的传统友谊。在此,一併致谢上次给予大力配合支持的梁都国、縉綾国政府与民眾! amp;lt;divamp;gt; 什么叫追逐,什么叫狂奔?这就是! 这就是真正的亡命奔逃!这就是生死时速的极致演绎!短短数日之內,五只体型庞大的巨猿就被神龙帝国派出的精锐大军穷追不捨,他们仓皇逃窜的足跡遍布一个又一个人类聚居的王国与领地!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中,他们时而被迫分散突围,时而又在绝望中意外重逢。每一次的分离与重聚都伴隨著令人窒息的危险,让这些往日威风凛凛的巨猿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在疲於奔命的间隙,他们內心都涌动著难以抑制的恐惧与绝望,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次招惹了强大的神龙帝国,恐怕是踏上了不归之路,註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这天,五只体型庞大的巨猿再次被未知的力量追逐著,他们被迫逃离原来的棲息地,一路狂奔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域——四面山。 这座神秘的山脉位於三百万年后的重庆市江津区境內,在地理位置上属於云贵高原大娄山北翼的延伸部分。从地质构造来看,四面山呈现出典型的“倒置山”特徵,其山势走向为南高北低,这种独特的地形使其在学术研究中具有重要价值。由於整个山脉被四面环绕的悬崖峭壁所包围,故而得名“四面山”。这条山脉的最高峰是蜈蚣岭,海拔高达一千七百多米,而最低处的海拔也有五百六十米,整座山脉占地面积广阔,约有两三百平方千米。 令人惊嘆的是,儘管四面山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绝壁,但这里却奇蹟般地保存著眾多壮观的瀑布景观。这种现象的形成源於三个关键因素:首先是特殊的地形条件,其次是丰富的水源补给,最重要的是其独特的地质构造。四面山拥有完整的“丹霞赤壁—瓮形围谷—高山瀑布”组合地质遗蹟系统,这种罕见的地质构造组合为瀑布的形成提供了完美的自然条件。具体来说,丹霞地貌的红色砂岩形成了陡峭的崖壁,瓮形围谷则创造了天然的蓄水盆地,而高山地形则为水流提供了足够的落差。正是这些因素的完美配合,使得水流能够在特定的地质节点积聚並最终形成壮观的瀑布景观。 在气候正常的年份,四面山区域內分布著大小瀑布一百多处,形成了世界上极为罕见的密集瀑布群景观。即便是在当前这场持续多年的大旱灾期间,仍然有四到五条主要瀑布保持著微弱的水流。虽然这些瀑布的水量不足正常时期的百分之一,细若游丝,但这些珍贵的水源却成了当地数万民眾的生命线。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水资源不仅滋养著本地居民,更有超过一半的受益者是来自其他缺水地区的人们。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民眾不分昼夜地守候在瀑布下方,这些珍贵的水流不仅解决了他们的饮水问题,更在炎热的夏季带来了难得的清凉,救了他们的命。实际上,四面山地区本就比周边许多地方气候凉爽宜人,若非遭遇如此罕见的乾旱暴热年份,这里的生活条件原本是相当舒適的。 而在这片广袤的山林间,十多只由艾拉尔巨龙、蛮龙、霸王龙、巨兽龙、恐爪龙、马普龙、异特龙、棘龙等多种体型庞大、凶残无比的巨型龙兽,以及数只翼展惊人、羽毛绚丽的七彩风神翼龙,组成了一支规模浩大的水陆空三军联合部队。这支恐怖的远古生物军团正围绕著四面山展开严密的包围圈,对五只体型同样惊人的巨猿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围追堵截。更令人心惊的是,隨著时间推移,从附近山林和天空中不断有新的龙兽和翼龙赶来增援,这支远古军团的规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扩大。 当这场惊世骇俗的追逐战突然来到望乡台瀑布时,原本在瀑布下纳凉饮水的民眾和黑白杀竹熊们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人们惊恐万状地尖叫著,像受惊的羊群般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天啦!古龙来了!古龙来了!”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在细弱的瀑布水声背景中显得格外刺耳。 amp;lt;divamp;gt;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仍有几位村镇社区工作人员临危不惧,他们站在高处,用尽全力高声呼喊:“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惊慌!政府已经多次发布公告说明:这支古龙大军的目標只是追捕他们正在寻找的罪犯,与我们人类完全无关!他们不会对人类发起攻击!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避免因慌乱而发生踩踏事故或摔伤!” 这座被誉为“华夏第一高瀑”的望乡台瀑布,以其一百五十多米的惊人高度巍然耸立,此刻正见证著这场史无前例的远古生物与现代人类的惊险相遇。瀑布飞流直下的壮观景象,与空中盘旋的翼龙、地面上奔腾的龙兽形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奇异画面。 在这一片混乱与秩序交织的场景中,人们逐渐开始意识到村镇社区工作人员话语信息中的重要性。一些胆大的年轻人率先停下脚步,他们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巨大的生物並未对自己发起攻击,而是专注地搜寻著某个目標。於是,他们也鼓起勇气站在原地,试图安抚身边仍在慌乱奔逃的亲友和邻居,自发加入了村镇社区工作人员的队伍。 一位年约一两百岁的中年妇女为了护住她的黑白杀竹熊不慎从高处坠落,头部遭受重创,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苍白的脸。她已完全失去意识,呼吸微弱,生命体徵正在急速下降,情况万分危急。现场聚集了数百名惊慌失措的群眾,他们自发组成救援队伍,有人高声呼喊著“医生!医生!”有人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小心翼翼地將伤者转移到平坦安全的地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几名身著浅蓝浅绿大褂的医护人员闻讯赶来,他们不顾个人安危,背著沉甸甸的急救药箱,奋力拨开拥挤的人群。更令人动容的是,儘管不远处就有多只凶猛的巨兽在咆哮追逐,这些医务天使却置生死於度外,立即跪在伤者身旁,爭分夺秒地进行心肺復甦、止血包扎等急救措施,与死神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竞速。 望乡台瀑布依旧以它亘古不竭的姿態飞泻而下,两道乳白色的气流在瀑布左右裊裊升腾,飘逸浮游。阳光斜射,紫烟凌空,幻化出无数彩虹。水雾拍打岩石的声音似乎成了这场奇遇与人性的背景乐章。在阳光的照射下,瀑布溅起的水雾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为这惊险的一幕增添了一丝梦幻般的崇高美感。而那些远古生物的身影,在水雾与阳光的映衬下也显得更加神秘莫测,仿佛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正在悄然展开。 隨著时间推移,人群的恐慌情绪慢慢得到控制,场面也从最初的混乱逐渐趋於平稳。大家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天空中盘旋的翼龙发出低沉的鸣叫,仿佛在与同伴交流;地面上奔跑的龙兽则用它们庞大的身躯掀起阵阵尘土,却始终没有对人类表现出敌意。而且,巨兽们很快追逐著巨猿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陡峭的山崖上,两只体型庞大的巨猿正艰难地攀爬著。其中一只毛髮浓密的巨猿怀里紧紧抱著一个面色发青的人类少年,他粗壮的臂膀因为长时间的负重而微微颤抖。这只被称作老三的巨猿喘著粗气对同伴说:“老五,你来抱一会儿吧,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手臂都快没知觉了!” 名叫老五的巨猿闻言立即伸出强健的双臂,小心翼翼地从老三手中接过那个几近昏迷的少年。他低头看了看少年苍白乌青的脸色,忧心忡忡地说:“老三,我们好像又和他们跑散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老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道:“现在顾不上找他们了,能逃一时是一时,保命要紧。” 老五將少年往怀里紧了紧,警惕地观察著天空:“我们得赶紧找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能被那些翼龙发现!” amp;lt;divamp;gt; 老三连连点头,粗重的呼吸声中带著恐惧:“没错,那些傢伙速度太快了,衝击力太强大了,我们既跑不过他们,更打不过他们。好在他们现在是大海捞针,遍地撒网,分散在几万平方公里的地方,如果集中一处,我们就根本別想逃跑了……” 老五嘆了口气,声音中充满忧虑:“刚刚发现,赶往这里龙兽和翼龙,数量越来越多,要是在那种开阔地带被他们盯上,那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现在隱蔽是第一位的,逃跑是第二位的。” 老三点头赞同:“是,是,確实是这样。”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山谷中,另外三只巨猿正被一群凶猛的翼龙和龙兽追赶到了水口瀑布附近。这道没有断流的瀑布从近百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它悬掛在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入口处,形成了一幅奇特的自然景观。湍急的水流经过九道蜿蜒曲折的拐弯后奔腾而下,在幽深的崖壁间发出轰鸣。从高处望去,整个瀑布就像是从洞顶的天缝中垂落下来的银白色纱绢,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这里聚集的人群同样经歷了与刚才望乡台瀑布下那群人如出一辙的恐慌与混乱,他们惊恐地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幸运的是,那些凶猛的龙兽、展翅翱翔的翼龙以及体型庞大的巨猿只是短暂地在这个区域追逐搏斗。没过多久,这群可怕的龙兽就追著巨猿朝著远处的山林疾驰而去,留下这群惊魂未定的人们在原地喘息。虽然场面一度十分危急,但好在危险来得快去得也快,这片区域很快就恢復了相对的平静,他们如同做了一场大梦。 民眾甲满脸震惊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刚才我看到的是真的吗?那些可怕的生物真的出现在我们四面山了吗?” 民眾乙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应该是真的!我清楚地看到他们从瀑布下穿过去,衝过来,將好几个撞倒了,那锋利的爪牙和巨大的身躯绝对假不了。” 民眾丙双手抱头,脸色苍白地惊呼:“啊,天啊!这简直就像做了一个噩梦!前面逃跑的几个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这些巨大的古龙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里?我们该怎么办啊?” 民眾丁皱著眉头,若有所思地说:“这应该就是政府最近通告中告示的和村镇工作人员反覆提醒的:龙兽大军最近可能隨时会出现,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看来官方没有嚇唬我们,是真的,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那两只被唤作老三和老五的巨猿,原本正暗自庆幸自己暂时躲过了追捕,却不料转眼间大批翼龙就铺天盖地地出现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惊恐万分,以为自己的行踪已经完全暴露,於是又慌不择路地开始新一轮的逃亡。 他们时而窜上陡峭的山崖,时而躲进幽深的山谷,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中仓皇逃窜。 一路上,他们不时瞥见空中盘旋的翼龙身影,这些可怕的掠食者让他们一刻都不敢停歇,整个逃亡过程简直就像惊弓之鸟般战战兢兢,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心惊胆战。 名叫老五的巨猿一手抱著昏迷的少年,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望向天空中盘旋的翼龙群,声音里带著困惑和不安:“老三,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翼龙明明早就发现我们了,他们的视力那么好,不可能没注意到我们。可是他们为什么一直不下来抓我们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名叫老三的巨猿喘著粗气,靠在一块巨石上休息,他的眼神中闪烁著愤怒和恐惧:“老五,你说得对。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在玩弄我们!就像鼬捉老鼠一样,故意看著我们逃命,看著我们耗尽体力。这些该死的翼龙,他们一定是在享受这种折磨我们的快感!”老三说著,用力捶打了一下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amp;lt;divamp;gt; 经过不知多久的亡命奔逃,老三和老五这两只疲惫不堪的巨猿终於来到了高达九十米的土地岩瀑布之下。此时,他们早已口乾舌燥,喉咙里仿佛要冒出火来,再也顾不得瀑布一带同样聚集著大量的人类,便不顾一切地冲向水边想要解渴。 这座壮观的土地岩瀑布宛如天神拋下的一条洁白哈达,优雅地垂掛在鬱鬱葱葱的树林与赤红岩壁之间。三面陡峭的红色绝壁环绕著瀑布,將奔流而下的银瀑揉碎成无数晶莹的水,这些水珠又匯聚成层层叠叠的水帘,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绚丽的彩虹。整个山谷瀰漫著氤氳的水雾,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自然奇景。 然而巨猿的出现,却让正在瀑布下纳凉避暑的数百名民眾陷入了极度的恐慌。虽然只有两只巨猿,而且巨猿的体型也远不及传说中的古龙和翼龙那般庞大,但这种前所未见的生物还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尤其当人群中一个男子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天哪!太可怕了!我看到其中一只怪兽怀里竟然抱著一个少年!”这句话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惊恐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有人失声喊道:“老天爷啊,他们居然是来抓小孩的!” 很快,就有人高声指挥道:“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把孩子和黑白杀竹熊们都集中到中间位置,成年人都站到外围去,一定要把所有的孩子都保护起来!” 还有人高呼:“每个人手上抓起一块大石头,准备战斗!” 这几声呼喊立即得到了眾人的响应,乱作一团的现场顿时渐渐有了行动方向,人们手忙脚乱地开始组织防御,人人都拿出吃奶的力气举起一块力所能及的石头。 地面龙兽与天空翼龙紧追不捨,五只体型庞大的巨猿被迫绕著四面山不停奔跑逃窜,一次又一次,就像在做一个躲猫猫游戏,內心充满恐惧与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在这危急关头,名叫老三、老五的巨猿终於与另外两只同伴老大、老四再次相遇,然而队伍中代號为老二的那只巨猿却不见踪影。需要说明的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这些称呼並非他们的真实姓名,只是他们在此次行动中临时使用的代號。 老四激动地喊道:“老三、老五,太好了!我们终於又找到你们了!” 老三和老五急切地追问:“老二在哪里?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老大和老四面露忧色地回答:“我们被追兵衝散了,已经很久没见到老二了。” 老三和老五惊讶道:“上次分散时,你们三个明明是在一起的啊?” 老大和老四解释道:“是的,但和你们分开后不久,老二就被独自衝散了。” 老三和老五难以置信:“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就一个?” 老大和老四沉重地点头:“是啊,確实很久了。” 老三和老五声音颤抖:“他会不会已经被那些可怕的追兵抓住了,甚至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老大和老四痛苦地摇头:“现在我们也没法確定,实在不敢往坏处想。那样想,我们就都崩溃了!” 老三悲伤地说道:“老大,我们真的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我和老五轮流抱著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已经筋疲力尽了。带著他逃跑实在太困难了,我们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时老大站出来说:“老四,你来抱一会儿吧,等会儿我再接手!” amp;lt;divamp;gt; 老四有些不情愿地抱怨:“我今天虽然没抱他,但也跑得快要断气了!真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了!” 老大见状立即说道:“好吧,那就我先来。”他从老三手中接过昏迷的少年,鼓励大家道:“大家都振作起来,再坚持一下。等天黑下来,我们就有机会了!” 老四绝望地反驳:“已经经歷过多少次天黑了,我们不还是没能逃脱吗?” 老大严厉地瞪了老四一眼:“至少我们到现在还没被抓住,不是吗?” 老四低下头,小声嘀咕:“可是老二现在生死未卜,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 眾猿陷入沉默,气氛愈发凝重压抑,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过了好一会儿,老大才勉强打起精神,用沙哑的声音鼓励道:“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只能咬牙坚持下去。若是就此放弃,束手就擒,那绝对是死路一条。要知道我们犯下的可是命案,又得罪了神龙帝国,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啊。” 老四疲惫地嘆了口气,声音虚弱地说:“可是我们又渴又饿,渴著饿著跑了这么大半天了,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他的嘴唇已经乾裂,眼神也开始涣散。 老大强撑著说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得坚持。”但他的声音里也透著深深的疲惫。 老四的目光落在老大怀中的孩子身上,突然问道:“带著这个累赘究竟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每只猿的心上。 老大、老三和老五一时语塞,面面相覷。 老四继续道:“他这样子马上就要死掉了,难道还要我们陪著他死?依我看,不如把他分食了,好歹能充飢,给我们增加一些逃跑的力气。” 这番话让另两只巨猿的目光也齐刷刷投向老大。 老大被看得不自在:“都看著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抱走这个少年就是一时兴起,现在他確实也失去了当初要抱他时借刀杀人的意义。之所以还一直带著他,也许仅仅只是觉得,既然人家神龙帝国那么看重,举国之务追捕那么久,他肯定是很有意义的,这个意义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就不能否认他的意义,说不一定后面就发现了呢,就派上用场了呢。正是这些想法占据了我们的心,就让我们一直没有往別处想。” 老四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隨后重重地嘆了口气说道:“老大您这番分析確实很有道理。这个来歷不明的少年,我们兄弟几个天天轮流带著,寸步不离一起逃亡了这么多天,谁也没有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特別之处。也许他根本就毫无价值可言,纯粹就是各方势力为了各自的目的,莫名其妙地爭来抢去,结果反倒把他给炒作成神秘之宝了。就像很多被捧红的明星,本来啥也不是,一文不值,甚至负数,结果经过几番折腾,就凭空生出了许多所谓的『意义』!大家仔细想想,这件事真是荒谬至极,简直可笑!神龙帝国那帮傻子不去这么思考,我们可不能像他们一样,那么久,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我们智商是碾压他们的。” 老三和老五听到这里,犹豫著说:“既然如此,要不我们……就按老四说的办?” 老大迟疑地问:“真要把他分成几块吃掉?吃了就没有了哦,吐出来也就一口渣了!” 老四斩钉截铁地说:“没错,他本来也就一口渣的价值,难道我们真要等著一口渣升值吗?產生意义吗?当初猿勛要是把他吃了,哪会有后面那些麻烦?他俩命都快为他送掉了,这不都是他自己想从他身上找意义找价值惹的祸。我们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啊。吃掉是最省事的,既一下轻鬆了,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因为我们的任务,本来也和他没有丝毫关係,就当是意外收穫一个小点心。拎著他跑了这么多天,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天,也到了该他以身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amp;lt;divamp;gt; 老大转向老三和老五:“你们真的没有其他意见了?” 老三突然嘟囔一声道:“我和老五抱了少年一整天都没说什么,结果老四今天还没抱过呢,就找了一大堆理由,想著分食。” 老四一听顿时就火了:“这么说你们还挺乐意抱著他的?你们比我聪明?要学猿勛,从他身上发现意义,发现价值?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继续抱著他吧!反正我是不想抱了,不想管了。” 大这一下没了声音。 老四又接著说道:“我的態度意见就这样:这个少年要么扔掉,要么吃掉,否则,我们都得把命丟在南方,成他的陪葬品!哪怕我们很快被龙兽吃掉,可在死前,至少也饱了一下口福嘛,先吃了別人,才再被吃掉的,也算死而无憾了嘛!不然算什么?” 老大听到这儿,突然长呼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乾脆就把他分食了吧!”他这么回答,也是有现实考量的,他才刚接过少年不久,就已经觉得是个沉重的负担了。 在通常情况下,像他们这样力大无穷的巨猿,抱著一个少年奔跑一整天都算不得什么大事。这就像当初猿勛和芳菲尔那样,即便负重前行多久也能轻鬆应对。然而此刻,这五只巨猿的体力已经在长时间的逃命过程中被消耗殆尽。更关键的是,老四不断重复的话语,像魔咒一般侵蚀著他们的意志——他越是反覆强调少年一无是处,巨猿们就越感到疲惫不堪;他越是分析,巨猿们就越发觉得这个少年除了拖累他们,確实毫无价值、毫无意义、毫无用处。想再坚持一下的意志就崩塌了。 精神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而深远,它如同无形的支柱支撑著我们的整个生命架构。当这种內在的精神支撑一旦崩塌或消失,我们的人生视野就会骤然收缩,所有的思考与行动都只能局限在当下最直接的感官体验之中。失去了精神层面的指引与激励,人就如同行走在迷雾中,既看不清来时的路,也望不见远方的风景,只能被动地应对眼前最迫切的现实需求。这种状態下的生命,就像被砍断了根的树木,虽然暂时还能维持表面的形態,却已经失去了向上生长的內在动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內心挣扎,五只巨猿终於达成共识:分食这个少年,既能补充急需的营养,又能减轻负担,恢復一些体力。 可谁知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千钧一髮之际,那群阴魂不散的翼龙又出现了。巨猿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本能地又朝著另一个方向仓皇逃窜。然而还没跑出多远,他们又惊恐地发现迎面一群龙兽正朝这边追来。仔细一看,这些龙兽的目標並不是他们,而是在追赶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老二竟然还活著! 老大立即一边跑一边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远处正在逃命的老二听到这个暗號,顿时精神一振,知道兄弟们还活著,就在附近。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归队,心里想著: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独自一个巨猿被龙兽追赶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做孤魂野鬼的滋味不好受。 生命真是这样,一个人面对死亡时的恐惧,远大於千万人同时面对死亡的恐惧。因为同样的痛苦,有別人一同在感受了,至少死的路上有伴了,不会孤单了。 老大喘息著提议道:“眼下我们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到別处去了,不如先到山上找个洞穴躲一躲,休息一夜。再这么逃,確实不用被追上被吃掉,累,也累死了。” 老四立即附和道:“对呀对呀,就算我们是钢铁打的,也经不起这么没日没夜没完没了看不到希望地逃命啊!” amp;lt;divamp;gt; 老三也改变了態度:“老大这个主意不错。到了山顶我们只需要防备翼龙,不像在山下既要防地龙又要防翼龙,根本顾不过来。” 老大紧紧抱著少年,下定决心说:“好,就这么办。之前我们总想著逃离这座山,毕竟爬上这座四面悬崖的山已经很难,再想要逃下去就更难了。之所以一直不愿上去,就是担心一旦上去就很难再换地方了,毕竟山顶和其他地方並不相连,被神龙大军包围后,我们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老四心里还一直念念不忘,他接著道:“只要找到一个隱蔽的洞穴躲起来后,我们就能立刻把这个害苦了我们的少年给分食了,这样也就能好好出一口恶气,也算是对这几天来所受的窝囊气有个交代,让心理平衡一些!” 於是,他们沿著山又狂奔了五六公里,才艰难地爬上了四面山上的一个平地。奔跑途中,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原来山顶上也有不少人类,他们藏身在水边隱蔽的地方。真是但凡有水的地方,就有人类和黑白杀竹熊的踪跡,哪怕今天天空中翼龙来来去去满天飞,他们也有本事躲在一些地方。当然,他们不这样也不行,明明发现有翼龙来了,他们难道还跑出来给翼龙看到吗?所以,只能更加將自己在水边和水中隱藏起来。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老二最初与另外四只巨猿相遇时,双方距离仅有一两百米,可他却追了將近五公里才赶上队伍。原因是在他拼命追赶时,另外四只巨猿也在拼命逃窜。当老二终於追上队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若木鸡。 此时,不仅是他,另外四只体型庞大的巨猿也都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所有站在山顶上目睹这一幕的人类也都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在如血般鲜红的落日余暉照耀下,铺天盖地的翼龙大军正从山的东边席捲而来,那密密麻麻的翼龙群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翅膀拍打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山顶和山崖间迴荡。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在山上一个瀑布上游蜿蜒曲折的水道中,原本躲藏著的人类刚刚被这铺天盖地的翼龙群嚇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出,可紧接著就被突然出现的五只体形硕大的巨猩嚇得魂不附体,纷纷尖叫著四散奔逃:“天啦!怪兽啊!怪兽啊!快逃命啊!” 是啊,这些隱藏的人类已经被翼龙群整整惊嚇了一整天,个个都惊魂未定,原本以为只要咬牙坚持到天黑,趁著夜色掩护就能偷偷溜走。可谁曾想到,就在太阳即將西沉、夜幕即將降临之际,命运却给他们安排了这样一出双重加码的恐怖大戏!先是遮天蔽日的翼龙群,接著又是五只凶猛的巨猿,这接二连三的惊嚇简直要把他们的魂都嚇飞了。 此时,四面山上,人类在逃,黑白杀竹熊在逃,巨猿在逃,翼龙在追! 嚇坏的人类和黑白杀竹熊,以为怪兽在追他们,翼龙也在追他们。他们不知道,现在真正陷入危险的,只是他们以为的怪兽——巨猿。 那五只体型庞大的巨猿歷经千辛万苦才勉强逃到山顶,连片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不得不像一群迷失方向的苍蝇般继续疯狂逃命。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在山间迴荡,汗水浸湿了全身的毛髮,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群凶猛的翼龙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將巨猿们逼退至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 面对眼前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巨猿们意识到已经无路可退,只得仓皇转身,朝著那因连年乾旱而乾枯的树林深处逃窜。 就在转身逃命的瞬间,作为首领的老大做出了一个残酷的决定——他毫不犹豫地將一直抱在自己怀中的少年朝悬崖下扔了出去。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其他巨猿都震惊不已,他们原以老大能將少年带上山顶,是为了最终能够一起分享他,但命运已经把他们逼到绝境,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无暇多想,马上理解了老大的做法,並继续跟著他狂奔。 amp;lt;divamp;gt; 摆脱了少年的负担后,老大明显感觉行动更加敏捷了,这正好印证了老四之前的顾虑——在逃命的关键时刻,抱著一个人类少年確实是个沉重的累赘。老四在下午逃亡途中抗拒这个任务,现在想来確实不无道理。早知道这样,早点扔掉或者早点吃掉该多好!老大一边逃命一边后悔地想道。 那群翼龙展开巨大的膜翼,五彩斑斕的羽毛在落日余暉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他们每一次振翅都会掀起猛烈的风暴,將地面的断枝残叶和尘土卷得漫天飞舞,如同暴风雨般席捲整个四面山山顶。巨猿们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跌跌撞撞地奔逃,直到夜幕降临,才在慌不择路的逃亡中意外发现了一个隱蔽的洞穴。 “天助我也!天不亡我也!在山下时的祷告,终於应验了!” 巨猿们喃喃喘息著,如获至宝般爭先恐后地钻了进去,终於暂时摆脱了翼龙的追击,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在山下设想的是悄然躲进某个山洞,如今却是在翼龙的注视下仓皇逃进山洞。此刻,大批翼龙守在山洞外,只要翼龙不离开,他们连逃跑的路都没有了。 第69章 宇宙梦69无云之天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69章 宇宙梦69无云之天6 6. 夕阳缓缓西沉,金色的余暉渐渐褪去,暮色如轻纱般笼罩著四面山。燥热的风在山间肆意穿梭,捲起阵阵尘土,吹得草木沙沙作响。 在这片被暮色浸染的山林中,一个隱蔽的小山洞里正躲藏著五只体型庞大的巨猿。此刻,洞外已被无数翼展长达十多米甚至二十米的巨型翼龙团团包围,他们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岩壁上,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巨猿老四蜷缩在洞穴深处,声音低沉地说道:“老大,看这阵势,咱们哥五个的性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他的语气中透著绝望,却又带著几分认命的坦然。 巨猿老大闻言,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地呵斥道:“就你话多!这种时候少说一句会死吗?”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洞壁上,震落几块碎石。 巨猿老四不甘示弱地反驳:“现在不说,等死了想说都没机会了!”他的声音在洞穴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巨猿老三嘆了口气,无奈地劝道:“老四,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大家心情已经够糟了,你还要弄得大家一刻都不好过。”他的目光在同伴们脸上扫过,看到的是同样凝重的表情。 巨猿老四哼道:“难道我不说话,你们就能好好过一会儿吗?抓不到重点!抓不到本质!” 巨猿老大怒道:“够了!闭嘴!” 巨猿老四不闭嘴都不行了,他正想哼唧什么,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清晰的对话声,洞內的巨猿们立即屏息静气,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翼龙中队长鷚鹅鸳鶇用洪亮的声音报告道:“报告大队长,五只罪大恶极的巨猿全都在这个山洞里,一个不少!”他的语气中透著完成任务的自豪。 长虹大队长满意地点点头,翅膀轻轻拍打了两下:“干得漂亮!这下他们插翅难飞了!”他的眼中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鷚鹅鸳鶇麾下的翼龙队员鹃鵷和鵡鸥,如今都已晋升为小队长。他们异口同声地附和道:“这几个傢伙已经是瓮中之鱉,只有死路一条了!”其声音中充满轻蔑,“就这点功夫,还来跟我们斗!不过陪他们玩了几天,他们也算死前开了眼、长了见识,不然到死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翼龙中队长鵒之鳶鸌与他的伴侣襾両,以及小队长囙刕也隨同大队长长虹一起来到现场。襾両和鵒之鳶鸌急切地询问道:“看到那个人类少年了吗?是不是也和巨猿们一起躲在洞里?”他们的声音中透著焦虑。 鷚鹅鸳鶇闻言,神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报告长官,我们一路追踪过来,几十双眼睛都盯著,但谁也没看到那个人类少年的踪影。这些巨猿都两手空空。”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显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属下的队员们也纷纷惊慌地附和:“是啊,连个人影都没见著,我们確实自始至终都没发现那个少年。” 长虹大队长沉思片刻,推测道:“他们是不是把人类少年藏到別处去了?”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的山林。 襾両中队长点头赞同:“完全有这个可能。带著一个少年逃窜几天了,体能也到极限了,在这山上奔跑確实很不方便。”她的分析合情合理,也完全符合五只巨猿的实情。 长虹大队长立即下达命令:“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守住这个山洞。囙刕小队长,你带部分队员先对山顶进行初步搜索,但要格外小心。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以免在月光下视线不清,误伤了那个少年。明天天一亮,全军將对四面山山顶展开地毯式搜索!” amp;lt;divamp;gt; “遵命!”囙刕小队长乾脆利落地回应,隨即开始组织队员。 就在他们商议之际,东方天际渐渐出现了十轮凸月。这些月亮一个接一个地升起,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著。位於中间的月亮格外明亮,宛如玉盘般悬掛在夜空中。 十个月亮与九个太阳有著显著的区別。不仅仅是温度上的差异——太阳炽热,月亮清冷;它们的排列方式也截然不同:九个太阳总是紧密地聚在一起,八个小太阳以相同的间距围绕著主太阳旋转,乍看之下常常被误认为是一个巨大的太阳。而十个月亮则是呈等距离的线状排列,第一个月亮升起后,要经过相当长的时间第二个才会出现,如此以此类推,直到第十个月亮完全升起,整个过程需要整整两个时辰——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们所说的一个时辰或两个小时。虽然月亮与月亮之间实际相隔万里之遥,但从蓝星上望去,彼此之间似乎只不过几丈远的距离,如果这个空隙並排放进九个小月亮和一个大月亮,可能正好让它们肩並肩站成一排,也就是月亮与月亮之间的距离,正好是十个月亮直径相加的长度。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个月亮將四面山顶照耀得如同白昼,美不胜收。山顶上流向瀑布的水道在月光下闪烁著银光,宛如一条隨风飘舞的绸带。然而,在这如诗如画的夜景之下,却暗藏著腾腾杀气。 山下龘龘军团的地面龙兽,也寻著路连夜上来了数十只。 翼龙们正在展开严密的搜捕与驻守,而被困在洞穴中的五只巨猿此刻都陷入了沉默,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老四也闭上了嘴巴。他们或许都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自己还能活多久——这取决於几个关键因素:其一,如果坚持不出山洞,他们能挨饿多久;其二,翼龙体型太大无法进入山洞,但如果来了体型较小的翼龙,能够钻进山洞的话,那么他们五兄弟的生命就將提前终结。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同时又显得格外短暂。 接下来的几天里,四面山的山顶区域简直被翼龙大军和龘龘军团翻了个天翻地覆。这些凶猛的生物如同潮水般涌来,將每一寸土地都仔细搜寻,甚至连最隱蔽的岩缝都不放过。然而经过数日的疯狂搜索,他们依然一无所获,这让原本斗志昂扬的神龙军人们逐渐陷入了深深的失望之中。他们的士气日渐低落,眼神中开始流露出疲惫与挫败。因为他们已经遭遇过太多次这样的经歷了,所以他们担心过去的情况会再次上演。 与此同时,藏身於山洞中的五只巨猿处境更为悽惨。飢饿如同无形的恶魔,正在一点点吞噬著它们的理智与猿性。在极度飢饿的折磨下,他们看待彼此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质——每一只巨猿望向战友时,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友善,而是赤裸的食慾。他们的大脑已经被飢饿支配,將朝夕相处的同伴视作了维持生命的食物来源。 在这绝望的境地下,他们唯一能保留的最后一丝仁慈,就是等待谁先被飢饿击倒。当某只巨猿奄奄一息、即將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其他巨猿才会扑上前去,將这位曾经的战友分而食之。这种残酷的生存法则,已经在他们心中默默成了他们在这黑暗洞穴中维持生命的最后手段。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局势似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翼龙传令通讯组的最高指挥官鴷先鹏祖率领著一支精锐小队,其中包括中承、鸞鹤、鸕鴣鸛梦、鷺之鶘、迈密、星夜飞、昊汉以及鸥娜等八名得力干將,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八面山疾驰而来。 amp;lt;divamp;gt; 鴷先鹏祖神色凝重地降落在长虹大队长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说:“启稟大队长,属下奉龙皇圣上紧急詔令,命您即刻率领部队返回帝国都城,接受新的重要作战任务。” “臣等谨遵皇命!”长虹大队长立即挺直身躯,庄重地回应道。说完这句话后,他若有所思地转头望向那个幽深细窄的山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这一走,倒是便宜了洞里那几个傢伙。也不知道这些时日过去,他们是否还活著。为稳妥起见,还是留下几名翼龙將士和神龙將士在此驻守比较妥当。” 就在最近这段时日,由於神龙亘龗帝国突然展开的大规模军事调动与部署以及直接进入人类国家的军事行动,周边的人类邻国无不陷入极度的恐慌与不安之中。为了安抚这些邻国的不安情绪,神龙亘龗帝国的龙皇旵龗圣上特意派遣了一个由右丞相驰龙龘龘亐飍率领的高级使团,先后前往梁都国和縉綾国进行友好访问。这位驰龙龘龘亐飍丞相作为帝国著名的温和派代表,长期以来对人类持友好態度,在人类各国中享有极高的声望和亲善度。当梁都国和縉綾国看到这位德高望重的使节亲自到访时,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然而,未能迎来使团访问的云上国,本就处於惶惶不安之中,这一消息更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位於神龙亘龗帝国西南边境的云上国,其疆域主要覆盖三百万年后贵州的大部分地区及周边相邻地带。这个古老王国的现任统治者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君主,她是五字姓,全名为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云上国自古以来就保持著女王执政的传统,而这位年轻的女王才刚刚继位没有多少年。她时常感嘆自己时运不济,刚刚登上王位就遭遇了蓝星上史无前例的大旱灾。年纪轻轻就要肩负起確保全国子民安危的重任,这已经让她倍感压力。更糟糕的是,旱情尚未缓解,又传来了神龙亘龗帝国近万年来最大规模的军事异动消息。 最令云上国朝野上下感到震惊恐惧的是,他们发现神龙亘龗帝国不仅向多个人类邻国派遣了军队,更將几乎一半的兵力——数万精锐大军全部集结在与云上国接壤的边境线上。要知道,这数万精锐大军相当於人类千万大军,如今整个蓝星也没有这样的军事能力。 这一发现让云上国上下一致认为,神龙亘龗帝国此次行动的主要目標很可能就是他们。从女王到大臣再到普通百姓,所有人都感到既无辜无奈又困惑。云上国自古以来就与神龙帝国保持著友好关係,从未发生过重大衝突,为何这次神龙帝国会如此针对他们?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五巨猿最先逃入了他们的国境? 他们极度担忧其他人类国家会为了自保而拋弃云上国,於是紧急向所有人类邻国发出求救信號:神龙帝国此次的军事部署规模空前,其中必定存在重大误会,很可能神龙帝国误以为云上国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主使。他们恳请各人类邻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共同帮助云上国度过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重大危机。 令洞中五只飢肠轆轆的巨猿欣喜若狂的是,他们终於不必经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相食惨剧。就在他们即將陷入绝境之际,洞外最后留守的翼龙和龙兽也接到紧急调令,需要立即赶往另一处重要战场执行任务。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机,让五只巨猿在生死边缘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当他们小心翼翼地离开这个庇护所时,怀著无比虔诚的心情,对著山洞连连叩拜,感激这个天然的避难所给予他们的救命之恩。 可在即將踏出洞口的那一刻,谨慎的老大突然压低声音提醒同伴:“小心有诈!说不定敌人设下了埋伏!”这句警示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其他四只巨猿的兴奋之情。原本爭先恐后想要衝出洞口的他们,此刻都战战兢兢地缩回了脚步,谁也不敢率先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amp;lt;divamp;gt;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爭,老大决定以身试险。他先是谨慎地探出半个身子,警觉地环视四周,確认没有异常后,才完全走出洞口。虽然身体虚弱不堪,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狂奔。在那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无论前方等待的是陷阱还是生机,离开这个山洞都是唯一的活路。这种想法与他们当初仓皇逃入洞中寻求庇护时的心態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时,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有逃进山洞才是唯一活路。真是时异事殊,世事变迁,令人感慨万千。 听著老大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却没有传来任何惨叫或打斗声,剩下的四只巨猿这才確信危险已经解除。他们如释重负,爭先恐后地衝出洞口,仿佛重获新生般奔向自由。这个曾经庇护他们的山洞,如今成了他们生命中最难忘的转折点。 长虹大队长率领著精锐的翼龙大军回国后,原本以为会接到常规的军事任务,却意外地接受了一项完全超出他们预想的特殊使命。与此同时,比他们早一两天接受使命的是原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全体成员,另外还扩充十多位成员,包括此次行动的首领乂刀王爷及其麾下数名得力將士,还有五只翼龙,共计四十余名神龙帝国精锐军人,正押解著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向北方边境行进。由於此次行程需要穿越长瀆北面,也就是三百万年的长江北面两三个人类国家的领土,龙皇圣上早已未雨绸繆,提前准备好了所有必要的通关文书和外交凭证。 在启程前夕,被押解的巨猿猿勛和芳菲尔情绪崩溃,跪地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恳请诸位大人代为转告龙皇圣上,就让我们在此地以死谢罪吧!何必非要將我们押送回故国遭受更大的羞辱呢?”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忠心耿耿投靠神龙亘龗帝国,甚至不惜犯险冒死將人类少年献给龙皇圣上,却仅仅因为目標意外逃脱,就要承受如此残酷的命运转折。 负责押解的神龙將士们同样心情沉重,就连平日里对猿勛和芳菲尔最为严厉的怣歖覔小王爷也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而其中最不忍心执行这项任务的,莫过於乂刀王爷、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以及年轻的小棘龙三界等人。他们內心充满困惑:堂堂神龙亘龗帝国为何要对圣龙岭巨猿王国如此忌惮?仅仅因为巨猿国王莽苍君的几封外交照会,龙皇圣上就同意引渡罪犯,甚至还派出如此高规格的押送队伍。但皇命不可违抗,即便是位高权重的乂刀王爷也不敢提出质疑,眾人也就只能默默执行圣旨。他们暗自思忖,这必定涉及国家层面的重大考量,作为臣子岂敢妄加议论。聪慧的小棘龙三界察觉到眾人的低落情绪暗合自己的情绪,似乎也理解了大人们复杂的心情,便懂事地没有多问。而最奇怪的是黄金巨蟒漋一家也隨队伍北上,父子俩一同前往,到时可以理解,孩子他妈也跟著一起出发,倒是有些意外,也许是觉得,这些日子大家都在一起吧,留她一个在家也没意思,就带上一起了。 沿途经过的人类国家地区如临大敌,纷纷派出大量军警维持秩序。这些国家正处於高度戒备状態,因为全蓝星的人类国家都已获悉神龙亘龗帝国近期对多个邻国用兵的消息。他们极度担忧这次押送行动可能是神龙帝国发动突袭的幌子,最终引发全面战爭。儘管如此,这些国家仍表现得极为克制,神龙帝国的押解队伍所到之处,都受到了极其周到的接待和严密的保护。而整个行程的详细情况,都有隨行的翼龙斥候定期飞回帝都,向龙皇圣上实时匯报。 由於押解队伍需要穿越人类聚居的城镇村落,为了避免惊扰人类居民引发不必要的骚乱和意外事件,这支肩负特殊使命的队伍不得不放慢行进速度,小心翼翼地前进。他们每经过一个人类聚居区都要提前派出斥候侦查,確认安全后才能通过。这种谨慎的行进方式使得原本只需数日的路程被大大延长。 amp;lt;divamp;gt; 与此同时,那五只从四面山洞穴中成功逃脱的巨猿,在经歷了多日的辗转逃亡后,一直暗中尾隨著押解队伍。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他们反而比押解队伍更早抵达了西岳嫿山圣龙岭的巨猿王国。 当五只风尘僕僕的巨猿出现在王宫时,国王莽苍君和王后冰薇立即放下手中事务,亲自接见了这些忠诚的勇士。 看到久违的君主,五只巨猿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地说道:“尊敬的圣上,在逃亡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在担心再也见不到您和王后陛下了!” 国王莽苍君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他们,慈祥地说道:“这一路上辛苦你们了,能够平安归来就是最大的幸运。” 王后冰薇也走上前来,眼中闪烁著讚赏的光芒:“敌人派出那么多追兵都没能抓住你们,你们创造了惊天的奇蹟,確实是我们巨猿王国最勇敢的战士!” 巨猿老大低下头,惭愧地说道:“可是我们没能完成圣上和王后交代的任务,没能成功处决叛徒猿勛和芳菲尔。” 国王莽苍君摆摆手,安慰道:“不必自责。神龙亘龗帝国的翼龙特使已经前来通报,他们很快就会將那两名罪犯引渡到我国。根据探子的报告,押送队伍已经出发多日了。” 听到这话,巨猿老大立刻兴奋起来:“这正是我们今天要向圣上和王后稟报的重要消息!” 国王莽苍君眼睛一亮:“你们已经见到押送队伍了?” 五只巨猿齐声回答:“是的,圣上,我们都亲眼看到了。” 这时,此次行动唤著老四的巨猿补充道:“只是我担心那两个叛徒可能撑不到被押回王国的那一天了。” 国王和王后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国王莽苍君道:“怎么了?” 王后冰薇也急切地问道:“老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巨猿老四解释道:“他们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看起来奄奄一息,我真怕他们会在半路上就断气。” 听到这个情况,国王莽苍君和王后冰薇相视一笑,国王冷笑道:“这就是背叛国家和君主的报应!” 王后则带著几分残忍的期待说道:“不过我倒希望他们能活著回来,让我亲眼看看他们落魄的样子。” 巨猿首领老大补充道:“他们被割喉时就差点丧命,后来又挨了好几块石头的重击。” 巨猿老四接著说:“在神龙帝国的地牢里也没少受折磨,应该吃了很多苦头。” 巨猿老大继续道:“现在他们一直被反剪双手,两只手一直绑在背后,这么多天来除了基本的吃喝拉撒就没鬆开过,估计手臂的血脉早就堵塞坏死了。” 听到这些细节,国王和王后再次开怀大笑,五只巨猿也跟著笑了起来。 就在押送队伍即將抵达西岳嫿山圣龙岭的前一天晚上,曾在四面山参与围捕五只巨猿的翼龙中队长鷚鹅鸳鶇终於带著两名小队长鹃鵷、鵡鸥以及几名队员匆匆赶到。 中队长满脸歉意地连连鞠躬:“乂刀王爷、影树王爷,各位同僚,实在是对不起!我们在云上国四面山接到命令时已经太迟了,加上路途遥远,虽然日夜兼程还是差点误了大事!真是万分抱歉!” 乂刀王爷宽厚地说道:“我们先行出发时也不知道后续安排,没想到你们会赶来支援。能在我们到达前及时会合已经很好了,这一路急行军,辛苦你们了。” amp;lt;divamp;gt; 影树王爷也点头表示慰问:“確实辛苦各位了!你们来得也正巧,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当天傍晚时分,这支歷经波折的队伍终於抵达了嫿山山脚下,为这场漫长的押解之旅接近画上句號。 圣龙岭西岳嫿山,这座巍峨壮丽的山脉在三百万年后,成为今日我们所熟知的华山。作为中国著名的五岳之一,华山以其险峻雄奇著称於世,主峰海拔高达两千一百五六十米,巍然屹立於陕西省西安以东约一百二十公里处的歷史文化重镇——渭南市华阴市境內。这座雄伟的山脉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它南接绵延千里的秦岭山脉,北瞰奔腾不息的黄河与广袤的渭河平原,宛如一道天然屏障,扼守著西北地区通往中原腹地的咽喉要道。华山北临坦荡如砥的渭河平原和咆哮奔腾的黄河,南依气势磅礴的秦岭山脉,是秦岭支脉分水脊北侧的一座典型岗岩断块山,其独特的地质构造造就了“奇险天下第一山”的美誉。 华山不仅是自然奇观,更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据清代著名学者章太炎章学诚先生考证,“中华”“华夏”等称谓皆源於华山之名,足见其在中华文化中的核心地位。在《史记》等古籍中,详细记载了黄帝、尧、舜等上古圣王巡游华山的盛况;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汉武帝开拓疆土时,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之际,歷代共有十余位帝王亲临华山举行隆重的封禪祭祀大典。这些歷史记载无不彰显著华山在中华文明发展歷程中的崇高地位,使其成为承载五千年华夏文明的重要象徵。 正当眾神龙驻足仰望,为嫿山那巍峨险峻的山势惊嘆不已时,只见山脚下突然涌现出成百上千只体形硕大的巨猿。这些巨猿个个身手矫健,有的扛著香气四溢的烤全兽,有的捧著晶莹剔透的美酒,还有的端著各式精致的山珍野味。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成两队:约莫百来只巨猿动作麻利地將丰盛的晚餐一一呈送到远道而来的贵客面前,其余的巨猿则整齐列队,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器,神情肃穆地担任警戒任务。 为首的巨猿仪態文雅,他向前迈出一步,恭敬地说道:“尊敬的乂刀王爷、影树王爷,您二位千里迢迢而来,想必已是格外劳顿!请先用些膳食,好好休整一夜,待养精蓄锐后明日再启程登山。在下依云智,忝居巨猿国外务大臣一职,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乂刀王爷望著高耸入云的嫿山,不禁感慨道:“常言道嫿山自古一条路,以我们这些动輒几吨十几吨的庞大身躯,怕是多半都难以登顶啊!”这番话一出,在场的眾多龙兽都面露黯然之色,想到歷经千辛万苦来到山脚,却无法亲自送猿勛和芳菲尔最后一程,心中不免涌起深深的遗憾。虽然是送他回去遭罪,可那样也才算有始有终嘛! 为首的巨猿见状连忙宽慰道:“诸位不必担忧,我们可以为您们带路,只要慢慢前行,大多应该还是能够登顶的。” 这时,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忍不住插话道:“这怎么可能!有些险峻路段连我都难以攀爬,更何况是我父王这样的年长者。”说著,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影树王爷那四条粗壮如柱的大腿,心想在那些狭窄的悬崖峭壁上,恐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还奢望登顶。 巨猿国外务大臣依云智闻言面露难色,一时语塞。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谁也没想到跋山涉水来到此处,竟会在最后关头遇到这样的难题。仔细想来,除了天生会飞的翼龙和身形灵活的黄金巨蟒漋烈一家、沁聪医师、雀仙子护士外,能真正登顶的恐怕不超过五指之数,就连身手敏捷的小棘龙三界都难以胜任了。 就在这尷尬时刻,默雷站出来提议道:“考虑到乂刀王爷、影树王爷,以及眾多神龙都无法登上嫿山,我建议请巨猿王国国王莽苍君圣上移驾下山,在此处完成引渡交接仪式。” amp;lt;divamp;gt; 巨猿国外务大臣依云智立即回应道:“我这就连夜上山,將此事稟报圣上。诸位贵客请先用膳,稍事休息。” 这时,鯊齿龙秉冝將军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说道:“依云智外务大臣您好,在下秉冝,只是帝国军中一名微不足道的將领。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一下此行的神龙亘龗帝国成员:这位是德高望重的乂刀王爷,这位是威名远播的影树王爷,这位是尊贵的屳屳王妃,这位是年轻有为的怣歖覔小王爷,还有我们的主刀医师沁聪……” 巨猿国外务大臣依云智连连拱手,热情洋溢地说道:“诸位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 这时,迎宾巨猿们已经將精心准备的餐点一一送到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宾客面前。在座次安排上,除了乂刀王爷、影树王爷、屳屳王妃、怣歖覔小王爷、秉冝將军、主刀医师沁聪等重要人物享受三对一的特殊照料外,其余宾客皆是二对一的嘉宾待遇。经过半天的长途跋涉,眾龙兽早已飢肠轆轆,此刻都眼巴巴地望著乂刀王爷和影树王爷,期盼能立即开餐。而影树等几位食木神龙自不必说,一会儿还得到一边去找草吃。 乂刀王爷环视四周,突然向巨猿国外务大臣依云智发问:“你们难道没有为猿勛和芳菲尔准备晚餐吗?” 这一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依云智和在场所有巨猿都愣住了,场面一时陷入尷尬的沉默。 影树马上说:“我这一会给他们。” 事实上他这一份,猿勛和芳菲尔两猿都吃不完。 可乂刀王爷並没有取影树王爷的食物,虽然知道他不会吃这些。他拿起自己那份食物的一半,径直走向被反剪双手、蹲坐在山石前的猿勛和芳菲尔,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谁来给他们鬆绑吧。若是他们不吃东西,明日如何有力气上山?” 猿勛和芳菲尔闻言,顿时热泪盈眶,哽咽著连连摇头:“王爷,我们不用吃……” 乂刀王爷打断道:“不吃哪行!” 话音未落,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三界、怣歖覔小王爷、秉冝將军等人都纷纷拿著自己的食物围了过来。 三界放下餐盘后,立即与振年、默雷、获勼尒舟、又双叒叕等人一起为两位被囚的巨猿鬆绑。 目睹此情此景,猿勛和芳菲尔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得更加伤心了。 巨猿国外务大臣依云智见状,满脸羞愧地快步上前解释:“诸位请先用膳,我们备有充足的餐食,这就再取两份来给他们。” 待眾神龙成员用餐完毕,猿勛突然不好意思地提出:“我想去方便一下,请放心,我绝不会逃跑。”说完便自觉地將双手背到身后,示意可以重新將他捆绑。 而芳菲尔则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几乎没怎么动过面前的食物。 最终,在眾巨猿的严密监视下,双手被缚的猿勛走到一旁解决了生理需求。 此时,十轮皎洁的明月早已高悬在深邃的夜空之上,银辉如水般倾泻而下,將整个华山笼罩在一片朦朧而神圣的光晕之中。望著眼前这片熟悉的土地——既是自己的出生之地,又是从小成长的故园,更是阔別多年的家园,想到如今竟是以这般狼狈的姿態归来,猿勛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放声痛哭起来。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寂静的嫿山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猿勛这一哭,让在原地的芳菲尔哭得更加伤心了。听到爱人愈发悲切的啜泣,猿勛连忙强忍泪水,止住哭声,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芳菲尔身边。此时的芳菲尔同样被反绑著双手,月光下她的脸庞掛著晶莹的泪珠,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amp;lt;divamp;gt; 猿勛哽咽著说道:“菲尔,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悔恨。 芳菲尔强忍泪水,轻声回应:“若要说害,最初也是我先害了你。若不是你心疼我、执意救我,又怎会得罪他们?怎会被逐出家园?怎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但菲尔今日不想再提这些,既然上天让我们相遇相守,这便是天意难违,我们都不该后悔。勛哥,我难过並非因为这些,只是回到离別多年故园……有些触景伤情罢了。勛哥,自从心里有了你,我就从未后悔过。勛哥,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没什么可怕的。” 猿勛闻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愿来世我猿勛能做你菲尔的奴僕,好好报答你这一世的深情!” 这一夜,这支满载伤感的队伍,在数以千计的巨猿警卫环伺之下,静静地躺在华山脚下如水的月光中。 令人意外的是,小棘龙三界这晚没有像往常一样要求睡在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中间,而是默不作声地来到了曾经被他拼命追杀的猿勛和芳菲尔身旁。想到明日一別便是永诀,近日一直懂事克制、谨言慎行的三界再也按捺不住,轻声对他们说道:“猿勛哥,芳菲尔,你们一定要好好活著……我,我会想你们的。” 这番真挚的话语,让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猿勛和芳菲尔再次泣不成声。猿勛羞愧难当地对三界说:“你当真是天神下凡!我那般害你,从你手中偷走人类少年,险些害你丧命,你却还能如此待我……啊!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在你面前,我猿勛……简直枉为生灵!” 这一刻,在场的无数生灵都不禁潸然泪下,就连那些负责警戒的巨猿守卫,不少也偷偷背过身去,悄悄擦拭著眼角的泪水。 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这片充满悲情的大地上,见证著嫿山脚下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无云的天穹,洒落在嫿山巍峨的群峰之上时,整座山脉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宛如传说中的蓬莱仙山般壮丽辉煌。 这一夜,山脚下的龙兽与巨勛们彻夜未眠,都不知道新的一天將如何度过。 朝阳金光中,国王莽苍君与王后冰薇便率领著庞大的隨行队伍,在晨风送爽之际启程下山。 在他们身后,数以万计的巨猿排成绵延不绝的队伍,这些身形魁梧的巨猿在嫿山险峻陡峭的山脊托举映衬下,形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壮观景象。那气势磅礴的场面,足以让任何目睹之人心潮澎湃、震撼不已! 当队伍行进至距离山脚约四五十米处时,国王莽苍君率先停下脚步,向山下等候的贵客们致以诚挚的问候:“诸位贵客远道而来,我等未能及时相迎,实在是失礼之至,还望海涵!” 听到国王的问候,乂刀王爷与影树王爷立即率领隨行人员恭敬行礼:“臣等奉龙皇圣上之命,代表神龙亘龗帝国,特来向国王圣上、王后殿下问安祝福!愿两国友谊长存!” 国王莽苍君与王后冰薇面带微笑回应道:“衷心感谢乂刀王爷、影树王爷及诸位使节不辞辛劳前来访问。你们的到来,为嫿山增添了无限光彩,使这座名山更加美丽壮观!还请二位王爷代为转达我们巨猿王国全体臣民对龙皇圣上的崇高敬意与诚挚问候!” 在这热烈的外交氛围中,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却始终低垂著头,既没有看向国王一行,也没有环顾四周。面对即將到来的命运,他们非但没有本能地疏远彼此,反而更加紧密地依偎在一起,仿佛要用这最后的依靠来抵御即將到来的风暴。 amp;lt;divamp;gt; 王后冰薇瞥见他们的狼狈模样,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她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真是天助我也!芳菲尔啊芳菲尔,你命中注定就该落得如此下场。无论你逃到哪里,都改变不了穷途末路的结局。呵呵,居然曾经妄想与我爭宠,简直是不自量力。像你这样的贱货,就只配跟著一个流浪汉四处漂泊,最终连块安葬之地都得不到!不,今天你们虽然回来了,但等待你们的,依然是暴尸荒野的命运!” 就在此时,国王莽苍君已经率领眾大臣走完了最后几十米的山坡,来到山脚下与贵宾们正式会面。双方人员互相握手致意,寒暄问候之后,国王莽苍君高声宣布:“速將我们准备的薄礼呈上!” 隨著国王一声令下,山上立即下来了数百名巨猿,他们或扛或抬,將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一呈现在贵宾面前。这些礼物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彰显著巨猿王国的诚意与好客之情。 国王莽苍君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这些微薄的礼物还请您代为转呈给尊贵的龙皇圣上。今日有幸到访的两位王爷和诸位重要將军,我们都特意准备了一份国礼相赠。至於其他所有远道而来的神龙贵客们,我们也备了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乂刀王爷闻言立即连连摆手,面有难色:“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么多贵重礼品,我们实在难以全部带回。不如这样吧,你们献给龙皇圣上的那份厚礼我们代为转交,其余的礼物就请全部收回吧。毕竟路途遥远,天气又如此酷热难耐,加之现在国事繁忙,我们实在耽搁不起太多时间在路上。” 国王莽苍君与身后的一眾大臣们纷纷上前,言辞恳切地劝说:“这些真的只是些微薄心意,不成敬意,还望诸位一定要收下啊!” 就在双方你来我往地客套之际,王后冰薇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独自一人先行来到了猿勛和芳菲尔面前。虽然她早预判,但眼前的景象还是出乎她意料——这两个可怜的傢伙显然遭受了难以想像的折磨,他们瘦骨嶙峋的模样已经完全看不出巨猿的威武,奄奄一息地等待著生命最后的终结。 王后奭撇嘴一笑,轻声唤道:“芳菲尔,能抬起头来看看我吗?你还认得我吗?” 芳菲尔却恍若未闻,始终低垂著头颅。 见状,王后的一位隨从立即上前,一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容:布满血丝的双眼,喉部触目惊心的割喉伤痕依旧清晰可见。 此刻的芳菲尔,看上去比她实际年龄苍老了至少五六十岁,甚至一百岁。 王后冰薇嘆息道:“还是不愿看我吗?没关係,我们以后还会有时间的。”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地面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原来是数只翼龙在朝阳的映照下,即將降落时投下的身影。她刚才態度太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又有新的翼龙来了。 此时,双方的人员都忙碌起来,准备迎接这些连夜赶来的翼龙使者。 乂刀王爷恭敬地向国王莽苍君介绍道:“尊敬的国王圣上,容我为您引荐我们翼龙大队的诸位將领。这位是我们翼龙大队的统帅长虹大队长,他统领著整个翼龙军团;这位是英勇善战的中队长鵒之鳶鸌,负责指挥精锐部队;这位是足智多谋的中队长襾両,擅长战略部署;还有一位是隨同我们前来的中队长鷚鹅鸳鶇,他率领著特別行动小队。” 国王莽苍君面带微笑,一一向诸位翼龙將领拱手致意:“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amp;lt;divamp;gt; 长虹大队长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尊敬的龙皇圣上考虑到乂刀王爷、影树王爷一行可能无法顺利登上险峻的嫿山,担心会影响两国引渡交接的重要事务。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龙皇圣上特意將我从前线战场紧急召回,命我火速赶来协助。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完善各项细节工作,为两国建立长久的友好关係奠定坚实基础。” 国王莽苍君闻言,由衷讚嘆道:“龙皇圣上如此深谋远虑,处处为两国邦交著想,真不愧是千古难遇的旷世明君啊!” 在场的巨猿王国眾位高层官员纷纷点头附和,异口同声地称讚道:“是啊是啊,龙皇圣上英明神武,高瞻远瞩!” 就在这时,隨队前来的翼龙中队长鷚鹅鸳鶇恭敬地向各位长官行礼问候:“属下参见长虹大队长!参见鵒之鳶鸌中队长!见过襾両中队长!见过囙刕小队长!” 长虹大队长等人微微頷首回应:“你们先行一步,走得更辛苦。” 正当鷚鹅鸳鶇中队长与长虹大队长交谈之际,他突然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巨猿群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这不是我们追捕多日的那几只通缉犯巨猿吗?”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喝犹如晴天霹雳,在万猿百龙聚集的嫿山山脚下掀起轩然大波。 那几只被指认的巨猿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逃窜。然而为时已晚,数只训练有素的翼龙早已闪电般出击,瞬间就將他们团团围住,牢牢控制。 巨猿国王莽苍君、王后以及诸位重臣见状,顿时面露窘迫之色,显得既尷尬又惶恐不安。 长虹大队长神情严肃地询问鷚鹅鸳鶇中队长:“你可都认清楚了?事关重大,绝不能有误。” 鷚鹅鸳鶇中队长斩钉截铁地答道:“稟报大队长,我们追踪这几只巨猿那么久,在四面山上逼得那么近,最近时距离他们离我们就像现在这般近,他们的样貌特徵早已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绝对不可能认错!” 站在一旁的小队长鹃鵷和鵡鸥也立即附和道:“中队长所言极是。我们曾在他们的藏身洞穴外日夜蹲守多日,对他们的体貌特徵了如指掌。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比我们还先一步抵达此地!” 长虹大队长神情肃穆地站在国王莽苍君面前,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尊敬的国王圣上,遵照两国之间的引渡协议,我们已经將贵国要求引渡的重要罪犯安全护送回来了。现在,根据我国法律和国际公约,我们也必须將我国通缉的要犯带走,请圣上予以配合!” 国王莽苍君闻言顿时面色大变,额头上在清晨便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个……”他显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此时,押解猿勛和芳菲尔来到嫿山的神龙成员们群情激愤,齐声高呼:“必须带走!必须带走!”他们的声音响彻清晨的嫿山,仿佛要將近月积压的怨气一吐为快。 那五只被指控的巨猿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其中一只颤抖著声音狡辩道:“各位大人一定是认错人了!那么遥远的地方,我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往返嫿山?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长虹大队长闻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好一个此地无洞却有洞!你们若真没去过那个地方,又怎会知道那里有多远?这分明就是不打自招!来龙,把他们拿下!” 话音未落,几只矫健的翼龙立即俯衝而下,锋利的爪子牢牢抓住巨猿。与此同时,以三界为首的龙兽军团也迅速出击,將五只巨猿团团围住。 amp;lt;divamp;gt; 在场的上万只巨猿都被这雷霆之势震慑住了,更因没有得到国王的命令而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五只巨猿中的老四突然扯著嗓子喊道:“我们这都是奉命行事啊!是国王和王后下的命令!” 长虹大队长目光如电,厉声质问道:“说清楚!奉了什么命令” 然而还未等老四回答,国王莽苍君就暴跳如雷地吼道:“来猿!立即处死这几个擅闯他国领土、挑起国际爭端的叛徒!立即执行!” 隨著国王一声令下,数十只全副武装的巨猿侍卫立即衝上前来。 长虹大队长见状,立即高声喝止:“且慢!让他们把话说完!” 说时迟那时快,三界一个箭步上前,两只强健的前爪如同巨大的铁钳,牢牢钳制住老大和老四。 两只巨猿顿时痛得齜牙咧嘴,却丝毫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飞觥、振年等精锐战士也迅速行动,將另外三只企图逃跑的巨猿团团围住。瑞可、勼户等战士从侧翼包抄,默雷、又双叒叕等战士封锁退路,获勼尒舟、盾尖哥等战士严阵以待,沁聪和雀仙子则在空中警戒,形成天罗地网之势,將另外三只巨猿全部拿下。 长虹大队长面色阴沉,目光如电,厉声喝道:“说!” 五只体型庞大的巨猿被这声怒喝嚇得浑身一颤,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这才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们这次確实是奉了国王和王后的密令行事!” 长虹大队长眉头紧锁,继续逼问道:“说!具体是什么命令?给我一字不落地说明白!” 五只巨猿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地坦白道:“就是……就是暗杀……暗杀猿勛和芳菲尔!”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长虹大队长猛地提高了声调:“原来如此!” 这番对话让国王和王后惊慌失措,他们连忙高声辩解:“不要听信这些乱臣贼子王国叛徒的胡言乱语!他们这是死到临头在栽赃陷害!” 但长虹大队长根本不予理会,继续紧盯著五只巨猿追问道:“你们执行暗杀任务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劫持那个人类少年?”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五只巨猿都低下了头。 长虹大队长再次厉声催促:“快说!” 巨猿老四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因为……因为我们跟踪了很久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就想著劫走那个少年……然后嫁祸给猿勛和芳菲尔……让你们误以为是他们干的……借你们的手……借刀杀猿……除掉他们……” 长虹大队长立即转向其他四只巨猿確认:“他说的可是实情?” 另外四只巨猿连连点头,爭先恐后地附和:“没错!就是这样!” 长虹大队长怒不可遏,再次厉声质问:“那个被你们劫持的少年现在在哪里?” 五只巨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浑身发抖,嚇得说不出话来。 长虹大队长怒喝一声:“还不快说!” 巨猿老四这才哆哆嗦嗦地交代:“被……被老大扔到四面山的悬崖下面去了……” 这个回答让长虹大队长震惊不已,他难以置信地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时巨猿老大突然插话:“都是老四的主意!他先是怂恿我们把少年分食,后来又逼我把人扔下悬崖!” amp;lt;divamp;gt; 长虹大队长仰天长嘆,痛心疾首地说道:“恶徒!我们千辛万苦费尽心血想查找真相,想维护和平,就这样被你们彻底毁了!” 在场的眾神龙闻言无不暴怒,个个怒髮衝冠。 只见小棘龙三界怒不可遏,双手一挥,两只巨猿顿时被拋向高空,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最终隨著两声巨响重重摔在巨石上,当场粉身碎骨,化作两滩肉泥! 而当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时,更令人胆寒的景象出现了——南方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翼龙大军遮天蔽日,原来长虹大队长带来的不只是几个中队长和小队长,而是足以匹敌当初攻打雪黛山的庞大军队。这阵势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脱神龙族的掌控。 这骇人的一幕嚇得国王莽苍君和王后冰薇魂飞魄散,转身就要仓皇逃命。 长虹大队长如一道闪电般疾速掠过天空,瞬间降落在他们前方,张开巨大的膜翼挡住了去路:“站住!谁也不许离开!今日必须听我把话说完!” 这突如其来的拦截让国王莽苍君和王后冰薇不得不停下脚步,两猿神情骤变,浑身颤抖如筛糠,连站都站不稳了。 长虹大队长隨即转身面向广场上黑压压的巨猿群,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奉我们至高无上的龙皇圣諭:唯有德才兼备的圣者才配称王!本队长今日特来宣旨,你们巨猿族从此刻起有了新王!”他猛地指向猿勛,“就是他——猿勛!你们还不速速跪拜欢呼!” 这惊天动地的宣言如同一道霹雳,不仅让现场上万巨猿目瞪口呆,就连神龙国的押送队伍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见眾猿毫无反应,长虹大队长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愣著干什么?欢呼啊?猿勛难道不比那个昏庸无能的莽苍君强千万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巨猿们彻底懵了,他们面面相覷,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这时,三界突然衝上前来,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抓起国王莽苍君和王后冰薇,粗暴地將他们拖到一旁。 这极具衝击力的画面让所有巨猿臣民都感到天旋地转,仿佛整个王朝的根基都在崩塌。 屳屳王妃慌忙跑到三界身边,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臂,生怕这个直性子的小棘龙一怒之下就把国王夫妇也扔上高空,摔个粉身碎骨。 长虹大队长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巨猿群中的大臣们:“明君归位,你们还要沉默到几时?” 在他的威压下,终於有大臣战战兢兢地带头高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著,其他高层也如梦初醒般齐声附和。 最后,整个嫿山山脚下的巨猿都跪伏在地,对著猿勛和芳菲尔山呼万岁:“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虹大队长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下令:“还不快给你们的国王和王后鬆绑!” 听到这话,一群巨猿虽然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但隨即便爭先恐后地涌向猿勛和芳菲尔,手忙脚乱地为他们解开束缚。 长虹大队长神情庄重地对仍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巨猿猿勛和芳菲尔说道:“龙皇圣上特意嘱託我转达他的旨意。他说,猿勛这个年轻人,重情重义,一诺千金,更难得的是怀有一颗赤诚的正义之心。当年为了救一位妃子,不惜被逐出国门,多年来流落南方,举目无亲,居无定所,却能与金猩王国和睦相处,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虽然年轻气盛时也曾犯过糊涂,做过错事,但谁年轻时没有过衝动的时候呢?自从芳菲尔来到他身边后,他的心智迅速成熟,性格也愈发稳重,在生死关头更是展现出非凡的担当,尽显英雄本色。” amp;lt;divamp;gt; 大家全都屏息听著来自龙皇圣上至高无上的圣諭。 长虹大队长继续说道:“龙皇圣上特別强调,猿勛和芳菲尔不必像漋烈一家那样迁居到神龙帝国。漋烈一家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適的水源,我们才赐予他们一池湖水。而你们本就是北方的主人,只是被不公正地驱逐出了家园。现在,龙皇圣上希望你们能够回到北方故土,重归家园,带领你们的子民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龙皇圣上深信,以猿勛高尚的品格,必定会爱民如子,也与我们神龙帝国世代交好,永结同盟。” 巨猿猿勛和芳菲尔怀著无比虔诚的心情,缓缓趴伏在坚硬的土地上,他们朝著南方神圣的方向深深叩拜三次,眼中噙满感激的泪水,以此表达对龙皇旵龗的无限感恩之情。 许多曾经犯下重罪的巨猿们,此刻都怀著悔恨与敬畏之心,纷纷跪倒在威严的新国王猿勛和端庄的新王后芳菲尔面前,他们低垂著头颅,双手合十,用颤抖的声音恳求著,希望能够获得新国王的仁慈宽恕。 新国王猿勛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年少的小棘龙三界,他伸出臂膀,將庞大的三界轻轻搂住。猿勛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庞温柔地贴在三界稚嫩的脸蛋上,泪水顺著脸颊滑落,他用沙哑而充满温情的声音在三界耳边低语:“放了他们吧。” 三界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著被自己紧紧钳制住的莽苍君和冰薇,这对已经失去王位的夫妇在他的掌控中显得如此狼狈。小棘龙犹豫了片刻,並未立即执行新国王的命令。 新国王猿勛再次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道:“让他们自由选择吧,如果他们愿意住在山上,就隨他们住在山上;如果他们更愿意住在山下,也由他们住在山下。” 三界沉默地站立了许久,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呸”,隨后轻轻一推,莽苍君和冰薇顿时失去平衡,踉踉蹌蹌地跌出十几米远莽苍君才勉强稳住身形,而冰薇更是直接摔倒在地,才停下。 新国王猿勛的目光转向那三个曾经试图暗杀自己的巨猿。 此刻,他们刚刚目睹了两位同伴的死亡,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著新国王宣布他们的死刑。然而,新国王猿勛却用宽容的声音说道:“你们与我猿勛往日无怨,近日无讎,前来刺杀我也只是迫不得已执行任务罢了。让过去的恩怨都隨风而逝吧,从今往后,让我们携手共建我们美好的家园。” 剎那间,嫿山脚下沸腾了起来,如雷般的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欢呼声更是响彻云霄,在山谷间迴荡。 巨猿们发自內心的喜悦之情溢於言表,有的激动地挥舞著手臂,有的热泪盈眶地相拥而庆,还有的甚至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 这真挚而热烈的场面,让整个嫿山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氛围之中,仿佛连山间的草木都在为这一刻欢欣鼓舞。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爱民的君王诞生了,嫿山的明天將真正变得美好起来。 第70章 宇宙梦70无云之天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0章 宇宙梦70无云之天7 7. 当得知那头体型庞大的巨猿老大残忍地將人类少年拋下四面山陡峭的悬崖后,愤怒的翼龙大军在经验丰富的长虹大队长亲自率领下,再次集结成庞大的队伍进入云上国,飞抵四面山区域。这支由数百只翼龙组成的精锐部队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行动,他们分工明確,有的在天空中盘旋巡视,有的则降落到地面细致排查。连续数日昼夜不停地反覆搜寻,翼龙们几乎將四面山每一处悬崖脚下的区域都进行了逐帧扫描般的细致检查,甚至连山顶平台和周边区域也都重新搜索了不下三遍。然而令人沮丧的是,经过如此严密的搜寻,他们依然一无所获,那个少年的踪跡仿佛从四面山彻底消失了一般。 从上一轮神龙帝国军队大举进入周边多个国家开始,到这一轮翼龙军团再次深入四面山展开搜寻人类少年行动,整个地区的紧张局势不断升级。不仅四面山所属的云上国及其周边国家感到巨大压力,就连云上国內部的天虎王国——即终岳山上由森林之王剑齿虎统治的领地——也处於高度戒备状態。更值得注意的是,位於四面山西边直线距离大约仅为一百五十公里的雪黛山黑白杀王国同样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因为这个距离神龙龘龘军团无须半天行程便能赶到,而像风神翼龙的飞行速度每小时一百公里以上。也就是说,在现在的状態下,神龙亘龗帝国要是再次向雪黛山黑白杀王国发起攻击,只是瞬息之间的事。而且,在这段时间里,神龙亘龗帝国的散兵游勇已经多次逼近雪黛山边境线,这种频繁的军事试探让黑白杀王国上下都绷紧了神经。几个月前那场数万黑白杀战死的惨烈大战记忆犹新,当时神龙亘龗帝国採取的仅是神龙数量极少的长途偷袭战术,而如今他们已是明目张胆地公开出兵,这种肆无忌惮的態度更令人紧张不安。黑白杀王国的高层普遍认为,神龙亘龗帝国以追捕所谓罪犯为藉口入侵周边人类国家,可能实际上只是一个幌子,其真实意图很可能是要再次对他们黑白杀王国发动全面进攻,以报上次未能取胜、只是勉强打成平手的一箭之仇。更令雪黛山王国感到恐惧的是,就像天下所有国家一样,他们也已得知了刚刚在嫿山发生的惊人事件:神龙帝国仅仅派出数十名精锐成员,就成功顛覆了整个巨猿王国,迫使旧王退位、新王登基。如此惊人的震慑力,確实令人闻风丧胆、不寒而慄!在这种形势下,黑白杀王国感受到的紧张与压力可想而知,他们不得不日夜加强边境守卫,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做好隨时应对新一轮战爭爆发的充分准备。 然而比雪黛山黑白杀王国更紧张的,无疑是云上国,因为神龙帝国数万大军就压在两国边境线上,而翼龙大军再次进入的唯一国家,又是云上国。 在这几天对云上国四面山的搜索过程中,翼龙们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除了最初抵达时曾偶遇几个零散的人类外,之后的日子里,白天竟然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出现在四面山附近。 原来,极度的恐惧已经完全支配了当地居民的心理,当然,更因为政府三令五申地宣传要求与强制措施,所以,即便是在酷暑难耐、口渴难忍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冒险前往四面山那几条尚未乾涸的瀑布附近饮水纳凉。这些惊魂未定的人类只能等到夜幕降临后,才敢在军警保护下偷偷摸摸地结伴前来。他们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喝饱水,再用隨身携带的水袋装好足够的饮用水,然后便立即仓皇离去。 正因如此,后来几乎没有人类在四面山亲眼看见过翼龙大军的身影。反倒是许多居民在自家附近远远望见了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壮观景象——无数色彩斑斕的巨大身影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交织穿梭,整个四面山都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下,光是这骇人的场面就足以让他们嚇得不敢踏出家门半步。 amp;lt;divamp;gt; 然而,在这片区域中却有一个例外。连续数日,始终有一个人在四面山上某个视野清晰的角度目睹著这一切。这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她独特的观察位置位於悬崖上方一个隱蔽的岩缝洞穴中。这位老奶奶选择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居住,背后有著特殊的原因。 那是在这场持续多年的大旱灾进入第五个年头时,这位老奶奶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搬进这个悬崖壁上的天然缝隙中居住。这个隱藏极佳的洞穴已经成为她生活多年的家。 当初,当地政府部门和村镇工作人员得知她的打算后,曾多次上门劝阻,坚决不同意她搬到如此危险的地方居住。但老奶奶態度异常坚决,她解释说自己的腿脚已经不太灵便,既然家里的高温让人无法忍受,她就想到了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她向工作人员详细描述道:自己从小就经常藉助绳索,在崖缝前的两棵大树上打柴火,也多次进入过这个崖缝里休息乘凉。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个缝隙从外面看极其狭窄,仅能勉强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但內部空间却出人意料地宽敞,还分布著三个大小不一的耳洞。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关键的是,这三个耳洞各具特色:其中一个耳洞里有一处天然的浸泉,是从远处瀑布渗透过来的泉水,总是能將一个石坑蓄得满满的;而另一个耳洞则有一条微小的天然裂隙,直通悬崖下方,正好可以作为解决个人卫生问题的理想场所。 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让这个隱蔽的洞穴成了老奶奶眼中完美的避难所。 在古陆饱受乾旱折磨的第五年,整个蓝星都没有再下过一场能称得上雨的雨了,无数地方,压根滴雨不见。可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这位独居的老妇人偶然发现,在陡峭的悬崖缝隙外,有两棵倔强的大树依然顽强地活著。这个发现让她確信,在悬崖深处的洞穴里,一定是那个水源未曾乾涸,仍在悬崖中静静浸润流淌。从那一刻起,老人就固执地一次次请求村社服务人员,希望能將她安置到这个与世隔绝的悬崖洞穴中去。 老奶奶反覆强调,她从小就在这片悬崖边长大,祖祖辈辈都习惯了在悬崖上生活。“我从小就在这悬崖边玩耍劳动,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有什么好害怕的?”她这样说道。面对老人坚定的態度,村社工作人员最终不得不妥协,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將她送到了这个距离崖顶足有三十米高的隱秘洞穴。 为了工作人员和老奶奶能够安全地进出洞穴,村社服务人员特意用耐腐蚀的金属材料打造了一个坚固的悬空平台。这个平台一端牢牢地固定在悬崖的石壁上,另一端则巧妙地架在那两棵顽强生长的大树上。平台上铺设了防滑的竹製地板,四周还加装了牢固的护栏,確保老人的安全。不仅如此,工作人员还將老人家中的生活必需品一一搬到了这个悬崖住所:厚薄不一的凉蓆和苇席、锅碗瓢盆等炊具、粮食储备以及简易的灶台,一应俱全。同时,把陪伴老奶奶的那只小宠物香鼬也一起放了下来。当时的人类社会还没有猫,人类是用鼬类捕鼠的,同时也把鼬类当作宠物对待。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住所里,老人每天只为自己准备一顿简单的保命饭。但令人欣慰的是,她每天都能听到来自悬崖上方多次的问候声。而每隔一段时间,村社工作人员和抗旱救灾的医务人员就会送来必需的药品、生活物资,包括柴火和一些时令蔬菜。有时,医务人员还会亲自从悬崖上下来,为老人检查身体。每次见面,他们都不忘劝说:“还是回家住吧,这里太危险了。”而老人总是笑著回答:“这里多凉快啊,取水又方便。家里那个闷热劲儿,我可真受不了。” amp;lt;divamp;gt; 就这样,在日升月落、山风呼啸的悬崖洞穴中,老人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从容和坚韧,度过了数个春秋。悬崖上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她却显得异常平静和满足。 然而,老人心中深藏的两个秘密,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第一个是,在这场持续的大旱中,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认为自己可能等不到旱灾结束的那天了,甚至预感到很多人都將在这场灾难中离去。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这个悬崖缝隙对她而言,是与相濡以沫一生的丈夫初遇的圣地。在这里,他们曾经许下过相守一生的誓言,这里承载著她最珍贵的回忆。正是这份深沉的情感,支撑著她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依然选择坚守。 在那个青涩懵懂的年纪,两个情竇初开的少男少女生活在四面山上,他们像往常一样在山林间寻找著乾枯的断枝木屑。这一天,他们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这个曾经多次造访的悬崖边。悬崖外,两棵参天大树巍然矗立,枝干遒劲有力。 少年望著那两棵大树,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你看那两棵树上的大干树枝,要是能弄上来,足够我们做好几顿香喷喷的饭菜呢!”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嚮往,又夹杂著些许犹豫,“只是这悬崖太陡峭了,要下去实在太危险。” 少女闻言,想起往事:“我爸爸和舅舅以前就来这里打过柴枝呢。听说还有人下到崖缝里喝过水。”她的话语中带著对长辈的崇拜,也暗含著几分鼓励。 少年顿时被激起了斗志,挺起胸膛说:“那我也一定能行!我从小就知道这树下的崖缝里有清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的劲头。 少女也不甘示弱:“你要是能行,我肯定也能做到。”她扬起下巴,眼中闪烁著倔强的光芒。 说干就干,这对少男少女於是立即回家取来了粗实的绳索,仔细做好了安全措施。可当他们真正站在悬崖边准备行动时,望著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悸。 少女深吸一口气,主动请缨:“我见过爸爸和舅舅是怎么下去的,让我先来吧。”她的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透著坚定。 谁知少年立刻反对:“不行!怎么能让你先冒险?”他紧紧抓住绳索,“再说,只要下降几米就能碰到树了,没什么好怕的。”说完,他就抓著系在腰间的绳索,小心翼翼地开始往下滑。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旦勇敢地迈出第一步,恐惧就会慢慢消退。为了展现自己的勇气,少年吊在半空中不仅放声大笑,还“哦哦哦”地高声呼喊,那充满青春活力的声音在山谷间久久迴荡,在四面山的每一个角落迴响。这声音深深地刻在了少女——后来成为他妻子、最终成为老奶奶的女人的记忆深处。每当这位老人回忆起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永远是那个悬崖上勇敢无畏的少年身影。 而第二个画面,则是无数美好记忆的叠加——那是他们从大树上下来后,在崖缝石隙中共同经歷的点点滴滴。 少年惊喜地喊道:“哇!原来这里藏著这么漂亮的一个洞穴!”他的声音在岩壁间迴荡,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喜悦。 少女也惊嘆不已:“真的呢!崖洞里真的有清泉。”她蹲下身,轻轻拨弄著清澈的泉水,喝了一口,大声道:“好凉好冰!” 然而,比发现这个隱秘的崖缝和清泉更重要的,是少年突然发现了少女惊人的美丽,而少女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少年的可爱之处。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却在目光相接的瞬间慌乱地移开视线,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回到对方脸上。当四目再次相对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那一刻,他们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怦然心动的甜蜜滋味。 amp;lt;divamp;gt;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悬崖缝隙里,少年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少女的手。少女的手本能地想要退缩,但最终选择了停留,任由少年温暖的手掌將它紧紧包裹。 那一刻,少年感觉自己握住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而少女则感到自己被一个全新的世界温柔地拥抱著。这份最初的心动,如同崖缝中的清泉,纯净而甘甜,永远流淌在他们的记忆里,滋养了他们数百年的时光。 当四面山及周边地区人民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整个云上国都笼罩在比黑白杀竹熊王国更紧张不安的氛围中时,云上国那位年轻而睿智的女国王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她不顾个人安危,亲自来到了危机四伏的四面山。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尊贵的女王並没有像人们预期的那样带著大批军警护卫,而是仅由寥寥数十名政府官员陪同。这些官员们完全是被女王崇高的精神所感召,才鼓起勇气追隨左右。实际上,所有的军警力量都被明智地部署在四面山周边地区,全力保护著惶恐不安的民眾。 原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年轻女王,此刻正努力压制內心的颤抖,她以坚定而温和的语气对翼龙大队长长虹说道:“尊敬的长虹大队长,贵方来寻找你们要寻找的东西,我们云上国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如果贵方提出任何合理的协助要求,我国军警力量都可以全力配合。” 翼龙大队长长虹神色凝重地回应道:“尊敬的女王圣上,事到如今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我也无须再作隱瞒。我们一直在寻找和追踪的那个人类少年,数日前確实被五只逃窜的巨猿带入了贵国境內,最终被带到了四面山。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个少年最后被巨猿中的首领残忍地扔下了悬崖。遗憾的是,由於我们未能及时询问具体位置,而那个巨猿首领已经死亡。当然,即便他还活著,在陌生的环境中仓皇逃窜,恐怕他也难以记住確切的位置,所以即便他还活著,我们也很难从他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 云上国年轻的女王听完这番陈述后,神情明显放鬆了许多,她优雅地说道:“听了尊敬的长虹大队长的详细讲述,作为云上国的一国之主,我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心里总算踏实了许多。只要不是贵国听信了某些不实之言,对我国產生了误解;只要贵国的行动不是针对我国,没有敌意行为,那么一切细枝末节的问题,我们两国都可以通过友好协商,逐一解决。我衷心希望这些误会能够早日消除,让我们两国重新成为和睦相处的友好邻邦,恢復自古以来就存在的传统友谊。藉此宝贵的机会,我也非常希望尊敬的长虹大队长能够將我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的这番肺腑之言,如实转呈给尊贵的龙皇圣上。” 翼龙大队长长虹郑重地点头回应:“尊敬的女王圣上,请您儘管宽心,您这番诚恳的话语我一定会代为转达。我们在四面山的所有行动,都严格限定在寻找失踪少年的范围內,绝不会超出这个性质。我们找到这个少年,不仅能证明你们的清白,也能证明我们行动的合理性。” 话说几天前的一个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刚刚褪去,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住在悬崖缝隙中的老奶奶正坐在洞口纳凉,突然听到洞外传来“稀里哗啦”“轰隆叭咚”一连串巨响,那声音震得外面大树都似乎在颤动。她心头一惊,连忙扶著岩壁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张望。这一看可把她嚇得不轻,只见一个少年直挺挺地躺在洞外那块突出的悬空平台上,那平台不过丈许见方,四下都是万丈深渊,他就正好躲在里面。 老奶奶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挪到洞口仔细察看。借著微弱的暮色,她看清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起初以为这少年是从悬崖上失足摔下来的,却不知道这少年在坠落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態。 amp;lt;divamp;gt; 老奶奶顾不得年迈体弱,使出全身力气將少年拖抱进了洞中。她点亮油灯,借著昏暗的天光仔细检查少年的伤势。只见少年衣衫襤褸,身上却没有明显的外伤。老奶奶用自己一生积累的民间医术,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药汤,还不停地为少年按摩手脚。就这样忙活了整整大半夜,终於在天色將明未明之际,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借著从树枝和岩缝间漏进来的斑驳月光和天光,老奶奶望著神情恍惚的少年,关切地说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走到悬崖边上做什么?是不是被天上飞的那些大鸟给嚇著了?还是被他们扇动翅膀带起的狂风给刮下来了?”她说著,还用手比划著名大鸟展翅的样子。 少年眼神迷茫地望著老奶奶,嘴唇微微颤动,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在幽暗的月光和天光中,老奶奶继续絮叨著:“孩子啊,看你这么瘦弱,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怎么还敢往悬崖边上跑?莫非真是被天上飞的那些东西带起的大风,把你卷到这里来的?” 少年依旧迷迷糊糊地望著老奶奶,眼神中透著困惑,却始终一言不发。 老奶奶见状,不由得低声自语道:“这孩子该不会像当年三叔家那个可怜的孩子一样,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吧?”说著,她轻轻嘆了口气,伸手为少年掖了掖破烂的衣角。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奶奶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照顾少年上。每天天不亮,她就起身为少年熬製香浓的米粥,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腊肉、乾果等平日里都捨不得吃的珍贵食材,全都拿出来煮给少年补身子。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少年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每个时辰都比前一个时辰更有精神,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健康。 藏身於悬崖洞穴中的少年,在这段日子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这种被悉心照料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时光。虽然洞外不时传来龙兽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天空中时常掠过翼龙巨大的阴影,但少年对这些危险全然不在意。他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份来之不易的人间温情,常常在不知不觉间就热泪盈眶。 每当老奶奶看到少年流泪,就会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髮,慈爱地说:“可怜的孩子,一定是被那些可怕的龙兽嚇坏了。现在好了,在奶奶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少年依偎在老奶奶温暖的怀抱里,心中涌动著难以言表的幸福感。 这些天来,任凭外面的龙兽与翼龙如何兴风作浪,把四面山的天地搅得不得安寧,少年却始终保持著平静祥和的心境。他常常抱著那只毛茸茸的小香鼬,依偎在老奶奶身边休息、睡觉。这只小香鼬总是让少年情不自禁地想起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树洞中的那只小鼯鼠,这温馨和谐的画面,宛如与世隔绝的仙境中,幸福美满的一家人。那只通人性的小香鼬也格外乖巧懂事,似乎对少年的到来感到特別欢喜。也许是因为洞穴里多了一个人,让原本寂静的空间变得热闹起来,让他也感受到了更多的欢乐吧。 少年原本还担心烧火的烟雾会暴露这个地方,后来才发现,这些烟雾都没有从洞隙出去,因为山风是往里面吹的。他不知道的是,这些烟雾从悬崖上的无数缝隙中裊裊升腾,最终从崖顶多处逸出,呈现出淡淡的状態,宛如一抹抹轻柔的雾靄。 当发觉烟火没有引来意外,少年就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时光了。 平日里总是关心著少年的老奶奶,这天又一次关切地说道:“孩子啊,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连补都没法补了。还有你的背包,也是破破烂烂的,看著真让人心疼。” amp;lt;divamp;gt; 刚刚恢復了些许精神的少年,正专注地打扫著山洞的卫生,听到老奶奶的话,只是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却没有多说什么解释的话。 老奶奶放下手中的活计,招呼道:“来,孩子,你先別忙活了。这里的活计不多,你过来一下。” 少年闻言,立即放下手中的扫帚,快步走到老奶奶身边。 只见老奶奶从针线筐里取出一条已经有些年头的布带,上面还留著一些褪色的標记。她温和地说:“来,孩子,让我给你量量身子。” 少年顺从地站在老奶奶面前,任由她仔细地测量著自己的身高和体型。 老奶奶一边测量著一边说:“太瘦了,太瘦了,可惜这年头,奶奶也没东西把你养胖。” 让少年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天一亮,老奶奶就开始忙碌起来。她翻出珍藏多年的布料,一针一线地为少年缝製新衣。没过多久,一套崭新的藏青色衣服就做好了。后来还缝製了一件扎染面料纹的布包袱。 更让少年感动的是,老奶奶还找出曾为丈夫生前纳好未用的鞋底,用彩线石绿色面料精心缝製了鞋面,为少年做了一双结实的布鞋。她一边帮少年试穿,一边慈爱地说:“这鞋子可能稍微大了些,不过我把鞋面收紧了些做的,应该不会太松。而且你还在长身体,脚也会继续长大的。” 少年捧著老奶奶亲手缝製的衣服和鞋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哽咽著说:“奶奶,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更谢谢您对我这么好。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老奶奶心疼地拍著少年的背:“傻孩子,快別这样,看得奶奶心里难受。”说著,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用粗糙的手掌轻轻为少年擦去泪水:“这算什么事啊,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倒是要感谢你的到来,要不是你,我这做衣服做鞋子的手艺,都快忘光了。”老奶奶说到这里,感慨万千:“真没想到,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有机会给谁做衣服做鞋子。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他走了,我就只给村里几个孩子做过衣鞋了,住到这里,就再没做过多少针线活了!” 少年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拭去老奶奶眼角的泪。这一刻,少年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温暖。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人类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了,这种被关爱的感觉,让他既陌生又怀念。 这位年迈的老奶奶不仅费了数日时间精心为少年缝製合身的衣裤,更令人感动的是,她还运用了多种源自山野的古老疗法来救治他。这些世代相传的原始治疗方法,蕴含著祖辈们的智慧结晶,不仅最终成功挽救了少年的生命,还让他的身体迅速好转起来。老奶奶给予少年的不仅是物质上的关怀,更是一份深沉的爱意,而她独自在悬崖峭壁间面对重重困境时所展现出的坚韧勇气,更是深深触动了少年的心灵。这份无私的爱与无畏的勇气,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少年前行的道路,让他重新燃起了面对人生所有艰难险阻的勇气与决心。 当少年望著悬崖下方那些仍在搜寻他的翼龙时,內心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这一生,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写的人”。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与挫折,都绝不轻言放弃,要抗爭到底,永远也不会再產生轻生的念头。这个坚定的信念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给予他继续前行的力量。 然而,就在少年勇气与决心不断攀升的关键时刻,周遭的危险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升级。命运的考验似乎从未停止,新的挑战正在暗处酝酿,等待著这位重获新生的少年。 amp;lt;divamp;gt; 这一天,经过漫长的搜寻,翼龙大军终於將目光投向了三千平方公里的四面山四壁的悬崖。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仔细搜寻过山脚和山顶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一无所获。如今,四面陡峭的悬崖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所在。这些看似光滑平整的岩壁,实则暗藏著无数细微的皱褶和裂隙,或许就能在这些不起眼的缝隙中找到他们追寻的目標。这个思路无疑是正確的,因为看似光禿禿的四壁悬崖,总有皱褶裂隙啊! 然而,翼展普遍达到十多米的翼龙根本无法深入那些狭窄的缝隙进行探查。於是,翼龙大军派出了体型娇小的鸟龙部队,这支由经验丰富的鸟龙护士雀仙子率领的精锐小队,开始对悬崖上的每一道皱褶、每一个裂隙展开地毯式搜索。就这样,神龙帝国的翼龙大军不可避免地来到了那个特殊的地方——两棵古老的大树之间那道不起眼的缝隙前,这里正是老奶奶生活多年、少年藏身数日的隱秘所在。 就在此时,躲在洞中的少年透过缝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在神龙帝国云梦大峡谷中多次见过的风神翼龙——如今已是翼龙中队长的襾両。她展开的双翼足有十二多米长,而她的伴侣鵒之鳶鸌同样是一位翼龙中队长,翼展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五米以上。 这对翼龙夫妇带领著囙刕小队长一行在这片区域盘旋巡视,他们先是飞过这两棵大树,隨后又折返回来,绕著悬崖上的这两棵古树反覆观察。甚至有翼龙直接停在了树梢上。 洞中的少年轻轻地依偎在老奶奶怀里,实话实说道:“奶奶,他们是来抓我的。” 老奶奶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隨即温柔地安抚道:“孩子,別害怕。他们那么大的个头,根本进不来这个缝隙。”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的襾両中队长对囙刕小队长下达了命令:“立即去通知雀仙子,派几只鸟龙过来探查这个缝隙內部!” “遵命!”囙刕小队长乾脆利落地回答后,立刻带著两名队员振翅离去。 紧接著,外面传来了翼龙们的对话声:“真是奇怪,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悬空的小平台!” “没错,而且这个缝隙看起来很小,但人类的体型是完全可以通过的。” 隨后,翼龙们开始高声喊话:“里面的人听著!如果有人在里面,立刻出来投降!若是被我们搜出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少年清晰地意识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险即將降临,死亡的阴影正在快速逼近。这个狭小的曾经无比安全的洞穴此时却像是一个天然的陷阱,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唯一的出口已经被敌人封锁,简直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瓮中捉鱉之局,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逃生的出路。 少年紧握著拳头,声音微微发颤:“奶奶,我绝不能连累您。那些龙兽穷凶极恶,我留在这里您就太危险了。” 老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上却露出慈祥的笑容:“傻孩子,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看淡生死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怕的?他走了,我多活一天也就是多一天时间而已,哪还有什么意义!” 少年急切地摇头:“奶奶不知道,那些龙兽简直凶残至极!”说著,他小心翼翼地將怀中瑟瑟发抖的香鼬放进奶奶的臂弯里,“奶奶,请您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小傢伙,千万別让他跑出去,否则……那些翼龙会把他生吞活剥的。” 老奶奶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天吶,他们竟然这么残忍!”这时她才突然想起什么,困惑地问道:“奶奶忘了问你,他们为什么要追捕你呢?你还只是个孩子啊,一个这么小的少年……” amp;lt;divamp;gt; 少年眼中泛起泪光,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充满不舍的泪水:“奶奶,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珠,声音哽咽:“奶奶,我必须得走了,不然就来不及了!再次感谢奶奶的救命之恩!” 在老奶奶震惊的目光中,少年迅速换上第二套特製的隱身装备,戴上面罩眼镜、头套和防护手套。他將老奶奶亲手缝製的衣裤、布包袱和蓝色布鞋匆忙叠好,塞进那个被老奶奶修补过的隱身背包里。最后,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原先破烂的衣服扔进了洞穴深处的缝隙中。 少年紧紧抱住老奶奶,轻轻贴了贴她布满泪痕的脸颊,然后缓缓从老奶奶手中抽出双手。他快步走向洞口,就在他踏出洞穴的瞬间,雀仙子带领的追兵已经杀到。若是他再迟疑片刻,恐怕就再也无法脱身了。 雀仙子率领著鸟龙大队的全体成员,精神抖擞地列队而立,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报告大队长!报告中队长!雀仙子率领鸟龙分队全体成员前来报到,隨时待命!” 长虹大队长神色凝重地向前一步,详细解释道:“根据襾両中队长他们最新的侦查发现,在这两棵参天古树之间的悬崖峭壁上,隱藏著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虽然缝隙看起来非常细小,但经过仔细测量,確实勉强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侧身进入。” 就在这时,几位体形娇小的鸟龙战士与隱身少年擦肩而过,敏捷地钻入了那道缝隙。他们刚进入洞穴內部,就立即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发现目標!发现目標!里面確实有人!里面確实有人!”这叫声在洞穴中不断迴荡,最后变成了嗡嗡声。 守候在洞外的翼龙鸟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欣喜若狂,他们激动地拍打著翅膀,欢呼声此起彼伏:“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於找到他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搜寻,终於要抓住这个狡猾的少年了!”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当雀仙子和她的队员们押著一个颤颤巍巍、腿脚不便的老妇人走出洞穴时,所有翼龙鸟都愣住了。他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失望。 襾両中队长上前一步,儘量放慢语速,提高音量问道:“老人家,请问您是一直住在这个洞穴里的吗?” 老妇人茫然地摇了摇头,看样子要么是耳朵听不清楚,要么是完全丧失了听力。 长虹大队长紧接著又问道:“老人家,除了您之外,洞穴里还有其他人吗?比如一个少年?” 然而老人的反应和刚才一模一样,依然是茫然地摇头,没有任何其他回应。 长虹大队长当机立断,下达命令:“全体注意!立即展开全面搜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务必要仔细搜查!” 鸟龙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在洞穴內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可是没过多久,雀仙子和她的队员们就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长虹大队长疑惑地问道:“仙子,为什么这么快就停止搜查了?” 雀仙子认真地匯报导:“报告大队长,这个洞穴的实际空间比我们预想的要小得多。整个洞穴只有两三个小房间大小,站在入口处就能一眼望到头。而且洞里那些缝隙实在太狭窄了,根本不可能藏得下一个人。我们不仅仔细查看了每一个角落,甚至用手触摸了每一寸石壁和地面,確实没有任何发现。” 这个结果让原本欢欣鼓舞的翼龙和鸟龙们瞬间陷入了深深的失望之中。他们面面相覷,士气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 amp;lt;divamp;gt; 就在大家都准备放弃的时候,站在悬空平台上的雀仙子突然若有所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立即转身独自再次钻入洞穴。看到分队长的举动,又有几个鸟龙战士紧隨其后,跟著进入了洞穴深处。 不一会儿,雀仙子缓步从洞內走出,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微微眯起,秀气的眉头紧蹙,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丝气息。她略显迟疑地开口道:“奇怪,我总觉得这空气中飘散著一股熟悉的味道,若有若无,却又挥之不去。” 长虹大队长闻言立即精神一振,与身旁的襾両中队长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当真?你確定吗?” 其他翼龙和鸟龙也都竖起耳朵,紧张地等待著雀仙子的回答。 雀仙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露出困惑的表情。她轻声解释道:“按理说这悬崖之上山风凛冽,气味很难长时间留存。可这股气息確实似曾相识,只是我不敢完全確定。” 说著,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捕捉更多线索。 襾両中队长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与那个少年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时日,想必对他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若连你都觉得相似,那必定有蹊蹺。”他的话语中带著几分篤定。 雀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喃喃道:“正是如此。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不太可能,但我的直觉却异常强烈。这股若有似无的气息,简直就像是……”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长虹大队长突然一拍翅膀,激动地喊道:“他一定就在附近!不是在洞里,就是在洞外!就像上次那样,他可能又穿上隱身衣了!” 这个大胆的推测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点醒了在场的所有翼龙和鸟龙。 “全体注意!”长虹大队长立即高声下令,声音在悬崖间迴荡,“立即展开全面搜索!洞內洞外都要仔细排查,每一处缝隙,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这次绝不能再让他逃脱!” “遵命!”眾翼龙和鸟龙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谷。他们立即分散开来,展开地毯式搜索。 长虹大队长又补充道:“还有,把这个老太婆看紧了,绝不能让她趁机溜走!”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被控制的老妇人。 鵒之鳶鸌中队长不以为然地笑道:“大队长多虑了。这万丈悬崖之上,她一个老太婆能跑到哪里去?” 长虹大队长闻言,猛地转头盯著他,厉声道:“你怎敢如此大意!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若没有过人的本领,不能飞檐走壁,一个普通老太婆怎么可能独自在这悬崖绝壁上生活?”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在场的翼龙和鸟龙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是啊是啊!”“这確实不合常理!”“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妇人,恐怕也绝非等閒之辈。 在险峻陡峭的万丈悬崖之上,在翼龙盘旋的阴影之下,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被迫小心翼翼地往参天大树上攀爬。他原本打算躲在茂密的树冠中寻求庇护,却不料一群凶猛的鸟龙突然降临,纷纷停歇在树枝上,逼得他不得不持续躲避,不断向上攀缘。最终,一只翼龙的突然俯衝迫使他別无选择,只能冒险攀上了光禿禿的绝壁。 此刻,这个瘦小的少年,就像悬掛在万丈悬崖上的一只渺小的蜘蛛,显得格外无助而脆弱。如果翼龙在附近扇动翅膀刮一下风他都可能坠落下去。 amp;lt;divamp;gt; 少年之所以能够如此敏捷地攀爬树木、翻越墙壁、攀登峭壁,並非因为他拥有什么超凡的能力,完全归功於他脚上那双神奇的鞋子和手上那副特殊的手套。这些装备的功能实在太过强大——若不是少年体质虚弱,正常情况下藉助这双鞋子,他可以轻鬆跃起两米多高,这个成绩甚至比三百万年后的人类跳高冠军还要出色。要知道,在三百万年后的世界,男子跳高的世界纪录仅为2.45米,女子纪录也不过2.09米。 只要穿戴这些装备,少年就能像壁虎一样灵活,只要身体状况允许,普通的障碍根本阻挡不了他前进的步伐。 然而可悲的是,少年的身体常常处於生命垂危的状態,而这些珍贵的装备也在一天天迅速损耗。因为这几个月的逃亡消耗,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运动量极限。即便这些装备採用特殊材料製成,製作工艺精良无比,耐用程度是普通衣物的十倍二十倍,也经不起如此高强度的使用,终將不可避免地损坏殆尽。 而今天少年面临的挑战绝非寻常。在攀爬完大树后,距离崖顶还有几米高的光禿石壁,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跌落,粉身碎骨。就在这危急时刻,意外发生了:由於出洞前匆忙慌张,少年一只鞋的鞋带没有系牢,在他用力蹬踏时突然滑脱,半个脚后跟都露在了鞋外。若不是他双手恰好牢牢抓住了岩壁,此刻早已坠入万丈深渊。 悬崖上的少年心跳如鼓,既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更为老奶奶的安危揪心。但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不被抓住,老奶奶就相对安全;若是被抓到,老奶奶就百口莫辩,难逃罪责。於是,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仅靠双手和一只脚,艰难地向崖顶攀爬。 当少年的头刚刚探出崖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一群人类已经来到悬崖边缘,为首的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山风吹拂著她的长髮和衣裙,阳光照耀著她布满汗珠的脸庞,宛如天使降临人间。 与此同时,只听悬停在半空中的长虹大队长高声说道:“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女王圣上,您来得正好!我们在这里发现一位老太婆,还嗅到了那个少年的气息!” 云上国半亭轩女王立即回应:“尊敬的长虹大队长,我们忘了提前告知,这位老奶奶已经在悬崖上居住多年。自大旱第五年起,她就坚持住在这里。我们多次劝说无效,最后只能同意她的选择。老人家腿脚不便,这里有浸泉可饮,山风可以纳凉。都是这场大旱逼的,还望诸位理解,千万不要伤害她。” 襾両中队长却质疑道:“这个老太婆很可疑,我们询问时她一言不发。” 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女王闻言一愣,隨即打著手势指向自己的耳朵解释道:“老人家不仅腿脚不便,她的耳朵……耳朵……听力方面也有些问题……” 第71章 宇宙梦71无云之天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1章 宇宙梦71无云之天8 8. 这个隱身少年在逃亡十数日之后,突然惊恐地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当初他费尽心思从四面山的重重包围中逃脱,歷经十几天的艰难跋涉,本以为已经远离危险,却不知为何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这座噩梦般的山峦。更讽刺的是,这次他並非是被追兵所迫,而是完全出於自己的意志,像个傻子一样主动跑回来送死。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简直荒谬至极。 原来,他在熟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环境里,看到熟悉的面孔: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成员的龙兽们几乎全在:第一个碰上他,把他逼近云梦山神木臥龙广场树洞的棕灰色巨戟龙影树赫然在目,还有胭脂色混血儿屳屳王妃、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苍葭色小棘龙三界、黄金巨蟒飞觥、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灰青色惧龙默雷、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驼绒色双冠龙振年、黄螺色三角龙盾尖哥、沙漠绿巨刺龙刺娃、墨紫色伤齿龙主刀医师沁聪、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和她的几名鸟龙队员。整个队伍多了几名鸟龙,缺少的只是上次返程神龙帝国的巨猿猿勛和芳菲尔,少年不知道,十几天前猿勛和芳菲尔已经成为西岳嫿山圣龙岭巨猿王国的国王与王后了。 看到几天前在四面山隨翼龙大军对他展开搜捕,並且直接进入崖壁隙穴搜寻自己的翼龙大队分队长——冰蓝色鸟龙护士雀仙子,隱身少年就怀疑这支队伍是她通知来的。 同时,他也看到了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也就是他刚刚爬上四面山的悬崖,便出现在他眼前迎风站立满面汗珠的女人。 我怎么会如此倒霉?明明已经拼命逃跑了十几天,以为筋疲力尽地逃到了很远的地方,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这简直就像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专门回来让他们抓住一样。这个困惑不已的少年此刻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想法其实与实际情况大相逕庭。 事实上,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当初逃离的四面山,而是位於赤水丹霞地带——也就是三百万年后被称为贵州赤水丹霞国家地质公园的地方。虽然这里的地形地貌与江津四面山惊人地相似,但两地实际相距一千多公里之遥,中间还横亘著一条宽阔的长瀆(即长江)。云上国在江北的领土本就稀少,总面积不足一千平方公里,这块飞地中最重要的就是占地两百多平方公里的四面山。有趣的是,四面山与西南方向的赤水丹霞隔江相望,形成了一对独特的地理奇观,就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一个定居江南,一个落户江北。 至於眼前这支队伍,也並非如少年所想是雀仙子或其他翼龙赶回神龙帝国搬来的援兵——他们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这么快。实际上,这支队伍是从圣龙岭巨猿王国返回神龙帝国的途中,没有停息,继续前往云上国的。 当这支队伍踏入云上国境內时,整个云上国立即进入高度戒备状態。接到紧急报告的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女王连夜从四面山启程,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在赤水丹霞竹海森林附近与这支队伍相遇。她和云上国的高层官员们都坚信,这是神龙帝国的地面部队再次入侵,很可能意味著两国即將开战。虽然身为女子,但女王决心要挽救国家於危难之中。 在这一个多月里,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日夜未曾合眼。往日里女性特有的精致妆容和日常保养,这段时间都已被她完全拋诸脑后。眼下,救国救民是她的首要职责,也是她的终生职责。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於赤水丹霞风光前,壮丽的景色使她神色显得更为高贵庄重,她诚恳地开口道:“尊敬的影树王爷、高贵的屳屳王妃、聪慧的怣歖覔小王爷,以及在座的诸位神龙帝国將军大人,本人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作为云上国的现任君主,怀著最真挚的心情,希望能与诸位进行深入细致地交流。就在不久之前,我曾亲自前往江北四面山,与贵国的翼龙大队长长虹將军进行过多次富有成效的会谈……”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旁的雀仙子身上,立即补充道:“这位神鸟妹妹可以为我做证,她当时也在四面山现场。” amp;lt;divamp;gt; 担任鸟龙护士兼翼龙分队长的雀仙子闻言,立即恭敬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女王的说法。 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仔细打量著雀仙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但表面上仍保持著优雅从容的姿態。她略带疑惑地问道:“神鸟妹妹,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赤水丹霞这个地方呢?你们不都还在四面山吗?你们的长虹大队长和其他主要將领也都不在此处啊?” 雀仙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稟女王陛下,我其实是数月前就由龙皇圣上和乂刀王爷亲自安排在这支队伍中的。之前参与四面山的行动,只是临时性的调动任务。” 这时,隱身在一旁的少年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並非回到了四面山,而是来到了云上国的另一个重要地区——赤水丹霞。 “原来如此。”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隨即又將目光转向影树王爷,等待著他的回应。 巨戟龙影树王爷沉稳地开口道:“尊敬的女王陛下,请您不必多虑。我们这支队伍数月来一直在执行这项特殊任务。那个少年確实是从我们手中逃脱的,所以我们此次进入贵国境內,唯一的目的就是继续追踪搜捕这个屡次逃脱的目標。想必女王陛下不仅有所耳闻,甚至可能亲眼看见过相关情况。” 原本整个心弦都紧绷得快要断裂的女王暮烟疏雨桐,此刻终於稍稍放鬆下来,长舒一口气道:“若是这样,我们云上国完全理解诸位的来意。如果需要我们提供任何协助,只要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內,云上国必將全力以赴给予支持。” 巨戟龙影树王爷微微頷首:“感谢女王陛下的理解。我们只需要贵国的军警不要抢先行动,以免打草惊蛇,让那个狡猾的潜逃者提前察觉而再次逃脱。” 女王半亭轩立即表示:“明白,完全明白。”稍作停顿后,她又补充道:“我们两国之间,既没有大的衝突,甚至连小的摩擦都不曾有过。因此,半亭轩斗胆提出一个请求,希望影树王爷能够代为转达给龙皇圣上:能否先將驻扎在边境线上的重兵撤回?这些军事部署给我们云上国那些向来对神龙帝国怀有善意的民眾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影树王爷郑重承诺道:“尊敬的女王陛下,您的话我一定会如实转达给龙皇圣上。” 女王半亭轩感激地说道:“有劳诸位了,实在感谢!万分感谢!” 然而就在女王话音未落之际,年少的黄金巨蟒飞觥突然警觉地开口道:“我嗅到了那个沉鱼逃逸少年的气息!”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神龙帝国的队伍为之一振,却让云上国的女王和官员们大惊失色。他们暗自叫苦,觉得自己无辜捲入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不幸了。 四面山与赤水丹霞同属典型的丹霞地貌,又称红层地貌,是水平构造地貌的重要代表类型。这种特殊的地貌形態是由巨厚的红色砂砾岩层在漫长的地质歷史时期中,经过复杂的地质作用形成的。具体而言,在数千万年的地质演化过程中,红色砂岩层首先经歷了长期的风化剥蚀作用,隨后又在流水侵蚀、重力崩塌等多种外营力的共同作用下,逐渐形成了如今我们所看到的孤立陡峭的山峰和形態各异的奇岩怪石。这种地貌最显著的特徵是红色砂砾岩层沿著垂直节理髮育,最终塑造出千姿百態的丹霞奇峰。从地质年代来看,丹霞地貌主要发育於侏罗纪至第三纪时期形成的水平或缓倾斜的红色地层中。由於这种特殊的地貌类型最早在广东北部的丹霞山被发现並得到系统研究,且该地区的地貌特徵最为典型,因此地质学界將此类地貌统一命名为“丹霞地形”。 amp;lt;divamp;gt; 四面山地区以其独特的地质遗蹟组合而闻名遐邇,这种“丹霞赤壁-瓮形围谷-高山瀑布”三位一体的地貌组合在全球范围內都极为罕见。其中最负盛名的望乡台瀑布堪称地质奇观,这座气势磅礴的瀑布垂直落差高达158米,瀑布宽度达到48米,不仅是四面山地区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景观,更是迄今为止中国境內发现的单级落差最大的宽幅瀑布,因此被地质学家和游客们誉为“华夏第一高瀑”。而丹霞赤壁上的土地岩壁画更是令人嘆为观止,这幅由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天然壁画总长度达376米,最高处达127米,总面积接近5万平方米,因其规模宏大、造型奇特而被誉为“亚洲神岩”。此外,四面山地区典型的瓮形围谷地貌也极具特色,以土地岩瀑布周边的景观最为典型,这种特殊的地形呈现出四周高山环绕、中间形成封闭谷地的奇妙景象,完美詮释了“四山锁绝谷”的地质奇观。 赤水丹霞地貌则以其独特的地质特徵和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而著称於世。作为青年早期丹霞地貌的典型代表,赤水丹霞分布区域广阔,总面积超过1200平方公里,不仅是中国境內面积最大的丹霞地貌区之一,更因其景观壮丽、造型奇特而被公认为中国最美观、最雄伟的丹霞地貌。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赤水丹霞地区发育形成了中国规模最大的丹霞瀑布群,这些瀑布与丹霞地貌相映成趣,构成了极具观赏价值的地质景观。在生物多样性方面,赤水丹霞最具代表性的植物当属桫欏(又称树蕨),与小说中的古龙(也就是恐龙概念)同龄。这种与恐龙同时代的古老植物是地球上现存唯一的木本蕨类植物,被誉为陆生植物中的“活化石”。 此外,最为关键的是——赤水丹霞地区还分布著面积约一两百平方公里的竹海森林,这片广袤的竹林与丹霞地貌共同构成了庞大、独特而完美的生態系统。这真的是人间乐园! 龙兽们內心深处始终怀抱著一种强烈的愤懣与不平,他们固执地认为,眼前这一切优越与尊崇,才真正符合他们作为远古神龙后裔的尊贵身份,才是他们理应享有的待遇。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这片土地早已沦为那些黑白相间的竹熊肆意生活的乐园。这种鲜明的对比,將人类的偏袒展现得淋漓尽致。人类对待那些黑白杀时,简直视如珍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面对龙兽时,却总是如临大敌,处处设防,生怕他们造成半点威胁。更令龙兽们难以接受的是,那些黑白杀的个体重量甚至不及绝大多数神龙体重的百分之一,如此渺小的生物,在人类心目中竟占据著如此崇高的地位。短短几百万年的进化史,就被人类冠以“活化石”的美誉;而龙兽们歷经数亿年沧桑演变的辉煌歷史,在人类眼中却仿佛从未存在过。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龙兽们喘不过气来。 此刻,龙兽们身处赤壁丹霞这片土地,本就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因为这里正是云上国人类特意为黑白杀竹熊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即便是在这场旷古未有的大旱之年,这里依然水源充沛,绿意盎然,堪称人间天堂。若是让龙兽们亲眼看见云上国对黑白杀如此优厚的待遇,他们內心的愤怒必將达到顶点。就在这敏感时刻,年轻的黄金巨蟒飞觥突然报告说嗅到了他们追捕多时的人类少年的气息,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祸不单行。正如古语所云: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更遇打头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紧张的局势更加恶化,如同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云上国高层和军警部门最为担忧的情况,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隶属於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行动小组的龙兽们,在黄金巨蟒飞觥敏锐嗅觉的指引下,正以惊人的速度向那个隱身的人类少年逼近。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每一双龙目中都燃烧著復仇的火焰,这场旷日持久的追捕行动,正在这片美丽的丹霞地貌上再一次展开。 amp;lt;divamp;gt; 龙兽们於是就看到了漫无边际的竹海! 很难想像,在这片歷经多年大旱的土地上,竟然还保留著如此广袤茂密的竹海森林。这片鬱鬱葱葱的绿色海洋,正是云上国专门为其国宝黑白杀精心打造的封地乐园。这里不仅是赤水丹霞小王国的都城王庭所在,更是整个蓝星大陆上仅次於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第二大中心。统治这片神奇土地的,是雪黛山黑白杀王国国王澄邈丁宗(又名皓天)的伯父——德高望重的浮风之吉王爷。辅佐王爷治理封地的,还有他的左膀右臂:足智多谋的文臣首辅弘卡,以及驍勇善战的武臣首辅宣拿。在这片竹海王国里,生活著数以千计的黑白杀,他们的活动范围覆盖了整个赤水丹霞地区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虽然他们的足跡遍布整个丹霞地带,但王庭和都城都设在此处,主要的社会活动和觅食行为也都集中在这片竹海森林中。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在如此乾旱的年份,丹霞千瀑区域仍有数百条瀑布未曾完全断流,因此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黑白杀们无论游荡到哪里,都能轻鬆找到鲜嫩的竹子充飢。 那个在竹海中胡乱奔跑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闯入了怎样一个神秘的世界。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茂密的竹林便於藏身,而那些体型庞大的巨兽在竹林中行动会受到视线阻碍。然而,他这无心之举却给黑白杀族群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灾难。当龙兽们亲眼看见这一幕时,云上国国王和所有人之前的解释与努力瞬间化为泡影。龙兽们当场暴怒,他们既感到被欺骗的愤怒,更体会到深深的失望。 “人类真是说一套做一套啊!”这声怒吼中,包含著龙兽们对人类双標行为的强烈谴责与失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一向以沉著冷静著称的女王此刻也难掩惊慌,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应该去四面山的,怎么会误闯到赤水丹霞来?”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內心充满了忧虑。她之所以这样,完全是一种本能应急反应,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四面山的黑白杀数量远不及这里,不会像现在这样激怒古龙族群,可能引发严重的衝突与可怕的后果。 现场一片混乱,军警们惊慌失措,但在云上国將军冷石专和各国將领的指挥下,他们很快镇定下来。这些勇敢的士兵们以血肉之躯,在竹海的黑白杀和神龙行动小组之间筑起了一道坚固的人墙。与此同时,一些將领趁机悄悄引导疏散,將那些珍贵的黑白杀竹熊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藏匿起来。云上国超过半数的军警力量来自邻国的支持,这是女王多次向邻国请求后才实现的局面,否则仅依靠本国的军警力量,根本无法应对当前状况。 女王甚至怀著诚挚的善意和迫切的期待,多次派遣使者向神龙帝国的右丞相发出正式邀请,殷切期盼他能像出访梁都国、縉綾国一样,儘快组建一支规格崇高的和平使团前来云上国进行友好访问。然而令人忧虑的是,这些充满诚意的外交请求始终未能得到对方明確答覆,这种长时间的沉默让年轻的女王寢食难安,她时常在深夜独自佇立在王宫的露台上,望著远方神龙帝国的方向,內心充满了对两国关係前景的深深忧虑。这种杳无音信的状態持续得越久,女王心中的不安就愈发强烈,她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自己的诚意未能传达到位,或是两国之间存在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隔阂。只有看到神龙帝国压在边境线上的几万大军撤回的那一天,她那颗日夜悬著的心,才会真正放下来。 此时,年少的小棘龙三界几次三番想要衝过去,都被屳屳王妃及时拦住:“宝贝儿,冷静些!我们今天的首要任务是抓捕那个少年,不要在这些人类身上浪费时间。” 但三界仍然愤愤不平,不解地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明明之前都表现得很友好的,现在就变脸了,表情对立冷淡了!” amp;lt;divamp;gt; 就在这时,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率领著文武百官匆匆赶到现场。 面对剑拔弩张的局面,文臣首辅未央覆鉴急中生智,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尊敬的影树王爷、屳屳王妃,还有各位神龙大人,这里面其实是国王的行宫,实在不方便让诸位进入” 这个拙劣的藉口让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顿时羞红了脸,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她的行宫,也从未有过禁止贵客参观的规矩。 然而事態紧急,未央覆鉴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正所谓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武臣首辅河名號见状,立即顺著这个话头继续编造:“女王陛下这几个月身体欠安,正在此处静养,所以內部环境实在不便对外展示。” 这个谎言越说越离谱,越编越荒诞,但女王也只能尷尬地微笑著,默许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云上国警察长西雪万重山见状急得直跺脚,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我的小祖宗们啊,你们可千万別再惹是生非了,赶紧躲起来吧!” 这时,赤水丹霞黑白杀王府武臣首辅宣拿手下的功夫黑白杀左膀弹子、右臂渐应大声道:“他们来得正好!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云上国警察长西雪万重山:“真是不懂事不知轻重啊!” 功夫黑白杀左膀弹子、右臂渐应不屑地道:“上次他们还是大兵团作战,在雪黛山也只是勉强打了个平手,今天他们只是一二十个二二三十个,我们黑白杀可有成千上万,正好杀他个有来无回!” 云上国警察长西雪万重山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补充道:“难道你们不知道边境线上正压著几万古龙大军吗?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可两只功夫黑白杀还在叫囂,鼓动手下准备战斗。 情急之下,云上国警察长西雪万重山与云上国將军冷石专连忙转向赤水黑白王府的青士多吉王爷,异口同声地恳求道:“王爷,事態紧急,请您立即下旨,让他们听从號令、服从安排。若是再耽搁片刻,恐怕就要酿成大祸了!” 冷石专將军更是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黑白杀武臣首辅宣拿面前,厉声道:“快管好你的左膀右臂,千万別让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什么乱子来!” 在军警人墙的外围,女王暮烟疏雨桐强作镇定地高声说道:“我们把园子好好打造一番,下次一定欢迎各位前来参观!”虽然她极力保持威严,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安。 这时,半趴在地上的黄金巨蟒飞觥突然高高昂起头,对著三界急切地说道:“三界哥哥,我闻到那少年的气味往那边去了!” 三界闻言顿时火冒三丈,衝著女王怒喝道:“你们分明就是在包庇那个少年!因为他行踪暴露被我们发现了,你们就这样百般阻挠我们搜查!” 女王暮烟疏雨桐连忙摆手解释:“小英雄,你误会了,我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少年……”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三界粗暴地打断:“你不知道没关係,你现在下令让我们过去搜查不就行了!” 屳屳王妃想拉都拉不住激动的三界。 站在一旁的怣歖覔小王爷不耐烦地插话道:“跟他们费这么多口舌做什么?有这功夫,人早就跑远了!”他冷哼一声:“我们给他们个面子,不下面衝突,直接绕道过去追捕就是了!”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此刻心急如焚,她深知若让这个误会继续扩大,后果將不堪设想。情急之下,她决定不再隱瞒,直言相告:“小王爷,请容我如实相告。这片竹海实乃黑白杀生活社区,我们之所以隱瞒,是担心你们双方若在此相遇,恐会爆发衝突,伤及无辜……” amp;lt;divamp;gt; 三界闻言勃然大怒,厉声道:“既然如此,为何要欺骗我们?我最痛恨的就是谎言!可你们一个个都在说谎,简直可恶至极!” 一旁一直拉著三界的屳屳王妃见状,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劝道:“三界,这位可是云上国的女王圣上,不可如此无礼。” 三界却少有地不听屳屳王妃劝,冷声道:“管她什么女王不女王,说谎就是不对!在我眼里,说谎之人都不值得尊重!” 暮烟疏雨桐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对眾神龙说道:“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以及在场的诸位神龙大人,我们可以让开道路让你们查看。但请诸位务必保证不会伤害他们,毕竟这些黑白杀並未参与雪黛山之战,与你们並无生死恩怨。” 影树王爷尚未开口,怣歖覔小王爷便不耐烦地打断道:“什么黑白糰子,有什么好看的?”他转向暮烟疏雨桐,语气强硬地说:“我们此来只为追捕那个逃逸的少年,今日对什么黑白杀毫无兴趣。你们速速让开一条路,否则若是我方神龙一时失控,伤到你们可就不妙了。” 暮烟疏雨桐女王立即应道:“好!”她本想回头示意文臣首辅未央覆鉴和武臣首辅河名號,但情急之下等不及传令,直接快步走向军警组成的人墙,亲自下令道:“所有人听令,立即从此处让开一条通道,让神龙客人进去查看有没有他们要找的逃逸者!” 怣歖覔小王爷无奈地摇头嘆道:“人肯定早就逃远了,宝贵时间都被耽搁了。不过也罢,先过去再说,让飞觥循著气味继续追踪吧。” 此时,那位隱去身形的少年正拼命在茂密的竹海中穿行,他沿著来时的路线急速折返,朝著五柱峰旭光岩的方向狂奔而去——那里在三百万年后將被人们称为佛光岩。他原本就是从沿著赤水河畔一路奔跑然后从五柱峰旭光岩那个方向而来的,但此刻想要原路返回却並非易事。身后穷追不捨的龙兽群速度惊人,特別是那几只能在空中翱翔的鸟龙,更是让他无法完全沿著赤水河岸的路线逃跑。 冲入这片广袤无垠的竹海后,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在天地间展开。密集的竹林形成天然的屏障,让追捕者难以看清猎物的踪跡。龙兽们只能盲目地在竹海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成片的竹林被他们庞大的身躯推倒碾压。在这些体型堪比坦克装甲车的远古巨兽面前,坚韧的竹林也不过是脆弱的障碍物,虽然確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他们的追击速度。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追逐中,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席捲整片竹海,无数翠竹剧烈摇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整片竹林如同暴怒的海洋般翻腾起伏,更增添了几分疯狂而危险的气息。 夜绿色高棘龙烦躁地甩动著长尾,发出低沉的吼声:“这个狡猾的傢伙钻进竹海,就像把一根细小的绣针扔进了汪洋大海,根本无跡可寻!再加上他那该死的隱身能力,我们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完全只能飞觥嗅探了!” 旁边的马普龙又双叒叕闻言发出震天的咆哮,他那庞大的身躯將周围的竹林碾得粉碎:“就算要把这百里竹海夷为平地,我们也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恶的小东西!这几个月,他真把我们折腾惨了!” “是啊是啊,”眾龙兽纷纷应道。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鯊齿龙秉冝將军望著这片古老的土地,不禁发出沉重的嘆息:“想当年,这片拥有壮丽丹霞赤壁、原始森林和百潭千瀑的桫欏王国侏罗纪公园,都是我们祖先在亿万年前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宝贵遗產。可如今,这些美丽的土地全都落入了那些可恶的黑白杀手中!” amp;lt;divamp;gt; 怣歖覔小王爷闻言更是悲愤交加,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贪婪的傢伙已经占据了雪黛山王国那么广阔的领土,前后统治著好几个王国,从三江源以下几乎都是他们的地盘。而且,岁疆各国,许多人家都当宠物一样养著他们。可他们居然还不知足,野心勃勃地想要继续扩张势力范围!你们看看这个新建立的黑白杀小王国,距离我们云梦帝国就一个云上国北部东西间的宽度了!” 秉冝將军:“这个黑白杀小王国,还不一定是新建的,只是我们今天才发现才知道而已。云上国为了保护他们,一直隱瞒著吧!” 怣歖覔小王爷:“瞒一段时间可能,瞒很久则是不可能的。如今,毕竟各国快递报刊和重要邮件,都还是靠从我们神龙帝国借用的翼龙在完成,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这些机构都在使用我们的翼龙,所以,地面上没有大型秘密可以瞒过他们的。” 年幼的小棘龙三界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们討论的內容,但他敏锐地感受到神龙帝国好像遭受欺辱了,胸中的怒火与仇恨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驼绒色的双冠龙振年愤慨地说道:“这真是应了那句古话:龙游浅滩遭虾戏!难怪那些黑白杀如此囂张,熊仗人势——目中无人,黑眼圈看岁疆——没把咱神龙框进眼里呀!!”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道:“囂张啊,囂张啊,这就是囂张啊!膨胀啊,膨胀啊!这就是膨胀啊!” 其他恐龙也纷纷怒吼起来,“让他们继续囂张吧!继续膨胀吧!但千万別让我们逮到机会,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抓一只就碎尸万段一只!” “要是真把我们逼急了,”青绿渐变色的食肉牛龙瑞可恶狠狠地说,“管他什么国王的面子不面子,今天我们就再抓他几十只黑白杀,献给龙皇圣上当贡品!” 这时,一直沉默的影树王爷终於开口:“诸位且慢,龙皇圣上未必真的喜欢吃这些黑白杀……”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道:“可是上次在云梦天门大祭时,圣上明明一口气吃了十二只啊!” 另外几只神龙也提出了同样的质疑。 影树王爷耐心解释道:“那只是圣上表明立场的一种方式,进食不过是表达態度的一种形式罢了。” “那王爷的意思是反对我们抓捕黑白杀顺便也吃上他几只了?”特暴龙勼户不解地问道。 影树王爷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被这些次要的事情分散注意力而耽误了正事。如果大家都只顾著追杀黑白杀,那谁来追捕那个人类少年呢?我们这个亏,还吃得少吗?不是一直吃这样的亏吗?难道每次追捕潜逃少年,都让黑白杀给搅和掉?就不能有一次吸取教训?” 第72章 宇宙梦72无云之天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2章 宇宙梦72无云之天9 9. 奔逃中的少年气喘吁吁地穿行在山林间,抬头望去,只见层峦叠嶂的群山如同汹涌的海浪般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线与地平线交匯之处。这些巍峨的山峰在阳光下泛著青翠的色泽,仿佛一道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绿色屏障。令人惊嘆的是,儘管这片土地已经经歷了多年的乾旱,却依然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漫山遍野都是鬱鬱葱葱的树木,各种不知名的山在微风中摇曳,將整片山地装点得五彩繽纷。一切,只因为赤水河在其间奔流。 就在少年几乎要迷失在这片无尽的山林中时,他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高耸碧霄的奇特山峰。这正是他不久前经过时从远处就曾遥遥望见的五柱峰。这座拔地而起的孤脊山峰在阳光映照下格外壮丽夺目,其间五根火红的石柱宛如擎天巨柱矗立在天地之间。 五柱峰旭光赤壁在三百万年后被称为佛光岩,它位於中国贵州省赤水市元厚镇境內,距离赤水市区约44公里,在东南方向距离著名的元厚红军渡口仅8公里之遥。作为中国境內保存最完好的丹霞地貌之一,这里完整地展现了侏罗纪和白堊纪时期的地质特徵。景区內最引人注目的景观当属那座被称为“大白岩”的巨型红色岩壁,这座实际上是由红色砂岩构成的“大红岩”,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最终演变成了令人嘆为观止的旭光赤壁奇观。 大白岩为一环形丹霞石壁,其高度达234米,宽度为666米,弧长逾1000米,宛如一本巨型天书铺展於半空之中。在阳光的照耀下,石壁色泽艷丽如霞,一道瀑布自石壁中部倾泻而下,飘散的水雾如烟似缕。 大白岩所处区域为山脉急剧沉降地段,谷深坡陡,溪河交错纵横,切割深度介於500米至1300米之间,多数山峰海拔在1200米以上,断岩嶂谷林立,高度差异显著。该区域出露地层均为侏罗纪、白堊纪河湖相红色沉积岩。在差异风化、重力崩塌、风雨侵蚀等物理化学综合作用下,这种特殊地貌形成了宝塔状、城堡状、针状、柱状、棒状、方山状、峰林状等丰富多样的奇异丹霞地貌景观,丹岩绝壁、奇峰异石、崖廓岩穴隨处可见,数量繁多。大地山崖呈现出鲜艷的赤红色调。此地是中国丹霞地貌面积最大、出露最全、特色最为典型的景区。 起始的短途路段山势落差较大,道路陡峭,峡谷深邃,地形崎嶇难行。五柱峰由五座呈塔柱状的丹霞山峰构成,自大型至小型依次威严整齐地屹立於长空之间,山峰拔地而起,与道路相接之处,前行极为困难。其造型独特,堪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重叠的石柱上生长著眾多草蕨和青藤,与裸露的红色石壁相互映衬,景色美不胜收。 这一区域山体眾多,但山峰相对较少,五柱峰独具特色,其山形与云梦帝国的山形相似却又有所差异,其山岩不仅有红岩,还包含黑岩、粉岩、橘黄岩、白岩等多种类型。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五根火红的石柱光彩夺目,宛如绚烂的云霞。 在全力奔跑的过程中,那位能够隱身的少年突然意识到,当他艰难地穿越过那段险峻陡峭的山路后,眼前豁然开朗。五柱峰与旭光赤壁之间有一段距离竟然由一片宽阔平坦的丹霞石径完美地连接在一起,这条石径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著浓烈的红色光泽。继续向前行进,周围的景色愈发令人惊嘆:茂密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参天古木盘根错节;远处传来大旱之年罕见的瀑布水声。 此刻,隱身少年无奈之下,已被迫进入五柱峰与马蹄形环绕的旭光赤壁所形成的天然屏障之內。他抬头极目远眺,陡峭的绝壁之巔,一道如银练般的瀑布自崖顶飞流直下,恰似九天银河坠入凡间。 amp;lt;divamp;gt; 一道气势恢宏的瀑布从高处飞泻而下。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是,这瀑布背后是一道弧形的丹霞赤壁。它以瀑布为中心,如巨臂般向两边展开,长达千米,巍峨地耸立於天地之间,仿佛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王国,展现出一道令人震撼的红色奇观。 这道飞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璀璨光芒,与背后那面巨大的赤红色岩壁形成了鲜明对比。红白相间的壮丽景致令人目眩神迷,几乎让人站立不稳。瀑布衝击岩壁发出的轰鸣声在山谷间久久迴荡,更增添了此处景色的震撼之感。 只觉千米赤壁,弧围如桶,飞瀑直下,如龙探渊。 沿途,原本在四处享受岁月寧静美好生活的黑白杀竹熊被突发事件嚇得惊慌失措,他们四处逃窜,黑白相间的毛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就像一只只足球在山林间翻滚跳跃,又像一颗颗成熟的黑白果实从枝头坠落。这些平日里憨態可掬的生物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敏捷,逃生的本能让他们攀爬跳跃的动作与猴子猩猿无异,在茂密的森林竹丛中穿梭自如。显然,他们对自己长期生活的地方非常熟悉。 然而,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先前在竹海就曾扬言要与龙兽一决高下的两只功夫黑白杀——弹子与渐应,此刻正率领著一群同样勇敢的手下,不顾上级和同伴以及人类军警的劝阻,越过阻拦,远远地尾隨著龙兽的队伍而来。他们巧妙地利用自己了如指掌的地形掩护,时而潜伏在巨石之后,时而隱匿於竹木深处,伺机对那庞然大物发起攻击。那些被连年乾旱折磨得骨瘦如柴又被这几天的警情折腾得精疲力竭的人类军警想要追赶他们,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这些身手矫健的黑白杀,只能在后方急得直跺脚,愤怒地咒骂著。这些黑白杀的行为简直就是“耍猴儿不怕人多,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不顾及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分明是要给云上国招来灭顶之灾。军警们都恨不得用箭矢射死他们,可他们都拉不出那么有力量的弓弦了。当然,女王也不可能允许他们放箭。 跌跌撞撞跟在这群黑白杀后面的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望著眼前的一幕幕,又一次无奈地嘆息道:“他们为什么偏偏要跑到赤水丹霞来,而不去四面山?” 听到女王的疑问,隨行的高官们面面相覷,无人敢应答。其中一位將军更是沉默不语,因为他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这位名叫南风之翼的將军此刻內心充满懊悔。 事实上,神龙秘密行动小组之所以在进入云上国后没有前往四面山,反而来到了赤水丹霞这片区域,完全是因为南风之翼將军的刻意引导。但在女王一次又一次的嘆息声中,他始终不敢开口解释。当初他完全是出於好意,是履行一个將军保护女王的职责,才费尽心机利用赤水丹霞与四面山两个地方的相似之处將神帝国追踪人类少年的行动小组引到这边来的。因为他知道女王当时正在四面山与翼龙交涉,本就生死攸关,如果再有巨大的地面龙兽过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绝不能容忍这些远古巨兽威胁到女王的生命安全,寧肯自己以身犯险。可谁能想到,他的一片好心竟会酿成如此大祸,阴差阳错之下导致了现在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此时,黄金巨蟒飞觥快如闪电,小刺龙三界迅若惊雷,他俩一次又一次衝到了隱身少年前面,要不是顾忌到怕把少年给撞死或踩死了始终与他保持距离,他们早就將拼命躲闪的隱身少年拿下了。 而空中的雀仙子亦带著她的鸟龙分队,如同轻盈的精灵般不断在低空中穿梭盘旋,密切配合著地面的搜捕行动。他们只是苦於无法准確发现那个隱身少年,不然凭藉他们敏捷的身手和默契的配合,早该將这个难缠的目標截住了。这不禁让她想起之前在竹海森林时的情形,当时神龙小组被人类军警阻拦后,雀仙子不等使命召唤便当机立断带著自己的小分队从人类军警头顶呼啸而过,可飞越之后才发现徒劳无功——没有黄金巨蟒飞觥那敏锐无比的嗅觉辅助,他们就像被蒙住了双眼,在茫茫竹海中完全失去了追踪的方向。 amp;lt;divamp;gt; 小棘龙三界转动著灵动的水绿色眼眸,他回头对巨戟龙影树和仚屳王妃匯报导:“王爷,王妃,这个地形对我们极为有利,只要將外面山体的那个天然缺口堵住,我们就能来个瓮中捉鱉,让他无处可逃。”他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老练的战术眼光,毕竟这几个月来参加太多战斗了,大战小战都经歷了,他真的具备一定的战术判断能力了。 影树王爷闻言,大受鼓舞,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好!今日定要叫他插翅难飞,再不能让他逃脱了!”语气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小棘龙三界又补充道:“那些烦人的黑白杀今天也得顺手消灭他几百只!”参加过雪黛山惨烈之战的三界,至今仍对那些敌人耿耿於怀,所以看见黑白杀,他就心生杀气。他稚气未脱的声音里透著刻骨铭心的仇恨,他真是恨不得能独自斩杀千百个仇敌方解他心头之恨。 影树王爷见状,温和地劝说道:“宝贝暂且別分心,现在要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那个隱身少年身上。”语气中既有长辈的慈爱,又有统帅的威严。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宝贝,你现在能看到隱身少年的踪跡吗?” 小棘龙三界专注地观察著,回答道:“跟著飞觥的指引追捕,偶尔也能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跡,好像他的背包上有不少缝补过的线头,还有线头周边的一些布料无法完全隱形,这些细节时隱时现地暴露了他的位置。” 影树王爷欣慰地点点头:“哦,那就好,那就好!”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那双锐利的小眼睛微微眯起,闪烁著警惕的光芒,他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三界的话里的异样,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们看!三界发现隱身少年的背包明显被精心缝补过了!可想而知能將一个破洞百出的背包缝补好,那针脚是何等精细,手法何等嫻熟,换了我们神龙族谁都无法做到,就是沁聪医师具有缝补伤口的能力也都无法做到这样,只能是人类才能做到!而且,他曾经的隱身衣服早就被三界撕烂了,现在又穿上了新的隱身衣物,所以,这就充分证明,在这段时间里,他早就又偷偷接触过人类了,並且我们一直怀疑的人类秘密行动小组可能真的存在,真的一直在协助他!”怣歖覔小王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著,“人类一直在暗中接应他、帮助他,可当我们每次问起时,这些狡猾的人类却总跟我们装糊涂!”说到这儿,怣歖覔小王爷的尾巴重重拍打在地面上,激起一阵尘土,“他们的障眼法就是,要么推说不知道有这个少年,要么就是矢口否认和他有任何关係!这种两面三刀的做法,简直是在侮辱我们神龙族的智慧!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人类不把他藏起来,还总让我们发现他?” 鯊齿龙秉冝將军说道:“我分析有两个方面原因。其一,这个少年的使命任务尚未全部完成,人类期望他继续执行;其二,少年已然暴露,人类既想继续利用他,又担心他暴露自身。他们见识到了我们强大的刑侦能力,认为即便將少年藏匿起来,最终我们也会找上门,所以害怕引火烧身。於是,他们既要利用这个少年,又担心他招来横祸便出卖他。所以,这个少年其实命运也挺悲惨,他为这样的人类卖命,实在不值得。可他尚未觉悟,仍深陷英雄情结之中,誓死都要与我们作对。这个少年便是人类洗脑成功的典型案例啊!” 怣歖覔小王爷和秉冝將军的分析让眾龙兽愤怒不已:“通过今天人类的反应,就更能看出问题来了!””“是啊,云上国除了维护人类,还维护黑白杀,可就是不维护我们。”“这明显就是把我们当敌人看啦,哪里是他们嘴巴上说得那么好听。”“如今看来我们神龙国几万大军压在云上国边境线上是完全正確的,龙皇圣上真是先知先觉!”“这个女国王表面看著柔弱,其实內心阴毒得很,每件事都跟我们撒谎,哄骗我们!” amp;lt;divamp;gt; 听到这些,三界原本水绿色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看到大家的情绪,影树王爷及时叮嘱道:“大家愤怒可以理解,我也很愤怒,但这个时候更要特別注意,不能让情绪坏了大事。我在这里尤其要提醒三界小宝贝与飞觥小宝贝两位年龄最小的,速度快固然重要,但千万要小心行事,绝对不能在情绪中一不小心把隱身少年撞死了或是踩死了,毕竟那少年与你们相比,实在太渺小了。倘若在追捕过程中他意外身亡,我们为查明真相、找出背后主使国家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三界宝贝飞觥宝贝都记在心里了!”仚屳王妃也叮嘱道,说著,她抬手为巨兽影树和自己拭去脸上的汗水。这位平日里越来越不苟言笑的王妃,此刻难得地对影树展顏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绽放出久违的欢欣笑容:“既然今天天赐良机,那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將他抓获!大家振作士气!” “是!是!”神龙行动小组群情激愤。 小棘龙三界和黄金巨蟒飞觥愤怒之后,见仚屳王妃还一直用眼睛看著他们,等著他们回话,便用他们那特有的稚嫩嗓音认真地回应道:“都记住啦!” 末了,三界还补充道:“要不是考虑到必须抓活的,要是不管他是死是活的话,早就把这个狡猾的小不点拿下了!”语气中既有自信,又带著几分孩子气的炫耀。 黄金巨蟒飞觥也跟著他点了点头。 这番对话仿佛给整个行动小组注入了新的活力,所有成员的士气又都为之一振,搜捕的决心更加坚定,配合也愈发默契起来。 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下,隱身少年要竭尽全力保持冷静,不能有一秒的迷糊,对每一次巨兽的衝击都要做到精准地预判並巧妙避开,只要一次失误,他就將再次被抓获。而最令他感到恐怖的是,他发现黄金巨蟒飞觥比他父亲漋烈更可怕,也就是黄金巨蟒飞觥比他父亲漋烈的嗅觉能力判断能力更强更高更精准,这让他的逃亡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少年年少,三界年少,飞觥年少,雀仙子也年轻,这真是一场年轻人对年轻人的生死角逐。当然,紧跟在追逐者后面的还有大批成年龙兽,更有几万神龙大军。而少年,只有他孤身一人。 隱身少年在茂密的森林竹篁间灵活穿梭,在洞穴老奶奶调养后变得有些矫健的身体在灌丛与野草中时而如灵猿般轻盈跳跃,时而似游蛇般敏捷钻爬,那飘忽不定的行踪宛如幽灵般令人难以捉摸。 比之从前的逃亡,少年今天的反应有了很大变化,那就是,他把被动变成主动了,以前是被动逃命,今日有了主动预判。这个心理变化,让他的反应速度得到大大提升。 而那些一路尾隨至旭光赤壁的功夫黑白杀们,虽然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勇气可嘉的武林高手,但当他们真正靠近目標时,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作血脉压制。他们今日毕竟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些比他们古老得多的远古神兽,在如此这般体型庞大、实力深不可测的对手面前,他们发现自己苦练多年的功夫竟都无从施展,最拿手的招式也毫无用武之地,最多只能狼狈地捡起几块碎石投掷,稍远些的距离便力有不逮,反而可能被他们捡著石头砸回来。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弹子和渐应以及他们手下这些黑白杀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处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们一致认为应当先提前预判躲到龙兽將可能到达的地方,藏在山壁间的隱蔽处,然后居高临下地用石块猛烈攻击。他们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即使用石头砸都很难將这些巨兽砸死。只能是给对方尝尝苦头,让他们长点记性,或许他们以后就能知难而退,从此不敢再轻易来到他们家园挑衅。 amp;lt;divamp;gt; 隨著时间推移,战斗的氛围愈发激烈。龙兽们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远远大过瀑布之声,仿佛要將整个千米丹壁撕裂。而隱身少年则像是这场风暴中的定海神针,无论风浪多大,他都克服著恐惧,寻找著躲闪出逃的机会。他隱形眼镜后的眼神少有地流露出坚定与智慧。他知道,自己目前最关键的,就是逃离黑白杀聚集的地方。 被追逐的少年在生死攸关之际终於被逼退至近赤崖边缘,只见两三百米高的巨型瀑布如银河倾泻般轰鸣而下,飞溅的水形成浓密的水雾,將少年浑身浸透。他深吸一口气,藉助特製的攀岩鞋和吸附力极强的战术手套,如壁虎般敏捷地向赤壁悬崖上方攀爬,转眼间就已悬於半空之中。而那些逃跑的黑白杀们虽然也疯狂尝试攀爬,却因缺乏专业装备和身体条件限制而只能在崖底徒劳挣扎。只有寥寥可数的十来只黑白杀可能因为確实有点本领,还有熟悉地形,甚至以前他们就玩过攀爬这个崖壁的游戏,所以他们找到地方爬了上去。 可爬上悬崖黑白杀,並没有给自己带去任何好处,反而害了他们,因为这样更为明显地暴露了他们。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群尾隨著龙兽追来的功夫黑白杀精锐小队在头目弹子和副手渐应的率领下,穿越五柱峰崖脚,进入旭光赤壁后,便悄然从赤壁侧翼通过绝壁上巨大的褶皱潜行到了瀑布后方。 这群功夫黑白杀借著飞瀑水雾的掩护,不断从崖中投掷石块。可虽然有几块石头確实击中了龙兽,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对皮糙肉厚的龙兽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反而彻底激发了这些猛兽的凶性。 赤壁崖脚的战况愈发惨烈。 愤怒的龙兽们面对进退维谷无处可逃的黑白杀竹熊们,完全无视影树王爷的苦苦劝阻,疯狂地挥舞著利爪和巨掌。有的黑白杀被一掌击飞,如同弹珠般从断裂的树梢弹射而出,有的飞出数十丈坠入密林,有的坠落瀑潭沉入深渊,更有甚者直接撞在崖壁上,血肉四溅。还有不少爬上赤壁的黑白杀,被龙兽扔出的石头精准地击落下来,当场毙命。 一只正在攀爬的黑白杀被三界发现,只见三界一个箭步上前,闪电般將其按在崖壁上,然后擒在手里反手一甩,那黑白杀还未来得及惨叫,就被摔得血肉模糊,如同一张破碎的肉囊跌落几次后贴在一个崖壁凸起处数秒后缓缓滑落一段,便凌空坠落。 与此同时,黄金巨蟒飞觥也屠战犹酣,他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后在崖壁横向缝隙间灵活游走,甩尾横扫,所过之处,攀爬的黑白杀如同熟透的瓜果般纷纷坠落,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迴荡在整个山谷。 这触目惊心的场景让刚刚率军赶到的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及其亲卫队震惊不已。他们远远地徒劳地高声呼喊:“快住手!请立即停战!別这样!千万別这样!” 然而这些劝阻在狂暴的兽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也可能是瀑布声和龙兽们的吼叫声黑白杀的惨叫声完全掩盖了人类的叫声了吧。 令人意外的是,那批尾隨而来功夫黑白杀仍在横向的崖壁褶间以隅相抗。他们不时从风化的崖壁上掰下碎石片,持续不断地砸向龙兽的要害。大如瓦片的石块与小如豆粒的碎石在这绵延数千米的赤壁战场上交织成一张不对等的攻击网,可这样的攻击对龙兽没有丝毫伤害,所以终究难以扭转战局。 隱身少年在危急关头冷静思考,意识到唯有自己迅速撤离这片区域,才能成功引开那群凶猛的龙兽,从而减少此地黑白杀成员的无谓牺牲。他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向右侧方的岩壁攀爬而去,阳光照耀在千米赤壁上,就像巨大的火墙在燃烧,而悬崖上的隱身少年就像烈火中即將涅槃重生的凤凰。他那绝壁上的姿態更令人联想到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著名体操运动员李寧在鸟巢体育馆凌空奔跑点燃主火炬的经典场景。不过两者之间存在著诸多差异:李寧是万眾瞩目下的公开表演,而他则是无人知晓的隱秘行动;李寧瀟洒地向左侧奔跑,而他则是艰难地向右侧攀爬;李寧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他的移动却因体力不支而时断时续。这段漫长的横向攀爬对少年而言实在是超负荷的挑战,特別是在经过轰鸣的瀑布下方时,湍急的水流带来的衝击力多次险些將他衝下万丈深渊。 amp;lt;divamp;gt; 精疲力竭的少年终於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体力状况,既无法继续横向移动,也不可能攀上崖顶,唯一的生路就是寻找合適的位置下降。实际上,他在慌乱中完全忘记了岩壁中分布著数条巨大的横向褶皱地形,那些功夫黑白杀正是通过它们在崖壁间行动。可隱身少年由於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在惊恐中更是忘记了先前向上攀登时曾经经过类似结构。当时他只把这些褶皱当作局部特徵,並未意识到它们向远处长延伸达到了数百米的长度。幸运的是,在少年向下移动的过程中,这些救命的褶皱地形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足尖与手下。虽然不清楚这些褶皱究竟延伸多远,但少年仍为能在此稍作喘息而庆幸不已,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已力竭坠崖。 在瀑布后方稍事休息后,隱身少年扶著湿滑的岩壁,在宽阔的褶皱缝隙中时而弯腰前行,时而匍匐爬行。此时此刻,隱身少年不禁懊悔地想道:若是早知有此捷径,又何必经歷方才那番九死一生的徒劳攀爬呢? 谁知少年刚往前行进了不到三十米,就发现情况不妙——几只身手敏捷的功夫黑白杀正沿著这道横向的崖壁褶缝迎面而来,而更糟糕的是,空中盘旋的几只冰蓝色鸟龙也发现了他们,正俯衝而下发起猛烈攻击。在鸟龙的骚扰下,很快就有两只黑白杀不堪其扰,从崖壁上失足坠落。 为了避开迎面而来的黑白杀,隱身少年不得不改变路线向上攀爬,却发现这个位置的崖壁异常光滑,根本无法向上攀登。情急之下,他只好转而向下移动。然而由於崖壁表面湿滑,加上他急於躲避即將逼近的黑白杀,慌乱中一个失手,竟从崖壁上直直坠落。 在下坠过程中,他的身体接连撞断或撞弯了几根突出的树枝,发出“咔嚓”“哗啦”的断裂声或弹动声。幸运的是,龙兽们都把这一连串的声响当成了又一只黑白杀的坠落,这才没有及时发现隱身少年的真实位置。 隱身少年强忍著阵阵疼痛,面罩內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喊疼的时候,他迅速爬起身来就往右侧逃窜。然而前方的去路很快就被追逐黑白杀的龙兽群堵死了。万般无奈之下,少年只得再次尝试攀登赤壁绝崖。 此时,少年的体力早已透支,根本无法攀缘多高,但万幸的是方才的攀爬经歷让他积累了经验。他爬到第一个崖壁褶皱处后,立即藏身於巨大的褶缝中稍作休整。待气息稍稍平復,他便沿著这道天然形成的褶缝横向移动了数百米之远,最终在褶缝与地面相接处轻鬆安全地著陆。甫一落地,少年顾不得多看一眼,就拼尽全力向外狂奔逃命。 这时的悬崖峭壁之上,惨烈的景象仍在持续上演。 一只只黑白杀被凶猛的龙兽从高空击落,他们悽厉的哀號声在瓮形瀑崖的环形山壁间不断迴荡,那声音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每一道坠落的身影都伴隨著飞溅的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幕,云上国的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心如刀绞,她紧握的双手指节发白,泪水滑落的美丽容顏因痛苦而扭曲,想到由此可能导致的两国间的严重后果,她几乎已陷入疯狂。 小棘龙三界见状,冷眼旁观著语带讥讽地说道:“这些卑微的生物值得你一个国王如此伤心吗?他们今日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女王强忍悲痛,声音颤抖地回应道:“这些黑白杀世代居住於此,与世无爭,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啊,他们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不幸呢!”她的目光追隨著又一只坠落的黑白杀,眼中噙满泪水。 小棘龙三界闻言勃然大怒:“不招惹是非?他们方才还用石块袭击我们,这叫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事到如今,你一个国王不顾事实还要为他们开脱?”说话时,三界有力的龙爪重重拍击地面,激起一片碎石。 amp;lt;divamp;gt; 女王试图解释:“那只是少数几个……” “少来这套!”三界粗暴地打断女王道,“难道又要找藉口说他们不是雪黛山的黑白杀?说什么与我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可今天袭击我们的分明就是你们国家的黑白杀!若非你们平日纵容教唆,他们怎敢如此放肆?” 女王急切地上前一步:“小英雄请听我解释。这个黑白杀小王国原是雪黛山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赐予其叔父青士多吉王爷的封地。这些黑白杀今日之举,只是因不明真相,面对突如其来他们认为的『入侵』行为而做出的本能反应,所以小英雄不要过多……” 谁知这番解释非但未能平息小棘龙三界的怒火,反而如同火上浇油更加激起他的恶感。三界怒极反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黑白杀国王能將封地封到如此遥远之处,这个蓝星处处都是他们的领地,那我们龙皇为何不能也將封地分封到其他地方?你可知道,我们的八大王府两大宰府至今还挤在狭小的十里画廊一个地方!”说著,他目露凶光,庞大的身躯一步步向女王逼近。 惊恐万分的女王连连后退,却不慎踩到一块鬆动的又带水苔的岩石。她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仰面朝天地重重摔倒在地。慌乱中她想挣扎著爬起来,却发现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扭伤了脚踝,已经动弹不得。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一位身形消瘦的將军突然冲向女王,连声对三界高声疾呼:“快住手!你千万不要伤害她!你绝不能伤害她!” 与此同时,影树王爷、仚屳王妃、秉冝將军等神龙族高层也纷纷出声喝止。 那位將军抓住时机,一个箭步衝到女王身边,將她背起,跌跌撞撞地向安全地带逃去。途中,他数次因为紧张被碎石绊倒,却始终紧紧护著背上的女王。 此时,一大群早已筋疲力尽的云上国官员和军警拼尽最后力气衝上前来,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人墙,將女王护在身后。 令人意外的是,这位挺身而出的將军並非云上国的將领,而是来自蟠鮕国的援军大將——江火映月。 第73章 宇宙梦73无云之天10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3章 宇宙梦73无云之天10 10. 人类军警已经精疲力竭,体力几乎耗尽,但这场追逐却远未结束,反而像是刚刚拉开序幕。 在隱身少年成功逃离旭光赤壁和五柱峰后,追踪小组发现他的气味在赤水河东岸突然消失,这明显是少年企图利用河流来掩盖自己的行踪。为了確认这一猜测,黄金巨蟒飞觥率先游过湍急的赤水河,在对岸展开细致侦查。 果然不出所料,飞觥不仅重新捕捉到了少年的气息,还清晰地发现了少年带著河水上岸后留下的湿润痕跡。 神龙追踪小组沿著这些蛛丝马跡一路向西挺进,穿越了广袤无垠、遮天蔽日的桫欏原始森林。这片古老的桫欏林植被异常茂密,参天古木盘根错节,藤蔓缠绕交织成网,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 桫欏,亦称“树蕨”,其外观乍看与椰子树有相似之处。该树蕨的巨大叶片呈螺旋状排列於树干顶端,形似展开的绿色巨伞。桫欏树形高大且挺拔,植株高度高度可达20米以上,树干直径也可达20厘米以上。它与恐龙处於同一地质年代,被誉为植物界的“活化石”,享有“蕨类植物之王”的美称。 桫欏这样的高度严重阻挡了龙兽们的视线,虽然龙兽们非常高大。而且,龙兽即便力大无穷,撞断十根一百根不成问题,但这漫无边际、密密麻麻的號称与他们诞生於同一个时代的古树真是很要他们命了。如此恶劣的环境给龙兽的追踪工作带来了罕见的挑战,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大量体力,严重拖慢了他们的追赶速度,让原本紧张的追捕行动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不是三界,这前进的路真是难以推进。黄金巨蟒飞觥探出路来后,开路先锋的三界常常是凭一己之力为团队踏出一条路来,並用巨大背帆为后续成员犁开一条空中视野区域。他的辛苦可想而知,根本不像是一个受照顾的孩子干的事,反而像他是大人,照顾所有孩子一样。 是啊,他折断的桫欏枝叶,好多都被影树和盾尖哥、刺娃他们吃掉了。对於这些食木者来说,那可真是最美味的食物。 当然,遇上一段黑白杀和人类经常行走的路,那前行就变得畅通多了。这个时候他们就想,那个隱身少年就是故意往密集的桫欏林里钻,给他们製造这样的麻烦的。 只要视线不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只要你的身心还未被长途跋涉的疲惫完全占据,你就会由衷感嘆这一路的景色有多么令人心醉神迷。这就是传说中与世隔绝的仙境,是远古神话中描绘的梦幻之地。 古龙、古树、古地风貌,一切都从古陆蓝星最原始处走来,一草一木,都仿佛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带著最纯粹的自然氛围,散发著最原始的洪古气息。而那漫山遍野的夏,就像带著当代元素点缀其间。 经过数日漫长而艰辛的搜寻,龙兽探险队的每位队员都已疲惫不堪。其中最为辛苦的莫过於飞觥,这个年轻而勇敢的队员不仅要持续不断地用敏锐的嗅觉探路,更在无形中承担起了如同三界一般的开路先锋的重任。他的付出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因为作为嗅觉最灵敏的队员,他总是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所幸他的体形修长灵活,能够自如地在密林中穿梭前行,否则这样的重担恐怕更难承受。 这个年轻的孩子,正是因为一直以三界为榜样,才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意志力,否则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普通队员早就难以坚持。而三界也確实像对待亲弟弟一般照顾著飞觥,每当確认一段路线准確后,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挥舞著双臂,晃动著背帆,为队伍开闢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amp;lt;divamp;gt; 每当这个时候,这个年纪轻轻的三界,不仅像是飞觥的兄长,更像是整个团队的精神支柱。就连以吃苦耐劳著称的巨戟龙影树,也不得不在心里对他肃然起敬。 影树王爷和其他队员一样,都曾多次主动请缨想要替换三界,不愿让他一个人承担如此繁重的任务。但影树那巨大的颈盾和突出的骨刺,在密林中行进时会遇到太多阻碍,如果让他来负责开路,反而会消耗更多体力,实在是得不偿失。 当然,漫漫长途,偶尔也会有一些队员,暂时替换一下三界。 而飞觥则是无人可替换的存在。 正是凭藉著这样坚定的意志和专业的追踪技巧,这支团结的队伍总是能一直追踪到远方的少年,仿佛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神龙的手掌心一样。 此时,他们终於又突破了重重自然障碍,成功抵达了位於森林核心地带的燕子岩瀑布。它就像一幅美丽无比的风景画中的画眼,醒目地展现在这幅巨大的山水画中,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因为它,一大片神秘的奇景有了聚焦的灵魂。 这座大旱之年仍有气势的瀑布宛如一条银龙,从百米高的悬崖峭壁间奔腾而下,轰鸣的水声响彻整个幽深的峡谷,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屏障。飞溅的水雾在空气中瀰漫,为这片原始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然而美丽风景里,现实却是残酷的。神龙所经之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隨处可见来不及逃走的黑白杀惨遭屠戮,沦为龙兽们的口中之食。一些未被吃掉的残肢断臂,便被弃置於沿途。 赤水燕子岩坐落在赤水河一级支流风溪河的西岸,这座巍峨的悬崖高达80米,呈现出典型的高原峡谷和山原峡谷地貌特徵。这里之所以得名燕子岩,不仅因为成群结队的燕子在此筑巢棲息,更因为悬崖上分叉为两股的水流,宛如燕子翱翔时展开的尾翼,形成了一道独特的自然奇观。 该区域地形起伏极大,最高处海拔达1730米,而最低处仅有221米,垂直高差超过1500米,构成了极其复杂险峻壮观的地形环境。 可就在这个时候,神龙追踪小组最害怕的情况出现了,黄金巨蟒飞觥敏锐地察觉到少年的气息正在逐渐减弱,他怀疑少年可能在燕子岩瀑布长时间浸泡从而消除了身上的气味。 为了验证这一判断,龙兽们不甘心地对燕子岩及其周边区域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然而经过仔细排查,依然一无所获,少年的踪跡仿佛凭空消失在这片神秘复杂的水域之中。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四合,山崖水瀑原始林莽渐渐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眾龙兽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安,目光不时投向仍在四週游走的黄金巨蟒飞觥,期待他最终能给出一个確切的判断。 长时间的等待让大家都感到口乾舌燥,眾龙兽这才想起要喝水解渴,有龙兽甚至提议先去溪边淋浴清醒一下头脑。唯独飞觥依旧专注地在原地转悠,时而昂首吐信,时而低头细嗅,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 影树王爷轻声对屳屳王妃道:“飞觥这孩子太累了。” 屳屳王妃心疼地道:“是啊,三界、飞觥,这俩孩子太招龙心疼了!” 浸泡在水中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道:“飞觥,你也来歇会儿吧,在瀑布下淋浴一会儿,也清醒一下头脑。” 可飞觥摇了摇头,並未过来,依旧在仔细搜寻。 amp;lt;divamp;gt; 刚刚喝足了水、浸湿了身体的三界立刻跑过去陪他了。 这两个孩子所承受的辛苦,若没有意志力是根本扛不下来的。单是这漫长的路程,光走路就已经很艰难了,更別提一路负芒披苇,劳作不断,並且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影树王爷本来不想催促孩子,可时间久了,他终於还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担忧,皱著眉头问道:“飞觥,他的气味在这儿真就消失得这么干净吗?”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虑,这焦虑来源於他紧接著又补充的一句话:“该不会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给吃掉了吧?” 影树王爷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在场所有龙兽都为之一颤,大家纷纷不安地猜测起来。 一旁的屳屳王妃见状,连忙柔声安慰影树王爷道:“夫王不必过分忧虑。这里毕竟是黑白杀小王国的地界,主要就是黑白杀一族在此繁衍生息,是受到云上国人类全力保护的,是不可能有其他凶猛野兽出没的。” 屳屳王妃的话虽然让眾龙兽稍感宽慰,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毕竟现在还没有真实准確的结果,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黄金巨蟒飞觥才迟疑地开口道:“真是奇怪……我明明感觉到他沐浴后,气息往北延伸了一段距离,可就在前面不远处,所有的气味线索突然就中断了。” 这个出人意料的发现让所有神龙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家面面相覷之间,紧张的情绪在神龙行动小组中迅速蔓延开来。因为飞觥嗅觉敏锐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他的父亲漋烈,只要有一丝一毫他熟悉的气味,都能被他捕捉到。 怣歖覔小王爷这时也皱著眉头,语气关切地说道:“飞觥太累了,他已经连续搜寻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休息一下了。” 黄金巨蟒飞觥再次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酸楚,他暗自思忖著:影树王爷和怣歖覔小王爷都这么说,表面上看似是在关心他,实际上可能却是在质疑他的能力。可转念一想,这两位王爷都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他实在不便流露出任何不满情绪,所以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在丛林中或山径间仔细搜寻分辨著每一丝气息。他甚至恨那些带来凉爽的风,吹散了他渴望找到的气息。 赤青色特暴龙勼户这时突然开口,用他粗獷的声音向大家问道:“你们说说看,会不会是人类將隱身少年接走了?毕竟人类向来诡计多端。你们看他们今天玩得什么鬼样!” 驼绒色双冠龙振年立即摇头反驳道:“今天人类接走隱身少年那怎么可能!云上国的军警一个个累得都要瘫在地上了,早就被我们远远甩在了后面,他们连走都走不动了,谁有那个能力走这么远到前面来接走少年?更何况女王现在还受了伤,他们更不可能有谁提前过来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判断的肯定和对人类的轻蔑。 眾龙兽沉默了好一会儿,沉思良久的鯊齿龙秉冝將军终於站出来提议道:“影树王爷,眼下看来我们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依我之见,不如继续往北面搜索一段距离看看,总比在这里干著急要强。”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一股打过仗的军人的果断。虽然他大仗只打过一天,小仗零星打了几次。但打没打过仗,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就是有区別。 影树王爷和怣歖覔小王爷对视一眼,又环顾四周,见大家也都想不出其他主意,便缓缓点头表示同意。於是,这支由各种龙兽组成的搜寻队伍又重新整装出发,朝著北面的方向继续前进。 队伍中每个成员的心情都格外沉重,但为了找到失踪的隱身少年,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强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 amp;lt;divamp;gt; 可他们一行龙兽及巨蟒沿著蜿蜒的山路一直前行,经过红石野谷北面那崎嶇的崖脚,又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最终抵达了四洞沟这片幽深的山谷。然而一路除了见到惊恐逃窜的黑白杀,却始终未能捕捉到少年的半点气息或踪跡。 眼看著夕阳西沉,暮色渐浓,沟谷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昏暗,眾龙兽深知今天肯定不可能再往什么地方走了,果然,影树王爷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著逐渐被夜色吞噬的山路,思虑再三后终於做出决定:今晚就在此休息,待明日天亮后再继续寻找。 四洞沟的黑白杀族群突然遭遇这些体型庞大的龙兽时,就像其他地区的同类一样,全都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这些黑白杀发出惊恐的嘶鸣,在茂密的丛林竹篁间仓皇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这些经过长途跋涉的龙兽们也已经筋疲力尽,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追赶这些敏捷的小型生物了。更何况,今天大多数肉食龙兽沿途都已经捕食了不少黑白杀,他们的胃袋里装满了猎物,此刻都处於饱食的状態,对继续捕猎提不起什么兴趣了。於是,这群龙兽们纷纷选择在四洞沟几个清凉的瀑布水潭中泡澡,让清凉的潭水带走夏日的酷热,享受著难得的休息时光。 巨戟龙影树王爷和三角龙盾尖哥、巨刺龙刺娃这几个以植物为食的龙兽,则沿著层层叠叠的瀑布水潭边缘漫步,寻找著鲜嫩可口的草叶和树叶,其实他们一路上已顺嘴吃了不少桫欏枝叶了。 此时,几只食木龙兽用他们敏锐的嗅觉辨別著各种植物的气味,时不时低头啃食著最鲜美的嫩芽,大旱这么多年,除了在他们云梦帝国,很难碰上这么鲜嫩的草木了。而那些草木间的鲜,也十分养眼。 所有这些,也算给他们不好的心情一点安慰吧。 屳屳王妃自然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这位有著异特龙父亲和部分迅猛龙基因的母亲的混血肉食龙兽,如今已经养成了每天偷偷进食植物的习惯。她渐渐发现素食已经占据了自己饮食结构的一半,有时甚至能够坚持一整天不进食肉类也不会感到难以忍受。她吃草不仅是一种生理需要,更是一种心理需要,她在每一次咀嚼中,体验到了慈悲,感受到了精神的升华,更加走进了爱人影树的內心世界。 是的,如果这个世界,所有生命都不再肉食,或者学习人类,种肉树,吃肉果,就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害与恐惧了。是的,人类精心培植了味道丰富的肉果树,从而让它们替代了动物肉。多少万年来,人类从不吃动物肉,只吃数十种特殊的植物果肉,所有肉製品都源自这样的肉果树。当屳屳王妃对人类有好感的时候,她就会觉得,仅这一点,人类就堪称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生命。 是的,自从她开始尝试素食后,內心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当看到那些鲜活的生命惊恐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而从前,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大快朵颐,甚至当那些生命在她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时,她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完全不同了,仅仅是那些小动物们临死前充满恐惧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寢食难安。若不是因为神龙帝国与黑白杀之间根深蒂固的政治对立,她一定会公开站出来反对这种残忍的屠杀行为。然而在当下,神龙帝国与云上国之间的信任已经完全崩塌,局势变得异常复杂。她和爱人影树只能小心翼翼地周旋其间,儘自己所能减少这种被仇恨情绪驱使的残酷杀戮。因为他们深知,如果完全反对这种敌对行为,整个团队就会陷入混乱。大家会突然失去明確的敌人和目標,不知道谁真正在帮助那个人类少年,更无法分辨谁才是幕后主使。这种迷茫会导致团队精神涣散,成员们无所適从,最终整个组织都可能分崩离析。 amp;lt;divamp;gt; 在渐渐暗淡的暮色中,这群龙兽一边悠閒地啃食著青草,一边沿著四洞沟两侧层层叠叠的瀑布群向高处攀登。 不久之后,本已疲惫不堪的小棘龙三界和心事重重的黄金巨蟒飞觥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为他们这个傍晚的觅食之旅增添了更多生机。 屳屳王妃见隱瞒不住了,就索性让他们都看见自己在吃草了。不少龙兽都在偷偷议论,但声音都压得低低的。 黄金巨蟒飞觥因为自己几个时辰来始终无法感知到少年的气息而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之中,他那庞大的身躯无精打采地盘踞在岩石上,金色的鳞片在暮色中显得黯淡无光。这时他最需要的就是来自首领和同伴的关怀与安慰,所以,善解人意的屳屳王妃温柔地抚摸著他冰凉的身躯,而沉稳的影树王爷也投来充满理解与鼓励的目光,这些细微的关怀举动都让飞觥感到心头一暖,沉重的情绪也不知不觉稍稍缓解了些。 但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他们转念一想,寻找少年这么重要的使命,竟然好像全都压在他这条年纪轻轻的黄金巨蟒身上,这种只能如此的安排让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可笑,好像责任都在飞觥身上,其他成员都可以找到推卸的理由。这就是做多错多,越是事情做得最多的人,越是被別人谈论指责,而少干活甚至不干活的人,反而找不到什么错处,可以袖手旁观的指指点点,说长道短。 与此同时,泡进潭水中的小棘龙三界开始忘掉不快与疲倦,变得活泼好动起来,年少的天性让他欢快地在瀑布下尽情嬉戏玩耍。他一边灵活地穿梭於层层叠叠的瀑布水帘之间,寻找著躲藏在岩石缝隙中的大小鱼儿作为美味点心,一边享受著清凉的潭水带来的极度舒適感,把这次难忘的觅食变成了一次愜意的泡澡时光,又把这次愜意的泡澡时光变成了一次难忘的觅食。他那布满棘刺的尾巴时不时拍打著水面,溅起晶莹的水,在薄暮中仍然闪烁著醒目的白光。 小棘龙三界环顾四周,望著眼前这片瀑布飞泻、翠竹成林的美丽景致,不由得深深嘆息道:“这真是一个瀑布成群、竹林茂密的绝佳之地啊!如此人间仙境,本该属於我们神龙帝国的领地才是,可惜现在都被那些黑白杀竹熊给占据了!” 三界这番感慨让在场的龙兽们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氛围,谁也没有接话。 小棘龙三界转头看向黄金巨蟒飞觥,关切地说道:“飞觥弟弟,你也下来泡泡水清醒一下吧。我看你可能是连日奔波太过劳累,精神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状態,所以才会一时找不到线索。不如放鬆一下,好好休息一晚,说不定明天就能顺利找到目標了。” 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让飞觥倍感温暖。此前,影树王爷和怣歖覔小王爷说话都没这般直接,那时他还颇为敏感。然而,同样的话,甚至更为直截明了的表述从三界口中说出时,他却丝毫不觉得对方是在质疑或否定他的能力。於是,他顺从地滑入三界所在的水潭之中。 顿时,潭水剧烈荡漾,泛起层层涟漪,水波中倒映的天光山色和他们的身影也隨之摇曳晃动。 片刻寧静后,黄金巨蟒飞觥压低声音,带著疑惑问道:“三界哥,我注意到屳屳王妃怎么在吃草啊?她明明是肉食性的,吃草能有什么营养呢?” 小棘龙三界略显无奈地回答:“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飞觥连忙解释道:“我只是看到觉得有些意外。” “嗯。”三界继续说道:“她已经坚持好几个月了,刚开始吃几口就会吐出来,现在一天估计能吃下一吨草了。” amp;lt;divamp;gt; 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飞觥的蟒蛇脸上明显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三界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也许屳屳王妃是想用这种方式陪伴影树王爷吧,因为几个月前到南部戟龙部落社区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屳屳王妃开始吃草了,那次她全吐了,还说自己怀上小宝宝了,后来也对我说过,我有小弟弟了。” “哦,”飞觥点点头:“她是不是真的怀了孩子呢?” 三界点点头:“应该也是真的,因为她还让我摸过她的肚子。” 黄金巨蟒飞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投向在上层平台安静吃草的屳屳王妃和影树王爷:“我担心他们的孩子到时候缺少营养啊,这几年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我爸爸都会找肉回来给我和弟弟吃。” 三界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懂。” 飞觥突然贴近三界,轻声道:“三界哥哥,我担心长此以往,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会不会像那些黑白杀竹熊一样改吃竹子了。真到那时,他们可能就不会再怨恨黑白杀了。” 飞觥这番话正好说中了三界心中长久以来的疑虑。其实他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对待黑白杀的態度上,这两位的表现確实有些反常。但作为参加过雪黛山之战的倖存者,三界始终无法释怀——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无数神龙战友永远留在了那座令他永生难忘的雪黛山上下。如果人类能够公平对待双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偏袒黑白杀、敌视神龙族,或许他的想法会有所不同——就像上次在梁都国和縉綾国的经歷,本来已经让他对人类的看法有所改观,但这次在云上国的事件,又让他感到深深的失望。 宛如小家碧玉生態画廊般的四洞沟,峡谷清幽翠绿,飞泉匯聚成瀑,翠竹鬱鬱葱葱,山间的红色石径曲折蜿蜒、不断延展,丹霞奇石傲然屹立於山巔,浓缩成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卷。三百万年后,它被海內外专家盛讚为“没有败笔的景区”,同时也是赤水市最早开发的景区。 景区位於一段约四公里的山溪间,以按大致相等距离排列的四级跌水瀑布为主体,构成了赤水“千瀑之市”形象。这四级瀑布瀑宽均在四十米左右,落差高的近五十米,它们形態各异、神韵十足,分別是珠帘悬掛、声若雷鸣、气势磅礴的水帘洞瀑布;秀美如弯型银梳的月亮潭瀑布;巨石中穿、波涌湖青的飞蛙崖瀑布;以及飞流直下60米、雨雾瀰漫、气势恢宏的白龙潭瀑布。 区域內翠竹成荫,密布著数十上百种竹类。 神龙亘龗帝国秘密追踪人类少年行动小组的全体成员就在这样如梦如幻的美景里度过了一夜。也许,他们心里都曾有那么一刻想过,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银河神復河君、太阳神焱炽燚煌、蓝星二圣盘古女媧创造的这个世界多么美丽啊!倘若没有阴谋、没有爭斗,能和平安寧地生活在其间,该是多么美好啊! 那位隱去身形的少年並未真正从世间消失,也未曾沦为野兽的腹中餐,更不具备远走高飞的能力。实际上,由於长时间的奔逃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他清楚地意识到若是继续这样拼命奔跑,最终只会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成为那群凶猛龙兽的囊中之物。 就在途经燕子岩时,他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再也迈不开步子。於是他在瀑布下彻底清洗了满身的汗水和尘土,站在落日余暉中,身上特製的速乾衣物很快就被晒得半干。就在龙兽群即將追至燕子岩的前一刻,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走走停停地到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木前,最终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断断续续好几次,才攀上了这棵隱蔽的大树。 amp;lt;divamp;gt; 当龙兽们抵达时,若不是恰好有风吹过掩盖了树枝的晃动,他那藏身之处恐怕早就暴露无遗。当时他的內心充满了绝望,根本不敢奢望那条名为飞觥的黄金巨蟒会找不到他,因为他已经感受过了这个傢伙有多么厉害,就像上天给他的克星。所以,当他亲眼看见飞觥在树下及其周围仔细嗅探时,他几乎认定自己终將被发现,直到最终看见龙兽群朝著西北方向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他都难以置信自己竟然逃过这一劫。 隱身少年在树上停留了很长时间都不敢下来,直到恢復了些许体力,才战战兢兢地爬下大树。既然龙兽们往北面去了,他自然要选择相反的方向逃跑。然而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山林地带,想要准確辨別方向谈何容易,特別是在太阳落山后失去参照物的情况下,更是难以分辨东南西北。 阴差阳错间,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朝著北方行进,最终在红石野谷才停下脚步。若是他再多走一段路程,恐怕就会再次与龙兽群狭路相逢,自投罗网了。 他之所以在此驻足,完全是因为体力再次耗尽,加之夜幕降临不便赶路。 於是他在红石野谷的崖壁间找到了一条狭窄而略深的横向岩缝,费力地爬进去度过了一夜。 他暗自思忖,以这条岩缝的狭窄程度,即便是条状身形的黄金巨蟒飞觥,也绝对无法钻入其中。 红石野谷以其独特的红色蜂窝状丹霞壁画石刻长廊而闻名遐邇,这里最引人入胜的特色景观便是那鬼斧神工般的丹霞地貌。漫步其中,隨处可见形似佛像、青蛙、麋鹿等各种惟妙惟肖、千奇百怪的红石奇观,它们与古老的桫欏树相映成趣。茂密葱鬱的竹林隨风摇曳,清澈见底的溪流瀑布飞珠溅玉,置身其间,恍若穿越时空回到了原始、自然、幽静的侏罗纪时代。红石野谷“桫欏戏泉水,竹海映丹霞”的独特景致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红石野谷丹霞壁画长廊规模宏大,全长约200米,高耸入云达40余米,纵深15米,宛如一道天然的艺术画廊。壁画上遍布著形態各异的奇特景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数岩下那条栩栩如生的石龙,龙头昂首挺立,龙身蜿蜒盘旋,龙尾自然舒展,活灵活现。此外,还有惟妙惟肖的丹霞金蛙石和憨態可掬的金龟石等奇石景观,无不令人嘆为观止。这些大自然的杰作与周围的桫欏、竹林、溪流共同构成了一幅美不胜收的山水画卷。 虽然蜷缩在狭窄的石缝中感觉似乎很安全,可少年仍然睡不踏实,不断从睡梦中惊醒,每次刚合眼不久就会被莫名的恐惧感攫住。不到半夜时分,他就再也无法入睡,索性起身,在清冷的月光下继续赶路。 结果,在迷迷糊糊的状態中,他又鬼使神差地向西北方向行进了好几个时辰,眼看距离龙兽们留宿的四洞沟越来越近。 此刻,少年完全迷失了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清楚该往哪里走。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背包里那个尘封已久的指北针——平时因为担心使用这种现代装备会暴露行踪,他一直將其束之高阁,况且平日里方向对他而言確实无关紧要,感觉往哪跑都一样。但今夜情况特殊,昨晚亲眼看见龙兽们是朝西北方向离去的,那么自己理应往南方行进才对。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偶尔拿出指北针来確认一下方向应该无妨。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指北针,惊讶地发现这个精巧的仪器竟然还带有夜光功能。 於是,藉助这个工具,他开始坚定地朝南行进。 走了许久许久,天色渐明时,他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这不就是自己半夜前离开的红石野谷吗?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难道昨晚实际上是在往北面走吗?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amp;lt;divamp;gt; 当然,他內心並未给这个地方取“红石野谷”这样具体的名字,只是被自己这种诡异的行走路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四面山到赤水丹霞,他误以为自己在走回头路,而实际根本不是。从昨天到现在,他以为自己在前进,结果却真是在走回头路。 万幸自己走了这个回头路,否则很可能已经像昨天竹海森林外那样,自投罗网地把自己送到龙兽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著,在行进路线上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就像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是啊,当人疲惫到极点时,身处陌生环境,哪里还能保持清醒的方向感,分得清东西南北呢? 往北面走了半夜,又重新回到原点红石野谷,少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真想就此停下脚步,好好休息一下。但此刻天已破晓,理智告诉他必须继续前进。於是他强打起精神,以初升的朝阳为参照,重新调整方向继续向南行进。 而与此同时,在四洞沟休整了一夜的龙兽们,也早早地开始了新一天的行程。命运的齿轮仍在转动,双方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经过短暂的商议,龙兽们决定调转方向,重新向南搜寻。 若不是龙兽们往北走了那么长一段冤枉路,他们早就该发现其实少年就藏身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正因为这次错误的北行,让原本近在咫尺的距离又被拉远了。 当龙兽们气喘吁吁地赶到红石野谷时,隱身的少年早已抵达了南边的两河口,正在那里看到了新的情况。 命运的阴差阳错,就这样又一次帮助少年躲过了追捕。 但未知的悬念却已经高高悬起。 当隱身少年来到两河口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荒无人烟的地方,此刻却聚集了大量人类。 他谨慎地选择了一个制高点进行观察,这才发现不仅有大批军警严阵以待,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年轻貌美的女王正拄著一根长长的竹棍,在炎炎烈日下艰难地站立著,向眾人发表讲话。 虽然天气酷热难耐,但她的神情依然坚定。 隱身少年壮著胆子悄悄向人群靠近,毕竟人类无法看见他的存在,只要不发出声响就不会被发现。 隨著距离的缩短,他终於听清了女王的话语。原来他们正在向当地几户负责照料黑白杀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有龙兽出没或经过的踪跡,並反覆强调当前形势的危急程度,要求大家务必提高警惕,做好防范措施。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更令人震惊的一幕突然上演。 昨天那群身手不凡的功夫黑白杀再次现身! 但与昨日仓促出现时不同,这次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每个都手持一桿寒光闪闪的铁竹標枪,锋利的枪尖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类惊恐万分,每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煞白。 云上国將军南风之翼立即挺身而出,厉声质问道:“你们又想干什么?昨天惹的麻烦还小吗?” 功夫黑白杀的首领弹子与渐应毫不畏惧地回应:“这些龙兽昨天残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今天我们一定要討回血债!” 云上国警察长西雪万重山怒不可遏地呵斥:“报什么仇?都给我回去!立刻回去!” amp;lt;divamp;gt; 但弹子与渐应態度坚决:“不用你们操心!既然你们不敢报仇,那就让我们自己去!” 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见状更是面如死灰,几乎要仰天长嘆,她用颤抖的声音劝说道:“龙兽早就离开了,不知去向了,你们要去哪里报仇?快回去吧,別再惹是生非了!” 然而弹子与渐应根本不听劝阻,带领著功夫黑白杀灵活地绕过了人类军警的阻拦。这些黑白杀个个身强力壮,而长期处於乾旱饥荒中的军警们营养不良,体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扬长而去。 目睹眼前这令人心惊胆战的场景,隱身少年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必须立即逃离这个黑白杀聚集的危险地带。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更多无辜的黑白杀遭遇不测,內心的恐惧与怜悯交织在一起,促使他下定决心要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隱身少年丝毫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他小心翼翼地绕开人类活动的区域,加快脚步继续向南行进。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他向南走了不过短短几公里的路程时,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再次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突然间,他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传来一阵越来越响的轰鸣声。惊恐万分的少年猛然回头,只见北方天空尘土飞扬,遮天蔽日。这可怕的景象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立即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往南方狂奔,一边跑还一边频频回头张望。当那发出可怕声响的源头终於显露出真容时,少年绝望地意识到,一场避无可避的致命危机已经近在咫尺。 原来,神龙追逐少年小组和功夫黑白杀竟同时出现在了后面。 只见手持锋利铁竹长矛的功夫黑白杀在前面跌跌撞撞地逃窜,他们此时已嚇得动作毫无章法,却仍然凭藉自己熟悉环境的优势拼尽全力地闪躲著。 而在他们身后,体型庞大的龙兽正紧追不捨,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彻天际,令人胆寒。 龙兽们为何会如此迅速地南下?原来这些凶猛的龙兽在漫无目的地向北行进至赤水河切角埡后折返向南行进的过程中,途经四洞沟和红石野谷之间的地带时,嗅觉敏锐的飞觥再次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少年的气息。於是他们便循著气味一路追踪南下,最终在两河口地区,意外地发现了正在前方奔跑的人类军警和那些手持铁竹长矛的功夫黑白杀。 这一下,龙兽彻底被激怒了,他们那庞大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颤抖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你们看!你们仔细看清楚!人类果然和那些可恶的黑白杀是一伙的,他们今天这是早有预谋,设下圈套要置我们於死地啊!” 龙兽们的怒吼声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簌簌发抖。 当人类听到龙兽们那如同雷鸣般的沉重脚步声,发现那些庞然大物正杀气腾腾地追赶而来时,一个个都面如土色,只能绝望地仰望著苍天,发出悲愴的嘆息:“完了!全完了!我们云上国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这真是祸从天降啊!” 人群中瀰漫著恐慌与绝望的气息。 苍葭色小棘龙三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到人类面前,他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著云上国女王,厉声呵斥道:“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真是太阴险狡诈了!今天居然还让黑白杀带著兵器来对付我们!”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年轻的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颤抖著拄著竹棍,昨日腿伤让她站立不稳,此时恐惧也让她站立不稳。她在大將江火映月等军警的搀扶下,艰难地向前迈了一步,用嘶哑的声音连连解释道:“小英雄你误会了,这完全是个天大的误会啊,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奈。她一直竭尽全力想要云上国避免灾难,可事情怎么就一步一步演变到如此不可挽回的可怕局面啊!自己已经鞠躬尽瘁了啊,还能怎么样!她真的只有喊苍天啊大地啊了! amp;lt;divamp;gt; 三界不屑地“呸”了一声,冷冷地说:“现在没时间跟你们废话,等我们收拾完黑白杀,回头再找你们算这笔帐!”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著黑白杀逃跑的方向疾驰而去。 年轻女王看著小棘龙三界他们远去的背影,急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昏厥过去:“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真是把我们害惨了!害得太惨了!这下可如何是好啊!这下可如何是好啊!”她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绝望与无助。 大家连声安慰她,可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不仅女王需要安慰,大家都需要安慰啊。 云上国武臣首辅河名號沉重地嘆了口气,摇头道:“这不都是宣拿平时对他们太过骄纵溺爱,才让他们变得如此无法无天,目中无龙,连龙兽都敢招惹。早知如此……”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就在这番对话刚刚落下之际,却听得东面声音振动,循声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不久便见黑白杀王府的武臣首辅宣拿率领著数以千计的黑白杀精锐部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他们手持寒光凛凛的兵器,气势汹汹地追赶而来,场面极为壮观。 云上国那位以铁血著称的將军冷石专见状,立即挺直腰板,声如洪钟地喝道:“宣拿首辅,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还嫌现在的事態不够严重吗?你们这般兴师动眾,是要將整个云上国都捲入战火之中吗?” 与此同时,云上国警察长西雪万重山也怒目圆睁,厉声质问道:“你们黑白杀王府今日这般大动干戈,莫非真要把这天都捅出个窟窿来不成?如此行事,可曾想过后果?” 气喘吁吁赶到的宣拿首辅连忙摆手解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诸位大人实在是误会了!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追赶弹子、渐应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们擅自行动,极可能给云上国带来灾祸,更会给女王圣上和青士多吉王爷惹来麻烦。我们这是要阻止他们,维护云上国和青士多吉王府的安寧啊!” 经过这番解释,大家才明白过来。於是,人类军警与赤水丹霞青士多吉黑白杀王府的大批精锐部队,便远远地尾隨著那群龙兽向南行进,准备寻找机会阻止可能发生的对抗衝突。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却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时,机警的马普龙又双叒叕发现了北面的人类与黑白杀,他高声示警道:“大家注意!人类军警和黑白杀大军追上来了!这批数量比之前的多多了,看样子得有数千只!” 双冠龙振年眯起眼睛,冷静分析道:“看来他们今日是有备而来,想要对我们形成两面夹击之势,这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的架势。” 赤青色的特暴龙勼户冷哼一声:“哼!他们必定是昨天吃了亏,昨晚就密谋好了今日的围剿计划。这些人类,从来都是诡计多端。”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满脸不屑,傲然道:“来得好!都来吧!看我们数量少,就以为我们寡不敌眾?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真正战力吧,今日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这番话顿时激起了眾龙兽的斗志,他们齐声怒吼:“今日我们绝不会再手下留情!定要让这些狂妄之徒死无葬身之地!” 苍葭色的小棘龙三界眼中闪烁著仇恨的火焰,咬牙切齿道:“这些背信弃义的人类,统统都该死!” 影树王爷见状,连忙提醒道:“龙亲们,我们当务之急是继续追击那个人类隱身少年,切莫因为这些干扰而耽误了正事,类似的错误我们已经犯得太多太多了,不能……” amp;lt;divamp;gt; 然而怣歖覔小王爷却若有所思地打断道:“影树兄,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每次我们即將抓住那个人类少年的关键时刻,就会出现这样的干扰。这真的只是偶然吗?只是巧合吗?依我看,这分明是人类和黑白杀在暗中配合那个人类少年,甚至是人类秘密行动小组,一直在故意扰乱我们的追捕行动!” 怣歖覔小王爷这番话立即引起了眾龙兽的强烈共鸣,他们愤怒地咆哮著:“小王爷说得对!——王爷,王妃,我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必须给他们点顏色看看!”整个龙兽群顿时群情激愤,战意高昂。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陷入巨大的两难之中。 一场龙兽与黑白杀乃至人类军警的大混战,似乎不可避免地就要在赤水大瀑布发生了。 赤水大瀑布以其壮观的景象和独特的地质特徵闻名於世,被国內外地质专家高度评价为“神州又一瀑布奇观”和“中国丹霞第一瀑”。这座气势恢宏的瀑布垂直高度达76米,横向宽度约80米,其规模之宏大令人嘆为观止。作为中国丹霞地貌区域內规模最为庞大的瀑布景观,同时也是长江流域內首屈一指的瀑布奇观,赤水大瀑布当之无愧地成为“赤水丹霞”世界自然遗產最具代表性的核心景区之一。值得一提的是,景区內的中洞瀑布因其独特的水流形態和地质构造,被专业学者公认为“中国帘状瀑布的典型代表”,其优美的水帘景观为整个景区增添了別样的风采。 可此时,在如此美丽的风光里,却展开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战。 龙兽们怒吼著冲向人类军警和黑白杀的队伍,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山谷间迴荡。锋利的铁竹长矛与龙兽的利爪獠牙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火。人类和黑白杀虽然人数眾多,但在龙兽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云上国的將士们拼死抵抗,却难以抵挡龙兽群的猛烈攻势。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悽厉的呼喊声被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廝杀声彻底淹没。 多少个不眠之夜,她都在担忧恐惧中度过,日日夜夜都在祈祷能够避免这场灾难的发生。然而命运弄人,她最害怕看到的场景,最不愿面对的局面,竭尽全力要避免的灾难,终究还是无情地降临在了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 她真是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隱身少年目睹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他既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又不忍心看到无辜的人类和黑白杀惨死在龙兽的齿爪下。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龙兽群中冲了出来——正是黄金巨蟒飞觥。 少年大惊失色,转身就逃。 此刻激烈的战场局势已经完全吸引了所有龙兽的注意力,以至於他们全然没有察觉到飞觥对那位神秘少年的发现与追踪,所以没有一只神龙前去配合他的行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威严的巨戟龙影树王爷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命令已经无法传达给这些陷入战斗狂热的龙兽们。他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以矫健的身姿跃至龙兽与人类阵营之间,用震耳欲聋的声音高喊道:“立即停止战斗!都给我住手!如果你们执意要继续杀戮,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在场的龙兽们纷纷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他们面面相覷,七嘴八舌地问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要阻止我们?”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高贵优雅的屳屳王妃也快步上前,与影树王爷並肩而立,两只神龙共同筑起一道保护人类的屏障。 然而就在云上国女王和人类代表们对影树王爷与屳屳王妃的义举感激涕零之际,又一个令人震惊的变故还是发生了。 amp;lt;divamp;gt; 平日里最听从王爷和王妃教诲的小棘龙三界,此刻已经完全被战斗的狂热冲昏了头脑。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获了两名功夫黑白杀首领——弹子和渐应。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三界將这两位首领牢牢踩在脚下,隨手捡起他们掉落在地上的標枪,就像折断两根脆弱的火柴棍一般轻鬆地將武器折断。 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和云上国女王同时发出惊呼,但为时已晚。三界一手一个,抓起弹子与渐应,使出全身力气將他们拋向高空。那惊人的力道让两位黑白杀首领飞升至一两百米的高度,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天际,无人知晓他们坠落何处。 泪流满面的云上国女王试图平息三界的怒火:“亲爱的小英雄,请听我说。我们今日前来寻找你们,並非怀有恶意。实际上,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和饮品。而且,我们的军警力量也愿意配合你们的行动……” 然而三界根本不听解释,愤怒地反驳道:“你们假惺惺地送来食物,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我们吃饱后放弃追杀黑白杀吗?让我告诉你,女王圣上!我们猎杀黑白杀绝非因为飢饿,而是要发泄心中的仇恨!你身为一国之主,可懂得『解恨』二字的分量?” 女王继续耐心解释:“他们今天来並非要与你们爆发衝突,那些標枪只是他们日常锻炼身体的器械,並非针对你们……” “胡说八道!”三界厉声打断,“今天他们明明就是来围剿我们的,你居然还在为他们开脱!” “黑白杀王府的武臣首辅宣拿率兵前来,本意就是要阻止双方发生衝突……”女王还想继续解释。 “够了!”三界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国王,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就好欺骗?我呸!” 说时迟,那时快,怒目圆睁的三界身形如闪电般几步衝到暮烟疏雨桐女王面前,在眾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右手猛然从江火映月大將背后拽过瑟瑟发抖的女王,左手同时揪住大將的腰肢,將两人高高举起。他双目喷火,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昨日就是因为你们再三阻挠,才让那个为非作歹的恶徒逃之夭夭!今日你们又故技重施,再次让他逃掉!你们包庇罪犯,偏袒黑白杀,纵容恶行,这分明是存心与我神龙帝国为敌,罪无可恕!” 话音未落,暴怒中的小棘龙三界全然不顾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双臂肌肉僨张,作势就要將暮烟疏雨桐女王和江火映月大將拋向高空。他显然是要像先前处置梁都国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巨猿老大老四,以及刚刚被他摔死的功夫黑白杀弹子与渐应那样,让女王和將军也落得个先飞向高空再砸向大地然后粉身碎骨的下场! 千钧一髮之际,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声嘶力竭地呼喊:“界儿!界儿!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啊!”一边高声劝阻,一边奋力朝三界狂奔而去。 当最亲爱的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衝到眼前时,小棘龙三界狂暴的情绪终於稍稍平復,理智渐渐回笼。可虽然最终没有將女王和將军拋向高空,但余怒未消的三界仍愤愤不平地隨手將江火映月將军狠狠掷向瀑布下的深潭,紧接著又將暮烟疏雨桐女王也拋了过去。 就在女王即將坠入水中的剎那,先前落水的江火映月將军强忍疼痛,拼尽全力从水中跃起。他在半空中稳稳接住女王,用自己的身躯作为肉垫,最终两人重重摔落在潭边的岩石上。 將军为了保护女王的周全,自己的后脑勺狠狠磕在尖锐的岩石上,顿时鲜血如注,当场昏死过去。 惊魂未定的暮烟疏雨桐女王从將军怀中爬起,看到救命恩人为保护自己而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模样,心中又痛又悔,晶莹的泪珠止不住地顺著脸颊滚落。 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和大批军警臣僚全围了上去,著急的查看將军的伤情。 第74章 宇宙梦74终岳初始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4章 宇宙梦74终岳初始1 第十一节:终岳初始 1. 逃离了赤水丹霞那些炽热如火的红色岩壁、飞珠溅玉的瀑泉、暂离黄金巨蟒飞觥那可怕蟒脸蛇信后,这位隱身少年內心充满了对过往日子的恐惧与厌倦。他不奢望突然哪一天就发现了他想发现的,突然就改变了这种没有止境的逃亡生活,回到了熟悉的温暖的笑意与问候中。他时常想起在四面山陡峭崖壁的缝隙中,救了他一命的那位白髮苍苍的老奶奶——她独自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悬崖洞穴里,勇敢地自得其乐。少年渴望能像她一样,寻找到一个无人知晓、远离龙兽的隱秘之地,永远地躲藏起来。 沿途的人类社区,无论城镇村舍,到处仍可见黑白杀竹熊,只是没有赤水丹霞黑白杀王府之地那么密集。这些竹熊很少散养的,基本是家家户户的宠物,各家的爱称暱称叫法不同:心心熊、心宝熊、大熊猫、糰子、黑白团、团团、心上熊、心君熊……甚至很多取了人的名字:、福宝、丫丫、萌二、小奇蹟、白雪、菊笑、萌兰、永巴、虎子、华丽、戴立、福菀、福禄、北侠、润月、飞云、金虎、大美、秦韵、府府、冉冉、香香、丁丁、伦伦、洋洋、如意、四海、奇一、渝爱、渝可、雅莉、文莉、良月、艾玖、圆润、灵岩、和叶、好琰、华美、依宝、七仔、小馨、迈迈、思嘉、奥利奥、秦大朵、胖大海、缘小、喜乐、喜兰、靚靚、绩笑、思念、闹闹、吵吵、兴兴、欢欢、莽仔、姚蔓、莽小五、喀秋莎、蔓越煤、小四海、奇三妹、华盟盟、梅兰、北川、星一、倩倩、高高、蕊蕊、酷酷、芉芊、乐宝、爱宝、辉宝、睿宝、升谊、皓月、北辰、星安、枫浜、成兰、淘淘、高高、鑫鑫、月月、贝贝、壮壮、莉莉、府府、宽宽、妃妃、格格、白云、美生、香香、贤贤、宝力、云儿、石石、高高、园园、美生、阳、梅清、雪饼、仙贝、国庆、草和、玲琅、北侠、文莉、浦浦、草草、灵灵、宝宝、武阳、川川、发发、春雨、小五、新星、优浜、桃浜、樱浜、瀘欣、金宵、潘旺、水秀、圆梦、仙子、芝嫿、宇宇、宙宙、梦梦……泰山、翠翠、朵朵、美欣、凤仪、淘淘、朗朗、娇娇、金喜、茱萸、福娃、美香、添添、乐乐、龙龙、旦旦、祥祥、彤彤、龙腾、龙飞、宝力、青宝、福茹、雷雷…… 隱身少年常常太羡慕他们了,甚至常常希望自己也能变成一只黑白杀,变得像他们那么可爱,得到人们的宠溺喜爱。他不知道,不,他知道他也亲眼看到,不少黑白杀也有他们的不幸,甚至自己就给他们带去了不幸。正是因为希望这种极其可爱的生命不再被摧残,还有其他种种原因,自己必须消失。 以为少年渴望进入人类社会,谁知进入人类社会的少年对人类社会的害怕一点都不亚於野兽。他时时处处提防著,躲避著,从不敢靠近任何人类,既怕他人给他带来危险,更怕自己给他人带去灾难。 是的,隱身少年痛恨自己如同一个行走的灾星,不仅给自己带来了数不尽的痛苦与磨难,更让他所到之处都不可避免地捲入麻烦牵连他人陷入不幸。这种自责与愧疚日夜折磨著他,使他下定决心要彻底消失在人与兽的视线之外,不再让任何人任何生命因他而遭受苦难,龙兽们也不再为寻找他追踪他而辛苦,从而结束自己不甘的追求和他人不甘的希望。任何希望,都会给一个生命带去无休止的精神折磨与肉体折磨。放下执念,不再有初心,或许正是不能把控人生的弱者最好的状態吧。 每一个城市中心广场,都可见到至少两座巨大祭坛,甚至乡村都有,只是造型小一些。祭祀太阳神和盘古女媧二圣的祭坛,在哪个地方都香火不熄,总有无数人在虔诚地祷告祭拜。 每个城镇乡村都可见到巨大標语口號:“蓝星人类大团结,万眾一心,眾志成山,一定要实现人类最终抗击旱灾拯救蓝星所有族类生命的伟大胜利的目標。”——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云上国分会宣 amp;lt;divamp;gt; 到处都是巨大的防火標识:“连年天灾,地旱木枯,小心火烛,万防人灾;人神同心,度此天劫,战胜旱灾,再造蓝星。” 有关生育的標语口號也尤其醒目:“儘量减少夫妻生活,努力节制生育,保障自身生命的同时,不要让无辜的新生儿来到这个岁疆上遭受苦难。” 几乎每条街道、每个片区,每个村口,甚至每个行人经过风景口,隨处都能见到这样的標语:“珍爱生命,静心躺平,减少串门,减少社交。” 隨著旱情一年比一年更加严重,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又成立了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很多標语口號都出自这个机构及其分会。 躺平的號召更是隨处可见: “每天多睡几小时,更有希望看到明天的太阳。” “今天的躺平,是为了明天的站起!” “躺平吧,躺平了才有未来!”…… 在人类面临前所未有的乾旱危机之际,由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和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组成的联合机构,逐步制定並实施了一系列旨在帮助人类渡过难关的生存策略。最初,这些权威机构仅建议民眾保持每天不少於十小时的基础睡眠时间,並鼓励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適当延长两到三个小时。隨著旱情持续恶化,这些建议逐渐演变为提倡每日睡眠时间应达到十五小时以上。最终,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人体能量消耗,委员会甚至提出了“二十小时睡眠计划”,並建议民眾效仿某些具有冬眠习性的动物,通过延长睡眠时间来保存体力,以应对这场旷日持久的生存挑战。这一系列不断升级的睡眠政策,最终形成了被后世称为“全人类躺平模式”的特殊生存状態。 与此同时,在乾旱肆虐的各个城市和乡村,交通运输系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几乎全部被徵用为水资源运输工具,原本用於客运和货运的各类车辆都被紧急改装成运水车。这些日夜穿梭於城乡之间的运水车,承载著维繫生命的重任,成为这个特殊时期最普遍也最珍贵的交通工具。可以说,在这个水资源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年代,每一辆运水车都是一辆移动的“生命方舟”,它们运送的不仅是维持生存的必需品,更是延续人类文明的希望。因此,在这个特殊的歷史时期,运水车不仅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更是名副其实的“救命车”,它们的存在和运行,成为了人类对抗乾旱的最后一道防线。因为无数家庭的门口,每天都有著几只盆或几只碗等著它们的到来。 政府医疗队、社区服务队和志愿者服务队隨时在巡逻,不断地给大家播讲安全知识、卫生知识,告知如何防范、如何自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环境和人畜消毒,隨时为需要帮助的民眾提供救助。一早一晚,扩音器更是沿途发出激励人心的號召: “小心中暑!小心热伤风!小心热中风!抗旱手册不离身,关键时刻能救命!” “眾志成山,一起奋斗,终有贏得抗旱胜利的那一天。”?? “团队的力量是无穷的,携手共进,为梦想插上翅膀,飞向美好明天。” “再多熬一天,再多坚持一天,只有坚持不懈,才能实现抗旱胜利的伟大目標。”?? “勇敢面对,未来就在前方,我们踏住困难的每一步,胜利就离我们更近一步!”?? “用心去追,用意志去坚持,梦想就不会辜负我们的努力!” amp;lt;divamp;gt; “一个也不能少,无论多远,我们都一起前行!” “二圣在看著我们!二圣没有忘记我们!圣父盘古、圣母女媧相信我们都是他们最棒的孩子!”?? 而巡逻的军警更多,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城镇街道上,甚至乡村里巡逻的军警数量明显增加了许多。特別是在云上国的各个主要城市和交通要道,几乎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身著统一制服,但明显不是云上国传统服饰的军警在执勤。这些军警其实是来自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的调派,该委员会从数百个人类国家中精心挑选,尤其是那些在地理位置上与云上国相邻或较近的国家,最终调集了两万八千多名乾旱之年仍有一个相对比较好的身体状態的军警人员进驻云上国。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当地政府应对古龙危机,维护社会秩序,確保和平稳定,全力保护云上国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不受侵害。 最令人揪心的景象则是在没有水源的乡村。大地在烈日的暴晒下散发著灼人的热气,宛如一个巨大的烤炉,蒸腾的热浪扭曲著远处的景物,让人感到窒息般的难受,曾经潺潺流动的河流如今只剩下乾裂的河床,往日波光粼粼的水面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滴可以解渴的水珠都难以寻觅,就像一张张铺展开来的焦土地图,记录著这场灾难的每一个细节,处处都呈现出乾枯衰败的景象,灰褐色的沙土覆盖了整片区域,將村庄和田野都笼罩在一片单调的沙漠色调中,仿佛整个村落都被捲入了一个充满哀思的无底黑洞。长年缺水的泥土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乾燥的响声,稍有风吹,就会沙尘四起。放眼望去,一片荒芜,大片大片的农田已经完全乾涸龟裂,原本肥沃的土地现在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那些翻翘起来的土块就像是被晒乾的笋壳一样,四个角都向上翘起,看起来脆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吹过,这些乾裂的土块就会像纸片一样被吹得四处飘散。整个视野里呈现出一派荒凉景象,视线所及之处几乎找不到几处生机盎然的绿色,偶尔瞥见的几株杂草也早已枯死,在热风中瑟瑟发抖。 这场持续已久的乾旱已经让许多地区的土地彻底失去了生命的痕跡,连最顽强的野草都无法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存活。 稍有水源的地方,庄稼地里的水也远远不够,即使是採取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和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倡导的由縉綾国发明的滴灌技术,也解决不了比沙漠更缺水的问题。田野里本该鬱鬱葱葱的庄稼全都耷拉著脑袋,枯黄的茎秆无力地支撑著乾瘪的穗子,像一具具黄色的骨架般矗立在焦灼的土地上。 在这样的乾旱环境下,隱身少年每天都能看到同样的场景反覆上演:无论是清晨还是傍晚,当地居民们不是在排队等水,就是在背著沉重的水袋艰难前行,偶尔也会有用扁担挑水的,甚至还有人拉著仅装了並不多水的小车缓慢移动。 烈日炙烤下的城镇街巷乡村野道上,几乎见不到行人,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已经没有了人的世界。城镇居民居住在自己家中,每隔几天便接受一次政府机构供给的保命水,有时还有药物。乡村民眾也儘量成片区集中在交通方便的一些人家,这些原本不是一家人,在乾旱之年变成了一家人,变成了一个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这样能让相关机构送水送药时不至於漫山遍野地奔波。 只有一早一晚,一些孱弱的人影,才会零零星星冒出来,让你知道,原来人们还活著。而即使是在这样的时段,那些行人仍个个汗流浹背、口乾舌燥。他们疲惫的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顺著晒得通红的脸颊缓缓滑落,在下巴处匯聚成更大的汗滴,最终重重地砸在被烈日烤得滚烫的地面上。滚烫的地面仿佛一个巨大的煎锅,汗水刚一接触就发出“嗤”的声响,瞬间化作一缕缕白色的蒸汽裊裊升起,在灼热的空气中扭曲变形,很快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常年乾旱和炎热,让所有人都皮肤溃烂,越痒越挠,越挠越痒,但飢饿会让人们连挠痒的力气都没有。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都在急切地寻找著可以解渴的水源。每经过一个路口或標誌性建筑物,他们都会仔细查看墙上张贴的指示图標,或是认真阅读树木上的提示文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有水的指引。 amp;lt;divamp;gt; 一旦发现水源,无论是街角的小水池、路边的简易水龙头,还是村头的沁水石坑,行人都会立即寻过去。他们小心翼翼地趴在各种储水设施旁,生怕浪费一滴宝贵的水资源。这些取水点旁边,总是整齐地摆放著数十个乾净的碗具,都是城镇乡村社区志愿者特意准备的。每个碗上都清晰地印著“节约用水”“注意卫生”等温馨提示语,水源上方也有类似醒目的固定提示,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把这样的提示刻进巨大的石头里,然后漆上鲜艷的顏色,红色、蓝色、绿色都会有。 令人感动的是,即便在如此饥渴难耐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保持著高度的自觉性。喝水时,他们会刻意让碗沿远离嘴唇,只用碗边轻轻倾斜,让清水缓缓流入嘴中。没有人会大口豪饮,更不会让碗具接触口腔,因为他们深知每一滴水都来之不易,也捨不得用珍贵的水资源来清洗用过的碗具。这种克己自律的行为,展现了云上国人民和蓝星人类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的高度的文明素养。 隱身少年在前行的路上,也无数次在这样的地方喝水。 最难能可贵的是,在这种极端缺水的状况下,几乎每一个被发现的小水源都会立即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世界各地都有著严格的规定:任何人都不能私自截断水流,对於那些稍大一些的水源,必须確保水流能够继续往下游流动,这样才能保证下游的居民和牲畜也能获得维持生命所需的水资源。 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最响亮最感天动地的口號是: “每一个人最崇高的价值,就是让每一个人都能活著!” 无数避暑求生的人们蜂拥而至,聚集在风景如画的织金大峡谷。这座神奇的大峡谷犹如上天赐予的方舱医院,以其独特的地理环境成了拯救无数饱受持续旱灾摧残的生命的神圣庇护所。织金大峡谷坐落於三百万年后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境內,全长约3公里,距离著名的织金洞仅2公里之遥。这片神奇的区域匯聚了令人嘆为观止的地质奇观:深邃幽静的峡谷、神秘莫测的天窗、气势恢宏的天坑、鬼斧神工的天生桥、暗流涌动的暗河以及陡峭险峻的绝壁等丰富多样的地质遗蹟。尤其令人称奇的是,这里形成了“水上水、洞上洞、桥上桥、天外天”的独特景观序列,这些举世罕见的喀斯特地貌特徵,被国际地质学界公认为“世界一流的喀斯特景观”。 乾旱这些年,很多人都临时集中居住在各地深山峡谷里、洞穴里,人满为患,洞穴里住不下的,就住在附近,就为了暗河里的水源能有一口水喝,就为了峡谷里有一丝阴凉能消消暑气。 医疗队员、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每天都在峡谷里给大家分发特效药:“各位父老乡亲请注意,各位父老乡亲请注意,抗旱祛暑特效药是由泽月国新国医、我们敬爱的星灯先生亲自配方,並由星灯医府严格监製的。这是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统一推荐、统一使用的特效药,完全免费提供给全人类使用。目前全蓝星数百上千个国家都在主要使用这种药物。大家不要浪费,好好珍惜。” 隱身少年也偷偷“领取”几袋这样的救命药,这可能是他人生唯一的偷盗行为,仅仅因为他不能现象。当然,也是在这样的时刻,他才感到,作为人类,是多么好,多么幸运,多么骄傲,多么自豪。万分可惜的是,他不能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 医疗队员、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还不断耐心地给人们讲解,常年乾旱和酷热会给人体造成哪些现象,诸如中暑:长时间处在闷热潮湿的环境中,体內產热多,但体温调节中枢功能障碍,无法有效散热,就会引起中暑。轻则有头晕、噁心、发烧、浑身无力等表现,重则会虚脱、昏迷,甚至有致命风险。热伤风:长期处在闷热潮湿环境中,导致暑湿侵体,为了解暑降温又长时间睡在暗河石头上等,会使患者因受到温差较大的冷热刺激,引起热伤风,导致鼻塞、流鼻涕、咳嗽、咳痰等表现。热中风:处在高温环境中,出汗增多,水分大量流失,未能及时补水时,血液黏稠度增高,很可能会损伤脑血管內皮,出现热中风的风险明显增加。阴虚火旺:暑湿火热,容易使人上火,耗损阴液,导致阴虚火旺。患者可能有腰膝酸软、潮热汗出、口舌生疮、失眠多梦、烦躁不安等表现。內分泌系统影响:常温环境下,正常人每天进出的水量约为2至2.5升。在高温下,机体受到温度刺激,排汗量会大大增加,大量出汗对人体的水盐代谢產生显著的影响,同时对微量元素和维生素代谢也產生一定的影响。循环系统影响:在高温条件下,血管会扩张,使人体排汗量增加,血液浓缩。此时会导致机体循环血量减少,心排血量减少,心臟负担加重,会导致血压降低,大脑缺血、缺氧,进而出现头晕、噁心,甚至休克。心情烦躁和神志错乱:高温热浪往往使人心情烦躁,甚至会出现神志错乱的现象,容易造成公共秩序混乱、事故伤亡以及中毒、火灾等事件的增加。以上现象都是由於常年乾旱和酷热对人体造成的直接或间接影响。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需要注意防暑降温,保持基本的水分摄入,並儘量避免在高温时段在阳光下活动。 amp;lt;divamp;gt; 听著这些耐心专业地讲解,每个人都满怀感激之情地点头应诺。 织金洞与织金大峡谷相距仅两公里,它曾有过眾多名称,三百万年后就被称为过打鸡洞。它处在贵州省织金县城东北方向23公里的官寨乡,距离省城贵阳仅仅120公里,这是一个拥有多种层次与类型的溶洞,洞的长度为6.6公里,最宽的地方达175米,相对高度差超过150米,整个洞的容积达到500万立方米,空间十分宽敞,有上、中、下三层结构。洞內存在著40多种岩溶堆积物,展现了溶洞的一些主要形態类別。依据不同的景观和特色,被划分为迎宾厅、讲经堂、雪香宫、寿星宫、广寒宫、灵霄殿、十万大山、塔林洞、金鼠宫、望山湖、水乡泽国等景区,有著47个厅堂、150多个景点。洞里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柱、石幔、石等,构成奇异的景观,置身其中就像进入了神话中的奇幻世界。最大的洞厅面积达3万多平方米。每个厅堂都有数不清的钟乳石,大的有几十丈高,小的好似嫩竹笋,姿態万千。还有精巧细致、洁净如冰的捲曲石。霸王盔、玉玲瓏、双鱼赴广寒、水母石、碧眼金鼠等景观,形状逼真,色彩斑斕。在一九九四年作为亚洲唯一的代表加入国际洞穴旅游协会,和黄果树、龙宫、红枫湖三个国家级景区共同构成了贵州西部旅游黄金环线。 大旱这些年,这个洞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拯救了无数生命。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聚集在这里。大量医疗队员、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也行动在这里。 今天,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社区工作人员还在为另外一件事情感到困扰和忧心。他们对突然发现的一户人家道:“终於看到你们了!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你们,前前后后已经上门拜访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大门紧闭,敲门也无人应答,喊话也得不到回应,真是让人担心啊。” 这家人面露难色,语气中带著无奈和疲惫回答道:“家里哪受得了。” 工作人员见状,压低声音说道:“这次找你们其实还是为了之前多次和你们沟通的那件事。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到旁边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详细谈谈吧。” 听到这话,这家原本就低著头的女孩,更是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几乎要贴到发育不良的胸口,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著。她默默地跟在工作人员和父母身后,迈著沉重的步伐,向一旁走去。 坐在相对离开人群的地方后,这家父母这时讲道:“你们找我们也够辛苦了,我们也不是不听劝告,不是想给政府工作人员添麻烦。你们也知道,两个孩子现在年龄也不小了,都七八十岁了,大旱灾前,就六七十岁了,早就到结婚年龄了。” 生命委员会工作人员道:“这不还很年轻嘛!现在很多年轻人一百多岁才结婚嘛!哪怕一百五十岁结婚也根本不迟嘛!后面还有好几百年过哩!一个不到一百岁的年轻人著什么急呢你说是不是?如果把身体保养好,活个一千岁,两千岁,那不更好吗?一百岁结婚,或者一百五十岁结婚,一百八十岁有孩子,两百岁有孩子,都一点不迟,何必著这个急呢?” 见一家老小不吭声,工作人员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真的,何必非要现在结婚呢?再忍一忍熬过这些年等乾旱过去结婚不行吗?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现在结了婚跟没有结婚有什么区別呢?有力气做爱吗?你爱对方不是要对方命吗?可能做一次爱两个人命都没有了,可刚结婚的年轻人又肯定忍受不了,一定会做,那就会有极大的生命风险。而且,一旦怀了孕,小孩这年份生下来怎么养活?难道让他一生下来就遭罪受吗?我们要对女性和儿童高度负责,必须提前做好各种预案,不允许悲剧发生!那是谁也负不起的责任!到时候真出了事,我们没法向上面交代不说,社会舆论也会谴责我们。说我们事先没有把工作做好。” amp;lt;divamp;gt; 沉默良久后,这家母亲固执己见地道:“既然结婚与不结婚没有什么区別,那我们与亲家两家合在一起又有什么不行呢?孩子不一定非要那样嘛,就彼此照顾照顾又有什么呢!” 医疗队员、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异口同声地道:“有生命委员会天天这么关怀你们,督促你们,照顾你们,还不够吗?” 就在这同一时刻,在织金洞另一侧,一个约莫二三十岁的小女孩正被眾人团团围住。她梳著两条麻辫,身穿绣著碎的蓝布衣裳,瘦削的脸庞泛著兴奋的红晕。周围纳凉避暑的人们不时为她发出阵阵讚嘆声和掌声,原来她正在一字不差地背诵著古老的《百家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溶洞中迴荡: 蓝星百家姓 山、河、风、雨 水、草、、树 火、电、阳、浪 镰、剑、灯、斧 云、雾、星、月 洞、舟、桥、渡 龙、马、象、鹰 牛、狮、鹿、虎 金、银、珠、玉 鱼、鯊、鸟、鳧 男、女、老、少 桃、李、房、宫 白燮、青云、江火、浅月 春光、夏雪、冬语、秋浦 南风、北雨、东海、西雪 露莯、独山、墨白、诗空 碧霞、幻沙、晴柳、紫田 白羽、未央、水云、竹风 凉词、君曲、霸泉、暖霜 静酒、寒烟、冷石、兰树 玉闕、纶廷、闐昉、翀溪 暮原、幽林、嫿楼、鸿古 豹离婹、茶溪子、一渡轩、港蔚邕 鹰婉格、虎杉冈、龙谷羽、鸟临空 阡陌树下、墙影无痕、疏巷皓门、社昉贤姝 龙蕤海影、鸿院偲文、官庄弦歌、毓上愫 竹影清风阁、暮烟疏雨桐 涧蜂蝶轩、醉月窗墙枫 小女孩背完百家姓后,在大家的表扬声中骄傲地扬起小脸说:“蓝星上的千家姓、万家姓,我也能背出好多呢!”她掰著手指头默默数著,“龙写,修纶,弦岸尊,冰沁苑,渊染萧房,指心初阳,词年久寻三诗客,薄翠寒烟街心月,素言柔诉迷袂约往欲忽然,长路在水瀚宇投空不了结,醉沙綺旅罕郊离尘南风过境踏音妙,槿阁慕晗醉武醒书立云站雾巔峰杰……”清脆的童声在织金洞口內外迴荡,大家为小女孩能背出那些超级长的复姓而惊嘆。 这时,一位拄著拐杖白髮苍苍的老人嘴唇哆嗦著长嘆后一声,说道:“百家姓也好,千家姓也罢,甚至是万家姓……等这场大旱过去,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姓氏啊。”老人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忧虑,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老人这番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瞬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原本还在为小女孩的聪慧而微笑的民眾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不少人低下了头,有的甚至抹起了眼泪,一下子这个区域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大家难过了。 刚好听到这一段的社区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马上给大家打气,他们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大家千万不能这么悲观!人类经歷过多少艰难险阻,哪一次不是挺过来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互帮互助,就一定能战胜这场旱灾,迎来新的美好生活!” 他们的话语掷地有声,让民眾们重新燃起对未来的希望。 而这时,他们突然看见,拄著竹杖的年轻美丽的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和云上国一眾高层及军警,以及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的官员,出现在了织金洞外。 第75章 宇宙梦75终岳初始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5章 宇宙梦75终岳初始2 2. 当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织金洞外时,隱身少年的心臟猛地一紧。他本能地意识到,那些可怕的龙兽很快就会紧隨其后出现。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警告他:这里已经变得很危险了,必须立刻离开!至於要去哪里,虽然和从前一样没有明確的目的地,但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不再是一片空白。经过这段时间的逃亡,一些想法开始在他心中成形。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的逃亡不仅仅是为了彻底甩掉龙兽和躲避人类,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能够抵御酷热和乾旱的棲息地。因为在这样恶劣的大旱之年里,只有找到合適的避难所,才有可能继续生存下去。 那么,他首先得费尽心思找到一个比较凉爽宜人的地方,最好是那种既有岩石树木遮蔽又能吹到习习凉风还有一定水源的所在。只是他没想过的是,当他在脑海中勾勒这个逃亡计划时,整个人类族群也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同样的问题,每个人都在日思夜想地渴望找到一个冰爽舒適的避暑胜地,好让自己能够在这酷热难耐的大旱之年继续生存下去。因此,这个看似简单的生存需求实际上暗藏著一个深刻的悖论:既要確保自己能够安然渡过难关,又要刻意避开同样在寻找生存机会的同类,这两者之间本身就构成了一个难以调和的矛盾。相较於知根知底的当地人,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要找到那个地方,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別无选择的少年只能孤注一掷,全力以赴去尝试。 云上国所处地域为高原,此即三百万年后被命名的云贵高原。云贵高原地处中国西南部,是中国四大高原之一,东西跨度约1000千米,南北宽度在400 - 800千米之间,总面积约达50万平方千米。该高原涵盖云南省东部、贵州全省、广西壮族自治区西北部以及四川、湖北、湖南等省边境地区,是中国南北走向与东北 - 西南走向两组山脉的交匯之处,地势呈现西北高、东南低的態势。大致以乌蒙山为界,可將其划分为云南高原与贵州高原两部分。云南高原海拔高於2000米,贵州高原海拔介於1000 - 1500米之间。云贵高原属於亚热带湿润区,拥有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域气候差异显著。 实际上,云梦神龙帝国海拔在300 - 1518.6米,以砂岩峰林地貌为主要特徵,其中袁家界等核心区域平均海拔为1074米,天门山主峰海拔达1518.6米。故而,相较於其他低海拔地区,神龙帝国气候亦算凉爽,但比云上国高海拔地区略炎热。 正因为云上国独特的地理位置处於高海拔地区,其气候条件与低海拔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在这片高原之上,常年气温都维持在较低水平,而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那些地势较低的平原和盆地地区,居民们不得不忍受著令人窒息的酷热煎熬。这种极端的气候差异,让隱身少年在逃亡途中有了深刻的体会。他逐渐发现一个规律:隨著海拔的不断攀升,周围的温度就会明显下降,这种自然现象给他带来了重要的启示。作为一个居无定所、无处躲避烈日暴晒的逃亡者,要想彻底摆脱酷热的折磨,就必须寻找一座足够高耸的山峰作为棲身之所。因此,他开始格外关注当地居民关於高山和气候的討论,希望能从中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这天,隱身少年偶然听到几个村民正在討论著某个远方山脉的情况。他们用“圣山”来称呼它,提到了一些它独一无二的山形与气候特徵。交流中也提及不同海拔带来的温度变化,这些对话內容立刻引起了隱身少年的高度关注。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著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任何可能帮助他找到理想避难所的重要线索。 离开织金洞后不知往何处去的少年在连日默默隱行於人群或短暂的休憩中,他一次又一次地听到人们以充满敬畏的语气提起一座神秘莫测的圣山,提到七月七日。无论是城镇街巷口的妇人,还是乡村桥头的老者,都不约而同地讲述著关於这座圣山的种种神奇传说,尤其提到一点,让少年最为动心的,就是它那么高那么人跡罕至,不仅凉爽如春,还有至今没有断流的水源。 amp;lt;divamp;gt; 这不就是自己渴望寻找的与世隔绝的悬崖洞穴之地吗? 少年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让他对这座被世人传颂的圣山產生了难以抑制的嚮往与探究的欲望。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確信,冥冥之中,他无比確定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地方,就是这座圣山。这座圣山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透过层层云雾向他发出召唤,而这种召唤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少年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歷,那些兜兜转转的旅程,那些绕过的无数岔路和沟坎,此刻都变得意义非凡——原来命运早已安排好了这一切,就是为了引导他逼迫他最终到这座山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顿悟和强烈的宿命感,让少年自己都感到无比震惊,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隱形手套中的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当他得知这座圣山与织金洞之间相隔四五百公里的遥远距离时,並且山顶上是剑齿虎王国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踌躇。但很快,他便下定决心,毅然踏上了向东的旅程。是啊,几千里都走了过来,都逃亡了过来,哪里还在乎这点路程呢?那么多的剑齿虎能在山上活下来,正说明山上生態好,扛住了这要命的乾旱。他想只要不被渴死不被饿死不被晒死,总有到达的一天,而只要找一处剑齿虎去不了的地方躲著,偶尔出来寻点吃的,那么剑齿虎就伤不到他,自己毕竟也是从千万神龙巨阵中活过来的少年,那么剑齿虎的存在有可能反倒成为他与別的生物之间的屏障,比如追捕他的龙兽,毕竟剑齿虎不是黑白杀,一个圣山剑齿虎王国,可不像赤水丹霞黑白杀王国那么容易破防。而且听人讲,这些剑齿虎从小大多是人类饲养的宠物,天生对人类亲近,那么说不定自己最后也能与他们成为好朋友,这多好啊! 年少的孩子,想法总是简单得令人动容,看待事物的眼光亦是如此纯粹而直接,虽然隱身少年已经有过比无数人更多的经歷,但他说到底,还是一个少年。在这个纷繁复杂、充满矛盾与挑战的具体世界里,成年人需要用各种复杂的逻辑和规则来理解的事物,在一个少年的精神世界里,却能被他们用最单纯、最理想化的方式重新詮释。他们总是能够將那些令大人们困扰的复杂问题,抽象成一个充满希望、无比美好的理由,这种独特的思维方式既让人忍俊不禁,又不禁感嘆年少的可贵。 於是,这个行走在高原风光中的隱身孩子,沿途见到无数新奇的景象,但他都不为所动,目光始终坚定地望向东方,望向前方,仿佛已经早早地看到了目的地,已经骑著剑齿虎在圣山上驰骋。 几天后,路过夜郎古道的少年在云门囤邂逅了一大片难得一见的水域,还瞧见巨大的天生石桥下匯聚了成千上万的人,还有不少黑白杀。於是,他到离军警较远点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喝足了水、泡了个澡,然后爬到石桥上人类难以触及的褶皱处睡了一夜。 云门囤海拔虽不算高,处於700至1000米之间,但其四周山水环绕,属於云贵高原典型的喀斯特河谷。这里奇峰如屏,倒映江中,景观层次分明,景色奇幻多姿。天生石桥坐落於洛安江、湄江、湘江三江匯流之处,是一座宽约80米、高约100米的巨型山洞,当地人称之为“天门洞”。这让少年在睡梦中梦到了云梦天门,成千上万的龙兽突然衝出,嚇得他险些从石褶里掉落,坠入水中。 桥下立即有人发出惊呼声:“是谁在怪叫?嚇死我了!” 另外有人回答:“可能是谁做噩梦了,好嚇人!” 马上有军警的声音响起:“军警就在你们身边,大家不要惊慌,但需要保持高度警惕!” amp;lt;divamp;gt; 从噩梦中惊醒的少年,虽然觉得天门洞这个神秘之地让他在梦中反覆梦见云梦天门,但他內心深处仍对这个地方怀有莫名的好感,不管怎么说他在这个洞壁上睡了一夜。不仅如此,就连沿途经过的许多地方都让他感到亲切,都让他產生一种强烈的生存欲望——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些地方找到棲身之所,继续活下去。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久居,甚至连短暂停留都成问题,能这样睡一夜已是难得,所以他有了莫名的好感。 是啊,每当隱身少年靠近人类聚居地,那些可怕的幻觉就会如潮水般突然涌来,狰狞的龙兽仿佛隨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突然出现,让他防不胜防。 说来也奇怪,有段时间没见到龙兽的少年,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要是一天没有龙兽来追逐,这一天就好像白过了一样。 人的心理確实充满了矛盾与悖论。长期处於被追杀的状態,少年竟然不知不觉患上了某种“受虐症”。最近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那些可怕的龙兽,他反而觉得生活失去了平衡,一切都变得不正常起来。这种反常的平静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仿佛自己逃亡的意义被削弱了一半。就像被猎人追捕的猎物,日復一日地逃命已经成为习惯,突然有一天发现猎人不见了,反而会感到无所適从。少年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態,他开始觉得疲惫不堪,总想要停下来休息。以前因为恐惧,很难在一个地方睡上两三个时辰,也很难有一觉能持续一两个时辰。现在就觉得很困,很想睡,要不是噩梦来惊扰,他真是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这种施虐与受虐的关係就像会上癮的毒药似的,让人不得不感嘆人类心理的复杂性。 是啊,虽然眼前看不到龙兽的身影,但它们却从未真正离开过少年的內心。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可怕的生物:它们现在在哪里?是已经放弃追踪自己了,还是暂时失去了线索?会不会是被人类的军警拦截了行动?抑或是已经返回了云梦国?这些疑问就像挥之不去的阴影,时刻縈绕在他的心头,真好似他们不在追逐的途中,途中却一直不缺少他们追逐的幻觉。 又经过数日行程,隱身少年终於到达人们口中的圣山前,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正照耀在东面的圣山上。 此时,圣山前自南向北流淌的寨沙河东岸,一栋栋古朴且独特的吊脚楼也笼罩著梦幻般的光晕。一座木质吊桥横跨寨沙河两岸,在晚风之中轻轻晃动。桥上三三两两的纳凉人坐於桥面两侧,脚悬於空中,任其摆盪。这些刚刚走出吊脚楼的民眾,开始了一天难得的相聚,他们时而远望,时而低声交谈,享受著夏日傍晚难得的清凉。 桥下河水清澈透明,浅可见底,宽不盈丈,如果匯聚到一个水口,水量不过碗口粗细,仅可没足。几个孩童正欢快地与几只黑白杀竹熊还有黔金丝猴等高原神兽嬉戏打闹,溅起的水在余暉中闪烁著晶莹的光芒,这些一天没出门的孩子积蓄起来的不多的体力很快就会消耗殆尽。当然,即使他们精力充沛,大人们也不会让他们玩太久。由於河水下游的人家要饮用此水,所以不能把水源弄得太脏。儘管河流具备自净功能,但人们都自觉遵守这一规则,更不会在溪河中拉屎撒尿,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能做到。 这动静相宜的画面看似美轮美奐,实则暗藏著人们的忧虑。 此时,远处几位老人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將双脚浸入仍带著太阳余温的河水中,神情忧鬱地望著孩子们与神兽们嬉戏玩耍。他们不禁担忧,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这水量稀少的河水是否有一天会彻底乾涸。 amp;lt;divamp;gt; 隱身少年仰躺在河水里,浅浅的河水仅仅能將他和身子浸泡著,不久,他听到了人们的对话。 纳凉人甲:“七月七,上不上山?” 纳凉人乙:“年年都上,今年肯定上啊。” 纳凉人丙:“我都不止七月七才上,今年都上去过三次了,前不久和家人亲友在山上都住了半个月了。” 纳凉人丁:“上个月,我们一家也上去过一次了。你们住的地方离剑齿虎王国远吗?” 纳凉人甲:“这么说吧,整座终岳圣山都可算作他们的家园。不过,他们的基因里已经习惯了不攻击人类。即便靠近过来的,大多也是相识之虎,甚至是小时候被人类当作宠物饲养过、与之有感情的,过来看看曾经的主人,亲昵一番。” 纳凉人乙:“我家前前后后都养过三只剑齿虎了,都是差不多一两岁时,在政府要求下放归山林、回归剑齿虎王国的。” 纳凉人丙:“是的,终岳山上的剑齿虎对人都很友善。” 纳凉人丁:“毕竟我们云上国不仅把他们当宠物,更当图腾嘛!” 这时,一支数名军警的巡逻队伍缓缓经过寨沙河东岸。 “纶廷警官,如果不是这次来到你们国家,真想不到你们生活在避暑天堂里,千瀑万洞,到处都藏著清凉秘境!” 云上国军警纶廷樨道:“是的,君曲警官。平均气温比许多国家低一二十度。” 外国女军警君曲婠妤道:“是啊,你们不知道我们国家,还有许多国家的人民是怎么过日子的,那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外国男军警青云蹇道:“此次各国前来云上国支援的军警,很快便发觉云上国是他们所到过最为凉爽的国家,大家一下子就把这次艰难应对古龙危机的行动当作一次难得的避暑之行啦。” 听他这么一说,眾军警皆笑了。 外国女军警君曲婠妤道:“唯一的遗憾就是山太多,交通不便,行路艰难。” 云上国军警纶廷樨道:“是的。有些大山,两人对面山上都叫得应,脸都看得清,可要走到对面人家,常常要个一天半天。” 外国女军警君曲婠妤道:“平原国家的人,让他来走上一天,还真是够呛。” 云上国军警纶廷樨道:“是的,云上国嘛,山多到数不完,仅仅一个万峰林的长度就有200多公里,那气势之磅礴震撼,不可言状。也正是因为山多山高,才让我们云上国人生活在了云上。诸位警官,如果不是因为乾旱不雨,你们隨时都可以见到云雾繚绕的美景,隨时都像在云端之上。” 三名外国军警道:“嗯,嗯,想像得到,想像得到。” 当这支巡逻队伍寨楼前时,外国女军警白羽泠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地向身旁的本地军警紫田砂询问道:“你们真的都不做任何防护措施吗?我看村寨里连最基本的防护都没有,万一那些体型庞大的剑齿虎突然从山上衝下来袭击人类怎么办?” 皮肤黝黑的当地军警紫田砂闻言爽朗一笑,用带著本地口音的世界通用语回答道:“確实偶尔也会有剑齿虎下山来的情况,不过这些大傢伙基本上都和方圆几百里內的村民混熟了。他们对人类就像对待黑白杀竹熊对人类一样亲近,从来不会主动伤害我们,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外国女军警白羽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你们这些熟悉情况的本地军警陪同,我们这些外来者单独出现在这些山区,恐怕还是很危险的吧?” amp;lt;divamp;gt; 名叫紫田砂的当地军警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地说:“白警官,这个你们儘管放心。別看那些剑齿虎长著那么嚇人的长犬齿,他们可一点都不像古龙那么凶残可怕。几百上千年来,他们甚至都开始跟我们人类学著吃植物果肉了。为了照顾他们的饮食习惯,我们还在剑齿虎王国境內种植了许多不同品种的肉果树呢。” 白羽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嚮往的神色:“原来是这样啊。等这次危机缓解后,一定要请你们带我们上山亲眼看看这些神奇的生物。” 紫田砂热情地回应道:“那是肯定的!就算你们不提,我们也会主动邀请你们上山的。都来到圣山脚下了,哪有不上山一睹真容的道理?这可是我们云上国最引以为傲的自然奇观啊!特別是縉綾国的白警官,你知道,乌江就位於梵净山的东南方向,是长瀆南岸最大支流,它源於云上高原,自西南向东北奔腾至你们縉綾国注入长瀆。” 来自邻国縉綾国的女军警白羽泠道:“地理书上学过,但还是要亲自到了才印象深刻啊!” 这时,白羽泠一旁的外国男军警青云蹇忍不住插话道:“太棒了!云上国神奇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紫田砂,说真的,感觉你们就像是生活在远古神话中的仙境里一样。” 紫田砂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说实话,我们自己常常也会有这种感觉。可惜现在正值大旱,你们欣赏不到圣山最美的时候——当朝阳初升,整座山峰笼罩在縹緲的云雾中;或是雨季来临,山间细雨濛濛的景象,那真的跟传说中的仙境没有两样。不过这次你们可以先简单看看,等蓝星战胜旱情迎来雨水的那一天,一定要再来做客。毕竟你们也是保护圣山的有功之臣,我们女王向来心细如髮,肯定会为你们安排最好的观景时机的!” 外国男军警青云蹇由衷讚嘆道:“说得好!圣山出圣人,我看你们女王就是个活圣人。” 紫田砂挺直腰板,骄傲地回应道:“您说得太对了!我们女王確实配得上这样的讚誉!” 人们口中的终岳圣山,就是三百万年后的梵净山。 云上国拥有三个图腾、眾多地標与爱宠。地理图腾为终岳山,就位於此地寨沙河东侧。物种图腾则有两个:黑白杀和剑齿虎。黑白杀王府坐落於赤水丹霞,而剑齿虎作为森林之王,其王国位於终岳山上。终岳山是幻境山脉的主峰,因此剑齿虎的王国与云梦神龙帝国西北大部分地区同属一个山系。即便在大旱之年,数千只剑齿虎仍能坚守山顶,人们也能在山上存活十天半月,这就是因为终岳山山顶凉爽宜人且水资源充沛。平日里,山顶有著天然水源,主要为溪流和泉水,水质清冽甘甜,可供人类直接饮用。终岳山东边铜仁大峡谷则是黔金丝猴的领地。 终岳山山顶及其周边区域孕育了密集的溪流网络,被称为“九十九溪”,源自14亿年前形成的变质岩地层。这些溪流呈放射状分布,匯聚成黑湾河、马槽河等11条主要河流,分属乌江与沅江两大水系。山顶水源类型包括:?自然溪流?:因地形高差形成急流和瀑布;?地下泉眼?:如梵净山西麓的“慕龙泉”。 即使多年大旱,这座山上依然有浸泉暗涌未曾断绝。因此,人们深信这是一座神山,有终岳大仙的神灵庇佑。每当他们怀著无比虔诚之心登上圣山祈祷时,內心都充满炽热的期盼,殷切祈求太阳神焱炽燚煌怜悯这片乾涸的土地,恳请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与造人补天的女媧娘娘施以慈悲,更盼望终岳大仙显灵降恩。他们双手合十,跪拜在神像前,用最真挚的祷词祈求上苍垂怜,为久旱的云上国降下甘霖,为整个蓝星洒下及时雨,让龟裂的土地重焕生机,让枯萎的庄稼再现绿意,让乾渴的生灵得到滋养。 amp;lt;divamp;gt; 圣山巍峨的身影就在眼前若隱若现,隱身少年在寨子附近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了一整夜。这一夜,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把不知多少日子以来的困意消除了大半。 当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他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开始寻找登山的路径。少年此刻的心情出奇地愉悦,这种轻鬆感在他漫长的逃命路途中实属罕见。这份好心情源自昨日两次听到,圣山上的剑齿虎性情温顺,与人亲善,从不伤人。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他原本就萌生的在圣山定居的念头变得更加坚定而美好。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少年从晨光熹微一直走到暮色四合,踏遍了山脚下的每一处可能的小径,却始终未能找到真正通往山上的道路。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在这座神秘莫测的圣山上,连最基本的登山路径都如此难以寻觅,更別提那些隱藏在悬崖后的险峻山路了。不过,少年並未因此感到特別沮丧,他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既然已经来到了圣山脚下,早一天晚一天找到上山的路又有什么关係呢? 於是,当第二天的第一缕晨光刚刚洒落大地,少年便迫不及待地再一次踏上了寻路之旅。他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穿过茂密的丛林,越过崎嶇的乱石,寻找了许久许久。沿途他看到了许多奇峰异谷,怪石嶙峋,宛如仙境,却没有人跡。终於,当他转过一个山坳时,一个秘境呈现眼前,一道气势磅礴的大峡谷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在隱身少年接近这个壮观的峡谷时,他被一个奇特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只见一个红色身影正轻盈地踩在一根修长的竹子上,在平静的水面上悠然自得地漂行。那根竹子在水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快速滑行,时而缓缓漂移,宛如一条游龙在水面嬉戏,奏响自然与灵魂的交响乐章。 两岸和水中观赏的人们纷纷为他鼓掌。 有人感嘆:“想不到你这本事还没忘。” 独竹上的红衣女郎道:“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虽然乾旱以来就没玩过这个,但这脚掌记得,我想,那竹竿都记得。” 隱身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完全被这神奇的“独竹漂”技艺所震撼。他目不转睛地注视著那个身影,心中暗暗思忖:若是自己能学会这般绝妙的水上漂功夫,日后渡江过河岂不是易如反掌?再也不必为寻找船只而发愁,只要寻得这么一根竹子,便能如履平地般在水上自由来去。想到这里,少年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对这项神奇的技艺充满了嚮往。 少年终究是少年,心中怀揣著天真的想法与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从未仔细思量过,这根看似普通的竹子实则需要经过特殊的工艺处理才能使用,而且分量也绝非轻巧之物。难道他真的会为了渡过远方那条不知名的河流,就固执地扛著这根笨重的竹子跋涉数百里之遥吗?少年一瞬间衝动与莽撞的想法在此刻显露无遗,他既没有考虑竹子的实际重量,也没有想过长途携带的艰辛,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冒险幻想之中。这可能与他这几个月来的逃亡经歷有关吧。 隱身少年驻足凝视眼前这片壮丽的自然奇观,心中顿时有了新的打算。他暗自思忖道:既然已经来到了这片神奇的土地,何必急於攀登高峰呢?不如先在这幽深的峡谷中好好休憩一番,让乾渴的喉咙尽情享受这清澈甘甜的溪水,更要记得將隨身携带的水壶灌得满满的,以备后续的旅程所需。 这座气势恢宏的大峡谷,在三百万年后的未来世界,將被世人称为“铜仁大峡谷”。它宛如一位隱居的仙人,静静地守护在圣山脚下,將峻峭、隱秘、幽深、开阔、奇特、险峻等多种地貌特徵完美地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处令人嘆为观止的人间仙境。 amp;lt;divamp;gt; 隱身少年小心翼翼地步入峡谷深处,每一步都仿佛踏入了大自然精心绘製的山水长卷。两侧的悬崖峭壁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开一般,陡峭笔直地伸向蔚蓝的天空,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夏日阳光投射在欢快的溪流上,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整条溪流就像一条镶嵌著无数翡翠和钻石的碧绿绸缎,轻盈地绕过形態各异的岩石,发出悦耳的潺潺水声,仿佛在演奏一曲永恆的自然交响乐。 顺著曲折迂迴的木质栈道继续前行,隨著距离的深入,耳边渐渐传来水流的轰鸣声,那是即使在最乾旱的年头也从未断流的瀑布群发出的雄浑乐章。数道飞瀑从高耸的崖壁上倾泻而下,激起漫天水雾,化作濛濛细雨飘洒而下。这些清凉的水珠不仅滋润著饱受乾旱之苦的人们乾裂的皮肤,更洗涤著他们疲惫的心灵。 隱身少年大著胆子,站到气势磅礴的老龙潭瀑布前,仰望著如银河倾泻般的壮观景象,感受著大自然最原始的力量与震撼。 更令他惊嘆的是,在蜿蜒的溪流中和层叠的水台上,可以看到忘记旱灾尽情嬉戏的人类、憨態可掬的黑白杀竹熊、灵巧敏捷的黔金丝猴,以及各种传说中的神兽。 最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有温顺的剑齿虎与人类和谐共处,一同沐浴在这清凉的水中。 看著这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妙画面,隱身少年感觉自己所有的烦恼都隨著飞溅的水烟消云散了。 他心里一声声吶喊著:“圣山,我来了!” 隱身少年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纯粹的心情了,仿佛时光倒流,重新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这种久违的、充满好奇与悸动的心情,让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接近水中嬉戏的黑白杀竹熊。那些圆滚滚的身影在水中灵活地游动,时而翻滚,时而追逐,他们憨態可掬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人类会对这些生灵如此著迷,如此爱护。虽然过去他曾无数次见过黑白杀竹熊,但每一次相遇都是在他们饱受折磨、惨遭屠戮、奄奄一息的悲惨境遇中。 当隱身少年的手指终於轻轻触碰到一只黑白杀湿润的皮毛时,那种无可名状的真实触感让他的心臟剧烈跳动。面罩之內,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著脸颊滑落,那是喜悦与感动的泪水,那更是愧疚和痛心的泪水。他在心里一声声喃喃著:“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自然之中,与潺潺流水、鸟鸣风吟交织在一起。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背负沉重过往、唯有逃亡的隱身少年,而只是一个被大自然接纳的孩子。 那只黑白杀竹熊似乎察觉到了隱身少年的存在,却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反而用一种近乎友善的眼神分辨著他注视著他,这让他的心更加柔软,他终於用那双看不见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黑白杀拥入怀中。这种诞自古陆蓝星的神奇生灵,第一次有一只感受到了少年的拥抱,儘管这拥抱如同空气般无形无质。他的臂弯没有人看到,就像没有实体,却盛满了最深沉的情感。 想想看,人世间多少爱恋不正是如此吗?心中怀著满腔爱意,却不敢轻易表露。害怕自己的爱会成为对方的负担,害怕炽热的情感会灼伤所爱之人,甚至害怕自己的爱毁了对方的人生。於是只能將爱深深埋藏,让它成为心底最隱秘的宝藏。这样的爱,是隱形的,是无声的,就像深海之下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內里却汹涌澎湃,唯有自己知道它有多么厚重,多么深邃,多么炽烈,却又多么绝望与无助。是啊,即便对方偶尔恍惚间感受到一丝你的触碰,也如同雾里看,分不清这爱意从何而来,甚至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这样的爱,註定是一场孤独的守望,一场无人见证的盛大独白。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水流和青草的芬芳。少年跪坐在溪边,手指仍旧停留在那只黑白杀竹熊的背上,感受著生命的温度传递到自己的掌心。 这一刻,他彻底忘却了峡谷里有成千上万的人类和各类生灵。此刻,他只想好好体悟爱,哪怕这只是单向付出的爱,哪怕是永远得不到回馈的爱。 第76章 宇宙梦76终岳初始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6章 宇宙梦76终岳初始3 3. 大峡谷里虽然人多兽多,但上游一个深潭大家都不去打扰,因为那里有一条修行多年的黑蛟——万安,所以大家都自觉地在他的下游活动。但这一夜,隱身少年却像许多人一样,在峡谷边的峭石上守著这条巨蛟入眠。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这条黑蛟在,別的可怕的东西就不敢靠近,所以这一夜他睡得特別香甜,仅仅半夜醒来一次。那时,隱身少年看到黑蛟万安静静在溪潭中伸展出上半身,高仰著头,久久凝望著天空中的几轮上弦月,就像自己常常望著天空发呆那样。这一刻,少年居然觉得自己理解了那条黑蛟,觉得他也在为自己的理想信念而心驰神往,同时又在为不可知的未来而感到迷茫无助。少年甚至觉得,这条神奇的大蛟早已经看到了隱身的自己,他只是並不揭穿自己,也不驱赶自己,他善意地与自己对视,目光里充满了理解。少年心想,他一定有著一颗怜悯之心。 翌日天色尚未破晓,东方天际微微透著一丝亮光,在大峡谷陪著黑蛟万安露宿了一夜的隱身少年便已悄然起身。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蛟潭下游水口捧起溪水洗了洗脸,这时,他有一种非常神奇的幻觉,感觉自己是用龙涎水在洗脸,觉得自己从此就会好运常在。然后,他在心里默默祝福了黑蛟几句,又告別几句后,便借著微弱的晨光离开了大峡谷,开始仔细搜寻起通往圣山的隱秘路径。 一路行去,也不知路径对错,眼前道路时而分明时而模糊,既有清晰可辨的人行小道,也有山兽踩踏出的兽径,两条路径时而平行向前,有宽有窄,时而交错重叠,难分彼此。虽然没有云雾,但沿途风景如画,耳畔不时传来早起的山鸟清脆悦耳的啼鸣声,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香,更有许多平日难得一见的珍奇鸟类和罕见野兽在林间出没穿梭,那些无比惊艷的翅翼尾羽,那些仿佛看到了隱身少年的眼睛带给少年的感觉,仿佛大峡谷里的黑蛟万安一样。除了这些美好的联想,少年心里也想过,会不会走著走著突然出现一只剑齿虎?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自己该怎么办? 正这么想时,他看见了行人,不是一个,而是一个又一个,蜿蜒的山道上竟已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行人,且人数隨著天色渐明而愈发增多,有了这些当地的山民,就不用再害怕剑齿虎了,因为他们都很熟。然而这么多早起的人令少年倍感诧异,尤其不久他就发现,这些人要么背著东西,要么抬著东西。这个反常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因为在这个大旱年代,人们早已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甚至夜里也不出,整日窝在家中躺平,所以,如此大规模的晨起出行並且负重上山实属罕见。 少年强压下內心的惊疑,本能地隱入人群之中,小心翼翼地尾隨著这些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不敢进入密集的人群,如果不小心让人家撞到了隱身的他,那会把別人活活嚇死的。此时,他暗自思忖:且先跟著走上一程,看看这些人究竟意欲何为,说不定他们也是要上圣山呢。当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现,他便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今日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七月七日?难怪昨日峡谷中有人提及今日要上山之事。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些虔诚的朝圣者竟会像自己一样如此迫不及待,天光未明便已启程。如果他们真是要上山去,那说明今天自己找到的路就对了。 原来,此地已在终岳山的东面,自己头一日从圣山西面经过圣山北面绕到了圣山东面。此时,大家正是从东面这条蜿蜒曲折的山路攀登圣山。虽然没有云雾,清晨的微光晕染著山间,仍给整座圣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走著走著,更令隱身少年震惊甚至疑惑的场面出现了。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前方。天色微明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云上国尊贵的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她率领著大批云上国的重臣和国內国外精锐军警,正沿著陡峭的山路艰难地往圣山上行进。最令人揪心的是,女王的脚踝扭伤显然还未痊癒,但她仍然倔强地杵著那根青翠的竹杖,一步一挪地向上攀登。难以想像,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如何克服重重困难登上这座高耸天际的圣山。可当她回看来路上的山民时,从东边而来的天光倏地照在她脸上,立刻描绘出一张充满坚定的脸庞,那么完美,那么充满神性。 amp;lt;divamp;gt; 隱身少年一下子呆住了,他不是为女王充满神性的目光而震撼,而是內心猛地陷入了深深的犹豫和挣扎。因为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进了他的脑海中:难道那些凶残的龙兽又追踪到这里来了吗?这些全副武装的军警上山是为了应对那些龙兽的威胁吗?自己不远千里来到此地,原本就是为了躲避龙兽们的追杀,怎么到头来变成现在自己主动上山去与他们见面?是啊,如果龙兽们比自己更早地上了山,那自己还有必要继续上山吗?只是少年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常理,龙兽们从来都是循著他的气息寻找追踪的,自己都还没有上过圣山,龙兽们怎么会先行一步上到山上等著呢?这其中有什么蹊蹺呢? 隱身少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內心充满了矛盾。他既不想自投罗网,落入龙兽的陷阱,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给无辜的人类带去灾难。自己原本来此的目的,就是想从此隱居圣山,不再给任何生命增添麻烦与灾难。谁知千辛万苦来到圣山脚下,还没正式上山呢,就遇到了这样意想不到的新情况,那自己此行不就彻底失去意义了吗?自己新一轮追求不就又彻底没有价值了吗?自己心中那些无限美好的希望与幻想,难道一瞬间又都要化作泡影了吗? 想到这里,隱身少年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千里万里跋山涉水来到这里,难道刚到山脚,还没有真正踏上圣山,就要被迫彻底放弃了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如刀绞。 人生的抉择为什么总是这么艰难啊!为什么总是如何抉择都是错?而且许多抉择往往都不是自己做出的抉择,而是冥冥之中有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知道无法左右的力量在替自己做出这样的抉择。 少年不禁回想起这一路的艰辛:多少座高耸天际的山峰,多少片遮天蔽日的滩林,多少丛划破皮肤的荆棘,多少道难以跨越的沟坎,多少堵壁立千仞的悬崖,多少处深不见底的渊潭……自从看到四面山那个悬崖缝隙的老奶奶后,老奶奶那不畏艰难的形象就深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自从离开四面山老奶奶棲身的那个悬崖缝隙后,自己就立志要好好活著,好好的活下去,要勇敢的活著,勇敢地活下去,无论遭遇多么艰难绝望的险境,都不再选择自杀,更不会向任何悲观情绪低头。为了这个信念,自己曾在高山之巔藏身露宿,也曾在幽深峡谷中艰难前行,但始终朝著梦想的方向坚定不移地前行。多少个日日夜夜,自己翻山越岭,星夜兼程,如今终於接近了这个朝思暮想的目的地,自己要度此余生的圣山,却要在最后关头突然放弃吗? 这个念头让少年痛苦得几乎窒息。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在隱身少年身后不远处戛然而止,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嚇得他浑身一颤,以为別人发现了他,连忙闪身躲进路旁的灌木丛中。然而在慌乱之中,他的身体不慎撞动了乾枯的灌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这细微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来人的警觉。只见那人眉头微蹙,目光疑惑地望向那无风自动的灌木枝,似乎在思索:莫非刚刚是什么野兽经过,自己竟没有及时发现?那神情显然在想:不可能啊! 隱身少年屏住呼吸,心臟怦怦直跳,透过隱形眼镜仔细打量著这位与眾不同的登山客。来人是一位气宇轩昂的白衣男子,头戴一顶精致的白色绢丝斗笠,腰间悬掛著一个锦缎红的囊篋,手中拄著一根造型別致、雕刻精美的铁樺木登山杖,脚蹬一双轻便的、由天然橡胶与布料搭配製成的白色登山鞋。 然而,无法看清他的脸,因为他的脸上像女人防晒那样蒙了一张古风掛耳绢纱。 更奇怪的是,这位身著白衣、白裤、白鞋的青年人还打著白色绑腿,將飘逸的白裤裤脚束於其中。如此装束倒是方便行走,如今已然登上山来倒也罢了,可在之前较低海拔之处,这样的天气打著绑腿,该是何等闷热难受啊! amp;lt;divamp;gt; 过了好一会儿,那让少年心臟揪紧的青年终於转身离去。隱身少年见他並未发现自己的踪跡,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时,隱身少年看到,那离去的白衫青年背后背著鼓鼓囊囊的行囊,行囊上端还繫著一大捆粗壮的绳索,行囊一边还悬掛著一个泛著光泽的金黄色葫芦水壶。这一身行头看似沉重,却丝毫不影响他矫健的步伐。而且,他常常並不在正路上与人同行,总是挑没有人的地段独自行走,並且常常捡难度很大的捷径走,比如一道別人无法上去只能绕开的坎,他会一个跨步直接上去,这样就省掉了一个大拐弯的路程。 见此情状,隱身少年不禁暗自惊嘆:这青年背负的装备少说也有几十斤重,却能在崎嶇蜿蜒的羊肠小道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在这持续乾旱的艰难时期,他见过无数疲惫至极、步履蹣跚的旅人,许多人即便空手都难以稳健行走,却从未遇见过如此神采焕发、龙行虎步的人物。望著青年渐渐远去的背影,隱身少年在震惊之余,心中更升腾起强烈的好奇与敬佩,同时又犹豫起来,自己要不要跟著人们上山呢?至於刚刚离去这位青年,自己压根是不可能跟著他上山的,因为压根就跟不上他的速度,即使自己穿著特製的超级功能鞋,即使自己这双功能鞋比每天看到的人们脚上那些鞋子省力几倍,可毕竟自己身体太虚弱了。確实,如果没有这双功能鞋,自己怎么能爬上那样的悬崖?自己怎么能一次次逃过那些龙兽?所以自己虽然创造了那么多奇蹟,其实都不是像刚才那个青年人是凭自身的真本事,而仅仅是藉助了特殊鞋子的特殊功能。 虽然內心那股衝动的情绪如此强烈,让少年几乎要像那个青年一样不顾一切地衝上山去,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衝动。隱身少年冷静下来后,仔细思考著自己贸然上山的后果:极有可能再次暴露行踪,引发巨大麻烦,甚至危及自己和他人生命。这些可怕的考量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渴望之火。 为了平復心情,他走到一个比较茂密的树林后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然后百无聊赖的搜寻片刻找了几颗已经半乾的野果,聊作充飢。正当梦想再度幻灭的少年准备找个隱蔽的地方稍作休息然后下山离去时,耳边突然又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这声音由远及近,明显是一群人正在从下往上行进。 隱身少年悄然来到路边一处阴暗角落,默默注视著一个个经过的山民。他仔细观察著每一个经过的路人,发现他们的神情除了疲累都显得比较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期待和喜悦,完全没有他想像中的那种恐慌与不安。少年若有所思地暗自点点头,是啊,如果山上真的出现了危险的龙兽,这些人为什么还在往山上去?军警为什么不制止?甚至还在路旁做指引?军警上山去处理危机是理所当然的,国王前去指挥也是合情合理的,可是这些民眾为什么要冒险上山呢?国家不是一直保护民眾生命財產安全吗?不可能没人管这个啊! 这个念头在少年脑海中一闪而过,却隨即让他恍然大悟。原来大家上山都是为了参加祭神求雨仪式,那位女国王也是专程前来出席这场重大的祭祀盛典,而军警们则是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確保仪式顺利进行。既然如此,山上根本不可能出现了什么龙兽,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他担心的那种危险情况,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嚇怕了,多虑了。想到这里,少年紧锁的眉头驀地舒展开来,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感。他感觉胸口的鬱结之气瞬间消散,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不多时,果然应验了少年的分析,只见一队负重前行的山民缓缓而来,约莫有三五十人的规模。队伍中绝大多数都是成年男子,只有三位女人和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童夹杂其间,这个二十来岁,只相当於三百万年后人类的六七岁。男人们头上戴著编织精细的竹篾斗笠,脚上穿著结实的麻绳草鞋,手中拄著打磨光滑的紫檀木拐杖或是质地坚硬的青冈櫟木杖。他们一半或背或扛,或挑或抬,满载著新鲜採摘的山果和肉树果。其余的男人则空著手,等隔一段时间替换掉那批人让他们休息。 amp;lt;divamp;gt; 三位妇女腰间都別著锋利的砍柴刀,肩上挎著鼓鼓囊囊的皮质水囊,虽然也背负著行囊,但比起男人们的重担显然要轻省许多。 小男孩则紧紧跟在母亲身后,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野果。 整个队伍沿著蜿蜒的山路缓缓向上前行,沉重的脚步声在山间迴荡。但隨即,他们歇了下来。原来,那个地方有一眼涓涓浸水,而且在这野外,不知谁还备了几只小碗在那儿,方便路人饮用。 在他们停下脚步,依次取水解渴和给水囊里加水的间隙里,一个满脸汗水的中年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可知道,大蛇修炼千年可成蟒,大蟒再修千年可成蚺,大蚺继续修炼可化蛟,而大蛟若能熬过天劫,最终便能蜕变成龙。想当年,我们的祖辈最怕的就是走蛟引发洪水,可如今这年头,我们反倒天天盼著能有蛟龙出世啊!” 旁边一个草帽上粘著野刺的汉子接口道:“咱们大峡谷里虽然没断水,但黑蛟万安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他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忧虑:“希望这次真能给他求到雨水。” 这时,一个背著行囊的山民加入了谈话:“其实这几年哪里的蚺蛟都一样艰难。就说蟠鮕国蟠鮕湖里那条举世闻名的蟠鮕巨蛟吧,我前年去那边看望远嫁他国的姐姐时,还亲眼见过蟠鮕,那处境真是令人心酸。”他说著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先前说话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气补充道:“现在的情况更糟了。蟠鮕身长189米多,可蟠鮕湖的水位越来越低,低得让他连打个转身都困难。更可怕的是,烈日天天把湖水烤得滚烫,简直就像要把这条万年灵物活活煮熟熬化了一般。” 另一个山民又说道:“我给你们讲过的呀,蟠鮕国早就倾全国之力,甚至请来了全岁疆最顶尖的建筑专家,专门为蟠鮕的龙宫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遮阴棚,好多邻国都援助了建材。听说蟠鮕国的国王玉山听泉圣上还下了死命令:寧可全国百姓渴死,也绝不能让蟠鮕湖乾涸。所以现在蟠鮕国的百姓守著偌大一个湖泊,却要忍受乾渴之苦,因为他们都害怕湖水被喝乾的那天,害怕龙宫彻底暴露在烈日下的那一刻。整个国家上下一心,都在守护著这条巨蛟蟠鮕。要不是这样,蟠鮕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这时,一个一直静静聆听的妇女忍不住感嘆道:“我在好多地方都听到大家在讲,蟠鮕国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湖边为蟠鮕祈祷,不仅仅是蟠鮕国的人,岁疆各国的人都有,男女老少都有,好多人天天在那里落泪哭泣,这让蟠鮕更难受了,因为他不想人们为他这么难受,不想人们为他遭受这么大的苦难,因为他一心一意要人们过好日子啊,可自己这样不是反而连累了大家吗?” 带著小孩的妇女接话道:“是啊是啊,要是蟠鮕能早点化龙就好了,他都已经修炼几万年了啊。”她的声音里满是期盼。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女子说道:“若是他真能化龙成功,说不定就能拯救古陆蓝星上濒临危机的亿万生灵了。”她的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那个可能到来的转机。 当这群朝圣者继续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时,那位一直隱身的少年悄悄来到他们刚才歇脚饮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捧起水碗,接连喝下两碗清冽的山泉水。解渴之后,他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不再犹豫,不由自主地远远跟隨著这支朝圣队伍,朝著终岳圣山的高处缓步前行。 前进的路上,每当山路转过一个突出的山崖,隱身少年就能將长长一段通往圣山的朝圣之路尽收眼底。只见蜿蜒的山路上,虔诚的信徒们排成长龙,前不见首,后不见尾,宛如一条流动的彩带,在苍茫的大山间缓缓移动,场面之壮观令人嘆为观止。 amp;lt;divamp;gt; 而且这些朝圣祈雨者,並非只是本地山民或本地城镇市民,许多来自云上国各大城镇与乡村,甚至也有少数国外远到而来的虔诚信徒,许多人为了赶上这个日子,不得不提前很久就出发。为了这个隆重的日子,无论本地人和外地人,也无论本国人或外国人,都是盛装而出,大家穿著各异,丰富多彩,不乏打扮时髦另类者,就像乾旱的山野间盛开的长长鲜带。 除了沿途部署的零散军警人员外,在每些地势险要的关键路段,通常还会有专门的军警小组在前后制高点设置临时观察哨。这些训练有素的执勤人员会密切监控山路上的一切动向,他们站立於视野开阔处,时刻保持著高度警惕。这种双重布防的安保措施,既確保了重要路段的基础警戒,又通过增设的观察哨位形成了更为严密的监控网络,能够及时发现並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確保上山参与祈雨大祭的国內外民眾的安全。 跟隨这支由山民组成的朝圣队伍约模走了两个时辰光景,隱身少年忽然听到队伍中那个带著孩子的母亲关切地询问道:“莾二,走了这么久,你累不累啊?” 只见那个名叫莾二的小男孩虽然气喘吁吁,却用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响亮地回答:“不累!” 母亲温柔地继续问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你真的不需要妈妈背你吗?” 莾二立即摇头:“我还能走,不用妈妈背。” 母亲欣慰中带著几分疲惫地说道:“妈妈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一路走来,妈妈也累得很,实在没有力气背你了。” 懂事的莾二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我要自己走,自己一直走到山顶上,不能让妈妈更辛苦。” 母亲又问道:“那以后还想再来圣山吗?” 莾二兴奋地回答:“想来!特別想来!” 母亲语重心长地教导道:“既然想来,就要乖乖听话。到了山上可不能吵闹,要恭恭敬敬地,知道吗?” 莾二认真地保证:“我一定听话,听妈妈的话。” 母亲接著解释:“不只是听妈妈的话,更要听神仙们的话。终岳圣山可是我们高原上最神圣的山,也是我们云上国的神山。山上住著终岳大仙,还有许多山神、兽神,更供奉著天上的太阳神,还有我们最敬爱的盘古大帝和女媧娘娘。” 莾二迫不及待地说:“妈妈,我知道!我来就是要祈求神仙保佑,让天神地神快点下雨!” 母亲欣慰地点头:“就是因为知道你懂事,妈妈才敢带你来。不然你这么小要是半路走不动了可咋办?你这么坚持要来,说明你和这些神仙有缘分,但你要记住,圣山上神仙可多了,大大小小得有几百位,至於那些精灵更是数不胜数,他们都是我们要虔诚敬拜的神灵。” 莾二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连连点头。 母亲给他擦了把汗,继续谆谆教导:“我们是凡人,一定要听从神仙的旨意,千万不能惹他们生气。要不然他们就不给我们降雨,我们就会渴死。没有雨水,庄稼也不生长了,我们还会饿死。这些道理你都明白吗?” 莾二郑重地点头:“妈妈,我都明白。” 母亲又叮嘱道:“所以到了山上,你可不能到处乱跑。今天人太多了,跑远了会找不到的。特別是不能跑到剑齿虎王国那边去。” 莾二天真地说:“可是他们不咬人啊……” amp;lt;divamp;gt; 母亲耐心解释道:“就算它们不咬人也不能去,因为他们的牙齿太长了,万一不小心碰到,也很容易受伤的,记住了吗?” 莾二乖巧地回答:“记住了。” 母亲仍不放心,又细致地嘱咐道:“到时候你要看著大人们怎么做,你就跟著怎么做。你大伯和堂哥他们几天前就已经到山上了,我们上山后,他们会和我们在一起。现在山上早就有好几百人了,今天估计会有几万人去朝拜。圣山那么大,人又那么多,你可千万不能乱跑,要是走丟了上哪找去?如果给军警叔叔添麻烦,下次妈妈就不敢带你来了。” 莾二信心满满地说:“妈妈,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你就放心吧,不用再重复了。” 隱身少年跟隨的这支由虔诚山民组成的朝圣队伍虽然行进缓慢,特別是负责背负主要物资的成员们步履维艰,又加上开始登山时晚於女国王一行人很多,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正午之前,这支小队伍竟然成功追赶上了女国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一行。究其原因,主要是女国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的脚伤尚未痊癒,在这座连身强力壮者都难以征服的巍峨大山面前,她所承受的痛苦简直难以想像。 此时,只见拄著竹杖的年轻女王面色苍白,紧咬嘴唇,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滚落,顺著憔悴的面颊滑下,在下巴处匯聚成晶莹的水滴。其实,这后半程的路途几乎全靠蟠鮕国派来支援云上国的驍勇大將江火映月,以及云上国本土的杰出將领南风之翼搀扶著才能继续前行。他们配合默契,总是一个负责支撑女国王的左臂,一个托住右臂,就这样一步几滴汗水地向上攀登。军警中的其他成员也都自发地轮流替换,確保女国王能够得到基本的休息和支撑,共同克服这段艰难的登山之路,让她今天最终能够成功登山。 隱身少年惊讶地发现,前天黄昏时分在寨沙河畔偶遇的那支军警巡逻小队此刻竟也出现在女王身侧。这支队伍由两名云上国本土军警和三名外籍军警组成,其中还包括两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他清楚地记得,前夜这些警官们还在商议何时能够启程登山,没想到今日便已抵达此处。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那两位外籍女警官一路上多次主动请缨想要搀扶女王,却都被女王温和而坚定地婉拒了。 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望著气喘吁吁的两位外籍女警官,语重心长地说道:“上面的山路还很漫长,你们平日里恐怕都未曾攀登过如此险峻的高峰。你们能够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与其耗费体力来照顾我,不如保存实力確保自己能够顺利登顶,不然,到时候你们也需要人搀扶,而那个时候又没有人有这个力气了,咋办?”她的话语中既流露出对外籍女警官的关怀,又展现出作为领导者的担当。 縉綾国的女军警白羽泠闻言,不禁感嘆道:“前日紫田警官就说过,我们女王素来心思縝密、体贴入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女王面有愧色,诚恳地说道:“诸位不远千里万里从岁疆各国前来支援敝国,却要受这般辛苦。而这特殊年份,我们云上国又多有招待不周之处,实在过意不去。”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外籍军警,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三位外籍警官立即异口同声地回应:“圣上切莫如此说!云上国气候宜人,凉爽舒適,对我们来说简直就像在度假一般。”他们的话语真诚而热情。 附近的几位外籍军警听到对话,也纷纷附和道:“確实如此!云上国本就是避暑胜地,而这终岳圣山更是清凉宜人,我们其中一些人,以前也曾经来过,但这次有了对比,感受更深了。” amp;lt;divamp;gt; 外籍女军官君曲婠妤补充道:“如今这年头,若是在其他地方进行如此高强度的登山,恐怕真没几个人能坚持下来!今天也就是在终岳圣山,要换个地方试试,多少人早就趴窝了。” 这些外籍军警的讚美之词固然包含著对云上国和终岳圣山的推崇,但也不失为客观事实。在当今时代,若换作其他气候炎热之地进行如此艰苦的登山祈祭,恐怕早已有大批人员因中暑而体力不支倒下了,可今天沿途就没有见到一个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上方山路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之声,甚至惊恐的叫声,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军警神色慌张地护送著三只体型庞大的剑齿虎从山上仓惶而下,路上山民无不惊慌失措。 这三只远古巨兽中,有两只身上都带著明显的伤痕,鲜血染红了他们褐色的皮毛。这突如其来的景象令在场所有军警和民眾都惊得目瞪口呆,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隱身少年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一幕,心中翻涌著无尽的恐惧、困惑与后悔。龙兽果然还是来了,而且竟然抢先一步登上了山顶!只是少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尚未踏足山顶,那里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气息,这些龙兽为何会先一步抵达呢?这完全违背了常理啊! 两只雄性剑齿虎恭敬地让雌性剑齿虎先行发言,这也是应该的,因为这只雌性剑齿虎本来就是终岳圣山剑齿虎王国的女外交大臣,她名叫皓齿。 此时,皓齿匆忙上前,努力优雅地行了一个標准的虎族礼节,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向云上国女王稟报导:“启稟圣上,就在两个时辰前,山顶突然降临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捣毁了整个剑齿虎王国,残忍地驱赶我们的族人,造成无数同胞死伤!” 这番骇人听闻的稟报让在场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云上国女王焦急道:“岳上云飞国王怎么样了?” 几只剑齿虎同时回道:“国王圣上也受伤了,他正带著侥倖活著的子民往大峡谷方向撤退。” 此时,山上的人群已经开始慌乱地向山下奔逃,而山下不明究理的人们却还在继续往高处攀登,形成了一幅混乱的画面。 到处都是军警们维持安全的喊声:“不要惊慌!不要慌乱!有我们在,乡亲们不要害怕!”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她仰天长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悲愤:“神龙帝国这是铁了心要与我云上国结下死仇啊!这支神龙队伍也真是与我们没完没了地槓上了!你们看,他们现在哪个国家都不去,就专门在我们国家境內打转转了!” 云上国武臣首辅河名號立即上前附和道:“圣上所言极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刚刚才对我们赤水丹霞的黑白杀王府大开杀戒,现在又来血洗我们的圣山剑齿虎王国,这分明就是要与我们云上国不死不休啊!” 女王紧锁眉头,困惑地说道:“但有一点我至今想不明白。在赤水丹霞时,巨戟龙影树王爷和他的屳屳王妃明明极力保护了我们。为此,他们团队暴发了激烈爭执,內部甚至產生了严重分歧,变得不再团结。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河名號沉思片刻,恭敬地回答道:“圣上说得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们团队內部出现了不和谐。这说明个人的態度代表不了整体,更代表不了整个国家啊,形势所迫之下,哪怕他是尊贵的王爷,也没有办法逆潮流而上!圣上您看,赤水丹霞黑白杀王府有一位名叫止思的黑白杀,他曾经担任过王府的外交大臣。此杀才华横溢,却因为一贯主张与古龙交好,早年还与几只古龙建立了深厚友谊,结果在黑白杀族群中长期被视为异类,甚至被当作叛徒。所以这次衝突爆发时,他最初连发言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后来倒是发挥了作用,正是在他的劝说下,黑白杀王爷青士多吉才改变了態度,王府武臣首辅宣拿也才率领眾將士前往两河口、大瀑布,试图阻止衝突升级。只可惜,他们的善意被误解为恶意,反而引发了更大的衝突,一声嘆息呀。” amp;lt;divamp;gt; 女王暮烟疏雨桐突然神色慌张地转向剑齿虎外交大臣皓齿,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焦虑与担忧:“除了咱们剑齿虎王国受到入侵,山上人类有没有遭受伤害?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大致的感觉?”她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示出內心的极度不安。 剑齿虎外交大臣皓齿顿时面露难色,低垂著头回答道:“回稟圣上,这个確实不清楚。事发突然,大家都在拼命逃命,场面十分混乱,根本没来得及注意人类的伤亡情况。”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和无奈。 女王急切的目光又转向另外两位剑齿虎大臣,只见他们也是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措。其中一位甚至不敢直视女王的眼睛,显然也为无法提供確切消息而感到愧疚。因为这样好像显得他们很自私,只关注了他们剑齿虎自己的生死,却忽略了人类的死活。 女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焦躁,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必须儘快组织人员上山救援!已经有成千上万的民眾早早上山了,如果出现大量伤者,必须爭分夺秒进行抢救,每一秒都关乎人命啊!”她的声音在人们的耳畔迴荡,显示出她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时,一位鬢有白髮的老大臣长嘆一声,疲惫地说道:“这段时间把人给折腾的,何时是个头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让人心力交瘁。”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倦怠。 女王闻言,目光如炬地看向这位老臣,语气严肃而坚定:“现在必须沉住气!毕竟至今为止,神龙帝国还没有与我们云上国爆发大规模战爭,这已经是万幸了。所以,眼下我们更不能出任何大的差错,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避免战爭全面爆发!”她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显示出她作为君主的担当。 文臣首辅未央覆鉴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劝諫道:“圣上,您不能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顾啊,您这个样子,本来就不能上山,可您非要坚持,说是一年一度的重要日子!现在山顶上所有人都在往山下逃命,局势如此危险,您却又要上山。依臣之见,圣上实在没有必要再坚持上山去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女王的关切和担忧,而且他说的也是实情。 可女王闻言勃然大怒,她一甩汗湿的乌髮,语气鏗鏘地道:“如果不能保护人民,还要我这个国王做什么?!” 女王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在圣山炸响,让所有大臣都哑口无言,在场的文武百官都低下了头。 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只因为肩负著一国之主的重任,在生死关头总是挺身而出,勇敢地冲在最前面。面对这样的君主,所有男人哪还有脸敢退缩半步?而那些勇敢的军人和警察,更是被女王的勇气所激励,决心誓死追隨。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大声命令道:“上山!” “遵命!”军警们的应答声在终岳圣山上如雷霆般响亮。 第77章 宇宙梦77终岳初始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7章 宇宙梦77终岳初始4 4.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率领著浩浩荡荡的队伍,包括朝中重臣、国內精锐军警以及来自盟国的支援部队,还有三只剑齿虎。他们歷经艰难跋涉,终於登上了巍峨的终岳圣山。然而令所有人感到诧异的是,山上竟完全不见人类口中威震八方的古龙,也就是作者王櫓窗在小说行文中的龙兽,亦即神龙帝国自称为神龙的物种的踪影。 三只剑齿虎(其中两只伤痕累累)终於和人类一道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山顶领地,他们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锋利的爪子深深陷入泥石之中。下山前遭遇的那场恐怖袭击依然歷歷在目,血腥的气味仿佛还縈绕在他们的鼻腔里,同伴悽厉的哀號声仍在他们耳边迴荡。这场噩梦般的遭遇让他们此时仍心有余悸,连山间呼啸的冷风都让他们惊惧地竖起毛髮。 此时,空旷的山顶上,唯有一个身著白衣的身影在忙碌地穿梭著,显得格外醒目。女王暮烟疏雨桐微微蹙眉,环顾四周后疑惑道:“真是奇怪,那些作恶多端的古龙究竟去了何处?为何不见半点踪跡?” 云上国警察长西雪万重山立即上前一步,警惕地注视著远处的白衣人,沉声道:“启稟圣上,末將观察多时,那个白衣男子行跡確实可疑,独自一人在此出现,实在不合常理。” 女王暮烟疏雨桐当机立断下令:“眾將士听令,立即將山顶团团围住,务必查清真相。” 就在这时,云上国大將军冷石专匆匆赶来,脚不小心將一颗散落在地的祭品水果踢飞,他远远就高声喊道:“圣上,您辛苦了!伤未痊癒,又是在如此危急关头,还亲自率眾来到山顶,末將感动敬佩!” 女王暮烟疏雨桐快步迎上前去,连珠炮似的发问:“冷石將军,那些古龙究竟逃往何处了?是你们將其击退的?还是他们自行离去?莫非是追著剑齿虎下山去了?他们说追往大峡谷方向了?” 冷石专將军一边小跑著靠近,一边摇头答道:“回稟圣上,我们上来时根本未曾见到古龙的踪影啊!” 此言一出,女王和隨行的文武大臣及军警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异口同声地反问:“没有看到古龙?” 云上国武臣首辅河名號立即上前,严肃地对冷石专说道:“冷石將军,事关重大,请你详细向圣上稟明情况。” 冷石专將军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详细稟报:“我们抵达神山后,立即前往天虎王国查探,询问了眾多受伤的剑齿虎,他们都表示未曾见到传说中的霸兽,也就是我们人类常说的古龙。我们又走访了许多受伤的民眾,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辙——他们既没有看到古龙,也说不清袭击者究竟是谁。” 女王暮烟疏雨桐闻言更加困惑,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白衣身影:“这就更加蹊蹺了!莫非真是那个白衣男子所为?来人,立即將其拿下!” 冷石专將军连忙解释道:“圣上息怒,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军警们都在四周埋伏待命。” 女王暮烟疏雨桐不解地质问:“既然如此,为何不將那个可疑之人拘捕?山上的惨状难道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冷石专將军连连摆手:“绝非如此!那位白衣青年自称是远道而来的朝圣者,他医术精湛,正在全力救治伤者,已经为许多受伤的民眾和剑齿虎进行了治疗。” “原来如此。”女王暮烟疏雨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隨即又陷入更深的困惑:“那今日这场祸事究竟是何人所为?最大的嫌疑还是那些古龙啊!可他们究竟去了哪里?难道真能来无影去无踪吗?他们那几吨十几吨重的个子,不可能啊!” amp;lt;divamp;gt; 冷石专將军说:“我们也都非常奇怪,这一路也没见到古龙的脚印啊!” “是啊,”女王暮烟疏雨桐说,“你这话提醒了我。”她看看大家,“大家沿途好像都没提起过看到古龙脚印?” 大家点头称是:“一路確实都没见到。” 云上国文臣首辅未央覆鉴道:“也许是因为地面多年不雨太乾燥,留不下足印。” 云上国武臣首辅河名號说:“正如女王所说,他们几吨十几吨重,哪能不留下足跡?別忘了在赤水丹霞所看到的。”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少人在他的话语中点了点头。 女王暮烟疏雨桐突然道:“民眾伤亡多不多?” 冷石专將军说:“很少。因为首先遭到攻击的是剑齿虎,听到天虎王国那边的惨叫声,加上还有剑齿虎过来报信,民眾就从四面逃跑,进入密林了。” 听到此言,在场的眾人虽然稍稍放下心来,但心中的疑云却更加浓重: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暴行,究竟是何方神圣所为?这个谜团如同笼罩在圣山上空的尘烟,久久不散。 女王暮烟疏雨桐拄著竹杖,在江火映月大將他们搀扶下,率领一眾隨从与军警,朝著几名受伤者走去。那位来自遥远蟠鮕国的警官江火映月,此前在赤水丹霞为救女王后脑勺受到严重撞击导致大量出血,伤势相当严重,当场昏迷了。可即便是在他伤情没有完全恢復的状况下,他仍然坚持参与这次登山祈祭行动,步履维艰却始终陪伴在女王身边。这既源於他忠诚勇敢的本性,也得益於女王的信任与接纳——在攀登险峻山路的过程中,女王总是体贴地將自己大部分重量分给其他隨行人员,此时江火映月的搀扶更多是一种象徵,成为女王自己和团队的精神支柱。他那顽强不屈的身影,为整个军警队伍注入了坚持到底的勇气和力量,无声地鼓舞著每一个同行者。 来到几位受伤者面前,女王眉头微蹙,目光中透著关切,轻声问道:“你们是被什么攻击致伤的?可还记得那凶徒的模样?” 几个伤者呆愣愣地望著眼前这位威严中带著温柔的女国王,眼神中满是惊惧与茫然,半晌都没有人敢开口回答。他们显然是被先前的遭遇嚇得不轻,至今仍心有余悸。 女国王见状,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耐心地再次询问:“能想起一点来吗?哪怕是最细微的线索也好。”她边说边示意侍从给伤者们递上携带的水壶。 终於,一个伤势较轻的伤者鼓起勇气,颤声回道:“您……您就是圣上吧?” 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点点头。 伤者道:“圣上,其实我们並没有受到直接的攻击,是在受到惊嚇后仓皇逃跑时,不慎摔伤的。”说完,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女王暮烟疏雨桐和周围的隨从军警们这才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暮烟疏雨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道:“那攻击者长什么模样,你们可还有一点印象?” 几位受伤者面面相覷,最后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人怯生生地回答:“回稟圣上,我们……我们確实没有看到攻击者的样子。”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女王又问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远处那个白衣男子?” 几位伤者循著女王目光望去,然后回头道:“圣上,那位男子是位青年,他为我们查看了一下伤情,说我们伤势不重,给了一点药,离开去看別的伤者了。” amp;lt;divamp;gt; “哦,”女王和大家都哦了一声,向远处白衣青年望去。 少顷,女王对云上国文臣首辅未央覆鉴和云上国武臣首辅河名號道:“那就暂时不要去打扰他,一会我们再去感谢感谢他,问问他需要我们怎么协助他。” 在这群不畏艰险、勇攀高峰的登山朝圣者中,还隱藏著那位神秘的隱身少年。 此刻,人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幻境山脉最为雄伟的主峰,也就是在三百万年后的未来被称为武陵山主峰的地方。地质学家经过长期研究证实,武陵山脉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地质构造,成了全国乃至全球都极为罕见的动植物避难所和迁徙通道。其中最为珍稀的娃娃鱼,这种从恐龙时代就存活至今的“活化石”,正是依靠武陵山脉深处那些幽暗潮湿、错综复杂的溶洞系统,才得以在漫长的地质变迁中顽强地延续生命。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第四纪冰川时期,武陵山脉独特的南北走向为眾多植物物种提供了绝佳的避难通道,使它们能够顺利向南迁移以躲避严寒。而远古时期的顶级掠食者剑齿虎,也独具慧眼地选择了这片风水宝地建立它们强大的天虎王国。然而,即便是如此精明的选择,也终究没能让它们逃过那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这位隱身少年,到如今我们都还不知道他名字的隱身少年,原本也是怀著满腔希望,想要在这片陌生的高山之上寻觅一处安身立命的缝隙,就此度过余生的。他不远千里跋涉而来,仿佛冥冥之中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那力量日日夜夜在他耳边低语,催促著他,召唤著他:“快些到来吧,快些来到这个地方”。这呼唤如此强烈,如此执著,让他无法抗拒,只能循著內心的指引一路前行。 然而命运弄人,当他终於抵达这片魂牵梦縈的高原绝峰时,却不是为了实现之前的梦想,而是前来赴一场生死之约。 今日的他,竟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而来。 隱身少年最终选择跟隨眾人上山的决定,並非一时衝动之举。这个看似突然的举动背后,隱藏著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心。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一方面是因为整件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过蹊蹺,处处透著不寻常的气息;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无法忍受看到无辜的人类和其他生灵继续因为他的存在而遭受无妄之灾。在內心经过激烈挣扎后,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主动现身,让神龙追踪小组將他抓获,带到神龙帝国去。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彻底结束这场无休无止的追逐,终结这场给各方带来无尽痛苦的灾难。 是的,隱身少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准备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以此作为化解神龙与人类之间长久矛盾的契机。在这个决定性的时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在四面山悬崖上被善良的老奶奶救下后立下的誓言。那时,他在老奶奶的悉心照料下重获新生,曾暗暗发誓要珍惜生命,勇敢地活下去。离开老奶奶棲身的那个悬崖缝隙后,他更是时刻以老奶奶为榜样,每天都会在心里默念:无论遇到多么艰难绝望的处境,都绝不再轻言放弃生命,更不会向任何悲观消极的情绪低头。 然而现在,他却要违背自己的誓言,主动走上这条不归路。 当然,这个决定与他曾经想要自杀时的心境截然不同。 一个月前,当他想要结束生命而自杀时,他的內心充满了无助与绝望,整个世界整个人类在他眼中都是灰暗的;而此刻,虽然同样是面对死亡,他的心中却涌动著一股悲壮之情,这份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善。自己原来也可以为了他人活得更好而去牺牲自己。 人最可悲的是,你说出来有罪,你不说出来也有罪。仅仅活著就有罪。甚至自杀都不行,死了也不行,死了也有罪。 amp;lt;divamp;gt; 是的,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人性最深刻的悲剧莫过於:无论你选择表达还是沉默,都难逃被定罪的命运。当你鼓起勇气说出真相时,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会以“妄议”之名將你治罪;而当你保持沉默时,他们又会以“知情不报”为由给你定罪。生存本身就成了原罪,连呼吸都带著罪恶的气息。更令人绝望的是,连结束生命的选择权都被剥夺——自杀被视为逃避责任的懦弱行为,死后还要背负“畏罪自杀”的骂名。这种无处不在的罪责感,就像一张无形的罗网,將人的灵魂层层缠绕,让人在生与死的夹缝中无处可逃。 一切都仅仅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真相,永远都不可能有。 想到自己短暂的生命即將走到尽头,少年回顾这短短数月的经歷,恍若置身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他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少年郎,却阴差阳错地在这个特殊的歷史时期,掀起了一场又一场惊涛骇浪,搅得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不安。此刻他终於明白,世人眼中的所谓“大人物”,其真实分量往往不过尔尔。他们之所以显得举足轻重,无非是恰好处在了歷史的关键节点上。是啊,若非恰逢蓝星连年大旱这个特殊时期,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又算得了什么呢?即便死去,也不过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像一粒尘埃般无人问津。可如今,他的生死存亡却成了天下人关注的焦点,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筹码,这既荒谬可笑,又令人唏嘘不已。 人生在世,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刻,你会成为眾人爭相追逐的对象。各路势力蜂拥而至,爭先恐后地想要將你据为己有。但这绝非因为你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更不是出於对你的了解、理解或珍视。他们看中的,不过是你身上可以利用的价值。就像榨取一颗果实,他们要把你最后一滴汁液都挤压乾净,待你失去利用价值后,便会毫无留恋地像丟弃一件废品般无情地將你拋弃。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这就是赤裸裸的人生真相,没有真相的真相。 此时,在云上高原夏日下午九个太阳的照射下,这位决心赴死的隱身少年与眾人一道通过崎嶇的小路踏上了圣山之顶。他的步伐沉重而坚定,內心却如同这山间的迷途般混沌不清。 隱身少年本以为会立即遭遇那些凶猛的龙兽,可当他真正登上山顶时,眼前却只有空荡荡的山崖和呼啸而过的山风。他环顾四周,茫然失措地站在原地,任凭山风吹拂他隱藏的身体。 这与他想像中的壮烈场景截然不同——他本已做好心理准备,要主动將自己献祭给那些可怕的庞然大物,可如今他们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年不禁自嘲地苦笑起来:难道现在还要自己像个可笑的猎物一样,漫山遍野地去寻找捕食者吗?他原以为自己的牺牲会充满悲壮色彩,可现实却让这一切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站在悬崖边,少年突然意识到,人生最讽刺的莫过於此——当你终於鼓起勇气面对死亡时,死亡却似乎要避开你。这种既伟大又荒唐的处境,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惘之中。 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去送死? 隱身少年静静地站在人群外,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身影,远远注视著那位在上山途中偶遇的白衣青年。此刻,那位青年正专注地为受伤的民眾包扎伤口,动作嫻熟而温柔。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云上国医生纷纷加入救治行列。少年望著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或许,像这样救死扶伤、无私奉献的人生,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人生吧! 就在这感人的场景中,云上国女外务大臣浅月在云率领著一支庞大的队伍出现在山顶路口。这支队伍包括了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以及神州国家联盟的眾多官员和安保人员。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见状,立即拄著竹杖,在文武百官和国內外军警的簇拥下快步迎上前去。 amp;lt;divamp;gt; 女王脸上露出既惊讶又感激的神情,连声说道:“真是辛苦各位了!辛苦各位了!”隨后,她略带责备地转向女外务大臣浅月在云:“在云啊,今天圣山上发生了意外事件,你一路上来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浅月在云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女王圣上,我已经知晓了。” 女王眉头微蹙,关切地说:“既然如此,你怎么还带著这么多贵客上山来呢?这多危险啊,后果不能想像啊!” 浅月在云略显窘迫地看了看身旁的蓝星委员会官员们,这才低声向女王解释:“圣上,他们听说您亲自上山了,都坚持要上来查看情况。我实在无法劝阻……” 女王轻轻嘆了口气:“幸好这次没有造成重大伤亡。只是有些民眾在恐慌中逃跑时不慎摔伤。对……”她突然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咦?那位白衣先生去哪里了?刚才明明还在那里为伤者治疗呢。我们的医务人员现在也正在继续排查,看看是否还有伤势较重的人被遗漏了。” “那就好!那就好!”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特使闐昉森、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女特使渊染萧房媚山川、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特使闭以巨细、神州国家联盟女特使玉闕风清异口同声道。 第一次登临圣山的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女特使渊染萧房媚山川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突破天际的终岳山如此壮美,真不愧是一座神山啊!”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自豪地道:“我还记得多年前,就是大旱发生之前,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首席行政长官龙写长歌登临终岳圣山后发表文章,好多段落我都会背诵呢:遥见苍海之上,三际列穹,云围雾缠,孤峰突起,危乎悬哉。一路上瀑泉声接,洞崖勾连,山峰起落,靄霞浮沉。半日攀缘之后,终至穹天,乍见洪荒之力,拔地涌起,届祖御云,天地开光,燚煌丛云,万类翔集,屾峰並峙,云根穿空,石笋竖笏,际顶流彩,侧躳叠岩,天书烁金,好一座神山显圣啊!” 一阵掌声响起。在压抑已久的沉重氛围中,眾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这突如其来的掌声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为沉闷的山顶带来了难得的一刻。那一瞬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难得的笑容,掌声也由最初的零星几下逐渐匯聚成整齐的节奏,在空气中迴荡,仿佛要驱散长久以来笼罩在大家心头的阴霾。这一刻的欢愉虽然短暂,却成了所有人记忆中格外珍贵的一个片段。 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特使闐昉森道:“我们龙写长官好文采呀!我们女王圣上也好记性啊!” 终岳山三云际即三百万年后的梵净山的山顶,也指局部的三金顶,御云际即三百万年后的凤凰金顶,丛云际即三百万年后的老金顶,屾云际即三百万年后的红云金顶,侧躳岩即三百万年后的蘑菇石,天书石即三百万年后的经书石。 云上国文臣首辅未央覆鉴感嘆:“龙写长官用『屾峰並峙,云根穿空』来描写屾云际,真形象啊!” 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的女性特使渊染萧房媚山川带著遗憾的神情说道:“实在令人惋惜,我们尊敬的龙写长官因身体抱恙,此次未能隨行前来。”她的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眼神中闪烁著对长官的关切之情。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闻言,立即优雅地欠身致意,“不过,龙写长官这次没来也好,这次情况確实不妙。”说到这儿,女王用温婉而庄重的声音回应道:“恳请诸位特使大人代我及全体云上国子民,向龙写长官转达我们最诚挚的感谢与最温暖的问候。”她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令人倍感亲切。 amp;lt;divamp;gt; 在场的蓝星各委员会特使们异口同声地郑重承诺:“请女王圣上放心,我们必定將您的心意完整传达。”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显示出对这次特別使命的高度重视。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接著透露道:“在诸位到来之前,我们正计划前往天虎王国进行视察。那里上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大灾难。”她的眉头微蹙,流露出对云上国图腾吉祥兽遭遇灾情的深切忧虑。 蓝星各委员会特使们立即热情响应:“我们愿意与女王圣上同行!这正是展现蓝星人类对所有生命深度关爱互帮互助的良机!” 他们的表態充满热忱,展现出蓝星国际社会的团结力量。 云上国女王详细解释道:“天虎王国位於丛云际山峰的另一侧,需要费一些时间才能抵达。”她的手指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受灾的家园。 蓝星特使们纷纷表示理解:“这点路程算不了什么。女王圣上带著伤脚都能登上高山,我们这些健康人更没有理由退缩。”他们的语气坚定,充满了同舟共济、共同面对的决心。 “太感谢诸位了!真是太感谢了!”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连连道谢,眼中闪烁著感动的泪光。她深情地补充道:“剑齿虎不仅是我们云上国的神圣图腾,更是许多家庭昔日的亲密伙伴。只是由於这场持续的大旱灾,家养的数量才日渐减少,几乎全部都被放归到神山之中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流露出深深的悔意:“早知会遭遇这样的灾难,真不该让他们回到山上啊。” 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的特使闐昉森见状,立即温声安慰道:“圣上请勿过度自责。这样的天灾人祸实属意外,非人力所能预料。还望女王保重圣体,不要太过伤心了。”他的话语如同烈日下的春风,试图抚平女王心中的伤痛。 大家一路前行,最终抵达了终岳山著名的侧躳岩(也就是经过三百万年地质演变形成的蘑菇石)祭祀塔坛群。 终岳山上的这几座巍峨石峰,自古以来就是云上国举行神圣祭祀的重要场所,承载著千万年来人们祭祀天地万神、沟通天人精神的神圣使命。因此,每年这里都会举办各种规模盛大的祭拜仪式,而祈雨祭原本只是眾多祭祀活动中的一项。然而,由於多年来持续不断的大旱灾,这项原本普通的祭祀活动才逐渐变得格外隆重起来。 在侧躳岩这片神圣的地段上,不仅设立了祭祀太阳神焱炽燚煌的圣坛,还供奉著盘古女媧二圣的神位,以及终岳大仙的图腾。这些神圣的祭祀场所虽然都集中在侧躳岩,但为了保持各自的神圣性,又都被分別精心安排在山顶不同的位置。 比如: 祭祀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的宏伟祭塔被单独设立在御云际(这座神圣之地在三百万年后被称为凤凰金顶,又被尊称为新金顶,其海拔高达2572米,是整个梵净山脉的最高峰)。这座祭塔巍峨耸立,直插云霄,是远古先民与神明沟通的重要场所。 祭祀太阳神焱炽燚煌的庄严祭塔则被单独建造在丛云际(这座圣地歷经三百万年沧桑变迁后,演变成了如今的老金顶)。这座祭塔通体散发著金色的光芒,象徵著太阳神永恆的光辉与力量,是远古先民祈求光明与温暖的神圣之地。只是现在却天天祈求他少发一点光和热,能多下点雨。 而祭祀盘古女媧二圣的圣坛则被精心安置在屾云际(即三百万年后的红云金顶),这两座堪称蓝星最奇特、最壮观的石峰之一,不仅象徵著开天闢地的盘古和造人补天的女媧並肩而立,更代表著天地间最崇高、最美好的爱情传说。千百年来,几乎每一天都有虔诚的信徒来到这座圣塔前,既为祭拜创世二圣,也为祈求自己能够获得美满幸福的姻缘。在更早的岁月里,每逢七月七日这天,无数善男信女都会专程来到屾云际祭拜二圣,祈求爱情美满;而如今,七月七日的祭祀活动因为蓝星大旱已经逐渐演变为以祈雨求水为主要內容的仪式。 amp;lt;divamp;gt; 祭祀云上国先祖的圣坛则被单独设立在天书石(这座神圣的巨石在三百万年后被称为经书石)。这座圣坛承载著云上国悠久的歷史记忆,是先民们缅怀先祖、传承文明的重要场所。 当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陪同蓝星各委员会的重要成员们一路跋涉,终於抵达了侧躳岩(即三百万年后被称为蘑菇石的神秘遗址)的古老祭祀塔坛群时,一位逃离山顶又重返山顶的当地山民突然瞪大双眼,用颤抖的声音惊呼道:“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离开前,这里明明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贵贡品,现在竟然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这怎么可能?” “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贡品都去哪儿了?” “凭空消失了!” “人间蒸发了!” 就在这令人困惑的时刻,铜仁大峡谷的长老率领著天虎国的国王剑齿虎王岳上云飞以及数位天虎王朝的重臣从前方现身。 原来他们逃离后刚刚返回天虎王国,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立即前来相迎。天虎国王岳上云飞虽然面带伤感,却仍强撑著露出笑容,恭敬地说道:“尊敬的云上国女王陛下,您们一路辛苦了。未能及时迎接,实在是我们失礼了,恳请恕罪!” 听到这番话语,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打转,她动情地说道:“是我们没有尽到保护你们的责任啊!” 天虎国王岳上云飞闻言更加羞愧,低下头说道:“女王陛下怎能这样说?本该是我们天虎国肩负起保护圣山王国的重任,可我们却选择了逃离……” 云上国女王温柔地抚摸著天虎国王的毛髮,轻声安慰道:“不要自责了,你们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快,御医,立即为天虎国的诸位检查伤势!” 经过云上国御医的仔细诊断,一个惊人的发现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奇怪了,又是灼伤的痕跡!”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震惊的寂静。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神情凝重地询问道:“云飞圣上,请问你们今日可曾经歷过廝杀战斗?” 天虎国王岳上云飞坚定地摇头回答:“稟告女王陛下,我们今日並未参与任何战斗,完全是遭遇来路不明的袭击。” 云上国女王若有所思地环视著隨行的三只剑齿虎,隨后转向天虎国王继续问道:“方才天虎王国皓齿大臣在山中已经提及,他们既没有见到古龙的踪跡,也没有发现任何攻击者的身影,情况確实如此吗?” 天虎国王岳上云飞和眾剑齿虎道:“是啊是啊,女王圣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午前仓皇逃离山顶的万千民眾,又陆陆续续、几乎全部回到了终岳圣山之巔。虽然先前供奉的大量祭品在人们离去后神秘消失,但虔诚的人们並未因此放弃祭祀。他们仔细搜寻著山间各处,將散落在草丛间、石缝中的贡品一一拾起,怀著无比崇敬的心情,重新將它们整齐地摆放在几处主要的祭祀圣地。 更令人动容的是,此时还有源源不断的新来者背著、挑著、扛著各式各样的祭品和贡品登上山顶。其中就有隱身少年曾经长时间跟隨的那支队伍,他们也终於抵达了目的地。队伍中,那位小男孩的母亲紧紧攥著孩子的小手,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显然,午前听闻的那场惊心动魄的事件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阴影。但即便如此,她仍然选择带著孩子来到山顶,这份勇气与虔诚之心,实在令人肃然起敬。 amp;lt;divamp;gt; 隱身少年站在远处眺望,只见一座座奇峰怪石之下,都聚集了成百上千的民眾。他们在重新摆放的贡品前点燃香火,虔诚地跪拜祈祷,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神灵保佑。 海拔高达2572米的最高峰御云际(这座在三百万年后被称为凤凰金顶或新金顶的山峰,是整座梵净山脉的制高点)此刻成为了人类与剑齿虎共同的主祭场所。数以千计的民眾自发地跪伏在地,香火繚绕,烟雾瀰漫,各式贡品几乎摆满了整个峰脚。 最令人惊嘆的是,在天虎国王岳上云飞的带领下,数十只威武雄壮的剑齿虎整齐地列坐在祭台前方,神情庄严肃穆。 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然而在这座终岳圣山之上,竟能见到如此眾多的猛虎和平共处、共同守护,这般奇景,实乃天下罕见,令人嘆为观止。 少年蜷缩在悬崖边缘的乱石丛顶,屏息凝神地观察著下方奇异的场景。只见村民们与猛虎一同跪拜在地,原本单纯的求雨仪式此刻却增添了一项新的內容——祈求平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源於今日发生的诡异事件,让所有参与者都不约而同地在祈祷中加入了这一主题。 孩童们紧挨著大人跪拜,有的甚至躲藏在长辈身后,其中那个名叫莾二的年幼男孩尤为显眼,他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敬畏。 那位被称为仙师的神秘人物此刻正身著流光溢彩的仙家法衣,手持一面雕刻著古老符文的仙鼓,有节奏地敲击著。他施展著玄妙的法术,不时用修长的手指从一个碧绿的玉壶中蘸取圣水,优雅地弹向苍穹。 天空中赫然悬掛著九个炽热的太阳,它们以奇特的组合方式——像一个巨大的向日葵一样照耀著终圣岳山——八轮较小的太阳如眾星拱月般环绕著中央那颗巨大的主日。 就在这难得的片刻寧静中,一阵撕心裂肺的惊呼声骤然打破了山顶的寂静。剑齿虎们发出刺耳的嚎叫:“霸兽来了!霸兽来了!霸兽来了!” 与此同时,人类也惊恐万状地呼喊著:“古龙来了!古龙来了!古龙来了!” 成千上万的民眾闻声抬头,顿时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藏身於石上的少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天空。天啊!那些龙兽竟然真的出现了,他们庞大的身躯触目惊心,仿佛是从九霄云外突然降临人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出现在人类面前。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那身形矫健的苍葭色小棘龙三界与通体金黄的巨蟒飞觥!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闪耀著奇异的光芒,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么说来,难道之前山顶发生的种种灾祸真是他们所为?这个念头在眾人心中挥之不去。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因为此刻他们明明就真实地出现在眾人眼前,並没有隱身啊,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存在啊!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立即挺身而出,她高喊著鼓舞人心的口號,与一眾勇敢无畏的军民一起,向著那些庞然大物的恐怖龙兽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没有拄拐杖的她步伐虽然踉蹌,但她美丽的双眸中却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苍天做证,圣山做证,这是何等神圣的时刻!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一边奔跑一边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大声疾呼:“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人民!不要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啊!”她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著,充满了对子民的深切关爱与担忧。 amp;lt;divamp;gt; 此时,那位隱身少年的面罩內已是泪流满面,晶莹的泪珠不断从脸颊滑落。他深知这正是自己要献身的时刻,从此以后,他將永远告別这个他深爱著的世界。他的泪水不仅仅是因为內心的恐惧,更因为深深的愧疚感折磨著他的心灵。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灾星,正是他將这些可怕的龙兽引到了这里,给这片土地带来了灾难,自己对不起这里所有善良的民眾与无辜的生灵。同时,那种义无反顾即將为他人牺牲的崇高精神更让他不由自主地落泪。这是一种极其复杂而深刻的情感。 隱身少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这具躯体已经不再属於自己。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鼓起勇气,一步一步坚定地向著龙兽的队伍走去。 这是真正的视死如归! 可就在他前进的过程中,突然间,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第78章 宇宙梦78终岳初始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8章 宇宙梦78终岳初始5 5. 隱身少年藏匿在暗处,目睹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原本预想中的血腥屠杀竟然没有发生,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支气势汹汹的龙兽队伍此刻正整齐地停驻在云上国女王面前,保持著令人意外的克制姿態。 为首的巨戟龙影树王爷恭敬地行礼,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女王圣上,请容我说明来意。我们此次前来,绝非为了製造纷爭,更不会给贵国增添任何麻烦。”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闻言,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委屈与恐惧,泪水夺眶而出。她声音颤抖地质问:“我们云上国从未主动招惹过你们!为何你们上午已经来屠杀过一次,现在又要捲土重来?” 巨戟龙影树王爷听到这话,震惊得眼睛都瞪大起来:“上午?我们明明才刚刚抵达啊!我们的队伍此刻才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女王激动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声音中带著深深的绝望:“影树王爷,请您不要再欺骗我们了!今天上午你们的到来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天虎王国几乎被你们彻底摧毁!” “什么?天虎王国被摧毁?”巨戟龙影树王爷完全被这番话弄糊涂了,巨大的陨石灰银的龙瞳中满是困惑。 女王继续控诉道:“影树王爷,您何必装糊涂?上午你们的军队残忍屠杀了天虎王国无数剑齿虎,更让无数无辜百姓在恐慌中受伤!” 巨戟龙影树王爷神情严肃,语气诚恳地再次强调:“尊敬的女王圣上,我以龙族的荣誉起誓,我们確实是刚刚才抵达此地。上午发生的一切,与我们这支队伍毫无关係。” 就在这紧张时刻,黄金巨蟒飞觥突然发出惊呼:“王爷!这整座山上都瀰漫著那个少年的气息,而且比他之前留下的气息要强烈千百倍!” 此言一出,所有神龙和知情的人类都震惊不已。女王更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她在心中绝望地吶喊:“完了!一切都完了!”隨即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眾人惊慌失措地大喊:“快来人啊!快叫医生!女王晕倒了!” 蟠鮕国派来支援云上国的大將江火映月將昏迷的女王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他泪流满面,却仍用视死如归的眼神怒视著眼前这些庞然大物般的龙兽。 与此同时,整个三云际区域都迴荡著军警们维持秩序的喊声:“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惊慌!有我们军队和警察在此守护!” 巨戟龙影树王爷所言非虚。他们这支原本秘密追踪人类少年的行动小组,如今已经转变为公开行动的队伍,確实是此刻才第一次抵达终岳三云际。而能够成功抵达这里,这支队伍已经经歷了难以想像的艰难考验。 因为在赤水丹霞时,巨戟龙影树王爷不顾自身安危,奋力保护人类和黑白杀的行为,导致龙兽队伍內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分歧和裂痕。 当时,除了黄金巨蟒飞觥,其余全部龙兽都去追杀黑白杀竹熊了。飞觥在赤水大瀑布附近敏锐地察觉到了隱身少年的气息,便独自展开了追踪。那隱身少年凭藉著一双具有神奇功能的鞋子,竟如履平地般攀上了陡峭的瀑布悬崖。飞觥数次腾空而起,试图將这个狡猾的猎物击落,奈何那悬崖实在太高,一时又找不到可以借力的攀缘之处,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少年从自己眼前逃脱。 但倔强的飞觥並未就此放弃,他绕道悬崖另一侧,继续搜寻著隱身少年的踪跡。然而经过一两个时辰的苦苦寻觅,却始终未能再发现任何蛛丝马跡。这时,飞觥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独自离队太久了,不得不暂时放弃追踪,返回寻找大部队。 amp;lt;divamp;gt; 当飞觥终於重新回到他深爱的队伍时,他那敏锐的感知立即捕捉到了异样的氛围。就像心思细腻的三界一样,飞觥清楚地感觉到这支曾经团结一致的队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除了影树王爷、屳屳王妃和三界之外,其他成员似乎对他长时间的离队毫不在意,更没有谁关心他是否发现了隱身少年的线索,追踪情况如何了。每个龙兽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世界里,这让飞觥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而此时,比飞觥和三界更加痛苦的,莫过於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了。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人心一旦涣散,队伍就再难统领。任何一支强大的队伍,当拥有共同的目標或共同的敌人时,就能保持坚不可摧的团结,而团结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可一旦认识出现分歧,思想產生裂痕,行动失去方向,动力自然就会消失殆尽。要知道,所有的堡垒都是从內部开始瓦解的,或者说,內部的裂痕才是导致崩溃的根源。 当队伍失去了共同的追求与目標,那些潜藏在某些龙兽心底的嫉妒之心便开始悄然滋长。在並肩作战时,这些阴暗的情绪会被暂时遗忘,可一旦停下脚步,这种可怕的本能就像冬眠甦醒的毒蛇般抬起了头来。 他们开始质疑自己的价值:在这个队伍里,衝锋陷阵的永远是三界和飞觥这两个年少的后辈。即便將来建功立业,荣耀也只会属於他们。自己的付出与努力,不过是为这两个年少的孩子增添光彩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终將成为一个无名无姓的存在,甚至在未来史书的记载中,连一个简单的数字符號都不会留下。王爷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王妃仍然是尊贵无比的王妃,飞黄腾达者继续飞黄腾达,名扬天下者照样名扬天下,而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既然註定一无所获,又何必如此拼命?更何况那个神出鬼没的隱身少年如此难寻,或许根本就找不到,那自己整日跟著队伍东奔西跑,岂不是没事找事、自討苦吃,或者虚度光阴、浪费生命! 妒忌和嫉妒確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具破坏性的情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妒忌是一种包含著强烈恨意的复杂情绪,它不仅停留在心理层面,更会转化为实际的行动。怀有妒忌之心的人往往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他们会想方设法地打击、报復甚至摧毁所妒忌的对象。而嫉妒则是一种更为普遍的心理倾向,它表现为强烈想要排除或破坏他人优越地位的衝动,这种心理主要源於人与人之间的竞爭关係。嫉妒会引发一系列负面情绪反应,包括冷漠、贬低、排斥、敌视等不良心理现象,这些情绪不仅伤害他人,更会反噬自身。 从发生范围来看,妒忌更多是私人领域的情感问题,它通常发生在关係较为亲密的人群之间,比如朋友、同学、同事等。这是因为亲密关係更容易產生比较心理,当看到身边人取得成就时,內心的不平衡感会更为强烈。而嫉妒则是一种更为广泛的社会心理现象,它可能发生在任何社会关係中,甚至存在於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之间。 虽然妒忌和嫉妒都源於对他人成功或优点的负面情绪,但二者在表达方式、內在动机、社会影响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妒忌往往表现为直接的敌意和攻击性,而嫉妒则可能以更隱蔽的方式表现出来。从哲学意义和文化评价来看,不同社会对这两种情感的態度也有所不同,但普遍认为它们都是应该克服的负面情绪。 以怣歖覔小王爷为例,因为妒忌和嫉妒,他可以將巨戟龙影树从悬崖上推下去,见他没有摔死,又不断激將他决斗,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amp;lt;divamp;gt; 再以整个神龙帝国对黑白杀王国的態度为例,这种深刻的成见最终演变成灭国之战,其根源正是无法化解的妒忌和嫉妒。神龙帝国妒忌人类对黑白杀的偏爱,嫉妒黑白杀获得的特殊待遇,这种负面情绪不断累积,最终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 相比之下,人类的妒忌心和嫉妒心比龙兽强烈千万倍,產生的理由也复杂千万倍,带来的后果更是严重千万倍。这是因为人类的情感更为复杂,社会关係更为错综,导致这些负面情绪的影响范围更广、破坏力更大。 龙兽尚且能够通过某种方式化解妒忌和嫉妒,但人类在这方面显得尤为无力。对人类而言,妒忌心和嫉妒心就像与生俱来的本能,它们如同血管一般深深扎根在人类的心臟上,成为情感系统中不可分割的部分。可以说,如果没有了这两种情感,很多人类甚至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和竞爭的欲望,就像心臟停止跳动一般。这种与负面情绪共生的特性,正是人类情感最复杂也最危险的地方。 就像在气势磅礴的赤水大瀑布,也就是当地人称的十丈洞瀑布前,影树王爷望著飞流直下的瀑布,语重心长地说道:“寻找追逐人类可疑少年,我们这支原本秘密行动的追捕小队,如今早已变成了天下皆知的公开队伍。確实,时间拖得太久了,就为了追捕一个可疑的人类少年,且至今仍未完成任务,眾龙亲產生倦怠情绪完全可以理解。更何况这炎炎夏日,我们总是在长途跋涉,大家都感到吃不消。说实在的,若不是摊上我影树惹起的这桩差事,眾龙亲本可以隨心所欲地生活——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想在清凉的水中浸泡多久就浸泡多久,想在一个地方停留多久就停留多久,完全不必受这份没完没了的苦。这本来就不是眾龙亲与生俱来的使命,也不是眾龙亲必须完成的任务。”说到这里,影树王爷环视眾龙兽,继续说道:“现在,我们面临几个选择:是继续前进追捕,还是返回神龙帝国,抑或是在某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休整一段时间。我们也可以分头行动,愿意先回去的可以先回去,想晚些时候再回去的也可以。反正这些路线大家都熟悉了,沿途也会有人类提供指引。比如现在,想留在盘龙河畔的可以留下,想回到凤溪河边休憩的也可以去那里。这一带瀑布成群,景色宜人,每天还有人类提供食物补给,正是避暑休整的好时机。我尊重大家的意见。” 现场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在屳屳王妃准备开口时,影树王爷轻轻摇头示意:“你先別急著说,让大家自己表达意见。当然,如果不想说也可以。”说完,他温柔地看著屳屳王妃:“如果大家都不说话,那就休息吧,我和屳屳先去休息了。” 黄金巨蟒飞觥这时转动著金色的头颅,用清澈的目光望了望苍葭色的小棘龙三界,隨后转向巨戟龙影树,语气诚恳地说道:“王爷,我深知这几日大家情绪低落,作为队伍中的一员,我难辞其咎。都怪我没能及时发现信息源的踪跡,中断了半天信源,导致走了弯路,让大家白白耗费了这么多精力,不仅耽误了进度,更打击了团队的士气。每每想起此事,我都深感愧疚。” 飞觥的话音刚落,三界道立即上前一步,用坚定的语气回应道:“觥弟此言差矣!这怎会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追踪人类少年本就是我们共同的任务。现在回想起来,几天前让你独自追踪目標,而我却因一时衝动去混战廝杀,未能及时与你並肩作战,这才是最大的失误。从即刻起,无论是现在、今晚,还是明日,我都將寸步不离地陪伴在你身边,一起寻找那些中断的线索。虽然这一带瀑布眾多,水汽瀰漫,气味確实比其他地方更容易消散,但毕竟才过去短短数日,我坚信一定能重新找到蛛丝马跡。” 说到这儿三界道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记得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当时我因返回云梦大峡谷而耽搁了时间,导致好几天都失去了人类少年的踪跡。但后来,飞觥爸爸漋烈,硬是在酉河东西两岸重新找到了线索。经过多日的追踪,最终在阿依河成功找到了那个隱身少年。这次的情况与那时何其相似,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再次创造奇蹟。只要飞觥弟弟一声令下,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分心之举。” amp;lt;divamp;gt; 这时,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也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地说道:“若要论起责任,最早的责任其实在我。当初在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正是由於我的疏忽,没能守住洞口,才让那少年第一次得以逃脱。现在想来,实在没有理由轻言放弃。虽然我的速度比不上三界弟弟,追踪能力也不及飞觥弟弟,但我珍视我们这个团结奋进的团队,总是能创造常龙难以创造的奇蹟,所以,我愿意继续和大家一起,完成我们未竟的目標。” 两个年少成员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倍感欣慰,无需再多说什么。在场的每一位成员都像马普龙又双叒叕一样,纷纷表態要继续上路。是啊,当看到这两个年少的孩子衝锋在前,承受著比任何人都要多的艰辛,却依然毫无怨言地愿意继续领路,谁还好意思因为私心而停滯不前呢? 三界的格局,曾让黄金巨蟒漋烈自愧不如讚嘆不已,如今,他的儿子飞觥,与三界何其相似。他並非仅仅停留在口头上表示要向这位小哥哥学习,而是从內心深处付诸了实际行动。 此时,终岳山巔,阳光普照,一位心怀死志、决意以自身性命终结世间无尽纷爭的隱身少年,正迈著坚定的步伐向凶猛的龙兽群走去。就在这时,隱身少年却发现那位神秘的白衣蒙面青年突然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只见他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昏迷的女王身边。面对几位正在全力施救的御医,他报以温和的微笑,隨即屈膝蹲下。 若非眾人亲眼看见他此前一直在为受伤的朝圣民眾和剑齿虎疗伤,以他这般贸然接近女王的举动,在场的云上国高层和军警们是断然不会允许的。然而奇妙的是,所有人都仿佛受到了某种神圣意志的感召,竟无一人出声质疑,纷纷自发地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白衣青年动作轻柔而精准,他將一只手臂从大將江火映月环抱的女王背后穿过,小心翼翼地托起女王的上半身,在微微调整姿势的同时,另一只手如穿蝴蝶般在女王的头部和身体几处要穴快速点过。这看似简单的动作中蕴含著精妙的医术,只见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的睫毛轻轻颤动,隨著一声悠长的嘆息,那双紧闭多时的眼眸终於缓缓睁开。 目睹这神奇的一幕,周围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嘆,对这位医术通神的白衣青年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哎呀,这不是我们星灯先生吗?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形象大使,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形象大使,全蓝星唯一双大使啊!”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特使闐昉森、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女特使渊染萧房媚山川、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特使闭以巨细、神州国家联盟女特使玉闕风清异口同声道:“大先生什么时候到了云上国?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需要特別说明的是,小说中此时的神州联盟,並非局限於三百万年后的中国,其面积相当於现今的亚洲。 白衣青年星灯先生缓缓取下面罩,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他嘴角含笑,目光温和地向在场的每一位致意,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令人惊讶的是,他对身旁那些体型庞大、鳞片闪烁著寒光的龙兽们竟视若无睹,仿佛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生物不过是寻常摆设,他那张俊秀的脸庞上看不到丝毫恐惧之色,只有从容不迫的淡定。 “谢谢你,星灯先生!”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轻声说道,她此刻正被星灯先生稳稳地抱在臂弯中,仰望著这位近在咫尺的救命恩人。阳光从他背后洒落,为他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宛如天神下凡。“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想不到今日竟会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女王的声音微微发颤,一颗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在阳光下闪烁著晶光。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谦逊之色,温声回应道:“女王圣上过誉了。您的盛名,在下也是早有耳闻啊!”他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今日得见圣上为百姓高举义行,临危不惧,在下实在感佩不已!”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在星灯先生温柔的臂弯中破涕为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羞赧:“见笑了!见笑了!”她轻轻摇头,“我不过是个什么能耐也没有的小女子,在先生这样拯救人类於水火的大人物面前,实在不值一提!”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全云上国的子民,都在使用著星灯府监製的救命良药啊!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特使闐昉森、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女特使渊染萧房媚山川、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特使闭以巨细、神州国家联盟女特使玉闕风清异口同声道:“全蓝星所有国家都使用著他研发监製的特效药啊!星灯先生一家,真是救苦救难的大神仙啊!” 星灯先生面露惭色,声音低沉而诚恳地说道:“说来惭愧,若我们一家真有那般通天彻地的本领,这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多饱受苦难的黎民百姓呢?”语毕,他小心翼翼地將女王圣上重新交到大將江火映月的臂弯中,而后俯身轻声对女王说道:“在下之前远远瞧见圣上玉足似有伤处,请容在下为圣上仔细诊治。”话音未落,在女王含羞带怯的嫣然浅笑与盈盈目光注视下,他动作轻柔地褪下女王右足的绣鞋,將那只裹著染血丝袜、却依然玲瓏剔透的玉足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这时满脸通红地扭开头去:“走了一天路,脚臭得不得了,要臭著大先生和诸位了!” 星灯先生这时扭头幽默地问大家道:“你们谁闻到臭味了?” 大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连声道:“香!香!香极了!” 弄得女王更不好意思了。 在场眾人屏息凝神间,只见星灯先生双手如穿蝴蝶般灵巧配合,不过须臾片刻,便已为女王重新穿好绣鞋。他转向大將江火映月,温声道:“劳烦將军扶圣上起身一试。” 於是,在大將江火映月及眾位军警及蓝星委员会特使的搀扶下,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缓缓尝试站立。待女王站稳后,星灯先生对眾人说道:“诸位可以鬆手了。” 眾人依言小心翼翼地撤去扶持,只见女王身形虽略有摇晃,却当真无需拄杖便独自稳稳立住了。 见此情景,在场眾人无不惊嘆连连,再次为星灯先生出神入化的医术报以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就在此时,终岳圣山天虎王国的国王岳上云飞率领著数十头威风凛凛的剑齿虎前来致谢。 岳上云飞躬身行礼道:“本王岳上云飞,谨代表天虎王国全体子民,特来拜谢星灯大先生的救命之恩!” 星灯先生连忙摆手谦逊道:“客气了!客气了!这都是分內之事!” 天虎国王闻言更是热泪盈眶,声音哽咽道:“是本王无能啊!身为国君却不能庇护子民,反倒是先生大仁大义,拯救了无数濒临绝境的生命。多少我们原以为药石无灵的伤患,都在先生妙手下重获新生!今日若非先生及时出手,这圣山之巔恐怕早已成为人间炼狱!先生真如天神下凡,突然降临我终岳圣山!从今往后,我天虎王国供奉的神明之中,必將有先生的一席之地!” 星灯先生双手合十,连连摇头道:“圣上言重了!在下此番前来,实则也是在寻访圣山真仙,祈求法力加持啊!今日所施之术,全赖此山眾位仙家暗中相助,他们不过是借在下这双手,將福泽广施於诸位罢了!”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这番谦逊有礼的言辞,更令在场眾人对他精湛绝伦的医术与虚怀若谷的品格讚嘆不已。 就在这紧张而微妙的时刻,通体金黄的巨蟒飞觥突然昂起头颅,吐著信子发出低沉的声音:“多么强大而神秘的气息啊!我分明能感受到那个少年的存在,他就在我们附近徘徊。可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却像迷雾般笼罩著四周,遍地都是,完全扰乱了我的嗅探能力,让我无法准確定位到他的具体位置。”这么说时,年少的飞觥那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不安的光芒。 谁知就在这当口,优雅的仚屳王妃恰好从一只温顺的剑齿虎那里接过一颗鲜红欲滴的肉树果。她双手捧著这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巨大果实,转身对著身旁的影树王爷柔声说道:“这个果子很美味,以素代荤,生熟可食,沿途我们都已经吃过多次,夫王一会儿也再尝尝。” 影树王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又一只体型健硕的剑齿虎迈著稳健的步伐走来,恭敬地向威武的巨戟龙影树王爷献上了另一颗饱满的肉树果。这个充满善意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目睹这一幕的人类终於恍然大悟,他们面面相覷,內心深处的疑虑彻底消散。现在他们完全確信,之前那些残害剑齿虎的暴行,绝对不可能是这支神龙队伍所为。 突然,仚屳王妃轻盈地转身,指著远方说道:“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 影树王爷略带疑惑地转过头,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你说的是哪个方向?” 仚屳王妃微微侧身,优雅地抬起手臂,指向屾云际:“就是那里,那两尊突破天际的仙石。” 听到这番对话,周围的同伴们顿时明白了仚屳王妃的意图,他们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她指的是屾云际啊!那里是盘古女媧二圣的纪念圣地,更是永恆爱情的象徵之地!”这番解释让现场的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如同清泉般洗涤了方才的紧张气氛,为这个奇妙的相遇增添了几分欢乐的色彩。 影树王爷果真携仚屳王妃一同抵达了传说中的屾云际下,这片神秘之地在三百万年后將被世人称为红云金顶。 仚屳王妃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著两枚珍贵的肉树果,一枚是她自己的,另一枚则是为影树王爷准备的。 此时,双峰插天,並峙而立,一对爱侣,相偎相依。 龙兽临时组成的仪仗队整齐列阵,成千上万的围观群眾翘首以待,当看到这对璧人时,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然而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仚屳王妃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手中那两枚珍贵的肉树果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威武的神龙队伍瞬间骚动不安,在场的万千人类更是惊骇万分,现场顿时又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就在这危急时刻,当所有龙兽都奋不顾身地冲向影树王爷和仚屳王妃,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筑起一道保护屏障时,黄金巨蟒飞觥突然昂起他那金光闪闪的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我嗅到了那个隱身少年的气息!这股熟悉的味道绝对错不了!” “果然又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傢伙在暗中捣鬼!”眾神龙闻言顿时群情激愤,他们愤怒的咆哮声在天地间迴荡,鳞片因愤怒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amp;lt;divamp;gt; 之前知道或了解一些情况的人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纷纷握紧拳头质问:“那个卑鄙的少年到底是哪个国家派出的奸细?为何非要三番五次地做坏事非要搅得全天下不得安寧啊?” 就在这混乱之际,天真无邪的儿童莾二完全被眼前惊心动魄的场景所吸引,竟不知不觉挣脱了母亲紧握的手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不仅没有感到丝毫恐惧,反而带著孩童特有的好奇心,摇摇晃晃地朝著方才还对他展露慈爱笑容的影树王爷和仚屳王妃走去。 然而此刻,在眾多龙兽激烈的奔突衝撞中,这个小小的身影隨时都可能被踩踏成齏粉,处境可谓险象环生。 眼尖的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最先发现了这个危急情况,她顾不得自己脚伤刚治,也来不及等待侍从搀扶,甚至连数日里赖以支撑的竹杖都弃之不顾,立即提起裙摆,敏捷地朝莾二飞奔而去,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注意!注意!那边有个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小孩的母亲也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朝孩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原本威风凛凛的龙兽队伍中接连传出悽厉的哀號,至少有四五只体型庞大的龙兽像是遭受了无形的重创,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坚硬的鳞片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这危急关头,以江火映月为首的军警们展现出惊人的勇气,他们毫不畏惧生死,毅然决然地迎著危险衝锋陷阵,誓要守护女王的安全。 另一边,训练有素的军警们已经成功將惊魂未定的母子二人护送到安全地带。 令人意外的是,巨戟龙影树王爷竟以惊人的速度抢先一步衝到女王身边。起初,惊慌失措的围观群眾还以为这头庞然大物要伤害女王,直到看见他用整个如山般的身躯挡在女王身上,人们才明白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道保护屏障。 躲在巨戟龙影树腹下的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仍然保持著镇定,她提高嗓音对军警们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蓝星委员会的贵宾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连巨戟龙影树这样强大的存在也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轰然倒地。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如此庞大的龙兽竟然在瞬间就被神秘力量击倒,这完全超出了人们的认知范围。 隨著巨戟龙影树的倒下,失去庇护的女王也隨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当军警们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想要保护女王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只见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瘫倒在地,双眼上翻,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找不到袭击者的踪跡。 人群中,一个小女孩被这可怕的场景嚇得號啕大哭,她父亲用颤抖的声音不停地安慰:“宝贝別怕,爸爸就在这里……不要哭……爸爸会保护你的……”可就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声音中的恐惧。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只见白衣飘飘的星灯先生目光如炬,借著黄金巨蟒飞觥那闪烁著耀眼光芒的头颅方向的提示,猛然间將手中那根坚硬如铁的铁樺木登山杖高高掷向天际。 只见那登山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与不知何物相撞,瞬间迸溅出数点耀眼的火星,隨即发出“叮噹”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amp;lt;divamp;gt; 围观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纷纷发出此起彼伏的“啊啊”叫声,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就在这混乱之际,那位隱身少年却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声嘶力竭地大喊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急切。 他瘦小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向前方的屾云际衝去,然而现场太过嘈杂混乱,他那稚嫩而嘶哑的呼喊完全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竟无一人一兽注意到他的存在。 隱身少年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单薄的身躯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穿行。他浑身剧烈颤抖著,隱形面罩內的脸庞早已泪流满面,泪水不断从下巴滑落。 当隱身少年终於衝到龙兽面前时,他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而是想要越过这些庞然大物。 然而现场实在太过混乱,他几次三番被撞倒在地,最终,那瘦小的身躯在一次猛烈的撞击中,竟被跳起反击不明之物的三界直接撞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一摔让隱身少年再也无力爬起继续前行,可即便如此,依然没有人发现他。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细微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飘荡开来,这声音忽远忽近,时高时低,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所有人都被这奇怪的声音所吸引,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四处张望寻找声源。 这神秘的声音立刻勾起了巨戟龙影树尘封已久的记忆——当然不只是他,比如还有马普龙又双叒叕等多位龙兽。他们都曾在云梦大峡谷中长期听到过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巨戟龙影树更是清楚地记得,在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他为了追寻这个声音的源头,独自登上了大峡谷望月崖。 然而就在那个夜晚,他被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从悬崖上推了下去。而事后怣歖覔小王爷却坚称,当时是看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將影树推下了悬崖。后来又说,那股神秘力量正是来自黄金巨蟒漋烈——也就是现在在场的飞觥的父亲。直到很久之后,怣歖覔小王爷才承认是他自己乾的。 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唯有那位戴著特殊眼镜的隱身少年能够透过镜片捕捉到眼前发生的惊人一幕:方才被星灯先生的登山杖击中的物体,竟是一个庞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圆形飞行器。 这个神秘的庞然大物正在天际间肆意穿梭,时而如流星般划过屾云际的苍穹,时而如鬼魅般掠过丛云际的青天,时而又如闪电般穿梭於御云际的碧空之中。 隱身少年突然如大梦初醒,泪水夺眶而出,他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啊!”他拼命挥舞著双臂,对著那个在天空中穿梭的飞行器声嘶力竭地呼喊。 然而那飞行器却仿佛视而不见,一次又一次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將他单薄的身躯掀翻。 这个巨大的圆形飞行器在三际之间盘旋了整整七圈,最终缓缓降落在终岳山那最为险峻的屾云际的双峰之巔。 隱身少年泪眼矇矓地想要爬向那个方向,可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隱身少年此刻的处境危险至极,若是被黄金巨蟒飞觥发现,或是遭遇那些凶猛的龙兽,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將这个他们长久追踪如今毫无逃跑之力的少年擒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隱身少年突然瞪大双眼,他看到从那个停驻在屾云际双峰顶端的巨型飞行器上,分离出了一个小小的飞行器。这个迷你飞行器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龙兽群俯衝而去,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扫射出数道耀眼的光芒。那些被光束击中的龙兽顿时发出悽厉的哀號,纷纷痛苦地倒地翻滚,场面一片混乱。 amp;lt;divamp;gt; 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神情凝重地环视四周,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下达指令:“眾龙亲必提高警惕!一方面要全力守护好影树王爷和仚屳王妃的安全,另一方面所有龙亲都要紧隨在飞觥和三界身后。行进过程中要格外留神,不仅要仔细聆听周围任何细微的声响,更要密切观察飞觥和那位白衣人类的每一个动作的细微变化。一旦发现最佳时机,我们就要立即统一行动,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遵命誓死完成任务!”儘管大多数身上都带著伤,但龙兽们依然士气高昂,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声音在屾云际迴荡。 就在这危急时刻,那架阴险的小型飞行器再次俯衝而下,企图发动偷袭。白衣青年星灯先生目光如炬,他敏锐地捕捉到黄金巨蟒飞觥头部摆动的特殊信號,瞬间做出精准判断。只见他迅速弯腰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运足臂力,以完美的拋物线轨跡掷向飞行器。 “砰!”伴隨著一道刺眼的火星迸射,石块与飞行器猛烈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受到重创的飞行器在空中剧烈摇晃,像醉汉般踉踉蹌蹌地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失去控制,一头栽进了半乾枯的草丛之中。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就在眾龙兽稍鬆一口气之际,黄金巨蟒飞觥突然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在屾云际两座陡峭的石峰之间蜿蜒穿梭,直衝碧霄。鸟龙雀仙子也展开绚丽的羽翼紧隨其后。眼看他们就要成功登顶,却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峰顶突然传来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两道身影如断线风箏般从高空坠落。 说时迟那时快,屳屳王妃立即率领鯊齿龙秉冝將军、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双冠龙振年、马普龙又双叒叕等一眾勇士飞身而上,用身躯组成一张安全网,稳稳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黄金巨蟒飞觥和鸟龙雀仙子。 与此同时,白衣青年星灯先生眼疾手快,再次捡起一块稜角分明的石块,运足全身力气,以惊人的准度投向近百米高的屾云际顶峰。石块划破长空,不偏不倚地击中停在峰顶的大型飞行器。剎那间,耀眼的火星四溅,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山顶。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龙兽都奋不顾身地衝到了屾云际下。 在这惊心动魄的救援行动中,恐爪龙怣歖覔小王爷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与勇气,他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將小棘龙三界高高托举起来。与此同时,经验丰富的巨戟龙影树王爷立即领会了同伴的意图,他迅速俯下庞大的身躯,稳稳地蹲伏在地面上,特意將颈盾上突出的骨刺朝向怣歖覔小王爷,好让他能够牢牢抓住这些天然的把手。在眾龙兽齐心协力地协助下,影树王爷缓缓站起身来,將小棘龙三界送到了二三十米的高空。 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 这一幕生动詮释了“团结就是力量”的真諦! 当所有龙兽为了共同的目標而齐心协力时,他们能够创造出怎样的奇蹟啊! 此时,小棘龙三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他矫健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耀眼的绿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直衝晴霄,目標直指高耸入云的屾云际峰顶。 敌方的大型飞行器见状立即启动垂直起飞程序,但为时已晚,三界那巨大的背帆已经重重地撞击在飞行器侧面。 当重达三四吨的三界撞击飞行器后从百米高空急速坠落时,地面上所有的龙兽都不约而同地伸出双臂,组成了一张坚实的安全网。他们用身体作为缓衝,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三界,虽然衝击力让大家都摔倒在地,但没有一个龙兽鬆开手臂。 amp;lt;divamp;gt; 与此同时,那架受损的大型飞行器正摇摇欲坠地从空中降落,试图紧急迫降在地面。 敏锐的白衣青年星灯先生根据黄金巨蟒飞觥提供的线索,立即对地面上先前那只起降困难的小型飞行器发动了精准打击。 睿智的巨戟龙影树王爷很快就看穿了敌人的战术意图,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敏捷度向那架因受损而在低空盘旋的小型飞行器逼近。凭藉几个月来积累的经验,影树王爷仔细分辨著这种他熟悉已久的声音,灵活地腾挪闪避,一步步缩短与敌机的距离。 经过几个回合的周旋,他敏锐地察觉到大型飞行器再次向他俯衝而来。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影树王爷以惊人的爆发力腾空跃起,不仅完美避过了致命的雷射扫射,更以捨生忘死的勇气向大型飞行器发动反击。只见他闪电般连续劈出两掌,重达数吨的掌力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击打在飞行器上,两声几乎重叠的巨响过后,这庞然大物顿时失去平衡,机身严重倾斜,在空中摇摇欲坠,几次都险些坠落地面。 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巨戟龙隱树先是在激烈的对抗中遭受了猛烈的撞击,隨后又从高空重重摔落在地面上。就在他奄奄一息之际,又遭到了致命的雷射攻击,最终因伤势过重而昏死过去。 目睹这一幕的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去,用自己的身躯为隱树王爷挡下了致命的雷射束,但很快也因伤势过重而倒下,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几只勇敢的剑齿虎见状也奋不顾身地衝到巨戟龙隱树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防护屏障,但终究敌不过强大的雷射武器,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艘大型飞行器急速下降,它直衝向那架已经摇摇欲坠的小型飞行器。 隱身少年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求求你们不要杀人……不要杀人啊!” 隱身少年强忍著伤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两艘飞行器奔去,一边奔跑一边哭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然而就在隱身少年即將赶到之际,大型飞行器突然射出一道强大的引力光束,將小型飞行器牢牢吸住。两艘飞行器同时升空,小型飞行器很快就被收进了大型飞行器底部打开的舱门,於是,大型飞行器带著受损的小型飞行器迅速离开了终岳圣山三际顶,向著远方的天际飞去。在离开的过程中,它还不时发射雷射攻击,激起山顶碎石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望著渐行渐远的飞行器,隱身少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跪倒在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直到飞行器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他才將脸深深埋进泥土里,试图压抑住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声。 自己恰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盼到它们出现,好容易到了它们身边,结果,又眼睁睁看著它们飞走了! 没看见倒也罢了,绝望就绝望了,这几个月不就是没看见,不抱希望地过来了吗?可如今看见了,勾起自己希望了,它们却又离开了,这不是要自己命是要什么啊! 隱身少年无力的拳头击打著大地。 那些倖免於难的民眾们纷纷哭泣著感谢古龙们的保护,他们虔诚地相信这些古龙一定是神灵派来守护他们的使者。人们跪地祈祷,感谢上天的恩赐,感谢神灵的庇佑。 不久之后,越来越多的民眾和军警聚集到了重伤昏迷的巨戟龙影树周围。看著这位为了保护圣山生灵而奋不顾身的英雄,所有人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人们发自內心地感谢他驱逐了可怕的袭击者,守护了圣山上的所有生命。 amp;lt;divamp;gt; 看著巨戟龙影树比在神木臥龙广场遭受的巨创更严重的伤情,仚屳王妃泪流满面,心疼得都碎了。 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所有龙兽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苍葭色的小棘龙三界用尽全力扶住巨戟龙影树,它稚嫩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呼喊著:“王爷爸爸,你醒醒啊!王爷爸爸,你醒醒啊!求求您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王爷爸爸,您不能就这样嚇唬我们啊!” 与此同时,黄金巨蟒飞觥也用它那闪耀著金色光芒的身躯紧紧缠绕著巨戟龙影树,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勒紧影树,为他止血。他低沉而哽咽的声音与小棘龙三界的呼喊交织在一起:“王爷爸爸,我们都在等您醒来啊!王爷爸爸,您是我们永远的依靠啊!” 站在一旁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强忍著內心的悲痛,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扶住这两个伤心欲绝的孩子,晶莹的泪珠不断从他坚毅的面庞滑落。 在这生死离別的时刻,整个神龙队伍前所未有地团结在一起,彼此扶持、相互安慰,展现出空前的友爱与真挚之情,这份深厚的情感仿佛要衝破天际,直达九霄。 浑身粘满尘土草屑的白衣青年星灯先生这时刚刚结束了对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的紧急救治工作。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便快步走向另一处急需要救助的地方。 此时,只见他分开拥挤的人群,步履坚定地走进那群躁动不安的龙兽之中。在眾多体型庞大的龙兽中间,星灯先生作为人类显得格外瘦小,但他毫无惧色,径直来到受伤的巨戟龙影树身旁。 他仔细检查著影树的伤势,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毛髮,观察著伤口的深度和出血情况。隨后,他立即指挥正在现场进行抢救的沁聪医师和另外几位人类医生护士,要求他们全力配合自己的救治工作。星灯先生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性,让在场的医护人员都立即行动起来,人兽两界的医生都对他仰慕至极,言听计从。 白衣青年星灯先生的动作既迅速又精准,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静,那双明亮的眼睛始终紧盯著伤患处,仿佛周围龙兽的嘶吼、人群的喧譁都与他无关。他从隨身携带的医疗箱中取出几瓶特製的药剂,这些药剂在阳光下泛著奇异的光芒。接著又拿出一些造型独特的医疗工具,开始为巨戟龙影树清理伤口。 他的手法那么嫻熟而轻柔,仿佛在进行艺术表演。他先用消毒药水仔细清洗伤口,再用特製的缝合线一针一线地缝合著裂开的皮肉。原来他的医疗箱中有著专门为动物缝合伤口长针粗线。 整个过程中,星灯先生的眉头始终紧锁,全神贯注地完成每一个治疗步骤。 隨著时间推移,巨戟龙影树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原本痛苦抽搐的肌肉也慢慢放鬆。 终於,在星灯先生的不懈努力下,这只强大的龙兽缓缓睁开了眼睛,从昏迷中甦醒过来。 他看到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特使闐昉森、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女特使渊染萧房媚山川、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特使闭以巨细、神州国家联盟女特使玉闕风清以及多国军警和云上国的高官都欣喜地望著他,每张脸上都掛著泪珠。大家不停地喃喃著:“英雄,英雄,你终於醒来了!你终於醒来了!” 星灯先生最后给巨戟龙影树涂抹上药剂。那些药剂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涂抹在伤口上时竟让原本痛苦挣扎的影树渐渐平静下来。 amp;lt;divamp;gt; 龙兽沁聪医师和其他人类医护人员也毫不懈怠,他们按照星灯先生的指示,配合著工作。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息,所有人与兽都屏息凝神,期待著奇蹟的发生。 星灯先生额头不断沁出汗珠,不断被人擦拭掉。 苍葭色小棘龙三界和黄金巨蟒飞觥停止了哭喊,他们用布满泪的眼睛注视著这位神秘的白衣青年星灯先生,不断感恩道谢著,心中升腾起安慰。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则默默站在一旁,握紧拳头,似乎和大家一起,正在为自己最敬佩的神龙祈祷。 时光如细沙般从指间悄然流逝,就在人们与龙兽屏息凝神的时刻,令人动容的一幕发生了。 巨戟龙影树王爷突然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在用劲,大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过不多久,他又这样,几次三番地试图撑起自己沉重的身躯。他那紧锁的眉头不仅显露出他正在拼尽全力,更透露出每一次用力时伤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周围的龙兽们和人类见状都心疼不已,他们不明白影树王爷为何要如此著急地固执地挣扎起身,只道他是被伤痛折磨得心神不寧。许多龙兽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纷纷上前轻声劝慰,恳请他暂且躺下休息,莫要再勉强自己。然而王爷却置若罔闻,稍作喘息后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如此反覆多次。最终,眾龙兽实在不忍心看他这般痛苦挣扎,只得与仚屳王妃一起,齐心协力地搀扶著他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帮助他艰难地站立起来。 仚屳王妃眼中噙著泪水,声音颤抖地问道:“亲爱的,你这般不顾伤痛也要起身,究竟是为了什么?” 巨戟龙影树王爷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將目光坚定地投向前不久与仚屳王妃一同站立过的屾云际,温柔地让仚屳王妃拉住他颈盾上的一根骨刺。就在这一瞬间,仚屳王妃突然明白了丈夫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心疼,於是紧紧握住他一根骨刺。 万眾瞩目下,两只神龙就这么相互依偎著,一步一顿、步履蹣跚地向著那高耸天际的屾云际走去。 终於到了屾云际,虚弱的仚屳王妃却执著地询问著:“天虎赠给我们的定情信物肉树果呢?大家请帮我们找找。” 大家很快为他们找到被压扁了肉树果,仚屳王妃开心地捧到了手里。 这对歷经磨难的龙兽眷侣,虽然浑身伤痕累累,连站立都显得吃力,却依然用尽最后的气力,在象徵著永恆的屾云际前庄严宣誓彼此不渝的爱意。 当胭脂色混血儿仚屳王妃颤抖著咬下一口肉树果,又小心翼翼地餵给棕灰色巨戟龙影树王爷时,这相濡以沫的画面胜过世间万千美景,成了天地间最动人的爱情见证。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整个终岳圣上三际顶沸腾了。 威严的神龙整齐列队,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数以百计的剑齿虎亦整齐列队,排在神龙后面,发出震撼人心的虎啸;而成千上万的人类官员与民眾更是群情激昂,他们挥舞著双手,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热烈的场面持续了许久,所有生灵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为这场形式最简单的盛事献上自己最诚挚的祝福与讚美。 生命垂危的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星灯先生救回,她虚弱地躺在蟠鮕国大將江火映月的臂弯中。 此刻,暮烟疏雨桐半亭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的神色,她用尽力气,颤抖著声音对江火映月说道:“快……快学学影树屳屳他们那样亲亲我……不然……不然你就再也……再也亲不到……亲不到活著的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了!”她的声音很微弱,眼神中却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和对眼前之人的深情。 大家顿时又对女王和將军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与最美好的祝福。 第79章 宇宙梦79终岳初始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79章 宇宙梦79终岳初始6 6. 绝望的隱身少年离开云上圣山——终岳山,天空之国——天虎王国后,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皮囊,不知何去何从。未来要做什么,自己將向何方,再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他完全没有概念。 他原本要慷慨献身,原本要献出自己的生命去化解神龙与人类的矛盾,可最后看到他们和好了,於是自己连主动送死都失去意义了,自己那种瞬间升起的崇高感,都被剥夺了。是啊,自己不仅连自杀的机会都被剥夺,连送死的机会都被剥夺,自己的生与死都毫无价值啊。 隱身少年默默地转身,静静地离开,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他不敢回头,不敢再多看终岳山一眼,那座曾经让他魂牵梦縈的山峰如今与他再无半点牵连。他原以为自己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而来,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是內心深处的自作多情。 此刻,这位隱身少年只能继续前行,去寻找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最终归宿。儘管他內心深处早已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註定要永远漂泊,永远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港湾。 现在,是因为穿上隱身衣隱身了,將来,隱身衣完全坏掉后,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还將是隱身的,还將像透明人一样不存在,自己可能命中注定就是一个各方好像很在乎,其实却是一个无法被真正看见的人。 是啊,自己是不是人,少年常常都恍惚了,不知道了。如果是,那自己是哪里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自己与所有人都不同,別人都能三三两两、千千万万,自己就只能一个人,一个永远孤独的少年。每天想到这些,他的泪水滴落在荔波的河水里,滴落在万峰林的群山中,滴落在马岭河的大峡谷里,滴落在正在初始发育的黄果树瀑布,滴落在高高的乌蒙大草原,滴落在更高的云上屋脊韭菜坪的两座山峰上……多少年后,当人们凝望黄果树瀑布时,它依然如同最初从这位少年眼中涌出的那滴滴泪水般晶莹清澈、壮阔恢宏。那奔腾不息的水流,仿佛凝固了时光的印记,將最初的孤绝与震撼永恆地鐫刻在这片山川之间。瀑布飞泻而下的轰鸣声,恰似当年那声穿越时空的嘆息,在岁月的长河中久久迴荡。每一道水帘都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就像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的万千色彩,既保留了最初的纯粹,又在时光的沉淀中愈发显得气势磅礴。这瀑布不仅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像是一个永恆的见证,將人类最原始纯洁的情感以最宏大浩然的方式呈现在天地之间。 “这里也很高呀,这里也很凉呀,你们为什么不到这里来?你们如果到这里来,就能看到我了,我就能回到你们中间了!可如今你们又去了哪里,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你们?没有你们,我就只能是一个人,只能是一个没有家园的漂泊少年,没有你们,我就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没有你们,我就是一只生无人知、死无人忆的可怜虫,倘若没有你们,所有人於我而言皆毫无关联,我亦与所有人毫不相关。这天不是我的天,这地不是我的地,这山不是我的山,这水不是我的水,虽然我爱它们,可我连一个过客都算不上,我是隱身而过的。没有一处地方属於我,我也不属於任何一处地方,我就像太空中的一粒尘埃,永远找不到归宿!爸爸,妈妈,这是多么寂静多么可怕的感觉,这是比死亡比坟墓更寂静的感觉啊!” 少年虽然这么想,可他还是不死心啊,人类作为群居动物的天性仍在他血液里流淌,身份认同深植於基因之中。孤独只不过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只是因为没有同类迫不得已,只是因为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伙伴才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每当夜深人静时,这种渴望就会愈发强烈,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他胸口燃烧。是啊,谁生来就甘愿一辈子每日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呢?即便那些与世隔绝、默默著书立说的人,不也是为了能向某天出现在这天地间的知己倾诉吗?虽然无数人一辈子也没有等到那么一个知己,一辈子也没有得到一个回声,但他仍会对宇宙发出呼唤。 amp;lt;divamp;gt; 所以,少年依然怀抱著渺茫的希望,决心要找到他们。他计划向著最偏远的地区进发,朝著蓝星人类文明尚未触及的荒野前行。他相信,只要找到他们最初抵达蓝星时留下的痕跡,寻访他们曾经居住过的那个高山营地,就一定能够有与他们重逢的契机。一旦找到那个地方,他就决定永远驻守在那里,不再离开。因为他坚信,那里是他们最初建立基地的地方,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回到这个起点,哪怕只是短暂的停留。 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们永远不再归来,少年也决心將那里当作自己永久的家园,因为那儿是他在蓝星唯一与一眾人类生活过的地方,那里留有人气,就像四面山那个崖隙,仅仅因为有一位老奶奶照顾了自己几日,这一辈子也可能都將无法忘怀。世界很大,宇宙更大,可和你没有关係的地方,和你没有爱的地方,再大对你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不过是一个物理存在,你的生命只不过从那里经过一刻,剎那倏忽。 所以,少年决心找到那个地方,虽然他知道那个地方很远很远,可现在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託。只要是人,只要他还有一点精神,那他就要寻找精神的家园。所以,少年想,当他找到那个地方后,他会用心守护那个地方,就像守护著一个珍贵的承诺。在那里,他可以感受到他们曾经留下的气息,触摸到他们留下的痕跡,就仿佛他们从未离开。那个被遗忘的角落,或许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归宿,是他灵魂最终的棲息之地。 可那里,在哪里? 他只知道,那里,很远很远,那里,很高很高。 巨戟龙影树王爷因在激战中身负重伤,即便有医术通天的星灯先生施展起死回生之术,其伤势之重仍令他难以在短期內恢復元气。所以,即使有多位龙族將士相扶相搀,却终究无法协助这位重伤的王者从那巍峨险峻的终岳山顶安然下山。 小棘龙三界见状,挺身而出提议道:“不如我们合力將王爷抬下山去吧。”然而言毕,他环顾四周,竟无一神龙出声响应。 这並非眾神龙不愿出力,实因在场的龙兽皆在恶战中负伤掛彩,面对如此高耸入云、险象环生的终岳山,能保全自身平安下山已属不易,想要搀扶重伤的影树王爷都力有不逮,更遑论要抬著他这个庞然大物下山了。 此时云上国的子民们正满怀感激之情,他们感恩这些神龙英雄將威胁国土的神秘力量彻底驱逐,更感恩他们拯救了国王与万千黎民百姓。无数民眾自发跪拜,向影树王爷和眾神龙表达最诚挚的谢意,並再三恳请影树王爷留在三云际安心养伤。 云上国那位温婉细腻又坚强勇敢的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更是一再劝说道:“尊敬的影树王爷,请您务必安心在此疗伤,诸位神龙大人也不必著急启程,好多也是身负伤情。我们云上国定会派遣最得力的医务人员和侍从日夜守护,以最精心的照料助你们早日康復。” 当龙皇旵龗得知巨戟龙影树与眾多神龙再次展现英雄壮举的消息时,他內心掀起了滔天波澜。这份震惊与感动交织的复杂情绪,源於神龙一族在危难时刻所展现的崇高品格——面对生死考验时的从容不迫,面对强敌时的英勇无畏,这些品质不仅彰显了神龙族群的伟大精神,更让人类世界为之震撼。为了表达对英雄们的敬意,龙皇决定亲自组建一支由各族最强壮神龙组成的队伍,远赴云上国终岳山,以最隆重的仪式將受伤的巨戟龙影树及其他神龙英雄护送下山。他希望通过这场声势浩大的凯旋仪式,让沿途所有生灵都能亲眼见证神龙一族的荣耀与担当。 因此,当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和举国臣民再三恳请让巨戟龙影树及受伤神龙们留在终岳山养伤时,龙皇旵龗展现出了坚定不移的决心。他怀著对神龙英雄的深厚感情与责任,执意要派出迎接队伍接这些为守护蓝星和平而负伤的英雄们返回故土。这份执著不仅体现了龙皇对神龙的关爱,更彰显了神龙一族团结一致、荣辱与共的崇高精神。 amp;lt;divamp;gt; 另外,还有其深刻的含义:歷史的发展轨跡已经清晰地证明,神龙帝国近期在周边地区所採取的一系列军事行动绝非一时衝动或无理取闹之举。作为这个伟大帝国的最高统治者,龙皇旵龗展现出了令人嘆服的超凡直觉、战略眼光和深谋远虑。他不仅能够敏锐地洞察当前局势的微妙变化,更具备常人难以企及的预见能力,能够准確预判处於萌芽状態的潜在巨大事件。正是这种与生俱来的帝王天赋,使得龙皇旵龗的每一个决策都蕴含著深远的战略考量,每一次军事部署都体现著对国家长远利益的精准把握。可以说,神龙亘龗帝国今日的强盛局面,正是龙皇旵龗以其卓越的洞察力和前瞻性思维,带领帝国在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始终坚持正確方向所取得的必然成果。而这一次,更是惠及整个蓝星。 最终,一支堪称史无前例的神龙队伍浩浩荡荡抵达了云上国终岳山。这支队伍匯聚了龙族最强大的战力:易碎双腔龙展现著优雅与力量並存的姿態,巨体龙如山岳般巍峨,巴塔哥泰坦龙散发著远古的威严,阿拉摩龙与巨型汝阳龙並肩而行,阿根廷龙与瑞氏普尔塔龙彰显著南美龙族的雄风。队伍中还有长颈巨龙舒展著惊人的颈部曲线,波塞冬龙如同海洋霸主般威武,马门溪龙与黄河巨龙代表著东方龙族的荣耀,潮汐龙与富塔隆柯龙展示著独特的生態特徵。超龙、梁龙、南极龙组成的长龙队列望不到尽头,腕龙、蛮龙、驰龙等战斗龙族严阵以待,而巨兽龙与霸王龙则作为队伍的中坚力量,散发著令人敬畏的气息。这支由数百位超级神龙组成的豪华阵容,不仅展现了龙族的强大实力,更表达了整个神龙族群对英雄们最崇高的敬意。 神龙帝国迎接英雄的凯旋队伍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绵延数里的仪仗队与护卫队浩浩荡荡地行进著。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这支庄严的队伍终於抵达了云上国享誉天下的终岳山。 当那些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龙兽们小心翼翼地抬著珍贵的巨戟龙影树,以及另外两位伤势较重的队员,从终岳圣山三云际缓缓下山时,那恢宏壮观的场面令人嘆为观止,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震撼人心的景象深深打动。记者、画家、艺术家们更是忙个不停,儘管他们因为旱灾饿得连路都走不稳。 值得注意的是,这支队伍並没有选择从终岳山直接向东北方向的神龙亘龗帝国进发,而是精心设计了一条特別的路线。这支凯旋队伍离开终岳山后,没有选择最短的路线返回,而是特意绕道而行,途经云上国境內大批繁华的城镇与寧静的乡村,在地图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c”字形轨跡。这样安排的深意在於,要让更多的人类亲眼见证,神龙帝国这些年来从未辜负人类的期望与支持,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配得上人类给予的每一份馈赠与信任。 每日每夜,围观民眾纷纷议论。 “受重伤的那位巨戟龙就是曾经战胜暴龙的大英雄影树,现在是戟龙之王。” “那位胭脂色的混血儿就是影树王爷的屳屳王妃。” “影树王爷这支队伍进入咱们云上国的时候,我们好害怕啊,想不到有一天,我们会夹道欢迎和欢送他们。” “是啊,那个时候,一会听说他们在四面山,一会听说他们在赤水丹霞,那真是觉都睡不安稳,生怕他们哪一天就出现在了身边。” “確实不敢想,有一天能这么近距离地看他们!天啦,他们个子也真是太大了,有的一个都能当我们人类一千个吧!” “个子特別大的,就是食木神龙。” “屳屳王妃原本是食肉神龙,后来跟影树王爷食木了,听说吃肉就是我们人类吃果树肉。” amp;lt;divamp;gt; “影树王爷这支队伍里三角龙盾尖哥,也是食木神龙。” “对,还有巨刺龙刺娃也是。” “三角龙、巨刺龙看模样好凶,想不到他们是食木神龙,吃草的。” “对呀,影树王爷是戟龙,那骨刺鼻角看著也很可怕呀,可他天生就是食木神龙,性格温顺,善良得很。” “可影树王爷也超级勇敢啊,是真正的战神啊!” “是啊,可惜他这次受了重伤,真让人心疼!” “希望影树王爷早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我每天为他祝福一万遍!全家人都这样!” “嗯嗯,他可是我们蓝星的大英雄!” 人们真是耳熟能详,头头是道,就像三百万年后的人类说起偶像明星。这段时间以来,人们对於这个话题的熟悉程度確实令人惊讶,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从街头巷尾的閒聊到社交媒体上的热议,这个话题的热度持续攀升,大家不仅能够隨口说出相关细节,还能头头是道地分析其中的门道。这种普遍性的认知程度,充分说明了人们在这段时间里確实投入了大量精力去了解和关注,从而积累的有关方面资讯量也相当可观。 沿途所经之处,不仅聚集了无数云上国的民眾自发前来围观欢送,更有许多来自周边邻国的使者与民眾专程赶来,向这些英雄们表达最崇高的敬意与仰慕之情。每到一处,场面都异常热烈,道路两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欢庆的锣鼓声响彻云霄,鲜艷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为了维持秩序,当地的军警人员全程严密护卫,在道路两侧列队保护,而热情的民眾则从四面八方发出阵阵欢呼与喝彩。 最令人类感到意外的是,迎接英雄的神龙队伍並未选择直接从云上国进入神龙帝国这条最短路径,而是精心设计了一条別具深意的巡游路线。这支队伍先是绕道进入了云上国北部的邻国梁都国,特意规划了一条贯穿梁都国境內多个重要城镇的巡游路线。这条路线不仅经过了梁都国的政治中心青云城,还特意造访了文化名城茶溪镇、军事重镇凉词关等重要城市,最终选择从梁都国东部酉河西岸的歷史名城——酉河古城进入神龙亘龗帝国。 在整个梁都国境內的行程中,梁都国上下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沿途百姓自发组织欢迎仪式,各地官员也纷纷设宴款待,形成了举国欢庆、全民相送的盛况。作为神龙帝国龙兽中的那支追踪小组成员,算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经过梁都国了。 “三界!三界!三界!我太幸运了,第三次看到超级偶像三界了!”大批梁都国民眾对小棘龙三界高声欢呼。 “神龙队伍第一次进入梁都国喊开国门的就是他,小棘龙三界,在河对岸哭鼻子,印象太深刻了!”有人细细回顾。 “如果当初没有他,我们这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景象呢!” “他虽然年龄还很小,可却是个超级大英雄。” “唯一可惜他把『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摔死了。” “当时他在阿依河捞起的少年被巨猿猿勛偷偷顺走了,他在愤怒中,正好进退两难去招惹了他,他一气之下將他拋到了天上。” “是啊,他不知道进退两难是我们梁都国难得的好记者啊,处处为民发声,为民说话!” “进退两难也算是为捍卫人类生命权而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了!” amp;lt;divamp;gt; “是的,我们別忘了,进退两难也是大英雄,我们人类的大英雄!” “影树王爷这支队伍里,黄金巨蟒漋烈也很了不起!”有民眾竖起大拇指。 可马上就有人纠正:“这条黄金巨蟒不是漋烈,他是漋烈儿子,名叫飞觥,年龄和小棘龙三界差不多,都很小,可他比他老子漋烈还要厉害,这次都飞上屾云际的两个石峰上了。” “天啊,一百米高啊!都成飞龙了!” “飞觥是盘绕上去的,不是直接飞上去的。三界才是直接跳那么高!” “三界也借了二三十米高度,他是站在怣歖覔小王爷身上的,而怣歖覔小王爷又是站在影树王爷身上的。” “你这什么意思啊?难道三界还不厉害?” “我哪说三界不厉害了?他三四吨重,跳七八十米高,那简直是横空出世了!他从空中掉落时,神龙们能一起接住他,也很了不起啊,毕竟三四吨重,从百米高空坠下啊!” “所以神龙每一个都很厉害,可能少一个都接不住他!这就是这支闻名天下团队的力量!” “是啊是啊,三界站他背的那只恐爪龙也很厉害,那可是怣歖覔小王爷,三军统帅乂刀王爷的儿子。” “龙生龙,凤生凤,乂刀王爷公子怎么可能差得了!” “乂刀王爷上次率兵在酉河国境线守了很久,近期又一直守在云上国边境线上。” “今天乂刀王爷也来了,很早就和龙皇圣上一起到酉河东岸等著了。” 每一个民眾都掌握著大量消息,而任何哪位能够提供新消息的,都会成为一时的权威和被关注的焦点。 影树王爷这支神龙队伍从酉河古城离境时,梁都国国王青云根澍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来送行,隨行的包括梁都国文臣首辅茶溪子懿、武臣首辅凉词峻、边防军总指挥桥白、人类边防少尉江火绍纶以及零三號边境线总指挥长风之语等重臣,还有梁都国军队指挥长山若是、梁都国治安警署警长斧勇等军警一线人员。唯一缺席的是那位已经不在人世的以犀利报导著称的“梁都快讯”首席记者进退两难先生,而“代替”他出现的,则是曾经为他背负了两个时辰记者包的普通民眾——以退为进,这个细节也为整个欢送仪式弥补了一点缺憾。 另外,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和边防军首席主治医师暮原闕等人员也特地赶来看望送行:“影树王爷,我们代表縉陵国人民向你们问好,向你们致敬!好好养伤,早日康復啊!” 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真挚地道:“才一个多月没见,你们就创造了这样震惊天下的奇蹟,我秋浦佳河寂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他深情地抚摸著影树王爷:“你认出来了吗?谁和我一起来了?” 巨戟龙影树王爷:“秋浦指挥长,暮原医师,这么远赶来,真是辛苦你们了!” 秋浦指挥长和暮原医师连声道:“哪里哪里,和你们相比,这算什么。” 巨戟龙影树王爷:“你们也要代我们向縉陵国问好,上次来到縉陵国,多亏你们相助。” 秋浦指挥长道:“暮原医师这次也特地赶来了,说要看看您和大家的伤情。您可还记得他是谁的学生?” 縉陵国边防军首席主治医师暮原闕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他语气热忱地说道:“影树王爷,您不知道,当我得知,这次竟然是我敬爱的老师星灯先生亲自为您诊治伤势,我真是兴奋得不行!早知道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会提前几天赶往终岳圣山的!” amp;lt;divamp;gt; 巨戟龙影树王爷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暮原医师讲的是那位星灯先生啊!虽然久闻其名,但亲眼见到时还是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州神医、蓝星医王竟然如此年轻俊朗,完全还是一副青年的模样。” 暮原闕医师眼中闪烁著崇敬的光芒,语气中充满自豪:“王爷有所不知,在我们医学界,向来是以医术论高下。星灯先生虽然年轻,但医术造诣已臻化境。他们家族世代行医,传承万年之久,每一代都是当世医王,为整个蓝星人民的健康福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而星灯先生更是集大成者!人们常开玩笑说,大先生当年幼小得连路都还走不稳、连纸尿裤都还不能控制的年龄,就能控制手术刀了!” 暮原闕医师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巨戟龙影树王爷一时隱入回忆,过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情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现在我才终於明白暮原医师上次所说的『星灯先生能治万物』是什么意思了。亲眼看见他的医术,確实嘆为观止。暮原医师有这样的老师,所以医术也是神乎其技!” 暮原闕医师连连摆手,脸上写满谦逊:“王爷过奖了。说来惭愧,我虽然有幸跟隨星灯先生及其父亲学习了一年多,但连他们医术的皮毛都还没掌握,那学问大著啦,可谓浩若烟海。您知道吗?整个岁疆想拜在他们门下学医的人,排队都能排上几百里地呢,所以不可能让我学多久,因此我才说错过三云际上的现场观摩,真是很可惜!” 巨戟龙影树王爷真诚地说道:“暮原医师真是太谦虚了。上次在贵国天生三桥天龙坑,您就展现出了高超的医术,不仅治好了漋烈大哥的重伤,还救治了我们不少重伤员,我们都铭记在心呢。” 暮原闕医师急忙摇头:“王爷言重了!那些都是医者本分,实在不足掛齿!对了,我老师这次在三云际待了多久?” 巨戟龙影树王爷回忆道:“星灯先生似乎只在七月七日当天白天出现了,好像当他確认所有伤员都没有生命危险后,简单交代了其他医师几句,就匆匆离去了。云上国女王怎么挽留都没有留住。” 暮原闕医师再次连连点头,语气中带著理解:“是啊是啊,我老师实在是太忙了,等著他救命的人太多太多了,要不蓝星上为什么流传一句话:星灯大医生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他每天要处理无数疑难杂症,救治的病人遍布整个蓝星,能抽出时间去三云际一趟已经是很难得了,估计也是他的直觉,担心那天三云际会出事,才匆匆赶到。” 人们听著影树王爷与秋浦指挥长、暮原医师的对话,也对那位医王肃然起敬,因为大家都喝著他们一家研发监製的抗旱保命特效药呢。 在辽阔的国境线东侧,迎接英雄凯旋的场面堪称空前绝后。酉水河畔,神龙边防首领予博率领精锐边防军列阵以待,他那威严的龙首在阳光下闪耀著青铜般的光泽;副首领炫琰函荣则指挥著数千龙兽组成的仪仗队,整齐划一的阵型彰显著神龙帝国的军威。更令人震撼的是,神龙亘龗帝国至高无上的龙皇旵龗圣上亲自驾临,他率领著帝国八大王府的王爷和两大宰府的丞相倾巢而出,这些平日里镇守一方的重臣此刻齐聚边境,只为迎接英雄的归来。整个欢迎阵容中,各类龙兽数量数以千计,他们或列阵地面,或翱翔天际,场面蔚为壮观。再加上原本驻扎在云上国边境线上的两万大军,以及附近食木围场数以万计的草食龙兽,整个边境地区匯聚的龙兽总数超过三万之眾,將酉水河东岸热闹得如同龙族的万年盛典。 这次龙皇旵龗亲自坐镇的迎接队伍,仍由恐爪龙王府乂刀王爷担任三军总指挥。 amp;lt;divamp;gt; 不久,在波光粼粼的酉水河上,一幕极具象徵意义的会面正在上演。 因连年旱灾而身形消瘦、体重不足百斤的梁都国国王青云根澍,与体型庞大如山的神龙亘龗帝国龙皇旵龗隔水相望。龙皇那长达六七十米的雄伟身躯在河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高达四五十米的龙首俯瞰著人类国王,其体重更是达到惊人的三四百吨,相当於一百头成年大象的总和。 人类国王不如神龙皇帝的半个手掌大。 在这悬殊的体型对比下,两位统治者却以平等的姿態互致问候与祝福,龙皇低沉如雷的龙语与国王清朗的人声在酉水河上空交织。庞大如山的龙皇蹲下身子,与人类国王两手相叠的那一刻,奔腾不息的酉水河再次见证了神龙帝国与人类之间歷经千万年而不衰的崇高情谊,这份跨越种族的情谊如同酉水河的流水,源远流长,永不乾涸。 当那神圣庄严的时刻来临,当伟大英明神武仁厚的龙皇圣上出现在眾人面前时,那些在战场上面对神秘力量的击杀都不曾落泪的神龙勇士们,此刻却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与感动。他们热泪盈眶,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滚落,幸福的泪水奔涌如飞泉倾泻,在阳光下闪耀著璀璨的光芒。这些铁血战士的面庞上,交织著难以言表的喜悦与崇敬之情。 仁慈的龙皇圣上早已为这些凯旋的勇士们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当一枚枚光彩熠熠的“神龙勇士·三云际会”纪念章被郑重地颁发到每位勇士手中时,这些坚毅的战士们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澎湃情感。他们颤抖著双手捧起这象徵著无上荣耀的纪念章,滚烫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滴落在金光闪闪的勋章上,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就在这感人至深的时刻,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威武的龙皇旵龗突然伸出强健的双臂,將八九吨重的巨戟龙影树王爷抱了起来,高高举起,紧接著又在万眾欢呼声中,將屳屳王妃也一同托起,就像抱著他的两个孩子。他那伟岸的身姿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稳稳地托举起两座或雄壮或秀丽的山峰。这震撼人心的场景让在场的神龙和人类都陷入了疯狂,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晴空,无数人的喉咙都因过度吶喊而几近嘶哑。 然而,这才仅仅是开始!伟大的龙皇圣上隨后又將小棘龙三界、黄金巨蟒飞觥,以及怣歖覔小王爷加入进去,在三界脸蛋上亲了一口后,將五个庞大的身体一同举过头顶。 五个庞大的身体,二三十吨重,被龙皇圣上稳稳举起。 这惊人的一幕不仅让所有神龙和人类目瞪口呆,就连三军统帅乂刀王爷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热泪。他既为全体神龙英雄们的英勇表现感到无比自豪,更为自己儿子怣歖覔小王爷在这次战斗中的出色表现而骄傲万分。自己的儿子也被龙皇像当初抱三界一样抱起,这是他这辈子都没敢想像过的,他情不自禁上前在自己儿子身上抚摸了一下。 但谁也没有想到,惊喜远未结束! 龙皇圣上隨即命令所有凯旋的神龙勇士列队集合,在他亲自的指挥下,最强壮且伤势较轻的勇士们站在最底层,其他英雄们则根据体重与伤情依次向上叠加。他们肩並著肩,手挽著手,齐心协力筑起了一座高达五六十米的“神龙英雄塔”。这座由血肉之躯筑成的高塔,在正午九个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著无与伦比的神圣光芒。 龙皇旵龗面带慈祥的微笑,用如雷贯耳的声音庄严宣告:“这,就是我们神龙帝国永远像云梦山一样屹立不倒的原因!”这鏗鏘有力的话语在天地间迴荡,让在场的每一个生灵都为之动容。无论是神龙还是人类,目睹这震撼人心的场景,无不热泪盈眶,更有成千上万的声音在激动地號啕大哭。 amp;lt;divamp;gt; 这是幸福的泪水,这是感动的哭泣,这是对伟大精神力量的崇高礼讚。 就在眾人以为奇蹟已经达到顶峰时,龙皇旵龗突然蹲下身去,用他那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將这座五六十米高的神龙英雄塔稳稳托起。当他重新站直身躯时,这座英雄之塔瞬间达到了惊人的一百米高度。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所有见证者都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每只神龙每个人类都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却因过度震撼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要知道,这座由数十名勇士组成的高塔重达数百吨!而伟大的龙皇旵龗仅凭一己之力就將他们全部托举而起。这不仅是龙皇旵龗惊天伟力的绝佳证明,更是当他蹲下身拥抱所有神龙英雄时,所创造出的无与伦比的精神高度。 是的,此刻这个高度已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高度,更是一种无法用尺度衡量的精神高度。这是伟大的龙皇旵龗与英勇的神龙战士们共同铸就的丰碑,它如同云梦山般巍峨耸立,直插云霄;又如幻境山脉般雄伟壮丽,永恆地矗立在古陆蓝星之上,永远彰显在歷史的长河之中。这座由血肉与信念筑成的高塔——神龙宝塔,將永远铭刻在每个见证者的心中,成为激励后世的不朽传奇。 “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千万只神龙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天地为之久低昂。 “神龙亿岁亿岁亿亿岁!”龙皇旵龗亦高声呼喊,声若惊雷,直达九霄天外:“神龙英雄亿岁亿岁亿亿岁!” “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神龙亿岁亿岁亿亿岁!龙英雄亿岁亿岁亿亿岁!”千万只神龙为龙皇欢呼,也为自己欢呼。 天底下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这磅礴的力量。 巨戟龙影树的英雄壮举如同惊雷般震撼了整个神龙帝国,其影响力更是如涟漪般扩散至全天下。蓝星各大主流媒体无一例外地將这一事件置於头版头条,但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所有报导都经过精心修饰——关键细节被刻意模糊,具体地点被巧妙隱去,只留下“神龙帝国传奇英雄再创辉煌”这类充满悬念的標题。 值得玩味的是,在影树王爷的坚持下,这支神龙队伍每一位成员的姓名都被完整地刊登在各大报刊杂誌上,这种半遮半掩又全员现身的报导方式反而激起了民眾更大的好奇心。 与此同时,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及各国高层已展开密集的秘密磋商,多国紧急会议接连召开,终岳山七月七日事件被列为蓝星最高机密严密封锁。 据悉,蓝星主要国家代表先后在多个国家举行闭门会议,商討应对之策,各国政府出於维稳考虑,都选择对此事三缄其口。 然而民间早已暗流涌动,由於事发时现场聚集了大量民眾,消息不脛而走。令人欣慰的是,广大民眾展现出极高的公民素养,大家都以大局为重,深知此事关係重大,纷纷自觉克制,既不妄加揣测,也不散播谣言,充分体现了蓝星人类在面对重大事件时的责任担当与集体智慧。 睿智的龙皇圣上此刻却显得从容不迫,他早已不再急於查明真相。自七月七日那场惊天动地的事件后,龙皇心中已然对隱身少年的真实身份有了定见。然而他仍然命令追踪小组继续执行任务,因为此时能否找到少年已非关键。这支从秘密行动转为公开亮相的追踪队伍,在不知不觉间已蜕变为神龙帝国与人类文明友好交流的使者团。龙皇深谋远虑,他希望通过这支队伍在人类社会的活动,观察各国对待异族文明的真实態度;同时也想藉机寻找另一个重要目標:传说中的渔樵斋。更重要的是,让这支队伍光明正大地行走於各国之间,远比派遣密探更能全面了解人类世界的真实状况。 时光流转,这支曾经隱秘行动、如今公开亮相的特殊小组,所到之处无不受到各国元首的隆重接待与民眾的热烈欢迎。然而那位神秘少年却如同人间蒸发,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跡。受伤的飞觥虽然满脑子都是少年的气息记忆,却始终无法准確定位。追踪小组不得不像迷失方向的蜂群,在各国的疆域间来回穿梭。各国政府也为此焦虑不已,全力配合搜寻工作,因为他们深知,若不能找到这个少年,整个蓝星文明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正是在这样的时刻,这支神龙帝国特殊队伍的所有成员才真正体会到自身肩负的使命与荣耀。他们终於明白,这数月来看似徒劳的奔波,实则承载著维繫两个文明和平共处、捍卫蓝星伟大文明的重大意义。每个成员都深深感慨:能够参与如此伟大的事业,此生已然无憾,这段传奇经歷也必將载入蓝星文明的史册,永世流传。 第80章 宇宙梦80西行狼影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0章 宇宙梦80西行狼影1 第十二节:西行狼影 1. 时令虽已是夏末,空气中仍瀰漫著燥热的气息,又渴又饿的隱身少年步履蹣跚,几近昏迷。此刻,只想离龙兽越远越好的隱身少年,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此时不是要到哪里去,也不知到哪里去,而是必须儘快找到水源,找到活命的水。 烈日当空,隱身少年拖著疲惫的身躯在山间艰难前行,终於在下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条尚未乾涸的流水——那便是在阳光下的峡谷中尽情闪烁的白水江。 隱身少年在內心疯狂地吶喊著“天啊天啊”,那声音在他心底迴荡,却无人能听见。他跌跌撞撞地奔跑著,脚步凌乱而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终於来到白水江边时,他已经精疲力尽,一个踉蹌就扑倒在河岸边,整个上半身都浸入了清凉的河水中。 他急切地俯下身去,大口大口地痛饮著甘甜的河水,那清澈的溪水滋润著他乾裂已久的嘴唇,抚慰著他焦灼难耐的喉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解渴之后,隱身少年稍作休息,便继续沿著白水江向北行进。他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比起之前已经稳健了许多。就这样一路前行,不久,便来到了两河口这个重要的分界处。 在这里,他清楚地看到河流在此分道扬鑣:往西边流淌的那条被称为横江,而往东边再转向北面流去的则被当地人称作关河。两条河流在此分道扬鑣,就像他的人生即將面临新的抉择。 这些水系名称复杂混乱交错,关河之名可以是其中一段,也可以是一个统称,后者从三百万年后叫著大关县玉碗镇的境內流经云台山、豆沙关(即石门关)、盐井镇、普洱镇、滩头乡,最终注入金沙江。这条名为关河的河流,是位於三百万年后中国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重要水系,它从古老的五尺道下滚滚流过,两岸连绵起伏的巍峨山脉,构成了壮丽险峻的独特景观,在它岸边的盐津县城因其狭窄號称中国“一线城市”。 过了两河口段,隨著脚步的移动,岸边的山势愈发险峻陡峭,更见前方山峰拔地而起,犹如刀削斧劈。 沿途,隱身少看到在陡峭山崖前零星散布著几座石头垒砌的简陋但规整的房屋,炊烟裊裊却不见人影。飢肠轆轆的少年很想找些食物充飢,但他不可能向谁去求助,四下也不见人影。 隱身少只得强忍飢饿继续向前,走著走著,忽然眼前豁然畅亮——河岸在此处稍稍拓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冲积平地。这里聚集著几户人家,组成了一个依山傍水的石头村落。时值黄昏前的时段,夏末的阳光已不是那么毒辣,只见几位村民正在离河流不远的山坡梯地里辛勤劳作,原来他们正在挖掘地里类似红薯的东西,姑且叫它们地瓜吧。 隱身少年静静地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村民们背著装满红薯的竹篓、拎著藤筐返回村落后,悄悄来到他们刚刚翻挖过的菜地,在鬆软的泥土中找了又找,翻了又翻,终於找到了几颗被遗漏的根状小地瓜。其实它们已经不能算是地瓜了,只能算是被挖断的地瓜的茎根,正因为这样,才被生怕遗漏食物的村民留在了地里。 飢饿难耐的隱身少年顾不得许多,他直接带著泥土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粗糙的薯皮混合著泥土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却让他感到无比满足。吃了好几口后,他才想起应该將地瓜根茎洗净再吃。 当隱身少年来捧著十来条地瓜较粗的根茎来到河边清洗时,不经意间抬头,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只见在偏西的夕阳余暉中,河对岸上游方向,也就是西北方向,赫然呈现一座气势恢宏的石头古城,其中的古城堡风格独具,与前面小坝上几座供奉著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太阳神焱炽燚煌以及盘古女媧二圣、滇濮不灭国先祖、石门关先贤等至高无上神明的石雕塔柱搭配在一起,显得格外雄伟神秘。金色的阳光为古老的城墙和巍峨的城堡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只因为之前太飢饿,导致只关注眼前的隱身少年竟很长时间没有注意到它。 amp;lt;divamp;gt; 那座雄伟的关隘,正是三百万年后被称为石门关和豆沙关的所在。它位於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城西南22公里处,是由四川进入云南的第一道天然险关。 昭通市是云南省下辖的重要地级市,地理位置十分独特。它坐落在云南省的东北部地区,正好处於云贵高原与四川盆地之间的过渡地带。这座城市被雄伟的乌蒙山脉环抱,地处云、贵、川三省交界的核心区域,素有“鸡鸣三省”之称。昭通境內河流纵横,特別是金沙江从西北方向蜿蜒流过,形成了壮丽的峡谷景观。从行政区划来看,昭通东面与贵州省毕节市接壤,南面毗邻云南省曲靖市,西面以金沙江为界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相望,北面同样以金沙江为界与四川省宜宾市相邻。这种独特的地理位置使昭通成为连接西南地区的重要交通枢纽,也造就了这里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和独特的地貌特徵。 地处三百万年后滇东北云川两省交界处的盐津县豆沙关,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形成了锁滇扼蜀的雄关天堑。这里自古就是四川进入云南的交通要道,更是秦、汉时期“五尺道”上的重要关隘。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壁立千仞的巨型石岩,仿佛被奔腾的关河水一分为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天然石门,牢牢扼守著古代滇川之间的咽喉要道,也正因此得名“石门关”。这险要的地势,见证了无数歷史变迁,也守护著这片土地上的世代生灵。 隱身少年沿著关河南岸继续往西方上游行进,映入眼帘的是极其陡峭险峻的山崖,嶙峋的岩壁几乎垂直耸立,令人望而生畏。在尚未到达最险要的绝壁之前,河岸边赫然出现一个年代久远的古渡口,与对岸北边石头城外的另一处古渡口隔河相望。南岸的古渡口显得格外狭小寂寥,只有几块斑驳的石板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北岸的古渡口则停泊著五只木船,其中三只体型较大,船身黝黑髮亮,另外两只则小巧玲瓏,但同样不见人影,隔河相对的两个渡口都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少年驻足观望片刻壮丽的石门风光,最终没有选择继续沿著河岸向上游行走到古渡口,而是转身再次进入了清凉的关河之中。清澈的关河水从西面奔腾而来,在寂静的古渡之间欢快地流淌,水面泛起层层叠叠的粼粼波光,那闪烁的光芒仿佛神跡送到眼前,流淌到脚下,让隱身少年心生无穷欢喜,任由河水轻柔地环绕著他的身影。 然后,隱身少年斜对著西北边河对面那座石头古城慢慢走去。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水位很浅,深的地方也仅淹过大腿,许多地方刚刚没过脚踝。 走到关河中央,隱身少年停了下来,坐在一块溪石上,脱掉损坏得有些严重的隱形鞋子,赤著双脚在清凉的河水中愜意地浸泡了一会,感受著水流轻柔地抚过肌肤的片刻舒適,害怕赤足暴露被人发现,所以不一会儿变將功能鞋子重新穿上。 待暑热稍退,隱身少年装满一壶水,才小心翼翼地蹚水渡过这条因为枯水变得已经很窄的关河,这时,河对面正好有三头牛两匹马迎面而来,他赶紧避让开身子,站在水中,看著他们一路踩得水四溅,咕咚有声,走到南岸,寻找起还没有被他们吃掉的青草,在夕阳里尽情地啃食起来。 俄顷,隱身少年从马儿牛儿身上收回目光,回过神来,一步一步走到北岸那座由灰白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石头城前的古渡口。 来到石门关北面古渡口,隱身少年满怀希望地围著大小五只木船反覆转了好几圈,仔细寻觅,想看里面有没有人类遗漏的食物,但一无所获。 三只体积较大的老旧木船静静地停泊在渡口岸边,每艘船的右艏舷都留有斑驳褪色的油漆字跡,標註著不同的船只的信息:最左边的那艘写著“石门古渡”,中间的是“石门货运”,右边则是“石门客船”。这三艘木船虽然外形相似,但各自承担著完全不同的功能:第一艘是专门用於两岸摆渡的渡船,第二艘负责长途货物运输,第三艘则承担著长途客运的任务。 amp;lt;divamp;gt; 此外,岸边还停泊著两艘体型明显小得多的木船,它们光禿禿的船身上没有任何文字標识,从船型结构来看,应该是当地渔民用来打鱼的小渔船或者丰水期少数人便捷往来的交通工具,后者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因为少年几个月一路走来,发现沿途几乎看不到捕鱼的人影。这似乎印证了他之前的听闻:蓝星人普遍以素食为主,即便要吃荤食,也仅限於採摘肉树上结出的肉树果。因为肉树果经过多年的科研培植,品种极其丰富,陆上水中动物的口味一应俱全,所以人类不需要再去猎杀野兽,残食动物。然而如今食物极度短缺,人类只能首先確保生存。按理说人们应该会想方设法捕捞河里的鱼虾来充飢才对,但实际情况却是,到处河流水量稀少,甚至断流,导致鱼群数量也很稀少,且体型都很小。少年仔细观察了多少天,確实连一条像样的大鱼都没见到过,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没人捕鱼的一个原因吧。 而沿途遇上肉树果,那是隱身少年最开心的事,但是他无法带走多个,往往只能是吃半个带走半个。因为背包装不下,抱在怀里又会暴露目標。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波光荡漾的河面上,几只色彩斑斕的大型水鸟披著绚丽的晚霞翩然而至。他们优雅地降落在隱身少年所在的小船周围,艷丽的羽毛在夕阳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晕。这些水鸟或红或蓝,或白或绿,各自展现著独特的美丽。他们安静地棲息在船沿,修长的脖颈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专注地凝视著水面下的动静,时刻准备著捕捉游过的鱼虾。 就在这时,隱身少年突然青到脚步声,循声望去,他看到一只黑白杀竹熊正从古老的城堡和祭塔下方飞奔而来。这只憨態可掬的熊宝宝摇摇晃晃地穿过一片斜坡空地,笨拙地来到古渡口,然后熟练的下到水里。行走中,他圆滚滚的身体左右摇摆,显然不是要来驱赶这些水鸟,而是想和他们一起玩耍。然而,当他兴冲冲地靠近船只时,原本安静棲息的水鸟们却纷纷振翅高飞,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那只黑白杀竹熊仰著头,望著渐渐远去的鸟群,黑溜溜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失落。他沮丧地一屁股坐在浅水里,溅起一片水,隨后,他用毛茸茸的爪子拍打著水面,自得其乐地玩起水来,仿佛在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不久,隱身少年来到了石头城外,他看到在石头城背阴的一处角落里,还有几只圆滚滚的黑白杀竹熊正蜷缩在一起,他们毛茸茸的身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憨態可掬地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其中一只似乎感知到了陌生人的到来,在半梦半醒间微微睁开了一双烟燻妆般黑溜溜的小眼睛,但很快又慵懒地合上,毫不在意地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四脚朝天地继续呼呼大睡。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橘红色的夕阳缓缓西沉,將整座炊烟裊裊的石头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中。渐渐地,开始有居民从那些造型古朴的石头屋里走出来,小孩和黑白杀竹熊、梅鹿、香鼬等各种神兽跑在前面。 更令人惊嘆的是,许多色彩斑斕的美丽鸟儿在空中盘旋飞舞,他们或是轻盈地落在人们的肩膀上,或是乖巧地停驻在人们伸出的手掌上。 有小孩找到那几只睡觉的黑白杀竹熊,摇醒他们后,便带著往河边走。 一会儿功夫,隱身少年便陆续见到一些人带著神鸟神兽走向古渡口或是上下游河边。 人类与大自然歷经亿万年孕育出的精灵们和谐共处的画面,勾勒出一幅瀰漫著远古气息的祥和景象。 隱身少年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温馨祥和的景象,內心涌动著难以言表的渴望与羡慕。他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些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孩童,看著被姐姐们温柔呵护的小男孩,看著被妹妹们崇拜仰望的大哥哥,看著与邻家孩子嬉戏打闹的伙伴,看著被长辈们亲切唤作“小后生”的少年郎。每一个平凡而温暖的角色,都让这个孤独的隱身少年心驰神往,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其中的一个孩子啊,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人间烟火中的一分子啊。 amp;lt;divamp;gt; 当夕阳西下,家家户户晚饭渐熟时,隱身少年闻著一阵阵饭菜的香味,不知不觉间整个五臟六腑都被攥紧了。而不久,一个又一个男女老幼,陆陆续续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各家各户走出时,少年更是看得入了神。他望著有的坐在石凳上悠閒地享用,有的蹲在石椅旁大快朵颐,还有的直接走到关河边,坐在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岸石上,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风景。少年不自觉地、无法克制地不断剧烈地吞咽著口水,隱形眼镜后的双眼闪烁著渴望的光芒,这温馨美好的画面却让他的身体像刀绞一样难受,但他的心却又是特別开心的。 少年拖著疲惫飢饿的身躯,在多个街角墙尾驻足凝望。虽然这里海拔不高,但在这夏末的黄昏里,眼前的人们没有被酷热榨乾的煎熬,一些人的脸上甚至有著难得一见的笑容,一些孩子也端著饭碗追逐嬉戏,他们奔跑中撒掉的饭粒或是菜片,会捡起来吃掉,一对年轻夫妇依偎在长石椅上,恩爱地將自己碗里的菜夹到对方碗里,然后又被对方夹回更多,几位老人也在后辈悉心关照下,坐在各家的石桌前,慢慢悠悠地吃著,年轻人一直在旁边安慰:“不慌,慢慢吃,今晚煮得多,能吃饱。”而老人则回道:“你们也吃啊,不能我吃饱,你们都饿著呀!”毕竟食物太少了,远远顶不了飢饿啊。 虽然隱身少年自己比谁都过得悲惨,飢肠轆轆,无家可归,但他內心深处却涌动著最纯粹的愿望——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过上美好的生活。他望著那些幸福的陌生人,眼中只有真诚的羡慕和发自內心的祝福。即便此刻他正饿得头晕眼,看著石头城里的人们大快朵颐,他的心里也不会產生一丝嫉妒或怨恨。哪怕自己永远无家可归,他也愿意人人都有一个坚固而温暖的家。他寧愿自己就这样默默地看著別人吃饭直到饿死,也要守护住心中那份对美好人间的嚮往与期待。 整整半年来,除了在四面山悬崖缝隙中,那位善良的老奶奶给他熬过救命的稀粥和珍贵的食物外,这个可怜的少年就再也没有尝过一口人类的饭食。此时此刻看著人们享用晚餐的场景,他的胃里仿佛有千万只利爪在揪攥,千万只蚂蚁在爬咬,那种对人间烟火的渴望几乎要衝破他的肚腹与胸膛。 隨著夜幕渐渐降临,各家各户开始收拾碗筷陆续回屋,也有人坐在自家桌前与邻居家攀谈。 突然,一个母亲大声嚇唬贪玩到了河对岸的孩子:“兔崽子,还不快点回来,待会狼又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袖膀有著“安全”二字標识的中年男子,应该是负责石头城安全的巡逻人员,刚刚吃好饭就出来了,听到那位母亲对儿子的呼唤,便严肃地补充道:“这样做是对的。我们一再提醒大家,可不是在嚇唬人。下游几天前已经发生过惨案了。那群饿狼不知从何处而来,应该也是他们实在找不到食物了,开始频繁进入人类生活区域,这段时间一直在石门关一带出没。虽然我们安排了安保人员在城边村头路口日夜守护,但大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老话说得好,小心才驶得万年船啊。” 听完巡逻人员这番话语,另一位身著蓝衣裳的妇女也匆匆走出院坝,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朝著河中方向拉长声音喊道:“么毛啊,你这孩子怎么还在河里磨蹭?天都快黑了,赶紧把熊猪猪和鹿宝、鼬宝都领回家!” 只见河面上飘著一只小木船,船上的小男孩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回应道:“我才出来玩一会儿,气都没透一口,就又催著回家!” 妇女道:“这么久气都没有透一口,你那口气多长啊?” 小男孩回道:“之前说天气太热不让出门,现在又说有狼群出没不让出门,整天关在家里都快闷死了。” amp;lt;divamp;gt; 小男孩说话时,一只圆滚滚的黑白杀竹熊正在船边浅水里扑腾,他用自己那毛茸茸的爪子拨弄著小男孩的光脚丫。一只小鹿也在一旁蹦蹦跳跳,溅起朵朵水。而一只机灵的棕红色香鼬则像个小精灵似的,在船头和男孩肩膀、胸口、大腿之间来回跳跃,时而用尾巴轻扫男孩的脸颊,时而跳到男孩头上拨弄他的头髮,逗得男孩咯咯直笑。 “你这孩子,跟我顶嘴有什么用?”妇女无奈地摇头,“要理论自己去找志愿者找社区的工作人员说去。他们可都说了,现在整个蓝星的孩子都在家待著少出门,各个学校都停课了,平时就在家里自学一下。眼下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保证安全,等灾情过去了再集中补课学知识。” 小男孩一边玩著,一边回道:“这旱灾从我记事起就有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可能我长到爸爸妈妈那么大都不会结束,看来这辈子我都不用再上学了。” “你就巴不得天天这么耍唄!”见孩子还是无动於衷,妇女乾脆走到河边,踩水到小木船前,一把將小男孩从船上拉下来,然后双手分別握住小男孩的手和船绳就往岸边拉拽。 香鼬聪明地及时跳到了小男孩肩上,可能他已经有这方面的经验。黑白杀熊猪猪不仅上前跟上,更是来缠住小男孩的腿,不让走。 妇女见状,骂道:“猪猪,就你贪玩!”过来想抱黑白杀竹熊猪猪,但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只能慢慢和他耗到岸边。 这个过程,对岸也正有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把之前过河吃草的马儿和牛儿拉著赶著往北岸来。他们的身影在关河上如诗如画,就像行走在诗句里,就像行走在画面中。 而这诗句与画面中还有早出的蝙蝠和晚归的鸟儿,他们在关河上空渐渐暗淡的天光中交叉盘旋,就象跳跃性很强的诗句和变化率很高的画面。在这些迷人的精灵中,有不少燕子,他们时而飞在高空,时而冲向水面,一些燕子会在接触水面的那一剎那啄上一口河水。 妇女在岸边系好船绳,拍了两下黑白杀竹熊的屁股蛋,赶著他向回走去。刚走完渡口小平台没几步,迎面碰见孩子的老师——一位约莫一百岁出头的年轻女教师。她穿著整洁的粉红色衬衫,头髮利落地扎成马尾,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精神。这年头,这样的精神面貌,真是难得一见。 小男孩怀里抱著香鼬,黑白杀竹熊猪猪走在他前面,身后跟著蹦蹦跳跳的梅小鹿。他乖巧地停下,向老师问好:“桃老师晚上好!” 桃老师微笑著点点头,对小男孩妈妈说道:“阳广妈妈,我是来布置作业的。虽然现在大家都在家避灾,但学习可不能完全荒废了啊。” 阳广妈妈担忧地说:“桃老师,这天色都暗了,这段时间有狼,外面这么危险,您还特意跑一趟。” 桃老师温和地解释:“也就是趁著晚饭后这点时间出来走动一下。我每天早晚各安排一个时间段,轮流给各家孩子布置作业。虽然我们这偏远山区比不了大城市的教育条件,但也要尽力保证孩子们的基础学习不中断。要不然,等这代孩子长大了,可就全成了没有文化的文盲了。这个石门关、这个滇濮布鴓国、这个岁疆还指望著他们长大后变得更美好呢!” 阳广妈妈对小男孩道:“毛子,桃老师的话都记住了没有?” 小男孩不假思索便回道:“都记住了。” 他妈妈独自哼笑了一下,喃喃道:“这个石门关、这个滇濮布鴓国、这岁疆还指望著你长大了变得更美好呢,小屁孩!” amp;lt;divamp;gt; “人不可限量,海水不可斗量,好多改变岁疆的大人物,小时候谁能看出来呀。说不定我们阳广长大后也能大有作为呢,关键是对自己要有要求,要有目標。”这么说著,桃老师蹲下身,亲切地对小男孩阳广说道:“来,把上次教的那篇小短文背给老师听听,看看你还记得多少?” 於是小名么毛学名阳广的小男孩在黑白杀熊猪猪和鹿宝、鼬宝陪同下背诵起来: 石门关,石门关, 关住石门关住天, 东来船只西来风, 唤我名字再打开。 “好!好!”桃老师听罢,对小男孩阳广说道:“赶紧跟妈妈回家吧!这段时间要特別注意安全,小心狼啊!” 这些话飘进了隱身少年的耳朵里,让他的心头不由得一阵紧过一阵。虽然他对“狼”这种生物毫无概念,虽然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世上最凶猛的野兽莫过於那些云梦帝国的龙兽,但是大家的对话中和老师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他隱约意识到,自己必须儘快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再耽搁了,因为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也许,那些被称作“狼”的生物,早就在对岸山崖上或石头城附近某个地方窥视著居民们呢,此时正潜伏在暗处,用贪婪的目光注视著这座位於关河之畔的石头小城呢。 隱身少年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石头城的街巷之间,借著隱身的特殊能力在阴影中快速移动。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出口。这座由巨石垒砌的城池规模確实不大,但错综复杂的巷道却让人容易迷失方向。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少年终於在城墙东北角发现了一条隱蔽的小路,那条狭窄的通道向北延伸,消失在远处的山峦之间。 就在他准备上前探查时,突然发现路口聚集著数十位联防队员和村民。他们手持锋利的长矛和大刀,神情警惕地巡视著四周。隱身少年顿时感到一阵心悸,对前方的道路產生了莫名的畏惧,脚步不由自主地迟疑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守卫们的交谈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联防队员用粗獷的声音说道:“我们刚从盐井渡口那边过来,那边的盐工和联防队比我们石门关准备得充分多了。” 另一个年长些的村民接话道:“北边的盐井、铜锣坝和天水城人手比我们多得多,防御也更严密。那些狼群肯定都被赶到我们这边的麻水线上游、横江和白水江一带了。这几天好多人都亲眼看见过狼群的踪跡。” 听到这些对话,隱身少年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下定决心要继续往北走,虽然不知道盐井、铜锣坝和天水城究竟有多远,但他暗自发誓只要到达相对安全的地方就停下来休息过夜。趁著守卫们聊天的空档,隱身少年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从这些手持武器的联防队员和村民身边溜过,踏上了这条通往北方城镇的未知道路。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当头一棒。这条道路远比想像中艰难百倍。狭窄的山谷如同天然的囚笼,两侧陡峭的岩壁几乎要合拢在一起。崎嶇的山路时而需要攀爬,时而需要侧身通过。直到这时,少年才恍然大悟:自己误入的石门关,原来是一道拒绝外人打扰的天险屏障;而那座看似普通的石头城,实际上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城,將外界的一切都牢牢地阻隔在外。 不过这条道路虽然崎嶇,但路面上的踏痕显示,即使旱灾期间,仍是常有人行走於此的。少年毫不犹豫地踏上商道,决定趁著夜色赶路,希望能找到一个安全的棲身之所度过这个夜晚。 amp;lt;divamp;gt; 但是,少年越往里走,山势越是险峻,天色越晚,他越是感到莫名地害怕,大约走了五六里地,天空中月色渐明,但山谷一片幽暗深邃,阴森可怖。他更加有些胆寒,不敢走了。当然,也是时候该休息了。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鐺声在北面响起,刚开始隱隱约约,隨著距离的接近,声音越来越大。铃鐺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那悠长的回音仿佛给了少年很大的安慰。 借著山谷微弱的月光,隱约可见一支由近十人组成的古道商贩队伍,正赶著二三十头驮著货物的马匹与毛驴迎面走来。少年警觉地躲到崖边一处隱蔽的岩石后,屏息凝神地观察著这支奇怪的商队。 领头的汉子牵著头马走在最前面,马与毛驴的比例大约一比三。 突然,隱身少年听到走在最前面的汉子因拉不动马匹而高声呵斥,甚至退至马匹后在空中抽响一记清脆的鞭响,原来领头的马匹不知为何突然停下脚步,任凭赶马人如何催促也不肯前行。鞭子並非狠狠抽在马匹身上,更多是在空中打个响声。 “你这懒马,才吃了多久,才走了多久,就不想动了!”赶马人焦急地喊道,“现在天上有月光地面没有完全黑透,还能看得清路面,你咋就不肯走了?你若不趁著这时赶紧走几步,我们今晚难道在这山谷中过夜?”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无论赶马人如何呵斥,直至最后鞭打,头车马匹毛驴就是不肯挪步,想换別的车上前领队该车马匹毛驴也不动弹,整个驴群都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少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敏感的牲畜已经嗅到了空气中正瀰漫著的可怕气息,那是连人类都尚未察觉的危险信號,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停止不前。 突然,马嘶驴叫此起彼伏,山谷间的寧静瞬间被彻底打破。 “狼!”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恐惧。 商队顿时一片混乱。 所有赶马人都慌忙地“叭叭”打响手中的鞭子,一方面试图驱赶那些恐惧的马匹毛驴,一方面希望用鞭声嚇阻狼群。但丝毫不起作用,马匹毛驴们像中了魔咒一般,四蹄牢牢扎在地上,不肯移动分毫。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咆哮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山谷,令人毛骨悚然。少年屏住呼吸,目光紧盯著黑暗深处,隱约看到几双闪烁著绿光的眼睛正缓缓靠近。 有人抓起隨车携带的武器,有人匆忙点燃火把,试图用火光碟机散即將到来的威胁。 然而,狼群似乎並不惧怕这些微弱的抵抗,反而加快了步伐,从黑暗中衝出,將商队团团围住。 狼群的身影在月夜山谷中若隱若现,獠牙泛著寒光,喉咙间发出的低吼声让人不寒而慄。 仔细看就会发现,数以百计的饿狼此时非常狡猾的將山谷两端堵住,將毛驴商队夹在中间,他们两端嗥叫,声声应和,意图首先在精神上摧毁人类和马匹、毛驴的抵抗意志。 只见领头的雄狼站在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陷入绝境的人类和牲畜。他的眼神冷酷而锐利,仿佛一个无情的猎手正在审视自己的猎物。少年躲在岩石后,心跳如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心渗出的汗水,因为没能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他深知,一旦狼群发起攻击,这支商队將难逃厄运,自己也將陪葬。 狼群一次次扑近又后退,扑近又后退,他们非常狡猾,从容不迫地打配合战。 amp;lt;divamp;gt; 隱身少年居高临下扔了几块石头,可飢饿使他的力量根本无法將石块砸到狼的位置,对狼群形成不了任何伤害。他只有放弃,想儘快找到更安全的地方。他没想到比龙兽个子小那么多的狼有也这么可怕。 商队人员高声呼喊著,背靠著驮满货物的马驴迅速围成一圈防御阵型,他们手持明晃晃的砍刀、锋利的长枪和粗重的棍棒,警惕地迎向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狼群。 更有胆大的商贩不断摇晃著熊熊燃烧的火把,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弧线,朝著齜牙咧嘴的狼群奋力挥舞。跳动的火光中,可以清晰地看见四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一面是绣著弯月图案的泽月国商队旗幡,一面是绣著蟠鮕巨蛟与蟠鮕湖图案的蟠鮕国商队旗幡,一面写著“亣侒垚鄀朤1306”字样的商號旗,还有一面绣著“天下大安”四个大字的信念旗帜。 原来泽月国和蟠鮕国联合抗旱賑灾善行天下的商队,其中,大量物资、商队车辆船只和人员,为泽月国首富,也是世界活財神亣侒垚鄀朤提供。为拯救人类,这位財神可谓不惜千金散尽,他的救灾队伍几乎出现在整个蓝星所有国家。 人们夸亣侒垚鄀朤是古陆蓝星另一个星灯先生,他们都是上天派到人间来救命济世的。 凶猛的狼群在火光威慑下一次次试探性地扑近,又在商队勇士们的反击下仓皇后退。 突然,又一只狡猾的灰狼从悬崖上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一头受惊的毛驴背上,结果这个冒险给他带来了灾难。他重重跌落在地,被嚇得发狂的一匹马扬起后腿狠狠一踢,竟將他踢出一两丈远。 这匹勇敢的狼实在倒霉,痛苦地在地上挣扎,怎么也爬不起来,恰恰隱身少年在爬行中踩崩的一块山石滚落下去,又正好砸在他头上,让其脑酱迸裂,当场毙命。 这匹狼还算死得痛快,更惨的是几只被火把点燃的狼,他们浑身著火,疼得满地打滚,发出悽厉的哀號。这些著火的狼疯狂地四处乱窜,其他狼群见状纷纷惊恐地躲避,生怕被他们身上的火焰波及,根本不敢上前救助同伴,也没法救助,整个狼群顿时乱作一团。 不过这些被火点著的狼虽然烧的很疼,但他们非常聪明,一直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火最后几乎都灭掉了,只是有一只估计已经被烧死了,空气中全是他烧熟的香味(隱身少年真想去吃上几口),其余差不多也都被烧成了重伤。 好在著火的狼只奔跑中没有躥到林子里,不然已经引发森林火灾了。 除了挥舞的火把、明晃晃的刀剑和粗重的棍棒外,那近三十头马匹和毛驴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也发挥了巨大的震慑作用。特別是当四五匹胆大的恶狼再次一起扑向马匹毛驴时,好几只都被暴怒且恐惧的马匹毛驴狠狠踢飞,一只只在空中划出弧线后重重摔落在地面上,发出悽厉的哀號。 这些惨叫声极大地动摇了狼群的士气,让其他狼只望而生畏。最终,在车队方面仅有两人、一马和三头毛驴负伤的情况下,狼群却付出了十多匹受伤、三匹死亡的惨重代价。 狼群虽然受到重创,但他们並没有就此离去,眼见占不到便宜,狼群只得悻悻地撤退到安全距离外,但仍不死心,一直围著车队徘徊守望,等待新的进攻时机。双方僵持对峙了六七个时辰之久。 “哎呀——妈呀——痛死我了——”一名队员被恶狼撕咬掉了一大块皮肉,危险过去之后,剧烈的疼痛才让他大叫出声。他冷汗直流,整张脸都因为疼痛扭曲变形了。可战斗时,他完全忘记疼痛了。 amp;lt;divamp;gt; 在队员监视好狼群的情况下,其中一名队员手忙脚乱地为被狼咬掉一大块肉的队友清洗伤口,用烈酒消毒时再次疼得他直抽冷气,大声惨叫。 这人每叫一声,黑暗悬崖上的隱身少年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隨后,那个消毒的商队队员用乾净的布条给同伴仔细包扎。另外几个受了轻伤的队员,也都轮留各自取出隨身携带的金疮药,忍著疼痛给自己涂抹伤口。一时间,山谷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气息,所有人都紧绷著神经,警惕地注视著黑暗中的动静,时刻预防著狼群的再次袭击。 一个眼眶深陷、面容憔悴的男人垂头丧气地抱怨道:“我晚饭前明明提议今晚在盐井古渡休整,人家也热情地挽留了我们,可大牛你非要这么著急赶路,说就二十公里就到石门关了!现在可好,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懊恼。 “唉,我也是想儘快把賑灾物资送到受灾百姓手中啊!”名叫大牛的壮实汉子一边用粗糙的手掌抹著眼泪,一边哽咽著说:“都怪我考虑不周,没能保护好这批物资,辜负了国家的信任,朤神的信任,更对不起那些急需救助的灾民。这些损失,我以后一定想办法补偿!” 旁边一个年长一些的男子温声劝道:“你们都是出於好心。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再互相埋怨也无济於事。眼下我们更要打起精神,提高警惕,以防那群饿狼再次来袭。” 这时又有人忍不住嘆息:“这次损失实在太大了!想想一二十天前,我们满怀希望地从泽都出发,带著泽月国和蟠鮕国联合发出的賑灾物资,途中还自掏腰包在縉陵国、银盆国添置了不少东西。现在倒好,一夜之间,那些星灯府配好药材,还有瓷器、布料、家庭日用品,全都毁了……这撒了一地的盐巴香料……唉,这可都是灾民急需的生活物质、救命物资啊!” “小山,別再说了,你看大牛都自责成什么样子了。”有人出声制止道。 大家不停的从地上捡起还可以用的东西。 大牛红著眼睛坚定地说:“我大牛说话算话,这些损失我一定会想办法赔偿的,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百年,百年不行,这一辈子。一定会赔偿……补偿。我大牛说话绝对算数!” “大牛,你別这样想!这怎么能全怪你呢?你也是一片好心啊!你是急著救人啊!”有人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刚才和狼群搏斗时,你多勇敢啊!要不是你带头冲在前面,我们这些人今晚可能都成狼群的宵夜食物了。” “是啊是啊,大家都別太自责了。”另外两三个一直沉默的同伴也轻声附和著,同时弯著腰,小心翼翼地將散落在地上的盐粒一捧一捧地装回破损的盐袋里。 天色渐明时,山谷南边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不久,一队从石门关出发准备赶往盐井渡口的石门人出现在山谷中。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了解情况后,既感激又心疼。 “要是早知道你们昨晚遇上狼群,我们夜里就组织人员赶过来了。山谷两端都有安全人员守望的,南边有咱们石门关的人,北边有盐井渡口的人,只是相隔二十公里,你们在中间出事,两边人都听不到你们发出的声音。” 慰问一番后,石门关来人连忙拿出隨身携带的乾粮和清水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恩人,隨后一起驱散残余的狼群。 就在此时,夏末黎明的第一缕曙红色朝霞温柔地洒在山谷西侧的崖壁上。 这时石门人调转方向,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这些疲惫不堪却心怀大义的远方来客,护送著他们向南向峡谷深处的石门关走去。 amp;lt;divamp;gt; 一路上,这些石门人热情地邀请他们前往石门关休整,建议可將石门关作为剩余物资发放地,附近有资格接受救济的民眾,就到石门关来领取,或者由当地政府和志愿者代为转赠。 晨光中,这支特殊的队伍在这条交通要道上缓缓前行,虽然经歷了昨夜的惊险,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只有山谷的隱身少年看不到希望。 是的,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爱,有相亲相爱相互支撑的同类,一个人再难,一个地区再难,一个国家再难,都会有希望。哪怕是整个蓝星,一个时期再难,只要信念不灭,就还有希望。 只有失去同类、失去爱与温暖、孤独无助的人,才看不到希望。 第81章 宇宙梦81西行狼影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1章 宇宙梦81西行狼影2 2. 隱身少年昨夜悄然离开了那座与世隔绝的石门关,起初沿著一条与三百万年后被称作古老商道的道路一路向北行进。然而经过风景如画圣塔高耸的盐井渡口(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盐津县城)不久,走著走著,不知怎么在一个路口走岔了,结果导致一错再错,越错越远。 这条异常曲折跳跃的山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了,它越来越偏离三百万年后將被人们称之为麻水线、五尺道的关河流域,处於其西侧山谷间。 中国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市铜锣坝至盐津县豆沙关的商道,是歷史上重要的贸易通道,作为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而闻名天下。这条商道蜿蜒於滇东北的崇山峻岭之间,穿越金沙江流域的险峻峡谷,连接了云南与四川两省的商贸往来。南方丝绸之路又称“蜀身毒道”,是指中国古代通过西南地区连接中原腹地与南亚次大陆、西亚地区乃至地中海沿岸欧洲的庞大贸易网络。这条跨越千年的商贸路线以四川成都为起点,经云南大理、保山等地延伸至缅甸、印度,最终与中亚和西亚的丝绸之路主干道相匯合。作为东西方文明交流的重要纽带,南方丝绸之路不仅促进了中国与南亚、西亚各国的商品贸易,如丝绸、茶叶、马匹等物资的流通,更推动了佛教文化、音乐艺术、建筑技术等多方面的交流融合,在中国对外交往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此时隱身少年走错的这条山沟由於连年旱灾,完全不见像关河那样潺潺流动的溪水。在这段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深山谷中,道路崎嶇难行,几乎不能算作正经的路。那些驮著货物的商队若要穿越此地,其艰难程度几乎达到了不可能的地步。少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走错路了。是的,如果自己不是穿著增力十倍的功能鞋,这样的路简直寸步难行。 在山中迷过路的人都知道,往往错走一步,便会偏离十里之遥。 但少年不能走回头路,因为即便往回走,他也不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確的。所以,他只能以太阳光为参照,继续向北前行。 可距离三百万年后的此时,隱身少年唯一感到些许慰藉的是,这条南北走向的隱秘小径终日不见阳光,至少免去了烈日的暴晒之苦。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整整一天的跋涉中,竟连一个人影都未曾遇见,甚至连飞禽走兽都踪跡罕见,连一只兔子、松鼠都见不著,何止如此,甚至连昆虫都没有。这或许与沿途完全找不到水源有关。若不是偶尔掠过的山风带来些许声响,四周便是一片死寂,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塞住了耳朵,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经过昨夜那番惊心动魄的遭遇后,隱身少年变得格外谨慎,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当时,他蜷缩在一处陡峭的绝壁凹陷处,屏息凝神地等待著,直到亲眼看见北上的石门关人驱散了那群凶猛的野狼,並护送著泽月国与蟠鮕国联合组织的抗旱賑灾商队向南而去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確认四周暂时安全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攀下绝壁,轻手轻脚地来到谷底,沿著峡谷中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间驛道,时而躲藏在岩石后,时而隱没在灌木丛中,战战兢兢地向北行进。 他每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警惕地环顾四周,脖子都因频繁转动而有些酸痛。更是一路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捕捉著山谷中的每一个细微声响,生怕错过任何危险的徵兆。这个极力逃避人类的孩子,却一直在等待人类的脚步声、马帮的铃鐺声,可什么声音都没有,也没有可怕的野兽嘶吼。 隱身少年怎么也没料到,从清晨走到日暮,这条看似平常的山谷竟然如此漫长。眼看著夕阳西沉,暮色渐浓,他不得不开始寻找过夜的地方。可是一想到昨晚那惊魂的一幕幕,想到今夜要独自在这危机四伏的山谷中度过漫漫长夜,他的心臟就止不住地狂跳,手心也沁出了冷汗。更让他忧心忡忡的是,走了一整天的路程,竟然没有在谷中发现一滴水源。若不是昨日在关河时明智地灌满了水壶,此刻他恐怕早已渴得奄奄一息了。凭藉著几个月逃亡积累的经验,他始终克制著饮水的衝动,每次只敢小心翼翼地抿一小口。即便如此,水壶里的存水也已经所剩无几。望著越来越轻的水壶,想到前路茫茫,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新的水源,也不知还要在这山谷中跋涉多久,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如果迟迟走不出这片山谷,又找不到水,岂不是要活活渴死在这里?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动用水壶里最后那点宝贵的水了。如果这次能够活著走出这个山谷,找到水源,那今后就完全不要离开有水的地方了。就一直沿著有水的地方走,一天都不能离开。反正自己眼下並无急需前往之处,不过是漫无目的地瞎走乱窜,无非是因为第二套隱身衣物很快就会坏掉,自己很快就会暴露於天下,所以必须离神龙帝国的龙兽们更远一点,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来找自己呢。而目前,確保每日都有水可饮,才是最为重要的。 amp;lt;divamp;gt; 然而,当次日清晨再度启程时,少年绝望地发现,昨日的景象竟如噩梦般重演。这位隱身於天地间的孤独旅人,从东方泛白一直走到暮色四合,沿途所见除了自己投下的影子外,竟寻不到一丝活物的踪跡。没有牧羊人的吆喝,没有野兽的嘶鸣,甚至连一只蚂蚁、一只飞蛾都销声匿跡。唯有那些乾枯扭曲的树木,像一具具风乾的尸体般矗立在寸草不生的山谷中,在难得一见的九个太阳的炙烤下显得格外狰狞。每当目光触及这些枯木,少年就不由自主地战慄起来——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前夜那群被火把点燃的野狼,若是它们当时逃窜到这片枯木林中,只需一个火星,整座山脉就会化作一片火海。到那时,不仅是他这个迷途的旅人,就连那些凶残的狼群、疲惫的马匹、倔强的毛驴,都將在这片死亡之谷中化为灰烬。 而此刻,最让少年胆战心惊的,竟是背包里的水壶。昨日便已所剩无几的水源,到今日正午已一滴不剩。他懊悔地紧咬著乾裂的嘴唇,怎么也没料到这条山路竟如此凶险。倘若早知道这般情形,他寧愿绕行千里,也绝不会踏入这片死亡之地。 可悲的是,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根本不明白,命运早已为他布下绝境。若不选择这条路,在与世隔绝的石门关,他除了返回之前走过的地方,根本没有新的路可走。 而如今,即便想回头前往石门关,也已为时过晚,无能为力了。壶中已无水,恐怕还走不到半途,他就会像那些枯树一样,永远倒在这片被九个太阳炙烤的焦土之上。 夕阳的余暉渐渐暗淡,少年拖著疲惫的身躯,趁著黄昏最后一丝光亮在灌木丛中搜寻著。他的喉咙干得发疼,胃里空得发慌,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了。每一丛灌木、每一棵果树下他都翻找过无数遍,可这片乾旱的山林似乎连一颗野果都不愿施捨给他。飢饿和乾渴像两把烈火,从內而外地灼烧著他的身体和意志。少年绝望地想: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命运却和他开了最残酷的玩笑。 当他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数十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那些熟悉的斑毛色,正是前夜与他殊死搏斗过的狼群!更令人胆寒的是,虽然前夜的战斗让狼群损失了几匹同伴,但此刻它们的数量不减反增,仿佛整个山林的恶狼都聚集到了这里。 也许这群狼原本並非为他而来。他们可能只是在迁徙途中偶然经过这片山谷,或是追捕猎物时误入此地;又或许是被山下的猎人追赶,才躲进了这个隱蔽的山谷。但无论如何,命运让他们在此刻相遇了。 当第一匹狼竖起耳朵,第二匹狼抽动鼻翼时,少年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对这个飢饿的狼群来说,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虽然不够整个狼群饱餐一顿,但在食物极度匱乏的季节里,有总比没有好,能抓到任何猎物都是上天的恩赐。 为了在这片残酷的荒野中求得一线生机,隱身少年正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与命运抗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求生的渴望,乾裂的嘴唇间不时发出低沉的喘息声。与此同时,在幽暗的山谷里,在乾枯的树林中,这群飢肠轆轆的野狼正虎视眈眈地注视著这个孤立无援的猎物。他们眼看就要对隱身少年形成包围之势,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锋利的獠牙间滴落著贪婪的涎水,每一匹狼都蓄势待发,等待著最佳的进攻时机。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少年与狼群都为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而展开了一场殊死较量,大自然的残酷法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amp;lt;divamp;gt; 很显然,狼群敏锐的嗅觉或锐利的目光让他们早已经发现了少年的踪跡。 这个可怕的念头刚在隱身少年脑海中闪现时,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黄金巨蟒飞觥,暗自纳闷那个强大的龙兽追踪小组为何近期没有现身,难道就是因为在终岳圣山受伤了吗?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因为眼下生死攸关,根本容不得他分心思考其他问题。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扫视著周围的地形,希望能找到一处易守难攻的避难所。然而绝望的是,目之所及的地形都对他极为不利——凡是人类能够攀爬的地方,那些矫健的狼群同样能够轻鬆抵达。 自己不是隱身了吗,这群狼为什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呢,就像他们看到了一样?自己的隱身,对黄金巨蟒漋烈飞觥父子不起作用,难道对狼群也不起作用了吗? 狼这种动物的嗅觉系统极其发达,其灵敏程度远超人类想像。研究表明,狼的嗅觉感受器数量高达两亿个,这个数字是人类嗅觉感受器数量的整整四十倍之多。相比之下,人类鼻腔內仅有约五百万个嗅觉感受器,这种数量级的差异造就了天壤之別的嗅觉能力。更令人惊嘆的是,狼不仅能嗅到极其微弱的气味分子,还能在复杂环境中精准辨別不同气味的来源和方向。这种超凡的嗅觉能力使狼在野外生存中占据绝对优势,无论是追踪猎物、识別同伴还是规避危险都游刃有余。可以说,狼的嗅觉系统是大自然赋予它们最精妙的生存工具之一。 虽然狼和蛇在动物界都以嗅觉敏锐著称,但他们的嗅觉系统构造和运作机制却存在显著差异。狼的嗅觉前面已述,他能够捕捉到极其微弱的气味分子。而蛇类则演化出了独特的嗅觉系统,他们主要依靠分叉的舌头来收集空气中的化学物质,再通过口腔顶部的犁鼻器进行分析,部分蛇种还进化出了能够感知红外线的颊窝器官。从生理结构来看,狼確实拥有数量上更占优势的嗅觉感受器,但蛇的嗅觉系统在特定环境条件下展现出独特的適应性优势:在光线昏暗的夜间环境中,蛇能够通过热感应能力精准定位温血动物的位置;在追踪猎物时,蛇的分叉舌头可以同时感知两个方向的气味梯度变化。这种差异反映出不同物种在进化过程中对环境適应的多样性选择。 黄金巨蟒漋烈与其子飞觥拥有令人惊嘆的敏锐嗅觉,这种超凡的感知能力几乎达到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仿佛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態。他们甚至无需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睛,仅凭空气中飘散的微弱气息就能精准锁定猎物的方位。 然而此刻,这对强大的父子却不在现场,取而代之的是数量庞大、性情更为凶残的饿狼群。 这些飢肠轆轆的掠食者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远比黄金巨蟒父子更具攻击性,也远比那些龙兽更具攻击性。 虽然龙兽们拥有远超野狼千百倍的强大力量,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对隱身少年的威胁程度反而比这群饿狼小得多。龙兽们不会立即伤害少年,甚至可能出於某种原因暂时庇护他;而这群饿狼则截然不同,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少年,顷刻之间就会用锋利的獠牙將他撕成碎片,贪婪地吞噬每一块血肉,最后连一根骨头都不会剩下。 这种鲜明的对比,凸显了眼前局势的极度危险与紧迫性。 就在这间不容髮、生死攸关之际,隱身少年突然敏锐地发现前方不远处矗立著一道陡峭的岩壁,那是一处连最敏捷的野狼都无法攀爬的天然屏障。 隱身少年来不及细细思量,当机立断地从藏身的灌木丛中一跃而出,身手矫健地攀上一棵早已枯死的树木。少年拼命摇晃著乾枯的树枝,试图藉助树木的弹性將自己拋向那处救命的峭壁。 amp;lt;divamp;gt; 然而警觉的狼群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们发出此起彼伏的低沉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转眼间,数十头恶狼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收紧了包围圈,將少年所在的枯树团团围住。 少年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摇晃著枯树,让树干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意外却发生了——那棵本就腐朽不堪的枯树突然从中断裂,不仅没能將少年弹射到预想的峭壁方向,反而將他重重地甩向了相反的山坡。若不是顺著陡峭的山坡一路滚落至谷底,他恐怕早就因为猛烈的撞击而重伤不起。 可危险远未结束,那些穷凶极恶的狼群立即调转方向,从山坡上以雷霆之势朝著跌落谷底的少年俯衝而下,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在这个不幸的少年身上。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这个被逼入绝境的少年別无选择,只能拼尽全身每一丝力气向前狂奔。只觉呼啸的谷风在他耳边肆虐,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隨时都会衝破胸膛。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逃亡,少年的双腿早已酸软无力,肌肉因过度使用而颤抖不止,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咬紧牙关,榨乾体內最后一丝力量,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作最后一搏。 就在狼群锋利的爪子即將触及他后背的千钧一髮之际,少年凭藉惊人的求生意志,猛地一个侧身翻滚,借著惯性迅速跃起,拼尽全力冲向山谷对面的陡峭坡崖。当他踉蹌著爬上斜坡时,这才发现那棵断裂的树干竟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原来在被迫逃往山谷对面后,他此时意外撞见了一个隱蔽的狭小山洞。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钻入洞穴,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因为哪怕慢上半拍,等待他的都將是葬身狼腹的悲惨结局。 在幽暗的洞穴入口处,第一匹凶猛的饿狼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隱身少年。这匹狼由於起跳高度超过了少年入洞的高度,他的头颅重重地撞上了洞口上方横生的粗壮树枝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乾枯的树枝断裂了,但巨大的衝击力已经让这匹狼被狠狠地反弹出去,他那因飢饿而变得瘦削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仅自己最后重重地摔落在陡峭的山坡上,还像保龄球般將紧隨其后的两三匹饿狼一併撞翻。这些倒霉的掠食者相互纠缠著,发出痛苦的嚎叫,顺著斜坡滚落下去。 这惊险的一幕虽然转瞬即逝,却为少年爭取到了一线生机。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少年迅速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当后续的狼群重整旗鼓衝上来时,少年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將一块稜角分明的坚硬石块牢牢地卡在了洞口下端,形成了一道简易却有效的屏障。 然而,被激怒的狼群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这些凶残的掠食者很快就將整个洞穴入口团团围住,他们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在暮色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锋利的狼爪疯狂地抓挠著岩壁和石块,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要將整个山洞都撕碎一般。 但幸运的是,这道天然的岩石屏障异常坚固,任凭狼群如何疯狂攻击,一时之间竟无法突破。 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只能看到一颗又一颗狰狞的狼头不断地从洞口上方探进来,他们张著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拼命想要挤进洞內。然而剩余的洞口空间实在太过狭窄,根本无法容纳他们整个身躯通过,这些凶猛的野兽只能在洞口徒劳地暴怒嘶吼。 隱身少年在幽暗的洞穴中屏息凝神,他急需再找一块趁手的石头来对付洞口虎视眈眈的狼群。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借著微弱的光线发现不远处有一块稜角分明的石块,大小正適合握在手中投掷。然而令他懊恼的是,那块石头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而此刻他的双手正死死抵著堵住洞口的巨石,丝毫不敢鬆懈——只要稍一鬆手,外面飢肠轆轆的狼群就会趁机撞开障碍衝进洞来。 amp;lt;divamp;gt;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少年绞尽脑汁思索著对策。夕阳的余暉渐渐消失,洞穴內的光线越发昏暗。 就在这危急关头,少年灵机一动,缓缓俯下身子,用双脚代替双手抵住洞口的巨石,然后伸长手臂去够那块救命的石块。可惜天不遂人愿,任凭他怎么伸展,指尖距离石块始终差了约莫半尺的距离。 少年紧张地回头张望,只见洞口处那只领头的灰狼正齜牙咧嘴地盯著洞內的动静,锋利的爪子不停地刨著地面,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就在这紧急关头,少年突然冒险向前爬行了半步,终於成功抓住了那块救命的小石块。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几秒钟內,那头狡猾的灰狼抓住时机,用身躯猛烈撞击堵洞石。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巨石剧烈晃动,眼看就要被撞开。少年眼疾手快,立即后退一步,用尽全身力气让双脚重新抵住摇摇欲坠的石头。这一巧妙的反击,竟意外地將那只灰狼的半个身子卡在了洞口处。 受伤的灰狼凶性大发,不顾疼痛地低头撕咬。虽然少年处於隱身状態,但灰狼凭著敏锐的嗅觉,还是准確咬住了少年的裤腿。少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蜷缩身体躲避,同时举起刚捡到的石块狠狠砸向狼头。可惜由於姿势不便发力,身体又太过虚弱无力,几次击打都没能致命。 灰狼发出悽厉的嚎叫,在剧烈的挣扎中,隨著堵洞石的晃动,终於狼狈地退出了洞口。 在短暂的寧静之后,当暮色渐渐笼罩大地,昏暗的光线透过洞口洒落进来时,又一只狼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他那狰狞的头颅,试图窥探洞穴內的情形。少年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危险的信號,立刻抓起手边的一块尖锐石头,用尽全力朝他砸去。虽然饿狼辨认出隱身少年的身影,但他敏锐的视觉能够捕捉到任何移动的物体。当移动的石头向他砸去时,那只狼本能地警觉地缩回了脑袋,暂时退出了攻击范围。 这个狭窄的洞穴只有勉强容纳两三个人的大小,但它在救下少年之后也为他贏来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少年紧紧顶著堵洞石,胸膛剧烈起伏著,贪婪地呼吸著每一口空气,仿佛要將生命重新注入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虽然空气中注满了野狼的气息。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少年苍白的额头滚落,混合著泥土和血跡,在脸上留下道道污痕。 少年在心底暗自庆幸,命运女神似乎还没有完全拋弃他,在这危急关头赐予了他这样一个避难所。然而,理智很快战胜了短暂的庆幸,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这个看似安全的洞穴实际上也是一座天然的牢笼,將他困在了绝境之中。如果不能儘快想出脱身之计,等到狼群找到突破的方法,或是自己的体力完全耗尽,等待他的將是最为悲惨的结局——活著被飢饿的狼群一口一口撕成碎片。 想到这里,隱身少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忍著恐惧和疲惫,借著幽暗的光线仔细审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然而,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暮色完全降临,他仍然一无所获。 狼群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他们在洞穴外不停地徘徊试探,一颗又一颗狰狞的狼头爭抓著快速地探进洞口空隙查看实情,每一只狼都衝著洞內发出可怕的嚎叫。隨著夜幕的降临,这些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诡异的绿光,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火,令人毛骨悚然。那些发亮的眼睛时隱时现,在洞口处徘徊不去,仿佛在等待著最佳的进攻时机。 突然,在狭窄的洞口处,挤挤攘攘的狼群中,一条灰褐色的狼尾不经意间扫进了石缝的空隙。隱身少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用尽全力死死攥住。他当时並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想要抓住它,於是就这样紧紧揪住那条尾巴,將它巧妙地卡在堵洞石的稜角处,形成一个九十度的转折(这样的姿势既省力,又能防止对方轻易挣脱)。任凭那条尾巴的主人——飢饿的灰狼在洞外如何惊恐地挣扎、咆哮,少年就是咬紧牙关不鬆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amp;lt;divamp;gt; 少年这个看似伤害性不大却极具侮辱性的举动,意外地產生了巨大的震慑效果。洞外围观的狼群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同伴会在洞口处疯狂地蹦跳嚎叫,却始终无法挣脱,就像中了什么可怕的魔法、下了降头一般。狼群面面相覷,都不敢贸然靠近,只是在不远处徘徊观望,发出不安的低吼,因为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奇怪恐惧的事。 少年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放开这条狼尾巴。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凭什么这些狼要这样围攻他要吃掉他?凭什么他要被迫躲在这个山洞里最后仍无处可逃终究被他们吃掉? 少年越想越气,突然低下头,对准手中的狼尾巴狠狠地咬了一口。洞外顿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匹狼疼得直跳脚。 这声惨叫突然给了少年灵感。他灵机一动,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左手牢牢攥紧狼尾,右手则摸索著捡起地上那块尖锐的小石头。没有丝毫犹豫,少年使出全身力气,猛地用石块砸向那条狼尾根部。 “嗷——”洞外立刻爆发出更加悽厉的嚎叫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围观的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连连后退,他们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惊恐地看著同伴在洞口痛苦地挣扎,就像在独自表演滑稽的痛苦戏一样。 一下、两下、三下……少年不顾手臂的酸痛,继续用石块猛砸那条狼尾。终於,隨著咔嚓一声脆响,狼尾在堵洞石的稜角处应声而断。那匹断尾的灰狼这才得以挣脱,带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瘸一拐地逃回了狼群,而他的哀號声则在夜色笼罩的万年商道和三百万年后的南方丝绸之路中久久迴荡,让所有听到的狼只都不寒而慄。 经过这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隱身少年早已累得精疲力竭,浑身脱力。他艰难地用肩膀抵住堵住洞口的石头,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都通过呼吸找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洞口再也没有出现一颗狰狞的狼头,但少年前晚所见心里很清楚,那些狡猾的狼群绝不会轻易放弃。 作为自然界中最具智慧的猎手之一,狼群向来以惊人的耐心和精妙的战术著称,他们一定在暗处虎视眈眈,等待著最佳的进攻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当月光已经悄然爬上树梢,隱身少年终於缓过气来。这时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条被他丟弃的狼尾巴。少年急忙在地上摸索,很快就找到了那条沾满泥土的狼尾。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毫不犹豫地抓起狼尾,连皮带毛就往嘴里塞。可是坚韧的狼皮和毛髮让他根本无法下咽,情急之下,他只能舔舐著断裂处渗出的鲜血。 长期的飢饿和两天来的乾渴让少年瞬间变得疯狂起来,他贪婪地吮吸著狼尾上的每一滴鲜血,但这样终究无法获得足够的营养。更糟糕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咬下哪怕一小块带毛的狼肉。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一道闪电般的念头划过少年的脑海——他的背包里还藏著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这把由特殊合金打造、经过精密设计的匕首削铁如泥,是少年野外生存的保命武器。之所以一直不敢使用,是因为在龙兽盘踞的地带,这把匕首再锋利,但对於庞大无比皮糙肉厚的龙兽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反而任何金属的反光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而现在,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中,他终於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这把利器了。 少年急不可待地从背包深处掏出那把带鞘的匕首,猛地抽出,匕首寒光闪烁。小心翼翼地用它划开狼尾坚韧的外皮。隨著刀锋划过,鲜红的狼肉终於显露出来。少年开始狼吞虎咽地生吃狼肉,每一口都让他感到生命的力量在体內復甦。他仿佛能听到全身细胞都在欢快地吸收著养分,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amp;lt;divamp;gt;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少年由衷地感谢这条救命的狼尾,是它给了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皎洁的月光洒满山谷,狼群依然在洞外徘徊不去,他们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少年知道这场对峙还远未结束。为了保存体力,他调整姿势,头朝洞內、脚朝外躺下,然后用双脚牢牢抵住堵洞的石头。就这样,少年在狼群的环伺下,度过了漫长而危险的一夜。 洞穴里和外面一样,乾燥得连一只蚂蚁、蚊子、苍蝇、蜘蛛都没有,一只小虫子都没有,连最微小的生命跡象都不存在。这种极度的乾燥让少年从头到脚都没有为这捞过一次痒痒,既没有蚊虫的叮咬,也没有任何不適的瘙痒感,因此疲惫不堪的少年好几个时段都睡得格外香甜安稳,在如此恐惧的境遇中,却仿佛置身於一个与世隔绝的舒適空间里一样。 天色未明,隱身少年便警觉地睁开了双眼。他整夜都保持著高度戒备的状態,脑海中不断思索著逃离这个危险处境的方法,然而直到东方完全放亮,他依然没能想出任何可行的脱身之计。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原本应该守在洞口的狼群竟然许久没有露面,少年虽然深知这些凶残的野兽绝不会轻易放弃猎物,但此刻却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他们可能已经离去的错觉。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透过石缝向外窥探——天哪!视野所及之处,竟然真的连一只野狼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为了確认这个不可思议的情况,少年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在这片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的荒凉山谷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很久。 隱身少年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又耐心等待了许久,这才轻手轻脚地挪开那块守护了他一整夜的堵洞石。 他紧握著那把闪著寒光的匕首,躡手躡脚地向洞外走去,每走一步都警惕地环视四周。就在他回头查看的剎那,几匹狡猾的野狼突然从他先前藏身的洞口上方一跃而下,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少年惊恐万分地纵身闪避,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惊恐地发现更多的野狼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原来,少年不仅仅是气味暴露他,他衣服和背包的破洞,也能隱约暴露他小范围的位置了。 情急之下,半隱身的少年根本来不及思考对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逃回洞中。他用尽全力將那块堵洞石推回原位,再次封住了洞口。 而洞外,疯狂的狼群立即重新集结,將洞口团团围住。 很快,一颗颗狰狞的狼头又开始从堵洞石上方的缝隙中探入,他们贪婪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著凶残的光芒。 隱身少年双手顶著堵洞石,与这些飢饿的野兽四目相对,那种被近在咫尺的死亡步步紧逼的压迫感,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就在这迫在眉睫之际,少年突然灵光一闪。他悄悄弯腰捡起先前因搬动石头而放在地上的匕首,对准一匹正在探头探脑的野狼的咽喉狠狠刺去。 那只倒霉的野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带著喷涌而出的鲜血仓皇逃窜,很快便倒地不起。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显然震慑住了其他野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也没有一颗狼头胆敢出现在洞口。 半隱身的少年仔细地舔舐著匕首上残留的血跡,每一滴都显得弥足珍贵,他知道,这场生死较量还远未结束。 在这幽暗的洞穴中,半隱身的少年绞尽脑汁思索著脱身之计,却始终找不到可行的方案。他意识到继续躲藏在这个小小洞穴已非长久之计,既然无路可退,不如趁著狼群方才受惊的混乱时刻,鼓起勇气衝出重围。 amp;lt;divamp;gt; 下定决心后,少年迅速行动起来,他將洞內那段血跡斑斑的狼尾皮小心翼翼地拾起,用背包上的金属扣环牢牢固定住,然后背起行囊,仔细系好胸前的两条加固带。 少年双手紧握武器,左手攥著锋利的匕首,右手则抓著那块昨夜砸断狼尾巴的稜角分明的石块。他突然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推开了堵在洞口的石头。 隨著石头轰隆隆滚下山坡,再次惊扰了狼群,少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如离弦之箭般朝北方狂奔而去。 狼群很快从混乱中恢復,他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嚎叫,迅速集结成追猎阵型,紧追不捨地扑向逃窜的少年。 感受到身后逼近的危险,少年在奔跑中突然转身,將手中的石块胡乱掷向狼群。由於狼群数量庞大,这块毫无准头的飞石竟意外击中了一匹冲在最前面的野狼。这匹倒霉的野狼发出痛苦的哀號,脚步踉蹌地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又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就在狼群即將扑倒精疲力竭的少年时,他们突然被少年背包上晃动的狼尾皮震慑住了。那熟悉的同类气味让狼群產生了迟疑,他们保持著距离,不敢贸然靠近。 敏锐的少年立即察觉到了这个转机,他意识到以自己虚弱的体力根本无法持续逃跑,若不是昨夜靠著那条狼尾充飢,恐怕连今日突围的力气都没有。 於是少年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仓皇逃命,而是镇定自若地保持著匀速前进。他故意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每次驻足都会亮出寒光闪闪的匕首示威。更巧妙的是,他总会选择地面散落著石块的地方停下,弯腰拾起石块向后投掷。由於狼群数量眾多,约有一半的石块都能命中目標。这种战术让狼群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他们像影子般远远尾隨,少年移动他们就移动,少年停下他们也停下。 就这样,双方展开了一场长达二十公里的生死拉锯战。 这无疑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终极较量,无论是少年还是狼群,都不愿在最后关头轻言放弃。对少年而言,这更是別无选择的生存之战,他必须坚持到最后一刻,才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荒野中求得一线生机。 第82章 宇宙梦82西行狼影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2章 宇宙梦82西行狼影3 3. 从清晨起,在这片荒芜的山谷间,隱身少年与一群飢肠轆轆的野狼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追逐。这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拉锯战,双方竟在不知不觉中跋涉了近二十公里。这既令人毛骨悚然又带著几分荒诞色彩的场景,简直超出了常人的想像。到最后,你甚至都分不清这群凶猛的掠食者究竟是在穷追不捨,还是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陪伴著少年前行。 然而,这场看似荒诞的追逐对双方而言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意义:对狼群而言,这不过是他们捕猎时惯常的耐心,他们无非是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的出现;但对少年来说,这却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意志较量。在这场漫长的对峙中,少年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心理重压,哪怕他的神经再多绷紧一分,都可能在这巨大的精神折磨下崩溃。因为只要那些闪著绿光的眼睛还在暗处若隱若现,致命的威胁就始终如影隨形;只要少年的意志出现丝毫动摇,哪怕只是一个踉蹌或片刻的迟疑,都会立即向这群虎视眈眈的掠食者暴露出致命的破绽。所以,体能与精神都达到极限的少年,还不得不装作很从容、很淡定,因为越害怕就会死得越快。 在这场追逐中,少年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场战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臟仿佛要衝破肋骨。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哪怕只是短暂的休息,都会让那些尾隨著自己的身影瞬间扑上来。他必须保持冷静,必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与命运抗爭。儘管双腿已经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儘管汗水早已浸透了全身,他依旧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向前。他都不知道这样走下去何时是个头,仿佛永无止境,直到双方其中一方倒下。 事实上,狼群就是这么想的,就是要以逸待劳、不战而胜。因为飢饿他们也没有多少体能可供消耗,这样是最稳妥的办法。 而且,这些狼群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早已將对人类社会的畏惧从基因中彻底抹去。这种无畏並非偶然,而是源於人类文明千万年来所秉持的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存哲学。在人类的价值体系中,除非其他物种对人类造成致命威胁,否则绝不会轻易举起屠刀。即便是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只要不触及人类的生存底线,也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特別是在遭遇罕见旱灾的特殊时期,人类更能设身处地地理解:这场天灾不仅摧毁了人类的粮仓,更打破了整个生態系统的平衡。狼是一种极具適应能力的独特动物,他们广泛分布於世界各地,棲息环境极其多样。从茂密的原始森林到开阔的草原地带,从高耸入云的崇山峻岭到乾旱贫瘠的沙漠戈壁,几乎各种自然环境中都能发现狼群的踪跡。这种惊人的环境適应能力使得狼成为自然界中分布最广的陆地哺乳动物之一。他们不仅能在严寒的北极苔原生存,也能在酷热的沙漠边缘地带繁衍生息,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和卓越的生存智慧。当溪河断流、森林死亡、水源乾涸、草原枯萎,连最凶猛的掠食者也不得不鋌而走险。狼群袭击人类聚居地的行为,实则是他们在生死存亡之际做出的最后挣扎,是自然界弱肉强食法则下的无奈选择。这就是这个时期的蓝星人类在保卫自己生存权时,却儘量不猎杀他们的原因。 此时,隨著脚步的不断前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的地形逐渐变得开阔明朗起来。令人惊奇的是,荒芜的大地上,渐渐有了绿意,不久,可见原始森林中那些高耸天际的参天古木竟然还有不少保持著顽强的生命力,它们粗壮的树干依然挺立,茂密的树冠间依稀可见点点绿意。沿途的景观也开始丰富起来,地面上陆续出现了、罗汉竹、人面竹等各类形態各异的植物,它们或匍匐或挺立,在这片土地上顽强生长,为荒凉的大地增添了一抹生机。 正午阳光逐渐变得刺目,炙热的空气像是在考验著少年的耐力。而狼群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他们的步伐开始变得更为谨慎,绿莹莹的目光始终锁定著少年的一举一动。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嚎叫,打破了山野中的寂静,那声音既带著威胁,又似乎隱藏著某种试探。少年明白,这些野兽正在评估他的状態,寻找最佳的进攻机会。因此,他展示了一下体能,快走了几步,继续偽装出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让狼群误以为他还游刃有余。 amp;lt;divamp;gt; 然而,人类终究不是机器,总会迎来极限。当少年来到一片陡峭的岩壁时,他精神一振,但脚步终於出现了迟缓。要是昨天或前天,甚至就是早上,他是最希望出现狼爬不上去的岩壁的,因为自己能爬上。可此时,极致虚弱的体能让他失去了这个信心。果然,他稍一尝试,纵身跃上一处略高的凸起,马上滑落下来,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这一瞬间,狼群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他们的喘息声、爪子刮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將少年吞没。 少年迴转身,左手握著匕首,右手却没有去捡地面上的石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扔出石头砸向狼群,而且他也需要这只手在行动中攀附抓握。 少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明白此刻退缩意味著什么。他迅速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优势,但別无选择。岩壁虽然陡峭,但唯有一试,一些凹陷和突出的石块隱约构成了攀爬的路径。然而,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精准的判断,此时极度虚弱的身体稍有不慎、一次力有不逮便会跌落,成为狼群的猎物。 深吸一口气,他將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抓住一块较为稳固的岩石,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攀爬。 第一步成功了,接著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汗水混合著尘土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不敢停下擦拭。 狼群在下方聚集,绿莹莹的目光如同幽灵般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偶尔传来低吼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挣扎。 就在少年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平台,然而他来不及暗自庆幸,便发现狼群纷纷爬上了他刚刚用尽吃奶的力气才爬上的峭壁,因为这段峭壁並非绝壁。而如果真是绝壁,此时半隱身的少年也根本爬不上去了。他绝望地瘫坐在平台上,胸膛剧烈起伏,耳畔迴荡著自己的喘息声。 看著狼群一步步逼近,他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既无力站起身逃跑,甚至连稍微快一点的走动都难以做到。死亡的阴影笼罩著他,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成为狼群的盘中餐,不愿就此放弃生命。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向平台的另一端爬去。就在他爬出几步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群峰如林、悬崖峭壁之间,一片广阔的水域突然展现在眼前,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水域中央竟然矗立著几座宛如房屋般的建筑。 这个半隱身的少年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但隨即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如此近在咫尺的清澈水源,如此美丽的湖泊,却可能成为他此生最后看到的风景。他多想痛饮一口这甘甜的湖水,可惜命运似乎已经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与此同时,狼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水域吸引住了目光。这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高山湖泊,虽然水量不算特別丰沛,但那清澈见底的湖水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涟漪,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的碧蓝色光芒。狼群看得如痴如醉,他们乾渴的喉咙急需水的滋润,但他们更清楚眼前的当务之急——必须先解决这个奄奄一息的猎物,因为这片美丽的水域不会消失,而猎物隨时可能逃脱。 半隱身的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向前爬行了几步,粗糙的岩石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当他终於爬到悬崖边缘时,绝望地发现前方已是绝路。即便还有路可走,他那虚弱不堪的身体也早已无法支撑继续前行了。 就在这时,他模糊的视线捕捉到远处湖面上水居木屋的轮廓,隱约可见有人在其中活动。这个发现让他的內心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理智很快又將其浇灭。他知道,即便有人愿意来救他,从那么遥远的地方绕道赶来,恐怕也来不及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很可能早已消失在这片荒野中,成为飢饿狼群的猎物。 amp;lt;divamp;gt; 停下爬行的动作后,少年立刻感受到了阵阵凉意。湖面上吹来的冷风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並不奇怪,毕竟这里是海拔1800米的高山湖泊,而现在已是夏末时节。 此刻的少年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甚至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望著近在咫尺的清澈湖水,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心想:如果能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喝上一口湖水该有多好啊。然而这个简单的愿望却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那看似触手可及的湖水,此刻却如同天堑般遥不可及。 凛冽的湖风呼啸而过,悬崖边缘的少年紧握著那把仅存的匕首,锋刃在阳光下泛著寒光。此刻,这把短小的武器在凶残的狼群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狼群正步步紧逼,他们狡猾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少年被迫坐在地上,后背紧贴著悬崖边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万丈深渊传来的寒意。隨著狼群的逼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臀部一部分已经悬空在悬崖之外,退无可退,隨时都可能坠入深渊。 少年的左手死死抓住悬崖上一处长满乾枯荒草的石缝,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右手则颤抖著举起匕首,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几下,试图嚇退这些凶猛的掠食者。然而狼群显然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他们並不急於进攻,而是保持著包围的阵型,耐心等待著猎物在恐惧中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少年因过度紧张而失手,匕首从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悬崖边缘弹跳了几下,险些坠入深渊。 此刻的少年没有立即去捡拾掉落的武器,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他想起隨身携带的点火器,以及悬崖石缝间那些乾燥易燃的荒草。如果能点燃这些荒草,火势將沿著石缝迅速蔓延,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恶狼必將葬身火海。 他颤抖著伸出双手,试图解开胸前和腹部的背包带扣,但此刻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他的手指因寒冷和恐惧而不听使唤,指节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似的。每一次尝试都让他的心跳得更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可那该死的扣子却像是故意作对一般,怎么也解不开。 情急之下,他不得不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捡起掉落的匕首,再次將它咬在齿间。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用尽全身力气继续与那顽固的背包前扣搏斗。每一下拉扯都牵动著全身的肌肉,可背包带却依然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头狼突然对狼群说道:“他,快差不多了!” 包带前扣终於被少年颤抖的手指解开了,他那半透明的身影在阳光下若隱若现。少年小心翼翼地將沉重的背包从背后移到身前,特意將缝製在背包上的那条灰白色狼尾巴皮毛朝向外侧。当这条毛茸茸的战利品完全展现在狼群面前时,头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猛地收缩,强壮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处在最前排的几只狼也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他们低伏著身子,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跟著头狼一起后退。 少年继续著他的威慑行动,他从口中取出那把闪著寒光的匕首,轻轻放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然后双手抓住背包上的狼尾巴皮,用力一拽,將这块完整的皮毛扯下来。他用牙齿咬住皮毛的根部,让这条尾巴在他嘴边自然垂落,隨著他的颤抖轻轻晃动。 这个举动確实起到了预期的震慑效果——狼群中顿时骚动起来,特別是当那条尾巴在湖风中摆动时,仿佛重现了昨夜那场血腥的战斗。最惊恐的要数那匹昨夜失去尾巴的狼,他今天始终躲在狼群最后方,此刻更是蜷缩在一棵枯树后面,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amp;lt;divamp;gt; 那个半隱著身形的少年终於从破旧的背包里摸出了那个神秘的点火装置,可他的双手因为恐惧和寒冷不停地颤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启动这个危险的武器。 就在他再一次尝试按下按钮时,意外发生了——悬崖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狼嚎,只见一匹体形硕大的灰狼痛苦地翻滚著从高处坠落,重重地摔在少年前方不足三米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爬起来没命地往狼坡崖下的狼群逃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周围的狼群惊恐地后退,也让少年自己嚇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只见那群狼迅速围拢到那只带伤逃回的同伴,焦急地查看著他的伤势。他们用敏锐的鼻子仔细嗅闻著伤口,恐惧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几匹年长的母狼小心翼翼地用舌头为受伤的同伴清理伤口,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自己的孩子。其他比较健壮的狼只则警惕地守护在四周,时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时而用身体轻轻推搡著受伤的同伴,协助他缓慢而安全地向后方撤退。整个狼群展现出惊人的团结与默契,每一匹狼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受伤的同伴提供帮助,共同面对眼前的困境。 惊魂未定的少年困惑地盯著手中的点火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装置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他暗自庆幸刚才因为手抖没能对准自己,否则现在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就是他自己了,更可怕的是,如果运气再差一点,说不定已经当场毙命了。 在意识到这个点火器的真实威力后,少年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涌上全身。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抓住身旁凸起的岩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此刻的他仿佛获得了新的勇气,毫不犹豫地举起点火器对准悬崖上虎视眈眈的狼群,连续按动了开关。剎那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山谷中迴荡——有的狼痛苦地翻滚著从悬崖坠落,有的则哀號著四处逃窜,整个狼群阵营瞬间土崩瓦解,原本井然有序的包围圈顿时乱作一团。 少年紧握著手中的点火器,目光如炬地注视著远处仓皇逃窜的狼群。他不停地按动著点火器的按钮,每一次按下都伴隨著一束凌厉的雷射射出。那些已经逃到相当远距离的狼群中,仍不断有新的狼只被精准击中,他们要么痛苦地倒地翻滚,要么发出悽厉的嚎叫继续奔逃。 原来,少年手中这个看似普通的点火器暗藏玄机,它具备双重功能:一个按钮控制常规的点火功能,另一个按钮则能发射高能雷射束。这实际上是一件经过特殊改造的小型雷射武器,虽然体积不大,但威力却不容小覷。 隨著战斗的持续,被雷射击中的狼只数量很快超过了十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狼群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他们开始四散奔逃。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由於武器体积过小,加上少年因紧张而颤抖不已的双手,这个兼具点火和雷射发射功能的武器突然从他指尖滑落。少年慌忙想要抓住下坠的武器,但经过几次徒劳的尝试后,这个珍贵的多功能雷射武器最终还是坠入了悬崖之下,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峡谷中。 少年不禁回想起这件先进的武器,原来自己一直携带著如此强大的装备。可惜命运弄人,就在第一次实战使用时就永远失去了它。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在几个月前就发现並使用这个雷射武器,或许早就成功逃出危机四伏的云梦大峡谷了。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这件武器虽然先进,但体型实在太小,能量储备有限,面对那些体型庞大的龙兽时,恐怕连几只都难以击退,最终还是无法发挥决定性作用。说到底,这个微型雷射武器终究只是个临时应急的工具,在真正的生死关头,还是显得力不从心。但万幸的是,今天还是对体型较小的山狼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amp;lt;divamp;gt; 突然之间,令那位半隱身的少年震惊得几乎窒息的一幕在眼前上演。就在片刻之前,这群野狼还展现出令人动容的团结精神,他们默契地为受伤的同伴舔舐伤口,互相依偎壮胆。然而转瞬之间,这温情脉脉的画面就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场景。 只见狼群突然发狂般地扑向那几只受伤的同伴,开始残暴地对他们撕咬分食。最令人心惊的是,其中几匹狼明显还活著,他们痛苦地挣扎著,发出撕心裂肺的哀號,却仍被曾经的同伴活生生地撕成碎片。短短几分钟內,四五匹成年野狼就被同类啃食殆尽,连骨头都没剩下多少。 半隱身的少年嚇得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渗出冷汗,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从这骇人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当他终於找回意识时,更令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三五只体形硕大的野狼竟然冒险朝他所在的方向衝来。少年本能地绷紧无力的身体准备做没有实质性的所谓防御,却发现这些狼的目標並非自己,而是不远处那只奄奄一息的狼——正是这个狼群的首领,那只曾经威风凛凛的头狼。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群狼在拖拽头狼的过程中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分食。他们疯狂地撕咬著曾经的首领,头狼痛苦的呻吟很快变成了悽厉的惨叫,但这惨叫声也仅仅持续了短短数十秒就戛然而止。越来越多饿红了眼的野狼蜂拥而上,像潮水般將头狼淹没。他们用锋利的獠牙撕扯著,用有力的爪子抓挠著,转眼间就將一只完整的头狼撕扯得支离破碎。狼毛与血肉横飞,內臟与骨骼散落,这场同类相残的盛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在极度震惊与愤怒的情绪驱使下,浑身颤抖的半隱身少年突然弯下腰,用布满血痕的双手紧紧握住地上那把闪著寒光的匕首。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此时,悬崖坡地中,只见他一步一步朝著那几些凶残的狼逼近。 令人意外的事又发生了,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残忍无比的野兽此刻却显得异常胆怯,他们盯著少年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以及他嘴里叼著的那条血淋淋的狼尾皮毛,竟然恐惧地连连后退。 这些狡猾的野狼並不知道,少年最致命的微型雷射武器早已在之前落下了悬崖,但先前那场血腥廝杀留下的阴影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记忆中,此刻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儘可能远离这个可怕的人类。 半隱身的少年拖著疲惫的身躯,缓缓来到那只头狼被同伴分食的惨烈现场。他蹲下身,从满是血跡的地面上捡起半条狼腿——这是狼群在惊慌逃窜时来不及带走的。 鲜血顺著少年的指缝不断滴落,但他毫不在意,颤抖的手握著匕首剥开狼腿上的皮毛,露出鲜红的血肉。 接著,少年摘下了早已破损不堪的面罩,露出除了吃东西喝东西便长期隱藏的脸庞,开始狼吞虎咽地撕咬起生肉来,仿佛要將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发泄在这顿血腥的餐食上。 直到这一刻,整个狼群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的可怕之处。他们惊恐万状地注视著这个茹毛饮血的身上又有著神秘武器的怪物,原本凶残的眼神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在短暂的僵持后,隨著几声呜咽般的嚎叫,狼群终於彻底崩溃,包括那些曾经最勇猛的狼只在內,全都夹著尾巴仓皇逃窜,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少年狼吞虎咽地啃食著头狼的后腿肉,不大的牙齿撕扯著坚韧的肌肉纤维,温热的血液顺著嘴角流淌。他蜷缩在岩壁的拐角处,后背紧贴著坚硬的石壁,一边咀嚼一边感受著食物在胃袋中消化的微妙过程。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每一丝蛋白质被分解,每一滴脂肪被吸收,就像乾涸的土地终於迎来甘霖,枯竭的生命力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快速復甦。隨著营养的输送,原本冰凉的手脚开始回暖,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amp;lt;divamp;gt;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半隱身的少年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些许血色。他试探性地活动一下酸痛的四肢,扶著岩壁缓缓站起。虽然步履蹣跚,但总算有力气移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崎嶇的山路挪动,最终来到悬崖底部。眼前是散落一地的大小石头和各种树木竹子,尤其是竹类特別丰富,什么罗汉竹、人面竹构成形態各异的竹类区域。 半隱身的少年弯著腰在乱石堆中仔细翻找,手指被尖锐的石块划破也浑然不觉。那个珍贵的微型雷射武器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搜寻都毫无踪跡。绝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但他知道在这片广袤的湖岸坡地寻找一个火柴盒大的装置,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精疲力竭的少年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湖边。他先是贪婪地俯身啜饮清澈的湖水,冰凉的液体滋润著他的喉咙与全身的感受器官,隨后他又將空空如也的水壶灌满。 望著湖水中倒映出的狼狈身影,少年和著沾满血污的衣衫,整个人浸入冰凉湖水中。后春与入夏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水域的冷意。但这点冷意不算什么,他只感觉到无比快意。 他在水中轻轻翻滚,虽然没有脱衣,但也能感受到清凉的湖水冲刷著他每一丝衣物和每一寸肌肤,將他在战斗留下的血跡和尘土一一洗净,也带走了他些许疲惫。 突然,正躲在湖边树丛岩石中的半隱身少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他心头一惊,慌忙躲到更大一块造型奇特的湖石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不多时,只见七八个村民急匆匆地来到湖水边,对著湖面上奇特的楼群大声呼喊起来。 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只古朴的木船正从湖心岛边那些建在水上的木楼和竹楼间缓缓撑出。船上有两个人影和一只黑白杀宠物,在氤氳的水汽中若隱若现,宛如从仙境中走出的神仙一般。 岸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怒气冲冲地喊道:“怎么还把圆宝带在船上?是嫌它死得不够快吗?”只见这位男子肩上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另一个男子赶忙上前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岸边乾燥的地面上。 船上的妇人探出头来,疑惑地问道:“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她的神情和语气,显然是那个男子的妻子。 岸上的男子没好气地回答:“不是早就叮嘱你们这段时间要把家里的宠物都关好吗?你倒好,不但不关,还带出来溜达。” 船上的妇人辩解道:“圆宝又没有下船,既没下水也没上岸,能有什么事?” “春兰啊,你是不知道,”身材魁梧的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刚才亲眼看见一群浑身是血的野狼从咱们铜锣坝这边离去了!” 名叫春兰的妇人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们不是来过两次都被赶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这时船上的孩子也插嘴道:“是啊妈妈,几天前他们才被赶走,今天怎么又出现了?” 岸上一个留著白长鬍子的老者嘆了口气说:“这群狼啊,也在天水城那边闹过事,可能被驱赶后来到了我们这里,又被驱赶后跑到南边的盐井渡口,后来又窜到了石门关,现在又折返到咱们这儿来了。” 春兰皱著眉头问:“不是专门安排了巡逻队在路口设卡防范吗?还说要提醒过往的商队注意安全呢。” 这时岸上一个手持长竹竿的中年男子插话道:“狼这种畜生哪是那么容易防得住的?你在山谷要道上设卡,他们早就翻山越岭绕过去,或者绕过来了。” amp;lt;divamp;gt; 另一个村民补充道:“不过他们今天又已经被赶跑了。有人看见狼群里还有只断了尾巴的。” 春兰关切地问:“他们怎么受伤的?现在又跑到哪里去了?” 岸上女人的丈夫摇摇头:“谁知道他们怎么受的伤,更不知道现在又跑到哪儿去了。所以治安队的人才一再叮嘱大家要小心。” 春兰嘆了口气:“这群狼真是太烦人了,老往咱们这儿跑。” 长鬍子老者语重心长地说:“他们也要活命啊。好多地方连只苍蝇、蚊子、蚂蚁、蜘蛛都找不到,他们去那些地方吃什么?咱们这儿物產丰富,又有水源,他们早晚还得来。” 正说著,十几个手持长枪、腰挎尖刀的人急匆匆地向湖边跑来,大多是青壮年男子,其中也有两三个英姿颯爽的女子。他们身上佩戴的徽章显示,这些都是负责城镇乡村安全联防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 这些联防队员满头大汗地来到湖边,气喘吁吁地说:“大牛哥,我们治安队又在商道口附近发现狼群了,那群畜生浑身是血……” 先到岸边的那群村民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们就是特意赶回来报信的。” 联防队员严肃地说:“所以各家各户一定要提高警惕,这群饿疯了的畜生可是什么都敢咬都要吃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春兰把船靠到岸边,她丈夫大牛一把抓起地上的货袋轻轻放到船头上:“这是泽月国赠送的药物,待会我们得分发到湖区所有人家。” 春兰道:“嗯嗯,这是今年第二次收到星灯先生他们赠送的药物了。” 大牛道:“是啊,我们这儿比许多地方条件要好,这些药物要省著用,剩下的,我们要送给更有需要的地方。” “知道知道,”春兰对丈夫说到这里,热情地对联防队员们说道:“你们整天东奔西跑得太辛苦了,要不先到家里歇会儿?我和大牛给你们准备些吃的。” 联防队员感激地说:“谢谢嫂子好意,下次吧!我们还得赶去別处,通知其他村民注意安全。” 春兰道:“哦哦,真是太辛苦你们了,你们也多注意安全。” 联防队员道:“谢谢春兰嫂子,你们分发物资的时候,也代为转告一下,不仅是你们仙女湖,其他所有湖区家家户户都讲讲一下,让大家提高警惕,高度注意安全。当然,我们大致先通报了,也会家家户户登门提醒的。” 春兰道:“一定一定,即使不分发物资,也会转告提醒的,你们放心,不用再辛苦登门,我们绝对会转达到。” 当满载著铜锣坝村民的木船缓缓划向湖心岛畔的水上居所,船桨拨动水面发出轻柔的声响,岸边的联防队员也带上装备陆续撤离后,那个一直隱匿在暗处的少年终於决定要离开了。 这片水域確实风景秀丽,环境宜人,可正是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反而引来了那群凶残的狼群频繁出没。 少年清楚地知道,自己与那群恶狼早已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仇,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想到这里,少年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必须像这几个月从龙兽爪下逃命时那样,儘快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远离那些飢肠轆轆的掠食者。 直到此刻,半隱身少年才一边谨慎前行,一边细细欣赏起眼前这片他即將告別也救了他命的风景。 夕阳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这美好的景致与他內心的紧张不安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增添了几分离別的惆悵。 amp;lt;divamp;gt; 这个地方就是三百万年后位於中国云南昭通市,被称为“万里长江第一港·七彩云南北大门”的水富市太平乡境內的铜锣坝国家森林公园。它因独特的地形地貌、舒適的气候以及迷人的自然景观,被誉为“滇东北明珠”“避暑胜地”“天然动植物园”和“鸽子的故乡”。山高水长,景致非凡。在正常情况下,海拔1800米的铜锣坝高山湖泊区域分布著五条溪流、十八个小盆地、一百零八个山峰、七个小湖泊和数十条瀑布,融合了雄伟、奇特、险峻、幽静与秀丽的特点,尤其以森林的幽深、水流的灵动、山峦的清新以及云雾的变化而闻名。 铜锣坝国家森林公园地处云贵川渝交界处,是周围千里內唯一的“国家森林公园”。磅礴的乌蒙山脉、纵横的大三江流域、芙蓉点缀的盆地,紧紧环绕著铜锣坝。山水相依,湖光映衬,景色连绵不绝。行走其间,仿佛置身於无边的绿色海洋中。山绽放,百鸟齐鸣,水流清澈见底,水中的卵石、水草和游动的小鱼清晰可辨。 人们称讚它:铜锣坝国家森林公园,隱匿在绿野中的寧静之地,美如人间仙境,堪比苏杭! 铜锣坝与石门关虽然在地理位置上仅相距一百多公里,但这段看似不远的距离却被无数险峻陡峭的高山所阻隔,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令人惊嘆的是,这两个近在咫尺的地方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貌与建筑特色,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与世隔绝的石门关以其壁立千仞的雄伟气势著称,被誉为“入滇第一关”,远远望去就像一位来自上古神话中的威武巨人,巍然屹立於天地之间;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铜锣坝,则宛如一位恬静优雅的妙龄少女,静静地臥在高山之上,展现出柔美动人的姿態。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两个相距如此之近的地方,其居住建筑风格却有著天壤之別。石门关的建筑以坚固的石头城和古城堡为主,这些建筑风格独特,在此不再赘述;而铜锣坝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这里的居民將房屋建在湖面之上,形成独特的水上居所。每家每户都拥有一座精致的木楼或竹楼,这些建筑或三五成群地连成一片,或独自矗立在湖心,彼此之间或以小桥相连,或以轻舟相通。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青山与鬱鬱葱葱的绿树相映成趣,清澈的湖水与秀美的山色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真可谓是人间仙境,完美詮释了人类诗意棲居的理想境界。 关於铜锣坝这个地名的由来,在当地流传著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民间传说。相传在遥远的古代,铜锣坝所在之处原本是一个地势险要的峡谷地带,其中有一处高达两米多的险滩,湍急的水流从中间飞泻而下形成壮观的瀑布。在这处险滩的下方,隱藏著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天然坝子,数十条清澈的溪流从周围的山涧中奔涌而出,最终都匯聚到这个神秘的坝子里。坝子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碧潭,潭水清澈见底,而在潭底静静地躺著一块巨大的岩石,其形状酷似一面古老的铜锣。每当雨季来临,山间的溪水暴涨,湍急的水流注入潭中时,就会形成无数道小型瀑布,这些瀑布衝击在潭底的铜锣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声音就像是有成千上万面铜锣同时被敲响,在山谷间久久迴荡。正是因为这独特的自然现象,当地的先民们便將这块神奇的石头命名为“铜锣石”,而这个被群山环抱的坝子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称为“铜锣坝”了。 第83章 宇宙梦83西行狼影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3章 宇宙梦83西行狼影4 4. 沿著几近乾涸的铜锣河边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向东北方向缓步前行,这条曾经承载过无数车马往来的古老商道因多年旱灾缺少维护被岁月磨礪得凹凸不平。 来到铜锣河渐有水源的地段,两岸植物开始丰富起来,少年目不暇接地欣赏著沿途丰富的植物景观。他的目光掠过珙桐那互生无托叶常密集於幼枝顶端的叶子,扫过被称为“活化石”的桫欏那巨大的羽状叶片,又停留在挺拔的水杉和古老的银杏树上。红椿火红的嫩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而楨楠和罗汉松则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在这片生机勃勃的植物王国中,少年特別留心寻找著可以食用的果树和珍贵的肉果树。他时而弯腰查看低矮的灌木丛,时而踮起脚尖观察高处的枝头,经过多次耐心细致地搜寻,终於如愿以偿地发现了心仪的目標。每当找到一棵结满果实的果树或罕见的肉果树时,半隱身的少年隱藏在面罩后的脸上都会绽放出欣喜无比的笑容。 衣服破旧的半隱身少年独自一人背著同样破旧的背包,经过两天多时间的长途跋涉,偶见村舍与行人,终於在第三天太阳西斜时分,隱约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潺潺水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少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心想:这应该就是这几日里人们常说的那条天水河了吧。 少年正沉浸在这奇妙的时空遐想中,忽然又听到远处传来清脆的马铃声和赶马人的吆喝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由十来个赶马人组成的马帮队伍,正背衬著河岸远景缓缓前行。他们身后是隱约可见的河面,在偏西太阳的映照下构成了一幅壮美而神秘的山水画卷。 就在这时,四五个衣著朴素的少女从路旁的村落里跑了出来,欢快地围到马队旁边。她们好奇地打量著马背上驮著的各种货物,眼睛里闪烁著渴望和羡慕的光芒。这些来自远方的稀罕物件,对她们来说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少女们小心翼翼地抚摸著精美的布料和饰品,不时发出惊嘆声,但最终似乎因为囊中羞涩而没能买下什么。当马帮重新启程时,她们依然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渐渐远去的马队背影,久久不愿离去,仿佛要把这美好的画面永远刻在记忆里。 当那支小小的赶马队缓缓经过少年身旁不远处时,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想要大声提醒他们商道里有狼出没,千万要小心谨慎。但转念一想,这些从天水城来的商旅想必早已被告知过这个危险,而且此时日头尚高,他们今天无论如何也到不了那条危险的商道。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最多只能抵达铜锣坝一带,沿途时有村落,可供投宿的客栈亦有两三家,完全不必担心露宿荒野。 就在赶马队离开约莫一刻钟,朝著西南方向行进了百余米之后,整个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一个面容和善、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裹,从中挑拣了几样物品小心翼翼地捧著,快步往回走来。他来到几个仍站在原地观望的女孩面前,亲切地给每人送上一件精致的小礼物,有鋥亮的小镜子、雕木梳、精美的发卡、別致的髮夹、漂亮的发箍,还有一副时髦的太阳眼镜。女孩们惊喜万分,尤其是那个得到太阳眼镜的姑娘,迫不及待地戴上试了试,当她摘下眼镜时,眼中竟噙满了感动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几个小女孩激动得连连鞠躬,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叔叔们还要赶路,我们不敢耽误你们的时间。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也要送给你们礼物作为回报。” 那位慷慨的中年男子只是和蔼地挥著手,连声说著“不用客气,小意思”,便转身离去。远处的马队成员也都面带微笑,朝这边友好地挥手致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动人的画面。 amp;lt;divamp;gt; “慢点!大哥慢点!停一下!大哥停一下!”一位身材较高、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抱著一个装满新鲜水果、地瓜、肉树果等农家作物的竹篓,三步並作两步地赶了过来。她急切地叫住了那个已经离去的商贩,然后转身对著几个小女孩数落起来:“你们这些丫头真是不懂事!人家商队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地从老远的地方赶来,怎么能隨便要人家的东西?特別是你,小翠!”她说著,目光严厉地看向其中一个扎著麻辫的姑娘,“你年纪最大,怎么还带头白拿人家的太阳镜?那可是多贵重的东西啊!”话音未落,她就扬起手在小翠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被当眾训斥的小翠顿时羞红了脸,低著头摆弄著衣角,不敢抬头看人。她手里还攥著那副崭新的太阳镜,此刻却觉得格外烫手。 “没事没事,”那个面容和善、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连忙摆手说道。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朴素但很整洁,看得出是经常在外奔波的人。他一边说著,一边回头张望在一段距离外等著他的马驴队,显得有些著急,但语气依然温和。 抱著竹篓的中年妇女原来是小翠的母亲,她诚恳地说道:“我也是刚好路过看见这一幕,要不然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就要白拿你们的东西了。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出来的商队没有从前的百分之一,你们能经过这里,多么难得啊,我们可不能占这种便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真的没关係,”面容和善的商贩转过身来,露出朴实的笑容,“每次路过天水,这里的乡亲们也没少照顾我们。上次我同伴生病,还是村里的大夫给看的呢,说什么要向星灯先生学习。” 小翠妈听到这话,连忙把竹篓往前递了递:“大哥,这是我们自家种的瓜果,你们带著路上吃。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能顶顶饿。特別是这些水果,在那些缺水的地方,还能解解渴。” 商贩连连摆手推辞:“这怎么好意思!现在食物多金贵啊,这都是救命之物啊,我那点小东西,哪值得换您这么多新鲜瓜果!还让我连竹篓一起带走。回来经过时,竹篓得还上。” “瞧您说的,竹篓我自己再编一个不就行了,我们这里可不缺竹子。”小翠妈坚持道,“大哥,人心都是肉长的,妹子心里明白著呢,这路途遥远不算钱啊?现在全蓝星各个国家都在號召大家减少外出,安心在家『躺平』,有几个人愿意出远门啊?马走多远,人走多远,出来一趟得遭多少罪啊,你们忍飢挨饿还要长途奔波,真是太不容易了。” 面容和善的商贩嘆了口气,接过竹篓:“正因为大家这些年都几乎没出门了,远行更是难得。许多偏远地区的家庭都严重缺乏日用品,我们出来跑这一趟,至少能解决部分人的一些需求。” “是的是的,”小翠妈点头附和,“许多家庭都好多年没添置过新物件了。有的人家糟糕得连扎头髮的皮筋都没有,只能用葛藤凑合。说句羞人的话……”她压低声音,“现在很多女人来月事,连卫生纸都用不上……” 商贩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所以现在各个国家都特別重视这些基本物资的生產。再艰难也要保证供应,儘量满足老百姓的基本生活需求。”说著,他朝远处的马驴队望了望,“我得赶紧追上去了,不然今天赶不到铜锣坝了。多谢妹子的水果、地瓜、肉树果!” 马驴队远去了,几个小姑娘也隨小翠妈往村里去了,兴奋的状態远远没有消失,连背影都能看出来。有的一步一跳,可能一年到头都难有这样的时刻。 amp;lt;divamp;gt; 半隱身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循著潺潺的水声,儘量將自己隱藏在沿途的灌木丛和树影之中,朝著北方缓慢移动。他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衣服和背包在行进中不断发出轻微的撕裂声,露出的不能隱形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若是被人看到悬空的局部模样,恐怕会当场嚇晕过去。所以少年不得不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生怕暴露自己的行踪。 隨著与河岸的距离逐渐缩短,一个古老的大码头渐渐浮现在视野中,隱约可见大小船只无数,炊烟裊裊。就在通往码头的土路上,几个手执长矛利刀的治安联防队员正和几名社区志愿者热络地交谈著,眼睛时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两天狼群倒是没来这边骚扰,”一个满脸胡茬的联防队员叼著烟说道,“可能是前天他们不知道怎么受伤了,应该还死了不少。” “但咱们可不能放鬆警惕,”戴著红袖標的志愿者大妈接话道,“这个狼群的规模实在太大了,之前听说至少有上百头呢。” “是的,最近看到的人讲,好像少了一点。另外,你们听说了吗?”另一个年轻队员压低声音道,“神龙帝国的追踪小组又出发了,这次又进入了云上国的领地。” “可不是嘛,这得把云上国嚇死了!”大妈点点头。 年轻队员道:“没有,没有,这次云上国的態度完全变了,居然还挺欢迎他们的。” 大妈突然紧张起来:“你们说……神龙帝国的追踪小组会不会追到咱们这儿来啊?” “应该不至於吧,”胡茬队员吐了个烟圈,“这里离神龙帝国上千公里,到云上国也有五六百公里,而且山路崎嶇难行……” “可对古龙来说这点距离算什么?”大妈插嘴道,“他们一步就能跨出人类十几步的距离,几天就能到这儿。要是翼龙的话,大半天就飞过来了。就像那群突然出现的狼一样,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造访?” “其实我倒希望古龙能来,”年轻队员眼睛发亮,“这样我们就能亲眼见识一下,而不是只能看报刊上的文字和图片了。” “只要他们不咬人,”胡茬队员掐灭菸头,“我也挺想开开眼界的。” 躲在灌木丛中的半隱身少年听到这番对话,心臟顿时揪紧了。他好不容易才暂时摆脱了狼群的威胁,没想到神龙帝国的龙兽追踪小组又出动了。看来神龙帝国是铁了心要找到他,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的。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追踪者还在几百公里之外,他必须抓紧时间继续向西逃亡,离那些追兵越远越好。 不知不觉间,少年攥紧了拳头,牙关也咬紧了。 想到自己那套能够隱身的衣服已经破烂,局部已经失去了神奇的功效,少年心中不免万分失落,但又没有第三套,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他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不可避免地到来,只是希望在离龙兽更远一些的时候到来,可现在离龙兽还不是很远,这一天就比自己希望的时间提前到来了。但回想这几个月来的遭遇,少年心中还是无限感慨两套隱身衣服已经帮过他太多太多,虽然不能再靠它们隱身了,还是满满的感恩。 少年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片茂密的竹丛作为更衣之处。这片竹林鬱鬱葱葱,青翠的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少年屏息凝神,仔细观察了许久,確认周围確实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再无丝毫人声。他这才放心地解开了背包的金属扣环,小心翼翼地將背包取下放在地上。接著,他缓缓打开那个陪伴他多时的旧包袱,从中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物和鞋子。这些都是云上国四面山悬崖缝隙中那位慈祥的老奶奶亲手为他缝製的,连这个布包袱也是老奶奶特意准备的。 amp;lt;divamp;gt; 少年一件件脱下身上已经失效的隱身装备:先是褪去那件曾经让他来去无踪的外衣,接著是裤子,然后是那双特殊的鞋子。最后,他轻轻摘下了隱形头罩、面罩和眼镜,这些曾经帮助他隱匿身形的重要装备。隨著每一件隱身装备的卸下,少年的身形在竹林中渐渐变得清晰可见。他仔细地换上老奶奶缝製的新衣服和新鞋子,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几分郑重。就这样,这位已经隱身数月的少年终於重新以真实面目示人了。 虽然换上了新装,少年却对旧衣物恋恋不捨,特別是那双陪他走过千山万水的鞋子。他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叠好,连同其他隱身装备一起,整齐地放进了老奶奶缝製的那个绣著精美纹的包袱里。夕阳的余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下来,为少年和他的新衣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 失去了隱身功能,失去了雷射武器,少年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孩子了。但他穿戴整齐后,背起那个色彩鲜艷的布包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此时此刻,少年內心涌动著无尽的感激之情,他深深地感恩云上国四面山悬崖缝隙中那位慈祥的老奶奶。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刻,若不是老奶奶伸出援手,他的生命早已在那陡峭的悬崖边画上句点;若不是老奶奶无私的救助与关怀,他更不可能有机会继续自己未来的生活。这份救命之恩重若千钧,老奶奶临別时那充满担忧与期许的祝福更让他铭记於心,他暗暗发誓绝不能辜负这份恩情与期望,要竭尽一切努力好好活著,哪怕永远只是一个人,也要像悬崖缝隙中那位老奶奶一样勇敢地活著!不同的是,老奶奶每天都有人类关照,而自己没有。 身著崭新衣衫的少年先是小心翼翼地摇晃活动著四肢,然后像初学走路的婴孩般谨慎地试探著迈出第一步,这是他人生新的起点。 他感受著久违的正常人类的生活状態,每一步都充满了陌生的感觉,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渐渐地,他的步伐变得坚定起来,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朝著天水河畔那座矗立在两水交匯的繁华城池的码头方向稳步前行。虽然前路充满未知,但他已做好准备迎接任何不可避免的挑战。 天水河,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金沙江,长江上游的重要支流,经过天水城(即三百万年后的水富市后)即將在四川宜宾与岷江匯合,成为浩浩荡荡孕育中华民族的万里长江。 天水城,即三百万年后“万里长江第一港·七彩云南北大门”的水富市。水富市为县级市。水富这一地名的由来颇具深意,其名称取自当地两条重要水系“水东”和“水河”中的“水”字,同时结合了“安富”这一美好寓意的“富”字,寓意著水源丰沛、物阜民丰。它也確实如此。 从地理特徵来看,水富市呈现出明显的阶梯状地形分布,整体地势呈现东北低、西南高的特点。境內地形起伏较大,海拔落差显著,其中最高点位於太平乡的轿顶山,海拔高达1986.4米;而最低点则在县城中嘴一带,海拔仅为267米。在地貌分布上,西南部以连绵起伏的山地为主,山势陡峭,植被茂密;中部地区则多为二半山区和深丘陵区域,地形相对平缓;北部和东部地区则以开阔的河谷平坝和低矮的丘陵地形为主,地势最为平缓,是主要的农耕区和人口聚居区。这种多样化的地形特徵造就了水富市丰富的地理景观和生態环境。而西南方向七十公里外的铜锣坝国家森林公园,则是水富市最具盛名的旅游景区。 此时,金色的夕阳缓缓西沉,將整条天水河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河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有无数金沙在翻滚跳跃。 由於持续乾旱,河水变得异常浅显,往日深不可测的河道如今清晰可见河底的鹅卵石与江沙。江边的大码头显得格外拥挤,数十艘木质铁质大型货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它们的桅杆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而在浅水区域,只能看到一些小船在小心翼翼地航行,有的顺流而下,有的逆流而上,还有的往返於两岸之间,这些小船大多是木质的,也有少数铁皮船。 amp;lt;divamp;gt; 对岸歷经万年岁月的古渡口在夕阳中若隱若现,斑驳的石阶和褪色的木桩无声诉说著旱灾的故事。古渡之后,几户人家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坡上,裊裊炊烟从青瓦屋顶缓缓升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与远处连绵的青山融为一体,勾勒出一幅寧静祥和的田园画卷。 有一些人从河对岸蹚水过来,也有一些人从这边蹚水过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父亲,他牵著一个同样高挑的孩子,两人捲起裤腿,寻找著河床地势,踩著浅浅的河水,有说有笑地向对岸走去,他们的身影在金色的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独特的画面。 虽是夏末,海拔不高的天水河畔,纳凉避暑的人群密密麻麻,几乎將整个河岸都占满了。令人惊奇的是,虽然泡在水中的人多得出奇,却很少有人在水里尽情嬉戏玩耍。 建筑风格多样化的城中和城的两端,热闹的景象极其少见,车辆来来去去,行人摩肩接踵,这样的场面,少年在蓝星上似乎还没有见过了。少年只觉得自己到了另一个蓝星。 最忙的自然是军警治安人员、社区服务人员、医务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一身新衣的少年茫然地站在天水河边,这条由西向东流淌的河流,在三百万年后將被人们称为金沙江。他踌躇不前,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经过短暂的犹豫后,由於潜意识害怕狼群,他决定沿著江边向下游走去。然而越往下游走,村庄就越是密集,宠物也越发眾多,少年身上崭新的衣服格外引人注目,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许多好奇的当地人都主动上前搭话,关切地询问他:“少年,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啊!手工真好,像云上国那边的工艺。”“少年,你是刚到天水河这边来的吗?”“少年,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少年,今年多大年纪啦?”“少年,准备住在谁家里呢?社区安排了吗?”“少年,是不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下去啊?”……这些热情的问候让初来乍到的少年既感到温暖,又有些不知所措,更让他心里又不由得害怕起来。 少年局促不安地站在人群中,紧张地注视著眼前一个又一个陌生却又带著友善笑容的面孔。每当有人试图与他搭话时,他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最终总是低著头匆匆离开。这时,一位面容和善的年轻人主动走上前来,用温和的语气对他说:“小弟弟別害怕,我也是从外地来的,现在住在附近一户人家里。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你的情况,我们以后可以彼此多照顾照顾嘛,说不定我们还可能发现是住在同一户人家呢。”这番亲切的话语让少年的脚步稍稍迟疑,但內心的胆怯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他依然选择了默默离去,只是离去前对那人百感交集地笑了笑。 天水城之所以呈现出如此熙熙攘攘的景象,究其根源在於这座城市的人口规模较旱灾爆发前激增了数倍之多。不仅周边山区因水源枯竭而无法生存的居民纷纷迁徙至此,就连更远山区同样面临缺水困境的人们也不远千里匯聚於此。实际上,这种现象並非天水城独有,近年来整个蓝星上所有靠近水源的城镇都经歷了类似的人口爆炸式增长。面对这一严峻形势,各地政府不得不將超过一半的行政资源投入到安置工作中,如何妥善协调这些外来人口分散居住到本地居民家中,同时確保不引发社会矛盾,已然成为一项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令人欣慰的是,当地居民普遍展现出高度的同情心,他们深知自己正在挽救生命,而借住者也怀著感恩之心,处处为房主著想,儘可能减少给主人家带来的不便。经过长时间的朝夕相处,这些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们逐渐建立起深厚的情谊,彼此间的关係亲密得如同家人,大家常常畅想著等旱灾结束后要继续保持这份情谊,像真正的亲戚一样往来走动。正是由於室內空间过於拥挤,这些借住者才会选择在白天儘量外出活动,这才造就了街头巷尾川流不息的人潮。考虑到这一特殊情况,当地政府在管理上也採取了相对灵活的政策,没有像其他地区那样强制要求居民居家躺平、减少外出以节省体力消耗,而是根据实际情况给予了適当的通融。 amp;lt;divamp;gt; 毫无疑问,在貌似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其实选择坐著或靠著在沿河一边休息的人要远远多於那些坚持走动的人。这其实是非常自然的现象,毕竟在长期飢饿的折磨之后,大多数人的体力都已经消耗殆尽,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四处走动。我们看到正在走动的画面,只是一些人其中的一个片段,无数这样的片段在街头巷尾、码头河滩叠加起来,就给人熙熙攘攘的感觉了。然而,有趣的是,儘管走动的人只占极少数,但他们却总是比那些安静休息的人更容易吸引旁人的目光。这种视觉上的差异或许源於人类本能的注意力分配机制 ——移动的物体总是比静止的物体更能引起我们的注意。就像在茫茫人海中,一个行走的身影往往比一百个坐著的人更引人注目,这种视觉上的显著性让走动的人无形中获得了更多的关注。 可能是出於防晒的考虑,新衣少年在赶路的途中,注意到少量行人或休息的人用各种方式遮掩著面部的情况。有的戴著斗笠垂下轻纱,有的用布巾半掩口鼻,这种装扮在当地似乎颇为常见。几个月来一直隱身的少年突然暴露於天下,他比谁都更需要遮挡一部分脸颊,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思索间,他突然记起前天从铜锣坝过来的路上,曾在路边摘野果时意外捡到一块质地柔软的方巾,当时隨手塞进了包袱里。这块方巾大小適中,正好可以用来遮挡面部,但如何將它固定在脸上却成了难题。就在他为此发愁时,命运似乎特別眷顾他——在继续前行的路上,一段不知是谁遗落的线绳静静地躺在路边。线绳虽然被行人踩脏,少年却如获至宝地捡起它,灵机一动,將方巾的两个对角用线绳繫紧,做成了一副简易的掛耳面罩。当这方巾遮住他下半张脸时,少年突然怔住了——这个装扮让他瞬间想起了在终岳圣山上偶遇的那位神秘白衣青年,那位被世人尊称为“星灯先生”的拯救蓝星的绝世高人。 行走在人流中,新衣少年更害怕碰上另一类人——那就是军警治安人员、社区服务人员、医务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如果遇上他们,他们也这么问他,甚至详细盘查,他岂不是就暴露了。所以,他行走时,总是把避开他们作为第一注意事项,毕竟自己现在不隱身了,通过人们的反应,自己的一丝一毫,大家都是能看到的。 新衣少年越想越惶恐,当他走到天水河与关河交匯处那横跨在关河上的石拱长桥时,看到桥上桥下到处都是人,他突然想到,往下游走,也就是往东边走了,那样就离神龙帝国近了,离龙兽近了,他立即停下脚步,回头向西望去,只见夕阳的余暉洒在江面上,九个太阳像向日葵般聚在一起,在江水中投下耀眼的金光,仿佛在向他招手呼唤。 受到这迷人景象的感召,新衣面罩少年转过身来,朝著夕阳的方向,开始沿著天水河上游走去。 一路上,波光粼粼的江水在他右侧闪烁不停,而对岸的山色与天色交织出一幅迷离梦幻的画卷。这美景让他边走边不停地思考:要不要涉水到对岸去看看?毕竟河水如此之浅,甚至不需要游泳就能轻鬆蹚水过去,可如今脚上穿的是老奶奶缝製的新布鞋,他分外珍惜,哪捨得穿著它轻易下水。当然,长期穿隱形鞋的少年,没有想到,他其实是可以脱下鞋子拎在手上光著脚丫子蹚水过去的。 思虑再三,新衣少年还是决定返回天水城。 此时暮色已经降临,不適合继续赶路了。经过整整两天的长途跋涉,少年已经筋疲力尽,疲惫不堪,他实在不能再走了,必须在这儿住下了。 夜幕悄然降临,白天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並非因为天气寒冷——要知道,天水城夏末的夜晚远谈不上寒冷,空气中甚至还残留著白天的余温,带著些许闷热。真正让人们纷纷躲进屋子的原因,是那些军警治安人员、社区服务人员、医务工作者和志愿者们不厌其烦地警告与催促:小心野狼出没,务必在天黑前回到安全的室內。 amp;lt;divamp;gt; 在这样的氛围下,那个穿著新衣、戴著面罩的少年和其他人一样,不敢冒险在空旷处露宿。然而更令他困扰的是,他既没有固定的住所可去,又极度害怕被巡逻的军警治安人员、社区服务人员、医务工作者和志愿者发现。一旦被他们盘查询问,他的处境將会更加艰难。因此,他只能在一个隱蔽处静静地躲著等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地后,才躡手躡脚地溜向码头。 到了那里,背著包袱的新衣少年先是攀爬上一艘中型铁船,然后又藉助它费尽周折地登上一艘大型木船——因为白天供人们上船休息的跳板已经被警惕的治安联防人员收了起来,高高地搁置在了船面上。 由於天水城地处低海拔地区,海拔还不到300米,在这蓝星大旱之年夏末,夜晚不仅没有多少凉意,反而因为白天积蓄的热量仍然显得有些闷热。 所以经过一番思量,这个穿著新衣的少年最终决定在这艘大船上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因为如果睡在城区,很容易被发现。 深沉的夜色笼罩著古老的天水城,万籟俱寂中,唯有打更人沙哑的吆喝声在空旷的街巷间迴荡。那悠长而略带沧桑的喊更声,伴隨著清脆的梆子声,一次又一次划破夜的寂静。更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在青石板的路上留下迴响,也传到了船上少年的耳中:“连年天灾,地旱木枯,小心火烛,万防人灾;人神同心,渡此天劫,战胜旱灾,再造蓝星。最近有狼,出没天水,”这打更声的前半部分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內容大体相同,仅后半部分有关狼群的內容存在差异,显然是近期新添加的。 在这静謐的深夜里,皎洁的月光逐渐明亮起来,十轮圆润的明月从东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一路向西高悬於天水河的上空。这些明月与由西向东奔流不息的天水河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天地呼应,仿佛在演绎著某种神秘的宇宙韵律。河面上,月光碎成无数银色的光点,连缀成一串璀璨夺目的光带,隨著水波轻轻摇曳;而仰望苍穹,那十轮明月倒映在夜空之间,竟让人產生一种错觉——仿佛整条天水河被神奇地搬到了天上,在夜空中静静流淌。这天地之间的光影交错,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月夜奇景。 在这静謐的夜色中,疲惫不堪的新衣少年躺在微微摇晃的大木船里。 夜风轻拂,船身隨之轻轻摆动,像是母亲温柔的摇篮。经歷了漫长逃亡的劳累,此刻的少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放鬆。在这舒適的晃动中,他很快沉入了梦乡,甚至难得地打起了轻微的呼嚕,那均匀的呼吸声与河水轻拍船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为这寧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安详的气息。 然而,在万籟俱寂的深夜时分,沉浸在甜美梦乡中的新衣少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魂飞魄散——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从他傍晚时分偷偷爬上这艘大木船的相同位置攀爬上来。少年的心臟瞬间揪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本能地想要逃跑,却又意识到此刻跳入水中激起的水声反而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少年惊慌失措的动作同样嚇到了这位不速之客。当对方借著皎洁的月光看清船上只是个瘦弱的少年时,紧绷的神情明显放鬆下来,他温和地安抚道:“別害怕,孩子,没事的。我是这艘船的船长,也是上来休息的。你继续睡吧,我不会打扰你。” 听到这番话,少年悬著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这位自称船长的男子在距离少年不远的地方找了个舒適的位置躺下,继续用和善的语气说道:“我叫阿宽,你可以叫我阿宽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是从哪里来的吗?” amp;lt;divamp;gt; 这些突如其来的问题又让少年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 阿宽船长见状,宽容地笑了笑:“不想说也没关係。不过我很奇怪,联防队员、码头的工作人员都没发现你,你怎么不找社区服务人员安排住宿呢?” 少年依旧保持著沉默。 阿宽船长又露出理解的笑容:“要不是我家现在实在住不下了,倒是可以邀请你去我家住。”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我家现在住了多少外来人员吗?整整三十五个!三十五个!每个房间都挤了六七个人,我们自家人反而只能挤在两个小房间里。” 虽然少年还是没有开口,但他这次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充满了对这一家人的敬佩之情。 阿宽船长继续说道:“我也是因为家里实在太拥挤了,根本没法好好休息,才跑到船上来睡的。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睡在我的船上,明天记得来我家吃饭。等天气转凉了,就算家里再挤也不怕了,到时候你就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第84章 宇宙梦84西行狼影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4章 宇宙梦84西行狼影5 5. 自从那位和蔼可亲的船长阿宽叔叔登船以来,身著新衣的少年便陷入了深深的失眠之中。令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並非寻常的恐惧,而是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悄然离开这位好心的船长。 每当新衣少年想到如果应邀前往阿宽叔叔家用餐的可怕后果,就不禁浑身发冷——在那样的场合下,数十双眼睛会同时將他认出来,而沿途更有数不清的路人会再次注意到这个陌生的面孔。 事实上,就在昨日黄昏时分,已经有不少敏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久。若是让更多人不仅注意到他,更確切地记住这个独行少年的样貌,会不会有人突然灵光一闪,將这个身影与数月来搅得神龙帝国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引发神龙帝国与周边邻国战爭危机的神秘少年联繫起来?只要有一个聪明人產生这样的联想,消息就会像野火般蔓延。 届时,神龙帝国的精锐部队必定闻风而动,甚至其翼龙空军可能当天就会兵临城下。 被追捕的恐惧已经足够折磨人,而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这片祥和的土地遭受无妄之灾,那將是永远无法弥补的罪过。 正是出於这样的顾虑,少年才必须时刻与人类保持距离——既不愿给无辜的人们带去灾祸,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和行踪,从而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这个身著新衣的少年內心是多么渴望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享用一顿家常便饭啊。哪怕只是和大家围坐在一起,分得一小口食物,哪怕只能尝上一两口,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幸福。可是这样简单的愿望,他却永远无法实现,也不敢实现了。 如何在不惊动阿宽叔叔的情况下离开,成了少年心头挥之不去的难题。若是选择不告而別,势必会立即引起这位经验丰富的船长的警觉,说不定还会去官府上报“来歷不明少年失踪”的案件。可若是想要体面地道別,又该编造怎样的理由才能让这个善良的长辈信服呢?少年在船上翻来覆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內心的焦虑如同船下的天河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解的困境压垮时,一阵轻微的响动在船舱內响起。少年瞬间警觉起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那声音並不像普通的风浪拍打船身,而更像是一种刻意压制的脚步声。难道阿宽叔叔察觉到了什么,正准备过来查看?想到这里,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也沁出了冷汗。 然而片刻之后,那声音又渐渐远去,仿佛只是路过而已。少年鬆了一口气,但隨即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犹豫下去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观察,那么迟早会发现破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寻找机会脱身。 可是,究竟该怎么做呢?他开始回忆阿宽叔叔上船后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突破口。这位船长虽然看起来和蔼可亲,但言行举止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老练与谨慎,显然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人。正因为如此,任何粗略的藉口都可能適得其反,反而让对方更加怀疑自己的身份。少年实在想不出办法,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少年忽然听到船的另一侧传来一阵轻微的流水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原来是从睡梦中醒来的阿宽船长正站在船舷边,在皎洁的月光下对著河面撒尿。哗哗的水声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阿宽船长抖了抖身子,系好裤带,慢悠悠地踱回船舱。他在距离少年不远不近的地方重新躺下,船舱里一时又恢復了寧静。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阿宽船长突然开口说出了让少年心惊肉跳的话:“小弟弟,你有心思啊,老翻身,睡不著啊!” amp;lt;divamp;gt;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本就紧张的少年更加手足无措,他只觉得阿宽船长已经怀疑上他了,不由得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但只能紧闭双眼,继续假装已经熟睡,希望阿宽船长能就此作罢。 可阿宽船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偽装,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道:“这么小年纪就独自一人出远门,总会遇到些难处。小弟弟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跟阿宽叔说说,说不定我就能帮你解决了呢。” 这番话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却又让少年更加不知该如何应对。 阿宽船长继续道:“你家里还有哪些人啊?这次没有一起出来吗?家在哪里呀?是我们滇濮布鴓国的人吗?还是河对面银盆国人啊?没关係的,哪里人都一样,天下人都一家嘛!” 听到这里,少年才知道天水河对面已经是另外一个国家了,对面那个古渡口,已经属於另一个国家了。可白天那些人在河水里走过来走过去,小船也是划过来划过去,好像根本没人管,就像在一个国家一样。 少年不知道,蓝星几乎所有国家的边界都和这差不多,因为千万年来国与国之间从不发生战爭,有点什么小摩擦,大家也都是好说好商量,很少有需要过夜才能解决得了的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虽然有残酷的旱灾。 少年蜷缩著,紧闭双眼,连月光都不敢看一下,心中百感交集。 可惜自己不属於这个美好的世界,不属於这些美好的人们。 是啊,多么可惜啊,自己终究不属於这个充满爱与烟火气的世界,不属於这些面对旱灾有著必胜信念、面对他人有著大海一般爱心的人类。 想到这里,少年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属於这个世界,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属於任何一片土地。他没有故乡可以归去,没有亲人可以依靠,甚至连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都没有。 在这个广袤的天地间,他只属於他自己,孤独地行走在命运的轨跡上。 这是多么无奈的选择啊,是被迫接受的宿命。他不知道是那些凶猛的龙兽將自己逼到了这般境地,还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如此安排。 或许,龙兽与天意本就是一体两面,都是命运对他的无情捉弄吧。 就在少年几乎要放弃思考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船舱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少年屏住呼吸,有人正沿著船头缓缓移动。 少年虚开一条眼缝,感觉那人的手里似乎拿著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件兵器,在月色下泛著微弱的光泽。 这一幕让少年的心跳陡然加快。 “阿宽,没有睡著啊?和谁在说话呀?”船下的人问道。 这一句话就让少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船长阿宽道:“住我家的。家里太挤了,出来船上休息下,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凉。” 船下的人说道:“可这还是违反规章制度啊,虽然你的船很高,但毕竟不是封闭的船。” 听著这样的对话,直觉告诉少年,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夜间巡视。 amp;lt;divamp;gt; 他越发觉得,这个巡逻人员,也像船长一样,怀疑上他了。 就在这时,那个身影忽然停下了脚步,踮起脚尖往船舱內望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少年的心就要跳出喉咙了,知道那人马上要上船盘查了。然而,下一秒,那人却低声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离去了。 几个时辰后,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白色的微光,黎明的曙光不可阻挡地穿透夜空,天色不可避免地要亮起来了。 新衣少年心急如焚,在天水河凉凉的晨风中,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东边的天际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原本深邃的夜空渐渐褪去厚重的墨色,就像技艺高超的魔术师在舞台上施展精妙的障眼法。先是泛起一层朦朧的鱼肚白,继而晕染出淡淡的橘红,这绚丽的色彩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在云层间肆意流淌。晨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强,將沉睡的夜色一寸寸逼退,整个东方天际都沐浴在这神奇的蜕变之中,恍若大自然正在上演一场震撼人心的光影魔术秀。 在这紧要关头,新衣少年突然想起阿宽船长曾经问过他的那句话:“你家里还有哪些人啊?”这个简单的问话突然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他不仅想起了阿宽船长的其他话语,还回忆起昨天黄昏其他一些人对他说过的话,以及自己亲眼看见的种种情形。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新衣少年终於鼓起勇气说道:“阿宽叔叔,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妈妈住在快到关河口的地方,我现在要去找她了。真的很感谢阿宽叔叔这段时间的照顾。” “孩子,原来你会说话呀!”阿宽船长笑道:“阿宽叔没照顾你什么啊!” 新衣少年道:“睡您船了。” 阿宽船长笑著说:“睡一觉算什么,船又不会因此受损,况且你穿著一身崭新的衣服,不会弄脏船的。当然,就算弄脏了也没关係。每天有那么多人来休息,大家也都尽力保持卫生,即便弄脏了也无妨,虽然乾旱水少了,但还是有这么一大河水嘛,冲洗一下就行了。” 说到这儿,阿宽船长补充道:“这原本就是一艘长途客船,自乾旱以来,已经好多年没航行了,天天停泊在这里。如今有人来游玩,有人来歇息,它也算是发挥些作用了!” 新衣少年说道:“阿宽叔,您真好!” 阿宽船长笑著摇摇头,突然若有所思地关切地问道:“孩子,你们母子俩住得这么远啊?你妈妈心可真大,居然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刚刚心情放鬆一点的新衣少年又紧张起来:“我……我说我想睡船上……睡船上……看看天水河的夜色。” “哦,知道了,孩子爱美,天水河的月夜確实很美。”阿宽船长笑得更温和了:“对了,这么一大早的,你和你妈妈是要去哪里啊?” 少年听到这个问题,心跳骤然加速,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妈妈……妈妈说,好像是要到对面的银盆国去。”这个向来诚实的孩子,今天一大早就连连说出这样的谎言,让他浑身不自在,感觉比面对凶猛的狼群还要令他颤抖得厉害。 阿宽船长似乎没有察觉异样,继续和蔼地说道:“哦,那可能是你妈妈要带你去买东西吧。你妈妈真是个能干的母亲,给你做的这身新衣服多合身多漂亮啊。我猜她这次又是要去银盆国给你挑选製作冬衣的布料什么的。” amp;lt;divamp;gt; 新衣少年听闻此言如释重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妈妈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真是个幸福的孩子!”阿宽船长道。 阿宽船长这一句话,突然让新衣少年心酸得涌上泪来,他连忙克制住自己,以免哭出声、流下泪来,然后身体晃动著往昨夜上船的地方快步走去。 阿宽船长热情地提议:“那我送送你吧!” 这句话让少年更加惊慌失措,他连连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不用不用,这么近,我很容易找到的!” 阿宽船长几步衝上前,拉住抓著船舷正要下到小铁皮船上的少年。 这可把新衣少年嚇坏了。 阿宽船长道:“慢一点,別掉到河里了,那样就把一身新衣给湿透了。” 双脚踩到下面铁皮船的新衣少年这才鬆了口气,“嗯嗯”应著。 阿宽船长这时道:“孩子可真瘦啊,旱灾也没让你少受苦啊!” 新衣少年点点头,庆幸自己背著东边天光,没有让阿宽船长看清自己眼睛里的泪水。当他挣脱阿宽船长的双手,刚转过身去的一剎那,两串泪水就滑过了他的面颊。 阿宽船长的声音仍在船上响起:“找不到地方就问问联防队员或者志愿者、社区服务人员。” 少年头也不回:“知道了,谢谢阿宽叔叔!” 阿宽船长道:“我就说送送你,反正我一早也没什么事。” 新衣少年连忙加快脚步,仍然头也不回:“真的不用麻烦阿宽叔了!我自己能找到路的!” 一到河滩上不远,新衣少年就著急了,这么早,他就看到上面街边巡逻的军警治安人员、社区服务人员、医务工作者和志愿者。 在距离码头不远处的城市广场上,那几座庄严肃穆的圣坛周围早已聚集了许多虔诚的信眾。这几座圣坛供奉著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太阳神焱炽燚煌以及盘古女媧二圣、滇濮不灭国先祖、天水先贤等至高无上的神明。缕缕青烟从香炉中缓缓升起,在晨光中繚绕盘旋,形成一幅神圣而祥和的画面。信徒们手持香烛,或跪拜祈祷,或低声诵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与敬畏。圣坛四周摆放著新鲜的果供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气味,为这片神圣之地更添几分肃穆庄严的氛围。 新衣少年害怕阿宽船长看到自己不是往下游街区方向而去,先假装朝下游方向走了一段,然后才往上游而去。他躲躲藏藏,既要巡逻人员看不到他,也要阿宽船长看不到他,终於经过了艰难的两三百米复杂环境,然后沿著闪烁著清晨天光的天水河往上游走去。 少年离去后,阿宽船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披衣起身,踏著晨露下了他那艘停泊在码头的老船。他沿著天水码头斑驳的石阶缓步上岸,穿过清晨薄雾笼罩的街道,朝著城区方向踱步而去。一路上,他遇见正在值勤的军警治安人员、忙著准备社区工作的服务人员,彼此熟稔地打著招呼互道早安。 一位身著制服的警察见到阿宽,笑著招呼道:“阿宽老哥,昨晚又在船上將就啦?” 阿宽船长捋了捋短短的鬍鬚,点头应道:“是啊是啊,你们都知道的,家里太拥挤了,还是船上宽敞。再说我这船船身高,就算野狼来了也爬不上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真要是有狼群来袭,前面不还有你们这些英勇的卫士顶著吗?” amp;lt;divamp;gt; 旁边一位社区服务人员闻言打趣道:“瞧瞧咱们阿宽船长这张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阿宽船长正色道:“我可不是说笑,要是狼群真的又来犯,我肯定第一时间抄起船桨赶来和你们並肩作战。” 这时,一位戴著红袖標的志愿者好奇地问:“既然不在船上躺平休息,这么早又要去哪儿忙活?” 阿宽船长嘆了口气:“方才那个少年走后,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怎么也睡不著了。” 听到这话,警察立刻警觉地追问:“少年?什么少年?昨晚在你船上过夜的?” 阿宽船长解释道:“我也不清楚他叫什么,就是昨晚在我船上借宿了一夜。” 警察眉头紧锁:“住在你船上的人,你怎么不报备?还连姓名都没问?社区流动人口登记处没跟你对接好吗?” 阿宽连忙摆手:“这孩子不是住我家的,就是昨晚临时在船上歇了一宿。” 警察神色更加严肃了:“他平时住哪儿?你问清楚了吗?” “说是住在关河口那边。”阿宽答道。 警察闻言更加诧异:“关河口?那么远的地方,不在自己住处休息,专门跑到这儿来睡你船上?” 这时,一个路过的联防队员突然插话:“该不会就是最近几个月传说的那个神秘少年跑到咱们这儿来了吧?”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隨之如临大敌,紧张起来。 “瞧你们这样子,真像狼又来了一样!”阿宽船长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那孩子穿得整整齐齐,一身新衣裳,是有家庭有亲人的……” 警察立即打断道:“先別急著否定,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对,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走,我们得立即去查看一下。” 一位社区服务人员附和道:“对,必须马上去確认。你看他离开你船后经过码头城区,都没人注意到,简直来无踪去无影神出鬼没的……” 阿宽船长辩解道:“哪有什么来无踪去无影神出鬼没,人家明明穿著合身的新衣服,还背著个崭新的布包,看得真真切切的,跟那个传说中的隱身少年有啥关係?” 一位志愿者坚持道:“即便如此也得去查问清楚。” 阿宽船长只好继续解释:“那孩子说是要赶去和妈妈会合,他们要去对岸的银盆国採购冬衣面料,他妈妈准备给他做新冬衣呢。你们真是神经过敏,是不是这段时间被狼给嚇的!” 新衣少年没想到这么早,出了城区码头,沿著蜿蜒的河岸一路往西往天水河上游走,发现沿岸早已是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早起忙碌的身影。 原来这些勤劳的人们都趁著清晨难得的凉爽时分,纷纷在田间地头开始了辛勤的劳作。 放眼望去,整片田野上到处都是弯腰劳作的身影,他们有的在翻土,有的在播种,有的在收割,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农耕图景。 这些忙碌的人群中,既有本地的居民,也有寄居在他们家中的外地人。虽然大家都过著食不果腹的生活,常常饿得没有力气,但眾人拾柴火焰高,团结协作的力量是无穷的。你挥动锄头挖几下,他接著翻几锄,我再继续刨几锄,就这样轮流接力,一片看似开阔的土地,也能在眾人的齐心协力下很快翻整完毕;那些等待收穫的庄稼,也能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迅速收割完成。 amp;lt;divamp;gt; 在这些繁重的农事劳作中,最关键的因素就是珍贵的水资源。水是生命之源,没有充足的水源供给,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庄稼幼苗就无法存活,已经生长的农作物也难以继续茁壮成长。村民们不得不使用各种容器——有木盆、皮製水袋、铁皮水桶等,从天水河边一趟又一趟地取水。他们將这些来之不易的清水小心翼翼地浇灌在新播种的庄稼地里,也要为那些正处於生长期、仍需持续灌溉的作物补充水分。正是由於这种对水源的高度依赖,那些远离河流湖泊的乾旱地区才难以维持人类的基本生存需求。自古以来,无数人因为家乡缺水而被迫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背井离乡寻找新的棲息地,这就是水资源对人类生存发展至关重要的最有力证明。大旱之年,这一点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离开繁华的主城区越远,沿著天水河南岸蜿蜒的山路越往西而去,便愈发感受到村庄的分布也渐渐变得寥落,然而,水边的人並不少,大多是山区缺水地方来的。在这片寧静的山野间,但凡有人家居住的地方,总能望见缕缕炊烟从房舍的烟囱中裊裊升起,这些炊烟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水一般,在山谷间绵延不绝,勾勒出一幅生动的田园画卷。而每一道炊烟都与食物相关,这总是让新衣少年百感交集。 站在一些突出的地方远眺,对岸的景象更是如梦如幻,那里的炊烟与清晨淡淡的薄雾相互交融,形成一片又一片朦朧的轻纱,笼罩著整个江岸。 在河流最为狭窄的河段,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对岸传来的鸡鸣声,那清脆的啼叫时而划破晨空的寂静。江面上,成群的水鸟在欢快地翻飞嬉戏,偶尔还能看见几叶扁舟在江中上下缓慢地穿梭。而那些依江而建的小渡口处,总是静静地停泊著几艘渡船,仿佛在等待著载送来往的村民,为这幅山水画卷增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与希望。 清晨的朝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一位身著水红色衣裳的中年妇女手持一根修长的竹篙,一边“咯咯咯咯”地高声吆喝著,一边嫻熟地在江岸边驱赶著鸭群,天水河两岸,不少人坐著面带笑容观看。 数百只羽毛洁白的鸭子在水面上游弋,他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在倒映著天光云影的河面上变幻出各种优美的图案,宛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这些游动的白鸭与天空中难得一见的朵朵白云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田园画卷。 当少年看见妇女弯腰在浅水处摸索,从水中捞起鸭子刚產下的新鲜鸭蛋时,飢饿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在妇女熟练的指挥下,鸭群开始陆续上岸,他们排著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沿著江岸迤邐前行,然后又从另一处突出的河岸重新下水,开始不断扎著猛子觅食起来。 有些调皮的鸭子甚至游到了对岸的银盆国境內,这些鸭子就这样自由自在地在两国之间来回游弋,几分钟就能完成一次“出国”和“回国”的旅程,既没有人看管,也没有人会过问他们的行踪,女人也可以隨时出国到对岸去赶他们。 妇女们和那群嘎嘎叫的鸭子渐渐走远,身影在河岸上变得越来越小。背著布包袱的新衣少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下那双由老奶奶一针一线缝製的蓝色布鞋,將裤腿高高挽起,露出因为长期隱形而很白的小腿。他蹚进清凉的河水中,弯著腰在鹅卵石间仔细搜寻,手指拨开每一丛水草,翻动每一块小石头,可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没能找到一只鸭蛋。 新衣少年失神地在水中站了很久,才继续蹚起水来。 人们总是这样,站在此岸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嚮往著对岸,总觉得那里藏著说不尽的神秘与美好。这种嚮往就像河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永不停息。直到某一天,当人们终於踏上对岸的土地,回头望去时,才发现原来的此岸已经变成了新的彼岸。就像此刻,这个赤著脚丫的少年,手里拎著那双沾满泥水的布鞋,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河的对岸。他站在仿佛更为陌生的土地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那些游过河的鸭子一样,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国度。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望著天水河南岸那片刚刚熟悉的土地,那里现在仿佛又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彼岸,变成了另一个令人嚮往的国度。 amp;lt;divamp;gt; 新衣少年满脸沮丧地从水中爬上岸来,湿漉漉的衣衫紧贴在前胸肚腹上,他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继续沿著布满鹅卵石的河滩向西行进。当崎嶇的河岸变得难以行走时,他再次脱下那双早已沾满泥泞的布鞋,小心翼翼地踏入冰凉的河水中,蹚过湍急的河流来到南岸。这个过程,他才发现,鹅卵石磕著脚底还有些疼痛。 上岸后,新衣少年抖了抖脚上的水珠,重新穿上鞋子,沿著滇濮布鴓国天水河边沿途比较宽阔的官道继续向西前行。 没过多久,新衣少年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围著高大柵栏的鸭棚,想必就是先前那群嘎嘎叫的鸭子的棲息之所。继续前行,河道在这里拐了个弯,转过水湾后,又一座渡口映入眼帘。然而这些渡口都冷冷清清,除了几个閒坐歇脚的路人外,几乎看不到需要渡船过河的旅人。眼下河水太浅,若真想渡河,隨时直接涉水而过便是,根本无需等待渡船。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新衣少年已经走过了形似箭头的山峰——箭头山,远处又出现了一座比较热闹的城镇。少年立即警觉起来,迅速下到河滩,熟练地脱下鞋子,踩著光滑的鹅卵石渡过浅滩,涉过天水河,到北面到银盆国的地界。 他匆匆经过一个古老的渡口,沿著河岸快速穿行。直到对岸的房屋变得稀疏,確认安全后,他才重新回到南岸,继续他向西的旅程。 漫长又短暂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这样平静而安全、这样自然而坦荡的日子,对这位少年而言,已经何其幸福何其珍贵啊! 天色渐晚,少年又向前行进了不少路程。 突然间,很长时间陷入幻觉中的新衣少年,一下回到现实中,只觉得黑夜来得太突然,如幕布般倏地降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从天空撒下一块巨大的轻薄的蓝黑色纱幔,转瞬间就將大地笼罩在朦朧昏暗之中。唯有河流的某些段落还泛著微弱的波光,夜鸟的啼叫声不时从芦苇丛中传来,在潺潺的流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整天的行程,新衣少年始终沿著蜿蜒的天水河前行,途经的地方正是三百万年后被称为云南昭通绥江县的那片土地。 河水依旧奔流不息,见证著少年孤独而坚定的西行脚步。 第85章 宇宙梦85西行狼影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5章 宇宙梦85西行狼影6 6. 歷经数日跋涉,时令已悄然转入初秋。那位身著崭新的藏青色衣服、脚穿彩线缝製的石绿色布鞋,背著扎染布包袱的少年,沿著蜿蜒曲折的天水河岸,一路向西南方向行进了数百里。此刻,他已抵达天水河最为壮观的河段——天水河大峡谷。这片气势恢宏的峡谷地带,在三百万年后的遥远未来,將会演变成著名的巧家县金沙江大峡谷。少年驻足峡谷边缘,望著脚下奔腾的河水和两岸陡峭的崖壁,不禁为这鬼斧神工的自然奇观所震撼。 这一天,如同过去乾旱岁月里的每一天一样,九轮团聚在一起的烈日毫无遮拦地高悬天际,將炽热的光芒倾泻在这片乾渴的大地上。 天水河大峡谷两岸,三三两两的民眾躺在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休息,或直接躺在阳光下或背阴处的岩石上。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峡谷底部正在劳作的淘金人,这也算是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乾旱年份里不可多得的“观赏节目”吧。 这些淘金者刚刚结束漫长的夏季蛰伏,就在前两天才重新出现在河滩上。在这个粮食短缺、人人都饿得形销骨立的艰难时期,他们居然还能有力气从事淘金这种重体力劳动,著实让围观的人们感到不可思议。 一座又一座高大的淘金架沿著蜿蜒的峡谷河床向上游延伸,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眼望不到尽头。这些木製的淘金架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將整条河床都映照得金光灿灿。河水在淘金架间缓缓流淌,与金属的反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壮观景象。淘金者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更给这幅画面增添了生动的气息。 若不是这场持续多年的特大干旱导致河流水位骤降,淘金人根本不敢在这个季节下河作业。而在正常年份里,峡谷地段水流湍急,根本不会形成可供淘金的河滩。正是由於这场史无前例的乾旱,才使得千万年来奔腾不息的峡谷河段首次露出了大片的河床。也许,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或者至少是千万年来唯一的机会,让淘金人得以在这段原本无法涉足的峡谷中寻找黄金。 在这片深邃的峡谷之中,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外,还棲息著几头形態各异的牛。湍急的河水中,几头水牛正悠閒地浸泡著,他们庞大的身躯半没在水中,只露出黝黑的脊背;而在河岸边,几头黄牛正低头啜饮著清澈的河水。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母子牛,一只稚嫩的小牛犊紧挨著他的母亲站立,在完成饮水后,这只充满活力的小傢伙竟像人类孩童般欢快起来,先是在岸边的草地上蹦跳了几下,继而跑到浅水区继续他的嬉戏。然而,由於长期牧草匱乏,这些牛儿和人类一样都显得消瘦憔悴,即便是那只最活泼的小牛犊,在蹦跳了几次后也很快耗尽了体力,无力地停下了脚步。 在蜿蜒的河岸边,好几群机灵的鸟儿始终耐心地守候在一组又一组辛勤劳作的淘金人周围。这些觅食者敏锐地发现,淘金人翻动河沙时总会带出一些可口的食物残渣。他们时而安静地棲息在岸边光滑的岩石上,时而悠閒地停歇在附近吃草的牛背上,时刻保持著警觉。每当淘金人摇动淘金床,掀起新鲜的河沙时,这些机警的鸟儿便立即振翅而起,成群结队地飞向淘金摇床,在翻动的沙粒间寻找美味的食物。他们与淘金人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共生关係,在这片充满希望的河滩上演绎著自然的智慧。 那身著崭新衣衫背著崭新包袱的少年郎,满心渴盼著能靠近那些淘金人,就像沙坑里觅食的鸟儿般,从他们那里分得些许食物。儘管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痴心妄想,可眼前这人间烟火气的景象,却让他像两岸的民眾一样,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痴痴凝望。 amp;lt;divamp;gt; 蓝星上一个大峡谷里,淘金人的忙碌身影、叮噹作响的工具声,还有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沙,都像磁石般吸引著他那颗稚嫩的心。 少年站在不远处土坡上的一块石头旁,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眼中闪烁著既羡慕又失落的光芒。这活生生的市井百態,比任何说书人的故事都要引人入胜,可所有这些人间烟火,却都与他无缘,即使是观望,他与两岸旁观民眾的心情也是截然不同的。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短暂得如同曇一现。 选金技术在砂金矿中相对简易,主要依靠摇床、振动筛、溜槽、流板以及淘金盘等工具。溜槽的长度为4米,宽度为0.6米,挡板高度为0.16米,安装时坡度需控制在5°-7°之间。棒条筛由直径15毫米的钢筋焊接而成,其间隙同样为15毫米。若地形条件允许,可直接將溜槽放置於砂矿床底板上使用。操作前,在底部铺设麻袋布或线毯,並在其上方固定格条与压条,確保紧固,避免矿层滑动。流板则选用易起毛的椴木、柳木或杨木製成,长度为2.1米,上宽1.1~1.3米,下宽0.9~1.0米,倾角为15°-18°。操作时可將流板稳固地安放在支架上或已砌好的斜坡上。淘金盘俗称金簸箕,以椴木或柳木製作,通常长600~700毫米,宽350~380毫米,高110~120毫米。其侧视为三角形,正视为梯形,由两块三角形和两块梯形木块构成,是砂金矿常用的选金工具。 选矿前需挖掘一个长方形的选矿坑,並在坑內安置溜槽或溜板。將地表水引入木溜槽或溜板,再把挖出的矿砂倒在溜槽上,用铁耙子在棒条筛上不断耙动,剔除较大的砾石。经过4~8小时后,可取下压条,用水冲洗格条,並反覆清洗衬垫物。隨后,將粗精矿放入淘金盘內(约占容量的60%~70%),注入適量水后端起摆动,同时持续排水,泥沙会隨水流冲走,仅留下少量金粒与重矿物。此时需更加细致地操作,將泥沙等杂质淘去,最终保留金粒。 通过淘洗的方式从沙中提取金粒。淘洗基於金与沙子密度差异实现分离,较轻的沙子容易被水流冲走,而较重的金则留存下来。 金子与沙子均不溶於水,可利用二者密度差异,经多次水洗实现分离。 话说今日这些奋战在抗旱一线的淘金人,正享受著前所未有的高规格服务待遇。只见现场秩序井然,大量身著制服的治安人员维持著现场秩序,热情的社区服务人员来回穿梭,专业的医务工作者时刻关注著每个人的健康状况,还有眾多志愿者在细致入微地照料著每一位淘金人。淘金人饮用的不再是直接取自河里的生水,而是由工作人员精心烧制、確保卫生安全的温开水。 “快中午了,大家先歇一会吧,都辛苦了。”一位政府领导亲切地走到淘金人中间,关切地说道,“这段时间的工作强度確实很大,你们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 “没事没事,”淘金人们不约而同地回应道,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能够为蓝星抗旱救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们感到无比光荣。虽然工作辛苦,但想到这些黄金能帮助到受灾群眾,就觉得特別有意义,內心充满成就感。” 领导听后深受感动,语重心长地说:“在我们蓝星,最珍贵的不是金银財宝,而是这种眾志成山的精神。如果不是这场万年不遇的旱灾,我们绝不会动员这么多淘金人集中开採黄金。但现在,这確实是我们必须承担的一项责任。” 这时,一位来自医疗系统的领导接过话题解释道:“这批黄金將被製成特殊的金箔药材。根据星灯大先生的医学研究,金箔具有镇心平肝、安神解毒的独特功效。它不仅能调节人体免疫系统,还能显著提高抗氧化能力。当前持续乾旱导致许多民眾出现心理抑鬱、皮肤溃烂等症状,金箔药材正好能有效缓解这些症状,大幅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他顿了顿,坚定地说:“全岁疆上下正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將保障人民生命健康作为首要任务,务必確保每一个人都能坚强地生存下去,直至最终打贏这场旷古未有、万年不遇的大旱灾。而星灯大先生曾多次到过我们天水河,他的父亲、爷爷、祖上几代,都曾来过我们天水河,他们认为我们天水河的金沙製作的黄金疗效最佳!” amp;lt;divamp;gt; 一旁的社区领导也补充道:“据专家介绍,传统金箔製作工艺十分考究。需要以高纯度金条为原料,经过化涤提纯、千锤百炼、精细切箔等十多道复杂工序才能製成。每一片金箔都凝聚著匠人的心血。而你们淘金人,就是这一切的基础。” 听到这些令人惊嘆的往事,围观民眾不由得嘖嘖称奇,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一位操著外地口音的年轻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好奇地给一位满脸风霜、双手粗糙的老淘金人递上一支烟,热情地搭话道:“老大哥,要不是遇上这场大旱灾,你们元谋国的淘金人靠著这条金沙河,每年少说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吧?” “星灯先生讲了,我这身体不能抽菸,”老淘金人婉拒后,笑道:“小兄弟啊,淘金都是拿命换的辛苦钱!且不说要顶著毒日头、淋著大雨,整天泡在冰冷的河水里,还要经受刺骨的寒风,这身子骨可遭了大罪了!”他嘆了口气,继续道:“这几年因为大旱,我们夏天秋天就得开始淘金,要搁在往年,那可都是寒冬腊月才干这活计,那滋味,嘖嘖,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要不是当年星灯先生的父亲出手相助,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入土为安嘍!” “您说的是泽月国的那位星灯先生吗?”年轻人眼睛一亮,追问道。 “可不就是嘛,星灯先生的父亲。”老淘金人说到这里,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如今这蓝星上,谁还敢再用『星灯』这个名號啊。” “我懂,我懂,確实是这样。”年轻人连连点头,“只是没想到,星灯先生居然也到过你们这里。” “何止是来过啊!”老淘金人激动地提高了嗓门,“你刚才没仔细听领导讲话吗?星灯先生的祖父,还有更早的先辈们,早就踏足过这片土地了。” “他们这一家子啊,”年轻人感慨万千地说,“世世代代都在跋山涉水。为了寻找天下最好的药材,整个蓝星大陆,几乎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小兄弟,你也走得远啊!真羡慕你们!我这辈子没出过远门,很想这辈子能够有机会去星灯大先生他们的泽月国看一看。” “老大哥,这个不难啊,顺著天水河下去,进入长瀆几天,就能到了。” “唉,小兄弟,咋就真没想过这个呢。咱这辈子就吃这苦了!” “吃多大苦享多大福嘛!这满河的金子,你们淘几千年几万年也淘不完的。不用耕种,不用施肥,每年到时候记著下河来淘就行了,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那倒也是,我们这日子真是这条天水河给的,他上游可是通天了啊!” “老大哥,这天水河也是长瀆的上游啊!它流入长瀆后,还有很多你们没淘完的沙金呢,所以长瀆每年冬季也是淘金季,许多人家也靠淘金过日子呢。” “小兄弟,不只是淘金啊!这河的好处不只是满河沙金啊,可以说咱这所有好日子,都是它给的。就是遇上乾旱年,其他地方怎么过日子呢?我们在这条河边的人,日子就好过多了,至少不会渴死吧!这次万年大旱灾,这条河更是救了太多太多人!所以我们元谋国家家户户除了供奉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太阳神焱炽燚煌、盘古女媧二圣以及元谋先祖先贤等至高无上神明,还要感恩河神,敬河神,拜河神!” “天上掉馅饼啊,能不拜吗?不拜,明年就不给你们送水了,不给你们送金子了,而且也让你们尝尝那些乾旱地区没水过日子的滋味!那可真是旱死人啊,能喝上一口救命水都难啊,我看到一个地方,几个小孩要不是抢救及时,都差点活活渴死了,可怜啊!真可怜啊!” amp;lt;divamp;gt; 当那句“天上掉馅饼”的俗语传入耳中时,身著崭新衣衫的少年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而隨后听到的其他话语,更是如同一把锋利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种种遭遇。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回,让他的心臟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般一阵阵抽痛。少年暗暗下定决心,今后无论去往何方,都必须严格遵循一个原则:一定要沿著河流溪涧前行,绝不能让自己置身於远离水源的地方。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扎下了根,成了他今后行动的铁律。 离开气势恢宏的大峡谷后,少年沿著蜿蜒曲折的天水河向西南行进了整整两日。他以为这河流一直从西边来的,没想到是从西南边来的。这一路上,河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像一条银色的丝带铺展在大地之上。 沿途所见所闻令他印象深刻:江岸边星罗棋布地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村落,建筑古朴的集镇,古老的小渡口,每个地方都聚集著不少居民,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虔诚祈雨的百姓。他们或跪拜在乾裂的田埂上,或聚集在祭坛图腾前,或祠堂中,脸上无不写满了对雨水的渴望。少年不禁想到,倘若没有这场持续已久的旱灾,这些依水而居的人们,本应过著十分富足安康的好日子。 新衣少年掛著面罩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人群中,刻意保持著与他人若即若离的距离。他既不敢离人群太远,也不敢靠得太近。若是离得太远,独自一人的身影便会显得格外突兀,引来路人不必要的注目;若是靠得太近,那些带著好奇目光打量他的人又会主动上前搭话,这同样令他感到不安。幸运的是,如今各地都是外来人口占据多数,形形色色的陌生面孔交织在一起,他才得以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隱匿其中。若非如此,以他那身显眼的新衣和略显拘谨的举止,恐怕早就被人认出身份,暴露行踪了。 是啊,一路上常常有妇女会留意西行少年的衣服,对著路过的他品评议论。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孩子应该是云上国来的。” 有一天,有位眼尖的大婶率先开口:“姐妹们,你们看这少年的衣服做工真不错,针脚细密匀称,领口袖口的纹样设计,很有点云上国的风格呢。学著点。” 旁边立即有人附和道:“我看这八成就是云上国的样式。去年我闺女从城里带回一件类似的,我仔细研究过,这种风格的衣裳我还学著做过几件。” 这时另一位妇人插话道:“说到这个,我们村的小芳可厉害了。前年,为了鼓励大家居家不外出,几个国家还联动举行了一场刺绣大赛,小芳就是把咱们本地的火龙珠、洋桔梗、水晶、海星等样和云上国的流云纹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增添了新意,结果一举夺得了最佳创意头奖呢!” 这番话说得眾人连连点头,眼中都流露出讚许的神色。 有位热心的大姐看著少年单薄的衣衫,忍不住感嘆道:“只是这孩子把衣服穿得太苦了,都皱皱巴巴的了,看著就让人心疼。” 旁边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妈立即接话道:“可不是嘛,估计是没人给他洗衣服,这孩子怪可怜的。”说著,大妈关切地凑近少年,温和地问道:“孩子啊,你住在哪儿呢?是没人帮你洗衣服呢,还是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啊?” 少年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样关心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妈见状,又体贴地问道:“是不是你自己不会洗衣服啊?”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点头应道:“会……我会。” amp;lt;divamp;gt; “那就是缺换洗的衣裳了,”大妈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样吧,孩子,我看你和我家明儿个头差不多,我拿几套他的衣服给你穿。”先前那位大姐也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他俩身材挺像的,只是你家小明比他胖一些。” 听著这些温暖的话语,少年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確实急需衣物,眼看著秋意將浓,寒冬將至,更何况他还在往高海拔地区走,那里的寒风会更加刺骨。一个无家可归的少年,在荒郊野外露宿,就算有五套这样的单衣都远远不够御寒的,更別说一套两套了。可凭什么別人要给自己衣服呢,所以出於本能,少年还是摇了摇头,而且生怕去大妈家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暴露自己的处境。 “別怕,”大妈善解人意地拉住少年的手,“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我儿子正在长身体,比你胖,很多衣服穿不了多久就小了,你拿几套去替换正好。” 在几位热心妇女的劝说下,少年终於跟著她们去了大妈家。 果然,大妈的儿子小明和少年身材相仿。 大妈一进屋就对儿子说:“明儿啊,妈妈想拿两三套你的衣服送给这位小弟弟,你看行吗?”名叫小明的少年打量著这位陌生的同龄人,靦腆地抿嘴笑了笑,爽快地点了点头。 穿著大妈给的衣服,少年往南又走了一天,这河水却又变回从西而来了。於是他又沿著天水河,继续朝著西方而去。 几日之后,飢肠轆轆的少年拖著疲惫的身躯在荒野中跋涉,忽然间,一座巍峨壮观的古城赫然出现在他眼前。高耸入云的城门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各色人等往来穿梭。城门两侧矗立著数座金碧辉煌的圣塔,供奉著这片土地上最受尊崇的诸位神明: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其神像庄严肃穆,散发著亘古永恆的气息;太阳神焱炽燚煌的金身熠熠生辉,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光明与力量;还有开天闢地的盘古女媧二圣,以及元谋先祖先贤等至高无上的神明。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尊巨大的河神图腾,通体由青铜铸造,在阳光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整个城门前香雾繚绕,虔诚的信徒们络绎不绝,许多人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向这些神明顶礼膜拜后,才继续前行。 距城门不足百米的江边码头更是热闹非凡,宽阔的江面上停泊著数以百计的大小船只,有装饰华丽的客船,也有满载货物的商船。码头上的搬运工人正忙碌地穿梭其间,有的正將货物小心翼翼地搬上船,有的则从船上卸下货物运往岸上。令人心酸的是,这些装货的袋子都出奇地小,只有正常货袋的三分之一大小,显然是旱灾期间特製的。即便如此,那些瘦骨嶙峋的码头工人们扛著这些小小的货袋,走路时双腿仍在不住地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河滩上却意外地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成群结队的孩子在乾涸的河滩上追逐嬉戏,他们瘦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欢快地跳跃。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几个孩子正在放风箏,那些搁置多年的风箏在微风中摇曳,给饱受旱灾之苦的孩子们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欢乐。 远处传来孩子们清脆的歌声,不知是在唱儿歌还是山歌,那纯真的声音在温暖的空气中迴荡,为这座元谋国的都城增添了几分生气。 天水河,长又长, 天水两岸好风光; 鸡鸭肥,牛羊壮, 家家户户种收忙。 元谋国,真富强, 河神送金满河床; amp;lt;divamp;gt; 女儿美,男儿壮, 幸福日子万年香。 湛蓝的天空中飘荡著四五只形態各异的风箏,有展翅高飞的雄鹰,有翩翩起舞的蝴蝶,还有拖著长尾巴的蜈蚣。一群衣衫整洁的孩子不顾大人们的呵斥,兴奋地在河滩上追逐著这些色彩斑斕的风箏。他们瘦弱的身躯显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奔跑,才跑出几步就双腿发软,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气,而那些原本在空中翱翔的风箏也隨之摇摇晃晃地坠落在地。孩子们歇息片刻后,又鼓起勇气继续追逐,但这次跑得更短,才迈出七八步就气喘如牛地弯下腰来,风箏也再次跌落。 大人们看著这一幕,心疼地劝说道:“眼下这光景,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放风箏啊。等熬过这场旱灾,山上的地里也能长出庄稼来了,咱们再慢慢放风箏也不迟。” 少年站在江边的堤岸上,望著跑到城门外的广场上放风箏的孩子们,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朦朧。连续数日的飢饿已经让他虚弱不堪,胃里空荡荡的感觉像火烧一般难受。他的眼前时不时闪过金色的光点,就像江面上跳跃的粼粼波光,忽明忽暗,让他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微风吹过,他瘦弱的身躯不禁打了个寒战,却仍固执地望著那些不顾体力不支仍无忧无虑地坚持放风箏的孩子们,他们有时甚至刚拋起风箏还没来得及跑开,风箏便掉了下来,可仍然乐在其中,少年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 少年飢肠轆轆地在城外徘徊了整整一天,始终不敢踏入元谋国都城半步。夜晚来临,他仿照先前在天水城时的做法,悄悄躲进一艘停泊的渔船里过夜。然而剧烈的飢饿感如同无数蚂蚁啃噬著他的胃,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只能断断续续地打著盹,每次刚合眼就被飢饿搅醒。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少年就彻底清醒了,腹中的绞痛让他再也无法继续躺著,於是他离开了船舱,离开了码头。 趁著微弱的月光,少年躡手躡脚地摸进都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希望能找到些果腹之物。忽然,一阵令人垂涎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他循著这诱人的气味,翻过一道低矮的篱笆墙,发现院子里搭著一个木架,上面赫然掛著油光发亮的熏鸡和熏鸭。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头,能见到这样的荤食简直是个奇蹟。更令人惊讶的是,如今蓝星人普遍崇尚素食主义,即便是荤菜也都用肉树果的植物蛋白製成。这些真正的鸡鸭原本只是用来下蛋的,按理说根本不会出现在餐桌上,旱灾造成的飢饿实在把人们逼急了,就像此时把少年逼急了一样。 少年望著这些美味,內心充满矛盾,但腹中的飢饿最终战胜了道德感。 这个从未动过偷盗念头的少年,此刻却被飢饿逼得走投无路。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从熏鸡和熏鸭上各撕下一条腿和翅膀带走。可无论他如何用力,那些燻烤得焦乾的肉块却纹丝不动。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红。最终,筋疲力尽的他只能放弃撕扯,带著整只熏鸡仓皇逃离。 趁著这户人家还没起床,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少年就慌慌张张地从篱笆墙翻了出来。他的动作又快又轻,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翻过篱笆墙后,少年连头都不敢回,只顾著弓著身子往前狂奔,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仿佛要蹦出来似的。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追赶自己,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脚步声,这让他更加拼命地往前跑,连气都喘不匀了也不敢停下脚步。 跑著跑著,他都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在跑,只知道认准了往没有人烟的山野方向一个劲儿地逃窜。 amp;lt;divamp;gt; 跑著跑著,少年闻到了怀里熏鸡的香味,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他忍不住把熏鸡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真想现在就啃上一口。但转念一想,又把举起熏鸡的手放了下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都已经得手了,就再忍一忍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吃也不迟。这么多天挨饿的日子都熬过来了,难道还差这一个时辰吗?”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跑去。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袱里还藏著一把匕首。这个念头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直冒冷汗。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终於下定决心,转身往回走去。他盘算著:要不就割下两条鸡腿或者鸡翅膀,然后把剩下的部分还回去?这样既解了馋,也不算太过分。 可是当他往回跑了一段路后,天色已经渐渐大亮了。晨光中,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记不清那户人家的具体位置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有人影晃动。少年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的偷盗行为已经被发现了,人家来追赶了,不觉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猛地將手中那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熏鸡远远拋向身前的草丛,隨即转身拔腿就跑。可由於连日来的飢饿与疲惫,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论如何也跑不快。 他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吞咽著口水,喉咙乾涩得发疼。 跑了约莫百来步,少年终於支撑不住停了下来,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时他突然想到:既然鸡都已经偷了,若是就这样扔在野外任其腐烂,岂不是太可惜了? 如今食物多珍贵啊,怎么能扔掉啊! 少年一边想著,一边战战兢兢地回头张望,发现追兵还在远处似的,便壮著胆子折返回去。那些人果然一直在那一带,並没有追过来。 然而方才慌乱之中隨手一扔,此刻竟完全记不清扔鸡的具体位置了。少年只得俯下身子,像猎犬般仔细嗅闻著空气中的气味,终於循著那若有若无的薰香重新找到了那只熏鸡。就在他弯腰拾起熏鸡的瞬间,一个可怕的联想突然闪过脑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想起了黄金巨蟒漋烈与飞觥那对可怕的父子,他们就是凭藉著敏锐的嗅觉一次次追踪到他的踪跡的。没想到今日自己竟也靠嗅觉把食物寻找到。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慌忙抓起失而復得的熏鸡,又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少年在荒芜的山路上不知疲倦地奔跑著,双腿早已麻木,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却连一丝唾液都挤不出来。放眼望去,四周儘是枯黄的野草和光禿禿的树木,哪里还有半点水源的踪跡?这让他不禁想起连日来一直出现在身边的那条清澈的天水河,此刻才深切体会到大旱之年的古陆蓝星“离了河流溪涧就再也见不到水”这句话的真諦。 饥渴难耐之际,他颤抖著举起熏鸡,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鸡皮上凝结的油脂。 这一舔不要紧,腹中顿时翻江倒海,乾涸的口腔竟奇蹟般地分泌出些许唾液。他小心翼翼地咽下这来之不易的甘露,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骗过身体对水的渴望。 那熏鸡散发出的香气像是有生命一般,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少年再也按捺不住,闪身躲到一棵歪脖子老树后面。起初还想著只吃一小口解解馋,谁知第一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下来。 鸡肉的咸香在舌尖绽放,油脂的芬芳在齿间流淌,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嘆:“到底是繁华富裕的地方啊,这年头还有熏鸡熏鸭……这熏鸡的滋味,真是太好吃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amp;lt;divamp;gt; 转眼间半只熏鸡就进了肚子。少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撞见这狼狈的吃相。可环顾四周,除了风吹草动的沙沙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方才的提心弔胆全是自己嚇唬自己。这片荒郊野岭,怕是连只野兔都难得一见,更別说会有人来管他吃相如何了。 在经歷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飢饿折磨后,他的肚子终於得到了些许慰藉,勉强填了个大半饱。然而这短暂的满足感还未持续多久,新的困境便接踵而至。原本就因长时间缺水而乾渴难耐的喉咙,在狼吞虎咽地吃下半只咸熏鸡后,在漫长的一天时间里都找不到水源,更是火烧火燎般地疼痛起来。那难以忍受的焦渴感让他的整个內臟都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一团无形的烈焰在他的胃里肆虐翻腾,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他绝望地想,若是再找不到水源,自己岂不是要成为那个刚刚摆脱饿死命运,转眼就要被渴死的可怜虫?这种生不如死的焦渴感简直比飢饿还要折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啃噬著他的意志。 他强忍著腹中的燃烧感和喉咙的灼痛感,小心翼翼地拎著剩下的半只熏鸡,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提防著隨时可能从灌木丛中窜出的野兽,一边艰难地挪动著脚步寻找水源。 他的內心充满了困惑与懊悔:明明前几日还隨处可见的河流和水湾,为何今日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今天都见不到水了?他懊恼地捶打著自己的脑袋,要是早知道会陷入这般境地,天还未亮出发前,就该在那条清澈见底的天水河边喝个痛快,把肚子灌得满满当当的。他更后悔为什么不將水壶灌满。唉,只因为这几天每天沿著河水走,灌一壶水,那不是白白增加行走的负重吗?哪里知道今天会偷鸡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呢! 少年乾裂的嘴唇已经渗出血丝,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他真的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渴死了。就在意识即將模糊之际,眼中突然出现的一个景象更是將他嚇傻了,只见在夕阳暮靄笼罩的远方地平线上,一个金碧辉煌的城市陡然出现在视野里,高耸的尖塔在落日余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乾裂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著,定在那里,前后左右东西南北看了又看,却怎么也找不到通往那座神秘城市的道路。他非常奇怪的是,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市虽然美轮美奐,却不见一个人影,在夕阳的照射下,整座城市泛著梦幻般的金色光芒,仿佛是一个隨时都会消失的海市蜃楼的天国。难道是自己被烈日晒瞎了?还是被乾渴折磨得出现了幻觉?抑或在这生死边缘做著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吗? 在原地呆立许久后,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既然有城市就必然有水源,这不正是绝处逢生的机会吗?虽然心中充满疑虑和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鼓起勇气,拖著疲惫的身躯向那座神秘的城市走去。 然而隨著距离的拉近,诡异的感觉越发强烈:偌大的城市不见一缕炊烟,听不到任何人声,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般。这种超现实的氛围让他背脊发凉,但此刻他已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前进。 脚下的道路时隱时现,沙土中模糊的痕跡让人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人为开闢的道路,还是动物经年累月踩出的小径。某些路段铺著整齐的石块,隱约可见车轮碾压的印记,这些跡象表明这里確实曾有人类活动的踪跡。少年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心中既充满希望又忐忑不安。 迎著夕阳的金光,少年又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跋涉了整整半个时辰。那座在夕阳中闪闪发亮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高大。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违和感——这几个月在蓝星几个国家逃窜哪里见到过如此高大的房屋?除非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星球里,比这高十倍的建筑都比比皆是。 amp;lt;divamp;gt; 这座辉煌无比的金色城市如此耀眼,难道房屋上都涂了金粉吗?这里的人这么富裕吗?只见非常科幻的高楼大厦层层叠叠地耸立著,宛如连绵起伏的山峰。更奇怪的是,走得有些近了才发现,这座城市竟然没有城墙的踪影。 少年迷糊的双眼仔细打量,突然打了个寒战,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这才恍然大悟:天吶!这哪里是什么城市,分明就是一座座形態诡异的山峦!这些山体光禿禿的,既没有树木的点缀,也看不到寻常山石的模样。一座座山峰就像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红色土岩切割雕刻而成,又仿佛是由无数土柱、土锥、土塔堆砌或成长而成。它们高低错落,参差不齐,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石化的森林。 最令人惊骇的是那些土柱,最高的竟达数十米甚至上百米。这些土林实际上是特殊的地质堆积物经年累月风化形成的柱状地貌。它们形態各异,呈现出千姿百態的造型:有的像刚破土的嫩芽,有的像古老的城堡,有的似雨后春笋,有的如戴著铁帽的武士。这般鬼斧神工的景象本该令人嘆为观止,讚嘆大自然的造化神奇。然而此刻,在这绝望无助的少年眼中,这奇异的土林却只让少年心里瘮得慌。 少年拖著沉重的步伐,望著眼前这片荒芜的土地,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失望与绝望。放眼望去,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寸草不生,连一棵像样的树都看不到,更別提找到水源了。他绝望地想: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会如此荒凉?自己一路行来这么远,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乾裂的嘴唇和火烧般的喉咙提醒著他,再找不到水,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摔倒。少年感到全身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甚至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死亡的恐惧渐渐笼罩心头,他开始后悔自己偷吃那只熏鸡和熏鸭的决定。要不是贪图那点美味,自己怎么会离开那条救命的小河呢?现在想要回去已经太迟了,就算拼尽全力走回去,也要好几个时辰,而自己可能连一个时辰都撑不过去了! “唉!”少年痛苦地呻吟著,“我真不该偷別人的东西吃啊!人家人类两天前才刚刚送我衣服,我怎么能去偷人类的鸡呢?这简直罪孽深重、罪大恶极啊!这分明是老天都看不下了,愤怒了,在惩罚我啊!”少年意识到这是上天在惩罚他的过错。內心的煎熬比身体的痛苦更令人难以忍受,恐惧、愧疚、后悔、自责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吗?”这个念头在少年脑海中不断盘旋。 驀地,少年觉得许多土柱形似各种张牙舞爪的野兽,就仿佛神龙帝国庞然大物的龙兽们突然化身於此,蹲守在这里,在一起对他吼叫:“你这小坏蛋哪里逃?你这小坏蛋哪里逃?你这小坏蛋哪里逃?”又仿佛一个个武士抽出利剑,剑指少年呵斥道:“谁让你偷鸡了?谁让你偷鸡了?谁让你偷鸡了?” 一时间,穿著元谋国衣服的少年仿佛听到天地间都在呵斥:“你这个偷鸡贼哪里逃?你这个偷鸡贼哪里逃?你这个偷鸡贼哪里逃?”他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极度的焦渴和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少年的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 最终,少年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了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失去了意识。 为吃半只熏鸡,少年昏死了过去。 第86章 宇宙梦86西行狼影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6章 宇宙梦86西行狼影7 7. 也不知过了多久,穿著元谋国大妈赠予的元谋国当地硃砂线明黄纹青竹色衣服的少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只觉得天色已晚,凉风习习。应该是土林的晚风將他吹醒了。 从昏迷中甦醒的少年,耳边縈绕著“瞿瞿瞿瞿”的清脆虫鸣声,他艰难地转动眼珠,那些之前饱和度达到极点的金色土林此时不再那么炫目耀眼,已经变成了灰黄色。 再循声细看,少年发现一只油光发亮的蟋蟀正趴在他身旁。 原来这只贪吃的小傢伙一边津津有味地啃食著少年晕倒时从手中滑落的半只熏鸡,一边欢快地鸣叫著,那富有节奏的叫声仿佛在向同伴们发出盛情邀请:“快过来啊!这里有好大一份美味!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大家都来分享吧!” 或许正是这充满生机的虫鸣声,穿透了少年昏迷的意识迷雾,成为比晚风更重要的唤醒他的关键因素。 从昏迷中甦醒的少年,此刻正经歷著一种恍如隔世的奇特感受。这种体验就像灵魂曾短暂离开躯体,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圈又重新归来。在这样的状態下,人的心灵会变得异常脆弱,充满无助与自怜的情绪。更残酷的是,少年现在身处乾涸的荒野,周围找不到一滴水源。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加剧他脱水的危险,都在將他推向彻底死亡的深渊。 面对如此绝境,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想要重返天水河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可是整整一天的路程啊! 一个已经被乾渴折磨到晕厥的人,现在连挪动一步都困难重重,更別说要跋涉几十公里的漫漫长路了。 更何况,他早已迷失方向,根本分不清哪条路能带他回到生命之源的天水河。 更令人绝望的是,天色渐暗,黑夜即將降临,这无疑又给他的求生之路增添了新的障碍。 少年懊悔不已,他明明一直告诫自己不要远离河流溪涧,可今天却为了一时口腹之慾,被美味的熏鸡诱惑,再次將这个保命的警示拋诸脑后。因果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虽然少年现在暂时恢復了意识,但甦醒后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更不清楚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因为在这个绝境中,他现在的状態確实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少年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燥热的泥沙地面上,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望著逐渐暗沉的天空。 耳边蟋蟀的鸣叫声依旧欢快,与少年內心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 这清脆的虫鸣此刻听起来既像是生命的礼讚,又像是无情的嘲讽,在空旷的荒野里迴荡,更添几分淒凉与恐怖。 是啊,这是一个多么魔幻而不可思议的地方啊,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岂止不像是在人间,岂止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虚擬假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某种神秘力量扭曲了,又仿佛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刚才,如果就那么死去了,该多好啊!至少可以永远地解脱了。”一颗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过少年消瘦的面颊,在暮色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是啊,何必还要醒来呢?醒过来我还能做什么呢?难道非要我清醒地感受著死亡和黑夜一起降临才满意吗?上天何必要这样残忍地为难我呢?”想到这儿,少年只觉得喉咙发紧,欲哭却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在胸腔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少年终於微微动了动早已麻木的身子。当他翻动身体时,贴到另一边地面的脸颊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湿润,这让他猛地一惊,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死亡来临前因为渴望水而產生的幻觉,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了颤抖的手。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仔细摸了摸那片地面,指尖传来的触感似乎真的带著些许湿润。少年连忙將面颊再次紧紧贴在那个地方,甚至伸出乾裂的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舌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 amp;lt;divamp;gt; “这难道真是幻觉吗?还是我快要死了產生的错觉?”少年努力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四处寻找,却什么水也没看见,眼前只有一片荒芜的积满沙土的硬地面。 “是啊,怎么可能有水呢?”少年苦涩地想道,“如今在古陆这个乾涸的星球上,任何一个有水的地方,哪里不是挤满了求生的人群和疯狂的野兽?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既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一个兽影呢?”想到这里,少年又无力地一下躺平了身子,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对这个残酷现实的清醒认知给抽走了。 “可是……可是……如果万一……如果……如果真的有水呢?”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少年心底响起,“是啊,如果万一真的有水呢?自己得赶紧站起来去寻找啊,趁著天黑前找到它啊。迟了,就来不及了,迟了的话,哪怕水源就在十米之外,以自己现在虚弱的状態爬不过去,晚了,也只有等死的份了!”这个念头让少年的心臟再次剧烈跳动起来,混合著求生的希望与恐惧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死亡的强烈刺激如同一剂强心针,终於让濒临崩溃的少年躯体重新获得了一丝生机。他艰难地支撑著颤抖的双腿,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般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勉强站稳后,又漫无目的地继续向前挪动脚步。 “是啊,”他在心中默念著,“既然命运让我从昏迷中甦醒,既然死神还没有將我带走,既然已经走到了这片荒芜之地,既然身处如此绝境,那么再多走几步,再多看几眼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关係呢?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少年强忍著全身的剧痛和虚弱,咬紧牙关又向前挪动了一二十米的距离。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模糊的记忆突然闪过他混沌的脑海,可就想不起是什么。他像患了老年痴呆症的老人般呆立在原地,茫然地思索了有顷,才突然转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去。 在渐渐昏暗的暮色中,他回到了先前晕倒的地方,找到了尘土上的那半只熏鸡。 当少年弯腰拾起这珍贵的食物时,发现那只蟋蟀依然固执地趴在鸡肉上,发出微弱的鸣叫。少年心想,这只小虫这辈子恐怕从未尝过如此美味,比自己更爱这鸡肉吧?是啊,这一定是它生命中的第一次,也註定是它最后一次享用这样的盛宴,难怪它会如此执著地不肯离去,那就让它好好享用吧。 出人意料的是,少年並没有驱赶这只小生物。他只是默默地拎著那半只熏鸡,连同上面的蟋蟀一起,继续在这片荒原上盲目地前行。就这样又走了四五十米,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那些令他恐惧的土柱前。 这个看似无意识的行为,实际上源於这几个月来在生死边缘挣扎所形成的本能反应。虽然他原本的目的是寻找水源,但理智告诉他这些乾裂的土柱上根本不可能有水。这更多是出於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近几个月来,他每晚都会寻找高处棲身,以躲避野兽的袭击。 然而此刻,他混沌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根本没有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虚弱状態,根本不可能攀爬这些陡峭的土柱。即便假设他真的爬上去了,如果找不到水源,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这个残酷的现实,在他模糊的意识中尚未形成清晰的认知。 因为人在这种情况下处於死亡边缘,已经不可能有清晰的认知了。 很多行为都是无意识地反应。 人生的道路,往往就在那关键的几十米距离上见分晓,有时看似微不足道的四五十米距离,却可能成为生与死的分界线。 amp;lt;divamp;gt; 若是少了这短短的一段路程,生命的长河便会戛然而止,所有的可能性都將化为乌有。 谁能想到,在这片寸草不生、荒芜贫瘠的黄土林中,那个筋疲力尽、只求寻得一处安全棲身度过此夜之所的少年,竟会在一处乾裂的土柱间发现生命之源——水! 倘若这都不算神跡,那世间还有什么能配得上“神跡”二字? 倘若这都不算神跡,那么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任何超自然的现象值得相信了! 原本那个虚弱不堪的少年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土柱挪动时,早已放弃了寻找水源的念头,因为眼前这些乾涸龟裂的土柱分明在无声地宣告:这里不可能存在任何生命之源。 然而,就在暮色渐浓、天光將尽的时刻,一道微弱却异常醒目的反光突然吸引了少年的注意。 在一根饱经风霜的土柱石缝间,赫然躺著一个做工极其精良、富丽堂皇的金属罐子,其表面在薄暮余光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少年疲惫的脑海中完全没有將这个精致的容器与救命之水联繫起来,可命运就是如此神奇——这个看似与水无关的罐子里,竟就盛满著清澈的水,足足有半罐之多! 老天爷啊,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救命甘霖! 如果这都不算神跡,那什么才能称得上是神跡? 如果这都不算神跡,那就再也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能够说明这一切了! 当少年颤抖的手指终於揭开那个精美绝伦的罐盖时,他激动得几乎要窒息,心臟剧烈跳动著仿佛要衝出胸膛。 他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仅剩的半只熏鸡,用颤抖不已的双手捧起这个天赐的宝物,迫不及待地將罐中的水大口大口地灌入乾渴已久的喉咙,完全顾不上思考这罐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否安全,甚至没有一丝怀疑这或许只是极度乾渴下產生的幻觉,就像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在生命最后时刻看到的温暖幻象一般。 然而,当生命似乎终於得到拯救的曙光乍现之时,却也正是生命面临最严峻考验、最可能失去的危急时刻。 就在少年贪婪地俯身痛饮,让甘甜的清水滋润他乾渴已久的喉咙之后;就在他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准备將水罐中剩余的宝贵液体倒入自己隨身携带的水壶之际;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剎那之间,少年突然僵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神情! 在初夜朦朧的幽光中,少年惊恐地发现无数双闪烁著寒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那些眼睛里充满了原始的恐惧与凶残。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一双双眼睛並非来自人类,而是来自一群飢肠轆轆的野兽。 那是一群——狼! 他们悄无声息地將少年团团围住,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少年的脑海:难道这个救命的水罐竟是狼群故意放置在此的陷阱? 但这怎么可能! 狼群怎会有如此智慧?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不容置疑。 也许,是自己喝了狼群的救命之水? 可是,一灌水对於上百只狼,能起什么作用? 此刻,这场无声的对峙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心惊胆战,真可谓於无声处听惊雷! amp;lt;divamp;gt; 少年只觉得这群阴魂不散的恶狼面目可憎至极、恐怖至极,他们贪婪的眼神、垂涎的獠牙无不令人作呕。 但转念一想,或许在这群狼的眼中,他这个曾用雷射武器和匕首攻击他们的人类也同样丑陋可怖吧?谁说不是呢? “老天啊!”少年在心底绝望地吶喊,“这究竟算什么事啊!这究竟算什么事啊?” 命运为何要如此戏弄於这位少年!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在庆幸自己意外吃到了半只熏鸡,暂时摆脱了饿死的厄运,可转眼间却又陷入乾渴致死的危机,然而好不容易如神跡般发现水源,刚刚解救了性命,现在却要立即成为这群饿狼的盘中餐。这接二连三的生死转折,简直就像一场残酷的玩笑。 “没想到吧,少年!虽然你换了衣服,不隱身了,可我们知道是你!”狼群中突然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那语调中带著残忍的戏謔,“一千多公里啊……你可能早已经忘掉了我们,可我们没有忘记你!” 狼嘴里发出的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直刺少年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狼群之所以没有立即发起进攻,唯一的解释就是鑑於之前在滇濮不灭国铜锣坝,他们被少年雷射武器和匕首攻击的双重攻击留下了心理阴影,此时没有一下扑向他,而是远远层层叠叠地將他所在土林土柱团团围住。他们並不知道,少年早已经没有了雷射武器,早已经在铜锣坝就失去了。他们也並不知道此时的少年已经虚弱到濒临死亡,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少年环顾四周,光禿禿的土林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而一把匕首在自己这个虚弱到即將死亡之人的手里,对数以百计的饿狼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绝望的少年突然觉得这土林无比的壮美,仿佛老天给他安排这个地方是要让他死得很悲壮。 此地,就是三百万年后的元谋土林。 神奇魔幻如同仿佛火星地貌的元谋土林位於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的元谋县境內,分布较广,以物茂土林、班果土林、浪巴铺土林最具特色。 元谋土林是由土状堆积物形成的、成片的柱状地貌,因其远观似森林而得名。土林形態有圆锥状、峰丛状、雪峰状、城堡状、屏风状等,距离少年此时的一百五十万年后,元谋土林进一步发育,三百万年后的元谋土林名扬天下。 土林是一种由流水侵蚀作用塑造而成的独特地貌景观,堪称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艺术杰作。这种奇特的地貌形態被誉为“风神捏造的世界”,又因其形態奇幻多变而被比作“童话里的龙宫和仙山”。作为水土流失过程中形成的特殊產物,土林展现了大自然最富创意的雕刻艺术。 云南元谋土林作为中国最具代表性的土林景观之一,其形成经歷了极其漫长的地质演化过程。这片土林不仅发育典型、类型齐全,而且保存了土林演化的完整序列。从幼年期的细沟土芽型开始,经过中青年期的圆盆土柱型和宽沟城堡型,直至老年期的坡地残柱型,元谋土林完整地记录了一个土林家族从诞生到衰亡的全过程,堪称一部活的地质教科书。 土林的形成与其特殊的地质基础密不可分。元谋盆地发育土林的层位属於一套巨厚层的河湖相沉积地层,这套地层具有半胶结的特徵。其岩性组合十分独特,主要由砾石层和砂层构成,中间夹有薄层的黏土和亚黏土。这些岩层厚度可观,其中以石英砂岩为主要成分,通过铁质和泥质物质紧密胶结。这种特殊的胶结方式赋予了岩层较强的抗风化能力和抗压强度,为土林的形成提供了关键的物质基础。 amp;lt;divamp;gt; 在元谋地区,土林景观分布广泛,其中以新华浪巴浦、物茂虎跳滩、班果等地的土林最为著名。这些土林之所以能够保存完好並持续发育,除了有利的地质条件外,还得益於当地特殊的乾燥气候环境。这种乾旱少雨的气候特徵极大地抑制了植被的生长,减少了植被对土林表面的保护作用,从而加速了流水侵蚀过程,为土林的发育创造了理想的外部条件。 虽然三百万年后的元谋土林没有少年今天见到的这么高大,但形状更加丰富,林柱更加密集。它们错落有致,形状各异,风姿楚楚、蔚为壮观,具有浑然天成,壮观多姿、沉雄激越、苍茫古朴等特徵。色彩斑斕,沟壑纵横,风姿楚楚,浑然天成,是世界上乃至中国的一大奇妙自然景观。在经歷几百万年的地壳运动后,风雨之神將元谋的土地雕琢成千奇百怪的艺术珍品。 在朦朧的夜色笼罩下,少年缓缓將手伸向取下置於身旁的包袱,他的动作谨慎而克制。虽然他知道此刻匕首並不能真正救他的命,但在这危急关头,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够依靠的武器了。 就在少年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包袱边缘的瞬间,原本步步紧逼的狼群突然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几步,这个出人意料的反应让少年心头一震。 敏锐地察觉到狼群的畏惧,少年灵机一动,並没有立即將匕首从包袱中取出。 他意识到,过早地亮出底牌只会让狼群看穿他的虚实。 於是,他故意將伸进包袱的手握成拳头,慢慢地抽了出来。 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產生了奇效——那些曾经吃过亏的狼群果然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在这幽暗的夜色中,只要少年紧握的拳头不展开,狼群就永远无法確定他手中究竟握著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在狼群中蔓延开来,他们不由自主地揣测:这个可怕的人类这次又会拿出什么神秘武器?会不会还是上次那个只有火柴盒大小,却威力惊人、夺走了他们好几个同伴性命的雷射武器? 狼群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反而成了少年此时最好的保护。 黑暗中,一双双泛著幽绿色光芒的狼眼如同鬼火般在夜色中闪烁。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敌不动,我亦不动,我不动,敌亦不动。 少年与狼群对峙著,双方都保持著绝对的静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唯有那只趴在熏鸡肉上的蟋蟀不知疲倦地发出“瞿瞿瞿瞿”的清脆鸣叫,这声音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特意增加恐怖音效。 少年心中明白,自己没有身怀绝技,若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迟早会露出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用异常冷静的语气对狼群说道:“你们走吧,我不想伤害你们。”这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狼群中立即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可你已经伤害了我们。” 其他狼只也纷纷附和:“没错,而且杀害了我们很多同伴。”声音中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少年无奈地摇头:“从来都不是我想要伤害你们,而是你们先对我起了杀心。这件事我本已淡忘,没想到你们却如此记仇,不惜千里追踪。”他的话语中带著几分遗憾和无奈。 狼群中一只狼恶狠狠地说道:“你可以忘记,但我们永远记得。”声音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amp;lt;divamp;gt; 少年嘆了口气:“你们如此执著於復仇,只记得是我伤害了你们中的某些成员,却从不思考这一切的起因是什么,是谁先挑起的爭端。对於我,仅仅只是自保而已,从未有过一丝想要伤害你们的动机。”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讽刺。 可他这些话真是对狼讲经,丝毫不起作用。 果然,狼群立即反驳:“谁先动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和结果。今天我们就是来討要这个结果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 少年冷笑一声,像空城计中的诸葛亮,晃了晃手中的“神秘武器”,鄙夷地说道:“你们心里很清楚,你们的那些同伴,包括你们的前任首领,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的雷射武器当时並没有直接杀死任何一只狼,那些受伤的狼,我都没有补刀。最后,那些死去的狼,都是被你们自己同类相残吃掉的。”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让狼群顿时陷入尷尬的沉默。 俄顷,他们才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胡说八道,这简直就是在混淆视听!” 显然,他们要么是在刻意迴避这个事实,要么是故意忘记了那些受伤的同伴最后都是被他们自己分食的残酷真相。 少年平静地说:“真相只有一个,我也不想再多说了。”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怜悯。 狼群像司马懿一样,再次陷入沉默,黑暗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声。 此时的土林,万籟俱寂,唯有那只蟋蟀不知疲倦地发出“瞿瞿瞿瞿”的清脆鸣叫,这声音在空旷诡异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被困在绝境中的少年,腹中先前饮下的清水和上午吞食的熏鸡正慢慢转化为对生命的供给与滋养,他感觉到一股暖流正从胃部向全身扩散,原本虚弱的四肢渐渐有了些力气。 突然,少年试探著地將手伸出去,向昏暗的四周摸索,这个动作立即引起了狼群的警觉,他们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少年的手指在黑暗中触碰到那剩下的半只熏鸡,他紧握的拳头这次驱赶走了那只贪得无厌、一直在啄食残渣的蟋蟀。 他要保他一命,不想他像自己一样,像一个死刑犯临刑前吃断头饭,吃饱了就等著死。 毫不犹豫地,少年抓起那半只熏鸡,在狼群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大口咀嚼起来。黑暗中,正面的数十双泛著幽绿光芒的狼眼死死盯著他,一张张血盆大口不断滴落著贪婪的涎水。而在这丛石林后面的狼群是看不到这一幕的。 少年强忍著恐惧,吃掉了小半只熏鸡后便停了下来,他蹲坐在地上,像一位修行者,静静地等待体力慢慢恢復。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终於透出一丝微弱的月光,这朦朧的光线让周围的景物渐渐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此刻,恢復了些许体力的少年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紧张地思考著脱身之策。 他清楚地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体力还不足以奔跑逃命,更何况即便全力奔跑,也绝对快不过这群凶猛的野兽。 少年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猝不及防地朝著虎视眈眈的狼群扔出一个东西。 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颤,毛髮倒竖,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落在面前的不过是少年吃剩下的小半只熏鸡,那鸡皮金黄,还散发著致命诱惑的香气。 amp;lt;divamp;gt; 少年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些给你们吃吧,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然而狼群並不领情,为首的恶狼齜著牙冷笑道:“一笔勾销?想得美!这么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只有把你整个吞下肚,才能稍稍缓解我们的飢饿。” 旁边一只瘦骨嶙峋的狼立即附和道:“还能解我们心头之恨!” 一群狼接话道:“对!对!解我们心头之恨!” 少年不慌不忙地催促道:“要吃就快点,动作慢的,连这点美味都尝不到了。” 可狼群却踌躇不前,他们警惕地盯著少年,生怕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因为少年扔出的熏鸡块落点很微妙,正好在他和狼群之间的空地上,这个距离让狼群进退两难。 其实少年只是因为力气不够,只能扔那么远,但此时在狼群看来,其中可能暗藏杀机。 但最终,难以忍受的飢饿感还是战胜了狼群的戒心。几匹胆子较大的狼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他们每走一步都要观察少年的反应。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熏鸡时,突然看见少年又將手伸进了隨身的包袱里,这个动作嚇得狼群魂飞魄散,立刻夹著尾巴仓皇后退。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土林荒野上,为这片寂静的金黄之地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此时,只见那个瘦削的少年缓缓蹲下身,从隨身携带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那双破旧不堪的隱形功能鞋。鞋面上布满了数月来逃命的痕跡,却依然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几只飢肠轆轆的野狼瞪大双眼,却怎么也看不清少年手中拿的是什么物件,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不安,强忍著涌上喉咙的强烈食慾,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 少年从容不迫地脱下脚上那双沾满尘土的新布鞋,仔细地收进包袱里。然后他动作轻柔地將隱形功能鞋一只一只套在脚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扣紧两只鞋子设计精巧的紧面扣。 隨著少年的双脚穿进鞋子,令狼群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少年的双脚竟然像变魔术一般凭空消失! 紧接著,月光下,少年的双手在看不见的双脚上优雅地舞动,就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其实不过是在按紧鞋面扣。 狼群被这超乎常理的现象震慑住了,他们既感到惊骇万分,又觉得匪夷所思,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少年又举起水罐猛喝了几口清水,清凉的液体滋润了他又有些乾渴的喉咙。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调整著呼吸,等待体力慢慢恢復。 月光勾勒出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中,此时的少年显得格外从容。 见少年许久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拿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杀伤性武器,几只胆大的狼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贪婪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地面上那诱人的小半只熏鸡肉。 在这群狼中,隱约可以辨认出一只体型较大的狼,他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似乎正在確立自己作为新头狼的地位。 终於,飢饿战胜了恐惧。几只狼同时扑向了那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小半只熏鸡肉。经过短暂的爭夺,那只疑似新头狼的狼成功地將鸡肉叼进了嘴里。他得意地昂起头,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向远处的黑暗奔去。 新头狼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在狼群中引起了骚动,原本严阵以待的狼群顿时军心大乱,大群野狼不约而同地追隨著新头狼的方向狂奔而去。 amp;lt;divamp;gt; 没人知道他们是因为害怕而逃跑,还是奢望能分得一口美味的鸡肉。 但现实明显是很残酷的——那点鸡肉根本不够整个狼群分享,大多数狼註定要失望。 趁著狼群因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混乱之际,身著高科技功能鞋的少年站起身来。他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周围高耸的土林,仍然还是锁定了身这根原本放水罐的土柱,因为它既布满了竖向的裂缝,更布满横向的裂缝。 少年深吸一口气,稳步靠近它面前,將手指深深插入那些天然形成的石缝中,用尽全力向上攀爬。虽然內心充满忐忑,不知道攀上土柱顶端后是否真能脱险,毕竟凶残的狼群仍在下方虎视眈眈,自己在土柱上能待到何时,但此刻的他別无选择,只能先逃离眼前的危险,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喘息也好。 就在狼群还处於惊疑不定之际,少年已经敏捷地爬上了数丈高的位置。他短暂地停在一处突出的岩架上,胸膛剧烈起伏著调整呼吸。这时,下方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他能感受到数十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狼群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他们包围了过来。 稍作休整后,少年咬紧牙关,继续在陡峭的土柱上艰难攀登。然而当他爬到半柱腰时,突然惊恐地发现上方已无路可走——那些原本可以借力的石缝在此处完全消失了。更糟糕的是,那副曾赋予他超强抓握力的隱形功能手套,早已经损坏失效,再也不能帮助他攀登崖壁了。 被困在半空中的少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他双臂死死扣住岩壁,双腿颤抖著寻找支撑点,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这种悬空状態,汗水顺著他的额头不断滑落。 悬空坚持不下去的少年,只有退回那个有岩架的地方。可这个地方,狼群是能扑到的。 而此刻,那些原本徘徊不前的恶狼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困境,开始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逐渐缩小包围圈。 刚刚燃起的一线生机正在迅速消逝,绝望的阴云再次笼罩了少年的心头,死亡的阴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迫近。 少年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著狼群明白过来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谁也想不到,更加神奇的一幕,竟再次在这荒凉的土林里上演了! 那群刚刚还齜牙咧嘴、凶相毕露的饿狼,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慑,齐刷刷地向后退去。他们保持著警戒的姿態,灰褐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但他们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这片区域。 少年困惑地皱起眉头,不明白这群野兽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就在少年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远处的黑暗中突然闪现出点点火光。这些微弱的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这边移动。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原本细小的光点逐渐变大、变亮,在微弱的月光之夜勾勒出一条蜿蜒的火龙。 少年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终於確定那是一个个熊熊燃烧的火把与灯笼。 当这支神秘的火把灯笼队伍终於靠近时,少年惊讶地发现,来人竟有一两百之眾。他们手持火把灯笼,步伐零乱,很快就將少年所在的土林团团围住。火光映照下,这些人的身影在土林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形成了一幅既壮观又神秘的画面。 熊熊燃烧的火光中,震耳欲聋的喊声如雷霆般炸响:“下来!快给我下来!別躲在上面装死!你以为躲著就能逃过一劫吗?再躲下去也是没用的!” amp;lt;divamp;gt; 偌大的土林就像一个设计复杂而精巧的天然的音响,久久循环迴荡著这些声音。 少年颤抖著趴在土柱台架处,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都不听使唤,隨时都可能从这狭窄的台架上跌落。 下方的人群仍在高声叫喊:“我们既然能一路追到这里,就说明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別以为能逃得掉,我们早就发现了你的踪跡!” 少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不过就是偷了一只熏鸡而已,居然引来一两百號人整整一天的穷追不捨。这些人不惜跋涉数十里山路,就为了围堵他这么个小毛贼,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人生第一次正式做了一次贼,就遭遇如此大的阵仗,难道真是因为连年乾旱,食物已经珍贵到如此地步?还是说在这个人人自詡高尚的蓝星上,偷盗行为真的如此不可饶恕? 少年越想越绝望,或许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一只熏鸡,他们几十里地跑过来十只熏鸡也弥补不了他们需要的能量。 他们可能只是需要发泄心中的愤怒吧。 “再不下来,是想等著被野狼活活撕碎吗?”土林下的声音还在响起,“是被野狼一口口啃食痛苦,还是被我们几棍子打死痛快?你自己选吧!” 听著这充满威胁的喊话,少年绝望地闭上眼睛,看来今天不是葬身狼腹,就是要命丧於这些愤怒村民的棍棒之下了。 谁知月色火光笼罩下的土林,原本一片死寂,却在片刻之后,突然从少年所在的土柱峰顶传来一个女孩尖锐刺耳的喊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他毫无干係!”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错综复杂的土林间来回激盪,余音裊裊。 隨后,整片土林又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少年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都懵了,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他怎么也没料到,在这高耸入云的石柱顶端,竟然会藏著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孩。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女孩究竟是从何处攀爬上去的,自己就没能找到那个路径。可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她是本地人,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找到了他这个黑夜中匆忙到达的陌生人没能发现的隱秘路径。 直到此刻,少年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神秘出现的水罐,正是这个女孩特意放置在那里的,因为她无法將其带上峰顶。 就在此时,土林下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这个不孝女,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我和你娘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如今算是白养你了!”男人话未说完,便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周围立即有好几个人围上前去,七嘴八舌地劝慰著这位悲痛欲绝的男人。 而在那高耸的土林柱顶,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决绝:“你们若是再逼迫於我,我立刻就从这里跳下去,让你们永远后悔莫及!” 在陡峭的土林下方,一位中年妇女仰著头,焦急地朝上方呼喊著:“小云啊,你听婶子一句劝,你爸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何必跟他们较这个劲呢?只要你肯下来,乖乖回家认个错,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在空旷的土林间迴荡。 上方传来女孩倔强地回应:“除非你们能接受他,否则我绝不会下来!要是你们执意要拆散我们,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只看重钱財、轻视人品的势利眼!”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amp;lt;divamp;gt; 土林下的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劝说著。 一位年长的村民语重心长地说:“小云啊,咱们蓝星人什么时候嫌贫爱富过?但婚姻大事,总得考虑两个人合不合適啊!”他的话语中透著长辈的关切。 女孩坚定地回道:“既然我喜欢,那就是合適!” 另一位村民接著前面的话茬:“而且政府不是一直在宣传吗?连年大旱,粮食歉收,大旱之年这个节骨眼上结婚確实不合適。工作人员都上门劝过好几次了,你得理解大家的良苦用心啊!” 女孩態度仍然坚决:“別拿政府的大棒来压我,我又没有给政府添什么乱!难道大旱之年就要无情剥夺相爱的权利了吗?” 下面马上有人回道:“什么无情剥脱相爱的权利啊?你这么闹,还不叫添乱吗?大家都是为你们好啊!” 女孩道:“我这辈子就跟定他了,你们谁都少管閒事!” 人群中又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傻孩子,你才多大啊,怎么就说到一辈子了?人生的路还长著呢!快下来吧,回家好好过日子,以后你会明白大家都是为了你好,政府是为了你好,你们好。”这声音里满是怜惜,仿佛在安抚一个任性的孩子。 土林上下的对话在月色火光中持续著,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想把这个固执的姑娘劝下来。 夜风拂过,火光摇动,阵阵尘土飞起,却吹不散现场紧张而关切的气氛。 谁知就在这时,远处突然闪现出点点火光,伴隨著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对峙的局面为之一滯,土柱下方的人群和虎视眈眈的狼群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少年敏锐地捕捉到土柱顶端传来的微弱声响,那是女孩轻柔的嗓音,带著深深的遗憾和少女特有的羞涩,低声说道:“强子,连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大家都是连喝的水都成了问题……我……我不能以一个俊俏的模样嫁给你,不能把一个水灵灵的身子献给你,真是太遗憾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青年男子急切而深情地回应:“傻丫头,在我眼里你就是这天底下最美的姑娘,你的身体也是这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后面的话语被下方越来越喧闹的人声所淹没,飘散在乾燥的空气中。 隨著时间推移,远处那群新的举著火把灯笼的队伍渐渐清晰可见,他们正朝著这个方向快速移动。 原来是一群身著制服的军警治安人员、穿著特別標识的社区服务人员、背著医疗箱的医务工作者和戴著志愿者袖標的当地民眾。他们手持防暴盾牌和刀棍,排成整齐的队形向前推进,狼群见状顿时退让到了更远的地方,在几十米外徘徊观望,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一位手持扩音器的警察队长皱著眉头大声喊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这多不好啊!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土林间迴荡,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下面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向这些政府工作人员解释情况。有人指著土柱上的两人比画,有人挥舞著手臂激动地说著什么,还有人试图挤到前面去说明情况。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具体內容,现场一片混乱。 过了好一会,等到人群稍微安静下来,警察队长再次举起扩音器,对著石柱上方喊道:“强子,小云,快下来吧,这多危险啊!大旱之年,身体本来就虚弱,平路都走不稳,还爬这么高。”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啊?想不通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跑这里来干什么?你看,都给狼群盯上了吧!”说著,他警惕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狼群。 amp;lt;divamp;gt; 土柱上面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时带起的沙沙声。 一位穿著医务人员服装、背著急救包的工作者上前一步,仰著头关切地问道:“你们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还能不能自己下来?需要医疗帮助吗?”她的声音温柔而专业。 旁边一位戴著社区工作证的中年女性也赶紧补充道:“要不要我们来帮著下来?我们可以架梯子或者找绳索,保证你们安全落地。”她边说边比画著,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时,一位志愿者突然停下脚步,抽动鼻子仔细嗅了嗅,然后对同伴们说道:“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熏鸡香味,这气味还很新鲜,看来他们不久前才刚刚在这里享用过熏鸡大餐。” 女孩的父亲困惑地说道:“我家没做熏鸡啊?” 他的话音刚落,从狼群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那只狼缓步走出,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你们说得没错,確实有一块熏鸡。不过不只是人类吃了,我们也分到了一些。”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警察队长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对这只狼说道:“你们这些傢伙真是无处不在,总是跑到我们人类生活的区域来了,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宝剑上。 这时,狼群中走出一只体型更大的灰狼,他显然是新的首领。 他嘆了口气,无奈地回应道:“警官先生,你们人类总是驱赶我们,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来到这里的。我们的传统猎场都乾旱得寸草不生了,连只兔子都见不著,我们又能去哪里找吃的呢?” 警察队长稍微缓和了语气,劝说道:“如果你们愿意改吃肉树果,我们不仅不会驱赶你们,还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这样对大家都好,何必非要冒著危险来人类区域觅食对人类生命安全构成危害呢?” 狼群新首领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只是……” 警察队长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什么『只是』了。每个生命都有生存的权利,但没有任何一种生命可以为了自己活著就去伤害其他生命。看看现在的自然界,多少曾经的肉食动物都改吃肉树果了?他们现在都能与人类和其他生物和平共处。你们为什么不尝试改变呢?特別是在这个大旱之年,野生动物数量锐减,如果你们继续坚持肉食,很可能会面临灭绝的危险。” 狼群新首领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您的建议。其实我们没有你们人类想像的那么坏,我们也在吃肉树果,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只是有时候实在找不到食物,饿得实在受不了,才会……” 警察队长点点头,继续开导道:“这就对了。你们知道吗?自从黑白杀改吃竹子后,人类多么喜爱他们。现在人们完全把黑白杀竹熊当作人类自己一样看待了,甚至爱他们胜过爱人类自己。” 狼群新首领突然抬起头,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霸兽没有改变为吃素呢?我听说他们仍然还在吃肉的。” 警察队长笑了笑,解释道:“你这是听谁说的?事实恰恰相反,现在百分之九十的古龙都是食木者。那些体型最庞大的古龙几乎都是食草古龙。比如梁龙、腕龙、雷龙、甲龙、剑龙、三角龙,数不胜数,他们都是吃素的。著名的大英雄巨戟龙影树王爷,也是典型的食木者。就连原本食肉的古龙,很多都开始改变食性了,比如你们知道的屳屳公主,现在应该叫王妃了,她就是大英雄巨戟龙影树王爷的爱妃。” amp;lt;divamp;gt; “骗人!”狼群新首领反驳道,“我们亲眼见过霸兽在人类国家走动时,人类都为他们准备了大量肉类。” 警察队长耐心地解释道:“这就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那些看似肉类的食物,其实都是用肉树果精心製作而成的仿肉製品。现在的食品加工技术已经可以完美模擬各种肉类的口感和味道了,何况人类研发出来的肉果树本身品种就极其丰富,口味也极其丰富,没有哪种味道是替代不了的。所以,关键就是看你有没有一颗將心比心、与人为善的心了。” 狼群陷入了沉默,不久在月色中悄然隱去,人们看著他们离去,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在土林间呜咽。 这时,一位医务工作领导再次仰头对著高耸的土柱顶峰喊道:“小伙子,小姑娘,快下来吧!上面风太大了,虽然现在气温还不算太低,但夜里寒气重,在上面待久了很容易著凉生病。要是真病倒了,到时候再想下来可就更加困难了!” 警察队长也紧跟著劝说道:“是啊,现在大家体力都还能支撑,我们可以在下面做好保护措施,你们慢慢下来。要是再拖延下去,等大家都筋疲力尽了,到时候救援工作就会变得异常棘手。毕竟旱年不比正常年份啊,大家都经不起折腾啊!”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土林间迴荡,语气中透著焦急和担忧。 然而,土柱峰顶上那对相偎相依的恋人依然沉默不语。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就像两尊用爱与坚毅雕琢而成的塑像,静静地佇立在这片神秘的土林之巔。 夜风吹拂著他们的衣角,却无法动摇他们坚定的决心。 爱的力量,真是大过天。 第87章 宇宙梦87幽踪仙国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7章 宇宙梦87幽踪仙国1 第十三节:幽踪仙国 1. 那位身著第二套元谋国传统孔雀绿服饰的少年,在离开令他胆战心惊的元谋土林后,拄著一根细长的木杖,沿著蜿蜒曲折的天水河岸踽踽独行,仿佛一位穿越时空迷雾的行者,不知疲倦地走了数日之后,他绕过了地图上一个巨大的“几”字形河段。 这个巨大的“几”字形河段,恰好绕过了三百万年后被人类命名为丽江的城市地段。 丽江之所以能够成为如此得天独厚的宝地,正是因为它恰好位於这个“几”字形的底部位置。这个独特的地理坐標赋予了丽江无与伦比的优势:它不仅以最短的直线距离连接著“几”字形两侧的区域,更將两边的绝世风光完美地串联在一起。这种天然的区位优势,使得丽江成了连接东西、贯通南北的交通枢纽,同时也造就了它集山水之灵秀、人文之薈萃於一身的独特魅力。 这日清晨,刚刚上路不久,少年的目光不经意间被河边山道上稀少的行人中一对青年男女吸引住了。 只见那对青年男女並肩而行,神情警惕,这本不足为奇,可他们交谈时那熟悉的声音却让少年心头一紧。更令他心惊的是,当女子轻唤男子名字时,那听过的称呼让少年瞬间变了脸色。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到路旁,与他们保持距离,生怕被他们认出。 少年暗自庆幸自己离开元谋国时特意换下了之前那套元谋国的衣衫,此刻身上这套的风格款式与之区別很大,不然,恐怕就被那对青年男女认出来了。少年屏住呼吸,关注著那对心事重重的男女,直到他们走远,少年才敢重新抬起头来,虽然他戴著另一张掛耳面罩。 绿衣少年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这对青年男女明明已经被家人、亲戚、警察和社区工作人员费尽周折地接回去了啊!难道他们刚回到家中,就又不顾一切地逃出来了吗?家里肯定已经採取了各种防范措施,大门紧锁,窗户加固,甚至可能安排了专人看守,可即便如此严防死守,竟然还是没能拦住他们吗?难道他们逃离家庭的决心就和自己逃离神龙帝国的决心一样强烈吗?自己无家可归,多么渴望有一个家啊,可他们却偏偏要从家中逃出来,这实在令少年难以置信。 只因为少年还太过年轻,尚未经歷过情感的波澜,不懂得男女之间那份微妙而深沉的情愫。他还不明白爱情究竟蕴含著怎样惊人的力量,不知道它能够让人奋不顾身,也能够让人痛彻心扉。少年的心就像一张白纸,还未被爱情的笔墨晕染,自然无法体会那种让人魂牵梦縈、刻骨铭心的情感。他还不了解爱情可以让人变得勇敢无畏,也可以让人脆弱不堪;不知道爱情的力量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甚至能够让人做出超乎想像的选择。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阳光明亮起来,直射大地,绿衣少年又一次意外地看到了那对青年男女。此刻,他们静静地佇立在天水河下虎跳峡谷陡峭的岸边,目光专注地凝视著脚下比较宽阔的江水。两人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两尊雕塑,任凭江风拂面,就这样出神地注视著奔腾不息的河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下虎跳峡口地势开阔,两岸高耸的峡谷间形成了一片平静的湖泊。可能由於乾旱水少的缘故,这里的水流缓缓流淌,水面波光粼粼,显得格外安详寧静。翠绿的树林沿著河岸生长,鬱鬱葱葱的枝叶倒映在清澈见底的江水中,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山水相依,浑然一体,构成了一幅美不胜收的自然画卷,让人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但那对青年男女给少年留下的印象异常深刻,他们那种绝望而决绝的神情,让少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在梁都国阿依河畔两次试图结束生命的经歷。那种眼神中透露出的从容与平静,那种对世间万物似乎都毫无眷恋的姿態,与少年几个月前站在阿依河边时的状態如出一辙。 amp;lt;divamp;gt; 正是这种惊人的相似,才让少年內心突然涌起强烈的预感,直觉般地认为他们即將做出极端的选择。少年这个时候不怕暴露自己了,他隨时准备上前制止他们,拯救他们。 此时,他十分想对这对恋人说:“和我相比,你们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里呀,为何不好好珍惜呢?况且,你们此刻正和自己最心爱的人相依相伴,就更应当珍惜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对青年男女並未如少年所担心的那样轻生,他们只是默默地看了一会江景,然后取出隨身携带的乾粮,机械地咀嚼了几口,之后离开岸边的人群,继续沿著蜿蜒的江岸之路缓步前行。 在漫长的旅途中,他们又一次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抬头向高处仰望。就在天际尽头,一座巍峨的雪山突然映入眼帘。此时正值午后时分,偏西的太阳將金色的光芒洒在雪峰之上,整座雪山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一条通体晶莹的玉龙,昂首挺胸地矗立在湛蓝的天际。那洁白无瑕的雪顶与深邃的蓝天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气势磅礴。这座雄伟壮观的雪山不是別的,正是闻名遐邇的玉龙雪山,它那独特而优美的轮廓,在高远的云雾中若隱若现,令人心驰神往。 不久,在震耳欲聋的轰鸣水声中,少年拄著木杖,沿著山径绕过一座陡峭的山崖,顿时,一幅令人震撼的自然奇观骤然展现在眼前。只见那清澈见底的江水自两岸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间奔涌而出,宛如通体晶莹的玉龙自巍峨的雪山之巔腾跃而下,肆意奔腾地出现在了这幽深的峡谷间。那磅礴的气势、那震天的声响,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內心涌起深深的敬畏之情。 这正是闻名遐邇的天水河上游的中虎跳段。中虎跳地处香格里拉虎跳峡镇,被雄伟的玉龙雪山和险峻的哈巴雪山紧紧相夹,形成了一道令人嘆为观止的自然奇观。这里是中国第二深的峡谷,垂直落差高达3800米,仅次於落差5300米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江畔,那对青年男女静静地佇立在汹涌澎湃的激流前,他们的身影在巨大的水幕前显得格外渺小。他们突然紧紧相拥,彼此在对方嘴唇与脸蛋上亲吻了一下,然后转向怒涛翻滚的水面。 少年望著他们肃穆的背影,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在为自杀挑选地点。比起之前经过的那些平缓河段,眼前这处奔腾咆哮的激流確实更適合结束生命。 想到这里,少年的心不由得一阵绞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想,如果他们从这个地方跳下去,自己想救也救不了了,估计岸边其他所有人一起下水,也救不了他们,谁追得上那奔流的速度啊?谁又经得起那样的激流衝撞摔打啊? 然而少年心中担心的一幕仍然没有发生。 短暂的时间过后,那对青年男女继续沿著河岸,朝著南边走去。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在不停地向前行进,脚步从未停歇,由於身体虚弱,他们走得十分艰难,常常力不能支,仿佛隨时就要倒下一样。看得出来,他们完全是靠意志和毅力在行走,就和少年许多时候一样。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西沉,天色开始转暗。就在黄昏即將来临之际,远处又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大水声,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峡谷中迴荡。当绿衣少年终於看到发出那声音的上虎跳时,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撼至极:湍急的江水奔腾咆哮,如猛虎怒吼,激起的巨大浪在河中横衝直撞。 上虎跳之所以这般险峻,是因为天水河奔腾而至时,忽然遭到玉龙、哈巴两座雪山的阻拦,从而形成了216米的巨大落差。这巨大落差让原本平缓的江水剎那间变得汹涌激盪、恶浪翻滚,它巨石遍布,飞瀑直溅,成为世界上落差最大的峡谷。江中一块巨大的石头——虎跳石激起的水尤为突出。整个江面宛如化身为一条凶悍的恶龙,正在狂暴地翻腾跳跃,气势骇人,使人望而却步。 amp;lt;divamp;gt; 少年的心再次高高悬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对恋人身上,只见他们又一次站在了激流汹涌的岸边。那两个紧紧相拥的单薄身影在滔天巨浪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渺小脆弱,就像狂风中的两片落叶,又似暴风雨中的两只蝴蝶。奔腾的江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捲起的白色浪如同恶龙的利齿,仿佛在向他们发出召唤:“跳下来吧!跳下来吧!这样才是壮丽的人生!这样才是伟大的爱情!”是的,只要他们轻轻一跃,那汹涌的激流瞬间就会將他们吞噬,他们所有的美好顷刻之间都將化作泡影,再也无法挽回。 就在少年紧张得几乎窒息时,他听到身旁有人在讲述虎跳峡的古老传说。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带著神秘的气息:“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来歷非凡的神兽,它既不是狮子也不是老虎,在仙境般的天水甸已经修炼了整整千年。有虔诚的信徒在碧塔海的太阳神庙朝拜时,曾有幸目睹过它的真容。据说在远古时代,这只神兽性情极其狂躁暴虐,內心的怒火永远无法平息。它常常出没於天水河源头的激流两岸,在江中嶙峋的巨石间徘徊。每当它发怒时,就会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能穿透云霄。它总是一次次从高耸的悬崖上飞身跃入湍急的江流,那矫健的身影与奔腾的江水融为一体,就像这峡谷中永不停歇的激流一样充满力量。正因为如此,人们才將这个险峻的峡谷命名为『虎跳峡』。” 幸运的是,那对相爱的恋人终究没有选择跳入湍急的江水,而是手牵著手,坚定地朝著前方未知的道路继续前行。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了被晚霞染成橘红色的天地之间。 绿衣少年见状终於鬆了一口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紧追不捨,开始寻找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准备度过这个夜晚。 这已经记不清是他在天水河畔露宿的第多少个夜晚了。 次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少年从睡梦中醒来,他爬下离虎跳峡不远处的河畔悬崖,很快发现道路上出现了一队从东边大研镇(也就是三百万年后被称为丽江的地方)方向走来的当地水利人。他不动声色地远远地跟隨著这支队伍,一起向西南方向前进。 然而非常奇怪,就在少年以为那对恋人已经距离他很远时,他们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內。少年只好继续保持著安全距离,就这样,匯聚了多种角色的一行人最终不约而同地都停在了那个在三百万年后举世闻名的长江第一湾处。 不过在此时,这个壮观的河湾还叫天水河第一湾。 放眼望去,天地宏大,视野开阔,就像打开后铺展开来的壮丽画卷。巍峨的山势令人嘆为观止,从雪域高原奔腾而下的天水河,在深邃的峡谷中一路咆哮前行,却在此处突然来了个近乎180度的大转弯,仿佛这桀驁不驯的激流突然心生眷恋,想要调转方向重新投入雪山的怀抱。天水河倒流,实乃异象。 当汹涌的天水河奔流至此,被巍峨的海罗山崖生生阻截,不得不急转直下,划出一道完美的v字形轨跡,转而向东北方向流去。站在此处极目远眺,可以同时欣赏到长江、澜沧江与怒江三江併流的宏伟景象。即便遭遇连年大旱,得益於三江在此交匯,天水河也初步展现出了磅礴的气势。石鼓一带风景如画,山清水秀,被誉为高原上的“小江南”,美不胜收。 此时,比这壮丽山河更引人注目的是两岸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像在天水河大峡谷一样,人们聚集在此观看那些在裸露河床上忙碌的淘金人。和所有沿河聚居区的情况相似,这里七八成,甚至八九成的居民,都是周边缺水地区政府安排来此暂住的移民。 amp;lt;divamp;gt; 隨著季节更替,高海拔地区的天气逐渐转凉,人们的习惯也隨之改变。他们不再躲避不再炽热的阳光,反而纷纷走出屋外,有些愜意地享受起高原上温暖的日光浴。 当然,人员中少不了当地军警治安人员、社区服务人员、医务工作人员和志愿者。 另外,与天水河大峡谷那热火朝天的淘金现场有所不同的是,除了同样令人震撼的淘金场景外,大拐弯的上游还呈现出另一派繁忙的水利建设景象。 隨著秋意渐浓,天气转凉,一群水利工人正抓紧施工黄金时节,热火朝天地开展水利工程建设。他们正在完善两岸农田的滴灌系统,增设分流的引水渠道,为来年春耕抗旱做著充分准备。 这时,一位驻足观看的外地村民好奇地向正在施工的水利师傅询问道:“师傅啊,我看你们修的这个水渠怎么不建得再宽一些呢?要是能把河水多拦一些下来,这里的庄稼地不就能有充足的水源了吗?也就再也不用担心乾旱了!你看这长瀆水倒流,天水河在这个地方都不想往下游走了,它都想倒回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一位经验丰富的水利师傅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耐心地解释道:“老乡,你这个想法可要不得哦!咱们上游要是把河水都截完了,下游的乡亲们可就要遭殃了,更下游其他国家的人就得渴死饿死了。”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这河水是上天与二圣恩赐的,是整条河流两岸人类与其他所有生灵共同的资源,咱们得讲究科学分配,合理利用。现在正是抗旱的关键时期,只有上下游齐心协力,统筹安排,才能共渡难关,最终贏得这场抗旱救灾的全面胜利啊!” 这时,一个外地人道:“是啊,如果真那样,当地人也就不会接收我们了。我们就得渴死饿死在大山上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討论著,为了避免在这个敏感话题上继续深入,大家不约而同地將话题转向了与淘金相关的趣闻軼事。 这时,一位戴著草帽的年轻人好奇地问道:“天水河为什么在这儿是金沙色,而拐过几字形大弯后,偏偏又呈现出独特的青绿色呢?同样一条河,两段顏色截然不同啊。” 旁边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淘金者捋著鬍子解释道:“这是因为天水河下一段水域中含有丰富的磷元素,这种特殊的矿物质成分使得河水呈现出其他水系罕见的湖青色,就像一块流动的翡翠,与整个天水河的金沙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又有人兴致勃勃地追问道:“那这些闪闪发光的金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怎么就有金子了呢?” 一位穿著传统服饰的长者用充满敬意的语气回答:“这些珍贵的金子自然是创造神和二圣赐予我们的礼物啊。自从蓝星诞生的那一刻起,金子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大部分都深埋在地下,像这样裸露在地表的只是极少数。我们的祖先很早就开始挖掘和利用这些珍贵的金属了。可以说,人类文明的歷史有多么悠久,利用金子的歷史就有多么漫长,金子与人类文明始终相伴相生。” 这时,一位戴著眼镜的老师模样的人插话道:“不过现代科学对此有不同的解释。有科学家认为,在蓝星形成的初期,其实並不存在金子。后来由於大量宇宙小天体的撞击,在超高温的作用下,这些天体內部携带的金属元素逐渐沉积在蓝星上。而金子因为密度特別大,在漫长的地质演变过程中,大部分都沉降到了地核深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如今我们能开採到的地表金矿如此稀少,沙金显得这么珍贵。” 一位医务人员插话道:“自从星灯大先生发现將金箔应用於医疗领域具有显著的镇心平肝、安神解毒等神奇功效,特別是在帮助人类调节因旱灾而產生的焦虑、抑鬱等负面情绪方面效果尤为突出,这一重大发现使得黄金这种金属的价值和用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拓展。金子不再仅仅是一种装饰材料,更成了维护人类身心健康的重要医疗资源,其作用和意义因此变得更加广泛而深远。” amp;lt;divamp;gt; 十分奇怪,走到此处,一对情侣並未继续前行,而是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掉头往回走了。少年鬼使神差地也跟著调转方向,隨他们而去。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要前往何处,又觉得安全且熟悉本地情况的人多带他往西走一段路,总归比自己盲目乱闯要好。 少年站在虎跳峡的边缘,望著眼前奔腾的怒江,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对看似私奔的恋人竟然在即將抵达虎跳峡前,突然再次改变了行进方向,转而往西进入了一条更为狭窄幽深的河道——那便是当地人口中神秘莫测的通天河。 少年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知的惊讶,又夹杂著难以抑制的好奇。他暗自思忖:这对年轻男女不是要自杀的,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呢?他们要去往何方呢?他们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人跡罕至的险路呢?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少年还是决定远远地跟隨著他们的脚步,而且巧合的是,他们前进的方向也正好是往西而去,与自己西行的目的一致。 就这样,少年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跟隨著前方的身影。他们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越过湍急的溪流,在崎嶇的山路上艰难前行。不知不觉间,少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跟著他们走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他见证了通天河两岸变幻莫测的风景,也感受到了这片神秘地域特有的氛围,当时更是一对情侣共同进退鸞凤和鸣的情景。 少年始终与他们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敢跟得太近,生怕惊扰了这对沉浸在爱河中的恋人,又不愿离得太远,生怕错过他们的行踪,再也找不到。 在通天河第二个夜幕降临时,少年又看见他们取出简易的睡袋,像前一个晚上那样在星光下相拥而眠,那份温馨让他既羡慕又感动。而少年自己则一如既往地选择了一处小崖壁的缝隙作为棲身之所,在寒风中蜷缩著入睡。 走上通天河的第三上午,在海拔3000多米的通天河畔,少年远远地见到了一个特別的放蜂人家。 秋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这片高原上,为眼前的画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只见一个绿色的帐篷前面,一位皮肤黝黑的男子正俯身趴在蜂箱上,摊开著书本,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给两个扎著小辫的双胞胎女儿讲述著故事,孩子们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听得入神。不远处,一位面容十分温婉俏丽的女子正坐在简易的竹椅上,手指灵巧地编织著毛衣,针线在她手中翻飞,仿佛在编织著这个家庭的温暖。 这条奔流不息的通天河,在三百万年后將被称为属都岗河。它发源於被誉为“神鸟天堂”的天水甸星空海,也就是未来人们熟知的普达措属都湖。这片圣洁的湖水自东向西缓缓流出,形成了蜿蜒曲折的属都岗河,一路跳跃欢歌,最终在气势磅礴的虎跳峡处匯入奔腾不息的天水河(亦即金沙江),共同谱写著大自然的壮美乐章。 “哎呀呀,老师,你们在这里呀?”那对青年男女突然激动地道。“幽林老师,嫿楼老师,大宝,小宝,你们好呀!” 放蜂男女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小云,强子,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两个女童也欢叫著,蝴蝶一样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强子哥哥,小云姐姐!” 私奔少女小云和私奔青年强子赶紧跑上前,一人抱起一个女童:“幽林漫步,嫿楼听虫,想哥哥姐姐了吗?” 幽林漫步和嫿楼听虫两姐妹脆脆的声音道:“想!想!” 私奔少女小云道:“可惜没有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来,不过哥哥姐姐还是有点小准备,都是在哥哥家做的哦,基本也是哥哥的手艺哦,你们品尝后,对比对比有没有姐姐做的好吃。” amp;lt;divamp;gt; 幽林漫步和嫿楼听虫这对活泼可爱的姐妹像两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她们异口同声地欢呼道:“好吃!好吃!每一种都超级美味!每一种都让人回味无穷!” 少女小云和青年强子哈哈大笑:“还没吃上呢,还没看到呢,就这么认定了!” 幽林漫步和嫿楼听虫天真地道:“肯定的啊!” 这对为爱私奔的年轻恋人小云和强子轻柔地抱著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用额头轻轻触碰著她们的额头,亲吻著她们那有些乾裂且泛著高原红的脸颊。两个孩子的小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捏著,那应该是不久前刚採摘的野。 青年男女抱著孩子转过身,亲切地对孩子的父母说道:“我们原本以为老师们还在天水甸上边放蜂呢,没想到你们已经下到通天河几十里外了。” 孩子的父亲微笑著回答:“我们也是刚下来没几天,算起来从天水甸到这里还不到三十里路程呢。整个夏天我们都在上面避暑放蜂。” 小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啊,我们都知道您们一家四口在神鸟天堂的天水甸住了好一阵子,算起来差不多有……” 强子接过话茬补充道:“我算了一下,整整三个月了吧!” 孩子的母亲轻轻点头:“正好三个月。现在天气渐渐转凉了,我们前天才开始往下游走,几天时间往下搬一段距离。” 小云、强子兴奋地说道:“我们最近拜读了老师最新发表的《天水甸组章》,那些优美动人的文字描绘,字里行间,全是神鸟天堂的绝世风光。” 这时,诗人的妻子嫿楼凭南温柔地解释道:“这些都是幽林先生这段时间创作的新作品。” 诗人幽林山谦逊地摆摆手:“这些灵感全来自於我们全家人共同的体验和感受,我只是一个执笔的记录者,將这些美好的时刻用文字呈现出来罢了。” 小云接连背出一大串诗作名称:“通天河从这里通天、神鸟天堂天水甸、星空海求雨、碧塔海小夜曲、弥里牧歌、葱古牧场的清晨、尼汝河畔的天上人间,还有洛茸、日嘎、岗擦坝……十多篇啊。” “哈哈,小云,你可真厉害,都记下了,估计幽林老师他自己都记不下这么多!”诗人妻子嫿楼凭南道:“其实,他写的还不止这些,只是发表了这么多。” 诗人幽林山道:“是的,是的,总是写得多,发得少嘛。” 天水甸,这片神秘而壮丽的土地,正是三百万年后香格里拉普达措的前身。这里被巍峨的群山环抱,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高原之上。其中最令人嘆为观止的当数星空海,这片海拔高达3700多米的湖泊,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蓝天白云,其积水面积达15平方公里,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照耀下闪烁著迷人的光芒。 小云和强子这对年轻情侣满怀崇敬地说道:“老师,我们永远都是您最忠实的诗迷。您的每一首诗都深深打动著我们的心灵,让我们感受到文字的力量。不仅如此,我们更羡慕您和师母之间真挚的爱情,嚮往你们这种自由洒脱的生活方式。” 诗人幽林山闻言,意味深长地嘆了口气:“孩子们,这种生活远没有你们想像得那么浪漫。表面上看起来是诗与远方,是诗意地棲居在蓝星上,实际上却是日復一日的劳累与危险。我们常年漂泊在外,四海为家,终日蜗居在不足十平方米的简陋帐篷里,几乎与当代社会完全隔绝……” “但正是这样的生活让我们心驰神往!”小云激动地打断道,“我们每天脑海中浮现的都是老师诗歌里描绘的场景:广袤的草原、巍峨的雪山、澄澈的湖泊、神秘的岛屿……” amp;lt;divamp;gt; 诗人的妻子嫿楼凭南温柔地笑了笑,回忆道:“当年我也是被这样的诗意生活所吸引,才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孩子们,你们真的確定要追隨我们的脚步吗?” 私奔而出的女孩小云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要!”说完,她动情地朗诵起一首幽林山的最新作品《蜂拥而上》,声音在通天河畔空旷的高原上迴荡,仿佛在向这片神奇的土地宣誓自己的决心。 我的妻子,乃是蜂王。 我的女儿,是两只幼蜂。 我身为引领她们的工蜂, 常年骄傲地带领著三只小蜜蜂, 跟隨著我家那亿万只飞遍天涯海角 也从不迷路的蜜蜂,飞呀飞, 飞呀飞,飞呀飞…… 记不清飞过了多少日夜, 记不清飞过了多少山河。 这么多年,我们一家, 像所有蓝星人一样, 没有向狰狞的旱灾屈服, 就这样,在这个夏日到来之前, 毅然决定,再一次出发。 我们,飞越了长瀆水, 我们,飞越了金沙江, 我们,飞过了通天河, 我们,飞上了天水甸。 我看到,在星空海, 我的妻子目睹自己的容顏, 她竟为自己仍能与星空媲美, 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说,你就知道用诗句夸我, 你要真有本事, 就实现你曾经的诺言, 摘颗星星给我。 像所有说过这句话的男人一样, 我知道天上的星星永远不可能摘到, 可谁叫我是写诗的呢,於是 我这不就从湖水里给她捧起一颗又一颗星星, 捧起数也数不完的星星。 我们正在岸边细数到底捧起了多少, 湖水里还剩下多少,谁知 两个女儿打破了湖水的平静, 她们,小的骑上黑颈鹤开始了巡游, 大的踩著水,嚷嚷著, 非要前往碧塔海寻觅会说话的仙鸟, 与他们对话。 我们答应会的,会的, 会说话的仙鸟一直在碧塔海等著。 用圣洁的星光沐浴后, 我与妻子端坐湖边, 此时,蜜蜂们仍夜色里在采蜜, 而星光下,我与妻子开始求雨。 不久,两个女儿来到身边, 她们像爸爸妈妈一样, 嘴里念念有词。 听完小云声情並茂的朗诵后,诗人幽林山开怀大笑,他那爽朗的笑声在高原小河上迴荡。他自信满满地说道:“像我和强子这样有担当的男人,绝对是值得你们女人託付终身的良配啊!” amp;lt;divamp;gt; 诗人妻子嫿楼凭南闻言,立即打趣道:“你们听听,都听听!当年可不是他的什么诗把我骗到手的,完全是被他这股子自信劲儿给迷住了!” 这番风趣的话语引得大人小孩都笑了,那个私奔青年强子被说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时,一对活泼可爱的双胞胎女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天真无邪地拍手笑道:“哈哈,爸爸又在骗人啦!爸爸又骗妈妈啦!” 她们银铃般的笑声为现场增添了更多欢乐气氛。 私奔少女小云充满敬佩地说:“幽林老师虽然是外地人,但您对我们天水河、通天河、天水甸的了解,比我们这些本地人还要深入透彻呢!” 嫿楼凭南连忙笑著摆手:“小云啊,你可別再夸他了,再夸下去,他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小云抿嘴一笑,继续说道:“让我再背诵一首幽林老师写给我们天水河的佳作吧。老师在诗中把天水河比作金沙之水、金沙之江,这个比喻真是再贴切不过了。我们这一路上,在天水第一湾等好几个地方都看到了辛勤劳作的淘金人,听说天水大峡谷那边也有不少淘金人在劳作。他们都是为了抗旱救灾。因为星灯大先生发现了金子的特殊功效,珍贵的金箔將广泛应用於医疗领域。现在就让我为大家朗诵幽林老师的《金沙之江》吧!” 啊,我心爱的金沙之江, 你从雪域高原演绎奔腾的奇蹟。 你裹挟著高原的雄浑气魄, 更带著亘古的冰川气息。 你金色的浪涛日夜不休, 在横断山脉刻下深深的印记。 你的江水如熔金般闪耀, 在阳光下跳动著辉煌的记忆。 你见证了亿万年的沧桑变迁, 两岸高山为你肃然佇立。 你孕育了沿岸的万千生灵, 你滋养了这片神奇的土地。 你的涛声是大地的心跳, 你的奔流是生命的赞礼。 啊,我心爱的金沙之江, 从滔天洪水到遍地乾旱, 你见证了多少歷史沧桑, 见证了多少人间奇蹟。 而今你依然向著东海, 向著永恆,奔流不息。 啊,金沙之江,母亲般的河流, 你的故事永远流淌在古陆大地, 你的精神永远將人类激励, 战胜一切艰难险阻,贏得胜利! “別背他的诗了!別再背他的诗了!”诗人妻子嫿楼凭南站在南边的溪石道上,一边挥手一边高声喊道。她看著风尘僕僕的来客,语气温柔地补充道:“你们这一路跋山涉水,这么多天,想必早就累坏了。快过来歇歇脚,喝点蜂蜜水解解乏,补充补充营养。” 就在嫿楼凭南说话的时候,她的诗人丈夫已经手脚麻利地调好了三杯温热的蜂蜜水,正用温和的眼神邀请客人们过来饮用。当这对私奔的男女走近时,诗人又用探寻的目光望向他们身后,轻声问道:“那位穿著孔雀绿衣裳的少年,是和你们同行的伙伴吗?” amp;lt;divamp;gt; 私奔的男女相视一眼,显得有些困惑。女子先摇摇头,又迟疑地点点头:“他身上的衣服確实是我们元谋国的样式,但他戴著掛耳面罩,看不清面孔,回忆了几天,总感觉生活中从未见过这个小孩一样。”说到这儿,小云扫了少年一眼,“说来也奇怪,最近几日总觉得这个少年在暗中跟著我们,刚开始我们还担心他心怀不轨。后来觉得可能是迷了路,就跟著我们的足跡走吧。只是我们也不清楚他究竟要去哪里——前几日我们不小心走错了路,到了天水河第一湾,他也跟到了那里;后来我们折返到虎跳峡通天河这边,他竟然也一路跟了过来。” 站在不远处的绿衣少年听到这番话,顿时面红耳赤,好在有掛耳面罩遮挡著。他局促不安地绞著衣角,突然拄著木杖,加快脚步,急匆匆地从眾人身边越过,头也不回地朝著通天河上游的方向快步离去。 “別走別走,少年请留步,”诗人妻子嫿楼凭南急切地呼唤著绿衣少年,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挽留之意:“既然是一路同行的伙伴,走了这么远的旅程,少说也有好几天了,就算原本素不相识,如今也该成为朋友了。快来歇歇脚,喝杯蜂蜜水解解渴吧,这一路上来,要多辛苦有多辛苦啊。” 绿衣少年拄著那根隨便捡拾的略显粗糙的细长木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觉得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跃出喉咙一般。 那对私奔的年轻男女见状,立即上前几步靠近少年,热情地拉住他的衣袖劝说道:“既然老师诚心相邀,你就別推辞了。即便素昧平生,萍水相逢也是缘分,喝杯水解渴又有什么关係呢?” “正是这个理儿,”诗人夫妇也快步迎上前来,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多相处几次就是老朋友了。” 诗人妻子嫿楼凭南已经端著一只盛满蜂蜜水的轻瓷杯走了过来,杯中的液体在阳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诗人幽林山温和地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知该如何称呼?可对诗歌有所涉猎?” 私奔少女小云迫不及待地插话道:“在这蓝星上,哪有人会不喜欢诗歌的啊!” 诗人妻子嫿楼凭南闻言不禁莞尔:“现在这世道,大家都快被饥渴折磨得奄奄一息了,真正还能保持诗心的人怕是寥寥无几了。” 诗人幽林山正色道:“凭南此话差矣。如今连神龙族都开始创作诗歌了,我们人类岂能因为乾旱就放弃吟诗作赋、放弃欣赏美好诗篇的权利?” 私奔少女小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老师此话当真?神龙真的会写诗?” 诗人幽林山认真地点头道:“我確实拜读过好几位诗龙的作品。比如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的诗作,我就读过好几首,其中不乏佳作。” 绿衣少年听到这里,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剧烈跳动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逃离神龙帝国这么久、这么远,居然还能遇到读过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诗作的人类。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令人胆寒的龙兽,往日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他万没想到逃了这么远,仍然摆脱不了他们的阴影。 诗人幽林山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年的异样,连忙关切地问道:“小弟弟,你怎么在发抖啊?是不是太紧张了?还是觉得冷呢?”他顿了顿,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山峰,继续道:“上面可是更冷的啊!就凭你现在穿的这点衣服,上去肯定扛不住的,得多加些保暖的衣物才行。” 站在一旁的诗人妻子嫿楼凭南温柔地补充道:“他背包里应该还带著备用的衣服呢。”年轻女人的目光中却流露出慈母般的关怀。 amp;lt;divamp;gt; 幽林山点点头,又亲切地问道:“孩子,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你是元谋国的人吧?这次是计划去天水甸吗?”见少年依旧沉默不语,他安慰道:“不用这么紧张的。我是担心你上去危险,上面面积很大,人极少,警察治安医务人员更有限,难得见到一个,一旦迷路,再加上高原反应,如果不能及时救援,就麻烦了,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说起来,你们要是早几天来的话,我们一家子还在上面呢,就会多个照应,毕竟我跑了几十年的大山,这方面的经验充足著呢!”说到这里,诗人嘆了口气:“连年大旱,大家早就饿坏了。要不是为了水源,估计山顶上早就连个人影都没有了。是啊,纵然有水,你也得有吃的呀,得扛得住饿啊不是!” 大家都关切地望著少年,只见他拄著木杖,瑟瑟发抖。 诗人幽林山语重心长地继续嘱咐道:“小弟弟,要是上去觉得太冷,一定要早点下来,千万別在上面过夜。我这里还多备了几个小睡袋,足够你们三个人一人一个。” 一对情侣道:“我们是带了睡袋的,他好像没有。” “天啊,已经是秋天了,高原啊,没有睡袋,合衣睡,不生病吗?”说著,诗人幽林山又补充道:“万一迷了路赶不及下山,不得不在山上过夜的话,你就带个睡袋上去。有了它,既能御寒,又能防湿气,会好受很多。” 少年听著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內心百感交集,他紧紧咬住嘴唇,强忍著不让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诗人妻子嫿楼凭南已经捧著一小罐蜂蜜走了过来。她双手將蜂蜜递到少年面前,柔声说道:“把这个带上吧,到了上面可以补充些营养。” 蜂蜜在阳光下泛著温暖的金色光泽。 诗人幽林山见状,体贴地建议道:“凭南,先让他喝了蜂蜜水再给他吧,免得呛著了。”说完,他转身就要去取睡袋:“我这就去把睡袋拿来,你就带著吧,送给你了!” 少年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感动,急忙扭过头去。他生怕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地上被这对善良的夫妇看见。 高原的风拂过,什么时候能吹乾他眼角溢出的泪珠呢。 第88章 宇宙梦88幽踪仙国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8章 宇宙梦88幽踪仙国2 2. 穿著孔雀蓝元谋国服装、拄著一根细长青冈木杖的少年,原本已经完全习惯了沿著水源而行的行走方式,这种习惯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因为他已经尝够了没有水喝的恐怖滋味。比如这一次漫长的旅程,他就一直固执地沿著蜿蜒曲折的通天河前行,河水怎么弯,他就怎么弯,任凭河水指引方向,哪怕天水河弯出一个大大的“几”字来,他也照样跟著走,而没像许多人那样横穿三百万年后叫作“丽江”的地方走捷径。 后来,一次又一次,在观察当地人的出行与交谈中,他惊讶地发现,当地人根本不像他那样行走,而是掌握著眾多能够缩短行程的捷径。有些小路极为隱秘,却能让行程少绕许多弯路。並且,这些当地人世代沿袭的山路,远比他仅沿著河边摸索前行的野路好走得多,因而行走速度也不知快了多少倍。这让少年觉得,自己的行走方式有时实在是得不偿失。 所以,在现实的不断对比之下,少年不得不承认,自己因惧怕无水,而仅沿著水源行进的方式过於极端、笨拙,实在有些不可取。最终,他选择放下固执,时常跟隨一些当地人的脚步前行,当然,他不是和他们走在一起,而只是远远地跟著。这就是少年跟著一些人走,以及跟著一对情侣沿著通天河上山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还有,我们都明白,少年之所以跟著一对情侣走了好几天,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担心那对情侣会自杀。此前发生的事情,让他一直错误地认为,他们这次离家出走,就是出来选择自杀地点的。他不忍心眼睁睁看著他们失去年轻的生命。生命何其宝贵,每个人只有一次,他们的生活比自己不知要好多少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没有半点可比性,所以为什么还要自杀呢?以他们的生活条件,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应轻易放弃生命。更何况他们是相爱的两个人,有照顾,有温暖,更应坚定地携手走下去。这是少年跟隨他们的其中一个动机。 另一个动机则是,毕竟自己是喝了他们藏在元谋土林罐子里的水才得以存活,这救命之恩当回报。本来任何人遇到危险,自己只要有能力施救就应当出手相助,对他们自然更不能见死不救了。这是一份责任,甚至更是一个使命,他不能明明看到了,却装著没看到。 因此,连续多日,少年都一直尾隨著这对情侣,密切地关注著他们,生怕他们一时想不开突然就跳进滚滚江水中。虽然他心里清楚,在很多危险地段,比如虎跳峡,自己根本无力施救,但他觉得有机会总好过完全没有机会。至少能喊一嗓子,大家一起施救,说不定他们就还有救。 然而今天这一跟隨他人行走不要紧,就在快要登顶天水甸的关键时刻,少年又被眼前的景象嚇坏了。他惊恐地发现,在那个本以为人跡罕至的高山路口,竟然蹲守著形形色色的人员:全副武装的军警治安人员、穿著制服的甸园服务人员、背著医药箱的医务工作人员,还有佩戴著红標识的志愿者等。这个发现让少年心头一颤,原本他是特意要寻找一个远离人类喧囂的清静之地,怎么现在到处都是人类活动的痕跡?连这个按理说此时应该杳无人跡的地方,都布满了军警治安人员的身影。 少年顿时慌了神,生怕被这些工作人员发现並盘问。他连忙躡手躡脚地退后很长一段距离,直到確认安全后,才重新找回那条刚刚离开的通天河(这条通天河只是一个名称,被广泛叫著通天河的地方是在三百万年后青海省玉树州的玉树市区结古镇西巴塘河口匯入金沙江)。这一回,少年寧可选择在没有道路的河岸艰难前行,於荆棘密布、乱石纵横的河岸边跋涉,也不愿走那条捷径。 所以,人生任何时候都不存在一个完全合適的决定,唯有依据具体情况隨时进行调整才是上上策。 amp;lt;divamp;gt; 但令少年欣喜的是,今日沿河之行后来变得极为惊喜。在逐渐靠近天水甸的通天河畔,这段备受期待的行程,远比他所预想的轻鬆得多。与那些没有道路、布满碎石和陡峭悬崖的崎嶇河岸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儘是开阔平坦的草甸和舒缓丝滑的坡地,每一处景致都如同大师精心绘製的画卷。那些柔和流畅的曲线在阳光下舒展延伸,仍有些青色的草地与湛蓝的天空在远处相接,构成了一幅幅令人屏息的绝美画面。 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如梦似幻的美景竟然真实存在於世间,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人的细节。 这一刻,少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刻,少年只觉得自己是自然之子,宇宙之子,是这美好一切中的一分子。 这一刻,他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像是一个拥有者,仿佛这美好的一切都与他有关,都因为他而存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在这片海拔 3000 米以上的天空疆域中,一切都显得与眾不同,宛如踏入了另一个世界。明镜似的高山湖泊、水草丰茂的湿地以及飞禽走兽时常出没的原始森林,相互映衬。断层崖、林间小溪、深沟峡谷等独特景观交错分布,涵盖了原始森林灌丛、高山草甸、湿地湖泊、地质遗蹟、河流峡谷等生態系统。每迈出一步,眼前便会呈现全新的风景。 这里宛如一座天然的植物园。即便已至仲秋时节,仍有许多不知名的野爭奇斗艳。草甸、牧场、森林、竹林,山林幽深茂密。主要植物有天水木、星空草、长苞冷杉等。在不同海拔以及阴阳坡上,分別生长著杜鹃、箭竹、苔蘚、忍冬、云杉、高山松、高山櫟、短刺櫟、红杉、红樺、山杨、白樺等。草甸和水生植物以蒿草草甸为主,水生植被主要包括香蒲群落、光叶眼子菜群落、狐尾藻群落、梅藻群落等。 少年怀著对原始荒野的憧憬踏入这片土地时,怎么也没想到眼前会呈现如此生机盎然的景象。原以为与世隔绝、人跡罕至的原始生態环境,竟隱藏著这般水草丰美的草甸牧场。清澈的溪流在阳光下闪烁著粼粼波光,滋润著绵延起伏的翠绿草甸。远处传来马儿叮叮噹噹的脖铃声,清脆悦耳,在静謐的山谷中迴荡。悠閒漫步的白氂牛与黑氂牛点缀在如茵的草地上,野猪带著幼崽在灌木丛中觅食,灵巧的松鼠在松枝间欢快地跳跃。山坡上散落的牧棚里,缕缕炊烟悠悠升起,与周围苍翠的山林、洁白的云朵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梦幻画卷,美得让人屏息凝神。 一路所见,目不暇接:高原鹰、火烈鸟、极乐鸟、红嘴巨嘴鸟、白孔雀、三趾翠鸟、金猫、小熊猫、鸳鸯、水獭、灰鹤、林麝、马麝、梅鹿、绿尾红雉、斑尾榛鸡、雉鶉、獼猴、胡兀鷲、重唇鱼、猞猁、黑麂、马麂、毛冠鹿、藏马鸡、血雉羚、灰雁、斑头雁、鼯鼠、高原兔、红腹松鼠、竹鼠、绿头潜鸭、麻鸭、鸚鵡、画眉……更有黑白杀竹熊、麒麟、九尾狐、凤凰、白泽、烟孔雀等,各种神鸟神兽应有尽有。 沿著开阔的高山草甸、蜿蜒的林间小径匆匆前行,耳畔儘是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啾啾的鸣叫在林间迴荡,时而清脆悦耳,时而婉转悠扬。抬头望去,只见枝叶间鸟影翩躚,忽隱忽现,扑朔迷离。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片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不时有几只毛茸茸的小松鼠从树丛中窜出,他们灵巧地在林间穿梭,时而低头捡拾散落的松果,时而抬起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稀少的行人,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呆萌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amp;lt;divamp;gt; 突然,一只毛色褐红的红腹松鼠蹦蹦跳跳地来到绿衣少年面前,这让他瞬间回忆起在云梦帝国神木臥龙广场的往事。那时,正是在万年古木的树洞中,一只勇敢的小鼯鼠受峡之大者的树神昭示救了他一命。少年为那只通灵的小鼯鼠取了个威风凛凛的名字——“神木飞虎”。 眼前这只小松鼠的神態举止,竟与记忆中的神木飞虎如此相似,他毫不畏惧地靠近少年,在他脚边欢快地蹦跳著。少年试探性地伸出手掌,没想到小松鼠不仅没有逃开,反而轻盈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心上。这神奇的一幕让少年心头一震,莫非眼前这只通人性的小松鼠,就是几个月前的春天里那只神木飞虎的化身? 正当少年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时,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鐺声,几位赶著白氂牛和黑氂牛的牧民缓缓经过。这些常年生活在高原上的牧民们,为了抵御强烈的紫外线照射,几乎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个“蒙面大侠”。少年一路上发现登山的人群中有不少类似的装扮:有人戴著宽檐遮阳帽,有人围著厚厚的蒙面方巾,还有人披著色彩斑斕的纱衣。在这样的环境中,少年那副掛耳式面罩反而显得格外自然,加上一身元谋国服装,仿佛他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高原居民,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和气候条件。但实际上,他之所以捡了面罩戴著,仅仅是为了不让別人看到他的真实面容,避免被人认出他的身份。这个看似普通的防护装备对於少年来说,背后却隱藏著他不愿示人、不能示人的秘密与心酸。 牧民中一位中年男子拉下一点面罩,微笑著提醒道:“这小傢伙是来討吃的呢,看你面善才这么亲近。”说到这儿,他补充道:“你要是带了什么坚果之类的,不妨分它一些。” 听到这话,少年这才恍然大悟,顿时窘迫地僵在了原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並没有任何食物,所以他只能尷尬地看著手心上的小松鼠,不知该如何是好。 另一个牧民善意地提醒道:“小孩子,我们远远地看见,你一直是一个人在走,这样可要注意安全啊!” 又一个牧民补充道:“你一个人这么行走,千万不要独自到森林中去,里面有黑熊、棕熊、灰狼、野猪、猞猁、云豹等好多厉害的傢伙,他们有的还没有完全改为吃素食,偶尔会兽性大发,对人是很危险的。你手上那根小棍子,对他们来说,是根本不起作用的。” 少年心情紧张地攥了攥手中细长青冈木杖,连连点头致谢。 第一个问他的中年牧民道:“你从那个斜坡上去,去和上面的人走在一起,成群结队地走,不要落单。一个人这么走,太危险了,即使不碰上野兽,迷路了,发生高原反应了,也不得了。” 少年点了点头,过了一会突然又问道:“请问,哪里能看到黑颈鹤呀?” 几个牧民异口同声:“什么?”像没听清。 少年重复了一下他的话:“哪里能看到黑颈鹤呀?” 中年牧民道:“黑颈鹤?现在哪有什么黑颈鹤呀?”说到这儿,他补充道,“冬天才有。” 少年道:“有位放蜂的诗人就写了几个月前他女儿还骑著黑颈鹤在星空湖巡游的诗句啊!” “哈哈哈哈……”几个牧民都笑了,一脸邪乎的快乐劲儿。 中年牧民笑著说道:“我们都认识那位诗人,他们一家在上面放蜂三个月呢,几乎天天见面。前前后后,他到天水甸放蜂,应该有过十几个年头了。” amp;lt;divamp;gt; 更一个牧民补充道:“他叫幽林山,有个特別漂亮的妻子,美得不得了,就像仙女下凡,叫什么,叫……叫嫿楼凭南,对,嫿楼凭南。还有两个宝贝女儿,大女儿叫幽林漫步,隨她爸爸姓,小女儿叫嫿楼听虫,隨她妈妈姓……一家人的名字,除了诗人幽林山,其他都不好记,我居然都记住了。” 少年马上道:“对,对,他就是在诗中写小女儿嫿楼听虫骑著黑颈鹤巡游星空湖……” 牧民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別说现在没有黑颈鹤,就是有,黑颈鹤怎么能骑呀?”“所以诗人的话,不能信,根本不能信,他的脑袋瓜子想得和我们不一样。”“他经常给我们朗诵诗歌,我们都笑,冲他傻乐!”“不过他家的蜂蜜真是好喝!他还把我们写进诗歌呢,倒也挻有意思的!” 少年这时打开了自己的包袱,说道:“你们瞧,这罐蜂蜜,就是他们家送给我的,还有这个睡袋。” 牧民们探过头来,一边看著一边点头道:“嗯,嗯,这诗人待人很好,他们一家都很好。” “再见!再见!”告別了几个牧民,少年顺著牧民们指引的方向,往草甸大斜坡上走去。听见牧民们突然在后面说:“今天星空湖有重大仪式哦,我们提前把氂牛赶到地方,就是为了去看那个仪式。” “嗯嗯,”少年一边走一边回道,“我也去看,希望到时候见到你们。” 从离开天河水诗人一家和那对情侣截至目前,少年耗费了大半天时间,当夕阳西下时,他终於精疲力竭地到达了目的地——被晚霞染红的天水甸高原。 天水甸的绝美风光宛如人间仙境,那湛蓝如镜的高原湖泊、苍翠欲滴的原始森林、巍峨壮丽的雪山群峰,构成了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画卷。这般超凡脱俗的景致,美得让人不禁潸然泪下,难怪传说中那些通灵的仙兽会选择在此处修炼。 碧塔海是高原淡水湖泊湿地,宛如镶嵌著绿宝石的美丽镜片。其生態系统和周边的森林、沼泽、草甸基本保持原始状態,是中甸叶须鱼等珍稀鱼类的棲息地,也是黑颈鹤等珍稀鸟类的停歇地和越冬地。碧塔海中生长著一种名为“碧塔重唇鱼”的古老珍稀鱼类,它是第四纪冰川时期遗留下来的古生物。由於这种鱼深藏湖底,很少靠近岸边,因此被当地人视为神鱼,认为能见到神鱼的人非常幸运。 此时,碧塔海畔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古老的太阳神庙上,虔诚的民眾们双手合十,低声祷告。这座歷经沧桑的神庙静静地矗立在湖边,见证著世代信徒们对太阳神的虔诚信仰。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仿佛在回应著信徒们的祈祷。人们或跪或立,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神灵的庇佑与祝福。庙宇的屋檐下,香火繚绕,与湖光山色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神圣而祥和的画面。 不久,所有这些虔诚的信徒,都起身赶往了星空海,少年想到那几个牧民的话,便跟著这一群人朝著星空海走去。他没想到南北两个湖之间相距这么远,得有一二十公里吧,由於高原缺氧,走得他有些气喘。 来到星空湖,他惊喜地看到,那个牧民已经比他先到了,都虔诚地围坐在湖边,此时,他们並不与自己打招呼,都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便专注地看著正在发生的事。 星空海是天水甸最大的湖泊,水域辽阔,被列为国际重要湿地。这里融合了高原湖泊、沼泽草甸和原始暗针叶林的生態系统,拥有丰富的珍稀动植物资源。湖中盛產“属都裂腹鱼”,这种鱼身体呈金黄色,腹部有一条明显的裂纹。此外,湖面上还有大量野鸭和黄鸭等鸟类棲息。 amp;lt;divamp;gt; 此时的星空海,这座风景秀丽的高原湖泊,四周群山环绕,湖水清澈见底。湖畔矗立著一座古老的龙王庙,这座庙宇歷史悠久,香火鼎盛,是当地人民祭祀水神、祈求风调雨顺的重要场所。庙宇建筑古朴典雅,飞檐翘角,与湖光山色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绝美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图。 这安寧的氛围,如同梦境一般轻柔而美好,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四周静謐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心灵在这片寧静中自由徜徉。 那少年佇立在龙王庙前,目光所及之处不仅领略到了世间罕见的绝世之美,更在无意间目睹了连常年在此放蜂的一家人都不曾见过的震撼景象。有著龙王庙宇星空海,盘踞著的並非人们口中传说的巨龙,而是一头通体雪白、形態优雅的神秘仙兽。他周身散发著莹莹光辉,头顶生著晶莹剔透的犄角,臥於海中却如踏著祥云,那超凡脱俗的模样让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当地的人们说,这便是守护天水之地的雪仙显圣,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祥瑞之兆。 在碧波荡漾的湖水周围,今日从另一个方向登山的来自多个国家的十位德高望重的冥修大师身著各国服饰,以湖仙为中心盘坐成圈。也许难得一见的仙兽就是因为感动於他们虔诚才出现。 只见他们围绕著湖中那只通体雪白、头顶金角的仙兽,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大师们神情肃穆,目光如炬,周身散发著强大的精神力量,均希望將自己毕生的修行加持到仙兽身上,促成其法力大增,早日普施甘霖。他们正在共同修炼古老的求雨法术,那种坚如磐石、毫不动摇的意志力,那种为苍生祈福的无私精神,实在令人动容不已。 不仅少年离他们远远的,他还发现,那些军警治安人员、地方服务人员、医务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之类也远远地守望著,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们自己也不会有丝毫打扰。当然,此时偌大的天水甸上,星空湖边,少年看到的人很少,除去十位大师、几十位军警等工作人员,其他人员不过寥寥数百人,大家都虔诚地席地而坐,用意念参与其中,想必这不多的外层围坐人员中,大部分都是大师们的弟子吧。 山上如此人少,一是因为空气稀薄,人不能久待。 更重要的原因,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保护水源,政府不让太多的人到水源地。所以,不让太多的人上山,即使上山,也很快让其下山,不让久留。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空渐渐被厚重的云层覆盖,原本明媚的阳光也被遮蔽得严严实实。湖面上升腾起一层淡淡的雾气,与周围的群山相映成趣,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个神秘而庄严的仪式之中。 大师们的吟诵声逐渐高昂,音调如同远古的呼唤,直击人心深处。 夫天地未生之际,星云已稠,宇宙未明之时,域界已廓。云无界,金木水火,云纳其內,红绿青紫,云吐其外;界有云,风雪月,四季分明,风雨雷电,各司其妙。 云界者,乃龙之宫、仙之国、鹰之家乡、灵之摇篮也。天地无云,江河无源,洋海不存,眾灵消亡。呜呼,大地焦渴之际,心灵枯萎之时,眾生跪望苍穹,万物祈愿云垂;瑞云凌空之际,祥云当头之时,纵是千古帝王,万代圣贤,无不顶礼膜拜焉,况復俗子凡夫。最是壮观,神龙见首不见尾,腾云驾雾,翻江倒海,皆因云流而生龙气也;无云作驾,纵是龙虎,亦唯望洋兴嘆焉。最是美妙,飞天起舞衣生风,云空散,五彩繽纷,皆因云朵如舟通仙凡;无云为阶,纵是繆斯,亦对灵思无能为力焉。 君知否,生於尘土,归於尘土,实乃生於云,化为云也。云霄之上,云彩斑斕,云空之中,云霞妙曼,云天之下,云烟繚绕,云海之间,云气蒸腾。因有云,而有江海湖泊,云有界,而有高德大圣。云深不知处,中有卡布与星灯,外有旵龗並丁宗;跳出三界外,东有蟠鮕与?罗,西有长歌並因子。冥修逐云而去,云游四海,千古高贤与云为伴;眾仙驾云而来,云烟渺溟,斗转星移云幻其间。呜呼,云水无极兮,天马行空驰骋无疆,云为至境兮,万法归宗法无定法。呜呼,行云流水兮,实乃艺之极状,不囿陈习兮,方可变幻莫测奇矣哉。 amp;lt;divamp;gt; 大哉云界!天地人,云界灵,风云人物,世间翘楚。云界仙宫,云龙云集,你呼我答,灵犀相通,一云千界,蔚为大观也! 冥修大师们深沉而悲悯的声调,一声又一声地吟唱著祈雨之文,那悠远而庄重的唱诺声在湖面上空久久迴荡。湖岸四周的听眾们听闻这充满慈悲之意的诵经声,无不感到心灵震颤,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在场之人皆被这神圣肃穆的氛围所感染,有的掩面而泣,有的低声啜泣,有的则默默垂泪,军警治安人员、甸园服务人员、医务工作人员、志愿者等也无不感动难抑。 吟诵的祈词中有这么一句:“云深不知处,中有卡布与星灯”,星灯先生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位出现在终岳山三云际的年轻医圣,一家几代医圣正在拯救蓝星生命。和他在一个句子中的这位“卡布”不知道是谁,在整个祈雨过程中被反覆提及,甚至十位大师几度反覆念诵这个名字,所有人都跟他们一起念诵这个人的完整名字:“鸿古卡布!鸿古卡布!鸿古卡布!……”无数人念诵著这个名字时都哽咽难言,泪流满面。 整个场景充满了虔诚与感动的气息,仿佛天地都为之动容。 那只通体雪白的仙兽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缓缓抬起头,金角闪烁著微弱却耀眼的光芒。它的双眼闭合片刻后猛然睁开,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清风拂过湖面,盪起层层涟漪,紧接著,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天而降,落在仙兽的金角上,隨即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散开。大师们脸上的神情更加专注,他们知道,这是天地对这场仪式的回应。隨著更多的水珠接连落下,整个湖泊开始泛起粼粼波光,仿佛连大自然也在为这一刻屏息凝神。这种人与自然、凡人与灵兽之间的默契配合,展现了一种超越语言和文化的深刻联结,让人不禁感嘆生命的奇妙与伟大。 这位孤独的少年跋涉千里来到天水甸时,眼前这片静謐的水域让他恍惚间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天堂。万里之行,他原本就是想要寻找那么一个与世隔绝的所在——这里有清澈见底的水源,隨处可觅的野果野菜,既没有扰人的同类,也不见凶猛的野兽。少年幻想著能在这里永远独居下去,远离龙兽或狼群的世界,也远离尘世的纷扰,远离一切危险。 可世间哪可能有这样一个地方呢?有,也不属於自己啊! 更令人心酸的是,这个饱经磨难的少年內心还怀著一个近乎绝望的愿望:他渴望通过长期的意念修炼,最终能够达到不吃不喝也能生存的境界。这种看似荒谬的想法並非源於什么崇高的修行理想,而是被残酷的现实所迫——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很难有吃的,既不能去偷,更不能去抢,没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地方和种子去种庄稼,那哪里来的吃的?一旦决定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长住,遇上特定的时期,可能一点野果之类的食物都找不到,而一旦找不到食物就只能忍飢挨饿,直到饿死。少年平时想得最多的,就是人如果不吃不喝也能活著,该多好啊!正是这种生存的绝望,才让他萌生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妄想,希望自己靠空气靠露水就能活著。然而这仙境里,连空气都是稀薄的。 一个本该充满朝气对生命充满理想的少年,竟被生活逼迫到如此境地,实在令人扼腕嘆息。他那瘦弱的身影站在天水甸畔,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人间最深的孤独与无奈。 没想到,这个美得让少年心醉神迷、频频落泪的人间仙境,竟成了他驻足时间最为短暂的一处风景。 当夕阳的余暉渐渐染红天际,身著制服的军警和治安人员便开始高声催促,要求所有登山者必须立即离开天水甸,儘快下山归去。 amp;lt;divamp;gt; 除了十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执意留下,誓要在日渐寒冷的湖畔打坐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外,其余人等无一例外都被礼貌而坚决地“请”出了这片圣地。 军警、治安人员和医务人员、志愿者说得最多的就是:“大家多多理解,多多配合,我们必须对你们的安全和生命负责任。每一位安全登上天水甸的人,最后都必须安全离开。高原空气稀薄,大家本来就身体虚弱,时间久了,都会呼吸困难,一旦发生高反,我们医务人员人力有限,如果抢救不及时,抢救无效,或者根本就没有发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没有了隱身衣物再也无法隱匿行踪的少年,只能和其他普通登山者一样,被集中引导著,像羊群般被驱赶著向东边的山下行进。这个曾梦想永远留在这片净土上的少年,最终只成了天水甸的匆匆过客,短暂得如同一个白日梦。他原本以为这样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是杳无人烟的清静之地,自己可以彻底放鬆身心,无忧无虑地躺平不走了,再也不用为恐惧、烦恼所困扰。然而现实却出乎他的意料,这里不仅有人,而且还有专门负责管理的人员,他们井然有序地维持著这片仙境的运转,让他不得不收起那份想要永远逃避现实的幻想。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对於一个根本无法主宰自身命运的普通人而言,哪怕是最卑微的愿望、最基本的渴望,也会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 当然,少年確实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在这个地方长久地停留。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呼吸变得异常困难,胸口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迫著,甚至流出鼻血来。起初,他完全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只是困惑於每次吸气时都感觉气息不足,肺部像是永远填不满的空洞。直到后来,当他反覆听到医务人员和当地人以及有经验的登山客谈论高原反应的种种症状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正在经歷的这些不適,正是典型的高原反应表现,因为自己营养极度缺乏,身体实在太虚弱不堪了。如果自己不是身体实在虚弱不堪,是远比常人更能扛住高原反应的,毕竟自己在雪山顶上都居住了那么多年,那高度可比这儿都还要高,只是最初吸了吸氧,后面几年时间里几乎都没再吸过氧。 也许,这片神奇的土地终究只適合那些超凡脱俗的神仙居住。而他,说到底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人,血肉之躯终究难以適应这里稀薄的空气和特殊的环境。即便內心再嚮往,身体的本能反应也在无情地提醒著他:这里不是凡人能够永远驻足的地方。 那些美好的想像与残酷的现实之间,永远横亘著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理想中的仙境固然令人神往,但当真正置身其中时才发现,想像和现实,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高原上人脸龟裂主要是由於强烈的紫外线辐射和乾燥的气候条件造成的。在高原地区,尤其是平均海拔超过3000米的地方,紫外线非常强烈,这不仅会在短时间內导致皮肤晒红、灼伤,还会加速皮肤的光老化过程,使得皱纹提前出现,色斑变得顽固且呈现低龄化趋势,甚至增加皮肤癌的风险。同时,高原地区的空气湿度较低,气候乾燥,这会导致皮肤水分流失,变得乾燥脆弱,容易出现龟裂的现象。 此刻,少年终於恍然大悟,那位善良的放蜂诗人为何再三叮嘱他要儘早下山。那並非隨意地提醒,而是饱含著对他人身安全的深切关怀。如今被迫从天水甸东侧匆忙下山,少年心中充满懊悔与愧疚。因为让他难以释怀的是,放蜂诗人夫妇好心让他带上山的轻薄睡袋,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无法及时归还了,虽然那对夫妻已经说过送给他,可他心里一直想著要还人家的。这份无法履行的承诺此时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纠结难安。他多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那对好心的夫妇道谢並归还睡袋,可眼下这简单的愿望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amp;lt;divamp;gt; 怀著满腔希冀登上仙山天水甸,渴望藉此摆脱尘世间的所有烦恼与不堪,让一切不如意都隨风而逝的美好愿望,终究还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彻底破灭了。那看似触手可及的仙境,终究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梦一场,所有的期待与憧憬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泡影,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失落与悵惘。甚至增添新的烦恼。 是啊,这如诗如画的仙境,若是从未得见倒也罢了,偏偏让我亲眼看见了它的绝美风光,却又不得不匆匆离去,不能在此长久驻足,这份遗憾如同刀割般深刻。更令人痛心的是,那些萍水相逢的善良人们给予的无私关怀与温暖,我却连一句真诚的感谢都来不及表达,更遑论回报他们的恩情,这种无法偿还的人间真情,这种深深的亏欠感,实在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与愧疚啊! 沿著东面尼汝河蜿蜒曲折的下山小径,这位瘦弱不堪的少年低垂著头,肩膀不住地颤抖。他极力压抑著哭声,却仍不时发出细碎的哽咽和抽泣。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的石阶路也在黄昏变得模糊不清。 此刻的他,被无尽的绝望与无助所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对他关上了大门。他一边走在绝美的风光里,一边茫然地望著远方,內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与迷茫——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往何处去,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往哪里去,哪里才是他最终的容身之所。 在这广袤的天地间,竟找不到一件能让自己自由选择、隨心所欲的事情,所有的道路似乎都对自己紧紧关闭。 少年深切地感受到了无力感。 第89章 宇宙梦89幽踪仙国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89章 宇宙梦89幽踪仙国3 3. “来了!来了!女王,真的准时来了!” 一个又一个女人清脆而欢快的叫声,在玉风泊平静的湖面上此起彼伏地迴荡著。这些充满惊喜的欢呼声划破了高原湖泊的寧静,与湖面泛起的微波相互应和。就在这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只见成群的白色鸟儿从遥远的北方天际线上缓缓浮现,他们的身影在湛蓝的天空中逐渐清晰,越来越大。 玉风泊黑瓦俄岛上女儿国女王行宫前的水寨竹轩上,几位贴身女官眼中闪烁著崇敬的光芒,恭敬地对玉风泊仙禽神蝶女儿国女王幻沙玉馨说道:“尊敬的女王圣上,他们总是如此准时,极少早两天晚两天,对女王的一片爱心,真是让人感动!” 身披流光溢彩的华美纱幔、头戴璀璨王冠的玉风泊仙禽神蝶女儿国女王幻沙玉馨道:“他们也让我感动。他们不只是对我的爱,更是对你们的爱,和对这片湖水的爱,因为这是他们最远古的家乡。” 另一位贴身女官轻声地道:“终於理解了,为何每年到了这个特殊日子,女王圣上总是这般庄重肃穆,对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女王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著几分威严:“这可是我们王国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庆典日,怎能不格外重视呢?说来也是我对你们太过宽容了,看看你们,到现在还这般隨意,连件像样的衣裳都还没穿齐。” “我们对他们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们对我们亦是如此,谁的身子他们没见过!他们不过是鸥鸟罢了,又不是男人,怎会覬覦我们的身子馋我们的身子呢。”几位女官相视一笑,其中一位俏皮地回应道:“何况与远道而来的仙鸟们同浴一湖,亲密无间,这不正契合了女王所说的欢迎仪式要尽显最诚挚、最隆重之意吗?我们这才称得上襟怀坦白、赤诚相待呢!” 女王哭笑不得:“好好好,你们这么理解也无妨,只是一会儿要拿出好態度,別让远道归来的鸥亲们觉得受了怠慢、遭了冷落。” 眾女官和侍女异口同声地说道:“女王儘管放心,圣上的吩咐,大家早已安排妥当,只等他们到来。” 说话间,在女王行宫长长的水寨竹楼轩台上,数十位身姿婀娜的侍女赤身赤足地走来,她们將精心准备的一盘盘珍饈美味恭敬地摆放在轩台中数十米长的画案上,尤其是女王面前的鎏金案几上更是堆起了一个个小尖山。这些美食都是她们之前从行宫下小岛边的大小木船、竹筏和独木舟上早早搬上竹楼、刚刚分拣好分装在精美食盘上的。 这时,一位已经穿好素雅宫装的侍女恭敬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女王手中那盏温润剔透的碧玉茶杯。她动作轻盈地为女王续上清冽的泉水温茶,茶汤在杯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这缕缕茶香与竹楼轩台內摆放的各色美味的馥鬱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飘散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与湖水的清新气息融为一体,营造出一派优雅閒適的王家气派。 无数色彩斑斕的蝴蝶在幻沙玉馨女王周身翩翩起舞,她发间的装饰竟是几只活生生的珍稀蝴蝶——以鲜艷的外观特徵著称的帝王蝴蝶、闪耀著蔚蓝大海浪般光泽的光明女神闪蝶、翅膀呈透明状飞行时不容易被发现的玫瑰水晶眼蝶,以及高贵神秘优雅的玉带凤蝶。神奇的是,无论春夏秋冬,即便是寒冷的冬季,总会有成群的蝴蝶环绕在她身旁,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吸引。 一位侍女这时轻声对停驻在女王肩头的一只帝王蝴蝶说道:“尊敬的蝶王大人,辛苦了,稍事休息吧!” amp;lt;divamp;gt; “別叫我蝶王,就叫我沪宝儿吧,我是女王永远的沪宝儿。”蝶王沪宝儿振动著华美的翅膀,发出悦耳的尖细声音,“我们的女王才是真正的万蝶之王,她的前世本就是最高贵的蝴蝶精灵,今生更是我们所有蝴蝶的化身与守护者。” “正是如此!”光明女神闪蝶、红晕綃眼蝶、金斑喙凤蝶、银鮫鸟翼凤蝶、大蓝闪蝶、太阳闪蝶和玉带凤蝶纷纷附和,他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我们在旁边守护,绝不会妨碍女王迎接贵客的。” 一位女官笑盈盈地道:“可否请沪宝儿和蝶仙们稍作歇息?让女王圣上能够专心接待远道而回的朝圣者。” 仙蝶们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们轻盈的翅膀微微颤抖著,彼此交换著不安的眼神,仿佛意识到自己方才过於热烈的表现可能惊扰了她们敬爱的女王。这些美丽的生灵此刻显得格外侷促,连翅膀上闪烁的磷光都黯淡了几分,生怕自己方才的殷勤与亲昵会让尊贵的女王感到不適。她们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欢快的气息,生怕自己的热情綣繾会成为一种冒犯,让心爱的女王感到困扰。 “仙儿们无需介怀,也不必太拘礼节。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怎么开心怎么好,让我们一同迎接从北方归来的亲人吧。” 仙蝶们开心地笑了:“嗯嗯,我们一起迎接,不会打扰到女王的。” 玉风泊仙禽神蝶女儿国幻沙玉馨女王甜美地笑著点了点头,接著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后者是对著那些赤条条的女人们。她眼中带著宠溺,语气中带著娇嗔道:“你们这些丫头啊,一个个还赤身裸体的,还不快去穿上正式的礼服!” 一群身无寸缕的侍女们冻得瑟瑟发抖,却仍欢笑著嬉闹著:“这秋天的湖水可不比夏月,女王圣上非要我们沐浴净身,说是为了彰显我们诚心,一个月没下湖了,一下湖又不得冷了,就想著多在湖里玩一会儿,可倒好,圣上反倒又怪罪起我们来了!” 幻沙玉馨女王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她轻甩衣袖,指著这群冻得直打哆嗦的侍女们嗔怪道:“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就会耍贫嘴!本王是让你们沐浴更衣,可没让你们像水鸭子似的在湖里扑腾个没完没了啊!” 一位身著精致纱裙的年轻侍女,裙摆隨著她掩嘴的动作轻轻摇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哎呀,这肯定是整整一个月都没沐浴过了吧?身上积攒的泥垢都能搓出丸子来了,这么短的时间怕是连一半都没洗乾净呢!” 周围正在陆续起身的裸身女子们闻言,纷纷佯装恼怒地笑骂起来:“你这张没遮没拦的臭嘴啊!”“再胡说八道,待会儿非把你的嘴撕烂不可!”“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口无遮拦!”欢快的笑声在氤氳的水汽中迴荡,整个湖面与水寨竹楼轩台上都洋溢著轻鬆愉悦的气氛。 这时,又一位女子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地对女王道:“尊敬的女王圣上,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准备呢?这些鸥鸟每年都会准时飞回来,还会在玉风泊住上好几个月呢,这几天可把女王累坏了。” 女王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而优雅的笑容。她轻轻整理著衣袖上的褶皱,柔声回应道:“话虽如此,但今天毕竟是他们今年第一次远道归来的日子啊,我们必须要正式一些。早就提醒你们了,可你们就是玩兴太大!”她的目光投向远方天空,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期待和喜悦:“这份重逢的仪式感,总归是要有的,无论哪一年都不能缺失,可別因为乾旱就为自己找理由隨便敷衍了。” 眾女子听著女王之言,一个个眨著眼睛点著头,脸上洋溢著活泼的笑意。 amp;lt;divamp;gt; 清澈的湖面上,成群的水鸟自由自在地游弋著。这些优雅的水鸟时而低头觅食,时而振翅掠过湖面,在平静的水面上留下一道道涟漪。他们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徜徉,构成了一幅和谐自然的生態画卷。这些水鸟是玉风泊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的存在不仅为湖光山色增添了灵动之美,也见证著这片神秘之境的美好传说。 此时,平静的湖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蓝天白云。湖面上棲息著各种珍稀水鸟:优雅的黑颈鹤、圣洁的白天鹅、艷丽的火烈鸟、勤劳的牛背鷺、色彩斑斕的鹤嘴翠鸟、洁白如雪的白鷺、沉稳的苍鷺、灵动的绿鷺、高贵的灰鹤、有绚丽光泽的紫水鸡、憨態可掬的斑嘴鸭、珍稀的东方白鸛、黄嘴白鷺等。而在不远处的水寨竹楼轩台上,绿孔雀、白孔雀、白冠长尾雉、天堂极乐鸟、黑颈长尾雉等陆禽也纷纷驻足观望。突然,所有鸟儿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一群年幼的水鸟依偎在王后妈妈身边,睁著好奇的大眼睛,用稚嫩的声音问道:“王娘,天上那些是谁呀?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它们成群结队地朝我们这边飞来,是要做什么呢?” 这群小水鸟的妈妈是水鸟王后,她叫湖宝儿,此时,她告诉孩子:“他们是海鸥,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从寒冷的西伯利亚迁徙而来。” 一只水鸟娃娃道:“他们好多啊,个子好大啊,妈妈,我好害怕!” “孩子別害怕,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他们来了,就住在安娜俄岛上,我们仍住在尼色鸟岛、里格岛、黑瓦俄岛、布瓦岛、里务比岛等很多岛上,麒麟、朱雀、黑白杀、梅鹿、玄龟仍住在瀘源崖下、凹夸滩上、小草海里,在一个湖中不分彼此、友好互往、以德为邻,永远是互不侵犯、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的好伙伴。”水鸟王后湖宝儿说道,“他们其实和我们一样,同样是水鸟。而且,他们体型较大,所以才能飞得远,否则几千公里的路程可飞不到。但比起我们好多同伴,他们个子並不是最大的。” 水鸟妈妈说得对,若將这些飞到玉风泊的鸥放在海鸥家族中比较,他们的体型实在称得上娇小玲瓏。 就在水鸟一家交谈之际,那遮天蔽日的小型海鸥正逐渐向玉风泊靠近。他们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著柔和的光芒,在成群结队的飞翔之中,那一片片雪白的羽毛相互连接,远远望去,就像一朵朵轻盈飘逸的白云在碧蓝的天空中缓缓移动。这美丽的景象让人不禁驻足观赏,为大自然的神奇造物而讚嘆不已。 水鸟娃娃不解地继续问妈妈:“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呢?他们表得和我们大家都不同。” 水鸟妈妈湖宝儿解释道:“他们每年八月以后飞到咱们玉风泊过冬,直到第二年二月底至三月初离开。你们是五月才出生的呢,所以都没有见过他们。” 水鸟娃娃:“哦,来了!来了!妈妈,他们飞下来了!” 只见在金色的秋日暖阳照射下,成群结队的海鸥如雪般纷纷扬扬地从天际飘落。他们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下闪耀著银光,时而盘旋上升,时而俯衝而下,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这些来自远方的精灵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翱翔,剎那间將整个湖面点缀得生机盎然。他们欢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与湖水的轻波荡漾交织成一曲动人的秋日交响乐,顿时为这片寧静的湖泊带来了无限活力与诗意。 在女王幻沙玉馨与女儿国女人们的欢呼声中,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海鸥首领——威严而优雅的海鸥之王沽贝儿,率领著成千上万只洁白如雪的海鸥,在蔚蓝的天空中继续著庄重的覲见仪式。他们时而俯衝,时而盘旋,翅膀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优美的银色弧线。清脆悦耳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演奏一曲天籟。这壮观的景象令人嘆为观止,最终,海鸥群在沽贝儿的指挥下,整齐有序地降落在幻沙玉馨女王的行宫前那座精致的水寨竹楼轩台上,每一只海鸥都保持著完美的队形。 amp;lt;divamp;gt; “鸥王沽贝儿率眾拜见尊贵的女王圣上!””鸥王虔诚地低下头,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在水寨竹楼轩台上迴荡。他那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下闪耀著柔和的光芒,展现出对女王至高无上的忠诚与崇敬。 幻沙玉馨女王身著流光溢彩的华美纱幔,头戴璀璨的水晶王冠,面带迷人的微笑看著眼前飞越千山万水到来的鸥鸟们。 “鸥王沽贝儿,你们辛苦了!”幻沙玉馨女王温柔地说道,“每年都是这么准时,即使在这样乾旱的岁月里,你们也从未改变过这份心意。这份忠诚让我们深受感动。” 鸥王沽贝儿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朝覲我王的日子不能变!这是我们海鸥一族世代相守的誓言,也是我们对女王陛下最崇高的敬意。”他的话语鏗鏘有力,在湖面上迴荡。 一位女官感动地道:“你们对女王的拳拳之心、殷殷之情、凿凿之言、迢迢之行,实在令人感佩!” 这时,身著七彩霓裳的蝶王沪宝儿轻盈地飞来,翅膀上闪烁著梦幻般的光芒。 “谢谢你们每年都记得来朝覲蝶仙国女王。”蝶王沪宝儿的声音如同清风般柔和,“你们的到来总是为我们的王国带来欢乐与祝福。” 鸥王沽贝儿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感到欣慰,反而显露出明显的不悦神色。他挺直了身躯,羽毛微微竖起,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与维护:“你们要知道,女王陛下可不是普通的人类,她是我们海鸥一族至高无上的王者!她的前世就是一只翱翔天际的海鸥,与我们血脉相连。若非如此,我们这些骄傲的海鸥又怎会年復一年,不畏艰险地飞越千山万水,歷经风雨,只为前来朝覲我们的女王呢?这份忠诚与敬仰,正是源於我们之间那份无法割捨的羈绊啊!” 谁知蝶王沪宝儿这时道:“曾经,我们也是每年秋季飞行上千公里从西伯利亚来到这里,但为了能与女王终日相伴,我们放弃了一年一度的迁徙,最后四季都守候於此,陪伴在女王身边。” 蝶王沪宝儿的话竟让鸥王沽贝儿一时语塞,其余海鸥也有不悦。 幻沙玉馨女王连忙笑道:“鸥王沽贝儿,即便你们不在身边的日子,也从未真正离去,你们想著我们,我们想著你们,都在等著盼著下一个重逢的日子。长久的別离,也会增加重逢的喜悦!我的宝贝们,趁著这湖光山色正好,赶紧用餐吧!” 悬崖上拎著细长木杖的少年之所以远远地目睹这令人震撼的一幕,是因为他两天前突然在玉风泊南湖之南遭遇了成群的巨兽,当时受到极度惊嚇,在惊慌失措之下慌不择路地逃到了北边,最后发现了湖边西岸的一个崖坡。 当两天前少年第一眼看到那些庞然大物时,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整个人都被恐惧所笼罩,那一瞬间他简直嚇破了胆,“妈呀——”他脑子里嗡的一下,脑海中立即闪过最可怕的念头——“天啦!神龙帝国行动小组终於又追踪到自己了!” 少年不知何时龙兽们已追踪至此。然而当他稍稍镇定下来,再次打量观察后发现,这些猛兽与神龙帝国的龙兽存在著明显的区別。虽然他们的个子也很巨大,但远远不能与神龙帝国那些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龙兽相提並论,而且他们的外形特徵也截然不同。少年一度陷入困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慌乱中走错了方向,糊里糊涂又回到了神龙帝国的领地。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眼前的地形地貌与神龙帝国完全不同,而且从时间上来说,仅仅几天的时间,他根本不可能徒步穿越几千公里的距离到达神龙帝国。更何况,神龙帝国与人类国家之间还矗立著高耸入云的城墙作为阻隔,不像人类国家之间可以自由往来。这些理性的思考终於让他確信,自己確实是在一个全新的、神秘的未知之地。 amp;lt;divamp;gt;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绕了一大圈,被警察和工作人员从3000多米的天水甸高原请下后,到了2600多米的玉风泊。这个地方离自己几天前走过的天水河那个在地图上大大的“几”字近在咫尺,居於那个“几”字右上角东面,与“几”字最高处的纬度齐平。也就是说,如果少年这会儿需要回到天水河,根本无需漫漫长路、许多日子,只需几个小时就能回到天水河边。 当惊慌失措的少年被一群从未见过的凶猛野兽从名为玉风泊的美丽湖泊南岸追赶至西北岸少年爬上西山悬崖时,猛兽们突然停止了追逐,並非他们对这个小小崖坡没有办法了,而是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线突然中止了他们的脚步。 当爬上斜坡的少年感到异常困惑不久,他更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他看见了人类,许多人类——在东面的水中,在岛上,在岸上——而猛兽们不仅不去追逐他们,还全都沿路退了回去。 当猛兽们退回南边之后,少年更加惊奇地发现,眼前所见的这些人竟然全是女性:有正值妙龄的青春少女,有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还有白髮苍苍的慈祥老嫗,也有刚刚学步的女童或年幼的女孩。 最初,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误入了一个传说中的女儿国。最令他震撼不已的是,在这个没有男性的国度里,女人们活得如此自由奔放、无拘无束,尤其是今天数百女子共沐浴的一幕。 在阳光明媚、暖风拂面的高原湖泊里,她们赤裸著曼妙的身躯,或是在湖畔悠閒漫步,或是在清澈见底的湖水中沐浴嬉戏,如同白天鹅一样圣洁。虽然隔著太远的距离看得不甚真切,但那些婀娜多姿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真宛如神话故事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 而这两日里更令少年惊奇不解的是,在同一个湖泊的南北两岸,竟同时存在著这样截然不同的景象:南边是凶猛的野兽在咆哮,北边却是绝色佳人在守望。如此奇特的对比,真可谓是世间罕见的奇观。 而当海鸥从北方天际出现时,玉风泊北湖的女人们欢呼雀跃,玉风泊南湖的猛兽也兴奋嘶吼。这般石破天惊、匪夷所思的场景,让少年惊觉仿若置身梦幻之境。 就在少年试图理清眼前这一切的时候,他注意到湖面上泛起了一阵微妙的涟漪。那不是风造成的波动,而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正在水下悄然移动。与此同时,那些沐浴嬉戏的女子们似乎並未感到惊慌,反而露出一种庄严而又期待的神情。她们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望向湖泊中央,仿佛在迎接什么重要的时刻。 突然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湖心迸发出来,映得整个玉风泊如同镀上一层金辉。少年屏住呼吸,只见一个耀眼的身影缓缓从水面升起,渐渐显露出上半身,天啊,他正是来自南湖冈森王国的狮虎兽冈森。 原来,这位神秘的王者並没有大张旗鼓地现身,而是选择了一条隱秘的路径——他悄然从水底潜行,从南湖一路潜伏到了北湖。就在北湖女人们沉浸在庆典最欢乐的时刻,他突然从湖水中腾跃而出,以最震撼的方式出现在所有女人和仙鸟们面前。 令人意外的是,北湖的女人们见到这位不速之客时並未表现出惊慌。她们先是默契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女王,在得到女王默许的眼神后,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欢呼声。这欢呼声如同浪潮般在北湖上空迴荡,表达著对这位来自南湖的尊贵主人代表整个冈森王国对远方归来的鸥鸟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与敬意。 此时,南湖的猛兽们也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他们不仅威武的狮子,斑斕的老虎,强壮的棕熊,敏捷的猎豹,也有优雅的雪豹、机敏的猞猁、神秘的狞猫以及成群结队的灰狼,他们共同构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壮观的猛兽群落。幸好这里的野狼不是那群追逐自己多日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野狼。 amp;lt;divamp;gt; 这个叫著玉风泊的秘境,就是三百万年后叫著瀘沽湖的地方。瀘沽湖是由远古时期地质构造运动形成的大型断裂带经长期演化而形成的高山构造湖泊。作为中国境內深度排名第三的淡水湖,使它在大旱之年仍有著巨量的水源。瀘沽湖具有独特的地理特徵:湖体整体呈西北-东南方向延伸展布,这一走向与区域地质构造线方向高度吻合。南北长9.5公里,东西宽5.2公里,湖岸线长约44公里,湖泊水域面积达50余平方公里,相当於7000多个標准足球场大小。湖区海拔变化显著,最低处湖面海拔为2668米,而周边山峰最高处可达3300米,相对高差超过600米,形成了典型的山地湖泊景观。湖盆四周被连绵起伏的高山环抱,构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高原湖泊生態系统。 里务比岛位於瀘沽湖的中南部,与吐布半岛將瀘沽湖一分为二,与西北的里格岛、蛇岛相望。岛屿的一侧为石笋,成为天然的码头,一条蜿蜒的小道直接通往岛屿的顶部,中间立有界碑,一边写著女儿国,一边写著冈森国。里务比岛与谢瓦俄岛,里格岛並称为瀘沽湖蓬莱三岛。吐布半岛后龙山则以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银河神復河君、太阳神焱炽燚煌、蓝星二圣盘古女媧祭塔等作为两国分界线。 吐布半岛是瀘沽湖三大半岛最大的一个,位於瀘沽湖的东岸,半岛呈三角形伸入湖泊里。岛脊北面为女儿国王国,岛脊南面则为猛兽家园冈森国。 此时,这个神秘的玉风泊北湖不仅居住著一群与世隔绝的女子,与北面大片山地集合一起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女儿王国;同时在这片水域的南半侧及相邻方圆数百里山地中,还棲息著多种凶猛的野兽,构成了一个野性十足的野兽王国——冈森国。 两个截然不同的族群根据湖岛地形各自占据著北湖泊和南湖泊两端。女儿国女王行宫就建在黑瓦俄岛上,三百万年的纳西语称为“恆瓦古”,该岛位於瀘沽湖西北半湖的中央,王宫则建在北湖之北的格姆女神山下。格姆女神山为玉风泊四周最高的山峰,海拔3770米,玉风泊湖面形如半月,只有登临女神山才可窥见湖面全景。冈森国王宫建在玉风泊南湖之南的红岩子,小小行宫则建在南湖泊布瓦岛上。 在遥远的冈森王国,流传著一个关於国王冈森的传奇故事。这只非狮非虎的神秘猛兽,以其惊人的力量和悲壮的命运闻名於世。传说中,他曾在壮丽的天水河虎跳峡区域持续狂奔数千年之久,那惊天动地的奔跑甚至改变了地貌,以至於后人將这段湍急的河流命名为“虎跳峡”,以纪念这位非凡的存在。 这只古老的狮虎兽诞生於天水甸这片神秘的土地上,他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不平凡。当年,他的母亲虎妞曾是虎群中的王后,却遭到新虎王带领族群的残酷追杀,最终被驱逐出世代棲息的领地。在漫长的流浪岁月里,虎妞遇到了一只同样漂泊在外的雄狮。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荒野中相遇,从最初的互相警惕到逐渐信任,最终结为生死相依的伴侣。当他们迎来爱情的结晶时,这对异族夫妻欣喜若狂,为这个特別的孩子取名“冈森”,寓意著希望与力量。 然而,隨著冈森渐渐长大,母亲虎妞不得不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儘管他继承了父母最优秀的基因,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却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爱情与后代。这个噩耗让年轻的狮虎兽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尤其后来,他越来越感受到来自整个动物世界的歧视与排斥,內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自卑与愤怒。 当青春的热血在体內奔涌时,冈森发现自己处於一个尷尬的境地:既不被狮群接纳,也不被虎族认可,其他兽群也对自己另眼相看。这种身份认同的危机让他无处宣泄內心萌动的情感,日復一日地积累著躁动与不安。最终,这份无处安放的青春能量转化为狂暴的力量,驱使著他在天水河两岸的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之间疯狂奔跑。在那陡峭的峡谷中,人们时常能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两山之间飞跃,那便是冈森在发泄內心无法排解的苦闷与愤怒。 amp;lt;divamp;gt; 为了平息命运加诸身的种种不公与青春时期难以抑制的躁动心绪,冈森选择了在天水甸那片神秘的碧塔海畔与浩瀚无垠的星空海中进行长达千年的苦修。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日復一日地参悟天地至理,试图通过修行来洗涤內心的如烈火焚心般的狂躁。虽然这段修行確实让他的性情有所改变,逐渐褪去了青春年少时叱吒风云、气吞山河般的凶暴,但內心深处那股难以言说的不安与躁动却始终未能完全消弭。直到某一天,他跋涉至传说中的玉风泊——也就是三百万年后被称为人间仙境的瀘沽湖所在地,在这里意外发现了与世隔绝的女儿国。 这个完全由女性主宰的神秘国度里,生活著一位天仙般的女王——幻沙玉馨,她犹如一道闪电般击中了冈森春情激起的心灵。在那一刻,冈森仿佛顿悟了生命真諦,多年来躁动不安的心终於找到了归宿,就像漂泊的游子回到了故乡,他於是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真正安定下来。 於是,冈森在玉风泊南边那片群山连绵鬱鬱葱葱的山林里安顿下来,经过数年的苦心经营,终於建立起了一个属於自己的王国。 然而事情远比他最初设想的要复杂得多,即便是同为兽类之间尚且存在著族群、习性等诸多差异,更何况如今自己要实现的是去爱一个人类,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灵之间的区別简直如同天壤之別。 由於蓝星遭遇了旷古未有的大旱灾,加上自己最初管理方式粗放,各路归顺自己的猛兽在不了解国王心中终极目標的情况下,为了在大旱之年完全掌控水源,不断发起杀戮,引发了太多令人胆战心惊的流血衝突和惨烈事件。这些事件先后给女儿国的人类造成了巨大伤害,那些惨不忍睹的场景、兄弟决裂的伤痛,以及女儿国认为他们妄图爭夺整片湖区的看法,让冈森痛心不已。 也正是在又一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激烈战斗之后,这只威猛无比的狮虎兽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终於確定自己內心最真实的情感——他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位以柔克刚、智慧过人的女儿国女王。在夕阳的余暉下,他郑重地单膝跪地,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向女王真诚发誓:“女王圣上是得到神明眷顾的天选之人,拥有无上法力,从今往后,在下冈森愿意率领自己麾下所向披靡的猛兽大军,永远守护在玉风泊女儿国边境,成为这个国度最忠诚的守护者,用生命捍卫女王圣上和您所有的子民们的安寧。这份誓言不仅代表著在下个人的忠诚,更象徵著我们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最坚固的盟约。” 当时,女儿国的女王幻沙玉馨端坐在水晶王座之上,目光如炬地注视著冈森国王狮虎兽冈森。她轻抚著镶嵌宝石的权杖,用清冷却不失威严的声音说道:“冈森国王,既然你话已至此,我女儿国自当以礼相待。但有一事必须言明在先。”她微微前倾身子,继续说道:“我们这里虽无男子,皆是孤女寡母,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今日我要为两国立下规矩,还望冈森国王谨记。” 女王环视四周,看著殿內肃立的女儿国將士,又望向冈森国王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隨从,语气愈发坚定:“这镜湖之水,清澈甘甜,你们尽可来取用;但这女儿国的子民,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你们切莫动什么歪心思,更不能残忍屠戮,还有那些水中珍禽异鸟,你们也要多加爱惜。若你们能遵守这个约定,我们两国便可和睦相处,永享太平。” 说到这里,女王站起身来,周身香气瀰漫,头上彩蝶翻飞,裙摆上的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此,我们便能共同沐浴在造物主玄皇届祖只极、银河神復河君、太阳神焱炽燚煌、蓝星二圣盘古女媧的恩泽之下,一起分享山神赐予的果实,同饮湖仙馈赠的甘露。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道,冈森国王以为如何?” amp;lt;divamp;gt; 最终,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王者不得不收敛起自己急於求成的急躁心性,重新回到玉风泊潜心修行。经过漫长的谈判与协商,为了彻底减少並最终终止这些无休止的流血事件,人类与兽类终於达成了歷史性的和解协议,双方以湖中央的里务比岛吐布半岛为天然分界线,各自安居乐业,和平共处。 从此以后,生活在玉风泊北湖与北岸的人类与棲息在南湖与南岸的野兽们,在这片上天恩赐的清澈水域旁,达成了默契的共存关係。他们各自占据著湖泊的南北一侧,互不侵扰却又相互依存,在这片神奇的水域周围,形成了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画卷。北岸的女人们每日取水劳作,南岸的兽群则按时前来饮水休憩,双方都谨守著一条明確的分界线,共同守护著这汪维繫著不同生灵生命的宝贵水源。 为了能够日日夜夜守候著自己魂牵梦縈的梦中情人,痴情的狮虎兽冈森毅然决然地选择在女儿国的王宫后方化作一座巍峨的高山——这就是后世所称的狮虎山。它状如狮虎,狮头面湖,蹲伏静守,口耳眼鼻皆可细究。经过三百万年的沧海桑田,这座山被后人赋予了不同的名字:有人称它为狮子山,也有人尊称它为格姆女神山。这座雄伟的格姆女神山傲然耸立在玉风泊四周,海拔高达3770米,是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最高峰,它那挺拔的身姿仿佛在诉说著一个跨越三百万年的动人传说。 最先立国的女儿国占据在北面较大的水域,后来建国的猛兽们占据著南面较小的水域,中间以吐布半岛、里务比岛为界,且各自都拥有与湖泊相接的大片土地,这些土地是他们食物的来源,而水就是他们共同的生命之源,他们就这么奇妙地共享著同一片水域仙境。这种奇特的共存景象不仅让少年感到万分震惊,更在他心中引发了深刻的思考。 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一直梦想著要隱居在深山老林之中吗?如果真的实现这个愿望,就不可避免地要与各种猛兽打交道。如果自己也能像女儿国的女人们一样,与凶猛的野兽和平共处、共享同一片天地,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想到这里,少年的內心充满了嚮往和憧憬。他迫切地想要多些时间观察这里的一切,深入了解两个族群相处的细节和奥秘。也许能从中学到宝贵的经验,说不定將来自己也能像这些女子一样,与猛兽们建立起和谐共处的关係,而不是天天被猛兽们追著逃命。这个意外的发现,为少年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可能性。他无限嚮往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天! 第90章 宇宙梦90幽踪仙国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0章 宇宙梦90幽踪仙国4 4. 在玉风泊这片仙气繚绕的世外桃源,仙禽神蝶化身的女王幻沙玉馨率领著女儿国所有身著彩衣的美丽女子,在黑瓦俄岛女王行宫水寨竹轩长台上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迎接那些从遥远的西伯利亚歷经千辛万苦归来的仙鸥群时,一场出人意料的震撼场面突然上演。 住在玉风泊南湖的冈森国国王——那只威风凛凛的狮虎兽冈森,竟以惊人的潜水技艺悄然穿过碧波荡漾的南湖水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游到了北湖区域。就在眾人全神贯注於仙鸥归来的感人场景时,这头猛兽突然在黑瓦俄岛的东侧水域暴烈地破水而出,其声势之浩大令人瞠目结舌,將黑瓦俄岛东岸的几只木船和竹筏震盪不已,一只小船和两只独木舟更是直接被掀翻。只见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无数晶莹的水如珍珠般四散飞溅,形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视觉奇观。这突如其来的壮观景象,让原本沉浸在温馨氛围中的女儿国女子们顿时容失色,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尖叫,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与惊嘆之中。 令人惊奇的是,当这超乎寻常的奇异景象突然展现在眼前时,高贵典雅的女王幻沙玉馨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微微怔忡外,竟没有表现出太多震惊与慌乱。当她的目光逐渐聚焦,终於看清並確认那威风凛凛的身影正是她多年来一再拒绝其踏入女儿国地界、始终与其保持若即若离、然而不知不觉中却经常为其辗转反侧的狮虎兽冈森时,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笑意悄然浮现在了她精致的唇角,更令人心动的是,她那如羊脂玉般光洁的脸颊上,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般娇艷动人。 那一刻,她內心深处突然涌现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那种似乎从未有过又似乎一直存在於灵魂最深处的怦然心动的感觉,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那不仅仅是一时的情感波动,而是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某种神秘力量在沉寂多年后的突然觉醒。 无数自命不凡的男人曾试图用各种方式唤起她內心深处的这种情感,却都无功而返。岁月流逝,她渐渐成了眾人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然而,这位女王从未以同样的標准要求她统治下的王国女子们。在她的国度里,女人们可以自由地选择心仪的男子,而那些被她们吸引的男人也能尽情享受爱情的欢愉。湖畔、岸边那些隱秘的角落,都自然而然地成了恋人们幽会的圣地,这些地方在王国里早已成为约定俗成的、不容打扰的云雨之地。 然而,正是因为她与生俱来的骄傲,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那些同样骄傲,甚至有些自视甚高的男人。这些手握重权的男人们由爱生恨,所以,当有一天猛兽突然出现在玉风泊,女儿国面临空前灾难时,没有男人来救她、安慰她。当然,也许是她没有发出请求,男人们都不知道。直到女儿国与凶猛的冈森国爆发战爭,血流满地,竟然仍没有一个男人伸出援手。 这个时候,幻沙玉馨对男人的幻想更加幻灭了。那些曾经与王国女子们缠绵悱惻的男人,在血腥恐怖的战爭时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只会在贪恋女人身体时再度出现,留下片刻的激情和不知名的孩子,然后继续过著无牵无掛的生活,直到老去、死去,都与这片湖水和这湖水上的女人没有关係。 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女王挺身而出,带领著平日里只懂默默耕耘、乖乖刺绣的女人们奋起反抗。这些勤劳质朴的女性们,此刻纷纷拿起锄头、镰刀、木棍等日常劳作工具,將它们化作战斗的武器。她们团结一心,在女王的指挥下,对入侵的野兽展开了一轮又一轮英勇无畏的反击。女王的智慧在这场战斗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她一次又一次巧妙地布置战术,將这群原本柔弱的女性组织成一支不可小覷的战斗力量。在她的带领下,女人们的反击力量成倍增长,她们用勇气和智慧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那些曾经肆无忌惮的猛兽们,在经歷了多次挫败后,终於意识到这些看似柔弱的女性绝非可以任意欺凌的对象,她们展现出的顽强斗志让野兽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 amp;lt;divamp;gt; 而冈森的態度,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玉风泊这片古老的秘境,因为野兽与女人,发生了一场又一场关於忠诚与抉择的激烈衝突。几个长期追隨冈森国王的猛兽兄弟、左膀右臂,在一次公开场合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他们的不满。他们愤怒地指责国王过分偏袒女人们,认为国王的决策总是倾向於保护那些柔弱的女子。这些性格暴烈的兄弟步步紧逼,最终给国王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他在兄弟情谊和女人之间做出明確的选择。 面对这个艰难的抉择,冈森国王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做出了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他选择了保护那些需要帮助的女性,而让那些崇尚武力、恃强凌弱的猛兽兄弟们离开。这些好战分子带著愤怒和不甘,离开了他们曾经共同守护的土地,向著远方迁徙而去。 令人欣慰的是,隨著这些暴力倾向严重的猛兽离去,玉风泊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祥和。曾经被恐惧笼罩的湖泊周边,现在呈现出一派和谐景象。美丽的女子们不再担惊受怕,她们与温和的野兽们和平共处,在清澈的湖水中嬉戏玩耍。这片曾经充满纷爭的土地,如今终於实现了真正的和平共处,美女与野兽在碧波荡漾的湖光山色中,谱写出一曲动人的和谐乐章。 是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寧,是我幻沙玉馨带领著女儿国的姐妹们用血与汗打拼出来的。我们经歷了多少艰难险阻,承受了多少恐惧与牺牲,才换来今天这片刻的喘息。而那些男人们呢?他们除了坐享其成,来无踪,去无影,留下几声喘气,还付出了什么?他们那副仰慕討好的样子是那么庸疎虚偽,他们更没有什么资格在我揭穿后摆出一副阅尽人间春色、高高在上的姿態!他们口中所谓的爱,不过是用虚偽的衣包裹著的赤裸裸的肉慾罢了,这种卑劣的偽装,我幻沙一眼就能看穿。是啊,几分钟之后,几十分钟之后,唱山歌唱情歌的他们提上裤子后去了哪里? 是的,幻沙玉馨对这种所谓的“爱”深恶痛绝。儘管在一个又一个寂寞难耐的夜晚,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会有真命天子出现,可每当具体到某个真实存在的男人时,她都会在心中迅速否决这个念头。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接受这种肤浅的感情,她的智慧让她看透了这些男人虚偽的本质。她渴望的是一种更高尚、更纯粹的爱情,而不是这种转瞬即逝的肉体欢愉。 那是一个寂静的深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床前,当又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男人悄然出现在她的梦境中时,她的心弦被深深拨动了。在朦朧的梦境里,她情不自禁地將那个身影紧紧拥入怀中,纤细的手指轻抚过他结实的臂膀,柔软的唇瓣印上他的面颊,整个身心都为他敞开,仿佛要融化在这份炽热的爱意中。 可就在这最动情的时刻,那个令她心醉神迷的男人突然褪去了人形,现出了狰狞可怖的原形——那竟是冈森国王狮虎兽冈森! 女王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地躺在凌乱的床铺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著天板,仿佛经歷了一场恍若隔世的幻梦。 她的內心充满了矛盾与痛苦: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野兽產生爱意?更何况那是一只永远不可能繁衍后代的狮虎兽啊!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这些年来无微不至的关怀?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付出、坚持与表白? 这份充满禁忌的感情让她既困惑又羞愧。 令她感到无比难堪的是,自从那个梦境初次闯入她的意识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梦境竟如影隨形般不断重现。这些反覆出现的梦境让她备受煎熬,內心交织著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梦中情景的嚮往与渴望,又充满了矛盾与挣扎;既有著无法言喻的欢愉,又伴隨著难以启齿的羞愧感,有时甚至深深地自责。这些相互撕扯的情感简直要將她的身心彻底撕裂。 amp;lt;divamp;gt; 难道自己如此缺爱吗?竟至对一个野兽难以释怀? 难道自己拥有那么多对自己宠爱不已的生灵还不满足,最终仍像所有尘俗女子一样,仍需要一个真实的男人,哪怕他俗不可耐,一无是处,仅仅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具有男人的功能?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怎样一种神秘的力量,竟能让向来以强大意志力自傲的自己完全失控。更令她困惑的是,即便拥有千万年的修行道行,在这股神秘力量面前,她依然像个无助的凡人般束手无策,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心神。 她,迷失了。 女王,迷失了。 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幻沙玉馨,迷失了。 直到那威风凛凛的狮虎兽冈森,它那雄壮威武的身躯从碧波荡漾的湖水中猛然跃起,在灿烂阳光的照耀下,激起晶莹四溅的水。就在那令人心跳加速的瞬间,在那让人目眩神迷的剎那,她仿佛真的找到了內心深处长久以来渴望的慰藉,寻到了情感宣泄的出口。那矫健的身影,那野性的力量,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悸动与嚮往。 可是,当她回过神来,残酷的现实又將她拉回理智的边界——他终究是一只狮虎兽啊,是兽类而非人类,更不是能够堂而皇之公之於眾与她相依相守以身相许的男人啊!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她炽热的心上。 女王站在湖水上的行宫寨轩上,望著冈森对著她微笑,对著海鸥和所有水鸟,对著黑白杀、梅鹿、麒麟、朱雀和所有女人们挥舞双臂,她恍惚了,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矛盾的深渊。 她不明白为何会对一只野兽產生如此强烈的情感,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违背常理的心动。 然而,就在美丽的女王还未来得及理清纷乱的思绪之际,那只强壮无比神秘莫测的狮虎兽——这个首次现身於北面湖水的奇异生物,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竟以惊人的敏捷动作突然攀附住女王行宫水寨那精雕细琢的竹轩栏杆。只见他浑身毛髮湿漉漉地淌著水珠,在阳光照射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一个矫健的纵身便从湖面跃上了水寨平台。 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就这样毫无徵兆地闯入了女儿国的领地,他那威风凛凛的身姿不仅让在场的女人们惊得容失色,立即组成保护女王的人墙,就连刚刚还沉浸在欢乐中的水鸟海鸥们也纷纷为女王的安全担忧,发出一声声警告呵斥声。 “冈森恭喜女王!冈森贺喜女王!”浑身湿漉漉的狮虎兽冈森从湖水中跃出,晶莹的水珠顺著它金棕相间的毛髮滚落,在竹寨的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小水。它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在这普天同庆的节日里,我终於体会到了作为人类才能拥有的快乐与幸福。我渴望摆脱这副兽类的躯壳,我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美丽的女王被一群五彩斑斕的蝴蝶环绕著,在冈森那灼热得仿佛能点燃空气的目光注视下,她不由自主地后退著。女王华美的裙摆扫过竹製的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尊贵的女王陛下,可爱的仙女仙子们,请不要用这样惊恐的眼神看著我,不要这样躲避我。”狮虎兽冈森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带著不容忽视的坚定:“此时此刻,我恳请你们暂时忘记我是一只野兽,忘记我是一只狮虎兽。请你们用看待同类的目光注视我,就像看待一个真正的人那样。” 女王和她的侍女们已经退到了水寨的竹墙边,再也无路可退。她们紧贴著竹墙,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安。 amp;lt;divamp;gt; “尊敬的女王圣上,这一天终究是要到来的。其实它本可以更早地降临,但为了不让您和这些可爱的仙女们受到惊嚇,我独自忍受了漫长的孤独与等待。“冈森痴迷地凝视著女王,眼中盛满了深情:”幻沙,我爱你,这份爱让我跨越了种族的界限来到这里;这份爱让我甘愿改变自己的本性。你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虽然这个场景在梦中已经预演过无数次,但当它真实发生时,女王仍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和所有在场的女子深感不可思议。 她们从未想过,一只野兽竟能拥有如此炽热而深沉的情感。 狮虎兽冈森脉脉含情地道:“幻沙,难道你就不想对我说一句什么吗?” 女王嘴唇抽动著,仍然说不了一个字。 狮虎兽冈森道:“我很想听到,哪怕就一个字。” 良久,蝴蝶縈绕的美丽的女王终於说出话来:“冈森,我知道你为我,为我们,改变了很多。” 狮虎兽冈森热泪盈眶:“一切的改变,只因为这宇宙间有你!” “可是……可是……”女王声音颤抖著。 狮虎兽冈森急迫地道:“可是什么?” “可是……冈森……你,你……原谅我。”女王幻沙玉馨。 狮虎兽冈森:“我不要可是,我只要我爱你!” “可是……冈森……你,你……”女王幻沙玉馨面露难色,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犹豫与不安,她轻咬下唇道:“你毕竟是一只令人望而生畏的猛兽啊!那锋利的爪牙,那威武的鬃毛,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百兽退避三舍,又如何走进人类世界……” 狮虎兽冈森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沉重的气息在空气中迴荡:“確实,我的体型虽远不及传说中的龙兽那般遮天蔽日,也不及大象犀牛那般庞大如山,但在这片大陆上,绝大多数兽类仍对我望而生畏。即便是百兽之王的狮子,丛林霸主的老虎,见到我也要退避三舍,更不用说你们人类了。”说到这里,冈森的眼神黯淡下来,“可冈森我比谁都清楚,大家虽然见到我会心生畏惧,表面上毕恭毕敬,其实背后无不嘲笑我血统不纯。我这一身强壮的肌肉,这威武的外表,恰恰將我血统混杂的耻辱背景,加倍地放大彰显给了这个世界。我曾经只能在无数双充满鄙夷的眼睛中,用残忍和暴戾来掩饰內心深处的自卑与屈辱……”冈森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永远记得,有一个傢伙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咒骂我:『你这个断子绝孙的杂种』,那恶毒的话语像利剑般深深刺入我的心灵,至今仍在隱隱作痛!” 在场的所有女人都没想到,一向以猛兽国王著称的狮虎兽冈森,此刻竟会说出如此令人心碎的话语。 “幻沙女王,”狮虎兽冈森突然抬起头,用充满复杂情感的目光凝视著女王,声音中带著千年岁月沉淀下的深情:“我一千年前初次见到你时的模样,和现在的你分毫不差。时光在你身上仿佛静止了一般,告诉我,你究竟是人类……还是超脱凡尘的神仙呢?” 女王幻沙玉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她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却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狮虎兽冈森见状,继续说道:“我承认,我不是人类,我只是一只被命运捉弄的猛兽。但是幻沙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你知道吗?你也不是人类!这千年来不变的容顏就是最好的证明!” 女王幻沙玉馨的瞳孔猛然收缩,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紧贴竹墙上:“你这是什么荒谬的逻辑?你到底想推导出什么可怕的结论?”她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慌乱与不安。 amp;lt;divamp;gt; 狮虎兽冈森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沧桑:“在这漫长的漂泊岁月里,我曾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觉得生命毫无意义,就像一片隨风飘零的落叶。可自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都被震撼了,彻底改变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你在游人中出现於碧塔海、星空海中的身影反覆出现在我的眼里,梦里。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又去了哪里,我只知道,你留在了我的心里,从此挥之不去。我痛苦地捶打著胸膛,质问苍天:为什么我只是一头野兽?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一个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样我就能追逐你的身影而去……这是多么残酷的命运啊!老天爷,你对冈森太不公平了!幻沙啊,我无数次在月光下凝视著你的身影,你是那样高贵的人,是能与天地共鸣的神人,而我,只是一头粗鄙的野兽,我们之间隔著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个念头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次次刺穿我的心臟,让我坠入绝望的深渊,让我活著比死了还要痛苦万分。为了发泄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只能继续在天水河的大峡谷里怒奔,疯狂咆哮,用利爪撕碎山崖,一次竟將一块巨大的岩石抓裂掉了峡谷之中,最后它成了虎跳峡那块最著名的激流中的江心石——虎跳石。”说到这儿,冈森望著女王和所有女人,顿了顿,“后来,我尝试用意念来化解这份执念,我在天水甸碧塔海、星空海潜心修行。可是,多少年过去,都没有用,我的心每日都饱受著烈火焚烧般煎熬,整个身体都似乎要烧裂了,烧焦了。直到有一天,狂躁不安的我无意间闯入了一个人间仙境——就是眼前这个蓝星秘境——玉风泊,不仅这里的美景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我更发现那个女儿国的女王正是让我无数次午夜梦回、思绪万千、孤独难耐的女人,我再也无法离开她了。这一停,就是整整一千年。在这里,我终於静下心来开始更高维度的修炼,我发誓要彻底改变自己,不再做人类敬而远之野兽,不再做人人恐惧的狮虎兽。哪怕只能变成一只小鸟,我也要成为这仙境里最美最高贵的那一只。是的,那时的我,多么渴望能化作玉风泊里的一只优雅的海鸥,或是一只高贵的火烈鸟、纯洁的白天鹅、优雅的黑颈鹤、灵动的牛背鷺、神秘的紫水鸡、华美的绿孔雀、圣洁的白孔雀、可爱的斑嘴鸭,抑或吉祥的天堂极乐鸟……那样,我就能够走近我心爱女人的身边。谁知这一修行,就是千年光阴。一千年,我没有惊扰那个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曾静静地出现在我面前。不知不觉中,一千年的岁月悄然流逝。不知那是我们的前世,还是今生。我原以为自己已经功德圆满,已经心如止水,就像天水甸碧塔海和星空海的湖水那般平静,就像这玉风泊的湖水那般清澈,不再受野兽本能的驱使,不再为世俗的诱惑所动,大道已成。而这时,饱受世间歧视的父母年事已高,这让我感受到了即將要失去父母的恐惧。我回到天水甸,一边悉心照料他们,一边继续苦苦修行,发誓要让他们成为天水甸上不生不灭的神仙。万幸,我做到了,他们成了碧塔海、星空海至今受人祈祷祝福祭拜的神祇。”说到这儿,冈森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可命运弄人,机缘巧合让我有一天再次来到这里,来到玉风泊,当我突然看见你,幻沙,千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你,仿佛就是当年那个让我魂牵梦縈的她转世重生!我所有的修行在瞬间崩塌,我又变回了那只被欲望和执念吞噬的野兽!” 兽王冈森一口气倾诉完这千年的心路歷程,女儿国的女人们无不震惊,都用冈森一样期待的目光看著她们的女王。 女儿国女王幻沙玉馨终於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冈森,你怎么会有这样卑微的想法呢?野兽怎么了?通灵的野兽也是创造神的杰作,也是二圣的宠儿。在我们这里,一直流传著一个美丽的传说:有一只神兽吉祥物,他既像威武的狮子,又像威严的老虎,高大无比,勇猛无双,百兽都臣服於他的威严之下。千百年来,他一直是这片神奇山水的守护神,因为有他的庇护,我们才能免遭无数灾难的侵袭。也正因如此,当你这一轮『初次』来到这里时,百兽都远远避开,女儿国的女人们才会对你那么友善,都把你当作传说中的那只狮虎兽了,谁也没想到,你真就是那只狮虎兽。可惜后来,蓝星突然大旱灾降临,许多地方溪流乾枯,江水断流,於是各路猛兽蜂拥而至,想要霸占我们赖以生存的玉风泊水源。最初,你先是想要帮著我们女儿国驱赶他们,后来你又体恤他们也是生命,也需要饮水,於是收编了他们,在南湖建立了一个强大的猛兽王国——冈森国。可他们毕竟没有你的千年修行,他们野性难驯,常常残忍暴虐。为了保护我们女儿国,你付出了全部的心血,甚至不惜与曾经的兄弟反目成仇,承受著无尽的误解与委屈。”说到这里,女王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泪光:“今天,我要代表这片神奇山水的所有女人们,向你表达最深的感恩之情,感谢你千百年来对这片土地无私的爱与守护!” amp;lt;divamp;gt; 在女儿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当狮虎兽冈森慷慨激昂地表达出內心的真情实感时,在场的所有女性都被深深打动。她们眼中噙著感动的泪水,声音颤抖却整齐划一地回应道:“我们由衷地感恩冈森国王的仁慈与厚爱!” 冈森此时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动,晶莹的泪光在兽瞳中闪烁。他深情地说道:“不,请不要称我为国王。真正应该感恩的是我,感恩你们这些善良、宽容的女性。但此刻,我最想说的是——我不愿做高高在上的冈森国王,我只想做你们国王的丈夫,成为你们真正的家人。这个请求,你们愿意接受吗?” 女儿国的女人们相视而笑,脸上洋溢著真诚的喜悦。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只要我们的女王圣上愿意接纳您,我们所有女人都发自內心地支持这个决定!” 听到这个回答,冈森满怀期待地转向他日思夜想的爱人——女儿国尊贵的女王幻沙玉馨。他声音微微发颤:“我最敬爱的女王,我最心爱的幻沙,你听到大家的心声了吗?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吗?” 幻沙玉馨女王的脸颊泛起红晕,她犹豫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说道:“我……我都听到了。冈森,其实……其实我也……一直……深深地爱著你!可是……可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冈森急切地追问:“可是什么?亲爱的幻沙,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女王缓缓低下头,乌金色的长髮垂落,遮住了她复杂的表情:“可是……你终究是一只狮虎兽啊。作为女儿国的女王,我该如何向世人解释,我的丈夫是一只……兽类呢?”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冈森火热的心上。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中充满苦涩:“原来如此……幻沙,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爱我。如果你真心爱我,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难道真的兽就不如人,人就真的比兽好吗?” “不,冈森,你完全误会了!”女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冈森,让我幻沙也告诉你一个尘封千年的秘密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让冈森和在场所有的女儿国子民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幻沙玉馨女王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仿佛穿越了时空。她颤抖著声音说道:“亲爱的冈森,我爱你!我幻沙爱你,一直爱著你!你以为这几千年来,只有你在苦苦寻找我吗?你可曾想过,我也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你的踪跡,等待与你重逢的那一天?我不能確定你就是千年前的那个他,就像你也不曾想过,我就是千年前那个她在人间的延续。” 说到这里,女王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为了能再次遇见你,我也经歷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修行之苦。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煎熬,我的付出绝不比你冈森少。如今我终於又以女王的身份站在这里,也终於等到了你的出现,你的到来。我……我是如此深爱著你,这份爱天地可鑑!可是……”女王幻沙脸上充满了痛苦与羞慌,“可是这份跨越种族的美女与野兽之恋,又该如何让世人理解呢?”说到这儿,她勇敢而坦诚地道,“即使我们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在乎,又如何去真正达成我们成为实质性的恩爱夫妻呢?” 这一刻,冈森愣住了,所有女儿国的女人也愣住了。 幻沙女王:“这就是我最深的痛苦,我爱你,但却不能得到你,不能拥有你!这就是爱而不得!这比没有爱,更让人痛苦!” amp;lt;divamp;gt; 冈森突然猛地抬起头,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凝视著女王幻沙,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亲爱的女王,我挚爱的幻沙啊,经过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今天,我终於真切地体会到了你对我的爱,你对我那份深沉的爱意,这,比什么都重要。”冈森长长地闭了一会眼睛,“这份领悟,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珍贵千万倍。知道了这一点,即便这份爱伴隨著无尽的痛苦与折磨,我也心甘情愿继续承受。为了能够与你相守,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要我再经歷千年的苦修,万年的等待,只要你的身影依然在我眼前,只要这希望之火不曾熄灭,我就永远不会放弃!” 在那片被晚霞染红的秘境玉风泊,在这神秘的女儿王国,高贵优雅的幻沙女王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光。她终於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臂,將颤抖的纤纤玉手轻轻放在了狮虎兽冈森那粗糙却温暖的手爪之中。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女儿国的子民们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她们纷纷挥舞著手臂,拍击手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声。那欢呼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在女王行宫中久久迴荡,在玉风泊久久迴荡。 与此同时,棲息在玉风泊的所有珍禽异兽们也纷纷发出欢快的鸣叫,他们拍打著翅膀,摇晃著尾巴,用各自独特的方式表达著內心的喜悦。每族代表或者王者,都恭敬地上前表达了他们对女王幻沙和兽王冈森的祝福,“恭喜女王,恭喜国王”的祝福声在四周迴荡。整个天地间仿佛都被这幸福的氛围所感染,空气中瀰漫著甜蜜的气息。夕阳的余暉洒在这对新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这相握的手掌之间,见证著这段跨越种族的真挚情感。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平静的湖面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打破了原本的寧静。女王幻沙那精致的面庞上闪过一丝诧异,她与身旁的兽王冈森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声源处。女儿国那些手持兵器的女战士们,以及棲息在玉风泊的仙禽神兽们,也都纷纷將目光投向湖岸方向。 只见东岸的芦苇丛中,突然涌现出数百名气势汹汹的男子。他们有的肩扛著精心准备的礼物,有的则手持明晃晃的刀剑、长矛和棍棒等各式武器。这些男子群情激愤,为首的几个壮汉挥舞著武器高声吶喊:“该死的野兽!快放开我们尊贵的女王!”他们的怒吼声在湖面上迴荡:“女王圣上!各位姐妹们!不要害怕!我们前来保护你们了!”他们一边冲向湖岸,一边吶喊著,“我们一定要把这些凶残的野兽赶尽杀绝!从今往后,你们再也不用生活在野兽的阴影之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女王幻沙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兽王冈森则警惕地绷紧了肌肉。 女儿国的女战士们面面相覷。 玉风泊的仙禽神兽们也发出不安的低鸣。 岸边的男人们动作麻利地解开系在木桩上的船只,他们奋力划动船桨,激起阵阵浪,勇敢地朝著黑瓦俄岛的女王行宫方向疾驰而来。船队很快就在喊杀声中逼近了行宫的水寨,这些热血沸腾的男人们手持利器,如潮水般涌上了竹製的楼台。 女王幻沙立即挺身而出,挡在兽王冈森面前,她扬起下巴质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为首的男子拍著胸膛回答:“女王圣上,我们是来保护您的!保护所有姐妹们!” amp;lt;divamp;gt; 幻沙女王冷笑一声:“我们何时需要过你们的保护?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领头的男子挥舞著手中的长刀,激动地辩解道:“女王圣上,我们得知您和女儿国正遭受野兽的威胁。作为男人,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早就在谋划万全之策!今天,我们到来就要向这些野兽宣战,彻底將他们赶出女儿国!”他举起长矛指向冈森,对女王道:“请陛下让开,我们要杀了这个不伦不类非驴非马的狮虎兽!” 幻沙女王猛地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谁也不准动他,谁也不准伤害他!” 男人们却更加愤怒地咆哮:“野兽终究是野兽!怎么能和我们人类平起平坐!更怎么可以出现在尊贵的女王身边!” 女王声嘶力竭地道:“你们谁要想动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几个口口声声要保护女王保护女人的壮汉强行衝破了保护女王的人墙,粗暴地將幻沙拉开。其他男子则举起武器,寒光闪闪的矛尖直指冈森的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站立著狮虎兽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人类男子!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女王幻沙和女儿国的所有子民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奇蹟印证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真挚的爱能让野兽化身为人,而深沉的恨也能让人墮落成野兽。 已经化为人形的冈森从容不迫地走向那些手持武器的男子,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谁是人,谁是兽,岂是外表能够判断的?”女儿国的女战士们纷纷附和:“说得对!这世上多的是禽兽不如人面兽心之徒!” 领头的壮汉挥舞著手中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他满脸不屑地朝冈森喊道:“冈森,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傢伙!別以为突然有了人形就能装模作样了!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你不过是用妖术变出来的怪物罢了!说到底,你的本质还是一只低贱的狮虎兽!” 冈森闻言並未动怒,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直直地注视著对方。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是真正的男人,那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逼视著对方,“就像你自己,你敢確定自己就是真正的人类吗?你又能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男人吗?” 领头的壮汉垂下了手中的长刀。 冈森分开人群,走到幻沙女王身边,温柔地將她拥入怀中。 突然,他对著目瞪口呆的男人们说道:“万年前,我也曾是人类。因为犯下罪孽,转世时被罚为畜生。经过漫长的懺悔与修行,我投胎成为狮子和老虎的孩子——狮虎兽。因为爱慕女王,我立志重新做人,为此苦修千年又千年,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桎梏。”说到这里,冈森露出释然的微笑,“没想到正是你们的到来,激发了我最后的潜能,让我终於完成了蜕变。从今往后,我將与幻沙结为夫妻,与女儿国的女人们一起,与玉风泊的仙禽异兽们一起,共同守护这片神圣之境。” 在万眾瞩目之下,冈森深情地吻上了幻沙女王那如瓣般娇嫩的嘴唇。 玉风泊的万千生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男人们也纷纷放下武器,有人带头鼓起掌来,很快,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欢乐的庆典。 amp;lt;divamp;gt; 就在这时,平静的湖水西北岸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洪亮的男人吼叫声,盖过了黑瓦俄岛上的庆祝声。 原来,在茂密的芦苇丛和嶙峋的礁石背后,早已埋伏著大批全副武装的男人,他们手持明晃晃的长矛利刃,紧张而警惕地监视著湖面和湖岸上的任何动静。这些勇士们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已经过周密部署,专门在湖岸多个地方设下埋伏,准备隨时阻击从南湖方向来袭的猛兽,粉碎他们北上勤王救驾的阴谋。 但令人意外的是,此刻男人们高声呼喊的內容却与南湖猛兽毫无关联。只听一个粗獷的声音激动地喊道:“大家快看!我们发现西边的悬崖上有个形跡可疑的少年!” 这呼喊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原来,他们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位神秘少年的身影。 消息如同闪电般传到了黑瓦俄岛上女儿国的女王行宫,在场的所有女人与男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冈森將军听到这声呼喊,突然神色大变,他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我想起来了!这个少年几天前就出现在附近,当时我们把他驱赶到了北湖西岸的荒野地带。出於对女儿国的尊重,当时我们不好越界继续追踪。” 这番话犹如火上浇油,让在场眾人更加惊愕不已。 短暂的死寂过后,行宫內顿时炸开了锅。愤怒的质问声此起彼伏:“这个来歷不明的傢伙潜伏在此究竟有何企图?”“必须立即將他拿下,绝不能让他逃脱!” 原本各怀心思的人们此刻却出奇地团结一致,他们仿佛瞬间找到了共同的敌人,同仇敌愾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少年最终带著满心的遗憾与不甘,黯然逃离了这片名为玉风泊的神秘之境。他步履沉重地走在离去的路上,何去何从,毫无方向,內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苦涩与失落。 经过这段时间的亲身经歷,少年终於痛苦地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自己永远不可能像女儿国的那些女子们一样,与凶猛的野兽们建立起如此和谐的共处关係,更无法与这片土地上的人类达成真正的和解。因为那些野兽虽然可以温柔地依偎在女子身边,却只会对他这个少年露出狰狞的獠牙。作为一个男性,在野兽眼中他不过是一块会移动的肉块,是他们飢肠轆轆时最渴望的美餐。这种因性別而產生的巨大鸿沟,让他不得不放弃在此继续学习、生活的美好幻想。 带著满身的伤痕和支离破碎的梦想,少年只能重新踏上孤独的旅程,继续寻找属於自己没有归宿的归宿,寻找著那个他日夜盼望却不存在的地方,寻找那些他日夜想念却杳无音讯的人。 望著渐行渐远的玉风泊,少年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他终於明白,蓝星终究不是属於自己的蓝星,这颗正被乾旱肆虐的土地上永远不会有他的容身之所。无论是凶猛的野兽还是友善的人类,终究都无法与他这个来歷不明的异星人真正相融。这种无法跨越的隔阂,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永远隔绝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之外。 第91章 宇宙梦91幽踪仙国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1章 宇宙梦91幽踪仙国5 5. 在这个深秋时节的清晨,拄著细长木杖逃离玉风泊(即三百万年后的瀘沽湖)女儿国与野兽王国冈森国,却仍被穷追不捨的人类和兽类追逐著的少年,拖著疲惫的身躯继续著他的漫长逃亡。他孤独的身影终於抵达了银盆国巍峨的贡嘎山脚下。凛冽刺骨的山风裹挟著初雪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的空气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仰望著这座高耸入云的雪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贡嘎山巍然屹立於三百万年后的中国四川省境內。作为四川省境內海拔最高的山峰,它同时也是全球范围內相对高度最为突出的山峰。这座雄伟的山峰从山脚到顶峰仅29公里的水平距离內,海拔就急剧攀升了超过6000米,这一惊人的垂直落差远远超过了包括珠穆朗玛峰在內的其他著名高峰,因此被世人尊称为“蜀山之王”。作为横断山脉的主峰,贡嘎山周围环绕著45座海拔超过6000米的巍峨雪峰,构成了一幅壮丽的山岳画卷。该地区保存著相当完整的现代冰川系统,拥有五条规模宏大的冰川带,其中海螺沟冰川的最低处海拔仅为2850米,是极为罕见的低海拔冰川。这里还拥有中国境內已发现的最大冰瀑布景观,其垂直高度达到惊人的1080米,宽度更是达到1100米,堪称自然奇观。贡嘎山在地理生態方面是全球范围內跨越植被带和气候带最为丰富的山脉,同时也是旗云现象出现频率最高的雪峰。这片区域集中了世界上最为密集的极高山群、现代冰川群和特大峡谷群,其复杂的地形地貌和恶劣的攀登条件,使之成为全球最具挑战性的登山圣地之一。 突然,套著破烂隱身衣、穿著破烂功能鞋、拄著细长木杖的少年在艰难前行中,只见清晨第一缕阳光剎那间穿透云层,金色的光芒如同熔化的黄金般倾泻而下,將整座雪山的峰顶染成耀眼的金色。巍峨的山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雄伟,洁白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璀璨的光芒,仿佛整座山峰都被镀上了一层金箔。这令人嘆为观止的壮丽景象正是贡嘎山著名的日照金山。 拄著细长木杖的半隱身少年此刻內心澎湃不已。他那若隱若现的身影在雪山下微微颤动,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望著眼前巍峨的雪山,他真切地感受到这是雪山在以最隆重的方式迎接他的到来。那神圣而震撼的画面,阳光与雪山完美交融,构成了一幅大自然最壮观的画卷。金色的山巔与深蓝色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展现出大自然最纯粹的美,仿佛是为他的前路铺就的金色地毯;呼啸的山风在他耳边轻语,像是在诉说著欢迎的私语。少年觉得,整座雪山都在为他欢呼,每一道金光都在为他起舞,这让他感到无比荣幸与喜悦。 少年一直嚮往著能找到一个与世隔绝、人跡罕至、与天最接近的神秘世界,因为他曾经与人类同伴共同生活的日子里,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纯净崇高的地方。 此时此刻,少年更加確信,在这个广袤的蓝星上,或许只有那些人类与兽类都无法踏足的雪山之巔,才能成为他最后的庇护所。只有到达那里,那些紧追不捨的人类和凶猛的兽类,才会彻底放弃对他的追逐。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坚信自己能在那个冰雪覆盖的世界里,找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縈的秘密基地。那是他与返星人先遣队秘密登陆蓝星后共同生活了几个冬夏的地方。那时虽然同样生存艰难,可他拥有著同类最深厚的爱与温暖。虽然父母不在其间,但大家每天都像亲人一样生活在一起,队长就像每一个成员的父母一样。返星人先遣队的九十八名队员,每个人身份各不相同,来自幽明星社会的各个阶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拥有同样的爱心与责任心。 可返星人先遣队的遭遇极其不幸。这支怀揣著寻找新的生存之地伟大使命和良好愿景的星际探索队伍,歷经漫长而艰险的宇宙航行,终於抵达了他们嚮往已久、位於银河系太阳系中的古陆蓝星。然而命运弄人,当他们满怀期待地踏上这片陌生土地时,迎接他们的却是这颗星球亿万年不遇的特大旱灾。这场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不仅让蓝星所有生灵面临生死存亡之战,也犹如一场大火,彻底烧灭了他们最初的热情与希望——这个样子的蓝星,远不如他们想要移民逃离的星球——幽明星啊! amp;lt;divamp;gt; 在遥远的宇宙深处,有一颗名为“幽明星”的神秘星球,那是少年先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也是承载著少年无数回忆的母星。 当登陆蓝星的雪山之巔后,先遣队队长迪加和身为科学家的副队长修文曾多次开启仪器,望著屏幕上的宇宙星空,指著幽明星所在的位置说道:“从古老的蓝星望去,我们的家乡母星幽明星隱匿於繁星闪烁的银河系之外,被一层层散发著微光的尘埃云环绕,宛如宇宙刻意隱藏的一个秘密。”然而,这个拥有强大文明、洋溢著爱与温暖且精神境界达到神性高度的神秘星球,却被宇宙中另一个超级强大的文明——帝星文明发现。正因此,幽明星文明正处於生死存亡的关头,急需一个可供逃离的星球,他们忆起先祖的传说,於浩瀚宇宙中寻觅到了银河系太阳系的古陆蓝星。 严格说来,这颗被称作古陆蓝星的蔚蓝星球,也是他们这些流落异星之人最远古的故乡啊。他们也是盘古女媧的后代,在幽明星上仍像蓝星人一样供奉著二圣,他们血脉中流淌著与蓝星人同源的基因,他们的祖先与蓝星人的祖先本就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正因如此,他们才骄傲地自称为返星人——这个称呼承载著他们最朴素的愿望,不过是想要跨越星河,回到那个曾经孕育了他们文明的母星罢了。他们绝非什么神秘莫测的外星来客,更非征服者,而是与蓝星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亲人,他们其实只是在努力寻找一个能够和平融入蓝星人类社会的合適契机,更何况在他们启程出发之前,整个幽明星的人类都深信这个曾经孕育过他们先祖的母星早已不再有人类存活。因为在遥远的过去,当他们的先祖被迫离开蓝星时,正是由於当时的人类文明即將在第二次毁灭性大战中彻底消亡。盘古与女媧这两位创世圣人,不忍心看著自己亲手缔造的人类文明就此断绝,才特意鼓励这个最为善良仁慈的族群踏上星际远征之旅,去浩瀚宇宙中寻找新的生存家园。与此同时,两位圣人还倾尽全力,將极少数倖存的人类安置在蓝星附近的九个月亮之中——其中七个卫星的环境勉强適合人类延续生命,这才为人类文明保留了一线生机。 在远古时期,蓝星原本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月亮悬掛在夜空。这个月亮的诞生源於盘古和女媧两位圣者的慈悲之心。当时,二圣看到蓝星的夜晚太过黑暗,生灵在漫漫长夜中见不到可以照耀大地的光明,於是盘古大神从蓝星表面挖取了大片土壤(这形成了后来太平洋的雏形),用这些材料为蓝星创造了第一个月亮。然而,当蓝星人类文明发展到某个阶段时,人类內部爆发了可怕的自我毁灭战爭。此时的盘古女媧二圣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无法创造新的人类。为了保存人类文明的种子,他们精心挑选了几位品性纯良的少男少女,將他们移居到月亮上生活,並由月亮女神——女媧亲自守护照料这些珍贵的倖存者。 这段惨痛的经歷让盘古大神深受触动。在漫长的岁月里,每当从伤痛中稍得喘息,盘古就会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为蓝星增添新的月亮。由於在人类毁灭战爭中遭受重创和创造主月亮时消耗了太多神力,后续创造的九个月亮都比主月亮小得多。但盘古依然坚持不懈,只为在人类再次面临灭顶之灾时,能够有更多的地方保存人类文明的种子。九个小月亮加起来,仅相当两个主月亮的重量。圣父盘古命令圣母女媧率领九位天界仙子前往十个月亮,女媧娘娘前往主月亮,其余九位皎嬋、玉镜、银轮、玉影、冰盘、阿环、洁娟、小亮、尾白分別前往九个次月亮,共同为这十轮明月注入天地精华与生命灵气,赋予它们永恆的灵魂与灵性。主月亮作为天界的主要光源,次月亮作为辅助照明,都需要获得特殊的生命能量才能持续运转。女媧娘娘遵照盘古的旨意,带领九位仙子施展无上法力,將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注入月宫之中,使得这十轮明月从此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与情感,能够在夜空中自如运行,为人间的长夜带来光明与希望。 amp;lt;divamp;gt; 如今,在这九个小月亮中,有七个上面都建立了微型的人类村落,生活著如同原始人般的蓝星人类后裔,总人口加起来还不足三千人。由於月亮环境极其恶劣,缺乏足够的生存资源,这些人类后裔很难繁衍生息、发展壮大,但二圣仍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保存人类文明的火种。也正是因为月亮生存条件太过艰苦,且体积实在太小,返星人才没有將这些小月亮纳入他们的考虑范围。 当返星人的星际飞船穿越浩瀚宇宙,歷经千难万险终於抵达蓝星大气层时,他们怀著忐忑与期待的心情缓缓降落。然而当他们真正踏上这片陌生土地,发现蓝星上竟然还生存著人类时,內心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复杂情绪。一方面,他们欣喜若狂,因为这个星球依然保持著適宜人类生存的环境,更令人欣慰的是这里还有著同类存在;另一方面,深深的绝望感又瞬间淹没了他们——因为在漫长的星际航行出发之前,他们一直以为蓝星早已没有人类居住,现在突然面对这个意外情况,能否在这片土地上立足顿时成了巨大的悬念。 更令他们感到绝望的是,此刻的蓝星正在经歷一场亿万年不遇的特大旱灾。与土生土长的蓝星人相比,返星人的处境更加艰难。蓝星人至少还拥有世代耕耘的土地和极其宝贵的水源,能够勉强维持生存;而返星人却一无所有,他们携带的有限补给正在快速消耗,一旦食物和饮水耗尽,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们不得不將临时基地建在了雪山之巔,这样至少能保证基本的水源供应。然而食物短缺却成了最致命的难题,他们必须爭分夺秒地寻找更適合长期生存的环境,否则当能源完全耗尽之时,就是整个族群灭亡之日。 就在这绝境之中,他们意外发现了云梦神龙帝国——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张家界区域。这个发现让他们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甚至认为这是先祖特意为他们预留的天选之地。然而命运再次跟他们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这里竟然棲息著神龙——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所称的恐龙。返星人虽然极度渴望获得这片富饶的土地和水源,但出於种种考虑,始终没有对这些远古生物痛下杀手。就连后来他来在云梦帝国西南方向不远处发现终岳山,亦即三百万年后的梵净山,最初面对剑齿虎王国也保持著相当的克制,直到他们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合適的去处,又担心远行太消耗宝贵的能源,所以再次返回终岳山。谁知那天是七月七日,人类正好到山上祭祀求雨,再次失去看中的终岳山作为理想基地的机会时,绝望与愤怒才迫使他们使用了隨身携带武器中威力最小的档级——雷射最小一档。而在与蓝星人类不可避免地遭遇时,拥有远超蓝星文明先进科技的返星人,依然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克制,仅仅使用最低程度的武力进行威慑,从未真正大开杀戒。 这真是命运弄人,当他们离开幽明星踏上漫漫宇宙征程的那一刻起,直到抵达蓝星,都仿佛被拋入了无边的宇宙深渊,在浩瀚星海中骤然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他们就像漂浮在虚空中的尘埃,找不到可以扎根的土壤。这种漂泊无依的淒凉境遇,在这个少年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每一步都在提醒著他们失去根基的痛苦。 更糟糕的是,返星人先遣队经过仔细检查计算,他们发现飞碟上储备的食物、药品等生活必需品已经所剩无几,连维持基本生存都成问题。而最致命的是,飞船的能源系统在穿越宇宙时消耗过大,现在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动力让飞碟再次穿越浩瀚星海返回母星。面对如此绝境,这些来自遥远星系的归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他们必须儘快在蓝星上寻得一个立足之地,不然他们也很快会被热死渴死。 amp;lt;divamp;gt; 正因此,返星人先遣队基地正式建立的地方,就是高山之巔。即使在蓝星遭遇大旱之年,那里也总是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他们日常的饮用水,几乎都取自於那些纯净的冰雪。然而由於食物极度匱乏,阳光照射时间过短导致设备难以获取充足能量,整个团队不得不暂时撤离基地,去寻找更適合生存的地方。 就在今年早春时节,他们乘坐的飞碟在探索过程中发现了云梦帝国——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称之为张家界的地方。队长和队员们都被那里的环境所吸引,一致认为那里作为新的基地简直堪称完美。然而在勘察途中,他们震惊地发现那里棲息著数量庞大的蓝星史前生物——龙兽,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称之为恐龙的生物。虽然以返星先遣队宇宙级別的先进武器,他们完全有能力消灭不少龙兽,但进一步的观察让他们意识到,这里的龙兽不仅数量惊人,他们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將其全部灭绝,更令人担忧的是,龙兽的社会组织程度之高远超想像,几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文明体系。而他们更有著一个伟大英明的龙皇! 当先遣队的武器能量即將耗尽时,这支不足百人的返星人队伍在庞大的龙兽面前显得那么渺小。事实证明他们最终放弃在云梦帝国建立基地的决定是多么明智。如果他们当初执意要在那里安营扎寨,別说完成什么伟大计划了,恐怕在立足未稳之际,就会被伟大而英明的龙皇旵龗率领帝国勇士彻底消灭。是啊,就连他们这位不幸流落到人间的少年,至今仍在被龙皇旵龗领导的神龙帝国鍥而不捨地追捕。起初所有人类都以为龙皇旵龗无中生有,故弄玄虚,小题大做,没事找事,但后来的事实充分证明了他慧眼如炬的远见卓识。 回想少年怎么就如同天神坠落人间,成了龙兽们口中所谓的“天上掉馅饼”,其过程真是令人唏嘘。那一天,就在先遣队准备离去前犹豫不决隱形飞碟再次盘旋云梦大峡谷南边大裂谷之上时,意外发生了。返星人想再次好好体验一下美好的感觉,所以在飞碟飞行整个云梦帝国时,都是超低空飞行,而又一次进入大峡谷、大裂谷一带作低空盘旋时,有人提议让自然的风吹进来,感受双手与灵魂触摸那片山水的感觉,结果打开了飞行器腹部机舱,就在大家细细观察细细感受之际,被眼前壮丽景色深深吸引的少年也挤在舱门处向外眺望,感受风拂全身的美妙,他甚至试图用手去触摸悬崖上的树枝。谁曾想同行的另一个平时和他玩的很好、经常和他开玩笑的小队员——也是返星人先遣队中除少年外唯一的未成年人——可能当时只是为了嚇唬他一下,不料失手,意外將他推下了飞碟。飞碟由於惯性,正往大裂谷的南边飞去,而掉落后的少年,经过几轮树枝的缓衝后,刚好跌落在从裂谷中出来的巨戟龙影树身上,於是,少年立即被巨戟龙影树追赶著向北边逃去。当飞碟返回事故发生地,反覆盘旋寻找,甚至最后大批人员下地寻找,暂一无所获。后来当他们看到神木臥龙广场眾多庞大的龙兽,却没有少年的踪影时,確信少年已惨遭不幸。可即使如此,先遣队仍不死心,仍不放弃,继续在大峡谷、大裂谷一带寻觅多日,可惜毫无少年踪影。从此,少年成了神龙帝国龙兽们口中的“馅饼”。后来更成为了整个帝国全力追捕的“人类秘密行动小组成员”中的隱身少年。 回想起来,从天而坠的少年被巨戟龙影树逼入神龙帝国云梦大峡谷南端的神木臥龙广场后,他蜷缩在那棵万年古木的巨大树洞中艰难度日。在无数庞然大物的龙兽们日夜围守下,那近百米之高、內部结构极其复杂的树洞成了他临时的避难所。 连续多日,树洞中的少年都曾隱约听到了飞碟在峡谷上空盘旋搜寻的细微轰鸣声,那熟悉的引擎震动让他知道同伴们仍在这片区域焦急地寻找他的下落。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茫茫天际。孤独的少年只能仰天垂泪,在阴影中默默祈祷他们再次出现,拯救自己。 amp;lt;divamp;gt; 直到几个月后,在终岳山(即三百万年后的梵净山)的峰顶三云际上,少年才再次捕捉到那些熟悉的能量波动。他千里迢迢奔向那里,原来就是为了去和他们相会。那一刻,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因为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希望。他不顾一切地穿过荆棘丛生的山路,奔向那些熟悉的身影,因为那是宇宙中唯一对他充满理解与爱的集体,唯一承认他作为一个人合法存在的家园,也是唯一让他感受到温暖与归属的地方,哪怕这个团队本身在蓝星上都还不合法,都还只是在艰难的漂泊之中。 可是,当少年哭喊著奔向飞碟降落点——屾云际——也就是300万年后的红云金顶时,却只看到他的同伴们正在与凶猛的龙兽和人类军警展开激战。在这场遭遇战中,先遣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击,大小飞碟的防护罩都被巨戟龙影树击伤,船体不同程度地受损,最终只能仓皇逃离了那片区域,甚至来不及核对是否有落单的成员,好在没有另外一个队员像这个可怜的少年一样。返星人先遣队非常害怕飞碟受损,因为飞碟在蓝星受损后,在当前的条件下几乎无法完全修復。儘管返星人先遣队中配备了多名经验丰富的高级工程师,他们掌握著先进的维修技术,但现实情况却十分棘手。一方面,他们在蓝星上缺乏专业的作业平台,无法进行精密维修操作;另一方面,修復所需的特殊材料在科技文明落后不知多少代的蓝星上根本不可能找到替代品。这种双重困境將使得飞碟的修復工作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即便工程师们竭尽全力,也难以让飞碟恢復到適航状態。这就是他们害怕飞碟受损的根本原因。毕竟飞碟空间有限,母碟中还有三只小飞碟,隨碟近百人,所以隨队的飞碟备件就极为稀少。 终岳山之后,感觉彻底失去归处的少年,只能继续他绝望而孤独的逃亡之旅。在漫长的流浪中,他不断思考著先遣队可能的去向。他坚信以队长的智慧,一定会像先前一样选择一个既隱蔽不易被人类发现,又没有太多像龙兽那样大型猛兽出没的地方建立新基地。经过反覆推敲,年幼的少年得出结论:这样的地方只能是那些高耸入云、人跡罕至的山峰,甚至就像当初那样终年积雪、云雾繚绕的雪山之巔。这就是为什么少年如此执著於寻找高山、寻找雪山的根本原因。而过去几个月的可怕经歷——被龙兽追踪、被人类围逐、目睹同伴黯然离去却无能为力——这一切都更加坚定了少年要远离所有危险,寻找一个没有任何蓝星人类社会存在和野兽出没之地、直到最终找到返星人先遣队基地找到同伴的决心。 在少年心中,那寄託著自己全部热爱的神秘的高山之巔就是最后的净土,就是远离一切纷爭的世外桃源,更是他梦想中的永恆仙国。每当仰望星空时,他都会想像著在那白雪皑皑的山顶上,或许正闪烁著先遣队新基地的点点灯光,队长和队员们正日夜等待著他的归来去。每念至此,他都不禁热泪盈眶,潸然泪下。 此刻,这座被无数人类视为神明的雪山,日照金山的壮丽景象已渐渐隱去,在深秋天色中显得格外肃穆而神秘。雪山下,枯黄的草叶上凝结著晶莹的霜,远处传来雪豹的低吼声令人胆怯,可更令少年不安的是,追捕者的身影在山谷间若隱若现。 在白雪皑皑的群山之间,一群誓死捍卫女儿国尊严的勇士们正与同样忠诚的猛兽伙伴们並肩作战。他们不顾刺骨的寒风和恶劣的天气条件,日夜不停地追踪著他这个神秘的少年。 男人首领山铁鹰神情凝重地站在队伍最前方,他深邃的目光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这个少年的突然出现在玉风泊女儿国绝非偶然,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已经从威武的狮虎兽化身为人形的冈森缓步走到山铁鹰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山铁鹰大人,这个少年的行踪和特徵让我想起了神龙帝国通缉追踪的那个神秘人物——据说他可能来自外太空,很可能就是个外星人,属於一两个月前出现在终岳圣山上杀害眾多剑齿虎的那个不明飞行物团队。” amp;lt;divamp;gt; 山铁鹰闻言微微頷首,眉头紧锁:“確实如此,我的直觉也在告诉我同样的信息。所以,我们在追踪的同时,也要高度注意自身安全,毕竟他们拥有比蓝星人类高得多的先进文明,如果与他们的主力遭遇,我们没有丝毫的胜算。” 勇敢的冈森听到这里,也不由得面露忧色,他继续分析道:“倘若真是那个传说中的少年,我们確实就面临著一个严峻的问题。要知道,强大的神龙帝国倾举国之力追捕数月,跨越多个国家都未能將其制服。仅凭我们这几百號人类和猛兽,真的能对付得了他吗,確实是个疑问。” 山铁鹰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地回应:“这正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我建议立即將情况上报给银盆国国王,请求该国出动正规军队和警察协助。同时让他们通知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协调各国力量共同追捕。最重要的是,必须第一时间稟报神龙帝国龙皇圣上,请求他们派出之前的专业追踪小组,甚至调遣神龙大军西进支援。” 冈森道:“神龙帝国之前那个追踪小组事实上一直在追捕中,最近也从未间断,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寻找到这边来。” 站在一旁的冈森国左丞相猛虎雷霆闻言兴奋地说道:“如此说来,我们这次的追踪行动岂不是在为整个蓝星除害?一旦成功,我们必將名扬天下,青史留名!” 山铁鹰点头確认:“確实如此,我们追踪少年的消息已经在银盆国境內和相邻国家传开了。” 冈森国右丞相雄狮辛格也难掩激动之情:“这样一来,神龙帝国的龙皇旵龗圣上说不定会將我们奉为座上宾,给予最高礼遇!” 山铁鹰环视眾人和眾兽,提高声音鼓舞士气道:“完全有这个可能!所以,兄弟们,为了女儿国的荣耀,为了冈森国王与幻沙玉馨女王的幸福,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一定要全力以赴!报效蓝星、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大家一起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数百名热血男儿和更多数量的凶猛野兽齐声吶喊,声浪在贡嘎雪山下的山谷间迴荡,彰显著他们誓死完成使命的决心。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被他们追逐的少年正一手握紧细长的木杖,一手握紧了自己唯一的武器——一把幽明星高科技锻制的短刀,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攀登贡嘎雪山的不归路。 此时,少年身上的隱身衣早已破烂不堪,脚底的隱形功能鞋也早已破烂,每前进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好在很快又会被雪覆盖。但他不能停下,因为停下就意味著死亡——要么成为野兽的晚餐,要么落入敌人之手。饥寒交迫的少年望著高耸入云的雪峰,他知道这既是绝路,也可能是他最后的庇护所。 而此时,这位被人类与兽类都视为无比强大的少年,正艰难地攀爬在贡嘎雪山的陡峭山脊上。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他的脸庞,使得他原本就布满高原红的面容更加通红。长期的严寒侵袭让他的皮肤严重皸裂,嘴唇乾裂出血,手脚和耳朵都长满了触目惊心的冻疮。飢饿感更是如影隨形地折磨著他。然而比飢饿感更糟糕的是,逃亡中汗水打湿的衣服然被雪风吹凉,让他患上了严重的高原重感冒。高烧让他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刺眼的雪光更是让他几乎无法睁开眼睛。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在寒风中很快结成了冰凌。前行的路上,即便有木杖作为支撑,少年虚弱的身体仍让他一次次扑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此时,在巍峨的贡嘎雪山上,我们熟悉已久的少年只是一只可怜的蚂蚁,每一次挣扎著爬起身来,他仿佛都要耗尽仅存的体力,仿佛都在与死神进行著无声的较量。 amp;lt;divamp;gt; 所以,当一只飢肠轆轆的雪豹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少年扑来时,这个瘦弱的少年早已筋疲力尽,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著雪豹锋利的爪牙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却连最基本的躲闪动作和反抗动作都没有。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少年只能认命地闭上双眼,颤抖著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只见一头体形硕大的巨鬣狗突然从侧面的冰岩上衝出,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雪豹。巨鬣狗强壮有力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撞上了雪豹的侧腹。两只猛兽瞬间扭打在一起,雪豹的嘶吼声与巨鬣狗的吠叫声交织在一起,锋利的爪牙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掀起阵阵雪。 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搏斗,原本为少年爭取到了宝贵的逃生时间,可病重的少年没有一丝力气逃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廝杀打斗。他想,他们其中一只会死在这里,自己也將死在这里,不知是自己陪著他们其中一只死掉,还是他们其中一只陪著自己一起死掉。 巨鬣狗堪称远古时期除了龙兽最为强悍的猛兽之一。这头巨鬣狗的体重可能超过了四百公斤,从鼻尖到尾尖的体长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米以上。相比之下,体型较小的雪豹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在看清来者的瞬间雪豹就露出了明显的胆怯之色。然而巨鬣狗不仅拥有凶残暴戾的天性,更具备惊人的耐力,能够进行长距离的持续追击。就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巍峨的贡嘎雪山上演,两只猛兽在陡峭的雪坡和嶙峋的岩石间展开了殊死较量。 在这片冰雪覆盖的崎嶇山地间,雪豹虽然以其与生俱来的敏捷身姿和出色的地形適应能力,不断变换位置试图躲避巨鬣狗的凶猛攻击,但面对巨鬣狗惊人的爆发力和持续不断的追击,他几乎找不到片刻喘息的机会。巨鬣狗每一次精准的扑咬都带著致命的威胁,每一次凶狠的撕扯都在雪豹身上留下更深的伤口。雪豹原本银灰色的美丽皮毛此刻已被自己的鲜血浸透,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但他仍然没有放弃生存的希望,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意志,用那锋利的爪子奋力抓向巨鬣狗最脆弱的眼睛部位。而巨鬣狗则依靠著体型上的绝对优势,以及那足以咬碎骨头的强大咬合力,一次次对雪豹发起猛烈攻击,完全不给这只受伤的雪豹任何逃脱或反击的空间。这场生死搏斗在陡峭的山岩间持续著,每一秒都充满了原始野性的残酷与血腥。 与此同时,少年的身体因寒冷和病痛而不断颤抖,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朦朧。他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起身,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经过一番激烈的生死搏斗,凶猛的巨鬣狗终於咬断了雪豹的脖颈,正当它得意扬扬地叼著战利品准备离开时,突然“嗖嗖嗖”几声破空之响,数支利箭精准地射中了他的要害。只见巨鬣狗痛苦地挣扎了片刻,最终轰然倒在了皑皑白雪之上。 没过多久,六个身著厚实皮袄的猎人从几十米外的山坳处现身,踏著厚厚的积雪快步赶来。这些平生几乎不参与狩猎的蓝星人,如今却被大旱之年的飢饿所迫,不得不重拾远古祖先的生存技能。 “今天这是什么好运气?居然打一送一!”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猎人兴奋地喊道。 “可有什么用?咱们又没法把两个都带回去!”另一个瘦高个猎人皱著眉头说。 “那就把大的那个弄回去吧!”领头的猎人拍板决定。 其中一个猎人道:“大的巨鬣狗太难看了,还是雪豹好看又好吃。” amp;lt;divamp;gt; 领头的猎人道:“哪来那么多瞎讲究,如今填饱肚子要紧,家中还有多少张嘴等著呢,好多人的肚子正饿得咕嚕咕嚕直响呢!” 面对只能带走巨鬣狗而不得不放弃雪豹的现实,一个年轻猎人显得很不甘心。他抽出隨身携带的短剑,在雪豹柔软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看样子是打算剥下珍贵的豹皮带走。 其他几个同伴见状立即出声催促:“別磨蹭了,赶紧走吧!再耽搁就要天黑后才能下到山脚了,我们又没带火把,摸著黑咋走?” 因为少年躺在积雪里,他的隱身衣还能起一半的作用,所以六个猎人並没有发现他。此时他们手忙脚乱地將巨鬣狗的尸体胡乱捆绑起来,有的抬著前腿,有的拖著后腿,在厚厚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往雪山下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 躲在不远处的少年目睹了这一切。他看著雪豹被剖开的腹部还在渗著鲜红的血水,冒著丝丝热气,不自觉地咽了好几口唾沫。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著他挣扎著爬到雪豹身边,既兴奋又恐惧地將嘴凑到伤口处,贪婪地吮吸著温热的血液。他一边吸食一边紧张地盯著雪豹的头颅,那双圆睁的琥珀色眼睛仿佛在狠狠地瞪著他,让他时刻担心这头猛兽会突然復活。 雪豹滚烫的血液流入少年的体內,像一股暖流般驱散著他体內的寒气。他急切地想撕咬豹肉充飢,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肉都咬不下来,反而弄得满脸都是鲜血,乍看之下就像他自己受了重伤似的。 少年强撑著握紧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趁著雪豹的尸体尚未完全僵硬,小心翼翼地割下不大不小一块肉。然后,他再从雪豹温热的身体上切割薄薄的肉片,一片接一片地送入口中。很快,雪豹的尸体就在严寒中冻得僵硬,再也无法切割了。不过少年已经吃了个半饱,他不敢在雪豹尸体旁久留,怕新的雪豹或者別的猛兽寻过来,赶紧將那块先割下来此时已经冻硬了的豹肉塞进包袱,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去,踉踉蹌蹌地继续向贡嘎雪山的更高处攀登。 少年选择立即离开是极为明智的决定,因为就在他刚刚起身离去不久,天空中就出现了数只体型庞大的雪鹰。这些凶猛的掠食者盘旋片刻后,很快就锁定了雪山上那只雪豹的尸体,隨即以惊人的速度俯衝而下。雪鹰锋利的爪子在空中闪烁著寒光,它们发出刺耳的鸣叫声,爭先恐后地扑向这顿丰盛的大餐。少年若是稍有迟疑,恐怕就会陷入这些猛禽的包围之中,后果將不堪设想。 雪鹰是一种典型的候鸟,他们具有明显的季节性迁徙习性。这些优雅的飞禽会根据季节变化精心选择最適合的棲息地和繁殖场所,在漫长的迁徙旅程中不断寻找食物资源丰富、气候条件適宜的生存环境。由於高山地区冬季气候极其严寒,食物来源也会大幅减少,聪明的雪鹰必须在严冬降临前就做好迁徙准备,及时飞往气候更为温和的南方地区越冬。雪鹰的迁徙活动通常在每年秋季准时展开,他们会严格遵循祖辈传承下来的固定迁徙路线,以整齐的队形向南飞行。经过数千公里的长途跋涉,这些顽强的飞行者一般都会在十一月至十二月间陆续抵达越冬目的地,主要集中在印度次大陆及其周边温暖湿润的平原地带。因此,隨著秋季的深入,这些高山上的白色精灵很快就要告別他们夏季的家园,展开一年一度的南迁之旅了。 飢饿的雪鹰们纷纷降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开始贪婪地啄食著雪豹冰冷僵硬的尸体。他们尖锐的喙撕扯著血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这些猛禽为今日的意外收穫感到无比庆幸,毕竟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如此丰盛的食物实在是难得。他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其他掠食者会来抢夺这顿不劳而获从天而降的美餐。在寒冷的深秋雪山上,这具雪豹的尸体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而此时,在这座巍峨壮丽的贡嘎雪山面前,少年那若隱若现的渺小身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微尘。 凛冽的寒风呼啸著掠过他少年的耳畔,刺骨的冰雪不断拍打著他单薄的身躯,但他却像一位最虔诚的朝圣者,以惊人的毅力和不屈的意志,一步步向著那遥不可及的顶峰迈进。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自己生命终结之前能够到达那里,哪怕只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远远望见返星人先遣队基地那熟悉的身影和同伴们的身影。即使留守在基地的同伴只剩下一个,甚至一个也没有,他也要在生命的终点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空荡荡的营地,饱含深情的说上一声:“我回来了!” 少年渴望在临终前说出的这句简单的话语里,包含著他对生命全部的热爱,对梦想最执著的追求,以及对穿越茫茫星际浩瀚宇宙到达蓝星的返星人先遣队最深沉的爱恋。 第92章 宇宙梦92幽踪仙国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2章 宇宙梦92幽踪仙国6 6. 在巍峨壮丽的贡嘎雪山上,一位坚毅的少年正独自与肆虐的风雪抗爭。白天,他顶著刺骨的寒风和纷飞的雪,以匕首和木杖作为支撑,艰难地在陡峭的冰壁上攀登;夜晚,他裹紧身上所有的衣物,蜷缩在天水甸下通天河畔那个放蜂诗人好心赠予的睡袋中入睡。飢饿难耐时,他便用隨身携带的匕首割下几片雪豹肉充飢;口乾舌燥时,就隨手抓起一把晶莹的冰雪含在嘴里让这融化为水;疲惫不堪时,便在冰天雪地中寻找一处避风处稍作休憩。 此时,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倒映著这个纯净而残酷的冰雪世界。 在那个蓝星上喜马拉雅山脉尚未诞生珠穆朗玛峰以及附近数十个高大冰峰的遥远年代,雄伟的贡嘎雪山不仅是这个星球上最巍峨的山峰之一,更是离苍穹最近、最接近神秘异界的圣地。 不知是第几个昼夜交替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时,歷经千辛万苦的少年终於从贡嘎雪山陡峭的山脚,一步一个脚印地攀登至海拔7550多米的巍峨主峰之巔。他的脸庞被凛冽的寒风颳得通红,手指因长时间紧握匕首和木杖而僵硬发紫,但眼中依然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呼啸著,捲起漫天飞舞的雪粒,少年满怀期待地环顾四周,目光在银装素裹的峰顶来回搜寻,却失望地发现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广阔冰峰上,竟然没有返星人先遣队基地的半点踪跡。他的心仿佛被这极寒的温度冻结,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 让他一直坚持下来的信仰与精神支柱在眼前所见的重击之下,如同高山之巔的积雪般轰然崩塌。那些支撑他走过无数艰难日夜的信念,那些给予他力量与希望的最后归宿,都在残酷现实的衝击之下土崩瓦解,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將所有的执著与理想都掩埋在冰冷的废墟之下。他的內心世界在这场精神灾难中彻底崩溃,所有的坚持与追求都在瞬间化为乌有,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与虚无。 就在少年如同被抽离了灵魂般颓然倒在皑皑雪地之上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景象打破了这片死寂。 在漫天飞舞的雪织就的白色帷幕中,透过那层层叠叠的雪帘,少年恍惚间捕捉到一个若隱若现的身影。 这个身影是一个人影! 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个模糊的人影宛如一尊冰雕,静静地盘坐在不远处陡峭的冰崖之巔。那人全身都被厚厚的冰雪所覆盖,银装素裹得如此彻底,竟与巍峨的雪山之巔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这冰雪世界的一部分。正是这浑然天成的视觉效果,让精疲力竭的少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能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天啊!在这人踪绝跡的贡嘎雪山最高处,在这连飞鸟都难以抵达的绝境,竟然真的有一个人!竟然真的有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一定是返星人啊!他一定是留守在基地的队员啊!他一定是在此等待著我呀!他一定是在此等待著我呀!” 少年心里吶喊著,激动得浑身颤抖,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瞬间在脸颊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坚信这个在冰天雪地中孤独佇立的人影,一定是返星人先遣队派来迎接他的队员。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臟剧烈跳动,仿佛要衝破胸膛。 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挥舞著双手,迎著风雪高声喊著“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可声音被凛冽的雪风撕裂,支离破碎的声音碎片转眼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amp;lt;divamp;gt; 那个身影依旧纹丝不动地端坐在风雪中,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静静地凝视著远方的天际线。 少年艰难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跋涉,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呼啸的狂风捲起漫天飞雪,能见度极低,只有一只孤独的雪鹰不时在高空盘旋,为这寂静的冰雪世界增添了一丝生气。但与此同时,他所带来的又是一种恐怖氛围。此刻,他不仅在寻觅猎物,更在静待人类的死亡。或者换种说法,此时贡嘎之巔的两个人类,都可能成为他的猎物。 隨著距离的缩短,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最后仅剩十米之遥时,那个双手合十端坐於雪山之巔的模糊身影,终於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云层的瞬间,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少年眼前。他那神秘莫测的身姿仿佛与这日照金山的奇观同时显现,在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中若隱若现,宛如天神降临人间。 此刻,他不仅屹立在古陆蓝星最高的峰顶,更是顶峰上的顶峰,是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神圣高度,成了这万山之巔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在金色朝阳与变幻莫测的云海映衬下,这个全身覆盖著厚厚冰雪、掛满晶莹冰凌的人双手合十,宛如一尊冰封的神明。 当少年终於来到他面前时,却惊愕地发现这並非他期待中的返星人先遣队员,而是一位早已冻僵的蓝星人。这个发现让少年如遭雷击,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保持著打坐姿势的身影,很可能已经在极寒中化作了一尊永恆的冰雕。 然而,就在少年以为贡嘎峰顶这位冰雕般的人早已经失去生命之时,却听见他嘴里发出了低沉而虔诚的祷告声。那声音虽然微弱,却蕴含著无比坚定的信念,穿透凛冽的寒风,在皑皑白雪间迴荡: “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至高无上的造物之主;银河神復河君,浩瀚星河的守护者;太阳神焱炽燚煌,光明与温暖的赐予者;盘古女媧蓝星二圣,开天闢地的创世之神;还有您,贡嘎之神,这座圣山的守护者。今蓝星遭遇亿万年未有之大旱灾,河流乾涸,草木枯萎,人类及所有生灵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与煎熬。我,鸿古卡布,在此蓝星之巔——神圣的贡嘎峰顶,以最虔诚之心许下大愿,恭请天地万神垂怜,拯救苍生。愿诸神施展无上神力,为乾渴的蓝星普降甘霖,滋润万物,拯救濒临灭绝的芸芸眾生。我鸿古卡布愿以血肉之躯作祭,永远供奉於诸神之前,生生世世,无怨无悔。” 从雪地里爬起身来的少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他瞪大双眼望著冰雕雪雕般的人影——这天地圣者——鸿古卡布,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他双腿仿佛不受控制般,在不知不觉中又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刺骨的寒意透过衣物渗入骨髓,但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这时,少年又听见圣者鸿古卡布以深沉而充满智慧的语调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如同远古的迴响,在天地间久久迴荡:“我以心灵之眼清晰地看到,诸神正满怀无边的垂怜与无尽的慈悲,派来了最神圣的使者,他已降临蓝星。这位使者肩负著拯救这颗美丽星球的神圣使命,他更是来拯救亿万人类的天使啊!”圣者一直紧闭的双眼第一次睁开,只见他双眸闪烁著虔诚的泪光,继续说道:“鸿古卡布此生已无遗憾,我的愿望已经圆满达成。现在,我愿將这副肉身化作巍峨的雪峰,永远矗立在神圣的贡嘎之巔,作为永恆的供奉之所,见证诸神的恩典与人类的救赎!” 凛冽的寒风中,衣衫单薄的少年在贡嘎雪山之巔的皑皑白雪上艰难前行,他的脚步踉踉蹌蹌,却仍执著地奔向那位端坐在雪峰之巔的圣者。 amp;lt;divamp;gt; 少年仰望著圣者鸿古卡布那张布满岁月痕跡的脸庞,急切地追问:“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然而圣者鸿古卡布只是沉默地凝视著远方,任凭少年如何苦苦哀求、一再追问,他都始终不发一言。 此刻的圣者鸿古卡布,已经与这座巍峨的贡嘎神山融为一体,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灵魂已经化作了雪山的一部分,成了贡嘎之巔最神圣的存在,他的身体成了这座神山最高的那一米。 少年告別圣者卡布、告別贡嘎之巔的时候,正是神龙帝国继续追踪神秘少年的队伍由东向西快速推进的时候。 同时,追逐少年队伍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只因为从玉风泊追赶而出的男人首领山铁鹰一句话:“这个少年可能就是神龙帝国一直在秘密寻找和公开追踪的那个隱身少年——那个外星文明入侵者。” 於是,原本只是山铁鹰和冈森等数百人与兽出於保护女儿国的单纯目的而展开的这次追踪行动,在瞬息万变的局势中,其性质和意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场行动从最初仅仅关乎一个小小女儿国的安危,骤然升级为牵动整个蓝星命运的重大事件。 隨著事態的不断发酵与发展,沿途各国都意识到了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来自不同国家的军警力量纷纷主动加入,使得原本规模有限的追踪队伍迅速壮大,形成了一支跨国联合行动力量。 当这一重要消息传至神龙帝国境內时,正在邻国云上国境內苦苦搜寻却毫无进展的神龙帝国追踪少年特別行动小组,立即展开了雷霆行动。他们不仅全员出动千里奔袭,更是在龙皇圣旨下极短时间內扩充了数倍兵力,从原先的小规模特遣队升级为规模庞大的水陆空三军联合军团,队员数量从先前的二三十位扩充至三百位,其中一百位是由长虹大队长率领的翼龙空军。新婚不久的翼龙中队长鵒之鳶鸌、襾両夫妇,以及中队长鷚鹅鸳鶇、小队长囙刕等,许多此前参与过追捕神秘少年行动的翼龙队员都参与其中。 令人瞩目的是,这支新组建的军团仍由伤势未愈的帝国名將巨戟龙影树王爷亲自掛帅统领,显示出帝国对此事的高度重视。 与此同时,原先的三军统帅乂刀王爷则率领数千精锐部队驻守在帝国边境线上,构筑起强大的防御阵线,隨时准备为前方部队提供增援和接应。 另一方面,来自多个国家的军警力量则由东主国——银盆国国防边境总指挥长寒烟雨统一调度指挥,形成了跨国协作的严密网络。 在这特殊时刻,曾经势同水火的龙兽族群与人类阵营,已经完全捐弃前嫌,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追踪联盟,共同追查那个神秘的外星少年的下落,这一联盟的建立標誌著两个种族关係的歷史性转折。 神龙帝国追踪外星少年特別行动军团在穿越各国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这支肩负著拯救蓝星使命的精英部队所到之处,各国人民都自发组织起盛大的欢迎仪式。 从梁都国到縉綾国,再到元谋国,沿途各国不仅为军团开闢了专属通道,確保行军畅通无阻,更是像迎接拯救世界的英雄一般,在道路两旁列队欢呼。 当军团进入银盆国地界时,这种狂热的欢迎氛围达到了顶峰,无数民眾挥舞著神龙帝国的旗帜,高喊著军团將士的名字,“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三界!”“飞觥!”“长虹大队长!”“怣歖覔小王爷!”“秉冝將军!”“襾両!”“囙刕!”“沁聪!”“雀仙子”一一出现在人们的口中。 在这样万眾一心的支持下,军团得以快速向西突进。 amp;lt;divamp;gt; 此时此刻,人类社会对神龙军团的崇拜之情已经达到了顶点,而更令人瞩目的是,人们將这份崇敬之情延伸到了龙皇旵龗身上。这位伟大的统治者虽然並非传统意义上的真龙——实际上,他只是一只发生基因变异的远古龙兽,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所称的巨型恐龙。 但正是这样一位出身特殊的领袖,却展现出了超越无数真龙的崇高信念和惊人能量。 他不仅拥有卓越的治国智慧和超凡的军事才能,更具备罕见的远见卓识。在人类面临外星文明入侵的生死存亡之际,正是龙皇旵龗以其非凡的领导力和坚定的信念,成了全人类公认的救世主,被普遍视为对抗外星威胁、拯救蓝星文明的最后希望所在。 因为隨著时间的推移,人类逐渐意识到一个令人后怕的事实:当龙皇旵龗不顾各国政府乃至整个蓝星人类联盟的强烈反对,力排眾议、孤军奋战地追踪外星文明入侵者长达八九个多月之久时,当时的人类社会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更令人羞愧的是,当时大多数人不仅不理解龙皇的良苦用心,反而认为他是在杞人忧天、无端生事,甚至指责他小题大做、另有所图。 每每回想起这段经歷,人们都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背脊发凉。若不是龙皇旵龗以超乎常人的远见和坚韧不拔的毅力坚持己见,若不是他顶住重重压力甚至不惜向人类开战般霸道地让他的勇士们强行进入云上国继续追踪调查,人类文明很可能早已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外星入侵中遭受灭顶之灾。 伟人的伟大之处,往往难以被平凡人所察觉,就像那巍峨的高山,即便它每日都在悄然生长,或增高一寸,或拔升一尺,人们却浑然不觉。试想,当一座高楼在平地上拔地而起时,你住进去后,不也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吗?伟大的进程总是如此缓慢而持久,而渺小的人类生命却如此短暂。我们就像时间的过客,只能在这漫长的伟大历程中,截取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片段,勉强感受其中一丝一毫的震撼。这种伟大与平凡的对比,恰似沧海一粟,让人不禁感嘆生命的短暂与宇宙的永恆。 好在此时人类的主体,仍是盘古、女媧二圣所创造的真正的人,他们尚有人性、良知与底线,懂得感恩,能明辨是非,也会自我反省。他们只是因单纯善良,未曾想得那般周全、深刻。他们全然不像三百万年后的人类,已完全异化,仅徒具人类之名,实则早已背离人性,连野兽畜生都不如。 所以,这段往事如今已成为当今人类最深刻的教训,从官方到民间,大家都在深刻总结检討,时刻提醒著人们要保持警惕,不要重蹈覆辙。 也正因为如此,才出现了蓝星民眾不分国別、万眾一心、不顾飢饿、顶风冒雪迎接並支持神龙大军的空前热烈场景。 此时,不仅威震天下的巨戟龙影树王爷已然成为全蓝星家喻户晓的救世英雄,就连他的两位得力助手——小棘龙三界与少年黄金巨蟒飞觥,也因其卓越功绩而声名远播。 然而,与三界那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精神状態截然不同的是,年少的黄金巨蟒飞觥却始终愁眉不展、心事重重。这其中的缘由,正是他那曾经引以为傲,甚至超越其父漋烈的超凡嗅觉能力,在终岳山(即三百万年后的梵净山)那场惊天动地的战役中,遭受了难以解释的重创。 如今,他的嗅觉虽然仍能敏锐地捕捉到各种有关少年气息,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精准定位目標方位,仿佛遍地都是,结果反而没有了切入点、突破口。 正是黄金巨蟒飞觥突然出现的这一致命缺陷,导致前段时间神龙帝国追踪外星少年小组在邻国云上国徒劳无功地徘徊多时,既未能追踪到神秘的滇濮不灭国,更错过了元谋国、玉风泊仙禽神蝶女儿国等重要目標地,最终得到確切消息才辗转来到现在的银盆国。 amp;lt;divamp;gt; 当神龙军团抵达银盆国边境时,银盆国国防总指挥长寒烟雨亲自出迎,他满怀敬意地说道:“尊敬的影树王爷,您们不远千里而来,实在是辛苦了!特別是您为拯救蓝星身负重伤,尚未痊癒,这一路上的艰难困苦,实在令人难以想像!” 身受重伤的巨戟龙影树王爷虚弱却坚定地回应道:“真正辛苦的是我们这些战士,我影树这副残躯反倒拖累了他们的行程。” 活泼的小棘龙三界立即插话道:“王爷爸爸您就安心休养吧!即便不用亲自上山涉险,只要您坐镇指挥,就能给我们无穷的力量!” 周围的神龙军团成员们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三界说得对!” 影树王爷环视眾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些险峻的高山,不仅是我这伤患之躯无法攀登,就连我们大多数神龙也难以企及。这些艰巨的任务,恐怕最终都只能依靠长虹大队长他们的翼龙空军,发挥其空中优势来完成了。” 长虹大队长道:“影树王爷放心,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肯定能圆满完成龙皇圣上的重託,和与人类共同拯救蓝星的使命!”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艰苦奋战,由上万名精锐人类军警与当地民眾组成的联合部队,在神龙军团的协助下,终於完成了对庞大的贡嘎雪山群的全面合围。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逐步缩小包围圈,场面之壮观,气势之恢宏,堪称气壮山河。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始料未及的尷尬局面突然出现——经过实地勘察,人们这才惊觉,那些曾经对贡嘎雪山有所了解的人所言不虚:除了拥有飞行能力的翼龙之外,无论是其他种类的神龙还是人类战士,都根本无法抵达海拔七千五百多米的贡嘎峰顶。 无奈之下,大军只能驻守在山脚和没有积雪的半山腰处,眼睁睁地望著高耸入云的峰顶。 一百只体型庞大的翼龙如同七彩霓虹般在贡嘎雪山上空盘旋飞舞,他们展开宽大的翼膜,在45座海拔超过6000米的巍峨雪峰间来回穿梭。这些远古时代的飞行巨兽以严密的队形进行著地毯式搜索,特別是在海拔7550多米的贡嘎主峰区域,翼龙们更是展开了密集的网格化搜寻。然而,贡嘎山区幅员辽阔,地形复杂多变,加之常年不散的暴风雪天气,使得能见度时常骤降至不足十米。呼啸的寒风捲起漫天飞雪,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屏障,严重阻碍了翼龙们的搜索行动。儘管这些卓富经验的翼龙搜索队从清晨就开始不间断地工作,但直到日暮西沉,他们依然未能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中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的確如此,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冰天雪地之中,想要寻找一个渺小的人类身影,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放眼望去,天地间儘是白茫茫的一片,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飞舞的雪,將一切痕跡都掩埋得无影无踪。 话说当这个机智的少年第一眼察觉到天空中有翼龙出现时,就立刻意识到——那些奉命追捕他的神龙大军终於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身上本就罩著一套破旧不堪的隱身外衣,但这套神奇的衣服虽然已破却仍然能为他遮蔽大半身形,让他在冰天雪地中若隱若现。 少年更聪明的是,每当发现翼龙的身影逼近时,他就会立即臥倒在厚厚的积雪之中,整个人完全被白雪覆盖,哪里还能让人看得见半点踪跡呢? 更何况,在少年经过之后,肆虐的风雪很快就会將他留下的所有足跡都彻底抹平,这让那些翼龙更是无从寻找。 amp;lt;divamp;gt; 而且这些翼龙平日里都生活在低海拔地区的神龙帝国,从未在这般巍峨耸立的雪山之巔执行过如此漫长的搜寻任务。稀薄的空气和剧烈的高原反应让他们一个个头晕目眩、呼吸困难,有好几只甚至直接晕倒在冰天雪地之中,若不是同伴及时发现並施以援手,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这个严重情况完全超出了之前信心满满的长虹大队长的想像。 当翼龙军团振翅高飞,盘旋在巍峨的贡嘎雪峰之巔时,小棘龙三界和少年黄金巨蟒飞觥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这两个年轻的生命在山铁鹰和冈森这两位之前追踪神秘少年至此的人类头目和猛兽头目的带领下,与一大群不服输的龙兽、人类以及冈森国的猛兽以惊人的毅力向白雪皑皑的山巔进发。 隨著海拔不断攀升,他们逐渐进入了常年积雪的高山地带。体型庞大的三界每一步都在鬆软的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跡,他那三四吨重的身躯让每一步攀登都显得格外艰难。而身长惊人的黄金巨蟒飞觥虽然体重只有一吨多,但蜿蜒前行的身躯也在洁白的雪地上勾勒出独特的蛇形轨跡。 领路的山铁鹰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四周,突然停在某个方向:“记得那天我们追踪目標时,外星少年就是从这个方位往山顶方向逃窜的。” 冈森闻言立即停下脚步,仔细辨认著地形,隨后肯定地点头附和:“没错,就是这个方向。这里的岩石构造和积雪形態我都记得很清楚。” 两位临时“嚮导”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继续带领著年轻的冒险者们向更高处进发。 自然,他们的情况比翼龙们更糟糕,要不是大家有协作精神,好几位都得长眠在雪山之上了。 面对这一困境,银盆国国防边境总指挥长寒烟雨立即通过当地政府官员展开调查,重点了解当地猎人的登山经验,想让他们带领几千上万人同时上山搜寻,打一场轰轰烈烈的人民战爭。 然而这些常年生活在雪山脚下的猎人们,最多也只能攀登至半山腰的高度,从未有人能够征服这座“神山之王”。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些猎人误以为政府是要调查他们私自打猎的违法行为,个个惊慌失措,连连摆手推脱,坚称自己从未上过雪山,更不曾在那里狩猎。他们只承认看到过冈森国猛兽连同人类在雪山脚下和至半山腰展开过追逐什么的行动踪跡,但对於传说中的神秘少年,却异口同声地表示从未亲眼看见。 次日深夜,一个瘦削的身影悄然潜行至贡嘎雪山雪线附近。借著朦朧的月光,少年惊恐地发现追捕者的火把如同繁星般散布在山腰和山谷各处,那些跳动的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时隱时现,从远处望去,竟连成了两三条高度不同的蜿蜒曲折的火龙,在群山之间缓缓游动。 面对如此严密的搜捕,少年不敢贸然继续下山,只得在背风处找到一个隱蔽的岩缝藏身,屏息凝神地等待著合適的逃脱时机。 长达八九个月的亡命生涯,早已將这个原本稚嫩的少年磨炼成了一个机警老练的逃亡者,他深知此刻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雪山顶峰时,翼龙大军已经整装待发。经过一夜的休整,这些威武的龙兽们精神抖擞,展开巨大的翅膀,在晨光中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他们排著整齐的队列,迎著凛冽的寒风再次启程,升空一段时间后,各个分头向著既定的目標坚定地飞去。 小棘龙三界和少年黄金巨蟒飞觥率领著一支由神龙族精锐组成的队伍,与冈森和山铁鹰指挥的人兽混合团队结伴同行,他们怀著坚定的信念,继续从雪线下的山腰向著巍峨的贡嘎雪山之巔勇敢进发。经过前两日的攀登歷练,队员们已经逐渐適应了高海拔的稀薄空气和刺骨寒风,特別是有了鸟龙雀仙子这位灵敏的空中侦察兵在前方探路指引,使得今日的行程比前两天顺利许多。 amp;lt;divamp;gt; 这支由龙族与兽族和人类共同组成的联合追踪队展现出了惊人的攀登能力,其中小棘龙三界和少年黄金巨蟒飞觥带领的神龙族战士,以及冈森麾下的各类猛兽精英,已有近三分之一的成员成功抵达了海拔近五千米的高度。 相比之下,同行的人类则远远落后,他们受限於矮小的体型和有限的体力,至今仍在雪线以上几百米区域艰难前行。 確实,龙族和兽族,尤其是龙族的一个跨步,人类需要奔跑十几步才能勉强跟上,特別是在面对陡峭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沟壑时,对人类而言犹如天堑般的障碍,跨越它们简直比登天还难,可龙兽们却能轻鬆一跃而过,或一步跨越而上。不过,大自然总是公平的,在一些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山脊和险峻路段上,除了少数会飞行的龙族外,大多数体型庞大的龙兽也只能望而兴嘆,这些地方反倒成为了人类展现灵活身手的舞台。 自负满满的小棘龙三界望著天空中自由翱翔的翼龙,內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与失落。他多么渴望自己也能拥有一双强健有力的翅膀,像那些翼龙一样衝破云霄,飞向任何心之所向的地方啊。 虽然最终未能如愿登顶,但三界与黄金巨蟒飞觥並肩奋战大半天,竟然成功攀登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六千五百米高度,距离顶峰只差一千多米了。而且他们用时仅仅大半天,比数日前那个被人类和兽类传得神乎其神的逃亡少年快了不知多少倍,唯一的区別是,仅仅就是他们暂时还未登顶,而那个少年登顶了。 这两位小兄弟的壮举让所有在下方观望他们的龙兽和猛兽们都惊嘆不已,更让更下面的人类望而生嘆。要知道,这些旁观者大多距离他们还有数百米甚至上千米之遥,而其中很多都是狮子、老虎、豹子啊,包括修炼数千年的狮虎兽冈森国王也自嘆不如。 更令人震撼的场景发生在下山途中。当三界看到黄金巨蟒飞觥如同优雅的舞者般轻盈地滑行而下时,他內心的羡慕之情达到了顶点。 突然,小棘龙三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目击者都惊掉下巴的举动——只见他竟然纵身一跃,直接从高处往下坠跃了上百米远! 在场的所有人兽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因为他们都以为这个重达三四吨的庞然大物会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奇蹟发生了:三界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凭藉惊人的平衡能力滑行了数十米后,竟然稳稳地停了下来! 这一幕不仅让所有目击者震惊得合不拢嘴,更让从狮虎兽幻化成人形的冈森国王惊为天神,即使是三界最亲密的小伙伴黄金巨蟒飞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小棘龙三界原本只是水中的佼佼者,后来在陆地上也所向无敌,现在居然连“飞行”都掌握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岂不是要將水、陆、空三大领域的本领集於一身? 三界这个惊人的表现,让所有见证者都不禁感嘆:三界这是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全能型神龙啊! 下午偏晚时分,西南方向的太阳发出浓烈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空。神龙大军和人类联军在山腰和山脚下焦急地等待著,他们的心情如同这变幻莫测的天气一般起伏不定。 就在眾人望眼欲穿、几乎要失去希望的时候,高远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黑点。那是长虹大队长率领著他的数十名精锐部下正从贡嘎雪山那高耸入云的主峰疾驰而来,最终降落在巨戟龙影树王爷和银盆国国防边境总指挥长寒烟雨面前。 长虹大队长的神情复杂至极,既带著完成任务后的兴奋,又难掩內心的悲痛。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匯报导:“他,已经死了!” amp;lt;divamp;gt;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人群兽眾中炸开。所有的人类战士和龙兽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长虹大队长继续描述著那个令人心碎的场景:“在最高的顶峰上,我们发现他已经被极寒的天气冻成了一尊冰雕。他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双手合十,仿佛在进行最后的祈祷。” 听到这个详细的描述,看著所有翼龙点头称是,在场的所有人类和龙兽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面面相覷,不知道此刻应该是为敌人的终结而高兴,还是为追捕线索彻底断绝而难过,亦或为这样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而悲伤。 就在这时,从雪山上归来的三界与飞觥越过雪线一层防线,也赶到了接近山脚下的现场。 当这两位年轻的战士得知情况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他们低声呜咽著,肩背不停地颤抖。那感觉令人意外,就像他们似乎对这个自己长期追踪的人类少年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似的,此时就像失去了一位熟悉的朋友一般。 突然,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那只通体苍葭色的小棘龙三界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嚎叫。 隨之,便见他强健有力的后腿猛然发力,整个身躯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在夕阳的余暉中,一个纵跃便飞上了数十米的高空。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竟能连续不断地重复这个惊人的动作,借著山势,每一步腾跃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落脚之处,石块纷纷往下翻滚。 经过几轮重复动作后,大家愈发清晰地看到,每当三界离地跃入空中,他那巨大的背帆便会如同船帆遭遇强风般晃动,隨后更是分裂成两片,宛如翼龙的翅膀般向两侧完全展开,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刮出令人胆寒的风声,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在为他退让。 小棘龙三界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这震撼的一幕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在人类、龙兽、猛兽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专注的注视下,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彻底消失在海拔三四千米之上的茫茫雪地之中,只留下一片惊嘆和尚未消散的烟尘在空中飘荡。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都为之凝固,就连那些平日里翱翔九天、俯衝大地、无所不能的雄鹰见到了也要惊慌失措纷纷躲避的、令蓝星所有生命闻风丧胆、所向披靡的翼龙大军,此刻都震惊得哑口无言,连一声嘶鸣都发不出来。 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低垂著头,用爪子轻轻抚摸著自己身上那层暗青色夹杂著红白条纹的华丽毛羽。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数月前的早春时节,在神木臥龙广场的那个场景:当时他趾高气扬地站在广场中央臥龙石上,对著围观他与巨戟龙影树决斗的上百龙兽夸下海口:“老子有一天也能飞!你们理解不了无限接近飞翔的感觉!本想有那么一天的时候带你们装璧带你们飞的,可瞧你们这傻样,让我直接放弃这种想法了!”现在回想起来,那番豪言壮语是多么滑稽可笑。自己不过是靠著强健的后腿跃起几米高,就沾沾自喜地以为天下无敌了。 然而眼前这个他看著长大的孩子,却用实际行动给了他最深刻的教训。这个孩子出身普通家庭,没有名师指点,没有绝世秘籍,更没有诸神加持,仅凭著他心中那份坚定不移、从不屈服的信念和惊天的毅力,在短短数月间就完成了惊人的蜕变。如今他翱翔天际的身姿,简直就像传说中的神龙降世一般,令人嘆为观止! 龙皇旵龗那么宠爱他,抱他,亲他,举高高,为他不惜將几万重兵压到边境线上,真是有一双超越凡俗的慧眼啊! amp;lt;divamp;gt; 此时,夕阳以惊人的速度向西边的地平线坠落,但那抹残红消逝的速度却远不及小棘龙三界飞越三界直上贡嘎雪山之巔的迅疾。就在最后一缕金色阳光仍眷恋地抚摸著贡嘎之巔的皑皑白雪,为晶莹的雪粒镀上璀璨光芒的剎那,宛若天神降世的小棘龙三界已然衝破云霄,傲然挺立於这世界屋脊之巔。 在这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神圣领域里,呼啸的寒风捲起漫天飞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白与金的交织。小棘龙三界那伟岸如山的身影却岿然不动,他坚毅的轮廓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眺望著苍茫天地间翻涌的云海和连绵的雪峰,內心涌动著难以平息的澎湃心潮。最后,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风,坚定地迈开蕴含著万钧之力的双腿,踏过山巔亿万年来未曾融化的积雪,每一步都在纯净无瑕的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那印记仿佛在诉说著一个永恆的誓言。 此时,小棘龙那双仿佛能洞穿三界、锐利如刀却又澄澈如水的眼眸,正急切地扫视著这片银装素裹的天地,搜寻著翼龙口中那个永远沉睡在雪山之巔的神秘少年的身影。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处可能隱藏著真相的角落,內心的焦灼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 当如鲜血般殷红的夕照將整座雪山浸染成瑰丽的红宝石时,那绚烂的光芒仿佛为这片冰雪世界施下了神奇的魔法。小棘龙三界的目光终於定格在那座几乎与周围冰雪完美融为一体的透明冰雕上,那若隱若现的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彩。 那具被永恆冻结的躯体,在夕阳的魔法下化作了一尊晶莹剔透的金红色水晶雕塑,静静地矗立在云海翻涌的绝顶之上。阳光透过冰层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仿佛是天神遗落在人间的圣物,又像是被时光遗忘的永恆艺术品,散发著令人心碎的美丽。 小棘龙三界的心臟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他不愿相信也不肯接受眼前这残酷的景象,內心拼命吶喊著这一定是个可怕的误会。他踉踉蹌蹌地向前奔去,坚硬的冰面让他几次险些跌倒,但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只想儘快確认那个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当他终於来到那尊双手合十的冰雕面前,隔著厚厚的冰层看著里面永远凝固的安详面容时,积压在他心中多日、无法言述的情感如火山般瞬间喷发。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执著、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誓言,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仰起头,向著苍茫天地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长啸,那声音在贡嘎雪峰上迴荡,穿透层层云霄,震彻三界六道。而后,这位天神般不可一世的存在,竟在这世界之巔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般放声痛哭。滚烫的泪水刚刚涌出眼眶就在极寒中凝结成晶莹的冰珠,顺著他坚毅的面庞滚落,与他脚下这座见证了无数传奇的贡嘎雪山融为一体,仿佛在诉说著一个关於永恆与失去的悲伤故事。 第93章 宇宙梦93幽踪仙国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3章 宇宙梦93幽踪仙国7 7. 在刺骨的寒风与难耐的飢饿中瑟瑟发抖的返星少年,疲惫地蜷缩在岩石缝隙间,突然发现驻扎在贡嘎山多日的神龙大军和人类大军终於开始撤离。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山下浩浩荡荡的军队如潮水般退去,一时间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变故。那些曾经让他胆战心惊的旌旗、鎧甲和武器,此刻正渐行渐远。他死死咬住乾裂的嘴唇,强忍著想要立刻衝下山的衝动,直到確认最后一支队伍也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才敢稍稍放鬆紧绷的神经。 此刻的返星少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清楚地意识到,虽然追捕他的大军已经离去,自己现在的处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以前,返星少年可以混跡於蓝星人类之中,在所有不知道他存在的地方行走,现在几乎不可能了。如今,他不仅被神龙族通缉,被人类追捕,甚至连冈森国凶猛的野兽都记住了他的气息。他的出现与存在在蓝星上几乎已成为人类的共识,人类几乎天天都在提醒大家,注意发现这个人,小心提防这个人,绝不能放过这个人。 要知道此时蓝星人类社会正处於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统一状態。从表面上看,这个星球上似乎存在著成百上千个独立的国家和地区,但实际上它们已经紧密融合成了一个有机整体,就像一个完整的联盟体系,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超级人类大家庭。整个蓝星文明以盘古、女媧二圣为共同的精神信仰根基,在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的统一协调领导下运转,各个国家的领导人,就像爱民如子的大家长。 在这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体系中,传统的国界线概念几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全开放的自由流动空间,没有签证,没有边检,出国如同到邻居家一样,走遍整个蓝星,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会阻拦你。全星球採用著高度统一的政治经济制度、四通八达的標准化交通网络、完全开放的统一大市场、精確一致的度量衡体系、规范统一的书面文字系统,甚至连日常口语都实现了基本统一,仅保留些许富有地方特色的方言变体。特別令人惊嘆的是,在这个文明中,不仅绝大多数智慧生命都掌握了流利的语言表达能力,就连神龙帝国的龙兽,也就是三百万年被称为恐龙的神奇生物,也具备高级语言能力,能够进行文学创作。因此,无论是人与人之间,还是人与各种智慧生物之间,都使用著完全统一的世界语进行交流。这种语言已经发展到如此完善的程度,以至於人们几乎可以走遍蓝星都不需要藉助翻译,只有在遇到带有浓重方言口音的人时,才需要对方放慢语速,或者多重复几遍以便理解。这种语言的高度统一性,正是蓝星文明高度融合发展的最有力证明。 在这旷古未有的大旱之年,蓝星上的各个国家更是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与担当。特別是像泽月国、蟠鮕国这样拥有相对丰沛水源的数十个国家,他们主动肩负起了拯救整个蓝星生命的重大使命。这些国家的政府与人民同心协力,不仅慷慨分享宝贵的水资源和生存物资,更持续不断地积极组织各种救援行动,其行为真可谓感天动地。与此同时,来自各国的顶尖科学家和医学专家们组成了联合攻关团队,在星灯大先生及其父亲和爷爷的领导下,他们不分昼夜地奋战在科研第一线,爭分夺秒地研究抗旱技术、开发救灾方案、探索治病良方。实验室里彻夜不息的灯光,见证著人类为挽救生命而付出的不懈努力。这种跨越国界的精诚合作,在这场全球性灾难面前闪耀出最动人的人性光辉。 所以,在这个陌生的蓝星上,你成为一个人的敌人,几乎就成了一个国家的敌人,而你成为一个国家的敌人,几乎就成了整个蓝星的敌人,如今,返星少年作为外星文明入侵者,作为蓝星人类的公敌,他在这个星球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容身的安全之所了。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几乎无法在有神龙、人类甚或野兽出没的地方行动生存,而没有他们的地方去哪里找?在这个星球上哪里还存在这样一个地方呢? amp;lt;divamp;gt; 这个残酷的问题在返星少年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他深知,接下来的生存挑战將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严峻千百倍。 曾经,至少还知道要躲避哪些追兵,要离哪些地方越远越好。可现在,离神龙帝国和龙兽再远都没有用。所有地方的智慧生命都在搜捕他,所有地方的智慧生命都把他当作敌人,所有地方的智慧生命都在防范他抓他,並且可以联合起来抓他,立即通知神龙帝国的龙兽过来一起抓他。这叫什么?这才叫穷途末路。 少年无助地环顾四周,茫茫雪原上只有冬日呼啸的风声回应著他的绝望。 不过,好在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虽然贡嘎这座雪山上没有找到返星先遣队的基地,但並不代表其他高耸入云的雪山上也不存在。毕竟,自己完全记不清当初先遣队究竟选择了哪座雪山作为秘密基地,只依稀记得那是一座在巨大山脉上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巍峨高峰,很像贡嘎雪山这样的高峰。 很像,但不等於就是啊。 毕竟以前自己知道的基地只有一个,它就在一座雪山上啊。 而自己也不知道,这蓝星上究竟有多少座像那样巨大的雪山,它们又在哪里。自己能不能在活著的时候,找到其中的那一个? 这个微弱的希望像风中的烛火,虽然摇曳不定,却给了他继续前行的唯一勇气,不,唯一希望,不,唯一理由。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少年做出了决定:如今,已被蓝星所有智慧生命视为恐怖敌人的他,只能採取昼伏夜出的方式,白天观察地形,夜里小心翼翼地前进。虽然这样的逃亡註定漫无方向,但总有一个终极目的——那就是雪山。只要发现哪里有雪山,当然是那种巨大的雪山,就要不顾一切地前往寻找,逐一进行確认。 这个过程,需要一座一座地查看,一座一座地检视,一座一座地淘汰,剩下的雪山中,就一定有那一座。 是啊,这蓝星不可能大到没边吧,这蓝星的雪山也不可能多到没完没了吧。所以,只要自己还活著,就一定能发现它、找到它。 因为返星少年明白,找到返星先遣队的基地,与自己的同胞重逢,这已经成为他在这个陌生母星上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这个念头支撑著他,让他在绝境中仍保持著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 返星少年站在茫茫雪原上,望著眼前巍峨耸立的雪山,心中百感交集。他真没想到,自己苦苦追寻的雪山,如今竟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视野之中。这究竟是上天终於听到了他的祈求,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戏弄他?回想起过去几个月的逃亡生涯,他跋涉千山万水、千里万里都未曾遇见过一座雪山,而现在才离开前一座雪山没几天,北方的地平线上,又一座新的雪峰隱隱约约地出现在了天际——它就是西岭雪山。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不禁陷入沉思:难道这真的是老天在向他传递希望的讯息吗?难道命运终於开始垂青於他了吗?他仰望著皑皑白雪覆盖著的雪山之巔,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某种命运的暗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凡此过往,皆是序章吗?”他在心中反覆问自己,“这儿才是自己最终要到达的地方吗?” 那些艰难困苦的逃亡岁月,那些孤独无助的日日夜夜,那些在绝望边缘徘徊的时刻,难道都是为了最终这一个时刻的相遇所做的铺垫?难道过往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给这最后的关键一步做准备?这个念头在返星少年心中激盪,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amp;lt;divamp;gt; 在茫茫的冬夜荒野丛林中独自行走的返星少年,依旧紧握著那根陪伴他多日的细长木棍。这根经过风雪打磨的木杖,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显得格外坚韧耐用。它不仅是一件简单的行路工具,更是少年在这段漫长旅程中最忠实的伙伴和最重要的安全保障。有了这根木杖的支撑,少年行走时能够保持更好的平衡,特別是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木杖就像第三条腿一样稳固可靠。当遇到需要涉水而过的溪流时,少年会先用木杖仔细试探水深,確保安全后才敢迈步。在上山时,木杖能帮助双腿分担身体的重量,让攀登变得轻鬆一些;下山时又能起到缓衝作用,防止滑倒摔伤。最让少年离不开它的是,这根木杖在穿越草丛时可以提前惊走可能潜伏的蛇虫,遇到野兽时也能作为防身的武器。尤其是如今昼伏夜出,它更成了少年的眼睛,许多地段,要是没有它,真是寸步难行。所以,这根看似普通的木棍,实际上已然成为少年在这段孤独旅程中不可或缺的多功能工具,甚至是他能够继续前行、生存下去的关键依靠。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少年对待这根看似普通的木杖时,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谨慎態度。他並非担忧木杖会因频繁使用而磨损,而是出於更深层的顾虑——他时刻警惕著木杖可能发出的任何细微声响被龙兽、人类或別的难以名状的未知存在所发现。无数恐怖的东西都可能被木杖不经意间发出的声音所惊动。这种近乎偏执的小心翼翼,透露出少年所处的环境之险恶,以及他內心深处的警觉与不安,更给他的逃亡增添了艰难。一个工具若不能趁手地使用,有时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会非常耗费体力和精力。 此时,早冬的西岭雪山突兀般矗立在返星少年的眼前,它在晨光中显得那么清冷而静謐。山巔的积雪已经悄然覆盖了苍翠的松林,將整座山脉装点成一幅素雅的水墨画。薄雾如轻纱般縈绕在山腰,为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朦朧的诗意。山间的溪流尚未完全冻结,仍在冰层下发出清脆的潺潺声,仿佛在诉说著冬日里最后的生机。偶尔一阵寒风掠过,树梢的积雪便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银光。远处的山峰层层叠叠,在淡蓝色的天幕下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宛如一幅精心绘製的屏风。山脚下,浅水边,几株倔强的野草仍顽强地探出头来,在雪地上点缀著零星的绿意,为这寂静的早冬景象平添了几分生气。 虽然在贡嘎雪山上亲眼看见龙兽大军和人类队伍已经远去,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少年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始终坚持白天休息、夜里赶路的策略。然而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中夜行实在异常艰难,不仅行进速度极其缓慢,更因为缺乏参照物而完全丧失了方向感。有好几个夜晚,他都在同一片区域不停地兜圈子,怎么都找不到出路。后来,迫於耗费体能和时间却原地打转的压力,他不得不稍作调整:白天仔细观察四周,確认视野所及的崇山峻岭间確实看不到一个人影,也听不到半点人声时,他也会小心翼翼地选择在白天潜行。其实以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原始山野来说,除了偶尔出现的猎人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类活动。但即便如此,刚刚经歷过数万人兽联合围捕的少年,仍然保持著十二万分的警惕,每一个动作都慎之又慎,生怕重蹈覆辙。 此时,经过又一天的艰难跋涉,少年驻足远眺,只见天地交接处,巍峨的西岭雪山在黄昏里愈发清晰可见。那皑皑白雪覆盖著的峰顶在阳光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芒,仿佛触手可及,让少年心中再次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嚮往。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任凭凛冽的山风呼啸著掠过脸颊,带著初冬特有的寒意与雪松的清香。每一步都让雪山更近一分,少年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当夕阳西沉之时,少年又一次停下脚步抬头眺望。只见金色的余暉洒落在巍峨的西岭雪山上,为洁白的雪峰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连绵起伏的群山在夕阳下勾勒出壮美的剪影,这震撼人心的画面让少年久久驻足,沉醉其中。片刻的凝望后,他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加快脚步向雪山进发。望著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少年已在心中盘算好行程:今夜就在雪山下安营扎寨,养精蓄锐,待明日黎明时分开始攀登。 amp;lt;divamp;gt; 隨著天色渐暗,暮靄如轻纱般笼罩四野,雪山的身影在朦朧中显得更加雄伟壮观。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少年才终於抵达雪山脚下,他双手合十,久久凝望。 夜里,月光下的雪峰泛著清冷的光辉,少年仰望著这座即將攀登的高山,少年脑海中无数次浮现返星人先遣队基地的画面,他在心中一千遍一万遍地祈祷,奇蹟近日便將出现在山巔。 越是接近目標,少年越是提醒自己要保持万分警惕。他必须小心谨慎,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被神龙大军或人类军队发现踪跡,他並不知道神龙大军和人类军队的撤离是因为他们以为他已经化为贡嘎山顶一个人形冰雕了。 少年屏息凝神,仔细聆听四周动静,確保安全后才准备在自己临时找到的崖缝中入睡。 可就是如此小心谨慎,第二天,返星少年正走在陡峭险峻的悬崖小径上,每迈出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惊动了潜伏的人类或兽类,但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就在悬崖峭壁上的返星少年全神贯注地寻找出路时,还是被早已埋伏多时的龙兽大军和人类精锐部队团团围住了。 原来,他们果然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他自投罗网,先前所谓的撤退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诱敌之计,为的就是引蛇出洞,並料敌如神地在西岭雪山下埋伏著等待他的到来。 只见那些熟悉而又狰狞可怖的龙兽们,一个个挥舞著闪著寒光的锋利爪子,张开著血盆大口衝著他怒吼;而那些全副武装的人类士兵则手持明晃晃的长矛大刀,寒光闪闪的兵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將他一步步逼向绝境。 返星少年眼见前有追兵后无退路,三面都是万丈深渊,再也无路可逃。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绝望的少年悲心一横,纵身一跃,跳向了云雾繚绕的万丈悬崖。 可就在他坠落的瞬间,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从他口中迸发,他却发现自己从恐怖的梦境中猛然惊醒。 原来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噩梦,可是这一晚的噩梦却如同跗骨之疽,挥之不去。他刚闭上眼睛沉入梦乡,就又被另一个更加骇人的噩梦惊醒,如此反覆折腾了足足三五次。每一次都嚇得他魂飞魄散,冷汗浸透了衣衫,醒来后更是恍惚不已,分不清究竟是醒著的世界真实,还是梦中经歷的一切才是真实。 所以,当那条通体金黄、鳞片闪耀著金属光泽的巨蟒突然出现在返星少年面前时,他恍惚间竟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自己是仍在噩梦中,还已在恐怖的现实里。 可巨蟒那吐著猩红的信子看得是那么真切,蜿蜒的身躯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知自己身处现实还是梦境中的返星少年,步步后退。 只见黄金巨蟒小心翼翼地向前游动,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这种步步紧逼的过程漫长到令人绝望。那眼神仿佛在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小子,你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终究还是落入了我黄金巨蟒飞觥的手中!今日得偿所愿,不枉我父子两代神蟒跨越千山万水,接力追踪你將近一年!” 少年在极度的惊恐中,先是用力掐住自己的仁中和太阳穴,又在手腕上狠狠咬下一口,直到尖锐的疼痛感清晰地传来,渗出的鲜血在皮肤上留下鲜红的印记,他才终於確信这不是梦境。此刻他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夜辗转反侧,接连不断地做著各种可怕的噩梦,原来那些梦境都是今日这场灾祸的预兆,冥冥之中早已註定要遭遇这场不幸。 amp;lt;divamp;gt; 仙国不在人间,更不是凡人的棲居之所。 返星少年历经千辛万苦,穿越无数险境,本以为已经成功摆脱了追兵,结果在贡嘎雪山被围困在万军丛中,好容易眼见他们大军离去,自己万分谨慎继续逃离,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脱黄金巨蟒飞觥和龙兽大军的追踪,又在西岭雪山下相遇。 此刻,黄金巨蟒飞觥孤身一人深入敌境,率先找到了返星少年的踪跡,而庞大的龙兽军团和人类大军却暂时不见踪影。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一定就潜伏在附近的暗处,让这个最先发现少年的巨蟒率先现身罢了。 这真是命运弄人,自己和神龙帝国的龙兽们,包括他黄金巨蟒飞觥,原本毫无仇怨可言,却早已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今日遭遇,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啊! 看著那条通体金黄、鳞片闪耀的黄金巨蟒飞觥缓缓张开他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吐著猩红的信子,以稳健而充满压迫感的姿態向他游近时,返星少年心中一片冰凉。他清楚地意识到,今天自己再也无法逃脱这条凶残巨蟒的魔爪了。面对死亡的威胁,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想: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至少也要让这条可恶的飞觥尝到点苦头!於是,他咬紧牙关,右手紧握那根陪伴他多日的细长木杖,左手则死死攥住那把闪著寒光的锋利匕首。 少年心里明白,自己手中这两件简陋的武器,对於皮糙肉厚、刀枪不入的庞然大物龙兽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一般。但对付黄金巨蟒飞觥这种体型稍小的敌人,还是能造成一定威胁的。也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飞觥才会表现得如此谨慎,没有贸然发动攻击。少年不禁感到疑惑:为什么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飞觥都不召唤他的好兄弟小棘龙三界过来帮忙?为什么不呼唤那些恐怖的龙兽大军?哪怕只是叫来一个三界也好啊。那样的话,自己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眼前的情形却出人意料,飞觥就这样独自一蟒缓缓逼近。少年突然明白了:这条贪婪的少年巨蟒一定是想要独吞擒获自己的功劳,好让他能与小棘龙三界巨大的成功相媲美!他一定是想独自享受这份荣耀和奖赏!想到这里,少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既然飞觥如此自负,那自己就是死也要让他的冒功邀赏付出代价。 然而,这个来到蓝星不几年、更是涉世未深的少年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眼前这条与他相对抗甚至相处数月的黄金巨蟒竟会在此刻展现出如此骇人的一面。 往日里,在神龙帝国龙皇旵龗明確要求抓活口的圣旨下,这条巨蟒和他的父亲漋烈总是小心翼翼地与他周旋,即便是在捕获他时也会刻意避开要害,生怕伤及他性命,比如他的父亲漋烈就曾经將他叼著从指天山到达十里画廊八大王府的乂刀王府大门前,因为活著的他送到龙皇面前更有价值,能换取更大的利益,活著的他才能最终追踪出他来自哪里,基地在哪里,队伍有多大,意图何为。 谁知今日的黄金巨蟒却判若两物——他先是佯装漫不经心地缓慢游弋,那双冰冷的竖瞳却始终紧盯著少年的一举一动。可就在少年神情恍惚的一剎那,这个狡猾的猎手突然暴起发难,粗长的身躯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弹射而出,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可怜少年连举起匕首的时间都没有,更遑论挥动那根陪伴他多时的木杖自卫,转瞬间就被巨蟒的血盆大口整个吞没。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条黄金巨蟒此番的抓捕方式与往日大相逕庭。从前他与他的父亲漋烈对待少年时,总是恰如其分地將他叼在口中,在没有上呈龙皇之前生怕弄伤他;可今日这次他竟凶性大发,直接一口咬住了少年的头颅,然后便迅速將整个身子往口中吞去。 或许是少年慌乱中掉落的匕首和木杖给黄金巨蟒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疼痛,这条暴怒的巨蟒竟三下五除二將少年整个囫圇吞下。 剎那间,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將少年淹没,巨蟒体內致命的毒液与腐蚀性极强的胃酸立即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少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最基本的死亡恐惧情绪都尚未来得及涌现,便已坠入那永无止境的死亡深渊。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连思考的机会都被残忍剥夺,就这样在瞬息之间走完了人生的最后旅程。 第94章 宇宙梦94幽踪仙国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4章 宇宙梦94幽踪仙国8 8. 在凛冽刺骨的冬日寒风中,西岭雪山巍峨耸立,皑皑白雪覆盖的山腰中,一条通体金黄、鳞片闪耀的巨蟒正盘踞在雪地之上。这条罕见的黄金巨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返星少年整个吞入腹中。然而,这条巨蟒还未来得及好好享受这顿意外的大餐,就听到远处传来高喊的人声。 原来,附近的几位偷猎者亲眼看见这骇人的一幕——当黄金巨蟒將活生生的少年整个吞入腹中时,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老天爷啊!大事不好了!那条巨蟒吃人了!”一个年长的猎人老贵惊恐地喊道。 “快!快!人命关天啊!快想办法救人!”另一个猎人也焦急地催促著。 “小房!小鳧!別愣著了!赶紧放箭,射杀那条巨蟒!”领头猎人所谓的“队长”厉声命令道。 “不行啊队长,现在距离太远了,箭射过去恐怕连巨蟒的皮都蹭不到!”名叫小房的年轻猎人紧张地回应。 猎人们立即向前狂奔了一段距离,缩短了与巨蟒之间的间距。 “现在距离差不多了,快放箭吧!再耽搁下去,那个被吞的人就要没命了”一个脸上有颗大痣的猎人急切地喊道。 “队长,还是不能放箭!”年长的猎人老贵道,“现在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万一箭法不准,很可能会伤到巨蟒肚子里的人!” “老贵说得对,”手持箭矢的年轻猎人小鳧道,“我和小房的箭术確实还不够纯熟,贸然放箭风险太大了。” 年轻猎人小房附和道:“是啊,再靠近点再说!” 几位奔跑中的猎人经过简短商议后,决定再继续冒险靠近。他们手持长矛猎刀,勇敢地冲向那条腹部明显鼓起的黄金巨蟒。 此时的巨蟒並非不想逃跑,而是因为刚刚连衣带包吞下一个大活人,腹部胀得难受,行动变得异常迟缓。他只能紧张地盘在原地,用冰冷的蛇瞳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猎人们,口中不断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几位偷猎者纷纷质问黄金巨蟒道:“你怎么能吃人呢?” 黄金巨蟒反驳道:“想想你们自己在干什么?你们不也开始杀生了吗?” “吃人的东西,少跟他废话!”队长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黄金巨蟒的一举一动,突然厉声下令道:“大家注意!瞅准机会,集中火力攻击他的头部要害!让他知道人命关天,吃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对!队长说得对!主要攻击头部!马上让他付出代价”其余几位偷猎者立即高声附和,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黄金巨蟒冷笑一声反驳道:“你们天天杀生,付出什么代价了?难道你们人类的生命就是命,其他物种的生命就不是命?” 几位偷猎者立即反驳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杀生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黄金巨蟒道:“这个就不用我一一指出了,我看到的时候毕竟也是少数,更多时候,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几位偷猎者道:“我们只是食物极度匱乏,家人和村民饿得太厉害了!” 黄金巨蟒道:“我难道就饿得不厉害吗?” 队长道:“时间来不及了,別跟他废话了!” 猎人们的长矛和猎刀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不断向黄金巨蟒的要害部位挥去刺去。那黄金巨蟒虽然因为吞食了少年而行动迟缓,但头部的反应依然十分敏捷。再加上猎人们为了自身安全都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一时间竟难以得手。 amp;lt;divamp;gt;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猎人小房和小鳧同时发现了绝佳时机,因为巨蟒昂起蟒头远高於他的身子,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瞬间鬆开了弓弦。两支利箭破空而出,其中一支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巨蟒的头部。这致命一击顿时让巨蟒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快快快!立即破开他的肚子!”队长急切地喊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年长的猎人老贵经验丰富,立即提醒道:“大家小心!刀尖不能划得太深,否则会伤到肚子里的人!” 几位猎人迅速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將黄金巨蟒庞大的身躯翻转至侧面,让肚腹暴露出来。他们小心翼翼地用利刃划开蟒蛇的腹部,一刀、两刀、三刀……一边划拉,一边对巨蟒说道:“早就应该知道不能吃人,这个教训,你没法吸取了!” 此时的黄金巨蟒头部已经被利箭刺穿,已说不出话了。 在鲜血淋漓中,蟒腹中那个被吞食的少年终於显露出来。 猎人们赶紧抓住少年沾满黏液的衣服,合力將他从蟒腹中拖拽出来。然而令人痛心的是,此时的少年面色惨白,早已停止了呼吸。 “已经死了!”猎人们纷纷嘆息道,脸上写满了遗憾,“太可惜了,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年长的猎人老贵惋惜道:“也怪他自己,一个小孩子,没事往雪山里跑干什么!” 年轻猎人小鳧道:“肯定是从那些到雪山取雪化水水的人家里跑出来的。” 队长却不肯放弃,大声喊道:“快抢救!快抢救!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抢救啊!”猎人们面面相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老贵再次站出来指挥道:“先把他脸上和手上的胃液擦乾净!这个东西腐蚀性太强了!”说完自己带头行动起来。 於是,眾人立即用隨身携带的布条之类小心翼翼地擦拭少年紧闭著双眼的脸庞、流著鲜血的脖子和沾满黏液的手掌手背。 脸上有颗大痣的猎人道:“他这衣服也怪,破破烂烂的,好多地方与积雪融为一体,看不出来。” 年轻猎人小房道:“肯定是巨蟒胃酸造成的!” 接著,猎人们將少年那具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潮湿的地面上,动作轻柔地翻动著他那瘦弱的身躯,试图通过有节奏的震动来刺激他微弱的生命力。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期盼著奇蹟出现,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唤醒这个年轻的生命。 可漫长的等待过后,少年依然紧闭著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胸膛没有一丝起伏,冰冷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老贵沉重地嘆了口气,摇著头说道:“真的没办法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年轻的小房焦急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不管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忍和困惑。 队长沉思片刻后说道:“现在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等哪天我们带上锄头过来,就在这个地方挖个坑,把他好好地安葬在这里吧。”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掩饰不住內心的沉重。 几位猎人面面相覷,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附和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他们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说道:“雪地里也腐烂不了那么快。” amp;lt;divamp;gt; 老贵再次嘆息道:“等到我们再来的时候,恐怕他早就被山里的野兽或是盘旋的禿鷲吃得只剩骨头架子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生命逝去的惋惜,“这孩子,谁叫你乱跑啊!” 队长点点头,无奈地说:“那也没办法啊,到时候我们只能把他的骨架埋了!”说到这儿,他强打起精神,对大家说道:“现在先把这条蟒蛇绑结实了,我们一起把他拖抬回去吧。这样,至少能让一村人好好地吃上几顿了!”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安慰,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哇,这把匕首的做工真是太精美了!”在即將离开的时候,小鳧的目光被返星少年隨身携带掉落在地面上的那把造型独特的匕首牢牢吸引住了。匕首的刀柄上雕刻著繁复的纹和精美的文字,刀刃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整体散发著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小鳧忍不住讚嘆出声,隨即弯腰將它捡起,然后从少年身上搜出刀鞘,小心翼翼地將匕首装好,收进了自己的行囊中。 猎人们扛著沉甸甸的猎物,下了雪山,在茂密的丛林中穿行,最终踏著夕阳的余暉,喜忧参半地回到了村庄。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庄,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迎接这些勇敢的猎人们。当晚,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大家燃起了熊熊篝火,妇女们熟练地將蟒蛇处理乾净,捨不得一次吃完,留下三分之二,用其中一段切成大块,架在火上烤制。另有三分之一送往邻村。 香气四溢的蛇肉让饱受旱灾折磨、长期忍飢挨饿的村民们欣喜若狂。老人们含著泪说这是上天赐予的恩惠,孩子们则围著篝火欢快地奔跑嬉戏。不吃肉荤的黑白杀竹熊看著都直流口水。 这一顿丰盛的蟒蛇大餐,不仅填饱了大家的肚子,更温暖了每个人的心,给这个饱经苦难的村庄带来了久违的欢乐与希望。 谁知第三天,事情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当地政府的官员和身著制服的警察突然登门造访,原来是因为猎人们的家人在高兴之余閒聊时,无意间將他们在雪山中遇到的种种离奇遭遇说了出去。这些匪夷所思的经歷很快就在小镇上传得沸沸扬扬,並立即传到了大城市里,最终引起了官方的注意和重视。 当地警局的洞警官神情严肃地质问道:“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有一位来自外星的少年已经逃窜到我们这片区域了吗?”说著,他用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將视线停留在陪同他一起前来的当地社区领导珠社长身上,加重语气追问道:“难道社区方面没有向你们传达过这个重要消息吗?” 珠社长一行人闻言顿时神色紧张,面面相覷,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气氛凝重之际,猎人队伍中私下被称为“队长”的男子开口回应道:“我们当然知道这件事啊!珠社长他们社区的工作人员一直都在反覆强调这个情况啊!” 听到这个回答,珠社长一行人紧绷的神情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肩膀也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然而洞警官並未就此罢休,他继续严厉地追责道:“既然你们都知道这个情况,那为什么没有及时向警方报告相关线索?” 年长的猎人老贵皱著眉头,一脸不解地反问道:“那个外星来的少年和我们这些普通猎人能有什么关係啊?” “你们私自进行狩猎活动本来就是违法行为,不过现在暂时不追究这个问题。”洞警官摆了摆手,转而切入正题,“我现在要问的是:你们在打猎的时候,不是曾经剖开过一条巨蟒的肚子,从里面拖出来一个少年吗?” amp;lt;divamp;gt; 年轻猎人小房满脸困惑地插话道:“那个从蟒蛇肚子里拖出来的少年,和那个外星少年能有什么联繫呢?” 珠社长作为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性领导,此刻神情格外严肃,她正色道:“你们怎么能如此武断地认为两者没有关联?上级一再强调要对这类异常情况保持高度警惕,可你们却把这些重要指示当作耳旁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猎人“队长”急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珠社长。我们听说那个外星少年不是已经在贡嘎山顶坐化成冰雕了吗?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行走几百公里来到这里呢?” 洞警官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语带讥讽地质疑道:“死了还能走几百公里?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凭什么就能確定在贡嘎山顶坐化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外星少年而不是別的什么人?” 猎人“队长”顿时显得有些慌乱,连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我们自己瞎猜的,我们也是听官方渠道发布的消息才这么认为的啊!” 洞警官意味深长地说道:“官方发布的消息未必就百分之百准確,咱们得多留个心眼。说不定你们从那条巨蟒肚子里拖出来的少年,就是我们要找的外星少年呢!” 小房一脸困惑地反问:“可是当时那个少年明明已经断气了呀?不有什么用?而且,那么远,我们怎么拖他回来呀!” 洞警官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就算是具尸体也该上报啊!说远,无法拖回来,那比少年重多少倍的巨蟒你们怎么就有劲弄回来了?” 几个偷猎者尷尬地笑笑:“毕竟人又不能吃,这蟒蛇是拖回来救命的嘛。” “救命?就知道吃!吃!”洞警官哼一声,“有蟒蛇吃的时候,为什么不偷偷给我们留几块,也让我们尝一尝?你们就没有想到我们也饿了很久!” 几个偷猎者不知道洞警官话里什么意思,想笑又不敢笑。 洞警官这时长吁一口气:“就知道吃!要那个少年真是人类要找的外星少年,你们给找到了,可就立下大功了,名扬天下了!连带著你们村你们整个地区都能跟著出名,全蓝星都会知道,这不比你们猎杀一万条黄金巨蟒更有意义?何况你们每人吃上了几块蟒蛇肉!” 几个偷猎者闻言都笑出了声,其中一人调侃道:“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这不跟天上掉馅饼一样离谱吗?” 洞警官立即正色道:“你们可別不信!快一年前,那位外星少年不就正是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在如今天下闻名的巨戟龙影树王爷身上的?报纸杂誌连篇累牘,谁都知道这是千真万確的事啊!” 一旁的村社珠社长等人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確实是这样,这半年,尤其是最近一两个月,看到有关报导太多了!” 这时猎人“队长”插话道:“各位领导可能有所不知,最近雪山附近聚集了不少人。因为很多缺水地方的人,不少都跑到雪山脚下和周边地区,靠採集积雪融水解渴。” 洞警官听完立即拍板:“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赶紧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了整整大半天时间,终於来到西岭雪山的山腰处。然而到了现场却发现少年早已不见踪影。大家大惊失色。 洞警官皱著眉头质问:“你们確定就是这个地方?” 几个偷猎者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確定,就是这里没错!” amp;lt;divamp;gt; 洞警官冷哼一声,语带讥讽:“还『绝对確定』呢!那现在人呢?难不成是煮熟的鸭子自己飞走了?” 几个偷猎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语塞,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珠社长皱著眉头,她语气严厉地质问道:“问你们话呢,人呢,少年呢?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年长的猎人老贵搓著粗糙的双手,低声嘟囔道:“八成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要不就是被那些该死的禿鷲给分食了。”他说这话时眼神闪烁,显然自己也不太確定。因为现在很多野兽都是吃素的。 洞警官敏锐地追问道:“那衣服呢?他身上背的包呢?总该留下些痕跡吧?”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破绽。 年轻的小鳧急忙解释:“肯定是野兽拖到隱秘安全的地方去吃了,肉食动物不都这样吗?他们会把猎物带到巢穴里慢慢享用。”他说得煞有介事,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洞警官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细节:“等等,不是有一把匕首吗?现在在谁手里?”这个问题让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几个偷猎者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小鳧,小鳧顿时紧张得脸色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他紧紧攥著衣角,心里盘算著如何保住这把心爱的小宝刀。 洞警官步步紧逼:“拿出来看看呀?捡到东西难道不应该上交吗?任何人都不能私吞失主的財物啊?这些基本规矩你们都忘了吗?”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鳧声音很低地说道:“可是……可是……” 洞警官怒道:“可是什么?” 小鳧声音结巴颤抖地道:“他……他都已经……死了呀!” 洞警官道:“死了也不行!他家人呢?这是他的遗物啊,是他家人的一个念想啊,怎么能隨便私藏呢?” 珠社长羞愧地低下头,满脸通红地承认:“都怪我们平时对村民的教化不够!”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洞警官直视著小鳧,语气严厉:“怎么样?难道还要我们搜身吗?我们可都没有这个习惯,所以別逼我们这么做!”他的目光如炬,让小鳧无处躲藏。 少顷,小鳧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我把匕首放在家里了,今天没……没带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消失在雪风中。 当晚,等他们回到村里时,已经是半夜时分。 月光冷冷地照在村道上,为这个不寻常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在眾人的注视下,小鳧不情不愿地从家中取出了那把准备珍藏的匕首,颤抖著递到洞警官手里。 借著昏黄的灯光,洞警官仔细端详著这把精致的匕首,不禁感嘆:“这做工如此精良,蓝星上哪个国家能有这样的工艺水平?”他的惊嘆声中带著深深的疑惑,“这不明明就是外星文明的產物吗?” 珠社长仔细端详著那把匕首,缓缓读出刻在刀柄上的两个古朴文字:“幽明。” 这两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神秘。 洞警官接过匕首,借著微弱的光线反覆查看,突然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后惊讶地说道:“这……这竟然真是我们蓝星上的文字啊!” 珠社长和周围的同伴们纷纷凑上前来,仔细辨认后都连连点头附和:“確实是啊,这分明就是我们蓝星最古老的文字。”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困惑。 amp;lt;divamp;gt; 洞警官神色凝重地將匕首郑重地交还给珠社长,语气低沉地说:“你们没事了。”说完,他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情:“可我现在要有麻烦了!” 珠社长和眾人都露出诧异的表情,关切地询问道:“洞警官,发生什么事了?您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洞警官再次长嘆一声,苦笑著解释道:“在我的管辖范围內出了人命啊!这个责任该由谁来承担?我必须去向上级和下级都解释清楚才行啊!” 那几位偷猎者连忙帮忙辩解道:“洞警官,那人是被巨蟒咬死的,这跟您完全没有关係啊!” 洞警官冷哼一声,无奈地摇头:“你们愿意这样解释,我听了!可上级会这么容易相信我吗?毕竟是一条人命啊,这可是天大的事!”说到这里,他那张愁苦的脸上突然对几位偷猎者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不过好在你们为了救那个少年已经尽力了,这也算是见义勇为的好人好事。至少没有给我们银盆国丟脸!我们银盆国毕竟是个文明大国,文明大国就该有文明大国的气度和风范嘛!” 几个偷猎者被表扬后,都尷尬地不敢好好正式笑一下。 洞警官一行正准备收拾装备离开现场,就在他们刚要转身之际,突然看见几个警员神色匆匆地连夜赶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急促。 洞警官和他的队员们立刻绷紧了神经,心中警铃大作:“究竟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竟然要在这深更半夜赶来匯报?” 为首的年轻警官龙谷羽风气喘吁吁地跑到洞警官跟前,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太好了!我们还担心你们已经离开这里,要是扑个空可就麻烦了!”他的语气中透著明显的焦急和庆幸。 洞警官眉头紧锁,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羽风,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快说重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腰间的警察佩剑,显示出內心的不安。 龙谷羽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呼吸:“最新调查结果显示,在贡嘎雪山之巔坐化的根本不是什么外星来的少年。”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表达。 洞警官一行人立刻围得更紧了,异口同声地追问道:“那究竟是谁?快说!”他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著急切的光芒。 龙谷羽风环视眾人,想说又不敢说,又看了一眼洞警官,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是鸿古卡布!”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洞警官猛地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个享誉天下的圣者鸿古卡布?”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这责任他可承担不起啊! 龙谷羽风重重地点头確认:“没错,就是他本人!” 洞警官强压下內心的震撼,追问道:“这个消息你们是怎么確认的?来源可靠吗?”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下巴,显示出內心的疑虑。 龙谷羽风立即回应:“信息来源绝对可靠,我们已经反覆核实过了。”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洞警官急切地催促:“快把详细情况说清楚!圣者卡布要是在咱们地界出事,让我们怎么向全天下人交代呀!”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龙谷羽风,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龙谷羽风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详细解释:“报告洞警官,事情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最近有十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大师聚集在元谋国天水甸星空湖进行祈雨仪式吧?” amp;lt;divamp;gt; 洞警官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天水甸远在一千多公里外,这和咱西岭雪山上的事情有什么关联?”他的眉头依然紧锁,显然还没理清其中的联繫。 龙谷羽风继续解释道:“关联很大。因为圣者鸿古卡布正是这十位大师共同的精神导师和领袖。”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格外沉重。 “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洞警官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但隨即又追问道:“仅仅凭这个联繫就能確定贡嘎雪山上坐化者的身份吗?”他的眼中依然闪烁著怀疑的光芒。 龙谷羽风神情凝重地说道:“那十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原本计划带领门下所有弟子追隨圣者鸿古卡布一同攀登贡嘎之巔的,可是他们最终却未能如愿,那座神圣的山峰对他们而言实在遥不可及,根本无法企及。” 洞警官点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这件事我清楚啊,大约半年前他们就曾来申请过登山许可,我们还派出了大量安保人员,但最终他们確实没能登上贡嘎之巔。” 龙谷羽风继续说道:“是的,他们確实无法登上那座神圣的山峰,但令人震惊的是,圣者鸿古卡布却独自一人成功登顶了。” 洞警官闻言脸色骤变,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竟然……毫不知情?这简直是严重的失职啊!” 龙谷羽风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圣者鸿古卡布早就知道其他人都不可能登顶,他既不想让我们派人保护,也不愿兴师动眾给国家和人民增添负担,於是就独自一人悄悄上山了,还特意嘱咐十位大师要保守秘密。后来十位大师实在放心不下,担心圣者会遇到危险,就立即赶往天水甸举办法事。外人只以为他们是在为蓝星祈雨,实际上,他们同时也在为圣者鸿古卡布祈福加持。他们衷心希望圣者卡布能够顺利完成心愿,平安归来。当他们听闻贡嘎之巔出现了一位外星少年坐化成冰雕的消息时,立即明白那就是圣者鸿古卡布,他已经达成心愿,羽化登仙了!” 洞警官仰望著星空,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我们又一次严重失职了啊!这要成为我老洞终身的羞愧了!” 珠社长早已泪流满面,哽咽著说道:“圣者鸿古卡布已经化作天上的星辰,化作我们蓝星的守护神了!”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愿圣者永生!永远陪伴在盘古女媧二圣身边,保佑我们蓝星渡过天劫,人类与万物吉祥安寧!” 第95章 宇宙梦95幽踪仙国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5章 宇宙梦95幽踪仙国9 9. 尚未回到神龙帝国的龙兽大军还在梁都国境內时,突然接到惊天消息:在贡嘎之巔坐化的並非他们一直追捕的外星少年,而是备受尊崇的圣者鸿古卡布。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整个龙兽大军陷入前所未有的情绪风暴。翼龙军团的首领们捶胸顿足,为自己未能识破真相而深感羞愧;小棘龙三界更是痛苦万分,他对少年那么熟悉,可亲自登上雪山之巔,却没能辨认出冰雪中的人究竟是谁,这种自责几乎要將他压垮。整个军团笼罩在沉重的气氛中,每个神龙战士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悔恨和深深的羞愧。 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龙兽大军立即在梁都国境內紧急调转方向,重新向西进发。他们日夜兼程,爭分夺秒地行军,生怕耽误一分一秒。经过十数日急行军,大军终於再次抵达银盆国。此时的银盆国早已严阵以待,不仅调集了大批军警力量前来迎接配合,就连西岭雪山当地警局的洞警官也前往银盆国东面边境线加入了迎接队伍。 银盆国的政要们身著盛装,三军將领们整齐列队,在银盆国与縉綾国边境庄严站立,共同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宾。曾在贡嘎雪山与神龙大军並肩作战的银盆国国防边境总指挥长寒烟雨將军,身著笔挺军装,面带亲切笑容,率先上前致意:“我谨代表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银盆国国王、王后及全体军民,热烈欢迎神龙大军的到来!同时衷心欢迎梁都国和縉綾国的军警同仁们!你们辛苦了!” 现场顿时洋溢著热烈的气氛,来自各方的代表们相互问候致意。威武的神龙们与人类宾客亲切交流,场面既庄重又温馨。 这几个月以来,人类对龙兽的称呼,无论是口语还是书面语,都已从古龙变为了神龙,与神龙帝国龙兽们对自身的称谓达成了一致。 兽王冈森率领著冈森国的狮虎猛兽代表团也在其中,他们精神抖擞地站立在一旁。上次参与追捕外星少年行动的山铁鹰首领也带著他的团队再次与冈森一起到来。他们与各国代表热络交谈,共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毕竟这次追捕外星少年的源头就出自他们,近日每天都有记者採访他们,此时亦有记者盯上他们,他们感到无比自豪。 银盆国国防边境总指挥长寒烟雨关切地说道:“影树王爷,您重伤未愈,却要如此长途跋涉、来回奔波,实在是辛苦您了。” 巨戟龙影树王爷虽然伤痛难耐,面色疲惫,却仍保持著威严,他微微頷首回应道:“寒烟雨总指挥长好!你们也辛苦了,为了此事反覆劳师动眾!” 银盆国国防边境总指挥长寒烟雨道:“原本国王暖霜晨图和王后舟波漫粲也要前来的,可公主暖霜星子突然病重,他们未能成行。但左丞相桥河大人、右丞相南风静大人及诸位重臣都来了,警署总长电旻也来了。更有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特使闐昉森先生等国际要员。” 巨戟龙影树王爷恭敬地点头施礼道:“再次见过闐昉森特使大人!桥河大人、南风静大人、电旻总长及诸位大人好!” 在庞大的神龙军团中,经验丰富的洞警官敏锐地察觉到队伍里有个与眾不同的身影——年轻的小棘龙三界正独自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平日里勇冠天下、活泼好动的三界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默,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就连標誌性的巨大背帆也无精打采地耷拉著。更引人注目的是,一群记者正爭先恐后地围著他,问话手语此起彼伏,纸笔几乎都要戳到他的脸上。然而面对这些喧囂的採访,三界却表现得异常冷漠,他机械地摇著头,甚至一动不动,对所有的提问都充耳不闻,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洞警官皱起眉头,知道这个年少的神龙战士在为贡嘎雪山的事自责难过。 amp;lt;divamp;gt; 洞警官走上前去,仰起头,打躬致敬后温和地安慰道:“三界小英雄,你可千万不要太过自责。你纵身跃上贡嘎之巔的飞天神功已经震惊天下,英勇壮举更是感人肺腑。你不能因为登顶贡嘎之巔时没有认出圣者鸿古卡布就否定自己的成就。相反,这正是你的光荣与感人之处。” 苍葭色小棘龙三界抬起困惑的双眼,不解地望著洞警官。 洞警官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三界英雄你知道吗?你当时没有鲁莽地推倒坐化的圣者卡布,没有打碎冰层去强行辨认,这恰恰给了刚刚为人类付出宝贵生命的圣者卡布最后的尊严,也是最大的尊严。虽然你年纪尚小,却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品格修养。试想一下,如果在你当时那么衝动的情况下登顶,为了急於確认坐化者是不是外星少年而粗暴地將人形冰雕推倒打翻,甚至砸坏了圣体,那將会让天下人多么寒心痛心啊!”说到这儿,洞警官眼含热泪,“小小年纪屡立惊天大功,却还能保持如此慈悲之心,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本色啊!——还有你们翼龙大军也全都如此,数十上百翼龙抵达贡嘎之巔,围绕圣者卡布人形冰雕进行確认,却没有一位將他推倒打碎,真是让人肃然起敬,感激涕零!” 洞警官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让在场无数民眾与军警感动得泪流满面。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看向小棘龙三界、翼龙大军和所有神龙的目光中,除了先前的钦佩,更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敬重。 这一刻,小棘龙三界终於明白了那一日的“失误”反而是一个大善举,也就渐渐释怀了自己的心结。 不过短短数日时间,这支由威武雄壮的龙兽大军与训练有素的人类军警共同组成的联合部队,便已从银盆国东部边境的山区,穿过广袤的盆地平原,长途跋涉至西部高山区,来到了西岭雪山山脚和半山腰。与上次在贡嘎雪山的行动如出一辙,人类多国军警、威震天下的神龙大军以及凶猛强悍的猛兽军团和当地数以万计的民眾再次展现出惊人的团结协作精神,他们在雪山脚下和雪线以下的区域,层层布防,构筑起了两到三道严密的包围圈,將目標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巍峨的西岭雪山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粒呼啸而过,吹得人脸颊生疼。脚下的积雪在神龙沉重的步伐下发出闷雷般的巨大声响,完全掩盖了人类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震撼。 当队伍逐渐逼近巍峨耸立的雪山,来自人类联盟、神龙帝国的英雄们以及猛兽族群等各方势力的代表们便持续不断地发出警告。他们不仅在战略会议上反覆强调包围雪山的行动计划,更是在每次行动前的动员会上三令五申地提醒所有成员:“在包围和攀登雪山的途中务必保持高度警惕,要时刻注意脚下的情况。特別要谨记,如果那个来自外星的少年仍然存活在这片区域,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因为疏忽大意而在行进过程中无意间將其踩踏致死。”这个铁打的命令贯穿了整个行动过程,各方势力都表现出了对可能存在的外星少年的生命跡象的极度重视。 洞警官与上次几位带路的当地私猎者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几位私猎者转过身来,用忐忑不安的眼神望向这位十多天前一起出行过的警官。 洞警官伸出戴著皮手套的右手,指向眼前这片被皑皑白雪完全覆盖的宽阔空地,他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对著几名当地私猎者严肃地问道:“你们確定就是这个地方吗?请务必如实告诉在场的各位大人、神龙大军的將士们,就是这片空地没错吧?” “是是是,洞警官,千真万確就是这儿。”几名私猎者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他们的脸上交织著发现重要线索的兴奋和私自捕猎被发现的羞愧。其中一名年轻的私猎者小房还特意往前走了两步,用靴子踢开积雪,露出下面的地面特徵。 amp;lt;divamp;gt; 洞警官见状,转身面向身后肃立的眾人。这些人包括神龙大军的三军统帅、威名赫赫的巨戟龙影树王爷,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的高级官员,银盆国政府的要员,以及军队將领和警署高层领导。他清了清嗓子,详细匯报导:“各位大人,根据这几名当地见义勇为者的供述,那天他们就是在这片空地附近,意外目睹了一条黄金巨蟒正在吞食一名少年。情急之下,他们放箭射杀了巨蟒,试图营救,但遗憾的是,当时少年已经不幸身亡。”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就在十几天前,我和当地的珠社长已经带著这几名见义勇为者来过现场勘察,但那时少年的遗体已经不见了踪影。几名见义勇为者一致认为是被野兽或禿鷲吃掉了,但令人疑惑的是,尸骨和衣物包袱都没有找到。”说到这里,洞警官顿了顿,“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么多天了,没有人到警局或当地政府或社区报案,也没有哪家人讲孩子丟失了,所以,这位被巨蟒吞食然后又被几名见义勇为者从破开的蟒腹抢救而出的少年,极有可能就是那位来自外星的少年。”说到这儿,为確保万无一失,洞警官再次转向那几名私猎者,目光如炬地追问道:“你们再仔细看看,確认就是这个地方没错吧?” “对!对!绝对就是这里!”几名私猎者异口同声地肯定道,其中一人还指著雪地上一处隱约可见的痕跡说:“您看,这就是当时巨蟒留下的痕跡。” 站在一旁的当地村社领导珠社长也带领著隨行人员连连点头称是。 珠社长上前一步对各位高层补充道:“洞警官说得没错,我们上次来勘察时,確实已经找不到那个少年的踪跡了,但现场的其他痕跡都与这几位见义勇为者的描述完全吻合。” 各界高层闻言后,纷纷露出深思的神情,不约而同地频频点头表示认同。这个十多天前突如其来的消息和此时的现场查看,显然深深触动了在场每一位决策者的神经,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而此时,在银装素裹的雪地中缓缓游走的黄金巨蟒飞觥,內心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情感风暴。十几天前,当他还在梁都国与神龙大军准备返回神龙帝国的途中时,第一次得知同类在银盆国西岭雪山上因吞食人类少年而惨遭杀害的消息,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神经,让他陷入了极端的矛盾与痛苦之中。当然,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个残酷的真相:当时面对那条黄金巨蟒的外星少年,竟然错误地將那条当地的黄金巨蟒当成了他飞觥本人。 这条当地的黄金巨蟒残忍地吃掉外星少年后又被当地猎人开膛破肚然后几村人分食掉的惨剧,给年轻的黄金巨蟒飞觥带来了巨大的心灵创伤。这是他继嗅觉失去对外星少年捕捉的准確性之后,遭遇的又一个沉重打击。他的內心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矛盾、羞愧、痛苦与自责的情绪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的心灵。 首先,那个被吞噬的外星少年身份特殊——他不仅是神龙帝国全力追捕的要犯,更是整个蓝星通缉的外星人类。为了追捕这个目標,飞觥父子两代接力参与了神龙特別行动小组,现在更是带领追踪大军,付出了近一年的心血。其中的热血与艰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特別是在终岳山(即三百万年后的梵净山)三云际因出现太多同类外星人而导致他突然失去对少年方位的准確判断之后,痛苦与羞愧就如影隨形,日日夜夜折磨著他。这次没有发现他的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曾经被奉为“神嗅”的巨蟒是怎么过来的。好不容易,那个外星少年再次在玉风泊仙禽神蝶女儿国被发现踪跡——虽然这次不是他飞觥亲自发现,而是一群为了保护玉风泊女儿国的男人和冈森王国的猛兽发现的——结果人类军警、神龙大军和冈森国猛兽数以万计的追捕者付出了巨大努力,却最终仍未能在贡嘎山將其抓获,甚至更误將坐化在雪山之巔的鸿古卡布错认为是他。如今,好不容易又被猎人发现少年出现在了西岭雪山,谁知却遭遇如此不测,发现的瞬间,即被一条当地的黄金巨蟒吞食,就这样永远消失了。 amp;lt;divamp;gt; 作为同类的黄金巨蟒,飞觥既感到万分愤怒,又感到深深的羞耻,这叫生为同类,与有耻焉。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人类对那条黄金巨蟒的处置方式——先是利箭穿头,然后开膛破肚,最后斩成肉块炙烤分食——这些画面不断在飞觥脑海中闪回,每次想起都会让他產生强烈的生理不適,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衝动。 而此刻亲眼看见案发现场,那血腥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重现:他看到同类凶残吞食人类少年然后被利箭贯穿头颅时痛苦扭曲的身躯,看到猎人们用利刃划开蟒腹时喷溅的鲜血,甚至能感受到同类临死前的绝望与挣扎。这种强烈的共情让飞觥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几乎要让他昏倒。小棘龙三界等一直紧张地陪在他身旁,隨时准备扶住他。当然,飞觥身为一条巨蟒,其身躯的主要部分本就伏於地面,因此即便晕倒,也不至於摔出什么状况。 各界高层见飞觥神情恍惚,都困惑不解,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良久之后,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鯊齿龙秉冝將军、驼绒色双冠龙振年、赤青色特暴龙勼户、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食肉牛龙瑞可等终於忍不住围上前去,著急地追问道:“飞觥,你到底嗅到那个外星少年的气息没有?快告诉我们啊!” 飞觥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先是转头望了望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鯊齿龙秉冝將军,然后是他们身后不远处万分关切的巨戟龙影树王爷、混血儿屳屳王妃,最后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焦急等待的同伴们和人类官员军警等,他用力甩了甩他那颗硕大的蟒头,似乎要把方才的幻觉彻底甩出脑海。 影树王爷见状,感觉有异,眉头微蹙地沉声问道:“觥儿,你这般摇头是何意?莫非还是没能捕捉到那个外星少年的信息?”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关切。 少年黄金巨蟒飞觥闻言,顿时羞愧难当,他那金光闪闪的鳞片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几乎要埋进雪地里。 “王爷恕罪,属下方才一时恍惚走神了。”他声音低沉地解释道。 听少年黄金巨蟒飞觥这么一讲,各方高层和眾將士才知道他刚才只是在雪地里瞎转悠,无不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黄金巨蟒飞觥连忙道:“王爷,王妃,小王爷,將军,我这就集中精神,仔细搜寻那个少年的气息,看到底是不是他来过这里。”他的说话声音因羞愧越来越低。但他却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蜿蜒著修长的金黄身躯在皑皑白雪中游走起来。 这真是一个对比强烈的画面。 在那片纯净无瑕、暂时未被大家足跡玷污的雪线以上地段,皑皑白雪覆盖著陡峭的山坡,连绵起伏著通往远处的山峦和雪山之巔,宛如一片静止的白色海洋。而在这片圣洁的冰雪世界中,唯有一条通体金黄的巨蟒和一只通体苍葭色的小棘龙仿佛优雅实则焦急地游弋微行其间,他们那耀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夺目的光芒,与周围纯白的雪景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这种震撼人心的色彩反差,如同闪电般直击每一个目睹者的心灵,那耀眼的金黄、迷人的苍葭色,深深烙印在了千百双此时正凝视著两位小英雄的眼睛里,將成为人们记忆中难以磨灭的视觉印记。 此时此刻,黄金巨蟒飞觥蜿蜒前行的姿態既神秘又威严,仿佛这片神圣雪域的主宰者,在寂静的白色世界里书写著属於自己的传奇。 在万眾瞩目之下,只见少年黄金巨蟒飞觥那灵敏的蛇信不断吞吐,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细致入微地捕捉著每一丝可能的气味线索。他那分叉的舌尖轻轻颤动,连积雪下最细微的气息都不放过,仿佛要將这片雪原的每一个分子都纳入感知范围。 amp;lt;divamp;gt; 小棘龙三界始终如一地守护在飞觥左右,寸步不离地跟隨,他那坚毅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同伴的无限信任与支持。 那位拥有独特胭脂色鳞片的混血儿屳屳王妃,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关切,轻轻离开影树王爷身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近飞觥。她伸出柔软的手,温柔地抚摸著飞觥那闪耀著金色光芒的鳞片,用坚定而充满母性的语气安抚著焦虑的飞觥:“觥儿,保持冷静,集中精神,慢慢来。记住,我、王爷和大家,都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线索。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少年黄金巨蟒飞觥郑重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隨即俯身在茫茫雪地中开始仔细搜寻,他那修长的身躯在雪地上蜿蜒前行,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搜寻范围逐渐扩大,从最初的方圆几十米、几百米的区域,到后来覆盖了方圆数千米范围。这片极其广阔的雪地,每一寸都被他认真检查过一遍,有的地段甚至反覆检查了好几遍,生怕遗漏任何蛛丝马跡。 经过漫长而细致的搜寻后,少年黄金巨蟒飞觥终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返回,来到了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面前。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一时难掩失望之情,轻声问道:“觥儿,还是一无所获吗?”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失落。 然而,年少的黄金巨蟒飞觥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立即让在场所有人类与神龙及兽类都振奋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充满期待。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急切地追问:“你找到他的踪跡了?真的是他吗?他真的曾经到过这个地方?”他们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黄金巨蟒飞觥肯定地点头回应:“没错,王爷,王妃,他確实来过这里,我可以確信无疑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无论是龙兽大军还是人类政府的高层官员,甚至是现场的军警人员,无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个意外的发现彻底改变了事態的发展方向,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然后,黄金巨蟒飞觥用稚嫩而略为嘶哑的声音,详细描述了那位神秘的外星少年是如何穿越重重险阻最终抵达此地的每一个细节。他讲述了少年跋涉的路线、沿途遇到的种种困难,以及最终到达时的疲惫模样,每一个细节都完全吻合从贡嘎方位而来的路径。他的描述如此详尽,仿佛亲眼看见了整个过程。 几位私猎者听到这里,顿时激动地击掌附和:“没错!没错!確实如此!確实如此!那天我们亲眼看见了少年与黄金巨蟒最后面对的场景……”话刚说到一半,他们突然注意到黄金巨蟒飞觥投来的目光异常冰冷,那眼神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愤怒,与当日所见的那只被他们射杀破肚的巨蟒判若两蟒。几人这才惊觉,眼前的黄金巨蟒比他们射杀破肚宰割分食的黄金巨蟒不知要强大可怕多少倍,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黄金巨蟒飞觥敏锐的嗅觉早就捕捉到了这几人身上残留的巨蟒的血肉气息,想到他们杀了巨蟒吃了巨蟒,顿时本能反应地怒火中烧,又觉一阵天旋地转,几近难以自持。他那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著,显示出內心极度的痛苦。 几个私猎者被这骇人的气势嚇得面如土色,踉踉蹌蹌地连连后退,几乎要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amp;lt;divamp;gt; 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见状,立即关切地询问:“觥儿,你是不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吗?” 听到他们温柔的声音,黄金巨蟒飞觥这才从痛苦中稍稍平復,他晃了晃巨大的头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威严慈爱的巨戟龙影树王爷沉声问道:“觥儿,那个外星少年到达这里后,最后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飞觥沉思良久,似乎在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最后才郑重地回答:“回稟王爷,他到了这里,就……就再也没有继续前进了。”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发出失望的嘆息,空气中顿时又瀰漫著失落与困惑。 洞警官適时地分析道:“看来正如那几位目击者所说,外星少年很可能在这个地方遭遇了不测,要么是被凶猛的野兽吞食了,要么是被盘旋的禿鷲下来分食了,所以他的气息才会在这里戛然而止,突然中断了。” 这个残酷的推测让在场的人类和龙兽大军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为这位外星少年的遭遇百感交集。 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特使闐昉森先生谨慎地提出疑问:“气味是那位外星少年留下的,可我们能够百分之百確定遇难的少年就是他吗?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外星少年吗?” 这个问题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没有人能够给出確切的答案。每个人都在思索著这个未解之谜,空气中瀰漫著凝重与困惑。 洞警官突然想起什么,提高声音问道:“珠社长,那把匕首,关键证物,我事先通知了你们,应该已经隨身带来了吧?”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中年女社长闻言立即恭敬地回应:“带来了,带来了,这么重要的证物我们怎敢疏忽,何况洞警官还一再叮嘱。”说著,她迅速转向身旁的得力助手,用眼神示意他取出证物。 那位平时工作中与领导很有默契的下属早已心领神会,正在小心翼翼地打开隨身携带的官府用公文包。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在眾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珠社长神情庄重而肃穆,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那把闪烁著凛冽寒光的匕首,仿佛捧著一件稀世珍宝。她的动作缓慢而谨慎,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露出对这件物品的敬畏之心。最终,她將这把意义非凡的匕首郑重其事地递到了洞警官手中。 洞警官接过这把十几天前已经反覆端详多时的匕首后,並未立即转交,而是再次仔细审视。他的目光在匕首的每一个细节上游走,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问题。他为自己当初看走了眼而深感愧疚。不然,他怎会把匕首留在社区,仅当作失物招领呢?肯定会將其作为最重要的证据带回警局,並立刻向上级呈报。 少顷之后,洞警官才神情凝重地將这件证物转交给国家警署的最高领导——银盆国警署总长电旻。这位警署大员在接过匕首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嘆,显然被匕首的精美工艺所震撼。他双手捧著匕首,认真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其事地將它递交给银盆国国防边境总指挥长寒烟雨。 寒烟雨总指挥长接过匕首,轻轻摇晃著,说道:“如此轻便却又坚硬异常的材质,这般华美却又实用至极的工艺,著实是在我们蓝星上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寒烟雨总指挥长隨后將匕首呈递给左右丞相大人桥河与南风静。两位丞相一同仔细端详、审视著,不禁轻轻发出嘖嘖讚嘆:“幽明。这可是我们蓝星上的古老文字,为何会出现在这上面呢?这得马上让考古学家、各国刀具专家介入,立即展开深入研究。” amp;lt;divamp;gt; 两位呈丞相看罢,又让在场的各国要员过目。 来自梁都国的军队指挥长山若是、边防军总指挥桥白、零三號边境线总指挥长风之语、治安警长斧勇和縉陵国边防军指挥长秋浦佳河寂、边防军首席主治医师暮原闕以及云上国將军冷石专、警察长西雪万重山、將军南风之翼、女外务大臣浅月在云等一一围观查看。 这些各国军政要员在接过匕首后的一剎那,眼中无不立刻闪过一道惊讶的光芒。他们將匕首翻来覆去地检查,手指轻轻抚过刀身上的纹路,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最后,蟠鮕国支援云上国的大將、於赤壁丹霞和终岳山多次护佑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且如今与其坠入爱河的江火映月將军將匕首转呈给了万国协作委员会的特使闐昉森先生,一边转呈一边由衷地感嘆道:“闐昉特使,我也算是在蓝星上眾多国家纵横多年,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刀具。更令人费解的是,这上面居然刻有蓝星文字『幽明』二字。闐昉特使,您阅歷丰富,见多识广,还请您仔细鑑別一番。” 特使闐昉森神色凝重地接过这件重要证物,他的动作格外小心,仿佛生怕惊扰了匕首中沉睡的秘密。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女特使渊染萧房媚山川、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特使闭以巨细和神州国家联盟女特使玉闕风清都在一旁围观。 闐昉森特使仔细端详著匕首上的每一个细节,目光在刀身上来回巡视,同样被这把匕首的非凡之处所震撼:“我几乎走遍了蓝星上的每一个角落,造访过无数国家,却从未见过类似的匕首。正如大家都注意到的,最令人困惑的是,它上面竟然铸有蓝星文字。这確实是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说到此处,他走前几步,將匕首恭敬地呈递给神龙帝国尊贵的屳屳王妃:“看来,这个谜题的答案,最终还是需要藉助你们的智慧来揭晓。” 屳屳王妃双手虔诚地捧著匕首,將它递到影树王爷面前:“夫君好好嗅闻,毕竟你的嗅觉也非同一般。”言罢,两只威严的神龙一对恩爱的夫妻和周围的龙兽人类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这一幕。整个场面庄严肃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影树王爷缓缓凑近匕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这一口气,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一震,隨即猛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这就是他的匕首!” 巨戟龙影树王爷这声断言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场的人类代表和龙兽族代表、猛兽代表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雪山上迴荡:“天啊!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惊讶之中。 影树王爷神情凝重地长嘆一声,目光深邃地望著远方说道:“差不多整整追踪了他一年之久,我们竟然都没能发现,他除了拥有隱身的特殊能力外,身上还携带著如此危险的武器。这实在是我们的重大疏忽啊。” 屳屳王妃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懊悔之色,附和道:“確实如此。我们从未想过要检查他的隨身背包,因为在这一年的追踪过程中,他从未使用过任何武器,那么瘦弱,表现得就像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孩子。正是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让我们完全忽略了他可能携带武器的可能性。” 他们谁都不曾知晓,这个看似普通的孩子曾经竟然还秘密持有过一件微型雷射武器。那精巧的装置不过火柴盒般大小,却蕴含著足以改变战局的惊人威力。想像一下,倘若前几个月他在神龙帝国那一场场被追逐的过程中,这孩子要是想到他背包里有著这样的武器並使用了它,恐怕整个过程乃至神龙帝国的命运都可能被改写。那將会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科技对决,引发一连串超出人类想像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彻底顛覆现有的军事平衡格局。因为一旦爆发少年与神龙的大战,马上就会引起正在寻找他的返星人先遣队的注意,他们为了营救少年,必然立即进入战场。那外星文明与蓝星智慧生命的第一场大战就不会是在终岳山上,而是在幻境山云梦神龙亘龗帝国了。 amp;lt;divamp;gt; 话说这时,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上前一步,用沉稳的声音解释道:“当时,我们所有神龙心中都秉持著一个共同的信念:既然已经成功將少年抓获,就必须保持他隨身物品的完整性。我们不敢隨意翻动他的物品,就是希望能將他最原始、最真实的状態呈现给龙皇圣上,好让伟大英明的圣上能够获得最准確的第一手信息。” “正是如此。”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以及在场的所有神龙队员都郑重地点头表示赞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认真。 影树王爷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对屳屳王妃说道:“屳屳,快把那把匕首交给飞觥,让他再做最后的確认!” 屳屳王妃立即高声呼唤:“觥儿,快过来仔细辨认一下这把匕首!” 只见那条通体金黄、威风凛凛的少年黄金巨蟒飞觥缓缓游动过来,他优雅的身躯在地面上划出优美的曲线。 飞觥来到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面前,高高昂起他那闪耀著金色光芒的头颅,吐著灵敏的信子,开始全神贯注地嗅闻这把可能改变整个局势的关键匕首。 整个过程中,天地间仿佛都陷入了绝对的寂静,整座雪山鸦雀无声,连微风都停止了吹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著飞觥的一举一动,紧张地等待著他最终的確认结果。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少年黄金巨蟒飞觥终於抬起头来,用沉稳的声音对影树王爷和屳屳王妃说道:“王爷,王妃,这把匕首確实是他的。”他更加放缓语速道,“我能够清晰地辨认出,他用这把匕首杀过野狼、割过熏鸡肉,还用它辅助攀登过悬崖和雪山。” 听到这样的结论,在场的人类、神龙以及其他猛兽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啊啊”的惊嘆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事实上,就连与外星少年最为熟悉的神龙之一的小棘龙三界,此时也已经从匕首上嗅到了他的独特气息。儘管这把匕首已经被年轻猎人小鳧反覆清洗过多次,但那种与蓝星人类有所区別的特殊气息依然若有若无地存在著。 此时此刻,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外星文明確实已经来到了蓝星。这个发现给蓝星上所有的智慧生命带来的心灵震撼是无法估量的。然而,最令人费解的是,为什么这把来自外星文明的匕首上,会刻著蓝星古老的文字:幽明。 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特使闐昉森先生立即站出来,用严肃的语气对大家说道:“无论这位外星少年现在是生是死,一个不容置辩的事实是:即使他已经不在了,他的团队仍然存在,而且就潜伏在我们的星球上。这件事我必须立即向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首席行政长官龙写长歌匯报,儘快召开万国协作紧急会议,商討蓝星人类应对这一重大危机的策略。” 第96章 宇宙梦96幽踪仙国10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6章 宇宙梦96幽踪仙国10 10. 此时拄著细长木杖的返星少年距离西岭雪山其实並不算太遥远,仅仅位於东北方向约一百公里外的青城山一带。然而就是这段在正常情况下只需一两天就能走完的路程,这位歷经生死劫难的少年却耗费了將近二十天的时间才艰难抵达。当时的他完全是在神志不清、漫无目的地游荡般的状態下到了这里,他脑子稍稍还有的意识,就是饿了想吃,渴了想喝,然后就是要躲避人群和野兽,他也不知道在他离开西岭雪山不久,人类军警、神龙大军和猛兽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那儿,他更不知道人类大军和龙兽包围西岭雪山长达十天之久,吃尽苦头,最后一无所获,都坚信他已经被猛兽吃掉了,於是只好像当初撤离贡嘎雪山一样,撤离西岭雪山了。 返星少年就这样跌跌撞撞,甚至爬爬滚滚地来到了青城山。和之前途经的无数陌生地域一样,他当然也根本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拄著细长木杖的返星少年之所以这般漫无目的地游荡,並非仅仅是因为他彻底迷失了方向,也不只是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更不只是因为他需要躲避人类与神龙,主要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原因:自从被猎人从那条吞食他的黄金巨蟒腹中剖腹救出后,他虽侥倖捡回一条性命,但其身体已遭受了难以想像的摧残重创。 如今这个蓬头垢面、佝僂著背的少年,只能依靠那根细长的木杖勉强支撑著前行,那蹣跚的步伐和佝僂的身形,活脱脱就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巨蟒腹中经歷的长时间窒息,加上胃酸的强烈腐蚀,给他的身体和神经系统都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导致他的智力严重衰退,整个人变得痴傻呆滯了许多,视力、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均因损伤而出现了退化。 然而这个宇宙的玄妙之处就在於,有时候巨大的灾难反而可能转化为意想不到的转机,如果仅仅以保住性命作为衡量標准的话。真可谓祸兮福之所倚! 由於少年变得如此痴傻呆滯,加上他那颤颤巍巍、奄奄一息的行走姿態,远远望去与普通老人几乎毫无二致。这种状態完全不需要刻意偽装,而是自然而然地呈现。正因如此,即便途中偶遇一些路人,谁会將这个形如枯槁的“老人”与那个全蓝星通缉的外星少年联繫起来呢? 这场灾难带来的意外好处还不止於此。在被西岭雪山本地的黄金巨蟒吞噬过后,那条远道而来的神龙帝国悍將——比其父亲更恐怖的年少的黄金巨蟒飞觥,再也无法通过嗅觉追踪到返星少年的气息了。因为现在返星少年身上的气息已经与巨蟒自身的气息完全同化。对於早已习惯自身气味的黄金巨蟒飞觥来说,几乎完全无法察觉到少年身上那微弱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气息。 仔细想来,在被当地黄金巨蟒吞噬后侥倖生还的少年,不仅因此变得痴傻呆滯,连身上的气味特徵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种改变如此彻底,以至於连拥有“神嗅”这种强大感知能力的黄金巨蟒飞觥都难以辨识,其他那些號称神通广大的神龙们,哪怕包括巨戟龙影树王爷,谁还能凭藉嗅觉找到这位少年的踪跡呢? 也许,如今的返星少年就是出现在黄金巨蟒飞觥面前,他也会视而不见,只会觉得这个行將就木的可怜老者行走慢挡了道而有些许不满吧。 悲惨的人生遭遇对一个人的肉体和精神世界的摧残有多么可怕啊! 当一个人陷入这般境地,那个往昔意气风发的返星少年,哪里还留存著什么崇高理想、坚定信念、执著追求与大爱无疆之类精神层面的东西?更不知道自己是返星人先遣队员,父母、亲人、朋友、同仁,所有这些在他的意识里都已荡然无存。 amp;lt;divamp;gt; 此刻,他的意识中仅存最原始的生理需求:飢饿、口渴、寒冷,偶尔还会有一些恐惧感出现。他的神智已混乱到了极致,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认知障碍,会將山间的猴子错认成人类,又把真正的人类误当作猩猩。 在这种极端的精神状態下,青城山漫山遍野的黑猩猩在他眼中都成了身著统一制服的人群。看著他们,他还满心困惑地思忖著:“这些人在做什么呢?为何都穿著一样的衣服?” 想到这儿,他不自觉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套散发著刺鼻恶臭的元谋国传统服装上。这件衣服早已被污垢浸透,布料上除了黄金巨蟒肠腹中的胃酸黏液乾结后硬块,还沾满了沿途各种不明的污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曾经的隱身衣,在漫长的逃亡途中已经腐烂得如同秋日里的飞絮,在雪风的吹拂下不断剥落,化作细碎的纤维隨风飘散。只要稍微活动一下身体,或是靠在树干灌丛休息片刻,就会有更多的碎片从衣服上脱落。那些残存的布料碎片,就像冬日里最后几片不肯落下的枯叶,倔强而又脆弱地掛在他身上。 其实沿途之中,拄著细长木杖的返星少年也曾多次遇到穿著人类制服的蓝星银盆国社区工作人员、医务人员和热心的志愿者,他们带著关切的神情走上前来询问情况。然而面对这些善意的询问,他却只能茫然地睁著眼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更无法理解对方的安排。那些工作人员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个浑身恶臭的“老者”並非普通的流浪汉(因为这个社会是不允许有流浪汉出现的),而是一个精神状况异常的病人,於是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感嘆:“都是旱灾害人啊!” 有好心人坚持要给他洗澡换衣服,可这反而引起他极度的恐惧,导致他挥舞细长木杖拼命反抗,最后一群人也只能作罢。 这个曾经极其讲究个人卫生、在龙兽的追踪中也不忘在云梦大峡谷的春水中沐浴的少年,如今已经完全丧失了最基本的卫生意识。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豪的整洁习惯,那些每日必做的清洁程序,现在都如同被橡皮擦从记忆中抹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忘记了洗澡是什么感觉,也意识不到自己身上令人窒息的恶臭。他已经丧失了脏和臭的意识。 然而,正是这种令人作呕的骯脏状態,阴差阳错地保护了误入青城山的少年。正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才让那些在青城山雪线下游荡的凶猛黑猩猩没有將他当作猎物。这些嗅觉灵敏的动物远远闻到这股恶臭就避之唯恐不及,更不用说靠近他了。 在经歷了无数次生死一线的险境后,在一个寒风刺骨的深冬时节,返星少年终於拄著细长的木杖、拖著虚弱不堪的身躯,带著模糊不清的意识,跌跌撞撞、糊里糊涂地来到了传说中的黑猩猩王国领地——那座终年被浓雾笼罩的神秘青城山。而此时统治著这片神秘领域的,是一支拥有近乎人类智慧的古老黑猩猩族群,他们的文明程度远超普通猩猩,甚至发展出了自己的社会结构和原始文化。 冬日里的青城山银装素裹,宛如一幅精心绘製的水墨画。皑皑白雪覆盖著苍翠的山峦,將这座亘古存在的奇山装扮得如同人间仙境。山间终年不散的雾气时而如轻纱般縹緲,时而似玉带般缠绕,为整座山峰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氛围。那些在大旱中倖存下来的古老松柏倔强地挺立在风雪中,墨绿色的针叶上堆积著厚厚的白雪,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山间的小径早已被新落的积雪完全覆盖,但仔细观察仍能看到几行深浅不一的脚印,那是黑猩猩们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跡,这些足跡与清冷的山风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超脱尘世的寧静画卷。朝东山涧的溪流尚未完全冻结,仍在厚厚的冰层下潺潺流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著这座千年名山的不老传说。 amp;lt;divamp;gt; 当神志不清的返星少年拄著细长的木杖闯入青城山黑猩猩王国的领地后,巡逻的黑猩猩们立即警觉起来。他们先是发出威胁性的吼叫试图驱逐这个不速之客,但很快就发现这个长相与他们相似却明显不同的生物反应迟钝、神情呆滯。於是他们立即向顶头上级稟报了这一异常情况。很快,整个黑猩猩族群都开始密切关注这个奇怪的入侵者,他们整日尾隨在少年身后,却又因为他全身散发出的刺鼻恶臭而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跟著、监视著,想要弄清楚这个奇怪的生物到底要做什么。 在这样诡异的对峙中,返星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些黑猩猩的存在。他的目光时而呆滯,时而又透出一丝迷茫的警觉。他偶尔会停下脚步,用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那些毛茸茸的身影,却没有任何行动上的回应。对他来说,这些黑猩猩不过是另一个模糊不清的幻象,与他脑海中混乱的认知融为一体。有时,他会对著空气喃喃自语“基地……基地……”,仿佛在试图解释什么,但话语断断续续,根本无法理解。 如果他嘴里不断念叨的这两个字被人类听到,那该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啊!这本应是返星人先遣队整个计划中最核心、最需要严格保密的机密信息,如今却成了他口中反覆出现的唯一词汇。现在的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无意识地重复著这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也不能完全责怪他,因为此时的返星少年已经丧失了其他所有的语言表达能力,在被黄金巨蟒吞食过后,他的大脑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彻底格式化了,只剩下这两个字在他的意识中不断迴荡——那就是:“基地”。这两个字成为他现在仅存的语言能力。 隨著时间推移,黑猩猩们逐渐习惯了这个奇怪的“入侵者”。他们不再发出威胁性的吼叫,而是选择保持距离,继续观察。因为他们本来对人类就没有敌意。一些胆大的年轻黑猩猩甚至开始模仿他的动作——当他踉蹌地弯腰捡起一根枯枝时,他们也会学著折下树枝挥舞;当他跌坐在雪地上喘息时,他们则蹲伏在不远处,做出类似的动作。这种模仿並非出於恶意,而更像是一种好奇的试探和好玩的尝试。然而,这种行为却让整个族群对这个人类少年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兴趣,给他们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 与此同时,返星少年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长时间暴露在严寒中,加上缺乏足够的食物,使得他的体力几乎耗尽。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儘管如此,他仍旧机械地向前移动,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驱使著他向上攀登。或许是因为寒冷,或许是因为飢饿,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判断方向的能力,他竟然无意间闯入了一片被黑猩猩视为禁地的区域。 这片区域位於青城山深处的一处隱秘山谷,四周环绕著陡峭的悬崖,谷底生长著茂密的竹林。传说这里是黑猩猩族群举行重要仪式的地方,平日里严禁任何生物靠近。然而,返星少年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寧静。当第一只巡逻的黑猩猩发现他踏入这片禁区时,整个族群瞬间陷入了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氛围。低沉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大地都在震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返星少年依旧毫无反应,只是缓慢地挪动著脚步,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向未知的命运。 返星少年嘴里机械地喃喃著:“基地……基地……基地……” 最后,拄著细长的木杖的返星少年被黑猩猩赶下了青城山。 就这样,在迷迷糊糊的状態下,返星少年糊里糊涂地闯入了这片神秘的仙境。他完全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在这个云雾繚绕、白雪皑皑的奇异世界中究竟停留了多久。直到某一天,一群凶神恶煞的黑猩猩突然出现,粗暴地將他驱赶出了这片梦幻般的领地。 amp;lt;divamp;gt; 当他拄著细长木杖跌跌撞撞地离开冬雪中的青城仙国后,在漫长的行走过程中,返星少年混沌的意识终於有了一丝清明。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口中总是会无意识地重复著两个字:“基地”。这两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在他心头縈绕不去。他隱约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寻找的某个重要地方就是什么“基地”,但基地是什么却又完全想不清楚。那应该是一个远离尘囂、人跡罕至的所在,一个终日冰雪为伴与天空最为接近的神秘领域。因为记忆深处的某一块又被青城山上和冬雪唤醒,他恍惚记得自己曾经和一群人类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共同生活过,那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纯净而美好。所以,即便处於精神错乱的状態,他的潜意识仍本能地驱使著双脚迈向那样的地方。 就这样,人不人兽不兽的返星少年在告別了云雾繚绕的青城山后,独自拄著细长的木杖踏上了漫长的北行之路。他穿越了三百多公里的崎嶇山路和荒原,歷经风霜冬雪,最终抵达了岷江的源头。 在那里,他惊讶地发现了又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国度,那里的居民又全都穿著统一的黑白服饰,整个国度笼罩在一种萌態盎然而又奇异肃穆的氛围之中,仿佛是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仙国。 岷江发源於三百万年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县境內岷山南麓的弓槓岭,源头海拔约3700米,它是中国长江上游的一条重要支流。岷山,这座雄伟的山脉起源於青藏高原的东部边缘地带,其源头隱匿於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清澈的雪水从海拔数千米的高山冰川融化而下,匯聚成涓涓细流。这些晶莹的水流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越过嶙峋的岩石,逐渐形成了一条条欢快奔腾的小溪。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溪流宛如银色的丝带,蜿蜒穿梭於苍翠的山谷之间,最终匯聚成岷江的源头活水。 这里曾经也被称作通天河,人类曾將其视为长江的源头。就像天水河(金沙江)通往天水甸(普达措)的那一段,也曾一度被当时的人出於情感称作通天河。而事实上,后来长期被称为通天河的是玉树州直门达(称多县歇武镇)至巴塘河口段,金沙江则是巴塘河口至宜宾市段。长江正源通天河是沱沱河与当曲匯合后的长江河源段,位於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境內。它自长江正源当曲、西源沱沱河匯合点的治多县西部的囊极巴陇起,流经青海省治多县、曲麻莱县、称多县、玉树市4个县市,至青海省玉树州的玉树市区结古镇西巴塘河口为止,以下始称金沙江。通天河干流段呈弓形,全长800多公里。 金沙江是中国长江的上游,因江中沙土呈黄色而得名,又名绳水、淹水、瀘水。金沙江穿行於川、藏、滇三省区之间,其间有最大支流雅礱江匯入,至四川宜宾接纳岷江后始称长江。从青海省的河源至宜宾市,干流河长3400多公里,流域面积50多万平方公里,约占长江流域面积的26%。 其实,这只是蓝星河流某一个歷史阶段的情况,蓝星河流会隨著地质的变化而不断改变。如果返星少年回到七千万年前的蓝星,金沙江和长江彼此都还没有关係呢,金沙江从中南半岛入海,而那时长江正是发源於返星少年此时抵达的岷江。因而,此时返星少年到达岷江源头,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到达了长江源头。当然,此时长江还不叫长江,而叫长瀆。 金沙江与长江结缘,源於云贵高原的隆起,这使得金沙江向南流淌愈发困难。几百万年前,金沙江终於改变流向,与长江匯合为一体,並成了长江的干流。也正因如此,返星少年才有可能沿著天水河(金沙江)一路从滇濮不灭国走到元谋国,直至虎跳峡,最后通过属都岗河(也就是小说中的通天河)走到天水甸——即三百万年后的香格里拉普达措。 amp;lt;divamp;gt; 小说中的这个时期,还没有珠穆朗玛峰等一眾喜马拉雅山上的雪山,横断山脉也没有后来那么险峻。位於东亚板块的主要国家通往南亚次大陆的道路要容易得多,所以当时这些国家没有天险阻隔,四通八达的道路桥樑几乎连成一片。当时神州的地理概念相当於三百万年后的亚洲范围。 此时的岷山源头,正是传说中的雪黛山(即峨眉山,又名抱月山)黑白杀竹熊王国的后国所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棲息著无数身著黑白相间皮毛的神兽。三百万年后,这些被称为“黑白杀竹熊”的生灵將会演变成三百万年后人类熟知的大熊猫,而此刻,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大熊猫第二国度,被世人称为“黑白杀后国”的神圣领地。 当伤痕累累的返星少年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穿越重重险阻来到这片与世隔绝的高原秘境时,映入眼帘的是皑皑白雪覆盖的连绵山峦,凛冽的寒风在荒原或峡谷间呼啸盘旋,仿佛在吟唱著这片古老土地的神秘传说。 少年拄著细长木杖站在雪地中,望著眼前这片既陌生又神圣的领地,目光所及之处儘是统一穿著黑白相间皮毛的神兽。这些黑白杀竹熊或悠閒地啃食著翠竹,或在雪地中嬉戏打滚,或在树荫下小憩。他们对少年的到来表现出好奇而非敌意,最多就是用圆溜溜的黑眼睛打量这个新来的陌生人,有些甚至主动靠近想要亲近。这一幕让少年內心既充满未知的恐惧,又莫名地升腾起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在这片纯净的天地间,没有杀戮,没有欺骗,只有天与地和最原始生命之间的和谐。 返星少年突然萌生了一个惊人的念头:自己会不会其实也是像他们一样黑白杀竹熊呢?这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麻木已久的心灵。他立即奔向附近一个水面平静的积水潭,借著从冰雪中露出的清澈水面,急切地想要看清自己的模样。恰在此时,几只黑白杀竹熊也来到水潭边饮水,在它们的映衬下,返星少年终於清楚地看到自己与它们截然不同的外貌特徵。 这个发现让返星少年瞬间崩溃,他一屁股坐在水潭边的雪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此刻的他多么渴望能够变成一只真正的黑白杀竹熊啊!那样就能像他们一样,在这片宛如仙境的国度里无忧无虑地生活,远离人类的追捕,躲避神龙猛兽的威胁。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他既咬不动坚硬的竹子,也无法消化这种特殊的食物。如果能克服这些障碍,他就能永远留在这个仙国般的乐园,再也不用忍受飢饿的折磨,再也不用在恐惧中逃亡。 想到这里,少年的哭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与黑白杀竹熊们萌眼相顾或悠閒的咀嚼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返星少年之所以能够一次次征服贡嘎之巔、西岭雪山、青城山乃至岷江源头这些险峻之地,绝非仅仅依靠个人意志的支撑,也不完全仰仗那双虽然功能卓越却已残破不堪的特製鞋履。更深层的原因在於,自从他与返星人先遣队抵达蓝星后,便长期驻扎在雪山之巔的极地基地。在那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里,他们度过了数年与世隔绝的时光,日復一日地与皑皑白雪、巍峨冰山为伴。为了在这极端环境中生存下来,整个团队都必须掌握精湛的冰雪生存技能——每天雷打不动的滑雪训练、高强度的登山演练,这些严苛的生存课程將返星人培养成了远超普通蓝星人的雪山征服者。当然,面对没有冰雪覆盖的陡峭悬崖,他们更能够展现出令人嘆为观止的攀岩绝技。更何况,返星少年和他的团队全都才刚刚离开那个锤炼他多年的极地基地不久,那些经年累月刻入骨髓的强化训练效果仍处在巔峰状態。 正是这样的特殊背景,才使得他能够接连创造从云梦帝国大峡谷到十里画廊八大王府两大宰府,从云上国四面山悬崖到元谋国土林,从天水甸到玉风泊仙禽神蝶女儿国悬崖,从蓝星圣山贡嘎之巔到天下闻名的西岭雪山,从青城山黑猩猩王国直至今日岷江源头黑白杀后国的惊人壮举。这绝非像小棘龙三界那样获得了超自然能力,而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就像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顶级攀岩者在生死关头爆发的潜能,那些年在极地基地的严苛训练无形中为他铺就了这条逃亡之路。 amp;lt;divamp;gt; 当然,我们也不能否认他那套来自高度文明星球的专业装备——包括两双(一双隱形,一双不隱形)像壁虎和蜘蛛一样极具吸附功能的鞋子和多双手套——所发挥的关键作用,更不可忽视他骨子里那股永不言弃的坚韧意志。 然而此刻,身处岷江源头的返星少年早已耗尽了那股顽强的斗志,残存的只是深植於肌肉记忆中的本能反应,以及那些在无数次生死歷练中淬炼出的生存技能的条件反射。 在这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岷江源头,清澈的水潭倒映著冬日的蓝天白云。突然,一群毛色分明的黑白杀竹熊(即三百万年后的大熊猫)踏著积雪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健硕、气度不凡的黑白杀竹熊。他身后跟著数百只同样威武的黑白杀护卫,整齐地排开在水潭边。 为首的这位黑白杀竹熊身边一位上前一步,用浑厚的声音说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岷江源头黑白杀族的王爷——恆康多吉大人。他是由雪黛山黑白杀王国至高无上的澄邈丁宗圣上亲自册封,镇守这片神圣领地的统治者。现在,多吉王爷要亲自询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返星少年“目中无人”地望著他们,神情呆滯。 恆康多吉王爷用威严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返星少年,缓缓开口:“你是少年,还是老年?” 返星少年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恆康多吉王爷皱了眉头:“你是谁?刚刚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哭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雪原上迴荡。 返星少年呆呆地望著眼前这位尊贵的王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恆康多吉王爷倾身道:“你不用害怕,你是迷路到达这儿的吗?你说出来,我们可以帮助你,送你下山。周围的国家和地区我们都很熟悉。” 返星少年完全如在云雾之中,此时人家杀了他,他估计也没有什么感觉,还不如那种单细胞动物的变形虫、眼虫、草履虫反应强烈。 见少年仍没有回应,恆康多吉继续问道:“你来自哪个国度?你是银盆国人吗?你是如何来到这片神圣之地的呢?”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和关切。 返星少年依旧木然地望著王爷,仿佛听不懂他的话语。 恆康多吉王爷微微皱眉,再次发问:“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派遣你来到这里的?你有什么使命吗?”他的声音中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少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何总是沉默不语?难道你是哑巴不成?一个哑巴怎么会出现在这雪域江源?”恆康多吉的语气中带著些许不耐。 返星少年仍然无法开口。这並非他有意沉默,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会说话了,已经很久不会说话了。这个可怕的发现其实已经困扰他多时,只是他那短暂的记忆总是很快又將这个事实遗忘。 “快说话!快回答王爷的问话!”周围的黑白杀护卫们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眾多黑白杀竹熊的催促下,返星少年终於艰难地开口了:“基地……基地……仙国……仙国……”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只是机械地重复著这两个词语。 是的,他今天又多一个词,在基地的基础上,多了一个词:仙国。 一只年轻的黑白杀护卫忍不住说道:“你在说什么呀?我们王爷听不懂,在场的所有黑白杀都听不懂你的话。” amp;lt;divamp;gt; 其他黑白杀也纷纷质问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返星少年茫然地望著他们,突然泪水夺眶而出:“你们……你们……不要赶我走……我……我……我不是人……我……我……我是黑白杀,我是黑白杀……我是像你们一样的黑白杀……我也要……我也要吃竹子……吃竹子……我也要生活在这里……”他哽噎呜咽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悲伤和渴望。 这番出人意料的话语,让在场的千百只岷江源头的黑白杀竹熊都惊呆了。他们静静地站在高山雪原上,雪白的背景衬托著他们黑白分明的身影,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而令他们万分震撼的,却是这个渴望变成吃竹子黑白杀的少年。 突然,恆康多吉王爷双眼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他凝视著眼前这位歷经磨难、饱经风霜、不知老少的人类,嘴角扬起一抹仁厚的笑容。在一片寂静中,王爷用他那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说道:“嗯嗯,你就是一只黑白杀!”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越聚越多的黑白杀竹熊耳边炸响,雪原上成千上万只黑白杀竹熊都在品味王爷这句话中蕴含著的深刻寓意。 话音刚落,王爷便转过身去,面向周围聚集的眾多黑白杀竹熊们,张开双臂高声宣布:“团团,圆圆,让我们一起欢迎他吧!” 这声音在岷江源头纯净的雪原上迴荡,仿佛唤醒了整片雪域的生命力。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叫团团和圆圆的黑白杀竹熊带头鼓掌欢呼。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顿时,所有黑白杀竹熊都沸腾起来,他们用独特的方式表达著对这位不速之客的欢迎之情。有的拍打著毛茸茸的熊掌,发出“啪啪”的声响;有的兴奋地在地上打滚,溅起晶莹的雪;还有的发出欢快的“嚶嚶呜呜”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动人的欢迎乐章。掌声和欢呼声在雪原上此起彼伏,纯净的空气中声波传得格外遥远,仿佛要穿越整个岷江源头,传到雪山之巔,传到云层之上,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恆康多吉王爷的悉心安排下,团团和圆圆带著几十只体型健硕的黑白杀竹熊立即展开了行动,他们要为这位不知来自何方的人类寻找最优质的食物。这些毛茸茸的大傢伙们灵活地穿梭在数百米下的茂密竹海间,他们用敏锐的嗅觉和丰富的经验,精心挑选著最鲜嫩多汁的竹枝。有的用锋利如刀的爪子轻鬆將粗壮的竹子掰断,有的甚至直接用强健的牙齿將坚韧的竹竿撕裂成易於食用的小块。完成採集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捧著这些精心挑选的竹子,跋涉回到岷江源头,满怀期待地將这些美味递给了人类少年。 “来了!来了!”团团热情地高喊著。 然而,令这些善良的竹熊们大失所望的是,这位来自幽明星的返星少年一口牙齿远不如竹熊们那般锋利坚固。无论他如何用力啃咬,这些对竹熊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咬碎的坚硬竹子,对他来说却如同钢铁般难以咀嚼。不一会儿,少年的嘴唇就被粗糙的竹纤维划破,敏感的舌头被尖锐的竹刺割伤,甚至连没有厚实皮毛保护的柔软脸颊也被刺破流血。而更多的鲜血则从他的嘴角渗出,在苍白皸裂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圆圆见状难过地说:“没想到是这样。” 一位年长的黑白杀道:“他没吃进去也好,照他这样子,硬吃进去了,消化不了,到时候拉不出来,更麻烦,更痛苦!” “是啊是啊!”大家纷纷意识到了这一点。 amp;lt;divamp;gt; 目睹少年如此痛苦努力的模样,这些富有同情心的黑白杀竹熊们並没有就此放弃。他们再次不辞辛劳地深入更加茂密的竹海深处,决心要找到更適合人类食用的食物。经过一番仔细搜寻,他们终於想到了埋藏在地底下的美味——鲜嫩的冬笋。於是,这些经验丰富的竹熊们立即行动起来,用他们强健有力的爪子刨开冰冷坚硬的泥土,挖出了平时他们捨不得吃的最新鲜肥美的冬笋。他们从几百米下返回后,细心地剥去冬笋粗糙的外皮,只留下最嫩最脆的笋心部分,然后满怀期待地再次献给人类少年。 团团道:“这还未破土的冬笋嫩得很,应该嚼得动,也能消化了。” 一群黑白杀竹熊也鼓励著,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返星少年。 这一次,返星少年终於能够轻鬆地享用这些精心准备的食物了。他大口咀嚼著这些清甜可口的嫩笋,鲜美的汁水在他口中迸发,每一次咀嚼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饱足感。 圆圆乐坏了:“嫩吧?脆吧?甜吧?” 返星少年一边像竹熊一样咀嚼著冬笋尖,一边点著头。 看著少年满足的表情,这些善良的黑白杀竹熊们也欣慰地发出了欢快的尖叫声或低吼声。 不仅如此,隨著少年虚弱的身体在黑白杀竹熊的精心照料下日渐康復,在一个格外明媚的正午,金色的阳光洒满雪原,映照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这群善良的黑白杀竹熊们趁著正午阳光最温暖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让少年脱去所有衣物,用清澈冰冷的雪水为他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沐浴。他们动作麻利而温柔,生怕少年著凉,接著又用同样的雪水仔细清洗了他的衣物、鞋子和隨身携带的包袱。 在等待衣物晾乾的这段时间里,这群黑白杀竹熊展现出了最令人动容的温情——他们自发地围成一个温暖的圆圈,將赤身裸体的人类少年护在中央,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和体温为他抵御严寒,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冷与危险。尤其是其中一只仰躺著抱著少年,一直让少年赤裸的身体与雪地隔开。 这些黑白杀竹熊简直就是大自然馈赠给这个世界最美好的礼物,他们纯真善良的天性、无私助人的品格,完美詮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天使,难怪蓝星上的人类会对他们如此痴迷与喜爱。 而且何止是人类喜欢他们,哪怕与黑白黛山黑白杀王国不共黛天的神龙帝国,其中很多龙兽也是暗暗喜欢黑白杀竹熊的,就像著名的巨戟龙影树,就曾与望云等黑白杀建立了跨越物种的深厚的友谊。 而这片有幸拥有黑白杀竹熊的岷江源头,已然超越了凡尘俗世,成了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仙国,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天堂! 返星少年在岷江源头那片纯净的雪原上,与那些憨態可掬的黑白杀竹熊相依相伴,共同度过了余下的冬季时光。这段日子成为了他逃亡漂泊一年来最温暖、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每当清晨,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他们一起在雪地里嬉戏;夜幕降临,他们就依偎在临时搭建的雪屋中或是背风的洞穴中取暖。 这份纯粹的温情,让他想起了在云上国四面山上那段难忘的经歷——那位住在悬崖缝隙中的老奶奶,用她粗糙却温暖的手掌,为他包扎伤口,给他缝製衣服鞋子缝补背包的场面。 在这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温暖的地方,他那颗因为脱离母星脱离互爱的人群一直被误解一直被追杀而伤痕累累的心灵,终於找到了暂时的棲息之所,精神得到了抚慰,意识障碍也得到了初步的治癒。 第97章 宇宙梦97天机初现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7章 宇宙梦97天机初现1 第十四节:天机初现 1. 返星少年从未想到,在离开先遣队独自流落蓝星的这一年里,歷经无数生死逃亡与漂泊辗转后,最终与他建立起真挚友谊的竟会是一群岷江源头上全身唯有黑白二色的竹熊——黑白杀,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大熊猫。 在此之前,这位返星少年確实也曾遇到过几位短暂却珍贵的伙伴——那只在神木臥龙广场万年古木树洞中与他共度半个夜晚与半个白昼的小鼯鼠,以及在云上国四面山悬崖缝隙间拯救他收留他数日的老奶奶。 无论是那只灵巧的小生灵,还是那位慈祥的老奶奶,都曾在他最危难的时刻伸出援手,给予了他重获新生的机会。 而今时今日,这些看似凶猛实则温厚的黑白杀竹熊们,同样成为了他生命中的救赎者。 少年深知,若不是这群黑白杀竹熊及时施以援手,他很可能早已在无尽的逃亡中彻底迷失,既丧失了作为人类的清醒意识,也失去了作为生灵的本真自我,最终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存在,既不能算作完整的人类,也无法被归为纯粹的野兽。甚至生命已不復存在。 而回想起往昔,因自己从返星人先遣队寻找新基地的飞碟上意外掉落到神龙亘龗帝国(亦即三百万年后的张家界)的缘故,大批龙兽(亦即三百万年后的恐龙)陆续聚集於云梦大峡穀神龙臥龙广场,最终致使民族好朋友望云等十二只黑白杀竹熊在前往大峡谷饮水时被无辜生擒、被无辜活剥、被无辜吞食,酿成了一场惨剧。这不仅成为巨戟龙影树心中永远的伤痛,更化作返星少年心中永远的阴影。在这一点上,巨戟龙影树王爷和返星少年这一对生死冤家的心情倒是完全一致的,只是他们彼此之间並不知道而已。 而如今,那岷山之巔终年不化的皑皑冰雪之下,隱藏著一个与世隔绝的黑白杀后国。这片似乎被世人遗忘的净土,却意外成了返星少年最后的庇护所。那些憨態可掬的黑白杀竹熊们,仿佛命中注定的守护者,用他们温暖的怀抱和纯真的善意,为这个濒临绝望的少年带来了重生的希望。细细想来,这些可爱的生灵似乎从初见之时,就一直在冥冥之中守护著他,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福星。 一天夜里,黑白杀竹熊双胞胎团团圆圆眨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用他们特有的温柔语气对返星少年说道:“我们商量了好久,觉得应该给你取个名字呢,不然总是不好称呼你。” 返星少年闻言,日益有神的眼眸此时更泛起神采,他抬起头,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著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周围的竹熊们也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空气中瀰漫著温馨而期待的氛围。 团团圆圆相视一笑,默契地点头说道:“我们俩经过反覆討论,决定给你取名『福宝』。这个名字承载著我们最美好的祝愿,希望满满的福气能永远环绕著你,从此远离病痛与灾祸,每一天都能像我们竹熊一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生活!” 话音刚落,周围的竹熊们立刻欢快地拍起掌来,有的还兴奋地在雪地上打滚,整个山谷都迴荡著他们真挚的祝福声。 返星少年听到这番温暖的话语,看著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眼眶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他颤抖著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黑白杀竹熊们一天天突如其来的关怀让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长久以来独自在蓝星多国逃命漂泊的恐惧、绝望与孤独感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却怎么也止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只能任由它们顺著脸颊滑落,在夜空笼罩的岷山上划出一道道闪亮的轨跡。 amp;lt;divamp;gt; 面对这样的情况,返星少年逐渐恢復意识的大脑越来越多地陷入沉思。他想,支持自己在蓝星上不停逃亡的最重要理由,不就是那个雪山之巔的返星人基地吗?可如果始终找不到先遣队的基地,或许就这样与黑白杀竹熊们永远生活下去也未尝不可。虽然自己受制於身体条件,无法真正做到像一只黑白杀竹熊那样咀嚼竹子、消化竹子,这对自己都是非常艰难的过程,但这一个多月来,自己真的已经完全融入了黑白杀的族群生活,不仅熟练掌握了寻找竹笋、挖掘竹笋的技巧,还能用石头將一些嫩竹砸碎后再吃。甚至,隨著身体的日益恢復,他在越来越多的时候还能反过去帮助那些需要人类照料的老弱黑白杀,那种真诚与细心,比医院里的护士与护工都尽心尽力。每当看到他不知疲倦地从早忙到晚,每当看到他想出各种办法解决一些问题,不仅那些被他照顾的黑白杀竹熊露出感激的神情,其他黑白杀竹熊甚至恆康多吉王爷都对他另眼相看。黑白杀竹熊们对他的喜爱也越来越多,以前主要是可怜他、同情他、帮助他,后来更多的是钦佩他、喜欢他、依赖他。而少年自己的心中也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黑白杀竹熊们对返星少年愈发怀有特殊的喜爱之情,这其中还有两个尤为重要的原因。其一,他隨时都竭尽全力去修缮人类为黑白杀后国建造的宫殿居所,只要看到自己力所能及之事,便隨时隨地立刻动手解决,这一点大家真是看在眼里,喜欢在心头。另一个更让黑白杀竹熊刮目相看的原因,那就是返星少年福宝能像黑白杀竹熊们一样,同样精通爬树这项高超技能。 每当那些圆滚滚、毛茸茸的竹熊幼崽们突然心血来潮,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般爭先恐后地爬上一棵又一一棵高耸入云的冷杉树梢或其他树木,在掛著冰雪的树冠间嬉戏打闹、静坐冥想时,整个岷山都会因为这些小傢伙的任性而变得热闹非凡,更会出现一幅又一幅精彩绝伦的画面。 特別是当正午的阳光洒满山谷,宝妈宝爸们千呼万唤也不见他们下来享用美味的竹笋午餐,甚至有时一整天都赖在树上不肯挪窝时,那些焦急万分的成年大熊猫们就会齐刷刷地將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那位被大家叫著福宝的返星少年。 这位心地善良的少年总是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些艰巨的任务。他穿著沾满竹叶竹屑的衣服,背著装满新鲜竹笋的竹篓,不辞辛劳地在茂密的竹篁树林间来回穿梭。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活地攀爬著一棵又一棵参天大树,矫健的身影在树影婆娑间若隱若现。面对这些顽皮的小傢伙,他时而用温柔似水的声音轻声细语地劝说,时而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像对待珍宝般轻轻托抱拉扯。为了把这些淘气包哄下树,他总是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办法,与他们展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多少个星光璀璨的夜晚,皎洁的月光下都能看见他与小竹熊们在摇曳的树梢上“斗智斗勇”的身影,一两次人在高空中与杀都过了夜。那些惊险刺激又妙趣横生的场景,那些温馨感人又令人忍俊不禁的瞬间,最终大多以他成功地將一只只贪恋树顶风景的小淘气安全带回地面而告终。久而久之,这些黑白相间的小傢伙们都把返星少年当成了最亲密的伙伴,整天像活体掛件一样抱著他的腿、趴在他的背上,寸步不离地跟著他转悠,最多的时候,数以百计的黑白杀竹熊跟著他漫山遍野地跑动。不知不觉中,他成了岷山黑白杀后国除了恆康多吉王爷外的无冕之王。 这些既壮观又温馨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印在岷山每一个角落,成为所有黑白杀竹熊心中最珍贵的记忆。这动人的场景,就像是三百万年后全球各大熊猫馆里饲养员“收猫”日常的远古加强版,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最令人动容的温情!每一帧画面都诉说著人与自然、人与动物之间那份难能可贵的真挚情感。 amp;lt;divamp;gt;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变数,尤其对於返星少年福宝。 他无比渴望、无比珍惜的平静生活並没能持续太久。 隨著春天的脚步临近,冰雪消融的季节来临,一群不速之客突然造访了岷江源头。当这些人类的身影刚刚出现在远处的山腰时,敏锐的黑白杀竹熊们就立即察觉到了异样,他们纷纷跑来告诉少年这个消息,团团和圆圆还急切地询问他是想要与这些人类见面,还是应该立即躲藏起来。 听到有人类到来的消息,返星少年的第一反应是惊恐万分。 他本能地选择了躲避,同时在藏身的过程中,紧张地观察著事態的发展。因为他刚刚拥有了一个安身之所,实在不想再失去。 接近源头时,他看到岷江源头黑白杀后国的王爷恆康多吉出来迎接了。他清楚地听到人类领队向黑白杀的后国王爷恆康多吉问好:“多吉王爷好!” 恆康多吉王爷也礼貌地回应道:“大人好!” 接著,银盆国环保政府的官员大人继续说道:“今天来的这些人中,很多都是王爷的老朋友、老熟人了,另外还多了几位来自其他国家的专家学者,有三位还分別来自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和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春天已经到来,为了更好地保护水源地,我们需要进行更科学合理的规划。特別是在这个大旱之年,水资源显得尤为珍贵,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人为破坏。因此这项工作必须做到尽善尽美,容不得半点疏忽。” 这番对话让躲藏中的少年更加忐忑不安。而在这时,他听到了更害怕的话。 只听恆康多吉王爷这时用温和而庄重的语气说道:“今天我们的聚会格外荣幸,因为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的尊贵代表也蒞临现场。其实,我们王府一直以来都在积极开展生命关怀方面的工作。就在过去这一个月里,我们收留了一位来自人类社会的少年,他与我们朝夕相处,其乐融融。在我们的精心照料和温暖关怀下,这位少年的身体状况日渐好转,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最神奇的是,他和我们一样,吃竹子了。我们还给这位少年取了个名字,叫福宝。”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银盆国环境保护部门的官员们与来自蓝星各专业委员会的官员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听到如此出人意料的消息。 “確实如此,千真万確,这个少年天天和我们在一起。”那些尚未意识到事態严重性的黑白杀竹熊们依旧保持著天真的笑容,频频点头附和,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骄傲与满足,“当初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身体状况也糟糕透顶,但现在经过我们的照料,已经明显好转了。他特別喜欢吃冬笋,硬竹子他现在还咬不动,他的牙齿太细太短了,嘴巴也太小了,没法咬又粗又硬的竹子。” 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的代表眉头紧蹙,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忧虑:“一个人类少年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因为饿坏了吗?难道他所在的社区没有人管他吗?怎么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他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了解一下情况。” 黑白杀竹熊恆康多吉王爷察觉到对方话中的质疑,顿时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质问。 这时,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的官员严肃地指出:“蓝星江河源头可都是重点保护区,旱灾以来,更是严格禁止人类靠近江水源头区域,这是为了防止任何可能的生態破坏行为,保护好与水源有关的所有生態!须知,一滴水,就可能救活一条人命啊!” amp;lt;divamp;gt; 多吉王爷急忙辩解道:“请各位大人放心,我们绝对没有让他在水源地附近活动,这些基本的保护条例我们都牢记在心,绝不可能违反规定,我们自己不会,也不会让人类靠近。最多只是带他在这一带外围区域参观了一下,让他感受一下震撼场面而已。” 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的官员追问道:“多吉王爷,你们提到的那个少年现在究竟在哪里?能否带我们去见见他?我们需要確认他的国籍和来歷,弄清楚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我们好及时给予他帮助。” “就在下面半山腰我们主要生活区附近。”一只不明就里的热心的黑白杀竹熊脱口而出。 其他较为机警的黑白杀竹熊注意到王爷神色有异,都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官员们对那只答话的黑白杀竹熊说道:“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找找他吧。” 那只名叫轩昂的黑白杀竹熊兴高采烈地应道:“没问题!我对方圆百里地形了如指掌,自己家门口就再熟悉不过了,保证能带各位大人找到福宝。” 恆康多吉王爷此时想要阻拦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硬著头皮跟在一旁,隨大家下山寻找返星少年福宝。 然而,当近半数的人类官员在黑白杀竹熊轩昂的带领下,沿著蜿蜒的山路深入下方茂密的林区展开地毯式搜寻时,却始终未能发现返星少年的任何踪跡。这些身著制服的官员们穿梭在参天古木之间,拨开层层灌木,呼喊著黑白杀竹熊给少年取的名字“福宝”,却只听到丛林山谷间传来的阵阵回音。 黑白杀竹熊轩昂道:“奇怪,明明福宝之前还在这里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人类官员们擦著额头的汗水,困惑地环顾四周。 到了新的地方,另一只热心的黑白杀竹熊说道:“我们连最隱蔽的树洞都检查过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 人类官员们跟著转迷糊了,其中一位官员蹲下身,仔细查看著地面上的足跡,因为少年的足跡与黑白杀的足跡是明显不同的。 辛辛苦苦又到一个新的地方,仍然不见返星少年踪影。 “哎呀,这孩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年长的人类官员扶著树干喘息,脸上写满了疲累与担忧。 这时,一只从竹海里出来黑白杀竹熊,用爪子挠著脑袋想了想,说道:“团团圆圆那对双胞胎和福宝最要好了,平时形影不离的,找到他们肯定就能找到福宝了。” 可继续找了很久,团团圆圆也不见踪影。 “奇了怪了,现在不仅少年福宝不见了,连团团圆圆也找不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气喘吁吁的人类官员们面面相覷,焦急地追问:“这究竟是怎么搞的?” 正在这个时候,团团圆圆从一片林间走了出来。 人类和竹熊同声喊问道:“我们正找你们呢?你们去哪里了?” 团团圆圆道:“我们在找福宝啊?你们见到福宝了吗?” 团团圆圆这一声问,把大家都问懵了。 恆康多吉王爷站在人群和竹熊中央,双手不安地互搓著,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虽然他表面上显得局促不安,不知该如何回答眾人的疑问,但內心深处却莫名地感到一阵轻鬆,仿佛悬著的心终於可以稍稍放下。 amp;lt;divamp;gt; 人类官员和黑白杀竹熊轩昂询问其他黑白杀竹熊:“你们有没有谁注意到那个人类少年在哪里?” 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之前確实还看见过他,但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人影了。” 这时,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的高级官员渡云船突然面色凝重地指著监控惊呼道:“这个举止怪异的少年,竟然像黑白杀一样生啃竹笋!这太可疑了,会不会是一种偽装?他会不会就是全蓝星一直在追踪的那个外星少年?”渡云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一批外星人最擅长的就是偽装成蓝星人类的模样,潜伏在我们中间执行特殊任务。如今这个少年选择在这个关键的水源地出现,很可能就是在等待时机,准备污染我们的江水源头!太可怕了!” 这位名叫渡云船的官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分析道:“要知道这条河流可是我们蓝星,尤其是神州最重要的生命线之一啊!从上游到入海口,沿途数十个城市、上亿人口都依赖这条水源生存。如果水源被投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更可怕的是,外星人很可能还会趁机投放我们从未见过的病原体。现在蓝星的医疗系统光是应对旱灾引发的各种疾病就已经捉襟见肘,哪还有余力应对这种来自外星文明的新型传染病?如果恶果真的出现,这完全就是一场灭顶之灾啊!” 说到这里,渡云船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哑,他颤抖著手指对大家道:“如果这个少年真是那个外星少年,那么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关係到整个蓝星人类的生死存亡!必须立即採取行动,马上找到他!” 这一突如其来的联想,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岷山炸裂开来,其震撼力之强、衝击力之大,不仅让在场所有人类官员集体陷入了震惊的呆滯状態,就连一向沉稳呆萌的黑白杀竹熊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多吉王爷陷入了极度的难堪,手足无措,整个黑白杀原本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竹熊都被这个出乎意料的联想震得说不出话来。 话说那返星少年眼见形势不妙,情知大事不好,连忙三步並作两步飞奔回自己的住处。在双胞胎黑白杀竹熊团团圆圆的帮助下,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好隨身包袱,连水壶都来不及灌满,就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他知道自己的不幸身份,不想黑白杀后国因自己而受牵连而遭殃,一心一意想做一只黑白杀竹熊的返星少年,美梦做了一个月,就落空了。 临行之际,团团圆圆手忙脚乱地往少年福宝的包袱里又塞了几根今天刚从竹林里挖出来的新鲜春笋,那笋尖上还带著清晨的露珠,散发著泥土的清香呢。 返星少年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却因逃命时间紧迫,连一句完整的感谢话语都未能对这对可爱的黑白杀竹熊双胞胎说出口,只能匆匆点头示意,便转身飞奔离去,踏上了未知的路途。 一路上,返星少年的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仿佛要衝破胸膛,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当他终於逃出那片阴森森的树林,重见天日的那一刻,望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他不禁仰天长嘆,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苦涩:“唉,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日子,终究还是到头了。” 第98章 宇宙梦98天机初现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8章 宇宙梦98天机初现2 2. 那位匆匆忙忙逃离岷山的返星少年,这次竟出人意料地在极短时间內就寻得了一处新的棲身之所。就在他踏上逃亡之路的第二天黄昏时分,歷经一路向北又折向东的艰难跋涉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与尘世完全隔绝的人间仙境——那便是羊峒黄龙。这片神秘而美丽的土地,歷经三百万年的沧海桑田后,將会演变成后世闻名遐邇的九寨沟黄龙风景区,以彩池、雪山、峡谷、森林“四绝”著称於世。 少年驻足凝望,只见群山环抱中的羊峒黄龙,冰雪初融,万物復甦,碧水如玉,彩林似锦,恍若置身於天外仙境,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与先前逃亡时的紧张惶恐形成了鲜明对比。 初春的山间,积雪在暖阳的照耀下渐渐消融,化作涓涓细流,滋润著这片神奇的土地。五彩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粼粼波光,池水清澈见底,呈现出梦幻般的蓝绿色调,宛如一块镶嵌在山间的翡翠。远处的雪山依旧巍峨耸立,与近处新绿的树木形成鲜明对比,构成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溪谷两旁,嫩绿的小草悄悄探出头来,野也开始零星绽放,为这片静謐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活力。偶尔可见几只早归的候鸟掠过水麵,留下串串涟漪,更显得寧静而富有诗意。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草木的清新芬芳,让人真切感受到大自然最本真的大美以及生命的律动。 然而,此地如梦似幻的美景,此刻对返星少年而言並不重要。真正打动他的,是一项重要发现,这对他意义重大。 他居然在这个野人生活的王国里,通过採集早春粉的蜜蜂发现了那家在天水甸下通天河(即三百万年后的属都岗河)放蜂的一家人——诗人幽林山,即放蜂人,妻子嫿楼凭南,双胞胎大女儿幽林漫步,双胞胎小女儿嫿楼听虫。 当然,他暂时还没有让他们一家发现自己。 他曾经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脑海中反覆浮现归还这一家人赠送的睡袋的念头。然而,整整一个冬季的亡命生涯,让那原本温暖的睡袋在风霜雨雪的侵蚀下早已磨损不堪,布料变得单薄脆弱,拉链也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如今即便想要物归原主,这样一件破旧不堪的物品也已经失去了归还的意义和价值。 原本,返星少年刚刚逃命到这片陌生地域乍一看见成群结队出现的巨大野人时,內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瑟缩在树丛中,暗自揣测这些野人会不会像传说中的食人族一样凶残。然而当他突然发现了这一家人与野人们和谐自然地相处,看到他们互相交换食物、友好交谈的场景后,他心中的顾虑便如冰雪般渐渐消融了。他想到了一个多月来,自己在岷山上与黑白杀竹熊相亲相爱生活的情景。 是啊,野人比人类好啊,不用担心他们怀疑自己是外星人啊! 返星少年万万没有想到,在距离天水甸如此遥远的地方,命运竟会安排他再次遇见这一家人。那位才华横溢的养蜂男人依旧神采奕奕,他的妻子还是那般仙女般美丽动人,而那两个双胞胎女儿也依然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娃娃一样可爱。不用多想,他们一定是循著早春绽放的鲜来到此处的。因为这里不仅有冰雪融化后形成的丰沛水源,周边群山环绕的自然环境中更是山烂漫、生机盎然。 作为放蜂人,每到春天来临之际,他们就会离开过冬的棲息地,追隨著开的足跡迁徙。他们在广袤的大地上隨著期不断移动:哪里的朵绽放了,就把勤劳的蜜蜂带到哪里去采蜜。这样的过程真的就像一首庞大的交响诗。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景象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人惊嘆的是,放蜂人一家並没有像从前那样居住在简易的帐篷里,而是选择在两棵相邻的参天水杉与水柳树上搭建了两个大小不一別具一格的高空巢居,很明显,水杉树上的大巢居是夫妻俩的,水柳树上的小巢居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的。这一独特的居住方式瞬间唤醒了少年不远的记忆,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在神龙帝国云梦大峡谷时,那段躲藏在万年古木树洞中的难忘时光。 amp;lt;divamp;gt; 只见这一家人通过精巧的云梯从树上缓缓而下,然后乘坐手工打造的独木舟轻盈地划过水面通往岸边。整个场景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简直就像是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悠然生活在与世隔绝的仙境之中。他们那么超凡脱俗,不仅让看到的人类羡慕,就是野人们和他们在一起时,看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羡慕,他们也许很想有一天,也能做这样的人类吧。 返星少年內心怀抱著一个强烈的渴望,他梦想著在某片幽深的水域中找到一棵参天大树。这棵树不仅要足够高大粗壮,更要生长在一片错综复杂的树群之中。他幻想著能像那家放蜂人一样,在这棵大树的枝干间搭建一个属於自己的高空巢居。这样的鸟居式睡眠方式,不仅能让他远离地面上那些危险的毒蛇猛兽,更重要的是可以完全隔绝自己的人类气息,真正融入这片原始的自然之中。 不过,少年心中构想的树屋与放蜂人一家的巢居有著明显的区別。放蜂人搭建的巢居是那么张扬醒目,远远就能看见,而少年想要的则是一个完全隱蔽的棲身之所。他理想中的巢居要足够隱秘,最好任何人都无法发现,只要能容纳他一个人安身就足够了。因此,这个巢居必须搭建在水域中央那些高大茂密的树群之中,要选择那些枝繁叶茂的树木,让巢居巧妙地隱藏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间。这样,即便有人远远地隔著水面眺望,也根本看不清树丛中隱藏著什么。 少年还进一步设想,为了保持绝对的隱蔽性,他甚至不需要像放蜂人那样准备一只独木舟。一方面他手头没有任何工具,根本不可能製作出像样的独木舟;另一方面,他注意到放蜂人使用的那只独木舟看起来已经相当老旧,显然不是近期才製作的。少年猜测那可能是放蜂人很多年前就准备好的,每次来这片水域时就派上用场,平时则交给当地的野人保管。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野人们会对放蜂人一家如此友善——毕竟很多工具和物品,以野人们现有的技术水平还无法製造出来。 此时,他不禁想起在云上国铜仁大峡谷目睹的“独竹漂”奇景——只需脚踏一根楠竹,便能如履平地般在水面上漂行。如此一来,无论是返回巢居,还是上岸寻觅食物,一根楠竹远比独木舟更易於藏匿。关键在於,这门绝技究竟该如何掌握,这才是最为要紧的。 在如诗如画的仙境湖畔,一群身著兽皮、头戴环的野人们,如同诗人那位痴情的妻子一般,用充满仰慕与虔诚的目光凝视著放蜂诗人。他们粗糙的面容上洋溢著孩童般纯真的崇拜,仿佛眼前这位放蜂吟游诗人就是上天派来的使者。 此时,清晨刚过的温暖阳光中,放蜂诗人幽林山停下吹奏的竹笛,轻轻抚摸著身旁的蜂箱,目光悠远地追隨著远飞的蜜蜂,望向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清晨,我记得我为凭南创作的第一首诗,就是我那首感触至深的《心告诉我》。当时山间的野刚刚绽放,蜜蜂在丛间忙碌穿梭,就像此刻一样……”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著整个山林的迴响。 心告诉我 它最想著谁 . 心告诉我 它为谁痛 心告诉我 它为谁忧 心告诉我 它为谁喜悦 心告诉我 它为谁狂跳 . 心,用种种状態告诉我 amp;lt;divamp;gt; 它最爱著谁 放蜂诗人幽林山在黄龙仙境般的山谷中,以梦幻般的语调完成了他的诗朗诵。他那如清泉般流淌的诗句在山谷间迴荡,仿佛给这片神奇的土地注入了新的灵魂。可能已经听过无数遍的妻子嫿楼凭南,此刻依然被深深打动,她每次都用崇拜的眼神望著自己的丈夫,这次也不例外,並且与那些淳朴的野人们一起,发自內心地鼓掌欢呼。 声音在山谷中连绵起伏,惊飞了晨空里的鸟儿。 诗人幽林山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他深情地凝视著妻子仙女般纯净的脸庞,在那如月光般皎洁的面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充满爱意的举动让在场的野人们更加激动,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音在七彩池水上空久久迴荡。 突然,一个粗獷的声音从野人群中传来:“舌吻!舌吻!舌吻!” 这声呼喊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很快,更多的野人加入进来,他们拍著手,跺著脚,整齐划一地高喊著:“舌吻!舌吻!舌吻!” 这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呼喊声在黄龙迷人的七彩水面上荡漾开去,与池水中变幻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而热烈的画面。 在这个充满原始本真气息的时刻,野人部落王国的少女阿珠与大家一样,正专注地参与著听诗品情。她的心上人阿勥,一个健壮的年轻野人猎手,趁著眾人不注意的间隙,悄悄靠近了她。在春光烂漫的光影中,阿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阿珠柔软的嘴唇上快速留下了一个甜蜜的轻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阿珠先是一愣,隨即娇嗔地翻了个白眼,用充满爱意却又带著几分羞涩的眼神瞪了调皮的男友一眼。 这充满青春气息的一幕,引得周围围观的野人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就好像他们在和人类的爱侣比赛一样。 欢快的笑声在晴空中迴荡片刻后,野人们又很快恢復了肃穆的气氛。大家都默契地安静下来,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著即將到来的神圣时刻。 在这静謐的清早时分,诗人幽林山深情凝视著妻子嫿楼凭南那张因羞涩而泛著红晕的脸庞,他仿佛回到最初爱上妻子的日子,在朝阳的光辉中轻轻揽住妻子后脑,两张脸缓缓靠近。当他们的唇瓣终於相触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嫿楼凭南微微颤抖的睫毛下,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轻轻闔上,任由丈夫温柔地探索。渐渐地,两人的舌尖在湿润的口腔中缠绵交织,时而轻柔地触碰,时而热烈地缠绕,每一次交缠都传递著难以言表的爱意。 这对已有一双宝贝女儿的恩爱夫妻,此时就像他们刚刚坠入爱河时一样,女人面红耳赤,男人心跳加速。这深情的一吻不仅饱含著夫妻间最私密的柔情蜜意的公开化,更將两颗相爱的心紧紧相连,在早春阳光中谱写著最动人的浪漫诗篇。 激动万分的野人们看得如痴如醉,几乎陷入了疯狂的状態,他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山谷间迴荡不息,仿佛传到了远处的雪山。 野人少女阿珠的男朋友阿勥,忍不住好几次摸了阿珠的屁股蛋儿,阿珠笑著打了他的手好几次,引得一阵大笑。 这时,一个野女人佯装附耳声音却並不小地对阿珠说道:“你干吗打他手呀,你就让他摸唄!” amp;lt;divamp;gt; 附近的野人都听见了,阿珠男朋友阿勥也听见了。 阿珠鼓了那个年轻野女人一眼:“我看是你阿紫想给阿勥摸吧!” 谁知那个野女人却道:“这可是你阿珠自己说的啊,那我就真的让阿勥摸了,你別又生气!” 眾野女人发出欢快的复杂的笑声,有些不怀好意地看著表面是开玩笑实则真有几分动情野女人阿紫。 只见野女人阿紫此时神情恍惚,目光发餳,眼睛半睁半闭。她是真的被放蜂男人的诗句和他们夫妇间的舌吻撩拨出生理感觉了,可见阿珠和眾野女人直视著她,她羞得慌忙跑开了。 再美好的事情也终有疲惫之时,经过漫长而深情的拥吻后,放蜂人诗人幽林山似乎终於支撑不住了。为了巧妙地化解这份甜蜜的尷尬,又或许他本就別有用心,他故意藉机转移话题,用略带喘息的声音说道:“我还要保留些力气,为你们朗诵其他的诗作呢。” 有野人还想看他们继续热吻,不想他们停下,就说:“朗诵诗歌还需要力气吗?” 诗人幽林山道:“谁说不需要力气了?热吻、朗诵诗歌,都需要力气。” 野人少女阿珠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她俏皮地回应道:“也行吧,用诗作暂时休息一下也可以,只是过会要再继续亲吻!” 她的话语立刻引起了其他野人的共鸣,於是,这群率真的野人们又开始在阿珠男朋友阿勥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拍手,那富有节奏感的掌声如同林间欢快的鼓点。 阿勥站在野人群中用力地鼓掌,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远处飘去。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偷偷瞥见了那个跑到远处的野女人阿紫。就在这一瞬间,阿紫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都慌乱地別开了脸。阿勥感觉胸口一阵发紧,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而远处的阿紫也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感受著胸腔里那异常活跃的跳动。 这微妙的一幕,恰好被站在阿勥一旁的少女阿珠尽收眼底。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先是疑惑地望向阿勥,接著又顺著他的视线发现了远处的阿紫。阿珠的嘴角立刻浮现出一丝冷笑,毫不掩饰地对著阿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阿紫被这充满敌意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立即扭过头去,连余光都不敢再往这边瞟。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最了解女人的心思,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和敏锐的第六感,往往比任何言语都来得准確而强烈。阿珠看著阿紫仓皇躲避的样子,心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诗人幽林山深吸一口气,神情渐渐变得深邃而忧鬱,他缓缓说道:“那时,我与凭南相爱后面临一个问题,我们是来自两个相隔千里的国度。日復一日的相思之苦,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患得患失,就像一把双刃剑,与爱情的烈焰一起日夜煎熬著我的心灵。我时常恐惧,如此美好的感情,会不会在某个清晨醒来时,就化作了虚无縹緲的泡影,成为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境。因此,我总是精心规划放蜂路线,优先追逐凭南所在国家的期。在一次匆匆相见又不得不分离之后,在百感交集中,我写下了这首《剎那永远》。” . 山,为了等水 从不改变位置 水,为了爱山 到大海又復还 . 山,为水守住天上的云 amp;lt;divamp;gt; 水,为山去看大千世界 坚守与前行 只为初心不变 每次相拥的时刻虽然短暂 却剎那永恆 . 野人们深深沉醉於放蜂诗人幽林山的诗作之中,那些饱含深情的文字让他们感受到了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与追求。诗行间流淌的“诗与远方”意境,以及“人类诗意地棲居在蓝星上”的哲思,都让这些淳朴的野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每当这样的诗意时刻来临,总会点燃诗人幽林山和他美丽妻子嫿楼凭南內心深处的激情。所以这天清晨,他们明明才刚刚离开湖巢踏足岸山,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动,匆匆登上独木舟,向著溪湖中央那两棵相依相偎的水杉和水柳划去,那里有他们精心搭建的树巢爱窝。 岸边的野人们望著他们急切离去的背影,都会意地相视而笑,知道他们心中又燃烧起了爱火,慾火焚身,需要马上灭火了。 他们於是哈哈笑著,在岸边望著溪湖中两棵大树上的巢居,不久就见那个有著大巢居的水杉树有节律地摇晃起来,接著清冽甜美的空气传来了充满激情的哼哼声。 野人们听著都笑了,阿勥用火热的目光去看阿珠的脸,阿珠却迴避著他,他看著周围的野人都看著他们在笑,他於是像那放蜂诗人一样,一把拖著阿珠就往一边跑去。 野人阿勥慾火攻心地带著野人少女阿珠刚刚来到一个偏僻处,强壮的阿勥就迫不及待地搂抱著阿珠又亲又摸,原本很配合他感觉很好的阿珠,却突然一把推开了心上人阿勥。 原来,在茂密的丛林中,野人少女阿珠正与阿勥亲密相处欲行鱼水之欢时,忽然从眼角余光中发现不远处树丛间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仔细一看,那躲在灌木丛后大石旁探头探脑的,可不正是平日里就爱偷窥他们的阿紫。阿珠心中暗自思忖,不知这阿紫是尾隨他们而来,还是刚才离开后恰巧先一步到了这个地方,正好撞见她和阿勥来此欲行好事。 阿勥显然也注意到了阿紫的存在,但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又迫不及待地將注意力转回到阿珠身上,双手不安分地在阿珠身上游走。然而此时的阿珠却已性趣全无,她一反常態地抗拒起来,用力推开阿勥的手,转身就往丛林深处跑去。阿勥见状立即紧追不捨,嘴里还不停地呼唤著阿珠的名字。 令人玩味的是,阿珠逃跑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朝著阿紫藏身之处奔去。躲在暗处的阿紫起初惊慌失措,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走,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被发现,索性就大大方方地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態。 当阿珠跑到阿紫面前时,出人意料地並没有与她发生爭执,只是冷冷地甩给她一个白眼。心虚的阿紫不敢直视阿珠的眼睛,可隨后目光却不自觉地与紧隨其后的阿勥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交匯的瞬间,竟隱隱流露出一丝曖昧的情愫,阿紫更似脉脉含情。 当阿勥经过阿紫身边时,顺手在她臀部拍了一记,这看似隨意或恶作剧的动作却惹得阿紫故意发出夸张的娇嗔声,所以待阿勥终於追上阿珠时,愤怒的阿珠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气呼呼地喊道:“去找你的阿紫吧,別来烦我了!” 阿勥却厚著脸皮对阿珠又抱又摸,又亲又啃,可阿珠就是坚持拒绝,让阿勥不能得手从愿,气得慾火攻心的阿勥呼呼喘气。 岸山上的返星少年並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听到湖心树巢上传来诗人妻子激情时的叫声,叫得那个惨,他心想这是干嘛呀?这么痛苦!一定是诗人欺负自己妻子了。少年心里很难过,心想,诗人妻子那么好,那么美,就像天仙一样,放蜂诗人不是一直对她很好吗,为什么要欺负得她嗷嗷直叫呢! amp;lt;divamp;gt; 此时,湖心树巢中,春日阳光里,正紧搂著娇美妻子发射著激情的放蜂诗一边用力,一边大声说道:“凭南,凭南,我幽林同要做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诗人!”养蜂诗人即使在这样快乐的时刻,也仍然陶醉沉迷在自己的伟大理想中。 正因为他诗人的浪漫气质,才如此迷倒了妻子,所以每次都是鼓励他,此时,颤抖的声音更是断断续续地道:“山……山……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你……已经是……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诗人了,就差那些无知人认可了。” “我不需要他们认可,有你的认可便已经足够!”诗人幽林山言未毕,又用他的身体与爱妻一起写起诗来。 诗人妻子嫿楼凭南哦哦啊啊著,仿佛在吟诵新的爱的诗篇。 这几日,那个总是躲躲藏藏的返星少年,终於在一番寻觅后,发现了一处理想的棲身之所。这是一处位於诗人一家上游的溪潭水域,距离诗人一家居住的树巢约有两公里远,而且比他们的位置更靠近巍峨的雪山了。清澈的溪水在这里匯聚成潭,周围环绕著鬱鬱葱葱的树林。少年看中了湖中央一块突出的小渚,面积约有两三丈见方,上面生长著几棵年代久远的柳树和榆树。这些古树枝干虬曲,树冠茂密,正是搭建隱蔽巢穴的绝佳地点。打算利用这些天然的优势,在树冠间巧妙地构筑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窝,既能遮风挡雨,又能避开外界的视线。於是他就开始了寻找木材的工作。 返星少年行走在山林溪涧之间,目光所及之处儘是在漫长岁月中倾倒的树木残骸。这些巨大的树干有的横臥在山坡上,有的半浸在溪水中,甚至还有些完全沉没在水底,数量之多令人咋舌。它们虽然倒下了,却形成了无比壮观迷人的景象,色彩尤其艷丽丰富,成为羊峒黄龙独特的风光。 然而面对这些庞然大物,少年只能望而兴嘆——它们要么体积过於庞大,单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挪动分毫;要么因年代久远,木质已经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渣。少年深知,自己需要的不是这些看似壮观却毫无实用价值的巨木,而是那些被风雨自然折断、大小適中、质地依然坚实,且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就能徒手搬运的树木断枝。这样的材料才最適合他当前的处境和能力。 短短三四天的辛勤劳作之后,返星少年在小渚上的榆柳丛中精心搭建的空中巢居已初见雏形。这个由柳条捆绑编织粗树枝而成的树巢虽未完全竣工,但少年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在尚未完工的小树巢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这一夜,他棲息在高耸入云的树巢之中,四周被茂密的枝叶温柔环抱。峡谷的夜风时而轻吟低语,时而呼啸而过,与身下和不远处潺潺的溪流声交织成一首大自然的摇篮曲。抬头仰望,浩瀚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皎洁的明月洒下银辉;尤其那十轮大小不一的月亮(一个大九个小)正自东向西缓缓移动,它们的光芒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树巢中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些零碎的光斑如同跳动的精灵,在少年眼前舞动变幻,编织出一幅梦幻般的画卷。此情此景令少年心驰神往,思绪隨著夜风飘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奇妙的幻想和遐想,仿佛置身於一个神秘而美好的童话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的心境了。 清晨时分,返星少年观察了一下周遭的野人情况后,拎著破旧的登山鞋,赤著脚丫,小心翼翼地蹚过清凉的溪水来到岸边,裤腿湿漉地站在湿润的河岸上,他转身回望,目光穿过碧波荡漾的潭水,落在那些掩映在榆柳枝叶间若隱若现的树巢上。这个隱蔽而温馨的小窝让他越看越欢喜,心中涌起无限的自豪与满足。 amp;lt;divamp;gt; 少年仔细打量著这个即將完工的杰作,发现只差几根合適的树枝就能完成顶面的支撑。想到这里,他立即穿上拎在手上破旧的登山鞋,马上行动起来。 少年沿著溪流向下游走去,希望能找到理想的材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微风轻拂著他的脸庞。就在他专注寻找树枝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已经向下游走了一公里多。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声响,那是人类诗人吟诵的优美诗句与野人们无拘无束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的动人旋律。 那是诗人幽林山刚刚与妻子相爱不久,旷古未有的大旱灾降临了蓝星,无数曾经青翠欲滴的山川变成了荒原,他的放蜂营生也遭受了巨大打击,日常的放蜂地大多已经没有了鲜供蜜蜂採集,他们的爱情面临重大考验,几乎即將走向终结。诗人幽林山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写下了《沙漠绿洲·水与火的世界》,正是这首长诗,重新拯救了他们的爱情。 . 沙漠绿洲·水与火的世界 . 有一万年了吧 我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地上逃亡 有一万年了吧 我穿过日月星辰交相照明的千山万水 有一万年了吧 来到这丝雨不下寸草不生的沙漠 有一万年了吧 多想穿越这沙漠的海洋 到一个柳暗明生机勃勃的彼岸啊 可我走啊走,走啊走 终於走不下去了 . 有一万年了吧 我站在原地 脚扎根进黄沙深处 长成了一棵终日只有黄沙与风暴 蓝天与白云、日月与星辰相伴的绿树 一棵万里无朋的孤独胡杨 我的生命 是多么顽强 三千年不死 既死,三千年不倒 既倒,三千年不朽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恆远,独愴然而吞声 茫茫浩宇苍穹下 只有我在风沙中泣诉那歷史长河的悲壮沧桑 多少清晨与夜晚 望著迎著旭日与新月飞翔的沙漠鹰 我多想化身为一只沙漠雄鹰啊 我多想尽情地自由自在地翱翔 翱翔在那无垠的蓝天之上 或飞离这漫无边际的沙漠 到一个繁似锦百鸟歌唱的天堂 可我的根须已扎进沙山千百尺 纵使风暴摇撼 却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只有我零星的瘦小的泪珠 偶尔滴落在乾涸的黄沙中 更被风沙吹向远方 那些泪珠 amp;lt;divamp;gt; 滴落在黄沙中的 很快就被蒸发乾了 被风沙吹向远方的 也不知最终到了哪儿 抑或半途早被风乾了 . 这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是哪一年哪一月 这是春天还是秋天 这是夏季还是冬季 我只知道头一天黄昏时分 阴冷的天空突然飘起了茫茫大雪 很快,一望无际的视野 就成了沙雪交融的美景 入夜前,已是白茫茫一片的雪漠了 这是惊心动魄的大美 虽然我乾涸的心灵对美的感应已然迟钝 但如此震撼的旷世之美 任尔是铁石心肠 也能將尔熔化 我激动得大半夜也没睡著 即使什么看不见了 我似乎仍在摸黑数著雪 凌晨三四点 才顶著越来越厚的积雪睡去 可没睡上一个时辰 我却一觉醒来 觉得眼前明晃晃的 我以为是夜雪突然放光了 却突然发现是一轮月亮掉到了地上 就掉在了我的身前 仿佛我一弯腰 就能用双臂將它捧到我的胸口 就可以將我的脸贴到月亮上 我好生惊讶 不禁本能地抬头望去 只见十轮冰晶般明澈的皎月 仍悬掛在沙漠之夜高远的天穹上 映著漫天月光 仍可见月圆之夜的沙漠飞雪 我不由得轻呼一声 俯身再看时 只见地上硕大的月儿仍在 不同的只是 它在微微地晃动 我探下身去,就近细细察看 我陡然发现自己的影子也映在了地上 不是投影在沙雪上 而是倒映在月亮中 我想,我一定是又出现幻觉了 是啊,我总是出现幻觉 这么多年来 千秋万代的岁月光阴 我不都靠幻觉支撑著生活著么 可这幻觉实在太逼真 它的晃动亦如风中睡莲 不知过了多久 当然,对比万千岁月 也许不过一剎那吧 可这一剎那间,可这一刻里 amp;lt;divamp;gt; 却显得分秒明细 我看见这拂晓这黎明的渐变时分 我曾见过亿万次的太阳 再次从东方沙海的地平线上 婴儿心臟跳动般冉冉升起 红红的面颊 第一次显得那么温柔美好 让遍地的白雪变成了粉紫的曙红色 而那些背著阳光的雪丘一侧 则幽幽地闪著蓝光 要知道,多少的日子里 我有多么害怕太阳的出现 每当它清晨从东方升起 或是一天中的任何时候从天顶冒出来 我看到它的本能反应 也是我首要思考的 就是,什么时候 它会烘烤乾我身上的所有水分 就像让这遍地积雪 几天时间就融化得无影无踪一样 就像蒸发乾沙漠最后一滴雨雪 蒸发尽我最后一滴眼泪一样 啊,太阳,亿万生灵讚美的太阳 我却是多么害怕你 可我同时也知道 我像所有生命一样 又离不开你 如果没有了太阳 这个世界留给我的 就只有漫长的黑夜了 雪地上空婴儿肥脸一样颤动的旭日 显得那么吹弹得破鲜嫩欲滴 哪射透亿万里太空的光芒 突然都像最温柔的笑意 我是那么觉著 那燃烧的火苗像极了流淌的液体 我是那么觉著 这婴儿般娇嫩的太阳 更像极了一张少女羞红的脸 这么想时 我感觉视线有些迷濛了 就好像视野里瀰漫著一层雾气 是啊,应该是沙漠上遍地的积雪 在越来越暖和的空气中蒸腾起了水汽 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强烈 而阻挡它的雾气也越来越厚重 那云蒸霞蔚的景象何其壮观啊 这是多少年没有见过的景象啊 而隨著红日的升高 我突然感觉地下也出现了一轮红日 就像黎明前的月亮一样 我以为是自己看了眼 或者是因思致幻 可我揉揉眼睛 终於看清 远方的太阳仍在天上 身前的太阳仍在地上 不,不,不是在地上 amp;lt;divamp;gt; 而是在……在水里 我的天啊,太阳居然映射在水里 我的身前……居然有水 这片乾涸千万年的沙漠 居然有了水 並且是一大片水 我想,难道是出现了海市蜃楼 难道从昨晚到今天,一切都是幻觉 难道是…… 太长的乾旱限定了我的想像力 我只看到了自己仰伏扭曲撕裂破碎的身影 倒映在一汪碧水之中 虽然我顶著积雪的样子看上去很美 可我知道积雪下的我是什么样 此时此刻,我已清楚地意识到 我的身前,出现了一个 比月牙泉还要大还要美的湖泊 原本千万年的荒漠,蓝天,枯树,红日 是多么苍凉,多么孤寂 可此情此景,却因著这一池碧水 一切,都瞬间改变了 我感觉我深扎在沙丘下的每一条根须 都在嗞嗞地汲取著水分 我感觉我枯乾的身躯也开始滋润起来 我感觉我的眼里盛满了热泪 哦,那是因为感动激动啊 也是因为身体里有了水分啊 我忍不住把身子向湖水压得更低些 我向湖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问道: 你是一棵树,还是一个人啊? 忽听得湖水里传出一个声音:你说呢? 我闻声骇然讶异了,可少顷忍不住又问: 你是一片湖,还是一个人啊? 只听得湖水里又传出一个声音:你说呢? . 你这湖水 你这拯救生命的源泉 你从遥远到我不知道的地方 化著飞雪从天上来 而你究竟从哪里来 我已经不去想它了 只要知道你来自天上已经足够 白雪,终於融化乾净了 黄沙,又完全裸露了出来 不同的是,这片沙漠 多了一片湖水 而这片湖水隨著积雪的融化 更为宽广更为幽深起来 我不需要移动半步 弯腰就能畅饮这天雪之水 其实,我哪需要用嘴巴喝水 我的每一条根须,每一分每一秒 都在如饥似渴又无比幸福地畅饮著 你让我这棵乾枯了数千年的朽木 重新长出了青枝绿叶 amp;lt;divamp;gt; 不,你让我这棵寂寞万年的胡杨树 重新变成了一个人 你让我变回了我自己 虽然,我仍然 保留著胡杨的性格与品质 . 当你从水中出现的时候 你就是神话中的美人鱼 我问:你不是来自天上吗 怎么就变成一条鱼了 你反问:你確定是一条鱼吗 是啊,我哪能確定 我不能確定啊 我问:你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吗 你又反问:你能区分女人和鱼吗 你的话,让我久久沉吟了 你说:是啊,你有多少年没见过鱼了 你有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 你哪还分得清 你哪还说得清 什么是鱼 什么是女人 是啊,我已分不清 我已说不清 我只知道我心里无比喜爱这个存在 並不仅仅是有了一个说话的伴 並不仅仅因为你的声音像夜鶯一样好听 你却说:可我却知道 你是一个男人 我再次惊讶:为什么 你说:你那么不加掩饰 整个人都充满了原始的蛮荒兽性 你的欲望从你的眼睛里从你的身上 如此赤裸如此张扬到扭曲地表现了出来 这让人类一眼就能將你看穿 我回忆良久,若有所记 似乎曾经正因为如此 才导致我远离了人类 这时,你无比柔媚地微笑了 你问:你看到了我什么 我说:我只看到了你的脸 你说:那当然,因为我的身子都在水下 我说:是的。水很透明的,怎么也…… 你说:距离。角度。浪。环境光源 我嗯了一声:你能近点吗 你说:近点又怎么样?许多人近在咫尺 甚至耳鬢廝磨,也什么都没看清 我说:那怎么会,是遮蔽了吗 你摇摇头:即使像你一样 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如果不用心,不理解 又能看到什么 我若有所悟 不敢贸然出声 你说:我看到了你的孤独 我看到了你的不食人间烟火 我看到了你与外面世界的格格不入 amp;lt;divamp;gt; 我想了想,点点头 这时,你的声音充满了悲怜 你说:在这旷古未有的大旱之年 我听见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我 正是你的声音,一直在呼唤我 几万年前就一直在呼唤我 我的心有几分不忍 可我不能接受你的生活 直到你变成了一棵树 直到你衰老枯乾 绝望地仰望苍穹 我听见了你最后的嘆息 我理解你的不为人知 所以,在你生命早已枯萎乾涸之时 我来到了你的身边 我想让你明白 世界还有著它的另一面 乾旱的蓝星 也有著它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听得呆住了 这,就是天籟之声啊 你这时问道:现在,我问你 你这几天这么长久地看著我 你看到了什么 我说:我看到了你的美 你问:什么美 我说:天使一样的美 是啊,你这个女人 就像天使一样的美啊 你微笑了:你像世人一样 仍然只看到了表面 仍然仅仅停留在最肤浅的层面 就像人类无法参透 蓝星乾旱背后隱藏的秘密 我疑虑地点点头:你从水里出来 让我看到更多,更全,我也就知道了 你却说:我让你看全也仍然只是表面 我说:可我现在渴望看全你,看清你 你说:我知道啊,几万年前 你第一次见到我就这样啊 这一点,你没变 我说:我变了 你问:什么变了 我说:渴望接近你了解你 你说:你从前就没有这个念头吗 我说:有,这些年来一直在回忆 你问:回忆什么 我说:回忆究竟是在哪个地方错过了你 你说:错过一个人,与地方没有关係 我懵懂无知望著你 你说:错过一个人,只与人有关係 我似醍醐灌顶:是我没把握好 你说:你把握过吗?你知道什么叫把握吗 我想了想:我知道,我只是没有说出来 你说:那有什么用,天上云燃烧得再旺 能点著地上的森林和草地吗 amp;lt;divamp;gt; 我说:可我一直是想点著的啊 为了点著你这把火 我都將自己长成了一棵树 一棵枯乾了的一点就著的树 你说:那有什么用,你燃烧的只是自己啊 你就是把自己烧成了灰烬又能怎样 我焦急地道:我原本是想我俩一起燃烧啊 你说:你啊,你永远都只是在想 想了几万年,幻觉都当成了真实 却把眼前的真实给忽略了 我说:我也不想这样啊 我该怎么办 你说:你说你该怎么办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该怎么办啊 我心跳激烈得有些影响呼吸了 我说:我想接近你,我想亲近你啊 你笑了,你说:那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还打算像从前一样一站几万年吗 我愣愣地望著你:我不想啊 我再也不愿过那样的日子了 你冷眼看著我道:是啊,是再也不能了 那样,你的生命已无法让你再站一百年 我低下头:是的,如果你这次没来 我真的可能不久於人世了 你说:雪水也救不了你吗 我说:是的,因为我的心已死 你说:那现在呢 我说:现在,我的心怦怦跳 你说:它跳什么 我说:它想靠近你,想看清你 你说:那为什么不这样 我著急地道:我靠不近啊 你突然厉声说: 你就只知道让我上岸让你看吗 你就不知道下到水里来看我吗 我彻底魔怔了一会儿,哦了一声 我说:太久太久没有挪动过一次脚 千千万万年没挪动过一下位置 我完全忘了我是一个人 是一个能够行走的人 你笑了:是啊,你仅仅把自己 当成了一棵枯乾的胡杨 你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 可还好意思说,为了別人长成了一棵树 我似乎明白了你话中的哲理 迎著你母亲鼓励婴儿学步一样慈怜的目光 我试探著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第二步 再第三步 而第三步时 我就踩进了湖水里 你向我微笑著 露出了两排雪白的贝齿 双手如柔荑嫩柳一样向我摇曳著鼓励著 amp;lt;divamp;gt; 我踩著湖水踏出水 踉踉蹌蹌地向你走去 越走,水越深 越走,水越深 忽然,脚底沙子一让,一步踏空 我整个人猛地扑倒进了水里 我顿时一阵慌乱,像掉进水里的鸟儿 双手像翅膀一样胡乱扑打起来 我听到了你银铃般的笑声 我受到了无比的安慰与鼓励 我开始平定下慌乱的心来 我这个一直在岸上生存的生命 第一次感受到 全身被湖水包围的温柔与美好 这时,却听见你说:你也能游泳的呀 我可怜的男人啊 你不仅仅是一个陆地生物啊 更不仅仅是一棵枯乾的植物 你是能奔跑能游泳的男人啊 你试著游过来吧,我等你 . 当我游向你的过程 我奇怪的是,这湖水並不冷 所以,当我停在你跟前时 第一句话就是:下雪天 怎么不是那么冷 你笑了,说:这些不合理的现象 你就不用管了,就留给科学家吧 我说:我是担心你泡在水里会冻著 你又笑了:怎么会,现在是秋天啊 我迷惑了:秋天,也下雪吗 你说:天地间,有什么不可能 我就是被寒流吹来的 在天上吹了几千里 也没冻死在天上 我说:那是为什么啊 你说:因为现在科学发达 我穿了防寒衣啊 我说:可好像你什么也没穿啊 你说:现在需要穿什么,冷吗 我说:不冷,很温暖,像温泉 你说:这不就对了,何况 在卫星探测中,我早就了解这儿情况 也预测到了周遭环境將发生的变化 尤其是知道了你的现状 也正是你糟糕透顶的情况 让我变得焦急莫名 这焦急像一团烈火在我胸口熊熊燃烧 让我四肢百骸都滚烫髮烧 所以,寒流中,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我异常惊异:怎么就到寒流上去了 你笑了:傻子就是傻子,几万年也一样 我羞愧地垂下了头 你伸出手来,在我有些溅湿的头髮上 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amp;lt;divamp;gt; 这一下,就像上帝之吻一样 让我的灵魂幸福得出窍 你说:我只是藉助寒流这条捷径 没有寒流,我照样也能到来啊 我用眼睛问询著 你说:你几万年的呼號与嘆息 早在宇宙空间中形成了独有的信息磁场 当我感应到这个磁场后 我心中最柔软的一块被你拨动了 我早就周密地计划来找到你拯救你 所以,寒流与大雪只是凑巧 只是锦上添 没有它们 我照样准確无误地来到这儿出现在这儿 待会儿,我就让你看看沙丘后的飞行器 我驾飞行器而来,怎么可能冻著呢 我说:你刚才说是寒流吹来的 你在我额上亲了一口:你缺乏幽默啊 过去是这样,现在更没有正常人的感觉了 我立即说:我有!我有 我全都想起来了 几万年前,我就疯狂地爱你 当我失去你之后 也就失去了生活在人类的希望 你说:你只要还活著 你的思维观念就一定要改 你想想看,你虽然身体远离了人类 可你的心不一直在呼唤人类吗 而我,虽然身体生活在人类之中 我的心不也常常飞出了凡尘 翱翔於天地万物之间吗 若非如此,我怎能接收到你的信息 又怎可能为之所感动 所以,不管身体存活在何处 只要把心安放在我们嚮往的地方就足矣 其实,我们的生命都不过几百年 你那几万年的经歷都不过是一种幻觉 你变成一棵树就更是一种幻想 你始终都是一个人 只是离群索居地生活在一个自我世界里 如果不是如此,你怎么能这么快 感受到我是一个女人 听你这么说,我仿佛从梦中醒来 是啊,你就是我朝思暮想 渴望已久的女人啊 . 在远离人类的沙漠一隅 我和遗世独立的你 就像两个原始人或者天体运动的人一样 自然赤裸地生活在一起 而我们都是在人类生活中循规蹈矩的人 从没如此放任过自己的身体与心灵 你是那么聪慧绝伦,有许多小发明 再加上我超级的动手能力 amp;lt;divamp;gt; 我们在冬天到来之前 已从附近搬运拖拽过来了无数的干树枝 在湖边我曾经作为一棵胡杨的地方 搭建起了一个漂亮至极的独特木屋 这是多么愉快的劳动啊 因为有你在身边 有你的参与有你的创意 任何一个细微的行动、举动 都似乎变得有了莫大的意义与价值 而你在劳动中的身姿轮廓状態 每分每秒无疑不美 成了惊世骇俗的壁纸 你的眸子,清澈而又迷离 像我们的仙子湖一样翠蓝而透明 你的长髮,隨形而变化多端 像北极光像天瀑般飘摇於天幕 当我们固定住最后一根枯树枝后 你第一次拥抱了我 当我的胸口贴著你的胸脯时 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顿时瀰漫全身 我听见了自己击鼓般的心跳声 你紧盯著我的眼睛,问:你怎么了 我激动得声音颤动,话也不连贯了 我说:好舒服,怎么会这么样 你神秘地笑了:你真是个诗痴 还有许多更舒服的你不知道呢 而木屋刚搭建好 我们就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沙漠之雨 当我们拥抱在木屋中,听著雨声 彼此甜蜜地注视著,笑出声来时 心中充满了多么幸福的感觉啊 我知道,沙漠的春天来了 爱情的春天来了 沙漠的沙丘像金色的海浪一样起伏 两个疯狂的人就像一叶小舟 在这巨浪上顛簸起伏 甚至沉没窒息 再起死回生 那,就是爱的节律 听到这里,看著一对恩爱夫妻忘情神態,年轻力壮的野人阿勥心中涌动起更强烈的衝动,他按捺不住尾隨著多日不理睬他的野人少女阿珠,不顾眾目睽睽之下,便猴急地想与阿珠亲热,更是强行把她拉到一个略略隱蔽的地方,就要行鸞凤之好。他不顾野人少女阿珠的反抗,强行搂抱亲吻抚摸,阿珠愤愤拒绝著:“你自己找阿紫去!你自己找阿紫去!” 野人阿勥突然怒道:“我真找阿紫去了,你別后悔!” 野人少女阿珠哼了一声道:“鬼才后悔!”说罢,几步衝下山坡,跳进明镜似的溪水中,往对岸游去,几个好伙伴也隨即跟上她,往溪对岸游去。他们的身影,在这天堂迷人的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明亮的波纹。 谁也没想到,兜了一大圈,慾火中烧没有得到发泄的野人阿勥,真的去找別的女人了,只是他找的不是那个为他春心荡漾野女人阿紫,而是一个人类女人——就是那个放蜂诗人的妻子——嫿楼凭南。 amp;lt;divamp;gt; 当放蜂诗人幽林山正与他的妻子嫿楼凭南赤身裸体在他们的巢居中忘我的欢爱时,野人阿勥突然偷偷游过湖水,爬到了水杉树上。 那对陷入疯狂爱恋的男女此刻仍沉浸在激情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们误以为自身树木剧烈地摇晃,是因为他们炽热的爱情撼动了整片森林。就在这意乱情迷之际,野人阿勥宛如天神降临般突然出现,他以惊人的力量將赤裸尖叫的女人一把掳起,並將男人一脚踹开。 被踢翻在巢穴中的男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阿勥单手挟持著不断挣扎的人类女子,矫健的身躯配合双腿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从树上下滑一段,距离水面尚有一米多便一跃而下,然后如游鱼般灵巧地穿过泛著春意的湖水,迅速向岸边游去。 放蜂诗人幽林山这时才如梦初醒,他赤裸的身体从树上的巢穴中猛然站起,声嘶力竭地呼喊著爱妻的名字:“凭南——凭南——凭南——”这悽厉的叫声迴荡在峡谷间,惊动了早已目睹这一切却保持沉默的野人群落。 一个野人匆忙跑去找到阿珠,急切地报告:“你男友真的去找別的女人了!” 野人少女阿珠先是一愣,隨即故作镇定地说:“隨他去吧!” 但那个报信的野女人紧接著补充道:“可他找的不是阿紫!” 阿珠闻言眉头紧锁,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沉默不语。 报信的野女人继续道:“他掳走的是那个人类女子!” 阿珠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追问:“阿喜,你说什么?” 阿喜急切地解释:“阿勥没有去找阿紫,而是爬上湖心的大树,把放蜂诗人幽林山的妻子嫿楼凭南给抢走了!” 阿珠听完如遭雷击,痛心疾首地喊道:“他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话音未落,她就跪倒在地,同时向周围的野人们发出求助:“你们快跟我一起去阻止这个丧心病狂的傢伙!” 几个野人犹豫片刻后,终於有几个跟上了她。 阿珠带领著几个野人同伴一边狂奔,一边朝溪谷对岸大声呼喊:“你们快帮我拦住阿勥那个畜生啊——你们一定要拦住阿勥那个畜生啊——” 喊叫声中,她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奋力向对岸游去。 然而溪谷对岸的野人们並未出手相助,最后反倒是一个人类少年挺身而出,拦住了野人阿勥的去路——他就是手持木杖、被岷山上的黑白杀竹熊称为福宝的返星少年。 面对身形魁梧、力量惊人的野人阿勥,返星少年虽然浑身颤抖,却依然坚定地挥舞著手中的木杖,声音发颤却充满勇气地呵斥道:“不准抢劫人类——我绝不允许你抢劫人类——” 野人阿勥怒目道:“你如果不想死,就给我让开点!” 在野人怀中的人类女人嫿楼凭南一下认出了拦住去路的人类少年,她为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寸丝不掛而羞臊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放蜂诗人幽林山跌跌撞撞的脚步后面,他两个年幼的双胞胎女儿幽林漫步、嫿楼听虫也拼命叫著妈妈在追赶著,突然,两个女童被一个野人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她们各自的小宠物——两只小松鼠嚇得一下躥到了树上。 amp;lt;divamp;gt; 两个原本叫著“妈妈妈妈”的女童,一下又惊呼起“爸爸爸爸”,诗人幽林山回头一看,顿时绝望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返星少年见此情形,顾不得野人阿勥抢走人类女人嫿楼凭南了,她只有放弃她,拼命向那个抱著两个女童飞跑的野人衝去。在他快累得半死的时候,终於追上了那个野人。 返星少年没有用木杖指向野人,而是用它拄地支撑著身体,他累得都快站立不稳了。 那个野人反而骂人类少年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人?滚!不然,我马上让你死!” 返星少年道:“你不能將她们带走,她们还是小孩子,离开父母亲,会害怕的。” 抱著两个女童的野人道:“你小子管什么閒事?” 返星少年道:“你们和他们一家是多年朋友,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抱著两个女童的野人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和他们一家是多年朋友?” 返星少年道:“如果不是多年朋友,他们一家怎么敢来到你们部落王国来放蜂?你们平时怎么能相处得那么融洽,亲如一家?” “少年说得对!”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畜生,快把孩子放下!” 抱著两个女童的野人循声看去,一下瘫软了,手一鬆软,两个女童重重地掉落到地面上。隨即,他跪在地面上,俯首乞求道:“圣上,阿宁知错了,圣上请恕罪!” 野人部落王国国王昉燮当即给了阿宁两记耳光。 返星少年恭恭敬敬地给野人国王昉燮施大礼致谢,然后一手一个牵著女童去寻找孩子的爸爸妈妈,当他们看到孩子爸爸——放蜂诗人幽林山时,只见阿珠等一群野女人已经將诗人那一丝不掛的妻子嫿楼凭南围了起来。 听见两个女儿叫妈妈爸爸时,劫后余生的放蜂诗人幽林山和妻子嫿楼凭南欣喜地望著自己女儿和救回两个孩子的返星少年——他们在刚才紧张的过程中都早已经认出了这位少年——他们曾经在天水甸下通天河边给他送过一小罐蜂蜜和一件睡袋。 此时,在这人间天堂般的地方,刚刚避开了一场差点因自己诗句引发的人间悲剧的养蜂诗人惊魂甫定,却又衝著返星少年吟诵起了新的诗句来。 少年,你是一个奇蹟,来到人间 少年,你是一个天使,降临凡尘 曾与你在天水河畔共饮一锅水 曾目送你的瘦弱的身影走向天水甸 …… 第99章 宇宙梦99天机初现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99章 宇宙梦99天机初现3 3. 当返星少年无言离开放蜂人一家,独自沿著蜿蜒的溪流向上游走去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沿途的野人们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树荫下、岩石旁,他们的视线始终追隨著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更有不少野人一直尾隨著他,每当少年回头看时,他们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些还会假意看向別处。 虽然看上去这些野人的目光中大多不含有敌意,甚至带著几分好奇与敬畏,但那种明显的距离感让返星少年感到一阵刺痛。没有一个野人主动靠近,更没有一个野人將他视为同类,他自己是一个渺小的外来者,不知深浅的“入侵者”。今天发生的一切,在野人们的心中瞬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將人类与野人一下清晰地划分开来。 所以,儘管野人们从內心深处对阿勥、阿宁两个同类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但作为同族,他们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族人在人类面前示弱。何况这么渺小的人类,仅仅寥寥几个,又是客场,怎么能让几个人类反客为主地控场呢? 野人们的这种矛盾心理让返星少年感到格外讽刺,一直以来,他被龙兽追捕、从未被蓝星人类所接纳,甚至被当作外星人通缉,至今还在逃亡中,如今却被野人们当作了蓝星人类的代表。这种身份的错位让他感到深深地悲哀,在蓝星上,他不属於任何一个族类。 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意外,返星少年或许更愿意做一个与世无爭的野人,就像他寧愿做一只安安静静吃竹子的黑白杀竹熊,也不愿做一个不被接纳的蓝星人类。然而羊峒黄龙野人部落王国的野人们,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就將他划入了对立面,视他与放蜂诗人一家为同类,放蜂人一家毕竟还有多年交道,彼此熟络,自己则是来歷不明地突然出现,显得形跡极为可疑,人家那些审视的目光和警惕的神情也再正常不过。 走著走著,远远望去,一座宏伟壮观的野人部落王宫——羊峒智人部落王国——矗立在眼前,这座由粗獷原木和巨石搭建而成的建筑在地势开阔的溪水边散发著原始而威严的气息。王宫介於诗人一家居住的树巢和少年刚刚搭建的树巢之间。王宫外面的溪树上,有二三十个巨大树巢,在纯净透明、色彩斑斕、圣洁高贵、神秘诱人的溪水上如同神鸟居住的巢穴。估计诗人一家搭建树巢而居就是受此影响。 不过,野人部落王宫前方那条潺潺流淌的溪水中,那些建造在参天古木上的树巢,其首要功能和核心用途並非作为常规的居住场所。这些精心搭建的树巢更像是部落的防御前哨,它们居高临下的位置为守卫哨兵们提供了绝佳的瞭望视野,可以隨时监控溪流两岸的动静。当然,在必要的时候,这些树巢也能发挥临时住所的作用,特別是在夜间值守时,哨兵们可以在此轮番休憩,既能保持警戒又能获得片刻的放鬆。这种设计既体现了野人部落的智慧,也展现了他们对安全防御的重视。 少年从未从王宫前经过,他有些犹豫不决。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巢居搭建在王宫上游是不对的。当时只是觉得搭建在下游,野人太多,容易被发现,觉得上游更隱蔽一些。 如果不是身后跟著那群虎视眈眈的野人,少年或许早就停下脚步了。可眼下这情形,若是突然驻足不前,反倒会引起那些野人们的怀疑。少年只得强撑著继续向前迈步,儘管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上。更要命的是,这位返星少年本就对蓝星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一窍不通,再加上之前被那条西岭雪山上的巨蟒生吞入腹的恐怖经歷,他的思维变得异常迟钝,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所有的齿轮都生了锈,运转起来格外吃力似的,虽然在岷山雪原上与黑白杀竹熊生活一两个月有所好转,但远没有完全恢復正常,所以反应仍然总是慢半拍,常常很少经过大脑思索,仅凭著本能在行动。 amp;lt;divamp;gt; 现在的返星少年,只得硬著头皮从野人部落王宫前经过。只见在王宫的正门前,十多个身材魁梧的野人守卫正严阵以待,他们手持硬木磨製的长矛和盾牌,身披兽皮製成的鎧甲,眼神隨意地巡视著四周和水面树巢中的哨兵遥相呼应。这些守卫个个肌肉虬结,脸上涂抹著神秘的图腾彩绘,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慄的野性气息。整个王宫区域笼罩在一种肃穆而神秘的氛围中,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返星少年这时觉得连拄著木杖走路都显得可疑和充满挑衅,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扔掉这根陪伴自己数月之久的细长青槓木杖。 返星少年的身影刚刚出现在视野中,立即就引起了水面树巢上野人哨兵们和地面王宫前守卫们的警觉。这些训练有素的守卫们虽然保持著戒备的姿態,但並没有做出特別过激的反应。因为他们都已经通过各自的渠道得知了不久前发生的异常事件,也清楚国王昉燮圣上已经亲自前去处理了相关事宜。守卫们原本打算等少年靠近后询问具体情况,谁知这位神秘的少年並没有如预期般向他们靠近,也没有要进入王宫的意思,反而沿著波平如镜或潺潺流淌的溪水边继续向上游方向走去。少年內心深处涌动著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在这座野人王宫前停留,这种本能驱使著他强忍著內心的不安,硬著头皮从威严的王宫正前方快步走过,甚至都没有多看王宫一眼。不过他这样也让野人觉得不正常,所以大家才在他经过后更加交头接耳。 继续向上走到半途,返星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如果继续这样明目张胆地一直向上游前行,野人肯定会想,前方可见即將消融殆尽的雪山,自己是要到哪里去呢,还很可能会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精心搭建的秘密巢穴。 自己必须等到夜幕降临,野人们都休息后,才能悄悄返回。他原本是想像放蜂一家那样,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野人们自然接纳包容自己后,再公开自己的行踪,因为早晚肯定都是要暴露的,他並没有想永远隱瞒下去。只是等待比较合適的机会。他最希望的就是,野人们最终把他当作野人,成为他们其中一员。 可他不能无缘无故地停下脚步,他有些后悔离开时未经思考,本能地往上游走去。现在天色尚早,少年既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更让他不安的是,身后似乎一直有野人不远不近地跟著,每当他回头,那些野人就假装在採集野果、聊天说事或整理工具。 眼看就要接近自己的巢穴所在地段,返星少年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前行了,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几个人类出现在前方。他顿时嚇了一跳。想躲闪,又怕野人们立即怀疑他,而且那几个人类已经看到了他,正在与几个野人熟络地打听他的情况。少年嚇得不轻,以为是岷山上的人类官员追来了,可好在並不见他们过来。 少年不能奔跑,那样反而会引起人类和野人的怀疑,但他还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身,朝下游方向折返。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那些尾隨的野人措手不及,他们慌忙让开道路,有的假装在溪边取水,有的蹲下整理草鞋,极力掩饰已经跟隨了他两三公里的事实,仿佛他们一直都只是恰巧在此处活动而已,就好像和沿途见到的其他野人一样。 返星少年此刻內心充满了矛盾与困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继续往上游走去,可也没有理由继续往下游走去,可也没有理由停下站著,这种窘迫让他无所適从,只能让双腿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著,凭著惯性前进,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停下来的合理藉口。 如果自己突然站著不动,那一群野人围观自己,自己要怎么面对?如果他们突然发问,自己该怎么回答? amp;lt;divamp;gt; 少年越走越觉得双腿不像是自己的,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可又不能不走。 当他步履沉重地穿过一群又一群用异样眼光打量他的野人时,那些野人大都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但少年能感受到他们目光中隱藏的警惕与怀疑。 其实这再正常不过,根本不需要揣测什么复杂的情绪就能理解。他们与返星少年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若不是少年先前那惊天动地的爆发性举动,恐怕这些野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那一刻,他们最初可能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是放蜂人一家的亲戚或朋友,专程前来探望或是陪伴他们的,只是自己一时没有看到。正是基於这个猜测,野人们才能理解少年为何会突然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保护放蜂诗人一家。 然而令他们费解的是,当危机解除后,少年並没有与放蜂人一家有任何交流,也没有留下,反而独自一人突然朝著上游方向离去。这个反常的举动引起了野人们的好奇与警觉,促使他们不少跟了上来。因为在野人们看来,如果少年与放蜂一家毫无关联,那么他的出现就是一个可疑的外来者,至少是个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他们没有立即採取暴力手段驱赶甚至伤害少年,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但也不可能对这样一个来歷不明的闯入者视若无睹,任由他在他们的领地上自由活动。因此,暗中观察、跟踪监视这个陌生少年,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合情合理的防范措施。在所有智慧生物的天性里,都存在著吃瓜看热闹的本能。因而不排除不少野人想瞧瞧,这个少年究竟怎么回事,他要前往何处,又打算做些什么。 正因为如此,终於有野人忍不住奇怪,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感觉怕那几个人啊?他们和你不一样吗?” 返星少年愣愣地望著他,不回答不行,回答也不行,不知该如何是好。 另一个野人说道:“他们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和我们都很熟了,只是可能没有见过你,问问你情况,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返星少年听到这儿,悬在心上的石头才落了地。他於是微笑著对野人们点点头。这算是他们第一次交流。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返星少年已经沿著蜿蜒的溪流缓缓前行,脚下的卵石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响。风起之时,或是水流急促的地方,清凉的溪水便拍打著岸边的岩石。 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往下游方向行进了约莫一公里之远,直到转过一个河湾,那座熟悉的羊峒智人部落王宫又赫然出现在眼前。少年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內心陷入深深的纠结:是应该鼓起勇气再次越过这座威严的王宫继续往下游而去,还是像个反覆无常的疯子一样再次折返上游?这样的来回折腾不仅让自己莫名其妙、疲惫不堪,更让那些始终尾隨在后的野人们困惑不已。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刻,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略显生涩却充满关切的问候。少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矫健的野人从王宫前聚集的野人群中快步走出,身后还跟著一群同样充满好奇的同伴。这个野人不是別人,正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情感风暴的野人少女阿珠。 “你要去哪里?你刚才怎么突然就离开了?””这简单的问话中蕴含著复杂的情感波动,既有疑惑不解,又带著几分担忧。 返星少年定睛细看,认出了那张带著几分熟悉的面容——野人少女阿珠正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尷尬的笑容,眼神中闪烁著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光芒。她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掛著的骨饰,显示出內心的紧张与期待。 amp;lt;divamp;gt; 野人少女阿珠身边环绕著二三十个野人同伴,他们或站或蹲,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更远处,一大群闻讯而来的野人正陆续聚集,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些后来者的目光主要聚焦在阿珠身上,想要从她脸上读出之前发生之事的蛛丝马跡,但更多野人则將注意力投向了那个陌生的人类少年,眼神中混杂著原始的好奇与本能的警惕。 就在不久前,阿珠刚刚经歷了一场足以摧毁任何少女心灵的情感风暴。她的男友不仅犯下了抢劫人类女子的罪行——被抢的正是那位以美貌闻名於野人部落的放蜂诗人幽林山的妻子嫿楼凭南,更令人痛心的是,他还与另一个野人女子阿紫保持著曖昧不清的关係。这一连串的背叛如同一把锋利的石刀,在阿珠最柔软的心上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让她在精神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对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类少年展露出真诚的笑容,已经是倾尽了她全部的勇气和內心深处仅存的善意。 面对阿珠的问候,返星少年感到一阵手足无措。他侷促地站在那里,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生硬的微笑,眼神飘忽不定,既不敢直视阿珠的眼睛,又不知该看向何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木杖,暴露出內心的慌乱与不安。 就在这尷尬的气氛中,阿珠突然拋出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你是诗人幽林山他们家什么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如同一支冷箭,让少年猝不及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气音。 阿珠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少年的窘迫,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他们一家要走了,他们才来没几天啊!”阿珠声音里充满了惋惜,“其实,他们可以继续留在这儿的,你能去劝说他们吗?” 阿珠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巨石,从高处坠落,重重地砸在返星少年本就忐忑不安的心上。虽然理智上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但当这个残酷的现实被阿珠亲口说出时,那种失落感还是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少年深深地明白,幽林山一家的离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谁愿意与一群隨时可能让他们受到威胁的野蛮的野人朝夕相处呢?但当他想到他们走后,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深山峡谷里,整个野人王国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类少年时,內心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孤独。更糟糕的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在野人们面前,处境变得极其危险,隨时都可能遭遇不测。孤独和恐惧这两种情绪开始在心底交织蔓延,让他感到无助与彷徨,就像一只迷失在茫茫林海中的小鹿,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此时,涉世未深的少年由於年纪尚小,对男女之间复杂微妙的情感纠葛还懵懂无知,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场眾人中反应最不合常理的其实是阿珠。按照常理推断,既然她的野人男友刚刚抢劫了人类女子,作为女友的她应该巴不得这个女子立即消失才对,这样就不用担心再发生类似事情。可令人费解的是,她刚才居然一反常態地主动提议让少年去劝说放蜂诗人一家留下来。这种反常的举动背后似乎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或许是某种难以启齿的私心,又或许是某种不为人知的计划,让整件事情显得更加扑朔迷离,就像笼罩在深山中的晨雾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在阿珠的带领下,这群野人仿佛专业的嚮导一般,前呼后拥地簇拥著返星少年沿著蜿蜒的河岸又往下游行进了四五百米。透过溪谷开阔处,他远远望见了放蜂诗人一家搭建在水杉与水柳树上的巢居,那熟悉的轮廓在黄昏前的天色中若隱若现,就像一幅水墨画般朦朧而美丽。树屋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馨,却又透著一丝即將离別的伤感。 amp;lt;divamp;gt; 他们继续向下游走去,脚下的鹅卵石在溪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穿过去年残留的茂密如墙的芦苇丛,少年终於清晰地看到了放蜂诗人一家的身影。只见放蜂诗人正独自一人手忙脚乱地收拾著行装,那些外出采蜜的蜂群尚未归巢,他暂时还不敢贸然移动蜂箱,否则等蜜蜂们满载而归时,將会迷失方向找不到自己的家园。 此时,这个勤劳的养蜂诗人脸上写满了焦虑,既要担心野人的威胁,又要顾及蜜蜂们的安危,在这片他曾经热爱的原始溪山里,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助。 在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分,不远处的路边,诗人的妻子嫿楼独自一人倚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她低垂著头,目光凝视著地面,黯然神伤。两个双胞胎女儿,穿著同样粉色的碎冬衣,一左一右紧紧依偎在母亲膝前。她们一人拽著母亲的一只衣袖,另一人握著母亲的手掌,时不时仰起稚嫩的小脸望向母亲,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安与困惑,似乎想要从母亲那里获取些许安慰与温暖,而母亲的伤心更让她们幼小的心灵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与担忧。 少年站在十余步开外的一处草坡上,远远望著这令人心碎的淒凉场景。他一只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又缓缓鬆开,內心踌躇不定,既想上前安慰,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正当他犹豫著想要转身离开时,突然意识到如果就这样不告而別,站在身后不远处一路陪著他下来的阿珠等一群野人女子必定会感到困惑不解。她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向这边投来关切的目光。 作为追逐蜜的养蜂人,放蜂诗人原本是循著期迁徙的。他们带著蜂箱,追隨著春天的脚步,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若不是遭遇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这片水草丰美的河岸本可以让他们安营扎寨很长一段时日。 清澈的河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岸边的野竞相绽放,成群的蜜蜂在丛间忙碌穿梭,这本该是最理想的采蜜之地。然而现在,他们不得不仓促收拾行囊,將蜂箱草草綑扎,准备踏上未知的旅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彻底打乱了他们精心规划的采蜜计划,更让这个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庭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返星少年佇立在原地,目光久久地追隨著那个放蜂诗人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情。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孱弱的诗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时,竟展现出了超乎想像的坚韧与镇定。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足以令人魂飞魄散的惊险变故,可这位诗人却能如此迅速地调整心態,重新振作起来,此刻正一丝不苟地收拾著散在山坡间的蜂箱和家当,那份沉著冷静、有条不紊的处事態度,实在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四周数百名野人將他们团团围住,却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没有一个主动上前伸出援手。这与先前诗人朗诵诗歌时那种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和谐氛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空气中仿佛凝结著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少年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內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终於下定决心要过去帮帮这一家人。哪怕只是搭把手、递个东西也好,能做点什么就儘量做点什么,总比袖手旁观要强。 然而,当返星少年又向前靠近了几步时,他终於恍然大悟,明白了野人们保持沉默的真正原因。原来这些朝夕相处的多年老朋友並非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冷漠无情,而是怀著极其复杂矛盾的心情。他们是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表达著內心深处的不舍与挽留,希望这一家人能够继续留在这里放蜂一段时间。若是贸然出手相助,反倒像是在催促他们儘快离去,这显然违背了野人们的本意。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少年陷入了更深的纠结之中,现在连他也感到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敢轻易上前帮忙了。 amp;lt;divamp;gt; 就在夕阳的余暉洒满溪畔的这一刻,一直忧心忡忡的诗人幽林山突然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那张因突发事件深受惊嚇和刚刚持续重体力劳动而显得憔悴疲惫的面容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野人少女阿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骄傲地说道:“看,国王圣上让我把你们心心念念的少年给找回来啦!” 诗人幽林山激动地快步上前,眼中闪烁著感激的泪光:“真是太感谢你了,阿珠!我们正为他不知去了哪里而著急,也担心他遇到危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他平安带回来了!”说到这儿,他转身望向刚刚从难过中缓过神来的爱妻,声音温柔似水:“凭南,你先简单收拾一下这里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完的东西,我去准备些食材。”他转向少年:“你今晚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我好好做几个菜!” 返星少年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想到这可能是他与这家人共度的第一次餐聚,也是最后一顿晚餐,想到他们即將踏上充满未知的艰险旅程,自己的前路也不知在哪里,他的心头涌起千般滋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达这份复杂的情感。 就在这沉默的时刻,那对天真烂漫的双胞胎姐妹——文静的幽林漫步和活泼的嫿楼听虫——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像两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到少年身边。她们一左一右地牵起少年的手,將柔软的小脸蛋亲昵地贴在他的手臂上。两只小松鼠在她们肩头蹦蹦跳跳,就像神龙帝国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万年古树中那只小鼯鼠,用骨碌碌的大眼睛看著少年。这个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归属的少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此时此刻成为別人可以依靠的港湾。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与温暖让他心头一热,眼眶顿时湿润起来。 嫿楼凭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对丈夫和返星少年说道:“你先陪弟弟在这里休息,我去准备晚餐。” 诗人幽林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体贴地说:“也好,你先去准备食材,等会儿我来掌勺。” 周围的野人们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原来这少年是他们家的弟弟啊,难怪会那么勇敢地想要保护他们。” 不多时,裊裊炊烟便从溪边升起,在这如诗如画的仙境中勾勒出一抹温馨的人间烟火气。嫿楼凭南熟练地在水边那个年代久远、最近又经过修缮的简易灶台前忙碌起来,而那对白天受了惊嚇的双胞胎女儿则像两只依恋的小鸟,寸步不离地围在母亲身边。 “走吧,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诗人幽林山亲切地招呼返星少年,领著他向妻子忙碌的灶台走去。 数不清的野人围成一圈又一圈,像参观动物园的游客般充满好奇地注视著他们生火做饭的场景。这些很少见到人类烹飪方式的智人们,眼中闪烁著新奇的光芒,不时发出惊嘆的低语。 野人少女阿珠拨开人群走上前来,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舍:“其实部落王国里每个人都很喜欢你们,都捨不得你们离开,都是因为阿勥那个傢伙一时犯傻,才会让你们这么快就要走。” 围观的野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嘆息声,有几个年长的野人甚至摇著头,显然对阿勥的做法很反感厌恶。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野人拄著木杖说道:“你们人类的生活方式跟我们智人太不一样了。我们习惯生吃食物,而你们却要带著那么多锅碗瓢盆到处走。光是搬运这些生活用品就已经够辛苦的了,现在还要把刚安置好的蜂箱阵再搬走,这才刚来没几天啊,真是太折腾人了。” amp;lt;divamp;gt; “就是就是,”周围的野人们纷纷点头附和,有几个年轻力壮的野人还拍著胸脯表示愿意帮忙搬运。 诗人幽林山看著这群淳朴的野人,又一次难得地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每次我们一家来这里放蜂采蜜,从安营扎寨到收拾离开,都多亏了你们的帮助。特別是在这种驴车马车到达不了的地方,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搬运,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珠听到这话,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我们智人別的没有,力气有的是!帮你们搬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她调皮地眨眨眼,“我们可没少蹭你们家的蜂蜜吃。而且幽林老师还教会了我们养蜂的技术,让我们也能自己收穫蜂蜜了呢!” “没错没错!”野人们七嘴八舌地应和著,有几个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帮忙收拾起锅具来,场面顿时热闹非凡。 就在眾人交谈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而威严的声音:“虽然如今我们智人王宫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养蜂队伍,但我们依然真诚地期待你们一家每个季都能如约而至,你们的蜂蜜可是王宫宴会上最受欢迎的珍品。” 大家闻声回头,只见羊峒智人部落王国的国王昉燮正率领著一眾隨从缓步走来。隨从们手中捧著各式各样的食材,有新鲜的果蔬、风乾的肉脯,还有精致的糕点。国王身著兽皮衣,面带慈祥的笑容。 丞相雍璧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诗人幽林山一家说道:“圣上特意为你们准备了许多上好的食材,这些足够你们一家享用一段时日了。等再过些日子,我们还会派人来补充,所以请不必急著离开。”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关怀。 诗人幽林山夫妇连忙带著两个孩子向国王行大礼,感激地说道:“感恩国王圣上的厚爱,感恩大家的厚爱,我们一家实在受之有愧。”两个孩子也有模有样地跟著行礼,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崇敬。 国王昉燮的目光在返星人少年身上停留片刻,隨后对诗人幽林山温和地说:“现在你们家弟弟也来了,正好可以多住些时日。王宫里的孩子们都很想念你们家的蜂蜜和远方的故事呢。”他的话语中透著亲切的挽留之意。 在场的野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都洋溢著友善的笑容。 国王的目光转向野人少女阿珠,久久对视了一眼,然后对诗人妻子嫿楼凭南郑重地说:“凭南女士,请你放心,今天这样的意外绝对不会再发生了。”说著,他讚赏地看著阿珠:“这次你的表现真是令人钦佩!我诚挚地邀请你到王宫任职,相信你在王宫定能大有可为。” 野人少女阿珠受宠若惊,连忙屈膝行礼:“阿珠谢圣上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上期望。”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著感激的泪光。这真是祸兮福之所倚啊! 国王昉燮神情凝重地说道:“阿珠啊,我深知你受了莫大的委屈,这件事我定会严肃处理。阿勥、阿紫和阿宁这几个孩子实在太不像话了,简直是在给我们羊峒智人部落王国抹黑。作为一国之君,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若还有谁胆敢欺负他们一家,我昉燮在此郑重立誓:要么取他性命,要么將他永远逐出羊峒黄龙这片土地,绝不留情!” 诗人一家听闻此言,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向国王鞠躬致谢。 诗人妻子嫿楼凭南更是哽咽著说道:“圣上如此厚爱,我们一家实在无以为报。” 国王昉燮和蔼地摆摆手,继续说道:“听我的,你们真的不必急著离开。说起来,我们部落的那些蜂箱还是多亏了你帮忙製作的。最近我发现有些蜂箱已经破损了,正想著等你手头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请幽林先生帮忙修补一下呢。” amp;lt;divamp;gt; 诗人幽林山闻言,立即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圣上若有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去帮你们修理蜂箱。这些年来承蒙部落照顾,能为羊峒做点事情是我的荣幸。你们要早告诉我,我早去处理好了。” 国王昉燮闻言开怀大笑:“好!好!不过我也要让他们儘快向你学习修补蜂箱的手艺,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一个人。” 周围的野人们听了也都发出善意的笑声,气氛顿时轻鬆了许多。 说著,国王昉燮缓缓蹲下身来,微微弯下腰,用温暖的双臂轻轻环抱住两个孩子,柔声说道:“宝贝们,不要害怕。从今以后,部落里的每个人都会保护你们,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们了。” “是的是的!”野人们齐声应和著国王的话,声音洪亮而真诚。有的还拍著胸脯保证:“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诗人老师一家的!” 夕阳的余暉洒在羊峒智人部落王国的如梦如幻的山水间,欢笑声在空气中迴荡。国王完美地处理了这场始料未及的风波,不仅化解了部落王国两个野人对放蜂人一家发生的恶行带来的伤害,也让智人与人类之间的情谊反而更加深厚了。 羊峒智人部落王国顿时又恢復了往日的和谐与欢乐,仿佛一切不愉快都未曾发生过。 国王一行浩浩荡荡地离去后,除了少数几个跟隨的隨从外,其他野人几乎都留在了原地。这些野人们或蹲或站,將放蜂人一家团团围住,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放蜂人一家准备晚餐的整个过程,活像是三百万年后人类的一场精心设计的行为艺术,又像是一场实时直播的真人秀节目。他们在数百双野人眼睛的注视下生火做饭、摆盘进食,由於白天刚刚经歷了一场如此惊险的事件,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让这一家人隱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与不適。 做饭时,返星少年小心翼翼地往土灶的孔洞里添加柴火,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在云上国四面山悬崖缝隙中的日子。那时,年迈的奶奶也是这样在简陋的灶台前忙碌,而他身体稍稍恢復后总是乖巧地在灶台前帮忙添柴。如今重拾这个动作,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更让他意外的是,不时会有热心的野人主动上前帮忙,虽然他们笨拙的动作常常帮倒忙,甚至不小心火星子燎著他们毛髮嚇他们一大跳,但这份善意却让少年和诗人一家倍感温暖。这个时候,他又一次萌生了做一个野人,好好生活在这个仙境里的愿望。 到了吃饭的时候,返星少年內心的感慨更是难以言表。 自从在云上国四面山悬崖缝隙中吃过那几天简陋的人类饭菜后,除了那次偷吃的熏鸡外,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品尝过人类烹飪的食物了。与诗人一家围坐在一起用餐的场景,让他恍惚间產生了家的错觉。温暖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这种久违的温馨让他既感动又珍惜。同时,他还有一丝困惑,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临时家庭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是该做这对年轻夫妻的弟弟,还是该当那两个天真女童的哥哥。这种身份的模糊让他既享受又不安。 晚饭过后,诗人幽林山温和地对返星少年说道:“今天晚上,你就睡在两个小宝的树巢里吧,她们今晚就和我们一起睡。” 返星少年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已经在別处建造了棲身之所,但环顾四周那些仍在观望的野人,他立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因为现在还不是公开这个秘密的时候,如果让野人们知道他並非放蜂人一家的亲人,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於是他只能默默点头,將满腹心事藏在心底。 第100章 宇宙梦100天机初现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宇宙梦100天机初现4 4. 当天夜里,返星少年睡在了放蜂诗人幽林山搭建在翡翠般水面上的高空巢居中。两棵相邻的参天水杉与水柳树上,分別搭建了两个大小不一別具一格的高空巢居,水杉树上的大巢居是夫妻俩的,今晚他们一家四口都睡在里面,水柳树上的小巢居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的,今晚返星少年睡在里面。两棵树巢之间还通过两根粗木夹著短桩相连接,就像架著一道短短的高空木桥,木桥两边用藤条做了拦护,人在其中来去很安全。 诗人幽林山先架著独木舟將返星少年送到了水中树下,系好独木舟后,分別与他踩著两架云梯一起爬向两棵树上的巢居中,然后在水杉树上的巢居中问少年道:“够大吗?这是为两个女儿睡觉做的,做得比较小。” 返星少年心想,这巢居可比自己做的那个大多了,笑著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他在空中环顾四周,看到两岸还有不少野人望著他们,他轻声说道:“这里很特別,也很舒服,我很喜欢。” 放蜂诗人幽林山听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隨后指了指两棵树之间的短木桥,补充道:“如果晚上觉得冷或者想和我们聊天,隨时可以过来,我们这边特別大。” 返星少年道:“这么近,说话能听到的。巢居还有顶盖,不会冷的。” 放蜂诗人幽林山又叮嘱了几句关於安全的注意事项,才顺著水杉树上的云梯缓缓而下。之后,他没有划动独木舟,而是撑著一只小竹筏离开了。 返星少年静静地趴在巢居边缘,双手撑著下巴,目光专注地向下俯瞰。只见幽林山手持长篙,动作嫻熟有力,仅仅十几下撑篙的动作,便將竹筏稳稳地送到了岸边。岸上仍然聚集著许多野人,为首的阿珠带著眾人小心翼翼地將幽林山的妻子和女儿扶上竹筏。那些野人虽然外表粗獷,动作却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母女三人。待她们在竹筏上坐稳后,阿珠和眾野人便站在岸边,目送著竹筏缓缓驶离。幽林山挥手致意,竹筏载著一家四口,在清澈的溪水上平稳前行,穿过半湖碧波,划出两道逐渐分散的水光,最终停靠在那棵参天水杉古树下。整个过程安静而祥和,仿佛一幅迷离动人的山水画卷。 由於两个女童坚持要自己爬云梯,幽林山夫妇便一人一个守著往上爬。先是妻子嫿楼凭南带著双胞胎小女儿嫿楼听虫往上爬,她们一边爬一边与水柳树巢中的返星少年打招呼,嫿楼听虫叫著哥哥。如果两个野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就会怀疑他们的关係了,因为幽林山夫妇白天介绍返星少年为弟弟。 母女俩到了上面大巢居中,又与返星少年隔巢近距离打了招呼。朦朧的天光中,这位年轻美丽的妈妈真是美得如同天仙下凡一般,微风轻轻拂过她柔顺的秀髮,在微弱的天光中悠悠摆动。她优雅的身姿仿佛与这神秘的世界融为一体,就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超凡脱俗的气质。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如诗如画的女子,白天却经歷了那样令人心惊胆战的可怕遭遇,那惊恐的神情与她此刻恬静优雅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后,幽林山带著双胞胎大女儿幽林漫步往上爬,幽林漫步也是一边往上爬,一边冲返星少年叫著哥哥。这么明显的漏洞,幽林山夫妇也没有指出,也没有让孩子换別的叫法。 两只跟著他们一起上来的小松鼠还借著两棵树之间的短桥跑到了少年这边,他们歪头晃脑地看著少年,好像在说:“这小屋子不是两位小姐姐的吗,我天天都住这儿的呢!” 返星少年伸手去接他们,就像曾经在神龙帝国云梦大峡穀神木臥龙广场万年古树中伸手接那只小鼯鼠,两只小松鼠居然真就跳到了少年的手上。惹得双胞胎幽林漫步、嫿楼听虫两个女童开心地哇哇大叫。 amp;lt;divamp;gt; 夜色渐深,两岸野人们纷纷向他们一家道著晚安,陆续离去。 湖面泛起微光,整个世界仿佛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不久,月亮开始陆续从东边天际升起,就像开启了迷人的光影秀。 两个女童吵嚷著要到返星少年这边的水柳树上的巢居中,她们的爸爸妈妈说著“哥哥累了,让他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一起玩。”不知不觉间,幽林山夫妇也与孩子一样称呼少年了。 夜渐深,天地愈发寧静。巢穴中留有两个女童平日里的气息。 月光如梦,水声如梦,少年睡在这里的感觉,也像在梦境中。 可今夜,仿佛回到人类家庭的返星少年,久久无法入睡。 为了能够多欣赏一会儿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空,他久久地凝望著夜空,迟迟不愿將巢顶的盖子合上。夜风轻拂,星光闪烁,月光漂移在树枝间,这样美好的夜晚实在令人沉醉,他不捨得就这样结束这难得的寧静时刻,让巢顶那么快就隔绝这迷人的夜色。 这个全宇宙最孤独的孩子,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纯粹的心境去欣赏风景了。 夜里,幽林山夫妇没有多说话。很晚了,只听得妻子嫿楼凭南低声道:“今后,我们要收敛一些,不要再那么奔放了。”幽林山没有声音,女人接著道:“那样刺激了別人的欲望,也將我们自身置於危险之中。”仍然听不到男人的声音,这位狂放不羈的诗人经过今天这场险些酿成全家灾祸的意外,应该是默默地同意了。 他或许还在深刻地反省思索之中:究竟是那群举止粗鲁、未经教化的智人更符合“野人”的定义,还是像自己这样隨性所欲、尽情追求抒发感官刺激的诗人才是真正的野人?究竟是那些野人的行径更似野人,还是像自己这般所谓文明程度最高的诗人更像野人,甚至禽兽不如呢?毕竟正是像自己这样的所谓诗人,才激发起了那两个野人平日里未曾显露的原始野性啊。 半夜,刚刚入睡的少年,突然被尖叫声惊醒,他寒毛倒竖地一下爬起身,听见是诗人妻子嫿楼凭南的叫声和两个女儿喊妈妈妈妈的声音。少年还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岸上远远传来野人的问讯:“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只听诗人幽林山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没事,没事,嫿楼凭南做噩梦了。”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枝洒进巢穴时,返星少年仍在沉睡。昨夜他睡得太迟,快天亮时才真正睡沉过去,所以直到两个扎著小辫的女童晃晃悠悠地爬过连接两个巢穴的高空短桥,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水柳树上的巢穴外,用稚嫩的声音喊著“哥哥起床啦,准备吃早餐啦”,他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这种能够安然入睡的感觉对他而言实在太珍贵了——在漫长的逃亡日子里,他就像森林中时刻警惕的野兔,即便在睡梦中也要竖起耳朵,隨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多少个不眠之夜,他都是半梦半醒地度过,生怕在深睡时遭遇不测。而昨夜,或许是幽林山一家给了他久违的安全感,让他终於能够暂时放下戒备,享受一次完整的睡眠。 他不知道的是,幽林山一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有少年在,他们一家也安心多了。 少年还未起身便听到诗人妻子嫿楼凭南道:“这两个孩子,叫你们別吵醒哥哥,你们偏不听,哥哥还没睡好呢!” 返星少年立即在两个打开了巢穴顶盖的女童面前说道:“睡好了!睡好了!” amp;lt;divamp;gt; 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向羊峒智人部落王国仙境,返星少年揉著惺忪的睡眼从树屋中起身。他探头望向岸边,只见裊裊炊烟已经升起,诗人幽林山正站在简易的炉灶前,熟练地翻动著锅中的食物。於是少年和嫿楼凭南各带一个孩子,大人在小,孩子在上,两两一组,小心翼翼地顺著两架由藤蔓编织而成的云梯往下攀爬。晨露打湿了梯子,让他们的动作显得格外谨慎。 来到树下,一叶轻巧的竹筏正静静地停泊在两棵大树边。 返星少年自告奋勇要担任撑篙手,可这看似简单的活计却让他吃尽了苦头。竹篙在他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竹筏在清澈的溪湖中打著转儿,激起一圈圈涟漪。嫿楼凭南搂著两个孩子坐在竹筏竹椅上,不但没有著急,反而把这当成了难得的游戏时光。两个孩子咯咯笑著,与岸上野人的笑声形成二重奏,她俩时而伸手拨弄冰冷的水面,时而指著岸边掠过的飞鸟。 此时,湖潭上下游的寧静也已被打破,更有不少早起的水鸟开始忙碌地觅食了。他们或在水面轻盈掠过,或潜入水中捕捉鱼虾,或站在岸边梳理羽毛,为即將开始的一天做准备。 晨光中,这些水鸟的身影倒映在平静的溪面、潭面、湖面上,构成了一幅幅意境悠远、生机勃勃的清晨画卷。 在一次次尝试与失败后,返星少年终於摸索出了撑篙的诀窍。 当竹筏终於平稳地驶向岸边时,几个一直在岸边看著这一幕的野人,都忍不住发出善意的笑声。他们的笑声迴荡在山谷间,与晨光、溪水、炊烟交织成一幅生动的晨景。 返星少年下筏前,正要捧起溪湖水洗脸时,听到诗人幽林山的叫声:“水凉,我烧了热水,也给你备了一条新毛巾。” 返星少年嘴里说著“没事没事”,被嫿楼凭南和两个小孩拉上了岸。 返星少年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洗过一次脸了。在逃亡的日子里,他常常不知道多久没洗脸了,躲避追捕的日夜让他远离了一切文明的痕跡,多少无水的日子,任由汗水在皮肤上乾涸,任由风沙在脸上堆积。 此刻,当返星少年的双手浸入那盆温热的水中,感受著久违的温暖包裹著手掌与指节,再將那清澈的热水捧起,轻轻拍打在粗糙的脸颊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顿时涌上心头。水珠顺著面庞滑落,带走了一直以来积攒的污垢,也带走了他心中那份对野人生活的渴望。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这才是真正属於人类的生活方式啊。 这个大半年来一直想要逃离人类文明、躲入原始丛林的返星少年,在温水的抚慰下,內心竟也生出了几分重新做人的渴望。 是啊,这才是作为人类该有的样子啊!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大地与溪流,早餐的余香还在空气中飘荡,返星少年便跟隨著放蜂诗人幽林山一家踏上了前往羊峒智人部落王国的路。沿著溪畔滩地,或穿过鬱鬱葱葱的林间小道,仅仅一公里多的路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王宫大门前。 巢哨和守卫们远远望见这一行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热情地打著招呼,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盘问和阻拦,守卫们恭敬地让开了道路,这一家人和少年就这样顺利地进入了庄严的王宫。 当野人国王昉燮第一眼看到他们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怎么今天就来了,还这么早?我原以为你们至少要过两天才会到访呢!” 繫著围巾的放蜂诗人幽林山肩上扛著修补工具,一只手里提著两罐金黄的蜂蜜,恭敬地回答道:“圣上,我是专程来为您修补那些损坏的蜂箱的。” amp;lt;divamp;gt; “哎呀,这个不急!其实损坏的蜂箱並不多。”国王昉燮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我昨天那么说啊,主要是想找个合適的理由,好让你们一家人都能留下来,赶上这个期。”说完,他亲切地牵起两个人类女童的小手,一边领著大家往別具一格的休息厅走去,一边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和我一起先吃点东西,喝点饮料,休息一下再说。” 穿著漂亮冬裙的诗人妻子嫿楼凭南连忙说道:“圣上,我们都已经用过早餐了,实在不必再麻烦了。” 两个活泼的女童也学著母亲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重复道:“是啊是啊,我们都吃过早餐了!”但话音刚落,她们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国王爷爷这里的东西特別好吃,我们还可以再吃一点点。” 这番天真无邪的话语逗得国王和周围的侍从们都开怀大笑起来,就连一天来不曾真正笑开的嫿楼凭南,在这一刻也难得地笑出了声。 野人国王昉燮的话果然没有半点虚假,经过仔细检查后发现,真正损坏的蜂箱数量確实寥寥无几,而且损毁程度都很轻微,大多只是需要简单加固或更换几块木板。在返星少年的协助下,经验丰富的放蜂诗人幽林山手法嫻熟地进行著修理工作,他们配合默契,动作麻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將所有蜂箱都修缮如新。 临別之际,热情好客的国王再三盛情邀请他们留在王宫享用午宴,还特意嘱咐侍从们准备最丰盛的佳肴和珍贵的蜂蜜酒。 然而幽林山夫妇婉言谢绝了这番美意,执意要立即启程继续他们的工作。 未曾想,诗人幽林山这次婉拒竟意外地帮了返星少年一个大忙。 因为当他们沿著溪流上游一路巡查蜂箱时,发现每一处蜂箱都完好无损地悬掛在大树上,或是在岩石下,箱体整洁,蜜蜂进出有序,这充分证明確实没有任何一个野人破坏过这些珍贵的蜂箱。 然而当他们继续前行了一公里后,返星少年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费尽心思秘密搭建的树巢不知何时已被人彻底捣毁,精心挑选的木棍和树枝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水中浅渚上,从残留的痕跡判断,大部分建筑材料很可能已经被溪水带走了。 少年的心跳骤然加速,胸口剧烈起伏,他原以为这个隱蔽的工程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野人们早就发现了他的小秘密。更令他不安的是,这个树巢他前晚才刚刚住过一夜,昨天早些时候还在盘算著如何进一步完善,比如加上防风顶盖之类的设计(因为这么多年蓝星不下雨,所以顶盖设计不需要防雨,幽林山诗人一家的两个高空巢居就是这样,没有考虑防雨),谁知转眼间就遭到了如此彻底的破坏。这分明就是要赶他走啊。 他立刻想到这一定是那两个对他怀有敌意的野人干的,或者是其中一人所为。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两个野人,或其中一个,竟敢公然违抗国王的明確禁令,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想到这里,少年不禁后怕起来,暗自庆幸昨晚没有在此过夜,否则独自一人睡在这里,说不定就会遭到他们的毒手。 正在这时,敏锐的诗人幽林山察觉到少年神色异常,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返星少年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发现不仅幽林山和其妻子嫿楼凭南都正用疑惑的目光注视著他,连附近的几个野人也投来探询的眼神。他急忙强作镇定,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什么,身体有点不舒服。” amp;lt;divamp;gt; 嫿楼凭南焦急道:“是不是昨晚受凉了?赶紧回去吃点药。” 返星少年连忙摇头:“没事,不事,不严重。” 然而,返星少年没想到的是,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等著他。 当他们转向下游方向回去时,突然撞见一群野人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神情诡秘。这些人一发现诗人一家和少年走近,立即停止了交谈,但很快又按照礼节向他们问好。 奇怪的是,所有野人的眼神中都带著难以捉摸的深意,特別是看向少年时,那种审视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恍惚间觉得整片森林里的野人都变成了对他虎视眈眈的敌人。一年时间的逃亡生涯,让少年本能地就想到出事了。 果然。 一个身形瘦削的野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凑近幽林山夫妇耳语道:“刚才王宫那边可热闹了,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人类军警,个个长矛大刀的。我们躲在暗处观察了好久,才打听到他们是在追查一个少年的下落。”他说到这里,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站在不远处的返星少年,和其他几个野人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目光。“据说那是个从外星来的少年,可能是一名入侵蓝星的危险分子。”野人说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此时的返星少年內心翻江倒海,焦虑和恐惧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死死咬住下唇,强忍著不让眼泪夺眶而出。这个可怜的少年刚刚才在幽林山夫妇家中体会到人间最珍贵的温暖——那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夜晚和阳光明媚的上午,除了云上国悬崖绝壁缝隙中老奶奶带给他的家的温暖,他这是第二次感受到了家的温馨。可转眼间,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就要被残酷的现实击碎,他又要独自面对蓝星人类的无情追捕,遭受各方袭来的疾风暴雨。最可悲的是,他连放声痛哭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將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憋在心里,任由它们在胸腔里翻腾。 那个野人见幽林山夫妇面露疑惑,又继续解释道:“后来那些军警听说这里没有他们要找的少年,这里少年是幽林老师家的弟弟,这才暂时离开了。不过他们临走时还特意警告所有智人,”野人说到这里,刻意压得更低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恐,“说那个外星少年不仅是全人类的公敌,更是整个蓝星所有智慧生命的共同敌人。”野人说到这儿,顿了顿,“他们要求大家一旦发现可疑情况必须立即上报,追捕恶魔,人人有责。还说……还说谁要是能抓住那个外星少年,就是为蓝星立了大功。” 返星少年听到这番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不仅为自己的性命安危感到恐惧,更担心自己会给善良的诗人一家带来灭顶之灾。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逃离,可情感却让他难以割捨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他焦急地在心里盘算著:如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突然逃跑,肯定会嚇坏这一家人,说不定还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可是继续留在这里,每分每秒都在增加他们被牵连的危险。少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內心的煎熬几乎马上就要將他撕裂。 幽林山夫妇听完野人的敘述后,並未用怀疑的目光审视返星少年。经过前两次接触相处,尤其是昨天今天,这对善良的夫妇无论如何也无法將眼前这个彬彬有礼、拘谨靦腆的少年,与传闻中那个凶残可怕的外星入侵者联繫在一起。在他们眼中,这个少年只是一个迷路的异乡人,需要帮助的可怜孩子,而昨天他的义举,更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一个超级大英雄。试想,如此瘦弱的一个孩子,仅手持一根细长的木棍,谁敢像他一样在数百强壮的野人面前挺身而出,保护诗人的妻子和女儿? 然而少年自己却完全无法保持镇定。当他们一行人经过戒备森严的王宫时,面对全副武装的巢哨和目光如炬的守卫,少年內心的恐惧几乎要將他淹没。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冷汗浸透了內衫。幸好早春的凉意还很浓,厚重的衣物將他的战慄遮掩得严严实实,才没有太明显地引起周围野人的注意。少年只能暗自庆幸这寒冷的天气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让他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內心的惶恐。 amp;lt;divamp;gt; 返星少年不知道怎么告別这一家人,怎么逃离这个地方。他心里清楚,一旦离开这里,很可能自己在蓝星上再也找不到如此温暖的避风港。可眼下形势危急,继续留下只会害了这一家人。他悄悄放慢脚步,想趁野人稍不注意时悄然溜走,但这显然不可能,只是他被黄金巨蟒吞食过后,智商严重受损,即使有所恢復,可考虑起问题来就像刚学下象棋的人,只会简单地想到一著棋,常常都只会直来直去,走一步看一步。 此时,返星少年只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像有千斤重,挪动得极其艰难,他感觉所有野人都发现了他的异常。这么明显的反应,其实何止是一直紧盯著他的野人们感觉不对劲,幽林山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异样,他关切地等著,等他走近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一问让少年更加慌乱,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名野人士兵正朝这边走来,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视。返星少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躲避那些审视的目光。嫿楼凭南温柔地拉著他站到自己身后,用身体为他挡住那些探寻的眼神。这份突如其来的保护让少年既感动又愧疚,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了,绝不能害了这一家人。 诗人幽林山突然轻声对妻子说了句什么,然后转向少年,神色异常认真:“孩子,不管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我们都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如果有什么困难,儘管告诉我们,我们会尽一切能力帮助你,就像你勇敢地帮助我们一样。” 诗人幽林山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少年紧闭的心门。他望著这对善良的夫妇,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泪光。此时,已不需说话,少年在感动中本能地一点头,等於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来自外星的少年。这在过去,是不敢想像的事。 在这个令人屏息的时刻,诗人幽林山和他的妻子嫿楼凭南终於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令整个蓝星都为之震动的存在——那个被全人类、神龙族裔乃至所有拥有智慧的兽类生命共同通缉追捕的外星入侵者。这个认知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他们平静生活的表象。 诗人幽林山保持著惊人的镇定,他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在眾多野人的簇拥下,他携家人带著这位返星少年从容地穿过羊峒智人部落王国王宫地界。面对巢哨和守卫询问的目光,他神態自若地带著两个孩子与他们打招呼,並很隨意的样子说道:“这是我远道而来的弟弟,特意来看望我们。我们带他欣赏了这里的美景,参观了我们蜜蜂养殖的情况。看到部落王国各位对我们一家如此友善,他也就放心了。再过几日就要返程了,毕竟现在天气尚未酷热,学校很快就要召集学生返校上课。只有在极端恶劣的天气条件下,才会允许学生留在家中,由老师上门布置和检查作业。” 巢哨、守卫以及周围的野人们都似懂非懂地点著头,纷纷表示理解。 他们继续前行约一两公里,终於抵达了诗人幽林山一家居住的区域。此时,幽林山敏锐地察觉到少年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但他依然保持著若无其事的神態。他不动声色地安排少年与自己的妻儿一同登上竹筏,然后转身对岸上数百名野人说道:“今天我们一家的劳作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我要带弟弟好好欣赏这湖光山色。他说这里的景色实在太美了,临行前的几天想要尽情领略一番。” 这时,终於有野人打破了沉默:“欢迎以后常来做客啊!” amp;lt;divamp;gt; 很快,更多的野人纷纷附和:“是啊,欢迎以后常来我们羊峒智人部落王国游玩!” 在此起彼伏的声中,竹筏正要缓缓驶离岸边,野人少女阿珠突然出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那独特的身影甜美的笑容格外引人注目。她灵活地穿过拥挤的人群,一边往前挤一边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挥舞著。待她走近,幽林山才看清她手中捧著的是两颗硕大饱满的肉树果,果皮泛著诱人的光泽。“这果子放了一个冬天了,送给你们家炒肉吃。”阿珠的声音清脆悦耳,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诗人幽林山一家见状,连忙上前致谢。幽林山和他的妻子、孩子们都深深地向阿珠鞠躬,脸上写满了感激之情。 “真是太感谢你了,阿珠。”幽林山的妻子温柔地说道,孩子们也在一旁开心地拍手。 野人少女阿珠爽朗地笑道:“不用这么客气!这些肉果树本来就是你们人类特意来为我们种下的,品种多得数不清,什么口味的都有。以后我隨时可以换著不同的口味给你们送来。”她说话时眼睛闪闪发亮,充满了热情,好像完全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不愉快。只是她那个昨天光天化日之抢劫诗人裸体妻子的男友现在不知身在何处,是不是在反省后悔。 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科研突破莫过於肉树果的诞生,这项划时代的发明彻底改变了生命之间的相处模式,为了完善这一伟大工程,蓝星人类持续了几万年將其当作第一使命,一直將全蓝星最顶尖最卓越最伟大的科学家接力加入其中,代代叠代升级,日臻完美。肉树果是一种通过生物工程技术培育出的特殊植物,它能够结出富含蛋白质和营养的果实,其口感和营养价值与各种真实肉类无异。这项技术的出现,不仅使得人类终於摆脱了必须通过捕杀其他生命来获取食物的生存方式,也让无数凶狠的野兽改变了狩猎其他动物的生存方式,毕竟摘一个原地不动的果子比追捕一个拼命奔跑的猎物容易多了。人类在一切可能的地方都种植了肉果树,如果不是因为乾旱大量肉果树死亡,蓝星早已基本实现了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和谐共处。动物不再需要为人类的生存而牺牲,力量薄弱或食草动物也不再需要为凶悍的肉食动物付出生命,整个生態系统也因此变得更加平衡与可持续。肉树果不仅解决了食物来源的伦理问题,更为人类文明的发展开闢了一条最伟大的道路,让科技真正服务於生命的尊严与价值,尽显人性光辉。 诗人幽林山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过沉甸甸的肉树果,一边关切地说:“冬天食物本来就少,珠珠你还是留著自己吃吧。国王和大家已经送了我们很多吃的了,我们那个大树巢有一半都堆满了食物,足够吃上一两个月了。” 阿珠摇摇头,认真地说:“別这么客气,我送来的也不全是我家的,这也是大家的一份心意。他们经常托我转送给你们呢。其实啊,他们都可以直接送来的。”说到这里,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诗人幽林山显然已经被深深感动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发红:“你们……你们真好!”他努力控制著激动的情绪,声音里满是真挚的情感。 隨后,幽林山转身撑起竹筏,熟练地將它驶离岸边。竹筏缓缓地向湖中央那两棵相依相偎的水柳和水杉树靠近,在平静的湖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水痕。阳光洒在湖面上,映照出粼粼波光,为这个温馨的场景增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將竹筏稳稳地系在水杉水柳两棵粗壮的树干之间后,幽林山示意妻子嫿楼凭南与自己一同將双胞胎女儿带上树巢。他转身对坐在竹筏上的返星少年温声说道:“孩子,你且在此稍候。”说完,两果珍贵的肉树果依然安放在竹筏之上。 amp;lt;divamp;gt; 诗人幽林山亲自带著大女儿幽林漫步攀爬水杉树上掛著的藤条竹节云梯,而让妻子嫿楼凭南领著小女儿嫿楼听虫登上水柳树的云梯。待全家人都安全抵达高空的树巢后,诗人又小心翼翼地將大女儿通过两个树巢之间那座精巧的短木桥,护送到了水柳树上的小巢居,好让妻子能同时照看两个女儿。 安顿好孩子们,幽林山返回水杉树上的大巢居,开始在堆满食物和生活用品的树巢一边仔细挑选。他將三罐琥珀色的蜂蜜、各种精品美食,以及一套自己还很新的外衣、一套保暖的毛衣和一双结实的鞋子,分別装入两个厚实的布袋中。 就在这时,他的妻子嫿楼凭南从水柳树巢扶著短桥的藤蔓护栏,弯著腰缓缓走来。两个女儿本想跟隨,却被母亲轻声劝阻。 坐在水杉树上的巢穴中,看著丈夫认真整理行装的身影,嫿楼凭南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离愁,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她低声啜泣道:“若是能多几日时光,我定要为他织两件合身的毛衣。”说话间,泪水顺著她姣好的面容滴落,在那件精美的冬裙上晕开点点深色。 诗人幽林山突然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莫要太过伤怀。缘分之事难以预料,就像天水河畔的匆匆一別,谁曾想数月之后,我们竟会在这般遥远之地重逢,他还救了我们全家。” 嫿楼凭南默默頷首,目光流连在丈夫挑选的物品上。 幽林山继续说道:“我们诚心祝福这孩子,他必定会吉星高照,洪福齐天!” 妻子轻声应和,拭去泪水,突然起身从角落堆放的衣物中找出一条自己为丈夫编织的羊毛围巾,轻轻塞入其中一个布袋內。 幽林山见状说道:“很想再多他备一些东西,可物品太多,他一个少年也携带不便,有时反而会成为旅途的负担。所以古人常说要轻装简行。” 嫿楼凭南柔声回应:“我明白的。”她的目光中满是不舍,却又带著理解的温柔。 收拾停当,诗人幽林山整理好衣襟,转身对妻子嫿楼凭南柔声说道:“你和孩子们就在家里安心等著,我这就去送他上路。” 话音未落,嫿楼凭南的身子突然向前一倾,作势要跟上来。 幽林山见状急忙伸手阻拦,语气坚定地说:“你可不能跟著去,你若执意要去,两个孩子肯定也要闹著同往。况且这下去容易,待会儿回来时,我一个人可拉不动你们这么多人。” 说著,他用温柔而坚定的目光示意妻子回到水柳树上的小巢穴中,那里两个年幼的女儿正趴在巢边,睁著好奇的大眼睛张望著父母和下方少年及两岸野人的动静。 待妻子小心翼翼地弯腰走过那架悬在高空中的短桥,安全回到水柳树上的小巢穴与两个女儿在一起后,诗人幽林山这才將两个早已系在一起的布袋稳稳地掛在自己脖颈上。他深吸一口气,在两岸无数野人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开始沿著水杉树上那架摇摇晃晃的云梯缓缓向下攀爬。 当诗人幽林山的双脚刚刚踏上竹筏的瞬间,岸上突然传来野人少女阿珠清脆的疑问声:“咦?不是说弟弟要过几天才走吗?怎么现在就要出发啦?” 幽林山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含糊其词地回应道:“他倒不一定现在就走,我只是先带他到下游去看看风景,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树巢上突然传来两个女儿此起彼伏的哭闹声,她们吵著非要下来不可。 诗人妻子嫿楼凭南怎么哄劝都无济於事,只得无奈地带著两个女儿往水柳树上的云梯爬去,同时朝下方喊道:“山,你快来接一下孩子。” amp;lt;divamp;gt; 幽林山正要转身去接,却听见两个小女童异口同声地嚷道:“我们要哥哥来接!哥哥来接我们嘛!” 一直静立一旁的返星少年闻言立即转身,快步走向云梯。 当两个小女孩终於下到竹筏上后,立刻一左一右紧紧攥住少年的手不放。 虽然小女孩们对少年的称呼让两岸的野人们心生疑惑,但看著她们对少年如此亲昵依赖的模样,又都释然了。他们暗自思忖:这必定是多年共同生活才能培养出的深厚感情,看来確实是一家人无疑,所以那个少年怎么可能是传言中的刚刚来到蓝星一年的外星人呢? 诗人幽林山强作镇定地扬起笑脸,与阿珠等一眾野人挥手致意,隨后稳稳地撑起竹筏,缓缓驶离那两棵如家般温暖的大树,顺著平静的溪流向下游漂去。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两岸竟聚集著的数不清的野人並没有离去,也没有停下,他们或奔跑或跳跃,一路跟隨著竹筏前行,场面蔚为壮观。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幽林山夫妇和返星少年都绷紧了神经,手心不自觉地沁出了冷汗。 幽林山努力保持著平静的语气,朝两岸喊道:“诸位乡亲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们不必如此相隨,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要紧。” 然而话音未落,两岸的野人们便异口同声地回应:“我们閒来无事,正好陪你们玩耍解闷呢。” 这整齐划一的回答让幽林山心头一紧,却又无计可施,只得任由这群热情的野人继续相伴而行。 说来也巧,这些看似带来不少麻烦的野人竟在关键时刻派上了大用场。每当竹筏行至水浅处时,眼看就要搁浅,幽林山和少年正准备脱鞋下水推筏,一群群野人总是蜂拥而至。他们默契地围住竹筏,数十双有力的手臂同时发力,竟將乘坐著大小五个人的整只竹筏稳稳托起,轻鬆越过浅滩,继续在深水区平稳前行。这意外的帮助让幽林山既惊讶又感激,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鬆了些许。 一两个时辰的光景悄然流逝,竹筏顺著蜿蜒的溪谷缓缓向下游漂去,不知不觉间竟已行进了约莫一二十公里的路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即便已经远离了出发地如此之远,那些执著的野人依然紧追不捨,始终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然而此刻,竹筏已然抵达了那闻名遐邇的梯状五彩池群,前方水道被层层叠叠的钙化池所阻隔,竹筏再也无法继续前行,这场水上之旅只能在此画上句点。 面对这般进退维谷的处境,诗人幽林山心中暗自焦急,却又不愿在野人面前显露分毫。他灵机一动,决定先佯装要带少年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只见他轻轻牵起少年的手,走下竹筏,缓步池边,指著眼前如梦似幻的池群娓娓道来:“眼前这片令人嘆为观止的池子群,世人皆称之为五彩池。你且细看,这些池水呈现出何等绚丽的色彩啊!以明黄、湛蓝、雪白、翠绿为基调,各种色泽相互交融、彼此浸染,宛如上天打翻的调色盘。这般奇景的成因,乃是池水中富含大量碳酸钙所致。这些碳酸钙在漫长的沉积过程中,与各类有机物和无机物结合,形成了千姿百態的钙化体。当日光照射其上,经过层层折射与变幻,便造就了眼前这般瑰丽多姿、流光溢彩的绝美景象。” 就在诗人讲解之际,不远处两位天真烂漫的女童在母亲的陪伴下,正欢快地撩拨著五彩池中的清水嬉戏。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大小三位佳人临水而立,衣袂飘飘,恍若从仙境中走来的仙子,为这方天地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韵味。 amp;lt;divamp;gt; 诗人幽林山一边讲解,一边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和野人们的动向。他深知,此刻不能表现出丝毫慌乱,否则只会让局势更加难以控制。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低声说道:“我们虽被阻於此,但这五彩池群也並非绝路。你看那池水清澈见底,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尘埃。或许,这正是上天赐予我们的转机。” 少年抬头望向诗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並未多问。而此时,野人们似乎也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他们停下脚步,三五成群地站在五彩池边,低声交谈著,也给这一方风景带来別样壮观的景象。 眼见实在无法摆脱这群热情过度的野人让少年偷偷离去,诗人幽林山內心挣扎许久,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硬著头皮对围拢在四周的野人们说道:“真是没想到今日竟会隨波逐流漂到这么远的地方。方才听弟弟说,从这里返回去,路程反倒比来时近了约莫一二十里,所以决定就此返程。我就在这里送他启程,诸位也请回吧。” 说罢,诗人幽林山弯下腰,將竹筏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小心翼翼地掛在脖颈上,又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少年的一只手,少年另一只手紧攥木杖,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摇晃的竹筏,踏上了岸边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小径,朝著下游方向缓步前行。 谁知两个年幼的女儿见状立即號啕大哭,拼命挣扎著要跟上去。诗人妻子嫿楼凭南左右为难,最终只得一手牵著一个哭闹不休的小丫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丈夫与少年身后。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群野人竟也纷纷跟了上来,丝毫没有要离开或停下的意思。 野人少女阿珠从人群中轻盈地跃出,不由分说地从诗人幽林山脖颈上取下那两个沉甸甸的布袋,轻鬆地拎在自己有力的手中,语气坚定地说:“让我一起送他一程吧。” 其余野人见状也都默默跟上,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 就这样又沿著溪流向下游走了约莫一公里路,诗人幽林山见实在无法摆脱野人们真挚的送別之情,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与少年多说什么体己话,只得从阿珠手中接过那两个布袋,重新掛在少年略显单薄的脖颈上,声音哽咽地嘱咐道:“路上千万要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去。” 此时,诗人妻子嫿楼凭南早已泪流满面,不停地挥动著颤抖的手臂。两个年幼的女儿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哥哥”的呼唤在幽静的山谷中迴荡,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落下。 返星少年也终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沉默著向放蜂诗人一家深深鞠躬告別,后来想起什么,也挥手向热情的野人们告別。 当两个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衝到返星少年面前时,背著行囊、掛著两个大布袋的少年突然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竟同时將两个哭成泪人的小丫头抱了起来,在她们沾满泪水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一下,这才依依不捨地將她们放回地面。 两个女童幽林漫步和嫿楼听虫抽噎著反覆哭喊:“哥哥一定要再来看我们!哥哥一定要再来看我们啊!” 返星少年泪眼矇矓,只能不停地点头回应。 这时,站在一旁的阿珠和许多野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整个送別的场景既温馨又令人心碎。 返星少年那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孤寂,就像一只失去同伴的孤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独自前行。 amp;lt;divamp;gt; 诗人幽林山凝望著少年远去的方向,忽然瞥见几个野人正悄悄尾隨其后,连忙高声喝止:“诸位且留步,不劳再远送!这孩子再走不过几个时辰就能到达官道,那里车马往来频繁,他自可搭乘驴车马车继续赶路。” 那几个野人闻言立即止步,恭敬地站在原地。 诗人幽林山仍不放心,又仔细环视四周,確认再无野人暗中跟隨,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落地。 他转身牵起一个孩子的小手,妻子也牵著另一个孩子,一家四口开始踏上归途。数百名野人亦步亦趋地跟隨著他们,形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诗人仍不时回头张望,直到完全確定没有野人偷偷溜去追赶少年,这才放下心来,与野人们有说有笑地继续前行。 不多时,他们回到了五彩池畔停泊竹筏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淳朴的野人再次展现出令人感动的善意。 诗人幽林山原本正发愁要如何拖著载有妻女的竹筏逆流而上二十余里,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难以完成的重任。然而野人们却爭先恐后地涌上前来,一个接一个主动请缨要帮忙拉縴。他们力大无穷,轮流推拉著竹筏在清澈的溪流中前行,诗人甚至自己都无需下筏,就这样与妻女一起坐著,被野人们簇拥著向上游进发。 在这如诗如画的仙境中,人类与智人和谐共处的温馨场景,谱写了一曲最动人的生命乐章。野人们粗獷有力的號子声与潺潺流水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著两个种族之间最纯粹的情谊。 竹筏轻盈地划过层层碧波,两岸奇异草隨风摇曳,这温馨的一幕將成为诗人心中永恆的回忆,也將让他的诗作真正绽放无穷的人性魅力。 第101章 宇宙梦101天机初现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宇宙梦101天机初现5 5. 返星少年悄然离开羊峒智人部落王国(这个在三百万年后被称为九寨沟的神秘之地)的第二天黄昏前,一支规模庞大的人类军警部队再次踏入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土地。与上次礼节性的拜访排查不同,这次他们直接绕过了国王昉燮等智人高层,径直前往放蜂诗人幽林山的巢居前的岸边。 当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人类军警如潮水般涌现在正在溪边做晚饭的幽林山面前时,诗人幽林山和他的妻子嫿楼凭南立即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他们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 幽林山放下锅铲,让妻子赶紧將灶膛的火压住,他强作镇定地邀请几位军警指挥官在岸边落座,用颤抖的双手为他们斟上自酿的蜂蜜水,试图用这种传统的待客之道缓解紧张的气氛。 他的两个孩子——双胞胎女儿——幽林漫步和嫿楼听虫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小手死死攥著母亲的衣角,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恐与困惑。 四周围观的野人越聚越多,很快就在溪流两岸形成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低声议论著,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前日犯下抢劫诗人妻子嫿楼凭南罪行的野人——野人少女阿珠的男友阿勥,以及前日抢劫过两个无辜女童的野人阿宁,此刻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野人群的末尾。他们窃窃私语,脸上不时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神情,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又在谋划著名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你们的行为简直令人髮指!太坏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嚇得两个野人浑身一颤,差点跳了起来。 野人少女阿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面前,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男友,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她的男友阿勥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愧疚与畏惧,反而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最好先搞清楚状况,到底是谁在作恶?他们一家包庇外星入侵者,这可是罪该万死的重罪。阿珠,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执意要掺和进来,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野人少女阿珠失望地摇著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我真没想到你们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种毫无底线的事情,简直是在给我们整个智人族群抹黑。” 这时,那个前日抢劫过两个女童的阿宁竟然厚顏无耻地插话道:“我们这是在拯救蓝星!人类军警已经表扬过我们的壮举了,將来说不定还会给我们颁发大大的奖章呢!” 野人少女阿珠无奈地苦笑道:“我们羊峒智人部落王国千万年来,何曾出过像你们这样不知廉耻的人,真不知道你们是跟谁学的这些下作手段。” “你说我们跟谁学的?”两个无耻之徒异口同声地喊道,“当然是跟那个诗人幽林山学的啊!” 言毕,那个前日抢劫过两个女童的阿宁又补充道:“嫿楼凭南美得像仙女,为什么就该他幽林山一个人享受?阿勥就不能享受?所以,阿勥抢她没有错!” 话音刚落,两人便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更令人作呕的是,还有一个熟悉的笑声加入了进来——正是那个一直与阿勥曖昧不清的阿紫。 野人少女阿珠厌恶地朝阿紫的方向啐了一口:“真噁心!” amp;lt;divamp;gt; 阿紫却装作没看见似的,扭动著腰肢大摇大摆地走到阿勥面前。而阿勥竟然当著女友阿珠的面,明目张胆地在阿紫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野人少女阿珠再次啐了一口,但这次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是的,当一个人已经看清了事情的本质和真相,確实不需要再浪费口舌多说什么了。阿勥既然喜欢阿紫这样的货色,那就隨他去吧,只是不要再去祸害嫿楼凭南这样的人类女子就好。 令所有野人都感到震惊的是,银盆国国防边境总指挥长寒烟雨竟然亲自率领调查团前来,同行的还有银盆国的高层官员。警署总长电旻冷峻地打断了幽林山的客套:“不必费心招待,我们需要的是真相。在这个特殊时刻,坦诚相告才是最好的待客之道。” 诗人幽林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连点头应和:“我明白了!完全明白!” 寒烟雨总指挥长目光如炬地盯著幽林山,语气沉重地说:“作为享誉蓝星的行吟诗人,你理应具备超越常人的认知高度和判断力。在蓝星文明面临外星势力入侵的生死存亡之际,你的立场选择至关重要——是站在人类阵营,还是倒向外星文明?这与浪漫的诗歌创作截然不同,容不得半点含糊和曖昧。” 幽林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只能机械地重复著:“明白!我完全明白!” 寒烟雨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你要清醒地认识到,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如果没有確凿的情报,我们不可能如此迅速地锁定你的位置,更不会惊动国家最高层和蓝星联盟的官员。其中的分量,你应该心知肚明。” 警署总长电旻適时补充道:“当蓝星文明的存续受到威胁时,个人的情感纠葛已经微不足道。关於你们是否有一个弟弟,这两个孩子是否有一个哥哥,这些乱七八糟的谜团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幽林山妻子嫿楼凭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而两个孩子则困惑地抬头望向父母,不明白这些陌生人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警署总长电旻缓步走到了幽林山的妻子嫿楼凭南面前。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总长此刻却显得有些侷促,他刻意避开了与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直接对话,而是勉强在严肃的面容上挤出一丝略显生硬的笑容,转而俯身向站在一旁的两个天真无邪、此时充满恐惧的女童轻声问道:“可爱的小宝贝们,叔叔可以问你们一个小问题吗?” 两个年幼的女童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眼前这位腰间佩著寒光闪闪的宝剑、身著制服的威严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攥紧妈妈的手,紧紧依偎在一起,沉默著。 警署总长电旻见状,又放柔了声音问道:“小宝贝们,你们家里有哥哥吗?” 两个小女孩闻言明显瑟缩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电旻继续循循善诱:“是不是昨天刚刚离开的那位哥哥呢?” 女童们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小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那你们能告诉叔叔,哥哥叫什么名字吗?” 电旻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两个小女孩互相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迟迟没有作答。 警署总长微微皱眉:“难道你们不知道哥哥的名字吗?” amp;lt;divamp;gt; 这时,其中一个小女孩终於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回答:“我们……我们一直都只叫他哥哥……” “原来如此,”电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著问道:“可是他才来了一天,为什么昨天就急著回去了呢?” 两个女童不假思索地齐声答道:“因为哥哥要回去上学,他要开始读书了。” 站在一旁的诗人幽林山及其妻子嫿楼凭南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悬著的心也略微放下,但眼神中仍难掩担忧之色。 当天深夜,万籟俱寂,朦朧的月光洒在诗人幽林山家树巢的溪畔,四周一片静謐。 突然,两个巨大的模糊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幽林山家溪边的灶台旁,他们先是谨慎地蹲伏了片刻,似乎在確认周围的环境安全。 显然,是两个野人。 隨后,两个野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探入泛著粼粼波光的溪湖中。他们小心翼翼地蹚著清凉的湖水,水面盪起细微的涟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当两人来到湖中央那两棵枝繁叶茂的巢居树下时,出人意料地没有使用掛在树上的云梯。他们选择了用双臂环抱住水柳或水杉粗壮挺拔的树干,用双腿夹撑著,开始缓慢而谨慎地向上攀爬。树干粗糙的树皮摩擦著他们的身体,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爬升不到一米的高度时,岸上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两道黑影浑身一颤,立即停止了所有动作,屏息凝神地侧耳倾听。但四下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声音从未存在过。两人相视一笑,暗自嘲笑自己太过紧张,连风声都当成了人声。 重新调整好姿势后,他们继续向上攀爬。可这次才移动了两步,那诡异的咳嗽声再次响起。两人再次僵在原地,这次他们停留的时间更长,竖起耳朵仔细分辨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却再没捕捉到任何异动。 就在他们第三次尝试攀爬时,咳嗽声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更令他们不安的是,这次的声音似乎来自不同的方位。两人在半空中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如果是幻觉,怎么可能如此频繁地出现?更不可能两个人同时產生完全相同的错觉。 此刻,两个黑影就这样悬在树干中间,保持著尷尬的姿势一动不动。而最诡异的是,只要他们停止动作,咳嗽声就仿佛从未存在过。这种诡异的对峙持续了很久,两人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僵持在半空中,与无形的威胁进行著无声的较量。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时辰的光阴就这样悄然流逝,他们如同被无形的钉子牢牢固定在树干上,四肢早已僵硬得失去了知觉。两人艰难地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著继续攀登的决心,可刚向上挪动了两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咳嗽声又突兀地响起。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次的咳嗽声似乎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而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仿佛整片树林都在对他们发出警告。这可能就是做贼心虚的错觉。 两个胆大包天的傢伙此刻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再次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不知不觉间,他们又在这棵大树上悬停了整整半个时辰。 由於悬停的位置恰好没有可供踩踏的粗壮树枝,全凭双臂环抱的握力和双腿夹紧的摩擦力支撑著全身重量,时间一长,那种肌肉酸胀、筋骨发麻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用三百万年后的人类语言来形容,那真叫一个酸爽。终於,两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amp;lt;divamp;gt; 在对视中彼此点头达成共识后,他们决定豁出去了,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再次向上攀爬。 然而这次虽然没有咳嗽声的阻挠,却有两颗小石子横空飞来,精准地砸在他们身上。虽然石子体积不大,並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嚇却让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若是飞来的不是小石子,而是更大的石块,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最终,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在这股神秘力量面前彻底败下阵来。他们战战兢兢地抱著树干,小心翼翼地向下滑行,直到重新回到水中。 上岸后,两个傢伙不想就这么放弃,並且想查看一下是谁在坏他们的好事。於是,他们分析著刚才声音的来处,和石子打自己的方位,想要寻找过去,可最后还是恐惧心理占了上风,这样走了没几步,就调整方向,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这片诡异的溪滩,生怕再多停留一刻就会遭遇不测。 此时,高大水杉树上的简易的大巢穴中,诗人幽林山和他的妻子正紧张地蜷缩其中,丈夫粗糙的手掌紧握著一把锋利的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妻子则攥著一把白天做饭使用的菜刀,虽然不如砍刀威力猛,却也足以自卫。他们两个年幼的女儿紧紧依偎在父母身边,小小的身躯因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儘管树下不时传来可疑的声响,这一家人却始终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沉默,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就这样在紧张与恐惧中熬过了漫漫长夜,直到第一缕晨光穿透树梢。 天刚蒙蒙亮,诗人幽林山便强打起精神,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早餐。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河岸边摆放的炊具,仔细地清洗锅碗瓢盆,確保它们都洁净如新。然后才用从巢穴中带下的食材,动作机械地开始生火做饭,生怕惊扰到什么。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而仍在树巢中的妻子,则继续紧握著菜刀守护在孩子们身旁。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溪滩上,诗人幽林山一家围坐在灶台旁木桌前享用著简单的早餐。 饭后,妻子嫿楼凭南细心地为两个女儿梳理著头髮,而幽林山则若有所思地望著远方。 不久,幽林山郑重其事地整理好衣冠,带著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女儿踏上了前往羊峒智人部落王宫的路途。 嫿楼凭南高高的髮髻上插著长长的银簪,这个是可以隨时作为武器握在手上的,或者自戕用的。 当他们来到熟悉的王宫大殿时,早起的国王昉燮听到传报就来迎接他们。 幽林山恭敬地行礼道:“尊敬的圣上,今日冒昧前来,是特意向您辞行的。我们一家不得不离开这片土地了。” 国王闻言眉头微皱,略显侷促地问道:“可是昨日有人类军警来寻你们麻烦了?虽然他们未曾到访王宫,但我已听闻了些许风声。” 幽林山深深鞠躬,感激地说:“承蒙圣上多年来的恩泽,尤其是这些时日的庇护,我们全家感恩不尽。此次离开並非因为军警之事,实在是另有隱情,不得不走。” 国王昉燮面露疑惑,追问道:“究竟又发生了何事?” 幽林山看了看大殿內的其他人员,国王昉燮立即理解了他的意思,他马上让他们暂时退下。 於是幽林山將昨夜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细细道来,从半夜的异响到树巢下的两个黑影,每一个细节都让听者心惊。 amp;lt;divamp;gt; 国王全程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听完敘述。待幽林山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们且先回去,今晚安心休息便是。” 幽林山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圣上……” 国王打断道:“可是人类军警已经下令驱逐你们了?” 幽林山摇头:“那倒没有。” 国王闻言,语气坚定地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安心住下。从今往后,我会派专人保护你们。今晚就安排在你家树巢两岸各设一个岗哨,派四名精锐卫兵轮流值守。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神龙胆敢来造次。” 幽林山一家感激涕零地告退,再三叩谢国王的恩典。然而,从白天等到夜幕降临,始终未见王宫派来的卫兵,更別提什么岗哨了。 夜色渐深,幽林山夫妇紧握著防身的刀具,在黑暗中面面相覷,心中的恐惧隨著每一分每一秒不断蔓延。整个夜晚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时间在紧张中缓慢流逝,却始终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可半夜前,昨晚那两个神秘的野人黑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们如同昨夜一般,先是谨慎地潜伏在岸边昏暗的灶台附近,一动不动地观察了很长时间,確认周围安全后,才小心翼翼地潜入水中。他们轻轻蹚水来到两棵水柳和水杉树下,又警惕地环顾四周许久,確保没有危险后,才各自选中一棵粗壮的树干,开始缓慢地向上攀爬。 儘管昨晚已经用这种方式爬树吃过亏,他们依然没有选择使用人类搭建的云梯作为攀爬工具。这是因为他们的体型远比人类庞大,平均体重达到了惊人的四百公斤左右,他们深知以人类编织的云梯,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沉重的身躯。 当他们再次小心翼翼地攀爬树干时,四周出奇地安静,连昨夜的咳嗽声都消失了。这种异常的寂静反而让他们心生警惕,不由自主地自动停下了动作。 两人悬在半空中,屏息凝神地等待了片刻,却依然没有捕捉到任何声响。 犹豫片刻后,他们决定继续向上攀爬,当爬升了两米多的高度后,这种诡异的安静依旧持续著,这让他们又一次自动停下动作,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確认仍然没有异样后,他们再次向上攀登,眼看就要接近树上的目標巢穴了,就在这时,岸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这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咳嗽声,而是一种金属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虽然声音极其微弱,但在万籟俱寂的深夜里,这种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中。 两个攀爬者顿时僵在了四五米高的树干上,进退两难。他们保持著这个姿势等待了很久很久,但之后再没听到任何动静。这让他们开始怀疑刚才是否出现了幻听,於是试探性地又向上爬了一步。就在这一瞬间,岸边再次传来金属撞击声,这次的声音比先前略大了一些。这种特殊质地的声响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再也不敢继续向上攀爬,只能轻手轻脚地沿著树干慢慢下滑。 回到水面后,他们立即涉水返回岸边,然后头也不回地沿著来时的路线匆匆离去,心中充满了不安与困惑。 可这两个傢伙走著走著,却渐渐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尾隨。那声音时隱时现,既不像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也不似小动物窜过草丛的窸窣声。每当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聆听时,四周便陷入一片死寂;可一旦重新迈步,那若有若无的声响便又悄然跟上,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在黑暗中窥视。这诡异的情形让两个野人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amp;lt;divamp;gt; 他们突然想到什么,不敢径直往家的方向走,那样就暴露自己了。於是,两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与平日住所相反的方向。 然而这並未带来丝毫安寧——才走出没几步,那恼人的声响便如影隨形地再度出现,而当他们战战兢兢地驻足时,一切又归於平静。这反覆的折磨让两个野人的神经绷得几乎要断裂。 其中一个终於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对同伴耳语道:“阿勥,要不……咱们往回走一段?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跟著我们?”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却强装镇定。 野人阿勥有些生气了:“阿宁,叫你说话时注意別提名字,你是故意的吗?” 野人阿宁连忙致歉道:“阿勥,对不起,对不起,太紧张了!” “阿宁,你这不又提我名字了吗?”野人阿勥气得踹了野人阿宁一脚。 待两个野人稍稍平息,恐惧又开始上升了。 他们既害怕直面那未知的威胁,又觉得这样疑神疑鬼地继续前行实在太过煎熬。 思来想去,阿勥咬了咬牙,同意了阿宁刚才查看一下声源的提议:“也好,看看究竟什么原因,这样总比这样提心弔胆强……” 打定主意后,两个野人壮著胆子转身朝刚刚来时的方向挪去。 可恐惧终究占了上风,谁也不敢走在前面领路。最后他们索性紧紧搂住对方的肩膀,像连体婴般並排前进,仿佛这样就能从彼此身上汲取些许勇气。 月光下,两个颤抖的身影就这样互相依偎著,一步步迈向那未知的黑暗。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中前行了三四十米的距离,四周寂静得可怕,既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更显得这片山林的诡异与寂静。 “真是撞了鬼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傢伙低声嘟囔著,脸上掛著不屑的冷笑。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这片死寂的环境感到既困惑又好笑。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话语却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了他们的咽喉。 那刀刃太过锋利,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就將他们粗壮的脖颈几乎完全斩断。两个壮硕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倒地,温热的鲜血在漆黑的夜色中喷涌而出,形成两股骇人的血泉。 就在野人阿勥阿宁尸体倒地的瞬间,一大群黑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这些黑影显然也是野人。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转眼间就將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拖到了不远处的悬崖边缘。 隨著几声沉闷的声响,尸体被无情地推入了深不见底的洞隙中。紧接著,黑影们又往洞隙中投掷了大量大小不一的石块,直到確认完全掩盖了痕跡,这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这群神秘的野人人数眾多,粗略估计足有二三十人之眾。他们行动迅速,训练有素,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跡。 就在这群黑影远去后不久,又一个黑影从暗处显现出来。 与先前那些高大魁梧的黑影相比,这个身影显得格外瘦小单薄。 月光下,可以隱约辨认出那张年少的面容——他不是別人,正是前天刚刚离开此地的返星少年。 amp;lt;divamp;gt; 此刻,他的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静静地注视著黑影消失的方向。 返星少年前天悄然离开羊峒智人部落王国后,怎么也没有预料到,如今人类世界对他的追捕行动,竟然比当初神龙帝国对他的通缉还要严密百倍。他惊恐地发现,即便是最偏远的山村角落,也贴满了他的通缉画像,那些成批量印製的画像虽然与他本人样貌相去甚远,但通缉令上对案件严重性的描述却格外醒目突出。 最令人费解的是,这些布告的內容既模稜两可,又事无巨细,所有告示都刻意迴避了外星人入侵这个关键事实,只是含糊其词地描述:有一个长期身份不明的神秘少年,游走於人类国度、神龙帝国甚至野兽王国之间,给各个领域的社会秩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对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构成了重大威胁。 布告中最后强调,这个危险分子已经成为整个蓝星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和潜在隱患,严重干扰了当前全民团结一心抗击旱灾的积极態势和大好局面。因此,告示呼吁全蓝星各国民眾必须提高警惕,积极提供线索,甚至一旦发现在有相当把握的情况下无须上报便可以直接採取抓捕行动,这被描述为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返星少年於是知道自己前路渺茫,他站在早春的山岗上,望著远方连绵起伏的雪山,心中又一次明白自己已然无路可走。 在这片广袤的蓝星上,唯有那些不为人知、人跡罕至的险峻之地,甚至是终年积雪的巍峨雪山,才能成为他暂时的棲身之所。 就在他陷入沉思,权衡著当务之急该何去何从之际,突然瞥见远处尘土飞扬,大批全副武装的军警正浩浩荡荡地朝著他刚刚离开的羊峒智人部落王国进发。 返星少年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而更令他忧心忡忡的是,他不想让善良的放蜂诗人幽林山一家因为自己的缘故遭受无妄之灾。 望著那些在官道上策马奔驰、乘坐车辆的军警,返星少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他们的速度。他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步履蹣跚地前行。更令他感到困扰的是,放蜂诗人幽林山一家临別时赠予他的那两个沉甸甸的布袋,此刻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严重拖慢了他的行进速度。 可就在这躲躲藏藏、艰难跋涉的过程中,他突然在树丛中又瞥见了官道上两个熟悉的身影——阿勥与阿宁,那两个抢劫幽林山妻子与女儿的坏野人,自己搭建在溪湖中的巢穴,很可能也是他们干的。 返星少年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正是这两个卑鄙的傢伙向人类告密,才导致了他的行踪暴露。他们不仅妄图害死自己,还想加害放蜂诗人幽林山一家。 这个发现让返星少年瞬间意识到自己正陷入何等危险的境地。他內心的担忧愈发强烈,特別是对放蜂诗人幽林山一家安危的牵掛。这种担忧促使他更加下定决心,必须立即返回羊峒智人部落王国。 他暗自发誓:第一,如果阿勥和阿宁这两个恶徒继续作恶,他寧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幽林山一家不受伤害;第二,他要主动向人类军警自首,向他们澄清事实——如果有什么错,所有错都是他一人所为,与善良的幽林山一家毫无关係,他们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受到牵连。 於是,那位来自幽明星的返星少年小心翼翼地將放蜂诗人一家慷慨赠予他的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藏匿在一处隱蔽的石崖缝隙之中。他仔细確认这些珍贵的物品不会被野兽或路人发现后,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羊峒智人部落王国的旅程。 amp;lt;divamp;gt; 这段刚刚离开又返迴路途遥远而艰辛,少年历经千辛万苦,终於偷偷潜入了羊峒智人部落王国的边境地带。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放蜂诗人幽林山一家居住的那片神秘树巢区域时,却意外地发现那队全副武装的军警正沿著崎嶇的山间小道列队返回。 返星少年屏住呼吸,躲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目送著这些军警渐行渐远。 当返星少年终於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既惊讶又困惑:大批野人仍未散去,仍然聚集在放蜂诗人一家的树巢两岸,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人墙。这些围观者虽然保持著一定距离,但都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诗人一家,神情与前日送別自己时明显有异。 令人稍感安慰的是,这一家人似乎暂时逃过了严厉的惩罚,他们虽然面露恓惶之色,却仍在继续著日常的劳作。两个孩子的小脸上还残留著先前受到惊嚇的苍白,但此刻却出人意料地保持著安静,没有哭闹,只是紧紧依偎在父母身旁。 返星少年始终放心不下这一家人的安危,內心充满了忧虑和责任感。他暗自思忖著,决定悄悄地在附近暗中观察几日,以便在必要时能够及时出手保护这户善良的人家。 就在他刚刚开始暗中守护的第一天夜里,令人不安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阿勥和阿宁那两个作恶的野人再次出现了。 返星少年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那两个野人躡手躡脚地蹚过冰冷的溪水,径直走向两棵高大的树巢下方,並开始熟练地攀爬时,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沁出了冷汗。 少年內心万分焦急,却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个强壮野人的对手。在情急之下,他只能试探性地轻轻咳嗽了一下,试图以此恐嚇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这简单的举动竟然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然而,更令他担忧的是,那两个野在经过几次恐嚇之后,虽然也被嚇得够呛,但最终仍然继续向上攀爬,眼看就要接近树巢了。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少年急中生智,从地上捡起两粒小石子朝他们扔去。他之所以选择小石子,一是因为更大的石块他根本无力扔过那么远的距离,二是因为若用尽全力投掷,不仅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还会失去准头。 令人惊喜的是,这两粒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石子竟然精准地击中了目標,嚇得那两个野人立即停止了攀爬。 起初,他们涉水返回岸边,警惕地四处张望,还试图找出声音和石子的来源。这一刻,少年紧张得几乎窒息,因为他知道一旦被发现,自己將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然而,或许是出於对未知力量的恐惧,那两个野人最终选择了匆匆离去,这才让少年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返星少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夜里,不仅阿勥和阿宁那两个凶恶的野人再次现身,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他们出现之前,已有二三十个手持锋利武器的野人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河岸两侧的密林之中。 少年困惑不解地望著这一切,屏息凝神地静静观察。因此,当阿勥和阿宁这两个可恶的傢伙又一次开始攀爬向幽林山一家那两个筑在巨树上的树巢时,他並没有像前一天那样故意发出咳嗽声示警。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在眼下这种情形下,咳嗽不仅会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而且对阻止那两个野人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少年紧张万分地注视著那两个野人一步步向高处攀爬,一步步接近两个树巢,心跳几乎要蹦出胸膛。 amp;lt;divamp;gt;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突然听到埋伏的野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那是他们手中利刃相互碰击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立刻惊动了正在攀爬的阿勥和阿宁,他们惊恐地停下了动作。 如此反覆几次后,两个野人终於承受不住內心的恐惧,慌忙从树上滑下,仓皇逃回岸边,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然而更令少年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事情到这里还远没有结束。 那些埋伏的野人並未就此罢休,而是始终保持著一定距离,如影隨形地紧跟著逃跑的阿勥和阿宁。 月色如水,在仙境般美丽的羊峒智人部落王国境內,两个惊惶失措的野人发现自己被跟踪后,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他们在月光下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最后,当他们鼓起勇气想要一探究竟,主动走向身后跟踪者的方向时,生命就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轰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紧接著,他们的尸体被迅速拖到悬崖边,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洞隙中,隨著纷纷落下的乱石,永远被掩埋在了黑暗的深渊里。 目睹这一切的返星少年既感到惊心动魄,又暗自欣喜。他完全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又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场完美的復仇。 接下来的两个夜晚,少年继续保持著警惕地观察。令他欣慰的是,再没有发生前两晚那样可怕的事件,再也没有野人敢来攀爬放蜂诗人家的树巢大树。不仅如此,他还发现河岸两侧多了四个哨兵,他们整夜轮番值守,严密守护著这片领地。 看到这一切,少年终於放下了连日来悬著的心,依依不捨地告別了这个如仙境般迷人的羊峒智人部落王国,重新踏上了漫无目的的逃亡之旅,向著未知的前路继续前行。 第102章 宇宙梦102天机初现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宇宙梦102天机初现6 6. 人生中许多事情都充满了无法预料的变数,命运常常会在不经意间给人开一个又一个玩笑。 那位离开羊峒智人部落王国(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九寨沟地区)的返星少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拼命逃离的路线竟然会兜兜转转地重新回到了岷江流域,就像是一个命运的轮迴,让他又回到了开春逃亡之旅最初的起点。 他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逃亡,既没有明確的目標,也没有规划的方向,单纯是为了活命而本能地朝著人跡罕至的地方奔逃,朝著高处奔逃,朝著雪山奔逃,结果他又差点上了岷山之顶。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沿著岷江逃窜,因为他唯一能辨认的只有岷江源头部分。 就这样阴差阳错地绕了一大圈,他最终又回到了这个不久前人类因保护岷江源头而上山时发现“黑白杀后国有一位来歷不明的少年”,並怀疑那个少年——也就是返星少年是外星文明入侵者,从而逼得他只能提前一步逃走的地方。 此时,当少年的脚步接近岷山山腰时,眼前熟悉的景象逐渐让他认出了这个不久前刚刚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地方,特別是远处那些標誌性的黑白相间的竹熊,更是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不就是岷江源头恆康多吉王爷的黑白杀竹熊的后国吗?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已经逃到了比较远的地方了,没想到自己的逃亡路线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混乱,最终又回到了开春出逃的原点。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曾经与他朝夕相处的黑白杀竹熊朋友们此时並没有发现他的踪跡,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在极度的惊慌之中,返星少年急忙调整了自己的逃跑方向,他沿著泯江的江畔,朝著下游的方向继续仓皇逃亡。他的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然而,命运仿佛总是喜欢对他进行无情的捉弄。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呢,他就十分意外地察觉到了人类活动的踪跡。这可真是糟糕透顶了,他原本是想要竭力躲避人类的,可结果却阴差阳错地逃到了一个人类活动越来越频繁的地方。 这一发现使返星少年的內心充满了困惑与害怕。要知道,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人类为了生存,只能聚集在江边等靠近水源的地方生活。因为水源对於生存而言,那是绝对不可或缺的要素啊。尤其是在这种大旱之年,水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其他一切事物,成为了最为珍贵的救命之宝,没有之一。 但是,更让这位少年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在各地都能够看到张贴著通缉他的布告,那些布告上详细描述了他的外貌特徵,並且明確指出他是一个危险人物。按理说,他在人类社会应该是人人喊打、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可现实的实际情况却和他的预想截然不同,完全不是他之前所担忧的那样。如今的他已经丧失了隱身的功能,这就意味著他不可能做到完全避免与人类相遇。但奇怪的是,即便是在路上正面碰到了几个行人,他们也都对少年视若无睹,没有一个人向他投来带有怀疑意味的目光,这就像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暗中保护著他一样,让他既感到庆幸又觉得无比疑惑。 看来那些精心印刷的通缉布告算是白费功夫了。因为现在的他与画像中的那个少年形象已经判若两人。诗人幽林山一家送给他的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掛在脖子上,沉甸甸地垂在胸前,再加上一身幽林山的服装、手中的竹杖(那根可能暴露身份的青冈木杖已经被他藏在了崖缝中),以及隨身携带的包袱,所有见到他的人都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了一个因乾旱而外出寻找水源的外地普通村民。因此,幽林山一家送给他的食物和衣物不仅帮助他抵御了寒冷和飢饿,更意外地为他提供了一层天然的保护色,让他能够在没有隱身衣的情况下比较安全地混跡在有人的地方。 amp;lt;divamp;gt; 这位孤独的返星少年背负著双重沉重的负担——既有装满生活必需品的行囊,更有內心深处的恐惧与忧虑。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担,双腿仿佛被无形的铅块紧紧束缚,连最轻微的移动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感。眼前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隨时可能暴露他的行踪,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绕著他的思绪,让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寻找脱身之策。然而越是焦急,思绪就越发混乱,所有的逃生方案似乎都行不通。那个装满个人物品的旧包袱绝对不能丟弃,那是他存活至今仅有的家当的保障,同时,放蜂诗人一家好心相赠的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更不能扔——里面装著的不仅是食物和衣物,更是维繫生命的希望,足够支撑他度过接下来一段艰难的逃亡日子。每一件物品都承载著特殊的意义,捨弃任何一样都可能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他唯一捨弃的便是那根陪伴他数月的木杖,临时换了一根竹杖。只因那根木杖既被画在了通缉他的布告上,又被写在了通缉他的布告里,再使用它,无异於自投罗网,只能依依不捨地將它藏在了一个崖缝中。 这一天,阳光洒在大地上,戴著掛耳面罩的返星少年步履蹣跚地走著,他感到十分疲惫,於是便坐在岷江边发起了呆。他的目光缓缓地环顾著四周的环境,苦苦思索著,可依然没有想到能够快速离开岷山的好办法。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呆呆地注视著眼前的岷江,看著那奔腾不息的浪不断地翻滚、跳跃,仿佛有著无尽的生命力。就在这一刻,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灵光一现,一个大胆而又充满冒险性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想法的產生看似是瞬间的灵光闪现,但实际上绝非偶然。它是源於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返星少年与黑白杀竹熊在岷山密林竹篁中共同生活的那些难忘经歷。在那片神秘的林竹中,他们相互依靠,相互帮助,而生活中每天见到的吃的用到的都是各类竹子。同时,也得益於刚刚他在羊峒智人部落王国与放蜂诗人一家短暂却温馨的巢居生活所获得的启示。在那个独特的部落里,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体验到了人与人之间淳朴而真挚的情感,这些都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內心,为他带来了许多思考。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受到这些丰富而独特经歷的启发,返星少年立刻行动了起来。他利用周围隨处可见的竹子,还有那些坚韧无比的藤蔓,凭藉著自己有些笨拙但不怕辛苦的手,经过一番用心的编织和打造,製作出了一个简易但却非常结实的竹筏。这个竹筏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却凝聚了他当下所有的智慧和勇气,是他即將踏上冒险之旅的重要工具。 就这样,这天清晨,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漂流之旅,顺著岷江湍急的水流一路向下。沿途两岸的美景如同画卷般飞速展开:雪白的李、粉嫩的桃、洁白的梨、绚烂的樱,还有数不清竞相绽放的野,如同繁星般扑入他的眼帘。这绚丽的景象,恍若三百万年后人类发明的一款电脑屏保,美得令人窒息,却又转瞬即逝。 这漂流的速度,简直快得令人难以置信,比他当初在原始莽林中仓皇逃命时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湍急的岷江水流如同一头脱韁的野马,凶猛地裹挟著他乘坐的竹筏,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下游狂奔而去。就在当天夜幕缓缓降临之前,他已经在简陋却坚韧的竹筏上漂流了许久,穿越了一个又一个陌生之境,其中就有这个在三百万年后將被人们称为汶川的地方。 隨后,他艰难地操控著竹筏,在下游不远处发现了一处隱蔽而相对平静的河湾,於是在那里战战兢兢地度过了充满恐惧和不安的第一夜。回想起这一天惊心动魄的经歷,他仍然心有余悸。在这一整天漫长而又危险的漂流过程中,为了確保自己能够继续前进並活下来,他不得不多次停下脚步,对因水流衝击而受损的竹筏进行紧急修整,前前后后总共进行了四次之多,每一次都充满了紧张与挑战。 amp;lt;divamp;gt; 在第二天的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返星少年便开始了对陪伴自己一路漂流的竹筏进行第五次全面且细致的修整工作。他目光专注而坚定,先是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且结实的竹子,又找来了极为坚韧、充满弹性的藤蔓。隨后,他耐心地將那些在之前湍急的河流衝击下已经出现破损或者鬆动的部分,小心翼翼地一一替换掉,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当整个加固工作彻底完成之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毅然决然地再次踏上了充满挑战与未知的旅程。他越来越熟练地驾驶著那简陋却坚固的竹筏,在岷江之中顺流而下。 岷江的河水汹涌澎湃,水流湍急得如同无数头暴怒的野兽在奔腾咆哮,巨大的水肆意地翻滚著,撞击著竹筏,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然而,这一切並没有让他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他凭藉著自己的勇气和智慧,继续向著未知的前方勇敢前行,去探索那神秘而又充满诱惑的世界。 当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天边的云彩,返星少年再一次把竹筏停靠在岸边。这一次,他对竹筏进行了比之前更加细致入微的处理。他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哪怕是一道细小的裂纹都不放过。他用有些熟练的手法对竹筏的各个部分进行加固和调整,就是为了確保这个承载著他全部希望的竹筏能够在第二天的漂流过程中依然坚固耐用,足以应对各种复杂而危险的水况。 次日午后,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逃亡中的返星少年正孤独地漂流在河流之上,身处逃亡之中的他,內心满是紧张与不安。 当竹筏漂流到三百万年后被人们称为映秀的那处河段时,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他所乘坐的竹筏突然狠狠地撞上了一块突出於江面之中的巨石,这块巨石仿佛从水中冒出来一般,巨大的衝击力让竹筏瞬间就四分五裂开来,竹筏的碎片朝著四周散落,飞溅起无数的水。他整个人和携带的物品也被惯性高高拋起,最后坠落在江心石上。 两岸的民眾听到这巨大的撞击声后,纷纷闻声赶来,越聚越多。他们原本怀著善良的心思,想要对遭遇意外的少年施以援手。然而,当他们看到少年虽然浑身湿透,但却並没有受什么大伤,並无什么大碍,只是背著自己的包袱有些发懵地水淋淋地坐在江心石上,大家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了下来。再看少年那一身狼狈而又有些滑稽的模样,村民们不禁兴高采烈地指指点点起来,嘴里议论纷纷,话语中充满了好奇与惊讶。是啊,在他们的生活经歷里,这样的场面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呢。当然,他们一边说著,一边也在想办法怎么帮助少年从江心石上越过激流,到达岸上。 最终,在眾人的齐心协力帮助之下,被困在江心石上的少年经过多次反覆,抓到了大家提供的几根连在一起的竹子。 岸上一群人拉著竹子一头,江中少年独自抓著一头,然后进入水中,双方的情形如同拔河一般。 藉助长长竹线作牵引,少年越过了汹涌湍急的水流,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就这样都几次险些脱手。 经过惊心动魄的努力,少年终於成功地踏上了坚实的岸边,安全地脱离了险境。 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少年心中涌起一阵恐慌。他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於是,趁著人群的混乱,刚爬上西岸的他,在眾人充满好奇的询问声中,头也不回地向著西边飞快地逃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这一路上,几乎每个村镇、每个路口都张贴著通缉他的画像布告。这些布告无处不在,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著他所经过的每一寸土地。幸运的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印刷画像与他现在的模样相去甚远——他不仅不再拄拄著木杖,衣服也换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式,更重要的是,悬掛在脖子上、垂悬於胸前的两布袋东西,让他完全改变了形象,这才让他没有引起当地人的怀疑和联想。诗人幽林山一家赠送的东西真是帮了他的大忙,甚至可以说起到了起死回生的巨大作用。 amp;lt;divamp;gt; 少年继续向西逃亡,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先后经过了耿达、臥龙、巴郎山等地。这些地方风景各异,但都充满了艰险和挑战。就在他精疲力竭几乎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座巍峨的雪山突然映入眼帘——那就是三百万年后被人们称为四姑娘山的雄伟山脉,在阳光下闪耀著圣洁的光芒,仿佛是大自然及时对他的一种慰藉和鼓励。 四姑娘山在春日里展现出令人心醉的美丽画卷。当和煦的春风拂过山峦,积雪开始悄然融化,山间流淌的溪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阳光温柔地洒在雪峰上,將洁白的积雪映照得晶莹剔透,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山腰处的针叶林渐渐褪去冬日的沉寂,嫩绿的新芽点缀在深绿的枝叶间,焕发出勃勃生机。偶尔可见几只顽皮的雪豹在岩壁间跳跃嬉戏,为静謐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灵动。山脚下的草甸上,各色野竞相绽放,红的、黄的、紫的,宛如大自然精心编织的锦缎。远处的冰川在春日暖阳下闪烁著蓝宝石般的光芒,与近处的新绿形成鲜明对比,构成了一幅层次丰富、色彩斑斕的春日雪山胜景。 一路逃亡的返星少年此刻欣喜若狂,歷经千辛万苦后,他终於再次见到了巍峨壮丽的大雪山。那高耸入云的雪峰在他眼中就像希望的灯塔,意味著他终於找到了可以暂时躲避追捕的庇护所。更让他激动的是,说不定这座雪山就是返星人行踪队秘密基地所在地呢。虽然这只是个美好的猜测,但在可能性被完全排除之前,这个念头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给他带来了无限希望。 然而,当少年真正抵达四姑娘山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若木鸡。漫山遍野的黑白杀竹熊,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雪线上下,这恐怖的场景让他產生了可怕的错觉——难道自己兜兜转转逃亡这么久,竟然又回到了岷山之上、岷江源头那个让自己无限怀念又无比恐惧的地方——这一轮被人类追捕噩梦开始的地方?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少年浑身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可怜的孩子此刻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在极度恐慌中,他竟然把四姑娘山当成了冬日的岷山。他完全不知道,这里其实是黑白杀王国的核心领地,生活在这片区域的黑白杀竹熊数量,甚至比雪黛山(三百万年后叫著峨眉山)黑白杀王国的竹熊还要多出数倍。 此时此刻,这个晕头转向的少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仰望著苍茫的天空,却发现天空沉默不语;他俯视著厚重的大地,大地也毫无回应。孤独无助的返星少年几乎要在雪山脚下哭得肝肠寸断,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一刻,他忘记了,如果此地真是岷山真是岷江源头,那黑白杀好友团团圆圆他们要是听到了,衝过来找到他该怎么办,岷江源头黑白杀后国的恆康多吉王爷看到他了该怎么办,伤心让他忘记了一切。 返星少年在经歷了长时间的奔波后,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累到极点的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再继续前行。 因为他识认为这里是岷山和岷江源头,深以为自己此刻的处境极其危险,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於是极为谨慎地开始寻找一处合適的休息地点。 通过仔细观察周围环境,他最终选择了一处远离黑白杀竹熊活动范围的隱蔽之地。这个地方十分隱秘,不容易被发现。 他在陡峭的山崖间费力地探寻,终於找到了一道狭窄的岩缝,这道岩缝虽然看起来十分有限,但作为临时的棲身之所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是的,在这个天然形成的庇护所里,空间非常狭小,仅仅勉强能够容下他的身体,但疲惫不堪的少年还是在这里度过了漫长而难熬的一夜。 amp;lt;divamp;gt; 这一夜,他的身体承受著巨大的疲惫,每一处肌肉都在隱隱作痛,脑海中更是不断浮现和回放各种危险的画面,让他难以做到安稳入睡。 当次日黎明的第一缕微光缓缓透过岩缝洒落进来的时候,昏暗的庇护所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返星少年慢慢地从浅眠中醒来,他揉了揉酸痛无比的四肢,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恢復一些活力。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未知的危险,但他没有退路,只能鼓起勇气,再次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的逃亡之路,向著未知的命运继续前行。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他选择了与之前完全相反的行进方向——当初逃离映秀时是向西行进,如今却调转方向向东折返,几乎是在沿著来时的路线逆向而行似的。 在经歷了连续数日的艰难跋涉之后,返星少年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终於穿越了一片片广袤无垠、树木参天的原始森林,以及一处处地形复杂、陡峭难行的山地。这一路可谓是步履维艰,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与危险。而当他最终抵达一处意义非凡的地理节点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如果以后世三百万年后的地理坐標来进行精准定位的话,这个地方恰好就是后来举世闻名、被誉为世界水利史奇蹟的都江堰所在地。 就在返星少年刚刚到达此处不久,当耳边再次响起那熟悉而又悦耳的流水声时,原本被疲惫笼罩得黯淡无光的双眼,此刻却突然间重新焕发出了明亮的光彩。 只见眼前那奔腾不息、汹涌澎湃的江水,如同一条巨龙般向前方呼啸而去,这壮观的景象让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数日之前。 那时,他在岷江之上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漂流之旅,江水的咆哮声、漩涡的吸力以及隨时可能撞翻倾覆、散架失落的竹筏,都让他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而现在,由於长时间的长途跋涉,他的双腿早已酸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再支撑他继续沿著陆路艰难前行了。 面对这样的困境,他並没有慌乱无助,而是迅速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不畏艰险,再次藉助水路的力量来继续自己的旅程。 於是,他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周围茂密的竹林中精心挑选那些粗细適中、坚韧挺拔的竹子。隨后,他又凭藉著自己一年多来天天在野外生存所积累的丰富经验和上次漂亮多次製作整修竹筏的嫻熟技巧,继续採用最原始但却非常有效的方法,將这些竹子巧妙地製作成了一个更为结实耐用的竹筏,並而比之前的大了近一倍。在这个过程中,他全神贯注,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因为他深知,这个竹筏將是他在接下来的水路行程中的重要依靠,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经过一整晚的充分休息,体力得到基本恢復之后,这位性格坚韧、充满勇气的少年从这片在三百万年后的遥远未来被人们称为都江堰的区域再次出发启程了。他即將开始一段长达数日之久的漫长漂流旅程,这將是一场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水上歷险。 返星少年所乘坐的竹筏顺著水流的方向缓缓地向下漂去。这位从星际归来的幽明星少年,心中原本以为此次的漂流会像之前在岷江上一样,遇到湍急汹涌的水流,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並付出巨大的努力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然而,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是,这里的水流明显要比岷江中的水流平缓许多,没有那么多的惊涛骇浪,这让他的心情也逐渐放鬆舒缓了下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竹筏一路顺流而下,先后经过了在后世极为著名的眉山地区。这片土地在未来的岁月里將会因为孕育出诸多杰出人才和丰富的文化底蕴而被世人所熟知和敬仰。 amp;lt;divamp;gt; 经过一段时间的漂流之后,竹筏最终抵达了乐山境內岷江与大渡河的交匯处。这个地方在三百万年后的未来,將会因为那座雄伟壮观、气势恢宏的乐山大佛而闻名於整个世界,成为一处备受人们崇敬和嚮往的神圣之地。 而且,这里也正是去年春末神龙帝国的龙兽大军在向西征伐雪黛山(也就是峨眉山)的黑白杀王国时,在发动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总攻之前,临时休憩的三江匯合之地,对两个蓝星古老的智慧生命王国来说,都具有著重要的战略意义和歷史价值。 可就在这一片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毫无波澜的水域之中,返星少年却遭遇到了他怎么样也想像不到的极其惊险的突发变故。他所乘坐的那简陋不堪的竹筏,没有任何预兆地就被水中猛然间窜出来的庞然大物一下子掀翻了,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瞬间就落入到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那种突如其来的寒冷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实际上,这片水域恰恰正是传说中的岷水怪王国的领地范围。返星少年完全是无意之间闯入到这里,这一行为打破了水怪们千百年来一直保持著寧静棲息状態的平衡局面。这也就难怪在三百万年之后,人类会在附近的这座山上精心凿刻出宏伟壮观的乐山大佛。当时人们凿刻乐山大佛的初衷,正是为了镇压这些总是兴风作浪、搅扰安寧的水中精怪。 在被水中怪兽追赶著狼狈上岸后,他只能拼命沿著那条在三百万年后被称为大渡河的湍急水流河岸向上游奔逃然而,仓皇逃命的返星少年自然是没有办法知晓这些后世才会发生的事情的。 他在水中被那些可怕的水中怪兽疯狂追赶著,好不容易狼狈不堪地上了岸之后,只能不顾一切地拼命沿著那条在三百万年后被人们称之为大渡河的湍急水流的河岸,朝著上游的方向奔逃而去。他的心中满是恐惧,双腿虽然疲惫不堪,但是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不断地向前奔跑,身后的河水似乎还隱藏著无尽的危险,让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隨后,返星少年迅速地转入了那条在未来会被人们称为青衣江的河道之中。这条河道蜿蜒曲折,他沿著东岸一路逆流而上,朝著西方的方向不断地逃窜而去。 青衣江,这一充满韵味的名字,正是本书作者王櫓窗最为钟爱的江名之一。从我年幼时起,就对这个名字有著深深的迷恋,每次只要路过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仿佛这条江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著我。 这条河道的两岸,到处都是人类聚居的村落。几乎每一个村口的石墙上、大树上,都能够看到张贴著通缉返星少年的画像布告。 河岸两侧每天都有眾多的人群聚集饮水,这些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而他则是他们口中经常谈论的话题。 在这种极为严峻的形势之下,返星少年根本不敢有片刻的停留。一旦停下,就有可能被那些搜寻他的人类发现,所以他只能日夜不停地赶路,进行著艰难的逃亡之旅。经过数日漫长而又艰辛的长途跋涉,这个被命运驱赶著的返星少年终於抵达了青衣江流域。这个地方在三百万年后会被当地的居民称之为雨城区、洪雅县、渔樵滩镇、皇城山、高庙子坪、银凤场、白鹤林、竹林坝、徐嘴村、九龙潭、五半观一带。这些地方在未来的岁月里或许会有著不同的风貌和故事,但对於此刻的少年来说,这只是他逃亡路上经过的一个地方罢了。而在这时,这里最著名的是江边辉煌庞大的麒麟城。 时值仲春上旬时节,本该是万物復甦的美好季节,但持续多年的乾旱让这片土地饱受煎熬。 天气开始炎热,逃亡途中的少年更感到酷热难耐。 amp;lt;divamp;gt; 为了適应这反常的高温,返星少年早已脱下了厚重的冬衣。如今他仅穿著一件单薄的衣衫,赶路时都汗流浹背。 返星少年將脱下的衣物用坚韧的藤条仔细綑扎成包袱,稳稳地背在身后。诗人幽林山一家赠予的食物所剩无几,但珍贵的蜂蜜他只捨得吃了半罐,剩下的两罐半被他视若珍宝般小心保存著。两个破旧的布袋依然沉甸甸地掛在他的胸前,隨著步伐来回晃动,再加上这个用藤蔓牢牢綑扎的衣服包裹,连同先前一直背著的那个云上国四面山悬崖中老奶奶缝製的包袱,四件行李层层叠叠地压在他瘦削的身躯上。这些杂乱的行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臃肿不堪,衣衫襤褸的模样,加上疲惫不堪的神情,远远望去,活脱脱就是一个饱经风霜、长途跋涉的逃难者,浑身上下都透著狼狈与艰辛。 可如此狼狈与艰辛的少年,却最害怕人类发现他后来关心他,因为每一次关心都可能是致命的。 持续多年的乾旱,青衣江上部流域河水已经比较很浅了,没有了曾经江水奔腾的模样。但不管怎么说,因为有二圣与麒麟神兽的强大佑护,它仍然好过了蓝星上无数地方。 此时,在一个有著悠久歷史的古渡口附近,返星少年正躲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他目光所及之处,却可以看到几十个男子正在河床上忙碌地架设桥樑。他们有的在搬运沉重的木材,有的在用工具固定桥墩,还有的在指挥著整个工程的进度,每个人虽然都因长期飢饿而瘦弱,但却干得热火朝天。而围绕在他们周围的,则是数以百计前来围观的乡民。这些乡民们带著好奇与期待的眼神,注视著眼前这壮观的施工场景,不时有人低声议论著这座桥樑建成后將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便利,现场气氛既热闹又充满期待。 更引起返星少年注意的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孩童,他们在半乾的河床上嬉戏打闹,抓起乾燥的河沙互相投掷,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这些孩子全然不知乾旱的可怕,反而將这反常的景象当作有趣的游戏。 这时,几个邻村带著绳索和刀具的村民经过,看到这番景象不禁感嘆:“饿著肚子还有心情干这个?” “唉,趁著河底水少好干活啊。”架桥的村民回应道,“我们不相信,这天就永远不下雨了。” “说得也是。”带著绳索和刀具的邻村中其中一个突然说道:“怎么这么多年你们没想到架桥,今天突然想起这个?” “说来你们不相信,就因为我们好几个人同时做了相同的梦,梦见下雨了,满河的水都漫到村边了。” “哦,真希望这个梦灵验啊,哪怕是发洪水都好!” “就是啊!你们这是又要上山找水去吗?” “是啊!现在除了这事,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干?” “也是啊,没有水,今年春播又没指望了。”说到这儿,又是一阵嘆息声,“要是找到水源了,別忘了告诉我们村一声。” “那当然!要是找到水源,一定帮你们引一条水下来。” “太感谢了!真希望今年春天有点山水能种些粮食,不然,这人还怎么活,靠空气过日子吗?唉!先谢谢啊!” “谢什么谢,咱们都在九个太阳底下討生活。你们修好了桥,不也方便我们过河了吗?” “乡里乡亲的,谁家没个亲戚,哪分什么彼此,就是外乡人到来,也要照应嘛。” “说得对!互相照应著,这日子才有盼头。” amp;lt;divamp;gt; “你们上山可要当心,悬崖危险不说,现在野兽又开始肉食了,对人都虎视眈眈。唉,肉果树好多都枯死了,他们吃不饱,野性又出来了。真希望快点找到山水,不仅种上庄稼,更要快点救活一些肉果树。” “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山水啊!找了这么多天,连水的影子都没见著。” “大伙儿都別著急上火,眼下著急也没啥用处。老天爷总归会睁眼看看咱们的,盘古大神和女媧娘娘这两位创造神大圣人一直惦记著咱们这些凡人呢!昨儿个夜里那场雨梦,准是二圣显灵给咱们託梦来了。我们寻思著啊,这场雨马上就要来了,二圣这是在给咱们报信呢!你们就等著瞧吧,用不了几天,这乾裂的地面就能喝上甘霖了!” “但愿二圣保佑,老天保佑,太阳神开恩,创造神开恩!这都旱了多少年了,天上九个太阳还天天这么毒,还让不让人活了?” “现在大家不能悲观,就像政府讲的,只要蓝星人类团结一心,一定会迎来抗旱胜利的那一天的!” 听著这些质朴的对话,返星少年心中百感交集。这个蓝色星球上的人类明明如此善良友爱,却唯独对他这个少年穷追不捨。难道仅仅因为他是所谓的“外星人”吗?可他明明是“返星人”啊!亿万年前,他的祖先也是这片土地上的蓝星人啊!这份血脉相连的渊源,为何就无人知道理解呢? 第103章 宇宙梦103天机初现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宇宙梦103天机初现7 7. 那群上山寻找水源的村民究竟有没有遭遇野兽袭击,此时仍是个谜。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独自向西逃亡的少年,却在途中遭遇了一群凶猛的野兽。而且这群野兽並非单一物种,而是多种掠食性兽类罕见地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狩猎联盟。这些原本各自为战的猛兽,似乎为了应对来自人类的威胁,在几年乾旱时间里竟然进化出了不计前嫌、协同作战的本能。 不过话说回来,对付眼前这个背著沉重包袱、精疲力竭的少年,他们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结盟——似乎其中隨便哪一只野兽,都能轻而易举地將这个瘦弱的少年置之死地。但狩猎双方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很快演变成了一场方向混乱、不死不休的拉锯战。 这个寧死也不愿丟弃身上沉重包袱的少年,活脱脱就像一个被诅咒的负重怪物。他最初正向西逃窜,被野兽群逼迫著仓皇转向东方;然而东行未久,又不得不折返向南逃命;刚喘口气,又被逼著往北狂奔。就在他几乎要抵达青衣江畔,眼看就要获得一线生机时,命运再次捉弄,迫使他掉头向南逃窜。每一次方向的转变,都不仅仅是简单的路线更改,而是追捕者精心设计的围堵与逃亡者本能反应的激烈博弈,是双方力量、智慧与耐力的全方位较量。这些曲折的逃亡路线,恰似一条无形的绳索,將少年越勒越紧。 在这个过程中,当这群野兽靠近青衣江时,他们曾被人类目睹。然而,人们並不知晓这群野兽在追逐何物,只以为是野兽们在相互追逐猎杀。此时的人类早已飢饿力竭,哪还有閒心去关注此事,於是只是远远观望,小心提防著野兽闯入他们的地界。 而一旦离开江流附近,便几乎见不到人类的踪跡了。毕竟,没有水源便无法种植庄稼,饿著肚子的人们何苦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所以,这群野兽得以在人类社会的地盘上如入无人之境般追逐著返星少年。 背著四个大包袱的少年动作显得格外笨拙迟缓,但令人惊讶的是,仅凭手中一根普通的竹杖,他竟能屡次三番地躲过野兽们凶猛的扑击。这份惊人的生存能力,完全得益於他这一年来与各种猛兽周旋的丰富经验,特別是与追踪他的神龙特別行动小组和神龙大军斗智斗勇的经歷——无数次生死一线的遭遇,已经让他的闪避动作形成了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与他此时的思维反应几乎没有什么关係。 此刻,这群凶猛野兽的內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感。明明每次他们都確信已经將这个少年团团围住、扑倒在地,可转眼间他总能奇蹟般地找到生路,就像足球场上最厉害的球员在险象环生的拦截中带球闪躲过人一般。他那看似笨拙的身躯,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灵活闪避,让这群猛兽徒劳无功,並多次彼此撞击在一起,痛得呲牙咧嘴,嗷嗷直叫。长时间的追逐不仅让少年早已精神崩溃,也让野兽们快要精神崩溃了,因为这不仅让野兽们筋疲力尽,更让他们恼羞成怒——这个少年的逃生方式,简直就像在故意戏耍、羞辱他们一般。更令野兽们抓狂的是,每当它们以为胜券在握时,少年总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逃脱,仿佛这场生死追逐只是他设计的一场游戏。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天的漫长追逐,最终以少年灵巧地攀爬至一处陡峭悬崖顶端而暂时告终。然而命运的考验远未结束,当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少年揉著惺忪睡眼向下望去,惊骇地发现数十只凶猛的野兽仍在悬崖底部徘徊守候,他们泛著绿光的眼睛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意识到形势严峻的少年,果断取出了珍藏已久的珍贵食物——那是他平时都捨不得动用的应急储备。他狼吞虎咽地吃下这些能提供持久能量的食物,又痛饮了好几口甘甜的蜂蜜来补充体力。接著,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將诗人幽林山一家馈赠的两个装满珍贵物品的布袋、云上国四面山那位慈祥老奶奶亲手缝製的保暖衣物,以及元谋国那位善良中年妇女赠送的备用服装,全都留在了悬崖上的隱蔽处。现在,他只背著一个小小的包袱,手持一根坚韧的竹杖,便毅然决然地准备与那群虎视眈眈的野兽展开新一轮的生死追逐。 amp;lt;divamp;gt; 经过一整夜的充分休息,加上及时补充的能量,特別是卸下了绝大部分负重后,少年此刻的状態焕然一新。他轻盈的身姿宛如职业足球场上的顶级运动员,每一个闪避动作都精准得如同神助,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躲闪常常让旁观者惊嘆不已。而野兽们则因为昨日的惨痛教训——好几只野兽在追捕时互相撞得头破血流——今日明显变得畏首畏尾。它们扑击时总是犹豫不决,生怕重蹈覆辙,这种心理阴影让他们的攻击失去了昨日的凌厉气势。 经过又一个漫长的生死追逐日,在黄昏降临之前,这群凶悍的野兽怒吼著將疲惫不堪的少年逼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前。眼见少年实在跑不动了,他们正暗自窃喜,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神奇的一幕陡然出现了。他们自己不追了,眼睁睁地看著少年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返星少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整整一年的逃亡生涯中,返星少年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危机,却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此刻,他拖著疲累饥渴到了极限的身躯,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一寸一寸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拽著,慢得近乎在原地踏步,眼见就要落入群兽之口。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对他穷追不捨的凶猛野兽,竟在就要捕获他的一瞬间齐刷刷地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他们就像突然接收到了某个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命令一样,所有的动作都在同一刻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少年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野兽们眼中闪过的困惑与恐惧,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整个丛林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之中。他就像一个长跑运动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越过了一道无形的终点线,后面的追赶者再追赶已经无效了。 此时,少年终於缓过一口气,大口喘息著踉踉蹌蹌踏入一座神秘的桌形大山的边界,仿佛有天神在此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结界,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猛兽们竟齐刷刷地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他们焦躁不安地在边界线外徘徊,发出不甘的低吼,却始终不敢越过那道看不见的界限,只能眼睁睁地望著伤痕累累的少年渐行渐远。 “天哪!”精疲力竭的少年在心中惊呼,他望著身后那些止步不前的猛兽,又抬头望向夕阳中云雾繚绕的巨大高山,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中闪现:难道这就是能救自己的仙山?难道自己歷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今日终於找到了能够拯救自己的圣地?难道是冥冥之中有一个神秘的力量,將自己指引到了这里? 少年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困惑与不解,他迈著迟疑的步伐,缓缓向著那座如同巨大石桌般耸立的平台山峰走去。每走几步,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回头张望,那些原本凶猛的野兽確实没有继续追赶,只是远远地站在原地,用充满敬畏的目光注视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隨著距离的拉远,那些野兽的身影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但他们那种既不敢靠近又不愿离去的姿態,让少年感到更加不可思议。 少年此时靠近的这座大山,正是一座仙山——盘古、女媧二圣的祭天仙山。 当少年仰望著这座巍峨耸立的山峰,只见整座山峰笼罩在一层朦朧的仙气之中,山体呈现出完美的平台形状,仿佛是被天神精心雕琢过的祭坛,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盘古、女媧二圣祭天仙山,这座神圣的仙山在远古时期有著诸多尊贵的称谓:麒麟仙国、麒麟仙山、麒麟山等,这些名称都彰显著其至高无上的地位。这座仙山在三百万年后演变为人类称呼的瓦屋山,但在此时的蓝星,除了每年盛大的祭祀典礼之时,凡间眾生几乎无法靠近这座神圣之地,其周围笼罩著神秘的结界与禁制。 amp;lt;divamp;gt; 曾经每一百年,盘古、女媧二圣会亲临此地祭天,蓝星万国部分君王有幸获邀至此,这皆是他们一生中无上的荣耀。直到后来二圣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才有近万年没有到达此山。 这座位於三百万年后中国四川眉山市洪雅县境內的瓦屋山,海拔高达2830米,以其集雄浑、奇绝、险峻、秀丽、幽深、珍稀於一体的独特景观而闻名於世。这座大山以其原始古朴的风貌和神奇莫测的传说著称,早在唐宋年间就与著名的峨眉山並称为“蜀中二绝”,两山相距约120公里。瓦屋山最令人惊嘆的是其山顶15000亩的高原台地,这片广袤的高原直耸云霄,覆盖著茫茫苍苍的原始森林,不仅是亚洲最大的桌山景观,更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桌山之一。 回溯至三百万年前的远古时期,这座圣山更是整个蓝星上最为神圣的祭祀场所,亦是蓝星二圣亲封的百大神山、仙山之一。 小说中的这个时刻,这里是全星球祭祀宇宙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银河守护神復河君,以及太阳神焱炽燚煌的至高圣地。蓝星上最尊贵的两位创始圣人——盘古与女媧,都曾亲自在此举行过盛大的祈祭仪式。即便在二圣不在此地之时,这座圣山也从未缺少守护者,由麒麟族的至高领袖——麒麟天尊圣王——瑞麒祥麟率领千百只祥瑞麒麟日夜守护,確保这座圣山的神圣与安寧。 一个夜晚过去了,此时正值旭日东升之际,在麒麟国最为神圣的麒麟山麒麟湖前那座歷经亿万年风霜的天地祭坛前,在麒麟天尊圣王瑞麒祥麟率领的千百形態各异的麒麟神兽环绕守护之下,一位身著素白长袍的俊朗青年正独自佇立。他面容肃穆,双目微闭,手持三炷清香,以最虔诚的姿態缓缓跪拜。 裊裊青烟升腾而起,与晨光交织,与仙山仙气相融。 在麒麟天尊圣王瑞麒祥麟身旁,青年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向天地神明祈求著什么重要之事。周围的神兽或蹲或立,皆屏息凝神,为这场庄严的祭祀仪式平添几分神圣肃穆之气。 此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半年前曾出现在云际高原云上国终岳山三云际(即三百万年后的贵州梵净山三金顶)为剑齿虎和人类疗伤的年轻的蓝星医圣。 星灯大先生道:“二圣在上,微子未央星灯年少识浅,无顏登顶虚冈面拜二圣。今在吉日良辰,於二圣设坛祭天之仙桌山上、麒麟天尊圣王之侧,向二圣乞请,听微子未央星灯代曾祖未央和昶、祖父未央葳蕤、家父未央邕一併泣告:仰二圣所创古陆蓝星,亿万族种得以生生不息。今酷旱日凶,秘险又至,纵使未央一家医术再高,又怎可拯救人类和蓝星所有生灵於万一?若望蓝星所有生命能得以存续,唯有二圣垂怜,天地同悲,改天换地,普降甘霖,风调雨顺,阴阳和畅,方可解亿万生灵於烈火倒悬!微子未央星灯亦乞二圣赐予仙方神引、灵丹妙药,广济天下苍生,普度亿万生灵!” 在庄严神圣的桌山天仙国之中,麒麟天尊圣王瑞麒祥麟率领著千百神兽隨星灯先生一同祷告。祥云繚绕间,瑞麒祥麟那闪耀著七彩神光的麒麟之躯巍然与星灯先生敬伏於祭坛之前。 如同天地感应,桌山四周突然出现大量神兽,他们肃穆而至,悄无声息环绕在麒麟之躯巍然与星灯先生周围。 这些闻讯星夜兼程、跋山涉水而来的各路神兽,从四海八荒的各个角落匯聚於此:有赶走邪气、带来好运的貔貅,有通晓万物、灵动优雅的白泽,有背负天书、仪態庄严的龙龟,有浑身银光闪闪、威风凛凛的白虎,有凶猛异常、力量惊人的夔牛,有毛色黝黑、双目明亮的獬豸,还有三头吐信、和顏悦色的巨蟒,九尾摇曳、媚態横生的灵狐,头顶独角、圣洁高贵的独角兽,独目圆睁、诡异莫测的独目兽,千足蠕动、令人胆寒的千足兽,百目闪烁、摄人心魄的百目兽,以及狮身人面、虎身人面、蛇身人面等种种人面兽身的奇异存在,自然也少不了人见人爱的食铁兽黑白杀竹熊。更有诸多展翅翱翔而来的空中神禽,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扶摇直上的神鹰,烈焰缠身的朱雀,青羽流光的青鸞,尾羽绽放如烟的烟孔雀,以及双瞳重叠的重明鸟等珍禽异兽。唯独各类水中龙族因这场旷日持久的旱灾而无法离开水域,遗憾缺席。此刻,这些神兽或恭敬地跪伏於地,或虔诚地昂首向天,皆以最庄重肃穆的姿態,齐声诵念著那传承万古的古老祷文,声声入云,字字珠璣,共同祈求天地祥和、风调雨顺,万物昌盛、眾生安康。 amp;lt;divamp;gt; 整个天界都迴荡著他们神圣而庄严的祷告之声,连九霄之上的祥云都为之驻足,初升的红日似乎已在为自己给蓝星带来的乾旱天灾而羞愧。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神兽仙国里,除了星灯先生这位特殊的存在外,此时原本不该再有其他人类涉足。然而就在这样一个极其特殊的时刻,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闯入了这片神秘的禁地——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他惊惶失措地四处张望,当他依稀看清眼前这个天外世界无数神兽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踉蹌著后退几步,却被敏锐的麒麟守卫立即拦住,然后將他驱赶。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那位在山下被猛兽追捕的逃亡少年,他在慌不择路的终夜逃命过程中,竟阴差阳错地闯入了这座隱藏在云雾之中的桌山仙国。 此时,星灯先生只觉得异风袭身,全身发麻,他立即起身,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远远地对麒麟守卫说道:“且慢,不要驱赶这个孩子,让他过来吧。”他一边说著,一边身不由己地向这个少年走了过去。 此时,灿烂朝阳的仙国中,少年只觉得眼前这位神仙般的人儿似曾相识,他急速地在大脑里搜索著有关他的记忆。 星灯先生三步並作两步,急匆匆地走到返星少年跟前,突然站定身形,目光如炬地注视著对方。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少年周围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神秘气息,这种无形的力量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又似乎近在咫尺。那种若有若无的能量场让他感到既困惑又澄澈,就像置身於一个看不见的磁场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微微震颤,却无法用语言准確描述这种奇特的感受。 与此同时,威震四方的麒麟天尊圣王瑞麒祥麟率领著一眾神兽,浩浩荡荡地紧隨其后,他们或踏云而来,或御风而至,將少年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神圣而庄严的阵势。 星灯先生凝视著眼前这个极其平凡甚至极其可怜的少年,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可他听从了心灵的召唤,他对少年发出了声音:“少年啊,你竟能在这般时辰出现在麒麟仙山,想必来歷非凡,意义非凡,定是肩负神圣的使命而来!”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想这绝非偶然!难道真是二圣听到了我的祈诉?难道真是天地诸神听到了我的祷告?显灵了?还是冥冥之中早已有安排?” 少年怔怔地望著眼前这位曾在云上国终岳山三云际邂逅过的年轻高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见他衣袂飘飘,周身似有仙气繚绕。 少年如同在梦境之中,心內百感交集,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番话语。他暗自思忖,若是道出实情,说自己不过是被山中猛兽追赶,慌不择路才误入此地,岂不马上就要被驱赶让自己失去庇护,並且也辜负了星灯先生的一番美意。 经过昨日一天一夜的奔逃,返星少年早已口乾舌燥,喉咙仿佛要冒出火来。他远远地望见前方祭坛前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然而祭坛周围盘踞著各种形態各异的神兽,有的生著龙首虎身,有的长著凤翼龟背,这些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让他望而却步。 少年犹豫再三,终於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我能到前面湖中喝口水吗?” 麒麟天尊圣王瑞麒祥麟缓缓转过头来,他浑身散发著神秘庄严的气息,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温和地点点头,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当然可以。” 少年还是有些害怕,他再次环顾四周,身边那些神兽虽然形態可怖,但一时都安静地看向前方的湖水,似乎对他並无恶意。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天祭圣坛前的麒麟圣湖。 amp;lt;divamp;gt; 返星少年终於来到麒麟湖畔,他迫不及待地蹲下身来,甚至都顾不上先洗手,就急切地捧起清澈的湖水大口痛饮。平静如镜的湖面被他的动作打破,在朝阳的照耀下泛起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涟漪。这些涟漪慢慢扩散,渐渐波及整个仙湖。此时,围绕仙湖的所有神兽都注视著他,无数双或威严或慈祥或神秘的眼睛都聚焦在这个少年身上,静静地目睹著他的一举一动,也注视著那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涟漪。 甘甜清凉的湖水顺著少年的喉咙流下,就像一次次浇洒著体內的烈火。 星灯先生和麒麟天尊圣王瑞麒祥麟默默来到了返星少年身旁。 看著少年最后趴在湖边啜饮,星灯先生温和地说道:“別急,慢慢喝!” 返星少年终於喝够了湖水,他不仅觉得心中的焦灼被熄灭了,更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被洗涤了一般,变得通透明净了许多。 星灯先生和麒麟天尊一直静静地佇立在麒麟圣湖边,目光深邃地注视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端倪来。他们期待著能发现某些特殊的徵兆或跡象,但令人失望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就在他们打算继续观察片刻时,刚刚喝完水站起身来的少年却突然开口了:“谢谢你们!谢谢救命之水!” 这突如其来的道谢让星灯先生和麒麟天尊都不禁为之一怔。然而更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少年紧接著又说:“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下山。”这句话完全出乎星灯先生和麒麟天尊的预料,他们面面相覷,显然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星灯先生忍不住开口问道:“少年,你歷尽千辛万苦才登上这座麒麟山,为何不多停留片刻?” 少年却平静地回答:“我没有別的事了。” 这个简单的回答让在场的星灯先生、麒麟天尊以及周围的天地神兽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难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真的只是无意间闯入了这片神圣的禁地?与祷告之后的天意感应毫无关联吗? 星灯先生仍不死心,继续试探性地问道:“你可知道此时此刻能出现在这里是多么难得的机缘?为何如此匆忙就要离开?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任何想法吗?”他感觉这完全不像是与正常智商的人说话了,更不像是与心中以为的神明对话了。 然而少年不仅完全听不懂星灯先生话中的深意,更不知该如何作答。此刻他心中只有两个简单的念头:首先,这是一座神圣的山峰,不能让一个不速之客过多打扰,更不能让自己玷污了这片圣地;其次,他惦记著附近山崖中那个自己藏著的包袱。 少年似乎天生资质平平,在被黄金巨蟒吞食过后,智力更是受到了重创,完全无法领悟这山中这些话语中蕴含的无量玄机。 看著少年茫然无知的样子,痛感失望又很不甘心的星灯先生缓缓闭上了双眼,试图通过內视觉寻找他期待看到的徵兆。他久久没有睁开眼睛,直到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星灯先生,再见!” 这句话让星灯先生大吃一惊,他惊喜地问道:“你……你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真是听到了我的召唤而来?” 然而少年依然没有领会这话中的深意,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差点暴露了曾经在云际高原的终岳山见过星灯先生的事实。因为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就会暴露自己就是那个被全蓝星通缉的“外星人”身份,马上就会被神兽们扣押在麒麟山上。 amp;lt;divamp;gt; 更让他害怕的是被问到名字的问题。他內心挣扎著:我该叫什么名字?能告诉別人吗?如果隨便编一个名字,那不是欺骗吗?这或许就是除了神龙帝国的巨戟龙影树给他取的“馅饼”,以及岷江源头的黑白杀竹熊团团圆圆给他取的“福宝”之外,他一直没有固定名字的原因吧。而且被巨蟒吞食过后,他真的记不清自己曾经叫什么了。 所以,此时,面对星灯先生的追问,少年紧张得支支吾吾,只想儘快离开:“我听见他们这样称呼您。”在他心中,这是一片至高无上的圣地,自己骯脏的存在会褻瀆这片净土,仿佛多待一刻都是对圣地的玷污。 星灯先生微不可察地轻嘆一声,心中难掩失望,他原以为自己这番无数神兽前来加持的祷告可以得到二圣与天地诸神的感应,谁知只是自己热切过望的幻觉。但以他的修为,转念又想:即便这个少年不是神明派来的使者,但短短一刻便能看出,这个孩子的灵魂如同高山之巔的冰雪一样洁白、圣湖之水一般纯净,儘管他外表蓬头垢面、衣衫邋遢。 星灯先生温和地说道:“其实,如果你没有什么急事,可以多待几天,陪我一起下山的。” 少年再次愣住了,他看了看威严的麒麟天尊和周围的神兽,心想,这是何等崇高的地方,我怎么能在这样的氛围里待那么久。但他终於说出这么一句出乎大家意料的话来:“我在山下等先生。” 星灯先生沉思片刻,露出淡淡的微笑:“也好,若真是天意安排的缘分,我们必定还会再见。” 然而,星灯先生与少年再次相遇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们各自的想像,这个突如其来的重逢不仅打破了两人原本的期待,更让星灯先生心中构筑的美好幻想在瞬间土崩瓦解。这段令人唏嘘的相遇,註定要在他们各自的生命轨跡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话说返星少年离开麒麟山后,在崎嶇的山路间辗转徘徊了许久。他时而驻足观望,时而踌躇不前,直到日影西斜的傍晚时分,才终於寻到了那个藏著重要包袱的悬崖。 这个悬崖之所以能被少年重新找到,全赖其上那座造型奇特的山峰——它犹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在绵延的群山中显得格外醒目,成为这片区域最显著的地標,另外就是隱约可见的麒麟山让他想到了前一日看到的角度。若非这两个鲜明的参照物,已经迷失方向的少年恐怕永远都无法在这片茫茫大山中重新定位那个隱秘的藏身之所。 当返星少年历经千辛万苦,终於攀登上那座陡峭险峻的悬崖。他的双手被粗糙的岩石磨出了血泡,双腿因长时间的攀爬而颤抖不已。在悬崖接近顶端一处狭窄的岩缝中,他终於看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他钻进缝隙,迫不及待地从袱中取出蜂蜜罐(离开羊峒智人部落王国头两天,蜂蜜罐是放置在放蜂诗人幽林山装物赠送的布袋中。后来,少年发觉布袋掛在胸前,行走过程中三个罐子不断撞击自己的胸脯,疼得厉害,便把它们转移到了包袱里。),匆匆喝下两口甘甜醇厚的蜂蜜,那甜美的滋味瞬间滋润了他乾渴的喉咙。接著他又囫圇吞下几块乾粮,虽然这些食物在多日漂流中曾被河水打湿然后又在奔跑途中风乾,味道差了很多,有的甚至发霉了,但在极度飢饿的状態下,它们显得格外美味与珍贵。 完成这简单的进食后,极度疲惫的少年终於能够放鬆紧绷的神经,在悬崖缝隙中相对平坦的地方铺开两件衣服,用包袱做枕头,安安心心地躺下休息。 夜风轻拂,繁星满天,他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这是他在麒麟山和麒麟山附近度过的第三个夜晚了。 amp;lt;divamp;gt; 由於前一晚攀登麒麟山,他几乎未曾合眼,因此这一晚他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来。 在漫长的逃亡生涯中,返星少年极少像今天这样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这反常的晚起背后隱藏著三个重要原因。其中有两个原因是他自己能够清晰感知到的:首先,连日来的奔波与惊嚇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疲惫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其次,即便早早醒来,在这茫茫山野间他也找不到明確的前进方向,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麒麟山美妙至极,然而它是神兽的仙国,更是一处禁地,自己实在不配涉足。若不是那些穷追不捨的野兽逼得他在山中四处奔逃,他真希望能在这处悬崖安营扎寨,每日眺望几里地外的麒麟山,心中也定会升起许多的满足感来。然而最关键的第三个原因,却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但又切切实实感受到的——儘管前一天他还在被凶猛的野兽追赶,深知这片山林危机四伏,可这一夜他却意外地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稳睡眠。他並不知道,这份难得的安寧与祥和,正是来自那座神秘的麒麟山,来自山上棲息的神兽与昨日出现的圣贤星灯先生所散发出来的守护之力,它们无形,而真实地存在著。 晌午过后,少年才支撑起酸痛的身体起身,他又略微吃了些东西,实在是捨不得吃,毕竟吃一点就少一点,吃完便没了,他只能维持著基本的生存,竭力想为后面日子多留著一点食物。一年的逃亡,他是饿怕了的。 突然,他浑身一颤,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猛然想起在麒麟山仙湖祭坛前对星灯先生说的话。那时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在山下等候先生,可如今一天多时间过去了,自己却还蜷缩在这崖缝高空的缝隙中,哪里有半点等候的样子?这个念头让他羞愧难当。更让他焦虑的是,先生何时会下山?会走哪条路线?这荒山野岭间,目之所及儘是崎嶇兽径,根本不见像样的大道。而且,先生会不会已经走了?少年越想越著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决定採取行动。既要避开山林中出没的猛兽,又要寻找通往麒麟山的人类足跡。只要找到人们常走的路,就能推测先生可能的行进路线。然后,他要在靠近山路的安全地带找个隱蔽处,既能藏身又能远眺的位置。这样,当星灯先生远远走来时,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不至於错过。想到这里,少年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於是,少年立即收拾行装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刚爬出崖缝,还未完全脱离悬崖范围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破了大山的寂静。 少年万万没有想到,经过整整两个夜晚再加上一个半白天的漫长等待,那些前日追逐他的野兽竟然並未远离。 也不清楚这些狡黠的掠食者是恰好又回到了此处,还是一直潜藏在附近的灌木丛中。当他们昨日敏锐地察觉到少年返回的动静,看到他开始攀爬悬崖时,便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已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还依据几种兽类各自的专长进行了合理分工。 比如,有的野兽比较擅长在悬崖上活动,就安排他们处於最靠內的位置,这样便能在悬崖较为平缓且有落脚点的地方,隨时对出现在必经之路上的少年发起攻击。 这些野兽显然从先前的失败中汲取了教训,他们放弃了之前那种鲁莽地消耗体能最终却一无所获的追逐战术,转而展现出惊人的耐心与策略性。他们像训练有素的猎手般潜伏在暗处,潜伏少年的必经之路,等待著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们这次果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了! 当突然发现野兽扑来的瞬间,惊惶失措的少年本能地闪躲时,由於身后空间过於狭窄,一个踉蹌便失足坠落。几秒之后,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半山腰突出的树石上,当即失去了意识,就像一片落叶般悬掛在悬崖之间。 amp;lt;divamp;gt; 野兽望著悬掛在空中的少年,仰天长嘆,刚刚觉得自己成功了,转瞬又觉得自己失败了。他们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才能將那个少年弄下来。有野兽抓著石头往悬崖上扔,却远远达不到。石块一次又一次砸得悬崖咚咚响,仿佛在玩篮球投篮似的。 少年几乎足足昏迷了一天,直到夜凉如水的深夜,春日高山的寒意才將他唤醒。 然而甦醒后的少年只感觉全身仿佛被碾碎般疼痛难忍,四肢完全不听使唤,紧接著又借著月光发现自己悬掛在半空中。除了紧紧绑在背上的包袱外,其他那些那么捨不得的衣物和食物早已在坠落过程中散落无踪。他痛心极了! 可他无暇为这些事物长久痛心,当下新的生死存亡危机迫使他转移注意力。 就在少年刚刚恢復一些意识,他便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进退维谷的危险境地时,不仅自己正悬掛在半空中,耳边更传来阵阵熟悉的野兽低吼声——那些耐心的猎手们竟然一直守候在此,从未离去。 可怜的返星少年,再次成为野兽眼中的馅饼,就等他从天上掉下去。 在极度的痛苦与恐惧中,少年的意识很快又变得模糊起来。他就这样在半昏迷的状態下,像一件被遗忘的物件般悬掛在悬崖上度过了漫长而煎熬的一整夜。山风呼啸著掠过他的身体,野兽的低吼时远时近,这个夜晚对少年而言,无异於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昏迷对他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眷顾。 第104章 宇宙梦104天机初现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宇宙梦104天机初现8 8. 悬掛在陡峭悬崖半空中的返星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看见神秘的星灯先生骑著威武的麒麟从云雾繚绕的麒麟仙山翩然而下,驰骋在一片丛林山峰间,直接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似乎叫了一声,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一下用温暖有力的臂膀將他轻轻抱起,让他也骑上了麒麟那神圣的背脊,坐在了他的身前。可就在他刚刚感受到麒麟鳞甲与皮毛的触感、嘴里呼唤著“星灯先生”的名字时,他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画面不见了。 原来,昏迷一夜的少年在次日拂晓微凉的晨风中艰难地甦醒过来。他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无意识地唤著“星灯先生”的名字,隨著眼睛的睁开,这个美好的梦境顿时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恍惚之际,他敏锐地捕捉到附近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原来,让他甦醒过来的,不只是拂晓前的凉风,还有这近在咫尺的声音。 他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分辨这声音的来源和性质。麻木的大脑缓慢运转著:难道是什么野兽爬到了自己身边?可这悬崖如此陡峭,什么样的野兽能够如此灵巧地从上往下到达这个地方?他们那样的身躯又如何能做到在这样危险的地方保持平衡而不坠落? 正当返星少年困惑不解之时,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传入耳中。那笑声中透著说不出的恶意,在朦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瘮人。 少年隱约听到黑暗中传来这样的对话。 一个声音说道:“这傢伙好像甦醒过来了。”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你放下去的眼镜蛇,能不能到他身边?” 先前那个声音自信满满地说:“绝对能。这种森林眼镜蛇,本就以树林为家,在枝干间游走如履平地,所以这对他来说算是常规操作。” 这番对话如同一盆冰水,让返星少年瞬间完全清醒。 古语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返星少年的遭遇远不止於此。他不仅被神龙帝国的黄金巨蟒漋烈、飞觥父子追猎了大半年之久,更在西岭雪山上被一条黄金巨蟒活生生吞入腹中。这些恐怖的经歷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对蛇类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借著渐渐明亮的天光,返星少年惊恐地发现此时身边是一条体型巨大的森林眼镜蛇,他正以惊人的速度和敏捷度向自己逼近。 恐惧如同无形的铁拳,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臟。然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全身乏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条被野兽们特意派来对付悬崖上少年的森林眼镜蛇,一进入这片悬崖区域就像嗅到了什么,表现得异常兴奋。当野兽们將他从高处放到少年所在的树石附近时,他的战意更是高涨到了极点。 原来,这傢伙从少年身上感知到了黄金巨蟒的气息,这种天然宿敌相见的感觉让他体內的战斗本能瞬间燃烧起来,激动地展开了脖子上肋骨形成的兜帽形状——那是最让人窒息的恐惧形状。 隨著天色渐明,这条凶猛的森林眼镜蛇不断向少年发起攻击。但由於位置所限,他始终差那么一尺半尺的距离,不仅毒牙够不到,连分叉的舌信也无法触及少年。他在悬崖上焦躁地来回游走,最后愤怒地向少年喷射毒液。 本就虚弱的少年因为无力移动,只能保持原状。而即便他能够活动,双手的无力也意味著任何动作都可能导致坠崖。听著毒蛇“嗞嗞”的喷毒声和野兽们幸灾乐祸的狞笑,他只能艰难地扭开头,將双手缩进衣服里,儘量躲避那些致命的毒液。 amp;lt;divamp;gt; 当阳光完全照亮悬崖时,那条近在咫尺的眼镜蛇狰狞的模样愈发清晰可怖。刚刚甦醒不久的返星少年,在这极度的恐惧中再次陷入了昏迷。 在初升旭日的照耀下,昏迷的少年就像一只乾瘪的水袋,孤零零地悬掛在悬崖上——他已经像这样在这里悬掛一天一夜了。 时光缓缓流逝,又是漫长的几个时辰过去,返星少年终於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原来他是被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惊醒的,只见一块又一块大石正从空中飞来,原来野兽们在高处朝他扔石头。 回想起昨日的险境,那些凶猛的野兽在悬崖下方朝他投掷石块,却因高度不够而未能伤他分毫。然而今日,这些狡猾的野兽突然改变了策略,他们竟想到从悬崖顶端投掷石块,企图將他从峭壁上砸落下去。 只见一群身手矫健的野兽沿著陡峭的岩壁边缘攀爬而上,他们灵活地攀附著突出的岩石,很快就爬到了悬崖的最高处,几乎到达了这座海拔两三千米高的大山的半山腰位置。 此刻,这些野兽距离少年悬身之处仅有四五十米之遥,他们於是从高处推下石块。 一块又一块的大石一路磕磕绊绊、跌跌撞撞、起起落落、左右左横跳地从少年头顶呼啸而过,从少年左侧呼啸而过,从少年右侧呼啸而过,有的擦著他的左肩坠落,有的紧贴著他的右耳飞下,其惊险程度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这些飞落的石块中,即便是最小的那一块,只要不幸击中少年,都足以夺走他脆弱的生命。 返星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飞石袭击嚇得魂飞魄散,而那些此时將森林眼镜蛇同样置於险境的野兽们,也让此刻的返星少年因这无妄之灾而暴怒不已。当一块飞石擦伤了他的尾巴时,这条狂怒的巨蛇竟险些被石块巨大的衝击力砸下了悬崖。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在下坠的过程中,用他那灵活的身躯及时缠住了悬崖上突出的树桩。就这样,这条凶猛的森林眼镜蛇竟与返星少年阴差阳错地被困在了同一处险境中。这个自己死活都难保的傢伙,很快就向少年发起了攻击。 被滚石惊醒的返星少年原本正处於飞石扑面而来的恐惧中,结果此时又惊恐地发现那条森林眼镜蛇的腹部重重地压在了自己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就见那蛇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满腔的怒火直扑少年的面门,將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少年身上,对著他的脖颈就是狠狠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带来的极度惊嚇,再加上森林眼镜蛇致命的毒液,让刚刚甦醒不久的返星少年身体抽搐几下,便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那一刻,返星少年宛如一个遭遇危难的孩子,软绵绵地悬於这春日大山的悬崖之上。而那条如疯魔般的森林眼镜蛇仍在无休无止地向他发起新的攻击。 在那濒临死亡的深度昏迷边缘,少年模糊的视野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白衣飘飘的星灯先生像一个天神正骑著金光闪闪的麒麟从麒麟仙山缓缓而下。只见麒麟的四蹄踏著祥云,周身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星灯先生在麒麟背上俯视著奄奄一息的少年,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又充满怜惜地道:“你这孩子,当初让你跟我一块下山,你偏不听。现在可好,出这么大的事……” 话音未落,只见麒麟所到之处,原本虎视眈眈的野兽们纷纷落荒而逃,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更神奇的是,那些来不及逃跑的野兽突然像被星灯先生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就连身边那条凶猛的森林眼镜蛇也瞬间进入了冬眠状態,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从五彩祥云中的麒麟背上轻盈跃下,降落在少年身边。 他宛如九天之上的神明,又如超凡脱俗的仙人,带著几分梦幻般的縹緲气质,全神贯注地检查著昏迷少年的生命体徵。他先是轻轻把手指搭在少年纤细的手腕上,感受著那微弱却顽强的脉动;接著俯身贴近少年的胸膛,仔细聆听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隨后又用手指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確认呼吸尚存。他动作轻柔地撑开少年紧闭的眼皮,借著阳光仔细观察瞳孔的变化。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少年乾裂却冒著白沫的嘴唇,便立即用方巾擦拭,然后取下腰间水葫芦,小心翼翼地滴注了几滴清水到少年唇齿间。在確认少年基本生命体徵情况后,他这才开始仔细检查少年身上的伤势。当掀开衣服,发现被蛇咬伤的脖子、臂弯、腰侧、腿部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那致命的蛇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少年体內蔓延,青紫色的毒痕已经布满全身。 情况危急,星灯先生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用嘴对准一个又一个伤口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吸出毒血,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可能误吞毒液的危险,尽显一代医圣的不凡。 是的,他的动作轻柔且果断,每一次吸吮都精准无误,確保能將毒素最大限度地吸出体外。隨后,他点按穴位,以阻止毒液流入心臟。 完成初步排毒后,星灯先生开始施展更为专业的治疗手法。他的双手在少年伤口周围游移,时而按压,时而轻抚,每个动作都蕴含著独特的韵律与力量,显然是在运用他们未央家族某种古老而精妙的解毒秘术。 接著,他打开斜掛在肩头的药篋,取出专治各种毒蛇咬伤的蛇药,涂抹在所有伤口上,然后进行包扎。 最后,他用左臂托住少年的头,伸出拇指和食指卡住少年两腮,使紧闭的嘴唇张开,又往少年嘴里餵了几口仙湖圣水。 不知过了多久,返星少年终於从漫长的昏迷中缓缓甦醒过来。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沉重地抬起,模糊的视线中渐渐浮现出星灯先生慈祥的面容和麒麟神兽威武的身影。 令他惊讶的是,周围的环境似乎已经发生了变化——自己不再是在那令人胆寒的悬崖峭壁上,而是躺在安稳踏实的平地上,麒麟神兽就在自己身边。 好像星灯先生正俯身注视著他,眼中闪烁著既欣慰又忧虑的光芒,见他张开眼,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声音低沉地说道:“孩子,若是再晚上一时半刻,恐怕连永生不灭的神仙也无力回天了。所幸你命不该绝,终究逃过此劫。只是……”说到这里,星灯先生眉头紧锁,语气转为凝重,“那毒液已经渗入你的经脉骨髓,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完全清除乾净啊!” 三只通体闪耀著七彩光芒的麒麟神兽听到星灯先生著急的话后,立即靠近,轻盈地悬浮在半空中。他们围绕著受伤的少年缓缓盘旋,眼中流露出慈爱与关切的神情。只见其中浑身雪白的水麒麟瑞麟天麒低下头来,用他那温暖湿润的舌头轻柔地舔舐著少年脖子、手臂上的伤口;另一只青玉色的玉麒麟天麒则小心翼翼地舔著少年腿上、腰侧的伤痕;最后,那只驮著星灯先生下山的金色鳞片的金麒麟,用他那带著淡淡药香般的舌头仔细为少年所有伤口再清理了一遍。三只神兽的动作既温柔又细致,仿佛在用他们神秘的力量为少年疗伤止痛。 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星灯先生与麒麟神兽的出现和给他治伤,绝非返星少年的幻觉,而是真实不虚的存在。令人惊嘆的是,此次现身的麒麟神兽並非仅有一只,而是整整三只神威凛凛的灵兽。其中一只金麒麟作为星灯先生的坐骑,另外两只护法麒麟——玉麒麟天麒和水麒麟瑞麟——则带著星灯先生的行李,如同忠诚的护卫般隨行左右,共同守护著这位德高望重的年轻智者圣者——蓝星生命最伟大的拯救者、守护者。 amp;lt;divamp;gt; 在返星少年尚未甦醒之际,他全然不知晓先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当时星灯先生正骑著麒麟神兽在崇山峻岭间焦急地寻找著他的踪跡。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滚石轰鸣声引起了星灯先生的警觉,他立即与三只麒麟神兽循声而来,这才发现了悬崖顶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眾多野兽正疯狂地向崖中投掷石块,石块如同一筐筐倾倒的桌球跳荡著坠落悬崖。顺著野兽们的视线,顺著石块衝击的地方,星灯先生终於发现了悬掛在崖壁树石之间、已然昏迷不醒的少年,以及那条因愤怒而不断攻击少年的剧毒森林眼镜蛇。 那些野兽见到星灯先生与麒麟神兽后,大部分都惊慌逃窜。少数一时没回过神来还停留在自己亢奋中的,被骑在麒麟背上的星灯先生用他那根看似普通却蕴含神力的木杖一一精准点穴,瞬间一个个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条凶猛的森林眼镜蛇同样如此,在木杖轻点之下立即陷入了深沉的冬眠状態。 当乘坐在麒麟身上的星灯先生来到悬崖中的树石处准备营救返星少年时,眼前所见让他震惊得几乎失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天啦!”这声惊呼中蕴含著难以言表的激动与震撼。 三只麒麟神兽见状立即关切地询问:“大先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紧张与担忧。 星灯先生此刻已是喜极而泣,声音因激动而不住颤抖:“蓝星上的所有生命都有救了!我们终於找到了!找到它了!” 星灯先生的坐骑金麒麟,以及两位护法麒麟——天麒与瑞麟都惊诧不已,异口同声地问道:“大先生究竟发现了什么?” 星灯先生泪如雨下,双手虔诚地合十,仰天祷告:“感谢上苍!感谢盘古女媧二圣!感恩这位少年——他以如此特殊的方式,引领我们找到了失踪数百年的仙草——民间传说中的还魂草之一。这正是我此次出行来到麒麟祈祷的主要目的之一啊!两大心愿,祈雨和仙草,我们已经实现一个了,不枉此行此祈啊!” 三只麒麟神兽闻言同样喜极而泣,齐声祝贺:“恭喜大先生!这真是蓝星所有生命的福音!天不灭我蓝星智慧生命!” “我们更要感恩这位少年——他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指引我们来到此处!当然,我也要感谢你们今日相伴带来的祥瑞!”星灯先生感慨万千地说道:“自大旱以来,我踏遍了蓝星上的无数神山仙山,何止千山万水,却始终未能寻得此药。近日更是將麒麟山顶翻了个底朝天,依然一无所获。谁曾想,最终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偿所愿。”说到这儿,先生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当初,我心里还责怪这少年天资愚钝、不知礼数,本来特意让他在仙山多留几日,想带著他一同下山,谁知他饮下仙湖水后便独自离开,让我大失所望,哪曾想他竟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一切都是天意啊,是盘古、女媧二位圣者早有安排!是创始神只极的旨意啊!这是上天不愿灭绝我蓝星人类、不愿灭绝我蓝星所有灵性生命的明证啊!” 星灯先生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木杖尖部伸出的锋利剑刃,从少年悬掛处的树石下方万分小心地慢慢掘起几株仙草。他將这些珍贵的仙草捧在手心,如获至宝般细细端详,怎么也看不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地间骤然风云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云彩遮蔽,狂风呼啸间,一道璀璨夺目的祥瑞之光穿透云层,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片大地笼罩在神圣而温暖的光辉之中。这光芒所到之处,万物仿佛都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草木摇曳生姿,鸟兽欢腾雀跃,连空气中都瀰漫著祥和的气息。 amp;lt;divamp;gt; 喜极而泣的星灯先生深情地亲吻著这些仙草,郑重宣布:“从今日起,就叫它麒麟仙草吧!” 三只麒麟神兽激动地附和道:“好!好!就叫它麒麟仙草!就叫它麒麟仙草!” 星灯先生满怀希望地说道:“我们要让这种仙草像普通草一样遍布蓝星的每一处山野和平原,要让蓝星上家家户户都种植它,就像喝茶一样方便地饮到它。这样,在旱灾中挣扎的生命就更有希望了!” 说到这里,星灯先生轻轻抱起悬崖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充满感激地说道:“这位少年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福星啊,是蓝星所有生命的大恩人!他承受如此巨大的苦难,就是为了指引我们找到这救命的仙草、开闢这条救赎之路啊!” 言罢,星灯先生一手稳稳地托抱著昏迷不醒的少年,一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株散发著淡淡萤光的仙草,轻盈地跨坐在麒麟背上。只见那麒麟四蹄生风,载著他们缓缓降落到一片平坦的荒地上。星灯先生先將那株珍贵的仙草轻轻放置在麒麟宽阔的背脊上,隨后目光在四周搜寻,最终落在一块表面光滑如镜的青石上。 他缓步走到青石前,弯下腰来,对著石面轻轻吹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带著仙力,化作一缕清风拂过石面,將上面沾染的尘埃落叶尽数吹散,露出光洁如玉的表面。星灯先生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少年平放在石面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解开少年尚未系好的衣扣,將衣物一件件褪去,露出少年瘦削苍白的身躯。接著从腰间取下那个看似刻有纹的葫芦,轻轻一倾,便有晶莹剔透的仙湖圣水从中流出。这圣水散发著淡淡的清香,星灯先生將圣水依次滴落在少年的发间、面颊和身体各处,每一滴都蕴含著治癒的力量。 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小巧的葫芦竟似有无穷容量,任凭圣水不断流出也不见乾涸。星灯先生取出一方洁白的方巾,蘸著圣水,细致地为少年擦拭全身。从髮丝到指尖,每一处都擦拭得乾乾净净,不留半点污渍。整个过程中,葫芦中的圣水源源不断,直到少年全身都被洗净,那葫芦中的水依然不见减少。 待清洁完毕,星灯先生转向那两头威武的麒麟护法,从他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自己的一袭素色长袍。由於两人身形相差悬殊——星灯先生高大挺拔,而少年尚且年幼矮小——这件长袍穿在少年身上显得过於宽大。但星灯先生已经想好办法,他取出一根绣著云纹的丝带,灵巧地在少年腰间一系,將多余的下摆巧妙地收束起来,让垂落的衣摆在腰间形成一道优雅的褶皱,將来反倒能为少年增添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星灯先生一边忙碌著这些,始终不忘向身旁的麒麟神兽们解释这几株仙草的珍贵之处:“这麒麟仙草乃是天地间难得的灵物,蕴含著强大的生命能量。它不仅能够调节人体机能,更能起到显著的保健作用。在治疗领域,它对癌症、心血管疾病、尿病等顽疾都有奇效;在预防方面,它能增强免疫系统功能,改善肝功能,抵御各种疾病的侵袭。” 麒麟三尊者认真聆听著,频频点头。 “具体而言,”星灯先生继续详细解释道,“这仙草具有多重神奇功效:其一,它能清热解毒,对湿热病症和尿路感染特別有效;其二,它能消肿利尿,可缓解水肿和小便不畅等症状;其三,它富含珍贵的黄酮类物质,具有抗氧化、抗菌、抗炎等多种保健功效;其四,也是最重要的,它能显著增强人体免疫力。” 说到这里,星灯先生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如今蓝星正遭遇前所未有的旱灾,这株仙草的出现恰逢其时。我计划回去后立即著手培育改良,然后通过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和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三大机构,將种子分发到世界各地。我们要让这神奇的麒麟草在蓝星的每一寸土地上生根发芽,用它强大的生命力庇护所有生灵——无论是人类、神兽,还是其他生命形式。” amp;lt;divamp;gt; 三位麒麟尊者听完这番宏愿,无不为之动容。他们齐声讚嘆道:“星灯大先生此举,必將成为造福蓝星的又一伟大功业!您这份济世救人的慈悲心肠,实在令我等钦佩不已!” 返星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甦醒。他迷茫地环视著四周陌生的环境,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站在面前的星灯先生身上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少年微微颤抖著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您……您是星灯先生吗?” 看到少年甦醒过来,星灯先生脸上早已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此时闻言,星灯先生脸上更是充满激动,他的脸立刻更靠近一些,声音颤抖起来:“是啊是啊!是我,真的是我!孩子,你终於醒过来了!你终於醒过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返星少年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確认这好像真不是幻觉后,才怯生生地再次问道:“您……真的是星灯先生吗?还有麒麟仙兽……都是真的吗?我……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这一切……真是都是真实的吗?” 星灯先生温柔地握住少年的手,语气坚定而慈祥:“孩子,你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就站在你面前,而且你看,还有三位麒麟尊者也在这里,他们刚刚还为你舔舐了伤口,所以,你不用担心蛇毒入侵了。”说著,他侧身让少年看清站在身后的三位麒麟尊者。 返星少年的眼中顿时盈满泪水,他哽咽著说:“我昨天就梦见你们来看我了,我以为今天还是在做梦呢!没想到……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星灯先生轻轻为少年拭去泪,抚摸著他洗净的头髮,眼中满是欣慰:“孩子,你能提前梦到我们的到来,这正是因为你拥有一颗至诚至纯的心灵啊。你的心灵纯净得就像天上的星辰,所以才能与宇宙產生如此奇妙的共鸣。” 返星少年颤抖著声音说道:“我原本打算……先一步找到您要走的路线,然后在那里等候您的到来。可是当我前日从悬崖的缝隙中爬出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凶猛的野兽……团团围住了……就在几天前,这群野兽就已经盯上我了,他们疯狂地追逐了我整整一天……就是这群可恶的傢伙,就是他们……硬生生把我……把我从青衣江边追赶到了那座麒麟仙山上。” 星灯先生又心疼又哭笑不得,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地道:“哦?照你这么说,这群討人厌的傢伙倒是立了大功了呢。要不是他们把你逼到麒麟山上,我们恐怕到现在都还见不到面呢。” 返星少年继续诉说著自己的遭遇,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可是不知是昨天,还是前天,当我想要离开悬崖的时候,他们又一次包围了我,硬是把我……把我从悬崖高处逼得跌落下来……要不是在半空中被一棵横生的树拦住,我早就坠入这万丈深渊了……我在悬崖边上昏迷了不知多久,醒过来后,也整日都动弹不得,他们……他们竟然还放毒蛇下来咬我……我……我真的害怕极了……” 星灯先生温柔地安慰道:“好孩子,你不要再害怕了,从今以后都不需要再害怕了!” 返星少年抽泣著说:“我已经……已经被巨蟒咬过……甚至整个被吞进了肚子里……昨天又遭遇毒蛇的袭击……星灯先生,我真的……真的好害怕。”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恐惧都宣泄出来。 星灯先生轻轻为少年擦去泪水,又抹了抹自己湿润的眼角:“孩子啊,正是你用自己承受的痛苦把我们引领到了这里,让我们发现了仙药。你用自己经歷的苦难,在拯救整个人类啊!” amp;lt;divamp;gt; 然而,仍在抽噎中的返星少年並没有完全理解星灯先生这番话的深意和分量,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委屈之中,他哭著说道:“他们不仅放蛇咬我,还从悬崖上面往下扔石头砸我……我明明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们,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坏!” 不知已经过去多久了,返星少年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自己承受的痛苦,诉说过內心的委屈。此刻,不知为何,他多么希望能像从前在父母面前那样,將这一年来的所有痛苦和委屈都尽情地宣泄出来。 星灯先生心疼地將少年抱起,紧紧地搂在怀中,轻声安慰道:“嗯嗯,我都明白,我们都明白……他们確实很討厌!他们都是坏蛋!”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要为少年抵挡世间所有的伤害。 然后,星灯先生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望向那些被自己以精妙点穴手法定在原地的野兽们,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都亲耳听见了吧,想想你们给一个孩子带来多么大的伤害!” 那些长相凶神恶煞的野兽们此刻都羞愧难当,一个个低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星灯先生见状,继续谆谆教诲道:“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能在如此神圣的地盘肆意妄为?不远处那座麒麟仙山可是二圣祭天的圣地啊,二圣更是时常驾临於此啊。倘若让他们知晓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岂不要气得七窍生烟、痛心疾首!” 野兽们连忙道:“我们从来不敢靠近仙山,那天追少年也是到了麒麟山前就停下的。” 星灯先生道:“难道这周围就不属於麒麟山了吗?这蓝星不都是二圣创造的吗?你们要好好反省,真心悔改,若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来世或许还能位列神兽之尊,而不必再沦落为茹毛饮血的野兽了!” 野兽们闻言,纷纷低声回应道:“感恩星灯大先生慈悲教诲,我等今生今世再也不敢在人间为非作歹了!”声音中满是悔意与敬畏。 星灯先生见他们確有悔改之心,便又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眼下旱灾肆虐,日子確实艰难。但旱灾终有结束之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而不是四处乱窜、徒耗精力。若是这般折腾,又怎能积蓄足够的能量渡过难关?”说到这里,他示意身旁的三位麒麟尊者上前为野兽们解开穴道,而后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去吧,我信任你们。你们也要將这番道理转告给其他同伴。我们要眾志成山,团结一心,共同度过这场旱灾!” 野兽们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地回应:“嗯嗯,我等明白,我等明白,多谢星灯大先生开恩!多谢星灯大先生教诲!”说罢,便恭敬地退下离开,去向同伴们传达星灯先生的谆谆教诲。 野兽们纷纷离去后,温暖的阳光洒在悬崖下的林间空地上。 星灯先生望著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神秘少年,眼中满是关切。他轻声问道:“孩子啊,能告诉哥哥你家在哪里吗?是在这附近的山村还是在別处?” 返星少年怔怔地望向远方,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迷惘,他缓缓摇了摇头:“我……我记不起来了……” 星灯先生微微蹙眉,继续问道:“那能不能想起自己是哪里人呢?比如印象中是渔村,还是草原?可你的服装让人感觉不会太远,就是这附近几个国家的。” 返星少年仍然沉浸在那段迷雾般的记忆中,他再次摇了摇头,被星灯先生洗乾净的髮丝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星灯先生思索片刻,又换了个问题:“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呢?能告诉我们吗?” amp;lt;divamp;gt; 这个问题让少年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他的思绪飘向了去年和一两个月前的回忆:去年,在神龙帝国,那些可怕的龙兽们曾给他取名叫“馅饼”,因为他从天而降时,正好砸在了刚走出云梦大峡谷的巨戟龙影身上;而一两个月前在岷江源头的黑白杀后国,憨態可掬的竹熊团团圆圆又给他取名“福宝”。可是每当离开这些地方,不仅別人不知道如何称呼他,连他自己也常常困惑於自己的名字了。 因为之前一年,他不敢有自己的名字,而此时,他渴望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名字。因为一个人没有名字,仿佛就什么也没有了一样。须知:人的名,就如同树的影啊! 星灯先生看到少年恍惚的神情,温和地继续问道:“名字也想不起来了吗?” 返星少年恍惚了许久,终於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想起诗人幽林山一家两个大人叫他弟弟两个孩子叫他哥哥,可那不是名字啊。 这时,星灯先生用温暖的双手轻轻抱住少年的双肩,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孩子,既然现在你还没有名字,让哥哥给你取一个名字好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爱,仿佛要驱散少年心中的所有迷雾。 返星少年点点头,三位麒麟尊者也露出期待的目光。 “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到底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星灯先生紧蹙眉头,双手背在身后,在悬崖下的丛林空地上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他冥思苦想了好久好久,却始终没能想出一个满意的名字来。 “说来惭愧,我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字,可总觉得每一个都配不上你。”星灯先生苦恼地摇摇头,眼神中带著深深的困扰。 返星少年静静地躺在光滑山石上,清澈的目光专注地望著星灯先生。 三位麒麟尊者也同样关切地注视著眼前这位陷入沉思的全蓝星最年轻的仁者智者圣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期待而又紧张的氛围。 星灯先生突然露出为难的神色,略显歉疚地说道:“其实问题的根源在於,我本没有资格为你命名。”说到这里,他微微眯起了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 返星少年却立即真诚地回应道:“先生儘管隨意称呼我,只要是您取的名字,我……我,我都会发自內心地喜爱。” 星灯先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隨即又轻轻闭上了那双俊秀的眼眸,陷入了更深层的思考。 这时,通体雪白的水麒麟瑞麟优雅地踏前一步,用柔和的声音说道:“確实需要一个合適的名字啊。两日前看著这孩子出现在麒麟山上我们想呼唤他时,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好,今日看到他也是一样。没有名字,真是很不方便。” 浑身泛著青玉般光泽的玉麒麟天麒也深有感触地补充道:“是啊,这孩子连个名字也没有,实在是太过孤单了。”说到这儿,他嘆息一声才又接著道,“既不知从何处来,也不晓往何处去,连自己的名姓都记不起来。我们確实应该给他一个合適的称谓,不然下次相见,仍然不知道如何称呼。” 通体闪耀著金光的金麒麟神情忧伤地嘆息道:“就像天地间一粒隨风飘荡的沙粒,无依无靠。这可不行。” 听到这句话,星灯先生轻声重复道:“天地间一粒孤独的沙粒……天地间一粒孤独的沙粒……”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在细细品味这句话的深意。 amp;lt;divamp;gt; 少年听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你们说的……就是我真实的处境……我就是这样的……” 星灯先生突然眼前一亮:“三位麒麟尊者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名字:亼、尛、云、沙——亼尛云沙。不过这个名字也不太合適,並不是我心中理想的选择。” 少年和三位麒麟尊者异口同声地问道:“是哪四个字呢?” 星灯先生隨即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子,在那块平坦光滑的大岩石上郑重其事地一笔一画写下:亼尛云沙。 写完后,星灯先生解释道:“这个名字只是反映了少年过去的境遇,却无法承载我们对他的美好期许。” 谁知少年却立即回应道:“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星灯先生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真的喜欢?我还没有正式为你確定最终的名字呢。” 少年坚定地点头:“就这个,我很喜欢。” 星灯先生再次確认:“你真的钟情於这个名字吗?它太悲了!” 少年用力地点头:“嗯嗯,真的喜欢。” 星灯先生沉思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给它作另外的解释!” 三位麒麟尊者好奇地追问:“如何反其道而行之呢?” 星灯先生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我们不愿再看到少年孤独一人,不希望他仍是天地间漂泊的沙粒。那么,就让这个小小的人儿,拥有如无垠云海般广阔的胸怀;让那数不尽的沙粒,化作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照亮大地,照亮整个宇宙!” 三位麒麟尊者激动地讚嘆道:“大先生这番解释实在太好了!这个名字顿时脱去了悲情的色彩,充满了辉煌与希望的光芒!” 然而这样的解释反而让少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原本苍白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星灯先生转向少年,温和地询问道:“你认识字吗?” 少年先是摇摇头,隨即又点点头。他突然想起在雪山之巔的返星人先遣队基地时,队长曾让他们学习过几年蓝星的语言文字。队员们学得都很快,因为很多语言文字和他们幽明星上的十分相似。 星灯先生轻轻將小石子放在少年手心,然后温暖的大手握住少年粗糙的手指,耐心地引导他在地上书写:“云沙,跟著我多写几遍,多读几遍,很快就会了。亼尛云沙……亼尛云沙……很好,就是这样。”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三位麒麟尊者也在一旁轻声跟读:“亼尛云沙……亼尛云沙……”声音在麒麟仙山前的山谷间迴荡,仿佛在为这个崭新的名字送上无尽的期待与祝福。 第105章 宇宙梦105激流暗涌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宇宙梦105激流暗涌1 第十五节:激流暗涌 1. 星灯先生小心翼翼地將返星少年亼尛云沙轻轻抱起,温柔地將他安置在金麒麟宽阔的背座上,亲昵抚摸著他的头髮说道:“云沙啊,我们现在就启程前往东面的麒麟驛街,正好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三位威严的麒麟尊者已经整装待发,正准备腾空而起。就在这时,返星少年亼尛云沙突然显得局促不安,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细心的星灯先生立即注意到少年通红的脸颊和不安的神情,关切地俯身问道:“云沙,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蛇伤、摔伤痛起来了吗?” 亼尛云沙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决地闭上了嘴。 星灯先生温和地鼓励道:“有什么事情儘管说出来,不用顾虑,我们都会想出办法来的。” 亼尛云沙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还……还有一些东西……它们……它们散落在悬崖上……” 星灯先生追问道:“是什么东西呢?” 亼尛云沙低著头小声回答:“是……是两个小布袋……” 星灯先生询问道:“两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如果不重要就別管它了,我们赶路要紧。” 亼尛云沙的声音更小了:“里面……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有一些乾粮……” 星灯先生安慰道:“衣服就不用要了,改日到了都市里,我给你买全新的。至於掉在山里这些东西,回头我会让人来清理掉的。” 少年云沙仍然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显然还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星灯先生露出怜爱的微笑,轻声说道:“云沙,以后你会有很多漂亮的新衣服,不会缺衣少穿的。” 少年云沙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不舍和犹豫。 星灯先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思,温和地问道:“你是不是很捨不得那些东西?” 少年云沙终於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些许哽咽:“那些……那些东西……都是好心人送给我的……” “哦?”星灯先生显得有些惊讶,“都不是你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吗?” 少年云沙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细数道:“有老奶奶缝製的……有大妈给的……还有放蜂诗人送的……包袱里的蜂蜜,也是放蜂诗人一家送的……” 星灯先生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些都是承载著美好回忆的礼物啊。那我们就回去把它们都带上,好好收藏起来,作为珍贵的纪念。” 少年云沙心里根本想不到这一点,他的心思很简单,满脑子只想著这些衣物器具將来还能继续使用,还能陪伴自己很久很久。他尤其捨不得那两套云上国悬崖洞穴中老奶奶亲手缝製的衣裳,总觉得穿在身上就能感受到母亲般的温暖。 只是想到有些珍贵的东西不知掉在了悬崖哪个角落,要劳烦星灯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去寻找,少年心里感到万分过意不去,脸上不禁浮现出羞愧的神色。 可就在他这么暗自纠结时,只听星灯先生轻声对金麒麟嘱咐了几句,隨即纵身一跃,轻盈地离开了麒麟的背脊。 少年云沙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攀登悬崖能力世所罕见,主要依靠鞋子、经验和胆量。他万万没想到星灯先生在陡峭的悬崖上竟能如猿猴般灵活敏捷,每一步都稳稳噹噹,仿佛如履平地。直到这时,他才又想起来星灯先生在云上国终岳山(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梵净山)上的惊人表现。 amp;lt;divamp;gt; 不一会儿,星灯先生就拎著几件散落的衣物回到了少年和麒麟身边。可惜有些衣物已经被野兽之前从悬崖上扔下的石头砸破了,布片上还留著明显的碎石刮擦的痕跡。 少年仔细翻看了一番,眉头微蹙,感觉似乎还少了一些重要的物件。可他想到已经麻烦星灯先生跑了一趟,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细心的星灯先生察觉到少年面有难色,温和地问道:“是不是东西还不齐?可能有些掉在了悬崖更下面,我到荒林里再仔细找一找吧。” 谁知就在这时,悬崖上突然闪现一个模糊的身影,崖下的两人和三位麒麟尊者顿时警觉起来,本能地做好防备。定睛细看,才发现原来是一只毛色分明的黑白杀竹熊。 只见那竹熊站在崖边往下望了望,烟燻妆似的眼眸扫视了下面几眼,然后竟逕自朝一处悬崖褶皱爬去。 崖下的人和神兽都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竹熊要做什么。 突然,一团黑影从空中急速坠落。 就在大家都以为是那只黑白杀竹熊从高处扑下来时,定睛一看,原来正是少年丟失的两个连在一起的布袋,被竹熊扔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星灯先生腾空而起,在空中接住了这个布袋,稳稳落地后,大家急忙抬头望去。只见那黑白杀竹熊留下一声“星灯大先生好走”,便转身憨態可掬地离开了悬崖边缘,很快就消失在陡峭的崖壁之上。那瀟洒离去的背影,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活脱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站在崖下的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对眼前这神奇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都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星灯先生拎著那两个连在一起略显破旧的白色布袋往回走时,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医圣级嗅觉立即捕捉到了一股刺鼻的霉烂气味。他眉头紧锁,急忙解开布袋仔细查看,当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心臟仿佛被锋利的刀刃狠狠剜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云沙啊,你……你就吃这些东西度日?”他的声音颤抖著,手指轻轻拨弄著那些已经发霉变质的乾粮,上面爬满了细小的蛀虫,他不知道在无数日子里,少年连这样的东西都吃不到。 “孩子啊,这些粮食早就霉变生虫了,根本不能入口了啊,会带来严重疾病啊,今天,我得给你做个系统的身体检查。”说到此处,星灯先生的声音已经哽咽,眼眶微微发红,“而且……而且就这么几小把了,就算是一个普通劳力的饭量,连一天都支撑不下来啊,你还惦记著它。”说到这儿,星灯先生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他一边喃喃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將这些因为少年在漂流途中被河水浸湿而发霉变质的乾粮倒在了地面一个石缝中。 星灯先生带著东西来到金麒麟身前,金麒麟正恭敬地蹲下身子,星灯先生示意不用,纵身一跃,轻轻落坐在了麒麟背上,抱住少年云沙,轻声问道:“再没有別的落下的东西了吧?” 云沙羞愧地红著脸,点点头。 隨后,三位气度不凡的麒麟尊者带著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如同腾云驾雾般迅速抵达了麒麟驛街。 他们甫一落地,驛站大街內外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驛站里数百居民闻讯纷纷从家中涌出,男女老少全都毕恭毕敬地列队站在道路两旁,问候致意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位身著官服的驛站官员更是快步迎上前来,如同最谦卑的僕人一般忙前忙后,既要搀扶贵客,又要帮忙提拿行李,態度之恭敬简直无以復加。 amp;lt;divamp;gt; 原来这座气势恢宏的麒麟驛街,在三百万年后被称为柳江古镇,其具体位置大约在当时柳江古镇以南十公里处,恰好位於麒麟山和雪黛山之间的峡谷地带。若以三百万年后的地理坐標来看,这里正好处於瓦屋山与峨眉山之间的中心位置,无论往哪个方向行走,都只需要三五十公里的路程便能到达这两座名山。 此时的麒麟驛街规模之宏大,甚至超过了一个古镇的建制。它的主要职能是每年麒麟仙山举行天祭大典时,为从蓝星各国前来参拜圣山、祭拜天地的贵宾们提供歇脚和暂住的场所。若是遇上盘古大神和女媧圣母两位至高无上的圣者亲临麒麟仙山的特殊日子,这座驛站的接待能力就远远不够用了。届时,附近青衣江沿岸的所有城镇村落都会被前来朝圣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尤其是麒麟城更是一铺难求。 虽然绝大多数朝圣者都无法真正登上那座神圣的仙山,但只要想到两位创世圣者就在视野可及之处——那座形如方桌的圣山之巔,就足以让无数人激动得热泪长流,顶礼膜拜。 少年云沙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几日前自己还被凶猛的野兽追赶得满山逃窜、狼狈不堪。当时他慌不择路地奔跑,根本没注意到这片山林间竟然还隱藏著如此规模宏大的一座驛站。也许是因为那天被野兽追赶时没跑到这个方向来,又或许是自己当时太过惊慌失措,跑得晕头转向,竟將这条柳江误认作了青衣江。 此刻,少年正被驛站里飘来的阵阵饭菜香气所包围,那浓郁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就在这时,他听见前来迎接的官员恭敬地说道:“早些时候就有麒麟尊者前来通报,说星灯大先生很快会到。我们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人影,正打算派人到山路上寻找你们呢!” 星灯先生面带微笑,朗声说道:“我这次为大家带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说到这他顿了顿,又马上纠正道:“不不不,不能说是客人,应该说是亲人,没错,就是亲人!”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將少年云沙从金麒麟背上抱下来,用標准的公主抱姿势將他抱好面向眾人,郑重地介绍道:“这位少年名叫亼尛云沙,他早上刚被毒蛇咬伤,加上之前又从悬崖上坠落,所以,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种状况。可你们没看到的是,他可是我们整个古陆蓝星不可多得的一颗福星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被星灯先生抱在怀中的少年。要知道,能够得到一代医圣、被誉为全蓝星救星的星灯大先生如此高度的讚誉,这个少年得有何等的造化,得是何等非同寻常的人物啊! “就是他帮助我们找到了失踪已久的麒麟仙草,”星灯先生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庆幸,“而且,他带给我们的惊喜远不止这些。说心里话,我都很想问一问二圣,这孩子是不是他们派来的。因为正是在我向二圣、向天地万神祈祷时,他出现了。” 在场的眾人闻言,纷纷激动地高喊著“福星”,向少年云沙表达最诚挚的谢意。他们热情地围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少年从星灯先生手中接过去,然后恭敬地將他安置在一张铺著精美绸缎的茶榻上。 这是少年历经一年磨难九死一生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被人尊崇,他从没有想到如此场景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自己可是全蓝星通缉的要犯——外星文明入侵者。 想到这儿,少年云沙只觉得鼻子一酸,想要哭出声来。 好在这时驛站的主厨快步从內堂走出来,引开了人们对少年失態的注意。只见主厨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恭敬地对星灯先生说:“大先生一路辛苦了,想必你们都饿坏了吧?”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连连摆手,温和地回应道:“哪里哪里,要说辛苦还是你们更辛苦!” 主厨闻言,转身对著厨房方向高声喊道:“来人啊——快给最尊贵的大先生他们上菜啦——” 用餐进行过程中,在场眾人都对少年云沙关怀备至,不时为他添菜倒水,嘘寒问暖。而星灯先生更是表现出格外的关心,他数次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特意走到云沙身旁,俯身询问菜餚是否合他口味,还仔细地为他介绍每道菜的来歷和特色。就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主厨也亲自来到饭桌前,站在云沙身边耐心地询问他对菜品的意见,想知道这位少年客人是否有任何特殊的饮食要求或需要特別准备的菜餚。云沙面对著这样无微不至的款待,內心涌动著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这个常常饿得眼冒金星、看到石头都恨不得啃上几口的逃亡少年,此刻面对满桌珍饈美味,早已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在这样的盛情款待下,他又怎么敢、怎么捨得提出任何额外的要求呢? 在就餐的过程中,这位来自幽明星的返星少年仔细观察著来照顾自己的人们和周围的人群,发现这里的男女老幼都穿著考究的服饰,衣冠楚楚,可谓人人衣著光鲜。男士们身著剪裁得体的长袍,女士们则穿著精致的裙装,布料质地优良,色彩斑斕,在阳光下的庭院中闪烁著华美的光泽。 然而,这样华丽的景象並没有让返星少年感到惊讶。在过去近一年的逃亡生涯中,他曾经穿越过无数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域,在这些旅程中,他逐渐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印象:蓝星上的人类似乎从不为穿著发愁。事实上,他们的服饰不仅数量充足,而且种类繁多,款式新颖,材质各异。从华丽的丝绸到舒適的麻,从厚重的仿製皮毛到轻薄的纱织綾绢,应有尽有。唯独缺少的是食物,持续的乾旱让蓝星这片古陆上的粮食变得异常珍贵。少年不禁想到,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旱灾,蓝星居民的生活该是多么富足愜意啊。 用完餐后,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几个身著华服的驛馆人员小心翼翼地將一个通体洁白、绘有金色祥云纹饰的极品官窑瓷罐抱了出来。这个价值连城的瓷罐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被郑重其事地安放在庭院外那辆马鹿拉著的鎏金宝车之上。瓷罐內盛满了精心调配的灵土,那株通体金黄、叶片如金铂般晶莹剔透的麒麟仙草就栽种其中,新培的土壤还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星灯先生从茶榻上轻轻抱起少年亼尛云沙,缓步走向这辆马鹿宝车。这辆马鹿宝车造型別致,既保留了传统马车的优雅线条,又融入了新颖的元素,通体由紫檀木打造,车身上雕刻著繁复的符文图案,四角悬掛著青铜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眾人的协助下,星灯先生小心翼翼地將少年平放在车厢內铺著锦缎的软榻一侧,然后轻轻托起少年的头部,让他枕在自己盘坐的大腿之上。少年激动而幸福地看著这一切,长长的睫毛在泛红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原来,星灯先生的座驾一直在此等候多日,只见车上套著两匹健壮的雪白骏马和两只温顺的梅鹿,两匹白马居於两鹿之中。这种独特的组合既体现了实用性,又彰显了主人的独特品位。看得出,白马与梅鹿之间关係特別好,两只梅鹿正与两匹白马大哥撒娇呢,看到人们出来,知道马上要出发了,才停下。 三位麒麟尊者和倾街出动驛人一直送出几公里,最后才在星灯先生一再劝阻下和眾人“恭送大先生”“盼大先生再来”的热情告別声中停下。大家目送他们往东边平原上高耸入云的雪黛山即三百万年后的峨眉山而去。 银盆国银盆盆地,即在地质年代三百万年之后形成的四川盆地,是一种典型的地壳沉降形成的陷落型构造盆地。这个巨大的盆地四周被巍峨的山脉所环绕,形成天然的地理屏障:北面耸立著高峻的秦岭山脉,东部延绵著大巴山系,西部与雄伟的青藏高原相接,南部则毗邻云贵高原。作为中国境內面积最为广阔的內陆盆地之一,四川盆地的总占地面积约达50万平方公里之广,其范围囊括了多个重要城市区域,包括富庶的成都平原、繁华的重庆城区以及贵阳市区等眾多城镇地带。 amp;lt;divamp;gt; 在这片广袤的盆地中,成都平原占据了尤为重要的地位,它横跨现今的成都、德阳、绵阳、雅安、乐山、眉山等多个城市区域,整体面积超过1.880万多平方公里,不仅是四川省內最大的平原,更是整个中国西南地区面积最广阔的平原地带。值得注意的是,峨眉平原实际上是成都平原的组成部分,二者在地理特徵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由於这一地区属於典型的陷落平原,与周边高耸的山脉相比,呈现出极其显著的海拔落差。这一地形特徵最为典型的体现就是峨眉山与峨眉平原之间的巨大高差——峨眉山群峰比邻近的平原地区要高出足有两千六百余米,这种悬殊的高度差异正是四川盆地作为陷落型盆地的直观证明。 在春日偏西的九个太阳照射下,三位麒麟尊者与数百名麒麟驛街居民,长久地佇立在官道上向东眺望。他们神情庄重,目送著星灯先生那辆由稀有马鹿牵引的华贵座驾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连接雪黛山驛街与麒麟驛街的蜿蜒官道尽头,只余下一缕轻尘在驛道上升腾,见证著这场庄重的送別。 黛西丘川,水流徐徐,宝车轔轔,风铃声声。 这辆独具匠心的马鹿宝车在设计受力结构时可谓煞费苦心,其核心承重部分主要由两匹矫健的白马承担。而那两只活泼的梅鹿更多是作为点缀存在,他们就像是白马旅途中的玩伴,为单调的行程增添了几分趣味。不过这两只梅鹿也绝非单纯的装饰品,当遇到较为陡峭的上坡路段时,若两匹白马稍显吃力,他们就会立即施以援手。有了梅鹿的助力,白马顿时就能轻鬆许多。这个巧妙的设计生动地詮释了一个道理:在需要的时候,即便是再微小的力量加入,都可能带来完全不同的局面。 星灯先生关切地询问著四位伙伴:“大白、小白、大、小,这几天你们都吃饱喝足了吗?休息得可都好?” 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齐声答道:“饮食都很充足,就是睡眠总不太安稳。我们半宿半宿聊天著。” 星灯先生略显疑惑:“麒麟驛街那么安静,麒麟驛站条件又那般优越,怎会睡不安稳呢?” 白马和梅鹿们异口同声:“我们都在惦记著大先生什么时候能从麒麟山回来啊。” 星灯先生闻言失笑:“出发前不是都说好了吗?祈祭仪式结束后,我还得在麒麟山上採药。那么大一座仙山,就算我早出晚归,也得上好几天时间啊。” 白马和梅鹿们撒娇般地说道:“道理我们都懂,可就是忍不住会掛念嘛!”说到这儿,大还补充道:“习惯了天天在一起的日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也时时都在掛念你们。” 谁知小这时却来了一句:“可你今天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先来看我们一眼。你从来不这样的。” 星灯先生愣了一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抱著云沙,想儘快把他放到一个舒適的地方。” 大道:“所以,就忘了我们,吃饭中途一直都没有出来。” 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都有些难堪了。 星灯先生道:“我这几天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太重要了,尤其是今天。所以,一时疏忽,你们大人大量哈!” 大道:“我不过是隨口一说罢了,哪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大先生心怀天下,不必总是为我们这些琐碎之事操心,对吧?” “谢谢理解!”星灯先生说到这儿,温柔地问道:“现在走得累不累?要不要先歇歇脚?正好这里风景秀丽,休息时还能赏景。” amp;lt;divamp;gt; 白马大白爽朗地回答:“大先生,真的一点都不累!这路平坦得像咱们泽月国的官道,走起来就跟散步一样轻鬆。” 白马小白补充道:“就算要休息,也该找处有水有草的地方才更好。” 星灯先生点点头:“今天行程短,很快就能到目的地了,再不休息恐怕就要直接到了。” 两只梅鹿雀跃地说:“那就一鼓作气走到底吧!这一路上说说笑笑,完全不觉得疲惫,只是今天大先生的话少了。” “我今天心事装得多了点。”星灯先生解释道,然后体贴地提醒:“今天车上多了一个人,我怕把你们累著了。” 小调皮地眨眨眼:“完全没感觉多载了一个人,大概是他太瘦了吧!” 这话逗得星灯先生和所有伙伴都开怀大笑。 头枕在星灯先生大腿上的返星少年亼尛云沙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星灯先生继续叮嘱道:“以后的日子都要多载一个人,若是觉得累了,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就下车一起步行。” 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异口同声:“我们都明白啦!大先生不是一直都这样体贴吗?能跟著您,我们可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坐骑,走到哪儿都会让同类羡慕不已。” 星灯先生欣慰地笑了:“你们啊,就会说这些暖心话哄我开心。有了你们的陪伴,在外奔波多少天都不会觉得寂寞都不会觉得枯燥无味。” 白马和梅鹿们闻言,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大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先生,这次我们来到麒麟山,您千辛万苦多少天,採到的麒麟仙草真的就只有那一株吗?” 星灯先生扭头看了看车內那株散发著莹莹光芒的仙草,装著它的那只通体洁白、绘有金色祥云纹饰的极品官窑瓷罐用诸多软物固定著,他回过头来,温和地答道:“是啊,就这一株,要不是有云沙帮忙带路,我们可能连这一株都找不到呢。这株仙草可是珍贵得很呢。” 大闻言,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这样啊……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吃不到这么美味的仙草了?” 星灯先生朗声笑道:“傻孩子,怎么会吃不到呢?我已经掌握了各种培植之法,很快就能培育出许多这样的仙草来。到时候不仅你们能吃上,我还要让整个蓝星所有山野平原都长满这种仙草,让天下所有需要它的人都能享用。” 两匹雪白的骏马和两只灵动的梅鹿听了,立即欢快地跳起来,异口同声地称讚道:“大先生真是天底下最善良、最仁厚的人了!” 星灯先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你们这些小傢伙啊,嘴巴总是这么甜。”说著,他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巍峨秀丽的雪黛山,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今晚的住处就在东北侧山脚下,前面的平原一望无际。”他温柔地抚摸著身旁少年的脸庞,继续说道:“这座雪黛山啊,还有个美丽的名字叫抱月山。大白小白大小他们几个都跟我来过好多次了,还陪我一起爬山採过仙药呢。” 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听了,立即骄傲地昂起脑袋,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这时,声音最好听的小突然开口道:“大先生,其实这次去麒麟山,您完全可以带著我们一起去啊,宝车上不了麒麟山,把它留在驛馆不就行了?” 星灯先生温和地解释道:“这次情况特殊,你们也知道是麒麟尊者亲自前来接我上山的。不过你们放心,下次我一定带你们一起去。” amp;lt;divamp;gt; 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顿时开心得直蹦跳,齐声欢呼:“大先生最好了!”清脆的欢笑声在山间迴荡,为这趟旅程增添了几分欢乐。看著夕阳照耀中的雪黛山,他们都欢快地叫起来:“好美呀!好美呀!美死了!” “秀甲天下屈指可数的仙山能不美吗?”星灯先生道。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少年,面容沉静地对他说道:“你知道吗,这座仙山高耸入云,仿佛直插天际之外,令人神往,可很多地方普通人想要攀爬上去是非常困难的。” 少年嗯嗯著,想到自己爬山的厉害,更想到了星灯先生在山崖间纵横的无敌。不过,此时,他心里却有另外一个疑问,他满脸疑惑地对星灯先生道:“星灯哥哥,我有个问题,这雪黛山怎么没有雪呢?名字里明明带著『雪』字呀?” 星灯先生解释道:“现在已经过了春半时节了,当然不会有雪留存啦。在冬天的时候,这里可是白雪皑皑,那雪覆盖在山脊之上,就像仙女那纤细柔美的眉毛覆盖著一层雪一般,又好似一鉤弯弯的月亮倒扣在山巔,所以这座山又被称为抱月山呢。” 说到此处,他看著少年那好奇的模样,便更加详细地为少年讲解起来:“这雪黛山区域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它正处於盆地向高山过渡的地带。从整体地势来看,西南方向比较高,而东北方向则比较低,整个区域以山地为主,大致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长方形轮廓。其中,最高点的海拔高达3000多米,然而最低处的海拔仅仅只有420米。再看它的周边情况,雪黛山区域的西、西南、南、东南等方向都与眾多山脉相互连接,群山绵亘起伏,一座座山峦相互环抱。而北部地区却是平原地形,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三面环山、一面平坝的独特地理形势,堪称是天下至美的地方。” 此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雪黛山,实际上就是三百万年后的峨眉山,属於邛崍山脉的支脉,位於中国四川盆地的西南边缘地带,自峨眉平原拔地而起。其山体沿著南北方向延伸,绵延达23千米,整个山区的面积大约为110平方千米。主要的山峰包括大峨山、二峨山、三峨山以及四峨山,其中大峨山的海拔是最高的,达到了3099米。从地质结构上来看,其主体的地质基础为南北向短背斜构造。按照塑造地貌的方式来划分,可以分为侵蚀地貌(例如峨眉山区)和堆积地貌(如峨眉扇状冲洪积平原);若按照成因来划分的话,则可分为构造地貌、流水地貌、岩溶地貌以及冰川地貌等多种类型。 峨眉山的最高峰海拔为3099米,那里绝壁凌空,周围相对平坦的土地上突然高高耸起这样一座高峰。此时此刻,这座巍峨雄伟的山峰正屹立在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王宫后的山顶,彰显著无尽神秘与辉煌。 大家不由得又讚嘆道:“真美!真美!” 星灯先生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十分凝重,他转头看向少年,郑重其事地说道:“等我们到了驛馆之后,你先安心地休息几天,我会给你做一个全面的全身检查治疗。等到你的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就要和我们一起上山了。” 少年云沙皱著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我身上到处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几天之后真的就能上山了吗?” 星灯先生信心满满地回答道:“那是当然的。你会很快感觉不到疼痛,並且体力也会迅速恢復。在平缓的地方,我们可以轮流骑著大白和小白前进;而在那些危险的路段,我会背著你牵著你走的。” 云沙一听这话,顿时急得满脸通红,他连忙说道:“我不上去,这么高、这么大的一座山,你们带著我上去得多困难啊!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温柔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劝说道:“雪黛山上可是有神仙呢,你难道不想去见识一下吗?” 少年羞愧又窘迫地说:“我也想跟著大先生开阔一下眼界,只是……” 星灯先生打断了他的话,坚定地说:“这个你就不用多想了。平缓的路你可以自己走,而且还有大白和小白驮著我们。其他比较难走的路段,我会背你或者牵著你走,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在这几天里,我还会对你进行治疗,按时用药,別说几天,两天之后,你身上的伤基本上就不会疼了。” 少年云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愣愣地看著星灯先生。 星灯先生突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忧虑与沉重:“大白、小白、大、小啊,你们可能会觉得我有些怠慢了你们。可你们知道吗?我的心里装著太多太多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极为重要,就像一块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这使得我的心情无比沉重。在这样的重压之下,我就难免会疏忽掉一些本不该疏忽的事情。唉,事已至此,我也不妨把我的心事向你们倾诉一番吧,毕竟这也是我们这一次出行所承载的重要意义啊。” 此时,清脆的铜铃声叮叮噹噹地响著,马蹄声鹿蹄声得得得得地响著,在这悦耳的声音里,他对著前面拉车的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缓缓说道,“你们一边前行,一边听著。这件事情其实你们也有所知晓,就在去年春天,差不多就是眼下这个时节,神龙帝国的大军突然对雪岱山黑白杀王国发起了偷袭。那一场战爭啊,双方的伤亡极其惨重,简直到了难以计数的地步,也因此结下了深深的仇恨,成为现在整个蓝星上最不安全的一个巨大隱患。我总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还会有大事发生。为了防止不幸的事情再次降临,我早就萌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化解他们彼此之间那深重的仇怨,所以……” 少年云沙紧张地注视著星灯先生,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疑惑:“所以,大先生哥哥这次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情才来到这里的吗?” 星灯先生轻轻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而认真:“没错,我这次从泽月国出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当然求雨找药同样重要,但迫在眉睫的是这一件,因为一旦发生,就再难挽回了。” 少年云沙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龙兽可凶恶了……古龙可凶恶了……他们根本就不会讲道理的……”话刚出口,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是啊,龙兽们,也就是人类口中的古龙,追踪了他差不多整整一年啊,现在也没有放弃啊,他是害怕他们到了骨髓里。 星灯先生有些诧异地看向少年:“这么说,你也知道这些情况。” 返星少年囁嚅著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听好多人都说起过这件事。” “哦,这也正常。去年春天的雪黛山之战,在全蓝星范围內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这蓝星千万年来,就没有爆发过这么大这么惨烈的战爭啊。每个生命都是宝贵的,不能为一些原本可以化解的爭端而白白失去。所以,我们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而无动於衷。”星灯先生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和他大半天在人们和麒麟尊者面前表现出来的瀟洒倜儻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最近这一个月以来,我连续做了好几次同样的梦,而且卜算的结果也非常相近。因此,我预感到有极其危险的事情即將发生。如果不及时採取措施阻止的话,一旦事情真的发生了,再想挽回局面就会变得千难万难。这不仅会给黑白杀王国和神龙帝国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还会让蓝星目前抗旱救灾的大好局面陷入混乱之中,甚至引发战乱。要知道,一局崩塌,就会导致全局崩溃,到那时,后果將不堪设想。这是关乎全蓝星的大事,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力量有限,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拖延了一年的时间了。在这漫长的一年里,人类社会必须在新的灾难到来之前有人勇敢地站出来,为这两个国家两个庞大的族群调停矛盾,要防微杜渐,阻止战爭发生。我这次前往麒麟仙山进行祭天祈告,就是希望二圣和天地诸神能够给予我加持,帮助我完成这个艰巨而又意义非凡的使命。”说到这儿,他抚摸著少年的头,“而你恰好在我祈祭之际出现了,並且已经为我们找到了麒麟仙草,所以,我一定要带你一起上雪黛山。” amp;lt;divamp;gt; 少年为难而羞愧地低下头,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与自责:“可我什么也不会做,反而会成为大先生哥哥的负担啊。我既没有特別的技能,脑子又越来越迟钝,有时候笨得就像一块树疙瘩,我怕让您分心照顾我,那样只会拖累您做正事。”他的语气中透著深深的不安和自卑。 星灯先生微微一笑,目光温柔且坚定地注视著少年,语重心长地说道:“云沙弟弟,你错了。有你在身边,即使你什么都不做,我的心中也会多一份无法估量的篤定。这种感觉是信念带来的力量,它比任何外在的能力都更为重要。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天意的呈现,神力的加持,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无可比擬的能量。” 少年云沙无法领会星灯先生话语中的含义,隨即陷入了一片茫然的思绪中。 不久,星灯先生驾驶著他的马鹿宝车缓缓驶入了雪黛山西北部山脚下的驛街。这条古老的街道两旁布满了各式各样迷人的建筑,大多已经歷了岁月洗礼,显得斑驳充满歷史感。 沿街一路前行,许多人看到星灯先生熟悉的身影以及他那標誌性的马鹿宝车时,纷纷停下脚步,热情地向他挥手问候。显然,星灯先生和他的马鹿宝车在当地人心目中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然而,此时心事重重的星灯先生並未因此驻足,也很少回应大家,而是继续沿著这条悠长而古朴的驛街前行,仿佛他的目的地就在前方等待著他。 雪黛山的驛街相当长,从西边一直延伸到东边,几乎贯穿整个雪黛山北面的区域。当星灯先生的马鹿宝车终於抵达东边一座年代久远的驛馆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北面的平原伸向远方,模糊在地平线上。 隨著星灯先生一行的到来,顿时,整个驛馆內外人声鼎沸,人们闻讯蜂拥而至,爭相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天下名人,更是蓝星圣人。 场面热闹非凡,有人忙著接人,有人负责搬运物品,还有人牵著马匹或引导鹿只,协助安顿好一切。小心谨慎的星灯先生,唯一关注装著抱著少年的男子和抱著装著麒麟仙草瓷罐的女子,至於其他隨身行李谁搬的放哪儿了,他都没有看上一眼。 此时,灯火是温暖的橘红色,平原、高山和天空是幽蓝的冷色调,两组对比色是那么鲜明而又和谐。 在这片色彩中,星灯先生那辆引人注目的马鹿宝车,被一大群好奇的当地人团团围住,最终停放在庭院中最显眼的位置,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茶轩內很快就摆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一些地段人潮涌动,拥挤得水泄不通。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与星灯先生略显僵硬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大家都没察觉到他內心的沉重,只以为他一路车马劳顿,累著了。 与此同时,庭院的一侧也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围绕著马与鹿,议论纷纷,看著这些漂亮的动物饮水和进食草料。 而驛馆外更是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大家都想亲眼看见这一盛况。儘管如此,出於对尊贵客人和主人家的尊重和礼貌,大多数人儘量克制自己,避免贸然闯入大门。不过,偶尔还是有人因同伴的推搡而不小心挤了进来,但这些人总是迅速退出,不敢打扰里面的秩序。只是静静地在外面围观,即使兴奋地交谈,也儘量压低声音。 那些声音里出现最多的就是星灯先生的名字:“真是星灯大先生啊!”“是啊,没错,就是他!”“我爸爸妈妈几年前也看到过他,没想到我今天也看到了,真是好运气,我得回去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赶紧来看!”…… 第106章 宇宙梦106激流暗涌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宇宙梦106激流暗涌2 2. 雪黛山驛街虽然被称作雪黛山驛街,但实际上它距离真正的雪黛山还有七八公里的路程。这是因为这条街道已经靠近银盆国与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国界线了,如果再向南行进一公里,就踏入了黑白杀王国的领土了。 在雪黛山驛街的雪黛山驛馆居住的这几天里,星灯先生除了为少年云沙进行治疗和调养之外,几乎未曾踏出过驛馆的大门。经过全面细致地检查之后,他才无比震惊地察觉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满身都是病痛和毒素。其中有两次明显的蛇毒侵袭痕跡,还有许多来源不明、难以捉摸的毒素存在。云沙还患有严重的风湿与风寒,消化系统疾病也是他的困扰之一,像胃炎和胃溃疡这样的病症在他身上都能找到。此外,他还存在贫血、嗜睡、低血、肺水肿、心律不齐、认知障碍、意识错乱等病症。他的骨质增生情况也比较严重,手指和脚趾的骨节都出现了扭曲的现象,动静脉栓塞导致他的肢体常常麻木。脑组织缺血性软化以及心血管系统疾病也在折磨著他,心理方面也有焦虑症和抑鬱症的表现,记忆力也有所减退……很多病症是很多人到了老年都不一定会患上的,星灯先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就遭受如此多的伤病折磨。每当询问他的具体情况时,他总是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或者乾脆闭口不谈。甚至为了逃避讲述,他坚决不让星灯先生进行检查和治疗,好几次都让原本情绪就高度紧张的星灯先生气得不行。 星灯先生无奈又焦急地说道:“你到底是完全想不起来了,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呢?別人称呼我为神医、医圣,这不过是一种夸张的说法罢了。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又怎么能迅速地为你治好病呢?难道我这块能给万物治病的招牌就要毁在你手里了吗?” 然而,星灯先生又不敢过多地追问、逼迫,也不敢再生气了,因为后来他发现,只要自己的语气稍微重一点,少年就会哭泣,而且一句话也不说。星灯先生只能反过来安抚他:“云沙啊,原谅我,我的语气太重了。我只是想儘快把你的病治好,咱们好儘快上山去,这时间耽误不得呀!” 少年云沙心里觉得十分对不起星灯先生,可是他又不能把实情讲出来,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只能默默地哭泣。 他绝对不能背叛自己所属的返星人先遣队,这是他的底线和原则,可他又没办法给星灯先生编造谎言啊!这种两难的境地真的是让他苦恼万分,內心备受煎熬,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沼,左右为难到了极点! 於是,在经过了两天痛苦的思索之后,他最终鼓起勇气,主动走到星灯先生面前,带著一丝坚定说道:“明天就能够上山了。”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透著一股决心。 星灯先生听到这句话后,反而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少年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惊讶,眉头微皱,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你確定真的可以吗?”这位一向沉稳自信的神医在这个时候竟然变得不自信起来,心里也没了把握,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突然对自己的方向產生了怀疑。 然而,少年云沙却是异常坚定地点点头,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星灯先生看到云沙如此坚定,顿时兴奋不已,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他迫不及待地赶到了等候在驛馆的黑白杀特使的房间,连一刻都没有耽搁,急切地告诉他们,明天就可以上山了。他的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之情,脚步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amp;lt;divamp;gt; 三只黑白杀竹熊一听这个消息,哪里还能安心睡觉啊!他们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睡意全无,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马上就向星灯先生告別,然后连夜上山了。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就像一群接到紧急任务的战士。他们临走前,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终於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样,对著星灯先生恭敬地说道:“星灯大先生,我们先一步,连夜上山,这样明天一早就能稟报国王圣上了。大先生,明天就辛苦你们了!”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星灯先生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很感动地回应道:“你们才真的辛苦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天空还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星灯先生就和少年云沙起床了。驛馆里的许多人都早早地起来为他们送行,整个驛馆瀰漫著一种庄重而温馨的氛围。厨师更是非常用心,很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每一道菜品都精心製作,色香味俱全。其他人员也没有閒著,他们早早地为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准备了充足的豆类与草料,確保这些动物能够有足够的体力陪伴主人前行。 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匆匆用过餐,便毫不犹豫地上马车出发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温暖而柔和的阳光洒落在雄伟的雪黛山上时,那金色的光辉仿佛为这座神圣的山峰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此时,在行进的马鹿宝车上从北向南远远地眺望过去,只见在五六公里之外的地方,雪黛山巍峨的身影傲然挺立。要知道,在如今这个饱受旱灾折磨的蓝星之上,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很难再见到那种云雾繚绕的美妙景象了。然而,雪黛山却似乎依旧被大自然所眷顾,周围环绕著淡淡的云雾,这些云雾就像轻盈的丝带,缠绕在山间,给这座仙山增添了神秘与灵动的气息,令人心驰神往。 马车沿著道路往南行驶了二三十公里,最后停在了山脚下,这样大幅缩短了他们徒步的距离,让他们能够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他们万万没想到,黑白杀王国的一眾大臣竟然迎到山下来了,跟在后面的是浩浩荡荡的黑白杀大军,欢声雷动。 看著这些黑白杀,想起不久前曾在岷江源头与黑白杀后国的竹熊们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少年云沙心里说不出的亲切。所以,他內心非常支持星灯大先生的义举,更何况他最憎恨最討厌的就是一直对他穷追猛打的神龙帝国的恶兽们。想到他们在赤壁丹霞屠杀黑白杀,他就觉得他们罪该万死。 此时,这些黑白杀大臣们和大部分將士出现在这儿都走了几十里路,他们肯定很早就起来了,所以一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带著期待却充满疲惫的神情。尤其是昨晚连夜上山稟报消息的三位黑白杀特使赫然在列,简直令人震惊。他们可真是不辞辛劳啊! 星灯先生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感动,他暗暗发誓,这么美好的生命,如果自己不尽全力去帮助去守护的话,就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就將成为自己心中永远的愧疚永远的痛了。 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外务大臣载雍,身著华丽的官服,面容庄重而谦和,他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地说道:“大先生啊,您可真是辛苦了!这一路奔波而来,定是耗费了不少心力。还有诸位大人,你们也是不辞辛劳地来到此处,实在让人感动。我们文臣首辅斯诺亚大人、武臣首辅樵克迦大人、三军总统领凨畾大人,率领眾多官员將士,早已在此处恭候多时啦,就是为了迎接大先生你们的到来呀!”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听了这番话,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他赶忙连连拱手向黑白杀重臣將士致谢,语气诚恳地说:“哎呀,大家实在是太客气了。上山的几条道路,我都非常熟悉,闭著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有弯道,哪里有陡坡。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我父亲就带著我到雪黛山採药了,就拜见过国王圣上了。” 文臣首辅斯诺亚大人道:“国王圣上和左丞相岊搴、右丞相坕禤坱圠均等候在金顶王宫呢,国王圣上说了,他也算是看著你长大的呢。” 星灯先生点头道:“我上雪黛山,前前后后不下二十次了,圣上可真算是看著我长大的了。”说到这儿,他感动地道,“诸位重臣都是国之栋樑,日理万机,却还要在这里等候於我,这可真是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呀。其实,说心里话,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我自己上山就好,不会有任何麻烦的。所以,我有几次来,都是做贼一样偷偷上山,不敢让你们任何人知道,就是生怕麻烦你们。” 几位黑白杀大臣连声道:“哎呀呀,还有这等事,在下不察,罪过罪过呀!” 此时,星灯先生那辆装饰豪华、引人注目的马鹿宝车静静地停在了山下黑白杀王国专门用於接待贵宾的官驛——东山殿前。 我们在这里称其为山脚下,这是相对於整座庞大的三千多米高的雪黛山而言。实际上呢,雪黛山黑白杀王国所有位於山下的大型建筑,它们的地基都距离平地有著二三十米以上的高度。这样的建筑设计可不是隨意为之的,而是有著重要的战略考量。因为黑白杀王国一直存在著被神龙帝国地面部队龘龘军团偷袭的风险,所以將建筑建在这样的高度上,就能有效地防范那些大型神龙轻易靠近。毕竟大部分神龙都无法攀爬到这样的高度。 当然,这是总体而言,如今像贡嘎雪山之巔这样险峻的地方都能被三界涉足,所以这种原本看似有效的防范措施,在三界的强大实力面前,自然也就变得丝毫不起作用了,更不要说翼龙大军和龙皇旵龗了。 人类,白马,梅鹿,黑白杀竹熊,一路崎嶇陡峭,一路山色扑朔,一路浩浩荡荡,一路壮丽风光。万山沉寂,春光无限,仰望苍穹,一碧万里,风声轻拂,鸟鸣婉转,香馥郁,草馨清幽。 在几个时辰的行程之中,黑白杀竹熊越聚越多,逐渐数以千计。他们沿著蜿蜒险峻的山路一路向前,途中陆续经过了许多风景秀丽、各具特色的景点。这些地方在三百万年后的未来,將会被人类赋予充满诗意与韵味的名字,例如九岭岗、钻天坡、洗象池、雷洞坪、接引殿、梳妆檯以及太子坪等等。每一个地名背后,或许都蕴藏著属於那个时代的独特故事与传说。 星灯先生感嘆道:“真是二圣造化无量天功!无论我来多少次,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震撼新奇,每一次都像看到了一个新天地!” 几位黑白杀尊者频频頷首:“我们天天住在山上,也有同样的感受。” 说到此处,武臣首辅樵克迦轻声呢喃道:“正是因为仙山太过美好,神龙帝国一直心怀覬覦。” 樵克迦的话语让听者的心情顿时有些沉重,不过为了维持这美好的氛围,没有黑白杀接过这个话头。 最终,在一番跋涉之后,他们抵达了此时被称为天灥崖的地方。这里已接近雪黛山最高峰,山势险峻,崖壁如削,云雾繚绕间更显神秘莫测,仿佛是天地之间一处遗世独立的仙境,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星灯先生突然想起什么,他对眾人说道:“我曾在天灥崖上採到天灥仙草,是你们天下闻名的修仙者天灥尊者气息感染过的仙草。你们黑白杀王国的仙兽们本就不食人间烟火,只吃竹子度日,而你们中间更涌现出太多绝世仙兽,其中天灥尊者堪称代表。传说中,他已在这个悬崖神秘的仙洞里修炼了上万年,所以这儿叫天灥崖。” amp;lt;divamp;gt; 黑白杀大臣將士们应道:“是的,我们祖上都这么告诉我们,所以,每次见到天灥尊者,我们都像见到先祖一样恭恭敬敬。” 星灯先生点头道:“天灥尊者已经身具无上法力。有时,他经过的地方,一些植物的性质都会发生变化。也正因此,雪黛仙山上出现一种神奇的仙药——天灥仙草,尤其是在他常年修仙的这个天灥崖。”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顿了顿,“我现在去看看,我有没有这个幸运。”言罢,他让大白小白大小看护好少年云沙,那些黑白沙也自然围在少年身边。 接著,星灯先生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到了悬崖边缘。在那片被云雾繚绕的地方,他静静地站立著,虽然是背影,可见他双手合十於胸前之態,他那白衣飘飘的頎长身躯,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周围云层在空中飞舞飘荡,雾气不断地升腾瀰漫,而在这一片云飞雾涌之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超凡脱俗。 良久,没有谁前去惊扰他,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感应著天地间的信息,衣袂隨风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飘飘然,好似要羽化登仙一般,充满了神秘而又令人惊嘆的氛围。 突然,他整个人仿佛坠崖一般一下消失了。 顿时,天灥崖上发出千百声轻呼。 几只了解星灯先生的黑白杀高层举手示意不要惊慌。 白马大白这时道:“诸位不要担心,大先生这时取药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星灯先生那充满神秘气息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悬崖之上。他宛如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的得道高人,周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超凡气息。 只见他一手稳稳地持著一株散发著奇异光芒的仙草,迈著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从悬崖边迎面走来。他的脸上洋溢著满满的欣慰之情,那神情仿佛是在欣赏一件珍贵无比的艺术品,又像是看到了自己心中的希望终於如愿以偿。 星灯先生缓缓来到少年云沙的身旁,用一种悠远而又深邃的语调说道:“云沙啊,这可实在是天灥尊者对你格外的厚爱呀。人都还没有亲眼见到,其神灵的力量却已经显现出来,这可真是你莫大的福报啊!”话音未落,星灯先生便开始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將那株仙草一片一片、一茎一茎地嚼碎。每嚼一下,都仿佛在注入某种神奇的力量。然后,他一次又一次地把这些嚼碎的仙草汁仔细地敷到少年身上那些尚未痊癒的伤口和伤痕之上。 天灥崖上,千百双眼睛静静地看著,鸦雀无声。 返星少年亼尛云沙此刻只感觉到一股无比神奇的清凉之感瞬间传遍了自己的全身。这种清凉並非普通的寒凉,而是一种带著温暖生命力的清冽感觉,它如同涓涓细流一般,逐渐浸透了他的五臟六腑。隨著这股力量的渗透,云沙的脸色也慢慢地变得清朗起来,原本因为伤痛而苍白乌紫憔悴疲惫的面容,现在肉眼可见地快速焕发出秀润的光彩,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周围的千百只黑白杀竹熊,还有那些白马和梅鹿,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嘆之声。它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是在为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奏响讚美的乐章。 星灯先生伸出他那温暖绵柔的手,轻轻地抚摸著少年云沙的脸庞,怜爱地说道:“记得几日前我说过的话吗?我说上山会见到神仙,你看,他们不都是神仙,不都是神兽吗?而这天灥草,是多么的神奇啊!它不愧是雪黛独有的仙药,拥有著无与伦比的神奇仙力。” 星灯先生与黑白杀高层一同朝著金顶王宫快步而去,当他们距离王宫仅有几十米时,便见到壮观的景象。 amp;lt;divamp;gt; 只见在王宫外面那宽阔的广场之上,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国王澄邈丁宗正端坐在那里,他的身旁分別站著黑白杀左丞相岊搴、黑白杀右丞相坕禤坱圠以及黑白杀修仙者天灥尊者,他们都在王宫外静静等候著。而在广场上,功夫总教头軼兗正忙碌地指挥著数千名功夫黑白杀成员整齐地列队,准备欢迎星灯先生一行人的到来。 当功夫总教头軼兗向星灯先生一行人恭敬地行礼问好之后,他便转身面向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朗声说道:“报告统领大人,功夫黑白杀成员已经全部列队完毕,请您进行指挥。” 听到这话,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立刻带领著眾多高层人员走向了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国王澄邈丁宗面前,然后恭敬地稟报导:“国王圣上,星灯大先生已经到达。” 此时,国王澄邈丁宗和左右丞相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悦,快步迎了出来。 星灯先生见状,更是快步上前,连忙深深地作揖施礼,態度十分谦卑地说道:“圣上安康!星灯前来拜见圣上和诸位大人!” 国王澄邈丁宗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回应道:“大先生一路辛苦了!” 星灯先生连连摆手,诚恳地说:“不辛苦!不辛苦!” 这时,黑白杀右丞相坕禤坱圠接过话头,微笑著说:“大先生啊,您还在麒麟仙山的时候,我们圣上就天天念叨著您,盼望著您能早日到来呢。” 星灯先生听后,连忙谦逊地回答:“不敢当不敢当!我这次行程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上雪黛山来拜见圣上以及诸位大臣和黑白杀的將士们、民眾们。”说到这儿,他感嘆道:“每次来到这里,看到你们,我都感觉特別亲切,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温暖。” 黑白杀左丞相岊搴也附和著说道:“大先生,您可一定要记住,雪黛山就是您的家呀,欢迎您隨时来,更欢迎您长住啊!” 星灯先生听了这番话,心中满是感动。 隨后,星灯先生走到了黑白杀修仙者天灥尊者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然后说道:“敬爱的尊者,承蒙您的垂爱,刚刚我在天灥崖又採得了一株仙草,把它施予云沙身上之后,顿时產生了奇妙的效果。” 修仙者天灥尊者回礼,並且谦虚地说道:“您这是谬讚了!其实,这都是因为大先生您有著回天的医术啊!” “不不不!”星灯先生满脸谦恭的笑意再次致礼之后,转身向国王圣上和所有的黑白杀成员介绍道:“这位少年名叫亼尛云沙,是我的弟弟。前两日他在驛街驛馆调养身体,我当时就说上仙山见神仙,他的身体一定会大好。您看现在,他的精神陡然增加,气色也变得非常好,果然如此!” 听到这里,黑白杀的国王和所有成员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接著,星灯先生又指著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说道:“至於大白、小白、大、小,我想大家都已经多次见过了,我就不再一一介绍他们了。” 国王澄邈丁宗和眾高层纷纷回应道:“大家都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 星灯先生看到数千功夫黑白杀们整齐列队,正准备进行表演。然而,他却转头对著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说道:“让他们先休息一下吧。我这次前来,採药只是次要目的,最主要的还是想趁著这美好的春日时光,好好地和你们一起晒晒太阳,轻鬆地聊聊家常话儿,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寧静与愜意。” 听闻星灯先生此言,一眾黑白杀们立刻纷纷转身朝著王宫大殿內跑去。 amp;lt;divamp;gt; 国王澄邈丁宗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丁宗早已听闻大先生您这次在麒麟仙山之行收穫极为丰富呢!” 星灯先生恭敬地回应道:“圣上,此次我们前往麒麟仙山进行祭天以及祭拜二圣的仪式,真的感受到了天地之间的特殊感应,获得了诸多吉祥的徵兆。最为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那失踪了数百年甚至上千载的麒麟仙草。为了寻找这味珍贵的草药,当然也包括其他各种仙草,在下曾经多次造访贵国。几十年来,我几乎寻遍了整个蓝星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未曾见到它的踪影。这次能够找到它,真的是大愿得偿啊!” “恭喜!恭喜!这是蓝星所有生命之福啊!”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感慨地说道:“几万年以来,你们未央家族十几代医圣,早就將我们这里的雪黛山、抱月山等山脉登临殆尽,没有一处遗漏。我们也非常感恩你们一家世代对我们黑白杀一族的悉心关照,研製出了大量专门针对我们黑白杀一族的药物和疗法,这些成果极大地促进了我们黑白杀一族的身心健康,让我们受益良多。” 星灯先生谦逊地说道:“贵族乃是蓝星最美好生命的象徵之一,更是我星灯心中之信仰,之楷模,能够为你们尽一份绵薄之力,这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事情,而且我们更感到无比的荣幸与光荣!” 澄邈丁宗国王满含感激地说道:“感谢啊!感恩啊!尤其是在大旱这些年里,你们一家率领著全蓝星的医疗圣战队,帮助了全蓝星所有的生命群体,对於我们黑白杀一族更是给予了巨大的帮助,可以说是厥功至伟啊!”说到这里,国王由衷地感嘆道:“大先生不仅是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的形象大使,实际上也是蓝星各界生命关怀的形象大使啊!” 数千名黑白杀高层与將士们听到这里,同声应和道:“是啊是啊,感恩大先生!致敬大先生!” 星灯先生微笑著说道:“生为蓝星人,同为二圣子,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时,一群黑白杀將士动作迅速而有序从宫殿中搬出了数十把座椅、茶案,还有各式各样的糕点、饮品也都被小心翼翼地移了出来,好多糕点、饮品应该都是从雪黛山下的驛街驛馆辛辛苦苦搬到山上来的。 於是,国王澄邈丁宗热情地邀请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入座,自己也与一眾黑白杀高层人员相继落座。 就这样,在春日黄昏即將到来之际,他们坐在金顶悬崖之上,仿佛置身於天地之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旷远和谐而美好。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刚刚落座后,却突然苦笑了一声,话锋一转说道:“大先生啊,只是现在你们人类和神龙帝国的关係打得火热,看起来十分亲密,似乎已经將我们黑白杀一族拋诸脑后了。” 星灯先生听后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圣上,您这话从何说起呀?” 澄邈丁宗国王解释道:“神龙帝国的特別行动小组,甚至神龙帝国的大军,在人类诸多国家耀武扬威,他们所到之处,万人空巷,这种场面天下人都看到了,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啊!他们都被捧成了蓝星的大救星了!” 星灯先生听后,思忖了片刻,然后说道:“圣上,以在下所见,人类为了蓝星的团结与安危,与神龙帝国重归於好,甚至达到了所谓歷史最佳水平,但这並不意味著与黑白杀一族的疏远。而是在当前团结一心共同抗旱救灾的大背景下,儘量减少和消弭各种潜在的误解与危险。现在是全蓝星智慧生命最脆弱的时刻,一旦发生误判误断,出现不可控的局面,那將是各界生命都不能承受的灾难。星灯这次前来,就是想与圣上和眾尊者学习,探討如何预防这类事情的发生。我们要把一切不利因素消弭在萌芽状態,绝不能让战爭悲剧再次重演。” amp;lt;divamp;gt; 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大先生的明示。当然,这些道理我们未尝不理解,只是有些场面实在是太过宏大、太过隆重、太过热烈了,显得有些夸张,有些过分了。仿佛这个蓝星就是它神龙帝国拯救的一样,这样既不符合事实,也会滋长古龙一族的骄傲蛮横,让他们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自古就是蓝星正统,从而容不下別人的存在了。” 星灯先生万万没有料到,今日竟然会面对这样一番令人措手不及的对话,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茫然失措,连一句回应的话语都难以脱口而出。他眉头微蹙,嘴唇轻启却迟迟未能发声,內心的复杂情绪如同波涛般翻涌而起。 澄邈丁宗国的国王则毫不停歇地继续说道:“他们的那种骄傲之气是绝对不能助长的!他们一直以来抱持著一种极为自大的观念,总是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这古陆蓝星上独一无二的长子。他们肆意吹嘘自己的生命歷史长达几十亿年之久,声称自己是与天地一同诞生的存在,並且自詡为古陆蓝星天然的霸主。基於这种自傲的认知,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整个天下都应该归他们所有,天底下所有美好的地方也都应该是他们的专属领地。然而如今,他们退居在那云梦山中,拥有著三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这已经不少了,可他们却表现得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觉得我们黑白杀一族占有了太多土地,觉得我们黑白杀一族得到了人类最多的爱与关怀,满心的不甘与愤懣。” 星灯先生静静地聆听著国王的言辞,始终没有贸然打断他的讲话。他深知此刻贸然插话並非明智之举,而且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话语背后的深意。因为自己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而来。他的脑海中思绪纷飞,紧张地思索著该如何去回应这样一番充满指责、不满和抱怨但又完全符合事实的话语。他试图从多个角度去分析,权衡利弊,寻找一个既能够妥善表达自己观点,又不至於引发更多矛盾的回应方式,但这一过程显然並不轻鬆,每一种想法似乎都伴隨著新的疑虑和不確定。 “他们如今只是在假装,偽装著自己的真实意图,实际上是在为下一次的阴谋诡计做著充分的准备。我实在是太了解他们了,那个嗜血成性、残暴不仁到了极点的龙皇旵龗,他犯下了数不清的伤天害理、天怒人怨、惨绝人寰的罪行。”说到这里的时候,澄邈丁宗国王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呢?几百年前的那场灾难啊,他们曾经残忍地抓住了我的父王,然后把父王囚禁在云梦山里。龙皇旵龗並没有像对待那十二只竹熊子民那样,立刻就將我的父王杀掉並且吃掉,而是极其恶毒地一次次把我父王放到各个不同的地方当作诱饵,採用围点打援的卑劣手段,等待著我们黑白杀的子民们一次又一次前去救援父王,然后他们就设下埋伏进行杀害。是啊,我雪黛王国那些英勇无畏的將士们啊,他们捨生忘死,一批批地衝上去,一批被残忍地屠杀,又有一批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就这样一批又一批,仿佛送上门去给他们屠杀一般,我大半的王国子民,无比悲壮地牺牲在了云梦山中,直到最后人类大力干预,才结束了那场不幸。可这场惨绝人寰的悲剧距离现在並不遥远,然而就在去年早春的时候,十二个不懂事的黑白杀孩子,不知道是因为天气乾旱导致口渴难耐,还是因为觉得好玩,结伴去了云梦山。他们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云梦大峡谷,结果就被那些恶兽抓住拿去献祭,最后惨遭龙皇旵龗活剥生吞。听闻了这个惨不忍睹的情况之后,我黑白王国千千万万的臣民们,没有一个不是声泪俱下,伤心欲绝的,每个人都满怀著仇恨,对著苍天发誓,如果不报此仇,就不配身为黑白杀一族的人!可是结果呢,谁知道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报仇,那些恶兽们反倒以此为理由,自己找上门来了。” amp;lt;divamp;gt; 说到此处,澄邈丁宗国王的声音变得异常悲愤起来:“就是去年这个时候,正是春光美好的日子,他们出动了地面龘龘军团和天空中的翼龙大军,对我们雪黛王国发动了突然偷袭。好在我们在天灥圣者的警示之下早就有所防备,不然的话,我们王国恐怕在一天之內就会灭亡。” 澄邈丁宗国王缓缓地將目光投向金顶王宫前那几千名黑白杀將士身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胜利的欣慰,又有对逝去生命的悲痛。他声音洪亮且饱含深情地说道:“真是万幸啊,我大雪黛王国的军民们团结一心,眾志成城,在面对敌人的侵犯时,军民同仇敌愾,每一个人都表现得英勇顽强,毫不畏惧牺牲。我们凭藉著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斗志,用敌人对付我们的方法反击回去,让他们也尝到了自己手段的恶果,他们所犯下的那些罪恶终於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这是正义的彰显。”说到这里,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悲伤起来,“但是,这场战爭的代价也是惨重的啊,只可惜牺牲了我几万好子民啊!这些鲜活的生命,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永远地离开了。” 听到这里,星灯先生的心情如同被巨石压住一般沉重万分。他默默地站起身,眺望著夕阳中东方的天际——那正是神龙帝国的方向,思绪万千,內心满是对那些逝去生命的哀悼以及对战爭残酷性的深刻感悟。这就是他一定要竭尽全力阻止战爭再次爆发的原因。 而一直被神龙帝国追逐的返星少年,此时更是心有余悸。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在神龙帝国艰难逃亡的日子,那一幕幕惊险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著。 所有黑白杀的高层及將士们,他们无不咬紧了牙关,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紧绷著,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中紧握著的兵器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寒意,似乎隨时准备再次投入到战斗之中,为死去的同胞復仇。 澄邈丁宗国王缓缓地闭上了他的双眼,仿佛是在沉思著什么重大的事情,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似乎带著一丝无奈与深深的忧虑。他开口说道:“我真心诚意地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勇敢地站出来,去告诉他们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我满心期望他们能够真正地明白这样一个事实:千万不要存有这样的想法,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谁的块头比別人大,谁的拳头比別人硬,谁的力气比別人强,谁的牙齿比別人尖利,谁的心肠比別人凶狠残忍,这天下就理所当然地属於谁的了。真实的情况可並非如此啊,这样的认知是完全错误的。” 说到这儿,眼含泪水的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静默了片刻。他微微地开启双目,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淡然,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道:“何必去爭什么活化石的名號呢!在这片古老而广袤的古陆蓝星之上,曾经消亡的活化石那可是不计其数啊!到底谁能存在到最后呢?谁又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王者呢?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时间才能够给出准確的答覆。我更加愿意相信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银河神復河君、太阳神焱炽燚煌,他们都有著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盘古、女媧二圣更是睁著眼睛一直在看著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那些依靠著暴力和力量肆意妄为,喜好逞勇斗狠,热衷於血腥杀戮,行事残暴无道,以唯我独尊的態度对待眾生,甚至想要灭绝眾生的傢伙,最终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如果谁不信,咱们就走著瞧吧!” 第107章 宇宙梦107激流暗涌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宇宙梦107激流暗涌3 3. 仿佛是一场极其可怕的噩梦在眼前真实地呈现出来一样,在这个本就令人紧张万分的黄昏时刻,突然之间,无数只巨大得让人难以置信的龙兽,就如同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將般毫无预兆,气吞山河地赫然出现在了雪黛山上。 这些龙兽小则七八吨、八九吨,通常每只体重都达到了十几吨,其中的一些更是庞大到数十吨,他们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城堡,一座座移动的山丘,给人天塌地倾、泰山压顶般强烈的压迫感。 这些庞然大物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吶喊声,一边迈著沉重而又坚定的步伐向上衝锋著,目標直指金顶王宫。 那雷鸣般的吶喊声和地震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所產生的巨大声响让整个雪黛山都仿佛被撼动,甚至让人感觉整个天地都在这巨大的衝击下不停地摇晃著,似乎隨时都有可能崩塌一般。 如此巨大、沉重的庞然大物到底是怎么突然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雪黛山金顶之上的呢?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到了极点的事情。这样的情景恐怕也只有在那种令人恐惧万分的噩梦之中才会出现,而在现实世界里,这样的画面是根本无法想像也难以用常理解释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所有高层人物,包括那些將士以及普通的民眾,全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危险之中。此时的雪黛山王国,虽然將士云集,但他们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战斗准备,即使是此时王宫大殿外的功夫黑白杀,也只不过是一种表演般的训练,或者训练般的表演。 大家想一想,別说是数以百计如同恶魔一般的龙兽了,哪怕仅仅是其中的一只龙兽,他那庞大的身躯、强大的力量就足以把整个雪黛山踏平,对付几万黑白杀,也就像踩扁一个蚂蚁窝一样轻鬆。 是啊,这些龙兽体型巨大到令人难以置信,黑白杀或者人类和他们体重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上百个甚至数百个黑白杀或者人类加起来的体重,才能抵得上一只龙兽。说句不中听的话,在这些龙兽面前,黑白杀王国的国王澄邈丁宗圣上都渺小得可怜,其体型甚至还比不上为首那只龙兽的一个脚趾头大!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要正面对抗的话,那还怎么对抗呀?这完全就是一种碾压式的局面,就好像鸡蛋碰石头,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可言。 之所以去年黑白杀王国能够在付出几万將士死伤的惨重代价下,勉强与实力强大的神龙龘龘军团以及翼龙大军打成平手,其中的关键原因在於他们事先刚好做了充分的准备,提前预防当时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和挑战,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懈怠。同时,他们在训练中和实战中都极为巧妙地利用了自身所处的地形地物优势,將每一座山峰、每一个悬崖都转化为防御的屏障,並且充分发挥了事先在境內布下的各种军事设施的作用,无论是坚固的堡垒还是精心布置的陷阱,雨点般的箭矢和巨大的罗网,都成为他们在那场战斗中抗衡强敌的重要助力。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截然不同,没有任何预兆和预警信號,敌人不只是突然来袭,而是直接出现在了面前,就像舞台表演,拉开幕布,他们就站在后面,这让黑白杀王国猝不及防,毫无招架之力,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 是啊,神龙帝国的翼龙空军出现在天上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有著飞翔的能力,能够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但即便如此,当他们从出现在东方天际直到到达雪黛山顶,至少也得要几分钟光景,有一个准备反应的时间,哪像现在这样,省略了所有过程,直接突兀地呈现结果——出现在山上,出现在你面前。 amp;lt;divamp;gt; 让人更感到困惑的是,像龘龘军团这样庞大到根本无法登上雪黛山的神龙大军,为什么会突然奇蹟般地出现在山顶呢?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按理说,雪黛山地势险峻,道路崎嶇,对於龘龘军团这样的存在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克服的障碍,去年春天的雪黛山之战,已经印证了这一点。可是此时,突然出现这样的意外,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呢?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眼前的局势瞬息万变,几乎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但不到最后时刻,又怎么能轻言放弃呢。所以必须迅速做出反应,哪怕一点希望都没有。 因而勇敢的功夫黑白杀们立即排成了队形,准备迎战。 只听越来越近的神龙大军齐声吶喊著,声音震天动地:“活捉澄邈丁宗!剿灭黑白杀王国!”“活捉澄邈丁宗!献给龙皇圣上!”“活捉澄邈丁宗,將他献给伟大的龙皇,以此彰显神龙帝国的无上威严!”“踏平雪黛山,摧毁金鑾殿!”“踏平这巍峨的雪黛山,將山上的金鑾殿彻底摧毁,让这里的一切都化为废墟!”“杀尽竹熊,一个不留!”“杀尽这些可恶的竹熊,一只都不留,让他们从此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从今天开始,雪黛山就是神龙帝国的了!”“对对对,从今天开始,这雄伟壮丽的雪黛山就归属於我们神龙帝国的疆域了,就成为我们伟大帝国的一部分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將印刻上我们神龙帝国的印记!”“好好好,从今天开始,那富丽堂皇的雪黛王宫就要成为龙皇圣上的行宫了,龙皇圣上將会在这里驻蹕,享受这里的一切!”“从此,雪黛山彻底在咱神龙帝国的掌控之中了!” 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用他那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大声喊道:“大家千万不要惊慌!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好我们的国王!要確保星灯先生的安全!同时也要守护好眾位大臣,还有那些尊贵的客人!一个都不能出事!敌人再强大,也不可怕,去年春天,已有过证明!” 儘管三军总统领凨畾如此声嘶力竭地呼喊著,试图鼓舞將士们的士气,让大家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外敌,然而,在场的所有黑白杀都心知肚明,以如今的局势来看,面对如此强大且近在咫尺的敌人,自己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胜利的希望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光,隨时都可能被吞噬殆尽。 关键时刻,国王澄邈丁宗试图奋力推开拦著他的將士们,说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过!让他们將我澄邈丁宗活捉去吧,只要他们手下留情,不要滥杀无辜!” 眾將士哭声一片:“圣上,不能这样啊!圣上,不能这样啊!我们誓死保卫圣上,血战不退,寧死不降!” 国王澄邈丁宗慷慨道:“你们都好好活著,不用做无谓的抵抗了!” 此时此刻,龙兽已逼近金顶王宫前,他们放缓脚步,因为胜券在握,根本不可能有战场上的变数一说。 这些神龙的数量达到了数十只之多,每一只的身躯都极为庞大,其中为首最巨大的,高度竟然超过了王宫大殿这样的宏伟建筑,它位於最前方,尤为引人注目。粗略估计,其重量足有三十吨。 这些一步一步接近的神龙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慌乱疑虑,它们稳稳地拦住了所有黑白杀的去路,使得在场的所有黑白杀无路可退。 这样令人恐惧窒息的场景,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曾经多次出现在星灯先生的噩梦之中。当然,那些噩梦里的场景总是模糊朦朧的,没有一次像眼前这般清晰明了,也没有如此具体明確的画面呈现出来,更没有金顶这样的方位。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曾经在噩梦中经歷过的可怕景象,如今竟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竭尽全力想预防想阻止,结果还没来得开始,眼看就要结束了。 此时,一年来被神龙大军穷追不捨、四处逃命的返星少年,更是嚇得魂不附体,几近昏厥,他知道今天大限將至的不仅有无数黑白杀,更有自己。 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已经嚇得浑身哆嗦,可他们还想保护主人,然而星灯先生却將他们护在身后,並让他们保护好少年云沙。 其实此时谁都知道,谁也清楚,谁也保护不了谁。 由於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降维打击,双方的力量层级截然不同,悬殊远超老鹰抓小鸡。 为首的神龙將军面带讥讽的微笑,道:“丁宗小儿,今日还有什么话说。” 国王澄邈丁宗慷慨激昂地说道:“我跟你们走,请不要滥杀无辜!” 谁也没有预料到,就在这个紧张万分的时刻,那个全身不住颤抖的返星少年亼尛云沙,竟鼓起勇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到了国王澄邈丁宗的身前。他用自己那小小的身躯,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国王前面,仿佛要用自己脆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此刻,面对著庞然大物的巨兽,少年云沙那单薄瘦小的身子真的就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在这巨大的对比下显得无比渺小。然而,从他那瘦弱且不断颤抖的身体里发出的声音,却饱含著令人震撼的勇气和坚定。他的声音虽然在打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非常清楚你们真正想要抓捕的人是我,我愿意跟你们离开这里,只求你们能够放过国王,放过这座美丽的雪黛山,放过这里所有的无辜的黑白杀,他们都只吃竹子了,从不伤害他人,你们为什么要伤害他们呢?” 只见为首的那只巨大神龙,先是轻蔑地哼笑了一声,然后带著不屑的口吻说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吗?要死,也轮不到你第一个!”那神龙的眼神中满是嘲讽和轻视,仿佛在看一个自不量力、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是的,他仅仅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罢了!”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是星灯先生。只见他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亼尛云沙的身前,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將少年与国王全挡在他身后。 为首的那条巨大神龙发出一声带著轻蔑意味的哼笑,问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星灯先生挺直了身躯,声音平静而坚定地回答道:“未央星灯。” 为首的那条巨大神龙显然对这个名號感到陌生,再次发出疑问:“未央星灯?这又是哪號人物呢?” 这一句简单的问话,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泛起了涟漪。不仅星灯先生本人感到十分意外,所有黑白杀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就在这时,只见一条体型稍小的神龙悄悄地移动到为首的那条巨大神龙身旁,然后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耳语了几句。 为首的那条巨大神龙顿时愣在了原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突然开口问道:“您就是那位去年夏秋之际在终岳山上为影树王爷以及眾多神龙疗伤的星灯大先生吗?” 星灯先生微微頷首,脸上没有丝毫的傲慢,谦逊地回应道:“正是在下。” 为首的那只巨大神龙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扫了一眼周围数千名手持各种兵器、身怀功夫的黑白杀成员,试探性地问道:“难道大先生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给这些黑白杀练兵不成?”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连忙摆手澄清道:“將军您误会了,我们这一行不过是刚刚抵达此地而已。” 为首的巨大神龙目光如锋利的剑刃一般,在眾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时,星灯先生打破沉默,诚恳地说道:“不瞒將军您说,我来到此处,內心怀著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希望能够阻止眼前即將发生的这件事情。” 为首的巨大神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星灯先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就是此刻正在上演的这件事情啊。”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不仅让在场的所有神龙都惊愕得目瞪口呆,也让所有的黑白杀成员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那只巨大神龙满脸疑惑地继续问道:“大先生,您究竟是如何预知今天会发生这般事情的呢?” 星灯先生坦诚地解释道:“实话说吧,我之前並不知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首的那只巨大神龙更加不解了:“那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话又该作何解释呢?” 大家都静静地听著。 星灯先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將军,最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一直被一个可怕的噩梦所困扰和折磨。那个梦境中的情景,与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极为相似,就如同眼前这个场景的翻版一般。大家都知道,去年在雪黛山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悲剧,无数鲜活的生命在那场灾难中消逝。而我,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无辜的生命就这样白白地失去。我隱隱觉得,这或许是盘古、女媧二圣在梦中给我启示,希望我能有所作为。然而,我也深深地明白,仅凭我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听完星灯先生的一番话,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身材异常高大的星灯先生,儘管在普通人中已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可当他站在那巨大无比的神龙面前时,却显得极为渺小,甚至还没有神龙的膝盖高。在这样的身高差距之下,星灯先生只能仰起头,用一种充满敬畏却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就在几日之前,我歷经艰辛,长途跋涉,终於抵达了二圣那神圣无比的天祭之山——麒麟仙山。在那里,我怀著无比虔诚的心,向诸位神明献上我的祈祷,同时也向二圣表达我深深的祷告之情。我此行带著三个非常重要的愿望:第一个愿望,便是祈求蓝星能够早日迎来降雨,缓解大地的乾涸;第二个愿望,是希望二圣能够慷慨地赐予我仙药,这仙药对蓝星生命有著非凡的意义;第三个愿望呢,就是期望诸神能够给予我力量与勇气,让我有足够的能力来到雪黛山,去阻止那即將发生的、毫无缘由的灾难。” 为首的那条巨大神龙,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他缓缓开口问道:“先生您真的仅仅是因为做梦,就预知到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星灯先生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事情並非如此。我只是隱隱约约有一种预感,觉得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我真的完全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会让国王圣上和诸位都陪著我坐在这十分不安全的地方呢?这样做岂不是在害他们吗?” 双方听了星灯先生的这番话,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又有一只神龙对为首的那只巨大神龙说道:“大先生所说的话应该是真实的。如果他真的完全知晓今天或者最近要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他或许早在几天前,甚至提前十天半月就来到这里了。这样一来,他就极有可能让雪黛王国做好充分的准备,来对抗我们这些神龙了。”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回应道:“这位將军分析得確实很有道理,只是后面的结论有些偏差。我並不会让他们来对抗你们,我的想法恰恰相反,我是希望能够化解这种对抗。”说到这里,星灯先生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巨大的神龙们,又看向那黑压压的、成千上万的黑白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期待,继续说道:“尊敬的国王圣上,各位德高望重的大將军们,无论是神龙一族,还是黑白杀一族,又或者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类,我们都生活在同一颗星球之上,这就是一种莫大的缘分啊。我们都是二圣所创造的孩子,从本质上来说,我们应该相亲相爱,和睦共处。尤其是你们神龙一族,还有黑白杀一族,你们可是这个星球上最为古老的智慧生命之一。你们是二圣最早创造出来,並且最为看重的生命。正因如此,你们理应拥有宽广无比的胸怀,为整个古陆蓝星上的所有智慧生命做出一个良好的表率。所以啊,我星灯虽然没有什么特別的才能,但此行只有一个纯粹的目的,那就是恳请你们看在二圣的面子上,神龙一族和黑白杀一族能够从此放下彼此之间的仇恨,化干戈为玉帛。我想,二圣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感到非常欣慰的。既然我们都是二圣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去做一些让他们开心的事情吗?” 在星灯先生那饱含深情的话语落下之后,整个金顶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之中。此时,唯有那带著薄暮气息的微风,轻轻拂过这高达三千米的山顶,缓缓穿过数万只正在聆听的耳朵。 为首的神龙见状,沉吟片刻后说道:“星灯大先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重大,我绝不能擅自做主。不过,我可以將大先生您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龙皇圣上。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暂时告辞了。大先生您多多保重身体啊!” 星灯先生听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多谢你们了!我来送送你们吧!” 为首的神龙连忙摆手道:“大先生留步!大先生留步!我们日后定会有相逢之时,后会有期!” 星灯先生执意送出了十多步远,他与现场千万双眼睛一起,目送著神龙那庞大无比的身躯渐渐消失在初夜依稀的天光之中。那一幕,仿佛是天地间一幅巨大而壮美的画卷,深深地印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月光渐起,夜色渐明。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悬崖边上艰难地爬了过来。他远远地、低低地呼喊著:“国王圣上……国王圣上……他们,他们……” 国王澄邈丁宗听到呼喊声后,和眾人连忙快步向前走去:“快快快,赶紧把他扶起来。” 然而,星灯先生却急忙阻止道:“圣上,请您先不要让人急著扶他起来。”他转过头,大声吩咐道:“赶紧取灯火来,我要给他仔细查看一下伤势!” 国王澄邈丁宗声音颤抖地对那黑影说道:“这是星灯大先生,他要为你治伤,你有救了,你真的有救了!” 黑暗中的黑白杀听闻此言,心中满是感动,他哽咽地道:“谢谢星灯大先生!”说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哭了起来:“我有救了,可是他们,可是他们……” 国王焦急万分地追问:“他们到底怎么了?” 黑暗中的黑白杀悲痛欲绝地回答道:“他们……洞穴里的兄弟们……为了保护雪黛山……保护国王圣上,拼死抵抗敌人,都……都牺牲了……” 国王满脸悲痛地询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那些神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雪黛山的山顶呢?” amp;lt;divamp;gt; 黑暗之中,黑白杀颤抖著声音回答:“圣上……圣上……这一年以来,我们不是一直在雪黛山上继续挖掘地道吗?我们不是认为以前挖掘的地道还不够完善,还需要进一步改进和拓展吗?可是谁又能想到……谁又能想到,他们竟然也在挖地道!他们居然把地道……从云梦山一直挖到了我们的雪黛山!” 国王以及所有的黑白杀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得仿佛天旋地转:“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实现呢?那可是足足一千公里的距离啊!他们有著那么庞大的身躯,得挖掘出多少方土才能够完成这样巨大的工程,他们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黑暗中的黑白杀此刻正蜷缩在星灯先生的怀里,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就在今天,他们所挖掘的地洞,竟然和我们挖掘的地洞连通了。双方就在这地洞里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国王听后,扼腕嘆息道:“你们当时就应该赶紧前来报告啊!这样的话,大军就能够及时去增援你们了!” 这时候,灯笼被送来了。只见被星灯先生抱在怀里的黑白杀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他的身体,他气息微弱地说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大家都完全没有预料到……没有想到要去报告,只想著和他们拼命。然而他们体型如此巨大,又极其凶恶,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得住!本来……本来……本来我们挖掘的地洞要小很多,他们是进不来的,但是他们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他们將一个地方撑破了,然后就从山上……从山上爬了出来……”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嘆的声音。 文臣首辅斯诺亚仰天长嘆,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这么一说来,那神龙如今可不就和我们共处同一座山上了嘛。他们就像隱藏在暗处的敌人,隨时都能够从地洞之中钻出来,向我们发起突然的进攻。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去阻挡他们呢?这简直就像是以卵击石啊!” 武臣首辅樵克迦大人眉头紧锁,焦急地说:“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赶紧把那些破损的洞口堵起来,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初步防御了。” 国王听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忧虑:“唉,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可是能够挖掘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来到这里啊。区区这么一点被堵住的地方,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我们堵几天,也就是他一撑手的事。是啊,我们费尽力气堵上几天,对於他们而言,只需要稍微用力一撑,就能轻鬆突破我们的防线。” 率领郎官等贴身侍卫部队守护皇宫殿內的上尉杀奥曼也附和道:“確实如此啊。您看,原本是完整坚固的山体,都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撑破了。我们堆砌起来的那些鬆动的石头和土块,又怎么能经得住他们那强大的暴力衝击呢?这就好比用纸糊的窗户去抵御狂风暴雨一样,毫无抵挡之力。” 一直很少发言、沉默寡言的黑白杀修仙者天灥尊者缓缓开口了,他看向国王以及星灯先生,沉稳地说道:“圣上,星灯大先生,在下认为,现在想要依靠硬抵抗来阻挡他们的进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们是铁了心要將我们雪黛王国彻底消灭啊。诸位不妨仔细想想看,这个洞是从云梦山那边挖掘过来的,而且还是如此巨大的一个洞。如果没有几百年的漫长时光,怎么可能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呢?这就充分说明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千百年来,他们对我们雪黛王国的灭亡之心不死,一直在暗中进行著这样的阴谋活动啊!” 此话一出,眾人无不感到万分震撼,一种深深的危机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家都深切地感受到了国家即將面临覆灭的巨大危险。 amp;lt;divamp;gt; 黑白杀左丞相岊搴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云梦山会不断地长出那么多新的山峰来呢,原来问题的根源就在这里呀。” 修仙者天灥尊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啊,早就有人觉得龙皇旵龗的食量惊人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现在看来,那些大量的食物应该是被洞中常年负责挖洞的龙兽吃掉了。要知道,龙皇旵龗的寢宫就在龙皇洞里,那个地方据说连神龙丞相都不能涉足。经过现在的分析,我们可以推测出,千万年以来,龙皇旵龗一直秘密地强制命令著一批潜伏的神龙,他们专门从事著挖掘这个巨大地洞的工程。当然,他们也不会完全重新开凿所有的通道,而是会充分利用地下许多现存的洞穴,在一些地段只是將大量的洞穴连接起来,从而形成这样一个庞大的地下通道。” 国王澄邈丁宗皱著眉头说道:“真没想到龙皇旵龗竟然会如此处心积虑地谋划这一切,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修仙者天灥尊者听了国王的话后,也是一脸的困惑,他缓缓地说道:“微臣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您想啊,如果龙皇他对雪黛山势在必得,一心想要將这座山据为己有,成为他自己的囊中之物的话,那他也完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大费周折啊。毕竟,以他的实力,他龙皇旵龗亲自前来,这雪黛山再高再大,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他的脚步呢?他完全可以凭藉自己的力量轻易地达成目的,可他为什么偏偏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採用这种复杂的方式来获取雪黛山呢?这一点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国王澄邈丁宗听了天灥尊者的话,更加觉得事情扑朔迷离,他接著说道:“所以啊,正是因为这样,他的行为才显得非常令人难以猜测,我们根本无法揣摩他內心真正的想法。”说到这里的时候,国王转过头对星灯先生说道:“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我们不能就这样在外面一直坐到通宵。大先生,您看,外面的气温已经渐渐变凉了,而且周围也变得你们人类越来越看不清楚环境了,我们还是到大殿里面去吧。一会儿就要用餐了,你们也都该饿坏了,需要补充一下体力。” 星灯先生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坚定地说道:“好的,不过在进去之前,请你们先把受伤的战士带到宫殿里面去,我还需要再仔细地检查一下他们的伤势,確保没有遗漏的地方。” 此时,受伤的黑白杀已经接近昏迷的状態,情况十分危急。他被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进大殿的一侧,星灯先生迅速地展开救治工作,他先熟练地为黑白杀止血,防止血液继续流失,然后又认真细致地为他包扎伤口,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做完这些之后,星灯先生站起身来对国王说道:“让他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个晚上,等到明天的时候,他的伤势就会有所减轻了。”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於是接著说道:“我现在还得再沿途去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黑白杀兄弟还活著。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必须赶紧进行抢救,因为时间拖得越久,能够挽回他们生命的机会就会越少了,我们必须爭分夺秒。” 国王听到星灯先生这样说,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他关切地说道:“可是大先生,您自己还饿著肚子呢!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星灯先生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饿一天两天的肚子是小事一桩,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命要紧,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说到这里,他又对国王叮嘱道:“那些黑白杀兄弟暂时不要跟我一起过去,我担心一些神龙在洞里还没有走,如果看到你们可能会受到刺激。让云沙打著灯笼隨我一起去就可以了。” amp;lt;divamp;gt; 少年云沙听到星灯先生的吩咐,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著应道:“嗯嗯。”然后从黑白杀手上接过灯笼,准备跟隨星灯先生出发。 国王澄邈丁宗带著一眾高层人员默默地跟隨著星灯先生走了几十米的距离,最后在星灯先生的劝说下才停下了脚步。 看著星灯先生、少年云沙以及两匹白马、两只梅鹿渐渐远去的身影,所有在场的黑白杀將士们都感激不已,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星灯先生的敬佩和感恩之情。 国王澄邈丁宗看著远去的队伍,感慨地说道:“蓝星上竟然有如此好的大先生啊,他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这时,千万个声音在雪黛山顶的月夜里此起彼伏地应和著:“是啊是啊!” 国王澄邈丁宗又接著说道:“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得派一些將士远远地跟著他们。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可以更好照应到他们,確保他们的安全;二是如果有受伤的同胞还活著的话,便可以赶紧把他们抬回来,让星灯先生集中精力进行救治,提高救治效率。” “遵命!”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立即大声应道,隨即便迅速地带上了黛顶天府营分统领瓦昌魄、金顶天湖营分统领欧艾修文、上尉杀奥曼、中尉杀奕代、下尉杀多芝鸥、左右翊杀,左右驍骑杀,左右武杀,左右屯杀,左右候杀和左右御杀等上百位黑白杀將士,按照国王的指示出发执行任务了。 星灯先生出来巡视一番实在是非常必要且关键的举动。藉助他细致入微的检查,好几个原本被认为可能已经失去生机、重伤昏迷不醒的黑白杀成员,竟然都被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存在。在察觉到这一情况之后,星灯先生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著手对他们展开紧急的抢救工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生命的尊重与珍视。 最终,在完成了一系列的救治工作之后,星灯先生带著少年云沙缓缓地走进了那个神秘而又充满未知的洞穴之中。 进洞前,星灯先生將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留在了洞外:“大白小白,大小,你们就在这里等著,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我们一会儿就出来!” 对於少年云沙来说,如果不是紧紧跟隨在星灯先生的身边,他是绝对不敢踏入这个洞穴半步的。要知道,他对神龙的畏惧就如同对待魔鬼一般深刻,哪怕別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作为鼓励,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也足以让他对这个黑暗中的山洞望而却步。 当他们深入洞穴內部的时候,果然如同星灯先生所预料的那样,又发现了两个依旧有著生命跡象的重伤员。 星灯先生再一次毫不犹豫地迅速展开施救行动,他的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序。就在这个时候,从山洞的一个隱蔽角落里突然传来了微弱但清晰可闻的声音:“星灯大先生救我!星灯大先生救我!”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带著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 原来是一只受伤的黑白杀少尉在灯光的映照下认出了星灯先生,那眼神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当然,即使没有灯光,他也能清楚的看到星灯先生他们。 隨后,星灯先生继续向著洞穴的更深处前进,不久之后就到达了由神龙挖掘出来的洞穴区域。当灯光照亮这片黑暗的空间时,几双巨大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这一幕让少年云沙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他手上的灯笼差点因为恐惧而掉落在地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这黑暗的洞穴之中,一只龙兽开口说道:“洞里的道路十分崎嶇难行,大先生您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啊!”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望著黑暗中那些闪烁著光芒的神龙们的眼睛,满怀感激地回应道:“谢谢!谢谢你们的提醒!”紧接著,他语气诚恳地说道:“我有一个愿望,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你们一直守在这里,会让雪黛山王国的竹熊们夜不能寐,时刻处於紧张和不安之中。请相信我,以后你们之间不会再有衝突发生了,更不会再有战爭了,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一只龙兽听后恭敬地回答道:“大先生,我们不敢擅自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我们可以向您做出保证,绝对不会发生您所担心的事情。” 听到龙兽这样的承诺,星灯先生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而那些跟隨他们进入洞穴中的黑白杀將士们,此刻的心情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既有对星灯先生的敬佩,又有对眼前这一切神奇景象的震撼。 当他们开始往回走的时候,有一些黑白杀的將士们正小心翼翼地抬著受伤的同伴,还有另一些黑白杀的將士则赶紧上前,稳稳地扶著星灯先生以及那个少年云沙。要知道,黑白杀一族的眼睛有著非常特殊的夜视功能,这是因为他们的视网膜里拥有的是大量的视杆细胞,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样拥有较多的视锥细胞。视杆细胞这种特殊的结构能够敏锐地操纵光线的亮度,而视锥细胞的主要功能则是区分不同的顏色。正是由於这样的生理特点,黑白杀一族在黑暗的环境当中,视力反而比在白天的时候更加清晰敏锐。 星灯先生一路辛苦奔波,当他终於回到王宫大殿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夜了。然而,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在那明亮的灯光照耀之下,星灯先生依旧全神贯注地为六七个伤势极其严重的黑白杀战士进行治疗。他原本一身洁白乾净的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浸染得几乎看不到几处白色的地方了。看到星灯先生辛苦地爬了一整天的山路来到这里,还不辞辛劳地全力拯救这些黑白杀的兄弟姐妹们,国王和眾多的大臣们內心都被深深触动了,既感动又心疼。他们纷纷围拢在星灯先生的身边,许多人因为情绪激动而哽咽出声。 国王澄邈丁宗满怀著深深的感激之情,诚恳地说道:“尊敬的星灯大先生,您可是阻止了一场极有可能根本无法挽回的巨大战爭啊!您这一伟大的举动,挽救了难以计数的宝贵生命,甚至可以说您拯救了我们整个王国。如此大恩大德,我们心中满是感恩,可这感激之情,又怎能用言语来確切表达呢!” 此时,疲惫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星灯先生缓缓地、久久地闭上了眼睛,他深深地长嘆一声,然后缓缓道:“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天意的安排啊!你们要感谢我,倒不如去感谢他——感谢这个勇敢而特別的孩子!”说著这话的时候,星灯先生紧紧拉住了少年云沙的手,他的眼神里既有痛心又有欣慰,语气深沉地说道:“就是他呀,在冥冥之中,凭藉著自己的力量避免了这场可怕的灾难!” 国王澄邈丁宗以及大殿內所有的黑白杀成员都震惊得无以復加,他们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这个看起来虚弱无力的少年。 星灯先生继续感慨地嘆息著说:“这几天我一直在给他检查身体,我发现他身上满是伤病,无论我怎么询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他都不愿意说出一个字。我为此生了好几次气呢,我觉得时间这么紧迫,每一刻都耽搁不起。可是你们知道吗?如果没有他用自己这一身的病痛来挡住灾难,我们將要付出千千万万条鲜活的生命作为代价,而且蓝星將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可怕遭遇,那更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大家听到这里的时候,內心震撼得如同惊涛骇浪拍打著海岸一般,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有些地方感到迷惑不解。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明白了大家心中的不解,接著说道:“你们不妨试想一下,如果我早一天上山,或者迟一天上山,情况又將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呢?要是早上一天来到山上,那么一切都已经错过了,所有的事情都无法挽回;要是迟上来一天,那么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后果不堪设想。” 眾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完全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心里无限感慨,纷纷对少年云沙发出由衷的感激之情。 星灯先生自己也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甩了甩因为过度劳累而发懵的脑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说道:“这孩子啊,他用自己单薄瘦小的身体承受的那一身伤痛,为无数的生命消了灾、挡了劫、度了劫难啊!在我没有见到他之前,我从来都不敢想像,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把眾生所要遭受的苦难都扛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他真的是一个能够给他人带来巨大福祉的大福星啊!” 国王澄邈丁宗和大殿內的所有黑白杀成员都被深深感动了,他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你们两个人,都是我们的大福星啊!” 这时,却听到少年云沙轻声说道:“其实黑白杀才是我的大福星呢!” 星灯先生那疲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说道:“黑白杀不仅仅是你的大福星,更是全蓝星的大福星啊!他们治癒了多少人受伤的心灵,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多少希望与慰藉啊!” 第108章 宇宙梦108激流暗涌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宇宙梦108激流暗涌4 4. 当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温柔地洒下,照耀在雪黛山那凌云架雾的神秘金顶之上。此时,站在金顶黑白杀王宫大殿向外眺望,眼前的景象宛如梦幻中的天上人间一般,美得令人窒息,让人仿佛置身於仙境与尘世交界的奇妙之地。谁能想到就在昨夜发生的一切呢。 经过一整夜不辞辛劳地为所有在战斗中负伤的黑白杀战士施行手术,细致地缝合一处又一处伤口,星灯先生几乎未曾得到片刻休息。清晨时分,他草草地用完早餐,便立即投入紧张的工作之中,对昨日受伤的所有黑白杀战士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复查,並且留下了必要的药物。隨后,他向雪黛山黑白杀王国国王澄邈丁宗以及眾多高层表达了立即告別的意愿。 星灯先生神情严肃地说道:“尊敬的圣上、尊者,还有诸位大臣,时间非常紧迫,事情不能有丝毫耽搁,我必须分秒必爭地赶路了!” 此时,同样整夜未眠的国王澄邈丁宗、修仙者天灥尊者以及眾位高层,心中满怀著感激与期待之情来送別星灯先生,他们诚恳地说:“大先生您真的辛苦了,一切就拜託您了!” 国王一直陪同著星灯先生走到天灥崖,其他的眾多高层则坚持要一路护送星灯先生下山,但是遭到了星灯先生果断而坚决地拒绝。 星灯先生劝阻道:“请大家留步吧!都请留步!要知道现在神龙正在雪黛山上,你们目前最为重要的任务就是確保国王以及全体黑白杀军民的生命安全。当然,在当下这个关键时期,千万不要做出任何刺激神龙的举动,你们自己也要静悄悄地多多做好安全防范措施。” 国王澄邈丁宗有些为难地说:“那怎么可以呢?这样的话就不符合礼数了呀。” 星灯先生解释道:“我此刻离开雪黛山这件事不宜对外宣扬,不要让洞穴中的神龙察觉到我已经离去。所以,我会选择从偏僻的小路离开,这样既不会让他们看见,也不用特意去和他们告別了。” 此时的黑白杀即三百万年后人类称呼的大熊猫,此时的神龙即三百万年后人类称呼的恐龙。 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和眾位高层听后,充满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先生考虑得如此周全!” 最终,在黑白杀高层的一再坚持之下,星灯先生只答应了让黑白杀王国外务大臣载雍、黛顶天府营分统领瓦昌魄以及十数名黑白杀將士护送自己下山。其中前晚连夜上山稟报消息的三位黑白杀特使也在其中。 望著星灯先生满身血污的身影在清晨阳光照耀下的金顶向前方走去,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不由从心里感嘆出一声来:“白衣天使啊!” 离开金顶王宫,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星灯先生一行与送行者终於在正午之前抵达了雪黛山东山山脚下。 星灯先生从驛亭边马鹿宝车上取下行李箱,拿出一套衣服,往上走了二三十米,进到东山殿內一室中换下满身血污的衣服,立即走出东山殿,下到山脚驛亭,与前来送行的黑白杀们郑重道別,隨后牵著少年云沙的手一同登上了那辆装饰华丽、由温顺的马鹿拉著的鎏金宝车。 此时此刻,黑白杀王国外务大臣载雍、黛顶天府营分统领瓦昌魄,还有隨行护送的十数名黑白杀王国精锐將士,內心都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们一方面对星灯先生的离去感到深深的不舍,毕竟这位大先生为黑白杀王国做出了太多贡献,昨天晚前刚上山,今日就要匆匆离去;但另一方面,他们又希望星灯先生能够儘快实现此行的愿望,早日带回好消息。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坐在马鹿宝车上,轻轻挥动右手,向送行的黑白杀致意,同时朗声说道:“诸位,请先到东山殿休息片刻,用过午餐之后便儘早返回吧,不必再为我们担心。” 听到这番话,送行的黑白杀中外务大臣载雍上前两步,带著几分哽咽却饱含深情地说道:“大先生,您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啊!我们衷心祝愿您这一路平安顺利,也期待您能早日传来捷报,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安心。” 星灯先生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著眾人,缓缓说道:“你们回去吧,等我消息。等你们回去后,请再代我向国圣上和天灥尊者问好。由於此次行动需要暂时保密,所以目前还不方便向所有杀亲们一一问候。不过,请你们放心,等过几天,到了合適的时机,再代我向大家问候和祝福吧。” 送行者们听罢,纷纷低声应答著点头,眼眶早已湿润,泪水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他们佇立原地,目不转睛地望著星灯先生乘坐的马鹿宝车逐渐驶向北面广袤的平原,直到那辆车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星灯先生戴上环罩纱笠,嘱咐少年云沙坐稳,隨后马鹿宝车一路向著北方急速前行,他们很少用这样的速度。这速度之快,仿佛要將周围的景物都甩在身后。 两只梅鹿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其中一只轻声说道:“大先生这么著急赶路,大和小感觉有些拖后腿了呢。” 星灯先生听到后,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你们已经很辛苦了,但今天情况特殊,主要任务就是辛苦你们俩跟著跑,不需要太过用力地拉车。” 两匹白马也附和著说道:“对对对,大和小只要注意掌握好分寸,跟上我们的节奏就好。” 经过两三个时辰的疾驰,马鹿宝车很快就要到达北面驛街的驛站了。星灯先生看著前方,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今天就辛苦一下,不吃午饭了,绕道走,不要经过驛街,以免被太多人看到。” 大白、小白、大和小齐声应道:“好的,明白。”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之间,毫无预兆地,被迎面而来的几乘骑拦住了前行的道路。那几匹马疾驰而来,骑在马背上的人急於星火,仿佛带著不可抗拒的力量,一下子横亘在他们面前,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返星少年亼尛云沙顿时嚇得面如死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心中满是恐惧,急忙將脸往星灯先生背后躲藏,似乎想要藉助星灯先生的身躯来遮挡住自己,以避开那些骑乘者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和危险气息。 马鹿宝车紧急剎车停下,只见对面五匹高头大马上跳下五个人来,他们径直走到星灯先生面前,弯腰致礼道:“大先生,我们找您找得好苦啊,正准备上雪黛山去找您呢!” 星灯先生一下子愣住了,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银盆国的……” 银盆国警方的几位高官连忙连声说道:“谢谢大先生还记得我们。” 星灯先生著急地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们正在赶路呢!” 领头的警方官员迟尘季说道:“大先生,再急的事,也没有这件事紧急!” 星灯先生皱著眉头说:“哦?迟尘警官您快讲,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 迟尘警官神情著急地说道:“大先生,再急的事,也要先放一放。”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无奈地说:“迟尘警官您说吧。” 迟尘警官这才娓娓道来:“我们本来正要派专人去泽月国请您,后来听说您路过银盆国,去了麒麟仙山,可当我们赶到麒麟仙山的时候,才知道您又到了雪黛山驛街,刚刚赶来时,才得知您昨天一早就上雪黛山了,所以我们一路追赶至此,正准备上山……” 星灯先生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迟尘警官神色凝重地说:“公主暖霜星子的病又復发了!” 星灯先生惊讶地问:“不是有多国医生在给她会诊吗?” 迟尘警官解释道:“大先生,您也是知道的,几年前我们也请遍了蓝星名医,最后还是您到了之后,星子公主才转危为安。” 星灯先生为难地说:“稍晚几天行吗?” 迟尘警官急忙说道:“公主的病情很危急了,圣上和王后都急得不行了。大先生眼下有什么特別著急的事吗?” 星灯先生犹豫了一下说:“是的,但暂时还不能讲。” 迟尘警官好奇地问:“这么保密?很严重吗?说出来,也许我们能协助您。我们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嘛!” 星灯先生沉思片刻后说:“早晚都要请求你们同心助力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迟尘警官接著问:“那好吧。大先生计划是要往哪个方向去?” 星灯先生回答道:“东边。” 迟尘警官高兴地说:“那正好路过银盆国,今晚就可以先到王城嘛!公主暖霜星子的名字里和大先生的名字都带著个『星』字呢,这也是难得的缘份嘛!” 事已至此,星灯先生也只能答应这样了。 接著,五位威风凛凛的警官分別骑著五匹高大的骏马,打算带著星灯先生一行人前往驛街的驛馆去享用午餐。然而,星灯先生由於特殊原因,暂时不方便前往驛街驛馆在眾人面前露脸,因为那里认识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不想別人知道他已经下山了,要前往何处了。於是呢,他就和少年云沙留在马鹿车上静静等待。 几位警官骑马离去后,星灯先生走马鹿车,心事重重来回踱步。看著一直蜷缩在车座上的少年云沙,他突然忍不住满心疑惑对他说道:“云沙呀,你怎么如此惧怕见人呢?那些警官又不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呀!” 少年云沙听到这番话后,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星灯先生见状,不好再说什么,一直道路边的树林竹篁间焦急地来回踱步。 少年云沙第一次看到星灯先生这个样子,他不知道原由,以为这都是自己造成的,心里非常难过。 没过多久,五位警官就在驛街用过了午饭,还带上了两位手里提著簠簋食器的店员一同返回来。 其中两个带著店员的警官在远处还看不清马鹿车的地方就下了马,警官们让那两名店员就在远处的大树下等候,隨后把装著食物的簠簋提著,牵著马和另外三骑走了过来。 打开簠簋之后,里面是冒著腾腾热气的饭菜。 为首的警官迟尘季道:“简单的饭菜,实在委屈大先生了,还望大先生海涵。” “哪里哪里,多谢费尽了!”星灯先生將一个饭碗和一双竹筷递往少年云沙,对他说道:“云沙,我们抓紧时间,赶快吃吧。” amp;lt;divamp;gt; 少年轻轻地点点头,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著接过饭碗,然后背过身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星灯先生一边给少年夹菜,一边关切地说:“虽然要快一点吃完没错,但也不用这么著急呀,小心別噎著了。”说著,又递过一盅汤,“来,喝点汤吧,不烫了,正好!云沙,我也没见你喝水呢,应该也渴了吧,多喝点汤。” 很快星灯先生和少年就用餐完毕了,一位警官恭敬地用双手將簠簋提过去交给在远处树下等候的两名店员,然后回到了星灯先生那装饰华丽的马鹿宝车旁边。 为首的警官迟尘季说道:“真是辛苦大先生您了,我们现在出发吧!” 星灯先生点点头,用两张丝绸小方巾给自己和少年都擦了擦嘴。 隨后,五匹快马在前方开路前行,一辆闪耀著鎏金光芒的马鹿宝车紧紧跟隨其后,朝著银盆国的王城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一片又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竹海,那场景就好像被淹没在绿色的波涛之中。在这片充满神奇绿光的地方,有一种更为神奇的存在,那就是隨处可见的黑白杀竹熊,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称呼的大熊猫,他们一个个地就像三百万年后的足球一样一闪而过。黑白杀是银盆国的吉祥物和国宝。 平原之上,那些零零星星分布著的村舍,也像梦中的景象一般快速地向后退去。 银盆国,又名锦水国,有银盆锦水之誉、银盆锦水之称。 在经过漫长的旅途之后,快要到达王城的时候,他们还看到了一些城里的人坐著牛车回城。牛车上堆放著成捆成捆、显得有些凌乱的竹片和竹条,这些都是黑白杀竹熊吃过之后丟弃的,城里的人把它们捡回去当作柴火使用。 当听闻星灯先生终於抵达的消息时,银盆国的国王暖霜晨图、银盆国的王后舟波漫粲以及眾多宫中人员全都感到惊喜万分,他们怀著无比期待的心情,一同前往公主暖霜星子所居住的星宫阁外迎接。那几位陪同星灯先生前来的警官,在將星灯先生携带的药箱等物品小心翼翼地交到內侍和宫女们的手中之后,才恭敬地告辞离去。 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情,他诚挚地说道:“大先生啊,您这一路长途跋涉,可真是辛苦了,您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我们都盼著您呢!” 星灯先生先是谦逊而恭敬地向国王和王后行礼请安,说道:“在下给国王圣上、王后娘娘请安。”紧接著,他又开口解释道:“方才在马鹿车上没有下来的人,是我的一位远房堂弟。” 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闻言,十分爽快地回应道:“您的堂弟进入宫內是没有问题的,不必有任何顾虑。” 星灯先生赶忙进一步说明情况:“多谢圣上体谅。只是他生性比较拘谨,不善与人交往,而且这几日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所以我就让他暂时在车里休息等候了。” 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关心地说道:“其实他是可以下车休息的,因为时间不是一时半会。既然这样,那暂时由著他吧。大先生,您一路奔波,想必又累又渴,不如先喝点茶解解渴,再吃些小点心填填肚子吧,这样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星灯先生连忙摆手婉拒,回答道:“圣上实在是太客气了,我现在还不饿也不渴。我打算先洗个脸和手,稍作整理,然后马上就去探望公主殿下,查看她的病情。” 话音刚落,一旁早已准备妥当的內侍和宫女们便迅速端上了盛满清水的面盆,並且送上了乾净柔软的面巾,以便星灯先生进行清洗。 amp;lt;divamp;gt; 很快,之前一直守候在暖霜星子公主床边的那些医生们纷纷退出了房间,隨后,星灯先生和国王、王后以及少数几个人走了进来。 此时,暖霜星子公主的爱宠——那只黑白相间的黑白杀竹熊锦宝,正满心焦急地守在自己主人的身边。它嘴里不停地发出嚶嚶的叫声,那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期待,仿佛是在催促著小主人快些醒来,好与它一起玩耍嬉戏。 王后舟波漫粲望著锦宝,开口向星灯先生问道:“大先生,您看锦宝在这儿会不会妨碍到您呀?您知道的,我们家孩子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要看到它,要是哪一次醒来发现它不在身边,就会特別著急,甚至会闹脾气呢……” 星灯先生看著可爱的锦宝,微笑著回答道:“锦宝这么乖巧懂事,我都已经见过它两次了。我记得很清楚,他是和公主殿下一同长大的呢。” 王后舟波漫粲听了星灯先生的话,轻轻嘆了口气,接著说道:“是啊,您说得没错。我们的公主天生性格就比较內向,在宫里也好,宫外也罢,都没有什么朋友。她小时候啊,心里有什么想法或者委屈,还会跟父王还有我这个王娘说一说,可现在长大了,就变得不愿意跟我们分享心事了,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怎么也不肯告诉我们。所以啊,在她心里,锦宝就是她唯一的知己了。” 星灯先生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暖霜星子公主了,对於这位少女的情况,他已经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这个女孩的確天生性格內向,她的气质完全不像是出生在帝王之家的公主,倒像是一个误入宫廷的普通孤僻少女。她敏感、善思、孤独、自闭,甚至多愁善感,经常会思索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当然,这种情况不仅仅是由於她生来体质单薄所导致的,还与她天资聪慧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小姑娘可以说是才华横溢,她的眼界远远超过了许多成年人,因此,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引起她的关注,很难入她的法眼。所以,人们普遍都觉得她自视甚高。当然了,鑑於她尊贵的公主身份,大家也只能在背后议论她是个骄傲的公主,而不敢再说其他閒话了。 此时此刻,那位深受病痛折磨的公主正静静地躺在柔软的锦榻之上,她的双眼紧紧地闭合著,就好像她並不愿意或者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睁开眼睛去好好看看周围的一切事物。她的脸色显现出一种极度缺乏血色的惨白,那种苍白的程度简直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震,仿佛能够感受到她体內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悄然流失。从她的整个身体状態来仔细观察的话,她正处於一种昏迷的状態之中,不过还不算是深度昏迷。这个年轻的、本应充满活力的生命,如今却只能这般虚弱无力地躺著,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病魔在她娇弱的身体里肆意妄为、横行霸道。 国王和王后满含深情地对著他们心爱的女儿说道:“宝贝呀,星灯大先生已经来到了我们的宫殿,你不用再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了。”当他们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这一对身份尊贵无比的夫妇忍不住流下了滚烫而又饱含担忧的热泪。 隨后,王后舟波漫粲缓缓地坐到了床沿的位置,轻轻地握住女儿那毫无力气的小手,附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轻声呼唤道:“宝贝,快睁开眼睛看看呀,是谁来了!” 暖霜星子公主的睫毛似乎好像微微颤动了一下,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轻轻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舟波漫粲王后看到这一细微的变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希望,於是又对著女儿满怀期待地说了一声:“星灯大先生已经来到这里了,他是专门来给你治病的,你很快就会恢復健康了。” amp;lt;divamp;gt; 听到王娘那一声声饱含深情与期望的呼唤,星子公主的身体似乎也有了些许反应,轻微地动了一下。 王后察觉到女儿的这一细微动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夫王,大先生,你们快看啊,她的手,也在我的手心里动了一下呢。” 星灯先生听闻此言,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坐在星子公主床前那造型独特、宛如竹熊一般的椅子上。在这个房间里面,几乎所有的家具造型都融入了黑白杀竹熊元素,由此可以明显地看出来,这里面的好多家具都是特意按照星子公主的心愿精心定製而成的。 星灯先生全神贯注地观察了良久,才开始为昏迷不醒的星子公主进行诊治。他先是小心翼翼挪开椅子,半跪坐在星子公主床榻前的软垫上,双手轻轻搭在星子公主纤细的手腕处,闭目凝神,细细感受著她的脉搏跳动。那脉象时而微弱如丝,时而紊乱无章,星灯先生眉头紧锁,心中对小公主的病情有了初步的判断。 隨后,星灯先生缓缓睁开眼睛,对星子公主头部手部多处穴位进行按压击触揉刮,手法嫻熟稳重,以期刺激公主的身体机能,唤醒她沉睡的意识。同时,他命宫医立即取来一些珍稀草药,搭配好亲自守在药炉边,根据火候和时间精心熬製药汤。 整个诊治过程充满了紧张而肃穆的气氛,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著公主能够在年轻医圣妙手回春之下儘快甦醒过来。 星灯先生突然之间开口说道:“我们还是把煎药的地方挪到外面去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听闻此言,內侍与宫女们赶忙行动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药炉以及药罐从公主那精致的臥室里搬了出来,安置到了相邻的书房之中。 这个书房別有洞天,里面陈列著满屋子的书籍,这些书籍来自古今世界各个国家,涵盖了各种主题,仿佛一座小型的图书馆。 星灯先生站在书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一排排的书架,看到这么多承载著人类智慧结晶的书籍,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这一沉思便是许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走到药炉旁边坐下。 此时,国王和王后正满脸紧张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 星灯先生用一种轻柔的声音对他们说道:“公主是一位拥有大智慧的人啊。她的內心蕴含著无比丰富的爱心、同情心以及悲悯心,她有著一颗伟大的慈悲之心。所以说,她目前身体单薄仅仅是她病根的一个方面,而在精神思想方面的因素才是更为重要的部分呢。公主看到了人类正在遭受旱灾所带来的痛苦折磨,这种苦难的景象深深地触动了她敏感而善良的心灵。再加上她阅读了一些书籍,这些书籍中的內容可能比较消极或者悲观,这就使得她对蓝星的未来產生了绝望的情绪,从而形成了末世的心结。这种末世心结无疑加重了她的病情,综合种种情况来看,公主很有可能患上了抑鬱症。” 国王和王后听完星灯先生这番话,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地往下掉落,他们哽咽著说道:“大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呀!我们这就马上把她看过的这些书都给扔掉!”他们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懊悔。 星灯先生见状,连忙出声阻止道:“把那些书籍扔掉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这样做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更加刺激到公主。因为书籍里的那些思想、观念以及给她带来的情绪影响,都已经深深地扎根在她的情怀之中了。现在最为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化解她心中的这些负面情绪和末世心结,这才是我们应该著重考虑的事情啊。” amp;lt;divamp;gt; 国王和王后听了之后,更加焦急地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呢?”他们的声音里满是求助的意味。 星灯先生道:“公主天性敏感,多愁善感,情绪波动大,这很容易耗损她的气血,而气血不足不仅会使她精神不佳,也引发了其他疾病。” 王后道:“多愁善感会有这么大的危害吗?” 星灯先生道:“不怕多愁善感,怕的是没有及时缓解疏通。多愁善感本身並不是一种心理疾病,但如果过度的多愁善感又不能得到及时化解,就可能会引发多种心理疾病:抑鬱症首当其中。抑鬱症患者不能受到精神上的刺激,因为抑鬱症患者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尤其是在抑鬱症的发作期,若受到精神上的不良刺激,很容易导致病情进一步加重。然后是焦虑症:因为公主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社交焦虑症就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就是神经衰弱:因为长期失眠容易导致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神经衰弱。公主长期抑鬱,这就诱发了她的抑鬱症。总之,当出现这些心理表现时,应引起高度重视。所以,公主现在更需要的是心理医生或精神科医生,而不是只对身体下猛药。但我们又不能让她知道,她精神状態上出了问题,因为这会加重她的精神负担,会適得其反。” 国王和王后听罢,不住地点头表示认可。他们的神情中透露出对星灯先生的无限信任与期待,似乎在无声地回应著对方的话语。 星灯先生继续道:“我目前为公主所开的这些药物,其主要作用都集中在帮助她平復精神状態。毕竟,公主的情况需要从情绪和心理层面入手,才能更好地促进她的康復。”他的语气沉稳而温和,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慎重,以確保国王和王后能够完全理解治疗的用意所在。 因为自己很快將会离开,星灯先生让內侍宫女通知两位太医进来。 两位太医见到星灯先生,连忙毕恭毕敬地问候道:“大先生好!” “不客气,接下来一段日子,公主的情况要辛苦你们,”星灯先生耐心地对他们解释道:“你们在圣上、娘娘、公主身边多年,应该比我更了解公主的情况,现在公主主要是心理疾病。由於她的慈悲心,加重了她多愁善感的天性,而她长期多愁善感的情绪状態对心臟健康產生了严重影响,可能导致了以下几种心臟疾病:一是自主神经功能紊乱——由於长期处於多愁善感的情绪状態下,可能会引起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自主神经在调节心血管系统的功能方面起著重要作用。当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时,可能会影响心跳的节律和强度,导致心慌等症状。二是心理压力和焦虑——多愁善感往往伴隨著心理压力和焦虑,这些负面情绪可能会引起身体的应激反应,使得心臟的负荷增加,出现心沉的感觉。三是內分泌系统影响——长期的不良情绪还可能影响內分泌系统,导致激素水平失衡,间接影响心血管系统的功能。而这一切,都指向心臟病。简而言之,多愁善感的情绪可能会通过多种途径影响心臟健康,导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心理压力和焦虑、內分泌系统影响以及直接的心臟病。因此,保持良好的心態和情绪管理对於维护心臟健康非常重要,所以,目前针对公主的治疗,应侧重於她的心理健康。” 两位太医一边聆听,一边频频点头。 静寂中,突然隔壁公主房內传来一声问话:“星灯大先生走了吗?” 两位宫女跌跌撞撞跑进来,泪流满面:“公主醒过来了!公主醒过来了!她一醒过来就问,星灯大先生走了吗?” 这一声问话,顿时让国王、王后等在场人士喜极而泣,他们纷纷从公主书房跑进公主臥室,聚到公主香榻前。 amp;lt;divamp;gt; 王后舟波扑到床榻前,紧紧地抓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欣喜:“你可醒来了!你可算醒来了!你知道娘亲有多担心你吗?” 此时,星子公主缓缓地睁开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眼角还噙著两颗晶莹的泪珠,她用微弱的声音问道:“父王,王娘,星灯大先生走了吗?” 舟波王后连忙回答道:“没走!没走!他就在跟前看著你呢!他一直都在看著你呢!你这孩子,昏迷的时候怎么就知道大先生来了呢?” 星灯先生迈著缓慢而稳重的步伐走到星子公主的床榻前,故意装出一副轻鬆的样子说道:“公主,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星子公主有些呆呆地望著星灯先生,仿佛在確认他的身份:“大先生啊!” 星灯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公主的记忆力可真好啊,这几年没见,可还是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呢。” 星子公主声音如同蚊吶般微弱地道:“大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呀?” 星灯先生温柔地说道:“公主,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心里突然想你了,就顺路过来看看你了。” 星子公主的脸颊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地微微泛起红晕:“我生了这么重的病,又让您费心了。” 星灯先生赶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真的只是路过。公主你並没有生病,只是身体有些营养不良,精神状態不太好,只要稍微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康復的。” 星子公主静静地望著星灯先生,没有说话。 星灯先生加重了语气强调道:“真的,你要乖乖地听话,好好休养,不要让圣上和王后娘娘为你太过担心著急。” 星子公主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道:“那大先生您不著急吗?” 星灯先生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解释说:“我当然也会著急啦,但是看到公主的病情並不严重,所以我也就不那么著急了。” 星子公主这时又继续追问:“大先生刚才说只是路过,想我了,这是真的吗?” 星灯先生语气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呀。公主你的病情根本没什么大碍,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想念你们了,就特意顺道来看望你们。” 谁料公主这时又拋出了一个问题:“那大先生您不路过的时候,就不想念我们了吗?” 星灯先生连忙笑笑著解释道:“谁说的呀!平时我也时常会想起你们的。” 星子公主这时好像带著一丝羞涩地笑了一下:“那大先生平时都不来看我们呀?” 星灯先生急忙解释道:“这些年实在是太忙了呀,蓝星发生了这么大的旱灾……” 星子公主懂事地说:“我知道的,大先生一直在忙著拯救蓝星上的生命,小女子……也是被大先生拯救的其中之一呢。” 星灯先生双手合十,连声说道:“公主言重了!公主言重了!” 国王暖霜晨图也感慨道:“爱女说得一点没错,大先生三次亲自前来为爱女诊治,爱女这条命都是大先生给的呀,这份恩情就如同重新再造一般啊!” 星灯先生赶忙给国王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公主真的没有生病,只是平时没有好好注意休息罢了,通过一段时间好好调节心情,就能完全恢復健康了!”说到这里,星灯先生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话:“公主,我今天只是路过顺便看看你,改日我会专程再来看望你的。”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说完这句话,蹲下身子,对著公主的爱宠锦宝说道:“锦宝呀,你可要好好的陪著姐姐呀,要每天都让她开心快乐哦!” 那只黑白杀竹熊萌萌地点头应道:“嗯嗯,谢谢大先生。” 国王、王后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极为震惊,大家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公主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语,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大先生这是打算要离开我们了吗?大先生不是刚来吗,怎么可以马上就走了呢?” 星灯先生看著公主那充满疑惑与不安的眼神,心中也泛起了一丝不忍。但他还是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坚定,他对著公主柔声说道:“公主殿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地调养身体,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再次回来探望您的。在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乖乖的,听从圣上和王后娘娘的教导与安排,他们都是最关心你的人。”他说著这些话的同时,脚步缓缓地向后移动,一点一点地朝著公主臥室的门口退去。 刚一踏出公主所在的星子宫殿的大门,国王暖霜晨图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与不满,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几乎是带著质问的口吻大声说道:“大先生啊,您既然好不容易来到我国,为何就不能再多停留几日呢?难道是因为我诗空在接待您的过程中,有什么礼数不周到的地方,让您感到不舒服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在这里向您赔罪,还请您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儿上,留下来呀。” 星灯先生面对国王的疑问,连忙解释道:“尊敬的国王圣上,我之所以选择暂时离去,其实也是为了公主著想。如果我一直留在这里,可能会让公主觉得她的病情十分严重,从而给她带来更多的心理压力。我这一走,反而会让公主觉得自己並没有那么虚弱,这对她的康復是有很大好处的……” 国王暖霜晨图听了这番解释,心中的怒火併未消减半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大先生,这就是您给出的理由吗?这样的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这时,王后舟波漫粲已经急得泪眼婆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一边抽泣著,一边哀求道:“大先生啊,您可不能就这样拋下我们的女儿不管呀!她可是我们的心头肉,是我们整个诗空王国的希望啊!” 看到国王和王后如此焦急的模样,星灯先生赶紧上前一步,诚恳地说道:“圣上、王后娘娘,你们真的不用太过担心,公主的身体状况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她会很快好起来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然而,国王暖霜晨图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大声斥责道:“大先生,您这话说得可真是太轻鬆了!您现在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拿我女儿的性命不当回事啊!” 星灯先生一听这话,顿时也著急起来,他连忙摆手说道:“圣上,您这样说可真的是言重了!我怎么敢轻视公主的生命呢!圣上,您容我明告吧:我现在確实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去处理,这件事情关係到几万条鲜活的生命,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更无法估量的后果……” 国王暖霜晨图却不为所动,依旧愤愤地说:“所以,您就因为这件事情而放弃对我的爱女的治疗照顾了吗?” 星灯先生赶忙解释道:“怎么可能呢!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公主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国王暖霜晨图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和绝望说道:“大先生啊,您就这么隨口给我们一个保证吗?唉,这么多年来,蓝星上的十几亿生命,您不是一直在尽全力去拯救吗?我的爱女也是蓝星眾多生命中的一员啊,您就不能为了她再多停留几日吗?”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在原地不停地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说服国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圣上,您真的可以放心,公主目前的身体状况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她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並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的障碍。所以,我们现在更不能让她看到我们因为这件事情表现得如此著急,否则她会误以为自己的病情真的很严重。我们应该儘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她营造一种轻鬆愉快的氛围,这样才能有助於她的康復。” 国王暖霜晨图听了之后,苦笑著摇了摇头,说道:“大先生啊,您说起来倒是容易,可真正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啊!我们作为父母,看著自己的孩子遭受病痛的折磨,怎么可能做到像您所说的那样轻鬆呢?大先生,我作为一国之君,在您面前说句低声下气的话,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行吗?您就留下来再多观察几日不好吗?何必这么著急地离开呢?难道是我们诗空一家在您心里没有足够的分量吗?” 星灯先生被国王说得心急如焚,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又不能把真实的原因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只能继续含糊其辞地回应道:“圣上,您真的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我真的不能留下,因为那边的事情实在太紧急了,十万火急,原谅我现在暂时不能告诉您具体是什么事情。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我会立刻返回贵国,亲自向您请罪,並且再次为公主进行详细的诊断。在此,我敢以我的人格向您保证,我敢对天起誓:公主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的。” 不顾国王、王后宫中眾人百般挽留,星灯先生依旧带著少年云沙匆匆地离开了王宫。他们一路驱国前行,最终来到了王城的集市区。虽然这连年大旱,天灾让整个世界各国都笼罩在一片萧瑟之中,但即便如此,正常的贸易活动却並没有完全停止,就像银盆国王城,仍然有部分商家在坚持营业。 放眼望去,集市区內数以千计的商铺中,大部分已经关门闭户,显然受到了旱情的严重影响,但仍有两三百户商家选择开门迎客,继续维持著自己的生计。街道上的顾客数量虽然远远无法与正常年份那种人山人海、成千上万的盛况相比,但依然可以看到成百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梭於商街之间。他们的身影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为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息,使得整个集市显得格外生动而充满活力。 商街上各类生活用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日杂商品也是琳琅满目,像日常所需的锅碗瓢盆、针头线脑等小物件在这里都能找到。市场上人头攒动,商贩们热情地招呼著来往的顾客,有的大声吆喝著自家货物的优质,有的则忙著为顾客测量布料尺寸或者包装日杂用品,整个市场热闹非凡,瀰漫著浓厚的生活气息。 瓷器摊位上摆放著精美的碗碟、瓶与茶具,釉色温润如玉,工艺精湛无比,令人嘆为观止;盐巴与类、作为日常必需品,则被整齐地码放在木柜或陶罐中,供人们按需购买;而茶叶商铺飘散出阵阵清香,无论是绿茶还是红茶,都经过精心烘焙,包装考究,以满足不同品味顾客的需求。 纸张等生活用品店则陈设了各式书写用纸,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厚实耐用,少量文人墨客正光顾於此,选购心仪的材料。 与此同时,街边还有售卖苇席和凉蓆的小摊,这些手工编织的物品不仅实用,还带有浓郁的地方特色。至於土特產品及婚丧嫁娶所需之物,如红烛喜帕、冥幣香炉等也隨处可见,为这条繁华的商业街增添了更多的烟火气息和人文情怀。 至於关闭的店铺,一半是食品蔬菜摊位,因为乾旱,这些救命之物基本都政府调配了,確保大家都能活下去。 amp;lt;divamp;gt; 此外,药材铺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几乎每家店门都用醒目標语打出了类似提示:本店抗旱祛暑特效药由泽月国新国医、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形象大使未央星灯先生亲自配方,並由星灯医府严格监製、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统一推荐、统一使用的特效药,免费提供给全人类使用,大家自由领取。目前全蓝星数百上千个国家都在主要使用这一药物。大家不要浪费,好好珍惜。 另外,一排排药柜上贴满了標籤,里面存放著各种珍贵草药,並加以详细注释,无不彰显其深厚的专业底蕴和负责任的態度:从主邪气咳逆、有很好的抗菌杀虫作用的蜀椒,到可清暑利湿治暑湿泄泻、眩晕、水气浮肿等的荷叶,从主要有止痢解毒、抗菌、利尿的作用的马齿莧,到解表清热、温中止呕、化湿祛暑的生薑,从具有疏风、散热、辟秽、解毒功效,可治外感风热、头痛、目赤、咽喉肿痛的薄荷,到治疗失眠、惊悸、咳嗽、眩晕等症具有养心安神、止咳化痰作用的的百合,从具有疏散风热、降气化痰的功能主要用於治疗咳嗽痰多、气喘等症状的前胡,到有生津液、止烦渴、敛肺、涩肠、生津、安蛔、虚热消渴、烦热口渴、截疟驱虫功效的乌梅,从滋补养生、调节人体免疫功能、提高机体抵抗力、增强体力和耐力、缓解疲劳感的人参,到具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用於治疗热毒血痢、风热感冒、温病发热的金银,这些药材在酷暑旱灾期间,无论是对於缓解人们因酷热和乾旱而產生的身体不適,还是对於防治在这样的特殊气候环境下容易滋生的疾病,都有著不可替代的关键意义。它们各自独特的药用价值和功效特性,在应对酷暑旱灾所带来的各种健康威胁方面发挥著积极且显著的作用。 大旱的蓝星,人们虽然缺吃,却不缺穿的用的,各国的布料市场服装市场仍然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地方。而在银盆国这么发达富庶的国家王城,更是匯聚了各式各样的布料和衣帽鞋袜成品。布匹店铺或成品店铺里陈列著五彩斑斕的丝绸、布和麻织品,质地细腻且样繁多,吸引著来往行人驻足挑选;从轻柔飘逸的丝绸到厚实质朴的布,从雍容华贵的女装到天真可爱的童装,应有尽有。 当星灯先生驾驶著马鹿车缓缓停下,准备带著云沙前往热闹非凡的商街时,云沙却无论如何都不肯从车上下来。 这辆造型独特的马鹿车刚一停稳,就立刻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这辆罕见的车辆和神秘的车主人。 少年云沙显得异常紧张,他蜷缩在车厢角落里,试图躲避眾人的视线。 星灯先生看著云沙这般模样,心中充满了疑惑:“云沙啊,你为什么如此惧怕与人接触呢?这一路上,我注意到你始终都不敢露出脸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小心翼翼?” 面对星灯先生的询问,少年只是默默地摇头,紧闭双唇,一个字也不愿吐露。 星灯先生继续耐心地解释道:“我本打算给你精心挑选几套合身的衣服,但如果不亲自试穿,又怎么能买到合適的尺寸呢?你这样躲躲藏藏的,实在让我为难。” 云沙依然僵立在原地,脸上涨起一层红晕,却保持著沉默。 星灯先生见状,进一步安慰道:“虽然当前蓝星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大旱灾,但是各个国家的人民都表现得相当友善,大家互帮互助,共渡难关。特別是我们现在所处的银盆锦水王城地界,治安状况更是令人放心。你瞧,我们的马鹿车一路行来,不论是在城市街道上,还是经过乡村小路,沿途遇到的人们无不面带微笑地向我们挥手致意。很多人都认得这辆车,所以根本不存在任何危险,你不必如此恐惧。” amp;lt;divamp;gt; 然而,云沙仍旧缄默不语,头埋得更低了。事实上,在他看来,越是多人认识这辆车,就越会引起对自己的关注,而这种关注对他来说恰恰是最致命的最害怕的。他想到了那贴满城乡的通缉画像,只要有一个人把他与通缉布告中的人联想,他就完了,他就从此失去与星灯先生在一起的这种幸福了。他是何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啊! 星灯先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你確实不是银盆国本地人,而是远道而来。你是不是担心別人会对你怀有敌意,甚至可能加害於你?云沙啊,你真的多虑了,完全不必如此担忧。要知道,银盆国作为全蓝星科技文明最为发达的国度之一,这里的人民素以包容和友善著称。对於来自其他国家的商人、游客,甚至是因旱灾而逃离故土的难民,政府都会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更何况现在有我陪在你身边,我对这些地方都很熟悉,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你完全可以放下心来。” 在星灯先生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云沙最终无可奈何地妥协了。他把自己用衣物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目光,然后才勉强跟隨星灯先生走进了商街的店铺。 星灯先生以最快的速度为云沙精心挑选了好几套衣服,这些衣服款式各异,但都十分符合云沙的长相和当下的需求。 在挑选完衣服之后,星灯先生还特意为云沙购买了两幅环罩纱笠,这种纱笠既美观又实用,能够很好地保护头部和面部,这就让害怕露脸的少年没有了后顾之忧。 完成购物后,星灯先生迅速离开了商业街,他的动作十分敏捷,似乎卡著秒表一般。 然而,就在他们驱车前行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很多人,这些人一下子就把道路给堵住了,导致星灯先生一时之间无法继续前进,只能停在原地等待人群慢慢散去。 一直为大旱所折磨,全蓝星都开启全人类躺平模式每天在呼喊躺平,银盆国也不例外,王城里除到到处可见这样的標语:“蓝星人类大团结,万眾一心,眾志成山,一定要实现人类最终抗击旱灾拯救蓝星所有族类生命的伟大胜利的目標。”“连年天灾,地旱木枯,小心火烛,万防人灾;人神同心,渡此天劫,战胜旱灾,再造蓝星。”“儘量减少夫妻生活,努力节制生育,保障自身生命的同时,不要让无辜的新生儿来到这个岁疆上遭受苦难。”也到处都张贴关於“躺平”的號召:“珍爱生命,静心躺平,减少串门,减少社交。”“每天多睡几小时,更有希望看到明天的太阳。”“今天的躺平,是为了明天的站起!”“躺平吧,躺平了才有未来!”…… 然而,这里却展现出一幅令人难以置信的別样场景:当星灯先生引领著少年云沙驱车缓缓经过这个社区外的街道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里面有许多人正在热热闹闹地举办假面舞会,导致外面整段街道都挤满了人。 舞会现场甚至悬掛著诸如“迎夏狂欢节”“只要活著一天,就要快乐一天”“绝不能向旱灾低头”之类的横幅。 只见警察、社区工作人员、医务人员以及志愿者们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著,可这些人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在这个蓝星时代,夏日的到来让每个人都心生恐惧,而此地人们所表现出的那种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人能顶住一般的乐观主义精神,著实让人惊嘆。这种乐观主义精神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一扫旱灾所带来的愁苦与绝望情绪。 其实,这个活动里还包含著一个特別的主题內容:一位美丽的王城少女今天过生日。她的亲朋好友以及眾多崇拜者为了给她庆祝生日,精心筹备了这场生日宴。 amp;lt;divamp;gt; 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上演著不同的悲喜故事:国王一家正在为公主身患重症而忧心忡忡的时候,这个社区的一群年轻人却在为这位少女庆祝生日。此时此刻,眾多普通百姓围绕在周围,有警察、社区工作人员、、医务人员、志愿者,还有无数社区里的其他人。他们看著这位有著美丽脸庞、穿著惊艷裙装的少女,她骄傲得就像是一位高贵的公主。 只听见大家都欢快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一声声真挚的祝福朝著少女送去。到最后,那些原本无奈的警察、社区工作人员、医务人员和志愿者们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拍打起手来,送出一声声诚挚的祝福。在这样的年头,他们也很少被这样欢乐的氛围所感染。 是啊,人类不管处在多么令人绝望的境地之中,乐观主义精神都是不可或缺的。它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给予人们希望和力量,让人们能够在困境中依然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和积极向上的態度。无论面临怎样的艰难险阻,乐观主义精神都能激发人们內心深处的勇气,去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种种挑战,不被困难轻易击垮。 .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山也笑了,水也笑了,太阳也笑了! . 我来了,他来了,大家都来了, 唱起歌,跳起舞,世界多快乐! .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天天都快乐! 他也快乐,我也快乐,都为你快乐! . 烦恼没了,痛苦没了,只剩下快乐! 前程锦绣,事业辉煌,好运通山河! . .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天也笑了,地也笑了,月亮也笑了! . 我来了,他来了,大家都来了, 唱起歌,跳起舞,世界多快乐! .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天天都快乐! 平安健康,闔家欢乐,吉星亮又多! . 苦闷没了,忧愁没了,事事都快乐! 天也快乐,地也快乐,都为你快乐! . 祝你生日快乐! 第109章 宇宙梦109激流暗涌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宇宙梦109激流暗涌5 5. 当星灯先生与少年云沙准备离开繁华的王城商街时,他们为了遮掩身份,特意戴上了那种带有环罩纱笠的特殊帽子。这种帽子不仅能挡住他们的面容,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此时,他们隨意地啃食著从街边救济点领取来的乾粮,这些乾粮虽然简单,但也能暂时填饱肚子。隨后,他们径直走向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马鹿车。这辆车周围仍然聚集著许多看热闹的人,其中还有几位警官模样打扮的人也在附近。 就在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逐渐靠近的时候,一位警官脸上带著热情洋溢的笑容,主动迎上前去询问道:“请问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星灯大先生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而他身后的眾人也都纷纷伸长了脖子,满怀好奇地等待著答案,仿佛只要確认了对方的身份,就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一般。 然而,面对这样的询问,星灯先生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並未给出任何回应,隨即迅速登上了马鹿车,毫不犹豫地驱赶著车辆离开了现场。 看著远去的马鹿车,那位警官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辆车的样式和装饰分明很像大先生平时乘坐的那一辆啊。难道会有人胆敢冒充大先生將车领走不成!”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位一直站在车旁围观的市民忍不住开口说道:“刚才確实是他们两个人把车停在这里的。” 听到这话,警官才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整个人也变得安心了许多。 自从离开王城之后,时间悄然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见那辆由马鹿拉著的宝车,在一片广袤无垠、翠绿欲滴的竹海之中穿行,继续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隨著夜幕的降临,四周的光线愈发昏暗,最终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寻找一个城镇中的旅店投宿才是,可星灯先生却並没有这样做。相反,他选择將马鹿停靠在一处荒无人烟的郊外,似乎有著自己的打算。 星灯先生转头对身旁的少年温和地说道:“云沙,今晚我们就在这辆马鹿车上將就一夜吧。” 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对他而言,这样的安排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过去那些艰难的日子,很多时候他都是在悬崖的缝隙中瑟瑟发抖地度过漫漫长夜。他怎么也想不到,像星灯先生这样备受眾人喜爱、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的人物,竟然会放弃金碧辉煌、舒適无比的王宫住所,而选择把自己置身於这荒无人烟、野兽出没的郊外树林之中。 星灯先生细心地在车內铺好了柔软的垫子,让少年云沙能够舒適地躺下。隨后,他走出车外,在这片荒林里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环境,查看是否有危险的野兽踪跡和潜在的安全隱患,確认无误之后才放心地回到车上。他和少年云沙分別躺在车厢的两边,蜷缩著身体,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这样合衣睡下了。 要知道,星灯先生昨晚为了抢救黑白杀竹熊忙碌了一整夜,没有合眼。而今天又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的路,途中还耗费心力在银盆国的王宫里救治暖霜星子公主。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感觉浑身的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所以,当他躺下没多久,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少年云沙看著身旁熟睡的星灯先生,心中满是心疼。他看著星灯先生那略显憔悴的面容,想到先生为了那么多事情奔波劳碌,还要去拯救无数生命,如今却只能在这简陋的马鹿车上休息,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大先生似乎不是在拯救生命,就是在拯救生命的途中。 amp;lt;divamp;gt; 次日,当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星灯先生便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少年云沙,轻声说道:“你继续在车厢內睡吧,我到前边去驾车。”说完,他就起身走到了前面的驾驶位置。 如果是昨天的话,少年云沙肯定会巴不得一直躲在车厢里面,因为那时候他害怕被人认出来。然而今天情况不一样了,他有了环罩纱笠,还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这让他不再担心会被別人认出自己的身份。於是,他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坐到了前面的座位上。 鎏金马鹿宝车在曙光的映照下,一路向著东方飞速奔驰。清脆悦耳的马蹄声和鹿蹄声不断响起,天色逐渐明亮起来,阳光愈发强烈,光线常常径直射入眼睛,让人眼睛被晃得有些睁不开,不过好在清晨的阳光並没有那么刺眼,不至於让人太过难受。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竹海,仿佛是黑白杀的巨大游乐场。沿途所见的黑白杀,有的还沉浸在睡梦中,没有醒来;有的已经醒来,正在欢快地嬉闹;更多的黑白杀则已经开始享用新一天的食物——竹子。空气中瀰漫著竹子那涩涩的清香,这种独特的气味让整个环境都充满了自然的气息。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每过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村庄和农人的身影,还有那一片片田园与溪塘。这些景象构成了一幅幅人类与黑白杀和谐共处的美丽画卷,让人不禁感嘆这种和谐美好。 经过漫长的奔跑,马不停蹄地赶路,时间又慢慢临近晌午。此时,阳光从东南边照射过来,在这绿色的光影波浪之中,有一群农夫正扛著竹子行走著。由於竹子太大了,他们每个人只能扛一棵。他们一边哼著小调,一边迈著结实而又灵动的步伐,嘴里唱著的是《黑白杀小调》,那悠扬的歌声在这片竹海间迴荡著。 圆圆滚滚像汤糰, 上山爬树真能干; 一天能吃十根竹, 十年能啃一座山。 可也听见有人说:“倘若再这样持续乾旱下去,这一片片的竹山,这一望无际的竹海,恐怕都会因为缺水而乾枯致死。到了那个时候,那些黑白杀们,又该依靠什么来填饱肚子呢?他们可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食物来源了啊。” 星灯先生与少年云沙急急忙忙地將携带的乾粮当作午餐匆匆吃下。隨后,星灯先生便把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从束缚中解脱出来,任由它们在路边自由自在地啃食青草、饮用清泉。 星灯先生满心怜惜地对著白马和梅鹿倾诉道:“大白呀,小白呀,还有大、小,让你们如此拼命地一路奔跑,实在是对不起你们吶!你们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却为了赶路这般劳累,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那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回应道:“我们非常清楚大先生您是在赶著去救命啊,时间就是生命,所以必须加快速度,一刻都不能耽搁。” 星灯先生內心仍旧充满了不忍,他再次说道:“只是苦了你们这些忠诚的伙伴了啊!”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禁深深地感嘆起来:“世人都在夸讚我是救星,可是你们何尝不是救星呢?如果没有你们的助力,我一个人能跑多快呢?即便最终能够到达目的地,恐怕也会因为过度疲惫而瘫倒在地,那时候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拯救別人呢!” 经过短暂的休息和调整之后,他们又继续踏上了一段漫长的旅途,这是一整个下午的长途跋涉。 当他们抵达一个热闹的集镇周边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黄昏时分。星灯先生谨慎地將马鹿车停靠在一个拐弯处,那里有几棵茂盛的大树作为掩护。他神色平静,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环顾著四周的环境。隨后,他微微俯下身子,用很低的声音对身旁的少年说道:“记住,千万不要回头去看。我感觉有东西在跟踪我们。” amp;lt;divamp;gt; 听到这话,少年轻轻地应了一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脖子绷得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仿佛稍有动作就会引来未知的危险。 星灯先生见状,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少年的肩膀上,那动作里带著一股安抚的力量,同时也在无声地示意少年要保持安静,乖乖地待在马鹿车上不要乱动。而他自己,则像一只敏捷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马鹿车,弯著身体,借著周围的掩体,小心翼翼地朝著西边的方向潜伏过去。 少年遵照星灯先生的叮嘱,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回头查看的衝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他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的时候,忽然间,他感觉到有一个轻柔的东西碰触到了自己的肩膀。这一下子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扭过头去,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星灯先生那张熟悉的脸,原来是他回来了。 此刻,他们的身后呈现出一幅壮丽无比的画面:九个太阳正悬掛在天空中,其中八个较小的太阳环绕著一个巨大的太阳,它们彼此辉映,散发出酡红色的光芒,宛如一朵盛开的巨大太阳。这朵绚烂的“太阳”正缓缓地从西边的天空落下,朝著连绵起伏、苍茫无际的群山之中坠去。 星灯先生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们在往哪里赶吗?” 少年云沙回道:“是往东边吧?” 星灯先生点点头:“东边,稍微偏南。” 隨著夜幕的降临,鸟儿们纷纷归巢,原本喧囂嘈杂的大地也逐渐归於寧静。之前被近处各种嘈杂声响所掩盖的河流声,此刻渐渐从东边的远方传来,那潺潺的流水声仿佛一首舒缓的乐曲,在寂静的氛围中流淌著。 星灯先生並没有急於赶路,而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他仔细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怀疑,他还假装在给少年讲解关於马鹿宝车的相关知识,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很认真,就像是真的在进行一场知识传授一样。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略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唤声,那声音带著一丝恭敬与急切,清晰地喊著:“星灯大先生!” 这一声呼唤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激起了千层浪。 星灯先生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听到有人呼唤自己,而且还是用这样一种充满敬意的称呼。他心中满是疑惑和震惊,试探性地问道:“您……可是天灥尊者?” 黑暗里,那位拥有高深修为、处於黑白杀修仙者最高境界的天灥尊者回应道:“正是在下,不才正是天灥。” 星灯先生简直像被雷电击中一般惊呆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忍不住大声说道:“天啊,这么遥远的距离,您究竟是如何跟隨著我们来到这里的?” 言罢,他立即对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道:“大白、小白,大、小,带著云沙到路边林子里去。” “是。”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回道,然后拉著马鹿车到了路边一个僻静处。 然后听到星灯先生往黑暗中走去的声音,“我们乘坐的马鹿车一直在不停地奔跑啊,这两天时间我们到底跑了多少路程呢?怕是有六七百里地了吧?”他一边说著这些话,一边朝著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尊者,您到底是凭藉什么神奇的力量能够紧紧跟上我们的速度呀?” 此时此刻,坐在马鹿车上的返星少年也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在这万籟俱寂的夜晚,他们的对话声显得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传入了返星少年的耳中。 amp;lt;divamp;gt; 天灥尊者缓缓说道:“在这两天一夜的时间里,除了大先生您进入王城的那短暂的两三个时辰,我是一刻也不敢停下脚步去休息。为了能够紧紧跟隨您,昨夜我也未曾合过眼,一直在全力追赶。”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坚定与执著,仿佛这漫长的奔波对他来说並没有造成太大的困扰,只是为了达成某个重要的目的而心甘情愿地付出。 星灯先生哭笑不得,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尊者何必如此执著地跟隨我赶路呢?您该不会是对我有所怀疑吧?难道您认为我会食言,不去履行承诺前往神龙帝国吗?” 天灥尊者连忙摆手,神情肃穆地解释道:“大先生这番话可真是折煞在下了。您虽年纪轻轻,却已是当今天下公认的第一高士,德高望重,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一诺千金,重於泰山。我又怎会怀疑您只是用空口白话来敷衍我们?看到您为了此事日夜兼程,连茶水都顾不上喝,饭食也全都拋诸脑后,这般救焚拯溺、济世匡时的精神实在令人动容。这份感动之情,我们黑白杀一界必將世代铭记於心啊!” 星灯先生闻言,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问道:“尊者言重了。既然如此,莫非尊者是在担心我们的安危不成?” 天灥尊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確实是我考量的一个方面。但大先生武功卓绝,天下无双,试问当今世上又有几人能够伤得了您这样的绝世高手?” 星灯先生轻嘆一声,谦逊地回应道:“尊者实在是过奖了。不过话说回来,尊者不远千里追隨至此,究竟所为何事?想必不会仅仅是为了见证我的承诺吧?” 天灥尊者音调骤然一变,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凝重:“大先生,出大事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星灯先生心头炸响,他只觉得心臟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躥上来:“难道是……” 天灥尊者神色严峻地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说:“正如大先生所料,就在您离开不久之后,神龙竟然亲临金顶王宫,將国王圣上掳走了。” “天啊!”星灯先生失声惊呼,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儘管自己一路拼命赶路,拒绝银盆国国王、王后百般挽留,可终究还是没能改变这个可怕的结局。这一刻,他的內心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 天灥尊者面容悲戚,声音哽咽地说道:“圣上为了我们黑白杀一族不被残忍屠戮,毅然决然地选择主动被擒,他严令守卫的將士们不得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他对著神龙恳切地说:我跟你们走,但请你们不要杀害那几万黑白杀族人,他们这一辈子不过就是吃吃竹子罢了,请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吧。” 星灯先生听到这里,一时间只觉得仿佛天都塌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天灥尊者满脸哀伤,继续说道:“几百年前,那些敌人就曾经对太上王这么干过,我们都以为那样的惨剧不会再次发生,没想到如今又出现了这样的局面……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是没打算留下任何活口了,这可真是让人绝望至极。” 星灯先生此刻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自己根本无力去改变这糟糕透顶的局面,心中满是无奈与悲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灥尊者却突然说出了一句话:“现在,国王圣上想要重返雪黛山,重新振兴我们的家园,唯一的一线希望就落在大先生身上了。雪黛山黑白杀王国能否继续存在,延续下去,不再遭受灭族之灾,这唯一的一线希望也在大先生身上了!”天灥尊者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著一丝希冀,他伸出自己的手,朝著星灯先生伸去。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看著尊者伸出的手,將自己的手缓缓交到尊者手中,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一丝力气,精神恍惚得如同置身於梦境之中。他在尊者的牵拉之下,颤颤悠悠、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心一瞬间已经被完全掏空了一样,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虚弱和迷茫的状態之中。 天灥尊者的声音异常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斤的重量:“可是大先生这一去,实在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啊!我们虽然心知肚明此行凶险万分,但如今的局面却让我们不得不將拯救黑白杀一族的希望寄托在大先生身上,这也是无奈之举,实在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他的话语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沉默了许久许久,星灯先生缓缓开口道:“尊者请您儘管放心,虽然现在事情不宜声张,但您回去之后,仍可以转告几位高层,让那些等待救援的黑白们明白,只要我星灯还有一口气在,就必定会竭尽全力完成使命,绝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天灥尊者再次发声,声音里带著深深的自责与矛盾:“大先生啊,整个蓝星无数生命都繫於您一身,我们如此恳求您,甚至可以说是逼迫您去冒险……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於自私了呢?” 星灯先生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您想想看,这件事情如果按照目前的態势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受到影响的可不仅仅是黑白杀王国將面临覆灭的危机啊,无数的人类国家也將隨之消亡!神龙帝国现在完全不顾及当下看起来还算和谐稳定的局面,显然是打算撕破脸皮,挑起全面的战爭了。龙皇旵龗如此一意孤行,这將会导致整个天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啊!” 天灥尊者满脸焦虑地说道:“他们简直就是疯了呀,正如我们的国王圣上所担忧的那样,人类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对神龙帝国过於宠爱和纵容,这才使得他们变得越来越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想要请求盘古、女媧二圣出面阻止他们的暴行,显然也已经来不及了。” 星灯先生此时稍微恢復了一些冷静与理智,他坚定地说道:“尊者啊,在事情还没有走到最后那一步之前,我们绝对不能轻言放弃。为了守护千万年以来的和平,为了保护亿万鲜活的生命,我们必须付出最后的努力去拼搏一把!” 天灥尊者双手合十,神情肃穆地说道:“大先生此行艰险异常,您一定要多多保重啊!” 星灯先生微微一笑,眼中却满是忧虑:“尊者还是快些返回吧。雪黛山上还有眾多黑白杀在等著您呢,他们太需要您的安慰、关怀与照顾。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一定都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整日里惶恐不安,度日如年啊。” 天灥尊者轻轻嘆息一声,目光望向远方:“我这就启程返回。不过回到雪黛山,怕是要费两天的时间。” 星灯先生上前一步,诚恳地说:“那我送送尊者吧。” 天灥尊者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哎呀,大先生您这是何必呢。您此次为了我们黑白一族即將全力以赴地投入战斗,可是我们一族之中竟无一人能陪伴在您身旁,甚至连前来相送的都没有,这实在是让我天灥感到无比惭愧啊。” 星灯先生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尊者,现在的情况十分特殊,您就不要再这样说了。” 夜幕渐渐降临,夜风也愈发寒冷刺骨,天灥尊者的身影终於离去,渐渐消失在远方。 星灯先生慢慢走回到马鹿车上,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长时间沉默不语。周围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驾驶著马鹿宝车出了林子,来到官道上,继续前行,最终进入了一个小集镇。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低头看向拉车的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轻声嘱咐道:“大白、小白,大、小,咱们走路的时候脚步放轻一些。” “遵命,大先生。”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齐声回应道。 当星灯先生驾车来到一家门楣上掛著“赤水郎珠旅店”招牌的店门前时,他先是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左右无人之后,才轻轻地敲响了这家店的门。 很快,一位中年女子打开了门,她看到星灯先生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说道:“哎呀,是什么风把大先生您给吹来了呢?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星灯先生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对中年女子说:“嘘,嫂子,您小声点,今天的情况不太適合声张。” 中年女子一听,立刻明白了什么,马上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大先生您快请进呀,我这就去让禤郎把您的那辆珍贵的宝车赶到后院去。” 星灯先生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嫂子,今天店里有没有住客人呢?” 中年女子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呢。” 星灯先生听后鬆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中年女子一边找火器点亮灯笼,一边补充道:“如今大旱之年,到处都是乾涸的土地,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出门走动的。我们靠河边的情况还好点。”一边往里走一边又说道:“当然,常常店里也会免费提供政府安排住进来的临时流动人口,都是外地没有水源地方的人员。前天,几个人因为老家有事才离开。”她一边挪动调整椅子,一边道:“你们赶紧先坐下,我这就去准备热水,让你们洗把脸、净净手,早早清清爽爽的。”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大地上,给旅店后院几家矮墙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 禤郎刚刚把那辆马鹿车缓缓地牵进了后院,马车还未被系稳当呢,邻居男人就站在后院,隔著矮墙中的柵栏,声音带著几分好奇与急切地说道:“哎,禤郎啊,我刚刚听到了马蹄声、鹿蹄声,噠噠噠,噠噠噠的,紧接著又听到纞珠叫大先生呢,然后又是噠噠噠,噠噠噠的,披衣出到后院,就看你正往后院牵马车,是不是大先生来了呀?” 禤郎听了邻居的话,心中顿时涌起几分得意之情,他的头不自觉地点了点,脸上露出一丝想要炫耀的神情。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不宜声张,於是便硬生生地將那份炫耀的衝动压了下去,没有直接回答邻居的问题。 邻居男人见禤郎没有回应,便又开口说道:“禤郎,让我过来坐坐唄。”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等禤郎有任何回应,自己就动手拉开了两家之间矮墙中间的竹篱柵栏,径直走到禤郎身边,然后和禤郎一起操持著拴系马车和马匹鹿只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一位女邻居也从自家走了出来。她轻轻地趴在矮墙边,声音温柔而轻缓地说道:“禤郎啊,我家刚好有青草呢,我正好给你抱一些过来,这马和鹿肯定饿了。”说著,她自己就先把矮墙中的柵栏门打开,隨后转身去自家抱了一大抱青草,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一直走到马鹿的身边,將青草放下。 此时此刻,那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已经被从鎏金宝车上解了下来。他们累了一整天,终於可以歇脚了,悠閒地站在那里,似乎正要享受一下这寧静的夜晚,见青草来了,便赶紧吃了起来。 不久,禤郎又从偏房取了豆子来:“大白,小白,大,小,你们难得来咱家一次,好好吃,好好喝,管够。” amp;lt;divamp;gt; “谢谢!谢谢!”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一边咀嚼著一边致谢。 这几个人还在后院里忙活著呢,就在这时候,邻居的邻居又在远处大声问开了:“禤郎,我说,我感觉有贵客来了呀?这么晚了,你们家怎么还冒炊烟了呢?而且锅碗瓢盆、砧板什么的,叮叮噹噹响个不停。”他说著说著,自己就动手拉开了邻居家的柵栏,然后大步流星地穿过邻居家的后院,最后来到了禤郎家的后院。 几个邻居跟隨禤郎走进了店堂之中,在灯光的映照下,他们果然看到了星灯先生的身影。这一发现让眾人顿时喜出望外,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哎呀,真的是大先生啊!我就说今天的日子非同寻常呢。” 星灯先生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前来,然后再不动声色地离去,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然而,此刻的状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也只能顺其自然,隨遇而安了。 幸运的是,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主人纞珠听到动静后走了出来。她连忙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大家儘量小声一点呀,不然的话,整个镇子的人都会被吸引过来,小店的空间有限,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呢。” 儘管纞珠如此叮嘱,可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了。 最终,邻居的邻居的邻居家都有人闻讯赶来,小店的客堂很快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当各家各户的人见到星灯先生时,都兴奋不已,纷纷跑回家去,把自己家里最好吃、过年都捨不得拿出来享用的东西都带了过来,以表达对星灯先生最大的敬意和最热烈的欢迎。 纞珠这个时候又一次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她脸上带著关切的神情,对著屋子里的人轻声地叮嘱说道:“大先生今天可是赶了很远很远的路程啊,一直奔波到现在这么晚的时间才到达这里。大家都不要去麻烦他,更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吵到他,就让他能够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吧,好好恢復一下体力。” “是的,是的。”屋子里的一眾人听了纞珠的话之后纷纷应和起来,他们一个个点著头说道:“那我们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著大先生就好,只要他能够好好休息就好,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去做任何打扰到他的事情的。” 没过多久,纞珠和几个帮忙的女人开始端菜出来,纞珠道:“大先生,小兄弟,你们先吃著,我们继续做菜。” 星灯先生:“够了够了,不用再麻烦了。” 纞珠道:“那怎么行,大家送来这么多东西,总不能我和禤郎自己把它们给吃了吧。”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两三天没能好好一餐饭的两个人確实也是饿到了极点,此时真是吃得很香很香。大家也从没看到星灯先生如此进餐,见他胃口这么好,都很开心。於是,就一边压低声音继续轻声地聊著天,一边將目光投向正在用餐的星灯先生和那个少年。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欣赏和欣慰,那种看著他们吃饭时所流露出的幸福感,甚至比自己亲自吃著这些美食还要强烈呢,星灯先生能如此享用他们各家的美食,他们感到一种莫大的享受。 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刚刚享用完一顿温馨的晚餐,时间也已接近半夜,女主人纞珠马上委婉地为星灯先生送客了。她满脸关切地说道:“大先生今天奔波了一整天,实在是太辛苦了,今晚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大家再来拜访吧。”她的语气中透著一股真诚,又带著些许不容推辞的意味。 amp;lt;divamp;gt; 屋子里的其他人听出了纞珠话中的深意,纷纷识趣地站起身来,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先生確实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再来拜见您!”话语间充满了对星灯先生的敬重与体贴。 星灯先生连忙拱手向眾人道谢:“多谢各位乡亲的理解!不过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大家——我今晚来到这里的消息,请诸位暂时不要对外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拜託了!” “大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向外人提起一个字!”眾人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后院退出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这位尊贵的客人。 等到街坊邻里全都离去,房间里终於恢復了安静,女主人纞珠这才鬆了一口气。她转身上楼,走进主客房,开始忙碌起来。她先是仔细清理了一遍房间,把桌椅擦得乾乾净净,又打开窗户通风,隨后打开主客房旁边一间客房,將前述工作重复一遍。最后,她拿出了两套崭新的被褥分別铺在两个房间的两张床上。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仪式。 与此同时,星灯先生牵著少年云沙的手,把他带进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星灯先生慈爱地看著云沙,语重心长地说道:“云沙啊,这几天跟著我东奔西走,你一定累坏了吧,今晚早点休息,养好精神,这样明天才能继续上路。” 少年云沙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坚定,他摇了摇头,回答道:“大先生才太劳累!我又没做什么。” 星灯先生:“你一身伤痛都还没恢復啊!”说到这儿,他补充道:“这几天我太忙了,都没有给你再复查复诊再治疗。” 少年云沙赶紧道:“大先生別担心我,我恢復得差不多了。您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看著真是让人心疼。这几天您又没休息到,希望您今晚能够睡个安稳觉。” 星灯先生:“嗯嗯,你也是,晚安!” 少年云沙对著退出房间准备关门的星灯先生道:“大先生晚安!” 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简单,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厚情谊,让人倍感温暖。 窗外的月光洒满了大地,明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少年云沙躺在乾净且散发著淡淡香气的被褥之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感。这个长期过著顛沛流离逃亡生活在荒野悬崖间过夜的孩子,如今终於体验到了一种正常人的生活,这种感觉让他倍感满足,甚至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在雪黛山驛街驛馆他住过更高级客栈,可当时的他在极度的身心痛苦之中,没能体会到床铺的温暖感觉。 返星少年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本该很快进入梦乡,但此刻他的思绪却像潮水般翻涌,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往事和心事。他静静地凝望著窗外皎洁的月光,眼神深邃而悠远,一时间竟然无法入眠。 而少年云沙並不知道的是,在隔壁房间里的星灯先生同样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或许是夜晚太过寧静,又或者是內心有太多牵掛,星灯先生最终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来到了少年的房门外。他轻轻地抬手敲了敲门,声音细微得几乎融进了夜色之中。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刚才自己离开时拉上的房门少年却並未將其閂上,因此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木门时,那扇门便缓缓地自动打开了,仿佛在迎接他的到来一般。 星灯先生轻轻地关上房门,迈步走进了房间,他的声音在静謐的空间里响起:“云沙,你睡著了吗?”这一声呼唤带著些许试探和关切。少年云沙原本安静地躺在床上,听到这声音后,像被惊动的小鹿一般,迅速地坐起身来,他回答道:“大先生,我还没有呢。” amp;lt;divamp;gt; “那好呀,既然你还没睡,那我就可以过来和你说说话了。”星灯先生一边说著,一边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他看著云沙,眼神中满是温和与慈爱,“云沙啊,在私下里你就不要这么客气地叫我大先生啦,就叫我哥哥吧,这样会显得更加亲近一些。”少年云沙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的神色,他犹豫了一瞬间,然后点了点头,用略带羞涩的声音应道:“嗯,哥哥!” 听到云沙这么叫,星灯先生脸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他伸出双手扶住少年的肩头,借著从窗外洒进来的皎洁月光,仔细地端详著少年的脸庞,语气中满是欢喜:“听你这么叫我,我心里真的是特別高兴,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少年云沙感受到了星灯先生的喜悦,他也受到了感染,於是坚定地说:“我以后在私下里都这么叫,叫哥哥。” “好,好啊。”星灯先生连声回应著,然而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却不易觉察地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仿佛蕴含著许多难以言说的情感。他顿了一下,原本只是轻轻扶著少年双肩的手,此刻慢慢地收紧,直接將少年云沙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声音突然带著几分哽咽:“云沙,你知道吗?虽然你我相识不久,可在这个世界上,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少年云沙听著这充满深情的话语,泪水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他的內心顿时被深深触动,有一种想要痛哭一场的衝动。 星灯先生表情十分严肃而庄重地开口说道:“弟弟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其实都已经知晓了,哥哥想要瞒著你,也是根本瞒不住的。而且事到如今,哥哥我也不能再有任何隱瞒,必须把真实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弟弟你了。哥哥我心里非常清楚,此次前行可谓是危险重重,几乎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性。本来呢,哥哥是不应该带著弟弟你踏上这样一条充满巨大风险的道路的,这等於是把极为沉重的危险负担强加到你的身上。然而,哥哥之所以还是让你和我一同来冒这个极大的风险,是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託付给你。” 少年云沙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星灯先生的肩膀,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抽搐著。他极力控制著自己,为了不让自己的哭声被其他人听到,就把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星灯先生的胸前,任由眼泪和鼻涕肆意地流淌,结果把星灯先生的衣服都给弄湿透了。 星灯先生看著哭泣的弟弟,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弟啊,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即將面临的处境而感到难过。人生在世,活这一遭,就应该勇敢地去追求自己內心最渴望去做的事情。哪怕最后没有取得成功,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也是值得去做的。而这件事情,放眼望去,没有比我更適合去做的人选了。” 说到这里,星灯先生微微笑了笑,接著说道,“我们家族祖祖辈辈都是从事医生这个职业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著我的爷爷、爸爸走南闯北,足跡遍布了许许多多的地方,我这几十年更是几乎走遍了古陆蓝星。在这些过程中,我见识过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动物野兽,因为祖上的教导,和我自己感悟,我渐渐拥有了能够听懂无数动物野兽语言的能力,並且可以与他们进行交流沟通。更何况,这些动物当中有很多其实也会说人类的语言,只是他们掌握的词汇量相对较少一些,在表达的时候有时候会不够准確和完善。这就需要我们在与他们交流的时候,充分调动自己的思维,设身处地地站在他们的角度,通过换位思考的方式来理解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到这儿,他补充道:“作为拥有高度智慧与高度文明的神龙一族,与他们交流时,自然更不存在语言沟通的障碍。我必须劝说神龙帝国:不要在大灾之年对人类和兽界发起灭绝性攻击,让各界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amp;lt;divamp;gt; 哭泣的少年在这一刻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他们那些傢伙充满仇恨,行事残暴无比,根本就不讲道理,这样的神龙又怎么会听得进去別人的劝告呢?人类都对他们劝说一年了,这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应该还不止。他们要是听劝,早就听了。他们能够对黑白杀国王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对待我哥哥肯定也会同样残忍。哥哥呀,你能不能绞尽脑汁想出其他的方法呢?最好就是不要亲自前往那危险重重的神龙帝国了。”其实,他內心极度渴望把自己这一年来亲眼所见、亲身经歷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他特別想讲述这一年以来,神龙帝国上上下下都在满世界地追捕他,还有那龙皇旵龗是如何残忍地活剥了十二只黑白杀竹熊,又是如何一口一个,活生生地將他们吃掉的恐怖场景,以及在赤壁丹霞他们对待黑白杀竹熊和云上国女国王等人类何其凶狠的往事。然而,他深知自己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他是幽明星来到蓝星的返星少年,他不能背叛自己的队伍——返星人先遣队,虽然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那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星灯先生千万不要去冒这个极大的风险。 星灯先生这时缓缓说道:“我的祖先们曾经都有过到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的经歷,我自己也曾去过两次。其中一次是为了龙皇的岳父治病,这位岳父也就是皇后翽昫翽昍的父亲,他的病情当时十分棘手,基本没治了,我救活了他,让他活到现在。还有一次则是为龙皇旵龗本人治疗眼疾,那次治疗过程也是非常复杂,你要知道,他一只眼睛比我们头都大,我是趴在几十米高的梯子上给他治疗的。另外,发生在最近的事,就在去年,在终岳山的时候,我还救下了龙皇圣上极为器重的爱將——大英雄影树王爷呢。影树王爷当时被外星人攻击受了致命伤,如果不是恰好我在,他可能已经没命了。当然,我必须救他,他的英雄壮举可是拯救了我们整个蓝星啊。” 返星少年听到此处,內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那所谓的神龙大英雄影树王爷,正是致使他一路逃亡的最初源头。当初,他从飞碟上意外坠落,恰好落在了影树王爷身上,这才引发了一年来的种种不幸。而那所谓的外星人,实则是他亼尛云沙朝思暮想的返星人先遣队啊。然而,在蓝星人的认知与描述中,他们却是最为可怕的敌人,似乎比神龙帝国的龙兽还要恐怖、还要凶残!尤其是听到敬爱的星灯大先生也持这种看法,少年真想大声喊出来:根本不是这样的!他们返星人可是全宇宙最为善良、最为仁慈的人类,他们同样也是古陆蓝星的后裔啊,怎么就成了人们口中恶魔一样的存在了! 星灯先生这时说道:“给神龙大英雄影树王爷和云上国女王、天虎王国剑齿虎治伤的同时,我也给好几位同时受伤的神龙治了伤。我觉得,如果神龙帝国能够念及这一段旧情的话,应该不至於非要取我的性命才是。毕竟有很多传言都说,龙皇旵龗是一个很重感情的神龙。他对神龙帝国子民的那种深深的爱,真的是没有任何人类能够比得上的,那么我想,至少他对人类、对我也应该会有一份理解与共情吧!” 星灯先生如此表述,显然是在进行一种自我安慰。他或许心中有数,又或许並不清楚,当一个族群为了爭取更为广阔的生存机遇而努力时,特別是像神龙这种有著漫长歷史(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是数十亿年,通常被认为也有数亿年之久)的伟大种族,曾经多次徘徊在灭绝的边缘,对於这样的种族而言,没有任何的人情世故能够撼动这一深刻的认知基础。在为整个族群谋求更大生存可能的过程中,这一认知就如同坚固的基石一般,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世故人情都无法將其动摇分毫。他们可以对自己的族员仁慈怜爱,但对其他族群就很难说了。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方才所言,似是令他自己陷入了回忆之中,当然,这也意味著他即將以全新的身份再度踏入那个世界。而当他喃喃道出下面这番话语时,更是勾起了返星少年无尽的回忆,那是令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的回忆。 星灯先生说道:“我曾前往神龙亘龗帝国的皇宫,那里无论白天黑夜,都有上百只神龙將士驻守,故而又被称作百龙皇宫,此乃龙皇旵龗主要处理朝政之所。神龙帝国的后宫坐落於皇宫的西北部,二者相距几十里。当然,这段距离对於拥有修长四肢的神龙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瞬间便能抵达。你或许难以想像,龙皇旵龗体长可达六七十米,身高约四五十米,体重重达三四百吨,相当於一百头大象的重量之和。他跨出一步,就能达到二三十米。” 少年云沙听到此处,很想开口道:我怎会不知,我可是亲眼所见啊!在云梦天门,我亲眼看见他活生生吃掉十二只黑白杀竹熊,当时他直接嚇昏在了云梦龙潭悬崖之上。而在龘仙洞神龙宫云龙殿外,他无奈泡在冰冷的地下暗河之中,整整看著他们在云龙殿內议事近乎一整天。那一回,还身著隱身衣的他,险些被冻死。 星灯先生道:“神龙帝国坐拥天下美景,此地奇峰高耸千仞,万木竞相爭高。其中指天峰尤为高峻,乃是神龙帝国祭祀天地神灵之所。他们亦如我们人类一般,祭祀著宇宙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银河神復河君、太阳神焱炽燚煌,以及古陆蓝星二圣——圣父盘古与圣母女媧。八大王府和两大宰府所在的两府大街,號称十里画廊,直至西面的两府后园,皆是天下美景,令人目不暇接,无人不心生嚮往。只因眾人惧怕神龙,且山路崎嶇难行,故而几乎没有人类涉足此地,神龙帝国也因此成了天下最为神秘之地。” 顿了顿,星灯先生喝了口水,接著说道:“神龙帝国的美景数不胜数,广泛分布於云梦大峡谷、龘仙洞、云梦泽、金鞭溪、索溪湖、大裂谷、茅岩河九天洞等数百处。云梦天门是神龙帝国举办重大国事活动之地,幻镜山则是神龙帝国国家地质公园。其中北部的云梦泽,宛如一面硕大的镜子,日夜倒映著天空、山峰、太阳、月亮与星星。此地山水之美,实难想像与形容。据说,天上眾多神仙都想前来一探究竟,甚至在此居住。然而,此地被这颗星球最为凶猛的霸主——神龙占据,鲜有人能靠近,人类就更不用说了。当然,天上的神仙可隨时在云端远远窥视几眼。而我未央星灯曾亲眼看见,如今很快又要去细细观赏了!” 说到此处,星灯先生从容地笑了笑,伸了伸脖子,对少年神秘地轻声说道:“云沙,我虽非天上神仙,但此时可比神仙自在多了。告诉你吧,云沙,那地方美到极致,我觉得,说不定神仙居住之地都比不上。所以,我此次前往神龙帝国,就当作是一场春末之游,你无须为我担忧。” 星灯先生看似从容却饱含深情的话语,勾起了少年无尽的回忆。他未曾料到,自己最为恐惧、一心想要逃离的地方,在大先生心中竟如此美好。他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如电影般闪过。只可惜,当时的他一心逃命,无暇顾及那些风景之美。此刻,他思绪纷乱,心中千头万绪,只是一直强忍著,既未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星灯先生凝视著少年的双眼,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知晓神龙们极为珍视这些地方,甚至將他们的帝国建於此处。因为他们始终认为,这里的山水与神龙的歷史一样古老,皆是宇宙精华的匯聚之所。所以,別看他们身形庞大、举止粗獷,却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这片山水。听闻曾经有一只爱哭闹的小神龙耍小孩子脾气,一脚踢倒了一截山峰。结果,他被龙皇旵龗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神龙皇帝处死了。他们对那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很爱惜。” amp;lt;divamp;gt; 说到此处,星灯先生微微嘆了口气:“了解得越多,思考得越多,我就在想,我们人类对神龙世界不应只有恐惧与仇恨,而应充分理解神龙的情感,尊重神龙及其帝国,毕竟他们確实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无比辉煌的存在。倘若这个星球上各界和谐、共享安寧,那將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所以,上次我带弟弟一同登上雪黛仙山,一是为了预防可能发生的事,二是想见见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圣上,劝说他能否与神龙帝国这两个新老霸主、古陆蓝星上的两个活化石和谐共处、化干戈为玉帛,搞好两国双边关係,为万界和谐、万邦睦邻友好树立表率。我当时还想著,此行若能稍有成效,便也算不虚此行、不枉此生了。哪承想,上山见到的竟是一场惊天变故——神龙帝国把地道都挖到雪黛山了,后来还直接掳走了国王澄邈丁宗圣上。看来他们真是云梦帝国不够他们用啊,还想拥有更多更多的好地方啊!”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深深地长嘆了一声,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今晚哥哥得好好和你聊聊,不然的话,等哥哥以后不在了,你却对这个哥哥还是一无所知,那可不行啊。”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听到这话,心中悲痛万分,难以抑制地喊道:“我不要失去哥哥!”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舍。 “只要弟弟你能记住哥哥,那就不是真正的失去呀。”星灯先生听了弟弟的话,又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停顿了一下,接著娓娓道来:“咱们的祖籍是在极岳岭(在三百万年后,人类把它叫作武当山)。当年,我们的高祖未央慕晓到那里去採药,结果受了伤,是一位当地的姑娘救了他,並且悉心照料他。后来啊,高祖就入赘到了她家,成了她家的女婿,那个善良的姑娘也就成了我的高祖母。从那之后的数千年里,曾祖父未央和昶、祖父未央葳蕤一直都居住在极岳岭上。一直到了家父未央邕大人这一辈,才从极岳岭下到了泽月国湖中的王城。而哥哥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夏季,为了能更凉爽一些,母亲就回到了极岳岭的老家待產。所以呢,我还是出生在极岳岭的老家,並且在那儿生活了好多年。再后来,我们住到了王城,不过几乎每年父亲大人都会带著我回一次极岳岭老家,有时候是回去探亲,山上除了祖宗,也有太多亲戚,有时候则是到极岳岭上去採药,因为那里也是古陆蓝星药材最丰富最奇效的区域之一。” 星灯先生的声音如同在梦中一般:“在我们的故乡,有一条大河,它通往泽月国的王城,这条河名为沧浪之水(三百万年后人们叫它汉水),它是长瀆(三百万年后称为长江)最大的支流。沧浪之水从发源地关中流经许多地方,最后流到泽月平原匯入长瀆。在这漫长的流淌过程中,它沿途经过了许许多多的城邦和村庄。自古以来,沧浪之水就与长瀆紧密相连,是一条非常重要的航道。在古代的时候,沧浪之水上就有许多船只往来穿梭,还有一种现在很少见的职业——縴夫,他们常年活跃在沧水两岸,靠著自己的力气拉船前行。除了长瀆,这是我一生经过最多次的河流,大家习惯將长瀆称为母亲河,我却习惯將沧水称为母亲河,因为母亲生下我后,回到王城,经过的河流叉是它。” 当谈及这些与家族息息相关、对自己生命有著重要意义的节点,还有那魂牵梦縈的故乡往事时,星灯先生的声音便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深情,那种情感浓烈而深沉。就好像那些已经远去的人和事,此刻都穿越了时光的阻隔,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前。他们一一浮现,每一个细微之处,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表情、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像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开启他內心深处那扇隱藏著最柔软记忆的大门。 星灯先生缓缓地说道:“泽月国啊,那可是个盛名远扬的大国呢。它的国土十分辽阔,横跨长瀆的南北两岸。王城王宫的位置更是得天独厚,坐落在长瀆东岸的翡翠山上,那翡翠山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上,周围湖泊环绕。在长瀆的东西两岸,蛇山和龟山隔水相望,它们就像两位忠诚的守护者,静静地注视著这片土地。每天,江面上的船只来来往往,穿梭如梭,那繁忙的景象仿佛是一幅永不停歇的画卷。两岸的城池曾经一直延伸到长瀆江边,然而,数百年前,由於长瀆和沧水接连不断地发生洪涝灾害,为了躲避洪水的侵袭,国城临江的一面不得不向后退缩了一公里,一直退到蛇山一线才停了下来。从那以后,国家的大型活动便都在蛇山举办,蛇山也就成为国家重要的活动场所。那时的人们,谁能想到,数百年后,人类將经歷这样的连续多年的旱灾,人们都恨不得再来一场洪水了!” amp;lt;divamp;gt;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继续说道:“再看看长瀆北面的沧水两岸,那里如今已经成为泽月国两大著名的国家公园。这两个公园风景优美,吸引了眾多外国友人前来旅游参观。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领略这片土地的独特魅力。”一直说话的星灯先生咳嗽了两声,才又说道:“说到这长瀆的源头,那就是天水河、通天河了。长瀆水从通天河开始,一路蜿蜒奔腾,最终向东流入浩瀚的大海。它是神州大地上最长的河流,在整个流域內孕育了无数的生命和文明。虽然从通天河一直到大海,长瀆水流经了许多国家,而且各个国家对它的叫法各不相同,有的叫长瀆,有的叫长水,还有的叫长江、长川、巨远河……从古至今,关於它的叫法多达几十上百种。但是啊,因为同是一川水养育的人,生活在长瀆流域的人们真的是有著很多相似之处。他们的生活习惯、文化传统,甚至是在性格上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此时此刻,星灯先生心中涌动著一股强烈的倾诉欲望,他恨不得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经歷毫无保留地讲给这位刚刚认识不到十天的云沙弟弟听。云沙虽然听得有些懵懵懂懂,很多內容他並不能完全理解,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听得鼻子一阵阵酸楚。这是因为人类天生就有一种敏锐的直觉,这种直觉仿佛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它不会欺骗人。在星灯先生饱含深情的讲述中,云沙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那份深沉的情感和对故乡的眷恋,这种情感跨越了年龄和认知的差距,直接触动了他的內心深处。而这一切背后的原因,让少年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星灯先生这时道:“两三岁、三五岁时,家父就带我走南闯北,赴东往西,去认识各种药材和名山大川。哥哥年龄虽然不太大,可古陆蓝星除了雪月山(三百万年后被称作喜马拉雅山)、科迪勒拉山系落基山脉和安第斯山脉的顶峰没去,青陆(亚洲)、蓝陆(欧洲)、绿陆(非洲)、毗陆(美洲)各个大陆都去了,甚至连寒陆(北极)、冻陆(南极)也去了,各大神山仙山几乎都到了。哥哥差不多哪里都去了,这辈子值了,除了没能为蓝星抗旱坚持到最后,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返星少年越听越觉得星灯先生像是在交代后事,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星灯先生的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著他內心深处的情感,而那些笑容都像是装出来的。 由於他此时身边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其他能够倾诉衷肠的对象,所以他只能把返星少年当作自己的亲人,甚至是唯一的寄託。他將自己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留恋、不舍以及未尽的心愿,都毫无保留地向返星少年倾诉出来,似乎希望有人能记住他的故事,延续他的记忆,让那些深埋於心的情感不至於隨著他的离去而消散无踪。 而实际上,情况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加深刻。他已经把少年云沙看作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形式。他內心深处怀著强烈的期望,希望自己所秉持的信仰、追求的理想、坚定的意志以及始终如一的坚守,都能够在此时此刻融入少年的內心深处,甚至是流淌在少年的血液之中,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种寄託不仅仅是简单的传承,更像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共鸣与连接,是他对自身价值观和人生意义的一种深刻投射。 然而,任凭思绪如何翻飞,也绝对预料不到,在星灯先生缓缓道来的故事里,会驀然冒出另外一个名字——水云飂风。就在星灯先生提及这个名字的剎那,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无比温暖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与怀念,他对著云沙郑重地说道:“云沙啊,你务必要牢牢记住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就是水云飂风。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一定要去找他。” 星灯先生毫无预兆地说出了这么一个少年闻所未闻、极为陌生的名字,並且还明確表示希望少年日后能够去寻找此人,这一情况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少年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让他大吃一惊,满心疑惑却又充满好奇。 只见星灯先生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暖可亲了,他继续娓娓道来:“当年,母亲將我生在极岳岭之后,我就在那片充满原始气息的神秘土地上度过了许许多多的成长岁月。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我只是偶尔有极少数的时间才会回到泽月王城的家中。而就是在这样的一段独特的人生旅程之中,我的生命轨跡和另外一个人產生了奇妙的交集,这个人便是水云飂风。他仅仅比我小那么一点点,从年龄的角度来看,我们几乎可以说是同龄人。他总是频繁地来我老家看望我,有时候甚至直接就住在我老家,可以说,他是我在成长过程中唯一一起玩耍长大的同伴。” 说到这里的时候,星灯先生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光著屁股的时候就在一起嬉戏玩耍。后来,我们一家主要居住在泽月王城之后,飂风和他的家人也经常长途跋涉和坐船经过沧水前来探望我们。每次相聚都是那么欢乐,以至於分別的时候彼此都捨不得分开。每当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我总是忍不住伤心落泪。等到我们都渐渐长大了,他渴望能够在王城里寻得一份差事。我还曾经试探性地询问过他,要不要跟著我学习医术?可是他却坦率地回答我说自己是个急性子,性格浮躁得很,根本无法胜任这种需要耐心和细致的工作。他还说自己在乡下生活多年,没有接受过多少正规的文化教育,所认识的几个字都是从我这儿从我家里学到的,所以干不了那些体面的工作。他直言自己最喜欢的就是都市的繁华景象,尤其是人群聚集的地方,那里热闹非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他热衷於四处走动,欣赏各种各样的热闹场面,至於挣钱多少,对他而言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听到他这么说,我当时灵机一动,就问他:『我给你准备一辆车,你来到这里之后,既可以载客赚钱,又能够每天欣赏王城的美景和形形色色的人物,你觉得怎么样呢?』他一听这话,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连连向我表达感谢,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我这个小兄弟竟然有著非凡的天分,那种天分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他很快就掌握了驾车的技术,而且水平之高很快就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不仅如此,他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耍长鞭,那长鞭在他手里舞动起来,简直就像有了生命一般,让人嘆为观止。”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又轻轻咳嗽了两声,才接著道:“虽然他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他的自尊心却异常强烈。他自己可以隨口说自己没文化,然而他最不愿意听到別人说他没文化。小时候贪玩不好学,可隨著年龄的增长却完全变了。他身上越来越有种特別勤奋好学的精神,我们一家看到他如此积极进取,也都尽力为他创造一切可以学习的条件。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不断地努力,他后来竟然能够自己创作小诗歌,还编写了许多歌谣和儿歌。这些作品不仅旋律优美,朗朗上口,而且內容生动有趣,很快就唱遍了泽月国的城市和乡村,受到了广大民眾的喜爱和传颂。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才如果只是做一名普通的车夫,实在是太可惜了。有一次,我正在给国王诗空?罗圣上诊治的时候,恰巧听到国王圣上和王后娘娘阡陌树下春水暖在閒聊关於后宫车驾的事情。就在那一刻,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於是我就向王室推荐了我的这个兄弟。让我感到惊喜万分的是,国王和王后甚至连人都还没见到,就一口答应了我的推荐。” 第110章 宇宙梦110激流暗涌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宇宙梦110激流暗涌6 6. 夜色愈发深沉,天地之间也变得愈加寂静。在东边不远处,赤水河的潺潺水声,在人们说话声停歇下来的片刻寧静里,都能隱隱约约地传进房內,那声音仿佛带著河水流淌的故事,悄然钻入人们的耳中。 在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星灯先生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略带歉意地说道:“哥哥刚才一下子和弟弟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呢,弟弟是不是觉得有些厌烦了呀?是不是已经开始犯困了呢?” 少年云沙听后,赶忙用力地摇了摇头。 星灯先生看到少年的反应,又轻轻地笑了一下,接著说道:“哥哥今天的心啊,就像一团乱麻一样,思绪特別混乱,很多话都说得顛三倒四、语无伦次的。哥哥还从来没有对哪个人一次讲过这么多的话呢,就好像是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一下子全都倾诉给弟弟一样,仿佛再晚一点点,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似的。”少年云沙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如同被针扎、被枪刺一般,难过极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哥哥的话。 就在这时,星灯先生突然轻轻地拉了拉少年云沙的衣袖,然后用眼神示意他跟著自己到隔壁主客房去。 到了主客房之后,星灯先生先是点亮了房间里的灯笼,昏黄的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然后他牵著少年云沙的手,缓缓地走到了茶几前面。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云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跟隨多日极为特別的瓷罐。这个瓷罐通体洁白如玉,上面绘有精美的金色祥云纹饰,看起来就像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品。在灯光的映照下,瓷罐散发著温润而柔和的光泽,显得格外迷人。而在瓷罐里面,正生长著那株通体金黄的麒麟仙草,这株仙草透著一种神秘莫测的光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和希望。 虽然这几日天天与它相伴,但此时,少年云沙仍像第一次看到它。 只见星灯先生突然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抚摸著仙草的每一个叶片,感受著它独特的质感。隨后,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瓷罐,深深地嗅闻著仙草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一次次亲吻著这株神奇的仙草。 星灯先生看著少年,感慨地说道:“云沙,你知道吗?有多少人正在翘首以盼著它的出现啊!它將会拯救无数人的生命呢!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它长遍了蓝星的每一座山峰、每一片原野,为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生机与希望!”说到这儿,他放下仙草瓷罐,拉住云沙的手,“答应我,今后的日子,你要好好守护它,直到它安全到达泽月国。” 少年云沙心中充满了迷茫,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但他还是愣愣地、机械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著某种无形的召唤。星灯先生见状,微微弯下腰,伸出他那修长、绵软但有些失去了往日温暖的手,轻轻牵起少年云沙那开始由粗糙变得细嫩的手,缓缓地迈开了步伐。 他们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似乎踏得那么轻巧而又沉稳。 下了楼之后,星灯先生径直走向店堂的后门,伸手轻轻拔掉门閂,再轻轻一推,两扇门便微微打开,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著赤水河的水汽和泥土、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走进了后院,此时,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而下,將整个后院照得恍如白昼。 借著这明亮的月光,他们来到了后院一侧,那里拴著两匹马两只梅鹿,还繫著那辆鎏金宝车。 星灯先生先是缓步走到两匹白马身旁,他伸出双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它们光滑柔顺的毛髮,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隨后,他將自己的脸轻轻地分別贴在它们的脸上,最后將两匹马的脸同时贴在自己左右两个脸颊上,感受著它们温热的呼吸和生命的律动。 amp;lt;divamp;gt; 接著,星灯先生又转向旁边两只梅鹿,他张开双臂,一次次地將他们的头搂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拥抱著,就像在拥抱自己多年的老友。 这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即將发生,他们的眼睛里闪烁著不安的光芒,嘴里发出了一声声低沉的鸣叫,那声音虽然很低,但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星灯先生看著他们,眼中满是深情与不舍,他缓缓开口说道:“你们跟著我这么多年了,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啊!” 听到这话,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立刻直摇头,他们用那湿润的眼睛望著星灯先生,仿佛在急切地表达著什么。终於,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们没有吃苦,跟著大先生,我们是天底下最幸福的。” 星灯先生听了,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中却带著无尽的惆悵。他继续说道:“以后你们要听云沙的话,他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你们要多些理解,多些包容。” 听到这里,两匹白马和两只梅鹿难过地呜咽起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悲伤与不舍。 少年云沙听到这里的时候,內心所感受到的痛苦和震撼,就仿佛有万千支利箭同时穿透了他的心臟一般。那是一种极其强烈且深刻的痛楚,让他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无比难受的状態之中,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思绪都被这种如同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所充斥著,难以有片刻的缓解与逃避。 此时的星灯不仅是蓝星的救世主,黑白杀一族的救世主,更是他亼尛云沙的救世主,他是多么害怕失去大先生啊! 隨后,星灯先生慢慢走到那辆鎏金宝车旁边。 这辆车散发著耀眼的光芒,在月光下更显得华丽非凡。 星灯先生伸出双手,轻轻地抚摸著车身的各个部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一边抚摸,一边感慨地说道:“这车原本是一辆马车,由三匹马拉著。它从我的曾祖未央和昶那一辈就开始传下来了,承载著我们家族无数的回忆。后来,我根据我的感觉,对它进行了一些改造,把它变成了现在这种两马两鹿的架构。”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又轻轻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又接著说道:“从我祖上到我这一代,只有在路况好的大路上才会使用它,为的就是避免磨损它。那些崎嶇的山路基本不会使用这辆车,要么就骑著马前行,要么就乾脆步行。云沙,你知道吗,我从还不会说话,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乘坐这辆车了,一直到现在。但是,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糟践过它。” 说到这里,星灯先生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才又接著说道:“这辆车,在岁疆很多国家和地区都非常有名,很多人都认识它。很多国门,甚至王宫大门都不需要查看其他证件,只要看到这辆车,就不用看我的通关文牒或其他什么证件了。它常常比特殊通行证还要有效,一路上都能畅行无阻,甚至还经常会出现车队护送的情况呢。”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转过身来,握著少年云沙的手,轻轻地放在车座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云沙,你跟著我也好几天了,坐在我的身边看我驾车也有好几天了。其实,驾车並不难,而且大白、小白、大、小都非常懂事。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你多做交代,它们自己就会把一切处理得很好。不是有句老话说『老马识途』吗?它们就是这样!不仅老马识途,老鹿也识途啊!所以,你以后驾驶它不会有多大的困难。当別人问你,为什么你一个小孩子能驾著这辆车时,你不要慌张,只说代哥未央星灯行事就行。” amp;lt;divamp;gt; 这个时候,少年其实已经听不进什么话了,他头痛欲裂,只有拼命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 星灯先生缓缓地说道:“我们能够拥有如此卓越的信誉,这並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家族一代又一代人不懈努力所创造出来的成果。实际上,还有一个更为宏大的背景在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便是我们整个国家作为强大的后盾。你知道,近年来连续不断的旱灾给许多国家带来了巨大的困难与挑战。然而,在这样的艰难时刻,我们的泽月国始终秉持著人道主义精神,持续不断地对各个受灾国家进行賑灾援助。无论是提供紧急的粮食、药材、生活必需品,甚至水源,还是派遣专业的救援队伍,亦或是分享先进的抗旱技术,泽月国都尽己所能,毫无保留。泽月国的抗旱支援船队、车队常年出现在岁疆数十上百个国家,拯救了无以数计的深陷困境中的人。” 星灯先生深为自己国家的义举感到自豪,却只字未提他何尝不是这个善举最重要的倡导者呢,他甚至说服了泽月国首富亣侒垚鄀朤,从而让“亣侒垚鄀朤”的商號旗和“天下大安”的信念旗飘扬在全世界,而亣侒垚鄀朤本人,也成了举世公认的財神。 星灯先生的声音充满了大国骄傲:“正是由於泽月国这种无私的善举,泽月国的国民也自然而然地贏得了岁疆各国人民由衷的好感与深深的尊重。当泽月仙邕人的出国游客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时,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当地的人民都会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热情地接待他们。只要別人得知你是来自泽月仙邕的人,那么你在各个方面都会受到格外优待。这种情况在几乎任何地方都不例外,无论是繁华喧囂的大都市,还是寧静悠远的小村庄。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大国积极行善所结出的丰硕成果,它不仅提升了国家的整体形象,也让每一个国民都能在国际舞台上感受到这份荣耀与温暖。” 脸上洋溢著骄傲与自豪神情的星灯先生,仿佛在这一刻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纷扰和烦恼,忘却了正面临的危险,但事实上,他內心深处却清晰地铭记著每一个细节。只不过,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曾经令他忧心忡忡的事情如今都已经变得不再可怕。 他缓缓地伸出手,將少年的手放置在车顶那独特的夹角之处,隨后便以一种极为平静且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你可知道,这里面所存放的是一张又一张珍贵无比的地图。这些地图凝聚著我们家族四代人的心血,几乎涵盖了古陆蓝星上所有重要的採药地点。而这一次,我又在其中增添了几处新发现的地方。两天之后,哥哥我就要启程前往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了。若是十天之內我没有回来,那便意味著哥哥我已经遭遇不测。到那时,弟弟你千万不要犹豫,一刻都不要耽搁,立刻驾著这辆马鹿车离开此地,越快越好,真的越快越好啊。不过,最为关键、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务必要確保將麒麟仙草安全送达。你要把它送到星灯府,並且按照我详细讲述的方法让他们儘快进行培植。要知道,现在整个蓝星上有太多的生命都在期盼著它呢。假如在路途中遇到危险,你可以捨弃任何东西,就算是这辆车也可以放弃,但一定要带上仙草和地图。然而,有一点需要特別注意,你千万不能直接把仙草和地图带到星灯府,因为那样做的话目標太大了。你应该迅速找到哥哥之前提到过的那位为王宫驾车的水云飂风,亲手把仙草和地图交给他,再由他巧妙地转交给星灯府。毕竟,这件事情容不得有丝毫的差错,一旦出现哪怕一丁点儿的闪失,这世上唯一的仙草可能就会就此消失了。” 当这番话刚刚说完的时候,星灯先生突然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愣住了。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半天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过了许久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然后说道:“孩子,你不能赶著马鹿车离开,因为这样做的话目標实在是太明显了。这就相当於你在向外界公开自己的行踪,一路都在告诉別人你在哪里。所以,你只能选择混跡在人群之中,不管是乘坐车辆还是搭乘船只,最终都要到达泽月国。云沙,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amp;lt;divamp;gt; 此时此刻,云沙的大脑正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复杂含义,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看到云沙点头回应,星灯先生接著说道:“既然如此,这辆马鹿车就当作礼物送给禤郎、纞珠夫妻俩吧,也算是给他们留个念想。我相信他们会非常珍惜这辆车的,而且也会好好照顾大白、小白、大和小这几只动物。他们一家从我祖上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照顾我们一家了,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代人了。这份深厚的情谊是非常值得我们铭记於心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星灯先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想想看,千千万万的人对我们一家都那么友善,给予了那么多的帮助和支持。而我们呢,只不过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仅仅是履行了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罢了,可是大家却始终没有忘记我们一家的恩情,一直都记在心里。因此,我未央星灯必须做得更加出色,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回报大家给予我们的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啊!” 第二天,天色尚未破晓,整个世界还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黑暗之中。星灯先生和返星少年云沙几乎一夜未眠,然而他们却早早地起了床。 可令人惊讶的是,女主人纞珠比他们起得更早,此时已经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了。 “大先生好啊!又起这么早呢?”女主人纞珠看来已经习惯了星灯先生早起:“早餐都为你们准备好了,坐下吃吧!” 女主人纞珠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她已经对星灯先生这种早起的习惯习以为常了,“早餐我都为你们准备妥当了,快坐下好好享用吧!” 返星少年没到这一家之前,万万没想到身份如此尊贵的星灯先生能有这样多的老百姓朋友,並且能在这样的家庭里住下来,相处得像亲人一样。 星灯先生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回应道:“嫂子,今天时间比较紧迫,我们就不坐下来慢慢享用了。我们打算把这些食物带上,一边吃一边赶路,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女主人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隨即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这就去叫我家那个人进来,他现在正在马棚里照料两匹马和两只鹿,正忙著给他们餵食豆类以及新鲜的草料呢。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告诉他,他会尽力协助你们的。” 星灯先生连忙摆手制止,说道:“嫂子,你不用特意去叫禤哥了。你们就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自己过去和他说几句话,很快就会回来的。”话音刚落,星灯先生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房屋的后门处。出去时还在对少年云沙说:“你自己先洗脸刷牙。” 少年云沙於是赶紧洗脸刷牙好,等待著星灯先生。 不久,女主人端著一盘热腾腾的饃饃走到少年云沙面前,亲切地说道:“你赶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隨后,她一边熟练地將各种食物打包起来,一边转头看向少年,好奇地问道:“小弟弟,你不是银盆国的人吧?以前可从来没听大先生提起过他还有你这样一个远房堂弟呢。” 听到这话,少年云沙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诧异,他紧张地抬眼望了女人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的沉默让女人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於是继续试探性地问道:“小弟弟能听懂我说的话吗?是不是我的方言味道太重了,让你难以理解?” 这一问让少年云沙显得更加拘谨了,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著,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女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的不安,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自言自语般说道:“看来小弟弟確实有些听不懂我的方言,而且你的长相也跟我们这儿的人很不一样。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呀?是泽月国的吗?还是和大先生一样,来自同一个国家?” amp;lt;divamp;gt;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少年云沙愈发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女人终於意识到了自己的追问可能让少年感到不適,於是连忙打住话题,换上一副轻鬆的语气说道:“哎呀,刚刚我只是隨口问问,小弟弟你不用放在心上,別管那些问题啦!赶紧趁热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呢!” 少年云沙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赶忙低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试图用行动掩饰內心的尷尬。 女人看著他埋头吃饭的模样,忍不住微笑著瞥了他一眼,然后轻声喃喃自语道:“嗯,看来还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嘛。”她的声音虽轻,却透著一股温暖与关怀,仿佛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不一会儿的工夫,星灯先生就和男主人一同走进了屋里。刚一迈进房间,星灯先生仅仅匆匆瞥了一眼女主人:“嫂子,真是辛苦你了!”便对著旁边的少年开口说道,“我们这就打算离开了!” 女主人听到这话,脸上明显流露出些许意外的神情,她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著急就要走呢?” 星灯先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嫂子。” 此时,女主人赶忙把已经准备好的早餐以及装满了乾粮的袋子一股脑儿地拿了出来,放在他们面前,满是疑惑地询问道:“你们这是打算要去哪里呀?怎么什么东西都不带上一些呢?” 还没等星灯先生回答,她的男人就插话进来,打断了她的话:“纞珠,你別再问这么多问题了。”隨后,他转过身来,对著星灯先生说道:“我送你们出去吧。” 星灯先生连忙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禤哥,你们真的不用出房门的!”说著,星灯先生就开始为自己和少年佩戴上环罩纱笠,然后紧紧地牵起少年的手,匆匆几步就走出了房间。 在即將离开之际,星灯先生还回过头去,朝著站在房门口,眼中满是依依不捨之情望著他们的夫妇俩挥了挥手,之后便带著少年快步前行在那朦朧而又迷人的晨光之中。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星灯先生此番出行並没有携带衣服箱,也没有带上绳索,甚至连药篋和登山杖都没有准备,仅仅是背上了一袋乾粮,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出发了,难怪刚刚女主人会说他什么都没带呢,估计她是从没见过星灯先生这个样子。 大约费了一支烟那样短暂却又似乎有些漫长的时光之后,星灯先生与少年云沙便在那微微泛起亮光、如同被轻柔薄纱笼罩著的天空之下,抵达了赤水河的旁边。 这条河流虽然被唤作赤水河,可是当你靠近它仔细观察的时候,就会发现近处的河水清澈得犹如一块碧绿的深潭,没有丝毫杂质。那平静的水面之上,微小的波浪轻轻起伏著,闪烁著细碎的光芒,宛如无数颗小小的星星在调皮地眨著眼睛。而那些细微的水流,则如同一条条灵动的丝线,缓缓地流淌著,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声响。 把目光投向远方,只见雾气如同一层轻纱,將长长的河流温柔地包裹起来,使得河流仿佛披上了一件朦朧的外衣。 周围的山峦也在这雾气的繚绕之中若隱若现,就好似一条条舞动的绸带围绕在河流身旁。 早起的鸟儿们欢快地在云雾与河水之间的广阔空间里自由自在地飞翔翻转,为这片寧静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星灯先生轻轻地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又温和:“云沙,你看啊,这条河的对面就归属於云上国的领土范围了,而我们此刻所站立的这一边则是银盆国的地界。如果往北前行的话,就会进入到梁都国和縉綾国的区域。这一片地带处於几个国家相互交界的地方,各个方向都有著不少沾亲带故的人家。这是因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源自同一个族脉传承下来的缘故啊。所以无论是婚嫁喜事还是丧葬白事,大家都像对待自己村子里的事情一样上心和重视。”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昨天晚上我们所居住的那个地方呢,还位於银盆锦水国的境內。银盆国和云上国这两个相邻的国家以这条赤水河作为天然的分界线,然而两国之间却並没有因为这条界限而產生隔阂。相反,两国共同享有这一条河流带来的资源与便利,彼此之间互通有无,交流往来十分频繁。两国的关係亲密得就如同邻里一般,长期以来一直都相安无事地和谐共处著,就好像它们本就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似的。蓝星上眾多国家之间,皆如此和睦友善。” amp;lt;divamp;gt; 少年云沙一边专注地倾听著星灯先生的话语,一边认真地点著头,似乎在努力消化著那些深奥的內容。隨著他们的脚步不断向前,说话间,已经快要抵达古渡码头了。这时,星灯先生便停止了他的讲述,不再言语,默默思索著什么。 不久之后,他们登上了停靠在古渡前的一只中型木船。 这艘木船看起来普普通通,船上除了操持船只的艄公和船工之外,只有两位乘客。其中一位是一位面容略显憔悴的中年妇女,她身旁还有一位小女孩。那小女孩依偎在中年妇女的身侧,闭著眼睛,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小小的脸上带著倦意。而在中年妇女的另一边,则堆放著几个装得满满的大布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满了各种物品。中年妇女的眼睛也疲惫得半睁半闭,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这一切都表明,她们显然是一对母女,並且由於某种原因,昨晚都没有休息好,现在仍然睏倦不已,当然,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早起的缘故。 “走嘍——走嘍——”船尾的艄公大声吆喝著,他双手稳稳地把著櫓舵,声音在清晨的河面上迴荡开来。站在船头的船工听到號令后,迅速用长长的竹篙將船头撑离了码头。隨即,四只木桨开始有节奏地划动起来,左右对称的动作使得木船平稳地向前驶去。 木船不再等待其他可能迟到的乘客,而是迎著初升的天光,逆流而上,朝著南方进发。 此刻,整个河谷笼罩在一片寧静之中,除了桨声和櫓声在清晨的空气中相互应答外,船上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气氛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水流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偶尔,一些盘旋飞翔的鸟儿会出现在行船的上空,它们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一群来自梦境的精灵,在为这段旅途增添一抹灵动与神秘。 世界多么安详,哪像有什么大灾的样子。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在这大旱之年,人们都乐於一早一晚出行办事,大白天谁也受不了。 在那如同被仙气笼罩的江面上,上游的方向时不时地有船只顺著水流漂下来。这些船只大小不一,有的较大,有的较小,在这朦朧的环境里,它们的轮廓显得影影绰绰,仿佛置身於梦境之中一般,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为了防止在这样浓重的雾气里上下游的船只发生碰撞事故,那些向下漂流的船只上的艄公们会时刻保持警惕,隨时发出提醒周围船只注意安全的吆喝声。那一声声吆喝,在这山谷之间久久地迴荡著,声音悠长悠长的,一直縈绕在人们的耳畔,长时间都不会消散。而向上游行驶的船只就不用发出这样的吆喝声了,这是由於它们一直紧紧地贴著岸边向上行进,並且它们的行进速度要比那些顺流而下的船只慢上好几倍的缘故。 木船向上游缓缓地行驶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山间的云雾开始逐渐发生变化。山嵐变得越来越淡,原本浓厚的云雾也渐渐变得稀薄起来,水汽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瀰漫,日光的顏色慢慢地变得更加明亮。就在这一瞬间,东边的天际就好像突然接收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一样,剎那间放射出如同胭脂一般的红色霞光。这一抹红霞的出现,仿佛是一个信號,让沉睡了一整夜的大地一下子甦醒了过来,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 一艘木船缓缓地靠在一个小码头边停下,隨后有三位山民陆续登上了船。这三位山民均为男性,並且都是中年人,他们的肩上都背著一个看起来十分沉重的背篓。 从他们所携带的东西以及神情来看,似乎是打算將一些农贸產品或者山里的特產运到上游的某个集市去售卖,又或者是准备把这些东西送到上游的亲戚家里作为礼物。当他们一踏上船板的时候,就表现得非常熟络,热情洋溢地和艄公以及船工们打著招呼,原本安静沉寂的木船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渐渐变得热闹起来,有了一丝生气。 amp;lt;divamp;gt; 木船继续向前行驶,没过多远的距离,便又抵达了另一个小码头。在这个码头,一下子又有六七个人陆陆续续地上了船。这些上船的人彼此之间似乎都很熟悉,他们相互热情地打著招呼,声音此起彼伏,使得船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非凡,仿佛一场小型的聚会在这艘木船上悄然展开。 然而,在这一片喧囂与热闹之中,只有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始终保持著一种超然的姿態,他们一直面向著潺潺流动的溪水或者远处的对岸,有时候则只是静静地低头坐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周围的眾人进行任何交谈,仿佛周围的一切喧闹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是这场热闹场景中的两个孤独而又神秘的存在。 一路上行,河道开始变得越来越狭窄,水流也逐渐变得曲折蜿蜒。船工们为了继续前行,不得不脱掉衣服跳下船去,瞬间化身为縴夫。他们在崎嶇坎坷的岸边,拉起了长长的縴绳。这时的他们不仅赤著双脚双腿,而且除了一条勒著襠部的短裤,几乎光著了身子。经过岸边每一个水湾的时候,他们要么蹚水过去,要么泅水过去。这么冰冷的春水,他们却毫无畏惧。 这样的航行状態,岸上的乘客不需要再等到固定的码头才能上船,而是隨时都可以,只要自己挑好一个地方,不耽搁人家行船的地方,快速上船就可以了。当然,这需要具备熟练的上下船经验,不然会很危险,会出意外。不仅可能危及自己的安全,也会因为带来的震动让行船顛簸失衡。不过,这对於世代生活在山区的人类来说,简直不在话下。小孩子就能熟练地上下船了,因为他们从小就习惯了这种上船下船的生活。 在乱山深谷中,没有陆路可供车辆行驶,唯有河流能让自己走出村庄,与外部世界相系,互通有无。这里的居民依赖河流生存,河流不仅是他们的交通要道,也是他们与外界联繫的纽带。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们练就了嫻熟的水上技能,无论是驾船还是上下船,都显得游刃有余。 河流两岸的风景虽然险峻,但也別有一番风味,吸引著不少冒险者前来探索。然而,对於当地居民来说,这不过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们在这片山水间繁衍生息,与自然和谐共处。 沿途不时能够看到有人前往河边担水。正因如此,在岸上以及河中的船上,人们之间便不时地有著话语的往来,说说笑笑之间,氛围显得格外温馨而又亲切。 在那霞光的映照之下,有一块岩石突出於河岸的水湾之处,可以看到一位身材十分姣好的小媳妇,她担著水桶站在那岩石旁边。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控制住扁担两头掛著的水桶,她的腰身非常灵活地向右侧弯曲,这样一来,右边的水桶就顺利地舀进了河流之中。隨后她將腰身直起,满满的一桶水在霞光的映照下仿佛溢淌著光芒,被她用右手一下子拎出了水面。从那桶身上掉落下来的水滴,就像是一串串映射著阳光的彩色玛瑙,闪耀著迷人的光彩。 然而,这位小媳妇並没有急著放下装满水的右桶,而是用右手在空中稳稳地控制住那只盛满水的桶。接著,她的腰身又灵活地向著身体的另一边左侧弯曲,於是左边的水桶也成功地舀进了河流之中。这个时候,只见她再次挺直腰板儿,满满一桶流光溢彩的水就被她用左手拎出了水面。整个担水的过程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自然而然,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妙,简直美轮美奐,就好像天地间一幅绝美的画卷呈现在眾人眼前。 这一方面得益於她年轻力壮,拥有良好的体能,並且动作极为熟练;另一方面呢,也是因为她察觉到上行的船只快要接近自己了。她可不想让这些赤裸著上身的大男人与自己擦胸而过。肩膀肯定是擦不到的,毕竟有一根长长的扁担支撑著、隔挡著呢,可胸就难说了,谁叫你两个大馒头顶得那么高呢。 amp;lt;divamp;gt; 木船上,艄公船工和男性乘客们哈哈大笑,女人和小孩也跟著笑了,她们也都习惯了。笑声中,艄公船们唱起了红河谷縴夫小调。 小媳妇囉,白又白呀, 眼睛亮囉,好身材呀, 男人嘛每晚都想要哇, 直叫哟,我的小乖乖。 小媳妇囉,跑得快呀, 今儿晚囉,等我来嘢, 除了亲嘴呀摸大腿啊, 还有那话儿啊要交代。 大家哈哈大笑,笑声中,只见那一身朝霞的小媳妇,只扭了一下头,似笑非笑,不理他们,逕自走了,很快消失在前方清晨的春光中。远处,炊烟裊裊,有吃草的家畜正在享受著清新空气,和金灿灿的霞光。 第111章 宇宙梦111激流暗涌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宇宙梦111激流暗涌7 7. 星灯先生与少年云沙所搭乘的那艘木船,此时正吃力地逆著赤水河的水流缓缓上行。他们一路行来颇为不易,木船在湍急的水流中摇摇晃晃,虽然连续大旱使水流小了很多,但仍然仿佛隨时都可能將船只吞噬似的。这条河流就像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即便水量减少,它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覷,每一次浪拍打船身,都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赤水河的源头处在云际高原的核心地带,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们熟知的云贵高原腹地——乌蒙山之中。这条河从乌蒙山曲折流出,自高原深处一路奔涌向前,贯穿了从高原到盆地的整个过渡区域。这一地段地形多变、地貌丰富,是自然地理环境变迁的重要地带。赤水河在此不仅造就了独特的自然风貌,还成为贵州西北部最重要的交通与交流纽带,在区域发展中发挥著极为重要的作用。 在本小说这个时期里,情况同样如此:赤水河是云上国西北关键的通道,对物產不丰的云上国而言,其重要性简直难以言表。云上国所需的日用品大多要从银盆国、縉綾国和梁都国进口,特別是食盐、餐具、衣料等生活必需品。同时,云上国也向国际尤其周边国家出口药材、当地特產、手工製品等,並且它的绝世风光令世人嚮往,在大旱之年更是全蓝星的避暑胜地之一。不过,在这个时代,机械动力还未出现,从邻国到云上国只能靠人力或畜力拉縴来运输。赤水河蜿蜒曲折且狭窄的河谷没有固定方向的风可借,所以水力和风力都无法成为有效的辅助手段。於是,人们只能全靠自身体力在恶劣环境中艰难前行。湍急的水流、狭窄的水面以及蜿蜒的河谷构成了赤水河独特的地貌特点。但这並非全部困难——实际上,赤水河並非全程都能顺利通航。有些地段存在险滩跌水等自然障碍,船只根本无法通行,必须採用转驳的方式前进。这意味著货物得人工卸下,搬运到下一个码头重新装船,这一过程无疑加重了旅途的艰辛。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赤水河上的縴夫承担著最艰巨的任务。他们不仅要应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承受长时间高强度的劳动,用坚实的脊背支撑起整个物流体系的运行。他们的贡献虽默默无闻,却极为重要,正是这些普通劳动者用汗水谱写了一段段感人肺腑的故事。 赤水河不仅仅是一条用於货物运输的重要生命线,同时也是促进文化交流与传播的关键纽带。它虽然在地理上属於流域规模相对较小的河流,但承载著无比厚重的歷史意义和文化价值,成为云上国与外界进行互动、沟通乃至实现国际化连通的一条至关重要的途径。这条河流不仅推动了商贸活动的发展,还促进了不同地区之间思想、艺术以及生活方式的交融,从而在歷史长河中扮演了不可替代的角色。可以说,赤水河既是经济发展的动脉,又是文明互鉴的桥樑,在连接本土与世界的过程中发挥了深远而持久的作用。 在这艘缓缓上行的木船上,有一个人突然开口说道:“赤水河,赤水河,你们知道吗?这条赤水河啊,已经有十来年的时间没有呈现出那种独特的红色了呢!”他的话语里带著无限感慨与怀念。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立刻有人回应道:“这些年连绵的雨水都很少见,更別提汛期了。没有足够的水流衝击和匯聚,又怎么会有那种红色出现呢?”这人的话语中透著对连年乾旱的无奈。 此时,又有另一个人加入討论中来,他说:“如果是在正常的年份里呀,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快要到汛期了呢。”他的语气里像是在回忆过去的规律。 “是啊,以前只要一到了雨季汛期的时候,这河水的顏色就会红得特別厉害,那景象可壮观了!”又一个声音附和著,仿佛那红色的河水就在眼前。 amp;lt;divamp;gt; “没错啊,这就是为什么这条河会被叫作赤水河的原因呀。每到汛期来临的时候,那炫目的红色就像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这种景观可以说是天下独有的,再没有其他地方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了。”一位船客充满自豪地说道。 就在大家沉浸在对赤水河往昔红色的回忆之中时,突然有一个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哎,你们有没有想过,这赤水河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红色的呢?”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船上陷入了静默,想来一船人之中唯有星灯先生能够回答。谁知此时竟有一位乘客开了口,瞧其模样,听其语气,应当是位教书先生:“赤水河呈现出的这种红色现象並非由污染造成,而是自然地质与气候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地质与土壤因素:赤水河的红色现象主要与地质和土壤成分紧密相关。赤水河流域的岩石和土壤富含铁质成分。在长期的风化与侵蚀作用下,这些铁质成分被氧化,形成了红色的三氧化二铁,也就是赤铁矿。此外,赤水河的河床和两岸也主要由这种红色岩石构成,这也是河水呈现红色的原因之一。雨季冲刷与红砂岩:在赤水河的上游,尤其是被称作『红石野谷』的地方,山谷中的红色砂岩经过漫长的风化,已变得十分鬆软。当雨水落入河中,红色砂岩会因雨水冲刷而掉色,进而將河水『染』成红色。因此,远远望去,整条赤水河宛如一条血红色的长河,令人心生畏惧。在一年四季的风吹日晒中,岩体表面逐渐分解成红色细沙。每当暴雨降临,大量红沙便顺著山谷衝进赤水河中,使河水呈现出血红色。季节性变化:赤水河的红色现象具有显著的季节性。正常年份里,每年5月隨著雨季来临,河水顏色变为暗红色。这一奇观会一直持续到10月雨量骤减时才会结束,届时河水又会恢復清澈透明。” 老师模样的人侃侃而谈,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综上所述,赤水河变红是自然地质和气候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富含铁元素的岩石和土壤在风化侵蚀后形成红色物质,雨季时这些红色物质被冲入河中,致使河水呈现红色。这一自然现象不仅造就了赤水河独特的景观,也为当地的酱酒酿造提供了独特的水质和环境条件。赤水河流域的人们通过长期观察,掌握了河水的变化规律,並会依据此规律来酿酒。赤水河水质优良,含有多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用河水过滤后的清泉水酿成的酒,会散发浓郁的酒香,这是其他河流的水所不具备的优势。另外,赤水河两岸景色优美,陡峭的山崖与苍茫的山色相互映衬,赤水河掩映在这自然美景之中,因此,这里也成了全蓝星不可多得的观景胜地。” 突然之间,人群中又有人高声问道:“你们当中有谁曾经亲自踏足过那片神秘的高原,去探寻过赤水河源头吗?” 顿时,四周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谁会没事跑到那种地方去啊?那路途可是异常艰难险阻,普通人根本难以涉足。”有人立刻表示质疑,觉得没什么意思。 然而,马上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道:“你可千万別这么轻率地下结论。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人或许確实有不少人都没有去过,但那些远道而来的探险者可不一样,尤其有一个家族,他们几代人前赴后继,不知道已经往返了多少趟了,十趟八趟恐怕都只是保守估计。” 这时,有人立刻接口道:“你说的不就是那个声名远扬的未央家族吗?我们现在所饮用的抗旱避暑药,不正是出自未央星灯大先生之手吗?他们家族祖祖辈辈都是医术高超的圣手,为了採集珍贵的药材,几乎把咱们这里的每一座大山,甚至是悬崖峭壁都给爬了个遍!” amp;lt;divamp;gt; 有人补充道:“可不止咱们这里啊,全蓝星无数山峰他们都去了。” 立即有人表示赞同:“对对对,尤其是年轻的新国医星灯大先生。” 那位老师模样的男子不禁感嘆道:“是啊,这位星灯大先生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医术上超越了他的父亲和祖父,堪称一代传奇,现在更是全蓝星抗旱救灾的一大希望!” 听到这么讲,立即有人自豪地回忆道:“我曾经有幸见过大先生一面呢,那风采至今难忘,只可惜好多年都没有再见到过他了,真是遗憾。” 当即有人打趣地笑道:“神州大地如此辽阔,蓝星几大州更是无垠无边,人家星灯先生又何必天天往咱们这里跑呢?除非这里还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贝!” 但立即就有人站出来反驳了,说道:“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谁说人家再也没来过了?去年夏天人家不就来过一趟?不仅来了,还在七月七终岳山祭天求雨大典那天特意上了三云际。那一天,他不仅救了我们敬爱的女国王,还救了终岳山上天虎王国的不少剑齿虎,以及神龙国的大英雄巨戟龙影树王爷和不少神龙!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当时,好几位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和神州国家联盟的官员都看到了。” “是啊是啊,这事我们知道,都听说了,”眾人纷纷附和道。 更有人笑道:“说不定今年春天他也悄悄来过了,现在说不定就在我们这里的某个角落呢!”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可这些议论声传到星灯先生的耳中,让他既感到欣慰又有些紧张。而一旁的少年则是既为星灯先生的成就感到骄傲,又为自己即將面临的未知命运感到害怕,身不由己地哆嗦了好几次。 今天的星灯先生没有穿他平时標誌性的白衣,而是一身青绿色的普通著装,少年云沙的衣服也是色彩比较黯淡的白青色。 “快看啊,彩虹!哎呀,是彩虹!”突然有人叫起来。 船上眾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赤水河上空,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宛如一座七彩的桥樑,连接著两岸的山峰。阳光透过淡淡的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彩虹的色彩在水中倒映,形成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赤水河的水流湍急,彩虹在河面上若隱若现,仿佛在与河水共舞。彩虹的七种顏色依次排列,红、橙、黄、绿、蓝、靛、紫,每一种顏色都鲜艷夺目,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自然奇观。河边的树木在彩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翠绿,仿佛也被这美丽的景象所感染。远处的山峦在彩虹的背景下,显得更加雄伟壮丽,仿佛在诉说著大自然的神奇与壮美。 那个看起来像是老师模样的人感慨地说道:“赤水河的彩虹,不仅是大自然的杰作,更是人们心中美好愿景的象徵。以前这里要等到夏季才会出现彩虹,没想到今年春天还没结束,今天就见到了如此美丽的彩虹。希望老天爷不要再让蓝星乾旱下去了,让我们都能从艰难的日子回到从前幸福的时光!” 此刻,这艘上行的木船眼看著即將抵达鸡鸣三岸之地的金丝猴王国,这个地方在三百万年后被称为鸡鸣三省之地,也是星灯先生带著少年云沙离开昨夜居住的“赤水郎珠旅店”想要到达的目的地。因为太多人知道他俩入住的那家店了,星灯先生觉得自己走后,少年云沙一个人留在那里等自己十天半月的很不安全,所以就想给他先找一个隱秘之地,自己才能安心出发。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要去救黑白杀王国和澄邈丁宗国王,结果又导致少年云沙出事。 amp;lt;divamp;gt; 现在这少年在他心目中,分量可重了。 谁知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艘属於银盆国捕快的船只突然出现,毫无预兆地截住了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所乘坐的这艘木船。 几个警官从捕快船上跳了上来,他们大声呼喊著:“所有的乘客,必须把脸露出来接受我们检查!”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在原本就紧张的氛围中又增添了几分压抑。 星灯先生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心中大吃一惊。他满心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没能继续为暖霜星子公主治病这件事,真的得罪了银盆国的国王和王后,现在他们派人来找自己麻烦、报復自己了吗? 而此时的少年云沙更是被嚇得瑟瑟发抖,他急忙躲到星灯先生的身后,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著。他以为是银盆国之前在贡嘎山、四姑娘山、岷江源头、羊峒智人部落王国等地追捕他的人员追到了这个地方,但实际上这些人员只是银盆国赤水河上的水上警察而已。 为首的水上警官看到眾人的反应,便出声安抚道:“大家不要惊慌,这只是例行检查,习惯了就好。” 儘管他这么说著,但船上的气氛依旧十分凝重。 这时,船上有一位乘客忍不住问道:“天天这么抓,那个外星少年还没有抓到吗?” 这个问题让整个场面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一个警员满是无奈地说道:“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能抓到目標的话,那还需要像现在这样大费周章、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去四处搜寻吗?” 另一个警员见状,赶忙在一旁劝说道:“所以说啊,大家在这个过程中都不要有什么抱怨的情绪了,还是要多多配合工作才是正理呀。”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船上的警察竟然真的是衝著返星少年来的。 返星少年云沙一看到这阵仗,整个人就被嚇得像是筛糠一样不停地抖动起来。而当一位警官用剑鞘轻轻地撩起他头上戴著的竹笠上的纱罩时,云沙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整个人仿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位警官一看云沙的反应,立刻大声喊道:“兄弟们吶,快点都过来呀,好好看看这个傢伙,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听到喊声后,几名警察全都迅速地围了过来,把云沙围在了中间。 少年云沙此刻已经是泪水横流,甚至小便失禁了,可见他內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 为首的警官看著云沙这副模样,冷冷地说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事到如今,还是老实交代了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就在这个万分危急、千钧一髮的时刻,星灯先生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继续隱藏自己的身份了。他毫不犹豫地一下子撩开了自己一直用来遮掩面容的面纱,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温和的微笑,十分从容地看著面前的那几个警察,然后缓缓开口说道:“诸位警官,这其实是我远房的堂弟,他年纪还特別小,这是他第一次跟著我出远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阵仗,所以被嚇得不轻。诸位警官可不要笑话他啊!” “哎呀哎呀!”其中一位警官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整个人都大吃了一惊,嘴巴张得老大:“这不是星灯大先生吗?” amp;lt;divamp;gt; 周围的那些警官们听到这话,也都纷纷定睛仔细一看,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呆住了,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结结巴巴地喊道:“大……大先生,真的是大先生啊!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能见到您呢!” 这个时候,整条船上的人也都瞬间沸腾了起来,大家都激动得不得了,纷纷大声叫嚷著:“我的天哪,这竟然真的是星灯大先生啊!这一路上我们都还不知道是和大先生同乘一条船呢,真是太荣幸了!” 就连那艄公和船工们也全都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动之情,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今天这是走了什么好运啊,居然大先生坐在了我们这条船上,这可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啊!” 眾警官们这时才如梦初醒一般,赶忙一个劲儿地向星灯先生道歉:“大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打扰到您了!您大人大量,多多原谅,多多包涵啊!真的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些小弟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退了,大先生您慢行啊!再见!再见!”他们的態度变得无比恭敬和谦卑,仿佛生怕有一点点冒犯到这位大人物。 几名警官迅速地跳上了属於他们自己的捕快船,这艘船在河道里显得威风凛凛。他们开始认真地在河道里对来往的其他船只进行拦截並且仔细检查。这些警官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艘可能存在疑点的船只。 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当几名警察果断地跳上一艘来自云上国的船只准备搜查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双方之间產生了摩擦。这种摩擦就像是平静湖面突然泛起的涟漪,打破了原本看似正常的局面。 云上国的乘客们情绪激动,他们大声抗议起来,声音在河道上空迴荡。其中一名乘客满脸愤怒地喊道:“你们这些银盆国的警察,我们好好地在船上待著,你们有什么权利搜查我们云上国的人呢?这是对我们的一种冒犯和不尊重!”他们的抗议声充满了对银盆国警察行为的不满和对自己权益被侵犯的愤慨。 警官大声道:“谁还在分什么银盆国云上国?大家坐船不都隨便坐的吗?银盆国的船上有云上国的人,云上国的船上有银盆国的人,何况我们检查的既不是云上国的人,也不是银盆国的人,而是外星人,知道吗!” 那位性格十分倔强的男乘客立刻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用一种非常坚定且带有地方特色的语调说道:“你们来赤水河抓什么外星人啊?你们想一想,外星人怎么可能会跑到赤水河上来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所以,你们这些水警也真是太水了!天天都在客船上忙忙碌碌地进行搜寻和抓捕,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抓到外星人吗?这简直就是在做无用功,实在是太荒唐、太可笑了!真是搞不懂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警官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道:“小兄弟,你这一大通话说得很没道理啊!外星少年去年不就出现在你们云上国四面山和赤水丹霞了吗?外星飞碟去年不也出现在你们云上国终岳山上了吗?这么频繁的事件,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咱们这一带是高危地区吗?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呢?” 那名年轻的男乘客开口说道:“你们这种態度可不太好啊,真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外星人了吗?我们长得像外星人吗?我们使用的不都是蓝星世界语吗你们就听不明白?我们看上去真就那么难以沟通和理解吗?”他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不满情绪。 一位警官听了之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他眉头紧皱地回应道:“我说这位乘客啊,你这一套一套的,怎么感觉像是在故意找茬挑刺呢?我们可是正常执行任务,你这样说话可不太合適。” amp;lt;divamp;gt; 然而,那名年轻男乘客完全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我故意找茬挑刺?你们这种对待乘客的方式和態度,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可能会引发两国外交方面的纠纷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银盆国的警官听到这话后更加生气了,一位警官的脸色铁青地大声说道:“听你这么说话,我就觉得你一定是在日常生活中就喜欢製造各种麻烦事端的人,不然怎么会小题大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那名乘客也愤怒地反驳道:“作为一个警察,你怎么可以如此隨便地乱讲话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活中喜欢製造事端了?你认识我吗?我们之前有过接触吗?你这是污衊,是毫无根据的指责!” 银盆国警官毫不退让地说道:“难道你现在这样子还不是没事找事吗?我看你真是胡搅蛮缠没事找事啊!你纯粹就是那种閒得无聊,专门喜欢找麻烦的人!究竟是乾旱让你这么变態,还是天生性格就是如此?这一切的背后,是良心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那名乘客也怒了,不甘示弱地回击道:“我觉得你们才是真正的变態!没事找事呢,整天不知道忙些什么正经事,赤水河抓外星人,尽在这里瞎折腾!” 银盆国警官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一个警官气急败坏地说道:“年轻人,你这素质可真是罕见得很吶!像你这样的人,我从警一两百年,还真是很少见到呢。” 那名乘客反唇相讥道:“罕见?少见多怪吧!你们的思想才狭隘呢,自己不觉得吗?” 双方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爭吵著,互不相让。爭吵逐渐升级,从口角之爭发展到了肢体衝突,开始拉扯推搡起来,现场一片混乱,几乎要大打出手了。 在这混乱之中,原本就被爭吵带来的混乱惊扰得有些失控的船只,在湍急的河流中失去了方向,就那片刻时间便先后与另外两艘下行的来不及避让的船只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剎那间,巨大的撞击声、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河谷,一场惨剧就这样不幸地发生了。 第112章 宇宙梦112激流暗涌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宇宙梦112激流暗涌8 8. 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乘坐的这艘船,突然遭到了一艘下行船只的猛烈撞击,船体在顷刻之间便出现了破裂,並且开始倾斜。由於星灯先生当时精神状態不佳,反应显得有些迟钝,等他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目光所及之处,清晨最早见到的那一对母女正处在危险之中,她们即將从倾斜的船面上滑落下去。 星灯先生见状,本能驱使他迅速衝上前去,伸出手试图抓住她们。然而,就在这一剎那,翻向水面的船只猛然像倒碗里的豆子一样將他倒入河水中。 而更为糟糕的是,就在这危急关头,上游一艘失控船只又猛撞过来,跌落船身的星灯先生瞬间被两艘木船接连撞击、摩擦。他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最终两只船错开时,他就像一个断了瓜秧的瓜,一下坠入了湍急的江水之中。 “快救人!快救人!快救人!”急促而紧张的呼喊声在河岸边此起彼伏,水警船上那几个身穿制服的水警纷纷毫不犹豫地戴上救生圈,跳入那湍急汹涌的河水之中,试图挽救落水的生命。 然而,其中一个水警或许是因为水性並不十分精湛,又或者河水流速异常迅猛,他又跳得太急,他在救生圈里的身体倒栽了过去,人从救生圈里滑落了出去,瞬间便捲入了漩涡之中,很快就被无情的激流彻底淹没。顿时,形势变得愈发危急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水警则拼尽全力地向那对在水中挣扎的母女游去,他们在救生圈中每一个划水动作都显得那么艰难而吃力。幸运的是,其中一名水警在混乱中抓住了一根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桨,他快速將木桨伸向母女俩,这根木桨顿时成了母女俩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有人用尽全力地大声呼喊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好像星灯大先生他也受伤了,而且也掉进了河里!”这声呼喊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慌乱沉重。 无数人纷纷跟著大喊起来:“快救大先生啊!快救大先生啊!”焦急与担忧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河面上空,每一个声音都充满了对星灯大先生安危的深切牵掛和迫切希望他能够被及时救起的强烈祈愿。 可在那一刻,三四艘船只接连不断地发生了碰撞,场面极为混乱,数以百计的人们在惊恐中被拋入了湍急的河水中。並且,在这眾多落水者中,真正懂得游泳的人毕竟是少数,更不用说在这般汹涌的激流中还能保持冷静並具备救人能力的人,简直是寥寥无几。而即便你恰好拥有这样的能力和勇气,面对如此迅猛的河水流速,你又怎么可能追得上那飞速流逝的激流呢?再者,在这片混乱不堪的水域中,你又如何能够在眾多挣扎的身影中准確辨认出星灯先生的位置呢?在这种紧急关头,大家只能看到谁就立刻先救谁,根本无暇顾及特定的对象。每个人都尽力而为,希望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挽救更多的生命。 在一艘尚未完全沉没的木船上,有几个魂飞魄散、惊恐万状的人声嘶力竭地呼喊著“救命啊,救命啊!”那些懂得水性、擅长游泳的乘客们毫不犹豫地纷纷跳入流速惊人的河水中,奋力抢救落水的乘客。 尤其是居住在两岸的本地山民们,目睹或听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撞船悲剧发生后,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组织和指挥,便一个接一个地义无反顾地扑入湍急的河水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救援行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此同时,岸上的村妇和大小童子们也纷纷从各自的家中拿出绳子、长竹篙等救援工具,一路奔跑著、呼喊著,急匆匆地赶到岸边参与救援。 amp;lt;divamp;gt; 下游的船只也自发地组织起来,形成了一道拦截网,全力援救那些在水中挣扎的落难者。 而两岸眾多这些年饱受旱灾、水资源匱乏之苦而临时来到赤水河畔的山区人,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沿著河岸急切地奔跑,试图追赶那奔腾不息的河水。 然而,面对如此迅猛的激流,一个个体弱无力的人又怎能与之抗衡?但整个场面虽然混乱,却充满了人性的光辉和无私的奉献精神。 星灯先生瞬间便被湍急的河水捲走,昏迷不醒的他沉入了江底。激流无情地將他的身体在一块又一块凹凸不平的河床卵石上反覆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生命岌岌可危,仿佛隨时都可能在这瞬息万变的险境中消逝。 魂飞魄散的少年云沙,拼尽全力想要游向星灯先生所在的方向,然而他自身却已被湍急的激流冲得完全无法自控,身体在水中翻滚,同时还被好几个同样被激流捲入的落水者和漂浮的货物撞得东倒西歪,几乎失去了方向感。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少年云沙幸运地抓到了一截断裂的木桨,可儘管如此,激流依然毫不留情地裹挟著他,使他像一朵无根的浮萍,在水中急速地向下游衝去,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突然之间,他的双脚不慎被河底某个突兀的凸起物狠狠地绊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猛地倾斜倒下,隨即被湍急的河水迅速捲入其中。他在水中拼命地挣扎,四肢不停地挥动,试图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他终於重新浮出了水面。此时,他一边剧烈地咳嗽,吐出那些呛进肚子里的河水,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並追赶那根在沉水时脱手的半截木桨,心中充满了对失去控制局面的无奈与紧迫感。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的目光穿透了那清澈透明的河水,突然发现了星灯先生的身影。他一瞬间放弃了原本要去追赶的木桨,完全不顾自己水性不佳、身体虚弱的情况,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冰凉的河水之中。 然而,他在湍急的乱流中奋力追赶了许久,却始终无法追上水底隨水流移动的星灯先生。直到星灯先生被河底一块凸出的石头拦住去路,他才终於有机会赶上了对方。 可是,此时少年云沙已经在水底下憋得太久,他完全透不过气来了,必须先浮出水面换口气。於是,他快速浮出水面,急促地吸了一口气,紧接著就迅速沉入水底,试图去救助星灯先生。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湍急的激流早已將他冲离了那个位置,並且还在不断地將他带离那个地方,距离越来越远,他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 少年云沙再一次从水中挣扎著浮出水面,他的脸上分不清泪水还是河水。他一边放声大哭,一边用尽全力高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救大先生啊!快快去救大先生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迴荡,充满了焦急与绝望。然而,两岸的人们却根本无法看清大先生究竟在哪个具体位置,只能看到少年云沙在湍急的河水中被冲得东倒西歪,他的身体隨著激流不断旋转,手指的方向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完全失去了指引的意义。大家虽然心急如焚,却无从下手,只能跟著喊“快去救大先生啊!快快去救大先生啊!”眼睁睁地看著这无比不幸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担忧。 少年越来越感觉自己体力不支,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溃,很快就会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沉入江底。然而,幸运的是,坏事变好事,这片地区和整个蓝星一样,已经经歷了多年的乾旱,河水的水位只有正常情况下的几分之一,显得异常低。因而,在一些水浅的地方,少年的脚甚至能够直接踩到河床,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也让他能够稍稍缓过一口气,稍微恢復一点体力。 amp;lt;divamp;gt; 就在这关键时刻,少年云沙的脚又一次踩到了一处浅底,他心中一喜,赶紧调整姿势,让鞋尖紧紧踮在河底的沙子、卵石或大石上,儘量稳住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他也趁机让疲惫不堪的体力得到了一丝缓解。 由於浅底持续了很长一段距离,少年才注意到,这段浅底的形成並非偶然,而是因为下游不远处出现了一块比较大的江心石,这块石头阻挡了水流,使得上游对著它的江面一段距离內水底堆积较高,水位也因此相对降低,形成了一片相对安全的浅水区。 这几乎是少年能够在湍急的江水中停下来的唯一一次宝贵机会,他立刻屏气凝神,集中全部注意力,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確保自己不会因为水流衝击而被冲向石头两侧的下游区域。他內心深处极其渴望能够停留在江心的正中央,然而,强大的水流衝力却让他根本无法实现这一愿望,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偏离江心石的中部位置。 就在少年眼看著即將被水流衝过江心石的最后一剎那,他凭藉著本能和求生的意志,猛地伸手抓住了石头上的一处凸起的稜角。顿时,他仿佛变成了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那抓住石头凸起稜角的手就像是旗杆,牢牢地插在了石头上,而他的整个身体则像是旗帜的旗面,在汹涌澎湃的江水中隨风飘扬,显得既顽强又无助。 经过一番拼尽全力的挣扎与抗爭,少年云沙逐渐地、艰难地朝著江心石上游一面的中部位置挪动。隨著他一点一点地接近那块巨石的中部地带,原本猛烈无比的江水衝击力开始逐渐减弱,对他的威胁也隨之减小。 终於,在无数次的努力与坚持之后,他得以稍稍缓过一口气,疲惫到极限的身心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此时此刻,少年云沙的背部紧紧地贴靠在冰冷的江心石上,他屏息凝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上游的水面之上。 只见湍急的江水犹如脱韁的野马,疯狂地奔腾而下,一个接一个的人影被无情的激流裹挟著冲了下来。 面对这惊心动魄的场景,少年云沙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退缩,他哭泣著拼尽全力地高声呼喊:“这里有一块石头!这里有一块石头!大家往这里游!来抓住这块石头!”他的声音在江面上迴荡,充满了急切与希望。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並未如他所愿。先后有两个人影从他身边的江心石旁飞速掠过,儘管少年云沙伸长了手臂试图去拉住他们,但无奈水流太过迅猛,他的努力最终还是化为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无情地冲走。这一幕幕令他的心情愈发沉重,但他的呼喊却並未停止,因为他深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这时,少年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上游迅猛衝来一根异常粗大的木头,仔细一看,原来是某艘木船在激流中不幸断裂的桅杆。少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迫切希望能抓住这根桅杆,因为他深知这可能是救人和求生的唯一机会。然而,他也非常担心这根桅杆会被湍急的江水从江心石旁边冲走,从而错失良机。於是,他毫不犹豫地踩著浅水,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试图在前方找到一个合適的位置拦截住这根尚未偏离的桅杆。 少年的这个判断无疑是正確的,他准確地预估到了上游衝下的桅杆的轨跡,成功地站在了它的必经之路上。然而,这个决定同时也是极其冒险的,因为那根桅杆不仅体积庞大,而且由於江水的衝击,其携带的力量也异常惊人。就在他试图抓住桅杆的那一刻,巨大的衝击力几乎將他撞倒在河水中。 如果他仅仅是为了抓住桅杆,然后隨著江水慢慢漂流,等待合適的时机再逃生上岸,那倒也没什么问题。但问题的关键在於,他的初衷並非如此简单,他是希望能够將这根桅杆停在江心石这里,以便救助其他可能需要帮助的人。正是最初这一瞬间的意识,使得他拦截桅杆的动作变得被动起来。 amp;lt;divamp;gt; 他差一点就被那根粗大的桅杆撞倒,最后只能任凭横斜著的桅杆从他头顶上方压了过去,眼睁睁地看著它继续冲向下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少年突然感觉到身体被什么东西胡乱缠住了。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一段桅杆上的缆风绳不知何时缠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赤水河的水流湍急,不定向的风力作用有限,但许多船只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依然配备了船帆和缆风绳,以便在风向合適的时候,也能藉助一下风力前行。 少年云沙反应迅速,紧紧抓住这根缆风绳,利用它来拉住快要流过江心石的桅杆,並最终成功地將它控制在了江心石上。 这一系列动作虽然惊险万分,但人急智生,他罕见的冷静与机智最终帮助他化险为夷,也为后续的救援行动贏得了宝贵的时间。 就这样,少年云沙凭藉著机智与勇气,巧妙地將桅杆的两端延伸至江心石之外,採用这种看似简单却极为有效的方法,再加上他持续不断地大声呼喊,先后成功地將三个人——两男一女,从湍急的河水中救到了相对安全的江心石上。 而在此过程中,他更是声嘶力竭地一次又一次向两岸高呼:“星灯大先生在上面水中!星灯大先生在上面水中!”他的声音中夹杂著哭泣与焦急,但每救起一个人,他的心中便多了一份坚定与希望。他渴望也能像救起这些人一样救起星灯大先生。 可惜在汹涌澎湃的河水声中,两岸的人们听不清他具体呼喊的內容,他们早已纷纷行动起来,齐心协力地在救援那些接近岸边、生命垂危的落水者。並不停地向云沙他们打招呼,意思是告诉他们不要著急、不要慌张,就在那块江心石上耐心等待,一定会有救援船只前来將他们全部救出的。 少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恨自己为何如此无能,无法逆流而上去拯救星灯先生,只要可能,他完全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星灯先生的生还。 面对汹涌的河水,少年深知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他內心那份坚定的信念却一刻也未动摇。他一再告诫自己,不能有半点灰心,不能有半点彷徨,必须高度冷静,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线希望救出大先生。所以,他只能紧紧地、死死地盯著从上游迅猛衝刷下来的各种杂物和人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在这纷乱的洪流中,能奇蹟般地发现星灯先生的身影。 也不知是上苍真的开了眼,还是少年的虔诚与执著感动了天地,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瞬间,竟然真的在上游河底汹涌衝下的水流中,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一刻,少年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膛,他瞪大双眼,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终於,他確认了,那个在水下任凭洪流衝击的人影,正是他星灯大先生。 少年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著焦急的光芒,他用尽全力对著他刚刚救上来此时正躺在江心石上的三个人大声喊道:“快快快!快快快!大家快点起来,一起齐心协力拦住星灯大先生!无论如何也要拦住星灯大先生!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衝过去了!” 那三个刚刚从死神手中挣脱出来的人——两男一女,虽然还心有余悸,但听到少年的喊话后,瞬间明白了情况的紧迫性,“星灯大先生,天啦!”他们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比自己遇难还著急,一个个连忙毫不犹豫地跳入江水中,迅速配合少年的指挥,在江心石的两边各自站好位置,一边两个人紧紧抓住桅杆的两头,目光如炬地紧盯著从上游飞速衝下来的模糊人影,丝毫不敢放鬆。 amp;lt;divamp;gt; 少年云沙的声音已经嘶哑,但他依然拼尽全力,衝著左边的两人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抓住大先生啊!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一定要抓住大先生啊!绝对不能让他被水冲走了!”与此同时,他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则牢牢抓著桅杆的右端一侧,全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最后一搏。 老天爷啊,那个隱匿在水底下的人影,果真就是那位早已昏迷不醒,甚至可能已经不幸溺亡的星灯先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仿佛他冥冥之中终於听到了云沙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似的,竟然真的在水底下急速地朝著江心石的右侧漂流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云沙用力伸向河面的右手,准確无误地一把抓住了星灯先生那件青绿色的衣服。 与此同时,他內侧的那个人也迅速反应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星灯先生的手臂。 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少年云沙用尽全力推动星灯先生身体,试图与另外一人將他推拉上岸时,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左手脱离了光滑的桅杆,顿时被湍急的激流猛地冲离了桅杆区域,並瞬间离开了那块江心石。 就在顷刻之间,少年云沙便被滚滚而来的江水无情地捲走,迅速冲向了下游。 在江心那块突兀的巨石之上,三个刚刚被英勇少年云沙奋力救起的落水者——其中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此刻已经顾不得自身的狼狈与疲惫,迅速投入到对星灯先生的紧急施救之中。他们首先小心翼翼地將星灯先生的身体翻转,使其呈倒立姿態放置在江心石上。接著,他们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时而將星灯先生的胸部朝向自己,用力按压其胸腹部,时而將其背部朝前,用力按压背部,通过这种方式,將星灯先生腹中大量吸入的河水逐渐排出体外。 在经过一番紧张而忙碌的倒水处理后,他们发现星灯先生依然没有呼吸的跡象,於是迅速地、毫不犹豫地將他平放在江心那块平坦的石头上,立即开始进行胸外按压。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轮流上阵,儘管手法显得有些笨拙和慌乱,但他们依然坚持不懈地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按压著星灯先生的胸口。更有一男一女,接连不断地对星灯先生进行人工呼吸,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帮助他恢復自主呼吸。整个施救过程充满了紧张和焦急的氛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急切,同时又深深地透露出他们对星灯先生的敬仰和热爱。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尽力抢救这位全蓝星最可敬最可爱的大先生。 他们的热爱与不懈的施救努力並没有白费,星灯先生在经歷了一阵剧烈的挣扎后,终於在嘴角又冒出了一口因溺水而积存的浊水,隨之而来的是微弱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这一刻,三位施救者的心情从紧张和焦虑瞬间转变为狂喜不已,他们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然而,他们並没有停下手中的施救动作,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急救措施。渐渐地,星灯先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皮开始微微颤动,最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终於从死神手中挣脱,甦醒了过来。 此时,偏西的阳光强烈地照耀在江心那块巨大的石头上,洒下了一片金色的光辉。三位来自三个国家——云上国、縉綾国、银盆国的男女,不久前才刚刚获救於少年云沙,此时却又成为救人者,並且是救了举世爱戴的大圣人。他们激动万分,欣喜万分,紧紧拥抱著星灯先生,泪水如同这赤河的激流般汹涌而出,个个都哭成了泪人儿:“大先生你可醒了!大先生你可醒了!这真是太好了!” 四个浑身湿透、水淋淋的男女,在这一刻,仿佛时间定格,成为江心石上一个永恆的群雕,见证著生命的奇蹟和人性的光辉。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目光呆滯地凝视著一张张仍然嘀嗒著河水的脸庞,他的呼吸显得异常吃力,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虚弱地、几乎是耳语般地吐出一句话:“那对母女……她们获救了吗?”他的思绪依然停留在船翻前那一刻,他昏迷前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救那对落水的母女。 三个紧紧抱著星灯先生的男女,脸上泪水河水一起滴落著,他们带著一丝安慰的语气告诉先生道:“那对母女已经安全了,是被水警及时救起的。”他们的声音虽然颤抖,但传递出的信息却让星灯先生稍稍安心了一些。 星灯先生依旧感到困惑,他艰难地问道:“那我……我怎么会在 这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迷茫。 三个抱著先生的男女,他们的眼神中闪烁著对那位少年的敬佩与感激,齐声回答道:“是一个守在这江心石上的少年,他奋不顾身地將大先生您救上来的。我们……我们这些人,也都是多亏了他才得以获救的!” 星灯先生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急切地喊道:“云沙?是云沙救了我!”他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和深深地感激。 三个抱著先生的男女,他们惊愕地望著星灯先生,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认识那位英勇的少年。 星灯先生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焦急地追问:“可云沙怎么不在这里?他去哪里了?”先生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三个抱著先生的男女,他们的眼眶再次涌出热泪,哽咽著回答道:“他……他在救上大先生之后,自己却被凶猛的河水冲走了!”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助。 “哎呀!”星灯先生听到这个消息,心如刀绞,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隨即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三个抱著先生的男女见状,心中一紧,赶紧又手忙脚乱地对他进行施救,希望能儘快唤醒这位刚刚经歷生死考验的星灯大先生。 星灯先生在经歷了长时间的昏迷之后,终於再次缓缓地甦醒过来。然而,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我得去救他!”这句话从他乾裂的嘴唇中艰难地吐出,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急切。 三个一直守候在星灯先生身边的男女,此刻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担忧,他们异口同声地急切说道:“大先生,您现在这个样子,身体如此虚弱,怎么能去救他呢?您需要先好好休息,恢復体力。” “不,我必须去救他。”星灯先生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决。说著,他便挣扎著试图从三个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奋不顾身地想要扑向那江心石下滚滚翻腾的江水。 三个抱著先生的男女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更加用力地紧紧搂住他,生怕他真的冲向那危险的江水。 星灯先生此刻虚弱不堪,儘管心中焦急万分,但在他们的紧紧束缚下,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星灯先生用尽全身力气,恳求道:“你们快放开我,我真的得去救他,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陷入危险而不顾。” 三个抱著先生的男女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可是,大先生,他已经被江水冲走……已经很远了啊,现在我们怎么可能追得上呢!” 星灯先生的双眼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咬紧牙关,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都得去救他,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不能放弃。” 三个抱著先生的男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们齐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陪著大先生一起去吧,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您一个人冒险。何况我们都有一点水性,懂一点游泳。”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听到这话,不禁吃惊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三个来自不同国家的男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蓝星人啊! 三个抱著先生的男女继续说道:“我们一起抱著那个桅杆,顺流而下,或许还能找到他。”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星灯先生这才低头望去,目光穿过江心石上游浅浅的水面,看到了横在石头前的那根救了几人性命的桅杆。那根桅杆在江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显眼,仿佛是他们在绝望中的一线希望。 於是,三个男女小心翼翼地扶著星灯先生,一同从江心那块凸起的石头上缓缓下到了石头上游的江水中。 当四个人都紧紧地抱著那根粗壮的桅杆时,星灯先生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他不禁开口问道:“这根桅杆真的能承受住我们四个人的重量吗?会不会沉下去?” 其中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男人稍微思索了一下,语气坚定地回道:“应该可以的,这桅杆够大,浮力应该够,我们只要保持平衡,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於是,四人紧紧地抱著桅杆,隨著江水的流动开始在湍急的赤水河中往下游漂去。靠近星灯先生的两个男人,为了確保他的安全,都特意腾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地护著星灯先生,生怕他一不小心滑入水中。 他们一边在江水中漂流,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环境。渐渐地,他们发现,越往下游漂去,两岸和水中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些船只出动,大家都在齐心协力地奋力施救,场面既紧张又感人。 当抱著桅杆在江水中漂流的四个人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无奈地任凭汹涌的江水將他们无情地冲向下游时,不到一刻钟光景,又出现了险情。 眼看著他们抱著的桅杆即將撞上一艘正在江中行驶的中型渡船,船上正在紧张搜救的艄公和船工们见此情景,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声喊道:“快撒手,快撒手,不然撞击到你们了!危险啊!” 星灯先生回想起之前自己曾因两船相撞而被夹击得昏迷过去,最终沉入滚滚江底任凭河流衝击险些丧命的那段恐怖经歷,所以当他听到船上艄公和船工的喊声后,几乎是出於本能地立刻鬆开了紧抱桅杆的双手。 然而,与他一同漂流的另外三个人却並没有像他那样迅速做出反应,依然紧紧抓住桅杆不放。 就在那两个男人想要伸手抓住星灯先生,试图將他拉回桅杆时,星灯先生已经被湍急的江水迅速冲走了。 剩下的三个人见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对著船上的艄公和船工大声呼喊:“快去救人!快去救人!那是星灯大先生啊!那是星灯大先生!啊!你们快点儿!”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绝望。 船上的艄公和船工听到呼喊声,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大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先生?”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三个人见船上的艄公和船工还没明白过来,再次用尽全力大喊:“那是泽月国的星灯大先生,咱们蓝星的大圣人啊!他今天来我们这儿了,你们快去救他!”他们的声音几乎已经嘶哑,但依然充满了迫切。 船上的艄公和船工这才恍然大悟,顿时急得团团转,连声喊道:“哎呀呀,大先生怎么也遇上这倒霉事了!快快快!赶紧救他!赶紧救他!下游的人和船只全都在拦截他,我们得赶紧追到他!” 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紧张和急切,仿佛每一句话都带著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amp;lt;divamp;gt; 说话时,他们立刻调动船只,迅速调转船头,全力以赴地追赶那被湍急河水快速冲向下游的星灯先生。在追赶的过程中,他们不断地向下游那些模糊不清的船影和人影高声呼喊:“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星灯先生被河水衝下来了!星灯先生被河水衝下来了!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全部人员一起尽全力救他!全部人员一起尽全力救他!”他们的呼喊声在河面上迴荡,充满了对星灯先生安危的深切担忧和迫切希望。艄公嘆道:“可不能让大先生在咱们这儿出事啊!”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更遇打头风。这船正急著追赶星灯先生呢,谁知掉头还没追上三十米,就搁浅了!因为他们太著急了,没有躲过浅水位置。 艄公大声对船工叫道:“你们赶紧下水去救大先生,留一个和我一起想办法將船撑出浅水区。” 於是,三个船工毫不犹豫地迅速从船上跳入滚滚的河水中,拼尽全力地奋力追赶那根本看不见踪影的星灯先生,他们不顾一切地向下游方向游去,希望能够儘快追上敬爱的星灯大先生。 任谁也没有预料到,在这个关键时刻,星灯先生竟然真的就追赶上了那位名叫云沙的少年。其实,严格来说,並不能完全算是他主动追赶上的,而是因为少年被一个意外落水並且搁浅的大型物件拦在了江中,他已经因为种种原因昏迷过去,完全失去了知觉。正因为他的身体被困在这个不明物体的缝隙之间,岸上的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而且,岸上的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往下游方向奔跑,试图逃离这片危险区域,以至於这段江水的两岸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的踪影。 星灯先生眼见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几乎是带著哭腔的声音大声呼喊:“云沙!云沙!”他一边呼喊,一边奋力朝少年所在的位置游去,口中不断重复著:“我终於找到你了!我终於找到你了!”那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庆幸与激动。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刻开个玩笑。就在星灯先生还没有完全靠近少年云沙的时候,那个拦著少年的巨大物件突然毫无预兆地晃动了几下,隨后竟然脱离了原本的固定位置,隨著江水的流动漂走了。而被它拦住的少年云沙,也隨之被江水带离了原位,开始隨著水流漂向下游。 星灯先生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他可是刚刚才从长时间的昏迷和溺水中被人救活过来,身体多处受伤,根本没有什么体能,但此刻他却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追赶那位少年。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星灯先生终於再次追赶上了少年,紧紧地抱住了他,试图將他带离险境。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艰难挣扎和无尽的体力消耗,星灯先生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体力早已被彻底耗尽。因此,儘管在他的內心深处满是不甘心,但残酷的河水让他再也无法坚持继续抗爭下去,最终,在无奈和绝望中,他与昏迷不醒的少年一同缓缓沉入了滚滚滔滔的江水之中。 第113章 宇宙梦113激流暗涌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宇宙梦113激流暗涌9 9. 抱著昏迷少年云沙沉入赤水河底的星灯先生,由於缺氧环境的急剧恶化,很快因窒息休克陷入了深深的昏迷状態。然而,即便在意识模糊、身体失去控制的情况下,他依然凭藉顽强的意志力和对云沙的深切责任感,紧紧抱著云沙,没有丝毫放鬆。 於是,这两个紧紧相拥的大人和少年,被湍流衝击著,在布满卵石的河床上不断地磕磕绊绊、衝撞顛转,隨湍急的河水向下游漂去。他们的身体在水中翻滚,每次碰撞都让身体打转或翻转,但昏迷中的星灯先生,一双手臂始终如铁箍般將云沙紧紧护在怀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星灯先生出现了幻觉,他耳边仿佛响起少年云沙微弱而急切的呼唤声,那声音一声声、一遍遍,仿佛在摇晃他的身体、呼唤他的灵魂。少年喊呀喊,摇啊摇,喊呀喊,摇啊摇,仿佛在竭尽全力將他从昏迷的深渊中唤醒。星灯先生在模糊的意识中用尽全身力气,喃喃回应:“云沙!云沙!別离开我!別离开我!” 终於,经歷漫长而艰难的挣扎后,星灯先生好不容易睁开双眼,然而映入眼帘的並非云沙的面容,而是几只黑白杀竹熊的脸。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他刚有些清醒的意识瞬间又陷入混沌,他无力地闭上双眼,继续在昏迷与幻觉的交织中沉浮。 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际,耳边再次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充满焦虑的呼唤声。这声音不仅像少年云沙的呼唤,还夹杂著那几只黑白杀竹熊的焦急吶喊:“大先生,您终於醒了!大先生,您刚才真的醒了!求求您,再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吧!我们都在这里等著您呢!” 星灯先生微微颤动著睫毛,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果然又是那几只熟悉的黑白杀竹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盼,仿佛在等待著什么重要的时刻。 其中,靠得最近的一只黑白杀竹熊,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几乎是带著哭腔地说道:“大先生,老朽是天灥啊,真的是天灥啊!大先生,您难道不记得了吗?我们昨晚才刚刚见过面啊,您还亲切地与老朽交谈过呢!” 听到这番话,星灯先生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昏迷之中曾有过一些幻觉,但那些幻觉都是模糊不清的。而此刻,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处於昏迷中的幻觉里。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昨天初夜时分,黑白杀修仙者天灥尊者与他见面后便匆匆离开,要两三天时间赶回六七百公里外的雪黛山,去安抚那些因国王被掳而群龙无首、庞大的敌人就在身边、隨时可能展开屠杀的黑白杀子民。按照常理,昨夜刚离开天灥尊者,怎么可能又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这波涛汹涌的赤水河畔呢?这一切显得如此不合逻辑,却又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星灯先生再次仔细地端详四周,除了那些黑白相间的黑白杀竹熊之外,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和少年云沙正身处一片茂密的林子之中。虚弱的少年云沙此刻正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襟,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紧紧盯著他,眼中充满复杂的情感,既透露出深深的悲伤,又似在庆幸重获新生,那呼唤声既带著哭腔,又带著欣喜。 驀然之间,星灯先生不由自主地將少年云沙紧紧地搂进怀里,再次细细打量那些黑白杀竹熊们,同时环顾四周的环境。他的目光远远地捕捉到几只黑白相间的黑白杀竹熊正站在林子几个角度的边缘,警惕而焦虑地观察著外面的动静,仿佛是在担任放哨的任务,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在一声声亲切的呼唤声中,星灯先生终於看清了围绕著自己的黑白杀竹熊们——黑白杀修仙者天灥尊者、黑白杀三军总统领凨畾、平日里率领郎官等贴身侍卫部队守护王宫殿內的上尉杀奥曼、平日里率领卫士守卫王宫殿外和宫墙之內的中尉杀奕代、率领禁卫军负责王宫之外宫城的警备的下尉杀多芝鸥、平日里负责侍卫国王的左右近身杀盖曼和左右翊杀、左右驍骑杀、左右武杀、左右屯杀、左右候杀和左右御杀等,以及外务大臣载雍。而那个在林子边放哨的正是分掌宫殿门禁的左右监门杀迪若瑟。 amp;lt;divamp;gt; 天灥尊者这时道:“失去国王,他们已无所归依。” 星灯先生百感交集地望著他们,心中涌动著复杂的情感,深深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难过和自责。他原本怀揣坚定的信念,决心前往神龙帝国,化解神龙一族与黑白杀一族之间长期的矛盾和纷爭,救回黑白杀国王澄邈丁宗,甚至保住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然而,谁能料到,他和少年云沙行至半途,竟发生了这档子突如其来的要命事件。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这场祸事並非由他们引起,而是別人引发的,却无辜地波及了他们,使得原本的计划被迫中断,至少是延迟,让前景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灾难,更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仿佛在冥冥之中向星灯先生传递著某种警示: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不仅是给你提个醒,到此为止吧,更是上苍在用一种隱晦的方式阻止你继续前行。那东边神龙亘龗帝国所在的云梦山,你万万不能前往,若执意前往,不仅会遭遇重重凶险,甚至有可能一去不復返。今天的这场灾难,看似偶然,实则是天意在暗中挽救你,试图將你从潜在的危险中拉回来。 望著天灥尊者,星灯先生喃喃道:“昨晚尊者不是回去了吗,不是说好回雪黛山吗?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灥尊者於是接著刚才的话详细说道:“昨晚与大先生分別后老朽往西而去,没想到半夜时分就遇上了连夜赶路的他们——三军总统领凨畾、上尉杀奥曼、中尉杀奕代、下尉杀多芝鸥、左右近身杀盖曼、左右监门杀迪若瑟,还有外务大臣载雍大人。原来,先生离去后,他们都因没能保护好国王圣上而自责,觉得雪黛山有这些人看著就行了:左丞相岊搴大人、右丞相坕禤坱圠大人、文臣首辅斯诺亚大人、武臣首辅樵克迦大人。因为基本上,雪黛山是守不住了。他们就想追赶上先生,一起去营救国王圣上。” 听到这儿,星灯先生心中长嘆一声:“原来如此。” 天灥尊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原本老朽还自以为只有我一人从遥远的雪黛山尾隨大先生至此,默默守护著大先生。然而,未曾想到,原来大家都在心中深深感恩星灯大先生的浩然大义,尤其是对黑白杀一族的深厚恩情。”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我之前得知大先生在离开雪黛山之后,將前往极为恐怖、充满未知危险的神龙帝国,心中不禁感到万分不安,忧虑重重。原本,国王圣上和我打算安排一些黑白杀族中的顶尖高手沿途暗中保护先生,以確保您一路安全无虞。然而,细细思量之后,又觉得先生的拒绝有道理,担心如此兴师动眾的举动,反而会暴露了先生的行踪,引来麻烦。更何况,咱们那些高手一旦离开了雪黛山那熟悉的地形,他们的力量也会因此大大减弱,面对神龙那样的庞然大物,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攻击力。正如当初大先生离开雪黛山,坚决拒绝採取这种保护措施时所阐明的那样,黑白杀一族若大批人马从雪黛山出发,朝这个方向一路行进,势必会引起外界广泛关注,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当时既不想暴露黑白杀王国与神龙帝国已经出现的严重问题,又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暗中妥善解决。最为担心的严重后果是,那样的大张旗鼓的举动极有可能触怒神龙亘龗帝国的龙皇旵龗,使其大发雷霆。如此一来,大先生此次前往神龙帝国调解之事將毫无转圜余地,最终不仅会危及咱们国王圣上的生命和大先生的自身安危,也会给整个黑白杀王国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性后果。”天灥尊者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深刻洞察和对未来的深切忧虑。 虚弱的星灯先生这时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天灥尊者长嘆一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缓缓开口说道:“可老先生对您的安危始终放心不下,心中牵掛不已,於是,老朽我便决定独自一人悄悄跟隨您到了赤水河畔。昨晚在那河边,终於有幸与您相见。我之所以选择在那里停下脚步,是因为我知道,再往东去,地势险峻,交通不便,且那条赤水河已经是银盆国和云上国两国的分界线,情况复杂,不宜再深入。然而,没想到在我往回走的途中,半夜时分竟然遇到了他们,他们也一路跟隨而来。我们匯合之后,大家心中都对大先生的安全充满了担忧,当然,更多的还是不舍之情,於是商议决定,再暗中护送大先生一程。就这样,我们一路护送到了赤水河边,隱蔽在岸边的草丛中,默默地注视著大先生乘坐的船只缓缓上行。中途,我们在心中默默告別后,才停下了脚步,目送著船只远去。谁知,我们刚刚往下游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突然听到上游传来一阵巨响,紧接著便得知发生了撞船事故,而且还是多船相撞的严重事故。我们顿时心头一紧,立刻担心起大先生和小少年的安危来。於是,我们迅速潜伏在江边,分散到长达一公里的地段,密切观察著事態的发展,等待著合適的时机,希望能够救援大先生和少年,却无奈局势混乱,难以靠近……” amp;lt;divamp;gt; 听到这里,星灯先生心中的疑惑也隨之消散,终於完全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眾黑白杀齐声说道:“大先生何出此言?快別这么讲了!您为了救我们吃了这般大的苦头,险些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这份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无以为报啊!” 星灯先生看著一张张真诚善良的脸,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们值得!” 黑白杀外务大臣载雍激动地说道:“今天这一幕真是让我们心惊胆战!我们原本还在更下游一些的位置,远远地就看到许多人被救援人员奋力救上了岸。人们迅速对他们採取了各种紧急施救措施:有的按压腹部进行排水,有的按压胸口进行心肺復甦,还有的倒背著溺水者向前飞跑,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將体內的积水排出。我们远远望去,只见溺水者口中一股一股地流出河水和食物残渣,场面虽然狼藉,但令人欣慰的是,除了一个暂时还没有甦醒过来,其他几乎都被成功救活了。看到人们在危难时刻团结一心、英勇救人的感人场面,我们黑白杀一族真的是深受感动!尤其是听说大先生也在这次事故中,消息迅速传开,下游聚集了数以千计的民眾和许多船只,几乎把一段江面都铺满了,大家纷纷表示一定要把大先生截住,无论如何也要將大先生救起来!” 听到这里,星灯先生感动得热泪盈眶,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得救,肯定会一直为我们担心啊!” 天灥尊者这时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派了当地黑白杀去通知他们了,说大先生已经安全获救,只不过先生暂时不方便露面。是啊,因为如果先生亲自下去感谢他们,那一下子全天下都会知道这件事了。我们原本的秘密计划,一下子成了全天下看著发生的事了,神龙帝国很快就会警觉起来,对大先生接下来的行动很不利。我们当时就这么考虑的。” 星灯先生点头表示理解,並说道:“你们还得再代我向他们转达我的深深谢意,只是暂时不提我堂弟云沙的名字。就说他们的英勇行为值得我们铭记。” 三军总统领凨畾立刻回应道:“好的,大先生,我们马上再安排几个当地的黑白杀去告诉下游的人类民眾,让他们说亲眼看见星灯先生確实是安然无恙地离去了,这样大家也就放心了。” 星灯先生听闻此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样安排非常好!” 上尉杀奥曼此时心中充满了忧虑,他皱著眉头担忧地说道:“只是这个地方,位置实在是尷尬,上不去也下不来,到了夜晚,大先生他们该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呢?晚饭又该吃些什么来解决飢饿问题呢?”少年云沙看著星灯先生的困境,心里也十分焦急,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以像黑白杀竹熊那样直接生吃竹笋,但这种事情当然不能隨便说出来,更不能让大先生和黑白杀知道,毕竟这不符合礼仪和规矩。可是星灯先生的乾粮已经耗尽,晚上究竟该吃些什么来填饱肚子呢? 这时,黑白杀的外务大臣载雍站了出来,提议道:“不如我去附近的农户家,给大先生討要点吃的回来,当然,我会说是我自己要吃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星灯先生听后,立刻表示反对:“这样恐怕不妥,万一被识破,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左右近身杀盖曼也附和道:“是啊,一个平时只吃竹子的黑白杀,饭量又那么大,突然去向人类討要人类的食物,这难免会引起人类的怀疑和好奇,搞不好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人类可能因此猜到大先生没有走,就在附近,就会找来了。” amp;lt;divamp;gt; 天灥尊者却有不同的看法,他缓缓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咱们这些野生黑白杀,平时也没少向人类討要食物,人类更是没有少向我们王国赠送食物。我们黑白杀一族虽然主要以竹子为食,但我们也並不排斥五穀杂粮,什么水果、窝窝头之类的食物,我们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人类对此也不是一无所知,大多都清楚我们这个生活习性。尤其是那些生活在人类家庭中的黑白杀,人类更是经常为他们准备各种可口的食物。所以,我们分头去几户农家討要一点食物,也是可以尝试的。之所以要分头行动,是因为现在家家户户都面临著粮食严重短缺的问题,向一家要多了主人会受不了,如果我们向许多家討要,每家少要一点,他们就不会感到心疼了,反而更容易答应我们的请求。” 星灯先生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点头称讚道:“尊者考虑得真是周到细致,这个办法確实值得一试。” 於是,几位黑白杀王国的高层便依照天灥尊者的宝贵建议,迅速做出了决策,立即分头行动起来。他们分別前往附近的多户农家,耐心地与农户们沟通,诚恳地討要食物,他们的萌態自然让一家又一家无法拒绝,从牙缝里抠出宝贵的食物赠予他们。 他们先后去了二三十家,总体归拢起来还要得比较多,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確保星灯大先生和少年云沙能够顺利度过这个溺水后虚弱身体急需营养的夜晚,更是为了保障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有足够的乾粮储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一个时辰之后,夜幕已然降临,天色变得昏暗,十多位身披黑白相间毛髮的杀竹熊满载而归,他们不仅带回了香气四溢、令人垂涎的人类食物,还携带著各式各样的乾粮,种类繁多,令人眼繚乱。 星灯先生望著眼前丰盛的收穫,温和地说道:“看这满满当当的食物,足够我们大家一同享用,你们也都辛苦了,一起来吃吧。” 天灥尊者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缓缓开口:“虽然现在食物充足,但我们还得为你们明日之后做打算,大先生和那位少年还需要这些食物来维持体力。” 星灯先生略作思索,点头回应:“尊者说得对,可乾粮倒是能存放得久一些,但这些熟食若是放置一天,恐怕就会变质变餿,不宜再食用,所以,熟食我们可以一起吃。” 於是十多只黑白杀竹熊就尝了尝,都捨不得多吃一口,不断催促星灯先生和少年多吃一点。 夜深人静之时,星灯先生並未四处寻觅適宜的过夜之处,而是听从天灥尊者的安排,选择在附近一处更为静謐的山崖下安顿。 最终,那十几只憨態可掬的黑白杀竹熊將抱著少年云沙的先生团团围住,用其圆滚滚、毛茸茸的身躯为他们抵御夜晚的河风,传递著最深的温暖与关怀。 赤水河畔,皎洁的月光宛如一泓清澈的水银般缓缓倾洒而下,柔和的光辉洒满了河面及周边的景物,映照出这温馨而和谐的一幕。那画面美得令人心醉神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悄然凝固,不再流逝,定格成了一幅无比美妙的画卷或一尊感人肺腑的群雕,让人久久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意境之中,难以自拔。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柔和的阳光从赤水河东岸缓缓照射过来,温暖地洒在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的身上时,他们依然被十多只黑白相间的竹熊紧紧地簇拥著。这些黑白杀竹熊仿佛成了他们最温暖的庇护,给予他们无尽的安心。两人谁也说不清是谁先轻轻地动了一下,或许是星灯先生,也或许是少年云沙,但紧接著,另一个也下意识地跟著微微动了动身体,几乎是同一瞬间,他们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amp;lt;divamp;gt; 在这寧静而温馨的清晨,他们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安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柔。这一夜,他们仿佛置身於一个梦幻般的避风港,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被这份温暖和安全所驱散,不仅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慰藉,身体也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得到了极大的恢復。 而昨天因溺水而打湿的衣服,早在半夜就被黑白杀竹熊的体温蒸发乾了水汽,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人与竹熊体味相混合的气息。 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趁著天色尚未完全明亮,东方的天空还泛著微弱的鱼肚白,他们小心翼翼地往东走了上百米的距离。一路上,他们不断观察四周的环境,確保附近没有早起的人类后,才悄悄地来到了赤水河边。 两人弯下腰,用手捧起清澈的河水,洗去了脸上一夜的汗液,又简单漱了漱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望著眼前这条昨天差点將他们吞噬的赤水河,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如此寧静而美丽,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既有对生死的领悟,也有对自然之美的讚嘆。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林边缘,十几只黑白杀竹熊默默地远远跟著,他们警惕地四处张望,时刻保护著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的安全。 洗漱完毕后,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回到了林子里,背起了昨天天黑前黑白杀竹熊们从附近许多村民家中討来的食物。云沙主动將大部分背到了自己身上。 星灯先生转身对著这些来自黑白杀王国的竹熊高层们,语气诚恳地说道:“尊者,你们就回去吧!我和云沙一路上会边走边吃乾粮,若是口渴了,就喝赤水河的水,所以你们不必为我们担心。” 黑白杀竹熊修仙者天灥尊者道:“大先生,我们送你们到过河的地方吧!” 黑白杀竹熊中的修仙者天灥尊者微微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先生,我们还是送你们到过河的地方吧!这样我们也放心一些。” 星灯先生轻轻摆手,婉言谢绝道:“不用了,那样目標太大了,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就和云沙沿著河边往上走,儘量避开人多的地方。”接著,他转头对少年云沙说道:“云沙,我们的环罩纱帽昨天都被河水冲走了,为了隱蔽,为了更好地隱蔽行踪,我们不能走河边的人行道,只能在林子里穿行,那样的话路途会变得非常难走。” 少年云沙听后,眼神坚定地回答道:“大先生,我没事的。”他心里很想告诉星灯先生,自己在过去一年来的逃亡生涯中,早已习惯了专挑最难走的“路”在走,无论是荆棘丛生的密林,还是崎嶇不平的山路,他都能从容应对,艰难行走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何况现在是人类活动频繁地区,沿岸的林子再难走,也远远好过那些原始森林。 黑白杀竹熊中的修仙者天灥尊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担忧,感嘆道:“那好吧,既然事已至此,接下去的路途艰难险阻,也只有辛苦你们来承担了。你们一定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再也不能让昨天那样可怕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样的悲剧我们承受不起。” 黑白杀外务大臣载雍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要说这赤水河的一些地段,虽然险峻异常,但我们黑白杀的勇士们当然也有能力过去的……” 星灯先生立刻打断了载雍的话,语气急切而坚定地道:“千万不要这样轻率行事,如果河那边的黑白杀同胞们看到你们冒险渡河,肯定会立刻意识到有重大事情发生了,而人类看到更会觉得反常。这样一来,原本隱秘的行动马上就会变得完全公开化了,昨天的翻船事件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来到了这里,原本计划的秘密行动,如今已变成天下皆知。所以,再不能出差错了。也正因此,我和云沙不坐船了,选择一路步行向上游走去。找到为云沙安顿好这些日子等候我的地方,我便马上东去了。也在此再次与诸位告辞了!” amp;lt;divamp;gt; 天灥尊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语气沉重地道:“老朽只能在此与大先生告別了,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大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在心里与大先生默默地告別。后面的路途凶险异常,我们有心无力,无法再陪伴左右,先生和少年们,只有多多保重,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归来。”说到这儿,天灥尊者的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显得非常难过:“老朽真不希望先生去冒这个险,去做无谓的牺牲,可是先生去意已决,决心如此坚定,我们又实在没有別的办法去救回国王,只能抱著这最后的希望……” 听到这里,黑白杀王国的竹熊高层们无不为之动容,既感动又难过,泪水纷纷涌满了眼眶,场面一时无限悲壮。 天灥尊者长嘆一声,继续说道:“大先生的义举真是让老朽感动莫名,心中除了敬佩,更多的是羞愧难当。老朽修行了那么多年,却不能为黑白杀一族做一件真正有用的事,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千千万万黑白杀同胞的信任、希望与寄託啊!大先生,请受老朽一拜,老朽谨代表黑白杀一族列祖列宗,和王国所有同仁同胞,向大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礼,表达最深切的敬意,並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在场的十多只黑白杀王国的竹熊高层齐声应和,声音坚定而有力:“向大先生致礼,向大先生致敬,向先生大致谢!” 黑白杀外务大臣载雍道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地道:“愿大先生此行平安吉祥,一切顺利,早日迎回我们的国王圣上!” 星灯先生拱手作揖,语气坚定地道:“告辞了!告辞了!各位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负眾望!” 天灥尊者目送著星灯先生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牵掛与祝福,缓缓说道:“先生一路慢行,务必小心谨慎!老朽会带领万千黑白同胞,日日夜夜为先生诵经加持,祈祷天地万神护佑先生周全,保佑先生无恙归来。我与王国千万忠诚的臣民会在雪黛王国的山上山下,日日夜夜静候先生佳音,期待先生带著当世明君——我们的国王圣上凯旋雪黛山王国!” 第114章 宇宙梦114激流暗涌10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宇宙梦114激流暗涌10 10. 经歷两个整天的艰苦跋涉,星灯先生携著少年云沙,沿著赤水河北岸悄然向西向南逆河上行,中途在马蹄镇江边树丛中两人挤靠著过了一夜,於第二个黄昏之前终於抵达了红河谷金丝猴王国的“鸡鸣三国”之地——银盆国、云上国与滇濮布鴓国——“一鸡报晓,三国皆晨”。这个地方,在三百万年之后,则会被叫作鸡鸣三省大峡谷——“一鸡鸣唱,三省齐聆”的“鸡鸣三省大峡谷”就在此地,它处於云、贵、川三省交界之处,赤水河支流倒流河与渭河交匯成y形峡谷,构成三岔河奇景。 此时,极度疲惫的星灯先生与少年云沙正要进入这片区域。星灯先生曾多次见过眼前的壮观景象,少年云沙则是第一次见。 夕阳下的峡谷口显得格外震撼,而河谷对面的云上国悬崖位於东南方向,恰好沐浴在夕阳的余暉中,视觉衝击力达到了极致。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壮观的景象中,隨处可见金丝猴。他们或攀缘於古木之间,或嬉戏於河流之畔、悬崖之上,金色的毛髮在夕阳光照中熠熠生辉,为这幅自然画卷增添了无限生机。这些灵动的身影无处不在,有的在树梢跳跃,有的在林间觅食,还有的在山涧饮水,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生態奇观。 赤水河发源於云南省东北部的镇雄县境內,这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有超过四分之三的流域都穿行在巍峨的高山峡谷之间。在鸡鸣三省地区,赤水河与渭河这两条汹涌的河流以惊人的力量劈开陡峭的崖壁在此交匯,隨后湍急的水流在幽深的谷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段峡谷地带,四川省和云南省被奔腾的赤水河自然分隔,两岸峭壁陡立,人们可以隔岸相望。峡谷两侧的岩壁如利剑般直插云霄,最令人震撼的是这段峡谷的水流速度极快,湍急的浪涛不断拍打著两岸的岩石,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峡谷最深处可达300至500米,这就是闻名遐邇的鸡鸣三省大峡谷。赤水河与渭河在这里交匯后,继续向东奔流,而云南、四川和贵州三个省份则如同三足鼎立般分布在峡谷周边的悬崖之上,形成了独特的三省交界奇观。 星灯先生停下沉重无比的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年,指著对面的悬崖对他说道:“云沙,我们就是到对岸,近在咫尺了!” 疲惫不堪的少年一看这么近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可他不知道要具体到哪个地方。正要问星灯先生时,又听到他说话了。 星灯先生突然关切地问道:“云沙啊,说是近在咫尺,但毕竟还有一里路的样子,是歇一会儿养点精神了走,还是现在继续走,一会儿就过河去?” 少年云沙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恭敬地回应:“大先生决定就好。您说休息我们就休息,您说继续走我们就继续走。”他的声音里透著疲惫,却依然坚定。 星灯先生又望了望河对岸夕阳中的悬崖,又看了看右边属於银盆国地界背著天光的崖坡拐弯处,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继续向前,然后蹚水过河。” 少年高兴地道:“能蹚水过河吗?” 星灯先生道:“当然能。后面这一段路你没发现吗?由於常年乾旱,越往上游水越小了,我们一会到了水口脱了鞋子走过去,最后就剩下攀登峡谷悬崖了。” 少年本能地回应道:“今天还要爬对岸那悬崖吗?好高啊!”若是在以前,他绝不会如此反应,但昨天经歷了溺水之险,今天又持续不断地艰难跋涉了一整天,此刻他连走平路都感到万分吃力,更遑论去攀登那道陡峭的悬崖了。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汗湿的大手拉了拉少年汗湿的小手,说:“云沙,很累了是吧?可你看这天色,太阳马上就下山了,若是稍有耽搁,天色很快就暗下去了,等完全黑下去,想要找到隱秘的山路就很难,尤其是后面攀爬悬崖就更难了,那样我们就得在崖下休息一夜,等到天明了。” 少年云沙连忙点点头:“嗯嗯,那我们现在再坚持一下。”说著將乾粮袋往肩上提了提。 於是,两个昨日才从湍急的河水中死里逃生、今天又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整天的路的人,此刻本该好好休整一下,却不得不拖著疲惫的身躯,在这暮色將临的时分抓紧赶这最后一段路。 一路看著好奇地追逐打量他们、不时也会发出几声“呜嘎呜嘎”警告语的金丝猴群,他们拖著沉重的脚步走了两三百米,眼看就到两河交界的水口了,星灯先生却停下了,少年也马上停了下来,赶紧喘气。 星灯先生突然感觉身子发虚,扶著岩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望了望对面的山,就那么近了,可他却喘息著说道:“实在是……累得真不行了,感觉多一步……都走不动了。”他闭上眼睛直喘气。 少年云沙去取星灯先生肩上的乾粮袋:“我们先歇一会吧。” 星灯先生缓过一口气后才说:“今晚在这边睡和过去睡……也没什么区別,不如这样,我们就在附近……找个稍微平整些的地方……凑合著过一夜……天亮再说吧。”字里行间透著累到极限的疲惫。 少年马上开心地点头,他巴不得马上休息,长时间的徒步让他和星灯先生一样,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此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汗流浹背。 但少年云沙说道:“大先生,我这就去找些乾草来铺个简易的床铺。” 星灯先生连忙道:“別著急,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他说完自己就一屁股坐下了:“既然在这边休息了,早点晚点就没关係了。”说完,他乾脆一下躺地上了,还说:“你也躺下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少年云沙道:“还没给大先生铺点东西啊!” 星灯先生闭著眼睛微微动动手:“不用了,就这样。”他感觉多说几个字都累,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地面上都是乾枯的树枝,就这样躺著,挺好。你赶紧躺下来休息吧!” 少年云沙於是就躺下了,仿佛瘦削的身体有千斤重一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就在他们躺下休息不到一刻钟,静謐中,一个让少年始料未及的奇异现象意外上演。只见星灯先生突然站起身,步履缓慢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右手轻轻抬起,將食指和中指两根修长的手指放入唇间。隨著他深吸一口气,一连串有节奏的清脆嘹亮的哨声骤然划破薄暮的夜空,这声音如同利箭般穿透赤水河上氤氳的水汽,在大峡谷陡峭的岩壁间来回激盪。 更令少年惊诧不已的是,片刻之后,从对面悬崖中竟如同复製般传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回应哨声,仿佛是这幽深峡谷在刻意模仿人类的召唤。 星灯先生听闻后並未露出多少诧异,而是几分喜悦后又喘过一口气,才再次重复了这个奇特的仪式。这一次,他的哨声更加绵长悠远,而峡谷对岸云上国的悬崖上的回应也隨之变得更为清晰可辨。 渐渐地,崖上与崖下、彼岸与此岸的哨声此起彼伏,在初夜的峡谷中交织成一首神秘莫测的二重奏,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在进行某种远古而神秘的对话。 amp;lt;divamp;gt; 这奇妙的声波在峡谷的天然音响中不断反射、叠加,最终化作一阵阵悠扬的回声,並加入不少金丝猴的叫声,一起沿著赤水河蜿蜒的河道飘向远方。 少年屏息凝神地注视著这一切,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回声游戏,更像是某种传承多年的秘密暗號,在这人跡罕至的峡谷深处悄然上演。 不久,更令人惊嘆的景象在昏暗的暮色中驀然出现——数不清的金丝猴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他们轻盈地在树梢间跳跃穿梭,发出欢快的“吱吱噫噫呜呜哇哇”的鸣叫。这些灵动的生物渐渐围拢在星灯先生和少年周围,形成了一个温暖的包围圈。他们毛茸茸的身躯挨挨挤挤,明亮的眼睛中闪烁著友善的光芒,那亲昵的神態就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至亲一般。有的小猴子甚至大胆地伸出爪子,轻轻触碰星灯先生的衣角,而年长的猴子则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仿佛在诉说著重逢的喜悦。这片山林瞬间充满了温馨而奇妙的气氛,人与动物之间似乎消除了所有的隔阂,只剩下纯粹的信任与温情在暮色中流淌。 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从东南方向云上国那高耸入云的悬崖顶端升起,银白色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大约一刻钟之后,在赤水河与渭河交匯处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若隱若现的人影。他们是从对面云上国悬崖上悄然下来的,由於背对著明亮的月光,他们整个下山的行踪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中,所以別人看不见他们,直到他们来到两河交匯的水口处,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別人才终於能看清楚这是两个矫健的人影。 没过多久,就看见他们熟练地踩著水口处那些排列得参差不齐的石磴(类似於不规则的碇步),稳健地跨水而来。 令人惊奇的是,对岸一大群金丝猴紧紧跟隨著他们的脚步而来,而在此岸,又有一群金丝猴欢快地迎了上去,在月光下形成了一幅生动奇妙的画面。 只见那两个人影刚在这边的河岸背衬著反射著月光的水口站稳脚跟,就听到他们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的声音。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不多时,又一个人影出现在两河交匯的水口处,看样子是从右侧对岸滇濮布鴓国那边的悬崖上下来的。 三个人影站在一起说著话,又过了一小会儿,再一个人影也来到了他们附近的位置,这一次,来人似乎就是从星灯先生和少年所在的银盆国一侧陡峭山崖上下来的,他离星灯先生和少年最近,但却是最后下到那个地方的。 此时,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四个人的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只金丝猴,这些灵动的身影在幽深峡谷中穿梭跳跃,隨著四个人影一路走来,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壮观景象。皎洁的月光、奔腾的河水、陡峭的悬崖与成群的金丝猴,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月夜奇观。 这时,幽暗的夜色中,几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显现,其中一个声音格外清晰地轻声呼唤起来:“星灯大先生——星灯大先生——”那呼唤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亲切。 星灯先生听到呼唤,一边摇摇晃晃地向前迎去,一边用略显疲惫的声音回应道:“独山君,宫左君,真是打扰你们来了!这么晚还劳烦你们出来迎接。” “哎呀呀,这哪里话!”只见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影快步上前,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亲热:“大先生怎么到得这么晚?既然已经到了,为何不上崖来歇息?”他们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之情。 星灯先生嘆了口气,声音中透著疲惫:“实在累得不行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別提上崖了。” amp;lt;divamp;gt; 这时,留著美髯的独山亚先是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立即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星灯先生,担忧地问道:“大先生怎么会累成这样?路上可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星灯先生靠在独山亚身上,缓了口气才说道:“昨天在下游翻船了,不慎落水,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復过来。” 一旁的宫左闻言,惊讶地插话道:“昨天下游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几天没出洞穴,完全没听到消息啊!” 星灯先生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是啊,好几艘船相撞,场面十分混乱,估计有上百人都落水了。不过万幸的是,经过及时救援,基本得救了,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他的语气中既有后怕,又带著几分庆幸。 独山亚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声说道:“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大先生您应该早些打个暗哨通知我们下来迎接您才是啊!” 星灯先生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苦笑道:“实在是走不动了,双腿发软直打颤,连台阶都迈不上去。原本打算今晚就在山脚下好好歇息,等明日天亮再上山拜访,免得打扰你们休息。可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思念之情……” 美髯公独山亚闻言立即正色道:“大先生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既然都到了山脚下,自然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才是!算起来我们已有好些年未曾相见了。听闻去年盛夏时节,大先生曾造访云上国,还在七月七日登临终岳山,不仅救下了我们的女王圣上,更助神龙帝国的大英雄巨戟龙影树王爷脱险。只可惜那时您未能顺道来我们这里一敘。” 星灯先生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当时行程实在太过匆忙,往返都在赶时间,確实抽不出空来。” 美髯公独山亚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们崖上的修仙同道又添了两位新成员。”说著便侧身引荐身旁的两位:“这位是鳧点君,常年在滇濮布鴓国一侧的悬崖上修行;这位是剑牙君,则在银盆国一侧的悬崖上清修。” 鳧点君和剑牙君闻言立即恭敬地向星灯先生行礼,异口同声道:“久仰大先生威名,今日得见尊顏,真如拨云见日,实乃三生修来的福分!” 星灯先生和蔼地回礼道:“幸会!幸会!今日又能结识两位修为高深的道友,实在是件快事!” 鳧点君和剑牙君连忙摆手,诚惶诚恐地说道:“哎呀呀,在大先生面前,我们怎敢当得起『修为高深』这样的讚誉!实在是折煞我们了!” 宫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请容我赶紧为大先生再次做个引见,夜里看不清,这位便是红河谷金丝猴王国的尊贵君主虚冲圣上,圣上一起来迎接大先生了。” 只见那位气度不凡的金丝猴国王虚冲缓步向前,对著星灯先生深施一礼,温声说道:“久违了,大先生,今日能再次得见尊顏,实在令虚冲欣喜。” 星灯先生脸上顿时浮现出真挚的笑容,拱手回礼道:“圣上啊,能够再次与您相见,在下也是由衷地感到高兴。”说著说著,他不禁陷入回忆之中,“细细数来,我们已有多次机缘相会,圣上及贵国的子民们给予在下的帮助实在太多太多。记得每次上山採药时,那些崎嶇难行的山路,多亏有您和您的臣民们在前引路。” 虚冲国王闻言不禁朗声笑道:“能为大先生带路,实乃我等的荣幸!更何况……”说到此处,他的神情变得格外认真,“我们更要感谢大先生为我等精心配製的诸多良药啊!”然而此时国王却话锋一转,脸上又流露出几分遗憾之色,“只是今日大先生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到了却未曾知会一声,若早些得知消息,我们也好安排仪仗相迎,让大先生少受些奔波之苦啊。”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面露愧色,连连摆手道:“惭愧!实在惭愧!因为昨天溺水,再加上今天这一路跋涉,確实把人累糊涂了,竟忘了礼数,还望圣上多多海涵!” 星灯先生说罢,转身面向眾人,“对了,容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他侧身指向身后暗处,“这位是亼尛云沙,我的小兄弟!——云沙,快快过来拜见国王圣上和几位修仙大师!” 只见一位略显胆怯的少年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双手作揖,声音虽然轻柔却透著恭敬:“拜见国王圣上!拜见各位仙长!”他的举止间仍带著几分拘谨,但在星灯先生的鼓励下,终於鼓起勇气与眾人相见。 星灯先生伸手扶住少年云沙:“云沙啊,说起来我与独山君、宫左君已有多年交情了。记得我第二次独自来这片山野採药时,就有幸遇见了他们二位世外高人了。他们常年在对面云上国那高耸入云的悬崖上修行,那里有两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有时他们各居一处,有时又同住一室。” 说到这里,星灯先生转向在场眾人郑重其事地说道:“诸位道友,今日前来实有一事相求。我想將我这小弟託付给诸位照料十日左右……” 几位修仙者闻言立即爽快地应道:“莫说十日,便是百日也无妨!只是我们这荒山野岭,吃住都颇为简陋,只怕这位小兄弟未必习惯啊!” 星灯先生轻轻摇头:“云沙弟弟不怕吃苦,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只是眼下他身体虚弱,我要远行不便带著他,为了他的绝对安全才特地將他带至此处,还望诸位能暗中护他周全。” “这等小事不足掛齿!”修仙者们异口同声地应承道。 这时,红河谷金丝猴王国的虚冲国王热情洋溢地插话道:“虽然大旱多年,可我们这里的野果鲜美多汁,保管让他吃个够!” 星灯先生感激地拱手:“多谢国王圣上和猴宝们的照拂!不过有一点需要特別嘱咐:这孩子必须一直躲在崖壁洞穴中,暂时不能出来与诸位玩耍。还望诸位也暂时不要对外提及此事。这也是我方才没有第一时间拜见圣上的缘故。” 虚冲国王正色道:“先生这么一说,我们就明白了。您儘管放心,虽说我们这小小王国也有上万猴儿,但只要交代下去,保证个个守口如瓶。” “在下与云沙在此先行谢过了!”星灯先生深深作揖。 这时,留著美髯的独山亚开口道:“大先生,以前是两个崖洞,现在又新开闢了两个,共有四处可供选择。不知今夜您想住哪一处?” 星灯先生面露窘色:“独山君,说来惭愧,昨日我不慎落水又受伤,现在身体实在虚弱,加上今日长途跋涉,怕是实在无力攀上那悬崖了……” 修仙者宫左连忙安慰道:“无妨无妨,我们今晚就在下面林子里陪您將就一夜。” 红河谷金丝猴王国的虚冲国王欢快地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几千只猴儿围著你们取暖,保管不会让你们著凉。” 数百只金丝猴闻言都兴奋地蹦跳起来,嘰嘰喳喳地喊著:“好好好!” 虚冲国王连忙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小声些,要保密!”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的这个春末之夜,在鸡鸣三国的幽深峡谷中,数不清的金丝猴將六个人类团团围住,他们金黄的毛色虽不像白天那么明显,但仍在月色下闪烁著温暖的光泽。 峡谷两侧的峭壁在月光中投下斑驳的阴影,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与金丝猴偶尔发出的啼叫声交织在一起,为这个不寻常的夜晚谱写了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 amp;lt;divamp;gt; 六个人类沉浸在这奇幻的温暖场景中,感受著与天地生灵的亲密相融,共同度过了一个充满温暖的春末良宵。 第二天清晨,当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星灯先生就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了。晨光熹微中,一群早起的鸟儿背衬著渐渐明亮的天幕飞翔,他们的翅膀在晨曦中闪烁著点点银光。在这群飞鸟中,已经可以清晰地辨认出燕子那优雅的身影。 数十只不同品种的飞鸟在空中优雅地交错盘旋,他们保持著完美的间距和协调性,既不会发生碰撞,也不会相互侵扰。这些鸟儿似乎天生就懂得群体飞行的规则,彼此之间保持著默契,在拂晓的天空下,它们时而上升,时而俯衝,翅膀有节奏地拍打著,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空中芭蕾舞团,展现出令人惊嘆的群体飞行技巧。而他们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与红河谷中潺潺流淌的溪水声交织在一起,却又谱写了一曲动人大自然协奏曲。 当星灯先生看到无数金丝猴仍然將他们几个人类温柔地环绕其中时,內心的感动之情瞬间再次溢满了整个胸腔。这些灵性的生物一圈又一圈地围绕著他们,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著呵护、友好与善意。 星灯先生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美好得不可思议,不同生命之间竟能如此和谐共处,充满了无私的爱与真诚的友善。在那一刻,他暗自下定决心,要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来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让这样的温暖永远延续下去。 而比灯灯先生更早醒来、一直在旁静默的美髯公修仙者独山亚,注意到星灯先生醒来后就一直凝视著东面悬崖上方的天空出神。他看出星灯先生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於是体贴地保持著沉默,没有出声打扰这份难得的寧静。 晨风轻拂,带著大峡谷间特有的清新气息,仿佛也在温柔地问候和守护著这个充满温情的美好清晨。 当星灯先生微微侧身回首时,恰与独山亚四目相对,两人在晨光中默契地用眼神互道了一声早安。星灯先生隨即以不易察觉的动作向独山亚示意,希望他能隨自己暂时离开这群温暖依偎的金丝猴,到僻静处商议些私密事宜。 独山亚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然而想要穿过层层叠叠围坐圈躺的金丝猴群谈何容易?这些毛茸茸的小傢伙们挨挨挤挤里三层外三层地睡作一团,稍有不慎就会碰到他们。果然,在他们试图挪动时,几只金丝猴被轻微触碰后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连锁反应之下,整个猴群都渐渐甦醒过来。 眼见单独交谈的计划落空,星灯先生只得將原本要私下告知独山亚的话,当著四位修仙者的面说了出来。 “四位仙师晨安。承蒙诸位照顾,度过了一个终生难忘的峡谷春夜。可昨夜虽得安眠,奈何这副身子骨此番遭了大劫,元气恢復不了那么快。今日恐怕无缘隨诸位登临崖上洞府了,待回程时再专程拜访。”星灯先生拱手致意,声音里透著仍然没有完全消退的疲惫。 四位修仙者闻言面面相覷,为首的宫左道人关切道:“大先生何出此言?莫非这一大早就要急著启程?都还没到洞中一敘!” 星灯先生轻咳一声解释道:“两船相撞,我在其中,能保命已是万幸。可伤势拖累,脚程难免迟缓,所以想著早些动身,也好……” 话未说完,独山亚便忍不住插话:“採药之事何必如此匆忙?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影响?就是早十天晚十天也没啥呀!大先生,您的身子要紧啊,我看还是先静养一段时间,把伤调养得差不多了再去吧,您是医圣,您比谁都更懂这些道理!” amp;lt;divamp;gt; “可我没有多的时间啊。”星灯先生微微摇头,“凡事预则立,多留些余地总归稳妥。” 宫左修仙者上前一步,诚恳提议:“大先生这般状况实在令人放心不下。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四位当中,两位留下照看云沙小弟,其余两位隨行大先生照料如何?” “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不可!”星灯先生连忙摆手拒绝,“诸位多年清修岂能因我中断?云沙留在贵处已多有叨扰,实在不敢再劳烦各位了。” 四位道人齐声道:“大先生太见外了。” 星灯先生神色凝重地继续嘱咐:“我这便启程。还望诸位儘早带云沙入洞。切记,在我返回之前,云沙切莫擅自出洞。” 说到这里,他轻嘆一声,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若是半月之后我仍未归来,云沙就不必在此等候了。届时请代我向诸位仙师、虚冲国王,还有这些可爱的金丝猴们道別,立即启程前往泽月国。记住一定要到赤水郎珠旅店取那两样重要的东西!” 少年云沙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著,仿佛要衝破肋骨的束缚,那急促的跳动声在耳畔清晰可闻。千言万语如潮水般涌上喉头,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堵了回去,此刻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眼眶发烫,泪水在眼底打转。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哭出来,必须强忍著內心的酸楚。他是多么希望能够继续跟隨星灯先生同行啊,哪怕不能一起去往神龙帝国,至少也能送到云上国与神龙帝国接壤的边境地带。然而,理智告诉他,自己跟隨先生向东行进的时间越长,给先生带来的危险就越大。一旦被神龙帝国发现他们同行,星灯先生將面临难以辩解的困境——毕竟那天从雪黛山地道中衝出的神龙已经亲眼看见了他们一同出现在雪黛山金顶王宫前。若是再被神龙发现他们仍在一起,星灯先生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眾人默默陪伴著星灯先生从峡谷口两河交匯处的碇步走过,就那么一二十步,就意味著他们正式从银盆国地界进入了云上国的领土。这片特殊的区域在自然属性上当然归属於鸡鸣三国的红河谷金丝猴王国,这个袖珍而神奇的动物国度恰好成为三个都比较大的人类国家天然分界地带。金丝猴成为三国之中第四国,金丝猴们在这片红河谷地繁衍生息,而三个人类国家的人民则在此处轻鬆地划分著彼此的疆域,形成了一种友善的平衡。 独山亚满怀期待地问道:“大先生真的不愿上悬崖洞穴稍作歇息了吗?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星灯先生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真的不必了,我必须將仅存的体力留著,爭取多赶一些路程。”说到这里,他神情诚恳地望向眾人,郑重嘱咐道:“你们全都不要再相送了,最好儘快带著云沙前往悬崖山洞中躲避。” 於是,四位修仙者与数以千计的金丝猴只能佇立原地,默默注视著星灯先生沿著赤水河东岸云上国一侧的山谷,缓缓朝著下游方向前行。他必须先走出这片蜿蜒的峡谷,才能转向东方继续旅途。 眾人眼中满是不舍,四位修仙者与成群的金丝猴齐声喊道:“大先生慢走,请您早日归来!” 泪流满面的少年云沙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挣脱了拉住他的手,奋力奔向星灯先生:“大先生,我……我想跟您一起走!” 星灯先生停下脚步,轻轻扶住云沙的脸庞,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云沙,你这样子,只会让我更加放心不下。倘若你隨我同行,那项重大的任务该由去完成?现在我们俩,各自肩负著一个重大使命,你的甚至更重——全蓝星急需救命的仙草,该由谁护送至泽月国?是你啊?”他凝视著少年的双眼,语重心长地嘱咐:“切记我的话,儘快隨他们到山洞中躲避。在我归来之前,绝不可轻易出洞。若我十二日內未归,恐怕已遭遇不测,届时你切莫再等候,切莫再彷徨,必须立即离开此地。务必记住,最多等待半个月,你就得赶往赤水郎珠旅店取走物品,儘速前往长瀆下方的泽月国。无论乘车或搭舟,皆无不可!” amp;lt;divamp;gt; 少年云沙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双腿发软得几乎站立不稳,只能倚靠在身旁的巨石上,眼睁睁望著星灯先生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的目光紧紧追隨那道背影,直到星灯先生彻底消失在红河谷北面的晨雾中,再无踪跡可寻。 四位修仙者静静守护在少年云沙身旁,耐心等待他稍稍平復了心绪后,这才引领著他开始攀登那险峻的悬崖。 美髯飘飘的修仙者独山君伸手指向头顶上方那近乎垂直的悬崖绝壁,只见陡峭岩壁上赫然显现著一个幽深的洞穴。 “宫左君的仙家洞府就在我们现在位置正上方处,离此处最近。”独山君沉声说道,隨即又指向右侧更高处的另一个洞穴,“而老夫的洞府则在右侧那边,喏——”他那布满岁月痕跡的手指精准地指向右侧悬崖接近顶峰处的一个洞穴——那儿正是三百万年后闻名遐邇的鸡鸣三省大峡谷贵州一侧观景台下那个神秘莫测的古老洞穴。 两个修仙者洞府之间相隔约有三五百米之遥,而在这两者正中间的崖壁上,赫然可见一个巨大的天然凹陷,若是在雨水丰沛的季节,此处本该有飞瀑直下三千尺的壮观景象。令人称奇的是,这个天然形成的凹陷水口恰好正对著四川与云南两省之间的大峡谷,即那座跨省大桥所在的大峡谷。因此,这个广大区域若以水系作为框架来描述,不仅呈现出一个“y”字型,或者说是“丁”字型,甚至也可以视为一个“十”字型结构。 独山君徵求少年云沙意见道:“你现在想去哪一个?” 少年云沙道:“大师们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宫左君这时道:“我这儿近,就在上面,並且也比上独山君的洞穴要好攀登一些,要不,今天就先到我那儿?” 独山君不等少年回道,便说道:“我看行!先就这样吧,晚些时候再去我那儿!改日再去鳧点君和剑牙君的洞府。四个洞府对比后,小弟喜欢在哪里都行。” “嗯嗯,”少年云沙点点头:“只是我不能隨便走动,只能守在洞里。” 四位修仙者闻言相视一笑,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神色,其中年长者美髯公独山君捋著长须说道:“知道知道,星灯大先生的话我们也都记著呢。把手给我们牵著,登崖吧!” 话音未落,只见满谷满坡的金丝猴纷纷从树梢跃下,有的攀附在修仙者们的衣袖上,有的在陡坡前方引路,更有几只调皮的幼猴直接跳上了修仙者的肩头,甚至头顶上,一路发出“噫噫”“呜呜”和“哇哇”的欢快叫声。 就这样,在数百只金丝猴的簇拥下,四位修仙者带著少年云开始沿著陡峭的崖壁缓步攀登,他们步履轻盈,如履平地,而金丝猴群的欢快叫声则在山谷间迴荡不绝。 不久之后,他们便顺利抵达了宫左君的洞府所在地。这座洞府的天然构造颇为奇特,洞口外矗立著一块硕大的巨石,形状犹如一道天然屏障,既能阻挡凛冽的山风,又恰好形成了一处绝佳的观景平台,可供人登高远眺,或者它就是洞口外的第一道风景。就在他们驻足观望之际,忽然有三五只、七八只金丝猴从林间窜出,轻盈地跃上那块巨石顶端,在背阴散射的晨光中嬉戏玩耍。 作为洞府主人的宫左君指著眼前倒丁字形的河流大峡谷,对云沙详细解说道:“云沙,你看,这个方位正对著我们昨夜歇息的那片河滩上的地方。若是往左侧稍微偏移视线,就能望见那条深邃的大峡谷。你再仔细看那边,由於视角关係有些被遮挡的右侧区域,那里是银盆国境內的悬崖峭壁,剑牙君的洞府就坐落在那个方位。而峡谷左侧则属於滇濮布鴓国的地界,鳧点君的修行之所就建在那边的悬崖之上。”宫左君所指的这些地点,恰好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建造的那座举世闻名的鸡鸣三省大桥的所在位置。 此刻正值清晨,初升的朝阳將温暖的光辉洒落在红河谷两岸的峭壁和蜿蜒的河面上,为整个峡谷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构成了一幅无比壮观的画卷。 然而,心中始终牵掛著远行未归的星灯先生的少年云沙,却再也无心欣赏眼前这片令人嘆为观止的美景。四位修仙者在洞穴中的生活状態,还直接让少年联想到了独自生活在四面山悬崖缝隙中那位老奶奶。他常常都会想起她,怀念她。 美髯公修仙者独山君道:“云沙,这些无比险要的地方,都是星灯先生曾经去过的地方,我们之所以到此修行,最初也是受他的启发,虽然他是偶然发现我们,可我们早就知道他了。这个鸡鸣三国大峡谷属於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风光,山峦叠嶂、谷深林幽、峰耸水秀、双河蜿蜒曲折。现在因为旱灾,你看不到一个壮观景象,那就是汛期。在这片神奇的峡谷之中,突然涨起的江水奔涌流淌,偏向西天的太阳將金色的光芒穿透峡谷的缝隙,一道跨越国界的彩虹横空出世,就如一道大桥飞越天堑,宛如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绝美奇观。”当他在这么说时,他无法想到,三百万年后人类中的基建狂魔將在此建造起大桥。 美髯公修仙者独山君继续道:“因为不能带出洞去爬山去观赏风景,我就只能在这里给你描述了——若是能够继续向上攀登,不只是我们此刻所在的这个崖顶,还包括周围所有的悬崖之上,甚至是一个又一个山峰之上,就能將视线投向远方,那么,脉绵延起伏的壮阔的乌蒙山就会映入我们的眼帘,它格外引人注目,而傲然挺立的青龙山系中雄伟的主峰青龙山也在远方巍峨耸立,在云雾繚绕间若隱若现,展现出令人嘆为观止的自然奇景。” 第115章 宇宙梦115长瀆惊波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宇宙梦115长瀆惊波1 第十六节:长瀆惊波 1. 虽然四位修仙者无微不至地照顾著少年云沙,万千金丝猴也为他带来了温暖与陪伴,但这些都无法抚平云沙內心的牵掛。他的思绪始终围绕著星灯先生,日日夜夜都在担心著先生的安危。多少个夜晚,云沙都被噩梦惊醒,梦见星灯在远方遇险,醒来时总是冷汗涔涔,寢食难安。 美髯公独山君等几位修仙者其实早已察觉到异样。他们敏锐地注意到,星灯先生此次远行绝非简单的採药之旅。每当想细细询问云沙关於星灯此行的真实目的时,话到嘴边却又因对星灯先生的深深敬重而咽了回去。他们明白,若星灯先生有意隱瞒,必有其深意,贸然追问反倒不妥。而少年云沙也严守秘密,不敢吐露半个字,正因如此,所有的压力才在他的梦境中显露出来。 几位修仙者只能將对星灯先生的牵掛转化为实际行动。他们不仅加倍细心地照料著少年云沙,更是在日常修行中增添了一项最重要的功课——诚心为星灯先生祈福。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山巔时,他们便在自己的洞府中诵经祈祷;正午,当烈日当空之际,他们又齐聚美髯公独山君的洞府举行仪式;夜幕降临后,他们还会再次匯聚,在月光下或星光下为远方的星灯先生祈福。他们希望通过这些虔诚的祈祷,能够匯聚天地间的灵力,穿越千山万水,庇佑星灯先生平安归来。 而每天上午、下午,甚至晚上,金丝猴王国的国王虚冲圣上都会率领著一眾王室成员和王国高层准时前来探望。这位仁慈的君主不仅让部下带著精心挑选的最新鲜的山林野果给少年和修仙大师们品尝,更重要的是带来了温暖人心的安慰与真挚的陪伴。 考虑到少年为了保守重要的秘密而必须长期隱居在阴暗的山洞中不能外出,这些友善的生灵们总是刻意延长他们在洞中的停留时间。他们会轮流陪少年聊天,讲述森林里的趣事,或是表演一些滑稽的动作,与他玩耍嬉戏,想方设法地分散他的注意力,帮助他暂时忘却內心的恐惧与孤独。 这些来自森林朋友的日夜守候与无私关怀,確实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少年沉重的精神压力。若不是得到金丝猴们如此贴心的照料和陪伴,以少年当下脆弱的心理状態,恐怕连五天都难以坚持,早就精神崩溃了。这份跨越种族的深厚情谊,成了支撑少年渡过难关的重要力量。 但在一个繁星璀璨的深夜里,几位高深的修仙者与一群灵性十足的金丝猴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护送著少年云沙安全地下了陡峭的悬崖,在鸡鸣三国的红河谷中——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鸡鸣三省大峡谷两河交匯处,趁著夜色让云沙进行了一次难得的沐浴。 在那宝贵的时光里,清澈的河水在星光下泛著点点光斑。 少年云沙只觉得这次为了身体变得乾净地沐浴,一下变得神圣了,有了更多的意义。於是在眾人的守护下,他怀著虔诚的心情,完成了这次具有特殊意义的净身之浴,洗去了身上的尘埃与汗渍,希望由此给远方的星灯先生带去好运。 可就在短短两日之后,少年云沙却在修仙者独山君隱蔽的洞穴中——也就是三百万年后鸡鸣三省大峡谷贵州一侧观景台下的悬崖洞穴中,惊恐地发现了天空中盘旋的翼龙身影! 这些来自神龙帝国的飞行生物虽然在高空翱翔,距离地面极其遥远,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是几个模糊的黑点,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寻常的雄鹰或其他大型飞禽。但对於曾经长期遭受翼龙追捕的少年云沙来说,这些天空掠食者的特徵早已深深刻入他的记忆之中——哪怕它们只是云端的一个微小斑点,他也能立即辨认出那独特的飞行姿態。 amp;lt;divamp;gt; 这个意外发现带给少年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因为在人类国家与神龙帝国之间长久以来的约定中,除了少数获准担任邮差的翼龙外,这类飞行生物是严禁进入人类领空的。而现在他们竟然出现在如此偏远荒凉的地带,其中必然暗藏重大图谋。这个跡象清楚地表明,神龙帝国已经秘密派遣了大量翼龙,悄无声息地潜入各个国家与地区,要么在执行侦察任务,要么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在这场大规模行动中,又怎会少了专门搜寻少年云沙的追兵呢? 洞中的少年暗暗告诫自己必须严格禁止踏出洞穴半步,同时,內心更为星灯先生的安危感到深深忧虑。他甚至不得不破例提醒四位修仙者:“最近高空频繁有翼龙飞过,大师们外出时务必小心,儘量避免被他们发现。” 虽然四位修仙者並不完全了解其中的內情,但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少年云沙话语中的警示意味,也直觉地將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翼龙与远行的星灯先生联繫起来。於是他们自然而然地提高了警惕——这些本就习惯长期闭关的修行者,乾脆连续多日都足不出户,彻底隱居在洞穴深处了。 度日如年的十天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接著是令人窒息的两天,最后是心如刀绞的三天,十五天就这样过去了。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少年云沙心中越来越確信星灯先生必定遭遇了不测。然而,他怎能就这样不等他归来而独自离去?这个念头让他痛苦万分。 少年云沙不仅想要再多等待几日,甚至萌生了一个更为冒险的想法——亲自潜回云梦山(亦称幻境山)神龙帝国打探消息。毕竟去年他正是在那里九死一生地逃出来的,在那片壮美而恐怖的山水间,他度过了长达半年的囚禁与逃亡生涯,逃命线路几乎穿越了大半个神龙帝国,所以,对那里的地形和环境仍记忆犹新。 但转念一想,如今他已经再没有去年那样珍贵的隱身衣物,他已经根本无法做到悄无声息潜伏进去,更可怕的是,神龙帝国数以万计的大军认识他的面孔,更有漋烈、飞觥父子这样对他气息准確捕捉的黄金巨蟒,他现在不仅是整个神龙帝国追捕的外星人,更是全蓝星人类和兽类共同追捕的外星入侵者。一旦他的行踪暴露,不仅无法营救星灯先生,反而会彻底连累恩人。而星灯先生临行前的谆谆教诲犹在耳边迴响:“你必须完成我未竟的事业,带回那株仙草,拯救蓝星上无数生灵的性命。” 想到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少年只能强压下內心汹涌的衝动,放弃了重返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的危险念头。 又心如煎熬地等待两日后,少年云沙回想起星灯先生临行前的谆谆告诫,终於下定决心启程。 天刚蒙蒙亮,他便向近日一直聚集在美髯公修仙者独山君洞穴中的四位修仙者和红河谷金丝猴王国的虚冲国王及一眾金丝猴宝宝们,作別:“承蒙四位仙师和国王圣上这十多日的悉心照料,云沙感激不尽。如今时辰已过,我须遵照星灯大先生的嘱託,启程前往泽月国了。” 四位修仙者与鸡鸣三国红河谷金丝猴王国的虚冲国王及眾猴宝们虽心中万般不舍,却也明白不能违背星灯先生的意愿。 美髯飘飘的独山君修仙者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这样吧,我们其中两位送云沙小弟一程……” 少年云沙连忙摆手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我已经打扰大师清修多日!这段路途我来时已走过,下游也是乘船而行,只需沿著河道前行,我定能找到目的地。” “这如何使得?我们修行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不能为人间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我们还算修行者吗?”独山君却坚持道:“我们定要將你平安护送至赤水郎珠旅店方能安心。”说到这儿,他不容置疑地安排道,“不如这样:剑牙君本是银盆国人,对本国情况比我们更为熟悉,就由他与宫左君一同送小弟弟。我与鳧点君则留守红河谷,静候大先生归来。倘若大先生忽然返回却不见人影,岂不著急?再者,我们也在此为你们诵经祈福,愿祥瑞之气一直陪伴你们左右。” amp;lt;divamp;gt; 四位修为高深的修仙大师携著少年云沙离开红河谷大峡谷后,便沿著赤水河北岸一路向下游行进。他们身前身后簇拥著数千只灵动的金丝猴。在红河谷金丝猴王国国王虚冲亲自带队下,猴宝们排成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行在山水之间。 当赤水河东岸的山巔上升起九轮如同向日葵般簇拥在一起的金灿灿的太阳时,剎那间,万丈光芒倾泻而下,將整个赤水河西岸映照得金光璀璨。 沐浴在这奇异晨辉中的金丝猴们,毛髮顿时闪耀出夺目的光彩,远远望去,就像一条流动的金色河流,与波光粼粼的赤水河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仙境画卷。 少年云沙望著这壮观的景象,感动得不由屏住了呼吸,修仙大师们则含笑頷首,似乎对这天地异象早已瞭然於胸。 大约走了两三公里,美髯公独山君停下脚步,道:“这样目標太大,我们不能再向前了。云沙小弟一路平安,我和鳧点君与红河谷金丝猴王国的猴宝们返回了,在洞府等著宫左君和剑牙君带回顺利的消息。” 返星少年亼尛云沙眼中噙著晶莹的泪,依依不捨地向独山君、鳧点君以及虚冲国王和他那群活泼可爱的猴宝们挥手告別。他强忍著內心的伤感,在剑牙君和宫左君一前一后的严密护送下,踏上了回程。他们沿著赤水河西岸那蜿蜒曲折的河道,缓缓向下游方向行进。金丝猴宝宝们望著三人远去,一直发出“噫噫”“呜呜”“哇哇”的不舍声。 阳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少年云沙不时回头张望,看到他们一直佇立目送,直到那些近日熟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南方山色水光之中。少年云沙抹了一把泪,转过身去,隨著剑牙君、宫左君继续在赤水河北岸朝东向下游前进。 这时剑牙君停下脚步,环视四周后慎重地说道:“我们不能继续沿著河水的北岸向东方行进了,这条路线会让我们绕行一个大大的弧形弯路,至少要增加一半以上的路程。赤水郎珠旅店在太平镇內,我们应该选择直接朝东北方向的山路前进,这样虽然山路崎嶇,但只需行走百余公里,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初夏的脚步已然悄然而至,然而在这个大旱之年,五月的骄阳比正常年份酷热得多,仿佛直接跳过了温和的初夏时节,提前进入了盛夏的炙烤模式。经过整整一个白天的长途跋涉,三人在烈日下持续行进了十几个小时,他们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黄昏来临之时,疲惫感也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暮色渐沉时,他们在半山腰处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山洞,铺了简易的地毡,然后吃了乾粮喝了水,两位修仙者將少年云沙夹在中间,安安静静过了一夜。 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三人便收拾行装,继续赶路。 又经过了一整天的艰辛行程,直到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他们才终於远远望见了太平镇的轮廓。 为了避开不必要的注意,他们刻意在镇外树林中等待,直到暮色四合、天色將暗之时,才悄然进入镇內。 宫左君和剑牙君潜伏在暗处,目送与他们道別后的少年云沙独自走向对面。 只见那少年轻轻叩响了赤水郎珠旅店的大门,不多时,女店主纞珠便打开了房门。在屋內灯光的映照下,她一眼认出了少年云沙,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將少年迎入屋內,又谨慎地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隨即迅速將厚重的木门紧紧关闭。 待到夜深人静,宫左君和剑牙君躡手躡脚地靠近旅店外墙,试图倾听里面的动静。然而儘管他们运功凝神,也只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低语声,却无法分辨具体谈话內容。於是两人决定先到镇上另一家旅店用餐歇息。 amp;lt;divamp;gt; 宫左君和剑牙君投宿过夜后,在天色尚未破晓前又返回郎珠旅店附近查探。发现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跡象后,两人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太平镇。趁著最后一丝夜色的掩护,他们匆匆踏上了返回南方百余公里外红河谷大峡谷的旅程。 话说失魂落魄的少年云沙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赤水河畔太平镇的郎珠旅店时,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恍惚。禤郎纞珠夫妇见状大惊失色,只见他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如纸,眼含热泪,眼神空洞无光,活像刚从阴曹地府游荡回来的孤魂野鬼。 夫妇俩慌忙將他拉到店堂靠近后院一侧的僻静处,禤郎四下听了听动静后,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云沙小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大先生呢?半个月前大家不是都说大先生溺水后被救了独自离开了吗?当时下游成百上千人,还有许多船只沿河搜寻拦截,都说要救大先生,可都没见到大先生的踪影,按理说他应该平安无事才对啊?“ 少年云沙闻言浑身颤抖,突然跪坐在地上,將脸深深埋入双膝之间。纞珠见状忙上前轻抚他的后背,却只听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再追问时,少年终於崩溃,无声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青砖地面。 禤郎纞珠夫妇面面相覷,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屋內一时静得可怕,只听得见后院老槐树上知了的嘶鸣。 夏天不知不觉已经来了。 过了许久,禤郎终於按捺不住,一拳砸在地面上:“莫非是黑白杀王国在作祟?船出事那天就有镇民说,曾有人在赤水河畔看见外地黑白杀竹熊出没,甚至感觉他们进入了江中。”说到这儿,禤郎焦躁地来回踱步,“而且,我这几天还发现有形跡可疑的黑白杀探子,鬼鬼祟祟地在我家旅店外徘徊,像是在监视什么,半个月前,我也见到这样的情况,当时还觉得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宠宝夜里不睡跑出来玩了。现在越想越不对劲,这其中必有蹊蹺!” 纞珠道:“我也看到了,但谁会往这方面想啊?镇上许多人家都养了黑白杀做宠物,好多我们都认识啊!” “问题就在於这些近期突然出现的黑白杀我们都不认识啊,神神秘秘地躲在我们家附近。”禤郎下定决心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这就动身前往雪黛山,一定要查清楚大先生的下落,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少年云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內心焦灼万分却又不敢轻易吐露实情。然而当他看到店主禤郎夫妇正在连夜收拾行装准备启程时,终於按捺不住,將隱藏多日的真相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少年云沙声音颤抖地说:“叔叔,孃孃,其实大先生根本不是去雪黛山寻找什么黑白杀竹熊。我们一二十天前才从雪黛山过来,那些黑白杀竹熊之所以会出现在附近,是因为他们一直担心大先生,暗中护送著大先生,他们是在保护大先生啊!” 禤郎闻言放下手中的包袱,急切地追问道:“既然如此,那大先生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少年云沙咬著嘴唇,犹豫再三才艰难地开口:“大先生……他amp;amp;amp;他去了…………神龙帝国。” ”神龙帝国?!”旅店夫妻二人同时惊呼出声。纞珠手中端著一直准备让少年喝的茶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她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会去那种地方?那是我们人类能隨便去的地方吗?” 少年云沙见状,只得硬著头皮一半真一半假地说道:“他是去给龙皇治病……以前……以前他曾经给龙皇治过眼疾……” amp;lt;divamp;gt; 禤郎纞珠夫妇呆若木鸡,他们面面相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仿佛两尊石像般僵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禤郎才回过神来,困惑地问道:“就算是治病,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了啊?难道他这一路上既不乘车也不骑马吗?” 少年云沙无助地摇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纞珠见状,轻轻握住少年的手,柔声问道:“云沙小弟,既然你没有跟著大先生去神龙帝国,那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分开的?” 少年云沙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轻声啜泣起来,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船出事后,大先生和我一起走路,走了两天,把我送到红河谷大峡谷后,把我寄托在四个修仙者那儿,他就独自出发了。” 禤郎与纞珠夫妇相对无言,沉默良久,屋內只听得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少年云沙渐渐止住了抽泣,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大先生临行前特意嘱咐过我,若是他不能按时归来,就让我立即带著麒麟仙草和那张存放在车中的地图赶往泽月国。” 禤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声音微微发颤:“是啊……大先生十多日前也是这般对我说的。那时我只道他是为了选择更稳妥的路线,以为他再返回这里路绕了,要你去某个地方与他匯合……谁曾想……”话到此处,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少年垂首不语,屋內再次陷入沉寂。 过了许久,禤郎突然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云沙小兄弟,你可会驾驭车马?” 少年闻言一愣,茫然地抬起头来,一时未能明白这话中深意。 禤郎见状,解释道:“我是说,你可以驾著大先生那辆马鹿宝车前往泽月国。虽说路途遥远足有千多公里,但大先生他们往来多次,那些马鹿早已熟悉这条路线了。” 云沙摇了摇头:“大先生特意交代过,这辆马鹿宝车要赠予你们家。” 禤郎与纞珠闻言大惊,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这般贵重的宝物,我们寻常人家怎敢收下?这可是未央家族世代相传的至宝啊!” 少年神色黯然,低声道:“大先生说,若是我驾著这辆显眼的宝车上路,怕是还未出银盆国境,就会被各方势力盯上,到时恐怕……” 禤郎夫妇对视一眼,纞珠轻声道:“既然如此,大先生的宝车与马鹿就暂且寄放在我们这里。我们定会好生照料,静候大先生平安归来。” 少年沉默不语,眼中又泛起泪光。 禤郎见状,又补充道:“若是……若是大先生不从此路返回……”他顿了顿,强忍悲痛继续道:“我便亲自將这马鹿宝车送回泽月国,交还给未央府或是星灯府。这辆宝车名扬四海,全蓝星人眼中的圣物,我们普通百姓实在承受不起这份厚礼。”禤郎终究没能说出口的是,倘若星灯大先生遭遇不测,这辆宝车便是他留下的遗物,是未央家族的精神寄託,更是世人缅怀星灯大先生的重要见证。如此珍贵之物,他们怎敢据为己有,私自收藏享用呢? 第116章 宇宙梦116长瀆惊波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宇宙梦116长瀆惊波2 2. 禤郎与纞珠夫妇为即將远行的少年云沙精心准备了许多行装。他们特意缝製了一个斜掛在肩上的印包袱,这个包袱不仅美观实用,而且专门用来装盛那个珍贵的瓷罐——里面养著星灯先生託付的麒麟仙草。此外,他们还准备了一个结实的乾粮袋,里面装满了耐存放的乾粮。为了遮阳挡雨,夫妇二人又给少年准备了一顶环罩纱笠,还贴心地备上了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壶。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將少年送到了渡口码头,准备送他踏上这段重要的旅程。 站在赤水河畔,湍急的河水拍打著岸边的礁石。禤郎与纞珠望著背著四五个行囊的少年云沙,语重心长地说道:“这艘客船將顺著赤水河一直往下游航行,最终会到达与长瀆交匯的合江,全程一百四五十公里,因为是下水,船行速度非常快,今天就能到达。赤水河的长途客船往下游最远只能到达合江。到了合江码头,你先在码头附近找个旅店住一夜,明天你就得换乘长瀆河道里那些更大的客船了。”他们的语气中满是不舍与关切。 少年默默地听著禤郎与纞珠夫妇的叮嘱,思绪却飘回了一二十天前。那时,他就是在这个渡口码头,与星灯先生一起乘船逆流而上,前往赤水河红河谷。回想起这短短二十天里发生的种种变故,少年的心头涌起难以言说的悲伤。但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星灯先生临行前的嘱託——將人类急需的麒麟仙草完好无损地护送到泽月国。 当客船上陆续上来五六位乘客后,禤郎与纞珠又拉著少年的手反覆叮嚀。他们嘱咐少年要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虽然行踪隱秘,但遇到困难也要向船上的好心人求助。直到船夫催促开船的號角响起,夫妇二人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抹著止不住的泪,目送著载著少年的客船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朝著北方,朝著赤水河的下游快速驶去。 就在这个瞬间,一轮红日突然从东方的山峦间跃然而出,金色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穿透晨雾洒落在赤水河面上。那温暖的光线在水面跳跃、闪烁,形成一条波光粼粼的光带,恰好映照在那艘顺流而下的客船上。船身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船尾划出的两道水痕在阳光下闪烁如碎银,隨著客船渐行渐远,整条河流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晨光唤醒,焕发出勃勃生机,然而,船尾划出的那两道水痕在送別的禤郎与纞珠夫妇的眼里,就像是两道长长的泪痕。 虽然这艘客船在航行过程中频繁停靠,几乎在每个有乘客呼叫的渡口或码头都会暂时泊岸,一路上先后停靠了十余个站点,但令人意外的是,即使经歷了如此多次的停泊耽搁,船只依然在夕阳西下时顺利抵达了合江码头。 当船只从赤水河缓缓驶入长瀆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开阔壮美。原本被两岸山石或建筑遮挡的视野突然无限延伸,浩渺无垠的长江水面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在这令人屏息的瞬间,最令人嘆为观止的莫过於赤水河与长瀆两条伟大水系的交匯之处。两条河流的水质差异尤为明显,赤水河的水色深沉碧绿,而长瀆的水则白浪滚滚,在交匯处形成了一道极为清晰的分界线。此时正值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在水面上,將这条自然分界线映照得格外分明,宛如上天用画笔勾勒出的一道神奇界线。两种不同色泽的水流在此交融又分离,形成了一幅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涇渭分明”的绝妙景观。 少年云沙胆战心惊地在码头附近昏暗的街道上寻找著旅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若不是身上带著麒麟仙草这样无可比擬的宝物,他绝不会冒险去寻找旅店,隨便找个隱蔽的角落就能对付一夜。何况如今正值初夏时节,在大旱之年,天气已经变得相当炎热,按理说露宿街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的处境比他以往被追捕时更加危险,这株仙草一旦暴露,足以引发不可想像的后果。云沙时刻保持著警惕,目光不断扫视著四周的阴影,生怕有人跟踪。他的右手始终握著一块石头,准备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amp;lt;divamp;gt; 然而,返星少年亼尛云沙想要寻找落脚之处的想法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所打破。他惊恐地发现,城里的每一家旅店都已经被政府徵用,用来免费安置那些从严重缺水地区转移过来的灾民,以及从远方赶来支援的工作人员和外地流动人员。在这些新来人员聚集的地方,长长的队伍甚至排到了夜里,人们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登记入住。而严格的登记程序要求每个人都必须详细提供真实姓名、具体住址等重要个人官方信息。街上到处都是维持秩序的警察、忙碌的社区服务人员、待命的医务工作者,以及热心助人的志愿者。看到这样严密的管控场景,云沙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当他因为害怕被人盘问而慌张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一栋建筑的墙壁。这一撞让他的头脑突然清醒过来——他这才痛彻心扉地后悔起自己轻率的决定——墙上赫然出现一张通缉他的画像印刷布告,与他曾经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惊嚇,著实让他魂飞魄散、心惊胆战。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若是此刻被人当场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仅会彻底断送星灯先生託付给他的重要使命,更可怕的是,他极有可能被误认为是谋財害命的歹徒。只要有人对他展开哪怕是最简单的调查,那些看似巧合的蛛丝马跡都会成为无可辩驳的铁证。届时,任凭他如何解释都无济於事,只会越描越黑,最终落得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下场。想到这里,他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都是因为在星灯先生那里度过了一段难得的正常的人类生活,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真实的自己。他竟愚蠢地忘记了自己並非普通人,而是整个蓝星的人类、神龙帝国乃至兽界都在全力通缉的目標。离开了星灯先生的庇护后,他就是一个来歷不明、身份可疑的危险分子,隨时都可能被盘查抓捕。 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不仅不能去旅店投宿,连向好心人家借宿都是痴心妄想。他必须远离一切有人居住的地方,因为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认出他的身份。 少年背负著拯救蓝星人类命运的仙草,可他却是蓝星人类抓捕的通缉犯,更是蓝星人类认定的外星入侵者。 虽然炎热的夏季到来让他不必为露宿发愁,但身上携带著的珍贵麒麟仙草和宝贵地图却让他提心弔胆。这与从前他在滇濮布鴓国天水城码头隨便找个船舱就能过夜的逃亡日子截然不同。更要命的是,他为了保护仙草而表现出的那种过度警惕的模样,反而更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和怀疑。 万般无奈之下,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只能强忍著恐惧,快速离开繁华热闹的市区,想要寻找一个人跡罕至的偏僻角落暂避。但他又不敢走得太远,生怕耽误了明天准时赶到码头乘船的重要行程。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焦虑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著他的神经。 在过去的日子里,他曾经过著漫无目的的逃亡生活,那时他对时间的概念十分模糊,早一天或是晚一天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差別,常常觉得无所谓,只要能逃脱追捕就行。然而现在不同了,他肩负著重要的使命,每当想起星灯先生临行前的嘱託,他就深切地感受到时间的紧迫性。他时刻担忧著会耽误宝贵的时间,生怕那株珍贵的麒麟仙草在自己手上枯萎凋零,甚至彻底死亡。这样的严重后果让他倍感压力,因为他深知,若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不幸,这个重大的责任绝非他所能够承担得起的,他將永远无法向星灯先生交代——哪怕星灯先生已经不在人世,自己也將百身莫赎。这份沉重的心理负担,让他时时刻刻都保持著高度的警觉和紧迫感。 amp;lt;divamp;gt; 经过一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熬到次日拂晓时分,返星少年亼尛云沙拖著疲惫的身躯匆匆赶往码头,却在距离尚有两百余步之遥处,就远远望见那里走动著早起执勤的警察、忙碌奔波的社区服务人员、背著医药箱的医务人员,以及有著醒目標誌的志愿者。这情形顿时让他心头一沉,脚步不禁踟躕起来。 情急之下,少年云沙转念想到或许可以改乘其他交通工具,於是又匆匆寻找附近的客运车站,谁知到了车站才发现情况如出一辙——但凡人群聚集之处,莫不是那般情况。 更令少年云沙毛骨悚然的是,不论是在车站还是码头,他那双敏锐的眼睛总能捕捉到高空盘旋的翼龙身影。这些来自神龙帝国的空中侦察兵,正展开天罗地网般的搜捕行动。他们不断在城镇上空盘旋往復,显然是在重点监视他可能出没的各个交通枢纽。这些翼龙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云层,让躲在暗处的云沙如坐针毡。 “难道这一千多里的路程,我只能徒步前行了?”云沙攥紧拳头暗自思忖。他並非畏惧路途艰辛,他已经逃亡过几万里了,哪在乎这一千多公里,他仅仅是担忧这样缓慢的行进速度会耽误大事,因为他实在担心自己照料不好那瓷罐里的麒麟仙草,最怕它终日装在袋子里不见阳光影响到它生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带来难以挽回的后果。 在焦虑中他突然灵光一现:不是沿著蜿蜒的长瀆顺流而下,最终就能抵达泽月国吗,那有什么难的? 这个念头让他重燃希望,当下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即启程赶路。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即便选择沿河而行,沿途的村镇依然人头攒动。虽然戴著环罩纱笠遮掩面容,但云沙依然提心弔胆,总觉得四周投来的每一道目光都能识破他的偽装,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让他时刻处於高度紧张状態。 最终,少年云沙在途经一个荒废已久的古渡口时,发现江对岸人烟稀少。为避开密集的人群,他当机立断搭乘摆渡船前往对岸。船只缓缓驶离岸边时,他望著渐行渐远的喧囂城镇,终於鬆了口气。 而当四周终於空无一人之时,少年云沙立即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印著精致纹的布袋。他轻轻拨开布袋內层,仔细检查著那个盛放麒麟仙草的精美瓷罐。昨日整整一天,这株珍贵的仙草都被闷在密不透风的布袋里,此刻他迫不及待要让这株灵草透透气。他谨慎地將瓷罐捧到阳光下,让仙草金黄的叶片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又轻轻摇晃著罐身,使微凉的江风能拂过每一片草叶。 然而他始终提心弔胆,生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约莫一刻钟后,儘管心中万般不舍,他还是决定赶紧结束这次短暂的“放风”。他用手舀了几捧清澈的长瀆江水,缓缓浇灌在仙草根部。待最后一滴水珠渗入土壤,他便迅速地重新繫紧布袋,確保瓷罐稳妥地固定在布袋中央。做完这些,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后,便继续沿著蜿蜒的江岸匆匆赶路,这个布袋和另外几个行囊在他身上轻轻晃动著,仿佛在诉说著他身上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初夏耀眼的阳光倾泻在长瀆比较宽阔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极目远眺,江面烟波浩渺之处,依稀可见点点船影缓缓移动。 虽然这段水域地处长瀆上游,且歷经多年乾旱的考验,但站立在岸边的少年依然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江面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条內陆河流都要来得宽广浩荡。江流从容不迫地向前奔涌,那种磅礴的气势,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它作为神州第一大河的不凡身份。 而少年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风景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星灯先生那熟悉的身影与亲切的面容。就像过去的日子里,无论是清晨薄雾笼罩的山峦,还是黄昏时分波光粼粼的水面;无论是依依哑哑的行船,还是静謐幽深的林间小径,星灯先生的音容笑貌总会如影隨形地出现在少年的视野里,成为他眼中最深刻的印记。 amp;lt;divamp;gt; 话说返星少年亼尛云沙离开赤水河太平镇后,郎珠旅店的男主人禤郎竟走上了比少年更为危险的行程。 世事难料,原本希望重返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察看星灯先生情况的亼尛云沙最终未能如愿,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位赤水河畔的旅店主人禤郎,竟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神龙亘龗帝国的险途。 此时的亼尛云沙正沿著东北方向,顺著长瀆下游匆匆赶路。他全然不知,在梁都国境內,禤郎也正朝著东北方向日夜兼程。命运的轨跡在此刻如同两个平行时空,彼此存在又彼此不知。 少年更不会想到,在他们身后,一场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变故正在悄然酝酿。 两位各自怀揣不同使命各自怀揣著不为人知心事的人,足跡在九州大地上渐行渐远,而云梦山神龙亘龗帝国的秘密,正等待著其中一人的到来,揭开它不为人知的面纱。 当少年云沙在北方的某个地点暂时停下脚步稍作休憩之时,在南面方向赶路的禤郎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虽然两人都是暂停行进,但他们的行程状况却大不相同——禤郎藉助了车马等便利的交通工具,又行走在人类国家修筑的平坦官道上,这使得他单日行进的路程远远超过了徒步而行的少年云沙。几天时间里,禤郎走过的路程,足足是少年云沙所走路程的四到五倍之多。 此时,禤郎已到达梁都国与神龙亘龗帝国交界的边境,他曾在这边境线內远远地看到过神龙帝国境內神龙——但那些动輒十几吨数十吨重的巨大古龙——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人类称作的恐龙——基本都是食木者,都是食草古龙。 这个鬼鬼祟祟越过边境线潜入神龙帝国的男人,在他还未来得及打探到任何关於星灯先生的消息时,就已经被神龙帝国强大的边防力量所发现並擒获。 酉水河神龙边防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予博,以他那庞大无比的霸王龙身躯,轻而易举地將瘦小的禤郎提了起来。作为古陆蓝星上现存最庞大的陆地肉食动物之一,同时也是最著名的肉食恐龙后裔,予博首领的体型达到了惊人的十多米长,体重更是超过十吨之巨。相比之下,中年人类男子禤郎在他那巨大的龙爪中,就像是一只刚孵出的小鸡或一个微不足道的布偶玩具,在微风中无助地摇晃摆动。 “老实交代,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受何人指使?潜入我国境內有何企图?”予博首领將他那张布满锋利牙齿的巨脸凑近禤郎,那长达20厘米的獠牙几乎与禤郎的整张脸一样长,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冷光。 在这庞然大物面前,禤郎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仿佛隨时都可能被那锋利的牙齿撕成碎片。 在霸王龙酉水河神龙边防首领予博的对面,站著酉水河神龙边防副首领炫琰函荣。作为南方巨兽龙,他是最大的陆地食肉恐龙之一,与马普龙十分相似,身体比霸王龙更长,但体重较霸王龙稍轻。炫琰函荣体长15米,高5米,体重超12吨。巨兽龙是异特龙的后代,进化得更为巨大,是除棘龙外体型最大的肉食恐龙。他有著比霸王龙更適合捕猎其他恐龙的强壮前肢,以及又粗又尖能將猎物击晕的尾巴。巨兽龙咬合力极为恐怖,撕咬速度极快,牙齿如餐刀般锋利,最大的牙齿长达30厘米,咬合力可达16000n。在陆生动物中,南方巨兽龙的咬合力仅次於霸王龙,是陆生肉食动物中咬合力排名第二的。 此时,身形巨大无比的炫琰函荣正狰狞地咧开他那张恐怖的血盆大口,仅仅是他口中的一颗獠牙,就比人类禤郎的整张脸庞还要长上几分。他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微微开合间,黏稠的唾液如同倾盆大雨般四处飞溅,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全部喷洒在了禤郎的脸上。炫琰函荣用沙哑如雷鸣般的声音质问道:“你这个傢伙,莫非就是那个擅自入侵我们蓝星的外星来客?到处抓你抓不著为何又要不请自来地闯入我们神圣的神龙帝国?更奇怪的是,这才短短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中年人?怎么连容貌都完全判若两人了?” amp;lt;divamp;gt; 而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绕著成百上千名形態各异的神龙將士,这些庞大的將士个个体形惊人,如同树木岩石般將地面上光线都遮蔽了大半。 惊魂甫定的禤郎终於在空中吞咽了几口口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不是什么外星人,我叫禤郎,是星灯大先生的挚友,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星灯大先生的下落……” 霸王龙酉水河神龙边防首领予博闻言,巨大的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低沉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寻找星灯大先生?既然是寻找星灯大先生,为何会擅闯我神龙帝国的疆域?这里可不是什么人类都能隨意进出的地方!” 禤郎急忙解释道:“星灯大先生二十多天前前来拜见你们的皇圣上,说是要商议要事,但自此之后便杳无音信,一直没有返回。我担心他途中遭遇不测,或者有什么事情耽搁,所以这才冒险前来寻找,希望你们理解原谅。”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目光不断在四周搜寻,希望能发现星灯大先生的踪跡。 “我们还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呢,你来得正好!”霸王龙予博首领和巨兽龙副首领炫琰函荣道。 经过整整一昼夜的疾速前行,禤郎被一群神龙的全速押送下,抵达了位於神龙帝国东部核心区域的龘仙洞神龙宫云龙殿。 这座气势恢宏的殿堂內水汽繚绕,神龙高层济济一堂,处处彰显著龙皇朝议之地的威严与神圣。令人意外的是,酉水河神龙边防首领霸王龙予博和酉水河神龙边防副首领南方巨兽龙炫琰函荣,竟有幸以人类押送者的身份,首次获准进入这个龙皇朝议重地,这让他们既感到惶恐又无比激动。更为自己感到难以言喻的庆幸与喜悦:因为眼前这个人类並非他们费尽心思、歷经千辛万苦才追寻到的猎物,而是他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们的意外之喜。这样的好运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恰到好处,让他们不禁感嘆命运的安排有时就是这般奇妙。他们甚至不需要像去年一年来所经歷的所看到听到的那样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追踪、设局而一无所获,这个完美的目標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送上门来,这种幸运程度远超他们的想像,让他们感到无比满足和欣喜。 神龙亘龗帝国的至高统治者——龙皇旵龗端坐在由纯金打造的龙椅之上,那双闪烁著智慧光芒的乌金色龙瞳中盛满讚许之意。他微微頷首,用浑厚而威严的龙语说道:“朕的两位爱龙,此次你们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仅成功抓到擅闯帝国的人类,更证明了你们多年守护边疆尽职尽责,和我神龙帝国选贤任能的眼光。本皇必將重重犒赏你们的功绩!” 听到龙皇的嘉奖,予博首领和炫琰函荣副首领连忙躬身行礼,巨大的龙首都几乎贴到了地面:“感恩龙皇圣上恩典!愿龙皇亿岁亿岁亿亿岁!”他们的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趴伏在龙皇旵龗面前,他们那巨大的身躯顿时就显得渺小了。不仅他们,在这宏伟的殿堂中,即便是比他们体形更为庞大的神龙重臣,在龙皇面前也显得十分渺小。 龙皇旵龗那伟岸的身躯在殿內散发著淡淡的光泽,铁青色的龙鳞上布满了精美绝伦的灿金色对称纹。他身长足有六七十米,站立时高度可达四五十米,体重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四百吨——这相当於整整一百头成年非洲象的总和。每当龙皇微微移动,整座云龙殿都会隨之轻轻震颤,彰显著这位神龙帝国统治者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 予博首领和炫琰函荣副首领相继退出议事大殿后,龙皇旵龗那双威严的龙目缓缓扫过殿內眾臣,最终停留在眾大臣中唯一的食草神龙——巨戟龙影树王爷身上。他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整整一年千万神龙追踪无果,如今却一个个主动送上门来,看来距离我们最终目標的实现——抓住外星入侵者,已经不远了!” amp;lt;divamp;gt; 此刻,听闻龙皇此言,巨戟龙影树王爷的面容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神色。龙皇的话语中暗含多重深意:其一,由他巨戟龙影树王爷率领的那支特別行动小组歷时一年的追捕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如今他们暂时中止追捕了,结果反而有两名人类主动现身;其二,更令他影树陷入两难境地的是,第一个前来的星灯先生,正是去年夏天在终岳山三云际——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叫作梵净山的山顶上救他一命的恩人。那时,他遭到外星人(返星人)的雷射攻击命悬一线,若不是恰逢天下闻名的医圣星灯先生正好在场及时施救,不仅是他巨戟龙影树,连同在场的眾多神龙將士都將命丧黄泉。而自己一群神龙也就享受不到成为拯救蓝星大英雄的巨大荣耀了。那一天,星灯先生不仅救了他们,还救了云上国的人类女国王和天虎王国的眾多剑齿虎。 然而就在二十天前,当星灯先生前来求见龙皇旵龗时,这位曾经对其拯救眾多神龙一再表示出感恩戴德的龙皇,却出人意料地將恩人扣留了。不仅拒绝让其与被囚禁多日的雪黛山黑白杀王国国王澄邈丁宗见面,更是下令禁止星灯先生离开神龙帝国半步。 儘管星灯先生与神龙帝国皇室渊源颇深——早年曾为龙皇旵龗的岳父,也就是皇后翽昫翽昍的父亲医治顽疾,也为龙皇旵龗本人治癒过眼疾,半年前更是不顾危险救治了他的爱將巨戟龙影树,但龙皇旵龗內心深处对这个人类医者的出现一下心存芥蒂。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不仅打乱了他精心布局千万年的大计,更对他即將实现的一大目標——彻底剿灭或驱逐黑白杀势力、全面占领雪黛山新的领地构成了阻碍。最令龙皇忌惮的是,星灯先生已经洞悉了神龙帝国正在秘密开凿地道的惊天机密。倘若让全人类知晓神龙帝国已从云梦山幻境山(即三百万年后被称为张家界的地方)秘密挖掘了一条长达一千公里、直通雪黛山(即三百万年后被称为峨眉山)的地下通道,整个蓝星必將掀起惊涛骇浪。值得庆幸的是,星灯先生並未声张此事,而是选择悄无声息地独自前来,与神龙帝国交涉。 二十天前的那个黄昏,龙皇旵龗端坐在云龙殿,金色的龙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他凝视著眼前那位身形渺小却气度不凡的人类——星灯先生,久久未能言语。 当整个大殿陷入难以承受的沉默时,龙皇旵龗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不可思议的颤抖:“星灯大先生啊,我旵龗这些年来始终將您奉若神明,视您为蓝星当之无愧的第一圣人。您和未央家族世世代代不仅对全人类做出了无人可及的伟大贡献,对我神龙帝国的恩情,我们每一片龙鳞都铭记在心。那些专为我族研製的灵丹妙药,不知解除了多少神龙子民的病痛,延续了多少將士的生命。特別是去年终岳山一役,若非您及时出手相救,我神龙帝国的栋樑影树王爷和数位锐將士,恐怕早已……” 说到这里,龙皇旵龗眼中泛起晶莹的波光:“这份恩情,比崑崙山更高,比东海更深。不仅是我旵龗,整个神龙帝国上下,乃至蓝星各族生灵,无不对先生感恩戴德。可是……”龙皇旵龗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大先生,我们之间的缘分难道还不够深厚吗?未央家族与我神龙一族数百上千年的情谊,难道还不足以让您对我们另眼相待吗?为何在面对神龙帝国与黑白杀王国的爭端时,您却与所有人类一样,选择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呢?” 龙皇的手爪不自觉地收紧:“想不到大先生与那澄邈丁宗的交情,竟深厚到让您甘愿以身犯险,亲自前来为他说情?当您请求我放弃雪黛山,放过黑白杀王国时,您可知道……”龙皇旵龗的声音哽咽了,“您可知道这些话像尖刀一样刺痛了我的心?难道我旵龗三百八十吨的真心,整个神龙帝国千万子民的诚意,在您心中都比不上那只几百斤重的竹熊吗?大先生,您这样的选择,叫我们神龙一族如何能够理解,如何能够接受呢!” amp;lt;divamp;gt; 龙皇旵龗的沉重话语在朝堂之上迴荡,却无一位文武大臣胆敢出言回应。整个龙族朝堂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每只神龙的面容都如同他们的君王一般复杂难明——那是对星灯先生交织著崇敬与怨恨、感激与怀疑的复杂情感,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朝堂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龙息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许久之后,龙皇旵龗终於再度开口,他那低沉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当我们英勇的神龙勇士们——那些在地底深处前赴后继默默奉献了数千上万年的无名英雄们……是的,我必须再次强调,他们就是无名英雄,甚至连在座的诸位重臣大將都不曾知晓他们的存在。” 说到这里,龙皇旵龗那双威严的龙目已然盈满泪水,在灯火下闪烁著悲愴的光芒,“整整几千上万年啊,他们生活在永恆的黑暗中,不见天日,忍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孤寂与艰辛,只为有朝一日能实现帝国的宏伟目標,重返光明。终於,他们挖掘的地道通向了雪黛山,那一刻,这些勇士们欣喜若狂,不顾一切地冲向金顶王宫,誓要活捉澄邈丁宗。然而……” 龙皇的声音突然哽住,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然而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景象是什么?他们看到的竟是备受尊敬的星灯大先生与我们的死敌澄邈丁宗並肩而坐,黑白杀王朝的所有文武重臣都围聚在你们身旁,三军將士正全神贯注地听从你们的调遣。更令人震惊的是……” 龙皇旵龗说到此处突然停顿,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补充道:“还有那个可能就是我们神龙帝国倾尽全力与全人类国家追捕了近一年的外星少年,居然就安然无恙地站在您身侧。尊敬的星灯先生,请您设身处地想想,叫我们该如何理解这一切?难道说,您长久以来都在暗中协助黑白杀王国训练军队、指挥他们开凿暗道、布置致命机关?去年春天那场惨烈的雪黛山之战,我神龙一族折损了无数精锐勇士,若不是有您这样深不可测的高人在背后运筹帷幄,区区黑白杀的竹熊军团怎可能有如此战力,又怎会给我们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 龙皇的身影在宫灯中显得格外孤独,他那双威严的乌金色龙眼,此刻却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悲伤与不解。 在一眾庞然巨兽之中显得无比渺小脆弱的星灯先生终於开口说话道,他那虚弱无比的声音几乎被巨兽们的呼吸声所淹没:“至高无上的龙皇圣上,在下已经多次诚恳地表明心跡,您是我星灯这一生最为敬重的明君圣主。在我心中,从未將您与任何帝王进行过比较,更不曾有过孰轻孰重的念头,您和澄邈丁宗圣上都是我衷心爱戴的贤明君主。正是出於这份纯粹的敬仰之情,我才能鼓起勇气来到神龙帝国,当面向您恳请。若非怀著这份赤诚之心,我星灯有何胆量敢贸然前来覲见?” 说到此处,星灯先生因身体虚弱和激动而剧烈咳嗽了两声,他强撑著继续道:“圣上明鑑,星灯今日愿以毕生人格与医德再次郑重起誓:在下绝对没有参与过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任何军事行动。二十多天前,那日,我刚刚抵达雪黛山金顶王宫外,被夕阳美景所吸引,甚至都未曾踏入王宫半步,只是邀请澄邈丁宗圣上与我们一起在金顶共赏晚霞。至於那些被误认为在操练的三军將士,也绝非由在下训练指挥,他们只是多年来都认识在下,长久不见,聚在一起来看望在下,连欢迎仪式都没有举办,就是隨便聚在一起看看风景,说说话儿。” 星灯先生望著龙皇旵龗那一双比自己脸还大的乌金色眼瞳,声音充满无限诚恳,“圣上,在下星灯平生只钻研医术,对军事一窍不通,更不可能存有训练黑白杀军队对抗神龙帝国的半点心思。我此行的初衷,正是想以医者仁心劝说双方,神龙帝国与黑白杀王国作为蓝星两大古老文明,犹如活化石般珍贵,特別是我们神龙帝国,那是有著多少亿年的辉煌歷史,是蓝星的奇蹟与光荣。我也给圣上解释过,我之所以突然想起去雪黛山,就是因为一个月前我连续做噩梦,事实后来真印证了那些梦。我一直想,你们两大帝国与王国,若能化干戈为玉帛,必將成为全蓝星和平共处的典范。尤其是神龙帝国从古以来的贡献和这一年来超越人类的担当,我和所有人类一样,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我掏心窝子说出我的真实想法,值此万古不遇的大旱之年,蓝星上的生命都显得格外脆弱,实在经不起任何战火的摧残。一旦爆发大规模战爭,无数生命將惨遭不幸,甚至將彻底走向灭亡。正是这份忧心忡忡的医者仁心,促使我下定决心前往雪黛山,想先了解他们的真实態度。令人欣慰的是,澄邈丁宗国王和黑白杀高层及所有竹熊糰子,都表现出十足的诚意,他们不愿意与贵国爆发战爭,愿意与神龙帝国永久和平共处、友好相待……然而天意弄人,就在这关键时刻,地下神龙大军多年挖掘的地道突然突破了雪黛山顶,神龙地下勇士们意外现身了。若非当时勇士们看在在下的薄面上手下留情,恐怕黑白杀王国与在下本人,早已在那场意外中灰飞烟灭了。这也是龙皇圣上的大恩大德啊,在下与黑白杀王国都必將永远铭记呀!”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一番发自肺腑的真诚话语,让龙皇陛下陷入了沉思,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似的。整个龙庭陷入一片寂静,不仅龙皇本人没有立即回应,就连平日里最为激进的主战派代表、左丞相尨嶢等重臣也都保持著异常的沉默,没有像往常那样提出针锋相对的反对意见。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之后,龙皇旵龗终於缓缓开口,他那威严的声音在殿堂中迴荡:“大先生,在这浩瀚星空之下,除了开天闢地的盘古与造人补天的女媧二位圣人之外,也就只有您能够动摇我坚守了整整万年的决心了。今日我以如此赤诚之心与先生对话,也恳请先生能够以同样的诚意相待。” 星灯先生闻言,眼中顿时绽放出希望的光芒,他立即恭敬地拱手行礼:“圣上但请明示,在下必定洗耳恭听,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龙皇旵龗那双闪烁著乌金色光芒的龙目紧紧凝视著星灯先生,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我们得知先生此次在麒麟仙山寻获了一株失传多年的麒麟仙草,希望先生能將此仙草赠予我神龙帝国。”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上的神龙帝国高层无不屏息凝神,纷纷睁大了眼睛,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星灯先生略作思索后回应道:“启稟圣上,目前麒麟仙草確实仅此一株。不过请圣上放心,在下会让星灯府立即著手培育繁殖,相信不出数年,整个蓝星山脉与原野都將遍布此仙草,届时神龙帝国便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然而龙皇旵龗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他语气严厉地说道:“旵龗方才已经表明,旵龗是带著十足的诚意而言,也要求大先生必须付出同等的诚意。旵龗现在就明说了:譁然可以答应释放澄邈丁宗,甚至可以承诺放弃已经筹备千万年的占领雪黛山计划。但条件是,大先生您必须永远效忠於神龙帝国,从此不得再以蓝星救世主自居。您將永远不得离开帝国疆域,所有的医药研究、灵草培育,都只能在神龙帝国境內进行。此外,您还必须將那个神秘少年与麒麟仙草一併交出。只要满足这些条件,朕立即下令释放澄邈丁宗,並且保证永不侵犯雪黛山的一草一木。” 这番出人意料的条件让星灯先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所有神龙帝国高层官员。谁都没有料到,龙皇圣上竟会提出如此交换条件,不知道哪方获利更多,一直安静的朝堂顿时陷入一片譁然。 让我们仔细思考这个交易的分量:仅仅用一个星灯先生,就能换回一位国王以及整个黑白杀竹熊王国千千万万子民的生存权利,同时还能获得龙皇永不侵犯、王国永远存在的庄严承诺,这样的交换条件真的对等吗?从表面价值来看,龙皇旵龗展现出的诚意確实令人动容。然而,当我们深入思考星灯先生个人將面临的处境时,这个交易就显得格外残酷——作为一个人类医学者,他怎么可能適应在神龙帝国(实际上就是恐龙统治的国度)度过余生?他还是一位非常年轻连婚都没有结的人啊!在这里,他不仅將失去所有研究条件,更无法继续他毕生致力的医学事业。特別是在这个蓝星遭遇史无前例的大旱灾之际,全球亿万生灵都仰赖著星灯先生的医术和智慧来拯救,如果他从此莫名其妙消失在人类世界,整个人类文明將作何感想? 星灯先生似乎察觉到了龙皇的顾虑,郑重承诺道:“倘若圣上是担忧我离开后会泄露此次所有机密,尽可放心!在下愿意以生命起誓,此生绝不向任何人提及此次雪黛山黑白杀王国之行的所见所闻和神龙帝国之行的所见所闻。事实上,我此次前往雪黛山和前来贵国,本就无人知晓。” 龙皇旵龗凝视著星灯先生良久,沉默的时间长得令人窒息,最终才缓缓开口:“按照大先生的说法,您只需动动嘴皮子,发个誓言,就要让我旵龗释放澄邈丁宗,放弃已经到手的王国领土?”说到这里,龙皇的目光扫过殿內震惊的群臣和同样愕然的星灯先生,突然转向一位官员下令道:“去把澄邈丁宗带过来。” amp;lt;divamp;gt; “遵旨!”那位官员立即躬身退出云龙殿。 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在场所有神龙高层与星灯先生都措手不及。 隨后,龙皇旵龗向后靠在龙椅背上,闭上双眼,不再言语。整个大殿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寂静,静得连洞穴平静的地下河潺潺的流水声都清晰可闻,更衬托出神龙们沉重的呼吸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国王澄邈丁宗被押解至龘仙洞神龙宫的云龙殿。当他战战兢兢地抬头,意外看到未央星灯大先生的身影时,震惊得几乎站立不稳。 龙皇旵龗慢慢睁开双眼,眯著眼睛打量著这个体型还不及自己拳头大的竹熊国王,冷笑著道:“皓天(这是澄邈丁宗登基前的本名),看看是谁来探望你了?” 澄邈丁宗国王与星灯先生四目相对的瞬间,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却难以言表,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而看到澄邈丁宗国王安然无恙,星灯先生心中悬著的那块巨石也落到了腹中。 龙皇又发出一声冷笑:“皓天,你的面子可真不小啊。大先生亲自来我帝国为你求情,不仅要我旵龗放你回去,还要归还你的王国。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迷惑了大先生的心?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大先生如此为你倾心效力呢?” 澄邈丁宗国王强忍泪水,此刻他不敢轻易开口,虽然看到了一线生机,却生怕说错半个字就会断送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龙皇旵龗再次闭目养神片刻,当他重新睁开双眼时,虽然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皓天,旵龗可以放你回去,也可以让你继续在雪黛山建国,但大先生必须留下,这就是交换条件。” 话说此时,光阴荏苒,转眼已是二十多天后。赤水河畔太平镇上那家名为“赤水郎珠旅店”的男主人禤郎,此时已被酉水河神龙边防首领霸王龙予博和边防副首领南方巨兽龙炫琰函荣带到了龘仙洞神龙宫的云龙殿中。 当两位神龙边防军官离去后,龙皇旵龗端坐在宝座之上,目光如电,冷冷地俯视著眼前这位名叫禤郎的男子,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呵,星灯大先生信誓旦旦地说他此行神不知鬼不觉,没有告诉任何人,可你又是如何找到此处的?他星灯大先生赌咒发誓的那些话,难道还有半句可信的吗?” 禤郎闻言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额头在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圣上明鑑啊!大先生確实未曾向在下透露分毫!” 龙皇旵龗眉头一皱,眼中寒光更盛:“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神龙帝国境內?” 禤郎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圣上,在下只是……只是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先生在此地採药时……不慎迷路……” “哈!”龙皇旵龗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却透著刺骨的寒意,“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大先生做了个噩梦,就从泽月国跑去了雪黛山,然后又从雪黛山跑到了我神龙帝国;而今你也做了个梦,就梦到他迷路。你们莫不是把我神龙一族都当成无智商的特种了?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有著几十亿年的文明歷史吗?难道你们不知道,在我们这儿说谎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先是活活剥皮,再被一口口吃掉……” 话未说完,禤郎已经嚇得面如土色,拼命磕头如捣蒜:“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啊!在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有半句虚言欺骗圣上!” 龙皇旵龗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也罢,本皇念在星灯大先生的份上,已经放澄邈丁宗回去了。雪黛山那边,本皇也准许他们重新建国。至於星灯大先生嘛……本皇打算让他长期留在神龙帝国做客。他本是非常乐意的,只是在这里没有另外一个人类,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呢,来得正好,可以好好陪陪他。这样一来,他就能安心地……永远地……留在这里了!这也算是成全了你们兄弟一场的情分!” 第117章 宇宙梦117长瀆惊波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宇宙梦117长瀆惊波3 3. 星灯大先生离开后音讯全无,丈夫禤郎也一去不復返,这让赤水河畔太平镇赤水郎珠旅店的女主人纞珠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她整日心神不寧,茶饭不思,不是在赤水河岸来回踱步,就是站在渡口长久守望,或坐在岸边久久发呆,目光始终注视著远方,期盼著丈夫和星灯大先生的归来。 最初几天,经过的船夫们还时常拿她打趣:“珠珠啊,是不是禤郎不在家,才几天不见就忍不住想他啦?要不今晚我给你留门,让我来陪陪你解解闷?” 刚开始纞珠还会生气地回骂一句:“滚一边去!”可渐渐地,她连回应的话都懒得说了,只是神情恍惚地凝视著对岸梁都国的风景,仿佛那里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日子一天天过去,镇上的乡亲们和来往的船工都察觉到了异常。 街坊邻居和路过的熟人们纷纷关切地询问:“纞珠啊,你这些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一个人在河边转悠,禤郎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啊!”“可別把心事都闷在心里,这样会憋坏身子的!” 可纞珠始终沉默不语,她那消瘦的身影和空洞的眼神,让每个熟悉她的人都感到揪心不已。 更让人担忧的是,纞珠的状態越来越差,她常常整宿不归,就那样在河边待到天亮。有人看见她对著河水喃喃自语,有人发现她把丈夫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摆在岸边,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太平镇的居民们都在私下议论,说纞珠怕是思念成疾,可谁也说不清她丈夫究竟去了哪里。 最后,镇上的各级领导、社区服务站的全体工作人员、卫生院的医务人员以及热心的志愿者们都纷纷来到郎珠旅店探望纞珠。大家发现禤郎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便关切地询问纞珠,但她始终紧闭双唇,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无奈之下,镇上只得向警方报案。 可当地警官警员多次上门调查,却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警方不顾纞珠的阻拦,强行打开了楼上楼下的所有房门进行搜查(除了他们夫妻的臥室外,其余房间基本上都免费提供给政府安排的缺水地区临时安置人员使用),甚至连后院都仔细查看了一遍。 幸亏禤郎在离开前,已经將星灯先生的马鹿宝车和两匹马、两只梅鹿暂时託付给了一位住在乡下的独院好友代为照看,否则警察和镇领导等人必定会发现其中的蹊蹺。 警察询问左邻右舍,大家也绝口不提星灯先生到来过的事。 面对这些天天上门嘘寒问暖的工作人员,纞珠反而更加不敢待在旅店里了,大热天的,整天不是在河边转,就是在山上转。 镇领导语重心长地问道:“纞珠啊,你就实话告诉我们,是不是因为政府安排了一些山区缺水的老乡住进你们旅店,让你们心里不舒服了?” 纞珠连连摇头:“只要这大旱灾还没结束,他们想住多久都行。” 社区一位非常熟悉、平时关係也非常好的女工作人员忧心忡忡地说:“珠珠,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隨著时间的推移,街坊邻居们开始私下议论纷纷:“那个禤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人间蒸发了。”“是不是两口子闹矛盾了?”“他两口子关係那么好,很少见他们红脸吵过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到了这个地步?”“那到底怎么回事了啊?”“纞珠看起来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了,她这样天天在河边徘徊实在太危险了,有时候整夜不回家更让人揪心啊!” amp;lt;divamp;gt; 禤郎和纞珠两家的亲戚得知消息后,也陆续赶来探望,想要了解情况、陪伴她。可是亲戚们的到来反而让纞珠更加烦躁不安,精神状態每况愈下,最后亲戚们也只能无奈地暂时离开了。 而那些被政府临时安置在她旅店里避暑抗灾的山民们,看到纞珠情绪低落的样子,也纷纷想要出来安慰她、陪伴她。然而这位倔强的女子却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特別是其中两位年轻的姑娘,她们眼中含著泪水,一遍又一遍地表达著对纞珠的关切之情和由衷的感激之意,诉说著在她店里避难期间受到的温暖照顾。可是即便如此,纞珠依然保持著坚定的態度,丝毫不为所动,最终还是坚决地回绝了她们想要陪伴的请求。 这是一个烈日当空的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炙烤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热浪。蓬头垢面的纞珠独自一人走在赤水河边,她的身影在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格外孤单。放眼望去,江面上不见一艘船的踪影,岸边水中也空无一人。在这片寂静之中,纞珠突然朝著河对岸的梁都国方向大声呼喊起丈夫的名字,“禤郎禤郎”的叫声在灼热的空气中迴荡,声音在赤水河两岸久久不散。 就在这出人意料的时刻,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翼龙以惊人的速度从高空俯衝而下。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只翼龙精准地抓住了纞珠的衣服和裤子,將她带向空中。 然而奇怪的是,她並未將这个女人完全带走,而是在飞到赤水河上空时,纞珠突然从高空坠落。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衣服被扯破导致的坠落,还是翼龙有意將纞珠扔下。 这只神秘的翼龙並未立即离去,而是在空中盘旋观察。她静静地悬停在半空,直到確认落入水中的纞珠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像一具浮尸般被湍急的河水冲走,毫无反应,这才以闪电般的速度腾空飞离。 这只翼龙不是別人,她的真实身份竟是去年春天曾强攻过雪黛山的翼龙中队长——赫赫有名的五彩风神翼龙襾両。 纞珠的遭遇可谓惊心动魄。 她从高空坠入赤水河时,巨大的衝击力已经使她当场昏迷。湍急的河水裹挟著她不断向下游漂去。在这个炎热的中午,这片河段荒无人烟,既看不见一个行人,也没有一艘可以施救的船只。她就这样隨波逐流,长时间得不到任何救援。 然而这场旱灾带来的大悲剧中,却意外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转机——由於持续乾旱,赤水河的水位变得异常浅,最终纞珠幸运地在河道中一个水渚上搁浅了。她半身浸在水中,半身侧躺在河滩上,被毒辣的太阳整整暴晒了一个下午。若不是身体有一半浸泡在河水中,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莫说是从高空坠落和溺水,单是这炎炎烈日就足以夺走她的性命。这种奇特的处境反而成了她侥倖活下来的关键。 直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之时,赤水河畔逐渐热闹起来。数以千计的居民和山区无水安置人员纷纷走出家门,来到河边纳凉消暑,有的蹲在岸边掬水畅饮,有的三五成群在浅滩处泡澡嬉戏,更多的则是摇著蒲扇在河堤上漫步乘凉。就在这人声鼎沸之际,有人突然在河中水渚上发现了一个半身泡在河水中的女子。因为她的样子完全变了,最初没有人认出她,眾人先是愣住,继而爆发出一阵惊呼,以为发现了一具浮尸。直到有人认出是纞珠的衣服,想到她最近的反常行为,才確定就是她。 闻声赶来的人群越聚越多,在嘈杂的叫喊声中,几个壮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把纞珠抬起来,成百上千的人跟在后面,火速將她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amp;lt;divamp;gt; 男性主治医师仔细检查著念珠的伤情,眉头越皱越紧:“有些伤口实在太蹊蹺了。你看这几处伤痕,明显不像是单纯在河水中被石头或树枝刮擦造成的。伤口边缘如此整齐,深度又这么均匀,更像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刻意刺入的。还有这些细长的划痕,简直像是被猛禽的利爪抓过,或是被人用利器划伤。” 一位女医生推了推因为点头差点滑落的眼镜,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道:“更令人不安的是,有几处伤口呈现出明显的啄击痕跡,就像是被尖锐的喙部反覆啄刺造成的。这完全不符合自然溺水事故的特徵。” 另一个医生忍不住道:“我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 听到这里,大家都忍不住突然打起寒战,全身绽起鸡皮疙瘩。 医院领导这时说道:“但在这个太平世界太平国家,谁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我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命案。” 大家直点头:“这简直骇人听闻,完全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一位镇领导说道:“虽然老天乾旱太久,可人心並未乾旱,不可能有人干出这种事来。当然,到底怎么回事,最后看警方怎么说吧!已经去报案了,警方很快到来。” 不久之后,当地警方迅速赶到了镇上的医院。法医专家们对纞珠的伤势进行了反覆细致的检查,他们仔细观察每一处伤痕,討论各种可能性,但最终仍无法得出確切结论。法医组长无奈地摇摇头,对在场领导和医务人员说道:“目前的情况確实难以下判断,看来只能等纞珠甦醒过来后,再详细询问她当时的情况了。” 在接下来的五天五夜里,医院的医护人员们轮流值守,不眠不休地对纞珠进行抢救治疗,无数镇上的父老乡亲也守在医院內外。他们时刻监测著她的生命体徵,调整用药方案。直到第五天的凌晨时分,在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下,纞珠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纞珠从昏迷中甦醒的那一刻,她那乾裂苍白的嘴唇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著,喉咙里发出微弱却固执的呢喃,一声声呼唤著丈夫“禤郎”的名字,那沙哑的嗓音里饱含著刻骨的思念与说不尽的焦急。 警方得知这位溺水女子终於甦醒后,立即在当天中午前就赶到了医院。警官们围在病床前,语气关切而细致地询问著她是否还记得落水时的具体情况,是否察觉到有人故意加害於她,以及在此之前是否与什么人有积怨或发生过爭执。然而面对这些关键问题,纞珠始终保持著令人费解的沉默,她紧闭双唇,拒绝作出任何形式的回应或解释。这种反常的缄默態度让整个案件的调查工作陷入了停滯不前的困境,也让在场的警方人员感到无比困惑和束手无策。 更令人担忧的是,纞珠刚一恢復些许体力,就开始不顾一切地想要下床活动。主治医师和社区工作人员看到她这般举动,都担心她会再次跑去那条夺命的赤水河边,在万般无奈之下,医护人员只得使用布带將她的四肢固定在病床上。为了確保她的安全,许多关心她的人更是轮流值守,日夜不离地看护在她的病榻旁。看著这个曾经那么可爱此时这么可怜的女人,大家都止不住抹眼泪。 自从纞珠甦醒以来,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乡亲邻里前来探望,他们带著慰问品和关切之情来到医院。可是令人心痛的是,纞珠只是用空洞茫然的眼神望著这些熟悉的面孔,仿佛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变成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的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就像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气。 面对这样的情形,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从死亡边缘被救回的女人,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却已经丧失了正常的心智。她的精神状態显然出现了严重问题,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她已经疯了。 amp;lt;divamp;gt; 办案的警察们虽然心中可能对纞珠那个消失无踪的丈夫存有怀疑,但在缺乏確凿证据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贸然將这种猜测说出口,只能任由案件悬而未决。 纞珠不分昼夜地呼喊著丈夫“禤郎”的姓名,后来只要稍有机会就会挣脱眾人的看护,从厕所,从各个可能的地方,逃出医院。她踉踉蹌蹌地跑到赤水河边,继续声嘶力竭地呼唤失踪的丈夫。若不是街坊邻居和住她家的眾多安置员昼夜轮流看守,这个精神恍惚的女子不知要在湍急的河水中丧生多少回了…… 最后,禤郎和纞珠夫妇在国外学习陶艺的独生子得知家中变故后立即赶了回来。这对夫妻膝下仅此一子,虽然年岁已过三十,但在这个人均寿命漫长的时代里,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尚不能算作完全成年。 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瞬间陷入了巨大悲痛之中——父亲突然无踪,母亲又因过度悲伤而精神失常,年轻的孩子面对这双重打击几乎崩溃,整日沉浸在难以承受的痛苦之中。 前来慰问的政府工作人员和邻里乡亲们不分昼夜地轮流陪伴照顾这对可怜的母子,试图给予他们一些精神上的慰藉。 这个时代的蓝星文明已经发展到了相当先进的阶段,人均寿命普遍能达到三百余岁,其中一些特別长寿者甚至可以活到一千岁以上。而那些潜心修行的特殊人群,他们的寿命更是惊人,往往能够达到两三千岁之久。 不仅人类如此,其他智慧种族也同样拥有悠长的生命,比如神龙一族通常都能活到数百岁乃至上千岁,而他们的统治者龙皇旵龗更是已经存活了上万年。 这种普遍长寿的现象似乎体现了某种自然平衡——上苍仿佛早有安排,让人类和其他智慧种族的生育能力都相对较低。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绝大多数家庭都只有一两个子嗣,甚至无后,极少会出现超过三个孩子的情况。若非如此,以古陆蓝星有限的生存空间,而每个国家又都在倡导珍惜每一个生命,恐怕早就无法承载快速繁衍的人口了,这也正是为什么经过这么漫长的发展,整个星球的总人口依然保持在二十亿以內的原因所在。 此时,身负装著仙草瓷罐印布袋与另外几件行囊的返星少年亼尛云沙,正趴在一口早已乾涸堆满朽物的水井台上。饥渴难耐的他,內心无比渴望这口枯井中能奇蹟般地涌出甘泉。然而理智告诉他,这个微弱的希望几乎不可能实现。 在过去一年多的逃亡生涯中,他大半时间都辗转於人类社会,见过的水井何止上千口。可在这旷世罕见的乾旱中,他只见过三口尚有水源的水井,而每一口井边都挤满了数以百计、千计等待取水的饥渴人群。瘦弱的他,又怎能挤进那人山人海之中,分得一口救命之水呢? 此刻这口枯井周围空无一人,恰恰印证了它早已乾涸荒废的事实。 灼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著大地,將少年本就阴沉的脸色映照得更加晦暗。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被烈日烤得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化作缕缕白烟消散在乾燥的空气中。 就在这寂静的荒山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哭声打破了沉闷的氛围。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循声而去,悄悄接近声源处。在一片荒废的院落前,他看到一对中年男女正在爭执。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女人则在一旁不住地劝说。 女人带著责备的语气说道:“早就叫你別回来看,叫你別回来看,你偏不听!现在看到了又能怎样?除了给自己心里添堵,除了让自己更加难受,还有什么好处?” amp;lt;divamp;gt; 男人无法抑制內心的悲痛,哽咽著说:“这可是两三百人的大村庄啊!才短短十年光景,怎么就荒废成这副模样了?” “现在哪里不是这样?”女人无奈地嘆息,“只要没人住了,很快就会变成废墟一片。房养人,人养房,房子没人住,別说十年,几年就不行了。” “我们这辈子……这辈子还能再回到这里吗?”男人颤抖著抚摸脚下的土地,“这里可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縉云山啊……” “这样的年景,谁还能在山上生活?”女人红著眼眶道,“谁不是下山去找个能喝上一口水的地方?先保住性命才是要紧事啊!” “可那些地方……终究不是我们的家啊。”男人痛苦地摇头。 “现在大家不都一样吗?”女人试图安慰,“政府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城镇里的人不也都接纳我们了吗?” “可那里再好,没有自己的祖宗啊。”男人抬起头,泪水模糊了眼睛,“以后带孩子回来看看,还能看到什么呢……” 女子一时无语了。 这对中年夫妻並排坐在枯裂的木门槛上,望著眼前这座死寂的村庄发呆。曾经人声鼎沸的村落如今空无一人,只剩下破败的房屋和呼啸的山风作伴。每户人家的大门都毫无防备地敞开著,有些门板早已腐朽脱落,歪斜地掛在门框上,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持续的乾旱让这片土地寸草不生,院子里积了厚厚的尘土,每当山风掠过,就会捲起一阵阵呛人的黄雾。 妻子望著空荡荡的村道,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从前热闹的景象:老大爷们端著饭碗蹲在家门口,边吃边聊著庄稼的长势;老大娘们坐在树荫下纳鞋底,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夏日里光著脚丫的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欢快的叫喊声迴荡在整个山村迴荡在整个縉云山……那些充满烟火气的日子,那些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如今都隨著村民的离去而消散殆尽。 丈夫忍不住又抬手抹了抹发红的眼角,粗糙的手指在黝黑的脸上留下一道湿痕。 “走吧,”妻子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衣角,声音有些哽咽,“再晚的话,下山的路就不好走了。”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空无一人尘土覆盖的村道上,在炎热的夏日里却显得格外淒凉。 他们走出几十步,最后回望了一眼生活了半辈子的村庄,慢慢转身,沿著崎嶇的山路向山下走去。身后,废弃的房屋在暮色中沉默佇立,像一个个被遗忘的古蹟,记录著这个山村曾经有过的繁华与如今的凋零。 在江津地区为躲避人类而偏离长瀆后,返星少年亼尛云沙便已经离长瀆越来越远。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他茫然地望著那对消失的夫妻俩的身影,內心充满了无助与彷徨。对於这个一直躲避人类、视人类为危险存在的少年来说,他根本不敢向任何人询问方向,只能独自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摸索前行。 就在他思考著自己今天会不会在这荒山上渴死的时候,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几日沿途看到的可怕景象:那些为了寻找水源而四处奔波的人类,在发现渴死的动物尸体后,有的会等到尸体开始腐烂才勉强煮来充飢,有的则等不及腐烂就直接生啃起来。这些画面让少年深刻体会到飢饿的可怕——政府的救济粮越来越少,根本无法缓解人们濒临死亡的飢饿感。作为一个饱尝飢饿滋味的少年,亼尛云沙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生存的本能往往会让人做出最原始的选择。 amp;lt;divamp;gt; 为了保住性命,少年决心要去追赶那对早已走不见的夫妻。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至关重要的念头:这对夫妻这么多年离开山上自己的家就一定是生活在有水源的地方,只要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最终必定能找到水源。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懊悔,兴奋的是终於想到了救急的方法,懊悔的是自己因为过度担心被人类发现而犹豫不决,白白错失良机,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现在追赶上去,不知道在天黑之前还能不能追上他们。少年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即便最终没能追上那对夫妻,只要沿著他们走过的路线前进,应该也能到达有水源的地方。这个念头给了他继续前进的勇气,但同时也让他感到焦虑,毕竟在这片荒芜之地,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存亡。 是的,经过几天烈日下的长途奔波,他的喉咙早已干得发疼,水壶里的水早已一滴不存,而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求生的意志、尤其是要完成伟大使命的意志,支撑著他继续向前。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在逼近,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寻找可能的生机。在这片陌生的荒野中,少年既害怕遇到人类,又渴望能找到一线希望,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之中。 而就在这时,暮色中,他又意外地看到两只黑白杀竹熊出现在前方,他让他心里猛地一阵惊喜——这也许是天意让他们来救自己的吧?少年心里这么想著,见他们正在朝北面走,便不知不觉就跟上去了。因为他想到,如果没有水,黑白杀竹熊是不可能存活的,他们既然出现在山上,只要跟著他们,就一定能找到水源。 少年云沙於是放弃了去寻找追赶那对夫妻,而是远远尾隨著两只黑白杀往前走, 可惜没有走多久,天就黑了。 黑白杀竹熊这种神奇的生物在夜晚的视力远比白天更为敏锐,它们可以在漆黑的夜色中清晰地辨別方向,因此能够毫无阻碍地继续前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孤独的少年只能怀著忐忑的心情等待月光和星光的出现。当天空终於露出一弯新月,点缀著几颗稀疏的星辰时,他才能在这错综复杂的乱山坡间,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进的道路。即便如此,由於视线不清,他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辨认方向,稍有不慎就可能误入歧途,甚至不知不觉又回到原点。 在这样的困境下,少年虽然看到天边已然升起弯月和繁星,却仍然不敢贸然前行。他强忍著腹中的飢饿与口中的乾渴,静静地停留在原地。此时此刻,那两只黑白杀竹熊在黑暗中匆匆掠过的身影,成为了他心中仅存的希望之光。它们那惊鸿一瞥般的出现,就像暗夜中的明灯,给予少年继续坚持的勇气和力量。在这危机四伏的夜晚,少年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这对神秘的生物身上,期待著它们能引领他走出这片险恶的山林。 更令少年感到意外且难以置信的是,在茫茫夜色中,他突然瞥见前方远处的山坡上隱约闪烁著微弱的光芒。这些如豆般大小却清晰可辨的灯火让他瞬间精神为之一振——因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见到灯火,就意味著那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跡。虽然因为被通缉的身份,少年需要儘量远远地躲避人类,但此刻他的內心却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清楚地知道,只有人类聚居的地方才可能找到维繫生命的宝贵水源。 当他怀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朝著远方山上那星星点点的灯火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的景象终於逐渐清晰起来。原来那里聚集著数以百计的人,他们正趁著夜晚凉爽的有利时机,背著各式各样的物品往山上运送。细看之下,这些人的动作精神有序,显然是在进行某种集体劳作。 出于谨慎,少年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到了一定距离后,便保持著安全距离远远看著。就在这时,东边天际悄然升起一弯新月,繁星也隨之点缀夜空。天上的月光与星光交相辉映,与地上流动的灯火共同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壮丽画卷。在这璀璨光芒的映照下,整座山仿佛都笼罩在一种神秘而祥和的气氛中。 虽然身处月夜,少年却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他万万没想到,这座山的景象竟与他天天看到的大山的模样大相逕庭。由於不熟悉地形,他並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来到了縉云山的北麓。但直觉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完全不同寻常——这片区域似乎没有受到肆虐多时的旱灾的影响似。放眼望去,鬱鬱葱葱的树木依然生机勃勃,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山坡上竟然还种植著成片的庄稼。在如此大旱之年山地上见到农作物,这简直是超乎想像的奇蹟。 这个发现让少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他想起就在不久前黄昏时分,还曾路过一个因乾旱而被遗弃的荒芜村庄——其实那就是縉云山的南麓。那里房屋倾颓,田地龟裂,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树木都已枯死殆尽。可为什么仅仅相隔不远的此处,却呈现出一派截然不同的繁荣景象呢?这种天壤之別的反差,让少年百思不得其解。 第118章 宇宙梦118长瀆惊波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宇宙梦118长瀆惊波4 4. 不久之后,更加令返星少年亼尛云沙感到震惊不已的事情发生了。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他意外发现陡峭的悬崖之上竟然矗立著一座灯火通明的庭院式房屋,隱约可见有人影在其中活动。更令人称奇的是,悬崖边缘傲然挺立著一棵参天古树,其茂密的树冠几乎要將整个院落都笼罩在阴凉的树荫之下。那些举著灯笼、擎著火把上山的人群,几乎都会在这个悬崖平台处稍作停留。这一重大发现犹如给少年注射了一剂强心针,让他重燃希望。 然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棘手的难题:如何才能安全地喝到这户人家的水?因为他绝对不能与人类有任何接触,况且他这样一个来歷不明的陌生人,在深更半夜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人跡罕至的高山上,这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若是贸然现身,不就等於主动向世人证明自己就是那个被整个蓝星通缉的外星少年吗? 正当返星少年亼尛云沙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时,转机突然降临。那些打著灯笼火把的登山者越过悬崖上的庭院继续向上攀登后,少年小心翼翼地来到那棵巨树投下斑驳月影的悬崖中部的一个平台处。 天啊,令他惊喜万分的是,皎洁的月光下,地面上竟然泛著粼粼波光! 水!是清澈的水源啊! 原来这里有一处露天的天然水源,看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大旱,这个地形原是一个不小的水潭。难怪方才那些上山的人都会在此停留片刻,想必就是为了饮水解渴。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少年欣喜若狂,他终於找到了解决燃眉之急的救命水源。 少年屏住呼吸,睁大眼睛仔细环视四周,在確认那个地方確实空无一人后,立即拔腿就跑。他跑得那样急切,以至於在路上接连摔了好几跤都浑然不觉。倘若他能够意识到自己此刻正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只要一个失足就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背负著如此沉重的行囊,踉踉蹌蹌地向前狂奔。 当他终於找到水源时,立即俯下身去贪婪地痛饮起来。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真切地感受到生命又一次从死神的魔掌中逃脱。片刻之后,他迅速將隨身携带的两个水壶灌满清澈的泉水,然后立即离开了这个隨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危险地带,不敢有丝毫耽搁。 縉云山古称巴山,清代乾隆年间,巴县知县王尔鉴曾有诗咏縉云。 “蜀山九十九,萃此九峰青”。 儘管从广义上看,縉云山脉绵延长达86公里,但在大多数重庆人的眼里,“縉云山”指的就是山脉位於北碚境內嘉陵江温塘峡南岸的一段。 地涉北碚澄江、北温泉、歇马和璧山八塘,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距重庆市中心35公里,海拔200米—952.5米。 “这次火灾惊动了蓝星协作委员会,委员长亲自主持召开了紧急会议!为连年的乾旱,蓝星各地越来越多火灾发生,靠近人类生活的地方发生火灾是最恐怖的,是蓝星协作委员会近年来最主抓的工作,各个国家和国际间建立了比以往人员编制多几倍的专业队伍,力求不让大旱之年发生毁灭性的大火。儘可能將火灾控制在初发阶段。” 第119章 宇宙梦119长瀆惊波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宇宙梦119长瀆惊波5 5. 在陡峭的悬崖之上,生长著一棵极其雄伟壮观的巨型古榕树,其浓密如华盖般的树冠铺展开来,仿佛要遮蔽整片山崖。而就在这棵参天古榕的怀抱之中,竟神奇地伴生著一株造型独特的智慧树。那智慧树笔直挺立的树梢从榕树茂密的枝叶间高高探出,在阳光下或月光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宛如一位睿智的老者正在向天空诉说古老的智慧。这样奇妙的共生景象,恰似一件出自大自然之手的精美艺术品上那个最引人注目的点睛之笔,为整个景观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灵性。 而这绝美的自然景观,恰好与生长生活在这棵大榕树下的別墅庭院主人的身份完美呼应——別墅的主人西雪盈嵇出身於一个世代书香门第的学者家庭,从小浸润在浓厚的文化氛围中,如今已是享誉世界的顶级绘画大师。 別墅庭院在西雪一家初建之时便名为“襟云山庄”,这个名字既体现了主人超然物外的高雅志趣,也暗合了此处云雾繚绕、宛若仙境般的自然环境。 而今西雪家族出现盈嵇这么一位大画家大艺术家,古榕与智慧树的奇妙共生,更恰似这位艺术大师將传统与创新完美融合的艺术追求,在自然与人文的交织中谱写出一曲动人的生命乐章。 襟云山庄巧妙依託山势地形,因地制宜地依傍著嶙峋的山石而建。建筑群採用了天然石材、原木、青竹等多种自然建材,通过匠人们精湛的工艺將这些材质完美融合。每一种材料的纹理与色泽都经过精心搭配,在自然质朴中透露出极致的工艺美感。而庭院设计建筑造型既保留了传统园林的精髓,又融入了现代建筑的设计理念,檐角飞翘的曲线与简洁的几何线条相得益彰。整体设计既体现了文人雅士追求的高雅情趣,又不失山野田园的质朴风情。从整体布局到细微之处,无论是精心雕琢的窗欞图案,还是巧妙布置的庭院景观,每一处细节都经过反覆推敲,彰显出独特而富有诗意的艺术风格,让整个山庄宛如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它规模宏大,不仅拥有数量眾多的臥房,更因其宽敞的客堂、雅致的画室、开阔的前庭院以及幽深的后园而闻名遐邇,是无数文人雅士嚮往的地方。然而最令人惊嘆的,莫过於山庄前庭院中那棵参天古榕,其庞大的树冠甚至超越了山庄本身——朝东的一面浓荫遮蔽了半个山庄,而其他方向的枝干更是延伸覆盖了半个山坡,甚至將庄前悬崖的一部分也纳入了它的荫蔽之下。正是这棵万年古榕的存在,使得襟云山庄即使在酷暑难耐的旱季,也能在一些时段保持怡人的清凉。 不仅山庄內的房间数量眾多,更令人称奇的是那些悬掛在高大树干上的五间精巧巢居——其中包括三间原木打造的小木屋和两间翠竹编制的小竹房。这些悬於半空的居所虽小巧却五臟俱全,每间都配备了舒適的床铺、实用的衣柜、小巧的桌子和座椅。特別是那群黑白杀竹熊们,他们似乎特別钟爱这些空中楼阁,白天时常懒洋洋地趴在树屋平台上晒太阳,夜晚则钻进屋內酣睡,成了这些巢居最忠实的住客。而这次发现火灾,就是因为睡在树巢高处的黑白杀竹熊敏锐地最先捕捉道。 在大旱灾来临之前的岁月里,西雪家族中的年轻一辈也格外偏爱这些树顶小屋,即使在冬天,他们也常常把铺盖搬到树上过夜。每当有同龄好友或亲戚家的小孩来访,树屋更是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几个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嬉闹说笑是常有的事。最热闹的时候,一间不过方寸的小木屋里竟能塞下三四个孩子,他们的腿脚不得不悬在床沿,或是搭在旁边的柜子和桌椅上,却丝毫不减他们的兴致,反而觉得这样的拥挤更添乐趣。 而这棵神奇智慧树上的智慧果更是受到世人的热烈追捧,特別是那些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们,他们对此深信不疑。孩子们总是充满期待地围在智慧树下,用稚嫩的童声討论著:“等秋天到了,智慧果成熟时,我一定要多吃几个!”大人们也常常听到孩子们互相较劲:“我去年吃了三个智慧果,所以这次考试拿了满分!”这种代代相传的美好信念,让每年秋天的智慧果採摘季都成为縉云山最热闹的节日。金秋时节,当智慧果掛满枝头,散发著诱人香气时,总能看见成群结队的孩子在树下雀跃,他们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仿佛只要吃下这颗神奇的果实,就能获得无穷的智慧,在学业上突飞猛进。 lt;divgt; 每到西雪家智慧果成熟的季节,不仅西雪家的庭院会挤满人,山间便会出现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由眾多家长带著孩子组成的队伍蜿蜒曲折,宛如一条长龙在山路上缓缓移动。 西雪盈嵇总是慷慨地免费將新鲜採摘的智慧果分发给前来的人们。不仅如此,隨著人潮越来越庞大,西雪家还不得不派出大量人员前往山间各个要道,特別是那些危险的悬崖地段维持秩序,以防发生意外事故。 由於这项工作涉及范围广、任务重,单靠他一家和艺术界朋友力量已难以应对,后来政府部门主动介入並给予了大力支持。 所以,每逢智慧果成熟的日子,人们便能看到数以百计的警察、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甚至医务人员在各个关键节点上执勤,他们分工协作,有的在入口处疏导人流,有的在山道上引导来客,还有的在悬崖边设置防护栏,全方位保障每一位游客的安全,让这个家族行为成为了国家传统活动,从而得以安全有序地进行。 自从十年前古陆蓝星遭遇了这场一直持续遥遥无期的大旱灾,自然环境急剧恶化,生存条件变得极其艰难。在这场旱灾发生之后,由於山上缺水少粮,实在无法维持正常生活,一个原本居住在山区、拥有二十多名成员的艺术大家族不得不集体迁移。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选择投奔了位於河岸国都王城的亲戚家,毕竟那里靠近水源,生活相对有保障。 然而,在所有人都选择离开的时候,唯独男主人大画家西雪盈嵇表现出了惊人的固执。这位在艺术界颇负盛名的画家坚持要留在祖祖辈辈生活过的故土,无论旁人如何劝说都不为所动,他坚称,他只有在这里才有魂,才有根,才能找到艺术灵感。最后家人没有办法,只好把他留在山上。至於家中的勤务人员,经过商议后也只留下了一个年轻女子继续照料西雪的日常生活。其他佣人都各自选择了离开,他们要么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要么被政府安排住到了靠近河流水源的新安置点,毕竟在那个乾旱的年代,靠近水源就意味著生存的希望。 不过,西雪盈嵇的坚持也並非完全孤独,通常会有三五个忠实的朋友或亲人轮流上山陪伴他,给予精神上的支持。 而在旱灾爆发的第三年,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一家独居縉云山的境况发生了转变。原本迁至河边生活的几十户山民中,又有十多户重返山间,与无数市民与山民、志愿者齐心协力,在这座山上缔造了令世界瞩目的人间奇蹟。无论是各大媒体,还是国王,世人都一致认为,这一切成就皆源自於西雪盈嵇先生坚守在大旱之年守在山居所激发出来的巨大鼓舞。 第120章 宇宙梦120长瀆惊波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宇宙梦120长瀆惊波6 6. 襟云山火灾过后的第六个清晨,天边刚浮现的朝阳被一层薄薄的阴霾所笼罩,空气中仍瀰漫著淡淡的草木灰气息。此时,在陡峭山崖边的襟云山庄內,身著素色绸衣的茶艺师银小姂正专心清扫著庄前蜿蜒的山径,忽然她丟下扫帚,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台阶回到山庄院落中,一边向庄堂跑一边急促地喊道:“来人了!来人了!是洳漱先生他们到了!是西雪老师的老朋友洳漱先生带著人来了!” 正在画室对著墙上画布作画已近半个时辰的西雪盈嵇闻声一怔,手中的彩笔悬在半空,一滴油彩滴落在地面。他愣神许久才从自己的创作状態中恍然回神,一时连木屐都来不及穿,赤著脚就急匆匆奔向院外。 当西雪先生赶到山庄前院的青石柵栏门前时,几只雪白的大鹅早已聚集在那里兴奋地拍打著翅膀,发出欢快的鸣叫声。他们已先於主人欢迎了起来。 朝暾初露中,只见东面悬崖山径上一行六七人正逆著天光走来。他们高矮胖瘦不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几个年轻人、中年人肩上扛著、手里提著各式行囊,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三人还拎著跳动著火光的灯笼。这说明他们为了避开太阳出来后上山的炎热,很早就出发了。 此时,他们已经很累了,正缓步走过山庄下面山道悬崖边的石刻,穿过迎风飘扬的庄旗,在薄雾笼罩的山路上留下一串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西雪先生见眾人到来,连忙迎上前去,连声地说道:“真是有劳诸位远道而来!有劳各位长途跋涉!这大热的天儿,实在是辛苦各位了,太辛苦了!”说到这儿,他走到白须飘飘的年长者跟前,“洳漱大哥,您带著队伍一路走来,真是劳心劳力啊!”伸手搀扶住他。 白须飘飘的洳漱归鸿道:“老朽不顶用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哪里哪里,您这精神头可是太足了!”说话间,西雪先生忽然瞥见有人因看见衝下院前台阶的大白鹅而迟疑不前,赶紧和蔼地宽慰道:“莫怕莫怕!来过咱家的人都知道,咱家这大白鹅最是温顺,是专门来迎接贵客的,他们就跟那黑白杀天使宝宝似的可爱著呢,绝不会啄人,诸位儘管放宽心,大步往前走便是!” 然而风尘僕僕赶来的眾人早已筋疲力尽,哪还有力气迈开大步,他们纷纷放下手中沉甸甸的物件,或倚或靠地瘫坐在悬崖边的山石上歇息,一张张汗涔涔的脸庞却都朝著西雪先生露出疲惫而真挚的笑容。 “走不动了,走不动了!”眾人气若游丝地连连摆手:“实在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一步也挪不动了……” 西雪先生一边快步走下台阶相迎,一边心疼地念叨:“受累了受累了,真是太辛苦了……洳漱大哥,你们这些文人雅士,平日里连只鸡都抓不住,这次居然带著这么多物品,还抬著半桶油,爬上这半座山来,怎么想的,当运动员啊?这不是难为自己嘛!难道是要参加铁人五项不成?” 白须飘飘的洳漱归鸿喘著气解释道:“眼下正值特殊时期,大伙儿都觉得空著手来见你这位盈嵇大师实在说不过去。说来也惭愧,这些礼物虽不起眼,却是东家凑一点西家凑一点拼起来的,其中有不少还是那些未能上山的老师朋友们的心意呢。” 西雪先生闻言感动不已:“哎呀,洳漱大哥这番话,可真是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这时,庄院里茶艺师银小姂和一个男子已来到这群文化人面前,將最重的几样东西拎著背著带到院子里去了。 年轻的女诗人间丫弞容带著些许歉意说道:“其实最该不好意思的是我呢。原本一些小事情该由我做的——比如我本打算自己拎那个轻便的小布袋,可桓珪老师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我想著那就帮忙打打灯笼照照路吧,谁知桓珪老师又体贴地代劳了,我就空著手这么走上来了。”说到这儿,间丫弞容感嘆道,“桓珪老师温柔地对我说:你专心走路就好,多留意观察周围,这样才好找到写诗的灵感。不仅如此,他一路上还特意为我们哼唱著小曲,给我们鼓劲。真是没想到,在歌坛上赫赫有名的偃桓珪老师竟会这般细心周到,这么懂得照顾人。”说到这儿,她转向一位比她年龄略长的女人,“冰诗姐,能嫁给偃老师这样体贴的丈夫,你真是太幸福了!” amp;lt;divamp;gt; 亚冰诗闻言神色略显尷尬,低声回应道:“是吗?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照顾过我了呢。” 年轻男子右耳见状赶紧打圆场:“间丫快別说了,再说下去冰诗姐可要吃醋啦!” 偃桓珪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冰诗姐才不会这么小心眼呢,她可是出了名的大度女人啊!” 亚冰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嘴角微微牵动像是要笑,却又最终没能真正笑出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像是怀念,又带著几分悵然。 洳漱归鸿转移开话题,適时地將对话引回到正事上:“说起我们带的这些东西,真是让人见笑了。除了队伍里那个年轻小伙子右耳扛了半桶油,我们其他人带的都是些轻的袋子,每个袋子的重量都不超过十斤。说实话,我们这些人確实不太中用。特別是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更是力不从心啊。” “哪能这样讲啊,都是乾旱这些年饿的呀,大家身体虚弱呀!唉,真是辛苦你们了。”西雪先生说著,转头对茶艺师银小姂吩咐道:“小姂,再辛苦一下,帮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接过来吧。” 茶艺师银小姂温柔地应了声“嗯嗯”,那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竹林般轻柔。她隨即与匆匆赶来的西雪先生的妻子金綰弦亇一起投入迎接中。 大家看到女主人出现,连忙七嘴八舌地一起问候起来。 只见金綰弦亇脸上始终掛著明媚的笑容,一边热情地向在场的每一位宾客点头致意,真诚地道著感谢,一边手脚麻利地將各式各样的物品搬进院子。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在她手中显得格外轻巧,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她身上繫著的那条蓝底白的碎围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十分独特,既有书香门第女主人的优雅从容,又带著山野村妇的朴实勤恳,两种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令人倍感亲切的魅力。 西雪先生一边引导客人们往院子里走,一边感慨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在这样的日子里能来看望我们,我和家人都非常感激。前天来了一些妇女和孩子,他们看了报纸或者听人讲了,要来慰问救火英雄,昨天政府方面也派人来了,他们还为救火英雄们颁发了国王奖章。说来惭愧,我也侥倖获此殊荣,当时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洳漱归鸿立刻接口道:“盈嵇兄完全配得上这份荣誉啊!” 西雪先生却连连摆手,满脸谦逊:“哪里哪里,我跟那些真正的英雄比起来差远了。” 洳漱归鸿坚持道:“盈嵇兄太谦虚了,你千万別这么认为!要知道盈嵇兄可是最早发现火情的人,也是第一个带领大家投入灭火战斗的。这份荣誉,盈嵇兄当之无愧!”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已经缓步来到了庭院中那两棵苍翠茂盛的巨大双生树下。 西雪盈嵇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注视著身边几只悠閒踱步的大白鹅,若有所思地说道:“说来也怪,这几只大白鹅前些日子突然不见了踪影,我原以为是被那场可怕的山火给惊嚇到了,又或者像往常一样结伴去山脚下的溪边觅水嬉戏。可今日不知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他们竟似通灵一般,天还没亮就都赶回来了,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贵客临门似的。” 洳漱归鸿闻言不禁莞尔,眼中闪烁著愉悦的光芒:“他们定是感应到了我们的虔诚之心吧!为了避开白天的酷热,我们特意在半夜就启程赶路。只是刚经歷过那场山火,大家心里都还存著几分惧意,连火把都不敢点,只提了三盏綾绢灯笼做照明。如果不是要上悬崖,两盏灯笼就够了,因为要经过悬崖,所以多加一个安排在队伍中间。” amp;lt;divamp;gt; 站在一旁的中年女子接过话茬,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不过我们带的煤气灯倒是挺亮的,那光芒虽然柔和,却也不比寻常火把的光亮逊色多少。”她说著,轻轻晃了晃手中那盏造型典雅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晨雾中晕染开来,为这静謐的庭院更添几分温馨。 这时庄前庭院那两棵遮天蔽日的双生树上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眾人都不由得心头一惊,纷纷抬头张望。只见西雪盈嵇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笑著说道:“诸位莫慌莫慌,想必是那几个贪凉的小傢伙在树上睡了一整夜,这会儿听到贵客来了正要下来呢!” 他话音刚落,就见两只圆滚滚的黑白杀竹熊抓著粗壮的藤蔓,像盪鞦韆一般从高高的树屋上轻盈地盪了下来。 大家顿时睁大了惊喜的眼睛,精神为之一振。 洳漱归鸿见状也忍不住惊讶地问道:“盈嵇兄,你什么时候在家里养了这么可爱的竹熊啊?” 西雪盈嵇闻言莞尔一笑,解释道:“这可不是我养的。庄里以前养的那只云山跟他们下山住到王城去了。这些小可爱们是他们自己把我这儿当成家了,经常来我这里做客过夜。有时候来两三只、四五只,有时候甚至能来七八只、十多只呢!”说著他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这次山火警报能够及时发出,还多亏了糰子宝宝们——飞云、贝贝和萌宝,他们可是立下了大功呢!要我说啊,国王的奖章就该颁给这些机灵的小傢伙才对!他们比我功劳大多了!” “哈哈,”洳漱归鸿恍然大悟地笑了:“原来就是他们啊!现在整个王国都在传颂他们的英勇事跡呢,报纸杂誌都在报导,说他们是咱们縉綾国襟云山的大福星。要不是他们及时发现火情,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呢。” 西雪盈嵇道:“是啊是啊,本来就爱他们到不行,现在啊,就更爱他们了!” “我们来得太早,那些英勇无畏的救火英雄和白衣天使们应该还在休息吧,现在时间尚早,我们就暂时不去打扰他们宝贵的休息时间了。”洳漱归鸿面带微笑,一边在前院落座,一边抚摸著黑白杀竹熊,一边吹著山风,一边向西雪盈嵇介绍道:“盈嵇兄,让我为你详细介绍今天前来的诸位:除了你相识多年的老友——享誉文坛的科幻作家諏荚先生、深受孩子们喜爱的童话大师蜻蜓点水女士、红遍大江南北的著名歌星偃桓珪先生和縉綾戏剧界巴派传承人亚冰诗女士这对伉儷之外,我们还邀请了新锐青年诗人间丫弞容才女、国际知名的建筑大师?何先生、才华横溢的青年雕塑家右耳先生,以及来自泽月国旅居巴国多年的杰出青年画家淢泓泇沑涚先生。算上老朽洳漱归鸿在內,我们这次登山正好凑齐了九位,这个数字也相当吉利呢。更有趣的是,我们这群人中,有一半的名字都带有水字旁或与水相关的字。”说到这里,洳漱归鸿轻抚著银白色的长须,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继续道:“而且啊,往后古陆蓝星带水的名字会越来越多。据我所知,这十年来乾旱,整个蓝星各国新出生的孩子们,他们的名字十有八九都会带水字旁。” 大家听到这儿,感慨万千地直点头。 年轻的女诗人间丫弞容闻言,忍不住插话道:“这些年的乾旱真是改变了很多事情呢!就连我这个从小就有恐水症的人,现在居然都不治而愈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俏皮。 听到这番话,歌星偃桓珪立即关切地转向她问道:“间丫,你原来害怕水吗?”他的语气中满是好奇。 间丫弞容眨了眨眼睛,略带撒娇地回应道:“是啊,我从小就对水有种天生的恐惧感,连洗澡都会紧张呢。”她一边说著,一边不自觉地绞著手指。 amp;lt;divamp;gt; 偃桓珪立即拍著胸脯保证道:“没关係,有我在就不用担心了!要是你哪天不小心落水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你的!”他的话语充满自信,却让坐在一旁的妻子——著名戏剧演员亚冰诗脸色微变,不悦地瞥了丈夫一眼。 洳漱归鸿笑著摆了摆手说道:“其实原本还有二三十位贵客要一同前来的!哈哈哈,差不多半个巴国的文化艺术界重量级人物都打算亲自登门拜访呢!不过大家经过商议后都觉得,眼下这个特殊时期实在不宜过多打扰,所以就特地委託我们几个作为代表,专程来探望救火英雄们的同时,向您及全家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和祝福!” 西雪盈嵇闻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这份心意实在太令人感动了!大家这么惦记著我们,又这么为我们考虑,真是让我们全家人都感动得不知该如何表达才好!” 在静謐祥和的清晨时光里,眾人皆安坐在舒適的座椅上交谈著。然而年轻的女诗人间丫弞容却显得格外兴奋,她不愿落座,而是兴致盎然地来回踱步,时而驻足远眺,时而仰首细看。方才落座不久的歌星偃桓珪见状,也立即起身相陪,与她並肩漫步,不时为她指点风景,耐心介绍。而他的妻子亚冰诗则独自坐在那张雕摇椅上,神情冷淡,嘴角微微下垂,目光闪烁不定,既想望向那对並肩而行的身影,又似乎在刻意迴避著什么。 当目光触及襟云山庄如诗如画的美景时,女诗人间丫弞容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嘆:“天啊!这山庄实在太美了!简直美得不可思议!这棵榕树……天吶,我这辈子都很少见过这么巨大的榕树!它简直像是从神话故事里长出来的!它就是一首恢宏的诗!” 站在一旁的洳漱归鸿闻言,轻轻抚摸著银白的长须,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盈嵇兄的祖辈当年正是被这棵双生神树所吸引,才决定在此建立山庄的。传到盈嵇这一代,一是几百年的风雨让山庄老旧了,二是他有太多自己的想法,於是他又按自己的美学原则做了一次大的改造,新建部分都是他自己设计的。最难得的是,他所有的设计都充分考虑了这棵万年古榕的形態,以及前有悬崖、后有石峰的特殊地形,最终打造出了这个举世无双、独具匠心的建筑杰作。毫不夸张地说,如今这襟云山庄已是縉綾在蓝星上最具代表性的地標性建筑之一了。” 被称讚的西雪盈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洳漱大哥,您这番讚美我都听过几百回了,实在是不敢当啊!” 洳漱归鸿指了指身边陶醉在美景中的年轻女诗人,笑道:“今天不是有初次到访的客人嘛,自然要多介绍几句。说真的,就凭这个设计,你完全可以在国际上拿个『蓝星之光』建筑大奖!” 西雪盈嵇开怀大笑:“看看,又来了!洳漱大哥这是要把我夸上天啊!” 洳漱归鸿正色道:“不过我们今天来访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夸讚这座山庄,也不是为了讚美这棵与智慧树共生的万年古榕。我代表所有不请自来的客人说明来意:一是专程探望救火英雄,二是给大师及其家人压惊,恭贺贵府安然度过灾厄,大灾无虞,全家无伤,老小平安无恙!第三个来意等会儿再说。” 西雪盈嵇再次拱手致谢:“实在是愧不敢当!万分感谢诸位厚爱!”说著,他转向走到跟前的年轻女诗人问道:“你以前没来过襟云山吗?” 间丫弞容眨著明亮的眼睛回答:“来过呀,次数多到都记不清了。” 西雪盈嵇继续问道:“那路过时没有注意到我们家的庭院吗?” 女诗人展顏一笑:“当然看到过啦!只是从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和这么多大师一起细细欣赏这里的每一处景致呢!” amp;lt;divamp;gt; 这时歌星偃桓珪殷勤地插话道:“以后你就可以常跟我们一起来西雪大哥家做客了!” 而他的妻子——戏剧演员亚冰诗依然沉默地坐在摇椅上纹丝不动,既不出声,也不摇晃,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看到丈夫凌晨出发以来,一直当著自己面对那个女诗人献殷勤,而那个女诗人也当她空气一样不存在,她显然很不开心了,可她的性格和过往常態又让她一时无法说出些什么。 这个时候,女主人金綰弦亇已经配合技艺嫻熟的茶艺师银小姂开始精心冲泡珍贵的襟云茶。只见女主人金綰弦亇擦桌摆杯,麻利又乾净,而茶艺师银小姂动作优雅流畅——她先用温水温杯,再以恰到好处的水温缓缓注水,茶叶在水中舒展旋转,渐渐释放出迷人的香气。 隨著茶汤的色泽逐渐显现,一股清新淡雅却又馥郁悠长的茶香在室內缓缓瀰漫开来,让整个前院空间里都充满了令人心旷神怡的芳香气息。 洳漱归鸿呷了一口热茶,向出到前院来的医生护士打了声招呼后轻声问西雪盈嵇道:“盈嵇兄,那个少年现在有线索吗?” 西雪盈嵇一下没回过神来:“哪个少年?” 洳漱归鸿:“就是那个被山火严重烧伤的少年啊?搞清楚他是哪里人了吗?” 西雪盈嵇沉重地摇摇头。 洳漱归鸿:“没有好好问他一下吗?” 西雪盈嵇:“当然问过啦!他外表的伤势確实恢復得挺好,但神经系统受损,意识始终模糊不清。” 洳漱归鸿:“那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啊?” 西雪盈嵇:“他要没有去处,就留我山庄了。” 洳漱归鸿:“能留多久?” 西雪盈嵇:“他想留多久都行。” 洳漱归鸿:“一辈子?” 西雪盈嵇:“一辈子。” 洳漱归鸿:“盈嵇兄真是大爱呀!” 西雪盈嵇:“不是我大爱,是这孩子大爱,他为了救大家,才让自己伤得那么厉害。” 洳漱归鸿:“我们现在去看看他,看看那些救火英雄好吗?” 西雪盈嵇:“这个时间应该可以了。医生通常会著重叮嘱大家要特別注意保持房间清洁卫生,他们反覆强调不要让任何灰尘或脏东西进入伤口区域,因为这些都是可能导致伤口感染的危险因素。除了这些基本的防护措施之外,医生一般不会提出其他特別需要注意的事项,因为只要做好防尘防感染的工作,伤口就能正常癒合。” 洳漱归鸿:“嗯嗯,我们先洗了手脸再进去。” 除了返星少年云沙因为伤势过於严重单独安置在一个房间静养外,其他受伤的人员都被安排在了山庄的双人间內。洳漱归鸿一行人带著水果礼品,代表没有到来的艺术界人士逐一慰问了其他伤者,向他们表达了最诚挚的敬意与感谢。在完成对其他伤者的探望后,他们最后迈著轻柔的步伐,来到了少年云沙所在的房间。 一直喜欢走在最前面的年轻女诗人间丫弞容,这次在进入几个房间时却刻意放慢了脚步。她並非出於遵守秩序的缘故,而是有意与歌星偃桓珪並肩而行。在眾人进进出出略显拥挤的间隙,两人的手便试探著若有若无地触碰了数次,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让他们的脸颊发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病房內一片寂静,洳漱归鸿等两三人站在离病床最近的位置,默默地注视著护士为少年更换药物。云沙被烈火灼烧过的头皮这几日已经零星长出了一些细软的短髮,他紧闭双眼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但因疼痛而不时发出细微的呻吟声。这场景让在场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感到揪心,鼻尖发酸,但却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amp;lt;divamp;gt; 站在门口附近的歌星偃桓珪与女诗人间丫弞容由於位置较远,前面人挡著他们根本无法看到床上伤者的情况。当然,此时此刻,他们並无心关注这些,他们只关注著偃桓珪的妻子亚冰诗,趁著她和眾人全神贯注於少年伤势的间隙,两人便偷偷交换著眼神。在彼此的眼眸中,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隨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將靠著对方身体的那只手悄悄地握在了一起。 就在这静謐的时刻,除了这对暗自牵手的人儿,站在病床前的眾人都注意到了少年枕边那个精致的瓷罐。 洳漱归鸿微微俯身,將苍老的头颅往床里面陶罐处探了探,细长的白眉下,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睛凝视著罐中物事,然后他收回头颅,稍稍往旁边站了站,压低声音向西雪盈嵇询问道:“那里面是栽著一株草吗?我瞧见的那截枯槁物事,活似一株被风乾的草茎,可究竟是何品种?倒叫人看不真切。” 西雪盈嵇於是探进身子,抱出了那个瓷罐,轻抚瓷罐斑驳的边缘,嘆息著回应:“这个瓷罐倒是极品官窑,但里面的草確实无人知晓是何品种。洳漱大哥,您此刻见到的已是它劫后余生的模样了,那场大火过后,它几乎被烧成灰烬了,当时根本没有看出里面还有什么。如今虽然仅剩一根光禿禿的短短茎秆,不见半点枝叶,但细细观察,仍能发现其內里尚存一线生机,应该是一株草。” 洳漱归鸿不自觉地捻动著自己雪白的长须,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恐怕就是那少年的独特癖好吧。世人各有偏爱,有人豢养各种宠物为伴,有人培育草怡情。看这少年如此珍视此物,想来本是一个颇具雅趣的孩子。即便背井离乡,也不忍捨弃经年培育的这株草,竟要隨身携带。真难为他了。” “谁说不是呢,”西雪盈嵇感慨道,“他带著这个装满泥土的瓷罐跋涉,少说也有十斤八斤重吧。这般酷暑难当的天气,腹中饥渴交加,还要负重前行,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这次被山为烧成这样,真是遭大罪了。我这几天多次想到,若非他带著那个瓷罐极其不便,且一直竭力保护它,导致逃跑速度大幅降低,火场反应也受到限制,否则他不会受如此严重的烧伤。当然,他最终確实是因为去敲响那口祈福救命的钟,才遭受了最致命的伤害。” 洳漱归鸿缓缓頷首,浑浊的眼中浮现忧虑:“眼下最令人揪心的是,谁也不晓得他来自何方,又將去向何处。这少年的身世来歷,所作所为,俱是谜团。可有父母亲人尚在?若至亲知晓他如今的境遇,想必痛心不已。但转念想来,见他如此坚韧勇敢,想到自己养育出这样的孩子,又该何等欣慰自豪啊!”说罢轻嘆一声,与眾人相继往房外退去。 歌星偃桓珪与女诗人间丫弞容慌忙鬆开暗中交握的双手。 偃桓珪清了清喉咙,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大声对大家说道:“实在震撼!此番见闻令我深受触动,归去后定要潜心创作一首讚颂英雄的歌曲——《怒放吧,燃烧的生命》!” 间丫弞容亦立即应和,眸中好似闪烁著创作的热情:“我也要挥毫泼墨,写就一组謳歌英雄的壮丽诗篇。” 洳漱归鸿看著他们欣慰地道:“我就说大家这次都不会白来吧,你看,才刚刚到一会儿时间,就有强烈的创作衝动了,这就是心灵受到震撼与洗礼的原因!” 在探视完火灾伤员后,一行数人来到了西雪盈嵇那间规模宏大的画室。这间画室宽敞明亮,四壁掛满了各式草图与半成品,处处彰显著主人不凡的艺术造诣。而那幅创作过半的巨作,一下便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amp;lt;divamp;gt; 洳漱归鸿此时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盈嵇兄,容我在此重申,我们今日专程来到襟云山庄,主要怀抱著三个重要目的。前两个已经说过了,也做过了,现在要揭晓最后一个,也是同样关键的一个——那就是要抢先一睹大师的最新力作《决战襟云之巔》的风采。” 西雪盈嵇闻言连连摆手,面露难色:“实在抱歉,这幅作品尚未完成,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就在这时,歌手偃桓珪上前一步,语气充满钦佩:“盈嵇兄何必过谦?虽然大作尚未最终完成,但其名声早已传遍四方!单是这幅作品的构思与意境,就已在艺术界掀起了巨大波澜,產生了巨大影响。” 西雪盈嵇依然保持著谦逊的態度,诚恳地解释道:“诸位抬爱了。实在不是我个人的修养技艺有多高超,而是这幅作品所描绘的事件本身具有划时代的社会意义。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围绕这一主题已经涌现出无数优秀的文艺作品了,甚至连歌曲都层出不穷。因为这件事確实深深触动了人们的心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启迪!正因如此,方才桓珪贤弟提到要为此创作《怒放吧,燃烧的生命》,而我们的才女诗人间丫也表示要藉此事件带来的灵感创作大型诗篇。我想,今天到来的各位大文学家大艺术家都有这个意愿吧,你们都希望能將这份內心的感动化作艺术创作的动力吧,那就趁著这股激情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完成大作吧,我也期待早日见到你们的经典之作!” 大家深受鼓舞,彼此目光交接,传递著责任与使命。 这时,洳漱归鸿对著尚未完成的《决战襟云之巔》说道:“这幅描绘扑灭山火英雄群像的现实主义画作,之所以尚未完成,便引发了艺术评论界的广泛关注与深入探討,除了西雪先生所说的事件本身具有巨大的意义外,我认为与西雪先生亲自参与灭火的经歷和其出类拔萃的卓绝才华有著更深的关係,创作態度一定是在第一位的,呕心沥血的作品,不用作家介绍,它自己会说话。是的,为什么专业艺术评论家们会对该作品给予了高度评价,普遍认为画家通过独特的构图手法与精湛的绘画技艺,成功地淋漓尽致地再现了消防队员、军队將士和市民大眾在危急时刻所展现的万眾一心、英勇无畏的精神与熠熠生辉光芒万丈的人性光辉。” 泽月国旅巴年轻画家淢泓泇沑涚这时说道:“从艺术表现手法来看,我特別讚赏这幅作品饱满浓烈的色彩,画家运用浓重的彩画笔触与强烈的明暗对比,营造出山火现场的紧张氛围与视觉衝击力,让你有身临其境、大火扑面而来的炙烤感。画面前景中消防队员与救火民眾坚毅的面部表情刻画得尤为传神,通过细腻的笔触变化展现了人物內心的复杂情绪。中景处的火光处理採用了虚实结合的留白技法,让很满的接近於满构图的画面留下了可供想像与补充的空间,既表现了火势的凶猛,又避免了画面过於压抑。” 童话女作家蜻蜓点水道:“对,我受老师这段话的启发,还从中看出了一个时间线,也就是观者从一幅画中看到此画面之前已经发生的故事和此画面之后即將发生的故事,具有强大敘述能力和外延能力和补充能力。” 建筑大师?何道:“作为建筑师,我更注重构图的空间关係。在构图方面,西雪先生採用了多中心复合构图模式。除了运用动態对角线构图,將观者的视线自然引导至画面中心正在奋力扑救的消防队员们身上,还巧妙利用黄金分割线,將观者的目光从前景的灭火群像推移至左上角的山顶撞钟平台和最高处的水塔。这种处理手法不仅增强了画面的动感和张力,更凸显了英雄群像的崇高感。它与背景空间中若隱若现的支援队伍共同詮释了一个主题:集体的力量,团结的力量。英雄不仅仅是个人英雄主义,更是大眾英雄主义,从而深化了作品的社会意义。” amp;lt;divamp;gt; 年轻雕塑家右耳道:“我赞同建筑大师?何先生论断,那我就不从这个角度去说了。我讲几句非我专业特长的话,就是此画作在色彩的成功运用,我高度讚赏西雪先生对冷暖色调的驾驭能力。天空中灰紫的浓烟与地面翠绿的树木庄稼让人为美好的一切即將被摧毁感到心痛与恐惧,橙红色的火舌与深蓝色的消防装备形成鲜明对比,既突出了危险环境的真实感,又通过色彩象徵手法强化了正义与邪恶的对抗意象。” 建筑大师?何道:“我再补充一句,特別是对防护面罩反光的处理,我认为是对光效表现的突破性尝试。” 科幻作家諏荚道:“我也简单说几句,从主题表达维度,本人认为该作品超越了简单的纪实性描绘,通过具象与象徵相结合的方式,探討了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升华。画面中消防队员灭火群眾互相救援互相扶持的细节,更让人能从中解读出团结协作精神的艺术詮释。而画面右上方远景处初现的曙光、飞翔的雄鹰和翼装志愿者则可被理解为希望的象徵,体现了艺术家对人性光明的坚定信念。” 偃桓珪妻子、戏剧演员亚冰诗道:“对绘画我是外行,说不出专业的评语,但感受是真实的,震撼是真实的,那种对视觉的衝击力对心灵的撞击力是真实的。” 洳漱归鸿感嘆道:“这就是杰出艺术品的力量,用生命创造的作品,它就被赋予了生命,而且这生命它会自然生长。我想到这两天看到的多家报纸副刊的文艺报导,一些专题评论指出,这幅作品在技法创新与人文关怀之间取得了完美平衡,既延续了传统英雄题材绘画的宏大敘事传统,又通过当代艺术语言赋予其新的时代內涵,让一个个鲜活的形象仿佛就要从画布中走出来,堪称近年来主题性绘画创作的典范之作。” 听到大家轮番如此高的评价后,画家西雪盈嵇真诚地道:“一切都因为我看到了英雄,一切都因为英雄就在身边!”说到这儿,他往门外望了望,“我只要走进一个个房间,看到那一个个英雄,我就想到那几天里千千万万的不畏生死的巴国儿女如何决战襟云之巔,如何决胜襟云之巔,他们的形象便会在我脑海縈绕盘旋,画笔下的他们又怎能不鲜活呢!” 正在这时,画室外传来两个声音,那是女主人——西雪盈嵇的夫人——金綰弦亇和茶艺师银小姂的声音:“老师们,吃早餐了!吃早餐了!” 第121章 宇宙梦121长瀆惊波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宇宙梦121长瀆惊波7 7. 一位医生、两位护士、三位志愿者照顾著七位烧伤者进早餐。 已经有两位轻度烧伤的救火英雄经过医生同意后,下山了。 本来有眾多志愿者请缨参与照顾伤者的,可因为多一个人在山上,就多一份生存的负担与压力,所以只留下了三位。 九位来访的宾客与襟云山庄主人夫妇等人一同在后园享用早餐。他们围坐在精心布置的餐桌旁,眼前正对著山庄后方——即山脊的南侧风光。原本那边树木都是枯萎荒芜的,再加上山火,有许多地段都光禿禿的了,但因晨光美化的缘故,它显示出来的並不是荒败的惨状,而是一种壮观的景象。远处起伏绵延的山峦显现出来的並不是枯黄色或焦土色,而是带著蓝绿影调,晃眼一看,它们构成的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自然画卷。 而山庄的后园將美学意境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处景观都经过精心设计,从错落有致的假山叠石到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径,从四季常青的松柏到应季绽放的卉,无不彰显著縉綾国园林艺术的精髓。园中巧妙运用借景手法,將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色映入眼帘,与近处的亭台楼阁相映成趣,营造出一种虽由人作却宛自天开的绝妙意境。 微风轻拂,不仅带来了山间清新的空气,如果风儿来自被山火烧过的地方,仍残留著淡淡的草木焚烧后的气息,与餐桌上飘散的食物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有些复杂的气味。 西雪盈嵇夫人金綰弦个和茶艺师银小姂热情地为客人斟茶倒水,宾主之间谈笑风生,在这劫后余生、寧静祥和的氛围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真美!”年轻女诗人间丫弞容凭栏远眺,秀髮在风中飘拂,她与一起欣赏风景的歌星偃洋桓珪最后坐在园餐椅上。 而偃洋桓珪的妻子——戏剧演员亚冰诗,则安安静静地早早坐在餐桌边了。她微眯双眸,仿佛眼里刮进了山火后的焦尘似的。 用餐开始不久,泽月国旅巴青年画家淢泓泇沑涚问年轻雕塑家右耳道:“雕塑家,你这右耳是笔名艺名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年轻雕塑家右耳笑道:“哪有什么含义!纯粹拜大哥所赐!” 青年画家淢泓泇沑涚有些意外:“怎么回事?你这名字不是父母取的,是你大哥取的?” 年轻雕塑家右耳道:“不不不!我大哥小时候喜欢拉他的左耳朵,於是父母便给他取了个『左耳』的名字。等到我出生时,他们为了省事,就直接叫我『右耳』了,这简直毫无理由和內涵可言!而我们家的姓氏颇为独特,是『鯊』姓,就是鯊鱼的『鯊』。你们知道,鯊鱼的耳朵非常小,位於头部两侧,並且隱藏在皮肤之下,难以察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这个鯊姓与右耳合在一起使用怪怪的,所以平时我就很少使用这个姓氏,久而久之,我的名字就只剩下『右耳』这两个字了。” “哈哈哈……”大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年轻女诗人间丫弞容的笑声格外清脆响亮,充满了甜蜜幸福感。 歌星偃洋桓珪充满爱意地看了女诗人间丫弞容一眼,对年轻雕塑家鯊右耳风趣地道:“常言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父母还是有他们用意的,是希望你们兄弟永远同气连枝。” 大家顿时又是一阵笑声。 科幻作家諏荚道:“偃洋,我一个科幻作家都没对这个名字想到这一步,你一个歌手居然一下联想到这儿,你这脑子灵光啊。” lt;divgt; 女诗人间丫弞容笑得格外嫵媚,眼里充满了对歌星偃洋桓珪的崇拜:“偃洋桓珪老师就是个天才,所以他的歌曲那么流行,占了縉綾国歌坛半壁江山!” 眾人点头称是。 没想到偃洋桓珪的妻子演员亚冰诗这时却不冷不热地对女诗人间丫弞容说:“间丫这样讲就不准確了,我夫君的歌曲不只是占了縉綾国歌坛半壁江山,而是占了神洲歌坛半壁江山!” 女诗人间丫弞容听了,脸色微微一红,大笑道:“对对对,我说得不准確,就该是占了蓝星歌坛半壁江山,不论去哪个国家,都能听到人们传唱他的歌曲。我相信,不久的將来,他的新歌《怒放吧,燃烧的生命》更会传唱蓝星大地!” 大家鼓掌欢呼,露出期待的神情。 偃洋桓珪的妻子演员亚冰诗目光望著女诗人间丫弞容道:“那就托你吉言吧!” 歌星偃洋桓珪在妻子的注视中,与女诗人间丫弞容目光交接一下,双手合十道:“谢谢鼓励啊,我定不负期待!” 早餐后,一行人刚从襟云山庄后园穿过山庄房舍来到山庄前院,正见一位背著背篓的短衫山民从院前悬崖台阶上来——他背衬著悬崖空濛的对山先露出头部,然后是上半身,最后全身显现出来。他熟悉地走到一边,找到一个石台,放下肩背上的背篓。背篓里面装满了新鲜的瓜果蔬菜。 西雪先生和金綰夫人早已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曦山老友啊,这些新鲜的瓜果蔬菜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年头要找这么些好物產可著实不容易啊。” 叫曦山的山民憨厚地搓著手答道:“这是我们几户人家凑出来的,知道您家这些日子要接待不少客人,就想著送些山里的土產来。” 西雪盈嵇见状,连忙转身回屋从洳漱他们从城里带来的礼品中精心挑选了两三样上好的物件,执意要赠予山民。 山民曦山连连摆手推辞,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这时西雪盈嵇的夫人金綰弦个眼明手快,从丈夫手中接过礼物,三步並作两步追到了悬崖台阶口,追上了山民,不由分说就將礼物放进了他的背篓里。 山民顿时手足无措,回过来的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这……这些山野粗物哪里值得换这么贵重的回礼……” 赶上来的西雪先生和蔼地拍拍他的肩膀,温言道:“老哥说哪里话,如今这世道,能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可不就是最金贵的宝贝么?”说著,又往山民的背篓里放了一样妻子刚才匆忙间一时拿漏掉的城里带来的稀罕物什。 第122章 宇宙梦122长瀆惊波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宇宙梦122长瀆惊波8 8. 离开悬崖间那清幽的浸泉池台时,歌星偃洋桓珪和年轻的女诗人间丫弞容心有灵犀地放慢脚步,故意落在了人群的最后。泉水从石缝间泠泠涌出,仿佛在为他们此刻的心跳伴奏。间丫弞容眼波流转,借景抒怀,声音轻柔似水:“我对你的崇拜,就像这山间清泉,源远流长,永不乾涸。”她的目光中闪烁著倾慕与期待。 偃洋桓珪道闻言微微一笑,眼底泛起温柔涟漪,他低声回应:“我对你的爱,也將会是这样的,清澈绵长,永不止息。”他的话语如同泉水的呢喃,在两人之间轻轻迴荡。 间丫弞容情不自禁地抬起双眸,深深望进他的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希望真是这样。桓珪,我真的动了心了,这颗心为你跳得如此剧烈,仿佛要挣脱胸膛。你不能让我为你如此悸动,然后就此置之不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心口,仿佛要按住那颗狂跳的心。 偃洋桓珪向前迈近一步,声音低沉而篤定:“怎么可能呢?虽然我们相识短暂,仅仅半天,可我的心和你的心已经紧密相连,此刻正以相同的节奏共振共鸣。”说著,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 就在这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悬崖上方的人影,確认已经看不到偃洋桓珪的妻子——演员亚冰诗的身影。借著池台上方茂密灌木的天然遮蔽,两人迅速靠近,脸颊轻轻相贴,嘴唇短暂相触,一个隱秘而炽热的吻悄然发生。 两人迅速分开后,间丫弞容双颊緋红,呼吸微促,她轻抚著自己的脸颊,声音带著甜蜜的羞涩:“感觉到了吗?我的脸烧得好厉害,就像被这九个太阳点燃了一般。”她的眼中闪烁著既不安又幸福的光芒,仿佛在期待著一个永恆的承诺。 偃洋桓珪的头点了点,手掌在间丫弞容的纤腰上搂了搂,温柔地滑到了她翘翘的屁股上。 间丫弞容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心跳如擂鼓般激烈,神情激动地说道:“我得赶紧捂紧些,不然这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实在是紧张得不行。” 偃洋桓珪微微倾身靠近,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和温柔,轻声回应道:“间丫,你听听我这心跳,扑通扑通的,简直和你一样一样的呀!” 间丫弞容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她略显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担忧地说道:“我这脸烫得这么厉害,热乎乎的,待会他们要是看出来了,可怎么办才好?” 偃洋桓珪轻鬆地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解释道:“就是九个太阳晒的嘛,再加上咱们爬山累的,谁会多想呢?” 间丫弞容调皮地左眼轻轻眨了一下,带著几分俏皮和疑虑问道:“你说亚冰诗会相信这样的解释吗?” 偃洋桓珪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地说道:“我夫人在这方面一向反应迟钝,她不会多想的,放心吧。” 间丫弞容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称呼她为夫人,我这心里一下真不是滋味,感觉有些酸酸的。” 偃洋桓珪连忙柔声安慰道:“丫丫別急嘛,我们这么接触不才半天吗?既然彼此都有感觉,那肯定是天意註定了的缘分,总会有好结果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间丫弞容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嗯,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我们快些走吧,他们在上面等了这么久还没见到我们,恐怕已经起了疑心。我总觉得亚冰诗那双眼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那么敏锐,怕是早就看出我们之间不一般了。” 偃洋桓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发现了又怎么样?你放心,没事的。走吧,你累不累?” 间丫弞容微微蹙眉,低声回应:“我现在双腿发软,浑身使不上力气。可是你也不能背我呀,这样太明显了。我们还是赶紧追上他们吧,我真担心要是暴露得太早,亚冰诗突然发作起来,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虽然我们这份感情是真心实意的,可毕竟才半天……我担心它现在太脆弱,还经不起太多风波。” 偃洋桓珪温柔地注视著她,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双腿发软,走我走面,你要摔倒,我在后面保护你。这悬崖峭壁的地形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出事,我们可都得小心些。” 间丫弞容闻言,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娇嗔道:“就你心细,总是这么体贴入微,叫我怎么能不爱你!” 第123章 宇宙梦123长瀆惊波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宇宙梦123长瀆惊波9 9. 午餐前,一行人缓步下至半山腰的襟云山庄前。好在海拔较高,气温低於山下好几度,要不然这样的大热天,他们早就承受不了了。 几只毛色洁白的大白鹅和几只黑白杀竹熊,正站在陡峭悬崖的山道上,满怀热情与期待地守候著他们归来,一个个迎了上去。可大家都太累了,和他们稍稍打了个招呼,抚摸几下,都没有与他们太久亲热。 大家纷纷聚在悬崖边的池台旁,用清凉的山泉净手洗脸,甚至有人掬起一捧清泉畅饮,感受山间的纯净与甘甜。隨后,眾人才陆续回到山庄內,被引至雅致的茶室休息,一边等待品茶,一边享受寧静。茶室的窗户敞开著,山风自窗外自由穿入,带著松涛与野的清新气息,轻抚著每个人的面颊。 偃洋桓珪的妻子、演员亚冰诗推说有些疲倦,便没有隨大家进入茶室休息。在山庄女主人金綰弦的周到安排下,她独自进入一间清静的房间歇息。 然而,偃洋桓珪並没有去房间探问妻子的情况,也没有急於进入茶室与眾人会合,而是意犹未尽地与年轻貌美的女诗人间丫弞容一同踱步至后园,站在茶室窗户不易看到的一角,继续“欣赏”周围的自然景致。仿佛这將近半夜半天的登山行程並未使他们感到疲惫,他们的步伐依旧轻盈,心情依然飞扬。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並无山川草木、飞鸟流云,只有彼此的存在,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为对方的身影。 间丫弞容柔声说道:“感谢你为我写歌!我们仅仅相识半天,你就为我创作並演唱了一首歌曲,我是何等荣幸,又骄傲,又自豪。”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动,像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深深打动。 偃洋桓珪注视著她,目光温柔而热烈,回答道:“这只因为你带给了我巨大的创作衝动,赐予我无限的灵感。你就如同艺术女神降临人间,让我无法不为之歌唱。” 听到这样的话,间丫弞容情不自禁,一下子扑入他的怀中,低声说道:“我不要到人间,我只要到你怀里。”两人的身影在园的绿意中紧紧相拥,仿佛这一刻,世间万物皆黯然失色。 墙中,几只松鼠跑来跑去,天空中,几只燕子飞去飞来。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內而外传来,越来越近,声音清晰可辨。偃洋桓珪和间丫弞容原本紧挨著的身影立即分开,各自慌忙抬手擦了一下嘴巴,又迅速调整呼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从屋內走出来的正是茶艺师银小姂,她步履轻盈地踏入后园,准备取进早上放在这里的几套精致茶具。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她身上,她一眼便瞥见了站在园中的偃洋桓珪和间丫弞容,脸上顿时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声音清脆地说道:“两位老师,茶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正准备为大家沏茶呢。” 偃洋桓珪立即转过身,假装好奇地打量著一角不易被注意到的两根中间紧紧绑在一起的木棒,语气中带著刻意的惊讶:“小姂,这么精致漂亮的园,怎么会在这儿放著两根这样的大棒子?看起来和周围的景致实在不太协调,感觉它们对於园的装饰或者功能都没什么实际用处啊。” 银小姂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两根木头,轻声解释道:“现在確实是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但它们曾经派上过大用场。”说著,她向两根木头走近几步,“之所以一直放在这儿,是因为它们承载著一段特別的回忆,很有纪念意义。” 偃洋桓珪和间丫弞容立刻装出十分吃惊的样子,双双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这么两根看似粗糙的木头居然还有纪念意义?” amp;lt;divamp;gt; 银小姂点了点头,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娓娓道来:“是啊,十几年前,那时还没有大旱。有一天下著倾盆大雨,庄园的屋顶突然开始漏雨,急需有人上去修补。可当时发现唯一的长梯子借给山民家里了,雨势太大,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去取回来。情急之下,大家就从柴火房里隨手拖出两根木头,绑成了一个简单的十字架。粗壮的一根牢牢固定在地面,另一根横著作平衡——要上房顶的人坐在一头,另一头的人用力按下木尾,就这样把人蹺蹺板一样轻鬆『翘』上了房顶。” 偃洋桓珪和间丫弞容听闻此言,不由夸张地笑了起来,连连讚嘆道:“哈哈,真是巧思!这么简单的物件,竟能想出如此巧妙又实用的方法,既解决了燃眉之急,又充满了智慧!” 银小姂微微笑道:“確实非常实用呢。后来天放晴后,我们继续更换房顶的瓦片,它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可以说比梯子还要有用多了。” 间丫弞容好奇地追问:“怎么比梯子更有用呢?” 银小姂解释道:“带瓦片上梯子其实挺不方便的,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地,生怕摔了。而这个装置呢,坐在棒子一头的人,只要另一头的操控者把他放低,他就能隨时轻鬆接住地面上的人递上的瓦片。既省力又灵活,操作起来非常顺手。” 偃洋桓珪恍然大悟,说道:“我懂了,这其实就是槓桿原理的应用吧。” 银小姂佩服地点头:“还是大歌星有知识有文化,我就是形容不出来这个词,你一说就点到要害了。” 间丫弞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夸讚偃洋桓珪的机会,立刻接话道:“是啊,他总是这么厉害,什么都懂!” 偃洋桓珪笑了笑,又问道:“小姂,你之前说的那个纪念意义,就是指这个吗?” 银小姂先是点点头,隨即又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些许深意说道:“是,但又不全是,主要其实还不只是这个。” 偃洋桓珪和间丫弞容几乎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异口同声道:“哦?” 银小姂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怀旧与感慨,说道:“这个小物件,別看它现在不起眼,当年在旱灾之后,对襟云山的引水上山工程可是发挥了大作用呢!” 偃洋桓珪略带好奇,向前倾了倾身子,问道:“这话从何说起?愿闻其详。” 银小姂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您想啊,最早的引水上山,靠的不都是人力和畜力嘛。那时候,大家肩担背扛,马驮驴驮,一天下来也运不了多少水,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后来,有人在山庄休息与西雪老师聊天时从这个小小的物件中得到启发,开始尝试运用槓桿原理,藉助简单的机械结构將水往高处输送。再往后,大家又改进了方法,採用水兜一层一层地往山上送水,虽然过程依然繁琐,但比之前已经进步了不少。经过多次实践与改良,最终才演变成了用钢丝滑轮直接吊运大型的锑桶和铝桶,大大提高了引水的效率。” 偃洋桓珪和间丫弞容听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齐声说道:“原来如此!明白了!,明白了!”偃洋桓珪还补充道:“说起来,槓桿送水的方式虽然在早期只发挥了一点作用,但它却是整个技术进步歷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具有特別的纪念意义。我理解了。” “对!对!”银小姂深表赞同,热情地抬手向里示意,说道:“两位老师,上山又累又渴,到茶室歇歇脚,喝杯茶再慢慢聊吧?” amp;lt;divamp;gt; 偃洋桓珪和间丫弞容这时彼此对视一眼,欣然应允,笑著点头道:“好的,好的,那就辛苦小姂妹妹了。” 此时,茶室里虽然茶香尚未飘散,但眾人或站或坐在一起,享用著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点心,同时欣赏著墙上悬掛的西雪盈嵇本人及其他名家的书画作品,还有人翻看著近日的报纸,氛围寧静而雅致。山庄上的报纸虽不每天及时看到,可送报员每过三天便不辞辛苦集中送一次上来。 六百米的高度,偶尔登山固然能锻炼身体,但持续如此频繁地送报送杂誌,確实对毅力是一种考验。西雪盈嵇曾向邮递部门反映,除了特別紧急的新闻,其实不必送得如此频繁;再者,庄里人下山购物时,也能顺便带回一部分报刊。然而,邮递部门解释道,由於大旱,山庄的居民已寥寥无几,下山购物的情况也极为罕见。作为国宝级艺术家,他们深感有责任儘快送达报刊信件,並表示未能每日及时送达,已深感歉意。对此,西雪盈嵇更是过意不去,因此他常常在邮递员到来的日子,选择清晨或傍晚时分前往山腰的悬崖下散步,走上个一两百米,这样也能让邮递员少爬一小半的山路。 恰在此时,一位医生从门外经过,西雪盈嵇眼尖瞧见,便热情地招呼道:“小渡医生,快请进来,喝杯茶歇歇脚吧。” 小渡医生闻言,笑著迈步入內,回应道:“这几天真是天天都有幸品尝大师家的好茶啊!” 西雪盈嵇谦和地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哪里哪里,这些茶大多是大家前来探望时赠送的,我不过是借献尊。快请坐下来歇息片刻,这些日子你们实在是辛苦,如今受伤的英雄们能够恢復得这么好,多亏了你们的精心照料。” 小渡医生点头表示赞同,隨后语气略带凝重,说道:“只是那个少年伤势实在太严重,恢復起来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时日。” 西雪盈嵇关切地接话道:“但他烧伤的皮肤不是已经开始结痂了吗?这总归是个好跡象。” “是的是的,”小渡医生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这也让我稍感安心。要知道,烧伤的疼痛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我正打算再去看看他的情况。” 西雪盈嵇体贴地表示:“那好吧,我一会就让小姂把刚刚冲泡好的茶给你们送去,你们忙碌之余也能解解乏。” 医生感激地答道:“多谢西雪大师,您总是这么周到!” 在这间大气而又精致的茶室內,隨处可见斑竹、菖蒲与荷等自然元素的点缀,它们不仅带来绿意与生机,更与室內各式精美的茶具和雅致的陈设相得益彰。整个空间的布局既注重细节的雕琢,又兼顾整体的和谐统一,不同材质的隔断墙、隔断柜、漏雕屏风之类,典雅之中透出深厚的文化韵味。置身其中,仿佛能远离尘囂,心灵也隨之沉静下来,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寧静与和谐,让人不由沉浸在这片恬淡雅致的氛围之中。 西雪盈嵇带著几分感慨的语气说道:“从前你们来山里做客的时候,山货山珍隨手可得,满桌子都是山里的味道,管够管带,恨不得让你们把整座山都带回家。如今啊,乾旱十来年,山里的宝贝实在太稀少了,好在还存著些多年前的乾货,再加上亲友们偶尔相赠,总算还能略尽地主之谊。就像今天这饭食茶食,说实话,倒更像是吃你们自己从山下辛苦背上来的心意了!” 文化学者洳漱归鸿闻言,连忙笑著摆手,声音里满是真诚:“唉呀!盈嵇兄真是太客气了!能来你这儿坐坐,听听山风,尝尝山味,蹭吃蹭喝,简直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更何况每次来访,不光肚子饱了,心里更是装满了新知与启发,这才是最难得的啊!而今天的意义与往日相比,更是不同!” amp;lt;divamp;gt; 大家连声道:“是啊是啊,听西雪老师一席话,那真是胜读十年书啊!” 洳漱归鸿哈哈大笑:“何止十年书,是胜读百年书呢!我都活了几百年了,还照样做西雪老师小学生。” 西雪盈嵇连连摆手道:“洳漱兄这话可真是羞煞小弟了!在您这样博学多识的大学者面前,我哪敢妄谈什么新知识?不过是些山野之间的常识罢了,常识啊!” 一旁的文化艺术家们纷纷笑著插话:“西雪老师实在太谦虚了!” 科幻作家諏荚接著说道:“西雪老师这儿的每一次茶话、每一段閒谈,可都藏著学问呢!” “我这足不出户的山野村夫、井底之蛙,更要感谢你们每次到来给我打开一个新的岁疆!”西雪盈嵇一边说著,一边细心地摆正了一把木椅,轻轻扶著洳漱归鸿的手臂,示意他坐下,並解释道:“洳漱大哥,您请上座。这把椅子,这个位置,几天前国王下山途中蒞临庄子,探望受伤的英雄后,曾在此茶室此位置小憩品茗。” 接著,他又转向童话女作家蜻蜓点水,眼中带著几分调皮,继续说道:“点水老师,您那椅子和座位,春天王后上山小住时最喜欢坐在那儿看云听风……” 洳漱归鸿、蜻蜓点水听罢,不禁相视而笑,大家也开心地大笑起来,欢快轻鬆的笑声迴荡在高山上的茶室內,显得格外温馨而亲切。 茶艺师年轻女子银小姂这时开始给大家泡茶了,只见她轻轻拿起茶壶,先用热水温壶,动作嫻熟而优雅。她取出一小撮上好的襟云雾茶,叶片细嫩翠绿,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她將茶叶缓缓投入壶中,隨后注入適温的热水,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宛如一朵朵绿色的朵绽放。银小姂轻轻晃动茶壶,让茶香充分释放,隨后將茶水均匀地倒入每一个茶杯中。茶汤清澈明亮,香气四溢,令人心旷神怡。她双手捧杯,恭敬地递给每一位客人,举止间流露出深厚的茶道修养和待客的诚意。 “好茶!好茶!”茶室內响起讚嘆的声音。 西雪盈嵇端杯致礼道:“西雪以茶代酒再次敬诸位老师!《茶赋》有云:生千山而千气,入万水而万味,祛疾驱痼,增慧添寿,一叶知地,一碗悉天,大觉大悟之灵草也。诚不我欺也。” 鹤髮童顏的文化学者洳漱归鸿忽然兴致勃发,眼中闪烁著对古老文化的深情,他轻轻捻著頷下银白的鬍鬚,声音沉稳而充满韵律,悠然吟诵起那篇流传千年的上古《茶赋》。他的语调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回婉转,仿佛將听者带入了一片氤氳著茶香与诗意的遥远时空。 茶赋 作者:上叶氏 夫人,孕於阴阳,诞於天地,食於清浊,长於忧乐,界於仙兽,困於物理也,纵使日日玉饈金饌山甜海咸,夜夜仙乐妙曲诗云舞,仍有俗气积腹,不尽人意者哉。 有先祖迣弮氏生於鸿古大族,常数载远去,冥坐空谷,旷久不归,清瘦脱形,人皆异之,知者曰:惟去一身欝气也! 忽一日,迣弮氏恍恍然欲睡之际,见二圣殿前瓟兽乍然近前,睁目视之,玉齿衔绿,嚼於膝前,正欲问之,只觉清气入息,沉於肺腑两肋,散於四肢百骸,顿感神清智明,脱凡入仙矣。 迣弮氏大惊曰:何等仙物,如此神妙? 瓟兽答曰:圣父盘古开天闢地,混沌污浊塞腹亿年,此乃圣母女媧为调圣父盘古身心专育之仙草也,圣父日日饮之,甚觉积污渐消,清身养心,曰:反覆验之,有千利而无一害焉,可赐予人类矣。於是命小兽献於尊前。 amp;lt;divamp;gt; 迣弮氏伏地大谢:圣恩浩荡,无以言状。 瓟兽曰:此物可烹可煮,可饮可嚼,经岁不腐,歷久弥香,生千山而千气,入万水而万味,祛疾驱痼,增慧添寿,一叶知地,一碗悉天,大觉大悟之灵草也。 迣弮氏询:此卉贵名? 瓟兽曰:二圣呼之曰,茶。 迣弮氏俯仰感嘆不止:茶,茶,真乃神物,妙不可言矣! 瓟兽曰:二圣嘱之,天下人眾,万口皆欲,万心皆需,借君双手,布恩於万代千秋焉,可愿? 迣弮氏伏地曰:微氏定当竭心尽智,蚁力负岳,不毁圣望! 遂取下神兽肩上锦囊,领种返乡,遍植於前麓后岭,年年优化,岁岁培新,苦辛为乐,终身研製…… 赋文背诵到一半,洳漱归鸿突然停了下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他的声音哽咽著,几乎难以成句,却一遍又一遍地高呼:“二圣啊!二圣啊!你们为了我们人类,真的是操碎了心、耗尽了力啊!回想几亿年前,为了拯救被魔性侵蚀、迷失方向而不明真相的人类,您盘古大帝挺身而出,与魔王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一战,虽然最终赶走了魔王,可您病上加伤,身心俱疲,奄奄一息,但您与圣母女媧娘娘始终没有放弃人类,在几个月亮上留下了人类的种子……”说到这里,他的语调愈发悲愴沉痛,“而如今,亿万年来,人类又在古老的蓝星上繁衍至一二十亿之眾。人们团结友爱,生活美满,然而突如其来的旱灾连年不断,天下大旱已持续十余年。人类与蓝星上的所有生灵皆处於火热倒悬之中。我们日夜期盼、翘首以求,恳请你们再次垂怜,將我们从苦难中解救出来” 洳漱归鸿的这番话,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为之动容。许多人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情绪难以自持。尤其是童话女作家蜻蜓点水,她本就心思细腻、情感丰富,此时更是忍不住唏嘘嘆息,泪如雨下,仿佛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她柔软的心上。 突然间,西雪盈嵇敲击起古老的鼓点,隨之高歌而起,他的歌声苍凉而有力,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与此同时,洳漱归鸿也轻盈地摇动手中的沙锤,沙沙的节奏如同远古的呼唤,与鼓声交织成一片神秘的韵律。作为著名歌星的偃洋桓珪,自然坐不住了,起身站到了他们中间。 顿时,整个茶室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大家纷纷齐声合唱起那首古老的《盘古自敘文》,歌声迴荡在空气中,茶香中,充满庄严与神秘,仿佛將所有人带回到了那个神话般的时代,浓厚的古风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神荡漾。 三位医生原本在不同的房间內忙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所吸引,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事务,匆匆跑到了茶室外,驻足聆听;几位烧伤恢復得不错的英雄们,闻声也纷纷来到茶室外,眼中闪烁著感动的光芒。 在室內文化艺术家们盛情而诚挚的邀请之下,两三人缓步走进几步,但无论在室內还是室外,都融入了这感动的氛围中。他们眼含热泪,情感涌动,与文化艺术家们一起放声高歌,歌声中充满了对生命的讚美和对蓝星创造神的敬畏与感恩,这一刻,茶室內外仿佛连成了一片,共同沉浸在这首古老而神圣的合唱之中。 . 吾虽开天,天外有天; 吾虽闢地,地中藏地。 日神之光,吾兄相赠; 月神之华,吾妻相援。 amp;lt;divamp;gt; 天选之人,吾之最爱; 地养之物,吾之最怜。 虽伤筋骨,心復初生; 神力不再,志终不迁。 宇宙广大,吾星如尘; 甘同万物,守护家园。 . 在一个光线幽暗的房间里,亼尛云沙仍然承受著全身剧烈的烧伤痛苦,他近乎蜷缩在床的一边,默默地望著那个仙草瓷罐,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热的刺痛。这位返星少年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与无助。突然传来的歌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將他从痛苦的迷濛中惊醒。 他的意识仍处於模糊的状態,仿佛仍被困在一片混沌的迷雾中,除了疼痛,除了那个仙草瓷罐,他无法清晰思考或感知周围的一切。他只能痴痴傻傻地听著,眼神空洞而无神。 而在另一个房间的床上,著名戏剧演员亚冰诗——那位备受瞩目的歌星偃洋桓珪的妻子,正独自一人静静地躺著,她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畔。这本该是她最应该出现的场合,她本应在茶室中与眾人一同欢聚,此时更应该一起歌唱,然而她却早早地选择了迴避,將自己隔离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 她的身体並不比今天上山同伴们任何人更疲惫,真正令她难以承受的,是那份沉重的心灵倦怠。茶室里传来丈夫偃洋桓珪与他人放声高歌的阵阵声响,每一句旋律都清晰可闻,每一段合唱都像是在她心上叠加重量。不知不觉间,新的更丰沛的泪水不断盈满她的眼眶,一次次悄然滑落。她怔怔地感受著这份情绪的涌动,却分不清这泪水究竟是为了遥想中的盘古女媧——那开创天地、化育万物的二圣而流,还是为了她自己——这个在丈夫去与留之间徘徊、无处安放真实內心的女子而流。 这时,她又听到了茶室里传来一阵熟悉而深情的歌声,人们又一次高声唱起了那首代代相传的《女媧颂》。 歌声如同激起的山风迴荡在寂静的山谷之间,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著古老的力量,唤醒了人们心中对创世女神的无限敬仰与追忆。 . 穿越星汉穿越星汉 你与始祖一同到来 爱播尘埃爱播尘埃 始母光辉照亮山海 . 人心贪婪人心贪婪 东征西伐天塌地陷 人类羞惭人类羞惭 不配作为二圣儿孩 . 浑茫中,怎看得明 是彩翼,还是彩衣 只见著一道彩虹 腾架大地与天海 . 苍穹里,怎分得淸 是彩石,还是彩袖 只见著日復一日 补天缝地无休眠 . 天归天,地归地 通阴阳,除逆气 平洪水,驱恶兽 主皋禖,立婚姻 神鰲之足固四极 躬伺夫王定乾坤 amp;lt;divamp;gt; 福满田野佑社稷 万灵从此得永续 . 化生万物大母亲 . 听到这儿,戏剧演员亚冰诗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她害怕自己哭出声来,此时,她的整个身子都在床上颤动。 第124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0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0 10. 由於星灯先生的名字以及泽月国国名的出现,返星少年亼尛云沙逐渐恢復了一点模糊的意识。每天,他都在护士和志愿者的耐心搀扶下,缓慢地活动著四肢,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在小渡医生、小护士和鱼早等志愿者的陪护时光以及活动过程中,少年时常听到周围人们的低声议论和谈话,虽然这些声音模糊,却一点点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鱼早和其他志愿者每天也会大量时间在他床边讲一些与襟云山有关的事情,来刺激他意识的清醒。 尤其是襟云山庄的主人、著名大画家西雪盈嵇,每天总会挤出一些宝贵的时间,亲自来到少年的房间,与他进行一段时间的交谈。 西雪盈嵇不厌其烦地將发生山火那一天的经过讲述给少年听,详细描述了他如何被远古巨熊大毛追赶上山,又如何在千钧一髮的危急时刻,奋力敲响了山顶的祈福大钟,为扑灭山火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通过这些持续的对话和所有人的关怀,少年渐渐隱约有些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对十天前发生的事件有了大致的了解和认知。 这一天,少年云沙感觉自己有了足够的力气,便主动告诉一直照顾他的志愿者鱼早,表示自己已经可以独立去卫生间了。他扶著墙,慢慢地从房间走了出来,缓步穿过后园,走向一侧的卫生间。 志愿者鱼早虽然答应让他自己行动,但仍然不太放心,悄悄地跟在后方不远处,一直注视著他的每一步,直到確认他真的能够完全自理,才终於停下脚步,远远地望著。 当少年云沙从卫生间返回时,发现那位名叫鱼早的志愿者依旧等在走廊里。对方脸上带著温暖的笑容,伸出双手,目光中满是鼓励与认可。少年心中一暖,一步一步、稳稳地朝他走去。 “真棒!你真的太棒了!”志愿者鱼早声音中充满讚许,高高竖起大拇指,表达对少年的鼓励。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叫声:“雾生,鱼早,麻烦来前院一趟,西雪老师他们正在悬崖边往庄里搬点东西,还差点力气,需要增加一点人手。” “来了!”雾生声音很洪亮,脚步也有力。他是山庄里做杂事的年轻人,也就是山火那天天不亮就跟著西雪先生上到山顶发现火情的那位小伙。 鱼早也立刻回应了一句“好的”,接著转身对少年体贴地说道:“我先扶你回房间吧!” 少年云沙却摇摇头,眼神坚定,表示自己可以继续独立行走。 於是鱼早点点头,放心地快步跑向前院。 云沙继续扶墙缓步前行。经过一个虚掩著门的房间时,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朝里望去。一瞬间,他的目光被室內一幅巨幅画作所吸引——那上面描绘的,仿佛是那一天山火肆虐的场景。 霎时,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本能地一惊,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魔力在牵引著少年的心神,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幅绷悬在墙上接近完成的巨大画作。画面中人群重重叠叠,光影交错,可他的目光却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迅速而准確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形象——那个身影恰好位於画面构图的黄金分割线上,成为整幅作品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之一。因为右边不远处,就是縉綾国国王河寰圣上挥臂高喊的身影了。 这一切的触发,首先源於那口河寰国王身边熟悉的祈福钟。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口钟上时,意识骤然如同电光石火般闪回,將他带回到山火爆发的那一天。 amp;lt;divamp;gt; 在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他毫不犹豫地穿越熊熊燃烧的火海,奋力冲向祈福钟,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求救的钟声。那一声声钟响,不仅成为救火行动的第一声强大信號,更为最终的灭火胜利爭取了无比宝贵的时间,挽救了无数生命。 隨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在画面中祈福钟左下方的平台上,他猛然看到了自己燃烧著倒下的身影。这一幕让他心头剧震,但令他震惊的並非自己全身被火苗吞噬的可怕景象,而是他身下紧紧护著的那个瓷罐——那个装著麒麟仙草的瓷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儘管在画面中,瓷罐只露出了一个细微的罐口,里面的麒麟仙草也仅剩下一截乾枯萎缩的草茎,但这已经足够让他瞬间认出一切。他当场嚇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头顶。 在那一剎那,他的意识与记忆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大半被遗忘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瞬之间,他想到了许多许多,那些被烧伤后尘封的记忆片段重新变得清晰而鲜活,让他陷入深深地震撼与沉思之中。 听到庄外前院传来一阵急促而杂沓的脚步声,似乎是许多人正匆忙向房屋这边而来。少年云沙心中一紧,顾不得继续待在画室中,连忙转身退出,快步回到了自己那被临时用作病房的臥室,才稍稍定下心神。 就在他喘息未定之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小渡医生急匆匆地朝他赶来,脸上写满了关切与担忧:“你怎么一个人走出来了?身体还没恢復,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你没事吧?”小渡医生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他躺回床上休息。 恰在此时,小护士也快步跟了进来,见状立刻上前帮忙。她目光一扫,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闪著微光——原来是那枚不慎掉落的奖章。她连忙弯腰小心拾起,轻轻拭去表面灰尘,语气中带著心疼与郑重:“国王奖章啊,这可是多么珍贵的荣誉呀,是你差点失去生命才换来的呀,怎么能隨便摔在地上了呢?千万千万要保管好!”说著,把奖章放进一个床头边一个包里。 床头好几个包袱,里面装的都是市民几日前捐赠给少年志愿者几日前送上山来的。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声越来越清晰,脚步声也愈发密集,似乎有不少人正朝画室方向聚集。隱约还能听到器物搬动、安置的响动,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被运送进去,正在紧张布置之中。 西雪老师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困惑与不解:“这个订製的大画框,当初明明没有特別要求他们直接送上山来啊!怎么突然就运上来了?” 他夫人金綰弦的声音温和地响起,语气里透著些许无奈:“可能是因为以前我们的订单都是这样处理的,他们已经养成习惯了。毕竟以前合作的时候,画框都是直接送到山上的工作室,他们可能没多想,就按老规矩办了。” 西雪老师的声音回应道:“可是以前在山上完成的画作,尺寸都没有这么大。这次的作品太大幅,一旦装上画框,体积和重量都会增加不少,到时候怎么可能从山上运下去?这画作只能是运到王城展出地点之后,才能把画作绷到画框上的。所以,这画框到时候我们还得安排人抬下山去,增加了很大麻烦。” 金綰弦轻声解释道:“他们可能没考虑得这么细致,只是听政府那边催得紧,怕耽误事,想著赶紧加工完成就第一时间送上来了。这种急著配合支持的心情,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的交谈声伴隨著轻微的脚步声,逐渐移向了茶室的方向。 amp;lt;divamp;gt; 茶艺师银小姂正轻声细语地对山庄主人夫妇说著话,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今天上午新来的那只黑白杀竹熊,实际上还是一只非常年幼的小宝,看他的体型和动作,应该还不到一岁呢。” 紧接著,山庄干杂活的小伙子雾生也加入了谈话,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和推测:“这只小傢伙似乎在这附近发现了什么特別的东西,可能就是先前就住到这儿的几只黑白杀宝贝。这个小傢伙从前天到来后就总是频繁地出现在咱们这儿或附近地方。他每天都用鼻子在这里嗅来嗅去,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线索。结果今天情况变得更加有趣了,又来了一只体型更大的,看起来是一只成年的母竹熊。从他们的行为和互动来看,他们很可能是一对母子。估计是前天小傢伙和妈妈一起来这里游玩时,小傢伙贪玩,和这儿的几只竹熊玩得太开心,就不小心跟粗心的妈妈走散了,这才导致了他们两天的分离。” 山庄主人夫妇听后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中充满了温暖和开心。 夫人金綰弦个说道:“看来我们庄里又添新成员了,这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好在他们主要以竹子为食,如果他们需要吃粮食的话,咱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天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暉洒满了整个襟云山庄,金色的光芒中,几位身著制服的官方人员缓步走上了前院。他们尚未踏入山庄厅堂,便已迫不及待地高声询问起来:“西雪大师辛苦了,您的巨作是否已经完工了啊?”声音中透著明显的期待与尊敬。 西雪盈嵇闻声从內室迎了出来,脸上带著温和却又略显疲惫的微笑,轻声回应道:“快了,快了,最近这两三天之內就能全部完成了。”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隱约能听出其中包含的辛勤与付出。 来人中的一位领头者进一步解释道:“国王圣上一直非常惦记著这件事情,他特別嘱咐说,这幅画作要儘快送往王城广场进行公开展出,让全国的子民都能有幸欣赏到这一杰作,鼓舞抗旱救灾的士气。圣上还下旨了,之后,这件作品將被永久珍藏在国家歷史博物馆中,不仅是让本国人民,更是要让全人类都能目睹这一记录下珍贵歷史片段的艺术瑰宝,让人们世世代代看到我们縉綾儿女的精神。” 这番话引得庄里的人们纷纷发出讚嘆与祝贺之声,充满了对西雪老师的期待与敬仰。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躺在一间安静臥房內的返星少年,无意中听到了这番对话,內心顿时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他忍不住想到,自己作为救火英雄被绘製在这幅画作之上,一旦公开展出,岂不是所有的蓝星人都会知晓他的存在?这样一来,他竭力保守的秘密將彻底暴露於天下,这让他如何对得起万分信任並待他如亲弟弟的星灯大先生呢?更糟糕的是,他还肩负著將麒麟仙草安全送往泽月国的重任,若身份败露,这一切计划岂不都將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隨著他意识的逐渐清晰,另一件重要的事也突然涌上心头:他曾经郑重承诺要带往泽月国的两件珍贵物品——麒麟仙草和一份神秘地图,眼下却只有仙草尚且还在罐中,可那份地图呢?这些日子里,他几乎完全忘记它的存在了,即使每天面对麒麟仙草罐,也从未有一次想起还有一张重要的地图。 他不禁在心里焦虑地自问:“那份地图究竟在何处?是不是早已经在那场肆虐的山火之中,与他的衣物一同化为了灰烬?”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瞬间陷入了呆滯,整个人如同被冻结一般,无法动弹。 第125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1 11. 天亮后的襟云山庄陷入一片惊慌与混乱之中,原本寧静的晨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主要照料少年云沙的志愿者鱼早蹲在地上,掩面痛哭,他十多天来的辛苦付出和日夜守护,在云沙不辞而別、突然从山庄失踪之后,彻底付诸东流,一切都仿佛成了一场空。 医生和护士们也纷纷落泪,语带哽咽地说道:“我们该如何负起这个责任啊?若是上面怪罪下来,甚至国王追究责任,这不是要逼著我们跳下襟云山吗!” 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气氛中。 山庄主人西雪盈嵇的夫人金綰弦个努力安抚眾人的情绪,她先是劝丈夫、医生及其他工作人员不要过於著急和生气,隨后耐心地向鱼早询问道:“你不是每天都和那个少年睡在同一个房间吗,为何昨晚却突然换到了另一个房间?” 志愿者鱼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断断续续、充满懊悔地回答:“我昨晚原本已经在他房里睡下了,甚至已经入睡,但他却一再坚持让我去別的房间休息。他还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能够照顾好自己,又提到我这十几日一直没有休息好,应当好好睡一觉……我甚至还主动提议,不如我们一起搬到双床间,这样我也好隨时照应他……” 西雪盈嵇听到这儿,神情凝重地说道:“明白了,我明白了!”他伸手扶住鱼早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请原谅我刚才的急躁,我也是一时情绪失控。他之所以执意將你支开,恐怕是早已铁了心要离开这里。” “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啊!”大家一片茫然,“难道我们对他还不够好吗?对他照顾还不够周到吗?关键是他身上的烧伤还未痊癒,他背著东西不疼吗?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里呢?” 眾人隨之將目光转向床头——市民们捐赠给少年的几个袋装和包袱仍堆在那里,而床上则散落著少年离去前从包袱里倾倒出的衣物。 金綰弦接著分析道:“他之所以倒出这些衣物,是为了腾出一个背包,用来装他那个珍贵的瓷罐子。” 西雪盈嵇和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认为这一推断十分合理。 就在此时,正在床上整理衣物的茶艺师银小姂忽然发现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她惊讶地拿起它,高声道:“是国王奖章!他竟然连这枚最重要的宝贝都没有带走!” 金綰弦沉思片刻,回应说:“看来他根本不清楚奖章具体放在哪个包里,匆忙之中胡乱倾倒,结果把它遗漏在这里了。” 大家焦急地互相商议著,又纷纷快步走出房舍,来到前院。 就在这时,由於昨晚没有休息好的几只黑白杀竹熊和几只大白鹅终於被庄里的喧闹声吵醒,他们纷纷从树上跳下,或从草丛里钻出来,聚集到人群旁边。听到大家一声接一声地呼唤那个失踪的少年:“餵——餵——,你去哪里了呀——”,因为没有人知道少年的名字,大家只能这样在山谷和悬崖间一遍遍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山崖间迴荡。 其中黑白杀竹熊飞云走上前来,说道:“他昨天上山顶去了,上山顶之前还到下面那个地方去了。”说到这儿,几只黑白杀竹熊和几只大白鹅同声道,“他在山腰和山顶那里找东西,找了很久很久。” 眾人听了,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纷纷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几只黑白杀竹熊和几只大白鹅齐声回答:“我们一直跟在他后面呢。” lt;divgt; 西雪盈嵇皱起眉头,追问道:“那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呀?” 几只黑白杀竹熊和几只大白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他说没事,叫我们不要打扰大家睡觉休息,所以我们就没有出声。” 西雪盈嵇夫人金綰弦接著问道:“那他最后找到什么东西了吗?” 黑白杀竹熊和大白鹅们摇摇头,说道:“没有,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是在山顶祈福台上捡了一节装满泥巴和尘土的竹子,然后带著它下山来。” 西雪盈嵇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一惊,他突然想到火灾之后第六天他陪同文化学者洳漱归鸿一群文化艺术家到山顶时,自己在祈福台上见过一节竹子,难道少年找的就是它? 这时,黑白杀竹熊飞云补充道:“其实那节竹子不是他找到的,是萌宝不小心踩到它摔了一跤,我们才发现的。当时我还开玩笑说要贝贝吃了它,后来那个少年接过竹子仔细看了看,我们又拿他开玩笑,说让他吃那节竹子,就是这样,他才隨手拿走了它。” 眾人听了,不由“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黑白杀竹熊贝贝却纠正道:“不是顺手拿走的,他像宝贝一样揣在怀里呢。” 黑白杀萌宝和几只大白鹅也连声附和:“是啊是啊,他双手抱著那节竹子,小心翼翼地从山顶下来的。” 西雪盈嵇急忙追问:“那后来你们看到他去哪里了吗?” 几只黑白杀竹熊和几只大白鹅回答道:“他背著两个包袱下山去了。” 西雪盈嵇又问:“那你们看到那节竹子了吗?” 几只黑白杀竹熊和几只大白鹅连连摇头。 西雪盈嵇立刻神色严肃地说道:“赶紧报告官府、警方和王室,请他们大力寻找!” 第126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2 12. 为了儘可能避开日渐酷烈的烈日炙烤,也为了儘量远离沿江地带那些因依赖水源而聚集的密集人流,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再次选择了以昼伏夜出为主的行进方式,最多只在清晨与黄昏时分稍作活动。就这样,沿江东行的少年似乎成功避开了他想要躲避的一切,但不知是在第几个日夜交替之后,他竟在一个黄昏时分撞见了自己极其不愿见到、几乎已在记忆中淡忘、甚至以为再也不会重现的可怕景象。 这一日,云沙来到了一个位於縉綾国王城约两百多公里处的古盐国西部临江城境內。由於两国交界处地势模糊、几乎没有明確国界標识,加上少年一路沿荒僻小径前行,所以他根本未曾察觉自己何时已步入了另一个国度的土地。 古盐国西起三百万年后的忠县一带,与縉綾国接壤,东至三百万年后的春节县境內,与別名银门或三峡国的峡国相邻,南面濒临长瀆与梁都国隔水相望,北接安康国境,紧邻嵐皋古镇。其王城坐落於三百年后万州的太白岩下。 就在云沙刚刚踏入古盐国西部临江城(即三百万年后的忠县,也是本书作者王櫓窗的籍贯地)边境不久——大致位於三百年后忠县鸣玉山附近——他猛然发觉,那些已有半年未曾现身、只偶尔在梦境中扰动的龙兽(也就是三百万年后人类所称的恐龙),在神龙帝国他们自詡为“神龙”,而在当时则被人类等其他智慧生灵唤作古龙或霸兽。为与蛟龙等神性生物区分,作者王櫓窗常以“龙兽”名之。 在这远离神龙帝国势力范围的地方,竟毫无预兆地,返星少年遭遇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太阳就要下山后,他才刚刚沿著长瀆江向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突然看到了已阔別大半年的神龙帝国追兵——包括棕灰色的巨戟龙影树王爷、以异特龙基因为主的胭脂色混血屳屳王妃、苍葭色小棘龙三界、夜绿色的高棘龙获勼尒舟、银灰色马普龙又双叒叕以及沙漠绿巨刺龙刺娃。这支队伍的规模远较从前为小,仅含两只食木龙兽与三只肉食龙兽,既不见从前常伴左右的恐爪龙小王爷怣歖覔,也没有灰绿色鯊齿龙秉冝將军的身影,更离奇的是,居然缺少了歷来倚重其嗅觉和热成像感应的黄金巨蟒飞觥,当然亦无翼龙隨行。 他们仿佛自天而降,令少年恍惚以为尚在梦中。直到阵阵低吼与地面震动不断传来,他才惊觉这一切並非幻象,而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在鸣玉山下、鸣玉溪畔,这群龙兽突然现身於临江城。 难道这些庞然巨物又一次追踪到了他的行跡?难道新一轮的逃亡就要开始?可为何他们並未立即扑向自己呢? 本就因长途跋涉而精疲力尽的少年,此刻更嚇得魂飞魄散。 待少年稍定心神,才察觉他们未立即发动攻击的原因:此时,大批古盐国的军警正远远形成包围和护送状態,一边向龙兽热情地喊话加警示,一边努力安抚著既想看热闹又隨时准备惊慌四散的人群。 龙兽们未採取过激行动,大抵是由於近一年来与人类表面友好的相处和神龙帝国与人类国家曾有“约法三章”——互不伤害对方——当然,身为返星者的亼尛云沙被视为外星入侵者,自然不在这一保护之列。 此时,也正因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这群突兀出现的巨兽所吸引,才无人发觉隱匿於暗处的、浑身颤抖的少年。 通过偷听神龙、军警与民眾之间的对话,躲在暗处的少年亼尛云沙逐渐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五只闻名天下的神龙是在昨日经江南面梁都国,越过宽阔的长瀆大江,上到北岸抵达古盐国临江城的。 amp;lt;divamp;gt; 他们原本计划穿过古盐国向西而行,进入相邻的縉綾国。然而,由於縉綾国不久前刚遭受一场严重的山火灾害,国內王城中心广场现在又正在展出大画家西雪盈嵇以救火为题材创作的《决战襟云之巔》,每天成千上万人参观,为了避免引起民眾恐慌和混乱,这个时候绝不能让神龙进入縉綾国,所以两国军警经过紧急协商后,决定暂时將神龙安置在临江城,进行安抚和劝说。 一听到这些对话內容,亼尛云沙顿时恍然大悟——这些神龙果然是衝著他来的。他们必定已经知晓那场山火,以及山火之后西雪大师以火灾为背景创作的那幅名为《决战襟云之巔》的画作。儘管对方没有明说,但种种跡象已表明,他们的目標正是自己。 然而,令亼尛云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神龙力量强大,纵是千军万马也难以阻挡,一个小棘龙三界就可以踏平古盐国,仅凭縉綾与古盐两国临时抽调出的区区几百名军警,又怎么可能真正拦得住他们呢? 很快,答案浮出水面。 原来,就在昨天神龙们初到临江城、引来成千上万百姓围观之时,人群中有几人不断高声喊道:“我们这儿可有一位武侠高手!他自创了一套霸兽拳,一直扬言可以打败你们神龙呢!” 这番言论顿时引起了五只神龙的注意。从古至今,他们何曾听过这样的话,所以他们都感到大吃一惊,不敢相信有人敢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尤其这一年多来,人类社会普遍把他们当著拯救蓝星的英雄,无论到哪个人类国家都受到英雄般广泛欢迎,这古盐国居然有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如此无理。 尤其是其中年纪最轻、最好胜的小棘龙三界,一听到居然有人类敢这样说话,顿时又惊讶又好奇,忍不住大声问道:“谁是无痕大侠?站出来让我们瞧瞧!” 那几个挑事者见状,立刻又改口说:“无痕大侠眼下不在此地,他常年隱居在大岭山上的浮耳岩、牛首峰,或是山脚下的仙猪洞中修炼。” 小棘龙三界一听,更加来了兴致,催促道:“那你们快快去把他找来!” 眾人却推脱道:“那儿可远著呢,光是上山传信,怕就得走整整一天的路。” 三界闻言哈哈大笑,昂首道:“贡嘎雪山我都只需半个时辰就能登顶,难道你们这儿还有比贡嘎雪山更高的山?” 几位军警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一边奉承三界,一边试图平息事端。 警官房三笑说道:“各位神龙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是古盐国临江治安警员房三笑,我们可是多年前就听说过影树王爷的故事。如今你三界大英雄也是威名远扬。” “是啊是啊,”古盐国西部边防军官春光醉接话道,“三界去年冬日登顶贡嘎雪山的事跡我们早有耳闻。您可千万別听这些人胡说八道,我们这里哪有什么自创霸兽拳的无痕大侠?我们连听都未曾听过!再说,我们这儿的大岭山、金华山、方斗山、巴云山等虽然景色壮丽,但论高度,怎么可通用与贡嘎雪山相提並论呢?差太远了!” 说罢,军警们转头对那几个煽风点火的围观者怒斥道:“你们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真惹出麻烦来,谁来担这个责任?” 隨后,临江城当地官员按照各国对待神龙惯例,以美酒佳肴好生款待神龙,席间更是美言说尽,试图缓和气氛。 就在神龙们吃饱喝足后在巨戟龙影树王爷催促下准备重新启程西行之时,军警们满脸堆笑地再次上前劝阻不用西去縉綾国了。 amp;lt;divamp;gt; 警官房三笑说道:“这么热的天,你们这样的大个子走起来,可比我们人类更难受。玩玩就回吧,还是你们神龙帝国世外仙境凉爽啊,何必出来找罪受。” 尤其西部边防军官春光醉说得特別诚心:“影树王爷,这多热的天啊,我们这里都没有人愿意出门,平时也不让大家出门,整个蓝星所有国家都一样,躺平抗旱灾。所以,这样暴热的天气,屳屳王妃还带著身孕出来,太不容易了,我们一个个看到了都为她心疼!”说到这儿,他变成更加语重心长起来,“影树王爷,屳屳王妃,你们很快就要生小王子了,为他著想,不要太受累了,你们晒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在妈妈的肚子里会更受不了呢。” 影树王爷与屳屳王妃在这么有情有义的话中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谁知这时,外围突然又有人插话喊道:“三界大英雄,已经有人帮你去请无痕大侠了!他最多明天晚上就能赶到!” 这句话不仅让神龙们大感意外,连两国军警也顿时目瞪口呆,心中叫苦不迭。 军官春光醉怒道:“你们这些人是旱灾闹得没事干了吗?非要闹出点离奇的事来才甘心吗?” 就这样,神龙们昨夜留在了临江城,今日又等了一整天。打从有记忆起,他们何曾见过、听说过这样的人类,他们真要见识见识,说不定人类与神龙帝国的矛盾,就是这类自命不凡的所谓高人长期以来洗脑挑起的。 此刻,现场正笼罩在一片喧囂与混乱之中,人群的议论声、叫嚷声此起彼伏。 忽然间,从人潮中爆发出一阵格外响亮的欢呼:“大侠来啦,大侠来啦!无痕大侠终於现身了!” 话音刚落,在眾人热切的目光聚焦下,只见数人簇拥著一位身形高挑、骨骼清奇、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他步履从容、神情自若地走上前来。 就这样,返星少年亼尛云沙眼前上演了一幕既离奇又滑稽、前所未见的场景。 只见体重足有三四吨重的小棘龙三界迈出两步,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你是谁?” 那名被称作无痕大侠的中年人顿时面色微变,连连向后退了十几步,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此时,人群中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喊:“他就是无痕大侠!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高人!” 紧接著,体重超过十几吨、体表呈银灰色的马普龙又双叒叕开口,声音隆隆如雷:“什么无痕大侠?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敢口出狂言,说能打败我们?”言罢,它用两根爪指比划了一下,充满嘲讽地示意对方的身高还不及它的指节长度,仿佛在说:“你这么矮小,凭什么与我们为敌?竟妄言打败我们!” 来人声音明显带著颤抖,却强作镇定地说道:“幸会,幸会!本人无痕有跡,特来向各位大神学习。这些年,我在大岭山浮耳岩、牛首峰和山下的猪仙洞中苦修多年,终於悟得一套霸兽拳法……” 体重接近七八吨、仅头颅长度就超过一米的夜绿色高棘龙获勼尒舟向前迈出一步,俯视著这位身高还不及自己小腿骨的所谓武侠大师,语带怀疑地重复道:“霸兽拳?” 无痕有跡脸上堆满勉强的笑容,解释道:“说是自创,其实……其实也就是对各位的功夫进行模仿、总结和综合……” 小棘龙三界冷冷一哼,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想用从我们神龙身上学的功夫,反过来打败我们?可你都没有看见我们啊?” amp;lt;divamp;gt; 无痕有跡连忙摆手,语气急促地否认:“不不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此时人群中又有人高声插话喊起来:“无痕大侠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这套霸兽功夫是你深入神龙帝国偷学来的,所以能打败霸兽!” 军官春光醉立即严肃地纠正道:“注意用词!注意用词!是神龙,不是霸兽!” 人群纷纷应和:“对对,是神龙!” 同时有人立即补充道:“无痕大侠確实说过他能打败神龙!” 更有人进一步详细补充道:“他是修炼多年的功夫高手,掌握一套霸兽拳,是我们古盐国远近闻名的捕兽高手。据说他曾两次制服霸兽,號称霸兽克星。” 几只神龙闻言大怒道:“去年一年一直配合那个神秘的外星少年在咱们神龙帝国搞破坏的是你吧?你们是不是有一个秘密行动小组?好傢伙,我们动用成千上万军力追捕一年都没追捕到你们,你今天自己现身了!” 无痕有跡急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辩解道:“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我……我哪有那本事!” 沙漠绿巨刺龙刺娃道:“还在狡辩!”虽然他是食草神龙,可那一身比巨戟龙更多的骨刺也是怪嚇人的。 无痕有跡面部肌肉抽搐地道:“我平时那些话……都……都不过吹吹龙罢了……” 边防军官春光醉忍不住笑出声来:“吹吹龙?吹吹龙?这个龙能吹的?” 无痕有跡尷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以为反正他们永远不会出现,隨便说几句大话过过嘴癮,哪知道真有这么一天,他们居然就站在眼前!” 这番话引得在场千百人哄堂大笑。 警官房三笑也忍俊不禁,调侃道:“是不是因为吹龙不上税,你就敢这么隨便乱吹?” 无痕有跡更加窘迫,挠头乾笑:“嘿嘿,我就是跟他们说,我修炼了几十年,自创了霸兽拳,一直没机会展示验证。要是有那样的机会,我肯定能打败霸兽……” 小棘龙三界立刻接话:“明白了!既然如此,现在不正是你展示验证的好机会?” 无痕有跡连忙回应:“您是三界大英雄吧?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那么说,是因为我以为你们永远不会出现。这样一来,我在他们心目中不就显得特別厉害,他们不就会特別崇拜我了吗?嘿嘿!” 警官房三笑苦笑摇头:“无痕有跡,你年纪也不小了,还在这儿充什么壳子?这下自討没趣了吧?还不赶紧离开!” 无痕有跡连声道:“没有没有,三笑警官您误会了!真是误会!” 房三笑嘆了口气:“三笑?我今天都快三十笑了!真恨我爹妈当初没给我名字里加个『十』字!误会?误会你跑来干什么?你不是该在山上修炼神功吗?好好待在你的山洞里不行吗?非得跑下山来?还不赶快回去?” 无痕有跡耍起赖皮:“哎呀,三笑兄弟,这还不明白吗?千万年来,神龙何时踏足过我们古盐国?你们看够了新鲜,我也忍不住好奇,想下山开开眼界嘛!所以听他们一讲,霸兽……不对,古龙……不对,神龙……对,神龙,神龙来了,我就跟著下来了嘛,我也只是想亲眼瞧瞧神龙到底什么样子,是不是书上画的那样!” 眾人闻言,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夜绿色的高棘龙获勼尒舟不耐烦地打断道:“无痕有跡,你少耍嘴皮子!老实说,你是不是科幻小说家渔樵斋的小说看多了,才变得这么神神叨叨?精神变態?对我们神龙帝国深怀敌意?” amp;lt;divamp;gt; 无痕有跡立即否认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马普龙又双叒叕紧逼一步:“绝对没有?” 无痕有跡语气肯定:“绝对没有!我真是从未看过他的小说,从来不看。” 小棘龙三界立刻反问:“从来不看他的小说?从来不看那你怎么会知道他?” 无痕有跡一时语塞,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他……他……他不是知名度高嘛。” 巨戟龙影树王爷神情严肃,掷地有声地说道:“就因为他胡编乱造写了那什么《古龙三部曲》,他就知名度高了,是吗?” 无痕有跡嚇得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影树王爷,您一定是影树王爷吧?我无痕有跡向您保证,绝对没有看过那三本书。” 第127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3 13. 这只几神龙並不像从前那样敏锐地察觉近在咫尺的返星少年,因为在经歷严重烧伤之后,少年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更加复杂的是,他们如今身处人类国家古盐国,周围环境充斥著人类的气味,干扰极大,而原本擅长追踪的黄金巨蟒飞觥又不在身边,导致他们难以捕捉到少年云沙的存在踪跡。如今的影树,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自信满满地宣称“十里之外,我都能闻到他的气味”之类的话了,他的嗅觉能力因种种原因已大不如前。 然而,鑑於这几条神龙停留在古盐国境內,已经引发两国军警大规模集结与高度戒备,少年深知自己哪怕多停留片刻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危险。他內心始终充满忧虑,担心自己的气息最终仍会被巨戟龙影树捕捉到。儘管影树的嗅觉远不及黄金巨蟒漋烈、飞觥父子那样超凡,可他毕竟对自己太过熟悉,曾经的朝夕相处让影树对他的气味记忆深刻。只要有一丝气息飘入他的感知范围,影树极有可能辨认出来。幸运的是,目前这几条神龙仍以为他还在縉綾国境內活动,完全没料到他已悄然潜入古盐国西部边城——临江城,甚至此刻正藏身於距他们仅几十米的一处隱蔽角落。 一直在长江北岸潜行移动的少年,原计划等待夜色降临后冒险横渡长瀆,由北岸抵达南岸,以此切断自己在临江城遗留的气息线索。自从离开縉綾国王城,他便一直沿长瀆北岸顺江东行。实际上,如果不是为了保证身上那件珍贵物品的绝对安全,他本可以隨时藉助简易工具,在这大旱之年江面並不宽阔的长瀆南北两岸交替下行。他甚至曾想像过像春天时在岷江中那样顺流漂流,因为长瀆中上游的水势远比岷江的激流平缓,江面再窄也比岷江要宽得多,以他的水性,在这样的水面上拥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与把握。 但之所以未选择在长瀆漂流,是因为长瀆两岸人烟从未间断,到处聚集著本地居民以及从山区和水源匱乏区域迁徙而来的百姓,大家都倚靠这条大江生存取水。少年每次偷偷摸到江边喝水,都不得不反覆观察、谨慎万分,又怎么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招摇地漂流江中?那无异於自曝行踪。 然而事发突发、情况紧急,他必须提前渡江,潜入南岸继续隱匿前行。为了確保麒麟仙草罐和竹节中地图的安全,少年在夜色笼罩的江边苦苦搜寻,不断从沿岸地面收集可用的绳索或带状物品,但良久未能找到合適材料。反而,在水流迴旋处,他轻易发现了几根从上游漂来的木头。若在以往,他只需环抱一根木头便能轻鬆漂到对岸,可如今隨身携带仙草罐与一大包衣物,绝不能如此草率行事。 直至半夜过后,江边人跡渐稀,他才將四根粗细、长短不一的木头聚集在一起,却苦於没有固定它们的绳索。思来想去,他只好打开包袱,取出几件裤衫,將它们撕裂成条、相互连接,做成一条临时固定带。 整个过程里,他始终格外小心,生怕附近那些通宵在江边或水中纳凉的人察觉动静、好奇窥探。最终,在简陋的木筏扎好后,他俯身趴上筏面,向对岸缓缓漂去。他並未直接坐上木筏,不仅是担心目標太明显被岸边的人发现,也因木筏太小,极有可能在江心翻转。他自己落水倒无大碍,总能挣扎上岸,可万一麒麟瓷罐摔碎、坠入江中,那一切努力就將付诸东流。因此,他不仅不敢坐上木筏,甚至不敢冒险將仙草罐单独放置其上,而是照旧將包袱紧缚在身上,仅將包身搁置木筏面上。 终於,在星月微光之下,少年云沙以几乎不用力的姿態,轻轻將木筏推入夜晚的江面。那是一种“顺势而为”的谨慎,他不敢用力蹬动双腿,只轻微借势,仿若青蛙般划动双足——毕竟,他也没有足够力气推动四根木头组成的筏体,即便它们並不算大。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清楚:若被人发觉有人在深夜偷偷横渡长瀆,后果將不堪设想。 他全身心地趴在木筏的其中一侧,整个身子依然保持紧贴木筏的状態,这种姿势无疑是最为正確的选择。虽然经歷了多年的大旱,长瀆这条古老的河道终究是长瀆,水流依旧湍急奔涌,尤其是在靠近江心的区域,水流的速度更是明显加快。他採取这样的姿態,使得那四根细小木头綑扎而成的简易木筏得以保持稳定,不容易被急流掀翻,而是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顺著急促的水流快速前行。 第128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4 14. 深夜里,少年云沙沿著河滩倒回一两公里,终於找到了那片前夜曾经露宿的礁石滩。他急切地寻找著那个简易的木筏,却惊讶地发现它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空荡荡的河岸和几块孤零零的石头。他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望,原本还计划趁著夜色,再次藉助木筏在长瀆的河水中漂流,感受那份自由与冒险。如今木筏不翼而飞,他只能像从前一样,继续沿著江边步行前行。或许,他可以重新寻找一些木棒和木片,再製作一个新的木筏,但那样做將会消耗他包袱里那些縉綾国市民慷慨捐赠的宝贵衣物——那些他一次都还没来得及穿用的新衣服,如今却可能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捨弃。 然而,令少年云沙大感意外的是,当他沿著江畔继续往下游走去,走了大约一两公里,经过之前折返向上游而去的那个地点时,却意外地发现那个木筏竟然就静静地停泊在岸边,仿佛它早已提前顺流而下,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地方等候著他。而他之前却完全没有察觉,竟来回多走了三四公里的冤枉路,白白耗费了时间和体力。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奇与感慨,觉得这定是白王显灵,在冥冥之中护佑著他、指引著他方向。因此,他不断在心底默默感恩著白王,感谢这份突如其来的眷顾与帮助。 少年第一次踏足这片陌生的土地,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又茫然。他完全不知道,白王洲这片土地在丰水期的春夏秋三季会呈现出怎样独特的景象。那时,奔腾的江水会將白王洲与北面的坪头山完全隔开,形成一道天然的水上屏障。正是这种独特的地理环境,使得白王洲成为闻名天下的江心孤岛,吸引了无数游人前来探访。即便是到了冬季,江水退去,这里依然保留著深深的河湾,仿佛在诉说著四季轮迴的自然奇蹟。本书作者王櫓窗曾在一个除夕之夜,险些与初恋情人从这儿冒险横渡长江。 但此时,由於连年乾旱,水位持续下降,白王洲与坪头山之间的河床已经完全裸露在水面之上,显现出来的除了大片的巨大的滩石和鹅卵石,便是其间的泥沙。 少年在鸡公岭榨口石下的岸边仔细检查並重新固定好木筏的绳索,確认一切安全无虞后,从白王洲的西北侧悄然出发,再次开始了星月辉映下的长瀆漂流之旅。他像往常一样,静静地趴在木筏上,身体紧贴著粗糙的木面,感受著水流轻缓的推动,顺流而下,缓缓向右拐绕过了鸡公咀下方那处宽阔而蜿蜒的河流大湾。 说真的,当少年亲眼目睹了水中那庞大而骇人的巨兽之后,他內心深处几乎再也难以积聚起足够的勇气,继续趴在简陋的木筏全身泡在江水继续沿这条宽阔深邃的长瀆之中漂流前行。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这条水路虽然充满未知的危险,却是通往目的地最快的一条路径,不仅能够最大程度地节省时间,还完全不会迷失方向。更何况,在这酷热夏季的夜晚,江水被白日的余温浸染,流淌过皮肤时並不让人觉得寒冷,反而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 而今夜,他之所以还能鼓起勇气,再度搭乘木筏顺流而下,最关键的原因在於一种近乎信仰的直觉——他深信自己正受到白王神灵的庇护与守护。他內心坚定地认为,若不是白王在冥冥之中施展神力,自己恐怕早已被那条传说中的神龙抓走,生死未卜;若不是神灵显灵,那只木筏又怎会恰巧从上游缓缓漂来,不偏不倚地停靠在他面前,仿佛早就静候著他的到来?这种无形的力量,成了他此刻最大的依託。 几个时辰缓缓流逝,东方天际虽尚未破晓,但朦朧的晨光中已隱约可见下游左岸一座孤峰独自耸立,仿佛一位沉默的巨人佇立在黎明前的微光里。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木筏竟自行在那座孤峰耸峙的石峰前缓缓停驻,原来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匯入长瀆水中时,在北侧冲刷形成了一片广阔而凸出的土地,溪水与河水在此交匯,形成了一个宽阔而缓慢的洄流区域,当地人俗称为回水头。 少年小心翼翼地將木筏安置在一处隱蔽的石缝中,用力將其卡稳固定,他心中满是不舍,还盼望著日后能再次冒险使用它。此刻,他腹中飢饿难耐,便决定趁著天色未亮,悄悄上山寻觅一些新鲜的嫩笋或是其他可食用的草叶来充飢。 就在这时,当少年抬起头向前望去,那座孤峰独立、陡峭如削的奇石赫然矗立在他面前,仿佛自大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其形態庄重而神秘,宛如天皇的玉璽盖印於凡尘之上。 这尊巍然屹立於少年眼前的石山,正是传说中的玉印山,亦即三百万年后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蹟的长江明珠——石宝寨所依傍的那座孤峰方形巨石。 而在它的江对面,便是长江流域难得一见的阶梯形古镇——石柱县西沱镇,这里也正是本书作者王櫓窗祖籍的所在地,它见证了无尽的岁月光阴,承载著深厚的歷史与文化底蕴。 第129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5 15. 当沿著愈发狭窄的峡江悄然潜行时,常能见到两三米高的巨人,此时,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已然离开古盐国,踏入峡国境內。峡国,又称三峡国、银门国,因国內眾多居民身形魁梧,被其他国家惯称为“巨人国”。若在三百万年后的中国地图上审视,其疆域涵盖今湖北西部(包括整个三峡地区),重庆直辖市东部,以及陕西南部,总面积约为15万平方公里。 瞿塘峡作为长江三峡的第一峡,全长共八公里,不仅是三峡中距离最短的一段,更是其中最为雄伟、险峻的一段,以其“雄”的特色而闻名於世。瞿塘峡的西端入口处,两岸高耸的断崖陡立,高度达到数百丈,而江面宽度却不足百米,形状犹如一扇巨大的天然门户,因此得名“夔门”,歷来享有“夔门天下雄”的美誉。入口左侧的山峰名为赤甲山,因其山体呈赤红色而得名;右侧则是白盐山,山色苍茫如盐,与之相对。长江之水在此衝破夔门,浩荡东流,气势磅礴。两岸的悬崖峭壁陡如刀削斧劈,山势高耸,峡谷狭窄,使得江水在陡壁之间奔腾咆哮,更显其险峻与壮美。整个峡谷景致雄奇,令人嘆为观止。 与以往不同的是,峡江里太阳能晒到的时间很少,非正午时分,阳光很难大面积照在江面或两岸,这本来为躲避烈日的少年云沙提供极大的方便,但为了避开沿江守著水源的本地人和少量外地人,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只能一直坚持昼伏夜出的方式。而区分本地人和外地人的最佳方法便是观察身高:本地巨人的身高大多介於两米至三米之间,他们在峡谷中行走攀爬时,犹如巨猿般敏捷;相比之下,外地人的身高普遍在一米五至两米之间,行走在峡谷间甚为艰难,更別提攀爬悬崖了。 每日清晨至黄昏,隱藏在密林深处或岩石缝隙中的少年云沙,总能望见狭窄如带的江面上,偶尔有船只缓缓地上下穿行。这些船只的数量极其稀少,用十根手指头就能轻易数清,但每一艘船都承载著不同的使命。在这些稀少的船只之中,最为醒目的便是泽月国与蟠鮕国联合组成的賑灾船队。船上不仅飘扬著两面巨大的国旗,在峡谷的强风中猎猎作响,还悬掛著较小的旗帜:一面是泽月国首富、被蓝星人尊称为財神的“大侒垚鄀朤”的商號旗,另一面则是写著“天下大安”的信念旗,象徵著人们对和平与繁荣的深切渴望。拉縴人的艰辛状態,最为生动地体现了这几面旗帜所代表的精神——坚韧、奉献与团结。好在十余乾旱,江水流量大大减小,江水的汹涌程度也大大减弱。 由於峡谷两岸的悬崖峭壁陡峭异常,山道崎嶇难行,加上要时刻躲避人类的目光,不得不另寻远离山脚的小径,这样的道路本就稀少难觅。在峡谷边缘,这种近乎无路可走的区域,即便是在白天也寸步难行,更遑论夜晚——月光进入峡谷的光量很少,而进入的光量更难以穿透浓密的树影和陡壁,四下里往往一片漆黑。少年云沙只能摸索著在陌生的瞿塘峡中前行,其间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他屡屡摔倒,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而每一次跌倒,他最担心的就是怀中那只装有麒麟仙草的瓷罐。总是在即將触地的千钧一髮之际,不论是跌倒在地面上,抑或是跌倒在水流中,他都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作为缓衝,甘愿以血肉之躯作垫,死死护住包袱里的仙草罐,不让它受到丝毫损伤。此外,深不见底的峡谷中不时传来悽厉的猿啸、骇人的野兽低吼、夜鸟的哀鸣以及江水中突然出现的异常声音,每一声都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胆战。若不是云沙已有了一年多的逃亡经歷,磨练出了超乎常人的意志与胆识,普通人恐怕连一夜都无法承受这样的恐怖与压力。正因如此,云沙的前行速度变得极其缓慢,每日所能推进的路程寥寥无几,几乎就像蜗牛爬行,一步步挣扎在未知的黑暗中。 lt;divgt; 这天白天,少年云沙正躲藏在峡谷中一处深凹崖褶的狭窄石缝中,突然,一艘顺流而下的船只缓缓停靠在了岸边。几个人陆续下船,似乎是在寻找方便之处。 下船的有九个人,五个站到岸边就不再继续走了,而是扭动著头看著上下游的风景,彼此有说有笑的交流著。 继续走的,一共有四个人,三女一男,其中两人曾在縉綾国的襟云山庄见过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云沙,他们是作为文化艺术界代表慰问救火出现的。不过,那时少年云沙刚刚甦醒没几天,神志尚且模糊不清,所以即便此刻再次见到他们,恐怕也完全认不得了,当然別人会认得他。这两人中,一位是著名歌星偃洋桓珪,另一位与他同行的女子並非他的妻子、那位同样享有盛名的戏剧演员亚冰诗,而是那位他在山火后的山顶上为她即兴创作歌曲《至少有一人能懂我》的年轻貌美的女诗人间丫弞容。 从这一船人的穿著打扮来看,明显是演艺界人士的装束,长相不俗,气质出眾,个个皆是俊男靚女。他们很可能正是听从了縉綾国上层的指示,专程前往泽月国进行友好演出,以代表縉綾国人民向泽月国人民所给予的賑灾扶助表示深深的感谢。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歌星偃洋桓珪此次出行並没有与自己的妻子、戏剧演员亚冰诗同行,反而带上了这位看似与演出並无直接关係的女诗人间丫弞容,这不禁引人猜测其中或许另有隱情。也不知一船同行的同行们怎么看待他这样。 在继续前行的四个人中,有两位女性沿著路径拐入了山石的拐角处,渐渐消失在少年云沙的视线之外,而另外一男一女却並没有隨著她们一同离开,反而径直朝著少年躲藏的石缝方向缓步走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少年內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浑身不由自主地绷紧。他並非害怕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否认识他。真正令他感到惊慌的是,他害怕自己藏身在里面这一事实被他们发现。 此时的少年云沙,因为之前经歷了太多的惊嚇和紧张,心理已经变得异常戒备、敏感和脆弱。在这种状態下,哪怕是一点微小的动静,也会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其实,如果换作一个心態稳定的人,独自躲在这大峡谷的石缝中被人看见,或许並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毕竟,石缝这样的地方,常人也可以有很多合理的理由逗留——也许是在寻找自然界特殊的东西或者遗失的物品,又或者纯粹只是出於一时好奇,想看看石缝中是否藏著什么有趣的东西。甚至即使被人问起,也完全可以坦然解释,或者置之不理,这不会引起过多的怀疑,反而別人要么会被嚇一跳,要么看到有人就离开去另外的地方了。 然而,少年云沙却完全无法以这样平静的心態面对眼前的情况。过去的经歷让他对任何潜在的威胁都过度反应,他的恐惧已经超出了实际情况所需要的警惕,当然,这一切不仅是因为他的生命安全,更是他携带的麒麟仙草与地图。 此时,他蜷缩在石缝的阴影里,心跳如鼓,呼吸几乎停滯,只盼著那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能够转向別处,唯恐自己一丝轻微的动静就会暴露行踪。他的恐惧,与其说是对眼前两个人的畏惧,不如说是对自身处境的一种无力控制的深刻焦虑。 第130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宇宙梦 长瀆惊波16 16. 盗墓贼阿三自瞿塘峡下游一路紧追不捨,紧紧跟隨著少年云沙的踪跡,两人前一后朝著巫峡的方向疾行而去。瞿塘峡与巫峡两峡之间,实际仅有八十多公里的直线距离,除去瞿塘峡本身的八公里峡程,剩下的七十余公里,对於像他们这样常年穿行於险山恶水、惯於复杂地形奔袭的人来说,本不算多么遥远。然而,这段路途却丝毫不轻鬆——少年云沙在拼命摆脱追杀的同时,还必须时刻警惕三峡本土势力、巨人族以及各路外来者的威胁;而盗墓贼阿三在追击的过程中,同样面临这些潜在的危险。正因如此,这场生与死的角逐呈现出一种极为特殊的形態:它几乎完全在夜间进行。少年趁夜色奔逃,盗墓贼借暗影追赶。更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竟不约而同地朝著同一个终点进发——下游五百公里外的泽月国王城。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两人前一后,终於进入了三峡中的第二峡——巫峡。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巫峡自三百万年后的巫山县城东侧的大寧河口起,向西一直延伸至巴东县的官渡口,全长四十六公里,素有“大峡”之称。这里山势险峻、峡谷幽深,以秀美和神秘闻名天下。巫峡之中,群峰竞秀、层峦叠翠,云雾繚绕、江流迴旋,行舟其间,如漫步一幅恢弘而灵动的山水长卷。古人云“万峰磅礴一江通,锁钥荆襄气势雄”,正是对其壮阔气象的真实刻画。峡岸两侧青山连绵,群峰如屏,船行江上,时而绝壁当前,似无去路;转眼间又豁然开朗,別有洞天,整段航程犹如穿行在一座曲折蜿蜒的天然画廊。 然而这些摄人心魄的景色,对只能在白昼偶尔歇脚、大多依靠夜蔽行动的少年云沙来说,不过是零碎而模糊的片段。他虽身在其中,却难得真正领略。 这天夜里,少年並不知道自己正身处神女峰下。他屏息聆听,四周並没有追踪者的脚步声,只有江水轻拍岸石的微响。他忽然想到,在如此酷热的天气里,那株麒麟仙草的残苗一直被他不带土壤、光溜溜地握在手中,儘管每夜他都会將它浸入江水中保湿,但长此以往,它很可能会枯萎而死。 这个念头令他再难安心。於是他蹲下身,用这两天使用的新木棒,藉助微弱的天光,在地面缓缓撬动,挖鬆了一小片泥土。接著,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件旧衣,將鬆土仔细包在衣布中央,最后才把那株已经奄奄一息的仙草残苗小心翼翼地栽植进去。 他再度凝神细听,仍没有追杀者阿三的动静,於是鼓起勇气踱至江边,以手掬水,轻轻浇湿了衣包中的土壤。就在这一刻,借著从峡隙间漏下的些微星月之光,他注视著泥土中那株看似脆弱却承载希望的仙草,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它或许真的能活下来! 一想到这株仙草將来可能拯救无数生命,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悄然流下了眼泪。 隨后少年將衣服的四角牢牢系起,做成一个简易的布包,又用两只袖子结成对子,將包袱背在肩上。虽然整体重量增加了一些,但空出一只手之后,他在崎嶇山路中行进时更能保持平衡。当然,他仍然会时常用一只手护住这个以衣为囊的包袱,避免它晃动得太厉害,以免伤及其中那株关乎许多人命运的麒麟仙草。只是比用手始终握著那株仙草要灵活一些。更关键自然还是仙草在衣服包袱中始终可以吸收土壤与水份的营养了。 盗墓贼阿三在巫峡的全段范围內仔细搜寻,却始终未能发现少年云沙的踪跡,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追过了头。事实上,他的猜测完全正確。由於后期加快了追踪节奏,阿三不仅夜间行动,连清晨和傍晚也不放过,一心想儘快找到云沙。这样的高效率反而使他赶超到了少年之前,抵达了长江更下游的地带。於是,在巫峡至西陵峡之间长达一百多公里的江段中,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追杀者实际上一直行进在被追杀者的前方,而被追的少年却整日提心弔胆、寢食难安,完全想不通为何既不闻追杀者之声息,也始终不见其踪影。 西陵峡地处三峡大坝下游约四十公里处,素以“险峻”闻名,是三峡中实际最长的一道峡谷,西起秭归县香溪镇,东至宜昌城区南津关,全长76公里,也是长江三峡中最为湍急险要的一段,因宜昌市的西陵山而得名。它西起湖北省秭归县的香溪口,东至宜昌市的南津关,歷来以河道蜿蜒、奇石嶙峋、险滩密布、水流湍急而著称,舟行其间,无不令人胆战心惊。西陵峡的峡谷形態尤为奇特,可谓大峡之中嵌套小峡,峡与峡之间又隱藏著更多支峡,例如破水峡、兵书宝剑峡(又名米仓峡)、白狗峡、镇山峡、牛肝马肺峡、灯影峡等等,错综复杂、气象万千。 不仅如此,西陵峡两岸还分布著许多著名的溪流、清泉、奇石与幽洞,自然与人文景观交相辉映。歷史上,屈原、王昭君、茶圣陆羽、诗人白居易、元稹、文学大家欧阳修、苏洵、苏軾、苏辙三父子,名相寇准,爱国诗人陆游以及近代將领冯玉祥等眾多名人,都曾在这里留下足跡,並写下了流传千古的诗文辞赋,为西陵峡增添了深厚的文化底蕴。 第131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1 第十六节:泽月仙邕 1. 啊依呀啊依呀,多久了多久了 憧憧,憧憧,届祖点亮星图星图 啊依呀啊依呀,盘古宠赐仙邕 仙邕,仙邕,湖水漫上天空天空 . 啊依呀啊依呀,多远了多远了 悠悠,悠悠,始祖诞於神宫神宫 啊依呀啊依呀,先辈一路迎风 迎风,迎风,子子孙孙无穷无穷 . 啊依呀啊依呀,我於仙邕神泽 濯濯,濯濯,仰藉万古尊容尊容 啊依呀啊依呀,你於朝日暮月 . 在沧浪之水缓缓注入浩荡长瀆水口的南岸,月湖国家公园静静地围绕在湖畔,夕阳的余暉洒满了这片寧静的土地。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围坐在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身旁,隨著悠扬的古琴声,他们轻轻拍著小手掌,齐声唱著古老的《仙邕古曲》,歌声在黄昏的空气中迴荡,仿佛穿越了时空。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划破了这份寧静,让神志恍惚、精神略显迟钝的返星少年亼尛云沙从迷茫中惊醒。他本能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对年轻的情侣脚踏著一辆设计独特、造型別致的自行车,轻盈地驶过公园的林荫小道。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路口,而就在那一刻,一辆由四匹高头大马拉动的人工洒水车缓缓驶入了公园的径之中。 马蹄声清脆而富有节奏,走走停停之间,洒水车上伸出的塑胶管子藉助车中超大水厢的压力,向道路两侧的圃喷洒出晶莹的水珠。每当水车停下,车上的两名工作人员便走下车来,手提水桶,手持水瓢,细心为那些稍远的树木和草浇水,仿佛在呵护著每一个生命。 公园內绿道蜿蜒,长廊曲折,古木参天,鬱鬱葱葱。鸟语香之中,湖水波光粼粼,小桥倒影在水中闪烁,彩色的鱼儿在湖水中悠然游动,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 不远处,一对中年夫妇在少年云沙躲藏的大树附近的长椅上相依而坐,他们扭过头,望著天边即將沉没的夕阳,眼神中充满了温情。在他们前方,有人驻足而立,背对著这边,正凝望著不远处的龟山。这座海拔不足百米、总面积不过三十公顷的小山丘,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与湖泊交织的大地上,显得格外醒目而独特。 隨著夕阳逐渐西沉,无数的市民以及他们携带的黑白杀竹熊等各种神兽宠物,如同从蜂窝中涌出的蜜蜂一般,纷纷聚集到杨柳依依的湖岸与河滩。人影绰绰,熙熙攘攘,很快便將公园与河滩挤得水泄不通,充满了热闹与生机。 古琴台上,一位身著白裙、衣袂飘飘的女子正轻抚琴弦,演奏的曲目正是那首《仙邕古曲》。而湖边那群围著老人歌唱的孩童,也正是合著这悠扬的旋律节奏,歌声与琴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故事。 这样的繁华与热闹,少年云沙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了。 通过周围人们的交谈,他渐渐明白,自己已经来到了朝思暮想的泽月国。长瀆的对岸就是泽月国的王城——也就是大约三百万年后的武汉市区。而此刻,他正站在汉江注入长江口的南岸,月湖国家公园之中。 少年云沙深知,自己离最终的目的地仅有一江之隔。然而,眼前的江面比他以往所见过的任何江面都要宽阔,即使经歷了十年大旱,水量锐减,但由於城河床平坦,江面依然显得开阔无边。他明白,自己必须渡过这条江,可此刻他却不禁自问:过江之后,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呢?这个问题並非此刻才浮现,最近几天,他一直在反覆思索,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lt;divgt; 是的,他肩负著星灯大先生拯救人类的使命,千里迢迢,歷尽千难万险、九死一生,终於抵达这里,然而他却完全想不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来自赤水河畔的一家旅店,目的地是泽月国的王城,可关於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他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他甚至想不起生命中那些熟悉的名字,包括星灯先生的名字,以及星灯先生为他取的名字。 在生命多次从死亡边缘挣脱,头部屡次遭受重创之后,少年陷入了严重的失忆状態,甚至显得有些痴呆了。 突然,在暮色四合的薄暮时分,那个自从瞿塘峡起便一路追杀少年云沙的盗墓贼阿三,竟出现在月湖国家公园的林荫深处。令人惊异的是,此时的他,与先前那副风尘僕僕、凶神恶煞的模样截然不同,从头到脚一身锦衣华服,儼然一副富贵人家的气派。他步履从容,沿著蜿蜒的公园小径径直前行,而他所走向的,正是少年云沙藏身的那棵大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危险正悄然逼近,可糟糕的是,少年云沙早已认不出眼前这人是谁,甚至对这个曾经追杀自己的仇敌,记忆已如云烟般消散。盗墓贼阿三身负著一个看似比较沉重的行囊,行走时一直用手护著行囊,当他来到少年前方时,却丝毫没有察觉树后那双正呆呆望著他的眼睛——他並非为少年而来,只是漠然地从其前方经过,沿著小道一路向前,少年又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听著他的脚步声,转向龟山方向。 没过多久,盗墓贼阿三的身影便没入山道,最终走进一栋灯火辉煌、雕樑画栋的阁楼之中,仿佛融入下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里。 第132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2 2. 泽月王城外的广阔湖区,水面比长瀆江面还要宽。一个又一个湖区成为了拱桥相连、舟船相通的夏日莲塘,到处绿叶红,鶯歌燕舞,一幅生机盎然的画卷。而那些聚集在湖畔的本地人和外地缺水地方政府安置而来的人则坐躺在巨槐大柳之下,静静地与大旱之年做著斗爭。 此时,飢肠轆轆拼命喝饱水的返星少年亼尛云沙正躲在一棵大柳树下给麒麟仙草残株浇水。抬眼前,只见碧绿的荷叶密密匝匝地铺展在水面上,犹如一把把撑开的绿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粉嫩的荷点缀其间,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全然盛开,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娇艷动人。 偶尔有几只蜻蜓轻盈地掠过水麵,点起一圈圈涟漪,又或是停驻在苞上小憩。清澈的池水中,隱约可见几尾游鱼悠然穿梭於莲茎之间,为静謐的景致增添了几分灵动。 莲叶间不时传来青蛙的鸣叫,与远处蝉声交织,奏响了夏日独有的交响曲。 莲香隨风飘散,深吸一口,仿佛能涤去心灵的尘埃,让人沉醉在这寧静而美好的自然之中。 . 你是照亮蓝星最璀璨的那颗星, 无数人仰望夜空,只为瞻仰您。 你是盘古女媧二圣最为宠爱的孩子, 將他们对人类的无尽慈爱洒落人间。 . 星灯大先生,昨夜我又梦见您, 您突然降临我身边,来到了我们仙邕村。 人们欢欣雀跃,奔走相告,神兽齐乐, 万人空巷环绕著您,洋溢著幸福的笑脸。 . 我们深信,大先生必定安然无恙, 您只是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安然无恙地生活著,活得好好的。 您不过是在与我们玩一场捉迷藏, 考验考验我们的耐心与信念。 . 突然,一串清脆而稚嫩的歌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夏日上午的寧静。此时,少年云沙正蹲在藕塘边的芦苇丛中,闻声不由得浑身一紧,慌忙俯下身子,紧张地趴在泥泞的塘岸边。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密密层层的荷叶,偷偷向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莲塘深处,水波荡漾,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叶轻巧的小舟。舟上立著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少女(相当於三百万年后人类十三四岁的少女),头戴一顶洁白的遮阳帽,帽檐下露出被阳光染成白里透红的蜜色肌肤。她身著粉红色的衣衫,遮阳帽一条大辫子梳在脑后。 此时,粉红少女手持竹竿,轻巧地驾驭著小船,在莲叶间自如穿梭。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含著笑意专注地巡视著水面,修长的手指不时探入水中,熟练地採摘著成熟的莲蓬。 微风拂过,莲叶轻轻摇曳,粉红少女口中哼唱著轻快的小调,一首接著一首。清脆的歌声在莲塘上空迴荡,与蛙鸣、水声交织成一首生动的夏日交响曲。阳光洒在少女身上,仿佛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在这片翠绿的莲塘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就像荷塘里盛开的一朵最硕大的莲。 一年多以来,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在蓝星上目睹了太多被十年大旱折磨得疲惫不堪、奄奄一息的人类,他们的眼神中虽然不像自己那样总是带著绝望与麻木,但不少也仿佛对生活失去了色彩与希望。 amp;lt;divamp;gt; 然而此刻,少年竟从未见过如此阳光灿烂、充满生命力的人类——那少女的笑容如朝阳初升,眼神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让他一时不由得看呆看傻,连思维都仿佛停滯了。 当然,少年现在的状態本就既呆又傻,记忆的缺失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迟钝而茫然。少女一遍又一遍地唱著“星灯先生”,那原本最熟悉最重要的名字迴荡在耳边,可他失忆的脑海中却硬是没有一点反应,无论如何努力,也想不起这样一个人,更想不起自己九死一生、歷经艰险,正是为了完成星灯先生所赋予的神圣使命,自己之所以来到泽月国,此时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一切都是因为有一个叫著未央星灯的人曾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里。 少年云沙躲在茂密的荷叶丛后,已经悄悄地凝视那位穿著粉红衣衫的採莲少女很久了。阳光炽烈,正是盛夏时节,湖中的莲开得正盛,莲蓬饱满。由於今年天气仍然大旱,气温比正常年份更高,莲子竟比就正常年份早熟了十多天,正是採摘的好时候。少女的小船轻轻盪在湖面上,她动作熟练,手指灵巧地摘下一颗又一颗莲蓬。 当云沙终於看清楚少女手中拿著的是什么,更准確地说,是看清她正將一颗颗壮硕的莲蓬摘下、又轻轻丟进身旁船篓中时,一股撕裂臟腑般的飢饿感猛地涌了上来。这感觉如此强烈,瞬间压倒了他全身还未消散的疼痛,盖过了其他所有知觉,占据了他整个意识。他双眼一眨不眨,像一头紧盯猎物的野兽,死死追隨著少女的动作——看她手指轻巧地一摘、一放,莲蓬便一颗接一颗落入篓中。 “嘿!那是谁呀——” 採莲少女忽然把头上的白色遮阳帽往后一推,卡在颈后,猛地扭过头,目光直射向云沙藏身的方向,同时清脆地喝问一声。云沙嚇了一跳,心里一紧,想也没想就慌忙站起身要逃。可他身体本就极度虚弱,浑身伤痛还未恢復,加上长时间蹲伏,双腿早已酸麻不堪。才跌跌撞撞衝出不到十步,他就两腿抽筋、脚步虚浮,“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挣扎著刚要爬起,又因心急腿软,再次踉蹌跌倒。 少女见他这副狼狈慌张的模样,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她笑得身子发颤,连带著脚下的莲舟也跟著左右摇晃,在水面上盪开一圈圈涟漪。 附近正在劳作的几个农人,以及稍远些守在湖边乘凉喝水或途经湖边的行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驻足朝这个方向望来。 少女显然担心少年再次跌倒受伤,於是神情逐渐柔和下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轻声对少年说道:“別跑了,別跑了,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啊?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不会伤害你的。” 少年狼狈地趴在地上,呆呆观察著少女的神情,发现她眼中並无恶意,反而透著关切。他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不再继续逃跑,只是倚靠在一棵垂柳旁,扶著树干不停地喘著粗气。细长的柳枝垂落在他面前,串著嫩绿的叶片隨风轻轻摇摆,在他脸庞前左右晃荡。 当然,他选择停下脚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已经饿得几乎没有力气了。由於这两天都没能找到施粥的地点,他几乎没吃任何东西。此刻他的肚子饿得发疼,浑身软弱无力。若是他早知道湖中的荷叶上生长著能够充飢的神奇莲子,他一定会早早地摘上几把来填饱肚子。 粉衣少女一边轻轻划动小船向岸边靠近,一边朝少年友善地招手。见他仍然迟疑不前,她又更加热情地挥了挥手。少年犹豫了片刻,终於拖著疲惫的身躯,踉踉蹌蹌、一瘸一拐地缓慢挪到了水边。 amp;lt;divamp;gt; “你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少女见状显然大吃一惊,眼中立刻涌上了晶莹的泪水。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歷经多次生死考验的少年,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承受著全身剧烈的疼痛。她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玩笑开得太过火,或是声音太大惊嚇到了对方,甚至以为是自己让少年摔得如此严重。內心充满了自责与愧疚,她觉得非常对不起这个少年。 红衣少女急切地连声道歉,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啊,实在对不起啊!”她的眉头紧蹙,目光中充满了不安和担忧。 少年无力地摇了摇头,掛著的下巴微微颤抖,显然是因为呼吸急促而显得疲惫不堪。他的脸色苍白,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巨大的体力消耗。 少女心疼地道望著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饿了?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吧?”她的语气温柔而关切,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城里不是有很多粥点吗,你怎么不去吃呢?” 少年目光呆滯地望向船上散落的几颗莲子,迟钝地点了点头。他的动作缓慢而无力,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红衣少女柔声说:“上来吧,小心一点,脚踩稳一点,船头会打晃,別掉进水里了。” 看到少年试了好几次也上不了船,红衣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想要扶少年一把,同时善意地提醒道:“慢慢来,別著急。” 可少年试了几次仍然不行。 红衣少女见状,於是退回几步拿著几个新鲜的莲蓬来到船头,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颤抖著接过一个莲蓬,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里塞。 少女急忙制止,连声叫道:“不能那样吃!不能那样吃!莲子外面的皮很苦,只能吃里面的籽,要剥开才能吃。”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急,生怕少年会误食苦涩的外皮。 少女一边说著一边从少年手中轻轻拿回那个莲蓬,第一下还没能拿回,因为少年死死抓著莲蓬生怕她收了回去。 红衣少女见状,又心疼地笑了:“別著急,我会给你的。” 然后红衣少女坐在船头,耐心地一粒一粒剥出莲子,並將中间的莲子芯取出扔掉。刚摘下来的莲子虽然可以生吃,但味道比较苦涩,吃的时候,最好把中间的莲子芯取出来再吃。因为莲子芯很苦,会影响莲子的口感。 阳光洒在她专注的脸上,形成浓重的阴影,仿佛为这温馨的一幕增添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对少年的细心呵护。 少年云沙的目光紧紧锁在红衣少女那双灵巧的手上。只见她用四根纤秀如葱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剥开莲蓬,取出翠绿的莲子。每剥出一粒饱满圆润的莲子,少年就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起初还只是间歇性地吞咽,到后来竟变成了一口接一口,连绵不绝。而每一次吞咽,他的咽喉都像是被利刃割过般疼痛难忍。 他內心焦灼地期盼著,少女能每剥好一粒就递给他解馋。但红衣少女却从容不迫,直到將整个莲蓬都剥完,才將一把莲子悉数放在他摊开的手掌中。少年迫不及待地將所有莲子一股脑儿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 红衣少女见状,柔声劝道:“慢慢吃,別著急,莲蓬还多著呢。” 少年的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点头,那双眼睛因急切而瞪得圆溜溜的,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amp;lt;divamp;gt; “慢一点,慢一点,”红衣少女连声叮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喝点水,快喝点水!”她急忙转身跑向后舱,取来一只青瓷水壶,往小巧精致的印瓷碗里倒了八分满的清水,快步端到船头。 少年却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船外碧绿的湖水,示意他就喝湖中的水。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已经饮了不少湖水。 红衣少女连忙摆手制止:“那怎么行?湖里的水可不能喝的!”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况且连续乾旱了十多年了,这湖水早就不再流动,成死水了都,怎么能生喝!” 少年云沙於是用微微发抖的双手接过瓷碗,仰起头咕嚕咕嚕地猛灌了几大口,清水顺著他的嘴角滑落,打湿了衣襟。 红衣少女眯了眯眼睛:“你身上背的什么东西呀,一直背著不沉吗?把它们放地上吧!” 少年云沙一边舔著嘴唇一边摇头。 一个莲蓬,两个莲蓬,三个莲蓬,四个莲蓬,五个莲蓬,六个莲蓬,七个莲蓬,八个莲蓬,九个莲蓬……少年云沙吃个不停,少女突然捂住船头剩余的两个莲蓬:“不能吃了!” 少年云沙眼巴巴的望著她。 红衣少女说:“不是我捨不得,刚摘的生莲子,吃太多,会胃胀肚子痛的,你已经吃的太多了。” 少年云沙好像明白了似地点了点头,可眼睛仍然还是看著船头剩下的两个莲蓬。 少女瞥了他几眼,说:“好吧,再把这两个剥给你,不能再多了,不然闹起肚子来,反而不好了!” 少年高兴地眨巴著眼睛直点头。 又吃完两个莲蓬的莲子后,少年自己抹了一下嘴巴。 少女问:“不吃了?” 少年看著小舟中舱的莲蓬点了点头。 红衣少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用身子挡住船舱,又仔细打量了少年一下:“你这脸啊手啊是怎么了?是没洗乾净啊,还是受伤了?感觉就像糊了一层东西在上面一样。” 少年咽了一口口水,说不出话来。 “现在吃饱了,有力气上船了吧?” 少年云沙点点头。 少女伸出一只手:“那上来吧,在船上坐一会儿。” 可少年云沙试了几次,仍然还是上不了小船。 少女满脸通红,愧疚地道:“哎呀,真没想到今天把你摔成这样了!” 少年云沙摇摇头,愣了一会,又摇摇头。 “你不怪罪我,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少女道,“告诉你吧,昨晚我梦见星灯大先生了,谁知道今天没有见到星灯大先生,却见到你了。”说到这儿,少女露出甜美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对你好点嘍,就算你沾星灯大先生的光了嘍!” 然而,即使少女这样提到星灯先生,仍未能在少年失忆的大脑里唤起他对星灯先生的记忆。 红衣少女见少年对她提到星灯先生不感兴趣,又打量了一下少年,问道:“你有多大了呀?” “……”少年愣愣地望她,没有回答。 红衣少女加重语气:“我问你有多大了?” “……”少年愣愣地望她,仍没有回答。 amp;lt;divamp;gt; 红衣少女也愣住了:“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傻的样子啊,你是听不懂我的人话吗?” 少年点头又摇头。 少女被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了:“我再过两三个月就三十二岁了,反正我看你比我小,以后就叫我姐姐吧!”少女这三十二岁也就相当於三百万年后的人类十二三岁。 “姐、姐……”突然,少年云沙嘴里发出一声微弱而含糊的叫声,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带著几分犹豫和试探。 红衣少女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瞳孔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哇,你会说人话啊?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少年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动,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望著她。 “又不说了!”少女有些失望地撅起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好奇地凑近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歌……”少年终於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歌?”少女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你是想听歌吗?” 少年点点头,动作虽然简单,却透著一股肯定的意味。 “你是说姐姐唱的歌吗?你听到了?”少女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喜。 少年再次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怎么样?”少女迫不及待地追问,脸上写满了期待。 少年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无声地表达著什么。 “你点头是什么意思?”少女有些困惑地歪著头,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好听!”少年终於用清晰而肯定的声音回答,虽然只有两个字,却让少女瞬间愣住。 少女惊讶地愣住愣在船头上,眼睛瞪得更大:“是嘛?你真的觉得好听?”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少年点点头,目光坚定而真诚。 “你……你……你也知道什么叫好听?”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质疑,又仿佛在確认:“我看你傻傻的样子……原谅姐这么说哈。” 少年点点头。 少女苦笑一下:“说你傻也点头,看来是真傻了!” 少年再次点点头,眼神中透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真懂似的。 红衣少女歪著头,眼神中带著几分俏皮与好奇,她问道:“那你知道我唱的什么歌吗?” 少年平静地望著她,轻轻点了点头。 红衣少女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中充满了惊讶:“这怎么可能?那是我刚刚自己信口编的歌,你怎么会知道?” 少年依旧保持著沉默,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红衣少女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追问道:“姐唱的《星灯大先生之歌》——你知道星灯大先生是谁吗?” 少年依然点头,神情淡然。 红衣少女顿时高兴起来,声音中洋溢著兴奋:“你真的知道?我昨晚又梦见他了!” 少年又点点头。 红衣少女她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那你告诉我,星灯大先生是谁?” 少年眨了眨眼,神情突然显得有些茫然,愣在了那里。 红衣少女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略带不满地说道:“你明明都不知道星灯大先生是谁,还乱点头。”说到这儿,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奇怪了,蓝星上还有不知道大先生的人吗?你也不小了,也不会比我小太多,怎么会不知道星灯大先生是谁呢?除非……除非你不是我们蓝星人!” 红衣少女这句突然的话,好像一道闪电击中了返星少年亼尛云沙似的,他浑身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 红衣少女见状,连忙道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安抚说道:“哈哈,和你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莫非你真是外星人!哈哈!” 第133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3 3. 这天上午,少女碧霞瞐莲带著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回到了家中。 她先將採莲船平稳地停靠在村外湖河岸边,隨后轻唤了少年两声,见他有些迟疑,便自己拎起满满一桶新鲜採摘的莲蓬,快步穿过村前那条临水的小街。街面上没有什么行人,显得格外寧静。 就在这时,一群在附近玩耍的孩子注意到了他们,立刻兴奋地一拥而上,嘰嘰喳喳地跟了上来。 有小孩高声叫道:“莲姐家里又添新住户了?这次是什么人啊?” 另一个孩子也好奇地问道:“瞐瞐姐姐,今天采的莲蓬多不多呀?分我们一点尝尝好不好?” 少女瞐莲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回答他们的问题,她带著神情慌乱的少年,径直走向家中,步伐沉稳坚定。 一到家,少年云沙便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迅速钻进了屋內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蜷缩在那里,再也不肯出来,仿佛那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瞐莲的弟弟碧霞俊彦好奇心起,老想凑到跟前去看个究竟,却被姐姐一把拉住,轻轻推到了大门外。他只好和那些闻讯而来的街坊邻居家的孩子们一起,挤在门外,踮著脚尖往里张望,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兴奋。 入住碧霞家已有好几年的五位社区安置人员听到动静,纷纷从两个房间里走出来,面带笑意观望著这一幕,但由於角度和光线的原因,一时也没能看清角落里少年云沙的具体情况。 瞐莲妈妈殊容因为身体有疾,不能干重活,到船上拎回了轻便工具,回屋时她往角落里扫了几眼,然后转向女儿,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关切问道:“小莲,这就是你说了好几天的那个男孩啊?问清楚了没有?人家真没有被社区安置吗?你就这么把他带家里来了?” 瞐莲没有立即回答妈妈的问题,只是低头专注地整理著刚刚採回的莲蓬,动作轻柔而熟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紧接著,瞐莲的爸爸碧霞更台也从船上拎了两桶莲蓬回来。两个安置在他家的人员见状,也立即走出房门,到小船上去拎剩下的两桶莲蓬了。 瞐莲的爸爸碧霞更台放下莲蓬桶,瞅了瞅角落里的少年,忍不住笑道:“瞐瞐,哪里捡来的野孩子啊?怎么像老鼠变的,专往黑暗里钻呀?” 少女瞐莲立刻反驳道:“什么野孩子,人家是来帮咱家干几天活的!” 瞐莲爸爸碧霞更台又仔细瞅了角落里的少年几眼,笑著摇摇头:“是吗?我看他傻傻的样子,还会採莲蓬?” 少女瞐莲有些不悦地说道:“爸爸不要乱说!” 这时,瞐莲的爷爷碧霞湖田也跟著笑了起来,打趣道:“这孩子不仅好傻的样子,长得也好丑呢!” “爷爷!”小姑娘瞐莲大叫一声,她显然有些生气了:“人家哪里长得丑啦?你们一个个都乱讲!” 爷爷碧霞湖田乐呵呵地说道:“爷爷开个玩笑逗你们玩嘛,瞐瞐那么小气!” 眼睛半盲的瞐莲奶奶云婆婆听到动静,柔声劝道:“莲儿,別跟你爷爷生气啊,他就喜欢逗你玩呢!累著了,回家了就先歇著吧,待会再忙活!” 第134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4 4. 这天,仙邕泽社南浦学庐一位姓雾的女老师缓步走来,她的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郑重,通知瞐莲道:“碧霞瞐莲,夏季莲蓬的收穫差不多了吧?学校不是刚刚休息了两个月吗,如今又到了上半个月课的时候,请务必记得按时到校噢。” “嗯,雾老师。”少女瞐莲停下手中的活计,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回应得简洁却认真。 持续了十来年的乾旱,让蓝星上许多国家的教育时断时续,能像泽月国这样坚持不常年中断教学的地方实属罕见。大多数地区都只能依赖老师布置作业,让学生在家自学完成。极端天气之下,生存无疑是第一要务,唯有保障了生命的基本需求,才谈得上其他的一切。 瞐莲动身前往学校,却不得不將少年云沙独自留在家中——这让他心生恐惧。这个一直不敢见人的孩子,最终只好跟隨瞐莲姐弟一起来到了学校附近。但他並没有走进校园,只是默默躲在外面的湖岸上,从那里,恰好可以望见瞐莲上课的那间教室。 由於人均寿命超过三百岁,一到十五岁被视为幼儿玩耍期。十五岁至三十岁期间,才开始在学校接受教育,学习內容不仅包括圣贤经典,如盘古、女媧等神话人物及各国歷代先贤的著作,还有语文、数学、歷史、地理、音乐、美术、体育(含武术,还讲怎么应对巨兽),舞蹈、戏曲、劳动、道德(含博爱、共存、忠信、孝义等)、思辩、祖医、科技、宇宙、人生、自然、社会、衣履、人类与动物等各种內容。 这个时期的蓝星,一年也分春夏秋冬,也分12个月,每个月也分月初、月中、月末。每月的月初、月中和月末为休息时间,寒暑假各为期两个月。整个学习过程处於轻鬆愉快的状態。 仙邕泽社南浦学庐虽然是一所地处乡村的学校,但由於它紧邻举世闻名的泽月王城,这使得这所学校在文化氛围和师资力量上都显得与眾不同。令人惊喜的是,这里竟有两位因游学而至此的外籍教师,他们不仅得到了学校和村民的高度尊重,社区与乡邻们也对他们照顾有加,处处体现出淳朴而真诚的待客之道。其中一位外籍教师主要负责讲授他们本国的歷史以及万国史初篇,透过他的讲述,学生们得以窥见广阔的世界;另一位老师则主教美术,同时兼授音乐课程,为这座乡村学庐增添了不一样的艺术气息。 就在入学前夕,瞐莲还特意为这两位外籍教师送去了刚刚採摘的新鲜莲子,以表达对他们的欢迎与敬意。而这两位老师也同样知晓泽月国著名的未央医府,並对星灯先生抱有深深的敬重之情。他们多次表示,星灯先生及其家族不仅在泽月,哪怕是在万国之间都享有极高的声誉,备受各国人民的景仰。 两人曾真诚地说道:“星灯大先生自失踪以来至今音讯全无,我们和我国政府及人民一样,与蓝星上所有国家共同深切牵掛和惋惜。各方正在积极寻找大先生的下落,盼望他能早日平安归来。” 在这片土地上,所有孩子均可免费接受长达十五年的基础教育。初级教育机构称为学庐,而更高级的教育阶段则被称为学宫。 瞐莲常常满怀憧憬地说:“將来我也真想去泽月王城学宫读书,听说王城学宫里有许多来自远方的外籍教师,他们会讲述许许多多新奇有趣、闻所未闻的故事呢。” 而现在,瞐莲的弟弟碧霞俊彦尚未达到上学的年龄,因此,他也在校外陪伴少年云沙。经过前几日家中的相处,少年云沙与俊彦弟弟逐渐熟悉,不再像最初那般对所有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避而远之,所以也就不拒绝俊彦弟弟在他身边了。 瞐莲求学的地方,距离本村不远,在王城南边,名叫仙邕泽社南浦学庐。这个时候的泽月国湖区,比三百万年后武汉东湖,面积还要大出一倍多。校区大部分被湖水环抱,从三个方向往外望去,儘是连绵的湖区与荷塘。在这里,总能看见舟船来往,水波荡漾,桥渡隱隱,人影憧憧,仿佛与世隔绝却又充满生机。 第135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5 5. “他乡客似比邻居,人人自在万里行。” 这句话乃是仙邕泽社南浦学庐外籍歷史地理教师——来自绿陆地中海海南明珠王国(即三百万年后地中海南部北非撒哈拉大沙漠区域)的茶溪子晓亮先生常掛於嘴边的口头禪,也是人人传诵的名言。它表达了在这颗美好的蓝色星球之上,他乡之客亦如比邻而居,纵使相隔万里,人人皆可自在远行,心无阻隔。 此时的海南明珠王国是蓝星上最为广袤的绿色国度之一,亦是最为富庶、秀美且强盛的先进国家之一,是三百万年后人类面对北非撒哈拉大沙漠时完全无法想像的美好景象。蓝星眾多国际机构纷纷將总部设立於此,尤其是在全球旱灾进入第五个年头之际所成立的关键组织——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便坐落於明珠王国那滨海而立的王城之中。每日,无数政府要员与各领域学者专家匯聚於此,为挽救人类命运而殫精竭虑、鞠躬尽瘁。在该机构宏伟的办公大楼外,高悬著一幅巨大的未央星灯先生的肖像——只因他是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唯一官方认可的形象大使。 如今,那幅庄重的画像依旧静静矗立,可星灯先生本人却已杳无音讯长达两月之久。 这天,远自海南明珠王国而来的茶溪子晓亮老师,正立於泽月国仙邕泽社南浦学庐的讲台前,为学子们讲授世界国土面积与人口分布的课程。 茶溪子晓亮慷慨陈词道:“儘管蓝星已遭受连续十余载的严重乾旱,但全球总人口並未发生剧烈波动,仍基本维持在接近二十亿的水平,这完全有赖於万国同心、全民携手抗旱的巨大努力。倘若人类未能具备这样的共识与坚毅意志,恐怕这十年岁月流逝之后,全球人口早已锐减至不足五亿。这简直是一个连上天都要为之惊嘆的非凡奇蹟。像星灯大先生这般医术圣手,与大侒垚鄀朤那样慷慨济世的財神人物,皆为此作出了举世公认的卓越贡献。可以说,他们真正从炽烈灾火之中拯救了亿万苍生!他们就是蓝星人类和无数生灵的大救星!” 茶溪子老师讲到了与他母国南海明珠王国毗邻的一个大象王国:“现在蓝星有两个大象王国,一个在遥远的绿陆,与我的母国明珠王国相毗邻,另一个神象王国则在中南半岛(含三百万年后的云南、海南岛及南部诸国),这和我的母国明珠王国一样,也是一个超级大国。因为歷史上有无数大象帮著人类与神龙帝国和各种猛兽作战,那里的人民最早实现安居乐业,国土面积一直为蓝星之最,远超泽月国、银盆国、縉綾国这类中等面积的国家,蓝星上只有一国可与之相比,那就是我的母国绿陆南海明珠王国,明珠王国面积略小,屈居第二。”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三大国家为长瀆南水两河流域的双河王国(即三百万年后的长江、珠江下流流域,含没有地理脱离大陆的台湾山脉和菲律宾山系,上有阿里山日月潭)。”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四王国为波伊王国(位於三百万年后的中东),这是一个富饶的大国,处在蓝星主大陆极其重要的交通枢纽上,因面蓝星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总部设立於此,其他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等眾多重要国际机构皆设立於此。”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五的大国为海龙国,位於毗陆南部(在三百万年后的南美洲,从哥伦比亚到智利)。”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六大国为中原王国(含三百万年后的陕西、河南、山西、甘肃大部地区)。”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七大国为应安国,位於毗陆南部北部,含南部湖岛(即三百万年后北美洲及中美洲近西部分地区,含墨西哥、美国、加拿大,部分湖岛后来变成了中美洲岛屿的一部分)。” lt;divgt;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八大国北海国(含三百万年后的朝鲜半岛、日本,当时日本大部岛屿是与朝鲜半岛连在一起的)。”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九大囯为双海国,位於蓝陆(含三百万年后的西欧部分国家)。”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十国为山原国(含三百万年后的西藏南部、印度北部等,那个时候还没喜马拉雅高原,更没有珠峰隔断,中国西藏与印度是连在一起的,只是往来艰难一点,有诗描写仅仅类似蜀道难)。”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十一的是与中南半岛若断若连的大岛国(含三百万年后的连在一起的菲律宾部分与纽西兰)”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十二大国银盆国(含三百万年后的四川和相邻部分地区)。” “蓝星国土面积排名第十三大国为巴东国,位於毗陆南部亚马逊流域(含三百万年后的巴西大部分地区)。” 第136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6 6. 仙邕泽社南浦村坐落於泽月王城之南,依傍南山、面朝南湖,是一座歷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的名村。由於靠近王城及著名的王城湖——即有著三百万年歷史的武汉东湖,这里常常吸引著眾多外国旅游团在游览王城与东湖之后,选择深入周边地区进行深度探索。即便是在持续大旱的艰苦年份,这样的散客来访也並未中断,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几位外国游客在这里漫步、驻足,感受这些有著数十万年歷史的古老村庄的独特韵味。 如今的游客更注重身心的放鬆与体验,他们倾向於真正的“慢游”,没有谁会匆忙赶路,连快步走的都少见,人人都是脚步悠缓。而且出行都是选择那些环境宜人、特別是靠近水源的地方,以此舒缓十多年大旱所带来的心理压力与焦虑。对他们来说,旅行不仅仅是为了观光,更是一种排解內心压抑、避免陷入抑鬱的重要方式。因此,在大旱十余年帮助了无数国家、以千湖之国闻名於世的泽月国,自然成为了眾多国家人民的嚮往之地。 来到这里的外国游客,偶尔也会有人购买少量当地的手工特產,多了没有体能带走。村民们除了忙於农活之外,许多人还从事手工艺製作,或是从周边地区採购一些特色物品,再以薄利转售给游客。买家们常常会讚嘆地说:“这里的东西物美价廉,真是又便宜又好!” 儘管蓝星已歷经十余年的大旱,粮食与水资源紧缺,但其他生活物资並不匱乏,人们依然努力维持著日常生活的运转与小小的经济活力。 这是一个寧静的黄昏时分,来自沙湖海王国(疆域涵盖三百万年后江苏大部及安徽等部分地区)的一位容貌秀丽娇俏的年轻姑娘,正在南浦村古街漫游,中途停在一家村民家外专注地挑选著小摊上几件精致的小饰品。 突然,一只活泼的小松鼠从旁边蹦跳著接近,轻巧地跃到她的身上,似乎是在向她討要食物。 年轻姑娘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翻遍身上,却遗憾地发现並没有携带任何可以餵食的东西,场面顿时显得有些尷尬。 摆摊的女村民见状,立刻热心地从自己小摊上一个罐子中取出少量零食,递到姑娘手中,示意她可以用这些来餵松鼠。 於是,年轻姑娘蹲下身来,一边轻柔地抚摸著松鼠柔软的毛髮,一边小心地將食物餵到他嘴边,同时抬起头,带著友善的微笑向那位女村民询问道:“我有点渴了,不知能否討一点您家的水喝?” 摆摊的女村民热情地立即回应道:“当然可以,这有什么问题!” 年轻姑娘连忙补充说明,语气温和:“不用开水,普通的家用生水就很好。” 女村民却摇摇头,脸上带著淳朴的笑容,说道:“不差那点柴火。”隨即,她转身叫来自家的孩子——一位男孩,吩咐他端一碗水出来。 正当年轻姑娘看见那位男孩端著水碗朝自己走来,她微笑著伸出手,迎上前两步准备接碗时,却突然注意到男孩一下停住了脚步,把脸转向了她身后的某个方向,眼中闪烁出欣喜的光芒,高声问候道:“老师好!” 原来,仙邕泽社南浦学庐的一渡轩苍茫老师正好路过此地,他听到问候便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一瞬间,年轻姑娘刚好扭头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彼此对视的一剎那,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稍显不自然的笑意,仿佛在这偶然的相遇中,瀰漫著一种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氛围。 lt;divgt; 一渡轩老师带著温和的笑容,好奇地问道:“听口音不太像本地人,你是从外地来这儿旅游的吗?” 年轻姑娘轻轻点头,眼中闪烁著旅途的兴奋,回答道:“是的呢,我是从东边很遥远的沙湖海王国南湖(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江苏太湖)出发,一路沿著蜿蜒的长瀆水道,接近一个月了,才终於到达了这个美丽的地方。” 一渡轩老师一听,顿时显得格外激动,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哎呀!真没想到,原来是同国人啊!” “我就觉得你口音有些南湖音调,难怪不得!”年轻姑娘也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相遇感染,兴奋地追问:“真是太巧了!您也是来这儿旅游观光的吗?” 一渡轩老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指了指旁边那个端著一碗温开水的男孩,语气温和地提醒道:“你先赶紧把水递给这位大姐姐解解渴。”接著,他转向接过水碗的姑娘,体贴地说道:“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渴了吧?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听我慢慢跟你说。” 年轻姑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甜美而感激的笑容,一边小口喝著温开水,一边专注地望著眼前这位颇具艺术气质、眼神温暖的一渡轩老师,静静等待他继续讲述。 一渡轩老师语气平和地说道:“说起来,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早在旱灾发生之前,我游学辗转来到这个地方。结果一停留,就再也没离开,不知不觉已经在这个寧静的村庄教了十三个年头的书了。” “哦——”年轻姑娘若有所悟地应了一声,將已经喝光的水碗递还给小男孩,並优雅地翘起一根手指轻轻擦了擦嘴角。她由衷地讚嘆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简直像人间仙境一样。”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追问道:“老师您刚刚说,您也是沙湖海王国的人?” 一渡轩老师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怀念:“是啊,而且我的家乡离南湖也並不远。” “哎呀!”年轻姑娘几乎雀跃起来,“那这可真算是他乡遇故知,碰到同胞了!” 一渡轩老师宽厚地笑了笑,语气深沉而豁达地说道:“天下本一家嘛。其实蓝星各国的人,说到底都是兄弟姐妹。” 年轻姑娘微微脸红了一下,带点羞涩却坚定地补充道:“不过,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人,总还是觉得更亲切一些呀。” 一渡轩老师听了,连连点头,笑意更深了,应和道:“那倒是!那倒是!” 第137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7 7. 来自沙湖海王国的俊俏姑娘冬语暖风,自从来到仙邕泽社南浦古村后,便一连住了好几天,几乎天天往仙邕泽社南浦学庐跑,只为与一渡轩苍茫老师见面。而一渡轩苍茫老师也一反常態,只要一有空閒就匆匆往校外赶,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现象——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校园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总是学庐还没有放学,冬语暖风姑娘就来等在校园內外,一边看著水榭画廊、桥墙,一边听著鸟啼蝉鸣、水声风声,薰香后的身子別有一番味道,灵魂的眼波好像对著眼前的一切拋著媚眼。完全是一个被爱情浸透了的女人。 在这天黄昏將至的时分,冬语暖风姑娘依旧身著绚丽的彩衣纱裙,一头秀髮被轻盈地挽起,发间点缀著精美的环,还別致地贴著几朵头。她细致地描画了眉毛,涂抹了唇彩,手腕上佩戴著串串手炼,耳垂悬掛著精致的耳坠,身上携带的香囊与自然散发的体味交织在一起,瀰漫著一种令人沉醉的迷人气息。 一渡轩苍茫老师虽然没有奔跑,但以最快的步行速度匆匆离开学校,在眾多老师和学生们的注视下,迅速与冬语暖风姑娘匯合,隨后两人並肩向其他地方漫步而去。他们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隨心所欲地漫步,因为无论走向何方,沿途的风景都显得格外美好,无论选择哪条路径,都能感受到满满的快乐。 总是在一渡轩苍茫老师踏出校园的那一刻,冬语暖风姑娘便试图去牵他的手,但苍茫老师总是巧妙地用手中的速写本轻轻挡住她的动作,坚持要等到完全远离老师和学生们的视线之外,才会真正与冬语暖风姑娘的手相握。那时,他们的手指终於交错地紧紧扣在一起。 沿途,认识一渡轩苍茫老师的村民或其他行人,总是热情而又好奇地向他们打招呼,隨后久久地注视著这对特別的伴侣。在这样的时刻,冬语暖风姑娘反而表现得像个爽朗的男孩,而一渡轩苍茫老师却显得拘谨羞涩,宛如一个初次陷入恋爱的少女。 每走过一段路程,一渡轩老师就会指著路边的標识牌,详细地介绍他们所处的位置:这里是曾经的竹器街,那里是木器街,这边是从前的卉坊,那边是香料坊,这里榨油坊的香味还是那么浓,那里打铁铺的声音却鲜于听到了,诸如漆器、园艺、圃、旱船等等,都让他们兴致浓浓,连所见的每一口古井,一渡轩老师都能准確地叫出它们的名字。 从宏大的亭台楼阁,到公共运输中的陆上马车、水上篷船、湖面上的曲径通幽,再小到街巷中摆放的藤椅、竹椅、木椅、石椅,乃至各种水鸟、蜻蜓蝴蝶,甚至是水中的水草……这一切都能引发他们浓厚的兴趣。每当他们在一个新地方驻足,只要时间允许,一渡轩老师就会匆忙地为冬语暖风画下一张速写,捕捉这美好的瞬间。 看到成群的鸽子起飞或降落,他们会心一笑;看到有人在水边摸螺螄,他们感到愉悦;看到孩子们带著各种神兽出现纳凉,他们开怀大笑;看到有人打盆水为他人洗脸洗手,他们心生温暖;听到洗衣人传来的捣衣声,他们觉得悦耳;听到学生们恭敬地叫他们老师好,他们满心欢喜;听到有人夸他们真帅真漂亮,他们更是喜不自禁。 他们就是如此容易快乐,哪怕是看到社区民警在进行治安巡逻,看到神龕里供奉著当地歷代先人的画像,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开心。公共环境中的清洁工,在他们眼中都显得那么美丽,仿佛一个个画中人物;就连公共卫生间,他们也会讚嘆其设计精巧,非常漂亮;甚至面对棺槨铺,他们都忍不住要驻足欣赏一番。 几天前,一渡轩苍茫老师和雾中蕾班老师曾带领学生们前往南山,同样经过了这些道路,但那时几乎无话可说,只有孩子们嘰嘰喳喳的喧闹声。而今天与冬语暖风在一起,一切都显得顺眼,看到的每件事物都能引发双方的兴趣与无尽的话题,都能有来自心灵的共振。 amp;lt;divamp;gt; 许多当地村民的家中也饲养著松鼠和鸟儿之类,加之大自然中更多野生的存在,因此途中隨时可能遇上松鼠之类的小动物。他们还遇到一位游客正在投餵松鼠,这不禁让他们回想起彼此初次见面的情景,相视之间,莞尔一笑。 那位游客餵了几口食物后,两只松鼠还眼巴巴地望著他,似乎意犹未尽。 这时,主人走出来抓走了松鼠,无奈地说道:“今年粮食又不够,我们还要支援別的国家,只能省著点吃,熬过这个旱年就好了!” 当他们抵达南山时,不知道一渡轩苍茫老师是否想起了几天前他刚与雾中蕾老师带领学生们来过这里。 此时,一个小村庄里有人嘆息道:“我们这里曾经是这一带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可惜最近十年没落了,外地人很少到我们这里来游玩了!” 一渡轩苍茫老师安慰道:“別难过!別难过!这是大旱之年啊,整个蓝星都一样,哪能与正常年份相比呢。” 有人谈论起人生的意义:“天天要求我们躺平抗旱,可天天躺平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还怕死过后没时间躺平吗?”讲述者和倾听者都不禁泪水涟涟。 一渡轩苍茫老师又安慰道:“十余年乾旱確实令人崩溃,但各位泽月国,尤其是咱们这里,是全蓝星最好的地方之一。躺平不是目的,抗旱才是目的,躺平就是为了节省能量,保存好身体,等待和迎接抗旱胜利的那一天。” 有人有趣地看了他们一眼,故意反驳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躺平,还到处这么蹦蹦跳跳?” 一渡轩苍茫老师与冬语暖风闻言,相视一笑。冬语暖风要用香帕给一渡轩苍茫老师擦汗,一渡轩苍茫老师没有让她擦,而是自己接过香帕,擦了擦汗。 之后,一渡轩苍茫老师满怀敬意地对几位当地人道:“你们之所以感到如此困难,是因为你们为其他没有水源的灾区,甚至其他严重缺水的国家作出了巨大贡献,你们拯救了许多生命。人类是会记住你们的付出与贡献的!” 这几句话似乎让他们得到了安慰,他们的情绪似乎有所平復。 一渡轩苍茫老师与冬语暖沿著湖边小径开始缓步返回,微风轻拂,带来些许凉意。走了一会儿,忽然看到几个小孩子正兴奋地围在一起,试图用手拍打在地上爬行的四腿壁虎和六腿壁虎。就在这时,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急忙走上前去,温和而坚定地劝阻道:“孩子们,別打它们,它们是益虫,专门吃蚊子苍蝇的!让它们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夕阳的余暉洒落在寧静的湖面上,泛起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站在湖边,她轻盈地踮起脚尖,对著如镜的水面翩翩起舞,仿佛在与水中的倒影共舞。 一渡轩苍茫老师停下脚步,凝视著这美好的一幕,转头对身旁的冬语暖风轻声说道:“看,她应该像你小时候的样子吧?那份纯真与灵动,简直如出一辙。” 冬语暖风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童年,她蹲下身去,轻轻拉住小姑娘的手:“不要太靠近水边了,更不能一个人到水边,要注意安全。” 一个当地人走过来说:“这儿水很浅。” 冬语暖风问道:“你怎么知道?”冬语暖风问完后,自己又立即自问回答道:“你是当地人,自然知道。” 那人有几分得意地道:“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水蓝则广。这是常识嘛。” amp;lt;divamp;gt; 在渐沉的暮色里,湖面泛著粼粼波光,一对男女悠然划著名小舟,缓缓收拢著游弋的鸭群。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余暉中显得格外温馨和谐,鸭群扑腾著翅膀,发出欢快的叫声。此时,萤火虫悄然点亮了夜色,如同散落的星辰般星星点点地飞舞起来,在湖面上空交织出一幅梦幻的光影画卷。蝉声与鸟鸣就像这画面的背景音乐一样。 爱情宛如一款强大的滤镜,將一切都渲染得如梦似幻般美好。 一渡轩苍茫老师连续几天一放学便与冬语暖风这么出去,引起了学校师生的轰动,更让年轻的雾中蕾班老师日日如坐针毡,整个人魂不守舍,连吃饭睡觉都难以安寧,心里仿佛压著一块大石,沉甸甸地透不过气来。 终於在这一天,雾中蕾老师忍不住走到一渡轩苍茫老师面前,鼓起勇气说道:“苍茫老师,这几天你的魂简直像是被勾走了似的!”她说完这句话时,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那张年轻的面庞依然带著几分稚气,看上去还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一渡轩苍茫老师略显侷促地回应道:“她……她不过是我老乡罢了……” 雾中蕾老师立刻反驳:“这算什么理由?来我们这儿旅游的沙湖海王国的人难道还少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低声解释道:“这些年来乾旱严重,已经很少见到游客了啊。” 雾中蕾老师不甘示弱:“就算再少,隔三岔五也总有一两个沙湖海王国的游客在这里出现吧?甚至还有不少像你一样,定居在泽月国王城的沙湖海王国同胞呢,这么多年怎么就从没见你对谁像现在这样上心过?” 一渡轩苍茫老师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孤身在外漂泊,难得遇到一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 这句话让雾中蕾老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转而变得有些发青。她沉默了许久,才勉强开口道:“漂泊?你怎么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明明你在这里那么受欢迎,老师学生、村民和社区领导,哪一个不是对你还有茶溪子晓亮老师尊重有加?” 一渡轩苍茫老师尷尬一笑,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用词不当,让你这语文老师逮到了!” 雾中蕾老师非常严肃地道:“你那样讲就非常不符合事实。是啊,难道真是没有说话的人吗?学校的老师有谁对你不好吗?明明是你自己总是不爱搭理人吧?” 一渡轩苍茫老师平静地说道:“你平时不也几乎不和我说话吗?即便我们还同时兼任著一门音乐课,除了必要的课程交接,你也从未和我多说过一句別的话吧。” 雾中蕾老师又气又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你又和我多说了吗?我还一直以为,你对我兼任音乐课这件事心存不满呢。” 一渡轩苍茫老师语气温和地解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音乐是你的主修课程,你同时还担任语文教学,又兼任一个年级的班主任,是学校里最年轻却任务最重的老师。雾老师,你是学校的顶樑柱,更是教育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整日一心扑在教学事业上,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只是见你教学任务繁重,在学校安排下为你分担一些任务的同时,也好多向你学习,毕竟音乐不是我的专业特长。” 雾中蕾老师愣了很久,才喃喃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这些,和我们现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係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仍旧平静地回答:“怎么会没有关係呢?” amp;lt;divamp;gt; 雾中蕾老师突然情绪激动地说道:“那个女人太有心机了!那个名字肯定是她现编的!其中还夹著三个字:『勿忘我』!哼!有这样起名字的吗?哪有这样起名字的?这意图也太明显太低级了吧!” 一渡轩苍茫老师不以为然地回应:“这不算什么吧?很多人都会有几个不同的名字,她多一个这样的名字又有什么关係?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真实的名字就叫冬语暖风。” 雾中蕾老师冷笑道:“你觉得冬语暖风这个名字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反问:“难道不是?” 雾中蕾老师斩钉截铁地说:“我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一渡轩苍茫老师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疲惫,轻声道:“雾老师,你又何必纠结於这些琐事呢?何必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烦恼之中?” 雾中蕾老师闻言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烁著委屈与不甘:“你说我在意这些干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在意?”话音未落,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涌上她的眼眶。为了不让苍茫老师看见自己即將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倔强而伤感的背影。 当天晚上,一渡轩苍茫老师一路躲闪著熟悉的人们,悄悄来到了冬语暖风暂时落脚的旅店。那是一个极为狭小的房间,陈设简单,甚至显得有些拥挤,刚好放下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个小衣橱,连椅子都没有一把。一盘薰香细烟裊裊。 刚一关上房门,冬语暖风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用双臂紧紧环抱住一渡轩老师,她那丰满柔软的胸脯紧紧贴在一渡轩被汗水浸湿的胸膛上,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思念与依赖。 然而,一渡轩苍茫老师今晚却显得有些反常。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冬语暖风的拥抱,而是轻轻推开了她,隨手拿起床上的扇子,缓缓为两人扇著风,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疏离:“天气太热了,我们先歇一会儿吧。” 冬语暖风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顺从地拉著他的手,一同坐在那张略显简陋的凉床上,然后用汗巾给一渡轩苍茫老师拭汗。此时此刻,旅店內异常安静,隱约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动静。 如今,这家旅店的大部分房间已被国家徵用,作为灾区安置人员的临时住所,只留下极少数的小房间(很多这样的房间都是旱灾后隔离出来的,將一个客房分隔成两到三个客房)供外来人员或游客短期居住。 一渡轩苍茫老师深知这样的房间隔音效果极差,而隔壁入住的大多並非匆匆过客,而是长期安置在此的灾民或外国民眾,其中许多人对他颇为熟悉。因此,他在与冬语暖风交谈时,始终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外人听去只言片语。 他轻轻握住冬语暖风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沉重:“暖风,这段时间你暂时別来我们学校找我了,我也可能没法每天都出来见你。” 冬语暖风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怎么了?是不是我影响到你的正常工作了?还是你们校长或同事对你有意见了?” 一渡轩苍茫老师连忙摇头,低声安抚道:“那倒没有,你別多想。” 冬语暖风却不肯罢休,追问道:“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见我了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急忙示意她小声一些:“轻声点!轻声点!別这么大声。” amp;lt;divamp;gt; 冬语暖风却愈发激动,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与不满:“怎么了?怕被谁听见?我们难道是在做贼吗?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一渡轩苍茫老师嘆了口气,耐心解释道:“这房间隔音不好,旅店里住的都是安置在这里好几年的灾民,很多人认识我,我们不能太引人注意。” 冬语暖风闻言却怪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呵呵,他们何止认识你?我才住了几天,他们也都认得我了,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了!不仅如此,你们学校的许多学生也认识我,见到我都叫我老师,他们肯定也清楚咱俩是什么关係!” 一渡轩苍茫老师紧张地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暖风,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冬语暖风顿时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敢置信:“怎么?你现在就要赶我回去了?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连忙摇头,语气略显无奈:“暖风,你太敏感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冬语暖风的泪水瞬间涌出,她举起拳头,轻轻捶打著一渡轩的胸口,隨后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哽咽:“你突然在这个时候问我回国的事,我能不敏感吗?我能不多想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轻抚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我问你回国的时间,也是想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冬语暖风抹去脸上的泪水,语气倔强:“什么计划安排!告诉你,我不打算回国了!我也要像那些灾民一样,让当地政府把我安置在这里!” 一渡轩苍茫老师闻言顿时急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气话?” 冬语暖风不服气地反驳:“为什么不能?既然能安置千千万万的灾民,难道就不能多我一个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嘆了口气,语气严肃:“当然不能。” 冬语暖风追问:“为什么?” 一渡轩苍茫老师耐心解释道:“各国安置的都是来自重灾区、缺乏水源地区的民眾。你家就在大湖边上,那湖泊比这里几十个湖加起来还要大。你说你要像灾民一样被安置在这里,这可能吗?这不是笑话吗?相关部门会核实情况的,即使是外国人,也要经过严格审查。否则,乱套了,那些真正需要救济的民眾就得不到应有的保障了。” 冬语暖风却听不进去,语气中带著抱怨:“你和我说这么多大道理干什么?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让我走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摇头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別的意思。” 冬语暖风却不依不饶:“没有別的意思?说一千道一万,不就还是想赶我走吗?” 一渡轩苍茫老师继续解释道:“因为在大旱之年,所有国家都有明確规定,旅店宝贵的房间不可能让一个人长期占用,很少有超过一个礼拜的居住期限。如果一个礼拜后还不走,各种机构就会上门询问情况了。” 冬语暖风轻声说道:“明明两天前,你还亲口答应过我,说学校不开课的时候要抽出时间陪我去龟山国家广场看几场明星演出,今晚就来赶我回国了。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两天前我们还聊到,最近有几个我们共同喜欢的艺人正好在泽月国举办公益演出,比如那位才华横溢的著名歌星偃洋桓珪。我一直特別期待,如果能亲眼看到他和他的妻子——那位优雅的著名戏剧演员亚冰诗同台献艺,那该是多么美好又难忘的一件事啊。” 一渡轩苍茫老师语气温和却略带敷衍地回应:“风儿,以后总会有机会的,这次就先不去了吧。” amp;lt;divamp;gt; 冬语暖风的声音里明显带著失望与不解:“你为什么说话这么不算话呢?才过去两天的事,怎么转眼就不认了?你这样的態度真的让我很难接受。” 一渡轩苍茫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解释道:“其实我听说,偃洋桓珪这次来泽月国演出,並没有与他的妻子亚冰诗同行,反而带了一位与演出没什么关係的女诗人,就是一位比较有名气的年轻女诗人间丫弞容。” 一听到这个消息,冬语暖风的神情明显变得更加低落,她喃喃自语道:“连在万眾瞩目的场合都会发生这样让人失望的事,你叫我以后还怎么放心得下、怎么敢轻易相信你呢?” 一渡轩苍茫老师连忙辩白道:“我就不该和你提这事。你怎么能拿我和偃洋桓珪相比呢?就算我有他那样的名气和成就,我也绝不会做出那样让人失望的事。” 听完这番话,冬语暖风没有感到安慰,她那日常活泼明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显得深沉、鬱结,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委顿笼罩了。 一渡轩苍茫老师搂住她的头,轻轻抚了抚她撇著的嘴角。 冬语暖风突然情绪低落,声音微微发颤:“是不是新鲜感过去了,你对我没感觉了?可我们才相识几天啊!我们还没有像偃洋桓珪与亚冰诗在一起那么多年啊,难道你比偃洋桓珪还喜新厌旧吗?你都还没得到我啊!” 一渡轩苍茫老师握住冬语暖风的双手,目光坚定而真诚:“暖风,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好好看著我,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冬语暖风久久凝视著苍茫老师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中找出答案,最终低下头,轻声说道:“可如果我现在就回国,我怎么能放心?” 一渡轩苍茫老师不解地问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冬语暖风语气犹豫:“我当然不放心。” 一渡轩苍茫老师追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冬语暖风终於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顾虑:“我感觉你们学校的那个雾中蕾老师对你有意思。” 一渡轩苍茫老师闻言大吃一惊,连忙否认:“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冬语暖风语气坚定:“这是女人的直觉,错不了!” 一渡轩苍茫老师摇头苦笑:“你真的多虑了!” 冬语暖风却坚持己见:“才不是!第六感不会骗我。” 一渡轩苍茫老师嘆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我和她同事很多年了。我在南浦学庐任教的第五年,她才来到学校,我们一起共事已经八个年头了。如果真有什么,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冬语暖风却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细节,语气中带著几分酸意:“你看你,对她记得多清楚!她来学校多少年,你一口就能说出来。” 一渡轩苍茫老师略显窘迫地摇摇头:“学校就那么一二十个老师,她是最后一个来的年轻老师,学校的许多总结和记录上都有提到,我记住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冬语暖风语气低沉:“是啊,她很年轻,很年轻,还很漂亮。” 一渡轩苍茫老师不解地问道:“那又怎么了?” 冬语暖风坦言心中的担忧:“我就担心这个呀!” 一渡轩苍茫老师继续追问:“难道过去的她不比现在更年轻吗?那又怎么了?” amp;lt;divamp;gt; 冬语暖风低声说道:“她过去还小,不成熟,不懂男女感情嘛!” 一渡轩苍茫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你这脑子,整天想这么多。” 冬语暖风承认道:“是的,我这几天就是想得多,现在天天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女孩。我就直说吧,她就是我潜在的最大威胁。” 一渡轩苍茫老师试图安慰她:“你不也很年轻吗?你不也很漂亮吗?你不是比她自信得多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冬语暖风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得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仿佛內心深处某个部分悄然改变,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困惑。” 一渡轩苍茫老师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道:“所以你就不要想得太多了,有些事越是纠结,反而越容易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烦恼之中。” 冬语暖风却难以平静,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焦虑:“我能不想多吗?你们不仅在同一所学庐,天天早不见晚见,而且还同时兼任著一门音乐课,只要开学,就每天必然打交道,这种频繁的接触和互动,让我怎么放心得下?所以,这几天我总忍不住胡思乱想,心里七上八下的。我离这么近都这么担心,回国后,相隔千山万水,我还怎么过日子?” 一渡轩苍茫老师微微一笑,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安抚她:“这你尽可放心。我实话告诉你,可能因为她比我后到学校的缘故吧,她在我面前一直都很拘谨,有时甚至像学生一样紧张,从不多说一句话,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於工作,完全没有你想的那种情况。” 冬语暖风却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凝重:“这恰恰更显得反常了。越是拘谨和沉默,越可能隱藏著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一渡轩苍茫老师这时亲了冬语暖风一下,动作轻柔而充满安抚的意味:“別这样,虽然我们才相识几天,但我一渡轩苍茫已经在心里认可这就是天意,这就是我们冥冥之中的缘分。你安心回国后,我想儘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结束这边十三年的教学,我也该回到故乡了,我也想家乡的亲人们了,我也该有个自己的家了,那里才是我们共同的未来所在。” 冬语暖风听到这句话,激动感动得泪如泉涌,声音哽咽却充满喜悦:“好,苍茫,我的宝贝,我听你的。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愿意等你,也相信我们的缘分。”说罢就在一渡轩苍茫脸上疯狂吸吻,並很快吸住他的嘴唇。 一渡轩苍茫老师:“风儿,轻声点!轻声点!外面脚步声越来越多,他们可能认为我们房间出什么事情了,弄不好来敲门不说,报警都可能。” 冬语暖风含泪笑道:“宝贝,你別嚇唬我,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违背天理人伦的事。今晚,我不仅要好好吻你,还要整个吃了你!” 一渡轩苍茫老师有些诧异:“宝贝什么意思。” 冬语暖风的手指在一渡轩苍茫老师赤裸的胸膛上划动:“傻瓜,这都不懂。” 一渡轩苍茫老师昭显著急起来:“这里不能有大动静,传出去很不好,风儿,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的。” 冬语暖风语气坚定地道:“我等不及了!我要提前带你回家!我只有把自己彻底地交给了你,也完全得到了你,我才能放心回国,不然,我怎么敢走。” 一渡轩苍茫老师脸上流出汗来:“风儿,我一渡轩苍茫对天发誓,你儘管放一万个心。” 冬语暖风用手指按住一渡轩苍茫的嘴,不让他发誓,然后紧紧搂抱著他:“什么也別说了,这就是交换条件:要么,我就在仙邕泽社南浦古村长期住下来,我也可以在附近各个旅店轮流住,也可以去找一份志愿者之类的工作,这个难不倒我;要么,今晚我们就正式在一起,提前做夫妻,这样,我就可以稍稍放心地暂时离开,先一步回国了。” amp;lt;divamp;gt; 一渡轩苍茫老师呼吸急促,大口喘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冬语暖风甜蜜地笑道:“宝贝,你看,你也很想的,你的整个身体都在这么告诉我,不仅你乾涸的心灵需要我滋润,你乾涸的身体也需要我的滋润。来吧,宝贝,別做无谓的抗拒了,没用的,抱紧我,让我將你融化,让我们好好享受属於我们的幸福甜蜜吧!来吧,让我们回家吧!回到属於我们的极乐港湾吧!” 第二天,一渡轩苍茫老师与冬语暖风在旅店相爱的消息,如同春风中的柳絮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仙邕泽社南浦古村。村中老少皆知,议论纷纷,有的惊讶,有的羡慕,也有人暗自称奇。 仙邕泽社南浦学庐的一些老师听说了这件事,一碰上他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送上祝福:“苍茫老师,恭喜了!真是天作之合啊!” 面对眾人的祝贺,一渡轩苍茫老师却佯装不知,仿佛大家说的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他只是微微低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却藏著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他的沉默和微笑,反倒让周围的人更加確信这段感情的真实与美好。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的背后,雾中蕾老师却突然病倒了。她的病情来得突然而沉重,让整个学庐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老师们在背后低声议论,猜测著她的病因是否与苍茫老师和冬语暖风的事情有关。这些閒言碎语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一渡轩苍茫老师的心上,让他如芒刺背,坐立难安。 內心的挣扎与外界压力交织,终於让一渡轩苍茫老师做出了决定。不日,他选择在泽月国王城的码头,送別冬语暖风。 那一天,红日满江,夏风浩荡,江面上白帆片片,水鸟翻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却与两人心中的离愁別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江边,前几天还显得幸福快乐的冬语暖风,此刻紧紧抱著一渡轩苍茫老师,久久不愿鬆开。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襟。她哭成了泪人儿,声音哽咽,却仍努力地说著告別的话语。一渡轩苍茫老师虽然没有了前几日那么多温柔的话语,可他眼中流出的泪水,比千言万语更让冬语暖风觉得真实与珍贵。 直到艄公一再催促,声音中带著不耐与焦急,冬语暖风才依依不捨地鬆开了手。她望著苍茫老师的眼睛,轻声说道:“苍茫,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我数著日子等著。”她的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与期盼。 隨后,两人挥手相別,目光紧紧追隨对方的身影。大船缓缓驶离码头,渐行渐远,在宽阔的江面上化作一个越来越小的白点。他们彼此凝视,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却仍佇立在原地和船头,任由江风吹拂,心中满是不舍与希望。 雾中蕾老师的病情並未隨著冬语暖风离开泽月国而有所好转,反而愈发沉重。当这一轮为期十五天的全校集中学课结束后,学生们纷纷返回家中进入自学阶段,而雾中蕾老师也回到了位於王城东湖西岸的家中——那里与王城仅一垛城墙相隔,本应是寧静温馨的居所。 然而回到家的雾中蕾老师整日神情恍惚,茶饭不思,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终日呆坐窗前,目光空洞地望著东湖外的远方,对家人的关怀置若罔闻。一家人急得团团转,接连请来数位知名医生诊治,却都无功而返。更让人忧心的是,雾中蕾老师本人坚决拒绝任何医治,让家人的焦急与无助与日俱增。 连日来,各自返家的老师们都不约而同地前来探望。见到雾中蕾老师日渐消瘦、面色苍白的模样,每位老师都心痛不已。 amp;lt;divamp;gt; 有老师特地返回仙邕泽社南浦学庐,恳切地劝告一渡轩苍茫老师:“雾老师已经病成这样,你应该去看看她,给她一些安慰和鼓励。” 但一渡轩苍茫老师始终未能付诸行动。他固执地认为,此时前往探望反而会適得其反,只会坐实雾中蕾老师的病情与他有关的传言。他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不愿因此给人留下话柄。 当然,雾中蕾老师生病也让他十分难过,否则他不会急著劝走冬语暖风。他本意是希望冬语暖风不要天天到学校来等自己刺激到雾中蕾老师,让事情慢慢得到平息,却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並且来得如此迅猛。因为他从未意识到雾中蕾老师会如此深刻地爱著自己,一直將她当作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看待。 校领导特地带著医生前往雾中蕾老师家中诊治。经过详细诊断,医生沉重地告知校领导:雾中蕾老师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鬱症。 这个消息让校长和校领导们倍感痛心。在他们心目中,雾中蕾老师本是学校最有前途的年轻教师,上级教育机构也曾多次表示要將她作为重点人才培养。谁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校领导像父母一样与雾中蕾老师谈心,温言安慰道:“蕾儿啊,我们泽月国优秀的男士数不胜数,你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些,何必局限在一个男人身上呢?而且你这么年轻便成为一所学校的顶樑柱,將来前途无量,什么样的男人选不到?优秀男人还得排队呢不是!” 村街邻里许多长辈也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轮流前来雾家陪伴安慰,希望帮助她走出自闭的阴霾。但她的情况却每况愈下,不见任何起色。 当学生们得知敬爱的班主任病重的消息后,碧霞瞐莲和班长原本准备组织同学前去探望,却被校长及时劝阻。校长认为,以雾中蕾老师目前的病情状態,学生们的探望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然而有一天,碧霞瞐莲还是偷偷独自来到了雾中蕾老师家——她让弟弟瞐歌陪著少年云沙在附近等候。 当看到老师的第一眼,碧霞瞐莲的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无法相信,仅仅十几天,曾经神采飞扬、鲜嫩得像小女孩一样的老师竟会变得如此憔悴虚弱。她一边哭泣一边在心里默念:“如果星灯大先生还在泽月国该多好啊!以他医圣的医术,一定能治好老师的病。” 可星灯大先生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生死未卜,全蓝星的人都在找他,仍杳无音信。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盼望星灯大先生早日归来,盼望敬爱的雾中蕾老师早日康復。 第138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8 8. 此时,在仙邕泽社南浦学庐教学楼一侧的校长办公室內,气氛显得凝重而微妙。外籍美术音乐教师一渡轩苍茫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旧木椅上,眼神飘忽不定,时而望向窗外乾枯的梧桐枝,时而低头盯著磨损的地板缝隙。他那无处安放的视线,更加凸显出他內向不善言辞的性格,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笼罩,显得格外侷促和不安。 校长彧数诺茂是位步入中年的男性,即使在常年乾旱、物资紧张的年份,他依然保持著圆润的体態,说话的语调也如同他的身形一般宽厚温和。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沉稳:“苍茫老师,我们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非常不理解,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提出离开呢?” 副校长浅丁坐在彧数诺茂的对面。作为一位中年女性,她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与校长形成鲜明对比。她身材高挑、举止优雅,声音如同她纤细的身影一样,清晰而尖细:“是啊,苍茫老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呢?” 一渡轩苍茫的脸颊微微颤动,肤色在苍白、緋红、深紫再到铁青之间不断变换,像是被內心激烈的情感冲刷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彧数校长,浅副校长,非常感谢你们,也非常感谢学庐……这些年来一直对我照顾有加。说心里话,我对南浦学庐是怀著极深的感情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在这里一口气任教十三年……” 浅丁连忙接过话,语气急促:“是啊!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学庐上下早就把你当作自己人,当作真正的泽月人了。不光是老师和学生,就连附近村里的老乡见到你都格外亲切。你真的捨得这一切吗?” 一渡轩苍茫的双手不自觉地互相摩擦著,指节有些发白,他低声继续说道:“我……我已经离开家整整十三年了。这些年来因为旱灾持续不断,假期比正常年份多出几倍,但我总不想给学校、给国家添麻烦,所以也只回国了三次。父母年纪大了,爷爷奶奶身体也远不如前,作为儿子孙子,我却不能常伴左右……” 浅丁微微皱眉,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一些,却仍带著不解:“你的难处我们明白,学校也一直支持你探亲。甚至你如果现在提出要每年多回去一趟两趟,我们也完全可以商量。可为什么一定得辞职呢?”说到这里,她稍稍压低嗓音,像是试探又像是关切:“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位冬语暖风小姐?你这么著急回国,是要和她结婚吗?” 一渡轩苍茫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呼吸变得更重了些。 副校长浅丁见状继续说道:“你確实到了適婚年纪。虽然现在蓝星所有国家因为乾旱都號召晚婚和暂时不婚,预防新生儿出现。但我们理解,结婚终究仍是人生大事,尤其是遇上好的姻缘。但结婚並不意味著很快有孩子,所以你根本没必须爭著离开啊?你完全可以继续留在学庐教书,我们甚至可以协调课程,让你有更多时间处理私事,丝毫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一渡轩苍茫抬起头,目光在彧数诺茂和浅丁之间游移,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在这个时代,人类普遍的怀孕周期在三年左右。此时,分娩若发生在孕期两年左右,会被视作早產,而若孕期延续到四年,则称之为晚產。怀孕满三年,被公认为人生中最重大的事件之一。一旦有人怀孕,整个家族乃至社区都会投入大量资源与精力进行照料,因为无人照料的三年孕期被视为极其艰辛且悲惨的经歷。正因如此,丈夫在妻子孕期长期不在身边的情形几乎是不可想像的。在大旱之年怀孕给家族和社会带来的巨大压力是无法想像的,也是对新生儿的不负责任。 amp;lt;divamp;gt; 面对持续的旱灾,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以及各国政府不得不採取极端措施。他们大力倡导民眾在灾情持续期间儘量避免结婚和生育,並投入巨大资源进行宣传,其力度堪比防火安全宣传。这是因为一旦结婚,便很可能面临生育问题,而在基本生存条件严重匱乏的情况下——尤其是旱灾已进入第六、七个年头——许多孕妇和新生儿因无法获得足够的医疗保障、营养补给和適宜环境而不幸丧生。为了优先保障女性的生存权利,人类社会被迫作出了这一艰难而不得已的选择。 所以这个时候公开提出自己想结婚,也是违背政策与广泛共识的,至少是自私和没有大局观的。作为人类优秀的一分子,一渡轩苍茫他也是不能承受这种指摘的。 这时,彧数诺茂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更加沉重:“苍茫老师,你是知道的,雾老师最近病得厉害,短期內很难返校。现在正缺人代课,如果你再离开,一下缺两位老师,美术和音乐这两门课该怎么办?孩子们的学习不能耽误啊。而且,像你们这么优秀的老师,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一渡轩苍茫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名正在受审的罪人,深深地埋下头,手指微微发抖。他一时语塞,根本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这场对话。 浅丁站起身,走向茶几,轻轻拎起保温壶,向一只白瓷杯里添了些热水,然后递向一渡轩苍茫,语气缓和许多:“来,先喝口水吧。” 苍茫老师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並没有伸手。 浅丁於是更进一步,將茶杯轻轻推到他手中,他这才机械地接住,指尖与杯壁相触的瞬间,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在返回沙湖海王国的漫长旅途中,冬语暖风刚刚启程,就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思念,执笔为越来越遥远的心上人儿——一渡轩苍茫写下了一封又一封饱含深情的书信。 “亲爱的苍郎,我的心肝宝贝:此刻我正坐在那艘你目送远行的帆船上,正沿江缓缓而下,眺望著长瀆两岸如诗如画的山水风光,我思念著你。层峦叠嶂的山峰,碧波荡漾的江水,本应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然而在我眼中,每一处风景都仿佛叠印著你的身影。那远山的轮廓勾勒出你挺拔的身姿,那潺潺的水声交织成你温柔的嗓音。 你的身影无处不在,与这山水融为一体,你的声音縈绕耳畔,与自然的天籟和谐共鸣。我的身体隨著帆船向东行进,离心上的人儿越来越远,但我的心却始终停留在泽月仙邕的那片土地上,停留在那个我们共度的、如梦似幻的永恆之夜。每当回忆起我们相聚的短暂时光,那些甜蜜的片段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的思念之情愈发炽烈。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双颊泛起潮红,整个人都沉浸在对你无法抑制的思念之中,情难自已!” “亲爱的郎君啊,你的风儿已经离开你第二天了,风儿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惶恐与忧虑,使风儿忍不住要向你倾诉。不知为何,我竟如此害怕,生怕在你內心深处,会將我看作那种轻浮隨便、不知检点的女子。倘若你把我想像成周旋於眾多男子之间、以媚態取悦他人的交际,那將是对我人格莫大的误解与侮辱。哪怕只是一个闪念,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猜疑,倘若你真的產生了这样的想法,那实在是天大的误会,完全背离了事实真相。 郎君啊,我恳请你明白,你的风儿绝非那样的女子,我的品行与真心,绝非浮华浅薄之辈所能比擬。” “苍郎,我最亲爱的宝贝:请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近几日表现出的活泼娇俏就误以为我是个轻浮之人。短短数日便与你心意相通,並非我生性隨意,而是因为遇见的是你——唯有你,才能融化我冰封已久的心。 amp;lt;divamp;gt; 我原本是个外热內冷之人,表面上似乎热情开朗,实则內心疏离。在这人类面临旷古大旱、人人只顾挣扎求生的艰难时世,我却仍然固执地怀揣著诸多不切实际的期盼。自然,这些奢望最终都化作了泡影。每当愿望落空、心意难平之时,我便习惯独自漫步四方,借著游歷山水来舒缓心中的鬱结,让天地间的美好景致给予我些许慰藉。 我从未奢望过,在这荒芜的人世间,还能遇见让我心弦颤动的知音——直到你出现在我的眼前!当你第一次映入我的眼帘时,我便知道,这就是我等待一生的缘分。郎君啊,你可知道?小女子冬语暖风此生最珍贵的,便是追隨內心的真实感受。这份悸动,我不敢违背,更不能违背,若要我违背这份心意,那简直比夺去我的生命还要痛苦!” “苍郎,我最亲爱的宝贝:今天上午,我所乘坐的船只缓缓行经鄱阳湖外的长瀆中,当那浩渺的湖水与长瀆江水以及远方的天际连成一片,此情此景让我不禁深深想起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你曾那么温柔地告诉我,有一天要带我去蟠鮕国,探访那片神秘而美丽的蟠鮕湖(即三百万年之后將被人类称作洞庭湖)。虽然这次的旅程未能如愿同行,留下深深的遗憾,但每当我想起你的承诺,心中便充满了温暖与期待。我相信,在不久的將来,我们一定能够携手共赴那片梦中的水域,实现我们共同的心愿。 此刻,我尤其想到了那条人人敬仰、人人祝愿的蛟龙——蟠鮕,他长达189米,悠游修炼於湖水深处,被无数人传颂为守护这片土地的灵物。下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去探望它,就像所有心怀敬畏与嚮往的人们一样,为他献上我们最真挚的祝福,祝他早日化为蓝星巨龙,为天下带来雨雪霜露,拯救亿万生灵。 你的风儿也渴望让神蛟蟠鮕见证我们之间那份深厚而坚定的爱情,仿佛我们的故事也能如古老的传说一般,被湖水与时光温柔地铭记。如果有幸被他的目光看见,我们爱情一定会获得永恆!” “苍郎,我挚爱的人啊!今天已是与你分別的第六日,我现已回到沙湖海王国南湖的家中。凭栏远望,眼前是浩渺无垠的湖水,我的心就像湖面上那片空旷的天空,飘荡著无边无际的寂寥与悵惘。眼前的湖光山色明明在告诉我,我已回到了故国;耳畔亲人的温言软语明明在提醒我,我已置身家园。可我的灵魂分明还在抗拒这个事实——我总觉得我仍然滯留在泽月国,仍在仙邕泽社的南浦古村徘徊,仍在仙邕泽社南浦学庐的校园里驻足,仍在那五百里外你们那个被称作南湖的清澈水畔(多么奇妙啊,我们相隔千里,却共享著『南湖』这个充满诗意的名字,这何尝不是天赐的缘分呢)。 宝贝啊,我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家狭小却温馨的旅店,还停留在那张窄小却充满缠绵温情的床榻上。 那些微不足道的存在,那些看似琐碎的点点滴滴,此刻在我的心海中却显得如此浩瀚——它们比眼前这数千平方公里的南湖更加宽广,比头顶这一望无垠的苍穹更加辽阔。 亲爱的苍郎,我的宝贝,今天,我要將这一路上为你写就的所有信笺一併寄出,你將同时收到这些载满深情的文字。也许你只需半个时辰就能读完这些信件,但你可知道,它们凝聚著我日夜不息的思念,是用这颗时刻想念你的心,在那一百四十多个小时的不眠之夜,在那八千多分钟的刻骨相思,在那五六十万秒的殷切期盼中,一字一句、点点滴滴鐫刻而成的心血结晶。” “苍郎,我的宝贝:每天照镜子,我就像那个在南浦古村水边跳舞的小女孩一样,被自己迷晕了。她是绝世小可爱,我冬语暖风更是绝世小可爱!我如此可爱,仙子一般美丽,你还不快快来爱我。慢一天,你就缺少了一天享受人间大美的珍贵时光啊,你知道吗,大傻瓜!” amp;lt;divamp;gt; “我心心念念的爱郎啊,你是我最最心肝的宝贝儿: 我们分別前你曾经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过,说很快就会处理完泽月国那边的事务,然后就立即辞去教学职务回国来与我团聚,从此长相廝守。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见你踏上归途?你可知道,我日日夜夜都在盼著你的归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计算著相聚的日子。 爱郎啊,我心中总是忐忑不安,生怕你在那里被那些枝招展的女子迷惑了心神。你可千万千万要守住自己的心,万万不能让別的女人把你的魂给勾走了啊!你要时时刻刻记得,在这遥远的故国,永远有一个痴心人在等著你、念著你、盼著你,她就是你的风儿!” 二十日后,一封书信终穿越千山万水,抵达冬语暖风的手中,那正是她日夜期盼的一渡轩苍茫的来信。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笺,展开信纸,却发现最上面竟是一幅人物肖像。那是基於一渡轩苍茫老师先前所绘的冬语暖风速写,经过精心创作而成的肖像画,美轮美奐,令冬语暖风爱不释手。然而,她心急如焚地想要阅读信中的文字內容,便迅速將文字页翻至面上。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每一笔每一划都饱含著一渡轩苍茫的深情与思念:“风儿,我最珍贵的爱,我生命中的一切!每当想起你,我的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温暖与感激。我一渡轩苍茫今生今世能有幸遇到你,或许真的是因为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换来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与幸福!我会永远珍惜,永远守护!等著我,我永远的风儿!” 冬语暖风怀著无比激动的心情,反覆仔细读了来自一渡轩苍茫饱含深情的情书后,她的心仿佛被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立即便提笔急切地回復道:“我最亲爱的爱郎啊,我终於盼到了你的来信!你的风儿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我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我將那珍贵的信笺和你画的风儿的肖像紧紧贴在胸前,反覆亲吻了不下千百遍,每一次亲吻都仿佛直接吻在了你的身上,感受著你的温度和气息。可是,我又生怕自己的泪水与口水不小心打湿了那信纸,模糊了上面你亲笔写下的字跡和那天才的画像(画中的我重要,而画下她的画跡更重要),那会让我心痛不已。 从今天起,每一个来我家的邮递员,在我眼中都成了这人间最美丽、最可爱的天使,因为他们带来了你的消息。但说实话,我不想一直这样只收到信件,我渴望收到的是你本人,是我的宝贝儿实实在在回到我的身边。 我的宝贝儿,求求你赶紧回国吧,赶紧回到我们未来的家吧!我日日夜夜都在这里等著你,盼著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著你! 还有,你可千万千万要小心,不能让你们学校那个姓雾的老师那副总是装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儿给矇骗了,把魂给勾走了!你要知道,真正可怜的人是我,是你的风儿啊。她和你同在一个学校,每天都能看到你,和你说话,而我却只能在这里日思夜想,受尽相思的折磨! 爱郎啊,我每晚都因为想你而辗转反侧,著急得睡不著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短短的时间里度日如年,我真的瘦了好多好多。我真担心到时候你回来都不认识我了,摸我的身子都觉得不再性感迷人了。 爱郎啊,如果我变丑了,你可绝对不能嫌弃我啊!你要明白,我都是因为太想你、太爱你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所以,你一定要对我的美丽负责到底,永远爱你的风儿如初!” 第139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9 9. 这些流水 曾,经过了你那儿 现在,到了我这儿 又很快,流往了下游 流入东海 . 你可能没有看见它们 但你可能看到了另外一片水 我看到了它们 可也错过了它们之前和它们之后 那么多那么多,多到无止境的流水 . 好在它们模样都一样 看见其中一片水 我就想到了全部 这就像我想你一样 . 这是回到沙湖海王国的冬语暖风在她的南湖(三百万年后的中国江苏太湖)家园写给一渡轩苍茫老师的一封信中的一首诗,描写了她站在长瀆(三百万年后的中国长江)岸边,看著滔滔江水时的心情。 经过整整十五天在学庐的集中学习后,学生们纷纷收拾行囊返回各自家中,接下来要等到两个月之后,才会再次齐聚校园。 在过去,即使每年都有数次长达两月的长假,来自沙湖海王国的美术音乐教师一渡轩苍茫,也极少踏上回国的旅程。尤其是在大旱连年的时节,所有人的外出活动都变得异常稀少。如今,儘管学庐的领导和上级教育部门多次诚恳挽留、反覆劝阻,他没有当场坚持辞职,但很快便登上了顺流而下返回祖国的航船。 他整颗心都被对冬语暖风的思念填满了,那身影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日日夜夜,他唯一的渴望就是能早日再次与她相见,这个愿望如此强烈,几乎成了支撑他前行的全部动力。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会被沿途自然美景深深吸引的人,常常为了一抹晚霞、一片秋叶驻足良久。可如今,即便是长瀆两岸如诗如画的风景展现在眼前,他也全然无心欣赏。他的目光不再流连於山水之间,而是整日整日地沉浸在回忆与创作中——凭著往日的速写和脑海中鲜活的记忆,一笔一画地勾勒著冬语暖风的各种姿態,时而微笑,时而凝思,时而舞蹈,时而回眸。他画了一幅又一幅,仿佛只要不停地画,就能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在一些特別的画作里,他甚至情不自禁地將自己也添了进去。画面中,两人或並肩而立,或相依相偎,一对深深相爱的恋人,在这画纸的世界里恩爱缠绵相守相望。 一想到回到沙湖海国——那个生养自己的故土,就不必再像在南浦学庐时那样处处谨慎、诸多顾虑,而是能够自由自在地与心爱之人共度美好时光、尽情享受爱情的甜蜜。这个念头让他內心洋溢著满满的幸福与温暖。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很少意识到,雾中蕾老师正因为他的离去而度日如年、日夜忍受著思念的煎熬。 暂时不用天天去学堂之后,碧霞瞐莲先是探望了病中的班主任老师雾中蕾,又接连忙碌了几日,赶在夏末时节將满池的莲蓬一一收割完毕。待到诸事落定,她便选了一个晴朗平静的日子,独自撑起一叶轻舟,沿著熟悉的河道悠悠向前。小船一路行至王城南城墙下那个不起眼的小水门闸口,顺著水流缓缓滑入了王城內部。 回想从前,要想驾船进入王城绝非易事。城內湖泊周围的泊位极其有限,守门卫士对往来船只管控森严,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將船停在城外,再步行入城。而今年恰逢大旱,水位下降,往来船舶数量锐减,不足往年的十分之一。守卫们也鬆懈了许多,只是懒懒地抬眼看上一眼,甚至连一句例行问询都省去了,便摆手放行。碧霞瞐莲的小船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王城静謐的水道中。 第140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10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10 10. 回到家中,少女碧霞瞐莲心中充满对星灯先生的无尽思念。情感如潮水般汹涌,难以平息。晚饭过后,暮色早已深沉,她感到胸口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於是决定出门走走,希望通过夜风的吹拂来舒缓心中的鬱结。 她独自走在前面,少年云沙与她的弟弟瞐歌在稍后一点的地方跟著。 漫步间,他们路过同村的一户人家,只见村里那位出了名勤快的儿童厸兜还在灯光下忙碌著,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两三个过路的村民当时正停下脚步,好奇地围观这个勤奋的孩子,大家总是习惯性地围观他,逗他,这成为平时一大乐趣。 此时,其中一人又忍不住问道:“厸兜,你一天到晚这么拼命干活,到底图个啥呀?” 年幼的厸兜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回答道:“人长著一双手、一双脚,天生就是用来做事的呀!不做事,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村人虽然早已习惯他的勤快,但还是忍不住惊讶地说:“你才这么点儿大,还是个小孩子啊,正是玩耍的年纪呢!” 厸兜却一本正经地反驳道:“我今年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老师常常教育我们要从小热爱劳动,小孩子也应该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路人继续追问:“可你还没上学前就这么勤快了呀?如今大旱,大家都吃不饱饭,大人们都在家躺平抗旱,为了保存体能,能不做事儘量不做事,你怎么还天天这么拼命干活呢?” 厸兜的语气更加坚定:“我不想成为家里的负担,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家人能轻鬆一点,多休息一会儿。” 路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难道不应该是他们让你多休息吗?他们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有没有虐待你啊?” 厸兜立刻摇头否认:“才不是呢!看到他们饿得难受,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路人惊嘆道:“天啊,这真的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国家不是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吗?社区也在尽力帮忙,哪还需要你操心?” 谁知厸兜的回答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不能什么都依赖国家呀,国家越是关心我们,我们就越要为国家著想!我们泽月国帮助了那么多国家的灾民,我的家人也在为此努力,我为家里出点力,其实也是在间接帮助那些受灾的人们。” 路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天啊,我真的要疯了,真服了你了,哈哈哈……真看不出来,你这小小年纪,尿不湿都还控制不好的年纪,居然考虑得这么周全。以后啊,你肯定是个当大官的料。” 厸兜不满地抗议道:“什么尿不湿都还控制不好的年纪啊?我早就上小学一年级了,好多年前就不会尿床了好不好?” 路人连忙道歉:“就是个打比喻嘛,別在意。” 厸兜却较真地说:“你们乱讲,別人听到了还真以为我还在用尿不湿呢,我现在都能憋一整夜不上厕所了。” 路人又是一阵大笑:“你这孩子真是太治癒了!看到你,就觉得人类还有希望,这蓝星还有希望未来。希望你长大了能成为星灯大先生那样的人物!” 谁知厸兜却摇头道:“我怎么可能成为星灯大先生那样的人物?谁也成不了他那样的人物!他是神一般的存在!” 路人再次惊嘆:“天啦,你真是啥都知道啥都懂!” amp;lt;divamp;gt; 听到大家再次提及星灯大先生,碧霞瞐莲的心里更加难受,她默默向前走了一段,来到南湖边独自发呆。 她是多么渴望失踪三个月的星灯大先生能突然出现,並且治好她班主任老师雾中蕾的病啊。要是真能这样,两个月后秋末开学,她就又能见到雾中蕾老师了。否则,她简直不敢想像未来的日子。她深感难过,为什么她最敬爱、最依赖的两位人生导师,都遭遇如此巨大的变故呢? 少女碧霞瞐莲在黑暗的湖边缓步行走,突然,前方一个黑影猛地一动,嚇了她一跳。虽然湖边人並不少,只是这一片没有人。 “姐姐,瞐莲姐姐……”黑暗中的小黑影轻声呼唤著,一下站起身来。 少女瞐莲声音微微发颤:“黑咕隆咚的,小不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多危险啊?” 小不点琢崽抬起头,望著满天繁星,眼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轻声说道:“我想让天上的小孩下来和我一起玩耍,那该多好啊。” 少女瞐莲听了,不禁微微蹙眉,语气带著些许无奈与好笑,回答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呢?天上怎么会有小孩呢?那些闪烁的不过是星星罢了。” 小不点琢崽却一本正经地摇摇脑袋,认真地解释道:“可去年和今年,全蓝星不是一直在忙著追捕外星人吗?大人们总在说啊。” 少女瞐莲一下子愣住了,眼神中掠过一丝恍然,轻声说:“是啊……本来我们是在追捕他们,可你怎么反倒盼著他们下来和你玩呢?” 小不点琢崽天真地笑了,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外星小孩难道不和我们一样吗?他们又不会伤害我。我只是想听他们讲一讲,他们星球上发生的各种有趣的故事呀。” 少女瞐莲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小不点琢崽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呀,这小脑袋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別胡思乱想了,別再独自跑到黑灯瞎火的地方了,快点回家吧!” 小不点琢崽委屈地说:“姐姐不带我玩啊?” 少女瞐莲解释道:“我今天到城里卖莲子了啊。” 小不点琢崽点头道:“我知道。我去你们家问了,你带著瞐歌哥哥和云沙哥哥一起去的。他们也总不跟我玩。” 少女瞐莲耐心解释:“你怎么老要做我的跟屁虫呢?他们两个我都担心会走丟,你更小,对什么都好奇,万一不小心弄丟了,我怎么向你们家交代?” 小不点琢崽坚持道:“怎么可能走丟啊?我会紧紧跟在姐姐旁边,不会走丟的。” 少女瞐莲摇头道:“你家四代单传,就你这么一个孩子,真要出点什么事,姐姐可担待不起。” 小不点琢崽仍不放弃:“不会呀!” 少女瞐莲嘆了口气:“你说不会就不会呀?”说到这儿,她想起什么,“我们刚才过来时,还看到厸兜了,他只比你大一点,比我弟弟也大一点,才上小学一年级,你们应该能玩到一块儿呀?” 小不点琢崽撇嘴道:“他整天只知道干活,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和他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 少女瞐莲哭笑不得:“你还挺挑剔!人家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懂事勤快的孩子,人人都喜欢、都夸讚,你倒觉得人家不好玩。” 琢崽这孩子从小性格孤僻、总沉溺於幻想、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奇思玄幻,甚至天生带著几分忧鬱,常常独自仰望天空和星辰发呆,说的都是一些关乎星际宇宙和其他星球上孩子们怎么样之类的话题,比起真正的返星少年亼尛云沙,他反而更像是一个来自外星文明的孩子。 amp;lt;divamp;gt; 瞐莲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嚇唬琢崽说:“赶紧回家去吧,你一个小孩子独自待在这湖边多危险啊,真要是不小心掉到湖里,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琢崽噘著小嘴,满脸委屈地回应道:“你看,你们才刚来就要赶我回家,姐姐你就是不想让我跟你们一起玩,觉得我碍事对不对?” 瞐莲摇摇头,语气认真地说道:“答应姐姐,以后晚上真的不要一个人来湖边玩了,要到湖边也要和大人或者別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在一起才行,不能一个人到黑咕隆咚的地方。万一突然冒出一只古龙霸兽,一口把你给吞了怎么办?” 琢崽却一脸天真地反驳道:“哈哈,姐姐,古龙霸兽现在不是都不吃人了吗?我听说他们现在都在帮著人类一起拯救蓝星,还跟人类合作对付外星人,追捕那个外星少年呢。”说到这儿,他不由自主地悄悄瞥了站在不远处的返星少年亼尛云沙一眼。 瞐莲和瞐歌姐弟俩也不由得跟著他將目光投向少年云沙,月光虽然洒落,但依然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失忆的少年云沙听得云里雾里,反而因此减少了一些心中的恐惧,要不然,今晚这些对话真得嚇破他的胆,他又得开始漫长的逃离了。 琢崽又补充说道:“现在人类都不叫他们古龙霸兽了,而是改叫神龙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神龙帝国的,是守护我们人类的好朋友好伙伴呢。” 瞐莲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劝道:“好吧,就算神龙不会来吃你,那万一突然冒出各种水怪、山怪或者夜怪,你该怎么办?你这么小,他们一口就能把你吃掉了!” 小个子的琢崽听了这话,不禁浑身抖了一下,怯生生地靠近了瞐莲,小声叫道:“姐姐……”伸出手去。 瞐莲心软了,牵住他的小手,语气缓和下来说:“走吧,我们都回家吧,不在外面玩了。虽然湖边打了杀虫药,但蚊子苍蝇还是好多,咬得人难受。” 看到弟弟瞐歌和少年云沙默默跟上来后,少女瞐莲转向云沙,轻声问道:“你每天还是那么怕人,人有什么可怕的呢?”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略带困惑地继续说道,“不过也是奇怪,说你总是躲著人吧,可你每天又不知疲倦地偷偷观察那些过路的行人?他们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呢?还有,你身上这两个包袱为什么总是背著?今天去王城走路那么热,什么都不带都热得要命,你倒好,还是片刻不离身地背著一罐泥巴和一包衣服。” 这段时间很少说话的瞐歌这时插话道:“姐姐,那罐泥巴里还长了根草啊,另外那个包袱里不仅有衣服,还有一节竹筒呢?” 少女瞐莲略带责备地说:“瞐歌,你不要隨便偷看槑弟的东西啊!” 瞐歌马上辩解道:“我哪里需要偷偷看啊,他不是天天都要给罐子里那根草浇好几次水吗?我都看到好几次了。他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我就瞥见他衣服包袱里放著一节竹筒嘛。” 小不点琢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强烈的好奇与期待,他扯了扯少女瞐莲的衣袖,声音软软地央求道:“姐姐,姐姐,你就让槑槑哥也给我瞧一眼嘛,我真的好想看一看呀!” 少女瞐莲惊诧道:“你看你看,你又来了!总是要求多多,所以姐姐不愿带你玩。” 小不点琢崽声音低下去;“我就看五秒钟……不,三秒钟……不,一秒钟……根本不会耽搁姐姐什么事……” 少女瞐莲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苦笑著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好奇心就这么重呢?不是才跟你说过嘛,真的没什么特別的,不过是一根隨处可见的草、一节普普通通的竹子,还有几件他日常的衣服罢了。你说说,你到底想看什么呢?” amp;lt;divamp;gt; 小不点琢崽却不依不饶,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继续软声哀求:“姐姐,求求你了,就让槑槑哥给我看一眼嘛,我真的就只看一眼!” 见他这样纠缠,少女瞐莲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语气也加重了些:“琢崽,你要是再这样不听话,姐姐下次可真不带你一起玩了!还有,谁准你直接叫『槑槑』的?这两个字是你能隨便叫的吗?” 小不点琢崽被她突然严厉的態度嚇了一跳,愣了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那我……那我该叫他什么呀?” 少女瞐莲嘆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一些:“直接叫哥哥不就好了吗?这么简单的事情。” 小不点琢崽歪著头,似乎还有些困惑,接著又问:“那我该叫瞐歌什么呢?” 少女瞐莲耐心地回答:“也一样叫哥哥呀,前面加上『瞐歌』两个字,叫『瞐歌哥哥』就可以了。” 小不点琢崽眨巴著眼睛,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追问:“可是……可是村里村外还有好多其他的哥哥呀,这样叫,我要怎么区分他们呢?” 少女瞐莲终於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音调不自觉地提高了:“你这个小不点,怎么就这么爱钻字眼、爱钻牛角尖呢?姐姐就是经常被你弄得烦,才不愿带你,如果不是这样,姐姐肯定愿意多带著你。”说到这儿,又加重语气补充一句,“不许再问东问西的了!” 小不点琢崽见瞐莲姐姐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只是低著小脑袋,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这时,少女瞐莲转回身,继续对少年云沙温和地说道:“槑弟,那一罐泥巴和一根草,你就放在家里让它自己好好生长不就行了吗?你不分昼夜天天这么背著,不仅你自己活受罪,那根草也跟著受罪呢。还有,天气这么热,衣服包袱你也天天不离身。你放在家里,我们家里人谁会偷它吗?另外,那几个安置灾民的人也不可能偷这些东西呀?不仅不会偷,我妈妈现在都已经在为你做冬天的衣服和鞋子了。你想,我们还有谁会偷你的衣服呢?偷来也没人穿得合適啊。何况现在谁缺衣服穿呢?大家只是缺吃的,整个蓝星的人都只是缺吃的,没有谁缺穿的呢。” 正在这时,路边一间黑暗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小孩子极其可怜地哭泣声:“我要你抱我!我要你抱我!……” 紧接著是一个大人不耐烦地回答:“这么热的天,抱久了谁受得了啊!” 小孩带著哭腔坚持:“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根本不热了!” 大人无奈地反驳:“谁说秋天了?还有好几天才秋天呢!別往我身上拱,快下去,热死人了都!” 小孩又放声大哭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悽厉:“妈妈,我要你抱我!妈妈,我要你抱我!……” 第141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1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11 11. 第二天一早,陆续有多人或骑马或乘车或坐船来到了紧邻仙邕泽社南浦古村的南浦二村外的画舫码头。 稍晚,一位年轻英俊、绿衣华服的男子头戴深色环罩纱笠,骑著一匹红棕色的骏马进入了王城东湖,停在了冷清的游船码头边。 这个男子,就是少年刚到泽月国夜渡长渡后夜睡蛇山早上被鞭声惊醒时,那个驾著王室马上车唱著歌谣驶过蛇山国家广场的男子。前两天,少女碧霞瞐莲带著少年云沙和弟弟碧霞瞐歌到王城卖莲子后看明星演期间也看到过他。他得到极高待遇,坐在舞台一侧,配有茶水点心,演员上下台的地方,观看表演,明星们上下台经过他,都热情地向他致礼。著名歌星偃洋桓珪带出来的女诗人间丫弞容因为不用上台演出,还主动坐在茶桌边陪他说话。 湖边巨大古树浓荫下的竹楼中一个中年男人听见马蹄声就探出了窗外,见马匹停在了竹楼外的码头边,立即披上一件黄衫快步跑下楼来。 中年男人一边繫著黄衫扣子,一边热情地问道:“先生是要乘船赏湖吗?”他显然是一位船主。 年轻绿衣男子:“你这儿能拴马吗?” 中年船主:“当然可以。先生这马匹可真漂亮啊!” 绿衣男子:“那你把他拴好,吩咐人给他餵些吃的,我出门匆忙,还没来得及给他吃的。” 中年船主:“没问题。”说著,向竹楼上叫道:“兰兰,快点下楼来给客人马匹照料好。” 竹楼上早就有一个女人走到门外栏前望著,听见丈夫叫声,连声应著“来了”就踩著竹楼台阶往下走。 附近竹楼上的船家和湖边上纳凉的人都往这儿望著。 女人將红棕色的骏马牵走后,中年男人將英俊男子带往一艘带篷船,船名“水草”。 绿衣男子:“你这船名有意思。” 黄衫船主笑笑:“我叫水罡……” 绿衣男子一下笑了:“水缸?这么怪的名字?” 黄衫船主又笑了笑:“不是装水那个水缸,指北斗星那个罡哈。” 绿衣男子摇著扇子走上船去。 黄衫船主一边解开船绳,一边继续解释道:“我姓水,名罡,妻子姓草,名兰兰,所以这船就用我俩的姓命名了。” 绿衣男子点头道:“好!很好!你们名字挺適合做水上生意,两人合起来用著船名,再恰当不过了。” 黄衫船主:“谢谢先生夸奖!”边说边拿著鸡毛掸子,准备做做卫生。 绿衣男子连忙摆手,示意现在不要做卫生。 於是,黄衫船主用竹篙撑开游船后,走到船尾,把住船櫓和船桨,问道:“先生今天打算怎么赏游?是只游东湖,还是东湖、北湖、南湖一起游?” 绿衣男子:“你就直接把船划到南湖湖心岛上去即可。” 黄衫船主有些意外:“那不是几分钟就到了?” 绿衣男子:“没事,到了那里,你把船划到周边玩耍,甚至回家休息都可以,晚些时候来接我即可。我付你一天费用。” 黄衫船主笑道:“不用一天费用,半天即可。我就在附近,方便先生有事隨时吩咐。” amp;lt;divamp;gt; 绿衣男子没有再说什么。 黄衫船主心里很想问,既然是到南湖湖心岛,为什么不骑马直接到南湖画船码头,湖心岛就离那码头不到一百米啊。当然,他不会这么问,好容易有个客人,即使不赚钱,聊聊天也好唄。 绿衣男子一直站在船中,没有坐下。船蓬遮挡著他。 黄衫船主:“先生坐呀!” 绿衣男子说:“你这船里很脏啊,怎么坐?” “嘿嘿,”黄衫船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要做做卫生,先生没让啊!” 绿衣男子:“我都上船了,你再做卫生,那不弄得满鼻子灰?” 黄衫船主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乾旱啊,一年到头碰不到几个乘船的游客,连续十多天没有一个客人上船了,所以,就没有收拾。”说到这儿,他补充道,“因为收拾也要耗力气啊,常年饿著肚子,没有多余的力气啊。” 绿衣男子:“理解理解,这年头,大家都一样。” 黄衫船主:“先生不一样啊!” 绿衣男子:“我有什么不一样?” 黄衫船主:“你在王宫啊,锦衣玉食的……” 绿衣男子惊异地道:“水罡,是叫水罡吧?你怎么知道我在王宫?” 黄衫船主嘻嘻一笑:“先生不是水云飂风大人吗?这么出名的人物。” 绿衣男子水云飂风哈哈哈哈地爽朗一笑:“一个驾马车的车夫,怎么称得上人物了?还著名!” 黄衫船主水罡恭敬地道:“水云大人可不能归於简单驾车之人,谁不知道大人是星灯先生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 水云飂风脸色一下凝重起来,沉重地点点头。 船主水罡:“而且水云大人也是有特別技能的人,一手长鞭,可谓神乎其技,见过的人都惊嘆不已。还有大人创作的歌谣,都唱遍泽月国了,不少都传到国外去了。” 水云飂风:“噫,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今天必须付你一天费用了。” 船主水罡开心地道:“水云大人的大名,泽月国还有谁不知道啊!” 水云飂风:“我没想到我罩得严严实实的,你也能认得出来。” 船主水罡:“你这身形,你这风度,不用看脸,也能认出来呀,你和星灯大先生一样,那都是出名的英俊才子啊!” 水云飂风:“我怎么能和星灯兄相提並论,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他的帮助!哎,可是星灯兄失踪三个月了,我这做兄弟的却无能为力啊!” 船主水罡难过地道:“星灯大先生失踪,人人都很难过。水云大人肯定比谁都更难过。大家都知道,你这段时间,去了很多很多地方,见了各方许多许多人,想尽一切办法,在寻找他。” 水云飂风:“哎哟,你可真是啥都知道啊!” 船主水罡:“我们姓里都带个水字呢,缘分嘛,自然我很关心大人啊!” 第142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1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宇宙梦 泽月仙邕12 12. 这天刚入秋两日,仙邕泽社南浦古村的少女碧霞瞐莲又一次去东湖西岸看望班主任雾中蕾老师,她不知道她的班主任老师天天想著她的外籍美术音乐老师一渡轩苍茫,而已经回到沙湖海王国的一渡轩苍茫早已经天天与他的心上人冬语暖风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偶尔想到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同事在为他寸断肝肠。 少女瞐莲见雾老师病情一点没好,离开时心情十分沉重。划船时居然將方向弄返了。 弟弟碧霞瞐歌叫了起来:“姐姐,你是要带我们去北湖吗?” 少女瞐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將方向弄反了,於是她也不吭声,將错就错,带著弟弟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继续往北湖而去了。 不久,北湖东岸一片嘈杂的人声传来,碧霞瞐歌叫了起来:“那里好热闹啊,好像有很多人。” 一直没说话的碧霞瞐莲这时道:“那儿是监狱。” 碧霞瞐歌:“监狱是什么?” 碧霞瞐莲:“关犯人的。” 碧霞瞐歌:“犯人是什么?” 碧霞瞐莲:“犯了罪的人啊。” 碧霞瞐歌:“犯了罪的人?长什么样啊?” 碧霞瞐莲难得理了。 碧霞瞐歌:“姐姐,我想看看犯人长什么样?” 碧霞瞐莲:“哪有什么犯人。” 碧霞瞐歌:“你刚刚不是还说那了关了犯人吗?” 碧霞瞐莲:“那儿是关犯人的地方,可泽月国没有犯人啊……” 碧霞瞐歌:“那关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碧霞瞐莲:“不关什么。临时用来给灾区安置户用了。” 碧霞瞐歌:“安置户?是不是和住在我家的安置户一样?” 碧霞瞐莲:“是啊,所以有什么好看的。” 结果小船接近岸边的时候,听到湖边纳凉的人群中有人在议论。 “听说峡国那边有杀人了!” “听说?” “是啊,好几个人说了。” “人杀人?人把人给杀了?” “是啊!” “这怎么可能?人把人给杀了,这人不和野兽一样了吗?” “我也是不相信啊,可他们说的就是有鼻子有眼啦!说是杀了两个人,直接將人塞进墓穴中,直到臭味传出来,巨人们闻到了,看见墓门动过,裂开著,打开一看,人都腐烂了,都是用刀捅死的。” “人杀人,这还得了,这人肯定是魔鬼护体了,要不然哪个人干得出这种事来呀。” “是啊,几百年来,全蓝星从未听说过人杀人的事。” “这个消息真是太令人震惊了,希望不是真的。” 碧霞瞐莲也震惊了,难得监狱那边人声喧闹,是关进了杀人犯?她不知道的是,岸边那些人讲的事,正是他们几天前在南湖差点又碰上的盗墓贼隱白三——也就是阿三乾的,也正是他从巫山一直追杀少年云沙,云沙侥倖几次得以逃脱。 风景如画的泽月国国家监狱设在王城外北湖东岸,与王城仅一湖一墙之隔,相距不过几公里,监狱里就能望见王城翡翠山上的王宫。 第143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1 第十八节:龙蛇端倪 1. 监狱警官玉案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个孩子,最终落在其中个子最矮的少年身上。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胆大包天!胆大包天?这怎么可能真的是你的名字?该不会是你自己瞎编出来糊弄人的吧?” 周围围观的人们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鬨笑起来,有人甚至跟著起鬨,高声重复著:“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那位矮个子少年却丝毫不显怯懦,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有两颗虎牙的牙齿。他的笑容中带著几分顽皮和自信。他眨了眨那双小而锐利的眼睛,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朗声说道:“別不信,大家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这么叫我了,早就叫顺口了。” 警官玉案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大家怎么称呼你,我管不著。但我需要知道的是你真实的、登记在册的名字。” “这个就是啊。”少年不慌不忙,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桌上那张纸,上面赫然写著“胆大包天”四个大字。他身材矮壮,胳膊和腿都显得结实有力,皮肤因常年在外玩耍而晒得黝黑髮亮。儘管个子不高,但整个人透著一股精悍的气息。尤其是他眼睛虽小,却炯炯有神,闪烁著机敏的光芒;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脸颊上有一道若隱若现的浅浅疤痕,从眉骨上方一直延伸到面颊,看起来像是童年时调皮磕碰留下的印记,或者是在和小伙伴玩耍时不小心擦伤的。 警官玉案嘆了口气,继续追问:“你上过学没有『胆大包天』?我看你也真是人如其名,胆子大得没边了!这名字到底是老师给你起的,还是家长给你起的?你年龄也不小了,你不可能又告诉我你没有上过学吧!” “哈哈哈……”旁边的两个少年听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中那个个子高高瘦瘦、手长腿长、脖子也长的少年抢先插话道:“不是老师起的,也不是家长起的,是咱们蟠鮕湖的人一起给他起的。大家都叫他『胆大包天』,真的。”他比“胆大包天”足足高出一个头,站在一旁略略地佝僂著背,长脖上的脑袋像是要从胸口前降落下来。 另一个少年虽然比他稍矮一些,但身材圆润,而且也比“胆大包天”高出半个头,所以整个人看上去要比“胆大包天”大上一圈。 警官玉案瞪了他俩一眼,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没问你俩,著什么急?管好你们自己,马上就轮到你们了!”说完,他重新转向脸上带疤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胆大包天……唉,我怎么也跟著这么叫你了!真是被你们带偏了!” 围观的人群再次爆发出笑声,有人高声附和道:“这名字叫著顺口啊,胆大包天,哈哈哈……” 警官玉案板起脸,对三个孩子正色道:“虽然只是让你们暂时免费住在这里,但你们对『监狱』这两个字能不能稍微尊重一点?” 脸上带疤的少年立即点头,语气好像很诚恳地说道:“尊重!尊重!警官叔叔,大家真的都这么叫我,不信你问满负和超忆。” 另外两个少年赶忙帮腔,异口同声地说道:“警官叔叔,真的是这样,我们蟠鮕湖的人都这么叫他。” 警官玉案瞥了他俩一眼,略带讽刺地说道:“你俩可真积极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问问你们吧。你们写的名字是真的吗?该不会也像『胆大包天』一样,是个假名字吧?” 两个少年连忙摆手,异口同声地保证:“绝对真实,千真万確!” amp;lt;divamp;gt; 高瘦的少年睁著一双大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就是叫超忆,上学用的也是这个名字。”说完,他指了指身旁那位眼睛细长、身材圆胖的同伴,补充道:“他就是叫满负。” 警官玉案语气缓和了一些,解释道:“让你们写下真实名字,不是为了记录在案,也不会留下什么案底。住在这里的一两百位国內外灾区安置人员都同样登记了名字。让你们三个小傢伙住在这儿,总不能不登记名字吧?总不能登记个假名字吧?” 满负和超忆齐声叫道:“警官放心,我们俩的名字绝对是真的!” 警官玉案闻声立即似笑非笑地看了“胆大包天”一眼,说道:“对啊,你们俩是真的,那他那个就是假的咯?” “胆大包天”立刻用他那双小眼睛瞪了两个同伴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威严的警告。 顿时,两个比他高,看上去也比他大的少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道:“他的名字……也是真的。” 这时,一位名叫指心初阳水半夏的记者好奇地问道:“你们三个都家住蟠鮕湖吗?” 三个少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的,我们都住在那里。” 记者指心初阳水半夏接著问道:“那你们是同学,对吧?” 其中两个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並非如此。 记者指心初阳水半夏继续追问:“从蟠鮕湖到咱泽月国王城,这段距离说远也近,说近也远,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吧。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呢?是坐车还是乘船呢?” 三个少年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犹豫,最后,一瘦一胖的两个少年一起將目光转向比他们矮小的少年“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顿时睁圆一双小眼睛,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看我干什么?——满负,你走路稳当,去给我端杯水来,我渴了。——超忆,你手臂长,帮我后背挠挠痒!”说著,他还故意晃了晃身子。 监狱警官玉案立刻对正要转身去找水的满负喊道:“別乱跑,老实待著。”然后他对旁边的一位志愿者示意了一下,说道:“麻烦您给他们三个小傢伙都弄杯水来吧。”回过头来,他看到个子比“胆大包天”大一圈的满负正把手伸进“胆大包天”的衣服后背帮忙挠痒痒,不由得轻笑一声,调侃道:“胆大包天,你可真会享受啊!” “胆大包天”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我手臂短,自己够不著嘛,他手长,最適合帮我挠痒痒了!” 这番对话引得围观的民眾再次笑出声来,现场气氛显得轻鬆而有趣。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警服、气质干练的女警官缓步走近,她目光敏锐地注视著三位少年,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正式,开口说道:“刚才记者问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似乎还没有给出回答呢。” 胆大包天並未立刻回应,而是用他那双小眼睛在女警官身上滴溜溜地扫视,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与打量,仿佛在评估著什么。他眨了眨眼,依旧沉默,像是在脑中快速思索该如何应答。 旁边的女记者柳烟臺夕雾见状,轻声提醒道:“胆大包天,兰树蔦萝警官正在问你话呢,请认真回答。” 停顿片刻,胆大包天终於开口,语气隨意地吐出四个字:“顺流而下。” 女警官兰树蔦萝微微挑眉,继续追问:“是坐船来的,还是坐车?” amp;lt;divamp;gt; 站在一旁的满负和超忆不约而同地望向胆大包天,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笑却又强忍著,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胆大包天眯起小眼睛瞥了他们一眼,略带不耐烦地说道:“看我干嘛?把我东西都拿好,別搞丟了。” 两个个子比他高出不少的少年连忙点头,异口同声地应道:“放心,包天哥,不会弄丟的。” 女警官兰树蔦萝將目光转向满负和超忆,略带好奇地说道:“你们好像特別听他的话,甚至有点怕他?” 满负和超忆相视嘿嘿一笑,其中一个挠头说道:“包天哥最聪明啊,我们那群孩子平时都听他指挥。” 女警官兰树蔦萝略带疑惑地重复道:“指挥?” 满负和超忆两人齐声回应:“是啊!” 这时,警官玉案也加入了对话,严肃却又不失好奇地问:“指挥?他指挥你们做什么?” 满负和超忆不约而同地瞄了胆大包天一眼,仿佛被他的小眼睛盯得有些发怵,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才小声回答道:“就是……玩啊……” 记者指心初阳水半夏在一旁插话:“玩还需要人指挥吗?”语气中带著些许不解。 “当然,”满负和超忆连忙解释道:“没人指挥怎么玩得起来?” 女记者柳烟臺夕雾咧嘴一笑,点头附和道:“说得也是,要想玩得有意思,確实需要有个人来安排。” 两人少年像是遇到了知音,连连称是:“对啊,对啊,包天哥特別聪明,总能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法,尤其是在做游戏的时候。” 这时,监狱警官青澜白缓步走近,目光在满负与超忆之间流转,语气里带著几分官方特有的严肃与谨慎,开口问道:“满负,超忆,我需要向你们確认一下——你们刚刚提到的那个所谓『聪明的傢伙』,他真的是叫『胆大包天』吗?” 满负和超忆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里夹带著一丝习惯性的隨意:“是啊警官,咱们都这么喊他——包天哥。” “称呼是称呼,”青澜白一边说著,一边从文件夹中取出两张白纸,递到两人面前,又將桌上原有两支签字笔往他们推了推,“你们分头把他的名字写一下,与的时候,彼此不要看。” 两人接过纸笔,略作迟疑地看了看胆大包天后才各自俯身书写。待他们停笔,警官、一旁的记者以及大量围观群眾凑上前看,只见纸上赫然是两个结构复杂、与寻常“包天”截然不同的字:“裦兲”。 警官青澜白拿起纸张,眉头微蹙,坦言道:“这两个字……我还真不太会认呢。” 满负伸出粗短的手指,点在第一个字上,语气肯定:“这读『裦』,其实就是『包』的音。” 紧接著,超忆也用他瘦长的手指重重点向第二个字,同时长长的脖颈回缩耸起双肩中,像是要把自己藏进衣领里,低声补充道:“兲……就是『天』的发音。” 一旁的女警官兰树蔦萝轻笑一声,语调明快却带著犀利的洞察:“原来此『裦兲』非彼『包天』啊!” 满负与超忆闻言,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訕訕一笑。 满负声音压得更低:“字不一样,音是一样的嘛。” 这时,警官玉案走上前来,神情更加肃然,追问道:“那你们再把『胆大』那两个字写出来看看。” amp;lt;divamp;gt; 满负和超忆两人再次对望一眼,脖颈又是一缩——满负脖子本来粗短,这一缩几乎看不出来,只是脑袋稍向下压;而超忆那长颈鹿般的细长脖子一缩,加上双肩一耸,顿时短了一大截,显得颇为滑稽。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写著“裦兲”的纸瞥了一眼。 警官玉案语气转急,催促道:“看他做什么?快写啊!” 於是满负与超忆再次俯身,在眾多目光注视下,略显笨拙而迟疑地,一笔一画写出了另外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遐旦”。 警官玉案拿起纸张,眉间皱得更紧,声音里透出不解与质疑:“这写的是『遐旦』啊,怎么就能读成『胆大』了?” 满负和超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面面相覷地愣了一瞬,又不约而同地偷偷瞥了遐旦裦兲一眼。 警官玉案板著脸,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盯著他看什么?怕他把你俩生吞了不成?说!这字到底念什么?是『包天』吗?” 满负和超忆支支吾吾地答道:“我们……我们真不清楚,反正身边人都这么喊裦兲哥,我俩也就跟著叫了。” 警官玉案冷笑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讥讽:“裦兲哥?你俩一口一个哥,叫得倒是亲热。他看著可比你俩年纪小,怎么反倒成了你俩的哥?” 满负和超忆挠著头嘿嘿傻笑,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因为他……他聪明嘛!” 警官玉案一挑眉,反问道:“聪明就能当哥?照你这道理,要是你比你爹聪明,是不是也得让他管你叫哥?” 这话一出,满负和超忆忍不住笑出了声,遐旦裦兲也跟著咧开了嘴。一旁的记者警官忍俊不禁,周围围观的群眾和中外游客更是哄堂大笑。 警官玉案把满负和超忆写错的字条拿到遐旦裦兲眼前,冷冷说道:“他们不都夸你聪明吗?聪明怎么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对?胆大包天——我看你这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这时,少年遐旦裦兲却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总不能自卖自夸说我是『侠胆包天』吧?虽然我確实挺符合这气质的!” 现场再度爆发出阵阵笑声。 警官玉案没好气地说道:“打架斗殴、惹是生非,还侠胆包天?『胆大包天』形容你再合適不过。”他转头又对满负和超忆说道:“以后把字音读准了,这是『遐旦』,不是什么『胆大』!” 满负和超忆两人缩著脖子连连点头。 遐旦裦兲却在这时插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感谢警察叔叔为我正名!『侠胆包天』可比『胆大包天』好听多啦,也更配我的形象……” 警官玉案瞪了他一眼:“还形象?你这张嘴真是油滑!” 遐旦裦兲道笑嘻嘻地回:“这本来就是我的真名字嘛。” 警官玉案冷哼道:“那我刚才让你写自己名字,你怎么还写错,还写成『胆大包天』?” 遐旦裦兲挠头嘿嘿一笑:“这四个字笔画太多,写起来麻烦……我不太会写。” 警官玉案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你那俩小伙伴还夸你聪明?真是荒唐!” “哈哈哈哈……”整个北湖国家监狱內迴荡著快活的空气,一片笑声洋溢。 第144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2 2. 湖船码头边,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遐旦裦兲带著满负和超忆两个小伙伴,歷经数日,终於回到了故乡蟠鮕国的蟠鮕湖畔。他们刚一靠岸,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湖区,数十上百名少年儿童闻风而动,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们像真正的英雄一样团团围住,人群中还夹杂著一些面带崇拜的小女孩。 满负与超忆难掩心中的激动和自豪,挺起胸膛高声宣布:“如今,我们也是跟著裦兲大哥一起蹲过监狱的人了!” 周围的孩子们立刻嘰嘰喳喳地响应起来:“早就知道啦!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全都知道啦!报纸上都登了,大家都在悄悄传说,连国王圣上都为你们发话了!”言语间充满了羡慕和兴奋。 然而,一个年龄明显比遐旦裦兲大上不少的男孩——立彧落武,却带著几分不服气地站了出来,高声说道:“你们那根本不算真正蹲监狱!那个北湖监狱早就成了一个岁疆游客打卡的著名景点,那儿根本不关押犯人,里面住的全是国內外受灾的安置人员,每天还有艺术家、演说家在那里表演……” 立彧落武的话还没说完,遐旦裦兲就用他那双小眼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郑重地说道:“落武,我看你真是落伍!从今以后,请叫我『侠胆包天』,这大號可是泽月国警方正式认可的!” 满负与超忆立刻齐声附和:“是啊是啊,玉案警官亲自说的!” 立彧落武毕竟比遐旦裦兲年长不少,此前一直是湖区的孩子王之一,心里对遐旦裦兲很是不服,便反驳道:“老师早就讲过,做人要比的是对社会做出的贡献有多大,而不是比谁更能打架闹事、胡作非为……” 遐旦裦兲一听,小眼睛顿时瞪得像绿豆一样圆了:“落武,你学都白上了吧?书都白读了吧?『侠胆包天』明明是正能量好不好?跟胡作非为有什么关係?从今以后,老子做什么都代表正义代表正能量好不好!” 满负与超忆立即带领一群孩子连声大叫:“对!对!对!裦兲大哥就是代表正义代表正能量!” 遐旦裦兲猛地站起身,虽然个子小,却努力叉著腰,摆出不容置疑的架势,高声宣布:“以后谁也別再叫我胆大包天了,就叫『侠胆包天』,这本来就跟我的名字最接近,而且更符合我的英雄形象!” 满负与超忆又带头,一群孩子欢呼著应和:“好!好!好!侠胆包天!侠胆包天!” 隨后,遐旦裦兲叉开他那双短促却有力的腿,威风凛凛地站定,朗声说道:“我遐旦裦兲作为蟠鮕崽儿,从今往后,一定要做为蟠鮕湖增光添彩的事,绝不给蟠鮕湖丟人现眼!毕竟我们都是在蟠鮕巨蛟身边看著他长大的,我们也要像他一样,做一个很厉害、很有用的人!” 这时,另一个在孩子们中间也颇有影响力的孩子王——锦年雷克走上前来,诚恳地说道:“裦兲,你这格局真的打开了,我支持你!” 遐旦裦兲仰起下巴,眯著小眼看了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的锦年雷克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雷克,不错!” 这一下,更多孩子的目光中充满了对遐旦裦兲毫不掩饰的崇拜。 遐旦裦兲见状,毫不犹豫地挥手宣布:“走,我们现在就去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 少年儿童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好!好!好!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 於是,在眾多孩子的前呼后拥中,遐旦裦兲领队出发,沿著湖岸朝湖心的方向走去。有趣的是,那些原本走在他前面的孩子,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渐渐退到了他身后。 amp;lt;divamp;gt; 最终,小小个子的遐旦裦兲,独自一人走在了最前面,满负、超忆、锦年雷克等人紧隨其后,再后面则是浩浩荡荡的孩子队伍。 立彧落武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忍不住訕訕地跟在了后面,因为少年儿童最怕被孤立。他见那些平时唯自己马首是瞻的孩子都跟著遐旦裦兲走了,他一下感到心里空虚了。 遐旦裦兲走著走著,步態渐渐起了变化,隱隱有了成年人迈方步的架势,走出了几分六亲不认、威风八面的气势。 湖边不少国內外男女老少听到动静,纷纷好奇地扭头望向他们。 人群中有人用洪亮的声音高声问道:“胆大包天,你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满负和超忆立刻异口同声地纠正道:“以后可不能这么叫裦兲哥了,別再喊他胆大包天了,要尊称他为侠胆包天!这两个称呼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 先前问话的人显然没听清楚,一脸困惑地反问:“他本来不就是叫遐旦裦兲吗?我哪说错了?” 这下满负和超忆还没开口,锦年雷克也加入了纠正的行列,三人齐声说道:“不是遐旦裦兲,是侠胆包天!算了算了,湖边风大人太多,你们听不清楚,等下次有机会再慢慢解释吧。”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你们这群野孩子、毛孩子,整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另一个人扯起嘴角一笑,补充道:“可不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吗,把这群孩子都带成这副模样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又有人说:“別看那个裦兲,小小个人儿,整天精力旺盛,他自己瞎折腾不说,还祸害连累了湖区的孩子们。” 这群孩子们都走远了,大人们仍在议论纷纷。这时,又有人插话道:“他前几天带著两个小伙伴,偷偷摸摸地趴上了人家的船舵,去了泽月国王城,听说在那里打架斗殴、偷东西,结果被当地警察逮住了,还住了几天王城东边的北湖国家监狱。那监狱几百年都没关过犯人,一直以来只是作为一个特別漂亮的景点供国內外游客参观打卡。这下可好,第一次关押人,竟然是我们蟠鮕国的几个小孩,报纸都登出来了。听说国王圣上脸上都掛不住了,为了这几个小屁孩,还私下与泽月国国王沟通了。咱们蟠鮕国不也像泽月国一样,从来就没有罪犯呀!” 有人纠正道:“小孩子调皮玩耍,还不能算作罪犯。而且人家那个监狱压根就没有关犯人,以前一直是艺术家们在那儿举办活动,乾旱十来年,只是作为安置国內外受灾地区人员的一个地方。因为那儿环境条件太好了,大家都爭著想去。让几个孩子到那儿,不过就是给他们找了个住处。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就在这时,走远的孩子们传出了更大的叫声。 满负、超忆、锦年雷克等人带著孩子们一齐高喊,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跟著遐旦裦兲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跟著裦兲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 他们的呼喊仿佛点燃了沿湖孩子们的热情,吸引著越来越多的少年儿童加入这个行列。 沿途,不断有孩子从各个角落涌现出来,兴奋地跟隨著队伍,渐渐地,人数已经接近两百人,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龙,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不久,一个少女也从人群中注意到了他们,她好奇地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犹豫地跑了出来。这个少女正是金瓮羽衣,她是湖区一个社区主任的孩子,平时身边也总是围绕著一大群孩子,尤其是女孩子们,都视她为榜样和领袖。 amp;lt;divamp;gt; 此时,前进的队伍中就有几个女孩立刻认出了她,兴奋地朝她挥手,高声叫道:“羽衣姐!羽衣姐!” 金瓮羽衣的圆脸蛋红扑扑的,带著一丝羞涩和好奇,她看了趾高气扬的遐旦裦兲一眼,快步走到队伍旁边,问几个小女孩:“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怎么这么多人?” 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地回答起来,不只是那几个小女孩,男孩子们也一起冲她兴奋地叫道:“我们去拜蟠鮕!你也一起走吧!” 金瓮羽衣微微歪著头,大脸蛋上的大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大家不是天天都在拜吗?现在也有成千上万人在拜啊,这有什么特別的?”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冲她喊道:“我们这不同!完全不同!” 金瓮羽衣更加好奇了,又看了一眼趾高气扬的遐旦裦兲,继续对几个小女孩追问道:“有什么不同啊?快告诉我嘛!” 孩子们兴奋地解释:“今天是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我们要成为像传说中那样的人物!” 金瓮羽衣大脸蛋上的大眼睛眨了眨,还是有些不解:“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太明白?” 这时,满负、超忆和锦年雷克走上前来,笑著对她说:“羽衣,你就別多问了,跟著我们一起走,不就自然知道了吗?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就在这时,金瓮羽衣的大眼睛终於与遐旦裦兲看向她的小眼睛对视了一下,她的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而遐旦裦兲则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副超拔出眾、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这一刻的他格外耀眼,真成了大侠大英雄了,连社区主任的女儿也得高看他一眼。 临近蟠鮕龙宫之际,迎面也走来一大群少年儿童。他们来自另一个湖区,为首的孩子王萨斯隅初见时略显惊讶,面对比他们更为庞大的队伍,不禁驻足。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的小个子遐旦裦兲身上时,眼神中悄然浮现出一丝轻蔑之意。 蟠鮕湖,即三百万年后人类称为的洞庭湖,是中国境內第二大淡水湖,坐落於湖南省北部、长江中游荆江南岸,地跨湖南与湖北两省交界地带。该湖北接长江干流,南纳湘江、资水、沅江与酆水四大水系,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水网系统。凭藉其巨大的湖盆容积与天然地形优势,蟠鮕湖拥有卓越的蓄滯洪水能力,成为长江中游防洪体系的关键组成部分,对调节流域水量、削减洪峰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正因如此,在漫长的地质年代与人类文明进程中,蟠鮕湖数十万年来屡次化解流域性大洪水,成功將汹涌江洪吸纳於湖体之中,极大地减轻了下游瀆水平原及歷史悠久的泽月国王城所面临的汛期压力,使它们得以在洪涝威胁中保持安全与稳定,从而让蟠鮕、泽月两国人民情同一家。两国人民都视在湖中存在並修行了数十万年的蟠鮕为保护神。两国人民及世界人民陆续见证了蟠鮕由蛇变为蟒、由蟒变为蚺、由蚺变为蛟的每一个漫长歷史阶段,这些变迁均有详细的文献记录。因此,在十几万年前,千里大湖便以他的名字命名,千米高山亦以他的名字命名,直至国家也以他的名字命名。 蟠鮕不同於古陆蓝星上曾经出现过的任何一条龙,其修行过程极其漫长。当十万年前他还是蚺时,身体长度便已超过了所有已知巨龙的记录。如今,他虽未成龙,仅为一条蛟,体长却已达一千八百三十多米,这使得他在旷古未有的十余年大旱中陷入极度恶劣的境地。 在气候湿润的丰水期,蟠鮕湖湖面浩瀚,碧波连天,素有“千里蟠鮕”之誉。其湖岸线曲折绵延,总周长约达1200公里,整体平均水深约10米,而在湖心及某些构造洼地区域,最大水深更可达60米。 amp;lt;divamp;gt; 因其水域极其辽阔,蟠鮕湖可依地理方位划分为四大主体湖区:东蟠鮕湖、南蟠鮕湖、西蟠鮕湖和北蟠鮕湖,其面积依此次序递减。每一大湖区內又可进一步细分为与河流溪涧交错数以千计的次级湖湾、湖汊与子湖系统,构成一个层次分明、生態多样的巨型淡水体系。 然而,十余年持续不断的大旱,让曾经广袤无垠的蟠鮕湖面积急剧缩减,如今的总周长已不足百里,湖水最深处也仅剩不到二十米。身躯庞大的蟠鮕再也无法完全浸泡在水中,他不得不暴露在日益乾涸的湖面之上。在过去的多年里,蟠鮕日復一日地承受著毒辣阳光的无情暴晒,终日如同置身於一锅不断煮沸的湖水之中,经受著难以言喻的煎熬与折磨,直到蟠鮕国倾尽举国之力,又在数以百计的国家支援帮助下,联合全人类的智慧与资源,在龙宫上方构建起一座方圆九平方公里的巨大防护顶棚,这一前所未有的工程奇蹟才使得蟠鮕在极端恶劣的环境状况下得到初步缓解。也正因为感念各国人民的支持,蟠鮕国在旱灾期间一直联手泽月国对数十个极度因缺水而导致极度缺粮的国家进行了持续不断的帮助。 然而,隨著旱情的持续加剧和地下水源的不断枯竭,水位仍以不可阻挡的趋势持续下降,这使得无论是人类还是蟠鮕,都不得不面对日益严峻的生存挑战与极限考验。 此时,初秋的蟠鮕湖,在经歷十余年持续乾旱之后,显得格外沧桑而肃穆。原本广袤无垠的湖面如今已大面积乾涸,湖底的淤泥裂成龟壳般的纹路,深深浅浅的裂缝交错纵横,延伸至远方,仿佛是大地乾渴的印记。湖岸边的芦苇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茂,枯黄的苇秆在微风中无力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久旱的苦难。远处一千多米高的澧北诸山之祖的蟠鮕山轮廓依旧可见,巍峨的山峰在碧空中注视著周围的一切,仿佛亘古不变地屹立於天地之间。山腰上的蟠鮕庙中,香火不绝如缕,裊裊青烟缓缓升起,虔诚的民眾日日夜夜络绎不绝,馨香的气息瀰漫在庙宇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整个蟠鮕湖面。 在接近湖岸清澈见底的浅水区,连绵的莲塘绕湖铺展开去,翠绿的荷叶隨风轻摆,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成群的採莲船穿梭其间,数量远超泽月国王城三湖上的莲舟,繁忙而有序。这些船只不仅是採莲的工具,更是人们接近龙宫神秘蟠鮕的唯一途径。 船上的採莲者们动作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龙宫中的蟠鮕,每一次划桨、每一次採摘都充满了敬畏与谨慎。他们一边忙碌著收穫莲蓬,一边低声默念祈祷,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与哀伤。许多人无法抑制內心的情感,泪水悄然滑落,与湖面的涟漪交织在一起,仿佛在默默传递著对蟠鮕的祝福与祈愿。 岸边成千上万的国內外民眾凝视著湖面,与船上的採莲者共鸣,共同构成了一幅感人至深的画面。整个场景瀰漫著一种肃穆而悲伤的氛围,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为蟠鮕的命运祈祷,为自己的命运祈祷。 龙宫深水区巨大顶棚周围,湖面就映照著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倒影中除了九个太阳,便是数不尽的各种飞鸟,他们低飞盘旋,不时有鸟群飞向水面囁一口水,有的鸟儿更是不顾水边人群带来的威胁,落在岸边,从有限的水源中爭得一口救命之水。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湖船上的賑灾船每艘船上都有两面大旗帜迎风招展:一面是绣著弯月图案的泽月国商队旗幡,一面是绣著蟠鮕巨蛟与蟠鮕湖图案的蟠鮕国商队旗幡,这是蟠鮕国与泽月国联合援救那些受灾最为严重、水源枯竭国家的船队。泽月国与蟠鮕国联合賑灾船队,规模浩大、气势恢宏,它们承担了大量蟠鮕国、泽月国賑灾物资运往远方他国的重任,拯救著那些正饱受自然灾害侵袭的脆弱国度。 amp;lt;divamp;gt; 在这旷古未有的大旱之年,蓝星上的各个国家都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与担当。特別是像蟠鮕国、泽月国这样拥有相对丰沛水源的数十个国家,他们主动肩负起了拯救整个蓝星生命的重大使命。这些国家的政府与人民同心协力,不仅慷慨分享宝贵的水资源和生存物资,更持续不断地积极组织各种救援行动,其行为真可谓感天动地。 然而,如今的蟠鮕国不仅承担著巨额的对外援助责任,还要面对国內国外数百万缺水地区民眾的迁移与安置问题,这些民眾多年间被逐步转移至靠近河湖的有水地带。与此同时,国家还必须应对与龙宫中蟠鮕“爭夺”水源的严峻挑战,这一矛盾日趋尖锐,甚至引发了社会的不安与动盪。 蟠鮕,此湖因他而名,此山因他而名,此国因他而名,蟠鮕国的国民为了供养他,举国节衣缩食,减少饮水。在极端情况下,有人为了让蟠鮕能够多获得一些水资源,竟採取了自杀式的激烈行为,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国家和世界。 后来,国王玉山听泉声泪俱下地恳求民眾保持理智与冷静,坚信一定能与蟠鮕一起共渡难关。他的真挚劝告最终打动了一部分人,使他们放弃了准备效仿这种极端行为的做法。而对於蟠鮕来说,目睹这些因自己而起的悲剧,其內心所承受的痛苦与煎熬,几乎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此时,成千上万的国內外民眾,如同每一个寻常的日子一样,密密麻麻地围满了蟠鮕湖的湖岸。在这连年大旱、土地龟裂的艰难岁月里,饮水固然是人们生存的根本需求,但每日聚集於此的人们,心中所怀的却远不止於此。他们虔诚地望向湖心深处的龙宫,而龙宫之中,就是每分每秒都承受著煎熬的蟠鮕巨蛟。 人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与敬畏,他们默默祈祷,祝愿这条修炼已达数十万年的巨蛟能够早日蜕去蛟身、化而为龙。他们深信,唯有蟠鮕化龙,才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为这片乾涸的土地、为整个蓝星带来盼望已久的甘霖。所以,他们不仅是为了一解当下之渴,更是怀抱著一个共同的愿景——愿蟠鮕早日成为一条真正能够济世安民、造福苍生的神龙,以无上神力护佑蓝星,让万物復甦,人间重回丰饶与安寧。 也正是因此,每年到了蟠鮕的诞辰之日,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数以百计的国家政要和各界贵宾亲临蟠鮕湖畔,以最庄重的礼仪向这位崇高的存在致敬。 这些年来,无论出行还是归返,星灯大先生每次途经蟠鮕湖,都会特意挤出宝贵时间,虔诚地前来叩拜蟠鮕,表达內心不变的尊崇与信仰。 而今年春天,星灯大先生启程西赴麒麟山与雪黛山之前,再度专程来到蟠鮕湖,虔诚拜访神蛟蟠鮕,期望获得其神力加持与庇佑。 彼时,当星灯大先生所乘的莲舟缓缓驶近湖心龙宫,长达一八九三米的蟠鮕竟罕见地自龙宫深处游弋而出,虽然他动作极其缓慢轻微,但其庞大的身躯仍在湖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蟠鮕神情哀戚,仿佛欲以身躯环抱星灯先生,最终眼中竟落下硕大泪珠,每一滴泪珠坠入湖中皆溅起巨大水,引得莲舟剧烈摇曳。 这幕景象不仅深深震撼了星灯先生本人,更令隨行的大批官员与各界名流为之动容。星灯先生的圣人之名更由此得到神蛟的印证。 后来,当星灯先生不幸失踪之后,眾多国家政要、社会名流及作家、记者皆在难过惋惜中提及:当日蟠鮕垂泪,实为预兆星灯先生此行危机四伏,神蛟试图以泪水示警,阻其前行,却因天机不可尽泄或其他难以言明的缘由,终未能直言相告,只得化作滴滴忧惧与悲慟之泪,洒落湖心。其实,蟠鮕是因为星灯先生使命在身,决心已下,要前去拯救千千万万生命,他又怎么能阻止呢。 amp;lt;divamp;gt; 而在二十多天前,一渡轩苍茫老师与他一见钟情的爱人冬语暖风也同样怀抱著这样的心愿,他们早早就计划要一同前来探望蟠鮕。就像千千万万心怀敬畏与嚮往的人们一样,他们渴望向蟠鮕献上自己最纯粹、最真挚的祝福,愿他早日化身为翱翔九天的蓝星巨龙,为天下苍生降下甘霖雨雪、滋养万物,以无上神力拯救亿万生灵。与此同时,他们也盼望藉由这一次的拜访,让神蛟蟠鮕成为他们爱情的见证——愿这份情感如天地长久,如日月永恆,在神圣的祝福中获得不朽的意义。可惜最终却因为意料之外的原因——同校年轻女老师雾中蕾因他们相恋而悲从中来突然病倒、冬语暖风不得不提前返回沙湖海王国而暂时未能成行。 湖边上聚集著眾多前来祈祷祝福的人们,许多人都在低声啜泣,泪水和嘆息交织在乾燥的空气中。 一位面容憔悴的妇人轻声说道:“每天都有无数人从各地赶来湖边为蟠鮕祈祷,岁疆各国的人都有,男女老少、不同种族的人们匯聚於此,大家日復一日地在这里落泪哭泣,这样的情景让蟠鮕的內心痛苦极了。” 旁边一位老者点头附和:“是啊,蟠鮕从来都不愿看到人们为他如此悲伤,更不忍心大家因他承受这样沉重的苦难。他一心只希望世人能过上安寧幸福的生活,如今反而觉得自己成了人类的负担,內心充满了愧疚与不安。” 一个年幼的孩子抬起泪眼说道:“要是蟠鮕能早点化龙成功就好了,那样的话,蓝星就再也不会遭受这么可怕的乾旱了,大家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又一位中年人感慨道:“確实如此,蟠鮕若是能早日化龙,就能施展神力,拯救古陆蓝星上亿万濒临死亡的生灵,让这片土地重现生机。” 一位远道而来的旅人惊嘆道:“听说蟠鮕身长一八九三米多,蓝星上最巨大的神物。可如今蟠鮕湖的水位持续下降,已经低到让他在湖中转身都变得极其困难,这真是太令人担忧了。” 一位本地居民解释道:“您是从外国来的吧?您没有见过夏天的情况。夏季更加可怕,烈日天天炙烤著湖水,水温高得嚇人,简直就像是要把我们的蟠鮕活活煮熟一样。” 另一位当地人补充道:“幸亏蟠鮕国早就倾全国之力,还请来了全岁疆最顶尖的建筑专家,加上眾多邻国援助的建材,这才专门为蟠鮕的龙宫搭建了那个巨大的遮阴棚。否则,他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那位外国人说道:“我听说你们蟠鮕国的国王玉山听泉圣上还下了死命令:寧可全国百姓渴死,也绝不能让蟠鮕湖乾涸。所以现在蟠鮕国的百姓虽然守著偌大一个湖泊,却要忍受乾渴之苦,这种牺牲令人动容。” 当地人回应道:“正是如此。因为大家每个人都害怕湖水被喝乾的那天,害怕龙宫彻底暴露在烈日下的那一刻。所以整个国家上下一心,都在竭尽全力守护著这条巨蛟蟠鮕。” 外国人愧疚地说:“我们的到来,恐怕更给你们和蟠鮕增添了困难。” 本地人宽慰道:“你们已经特別自觉了,大多数人都拼命忍著口渴,好多人都是走一天半天的路程到长瀆江去喝水,我们都看在眼里。” 外国人点点头,又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不从长瀆江引一些水进湖里来呢?” 本地人解释道:“其实有少量引水工程,不然情况会更加严重。但是引水量必须严格控制。” 外国人追问:“怎么不多引入一些呢?” 本地人嘆息道:“如果上游地区都截流引水,下游就会完全断流,长瀆江就会干涸。我们不能为了救一个湖泊而牺牲整条江河的下游。要是上游都那么干,早就没有水流到我们这里了,更別说下游了。” 外国人忍不住感嘆道:“蓝星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善良,这么为他人著想啊!”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充满力量的少年之声突然划破了湖畔的寧静,让这群原本在感慨中的大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不约而同地停下对话,纷纷转过头去。他们的目光所及,是令人震撼的一幕:只见数百名来自湖区的孩子们整整齐齐地跪在距离他们身后几十米远的缓坡上,齐声高呼:“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这声音迴荡在湖区上空的空气中,充满了孩子们的纯真与坚定。整个场面庄重而感人,仿佛在诉说著一个关於传承与梦想的故事。 跪在最前方的是身材短小结实的少年遐旦裦兲,他神情肃穆,姿態端正,小小眼睛里目光如炬,宛如这群孩子们的“带头大哥”。 而在他身旁,跪著的则是脸庞圆润、眼睛炯炯有神的少女金瓮羽衣,她的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这激动既源於对神蛟蟠鮕的深厚敬仰与信赖,也流露出对少年遐旦裦兲的由衷钦佩与崇拜。这位东湖区社区主任的女儿,此刻內心正悄然涌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有一阵温柔的潮水轻轻拍打著她的心岸,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怦然心动之中。 第146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4 4. 正傻站在屋子里生闷气的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忽然看见女儿脸蛋红扑扑地从外面回来,连忙急切地问道:“羽衣,回来的路上碰到那个小屁孩了吗?“ 金瓮羽衣歪著圆脸盘脑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爸爸问的是哪个小屁孩啊?湖区这么孩子,我怎么知道爸爸说的是哪一个呢?“ 金瓮遥主任皱著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就是那个长得又矮又丑、贼眉鼠眼的小傢伙呀?“ 金瓮羽衣眨巴著眼睛,继续装糊涂:“哎呀,爸爸说得这么笼统,我还是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个呢。“ 金瓮遥主任气得直跺脚:“不就是经常偷偷在附近观察我们家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傢伙吗?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金瓮羽衣佯装恍然大悟,拖长了语调:“哦——爸爸说的是遐旦裦兲吗?“ 金瓮遥主任重重地点头:“是啊,除了他,爸爸还这样骂过谁?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迟钝?“ 金瓮羽衣扑闪著一双大眼睛,故作天真地问:“爸爸,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金瓮遥主任激动地说:“他刚刚偷偷翻墙爬进我们家了,被我逮了个正著!“ 金瓮羽衣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听到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金瓮遥主任很是吃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羽衣,这个小坏蛋都翻墙爬进我们家了,你不感到震惊吗?这可不是小事啊!” 金瓮羽衣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门没关著,他顺便进来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金瓮遥主任气得直拍大腿:“你这耳朵怎么了?爸爸明明说得很清楚,是那傢伙偷偷翻墙爬进我们家,你怎么无动於衷的样子?你以前不是也一直告诉爸爸这个丑八怪很討厌吗?还一直提醒爸爸,说湖区那些神秘的盗窃案幕后黑手可能就是他,还提醒爸爸,说他天天在附近观察咱们家,就是想来偷偷咱们家东西,你也很长时间一直在家或在附近注意著他。今天他就趁著你不在家的一会儿,以为咱家没有人,就胆大包天地钻进咱家了。” 金瓮羽衣犹犹豫豫地点点头,並没有说什么,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金瓮遥主任越发觉得奇怪:“他今天都到咱家了,你怎么反而若无其事了。这不像平时的你啊!“ 金瓮羽衣又转身去零食罐子里找吃的,看似很隨意地问道:“那他偷走什么了?“ 金瓮遥主任一把打向女儿伸向零食罐子的手:“被我当场发现了啊,当然就没有偷走什么。如果我不在家,家里没有人,不就偷走东西了吗?这多危险啊!“ 金瓮羽衣尖叫一声:“爸爸你打我手干吗?“说著,小胖手仍然顽固地伸进了零食罐,一副不吃到零食不罢休的架势。 金瓮遥主任无奈地摇头:“你这个小吃货,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吃吃,像只填不饱肚子的小鼩鼱!” 金瓮羽衣一边嚼著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有那么长的鼻子吗?爸爸就会胡说。“ amp;lt;divamp;gt; 金瓮遥主任严肃地说:“你好好听爸爸说话,爸爸在给你讲严肃的事情。这关係到湖区的安全和我们家的安全!“ 金瓮羽衣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著的呀,你说就是了。“说著,小胖手又伸进了零食罐,继续翻找著爱吃的零食。 金瓮遥主任余怒未消地道:“今天这个小毛贼想来咱家偷东西,被爸爸抓了现行,可他不仅毫不害怕、毫无认错悔改之心,还满嘴油腔滑调,说什么是在闹著玩,是追著一只从未见到过的鸟儿进了咱们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瓮羽衣一边嚼著零食,一边含糊地说道:“可能是真的呢?说不定他真的在追小鸟。“ 金瓮遥主任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金瓮羽衣嚇得一哆嗦,手上一个零食“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金瓮遥主任继续怒气冲冲地说:“天啊,这孩子现在就这样,从小胆大包天,长大了还得了!爸爸今天得提醒你一句:虽然这世道看起来太平,盗贼几乎绝跡,绝大多数国家都把偷盗行为压到了最低点,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事。就拿咱们湖区来说吧,从前几十年里,谁听说过哪儿出过盗贼?就算当年闹饥荒,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听说谁去偷別人一口粮食。可如今呢?周边那些山村老是隔三差五地出现失窃的情况,不是东家少了一只下蛋的母鸡,就是西家丟了一只肥鸭。那些山村的村民议论纷纷,一开始还只是猜测小偷可能来自咱们东南西北四大湖区,到后来几乎一致认定——说不定就是咱们北湖区的人干的。咱们北湖千百年来民风淳朴,要真出了这么一个毛贼,那可是千万年没有过的事,这得多丟人啊!” 金瓮羽衣一边嚼著零食,一边含糊地反问:“如果小偷其实不是咱们湖区的人,那他们不是白白冤枉了咱湖区的好人吗?” 金瓮遥主任听了,伸出手指在女儿的小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语气带著点无奈:“你今天怎么回事?句句都像在维护那个小混蛋,还一直替他说话。” 金瓮羽衣嘟囔著否认:“我没有啦。” 金瓮遥主任正色道:“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整个湖区以后真得提高警惕了,咱们自己家也得小心防范才是。” 金瓮羽衣嘟囔道:“知道了。” 金瓮遥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知道了就好。” 而这件事,也正是日后遐旦裦兲早期被称为“胆大包天”的由来之一。 关於“胆大包天”这一绰號的由来,在湖区几辈人的口耳相传中,至今仍保留著许多生动的记忆碎片。人们常说,遐旦裦兲之所以一度被称作“胆大包天”,流传的说法颇为多样,但其中一个流传比较广也是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版本之一是这样的。遐旦裦兲在家中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可他非但没有兄长应有的担当,反而时常变著法子欺负弟弟妹妹,甚至屡屡设下圈套,让他们代己受过、挨父母的责打。 每当父母因误会而举起棍棒、挥起藤条教训弟弟遐旦思宇或妹妹遐旦蔷薇时,他不但毫不愧疚,还常常躲在门后或墙角,捂著嘴偷乐,有时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amp;lt;divamp;gt; 有一回,他家唯一的一只母鸡正趴在窝里专心孵蛋,遐旦裦兲觉得无聊,便突发奇想,拿起一根长棍去捅母鸡的屁股。母鸡受惊后猛地飞起,扑腾著翅膀衝出鸡窝,顿时院內鸡毛乱飞,一片混乱。 父母闻声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遐旦裦兲却不慌不忙,反而抢先一步指著比他高、长相英俊的弟弟说:“是遐旦思宇拿棍子捅的!” 就在大人慌忙拦鸡、孩子惊慌躲闪的混乱时刻,刚学会走路不几年的小妹妹遐旦蔷薇站立不稳,一跤跌进了鸡窝里。这小姑娘后来也长得像她妈妈桃姿婹婹一样漂亮迷人。 当时,桃姿婹婹一眼瞥见窝中的蛋被压碎了好几只,急得连声大喊:“老三,蛋打了!老三,蛋打了!”由於她喊得又急又快,“蛋打了老三”在方言中听起来就像“胆大包天”。 邻居在隔壁听见嚷嚷,忙探过头来高声问道:“胆大包天?谁呀?谁胆大包天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遐旦裦兲不但毫不以此为耻,反倒颇为得意,甚至主动要求最初的几个小伙伴以“胆大包天”称呼他,以壮其声势吸引別人注意。还別说,这一招真有效果,加上之前他“水獭裦兲裦兲”的名號,让他这个个子矮小、长相丑陋的孩子在湖区成百上千的孩子中有了小小的名声,不仅北湖社区孩子王把他视著了自己的威胁,就连东湖社区、南湖社区、西湖社区的孩子王也关注到了他。 这件事后来传到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耳中,他注意观察,也多次亲耳听到了,不觉得感嘆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恬不知耻、厚顏无耻啊!” 孩子“胆大包天”的绰號飞遍湖区,也令遐旦裦兲的父母对此深感尷尬与无奈,却始终束手无策,拿他这孩子气的狡黠与顽劣毫无办法。只要稍作严厉的管教,裦兲便会立刻反击,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们是因为有了弟弟妹妹,就开始虐待他这个长子。而父母看在他出生那天就歷经风浪险些丟命的份上,自始至终都对他格外疼爱,从未对他下过重手。而且,他们一直觉得这个孩子的言行举止与常人不同,隱隱约约地相信,或许他天生就註定是个非凡之人,带著某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 第147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5 5. 虽然入秋了,但天气仍然还很热,哪怕是到了晚上。少女碧霞瞐莲趁著星月光將採莲船划回村街家外的岸边。弟弟碧霞瞐歌和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坐在船中。一如既往地,少年云沙身上仍然背著那两个包袱。 和家人和家里的安置户一起將莲蓬桶和工具搬回家后,一身汗水的碧霞瞐莲到水井打回两桶水,冲了个冷水浴,换了乾净衣服,拿了扇子,披著湿湿的头髮又拎回两桶水,让少年云沙冲凉换衣。而她的碧霞瞐歌则直接在水井旁打水冲洗,好几个邻里大人小孩子在一旁围观,嘻嘻哈哈的逗笑声和哗哗啦啦的冲水声交融在一起。 见少年云沙也洗好澡换了乾净衣服背著那不离身的两个包袱出来后,披著一头湿发的碧霞瞐莲便带著弟弟瞐歌和少年云沙再到湖边隨便走走,吹吹夜风。 突然,少女瞐莲喃喃自语道:“那个小不点又独自在外,没听我的话呀!”说到这儿,她放轻脚步往前走去,弟弟瞐歌和少年云沙也躡手躡脚地跟在后面。 不久,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只见他坐在星空下,仰著纤细的小脖子久久发呆。 少女瞐莲本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学野兽叫声嚇唬嚇唬他,可又怕把他嚇坏了掉进了水里,因为他那个子实在实在是太小了,怕他经不起嚇。 少女瞐莲一手牵著弟弟瞐歌的手,一手牵著少年云沙的手,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小不点身后,三个人站了好一会儿,小男孩仍没有反应,少女瞐莲於是轻轻叫了一声:“琢崽!” 虽然声音不大,可正望著星空月夜出神的小不点琢崽还是全身抖动了一下。他回过头来看见是瞐莲他们,立即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姐姐!” 碧霞瞐莲:“还叫我姐姐,可姐姐的话,你一点听。” 小不点琢崽一双眼睛忽闪著:“姐姐总是不带我玩。” 碧霞瞐莲:“我哪玩了?我在忙活呢!” 小不点琢崽:“姐姐採莲也可以带著我呀,你不也带著瞐歌哥哥和槑槑哥哥吗?” 碧霞瞐莲:“你那么不听话,叫你別一个人夜里独自走到僻静处,你总是不听,而且又怪问多多,问个不停,姐姐回道不上来,还要干正事呢,哪敢带你。” 小不点琢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碧霞瞐莲扯了扯琢崽小脑袋上的大耳朵:“小不点,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又在想什么啊?这么出神?姐姐哥哥都走到你身边了,都站了好一会儿了,你都没有发现。”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不点琢崽扑闪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双手比划著名,说:“姐姐,我在想,天这么大,这么大,这么大,到底都有些什么呀?那些太阳星星月亮,真的像你们和大人讲的那样吗?九个太阳里边都有些什么呀?十个月亮里边都有些什么呀?有很多人在里面烧火做饭吗?星星们老眨眼睛干什么呀?是在给谁递暗號吗?它们是想给谁看到吗?还有,这十几个月亮,为什么像太阳一样,只有一个很亮?其它的就不太亮?为什么有的月亮还白天出来,有时候呢,晚上又不出来了。” 碧霞瞐莲:“哈哈,你可真是想得多啊,天天都在操心天上的事,操心届寰的事!” 小不点琢崽:“我就是知道,它们里边都有些什么呀?都像我们蓝星住著盘古女媧二圣一样都住著神仙吗?” lt;divgt; 碧霞瞐莲:“肯定住著神仙啊!只是它们地方太小了点,所以外星人老是想到我们蓝星上来,可蓝星虽然是届寰的中心,但也不是届寰中最大的星球啊,而且人和动物也將它们占满了啊,没有多少地方给他们住啊!” 小不点琢崽点点头:“我知道了。” 弟弟瞐歌:“所以外星人偷偷跑到我们蓝星上,我们蓝星人要还把他们抓起来。” 小不点琢崽:“外星人很坏吗?” 碧霞瞐歌:“连神龙都追捕抓他们,你说坏不坏!” 小不点琢崽:“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过外星人,特別特別想看看他们到底长什么样。” 碧霞瞐歌:“我也是啊!” 这些孩子不知道,返星少年,也就是外星少年亼尛云沙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他们身边,他们谁也没觉得很特別,琢崽曾经天天想和这个新来的小哥哥玩,后来发现他痴呆愚钝,傻傻笨笨,一点不好玩,接触几次就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他当然不知道少年云沙因为多次遭受重伤现在仍常常处在半失忆的混沌状態。 第148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6 夜幕降临时,军警人员、政府工作人员以及志愿者们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向人群劝说道:“星灯大先生已经平安归来,各位请放心回家等待吧!大家继续在这里聚集蹲守,反而会让大先生感到內心愧疚与不安,这样反而影响他的休养。他目前身体非常虚弱,亟需安静的环境和充分的休息来恢復健康。” 在场的医生们也耐心地向大家解释:“如此大规模的人群聚集,由於飢饿、口渴、环境卫生条件差等多方面因素,极易诱发各种突发性疾病。万一出现传染情况,后果將不堪设想。相信这也绝对是星灯大先生最不愿见到的情况。” 星灯先生昨夜悄然回到家中,今日特意选择前往未央医府的未央广场公开露面。他此次出现,除了因为许久未能亲自为民眾诊治病情,更想以低调的方式告知所有人——他已经平安归来,请大家不必再为他忧心忡忡。然而,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现场竟会出现如此失控的局面。面对眼前涌动的人海,星灯先生內心既充满难以言表的感动,又感到深深的难受与不安。 他虚弱地倚靠在长椅上,一遍又一遍地恳请大家儘快回家休息,然而人群始终没有散去。国王也亲自出面,反覆劝说大家离开,但效果甚微。星灯先生由於身体极度虚弱,起身十分困难,他本不愿站立起来,以免眾人看到他憔悴的模样,反而引发更多担忧。然而,情势所迫,在几位侍从的搀扶下,他终於支撑起疲惫的身体,向大家挥手致意,声音微弱却恳切:“感谢大家,真的感谢你们!请你们都回家吧,赶紧回家好好休息!” 国王亦满怀深情地向人群喊话:“大家都已亲眼看到星灯先生安然返回,现在请各位放心回家吧!国家必將以全国人民的心愿、甚至全蓝星全人类的祝愿,悉心照顾好他!请大家一万个放心!儘快返回家中,这才是对星灯先生最深的关爱!” 与此同时,各方人士也纷纷协助劝解:“如果继续这样聚集,不仅无法表达对星灯先生的敬爱,反而可能加重他的负担。难道你们忍心看到他刚刚归来,却因大家的热情而再度倒下吗?若真心爱护大先生,就请迅速有序地离开。只有你们散去,他才能安心返回休养。” 这些劝告从广场中心层层传递至外围,人群终於开始缓缓流动。因为只有外围的民眾先动起来,內部的人群才有可能陆续疏散,否则即便中心的人愿意听从指挥离开,实际也难以走出重重人墙。 最终,在王城璀璨的灯火与皎洁的星月辉映之下,数十万人逐渐朝四面八方有序散去。国王的车队也隨著人潮缓慢驶向翡翠山王宫。一路上,国王透过撩开的窗帘,不断探身向外挥手,声音温和而坚定:“请大家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大家都辛苦了,务必多多保重!明天起请不要再前来,近期也请勿再聚集,这才是对星灯先生最大的爱护,也是对自身、对家人、对国家最深切的关怀。” 在所有人都朝著城外方向撤离的时候,碧霞瞐莲终於安排三叔碧霞惹荆带著年幼的琢崽隨人流前往王城南门。然而她自己却紧紧牵著弟弟瞐歌和少年云沙,毅然逆著人潮艰难前行。一路上,他们不断被拥挤的人流推挤、阻挡,前进的每一步都异常困难。儘管行程充满阻碍,碧霞瞐莲內心却始终怀著一个强烈的愿望——她听说无数人都已经亲眼见到了星灯大先生,而她却还没有。哪怕只是远远地望见一眼,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之后便能安心返家。 经过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艰难前行,中部区域的人群终於逐渐疏散完毕,他们往內部行走的速度这才略微加快。可就在这时,军警人员、政府工作人员、身穿白袍的医务人员以及热心志愿者纷纷上前阻拦,坚决不让他们继续深入。 amp;lt;divamp;gt; 碧霞瞐莲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编了一个藉口,低声解释道:“我们其实是刚刚才离开的,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不小心掉在里面了,必须回去找一找。” 一位工作人员摇头劝道:“別回去找了,这个时候哪还能找得到?” 碧霞瞐莲坚持著,语气里带著恳求:“那是我奶奶留下的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 工作人员道:“不管是谁的东西,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下丟失了,怎么可能找得回来?退一万步讲,就算找到了,也早被踩坏了。” 碧霞瞐莲连忙解释:“是金属做的,不容易踩坏。” 那位工作人员看了看她和她身边两个孩子,语气缓和了些,关心地问道:“可你们都饿了一整天了吧,还撑得住吗?” 碧霞瞐莲望著对方疲惫却仍然坚守岗位的身影,轻声回应:“你们不也饿著肚子,辛苦了一整天吗?” 就在这时,一位军官看了看他们,最终说道:“那就允许你们去找找看吧。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们,不管找没找到,之后都要赶紧离开、回家休息,好吗?” 碧霞瞐莲终於鬆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嗯嗯,我们答应。” 於是,几名军警、政府人员、医护人员和志愿者便陪著他们一同向未央医府的方向走去。 终於,未央医府的轮廓渐渐清晰! 终於,能够看见星灯先生了! 未央医府前的未央广场上,依然有数百人停留,他们正接受著医府大夫们的紧急救治——不知是本身患有疾病,还是因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而倒下。当然,这里本来每天每夜都在给人救诊治疗。 碧霞瞐莲原本只想著,只要远远望见星灯先生一眼,她就心甘情愿地回家。可此刻,当她亲眼看见星灯先生正在几个人的搀扶下,步履蹣跚地要返回医府旁的未央古宅时,她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泪水夺眶而出,她一手紧握弟弟瞐歌,一手拉著少年云沙,加快速度向前奔去。 几名陪同的工作人员察觉有异,连忙高声呼喊阻止。 正要离去的星灯先生,在一片呼唤声中,於眾人的搀扶下缓缓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星灯先生整个人如同被定格在了时间之中,剎那间,他的眼神凝固了,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在了这一秒,他完全愣在了原地,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时空凝固的状態。 周围的人群目睹他这般异常的神情,也不由得纷纷屏住了呼吸,一时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震慑住了,心中充满了困惑与惊讶。 碧霞瞐莲站在不远处,心头涌起一阵慌乱,她误以为是因为自己不顾一切冒险来到此处,才让星灯先生陷入如此震惊的状態。她內心充满了不安与愧疚,脚步不由得迟疑,甚至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生怕自己的行为会进一步刺激到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只见星灯先生突然缓缓抬起手臂,朝著碧霞瞐莲他们的方向轻轻招手。那手势虽然微弱,却无比明確,是在示意他们靠近。 儘管星灯先生明確表达了邀请,碧霞瞐莲却因为过度紧张和意外,一时之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也慌乱地扫视几次身边的军警和工作人员,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amp;lt;divamp;gt;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星灯先生並没有等待他们的回应,而是在眾人的搀扶下,迈开了艰难而缓慢的步伐,主动朝著碧霞瞐莲三个孩子的方向一步步挪动。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无声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顺著他瘦削的脸颊滑落,湿润了半个面庞。 现场的所有人——包括军警、政府工作人员、医护人员以及志愿者们——无不被这意外的场景所震撼,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就连未央医府的数十上百名家人和工作人员,也全都愣在了原地,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几位军警、政府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向碧霞瞐莲示意,低声催促道:“快,快点走近大先生……”同时,他们轻轻牵起那三个手牵著手、显得有些迷茫的小孩子,引导他们向前。 在眾人的鼓励与推动下,碧霞瞐莲终於从愣怔中回过神来,鼓起勇气,牵著弟弟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继续向星灯先生的方向走去。 而星灯先生也在亲人、医生和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一步步坚定地向他们靠近。 双方缓缓地向彼此移动,每一步都向对方走著,仿佛承载著无尽的情感与期待,距离在不知不觉间逐渐缩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表的紧张与感动。 终於,他们相遇了。星灯先生轻轻推开了搀扶他的人,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將三个孩子紧紧搂进了怀中。他闭著眼睛,仰起面颊,豆大的泪珠一颗接著一颗地滴落在三个孩子们的脸上和肩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內心深处的激动与感慨。他乾瘪的嘴唇微微颤抖,囁嚅了半晌,却一时难以组织言语,久久未能说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星灯先生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现场所有的军警、政府工作人员、医护人员和志愿者,拱手向他们致意,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真诚:“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大家辛苦了!请早点休息!一定要多多保重!” 隨后,他轻声对身边的家人和医生说道:“请带他们到我府上去。” 於是,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星灯先生,另一群人则温柔地牵著三个孩子,大家缓缓朝著未央医府旁边那座歷史悠久的万年古宅走去。 第149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7 7. 泽月国公主诗空雪泽身著一袭宛如天空中那片湛蓝湖水般的天水蓝长裙,精致的裙摆隨著她的轻微动作而轻轻摆动。她头上戴著一顶大沿的白色帽子,那帽子造型独特,四周垂落下半透明的白纱,这白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使得她的面容若隱若现,仿佛笼罩著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眾多臣民们热情的问好声以及关切的目光注视之下,她缓缓走下马车。先是穿过未央古宅其间的一个五彩斑斕朵和翠绿枝叶的庭院园,园里瀰漫著淡淡的香,仿佛在迎接她的到来。 接著,她迈进水云飂风为她打开的大门。 当她跨进门槛仅仅一步的时候,她便停了下来。 她先是远远地望了一眼坐在圈椅中正看著她的星灯先生,那眼神中似乎蕴含著许多复杂的情感。 然后,她就回头看向水云飂风,只见水云飂风轻轻地將大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公主诗空雪泽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微微动了动,动作极其细微,她迟疑了一下,那神情仿佛是希望水云飂风也出去迴避一下。 可水云飂风与星灯先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他们之间的情谊深厚,虽不是亲兄弟,却胜过亲兄弟。而且他又天天与公主朝夕相处,三人之间彼此亲如兄弟姊妹。更何况他虽然在白天已经见过星灯先生,但此时他仍然急切地想要多看看星灯先生,想要更深入地了解星灯先生失踪这几个月以来的详细情况。所以,他丝毫也没有注意到或意识到公主这个细微的態度变化,出於本能,他就留在了房间里。 大门关上之后,公主诗空雪泽只是缓缓地继续往前走了两三步,每一步都迈得极为缓慢,仿佛在思考著什么,然后便停下了脚步。 水云飂风走在了公主诗空雪泽前面,他更快地走到了星灯先生面前,轻轻地扶住星灯先生的后背,用轻柔而关切的声音说道:“哥哥,公主来看你了。” 星灯先生在水云飂风和碧霞瞐莲的搀扶下用力站起身来,他那瘦弱不堪的身子佝僂著,仿佛被几个月的经歷和苦难压弯了脊樑。不过,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著些许的欣慰。 公主诗空雪泽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然而在这个时代,这个年龄只相当於三百万年后人类的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青春年纪。她容貌美丽动人,仿佛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体態苗条纤细,修长轻盈的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蜻蜓。她气质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间都尽显冷静端庄,仿佛天生就带著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场。 诗空雪泽又缓缓地往前走了两三步,在距离星灯先生六七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只是隔著那层薄纱呆呆地看著星灯先生,脸上毫无表情,嘴唇紧闭,也没有说一个字,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这时,在水云飂风和碧霞瞐莲的搀扶中的星灯先生轻声说出了三个字:“公主好!” 诗空雪泽听到这三个字后,一下子背转身去,呆呆地立在原地。她的背影在微微发抖,那颤抖的幅度虽然很小,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她內心的波澜。她的双肩也在微微抽动,仿佛在压抑著某种情绪。没有人看到,此时滚烫的泪水正顺著她的面颊悄然滑落,那泪水饱含著她內心深处的情感。 星灯先生又轻声道说道:“公主殿下请坐。” 诗空雪泽的双脚仍然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她的身体保持著背对著星灯先生的姿势。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这时用眼神示意碧霞瞐莲去扶公主落座。 碧霞瞐莲心领神会,赶紧走上前去。 诗空雪泽微微拐动了一下身子,明確地拒绝了碧霞瞐莲。她的个子比碧霞瞐莲高出大半个头,站在碧霞瞐莲面前显得格外高挑。 碧霞瞐莲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紧张地回头看了星灯先生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知所措。 星灯先生再次用眼神示意碧霞瞐莲再次请公主落座。 碧霞瞐莲於是鼓起勇气,拉住公主的袖口,轻轻地用力,试图引导公主坐下。 诗空雪泽侧著身子几乎是倒退著走了两三步,每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她坚持再也不走了,依旧背对著星灯先生站著,仿佛在坚守著自己內心的某种想法。 星灯先生轻声对碧霞瞐莲道说道:“搬把椅子给公主休息。” 碧霞瞐莲於是赶紧去搬椅子,想要將一把椅子移动到公主身后。可那红木椅子太沉了,她使出浑身力气也搬不动。就在她著急的时候,她弟弟碧霞瞐歌走过来帮忙。 万万没想到,这个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小孩子力气竟然已经远远大过姐姐。虽然他也饿了一整天了,但他还是用儘自己的力气去搬椅子,仿佛想要为大家出一份力。 在一个宽敞的古宅大堂里,碧霞瞐莲和他的姐姐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將那把古朴而又沉重的红木坐椅抬到了公主诗空雪泽的身后。 这红木坐椅散发著一种典雅的气息,每一道纹理似乎都诉说著岁月的故事。 碧霞瞐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对著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站立著的诗空雪泽,毕恭毕敬地说道:“公主请坐!”那声音中带著诚恳和期待。 然而,诗空雪泽就像一尊雕像一般,既没有挪动脚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碧霞瞐莲见此情景,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星灯先生和水云飂风,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指示或者帮助。 这时,水云飂风小心翼翼地將星灯先生轻轻放回那把坐椅上,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星灯先生。然后,他用眼神示意碧霞瞐莲和碧霞瞐歌姐弟俩回去好好照顾星灯先生。之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躲在墙角的少年云沙身上,云沙背著两个包袱,就那样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个泥塑木雕一般。水云飂风心里有些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孩子,他到这里来干什么,怎么会如此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所有人都无关,与这个空间隔绝了一样。 水云飂风来不及多想,他迈著稳健的步伐来到公主诗空雪泽身边,微微弯腰,双手轻轻端起那沉重的红木座椅,他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显示出他巨大的力量。他將座椅慢慢放到公主的正面,这样一来,就迫使公主不得不转向。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公主诗空雪泽一下子慌了神。她慌乱地用手指抹了一把泪,其实她原本是打算迴避水云飂风搬来的这把座椅的,没想到一下子就面对星灯先生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又赶紧往迴转动身体,形成了一个45度角,与星灯先生和这把座椅都保持著一种迴避的状態,似乎在逃避著什么。 水云飂风见公主如此反应,又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座椅。公主诗空雪泽似乎有些不满,她用手肘轻轻地拐了水云飂风一下。水云飂风只好默默离开她,回到了星灯先生的身边。 amp;lt;divamp;gt; 这时,星灯先生看著公主诗空雪泽,轻声地说道:“雪泽,你坐呀。”那声音温柔而又关切。 公主诗空雪泽终於缓缓地转身面向星灯先生,但她依旧没有落座,还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星灯先生见状,又对碧霞瞐莲说道:“瞐莲,去给雪泽姐姐泡杯茶。” 碧霞瞐莲连忙唔唔地应著声,然后匆匆去给诗空雪泽和水云飂风泡茶水了。 这时,水云飂风將星灯先生安置稳当后,又往诗空雪泽走近了几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道:“公主,要不,咱还是坐到茶案边吧?那样好放茶水,也方便大家喝茶说话。” 星灯先生接著说道:“是啊,雪泽,你过来坐吧,这样,我们好说话。” 水云飂风见诗空雪泽公主还是没有反应,就又向她走近两步,耐心地解释道:“星灯哥身体极度虚弱,没有力气把话说大声,要是坐远了,他说话公主可能就听不见了。” 诗空雪泽听了水云飂风的话,又用手肘轻轻拐了他一下,但这次她没有再抗拒,终於缓缓地走到了距离星灯先生两个座位的地方。 星灯先生看著公主,又轻声说道:“雪泽,坐吧。” 诗空雪泽没有看他,只是面对正前方,慢慢地、缓缓地落座。 第150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8 8. 星灯先生神秘失踪长达数月,就在眾人都以为他或许就此消失不见,无数人为此感到担忧、难过和疑惑的时候,他却突然重新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当中。 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一般,瞬间在整个蓝星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国长期驻扎在泽月国的媒体,仿佛嗅到了重大新闻的气息,天天如同忠诚的卫士一般蹲守在未央医府的外面,生怕错过星灯先生的任何一点动態。与此同时,许多记者、作家、艺术家们也纷纷放下自己手头的事务,从自己遥远的国家蜂拥而至。他们怀揣著对星灯先生的好奇和敬仰,想要第一时间了解到关於星灯先生失踪以及突然出现的背后故事。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神州国家联盟女特使玉闕风清等各大机构的官员也纷纷前往泽月国,以示问候与祝贺,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首席行政长官龙写长歌为此特別撰写的贺词也刊登在世界各大媒体的显要位置上。 连续十数日,星灯先生回到泽月国的消息就像蓝星最耀眼的明星,占据了蓝星所有国家报纸的头条位置。各大刊物也纷纷推出各种纪念版,用精美的排版和丰富的內容来报导星灯先生的相关事跡。更有眾多国家包括蓝星各大国际机构悬掛出未央星灯巨幅画像,以示庆贺。一时间,在所有国家的街市上,那些叫卖的报刊,每一页上似乎都充满了星灯先生的形象。无论是街头巷尾的普通百姓,还是身处高楼大厦的达官贵人,全人类都在为此而欢呼,仿佛这是一个值得全人类庆祝的盛大节日。 在此期间,黑白杀王国的著名修仙者天灥,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秘密来到了泽月国。他怀揣著特殊的使命与诚挚的心意,趁著夜幕的掩护悄然潜入了未央府。 天灥此来,是代表著雪黛山黑白杀王国的国王澄邈丁宗以及国內的几万国民,同时也代表著全蓝星那无以数计的同胞们。他带著所有竹熊糰子的嘱託与感激,向星灯先生表达最崇高、最真挚的敬意。星灯先生对黑白杀王国有著再造之恩,他用自己巨大的代价让黑白杀王国得以在灭国之后重新復活,並在严峻形势中重新焕发生机,这一切只因为星灯先生的恩情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黑白杀王国前行的道路。所以天灥身负重任,一定要將这份感恩之情准確无误地传达给星灯先生。 然而,就在这样一片热闹和欢呼的背景下,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以个人和国家的名义发出了严正声明。声明中明確指出,鑑於未央星灯现在已经回到泽月国自己的家中,银盆国现在要求未央星灯和泽月王国以国家的名义各自发表声明,以此来证明未央星灯的失踪与银盆国毫无关係。银盆国认为,数月以来,他们国家遭受了不白之冤,国家形象也因为星灯先生的失踪事件而遭受了严重的损害,他的家人更是在这段时间里承受了巨大的伤害。银盆国希望通过这样的声明,能够洗清自己所背负的罪名,恢復国家的名誉和尊严。 同时,银盆国还对云上国进行了谴责。银盆国指出,未央星灯当初离开银盆国之后,曾在七月七那天在云上国终岳山三云际出现过。当天,他还曾给云上国女王暮烟疏雨桐半亭轩、神龙帝国巨戟龙影树王爷等眾多神龙以及天虎王国眾多剑齿虎治过伤。银盆国感到十分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云上国却一直不出面说明这个真相。银盆国质疑云上国,难道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所以就把星灯先生最后出现的时间咬定在银盆国王宫吗?这种做法在银盆国看来,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面对银盆国的谴责,云上国媒体迅速做出了回应。它们表示,星灯先生之前虽然离开了银盆国,但这並不代表他后面没有返回银盆国。云上国媒体指出,因为银盆国媒体,包括国王本人,曾经多次表述过,说星灯先生许诺离开银盆国王宫后將很快返回,继续给公主暖霜星子治病。所以,不能仅仅因为星灯先生之后出现在了其他地方,就认定他失踪与银盆国无关。 amp;lt;divamp;gt; 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在面对记者提问的时候,愤怒至极。他情绪激动地说道:“星灯先生確实曾经答应过会很快返回银盆国,继续给小女治病。我们满怀期待地等著他回来,可他却言而无信,一去便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他的这种行为,不仅没有治好小女的病,反倒让她的病情加重了。而我们国家和个人,却要承受无端的猜测,背负著恶名,承受著巨大的道义压力,承受不白之冤,让人痛心疾首。这对我们国家和个人来说,都是极其不公的!我们希望所有曾经妄加揣测、胡乱报导的记者,还有那些隨便撰写相关內容的作家,在如今铁的事实面前,也能够以职业操守为准则,向我们国家及个人道歉,以此来正视听,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谁也未曾料到,除了回国回家第一天露面后就一直足不出户的星灯先生竟然会在眾人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立即公开发表了一份正式的声明来做出回应。声明中明確地指出:本人未央星灯失踪一事件,的確与银盆国没有任何关联,自己在那段失踪的时间里,並不在银盆国的境內。 此声明一经发布,就如同在本已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投下了一颗巨大的陨石,顿时在全蓝星引起了剧烈震动。舆论瞬间沸腾起来,各种猜测、议论纷纷涌现,一片譁然的景象瀰漫在整个蓝星。 然而,谁能想到在星灯先生发表声明之后,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並没有就此罢休。他在经过一番思考后,隨即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他郑重地表示:既然未央星灯本人已经公开证实自己的失踪与银盆国无关,那么现在银盆国要求未央星灯详细说明自己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究竟身处何处。他强调这不仅仅是银盆国所关心的问题,更是全蓝星所有国家都关注和关心的问题,並且要求未央星灯能够如实说清具体情况,从而正本清源、解惑释疑。 这一要求一下子就让星灯先生陷入了左右为难的艰难境地。因为他心中藏著一个永远也不能说出口的秘密,那就是自己被神龙亘龗帝国的龙皇旵龗扣押了。这个秘密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只能等到自己死后带入地下。可是如果不说清楚,遭受了几个月冤屈的银盆国又怎么会轻易罢休呢?即使蓝星各大机构出面进行调停,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都態度坚决,不肯做出丝毫的让步。而星灯先生始终咬紧牙关,坚称自己当初就是在外面迷路了。 但是银盆国並没有就此停止追问,他们继续追问星灯先生是在哪个国家迷路的。面对这样的追问,星灯先生只能选择沉默,不再做出任何回答。因为已经伤害一个国家了,如果说话稍稍不慎,就又会连累別的国家。 如今,好不容易活著回国回到家中的星灯先生,身体状况已经命悬一线,却还要承受心灵上的巨大煎熬。 他內心深处一万个不愿意看到银盆国承受那样的污名化,一万个不愿意看到银盆国国王暖霜晨图、银盆国王后舟波漫粲承受那样的不白之冤。可是他更清楚,如果说出真相,將会导致神龙帝国与人类之间的矛盾公开化,进而引发一场可怕的战爭,更会直接导致神龙帝国对黑白杀王国等国家进行灭国行动。不能说出真相,也就无法还受冤者一个清白,这让星灯先生感觉生不如死,他那颗原本纯洁的心灵不可避免地承受著无情的摧残。 而当他確切地得知银盆国公主的病情早在之前就已经復发,到如今病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达到了异常危急的地步时,他的內心更是受到了良心的强烈谴责。他在內心深处反覆地思量,觉得自己当初所做出的承诺,到最后竟然没有能够真正兑现,这简直是失尽了为人处世应有的道义。他不断地责备自己,为自己的失信而感到无比的愧疚和懊悔。但即便让他重新回到当初,他也只能做出那样的抉择,因为他別无选择,毕竟他没有分身术。 amp;lt;divamp;gt; 可即便他的內心已经承受著如此沉重的良心谴责,他也远远没有意识到,事情的真相比他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还要更加残酷得多。 那是几个月之前,当公主暖霜星子得知星灯先生从自己的病榻前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星灯先生失踪的消息。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导致公主暖霜星子的病情復发。原本就因为疾病而脆弱的她,內心变得更加不堪一击。而当她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在全世界范围內都產生了对他们王室、对银盆国的误解甚至攻击时,她那颗本就抑鬱的心变得更加压抑。这种压抑的情绪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情况不但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愈发严重起来。这些误会直接导致了原本一直保持著传统友谊的银盆国和泽月国两国之间的关係变得异常紧张。两国的国王都开始相互埋怨、相互指责,在各种场合下都表达著对对方的不满和抱怨。 与此同时,银盆国的王室每天都需要面对来自无数国家记者和民眾的质疑,这些质疑声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涌来。 而且,就连本国的记者和民眾也加入了质疑的行列,他们对王室的种种行为表示不满和怀疑,谴责他们的自私自利,仅仅为了给公主治病,就扣押了星灯先生,而在面对巨大的质疑时,更让星灯先生直接消失了。 这种来自国內外的双重压力,让公主暖霜星子的病情雪上加霜,她的身体状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看著可怜的女儿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国王暖霜晨图和王后舟波漫粲夫妻二人的內心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他们回想起曾经对星灯先生的感激之情,如今却因为星灯先生的离开和失踪,国家和王室遭受无端指责,导致女儿的病情恶化,国家的关係也变得紧张。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他们对曾经非常感恩的星灯先生恨之入骨,在他们的心中,星灯先生已经成为导致这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 然而,令人痛心不已的不幸消息如同潮水一般接踵而来。 在看似平常的一天,一辆造型独特、装饰华丽的马鹿宝车歷经千里迢迢的漫长路程,缓缓驶入了泽月国的未央医府。 当那马鹿宝车的身影出现在未央医府眾人的视线中时,整个未央府的人都沸腾了,他们顿时怀著无比喜悦、崇敬和期待的心情迎了上去。 要知道,那马鹿宝车可是未央家族传承了一千多年的珍贵宝物,它承载著家族的荣耀与歷史,每一道纹路、每一处装饰都仿佛在诉说著往昔的故事。 人们满怀深情地呼唤著大白、小白、大、小的名字,声音在空气中久久迴荡。而那两匹毛色洁白如雪的白马大白和小白,还有身上布满美丽梅斑点的梅鹿大和小,听到这熟悉的呼唤后,也都热切地回应著。他们的眼睛里闪烁著激动的光芒,看著熟悉的地方,看著熟悉的人们,个个都忍不住流出了热泪,那泪水顺著脸颊滑落,仿佛是在诉说著他们內心的思念、感动与后怕,以及终於回家的幸福与喜悦。 然而,见到他们和那辆马鹿宝车的星灯先生,此时的心情却是极为复杂的。他的脸上交织著欣慰、愧疚和无奈等多种情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忧伤。 他看著前来的中年男人道:“禤大哥,之前不是已经讲好了將他们送与你们了吗?你怎么……” 禤郎连忙恭敬地说道:“大先生,这马鹿宝车乃是你们未央府的传世之物,也是蓝星各国人民心中的吉祥物,人们看到它,心中就有安慰就有希望,它蕴含著深厚的家族底蕴和歷史价值,我禤郎何德何能,能够接受这样一份无比珍贵的馈赠啊!”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听了禤郎的话,难过地泪水夺眶而出,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如果你们都不配这样的馈赠,那这世上还有谁配啊?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这份情谊比这马鹿宝车不知珍贵多少。”说著,他紧紧地握了一下禤郎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一握传达自己內心千言万语的感激和愧疚,然而此时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將心中的话语完整地说出口。因为无数的秘密不能说出来。 这马鹿宝车原本是星灯先生怀著必死的坚定信念离开太平镇赤水郎珠旅店,准备前往神龙帝国前就赠送给禤郎和恋珠夫妇的。他觉得这是自己对他们的一份心意,也是对他们一直以来帮助和支持自己的回报。 哪知道自己到达神龙帝国解救黑白杀王国国王澄邈丁宗的时候,被龙皇旵龗秘密关押了起来。龙皇提出以他作为交换条件,放回了澄邈丁宗。而之后不久到神龙帝国打探星灯先生消息的禤郎,同样也被扣押在了神龙帝国。 前不久,龙皇旵龗见星灯先生的身体状况日益恶化,即將不久於人世,终於动了惻隱之心,在他生命即將进入倒计时之时,不仅放了星灯先生,也一併放了禤郎。 这对生死之交的患难兄弟一起离开了神龙帝国,然后为了安全起见,途中分头秘密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乡。 禤郎歷经千辛万苦回到了赤水河畔的太平镇。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来到赤水郎珠旅店位置时,不仅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子,旅店也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镇上的乡邻们满脸同情地告诉他,他的妻子恋珠在他下落不明不久就已经疯了,还曾掉入赤水河险些淹死了,抢救了好几天才活过来。 禤郎听了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他心急如焚地在赤水河畔四处寻找妻子。当他终於找到妻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碎不已。 披头散髮的妻子恋珠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只是不停地喃喃念叨著丈夫禤郎和星灯大先生的名字,那声音微弱而又悽惨,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唤。 此时,禤郎满脸悲痛地对星灯先生说道:“大先生,你恋珠嫂子,她……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痛心了。” 星灯先生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她……她怎么了?” 禤郎犹豫了一下,艰难地说道:“她……她已经疯了……自从我下落不明之后,她就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精神彻底崩溃了,还曾掉入赤水河中,险些淹死了。” 星灯先生听了,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我对不起禤哥和珠嫂啊!是我害了你们啊!我让禤哥差点丟了命,又害珠嫂疯掉了……我一定要治好她!不管付出多大的心血,我一定要治好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禤郎欣慰地微微一笑,又忍不住地长嘆了一声,压低声音轻轻告诉星灯先生:“大先生,我们家……也被神龙帝国的翼龙毁了,那些翼龙凶猛无比,將我们家掀了个底朝天,一片狼藉,一片废墟。万幸的是,马鹿宝车我出门寻找您之前便將其带到乡下亲戚家藏著,才躲过了这一劫。不然,这珍贵的宝物也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厄运。为了保住这无价之宝,所以,我必须將它送回来!还有,大白、小白、大、小,他们也不能没有您,不能永远看到他们熟悉的未央府……” 第151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宇宙梦 龙蛇端倪9 8. 少女碧霞瞐莲自从星灯先生从国外回到国內,回到家中並且公开露面的那个夜晚,她带著少年云沙和自己的弟弟碧霞瞐歌一同进入了未央府的星灯宅院。在进入宅院之后,当晚这三个孩子並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决定在府內留宿一夜。他们在府中度过了平静的一晚,第二天才收拾好东西,正式离开了未央府。 少年云沙的身上背著两个包袱,这两个包袱並没有留在未央府。星灯先生考虑到少年云沙的感受,为了不刺激他,並没有马上强迫他从包袱中取出麒麟仙草和地图竹节。星灯先生选择了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继续让云沙冒险將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就这样,云沙背著包袱和碧霞瞐莲、碧霞瞐歌一起离开了未央府。 一辆四驾型马车承担起了送三个孩子的任务,它將三个孩子送到了王城南门。儘管他们的行动十分隱秘,儘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然而还是有几名记者、作家凭藉著敏锐的洞察力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看到马车后,立刻叫了车跟在后面。这几名记者、作家的行动就像是一个信號,又有多名记者、作家纷纷跟进。所以,他们几乎是前后脚来到了王城南门。 城门的军警对他们进行了仔细的查看和询问,在確认没有问题之后,全部予以放行。 当记者、作家们看到三个孩子从前面那辆马车中走出来,然后在南门码头寻找到昨日停泊的小船,接著划离湖岸后,他们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在码头租了小船尾隨而行。在整个过程中,他们紧紧相伴在小船左右,不断地向碧霞瞐莲亲切地问话。他们心里都怀揣著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能有机会从这三个孩子的嘴里找到一些线索,找到事情的突破口。 而他们並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后面还远远跟著两辆四驾型马车。 碧霞瞐莲划著名小船,载著少年云沙和弟弟瞐歌往南湖方向而去。此时,后面远远跟著的两辆四驾型马车与前面的那一辆马车匯合到了一起。它们沿著东湖西岸继续尾隨著湖中行驶的瞐莲船只,一路紧紧跟隨,一直到东浦与南浦交界处的拱桥前才停下。 三辆四驾型马车停在了靠南湖一边的园树荫里。在这个地方,他们找好了角度,能够清楚地看到碧霞瞐莲划著名小船进入南湖后,下行一百多米,然后回到了碧霞瞐莲的家中。这三辆马车就在这两湖界桥园临南湖一侧停留了整整一天。车內的数人除了需要上厕所到园的卫生间之外,几乎一整天都未离开马车。他们一直在马车內专注地注视著三个孩子回村回家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些尾隨三个孩子到了仙邕泽社南浦古村的记者和作家,心里十分著急,他们急切地向碧霞瞐莲打听星灯先生的情况。当看到他们进屋后,这些记者和作家就一直停留在碧霞瞐莲家的外面。三个孩子回到屋子后就没有再出来,不过瞐莲的父母家人出来给他们送了茶水点心。他们抓住这个机会,又向瞐莲家人打听情况。当然,瞐莲家人在听到瞐莲悄悄嘱咐后,一概一问三不知,不管记者和作家问什么,都说自己不知情。全村的人陆续好奇地將碧霞家围了个水泄不通,当他们知道三个孩子昨夜留住未央府星灯庭院时,每个人都变得像那些记者、作家一样,向瞐莲家人问个不停,眼里无不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当然,整整一天的时间,不管是记者、作家,还是村人,谁也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村人满脸羡慕地说道:“你们家瞐莲瞐歌真了不起啊,昨天不仅见到星灯大先生,还住到了他家里!下次也带我们见见星灯先生啊!” 虽然谁也没有问出什么,但是他们后来都发现了新的情况。 lt;divgt; 三个孩子回到家后,当天晚些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南浦村,停在了碧霞瞐莲家的门前,接著又悄无声息地將三个孩子接走了。 记者、作家以及村里的人们都感到了一种异常强烈的震惊,这种震惊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他们的內心深处翻涌不息。 原本大家都在各自的思绪里,或是记者在思考著新闻线索,或是作家在构思著笔下的故事,又或是村人在过著平凡的日子,然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让他们的世界瞬间被打破,震惊之感如潮水般將他们淹没。 儘管当时的天气十分昏暗,夜幕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著大地,周围的光线极其微弱,但还是有很多人藉助著那昏黄的路灯光,努力地辨认出了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那马车就是未央医府的车。”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如同一声清脆的警钟,让在场的记者和作家们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究欲。 於是,记者和作家们又纷纷带著满心的期待和疑惑,尾隨著那辆马车出发了。他们一路紧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兴奋,仿佛即將揭开一个神秘而又重大的秘密。 更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惊的是,当那辆马车缓缓驶过南湖与东湖之间的界桥后,在前面的黑暗中,居然又隱隱约约地出现了两辆四驾型马车。这两辆马车如同两个忠诚的卫士,一前一后地护卫著三个孩子乘坐的马车,向著王城南门的方向缓缓驶去。那场面,犹如一支神秘的队伍在黑暗中潜行,充满了一种未知的神秘感和庄严感。 记者和作家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他们紧紧地跟在后面,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他们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前面的马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跟丟了目標,错过这个可能会成为重大新闻或者精彩故事素材的机会。 当马车到达王城南门时,南门的军警上前进行检查。在得知这是未央府的车辆后,军警们立即放行。对於后面跟著的记者、作家等车辆,军警们也给予了放行,但同时还特意叮嘱道:“不能引发事端。”那严肃的神情和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告诫眾人,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刻,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和意外。 之后,多驾军警马车迅速地在前后左右围拢过来,护送著未央府的车辆穿过了处於宵禁状態的王城。 一路上,气氛紧张而又严肃,仿佛整个王城都在为这几辆车的通行而屏住了呼吸。 最终,他们顺利地到达了未央广场,直至目送三辆未央府的马车缓缓驶过未央医府,然后驶入了未央府未央医府国医馆內。 就在这天夜里,在未央医府国医馆內,虚弱的星灯先生静静地躺在一张躺椅中,他的脸色苍白,身体显得十分疲惫。而在旁边,三四百岁的父亲未央邕、八九百岁的祖父未央葳蕤、一千多岁的曾祖未央和昶,他们全部围坐在三个孩子的周围,坐在那密蔽的诊室中。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关切和担忧,仿佛在为三个孩子的命运而忧心忡忡。就连年迈的高达两千多岁的高祖未央慕晓也躺在一张躺椅中,儘管他年事已高,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种睿智和沉稳。这五代医圣齐聚一堂,一起给少年云沙进行视诊。 为了不刺激到警惕胆怯的少年云沙,他们都格外小心谨慎。暂时都还没有对他进行身体接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让少年云沙感到不安和恐惧。他们也没有动他身上的两个包袱,仿佛那两个包袱是少年云沙心中最后的防线。而且,一直让碧霞瞐莲姐弟俩坐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抚著他,试图让他紧张的情绪逐渐放鬆下来,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安全的氛围。 第152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1 第十九节:七情三爱 1. 经过长达二十多天细致且专业的治疗,星灯先生和少年云沙两个人的身体状况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好转跡象。在这二十多天的治疗期间,少年云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未央府,只与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回过仙邕泽社南浦古村两次,短住三天。 这天,秋意正浓,未央府那连接著王城东湖的荷池畔景色宜人的后园里,未央祖孙几代医术精湛的医圣悉数到场。他们齐聚在这里,又一次为少年云沙进行集体匯诊。 就在大家都专注於少年云沙的病情时,府上门房匆匆赶来稟报,说与星灯先生一起长大的异姓兄弟,同时也是泽月王室御用驭手的水云飂风,又一次载著泽月国公主诗空雪泽到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星灯妈妈白雅和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赶忙迎了出去。 当步入后园的公主诗空雪泽看到未央星灯站起身来迎接自己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她快步上前,轻声说道:“哥的状態终於有了明显好转了!这二十多天的治疗总算是有了好的效果。” 星灯先生面带感激地说道:“这段时间把大家都辛苦了!为了我的病情,也为了云沙的病情,大家都付出了太多心血。” 水云飂风真诚地说道:“看到哥一天一天好起来,所有人都开心啊!这是大家共同期待的事情,千千万万人期盼的事情。” 星灯先生接著说:“更开心的是云沙的状况也有了明显的好转。之前一直为他的病情担忧,现在看到好转,心里踏实多了。” 诗空雪泽和水云飂风异口同声地说道:“你们俩的状况都有好转,这是双喜临门啊……” 谁知就在这个令人感到欣慰的时刻,却猛地传来少年云沙痛苦的呻吟声,这声音在安静的后园里格外刺耳,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担忧神情。 星灯先生在诗空雪泽和水云飂风的搀扶下,急忙向少年云沙靠近,一边靠近一边急切地问著:“弟弟,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只见少年云沙在碧霞瞐莲和碧霞瞐歌姐弟俩的怀抱中浑身抽动,豆大的汗珠布满了他的脸庞,脸色十分苍白。 未央家族几代医圣见状,都迅速围到了少年身边,他们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专业,仔细地观察著少年云沙的状况。 少年云沙只是痛苦地张大嘴巴呻吟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星灯先生心疼地搂住他,声音带著颤抖:“弟弟,弟弟,我是哥哥呀,我是你星灯哥哥呀,你现在哪里不舒服,哪里痛,你告诉哥哥呀!哥哥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减轻痛苦的。” 少年云沙迷乱的目光茫然地望著星灯先生,虚弱地说道:“哥哥?” 星灯先生激动地得声音都变了调:“天啊,云沙,云沙,你……你……你终於叫哥哥了!你终於叫哥哥了!对啊,我就是哥哥呀,我就是你星灯哥哥呀!你终於能认出哥哥来,哥哥太高兴了!” 少年云沙大口喘著气,仰望著星灯先生,再次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星灯先生忍不住抹了一把自己流出的泪水,声音哽咽地说:“你总算想起哥哥来了,认出哥哥来了……这段时间可把哥哥担心坏了。” 少年云沙滯疑的目光望著星灯先生,又一次轻声说道:“哥哥……” amp;lt;divamp;gt; 星灯先生连忙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你星灯哥哥啊!快告诉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哥哥就在你身边,哥哥听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少年云沙眼角流出泪水,断断续续地说:“哥哥,我……疼……疼……” 星灯先生轻轻给少年云沙拭了一下泪,又抹了一把自己的泪水,心疼地说:“哥知道,哥知道……弟弟受苦了……弟弟告诉哥哥,哪里疼?你说出来,哥哥和大家好好帮你。” 少年云沙有气无力地说:“哥哥,我就是疼……全身疼……” 星灯先生惊讶地问道:“全身疼?”他疑虑的目光转向祖上几代医圣:“怎么会到现在还全身都疼呢?” 未央祖上几代医圣都密切关注著,没有回答。 少年云沙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確实全身都疼。 此时,少年云沙在星灯先生和碧霞瞐莲姐弟俩温暖的怀抱里,而星灯先生又在诗空雪泽、水云飂风和他妈妈白雅关切的怀里抱中,大家都希望能给少年云沙一些力量。 星灯先生捧著少年云沙的脸,轻声说道:“弟弟告诉哥哥,具体哪些地方疼……怎么样的疼……哥哥好了解你的情况。” 少年云沙艰难地说道:“哥哥,我……哪里都疼……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手,脚,头,胸口,肚子……哪里都疼……” 星灯先生额头轻轻贴到少年云沙额头上,同时双手在他两个眼角抹了一把泪。此刻,他自己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那温热的泪水早已顺著脸颊流到了少年的额头上,也流在了他的脸上。 星灯先生带著些许哽咽,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呀,哥哥知道的。” 突然之间,少年云沙快速地伸出双手,急切地去触摸星灯先生的脸,他的动作中带著一丝慌乱,仿佛这样就能轻轻地抹去星灯先生脸上的泪水。他带著几分安慰的口吻,一字一顿、艰难地说道:“哥哥……別难过……弟弟在哥哥身边,不管怎样疼……都能够……都能够忍……忍过去……” 星灯先生听到少年云沙的这番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的双臂更用力地紧紧將少年云沙搂在自己怀里,仿佛一鬆手少年就会消失不见似的。他不断地重复著,声音中满是疼爱:“我的好弟弟,我的好弟弟,哥哥永远在你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躺椅中的已有两千多岁高龄的星灯高祖未央慕晓,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欣慰,轻声说道:“他不仅恢復了主要记忆,能认出灯儿来,而且终於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具体的疼痛了……並能清晰地说出疼痛的具体位置了……” 在场的一家医圣以及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既欣慰又心疼的神情。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少年云沙终於有所好转的高兴,又有对他之前和此时所受痛苦的怜惜。 星灯先生轻轻地拍著少年云沙的后背,温柔地说道:“弟弟,你放心,你很快就会完全好起来的,很快就会完全好起来的……” 少年云沙乖乖地在星灯先生的怀里嗯嗯应著,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对星灯先生的信任。 星灯先生这时转过身,对著祖上几代医圣诚恳地说道:“我原本的计划是等自己的身体稍稍恢復一些,就马上给云沙进行手术。可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得推迟了。如果现在就做手术,那无疑是痛上加痛,他这么小的年纪,哪里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折磨呢。必须得等他身上的这些伤病恢復得差不多了,身体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之后,才能再给他进行皮肤手术了。” amp;lt;divamp;gt; 几代医圣听了星灯先生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都认可这位家族中最年轻但同时也是名气最大、影响力最大的医圣所做的决定。隨后,他们又一起围在少年云沙的身边,反反覆覆地对他进行了全身细致的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隱患的地方。 这时,星灯先生试探著问道:“为了能给弟弟好好看病,哥哥能將弟弟身上两个包袱取下来吗?” 少年云沙点了点头,並配合地抬了抬上半身。 所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几个月来一直与少年身体坟步不离的两个包袱,终於从他身上取下来了。 星灯先生一边流泪一边问道:“弟弟,你知道你包袱里装著什么吗?” 少年云沙眼睛转动著,想了想:“是哥哥採到了麒麟仙草,还有……哥哥的地图!” 星灯先生哽咽出声了:“弟弟都想起来了,弟弟都想起来了。弟弟为了它们,受了……受了……太多苦了……” 室內所有人都发出了抽咽声。 这时,星灯父亲未央邕看著少年云沙的情况,欣慰地说道:“他的气血、经脉终於打通了,之前积压在身体里的所有病灶终於得到完全控制,身体所有机能,都终於开始朝著良性的方向发展了。” 第153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2 2. 在一场热热闹闹、充满欢声笑语的千家万人祝福宴饭后,星灯先生与公主诗空雪泽走进瞐莲家中,先是到洗浴间洗脸洗手。此时,一屋子的人都围在旁边看著他们,大家的目光紧紧跟隨著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他们的一举一动人们都不愿意轻易放过,仿佛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蕴含著別样的意义。 这弄得星灯先生想上厕所都不方便。而由此,他突然想到如果公主诗空雪泽想上厕所,这么多人盯著,她怎么好意思走进去。於是他靠近诗空雪泽:“你想到里面去吗?” 公主诗空雪泽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哥说什么?” 星灯先生眼睛往厕所方向示意了一下。 公主诗空雪泽顿时脸红了,没有吱声。 星灯先生:“问你呢。” 公主诗空雪泽脸涨得通红。 星灯先生这时把碧霞瞐莲叫到身边,轻声对她耳语一下:“莲子,你进去把厕所卫生做一下,一会带公主进去。” 碧霞瞐莲一下明白过来,赶紧进去做卫生。虽然今天人多,厕所里仍然处理得很乾净,因为昨晚就仔仔细细做过卫生了,可想到公主要在里面上厕所,碧霞瞐莲高度紧张,又在里面仔仔细细做了一遍。 碧霞瞐莲走进厕所后,星灯先生又轻声对公主诗空雪泽说:“你就在洗脸池这里別走,然后等我们出去……你懂的。” 公主诗空雪泽涨红著脸根本不敢回头看別处,她目不旁视,用手肘轻轻拐了星灯先生身子一下。 看到碧霞瞐莲从厕所出来后,星灯先生就带著她往外走,於是所有人就跟著他们走出了洗浴间。星灯先生用眼神暗示了她一下,碧霞瞐莲反应过来,回身將洗浴间的门关上了。 星灯先生便和碧霞瞐莲站在门口和王室御用驭手水云飂风聊起天来,也回答大家一些问题。 一个挤进来的记者问道:“星灯大先生怎么和碧霞家如此熟悉,就像亲戚一样。你们是亲戚吗?” 星灯先生笑道:“我们有两代人的渊缘了,瞐莲瞐歌两姐弟都是我妈妈接的生。” 记者惊嘆道:“天啊,你妈妈还会给人接生?” 星灯先生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祖上几代女性只要是从医的,给不少人接过生。” 记者摇头感嘆道:“你们一家贵为医圣,却与老百姓水乳交融,情深似海,真是太令人敬仰了!” 所有人都点头:“他们一家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啊!” 公主诗空雪泽上完厕所出来,经过洗浴间,轻轻拉开门,见人群中有记者停下追问,和所有人的目光一起齐刷刷地投向她,连忙通红著脸,又將门关上。她心口怦怦直跳,记者总不能问自己上厕所的感受吧! 星灯先生见公主诗空雪泽不好意思从里面出来,於是化解尷尬地对里面道:“雪泽,如果妆容整理好了就请出来吧,我还想上厕所呢,估计想上厕所的人可不少。” 一些人哈哈笑了起来。 公主诗空雪泽在里面听得哭笑不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笑声中,有人补充:“大先生,不会有人来和你们抢厕所,整条街家家户户的厕所今天都是开放的,碧霞家的厕所,你们今天私用。” 人们听了又是一遍笑声。 公主诗空雪泽听到这些,更不好意思出来了。 星灯先生於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满脸通红的公主一下就將门关上。 星灯先生早就憋不住了,如果不是为了让公主先上厕所,他早就上厕所了。可现在公主在这儿,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第154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3 3. 在泽月仙邕王城外那风景秀丽的东湖西岸,有一处充满雅致气息的庭院,那便是雾中蕾老师的家庭院。此刻,庭院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只见碧霞瞐莲哭得稀里哗啦,那悲伤的模样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而同样梨带泪的公主诗空雪泽,她那娇美的脸上满是泪痕,楚楚可怜。这两位女子的悲伤模样,可著实让星灯先生和水云飂风犯了难。 星灯先生看著哭得如此伤心的碧霞瞐莲,心中满是不忍。他缓缓地在碧霞瞐莲面前蹲下自己那虚弱的身子,脸上带著温和且安慰的神情,轻声说道:“別再难过了,公主她啊,也就是一时生气说了句气话而已。你要知道,公主向来都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她不会真的去计较你的过错的。所以啊,你就把这件事看淡些,千万別再往心里去了。” 而在庭院的另一边,王室御用驭手水云飂风,此时正站在满脸泪水的公主面前。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紧张,嘴唇微微蠕动著,却始终一言不发。他心里十分纠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公主,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会让公主更加伤心。 返星少年亼尛云沙,如今在失忆恢復了一些之后,虽然能够认识眼前的这些人了,表面上的关係也能够理清了。然而,对於他们之间复杂的內在关係,他却完全摸不著头脑。此刻,他只是心疼地守候在碧霞瞐莲的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心里只想著让碧霞瞐莲不要再难过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能默默地陪伴著她。 而学龄前儿童碧霞瞐歌,此时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她睁著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先是看著哭得伤心的姐姐碧霞瞐莲,然后又將目光转向同样流泪的公主诗空雪泽。她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原本一直相处得那么好、今天又玩得那么开心的几个人,突然之间公主就和姐姐生气了。她的小脑袋里满是疑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主诗空雪泽本来心里就已经十分难过了,此时看到少女碧霞瞐莲身边围著星灯先生、少年云沙还有碧霞瞐歌,而自己的面前却只有一个一声不吭的车夫水云飂风。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冷落的感觉,仿佛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被这个世界遗忘在了角落。看到星灯先生一直在耐心地劝慰碧霞瞐莲,公主原本就因为雾中蕾而莫名其妙產生的醋意,此刻变得更加强烈了。她觉得,自己在星灯先生的心中,竟然还不如一个乡下小姑姑重要。这种想法让她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心中的难过达到了极点,那泪珠儿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实在是止不住了。 星灯先生一只手轻轻地扶著一根架杆,以此来稳住自己那虚弱的身子。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扶著少女碧霞瞐莲那不时抽动的头,神情紧张地继续对她说道:“莲子啊,你仔细想想,你本来是好心带我们来给你老师治病的。现在呢,我们还没有走出老师家的院落,你就在这儿哭得这么伤心,这多不好啊。真的不能再哭了。”其实,他心里想说这样很不吉利,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接著说道:“我们还要赶紧回去呢,我给你老师开好药之后,你还要辛苦地把药送来。所以啊,我们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的时间了。” 好在星灯先生的这些话终於起到了效果,碧霞瞐莲抽抽噎噎地努力忍住了悲声。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地颤抖著,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但哭声总算停了下来。 见碧霞瞐莲不哭了,星灯先生便来到了公主诗空雪泽的身边。倍感受到刺激和冷落的公主,看见星灯先生走来,心中的委屈和不满一下子涌上心头。她生气地扭开身子,用背对著星灯先生。星灯先生见状,便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正前方。可没想到,公主马上又一扭身子,还是不理他。 lt;divgt; 虚弱的星灯先生今天大半天都在辛苦忙碌,没有得到一点休息的时间。虽然仅仅是跟著公主这么缓缓地转了几圈,但他也感到体力严重不支。他扶著园中的藤条鞦韆吊椅,喘著粗气,吃力地对著公主诗空雪泽的背影说道:“雪泽……” 星灯先生刚叫出公主的名字,公主的双肩就在空气中拐了一下,明显是在表示抗议。她觉得,星灯先生每次都是先去劝说碧霞瞐莲,而且还蹲在她的面前,態度那么亲切,充满了关心和疼爱。而对自己呢,却只是对著自己的背影说话。当然,此时的她不会去想这背影是自己故意给人家的。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脆弱敏感,刚刚还在为一个重病中的小学老师而吃醋,可这会儿呢,竟又为了这位老师的学生——碧霞瞐莲而气怨交加,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仿佛世界一下子对自己就那么友善了,就敌意满满了。她感到自己真是委屈。 星灯先生一脸温和且耐心地对公主诗空雪泽说道:“雪泽啊,你好好想想看呀。我们刚刚才给雾老师看完病,到现在都还没有走出人家的家门呢。你瞧瞧,咱们一个二个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要是雾老师的家人看见了,听见了咱们这哭声,他们心里会怎么想啊?我都不敢把后面『没救了』这三个字说出口。咱们这么做,会给这一大家子人带去多大的精神压力呀。你说,我们今天大老远跑来给別人治病,不就是想帮人家缓解痛苦,让情况往好的方向发展吗?可要是因为咱们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让人家家里人心里更难受,那这不就適得其反了嘛。” 公主诗空雪泽突然一下猛地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愤怒与委屈,大声质问道:“你有完没完啊?你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能为每一个人设身处地地去著想,考虑到所有人的感受。可为什么偏偏就不能为我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呢?为什么偏偏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呢?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去关心吗?” 星灯先生赶紧解释道:“雪泽,我怎么会不考虑你的感受呢?正因为咱们俩的关係比別人更亲密,所以才会把你的感受放到最后去说嘛。你想想看,咱们从小就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谊了,彼此之间早就相互了解了呀。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我得先把其他方面的事情处理好啊。” 公主诗空雪泽满脸嘲讽地说道:“这就是你的理由吗?你不觉得你这个理由荒唐透顶了吗?你还好意思说你早就了解我!我现在真是感觉你对我一无所知了,咱们俩就像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了。曾经的那些了解、那些情谊,好像都隨著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说完,她又转过身去,用手抹起了泪水,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星灯先生快步走过去,轻轻地拉住她那白皙的、已经被泪水打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雪泽,你仔细想想,咱们跟雾老师告別了之后,却一直在人家的园里迟迟不肯离去。你说,別人一家人看到咱们这样,会怎么想呢?他们出来问询咱们吧,又怕打扰到咱们的情绪;视而不见吧,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这让他们该如何是好呢?还有啊,你看看你现在哭成这个样子,外面那么多的人,咱们怎么好意思走出去呢?別人看见了咱们这副模样,还以为发生了天大的事了呢。要是有人把这件事情稟报到国王圣上、王后娘娘那儿,他们真的会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到时候又得让他们跟著操心了。” 公主诗空雪泽满是气愤地说道:“难道你认为没出大事吗?这这件事还不够大吗?”说罢用香巾拭了一下泪,然后转过头对水云飂风说道:“你出去到车上把我的帽子取来。” 水云飂风一下子就明白了公主的意思,赶紧快步走到庭院大门前,伸手拉开了庭院大门。此时,外面人流涌动,热闹非凡,门刚一打开,无数个脑袋就像被磁铁吸引了一样,齐刷刷地往里看。水云飂风见状,连忙又將门带上,生怕外面的人看到里面悲伤的场景。 lt;divgt; 不一会儿,水云飂风就小心翼翼地拿进一顶白色的环罩纱帽。那纱帽洁白如雪,轻轻的,仿佛带著一丝梦幻的感觉。 公主诗空雪泽缓缓地戴上环罩纱帽,然后坚定地对水云飂风说道:“我们走。” 水云飂风听到公主的话,连忙点头,同时飞快地看了星灯先生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担忧。 星灯先生立即用眼神示意飂风赶紧带著公主离开,隨后又用眼神示意那三个孩子赶紧跟上,那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焦急。 於是,六个人这才缓缓地离开雾中蕾老师家的前院园。 当星灯先生和公主诗空雪泽从雾中蕾老师家园里出来时,周围传来了此起彼伏、不绝於耳的问候声:“大先生好”“公主好”。那声音就像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充满了对他们的尊敬。 水云飂风象徵性地扬了扬他手中那漂亮的长鞭,却没有像他平日里习惯的那样打个响亮的鞭。也许是因为大家此刻心情都很沉重吧。只见两只老虎和两只狮子十分温驯地拉动著华丽的车輦,缓缓地往王城东门而去。那车輦在阳光下闪耀著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华丽。 星灯先生的马鹿宝车也紧紧地跟上在后面,那马鹿迈著稳健的步伐,仿佛也感受到了大家的情绪。 围观的民眾一边热情地问候著,一边跟著车輦小跑著,他们的脸上满是好奇和关切。 在不远处的湖面上,飘荡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船,上面有一对情侣正甜蜜地依偎在一起。他们似乎不知道岸上发生的情况,静静地停下船桨,看著远处的风景,那画面十分浪漫。 公主诗空雪泽在车里看到这一幕,觉得別人都那么浪漫,那么幸福,就只有自己可怜巴巴的,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感伤,抽动起鼻子,抬手抹了几下眼泪。那晶莹的泪水,顺著她脸颊缓缓滑落,仿佛是內心深处悲伤情绪的宣泄。 与公主此刻落寞至极的心情形成了更为强烈、鲜明反差的是,当两辆装饰华丽、尽显尊贵的宝车从王城那巍峨高大的东门缓缓驶入王城之后,映入眼帘的竟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的壮观景象。 只见那色彩鲜艷的巨大横幅在游行队列前十分醒目,上面清晰地写著:热烈欢迎泽月健儿载誉归来! 原来呀,是泽月国那些远赴南毗陆(即三百万年后人类称作的南美洲)参加秋季世界体育竞技的队员们回来了。 就在几天之前,通过报纸的详细报导,人们就已经知晓他们在此次竞技中遭遇了失败。然而,即便如此,此时人们依旧如同欢迎英雄凯旋一般,热情洋溢地欢迎著他们。 星灯先生目睹了这样的情形之后,缓缓停下了马车。他的心中有著自己的考量,他並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摇过市,分散人们的注意力。他觉得,此时所有的焦点与那耀眼的光环就应该毫无保留地聚焦在那些运动员的身上。 走在前面的公主车輦,驾车的水云飂风发现星灯先生的车没有跟上来,便缓缓停了下来。公主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变得更加生气了。她满心觉得星灯先生这是打算要不辞而別,各回各家了。 第155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4 4. 这一天,星灯先生真的是累坏了,他对公主诗空雪泽说完“今天很累了,早点休息吧”不久,自己斜靠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一屋子人听著星灯先生微微鼾声又是心疼又是安慰。 有几个人讲,“把他扶到臥室睡吧?” 星灯妈妈白雅轻声道:“暂时別动他,让他先这么睡上一会,缓一缓。” 公主诗空雪泽走到星灯身边,挤了熟睡中的人儿一眼,呵呵一笑:“我就说你不是铁打的唄,你看这副睡相,当著这么多人,一个人就先睡过去了。”话是这么说,语气和眼神中却全是爱怜。 碧霞瞐莲也心疼著星灯先生,却不敢走近去关心。 星灯妈妈白雅对公主诗空雪泽道:“泽儿今天也很累了,也好好休息吧?” 王室御用驭手水云飂风这时轻声说道:“她早就困得不了了,只是强打精神……” 公主诗空雪泽瞪了水云飂风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困得不了?你偷看我在车里打盹了吗?” 星灯妈妈白雅笑了:“宝贝就在未央府上睡行吗?” 公主诗空雪泽还没有说出声,水云飂风道:“她不回去,国王圣上和王后娘娘都会睡不著的。” 星灯妈妈白雅:“那就只有辛苦飂儿了!你今天一样很累了。” 水云飂风道:“伯母,今天確实是很累了,主要是起得早……” 星灯妈妈白雅:“嗯嗯,那飂儿早点带泽儿回宫,她好早点休息,你也好早点休息。” 公主诗空雪泽看了水云飂风一眼,突然撩自己一根头髮丝的末梢,將它伸进星灯先生的鼻孔,睡熟中的星灯先生只觉得鼻孔一阵痒痒,打了一个喷嚏。 公主诗空雪泽捂著嘴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对星灯妈妈白雅道:“伯母,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然后对室內所有长辈都告別道:“都早点休息了!晚安!” 一家人將公主送到古宅庭院外。室內只剩下碧霞瞐莲和少年云沙、弟弟瞐歌。 少女瞐莲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趁著公主走后,她才敢走到星灯先生身边,她想將他身子扶到一个舒服点的状態,可突然又停住了。不是因为怕弄醒了星灯先生,而是她想起回来还一直没有洗手。 於是,碧霞瞐莲来到了洗浴间。 对著洗脸池墙上的镜子,她看到了自己哭泣后的脸。想到今天这一天,从最大的欢乐走向最大的痛苦,如果不是自己说错话惹公主生了气,今天的生日该是多么圆满啊,不觉间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她对著镜子看了看,觉得镜子中的自己好可怜,不觉得又抹了一下眼角。 这时,她看到镜子里多了一个身影,那是少年云沙的,只见他正站在敞开的门外看著自己。碧霞瞐莲回头看向他,从他脸上看到了对自己的心疼,她这才回想起来,一整天,云沙一直都守护著自己,在公主对自己生气的时候,他也是一直在自己身边,虽然没说什么话,但那种最真实的心疼比所有语气都有分量,想到这里,这个少女的心里不觉一阵温暖。 少女瞐莲洗了脸手后往外走,来到门口处时,对少年云沙笑道:“你在看姐姐吗?” 少年云沙点点头。 少女瞐莲:“姐姐好看吗?” amp;lt;divamp;gt; 少年云沙点点头。 少女瞐莲苦笑了一下:“姐姐今天哭的样子好丑吧?” 少年云沙摇摇头。 少女瞐莲握住少年留有烧伤疤痕的手,抚摸了一下,动情地道:“你真的像我弟弟瞐一样守护著我。” 少年云沙点点头。 少女瞐莲道:“以前,是我天天照顾你,从没想到你身体好起来,就开始变成你照顾我了。我真幸福!”说到这儿,两颗泪珠一下从瞐莲眼里流了出来,迅速滑过她刚刚洗乾净的脸颊。 少年云沙用手抹了一下少女瞐莲脸颊的泪水:“姐姐不哭,姐姐生日快乐!”他这么说时,自己却要哭了。 少女瞐莲一下將少年云沙搂进怀里,在他额上的伤疤上亲了几口,不觉得悲喜交加,又抽泣起来。 少年云沙又给少女瞐莲抹了一下泪,突然道:“我恨公主!” 少女瞐莲一惊,张大眼睛看著少年云沙。 少年云沙咬牙恨恨地道:“她欺负姐姐!” 少女瞐莲连忙摇摇头:“云沙,我的槑弟,是姐姐不会说话,说错话才惹得公主生气了……” 少年云沙:“她让姐姐哭,我就恨她……” 少女瞐莲双手捧著少年云沙的脸:“沙,你不能恨公主,她也哭了……” 少年云沙:“她哭不哭我才不管,是她先惹你哭的。” 少女瞐莲没想到这个一直以为他因为受太多伤害而影响了大脑变得呆傻痴笨的少年,心中有这么细腻的感情,不觉倍感安慰:“云沙,答应我……” 少年云沙点点头:“姐姐说什么我都答应。” 少女瞐莲:“姐姐让你不要恨公主。” 少年云沙一时愣住了。 少女瞐莲在少年云沙脸上亲了一口:“因为我也不恨公主。” 少年云沙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少女瞐莲:“公主是和星灯哥哥一起长大的,是星灯哥哥最心疼的人,所以,我们不能恨她。” 少年云沙清澈的眼睛望著少女瞐莲红红的眼睛,想了一会,才哦了一声。 少女瞐莲:“公主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女人,我们不能恨她……” 少年云沙沉吟很久,才道:“我可以不恨她,但她不是最美的女人。” 少女瞐莲吃惊地道:“你知道什么的女人是美的吗?” 少年云沙望著少女瞐莲:“姐姐这样的。” 少女瞐莲又喜又羞地道:“姐姐怎么能与公主比,我们最漂亮的班主任老师,也没法和她比,而我也比我们老师差太远了。” 少年云沙:“公主现在不美了。姐姐才是天下最美的!” 少女瞐莲:“为什么?我曾经夸公主美,你不是也同意吗?” 少年云沙:“她让姐姐哭了,她就不美了。” 少女瞐莲又惊又喜:“傻弟弟,真是我的槑槑!这些弟弟可千万別说出来,要是公主知道了,她就不仅恨我,还要恨你了。” 少年云沙:“她恨姐姐,就已经是恨我了。” amp;lt;divamp;gt; 少女瞐莲慌忙道:“哎呀,姐姐又说错话了,公主没有恨我,她也更不可能恨你。公主真的很好,都是我惹她生气才这样的。” 少年云沙低下头不吭声了。 少女瞐莲又在少年云沙脸颊上的伤疤上亲了一口,拉著他的手:“走,我们到星灯哥哥身边。” 这时,少女瞐莲看到坐在星灯先生旁边守著他的弟弟瞐歌正看著自己和云沙,而刚才送公主出去的人们也正从外面园往里走了进来。 少女瞐莲对弟弟道:“弟弟,你带云沙哥哥到星灯哥哥身边去,我这脸上又全是泪水了,我再进去洗一洗。” 少年云沙看见瞐歌在那边站起身,便说道:“我自己走过来。”他在告诉瞐歌,自己现在身体好多了,能够行动自若了,以后不只是碧霞姐弟照顾自己,自己也要照顾他们了。 碧霞瞐莲又进洗浴间洗了手脸,洗得乾乾净净才出来,只是眼睛是红红的。 第156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5 5. “连年天灾,地旱木枯,小心火烛,万防人灾;人神同心,渡此天劫,战胜旱灾,再造蓝星。泽月仙邕,人间仙境,君民一体,相助相援;未央一府,心繫天下,圣人之光,照亮蓝星。” 正夜的打更声从未央广场外传来,那隱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仍然迴荡了许久之后才渐渐消散。为了不影响未央府上的人、主要是星灯先生的休息,打更人一个月前改变了线路,从未央广场外经过,並减轻了敲击的力量和喊更声的音量。 在未央医府那颇具传统韵味的国医馆急诊处仍呈现出繁忙而有序的景象。这里不分白昼黑夜,哪怕是在漫长的通宵时段,始终都有人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值守。他们时刻保持著高度的警觉,隨时准备为那些有紧急医疗需求的人们提供及时且有效的帮助。 国医馆外的广场上,能够看到有许多执行巡逻任务和负责驻扎安保的军警人员。他们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在广场的各个角落来回走动、严密戒备,守护著星灯先生及其未央府的安全。 正夜过后,未央府中星灯先生臥室里悄无声息,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星灯的妈妈白雅,迈著极为轻柔的步伐,缓缓地走到那扇虚掩著的房门前,伸出手轻轻地拉开了房门。她的动作极其缓慢,生怕发出哪怕一丝细微的声响。 当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之后,她的目光便急切地向屋內探去,只见儿子仍然安然地熟睡著,脸上带著平静而祥和的神情。 在儿子的身边,少年云沙和儿童瞐歌也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他们的呼吸均匀而平缓,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们无关。 只有床头前的那张躺椅上,碧霞瞐莲依旧保持著清醒的状態,她的眼睛微微睁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当听到那轻微的开门声时,她的头便迅速地扭了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觉。 星灯妈妈白雅看到屋內的情况之后,轻手轻脚地朝著床边走去。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走到床边之后,俯下身子,细细地端详著熟睡的儿子。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和担忧,仔仔细细地看著儿子的脸庞,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端倪。 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缓缓地直起身子,然后用目光向碧霞瞐莲示意,让她到外面的客厅一下。 於是,两人如同做贼一般,躡手躡脚地轻轻走出了星灯的臥室。 走出臥室之后,白雅还不忘马上轻轻地將房门虚掩上,生怕惊扰到屋內熟睡的人。隨后,她们来到客厅,静静地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此时,一屋子的人都用急切的目光看著她俩,尤其是看著碧霞瞐莲,大家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期待和担忧,似乎都想从她们的口中得到一些关於星灯此时状態的准確情况。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率先开口问道:“灯儿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中带著焦急和关切。 星灯妈妈白雅轻声回答道:“这会睡得正香。”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让屋子里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星灯父亲未央邕轻声说道:“你们都去睡觉休息吧,我和白雅留在这儿就可以了。” 然而,一屋子的人却谁都不愿意离开,他们仍然坚持要留在客厅。他们觉得只有待在这儿,才能让自己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星灯父亲未央邕看到大家都不愿意离开,考虑到星灯高祖未央慕晓已经是两千多岁的高龄了,身体状况已经虚弱了;星灯曾祖未央和昶夫妇也已经一千多岁高龄了,他们的精力也大不如前;星灯祖父未央葳蕤夫妇也有八九百岁高龄了,身体也肯定不如年轻人;於是,他便一再劝说他们回去休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劝说,希望他们能够在担心星灯的情况下,也好好地照顾到自己的身体。 lt;divgt; 最后,在星灯父亲的再三劝说下,几个男女府工扶著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庭院去睡觉休息。他们的步伐有些蹣跚,脸上带著一丝不舍和担忧,但还是听从了星灯父亲的劝说。 当客厅里只剩下星灯的父母和碧霞瞐莲时,星灯妈妈白雅微笑著对碧霞瞐莲招招手,说道:“莲儿,坐过来,坐到我和你伯父中间。”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吸引著碧霞瞐莲。 碧霞瞐莲听到白雅的话语之后,便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轻轻地走到了星灯父母中间的椅子前,缓缓地坐下。她的动作有些拘谨,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和不安。 星灯妈妈白雅看著碧霞瞐莲,轻声说道:“莲儿,你不要紧张,轻声细语告诉伯父伯母,白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温和的询问,希望碧霞瞐莲能够將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碧霞瞐莲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紧张的神情立即变得更为凝重,她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白天和晚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自己两次说错话所引发的严重后果。 她的心里感到无比的自责和愧疚,紧张的情绪让她迟迟不敢吭声。 她害怕自己又说错什么话,让好不容易才安寧下来的未央府又掀起波澜。 星灯妈妈白雅看到碧霞瞐莲如此紧张的样子,便侧身轻轻地揽住了瞐莲的腰,她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在呵护著一件珍贵的宝贝。然后,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碧霞瞐莲嘴唇上乾结的血块,温柔地说道:“乖,你不要顾虑,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可以告诉伯父伯母。你是伯母接生的呢,我们情同母女,灯儿待你也如亲妹妹,所以你不用害怕。”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安慰和鼓励,希望能够让碧霞瞐莲放鬆下来,畅所欲言。 碧霞瞐莲听到白雅的话之后,又用牙齿咬了咬下嘴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 星灯妈妈白雅看到碧霞瞐莲还是有些犹豫,便柔声问道:“莲儿,你星灯哥上午到南浦古村的时候,状態怎么样?”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希望能够从碧霞瞐莲的口中得到一些刚刚过去的一天时间里关於星灯的准確信息。 碧霞瞐莲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终於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星灯哥和公主上午到南浦古村的时候都特別高兴。”她的声音非常小,一是仍处於紧张与愧中,二是怕惊醒臥室中入睡的星灯先生。 星灯父亲未央邕这时插话道:“莲儿,你把白天发生的所有大事都讲一下,我和你伯母好知道,你星灯哥怎么突然会这样。”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期待,希望能够从碧霞瞐莲的讲述中找到星灯情况突然急转直下的原因。 碧霞瞐莲听到星灯父亲未央邕的话之后,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了她的心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痛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讲述白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第157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6 6. 星灯的父母儘管让碧霞瞐莲去劝说他们的儿子,不过他们心里也十分清楚,这种劝说起到效果的希望是不大的。他们这么做,也仅仅是想著让碧霞瞐莲去尝试一下而已。与此同时,他们还专门请来了泽月国王城当中號称头號“媒说专家”的媒婆悠婆婆。原本呢,星灯和公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平日里隨时都有往来,关係那是相当亲近,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外人或者媒婆来掺和这件事情。可如今,身为医圣世家的星灯一家,在自己多次劝说却毫无成效的情况下,突然陷入了迷茫之中。他们深刻地意识到隔行如隔山这个道理,觉得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专家去办理,这样或许才会有转机。 然而,在这个专业的媒婆还没有被请到之前,史上地位最高的“媒婆”却悄然出现了。当然啦,她並不是出现在未央府,而是出现在了泽月王宫。 这一天上午,早就等候已久的泽月国王室御用驭手水云飂风,已经把马车精心准备妥当,就等著公主出行。此时,只见平日里习惯晚睡晚起的公主诗空雪泽,还有伺候她的小宫女雨思,慢悠悠地从殿內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水云飂风看到后,连忙恭恭敬敬地站到泽月殿外,静静地等候著公主的指示。 水云飂风一脸恭敬地说道:“公主殿下,今天打算出门吗?要是出门的话,您想去哪里呢?还是像往常一样去未央府吗?” 公主诗空雪泽並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也没有马上朝著马车这边走过来。她停在了殿门外,一直和小宫女雨思轻声细语地说著话儿,像是在交代著一些重要的事情。从她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两个大姑娘的脸上都红扑扑的,似乎有著什么羞涩又甜蜜的心事藏在心底。 公主诗空雪泽终於在小宫女雨思不舍的挥手中走向了水云飂风。 水云飂风又恭敬地问了一句:“公主昨晚休息好了吗?” 公主诗空雪泽没有回答,只点了点头。 水云飂风:“没见你们用早餐啊?” 公主诗空雪泽仍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向了马车。 水云飂风又轻声地再问一句:“还是去未央府吗?” 公主诗空雪泽:“你先驾著车慢慢在王宫內环著走一圈。” 水云飂风完全没想到公主会有这样的要求,点点头:“哪……往哪一边走?” 公主诗空雪泽:“隨便?” 水云飂风稍稍愣了一下:“那就从东边沿湖朝著北边走,然后再往西去,这样公主想去未央府了,我们直接那儿出宫,如果还想继续环宫走,我们就从西边绕回来。” 公主诗空雪泽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又对站在泽月殿前的小宫女雨思挥了挥手。 公主诗空雪泽:“飂风,你平时对泽月殿里的宫女雨思印象怎么样?” 水云飂风:“能干,对公主贴心。” 公主诗空雪泽:“还有呢?” 水云飂风:“別的什么我就没有注意到了。” 公主诗空雪泽:“你觉得她漂亮吗?” 水云飂风愣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公主问出这句话来,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没注意呢。” 公主诗空雪泽笑了下:“天天都见面,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lt;divgt; 水云飂风尷尬地道:“大家觉得她应该还是漂亮吧……” 公主诗空雪泽:“不要大家,我是问你的印象,你的看法。” 水云飂风不知道公主什么意思,僵了一会,才道:“我对这个真没有印象……和技法。” 公主诗空雪泽:“那我直接问你,你喜不喜欢这样的女孩?” 水云飂风马上摇了一下头。 公主诗空雪泽:“你不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吗?” 水云飂风又摇了一下头。 公主诗空雪泽:“你都摇头,什么意思啊?” 水云飂风急得脸有些僵硬了。 公主诗空雪泽又跟进一句:“如果这样的女孩喜欢你,你会不会喜欢?” 水云飂风语无伦次地道:“公主,我……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他没有撒谎,他確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许多人眼里,他水云飂风也算是个有头有面的风云人物了,他没有想到,在公主眼里,自己仍然只是一个驾车的车夫,只是与宫女、杂工一样的地位。所以,公主原本一番好意,却让他感到深深的失落。他不否认雨思的漂亮,可单是漂亮,撑不起一个真正男人的满足感啊!自己虽然远远不能去与星灯哥比,但也不至於只能去匹配一个小宫女呀,这让他有朝一日衣锦还乡的时候,都拿不出手,都没有排面。 公主诗空雪泽:“我也就隨便一问,你要是没啥印象,我就再也不提 个话头了。” 水云飂风真诚地感谢道;“谢谢公主殿下!”毕竟自己都还没有出嫁的公主是在关心他的终身大事嘛,换了別人,处在这样的地位身份上,怎么可能来过问你一个马车夫这样的事。至少说明公主也没把他当外人嘛。 公主诗空雪泽不仅没把他当外人,而且是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他原本指望促成水云飂风与雨思的关係,加重水云飂风与自己的感情,然后他好在星灯先生面前多为自己难言之隱武器口。也就是:我一个女人,一个公主,都先帮你这样了,你哪怕再后知后觉,也该成人之美吧? 第158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7 7. 在一场迟到的午宴结束之后,公主诗空雪泽和水云飂风跟隨著星灯的家人,一同返回了北面星灯居住的庭院。庭院里静謐而幽深,大家都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步入了大堂客厅。 刚一进入客厅,公主诗空雪泽和水云飂风便迫不及待,马上就要径直奔向星灯先生的臥房。 星灯的妈妈白雅见状,连忙加快脚步快走了几步,迅速地拉住了公主诗空雪泽的手,同时也伸手拦住了水云飂风,脸上带著温和急切的神情说道:“泽儿,飂儿,不急,不急,我们先坐下来喝喝茶。” 公主诗空雪泽被星灯妈妈亲切地手牵手拉到大堂客厅茶案前落座之后,和水云飂风在各自的座椅里显得坐立不安。他们心不在焉地喝了几盏茶,每喝一口,眼神都时不时地朝著星灯先生臥房的方向瞟去。 在大家喝茶的这段时间里,星灯的父母几次默默地交换著著焦急不安的眼神。他们的心里犹如一团乱麻,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再继续向公主诗空雪泽和水云飂风隱瞒一个残酷的事实——儿子星灯不只是在睡觉,而是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从昨晚下半夜一直到现在就一直没有醒来。 面对公主诗空雪泽和水云飂风不断投来寻问的目光,星灯的妈妈白雅实在是不知如何应对,便藉故上厕所,匆匆来到了洗浴间。一进洗浴间,她就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伤,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不一会儿,星灯的父亲未央邕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妻子的身边。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扶住了妻子的肩胛,声音低沉而又带著一丝安慰地说道:“雅,现在著急难过,也不是办法呀。” 星灯的妈妈白雅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迷茫地望著丈夫,声音带著哭腔说道:“可怎么办呀,怎么告诉泽儿啊?” 星灯的父亲从洗脸池上方取下一张面巾,动作轻柔地给妻子拭去了眼泪,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现在必须稳住,挺住,如果我们俩个都崩溃了,那天……就真的塌了。” 星灯的妈妈白雅紧紧抓住丈夫的双臂,发乌的嘴唇哆嗦著,声音颤抖地说:“我现在怕出去面对泽儿,我不也不敢看到她的目光。” 星灯的父亲紧紧闭上眼睛,两颗泪珠从他两边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他的內心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却又不得不强忍著。 可该来的终归要来,躲,也是躲不过的。 公主诗空雪泽见星灯父母迟迟未从洗浴间出去,心中不免起了疑心。她悄悄地来到了洗浴间门口,轻轻地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当她看到星灯父母相拥而泣的场景时,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任凭泪水无声地滑过她那苍白的面颊,悲伤的情绪如潮水般將她淹没,直到她轻微的饮泣声被星灯妈妈听到。 星灯的妈妈白雅听到声音后,慌忙几步来到公主诗空雪泽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往洗浴间里拉了拉。 当公主诗空雪泽走进两步时,星灯妈妈一下子关上门,搂住了她,只轻轻呼出两个字:“泽儿……”便再也说不出话了,泪水止不住地流。 公主诗空雪泽紧紧抱住星灯妈妈,声音哽咽地唤了一声:“伯母……” 在两个人相拥而泣的时候,星灯的父亲未央邕默默地走出了洗浴间。他站在那里,眼神茫然地看著一屋子的人,內心十分纠结,不知道是该走过去安慰她们,还是就一直站在这儿。 lt;divgt; 他的心里难过极了,暗自想道:他未央祖上十数代个个身体健康、长寿,如今星灯的高祖未央慕晓更是高龄两千多岁仍然健在。本以为未央星灯是他们家族万年以来各方面都最为优秀的一个,年纪轻轻就被尊为医圣,更是成为全人类敬仰的圣人,可谓是前途无量。可哪知道突然就遭此变故,仅仅半年的时间就急转直下到了这个地步呢! 难道是老天觉得他们这一家人太圆满,所以要残忍地將这个圆满打破吗?可星灯那是心怀天下的大爱之人呀,他一心只为救死扶伤,为世人谋福祉,为什么老天要针对他呢? 如果老天非要打破这个圆满,那就对我未央邕下手吧,就请老天把所有的苦难都降临到我身上吧! 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儿吧,饶过我儿这一次吧! 他如今还太年轻啊,人生才刚刚开始,连婚都还没有结呢,未来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著他。 更重要的是,放眼整个蓝星,还有著无数鲜活的生命等待著他去拯救啊!他肩负著如此重大的使命,一旦他有什么不测,那全蓝星的这些生命可怎么办呀。 所以,恳请天地诸神高抬贵手,给我儿一个机会吧! 第159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8 8. 正如前文详细描述的那般,在当下这个特定的时刻,尊贵的公主诗空雪泽和星灯先生的状態著实令人感到意外又惊喜。 他们不仅共处一个房间,而且还躺在同一张床上,更让人惊讶和欣慰的是,两人竟然已经在了同一个被窝里。 此刻,星灯先生的手正放置在公主身上。 不过,大家早已知道这背后的隱情,原是公主自己的双手轻轻地、悄悄地將昏睡中的人儿那瘦削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刻,对於公主诗空雪泽而言,意义非凡。 她的心灵和身体都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她从未想像过这种感觉竟会如此的美妙,如此令人沉醉。 哪怕那只手静静地放在那里,一动不动;哪怕那只手的主人处於昏睡状態,毫无知觉;哪怕那只手是在自己双手的移动下才跟著动弹,但这一切对於公主而言,已经足够在她的青春少女的內心掀起滔天巨浪,让她的巨浪滔天的心湖久久不能平静。 她在心底里由衷地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在这美好的瞬间,她就可以一直沉浸在这份甜蜜之中。她的脑海中还幻想著他们新婚大喜的那一天,想像著那热闹非凡的场景,想像著自己成为他的新娘。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层又一层美好的事物所包裹、所浸透,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氛围里。 躺在心爱的星灯哥身边,公主诗空雪泽的思绪突然飘远。她突然想到,星灯哥已经这样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一直这么仰躺著,一动不动,这怎么行呢?总得让他翻翻身子,给他按摩按摩身子,疏通疏通血液吧。她满心疑惑,真不知道未央一家医圣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让星灯哥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態呢。 於是,公主诗空雪泽缓缓地坐起身来。隨著她的动作,秋凉被从她身上悄然滑落,就像一片轻柔的云朵从她身上飘走。 她突然看到自己罗衫半解、暗香浮动的酥胸。平日里,自己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会十分喜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美。而此时看到,她更是孤芳自怜。可是,不,此时的情况已经有所不同了,不只是自己在欣赏这美好的身体,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不久之后就要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就在身边。所以,这已不是孤芳自赏了,而是……想到这里,她的脸一下变得火热,红透了,就像天边绚烂的晚霞。 是的,即使此时昏睡中的星灯哥没有任何感觉,双眼紧闭,但他每一次的呼吸,已然全是自己身体的气息。她想公主心想,这就是他需要的女人气,更是如今的他需要的喜气,她希望这股喜气能够衝掉他身上近来缠绕的一切邪气与霉运的喜气,让他能够早日恢復健康。 公主诗空雪泽先从星灯先生的手臂开始按摩。她全神贯注地进行著按摩的动作,似乎能感觉在自己的动作下,星灯这只手臂里的血液已经加快了流动。而且,她还觉得星灯先生的呼吸也比之前的微弱缓慢变得有力而快速了一些。 当然,这或许只是她的幻觉和想像罢了。 昏睡中的星灯先生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入睡前的知觉里,他一手紧紧拉著少年云沙的手,仿佛在寻求著某种依靠;一只手则紧紧握著儿童瞐歌的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一丝温暖。 按摩好星灯先生的左臂,公主诗空雪泽准备继续按摩星灯先生的右臂。这时,她遇到了一个难题,她需要跨到他身体的右边。难道自己站起身,从他身上跨过去吗?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下这个姿態,想像著自己以这样的姿势从星灯先生身上跨过去,脸一下就羞红了。 lt;divgt; 当然,她的脸这段时间一直都泛著红潮,而此刻,只有最红,只有更红。 难道自己要下床后绕到另一边吗?这个念头只在公主脑海中闪现了一秒就被她果断地排除掉了。她觉得下床绕过去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她也不想离开星灯先生太远。 她最终想到了用双手双脚支撑自己,从星灯身上移过去。 然而,神奇的感觉出现了。当公主俯身將左手和左脚向星灯身体右边床被上伸过去时,她的身体自然地接触到了星灯的身体。 当两个胸口轻轻摩擦到的那一剎那,她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下动不了,仿佛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给牢牢地束缚住了。 那股神秘的魔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稳稳地定格在了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为它按下了暂停键。 这股魔力悠悠地悬在了星灯那柔弱的身子上方,散发著若有似无的光晕,好似一层薄纱將星灯轻轻笼罩。 她的心跳变得慌乱而又急促,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每一下跳动都仿佛要衝破胸膛。她的呼吸同样如此,急促而又紊乱,仿佛那空气都变得无比珍贵,每一次的吸入和呼出都带著一丝紧张与不安。此时此刻,她感觉仿佛自己体內的体能正通过那两个微小的接触点,源源不断地传达到了星灯的身上。而星灯的身子也通过这种微妙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两道电流,不停地、持续地在她们之间来回流通著、交流著。这电流仿佛带著彼此的温度、彼此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出一张无形的网。时间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一秒一秒地悄然过去,每一秒都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又无比珍贵。 第160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宇宙梦 七情三爱9 9. 在未央府那华丽的星灯庭院厅堂之內,此刻正呈现出一片紧张而又混乱的景象。人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担忧,脚步匆匆地来回奔走,交头接耳的样子出现在眾人身上。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在庭院里的一个臥房之中,已经昏迷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星灯妈妈白雅,开始慢慢地有了甦醒的跡象。 只见她的眼皮微微颤动,接著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公主诗空雪泽、驭手水云飂风、少年云沙、碧霞瞐莲姐弟以及未央府中的眾人,看到这一幕,都稍稍鬆了一口气,原本紧绷著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而,大家的心情並没有完全平復下来,仍然还处於一种紧张的状態之中。这是因为在另一个臥房里,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星灯先生,此刻依旧静静地昏睡著,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让每一个关心他的人都揪著一颗心。 然而最关心星灯先生的人——公主诗空雪泽却没有走进他的房间,而是自己一个人独自默默地来到了后院的园之中。 此时,黄昏的余暉洒在湖光山色之上,形成了一幅美丽而又寧静的画面。然而,公主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她无力地在园的一处坐下,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与哀伤。 就在这时,园一旁专属小木屋中的黑白杀竹熊糰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迈著晃晃悠悠的步伐,毛茸茸的身体一顛一顛的,来到公主的身边后,便紧紧地靠了上去。他用他那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公主,撒娇似的说著委屈的话语,仿佛在诉说著因为主人星灯这两天情况十分危急,百把自己被关在后院,两天见不到主人,他的心里有多么难过。 公主诗空雪泽麻木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糰子的头,嘴里喃喃地说道:“糰子啊,我比你还要委屈呢,可是我又能向谁去诉说这些苦楚呢?” 此刻,人们都在紧张地关注著白雅、星灯母子的情况,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公主诗空雪泽一个人落寞地来到了后院。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觉得这个片刻的场景,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所有的无奈、痛苦和哀伤都在这寂静的黄昏中蔓延开来。 就在公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公主诗空雪泽並没有循声看去,而是仍然无神地低垂著头,眼睛呆呆地看著园外湖边波光粼粼的水光。 此时来到后院的不是別人,正是泽月王室御用驭手,同时也是她雪泽公主的御用驭手——水云飂风。 他的肘弯处掛垂著从厅堂衣冠架上取来的那件公主中海绿的风衣,他的脸上满是面对这接二连三、一波三折的变故引发的焦虑与不知所措。因为在他看来,此时公主没有出现在星灯的臥室里,而是独自来到后园,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 水云飂风轻轻地走到如泥塑木雕似呆坐著的公主诗空雪泽的身边,轻轻地给她披上了风衣,然后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外面已经凉了。”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其实是希望公主进屋去看看星灯哥。可是他並不知道这个下午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公主其实已经在床上“陪”了他们的星灯哥许久,眼下的这些个局面就是那个过程的延续。 黑白杀竹熊糰子看到同样再熟悉不过的水云飂风,又到他身边,在他身上蹭著撒娇。水云飂风蹲下身子,抱住竹熊糰子的头,脸贴贴地亲了一会。 amp;lt;divamp;gt; 此时,星灯先生的臥房里,静静地挤满了人。 星灯的祖父未央葳蕤夫妇、星灯的曾祖未央和昶夫妇,还有已经两千多岁的星灯的高祖未央慕晓,他们都围绕在星灯的臥床周围,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少顷,星灯的祖父未央葳蕤看著眾人,缓缓地说道:“你们暂时出去,我们给灯儿治疗治疗。” 眾人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向星灯臥室门外涌去。 就在这时,未央葳蕤突然又轻声叫道:“瞐莲,云沙,瞐歌,你们留下。”他是担心孙儿突然甦醒后看不到这几个孩子,情绪再次突然崩溃,从而影响到病情的恢復。 另一个房间,平日里主要用作客房,在近期,这里则成了碧霞瞐莲休息睡觉的地方。此刻,在这个房间里,星灯的父亲未央邕以及少数几个人依旧陪伴在刚刚甦醒过来的星灯的妈妈白雅身旁。 房间里的气氛略显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轻轻握著妻子手的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此时脸上带著温柔与关切,突然轻声地对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会,我想和白雅单独说说话。”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惊扰到周围的寧静。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当大家退出房间並带上房门后,房间里变得更加安静。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小心地扶住妻子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心爱的宝物。他微微俯身,在妻子的额头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然后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温柔地说道:“雅,再喝点水吧,补充点水分对身体好。” 星灯的妈妈白雅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喝够了。”可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低下头,用嘴唇含住杯沿,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那一小口的动作,仿佛带著一种对丈夫关爱的回应与尊重。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放下水杯后,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妻子的脸上,仔仔细细地端详著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担忧问道:“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星灯的妈妈白雅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一撇,两颗晶莹的泪珠瞬间涌上了眼眶。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惊恐与不安。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见状,连忙轻声安慰道:“乖,不要著急。我不是说过吗,现在,我们俩不能倒下啊。要是我们不顶住、不扛住,这未央府就会陷入混乱之中,我们得坚强起来,为了这个家,为了老人和孩子。”说到这儿,他拿起一旁的汗巾,轻轻地给妻子拭去脸上的汗水。 星灯的妈妈白雅向门的方向看了看,眼中满是关切,问道:“泽儿呢?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好好的?”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想了想,回答道:“公主他们应该都在灯儿房间吧。”说到这儿,他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不安,皱著眉头说道:“我莫名地感觉,刚才泽儿的状態有些反常,就好像和我们生疏了一样,和以往的她不太一样。” 星灯的妈妈白雅握住丈夫的手,神情有些紧张地说道:“邕,泽儿她上过灯儿床上了。”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一听,一下有了精神,眼睛微微睁大,急切地问道:“你看到了?真的看到泽儿上灯儿的床了?” 星灯的妈妈白雅摇摇头,解释道:“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我看到床上乱糟糟的,原本摆放整齐的枕头都不在原位上,而且泽儿她衣衫不整,一看就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amp;lt;divamp;gt;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眼里有了光芒,心中涌起一丝希望,说道:“你的意思,他们已经……”可瞬间之后,他又感觉难以置信,“可灯儿不是在昏迷中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星灯的妈妈白雅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有些著急地问道:“你点头什么意思,他们真的……已经有了亲密的接触吗?” 星灯的妈妈白雅又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確定。只是从看到的情况来看,感觉有些……”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接著问道:“你没有查看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 星灯的妈妈白雅回答道:“我查看了,连被子都撩起来看了。当时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想弄清楚已经发生了什么。”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追问道:“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星灯的妈妈白雅说道:“里面全是他们的汗水和汗雾……那场景,让我当时更加觉得可能喜事发生了。”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满脸喜色,兴奋地说道:“不是可能,应该是肯定了……”可刚兴奋地说完这句,他又迷茫了,“可灯儿在昏迷中啊,难道他中途甦醒过?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星灯的妈妈白雅失望地道:“灯儿衣服穿得好好的,裤子也穿得好好的,並没有什么异常的跡象。”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不甘心地说道:“也说不一定是泽儿后来又给他穿上了呢?也许是她不想让別人发现什么。” 星灯的妈妈白雅再次失望地摇摇头,说道:“不太可能是这样吧。”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星灯的妈妈白雅说道:“泽儿是自己走出房间的,我发现她的时候,她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洗浴间。我赶紧从大门后的吊床起身,快速地赶到洗浴间,看到她在里面哭泣,那抽泣声里满是委屈和伤心。”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疑惑地问道:“怎么会这样?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泽儿哭成这样。” 星灯的妈妈白雅犹豫了一下,说道:“然后……然后……”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听她吞吞吐吐的,顿时更加紧张起来,急切地问道:“然后怎么了?快说啊,別让我这么著急。” 星灯的妈妈白雅,神情有些慌乱又带著一丝无奈,缓缓说道:“然后啊,她突然之间就十分急切地问飂在哪里,並且还明確表示她要走了。那声音虽然很轻,但语气却特別坚决,感觉谁都拦不住她似的。”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猛地张大了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意外的事情一样,同时还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星灯的妈妈白雅继续说道:“她根本不顾我的劝阻,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自己就径直地往外走。当时我心里那个著急啊,一路小跑著追上她。就在她伸手要拉开大门的时候,我可算是赶到了。我赶紧跟她说,我说我去帮她叫人……”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眉头一皱,追问了一句:“你就这个时候晕倒了?”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疑惑。 星灯的妈妈白雅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无力,仿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还心有余悸。 星灯的父亲轻轻地將星灯妈妈缓缓放下,脸上带著关切的神情,柔声说道:“雅,你就安心地躺一会儿吧,我到儿子的房间去看一看,看看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amp;lt;divamp;gt; 星灯的妈妈白雅一听,却一下子急切地说道:“我也去,我不放心儿子,我也想看看他现在到底如何了。”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行呢,才刚刚甦醒过来,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星灯的妈妈白雅却坚定地说道:“没事的,邕,你牵著我就可以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要去看看儿子。”说著,她便將手缓缓地伸向了丈夫。 夫妇二人相互搀扶著,缓缓打开房门,走进了厅堂。只见厅堂里坐了一多半人,大家都在紧张地关注等待著消息。 夫妇二人没有停留,逕自朝著儿子的臥房走去。来到臥房外,他们轻轻地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只见星灯的祖父、曾祖、高祖正围在儿子的床边,一起为儿子进行治疗,他们神情专注,手法嫻熟。而少年云沙、碧霞瞐莲、碧霞瞐歌三个小孩子则乖乖地坐在房间的一边,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关切。 夫妻俩赶紧向前走了两步,仔细地看著儿子的情况。突然,星灯的父亲未央邕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他又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妻子走出了房间,站在厅堂里,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眾人。然后,他惊异地悄声对妻子说道:“怎么没见到泽儿呢,难道她……离开了吗?是回宫了吗?”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慌,接著又著急地说道:“她怎么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了呢,这也太奇怪太反常了。”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与星灯的妈妈白雅一起走到星灯祖母的面前,焦急地问道:“妈,公主呢?她走了吗?您有没有看到她?” 星灯祖母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腿说道:“我从灯儿的房间里出来就没看到公主呢,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更加著急了,喃喃地说道:“她都没有进灯儿的房间看他吗?这可真是让人想不明白啊。” 一群人听了,都开始回忆起来,纷纷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到公主进去。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这时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皱著眉头说道:“飂儿呢,难道他和公主一起走,也不打声招呼了吗?这两个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真是让人担心。” 这时,一位府工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我看到水云飂风先生抱著一件绿色的衣衫去了后院。”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哦了一声,脸上紧张的神色逐渐鬆弛下来,喃喃自语道:“泽儿在后院,她没有走。”说到这儿,他自己安慰自己地道,“是啊,泽儿怎么可能不打个招呼就走了呢,她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才去了后院。”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於是与妻子小心翼翼地朝著后院走去。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在薄暮的余暉中,公主诗空雪泽披著那件中海绿风衣,黯然地呆坐在后院的一张靠椅中,她神情落寞,仿佛心中有著无尽的忧愁。而水云飂风则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侧不远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担忧。家中那只黑白杀竹熊糰子此时正乖巧地蹲伏在公主的足前,似乎在陪伴著公主,给她一些安慰。 第161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1 第二十节:意乱行迷 1. 这一夜,註定是未央家的不眠之夜。 他们送两千多岁的星灯高祖未央慕晓回院休息后,让府工也自行休息,再留下少女瞐莲、少年云沙和儿童瞐歌在星灯臥房守护后,全部聚在大堂里,紧张地面对著突发变故,紧急地商议著该如何办。气氛沉重而压抑。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母亲白雅和星灯八九百岁的祖父未央葳蕤夫夫妇、星灯一千多岁的曾祖未央和昶夫妇全部在紧张地思索著一个他们不敢相信也不可思议的问题:难道星灯真的已经爱上哪个女子却从未向家人透露半分吗?这是为什么? 几代医圣几百上千年医治过各种疑难杂症,可面对他们看著长大、集几代人的深受和希望的未央星灯出现的意外情况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的两天,一家医圣继续对星灯匯诊,星灯的状况开始有所好转,甦醒过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出现过四五次,甚至看到身边的少女瞐莲、少年云沙和儿童瞐歌,脸上露出过笑意,这让人家看到了希望。 他们难过的是,这两天公主诗空雪泽再没来未央府,反倒是第二个深夜里,王室御用驭手水云飂风独自前来。 星灯妈妈白雅试探性地问道:“飂儿,泽儿她……” 水云飂风:“公主两天未出殿门,我在殿外守候两天也没有见到她。我放心不下哥,过来看看。” 星灯爸爸未央邕:“飂儿,你星灯哥这两日有过短暂的甦醒,已经有了好转的跡象。” 水云飂风长出一口气,就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希望哥早日康復。” 星灯妈妈白雅又试探著问道:“飂儿,大前晚你和泽儿回宫的路上,她有没有对你说点什么?有没有提到你星灯哥?” 水云飂风摇摇头:“一路上她什么也没有说,回宫后一入泽月殿,就再没有出门。我怀疑她这两天是不是病了,因为我看到有御医进出过,国王圣上、王后娘娘也多次前往探望。” 未央几代医圣都一下紧张了,一方面主要是为公主的是否生病的担忧,另一方面,如果公主病了,为什么不是来请他们去诊治,毕竟未央家几代才是王宫中的头號御医啊,上千年来,王室家族的身体状况他们是了如指掌啊。如果公主真的生病了王室却不来请自己,那真的就是国王一家与他们未央家真的因为星灯与公主的事出现隔阂了。 几天后,一个人物被秘密请到了星灯府,她就是泽月国王城首席媒姑悠婆婆。 悠婆婆满脸笑意:“想不到你们这事还需要找我,虽然我也希望找我的人越多越好,地位越高的人越好,可我內心深处还真没想过这事需要我出马。因为这本身就是天作之合,水到渠成的事,不需要我瞎掺和,我悠婆婆可是有职业操守的。实话实说吧,这些年,既有眾多国內外很不错的女方来托我向未央家说媒的,也有眾多国內外很不错的男方来托我向咱国王圣上说媒的,一概都被我拒绝了。我总是一句话就回了他们:人家郎有、女有主,我们除了祝福,不能再作非分之想。” 她还说:“请求向咱们公主殿结缘的,既有大臣之子,也有將军之子,更有其他国家王室太子。而请求向咱们星灯大先生结缘的,也是既有大臣之女,也有將军之女,同样也有其他王国的公主。” 第一次听到悠婆婆说出这番话,未央家感到异常震惊。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误以为,大家都默认了未央星灯与诗空雪泽早已是天生的一对,没有谁会其中插一槓子,可没想到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悠婆婆:“十多年前,一位將军夫人找上我,托我將她家女儿介绍给星灯大先生,我当时一打量,她那女儿还未成年啊,我说这么小,不到適婚年龄啊。结果那夫人说,她女儿是样貌显小,年龄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成年了,我就说,那就等成年了再说啊,结果她怎么讲,她女儿说了,如果等她完全长大后,星灯先生早就娶妻生子了。我说那也不能这样啊?这不合法呀?她说,可以先谈恋爱,后结婚,一句话,要先把位置占著。说真的,那女儿可真是漂亮,像她妈妈一样漂亮,娇小玲瓏。但我万没想到,那女孩一身好功夫,普通男人十个八个根本不是对手。原来她爸爸就是那个巨人国的大力士,他不在一次大比武后移民咱们泽月国了,后来做了將军,娶了咱们泽月国一位大臣家身材娇小的大美女,生了这个娇小美丽的女儿。这女孩一身功夫大多是跟她爸学的,另外还拜了高人。” 未央一家若悟若迷:难道星灯真的已经和这其中哪一位女子好上了吗?他在昏迷中呼唤的究竟是哪个女子的名字呢?怎么从未听他提起呢?难道他是因为从小家人就认可了公主诗空雪泽而不敢向他们言及吗? 第162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2 2. 水云飂风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静静地跟隨著小宫女雨思来到了泽月殿內。此时,王后阡陌树下春水暖正在公主的臥房,当她听到殿门被打开的声音后,便立刻从女儿的臥房里快步走了出来。她那急切又担忧的神情,就仿佛星灯妈妈这几日的状態又在她身上完完全全地再现了一样,满是对女儿的牵掛与不安。 她並没有打算让水云飂风进入女儿的臥房,不想让他看到女儿眼下虚弱不堪的状態,而是客气又略带威严地让水云飂风坐在了殿厅里。 小宫女雨思则在殿厅与內室之间进进出出地忙碌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不时偷偷地、紧张地注视著王后娘娘与水云飂风对话的情形,生怕水云飂风应付不过来,又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王后阡陌树下春水暖看著水云飂风,缓缓说道:“飂风,近段时间以来,公主每次出行,都是由你驾车陪同,她去了哪里,你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水云飂风连忙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说道:“是的,王后娘娘。”此时,他微微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封闭的室內瀰漫著的薰香的气息,还有王后娘娘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的气息,以及小宫女雨思身上带著的那种清新的气息,当然,更有公主留在这空气中的独特气息。不过,在所有这些气息之中,自然少不了那若有若无的药物的气息,这让他的心里也不禁多了几分担忧。 王后阡陌树下春水暖接著说道:“女儿的行程基本都是去未央府,不过,有一天去了南湖仙邕泽社南浦古村。” 水云飂风依旧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的,王后娘娘。那天是碧霞瞐莲生日,星灯哥去给她庆生,我们便一同前往,一起去了那里。” 就在这时,小宫女雨思先小心翼翼地给王后娘娘端出了茶杯,然后又细心地给水云飂风沏了一杯热茶。 当沏给水云飂风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的时候,水云飂风的手略略向前伸了伸,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表达了他內心的一种致谢之意。 此时,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对视,但他们却感觉自己的手上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彼此通过手都能隱隱约约地看到对方的神情。 王后阡陌树下春水暖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一天星灯的整个行程,报纸都有详细的报导。上午,他在南浦古村给数百人看了病,展现出了他的仁心与医术;中午,生日宴最后变成了南湖千家宴,表达了人们对星灯的关爱和对生日的祝福;下午,他先是到东湖雾家小院给碧霞瞐莲的老师看病,后来又临时参加了运动员归国欢迎仪式……” 水云飂风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王后娘娘……”就在这时,他看到国王从公主的臥房里缓缓走了出来,他连忙恭敬地向国王躬身行礼。 国王诗空?罗此时的模样,就像是星灯父亲的翻版,他的脸上憔悴不堪,忧鬱的神情笼罩著他的面容。他缓缓地走到王后边上的一把椅子前,轻轻地坐了下来。 小宫女雨思又赶忙將国王的茶杯端了出来,放在了国王的面前。 王后阡陌树下春水暖看著水云飂风,神情严肃地说道:“也就是短短三四天前,女儿还在与你们四处出游,两天前还在去未央府,可这两天却突然就生病了。而且她什么也不说。所以,我想问两天前在未央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你將你所看到的都一五一十地讲给我们听。” 水云飂风非常紧张地看了一眼王后,又看了一眼国王,他的脑子在飞速地旋转著,努力地寻找著合適的字句来表达。他说道:“启稟国王圣上、王后娘娘,碧霞瞐莲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回未央府后,天色已经很晚了,星灯哥特別累,突然直接就在大堂的沙发上睡著了,然后我就驾车带公主回宫了。” amp;lt;divamp;gt; 他这么说著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公主臥房的门外站了两个人。一个从穿著打扮和神態上看,应该是御医;另一个应该是伺候公主饮食的宫女。那个宫女只在门外看了一小会,就马上进入了房间。通过房间里灯光的变化可以判断,她一进房间,便迅速地將刚打开的门带上了。只是那御医还静静地站在门外,估计他是在等待著什么消息,又或者是在思考著公主的病情。 那些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医治公主病症的御医们,內心十分急切,很想弄清楚公主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生了病。他们试过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没有效果,只能期望能知晓病因,说不定就能对症下药,好让公主儘快恢復往日的健康。 在这偌大的宫殿之中,小宫女雨思的主要职责是悉心照料公主的日常起居,並且认真负责公主居住地方的环境卫生。每天天还未亮,她就会早早醒来,在公主起床之后,就会贴心地为公主准备洗漱用品,伺候公主洗漱,然后她便会进入公主的房间,把床铺整理得乾乾净净,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无论公主在不在殿內,无论她有没有跟隨公主出宫,她都会一整天都围绕著公主的生活琐事忙碌。 伺候公主的人员数量其实並不多,主要也就只有两三个人而已。而且其中有的人还身兼数职,算兼职的身份。例如水云飂风,他不仅要负责给公主驾车,还同时担负著给国王和王后驾车的任务,甚至常常还担负一些上传下达的任何。每日他都要精心擦拭马车,確保车马的安全和舒適,以便在国王、王后和公主出行之时能隨时提供服务。 还有负责给公主送餐的宫女,她常常在给公主送完餐之后,还要去给另外一些人送餐。她穿梭在宫殿的多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拎著食盒与餐盘,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餐食洒出来。 而这一切的安排,其实都是国王的意思。国王一心想著要最大限度地降低和压缩开支,儘可能地节省每一笔销,他极尽节俭。 就如同公主生病的这两天,公主因为心情不好身体不舒服而不想吃饭,剩下了不少饭菜。国王觉得把这些冷饭冷菜直接倒掉实在是太可惜了,於是就吩咐宫女把这些饭菜热一热,然后自己吃了下去。 当两名宫女看到国王吃冷饭冷菜这样的情景时,心里都感到十分难过,其中送餐的宫女忍不住说道:“国王圣上怎么能吃冷饭冷菜呀!” 听到宫女的话,国王竟这样回答道:“热了之后,难道还能叫冷饭冷菜了吗。” 此时,坐在高位上的国王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继续详细说说第二天的具体情况。” 只见水云飂风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忙回应道:“回国王圣上,王后娘娘,第二天我和公主去未央府的时间比较晚,到达之后没过多久,便在未央餐堂开始享用午餐了。然后……” “坐下说话。”国王让水云飂风落座后,紧接著追问道:“星灯家人是不是都一起用餐了呢?” 水云飂风赶紧点头回答:“是的,国王圣上,星灯的家人们都一同在餐堂用餐。” 国王又关切地问道:“那星灯呢?没听到你单独提起啊?他当时的状態怎么样?饭菜又吃了多少?” 听到国王的询问,水云飂风一下变得紧张万分,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內心十分纠结,既不敢將星灯这两天又陷入了昏迷的事情如实讲出来,可又实在不敢欺骗国王。 国王见水云飂风吞吞吐吐的样子,便说道:“这有什么不好讲的呢?等天亮了,你又带我去未央府一趟,我再亲自去看看情况。” amp;lt;divamp;gt; 水云飂风听后,慌忙结结巴巴地说道:“星灯哥……星灯哥现在的状態……目前还不能给人看病……” 国王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我不是要去请他来给女儿看病,而是去看看他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水云飂风眼见实在隱瞒不住了,无奈地垂下头去,只好硬著头皮实话实说:“他……这几天……一直……一直在昏迷中……” 霍然听到这个消息,国王和王后都大吃一惊,两人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然后国王带著满腔的愤怒质问道:“那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都不稟报?公主不说,你也不说?国家派遣了千军万马守卫他,难道都白白守卫了吗?要知道,保证他安全的军队和警察数量比保卫整个王宫的都多,你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吗?” 水云飂风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他本来还想隱瞒今晚去过未央府的事情,结果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反而將此事说了出来,想以此来化解当下的危急情况,便急忙说道:“国王圣上,王后娘娘,我也是今晚去了未央府,才知道星灯哥……” 国王听后,语气带著一丝质问:“今晚,你又一个人去了?” 水云飂风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嗯。去得很晚,都快半夜了,我心里一直不放心,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觉,所以就又去了。” 国王长吐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坐好说话。” “是,圣上。” 水云飂风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坐回了椅子上。 国王接著又问道:“难道你们大前天去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昏迷了吗?” 水云飂风眼眶泛红,流出泪来,带著一丝委屈说道:“国王圣上,王后娘娘,伯父伯母真的不让我看。那天还让公主在星灯哥的庭院里待了一段时间,而伯父直接把我叫到他自己的庭院內喝茶了。当时,他们只说是星灯哥累了,在睡觉,要让他多睡一会儿……” 国王、王后夫妻俩再次对视了一眼,似乎从水云飂风的话里明白了什么。当然,他们並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还以为是女儿只看到星灯情况反覆了,更加严重了,因而过分担心,回来后就著急生病了。他们,包括水云飂风在內,根本都不可能知道实情。国王、王后心里会想不通,女儿回宫后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星灯昏迷的事。然而作为女儿,公主诗空雪泽又怎么可能讲得出口那个下午发生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呢。 第163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3 3. 在那寧静而又充满诗意的南湖秋水荷塘边上,坐落著这处名为仙邕泽社南浦学庐的学府。又一季半月课已经开课两天之后,碧霞瞐莲的少女才姍姍来到了学校。那校园的气息,那熟悉的建筑,在她眼前逐渐清晰起来,仿佛在诉说著这段时间未曾参与的故事。 当碧霞瞐莲踏入课堂,一眼便看到班主任雾中蕾老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那里。 其实,在此之前她已经从父亲带去的消息中提前知晓雾老师会回来上课,然而,当真正看到老师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她的內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阵激动与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师在星灯先生仅仅一个时辰的诊治之后,就能够从那么严重的生病状態中迅速恢復过来,而且还真的听从了星灯先生的建议,如此果断地立即回到了学校开始上课。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连串的疑问,她无法知道老师是如何承受每天面对那个自己曾经暗恋至今都难以割捨的外籍美术音乐老师一渡轩苍茫的,也想像不出老师又是怎样去面对那个已经以一渡轩苍茫老师未婚妻身份跟著一渡轩苍茫老师从沙湖海王国来到泽月国,就住在王城,並且每天都会到仙邕泽社南浦学庐来秀恩爱的冬语暖风的。 这其中的复杂情感和微妙关係,碧霞瞐莲无从知晓,却又非常想知道。 而当雾中蕾老师看到碧霞瞐莲被未央府的马车从王城送到学校时,她的內心涌起了格外的高兴,同时也感到非常意外,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吃惊。 其实,不仅仅是雾中蕾老师,事实上全校的师生们在看到碧霞瞐莲出现的那一刻,也都是很吃惊的。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位迟来学校的少女,眼神中满是好奇和疑惑。 另外,师生们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上次开课的时候,碧霞瞐莲来到学校,她还未上学的弟弟碧霞瞐歌和另外那个少年云沙总会跟著来到学校,然后在学校周边玩耍,至於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大家也不太清楚。然而这次,这两个男孩却都没有跟著来。 校园里少了他们熟悉的身影,仿佛也一下少了点什么。 课间的时候,雾中蕾老师把碧霞瞐莲叫到了她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温馨而又整洁,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和雾中蕾老师的特有的体香。 雾中蕾老师看著碧霞瞐莲,关切地说道:“瞐莲,老师发现自己瘦了好多,再看看你,也瘦了好多呢。在星灯大先生的未央府一定很忙吧?” 碧霞瞐莲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心里开始为接下来老师要问的话而紧张起来。因为有许多话是不能说的,但她又不能对老师撒谎,这种两难的境地让她感到十分煎熬。 雾中蕾老师接著问道:“星灯大先生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碧霞瞐莲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道:“大先生……今天好了些。” 雾中蕾老师一听,一下子怔住了,她满脸疑惑地问道:“今天好了些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在此之前身体不好吗?” 碧霞瞐莲感到十分为难,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认真地思考著该如何回答老师的问题。 雾中蕾老师继续说道:“不是说大先生到我家给我看病那天,他就已经恢復得很好了吗?报纸都报导了,那一天,他参加了你的生日,在千家宴前,还给数百个民眾看了病。午饭后,你就把他带到了老师家。从我家离开后,你们还去参加了运动员归国欢迎仪式。这一切大家都知道,那他后来怎么会……” 第164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4 4. 在时光悄然流逝了几天后,一位颇具声名的著名人物,被以极为秘密的方式请到了未央府中星灯的父亲未央邕的庭院里。 这位神秘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泽月国王城享有盛誉的首席媒姑,人称悠婆婆。 悠婆婆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庭院,脸上洋溢著如春日暖阳般的笑意,她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又带著几分亲切:“各位医圣好呀!悠婆婆我在这儿诚心诚意地给你们请安啦!” 她那一脸的笑容,既饱含著真诚,又透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幽默。 接著,在未央家人热情地给她致礼后,她饶有兴致地说道:“哎呀呀,真没想到你们未央家这事居然还需要找上我悠婆婆呢。其实呀,我心里头自然是盼著找我的人越多越好,而且来求我牵线搭桥的人地位越高那也是再好不过啦。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显赫人家,要是能促成你们家的喜事,那可不得了,能让我的知名度像带火的箭头一样直线上升,说不定我都能成为岁疆第一大媒姑呢。” 说到这儿,悠婆婆嘿嘿一笑:“不过呢,实话跟你们说,我打从心底里还真就没想过你们家这事儿会需要我悠婆婆亲自出马。” 未央家人齐声道:“有劳了!有劳了!”一个脸上充满虔诚。 面对这些大神级的人物,悠婆婆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才继续说道:“要知道,星灯大先生和诗空雪泽公主,他们二人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就像水顺著河道自然而然地流淌一样,这事儿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根本不需要我们媒姑界在中间瞎掺和什么。我悠婆婆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所以自然从没想过要介入到他们的事情当中去。” 星灯的父亲未央邕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拱了拱手,谦逊地说道:“哪里哪里!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我们千辛万苦把您请来,肯定是遇到了一些我们自己解决不了或者解决不好的问题,还得仰仗於您的经验和智慧来帮我们出出主意,想办法解决呢。” 悠婆婆微微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瞭然於心的神情:“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先扯点閒篇哈。实不相瞒,这些年啊,找我为你们诗空和未央两家牵线搭桥的人那可多了去了。既有国內外许多条件很不错的女方家庭,托我到你们未央家来说媒;也有来自国外的一些名门望族,以及咱们国內眾多优秀的男方家庭,托我到咱们国王圣上诗空家去说媒。不过这些请求一概都被我悠婆婆给拒绝了。每次有人来找我,我总是用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了:人家郎有、女有主,咱们除了衷心地祝福他们,可不能再去动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啦。” 星灯的妈妈白雅以及祖母、曾祖母听闻此言,脸上都露出了十分意外的神情,眼睛微微睁大,互相交换了一下惊讶的眼神。 悠婆婆认真地看著眾人,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些请求与咱们公主殿下结缘的人,那可都是大有来头。其中既有朝中大臣的公子,也有手握兵权的將军之子,更有其他国家王室尊贵的太子。而请求与咱们星灯大先生结缘的女子,也是各个出身不凡,既有大臣家的千金小姐,也有將军家的掌上明珠,同样还有其他王国高贵的公主。但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向外人提及过这些事情,也从未在別人面前炫耀过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甚至都没有向你们提及。为啥呢?因为我打心眼里想要呵护和守护星灯大先生与诗空雪泽这段正在慢慢展开的美好姻缘啊。” 听到悠婆婆说出这番话,未央家的所有人都感到异常震惊和感动。震惊的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大家都默认了未央星灯与诗空雪泽早已是天生註定的一对,就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星星,没有谁会傻到在他们之间插一槓子。可万万没想到,实际情况根本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原来星灯和公主各自都有眾多的追求者。感动的是,悠婆婆作为一个媒姑,竟有如此高的境界。 lt;divgt; 悠婆婆似乎看出了大家的震惊,又详细地举例说道:“十多年前啊,有一位声名赫赫的巨人將军,也就是咱们泽月国的宫军统领峡风樵歌……他的夫人带笑,那可是咱们国家出了名的大美女。有一天,带笑夫人亲自找上我,满脸殷切地托我把她家女儿峡风帆影介绍给你们家星灯。我当时上下一打量那小姑娘,哎呀,都还未成年呢。我就跟带笑夫人说:『您家女儿还这么小,还没到適婚年龄呢。』结果带笑夫人连忙解释说,她女儿帆影是样貌长得显小,其实实际年龄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成年啦。我就说:『那就等她成年了再说唄。』可带笑夫人接下来的话可把我惊到了,她一本正经地说,她女儿自己说了,如果等她完全长大后,星灯先生早就娶妻生子了。我当时就懵了,说:『那也不能这样啊,这不符合规矩,也不合法呀。』带笑夫人却不紧不慢地说:『可以先谈恋爱,后结婚嘛。』反正一句话,就是要先把这个位置占著。说真的,帆影那女孩子可真是长得漂亮极了,跟她妈妈一样漂亮,身材娇小玲瓏,十分惹人怜爱。你们应该也见过他们一家,认识他们一家吧,毕竟他们家也是咱泽月国的著名家庭之一呢。” 星灯的家人略显感慨地纷纷说道:“確实是认识这个女孩的,但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只是一直觉得那小帆影十分乖巧懂事,懂得世事人情。”“是啊,每次与她碰面的时候,虽然她总是会显得有些害羞,脸蛋儿微微泛红,眼神也会羞涩地躲闪,但都会很有礼貌地跟我们打招呼,那小小的模样与礼貌的举动总让人觉得十分亲切可爱。” 末了,星灯的爸爸未央邕还在一旁补充说道:“毕竟我们泽月国像峡风樵歌这样的巨人將军也就只有他一个嘛,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他手下带著十个巨人下级,都是他从巨人国招来的。还记得有一次,国家遭遇了洪涝灾害,他积极参与救灾行动,结果不慎受伤了,还是我去为他治疗的呢。我还清晰地记得那次我带著儿子星灯一起前往的。星灯那时正处於从少年快步入青年的关键时期,整个人意气风发,充满了朝气;而他的女儿却还小得很呢,估计年纪还不到上学的阶段,应该比公主诗空雪泽还要小很多岁,犹如一朵娇嫩未绽的蕾。那个小女孩十分活泼可爱,就跟我儿子在院子里欢快地追著蝴蝶玩耍,庭院中满是他们银铃般的笑声,那场景至今都还歷歷在目。” 星灯的妈妈白雅温柔地说道:“帆影那女孩前不久我还见到过呢。她整个人小巧玲瓏的,模样真的特別漂亮,和她妈妈就像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一样,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態都极为相似,那种娇俏的气质让人一看就心生喜爱。她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她爸爸的巨人基因,反而有著女孩子独有的柔美与细腻。” 悠婆婆微微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道:“但你们可千万不能把她当作柔弱的小女生来看待哦,这样就大错特错啦。”悠婆婆神秘地道,“我也实在是万万没有想到,那女孩竟然一身好功夫,普通的男人就算是十个八个,加在一起都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毕竟她爸爸原本就是巨人国大名鼎鼎的大力士峡风樵歌嘛,峡风樵歌不就是在一次神州大比武之后移民到咱们泽月国来的吗?他那一身的本领在当时可真是轰动一时啊。” 星灯爸爸未央邕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后来他凭藉著自己的能力与功绩做了將军,在救灾抗险中立了大功,是我们泽月国的英雄。” 悠婆婆笑容满面地接著说道:“对呀,后来他不又凭藉著出色的表现升任为宫军统领了吗?主管整个王宫的安全保卫工作嘛。他以他的忠诚与负责,保障著王宫上下的安全呢。之后他还迎娶了咱们泽月国一位姓大臣家身材娇小的大美女带笑,两人婚后生活十分美满幸福,生下了帆影这个娇小美丽的女儿。这女孩一身的功夫大多是跟她爸学的,那股子坚韧与勇猛就像极了她父亲,但模样儿却一点没继承,全是她妈妈的影子。听她妈妈讲,帆影除了跟她爸爸学了本领,还另外还拜了世外功夫高人,在高人的指点下,她的武功更是精进了不少,所以才那么厉害。听她妈妈讲,她一直很想跟星灯大先生学功夫,就是因为顾及许多原因,才没有最终实现愿望。” lt;divgt; 未央一家听著这些话语,表情复杂地频频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若悟若迷的神情,他们暗自思忖道:难道星灯真的私下已经和悠婆婆提及的这些女子中的其中哪一位女子好上了吗?他在昏迷中呼唤的究竟是哪个女子的名字呢?会是峡风帆影吗?怎么我们从来都没有听他提起过呢?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完全应该告诉家人啊。难道他是因为从小家人以及世人早就认可了他与公主诗空雪泽的事,觉得他们二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所以才不敢向我们家人言及此事吗? 然而,星灯家人更不知道的是,就在未央府外的未央广场中,那个巨人將军的女儿峡风帆影近期天天都隱匿其中。虽然星灯先生失踪后返回至今,国家一直有千军万马在保卫著他的安全,但这位少女依然觉得自己不能置身事外,她就是要儘自己的一份心一份责任。 她每天都会早早地准备好乾粮和饮水,仿佛是做好了一场持久战的准备。她头戴斗笠,面遮纱帷。那斗笠遮挡住了她部分容顏,那纱帷隨风轻轻飘动,更增添了她的神秘气息。 另外,更重要的是,她身背弓箭和宝剑,那弓箭和宝剑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在诉说著她的决心与勇气。她不动声色地盘坐在未央广场的人群之中,眼神坚定而专注。她时刻关注著未央府上的动静,只为了在来犯之敌出现、星灯遭遇突发危难之际,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世人更不得而知的是,当数月前星灯先生失踪之际,社会上一直流传著他被扣押在银盆国王宫的消息。当时,峡风帆影心急如焚,她丝毫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危险,多次潜入银盆国王宫,每一次潜入都仿佛是在黑暗中摸索,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她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在仔细地寻找星灯先生的踪跡,然而她始终没有在银盆国王宫发现星灯先生任何踪跡。所以,她当时也就非常困惑,对各方报导与社会传言心中存疑,觉得星灯先生在银盆国王宫的事不太可能。为此,帆影內心充满了担忧与迷茫,不知道当时的星灯先生究竟身在何处,是否安全。 而如今,她日日隱身於广场人群之中,每天都看著公主诗空雪泽在未央府星灯庭院进进出出。公主那优雅的身姿与高贵的气质尽收她的眼底,她是无法形容自己每次看到这种情形时的心情的,这种心情复杂而纠结,仿佛一团乱麻,她怎么也厘不清。 作为国民,她要像她身为宫军统领的父亲一样,对国王对公主和王室怀有忠君之义,怀有绝对的忠诚,这是她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与传承的信念;但作为一个女人,她对公主诗空雪泽既有著羡慕,羡慕公主的高贵身份与优越条件;又有著嫉妒,嫉妒公主能够与星灯从小一起长大,有著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同时也有著几分爱与恨,爱因为星灯对公主有著那样的情感,恨或许是恨命运的不公。 但她小小年纪,却做到了绝对的隱忍,她从未挑战过公主的权威与占先。毕竟人家公主就是和星灯从小一起长大的,並且他们二人也是公认的般配,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外貌才华来看,都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帆影也打心眼里觉得他俩十分般配。 但星灯已经深深地走进了她的心里,自从星灯的英雄形象刻入她一颗少女的芳心之后,少女帆影的眼中就再也看不上別的男人。 所以十多年过去,她也仍然没有爱过其他任何男人。她在心底默默地想著,只要星灯还没有与公主成婚,自己就还有机会,这种机会仿佛是在黑暗中闪烁的一丝光亮,让她感到温暖与希望。 而她本能地觉得:星灯与公主迟迟没有成婚,那就说明这中间一定出了问题,而他们之间出了问题,那就意味著自己不仅有机会,而且这种机会也是合理的,正当的,她愿意为了这份纯洁真挚热烈的感情勇敢地等待下去。 第165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5 5. 多日以来一直处於昏迷状態、长时间足不出户的未央星灯,在漫长的昏迷之后,终於缓缓地甦醒过来。当他在甦醒之后,通过他人的告知得知公主诗公雪泽也生病了的消息,內心便瞬间有了决定,他毅然决然地决定次日就前往王宫去探望公主。他的这一决定,让大媒姑悠婆婆感到特別自豪,甚至这种自豪之情溢於言表。她觉得自己此前的努力似乎有了回报,星灯的这个举动仿佛是对她所做之事的一种肯定。 星灯的家人虽然十分担心量灯的身体状况,毕竟他才刚刚从多日的昏迷中甦醒过来,身体还十分虚弱。但他们內心更高兴的是他能立即去王宫见公主。因为他们深知,这样的举动不仅为改变可能已经恶化的与公主之间的关係创造了一个难得的契机,也许能让双方的关係重新缓和甚至更进一步。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或许这样的事情还能让他的身体更快地好转起来,毕竟心情愉悦对於身体的恢復也是有著极大帮助的。一家人为此也特別感恩大媒姑悠婆婆的到来,他们觉得悠婆婆这次真的是不虚此行,她在其中超常发挥了作用,就好像是在大厦即將倾塌之时,她凭藉自己的力量將大厦稳稳地支撑住,起到了力挽狂澜的效果。 虽然星灯已经有了去探望公主的决定,但是怎么走出未央府却成了一大难题。因为马车和马厩都在前园的边上,星灯先生若让人扶著出门,由於园周边人来人往,立即就会有成千上万人看到他的身影。而且他那辆马鹿宝车格外醒目,只要那车一动,人们凭藉其独特的外观便马上知道他们出入了。 所以最后眾人经过一番仔细的商量和谋划,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们將三辆別的马车拉到府门前,然后把这三辆马车一字排开。再加上府中眾多的僕人,他们將府门以及星灯要上车的地方完全遮挡了个严严实实,形成了一个相对隱蔽的空间。接著,借著往车上搬东西这样看似平常的动態,星灯父母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星灯先生上了其中一辆车,並且与他同乘一辆车。虽然车换了,但是拉车的仍是大白、小白两匹白马,只是减少了两只梅鹿大和小,通过这样的改变,打破了平时人们对他出行方式的固定印象,避免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最特別的是,碧霞瞐莲、少年云沙和碧霞瞐歌三个小孩子坐在车厢前的驾驶位上。从表面上看,看似年龄较大的碧霞瞐莲和少年云沙在驾车,可实际上却是年龄最小,要到明年开春才上小学一年级的碧霞瞐歌在真正操控著车辆。星灯父母看到这种情况,担忧地问道:“瞐歌那么小,驾车能行吗?”星灯安慰道:“放心吧,之前上车他从没驾过车都驾得好好的,现在经过了一些时间,他不仅更熟悉驾车的操作了,而且前面还有车,大白、小白自己就知道跟著前面的马车走,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前面一辆车载著星灯祖父母,后面一辆车载著两位府医,这两辆车的安排既有著实际的需要,星灯祖父母一同前往一是为了体现对公主的尊重,也是对公主进行再一次诊治,而府医则是作为助理出现的。同时,这两辆车又分散了人们对中间车辆的注意力,让中间载著星灯的车不那么容易被关注到。 当三辆马车经过守卫的园大门时,军警看到星灯、星灯祖父母和父母,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出行,就再也不会仔细去查看了,只是简单地例行检查后便放行。 按理说,经过多一夜调养的星灯先生身体应该会更有好转。然而,因为他一整夜里都在担心公主的病情,睡眠质量非常不好,所以身体並没有出现特別明显的好转情况。 然而,在经过未央广场时,星灯先生却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感受到广场里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流,这股气流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內。隨著这股气流的注入,他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变得有力量起来,那种力量的增长是实实在在能感觉到的。 lt;divgt; 那是这些民眾平时就对星灯十分敬仰和爱戴,在他昏迷期间也一直为他祈福,此刻他们的爱凝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同时,那也是蓝星百大修仙者齐聚未央广场匯聚成的巨大能量,这些修仙者拥有著超凡的能力,他们的能量匯聚起来更是无比强大。还有蓝星十大贤者齐聚未央广场匯聚成的无量能量,贤者们智慧超凡,他们所匯聚的能量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然而,这一切,星灯先生並不知道蓝星这么多顶级高人都默默地隱藏在这广场的人群中,如同守护天使一般加持著他,保护著他。包括赤水河红河谷悬崖中的四位修仙者也早已经来到这里,他们为了不打扰到星灯,全部悄无声息地像水一样融化在广场的人流中,以一种极为隱蔽的方式守护著他,没有一位进入未央府打扰他,甚至都没有让他知道自己来到这里。 由此可想而知,如今的未央广场,不仅军警眾多,各类高手也数以千计。整个广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眾多高手在暗中守护著这里的一切。星灯先生人格魅力至此,確实旷绝古今,他能得到无数人民的爱戴和守护,足见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之高。 当三辆马车从广场北面驶入大道左拐向南时,正好一位头戴纱罩斗笠、身背弓箭、宝剑和乾粮与水的少女穿过马路而来。马车和行人都赶紧避让,以免发生碰撞。 星灯妈妈白雅从右边车窗探头一望,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她一眼就认出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巨人將军、宫军统领峡风樵歌和仙邕美女带笑的女儿峡风帆影。想到昨天媒姑悠婆婆说过的话,星灯妈妈白雅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她深知这孩子爱慕自己儿子十多年了啊,这是多好一个姑娘啊。但此时她只能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假装平静地冲她淡淡一笑,不想让別人看出自己內心的波澜,更不能让她知道他们一行是要去王宫探望公主诗公雪泽。 娇小玲瓏的峡风帆影轻轻地叫了一声:“伯母好!”然后迈著轻盈的步伐朝未央广场走去,部分头髮在风中一飘一盪。 星灯爸爸未央邕在车的另一边问道:“谁家闺女呀?” 星灯妈妈白雅一边观察著儿子的反应,一边装著若无其事地说道:“將军的外孙女儿。” 星灯爸爸未央邕听闻,稍一思索,心头也猛吃一惊,但他马上不敢多问了,也装著若无其事地观察起儿子的反应来。 可儿子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星灯父母看到儿子这样的表现,心里踏实平静下来,觉得自己儿子应该和这女孩还没有什么特別的关係,他昏迷中呼唤的人可能真不是她。但如果他们要是知道这个少女就是去未央广场守护星灯,並且她是打星灯失踪后回来的第二天开始,便已经在这里一直默默守护著,他们的心绪定然就会立即彻底凌乱,无法平静了,也许就会陷入巨大的痛苦与內疚之中。 第166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6 6. 话说这一天,仙邕泽社的南浦学庐的一渡轩苍茫老师与他的未婚妻冬语暖风度过了一夜的欢爱时光后,次日清晨,两人早早地起床,主要是一渡轩苍茫老师要赶往南浦学校。 办理完旅馆的退订手续之后,苍茫老师便带著冬语暖风前往江边的王城仙邕码头。因为苍茫老师还要赶著去学校上课,所以一番相拥惜別之后,在看著载著未婚妻的那艘长途木船缓缓扬帆启航之后,他並没有目送很久,便立刻搭坐上了一辆马车,朝著南湖方向赶去。 谁也未曾料到,或许连冬语暖风自己也没有想到,就在当天晚些时候,那艘一路朝著西南方向行驶的帆船,还没开始绕行那个呈现横向“几”字型的大河湾,木船刚刚停靠在那个有著倒三角半岛地形的大咀村、准备中途接纳新的乘客时,冬语暖风突然著急地对船长说自己遗忘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必须要马上赶回泽月仙邕王城。考虑到整个行程还未过三分之一,船长便退给了她三分之二的船票款。 冬语暖风在大咀当地叫了一辆双马车,然后匆匆忙忙地朝著东北方向沿长瀆西岸返回。然而,她並没有直接到达泽月王城西岸的龟山车站,而是在与车夫的聊天之后,做出了提前下车的决定。 冬语暖风礼貌地对马车师傅说道:“师傅,我是要到南湖的。” 马车师傅热心地回应道:“那你不用到龟山,其实可以提前在白沙下车,然后坐船渡江。这样一来,路程能节省大约三分之一呢。” 冬语暖风感激地说道:“太谢谢师傅了!” 当马车到达白沙河段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如果真要坐到龟山车站,那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而且过河之后还要再坐马车,那样到达南湖,就得凌晨近天明了。而在白沙河段渡江的话,能节省两三个甚至三四个时辰的时间。 可是由於天色已晚,没有什么人要过河,冬语暖风等了很久,渡船的艄公却表示不走了。 冬语暖风站在灯火晃动、人影憧憧的古渡口,心急如焚,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艄公看著冬语暖风,疑惑地问道:“你就这么著急过去吗?先找地方住下等到明天不行吗?” 冬语暖风焦急地说道:“是啊,我有非常非常著急的事情。我可以付您一个来回的渡船钱。” 艄公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主要是晚上一般都不渡江。不过看你这么著急,我们就破个例吧。现在长年乾旱,水面也窄了不少,浅了不少。”说到这儿,他对船工叫了一声,“龙二,我们送这小姐姐一趟吧!” 龙二应道:“好嘞!” 於是,在这寧静的长瀆秋夜,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一声声响起,这桨声伴著流水潺潺的声音、夜鸟偶尔的啼鸣声、轻柔的风声,还有冬语暖风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渡船缓缓地向东横渡了长瀆江,最终到达了白沙东岸。 到了长瀆对岸之后,由於夜已经渐渐深了,小车站里一个马车夫都没有。 冬语暖风著急地向周围的人打听:“我要到仙邕泽社南浦古村。” 有人对她说:“那得有四五十公里地呢,你就在白沙找个旅店住下,等天明再走吧。” 冬语暖风接著问道:“是大路一直到吗?” 那人回答道:“是啊?就是马车道啊?” lt;divgt; 冬语暖风坚定地说:“那我走去。” 那人惊讶地说道:“你疯了吗?你走一百里地,天也亮了,何必这么折腾呢!” 冬语暖风焦急地说:“我有急事啊,不能等。” 那人耐心劝说道:“再急,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夜行百里,先不说累不累,那也太危险了。而且,现如今乾旱,人人都营养不良,谁还有力气走一百里地啊?何况还是你这么一个娇嫩的姑娘!就是到南湖西岸,少个一二十里地,也得有七八十里,这根本就行不通,所以你就听我劝,住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冬语暖风还是不死心,好在最后终於出现了一位年轻的马车夫,愿意载著她夜行。 当那得得的马蹄声和骨碌的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时,马车从白沙由西向东疾驰而去。在这偌大的天地之间,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坐在同一驾马车上,这让冬语暖风的心中越来越心生畏惧。 好在年轻的马车夫察觉到了她的害怕,为了打消她的顾虑,不时与她聊几句轻鬆的话题,这样才让她紧张的心情,略微放鬆了一些。 第167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7 7. 这一觉,冬语暖风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一直就睡到了下午比较晚些的时候。她悠悠转醒,这醒来的缘由既不是因为睡饱睡好了,也不是因为內急要上厕所,而是被飢饿硬生生给弄醒的。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尤其昨夜急行军又消耗了太多能量,胃里空荡荡的,那种飢饿感此时一阵阵地往上涌。 她吃力地撑起身子,这才发现浑身上下每一个骨节、每一处肌肉都像是被人狠狠捶打过一般,满是酸痛的感觉。 她不由得继续躺著,不想动,然而那飢饿的感觉却愈发强烈,根本熬不过去。无奈之下,她只能拖著酸痛不已的身子,草草地进行了一番洗漱。洗漱完毕后,她就到楼下旅店厕所小解,房间里仅供洗漱。 然后,冬语暖风便准备出旅店去寻些吃的。她先是走到前台处,朝著早上登记的年轻女服务员打听,询问哪里能够找到吃饭的地方。 服务员耐心地回答她:“要是你只想吃点简单的抗旱粥,旅店里很快就会有吃的,而且像王城內外许多粥点一样,还是免费提供的。但要是你想要吃好一点的食物,那你就得去找专门的餐饮店了。不过现在啊,餐饮店营业的数量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都被用来给灾民居住,或者当作抗旱粥的供应点了。” 冬语暖风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在这儿等著,喝点粥就好了。”此时的她又累又饿,浑身上下实在是没有一丝力气供她出去寻找吃饭的地方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件尷尬至极的事情发生了。 清晨在湖边碰上的那个女人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问她道:“你清晨的时候不是说你走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儿呀……” 冬语暖风瞬间窘迫得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暂时不走了。” 那个女人十分热情地说道:“你是几个人啊?我就自己一个人,能不能约上你一起玩呀?” 冬语暖风口吃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今天还有点事,改,改天吧。” 那个女人很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道:“好的。” 年轻的女服务员在一旁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呢?这个冬语暖风姑娘不是今早才刚住进来的吗?怎么清晨的时候就说自己走了呢?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冬语暖风接著又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尷尬的问题:如果在这儿等著喝粥,那么等吃完再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是天黑以后了。她原本还想著到王城去买点东西呢,这要是天黑了,时间肯定就不够用了。 於是,她强忍著飢饿的感觉,脚步有些踉蹌地往外走去。 年轻的女服务员望著她的背影,关心地问道:“这位姐姐,你是就在外面隨便看看,还是要出门到別的地方去啊?” 冬语暖风回头望向年轻的女服务员,轻声说道:“我出去一下,有点事。” 年轻的女服务员热情洋溢地说道:“那你要去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呢?要不要我给你留一份抗旱粥啊?” 冬语暖风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先是摇了摇头,接著又点了点头,望著年轻的女服务员那热情洋溢的笑脸,她心里很是感动。最后她笑著说道:“那……给我……留一小碗吧。” 年轻的女服务员连忙说道:“好的,我就把抗旱粥留在前台这儿,你回来之后自己来取就行了。晚上会换服务员值班,你跟他们说明一下情况就行了。” amp;lt;divamp;gt; “好的,谢谢了,谢谢了!”冬语暖风连声感谢著,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过多久,一直快速行走的冬语暖风来到了湖边码头的方向。 然而,在她还没有真正抵达湖边码头的时候,行走在途中的她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看到了一位马车夫正笑容满面地对著她笑。 於是,她连忙走上前,礼貌地对著这位马车夫说道:“大叔,您现在是在拉客吗?我想麻烦您拉我到一个能够吃饭的地方,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等我吃完饭之后,再麻烦您拉我到王城里面一个高档一点的服装鞋帽店,我想买件冬季穿的衣服。” 车夫大叔听到冬语暖风的话后,连忙笑著点点头,並且满口答应道:“没问题,姑娘你放心,我肯定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在这年头,游客稀缺,生意可不好做,难得有一个客人主动找上门来,他自然是不愿意轻易放过这个挣钱的机会的。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王城南门外的一个饭店前停了下来。冬语暖风下了马车,往饭店里面看了看,发现店里此时並没有其他客人,显得很是冷清。她转过头来,对著马车夫问道:“大叔,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吃啊?我给你上点一份,咱们一起吃点热乎的。” 车夫大叔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不用不用,姑娘,我一会回家吃就行,谢谢你的好意了!” 很快,饭店的店主就按照冬语暖风的要求做好了一菜一汤,还贴心地加上了大半碗米饭。如今这个时期,饭店所提供的食物都比较简单,远不能比以前那么丰盛多样了,这些饭食只是比抗旱粥稍微要好那么一点,主要就是营养更丰富点,能够让人更顶饿一点。 冬语暖风实在是太饿了,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端起饭碗就大口大口地扒拉著吃了起来。 她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从没想到过自己吃东西的时候会变得这么猴急,她暗自思忖:自己此时的模样看起来一定很狼狈吧。 等她將最后一粒米和最后一滴汤汁都吃进肚子里后,她才感觉肚子里不是那么饿得慌了,整个人也渐渐有了点力气。 可刚刚吃下东西没多久,冬语暖风却突然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很快,那种想睡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有些无奈地对著车夫大叔说道:“大叔,我现在突然又好睏啊,白天……其实是昨晚没睡够觉,现在困得实在是受不了了。” 车夫大叔很是善解人意,连忙说道:“没事,姑娘,你就在车上小睡一会儿吧,我把你拉到一家服装店门口之后再叫醒你,你就安心睡吧。” 冬语暖风感激地说道:“那好吧,谢谢您了!” 等冬语暖风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果然已经在一家服装店的门前了。 她下了马车,走进这家服装店里,没想到这家店一下就趁了自己心意。 仔细挑选之后,她便购买了一件黑色的斗蓬披风。 这件披风上面带有连衣帽子和面罩,能够严严实实地將头盖住,防风防晒,看起来既保暖又很有神秘感。 冬语暖风立即就在店里换上了这身新行头,然后用店里送的一个简易背袋將自己换下的衣服装了起来,並且背在了斗蓬的里面。 出了店门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时间已到了薄暮时分。 amp;lt;divamp;gt; 冬语暖风转过头去,对著车夫大叔问道:“大叔,您饿没饿呀?您要不要急著回家吃晚饭了啊?” 车夫大叔听到冬语暖风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有些惊异的表情,问道:“你现在不是回那边旅店吗?回去我不就能回家吃饭了吗?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冬语暖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道:“大叔,我想去南湖那边,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车夫大叔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哦,那倒也不远,而且我回去的时候也比较顺道,也就多向南走上几公里的事,不麻烦。” 冬语暖风感激地说道:“大叔,那就辛苦您了。” 第168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8 8. 话说这一夜,冬语暖风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一个无比静謐、舒適的梦境之中,没有丝毫的纷扰与烦恼。然而,一大清早,她却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一般,霍地从床上一下子醒了过来。 这一醒过来,她立马就爬起床来,几步就衝到了窗前,动作迅速而急切。“哗啦”一下就打开了窗户,然后迫不及待地从窗口眺望对岸。此时,她整个人的状態那叫一个狼狈,衣衫不整,睡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髮也披头散髮的,凌乱得如同鸟巢一般。 她也顾不上整理,刚醒过来的眼睛一时也迷迷糊糊的,就好像被一层薄纱笼罩著,什么也看不清。 那朦朧的景象,让她心中不免有些著急。她回身走了几步,来到房间里唯一那把椅子旁边,伸出手,有些吃力地將椅子拖到了窗前,然后一屁股对著窗口坐下。 她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揉了好一会儿,又眨巴眨巴眼睛,湖对岸的景象才终於慢慢地清晰起来。 在清晨那明亮而又略带清冷的天空下,泽月国的王宫仿佛近在咫尺,就好像伸手就能够触摸到一样。 那王宫是那么壮观,宏伟的建筑在晨光的照耀下散发著威严的气息;又是那么的迷人,精美的装饰和独特的风格让人忍不住心生讚嘆。然而,冬语暖风的视线却对它直接无视了,她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標。 她的视线直接就在城墙前的临湖大道上仔细地寻找著雾中蕾家的小院。她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一般,在那一片区域来回扫视著。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標。 然后,她就目不转睛地仔细观察著雾家小院的情况,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就这样一直看了半个时辰,终於,她看到一个身影从院门里走了出来。那身影小小的,比蜻蜓大不了多少,正是雾中蕾。 只见她走出院门后,就静静地站在院外,站了良久,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一直等到有一辆经过的马车出现,她才招手叫停,然后乘车朝著南方而去。 直到视线里雾中蕾乘坐的马车消失不见后,冬语暖风才慢悠悠地关上窗户,动作显得有些慵懒。然后,她迈著缓慢的脚步重新回到床上,又一下躺了下来,继续睡起了回笼觉。 醒来后的大半天时间里,冬语暖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除了中午的时候起床去吃了一碗抗旱粥,她就没有再出过房间。大部分时间她都赖在床上,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又呆呆地望著天板,或是望著木板墙缝隙中漏进的光条在房间里不断移动,整个人显得百无聊赖。 按理说,从昨晚到今天,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四五个小时,而且昨晚睡得很熟,应该早就恢復体能了。可她仍然感觉身体很累,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著一样,浑身都提不起劲。这可能与她头脑里紧绷的弦终於鬆弛了下来有关。要是现在出现紧急状况,她马上就会忘记累了,整个人会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这不,黄昏前,冬语暖风又早早来到了湖的对面,她小心翼翼地提前潜伏在了王城城墙前临湖大街雾中蕾家小院附近。 她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静静地躲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著小院的方向。谁知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著雾中蕾回家。这一下,冬语暖风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就好像一只小鸟在心里乱撞一样。 她马上就连忙寻找了一辆马车,急切地让车夫將自己送到了仙邕泽社南浦学庐附近。 amp;lt;divamp;gt; 於是,在初夜时分,身著黑斗蓬的冬语暖风又一次像一名侦探一样,或者说像一名八卦新闻的狗仔娱记一样,小心翼翼地潜伏到了学庐外围老师住宅区。 她像一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在那里移动著,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今晚的情况和前两次略有不同,那就是雾中蕾老师居住的木楼二楼窗口內灯光也没有熄灭。其他有老师居住的房间也都亮著灯光,那一盏盏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於是,冬语暖风就主要死死地盯著雾老师楼上臥室的窗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大约半个时辰后,雾中蕾老师的臥房的门打开了,灯光中出现一个身影,但却不是雾中蕾老师的。 冬语暖风仔细一看,原来是少女碧霞瞐莲。只见她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了出来,虽然逆著房间灯光,但借著院中大灯笼的光源,仍可感觉到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然后,这像姐妹一样的一对师生一起走下了木楼。听她们的声音,好像在聊著碧霞瞐莲补课的事,还有星灯先生与诗空雪泽公主,话语中充满了关切。 冬语暖风很快发现一个危险的情况,这对师生既没有上厕所,也没有出校园,那样子好像准备走到湖边来,而且正好朝著冬语暖风潜伏的地方走来。 这一下,冬语暖风被惊嚇得不轻,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被她们撞上了,自己脸可就丟大了,自己爱人一渡轩老师也会在学庐顏面无存。 於是,她赶紧趁著夜色后退,脚步慌乱而急促。然后绕著木楼群迅速朝校门方向而去,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地移动著,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三个人影:正是少年云沙、儿童瞐歌和琢崽等三个小孩。 乍一相遇,双方都嚇了一大跳,几乎都发出了惊呼声。 小不点琢崽望著擦肩而过的黑影,声音打颤地问道:“谁呀?穿得这么嚇人!”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讶。 冬语暖风没有应声,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生怕孩子们吼叫起来,或者拦住她的去路,她慌慌张张地往校外而去。她的脚步快得就像一阵风,心里只想著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幸好没有小孩子吼叫,也没有小孩子追上来拦住她。她全身都在斗蓬里抖得不成样子了,就好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三个男孩也被这突然出现的黑影嚇得发抖,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神来。 儿童瞐歌还带著几分紧张的神情对小不点琢崽说道:“所以我一直都跟你说,晚上可千万別一个人跑出来,你现在看到了吧,这外面真的是有鬼怪的。” 儿童瞐歌这么说,其实他自己也被那突然冒出来的黑影给嚇得不轻,不然的话,以他那充满好奇与探索欲的天性,更加上他那超级灵动的身子,他真的很有可能会不顾一切地追上去,非要把那黑影是什么看个明白不可。而且一旦他下了决心追上去,以他的速度和劲头,冬语暖风想要逃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瞐歌哥哥,云沙哥哥,我好怕呀!”小不点琢崽一脸惊恐,一只手紧紧地拉著瞐歌的手,另一只手也用力地拽著云沙的胳膊,仿佛一鬆手就会被那未知的恐怖吞噬掉。 儿童瞐歌连忙安慰道:“走,咱们別在这儿待著了,我们去找姐姐去,有姐姐在咱们就不怕了。” amp;lt;divamp;gt; 正在几个男孩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话的时候,碧霞瞐莲和她的雾中蕾老师正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慢慢走了过来。原来是她们听到了几个男孩在这边比较大声地说话,出於好奇就想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碧霞瞐莲远远地就扯著嗓子问道:“你们几个小傢伙在讲什么呀,声音那么大,大老远都能听见了。” 小不点琢崽声音里满是惶恐,带著哭腔说道:“姐姐,姐姐,这里好恐怖,真的好可怕啊!”那声音都带著颤抖,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嚇之中。 碧霞瞐莲一脸惊讶地追问道:“什么东西好恐怖好可怕呀?你快跟姐姐说清楚。” 小不点琢崽结结巴巴地说道:“刚才……刚才有个……鬼怪……从这儿一下子就跑出去了,速度可快了,把我们都嚇死了!” 碧霞瞐莲的声音一下子就抖了起来,带著几分嗔怪的语气说道:“瞎说什么呀你,这儿哪有什么鬼怪,別自己嚇唬自己了。”然后她连忙转向弟弟瞐歌和少年云沙,认真地问道:“你们两个真的看到了吗?可不能跟著小不点一起乱说啊。” 两个男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瞐歌还特意补充道:“真的是突然就出现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可把我们都嚇了一大跳呢!那黑影出现的一瞬间,我都感觉后背发凉了。” 碧霞瞐莲紧接著追问道:“那它是从哪里出来的呀?你们仔细想想,回忆回忆。” 儿童瞐歌和小不点琢崽抢著说道:“就是从你们过来的那个方向出来的,当时我们看得可清楚了。” 这一下可把碧霞瞐莲嚇得不轻,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她又连忙追问道:“你们都看清那个黑影的样子了吗?到底长什么样啊?” 三个男孩都很坚定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確实看清楚了。正要说啥,雾中蕾老师先说话了。 雾中蕾老师虽然努力故作镇定,但是她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发著抖,说道:“你们肯定是眼睛看了,这校园里怎么可能会有鬼怪呢,也许就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让你们產生了错觉。”其实很明显,她也被孩子们绘声绘色的描述给嚇坏了,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碧霞瞐莲又转过头问少年云沙道:“云沙弟弟,你看清楚那个黑影的样子了吗?能不能跟姐姐仔细描述一下?” 少年云沙认真地说道:“就是一个黑影,从我们身边一闪而过,速度特別快,然后就跑出去了,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下雾中蕾老师和碧霞瞐莲都彻底嚇坏了,虽说她们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但是说到底,毕竟也不过是年龄不同的两个少女而已,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怖,她们心里也是充满了恐惧。 碧霞瞐莲赶紧对雾老师说道:“老师,我们赶紧去告诉校长和那些男老师吧,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情,他们胆子大,说不定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雾中蕾老师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仅仅只是一个黑影,这並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几个孩子看走眼了,把其他东西当成了鬼怪,咱们先別自己嚇自己了。” 但是三个男孩却非常坚定地说道:“没有,我们真的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一个黑影,绝对不是我们看错了,老师你就相信我们吧。” 雾中蕾老师听了孩子们的话,心里也是害怕得不行,她有些慌张地对碧霞瞐莲说道:“你们几个送我回去吧,我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回去了。” amp;lt;divamp;gt; 碧霞瞐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道:“送您回家吗老师?” 雾中蕾老师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今晚不回家了,就住学校了。” 於是,四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將雾中蕾老师送到了她那座温馨的小木楼下,他们站在台阶前目送雾老师上楼,直到雾中蕾老师缓缓走上二楼。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校长彧数诺茂从对面的一个小楼上走出了那扇古朴的木门。他那矮胖的身子背著房间里柔和的灯光,带著关切的神情问道:“雾老师,你还没有回去吗?” 雾中蕾老师的声音明显打颤,带著一丝惊恐与不安,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今晚不回去了。” 校长彧数诺茂微微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那也好,就在这里安心休息一晚吧。你喝的药带来了吗?” 雾中蕾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轻声说道:“今天带来的,已经喝了,不过明天没有……” 这时,从另一个角度传来了副校长浅丁那尖细的声音,带著安抚的语气说道:“雾老师,不用担心,一天没吃药,其实没事的。” 碧霞瞐莲这时鼓起勇气说道:“校长,副校长,刚才我们可被嚇坏了!” 校长和副校长几乎同声问道:“什么事啊,把你们嚇坏了?” 四个小孩齐声说道:“一个黑影从学校里快速地跑了出去。” 校长彧数诺茂满不在乎地说道:“肯定就是个人嘛,有什么好害怕的?” 两个儿童绘声绘色地描述道:“太可怕了,全身黑乎乎的,一点儿也看不到脸,更看不到眼睛……” 副校长浅丁有些嗔怪地说道:“你这两个孩子,说得怪瘮人的。”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什么:“雾老师,你是不是被嚇到了?”说到这儿,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关切地问道:“雾老师,你是不是被嚇到了?” 雾中蕾老师没有回答,她的脸微微泛红,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几乎所有在校老师都各自走出了自己的二楼臥室,站在楼层平台上,关注问著是怎么回事。一渡轩苍茫老师也出现在了他的小楼上。 一渡轩苍茫老师居住的木屋与雾中蕾老师居住的木屋仅仅隔著两间木屋。他站在自己的木楼上,带著严肃的神情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大家不要自己嚇自己了!”他主要是想安抚一下雾中蕾老师。他要是知道那个嚇著大家尤其是嚇著了雾中蕾老师的黑影正是他的爱人冬语明风,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校长彧数诺茂这时认真地说道:“雾老师,这样吧,我和一渡轩老师送你回家好不好?” 雾中蕾老师站在她居住的木屋二楼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想到夜里別人看不到她的动作,她又说出声音来:“校长,不用。” 校长彧数诺茂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这样,雾老师今晚你就安心住在学校,明天一早我安排人去你家把你的药取过来。” 第169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9 一天后,冬语暖风来到了蟠鮕国蟠鮕湖。 她在北湖一家旅店住了下来,北面是长瀆江,南面是北湖,这壮观和景象,一如她的家乡——沙湖海王国的南湖风光。不同的是,这两个不相上下的大湖——或者更多的时候蟠鮕湖大过家乡的南湖,歷史记载中,蟠鮕湖四湖面积最大的时候有三千平方公里,加上湘、资、沅、澧四水和“长瀆四口一千五六百平方公里洪道面积,两者合计,在四千平方公里以上。那真是神州一片汪洋了。 有两种说法:一是,正因为这片水域,蟠鮕在选择了在这里修炼,二是,正因为蟠鮕在此修炼,几万年中,这片水域才如此巨大。 当然,十余年旱灾过去,如今湖面不如曾经正常水位时的十分之一,最深处也仅有正常水位时的几分之一。 曾经的蟠鮕还是一条蛇或者一条蟒的时候,他只有三五米、十数米,当他成为一条蚺的时候,也就数十上百米,相对於一片汪洋的湖水,他真是可以自由自在地逍遥其间。 如今也算一个孩子王的遐旦裦兲摆脱了一群小孩,又单独把金瓮羽衣约到了一个偏僻隱蔽处。 遐旦裦兲对金瓮羽衣说:“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享受一天是一天,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金瓮羽衣张著一双天真的大眼睛:“什么叫及时行乐呀?” 遐旦裦兲:“就是吃喝玩乐啊?” 金瓮羽衣:“现在乾旱,大家都吃不包肚子,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还怎么吃喝玩乐啊?” 遐旦裦兲:“你那嘴巴不天天都在叭嗒叭嗒吃吗?” 金瓮羽衣:“你就笑话我贪吃!我是不吃东西肚子就饿得慌,把爸爸妈妈的份子粮都吃了不少,让他们挨饿了。” 遐旦裦兲:“只有这样人生才有意义,蓝星末日人类毁灭的那一天,也就不留遗憾了。” 金瓮羽衣恐惧地道:“蓝星真的要到末日了吗?人类真的会全部灭亡吗?好可怕呀?” 遐旦裦兲:“你没听人这么讲过吗?你没看过这方面的书吗?” 金瓮羽衣:“写蓝星末日和人类灭亡的书不成了禁书不准出版不准看了吗?还有,现在不天天都讲,团结一心抗旱救灾,一定要贏得胜利吗?” 遐旦裦兲:“你还相信这样的鬼话呀?谁信谁倒霉!到时候做鬼回忆起做的经歷都没有意思。” 金瓮羽衣:“可我爸爸天天那么对我讲,一定要有信心……” 遐旦裦兲:“你爸爸是北湖社区主任,他对人讲大话讲习惯了,自然也就对你也这么讲。” 金瓮羽衣想了想:“可你不是又天天讲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吗?怎么……” 遐旦裦兲:“这不矛盾啊?末世到来,更是英雄大侠发挥作用的时候啊?” 金瓮羽衣:“怎么发挥作用?” 遐旦裦兲:“指挥” 金瓮羽衣:“指挥这些小孩子能干什么呢?” 遐旦裦兲:“现在我们是小孩,就指挥小孩子,以后长大了,就指挥大人,指挥千军万马……你爸爸不也指挥很多人吗?” 第170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1 第二十一节:蜂狂蝶乱 1. 遐旦裦兲此刻全然没有心思去和一帮同龄小孩子畅快地玩耍。 要知道,他本来满心期待著,打算在今天与金瓮羽衣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场,將所有的欢乐与趣味都尽情释放。然而,金瓮羽衣却没能领悟,没能如他心中所愿,就这样,他满心的期待瞬间落了空,可积压的慾念还在,突然间,他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与金瓮羽衣在回来路上碰到的那两个妙龄女人的模样。 在这两个韵味十足的成熟女人面前,相比之下,常人眼里,他遐旦裦兲只不过就是个懵懵懂懂的半大孩子。可他自己却不这么看了,他的內心却突然涌起了一股很强烈的慾念,想要再次见到她们。他觉得这种感觉,那帮同龄傻小子根本体会不到,他们就像还没有断奶的傻小子,根本不配分享这个中乐趣,根本就还不懂得像他这样去欣赏一个成熟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两个女人中,由於他认识其中的本地人玉渊舞鹤,並且仔细回忆了她们俩刚刚经过时所走的方向,大致能判断出她们去了哪里。於是,遐旦裦兲的心里就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想要过去看看那两个让他心生慾念的妙龄女人,把因金瓮羽衣而產生的骚动缓解缓解。 但是呢,眼下摆在他面前有一个不小的难题,那就是如何摆脱这三四十个准备跟他一起玩耍並且还准备隨时听从他调令的少年儿童。他觉得这帮绝大多数都比自己个子大年龄相仿的孩子,不仅智商不如自己,对男女之间的事也不如自己早熟,纯粹就还是一群没有开化的呆头鹅。 其实,这些孩子追著他一起玩,大多並非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他玩。这种情况完全是被他反覆玩弄各种样控制激发出来的。在他们中间,如果谁要是表现得不够积极,不能做到他一召唤就马上过来,甚至不主动前来的话,就会被他变著法子百般戏弄调侃。这群和他年龄相差不大,甚至还有比他年龄大一些的孩子,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因为害怕他没完没了地折腾,所以才不得不顺著他。后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也就慢慢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相处状態一样。而后来加入的孩子,很多一进入,就自然而地跟样学样了,好像听从他又矮小又丑陋的遐旦裦兲指挥是天经地义的事。 然而此时,遐旦裦兲所面临的困境,是要想法子让这群和他年龄相仿但个子却都比他大,就算年龄比他小可能个子也比他高大或者与他差不多的小孩子都能乖乖地“挥之即去”。说白了,就是现在觉得他们的出现碍事,想要他们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赶紧都滚蛋。 没错,就是这样,遐旦裦兲他自己也知道,其实自己什么玩意也不是,也没有任何人赋予他这样的权利,可他就是有著这样一种想法,他觉得所有和他认识並且一起玩过几次的小孩子,就理应听从他的指挥,都必须得听从他的指挥,就必须要做到他一声召唤就马上过来,他一挥手示意就赶紧离开。 要是他邀请你,也就是隨便让一个小孩子来叫了你,结果大家一起玩的时候你没有及时来,那他可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带著一帮他先控制的孩子一起折磨你,一直折磨到你下次要赶在所有孩子之前跑到他跟前。不然的话,他就会在你耳边喋喋不休、碎碎念个不停,那声音能让你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他甚至会將他在泽月国跟“世外高人”学的功夫不断在你面前比试,让你知道有可能出现的后果,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他会让你从心底里觉得,你所谓的“迟到”或者“不积极”是一件多么不可原谅的大错。哪怕你最开始和他一起玩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他是什么“老大”的角色,纯粹就是小孩子之间凑巧凑在一起玩个开心而已。可是,你根本架不住他那种非要让你做他小弟的决心与毅力。从第一个孩子到最后一个孩子,谁也没有弄明白这个过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糊里糊涂地成了自己的老大。 lt;divgt; 当他一脸严肃地对你这么问道:“別磨磨唧唧的,你就痛痛快快地说,我是不是你老大?” 你都没回过神来,往往都会慌慌张张、不知所措地本能地点一头,嘴里胡乱应上一句:“是……是……” 只要你在慌乱之中一不小心说出了哪怕半个“是”字,那恭喜你,从此之后,你就有老大了——他就认定自己是你老大了,你想摆脱就很难了。 是的,要是他自我认定是你“老大”而你还有反悔的想法,或者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只觉得这不过是孩子之间正常的玩耍而已,那可就不行了,就很可能捅了马蜂窝了。他会分分钟给你扣上叛徒白眼狼之类的可怕帽子,然后分分钟教你该如何做人,如何做一个忠诚的人。这就是,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只能是你了,我不感到羞耻,那感到羞耻的就只能是你了…… 是的,当他想要你过来一起玩的时候,你要是没来,或者来慢了一步,哪怕你当时在家里有父母交派的正经事要去干,他也会想尽办法让你感觉没有满足他的要求才是天底下最大逆不道的事情,哪怕他仅仅只不过还是一个比你都还小的小孩。而当某个时候他觉得你待在他身边又有点碍事(比如他突然又想去哪里偷点东西了)的时候,他又恨不得自己稍稍给你一点暗示,你马上就能心领神会,立即便识相地赶紧爬开。 很奇怪的,虽然他天生比谁都丑陋,可架不住他天生就这么自以为是,你最后都还习惯了,顺从了,就好比北湖社区主任的女儿金瓮羽衣一样,小时候连看都难得多看他一眼,后来不照样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今天差一步,还不就是早晚的事。何况她更多不是坚持,只是害怕小孩子无法承担的后果,就那么矫情一下。她再笨,也不想让遐旦裦兲这个丑八怪一次就得逞。你遐旦裦兲玩我,我也得玩玩你,让你多多表现一下才行。 而此刻,遐旦裦兲一心想著独自去看那两个让他突然心动的女人,他就特別希望身边的小伙伴们能立即直接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而且是越快越好,就是苦於一下找不到理由。 他想要他们离开和想要他们到来时的心情是一样迫切的,也就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只是目前在处理如何让他们离开这件事情上,他还没有做到像让他们过来时那样轻车熟路成功经验和案例,要做到同样的游刃有余、隨心所欲,要做到让这些小伙伴马上就能心领神会,然后自觉自愿地马上就自己滚蛋,尚需时日。 遐旦裦兲突然又像大领导一样背起双手,仔细打量著几个突出点的少年,突然对已经习惯听从他命令的满负与超忆道:“你们两个今天各带一批孩子训练吧,我明白看看佬效果。” 满负与超忆感觉得到重视,並且感觉突然有了身份地位的感觉,於是异口同声地立即道:“是,老大!” 遐旦裦兲就这么支开了小伙伴们,独自踏上了去他此时想去的地方。 此时,冬语暖风早隨北湖区舞鹤绣坊的老板娘玉渊舞鹤到了她的绣坊里,在那古色古香的绣坊之中,七八位绣娘正分散在不同的角落,各自坐在绣架之前,手中银针飞舞,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刺绣的劳作里。她们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那一方绣布。一时並未注意老板娘带著朋友到来。 冬语暖风和玉渊舞鹤就並没有马上走拢去,而是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地欣赏著。 只见有的绣娘微微低头,眼睛紧紧盯著绣布上的图案,手中的绣针如同灵动的精灵,在丝线间来回穿梭,將细腻的丝线一针一线地绣入布中,仿佛在编织著一个美丽的梦境。有的绣娘则不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歪著头思考著接下来的针法和色彩搭配,眼神中透露出对刺绣的执著和热爱。还有的绣娘与身旁的同伴轻声交流著刺绣的技巧和心得,偶尔还会发出爽朗的笑声,为这安静的绣坊增添了几分生气。 在绣坊的中央,摆放著几个精美的绣架,上面展示著她们的得意之作。那些绣品色彩鲜艷,图案精美,栩栩如生,仿佛將世间的美好都凝固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绣布之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绣架上,为这些绣品增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七八位绣娘在这小小的绣坊里,用她们的双手和智慧,创造出了一幅幅以美丽蟠鮕湖和神圣巨蛟蟠鮕为素材的画卷。她们的劳作,不仅仅是一种技艺的展现,更是一种对信仰、精神和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弘扬。 第171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2 2. 连续好多天的时间里,遐旦裦兲始终都在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试图摆脱那些玩伴们的追隨。他一心只想著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躲起来,享受那份独属於自己的“寧静”。 然而,这件事情做起来是何其艰难啊! 要知道,想要摆脱玩伴们的追隨,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那些玩伴们就像牛皮一样,紧紧地黏著他,无论他走到哪里,他们都会跟到哪里。 他试过很多方法,比如故意绕路、加快脚步、假装去別的地方、家中突发事件等等,但都无济於事。 而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在北湖北面这个区域,几乎所有同龄的小孩子都认识他遐旦裦兲。在这些孩子当中,可能有五分之一的人都已经受到了他遐旦裦兲的影响,成为了他的“小跟班”。 他曾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些原本一盘散沙的孩子像捏一团泥一样捏在一起。 他心里一直想著,希望他们能像自己期望的那样,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一团紧密的泥,散开来的时候就像满湖的沙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平时,他总是以老大的身份自居,对这些孩子发號施令,他们也都乖乖地听他的话。 可是连续这几天,他这个做“老大”的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玩“失踪”,这可让这群孩子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就好像一群原本有方向的鸟儿,突然失去了领头的,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这些习惯了受他驱使、被他折腾的孩子,突然听不到他的调令了,反而觉得有些不適应了。他们有时候在不知不觉中,就跟著北湖社区孩子王之一的浪韵玩耍起来。这是因为浪韵身边的小伙伴非常多,和他一起玩似乎更热闹一些。 浪韵比遐旦裦兲高两个年级,他的个子更是比遐旦裦兲高出一个头还不止,是一个堪堪的英俊少年。他是那种长期与孩子们自由玩耍,自然而然就形成的“孩子王”。 他和遐旦裦兲有著截然不同的处事风格,他从来不会像遐旦裦兲那样对小伙伴们有什么强制要求。有时间的时候,如果凑巧了,他就会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要是不方便,哪怕很久不在一起玩,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更不会说什么。 他只是成绩好,长相英俊,做事有趣,肚子里还装著比较多的故事。所以,在每年学校长达八九个月不开课的那段时间里,孩子们平时玩耍有了一个归宿感。跟著他玩耍不会有任何压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压根不会说什么。 因此,他这个“队伍”虽然比遐旦裦兲的小孩多得多,但却是鬆散的。当然,所谓的遐旦裦兲的队员,其实也是从跟他玩的数百上千个孩子中吸引过去的。浪韵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也从不说什么,觉得谁跟谁玩都可以,来去自由,大家开心就好。 然而,遐旦裦兲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他明明自己为了跟踪一个女人,故意千方百计地摆脱了一帮跟自己玩的小伙伴。可当他躲在暗处,看到其中一些孩子又去和浪韵那帮孩子一起玩了,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了。他觉得他们背叛了自己,仿佛他们原本就应该对自己忠心耿耿,不应该去和別人一起玩。他很想挨个痛骂他们是叛徒,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可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情。 那个出现在蟠鮕湖北湖区北岸的外国女人冬语暖风,就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勾走了他的魂。自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变得没有趣味了。明明是他自己暂时“拋弃”了他们,可看见他们跟著別人玩,他心里却格外不舒服。他心里就好像有一个执念,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应该对他“从一而终”。他玩消失的时候,这些小伙伴们就得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要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著他哪天又突然出现,继续带领他们玩耍。 lt;divgt; 遐旦裦兲不仅为此想骂那些去跟別人一起玩的小伙伴,他更迁怒於浪韵。他觉得是浪韵的魅力吸引走了这帮孩子,却完全忘记了那些跟著自己玩、被自己控制的孩子,原本就是跟著浪韵一起玩的孩子中的一部分。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中,只看到了表面的现象,却忽略了事情的本质,一味地把责任都归咎到別人身上。 当然,平常追隨著遐旦裦兲的满负与超忆,即使在遐旦裦兲玩消失的日子,也是不敢去和別人玩的,他们已经受到深度控制,就好像与遐旦裦兲深度绑定了一样。他们原本应该负起遐旦裦兲不在的日子,將队伍带起来的目的,可他们暂时又不具备遐旦裦兲那种“颐指气使”的能力,就只好任由平时跟著一起玩耍的孩子自由选择,聚散两依依。 “满负,老大天天干吗去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伙伴也曾这么问过满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满负如实回答:“我哪里知道,我们安心等他出现吧,现在大家就跟著我和超忆玩吧。” “超忆,老大天天干吗去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伙伴也曾这么问过超忆。 超忆也这么回答过:“老大神出鬼没,我怎么知道?所以,小伙伴別急,先跟著我和满负一起玩耍,等著老大重现出现吧。” 第172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3 3. 第二天下午稍晚一些的时候,金瓮羽衣的父亲——蟠鮕湖北湖社区的主任金瓮遥,带著蟠鮕湖北湖社区的两名民警,还有蟠鮕湖北湖社区江湖学校蟠鮕大道分校的校长以及浪韵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另外还有两名珠宝店的女店员,以及北湖区江湖街蟠鮕大道舞鹤绣坊的老板娘玉渊舞鹤,一同出现在了中学生浪韵的家中。 冬语暖风並没有前往浪韵家,她也不清楚当地有这样的行动。这是因为在昨晚稍晚的时候,她既把自己吊坠掛件失落的事情告诉了玉渊舞鹤,同时也明確表明这件事应该和浪韵没有关係,应该是自己不慎丟失了。她觉得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该去追究此事,以免伤及无辜。她还说珠宝无非就是身外之物,即便丟了也就算了,不必太在意。 然而,当地政府和有关部门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在得到两名珠宝店员的报警之后,对此事高度重视,立刻组织了相关的人员来到了浪韵的家中。而作为冬语暖风的新朋友、作为本地人的老板娘玉渊舞鹤也不像冬语暖风那么简单地看待这件事情。她和大家一样,希望事情能儘快查个水落石出。 浪韵这一家人,每个人的面容都显得十分憔悴,很明显他们昨夜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浪韵更是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一夜之间,他就从一个帅气的少年、孩子王变成了如今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此时,浪韵家院外的大街上围聚了数以千计的人,大家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其中有数百个孩子,当中有许多都是平时跟著浪韵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他们满脸震惊,都格外关切著这件事情的真相以及后续的发展情况。 金瓮遥主任嘆息著说道:“我们北湖社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像这样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被报导出去,那咱蟠鮕湖可真的是会在外面留下很不好的名声了。所以,我们通过多方走访调查,儘可能快一点地查明事情的真相,也好给外国失主一个合理的交代。” 浪韵没有像昨晚那样情绪激动,他只是默默地低垂著头,眼睛不看任何人,轻声地说道:“我在此做最后一次申明,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不应该做的事情!” 其中一名警员严肃地说道:“浪韵,我们这次来找你,並非认定你和失主珠宝丟失这件事情有关,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相关的情况。” 浪韵不好意思说出昨晚他其实是受到了冬语暖风的吸引,然后借著看珠宝的由头进入珠宝店去看一个成熟的女人。他只能简单地按照事实情况进行陈述。 浪韵说道:“昨天晚饭后我出了街,那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我在路上走著的时候,看见前方的珠宝店灯还亮著,就顺便走进去看了几眼,过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另一名警员接著问道:“你平时经常到这家店里去玩吗?” 浪韵点点头回答道:“我和店员家都住在这一带啊,从小籰就很熟悉了。” 两名珠宝女店员听到之后,也点头表示认可浪韵的说法。 浪韵又接著说道:“我在进店之前,还碰到了遐旦裦兲,他就是一个小个子、眼睛长得很小的男孩,他也是我们湖区的孩子,他可以为我作证。我进了珠宝店没多久就出来了,之后我就和他分头回家了。我当时……当时……还和他开玩笑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173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4 4. 那个发誓保证永远只对金瓮羽衣一个人好绝不准对別的女人好的丑八怪小瘪三遐旦裦兲,在得到金瓮羽衣少女身子后的第二天夜里,便潜入瞭望蛟民宿冬语暖风入住的房间。他跟踪冬语暖风那么久都没有机会得逞,没想到在浪韵投湖自杀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浪韵之死,让冬语暖风伤心自责,觉得好像是自己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似的。每每想到一个那么年轻那么帅气那么乾净的生命就这么没有,她便魂不守舍,坐立不安,不时以泪洗面。 结果,这天黄昏,焦躁的她下楼等待玉渊舞鹤,察看她到了没有,她现在片刻都难以独处,隨时都需要人安慰。而这两天她都没有去舞鹤绣坊,她害怕別人用別样的目光看她,害怕人家在心里指责她害死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下楼后,潜伏在附近的遐旦裦兲借著安置户们忙著匯集到一处喝抗旱粥的时机,迅速潜入瞭望蛟小楼。 他早就观察得知冬语暖风住哪个房间,因为他蹲守在外面的时候,多次从那扇窗口看到过她与玉渊舞鹤身影,她们俩多次並肩临窗眺望蟠鮕神蛟和蟠鮕湖景。两个美女的身影曾一次又一次让他彻夜难眠。 遐旦裦兲迅速来到了民宿三楼,也是最高楼。他正在想如何才能进入冬语暖风的房间时,却意外地惊喜地发现,她的房间门居然没有关严。 天啦!这不就是开著门等他遐旦裦兲到来吗? 他顿时狂喜不已。 为了防止走错房间,他轻轻將虚掩的门推开,从门缝往里观察,不用多看,仅仅一下涌入鼻腔的熟悉香味和一件悬掛在衣帽架上熟悉长裙,他立即就肯定出这就是冬语暖风入住的房间。 由於冬语暖风没有锁上房间门,遐旦裦兲连带上的作案工具都不需要使用,便顺利地闪身进入了房门。 前面已经讲过,由於民宿主要用於灾民安置房居住,少量客房也是一分为二,所以,这个分隔后的房间,面积也比最初建造时小了一倍。客厅与臥房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只是拉了一层纱縵,地面放了一个长椅,长椅前面一个设计精巧既古典又现代的漂亮茶几,长椅两边对称地放了两盆绿植。 一进入房间,他却一下犯难了。 他不知道这房门现在是应该关上,还是让它继续虚掩著。如果自己把门上,一会女人返回,想起自己临走前没有关门,岂不是一下就会警觉,不会进入房间,或是叫上许多人来。 可如果不关门,那她与玉渊舞鹤隨时都可能到来,甚至其他房间的人路过,如果也有一个人像他一样偷偷往里张望,那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房间里女人的香味已经让他沉沦。 他先趴在被子上拼命嗅闻了冬语暖风的气息,然后在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后,才躲进厕所里。这个民宿有个人厕所与浴室,只是原臥室被隔出一半供安置户居住了。 第174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5 5.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望蛟民宿木楼三楼的窗户,洒在房间的地板上。 两个女人从纷乱的梦境中醒来。 玉渊舞鹤率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迈著有些恍惚的脚步,径直走向洗浴间,开始认真细致地洗漱梳妆起来。 洗脸后,她对著镜子,仔细地梳理著自己的秀髮,精心地涂抹著护肤品,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熟练又从容不迫。 洗漱梳妆完毕后,她脚步变得轻盈起来,回到床边,温柔地对著冬语暖风说道:“亲爱的,还想再舒舒服服地躺一会儿吗?” 冬语暖风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声音绵软无力地说道:“唉,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呢。” 玉渊舞鹤轻轻地点了点头,温柔地回应道:“嗯,既然如此,那你就再好好躺一会儿吧。等你稍微缓一缓,洗漱过后,就到我绣坊去吃早餐。” 冬语暖风听后,强打起精神,缓缓地起身,嘴里说道:“那我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的时间了。”说罢,她一边缓缓地揉著自己惺忪的眼睛,一边下床,脚步摇摇晃晃地朝著洗浴间走去,隨后又走进了旁边的厕所。 可她甫一坐下,身子顿时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著,她的鼻子使劲地深深地嗅了两下,瞬间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异样的气味。 於是,她站起身来,在厕所里四处走动,又仔细地嗅了好几次,浑身上下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此刻,她的心里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闻到的这种刺鼻气味,。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疑惑:这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有这种让人难堪的味道呢? 冬语暖风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慌乱和惊恐之中。她在厕所里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察看每一个角落,这个惊人的发现,让她震惊得几乎马上要晕倒在地,双腿也不由得开始发软。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只是结结巴巴地叫道:“舞鹤……舞鹤……” 玉渊舞鹤在房间里听到这惊呼声,顿时慌了神,赶紧慌慌张张地衝进厕所,急切地问道:“暖风,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冬语暖风满脸涨得通红,” 玉渊舞鹤赶忙用鼻子嗅了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我没有闻到什么特別的气味啊。” 冬语暖风著急得跺了跺脚,说道:“你再用心闻闻呀。” 玉渊舞鹤又认真地吸了吸鼻子,仔细地嗅了嗅,可仍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冬语暖风没有办法,只好拉著玉渊舞鹤的手,把她带到马桶旁, 玉渊舞鹤看了看,说道: 冬语暖风窘迫得不行,连忙摆手道:“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玉渊舞鹤毫不在意地说道:“別管它了。反正我们马上离开了,卫生等民宿服务员自己来做。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卫生间的卫生等民宿服务员自己来做就行。” 冬语暖风被急得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直接大声说道: 看著冬语暖风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玉渊舞鹤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试探性地问道: amp;lt;divamp;gt; 冬语暖风点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玉渊舞鹤满脸疑惑,皱著眉头说道:“这里哪来的男人啊?难道……” 冬语暖风一脸惊恐地说道:“莫非昨晚我们摸黑来上厕所的时候,?” 玉渊舞鹤一听,也嚇得容失色,惊叫道:“这也太恐怖了吧?他是怎么进来的呢?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呀?那我们岂不是都被他看光光了吗?” 冬语暖风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当时光线那么暗,他倒是没看到什么,只是当时如果不是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在,可能就会出意外了。这个可怕的傢伙一定是冲衝著我来的。” 玉渊舞鹤一脸慌张地问道:“可他……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冬语暖风回忆了一下,说道:“昨天黄昏前,我……我不是下楼去接你了吗?” 玉渊舞鹤一拍脑袋,说道:“哦,你当时忘了关门,。” 冬语暖风恍然大悟道:“对呀,,想想都觉得太恐怖了。” 玉渊舞鹤也嚇得不轻,问道:“那他是怎么走的呢?房门当时閂得好好的呀?” 冬语暖风想了半天,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这个房间的。” 玉渊舞鹤接著分析道:“。” 冬语暖风点了点头,说道:“嗯,也有这种可能性。” 玉渊舞鹤突然一拍大腿,说道:“不对,我想起来了,昨晚我们不是听到一声很响亮的响动吗?很大声的?声音特別大的?我俩都从梦中惊醒?” 冬语暖风惊恐地说道:“太可怕了。这个地方不能住,我马上去退房。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再住下去了,我马上去办理退房手续。” 玉渊舞鹤认真地说道:“我们得把这个事情告诉民宿的服务员,让他们赶紧报警,查查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 冬语暖风著急地道拉住玉渊舞鹤的手,说道:“不能报警!” 玉渊舞鹤满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不报警怎么能抓住这个可疑的人呢?” 冬语暖风满脸通红,著急地说道:“要是报警了,这事传出去,那可真是丟死人了!” 第175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6 6. 在蟠鮕湖的湖区北岸,北湖渔村那一处僻静之地,遐旦裦兲的父亲遐旦佑箉和母亲桃姿婹婹正在紧张商议著自家这个儿子的事情。 眼下,他们儿子遐旦裦兲与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的女儿金瓮羽衣偷吃了禁果,两人好上了。这事儿对於他们来说,是需要慎重考量和商量对策的。 就在他们正准备深入探討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他们看见自家的二儿子遐旦思宇和女儿遐旦蔷薇正从外面玩耍归来。 见到两个孩子回来,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心里一紧,慌忙走上前去將他们拦住,生怕这两个孩子回到家中打搅了他们哥哥的好事,便把他们叫停了下来。 遐旦裦兲的弟弟遐旦思宇,目前正处於小学中期阶段。他长得很高,已然超过了大他许多岁的哥哥半个头。他的模样十分英俊,仿佛是將父母长相的优点都综合在了一起。如果他站在长相极其丑陋的哥哥身旁,两人丝毫就不像是兄弟俩,因为差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而遐旦裦兲的妹妹遐旦蔷薇,她如同她的母亲一样,长相十分漂亮。虽然她目前还未到上学的年纪,但已然尽显一副美人坯子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美感,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孩子长大后必定是个大美人。 桃姿婹婹身姿婀娜,脸上带著几分急切,连声轻柔地呼喊著:“思宇,蔷薇……思宇,蔷薇……”那声音在微风中轻轻飘散,带著母亲特有的温柔与关切。 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这对兄妹俩,在听到妈妈那一声声呼唤之后,原本还在四处张望玩耍的他们,顺著声音的方向,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只见妈妈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轻轻招著手。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肩並肩,一起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父母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兄妹俩走到父母跟前,脸上带著好奇的神情,异口同声地问道:“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在这儿呀?这可真是太巧啦!” 桃姿婹婹微微弯下腰来,一只手轻轻撩了撩被湖风调皮地吹到脸上的髮丝,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缓缓说道:“你们別忙著回去。” 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兄妹俩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睁大了充满奇怪神色的眼睛,满脸疑惑地追问道:“为什么呀?我们原本还打算回去做其他事情呢。” 桃姿婹婹听了孩子们的话,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原本保护得还算白皙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就像天边的晚霞一般。 她有些慌乱地解释道:“不为什么,就在这儿陪爸妈玩一会儿。一家人难得有这样的一起玩耍的时光,多待一会儿不好吗?” 兄妹俩还是一脸不解,再次追问:“陪爸妈玩什么呀?我们都不知道玩什么才好。” 这一问,让桃姿婹婹更加窘迫了,她的脸变得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遐旦裦兲的父亲遐旦佑箉缓缓地半蹲下身来,一脸认真地对著面前的两个孩子说道:“以后啊,你们可千万不要到你哥哥的房间里面去玩耍。” 一直以来都被遐旦裦兲欺负,心里十分害怕这个哥哥的兄妹俩,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我们本来就不会去他的房间里面玩耍呀。我们都是自己找小伙伴一起开开心心地玩儿的呢。” 遐旦佑箉见状,又进一步耐心地解释道:“不仅不要到你哥哥房间里面玩,就连你哥哥房间的附近也不要去玩耍,尤其是当金瓮羽衣姐姐来咱们家的时候。” amp;lt;divamp;gt; 还没有到上学年纪、嘴巴比较快的遐旦蔷薇立刻说道:“就在一两个时辰之前呢,金瓮羽衣姐姐就到我们家来了。哥哥当时特別凶地叫我们滚蛋,我和二哥没办法,就只好出来了。” 桃姿婹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窘迫得变成了紫红色,她有些尷尬地对著两个孩子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以后等金瓮羽衣姐姐再来咱们家的时候,要是哥哥叫你们出来,你们就乖乖地出来,可不要去打扰他们,知道了吗?” 兄妹俩满脸不解地说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打扰他们呀!” 桃姿婹婹羞愧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对两个孩子提出了新的要求:“以后金瓮羽衣姐姐来我们家,你们都要对她再好一点。” 兄妹俩很乾脆地回答道:“我们一直就对她挺好的呀。” 桃姿婹婹伸出双手搂住两个孩子,语重心长地说:“要比以前更好,要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去对待。” 兄妹俩略略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知道了。” 遐旦佑箉看著两个孩子,温和地说道:“你们俩真的很乖,哥哥叫你们出来,你们就出来,这做得是对的,可不要去惹他生气。” 兄妹俩委屈地说道:“我们哪敢去惹他生气呀,他老是打我们,还经常骂我们。” 桃姿婹婹尷尬地笑了笑,说道:“没事的,他打你们也不是真的打,打得又不会疼……” 兄妹俩一听,立刻大声叫道:“是真的打,打得可疼了!” 桃姿婹婹又羞愧地笑了笑,接著说道:“以后要是看见他要打你们,你们赶紧就躲开,然后自己到外面去玩。” 兄妹俩依然不解地说道:“哥哥老是欺负我们,可是爸爸妈妈还这么帮著他。” 桃姿婹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遐旦佑箉见状,赶忙又对两个孩子解释道:“你哥哥出生的时候,咱们家里的条件不太好,所以啊,他吃了不少的苦……” 遐旦思宇不同意父亲的说法,说道:“我知道,哥哥出生的时候,家里的情况比现在好多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生旱灾,所有人家都不缺吃的……” 遐旦蔷薇的小嘴巴也跟著二哥嚷嚷道:“现在哥哥也没有吃苦呀,家里好吃的东西,他一个人就吃掉了一多半……” 听到这些话,遐旦裦兲的父母都觉得十分尷尬。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对年纪其实还算很年轻的夫妻,他们的目光恰好看到了遐旦裦兲和金瓮羽衣正从家的那个方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们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想必之前的那场大战已经结束了,看样子儿子是要送准儿媳回家去了。 这时候,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这对小兄妹俩满脸好奇地问道:“哥哥和羽衣姐姐在干什么呀?为什么非要把我们赶出来呀?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桃姿婹婹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可不要问这样的话哦。以后不管看到哥哥和羽衣姐姐在做什么,都绝对不能告诉外人,记住了吗?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小兄妹俩一脸疑惑地把大眼睛睁得溜圆,就像两个可爱的小玩偶一样,机械地轻轻点了点头,根本没弄明白其中的缘由听从了父母的要求。 遐旦佑箉带著自己的妻子,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大儿子和金瓮羽衣迎了上去。还在远远的地方,他们就已经笑容满面地大声叫了起来:“羽衣宝贝,你来家里啦?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amp;lt;divamp;gt; 遐旦裦兲和金瓮羽衣一下子就看到了遐旦裦兲的父母和弟妹正站在一处朝自己走来,两人都感到有些奇怪。 遐旦裦兲表现得很镇定从容,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扰乱他的心神。 而金瓮羽衣则显得有些慌张,听到问话,她的脸瞬间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尷尬地笑著,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十分可爱。 桃姿婹婹亲昵地说道:“羽衣宝贝,別急著回家呀,阿姨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美味佳肴哦。” 金瓮羽衣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有些羞涩地望著遐旦裦兲的父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亲昵与感激。 桃姿婹婹赶忙赶上去,心疼地一把抱住金瓮羽衣,温柔地说道:“阿姨一会儿就能把好吃的做好,你呀,一会儿就能美美地吃上啦。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很多营养,可不能饿著自己哦。” 隨后赶到的遐旦佑箉也满脸笑容地说道:“走,咱们一起回去,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呀。” 金瓮羽衣听到这些温暖的话语,幸福甜蜜地笑了起来,开心地说道:“叔叔阿姨真好!我感觉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立即道:“宝贝,这就是你自己的家呀!” 金瓮羽衣嗯了一声,幸福羞涩地低下了头。 然后,这对年轻的夫妻就带著大儿子和准儿媳往家的方向走去。他们此刻满心欢喜,一时之间丝毫没有顾及身后远处的小儿子和女儿,完全沉浸在迎接准儿媳的喜悦之中。 远远地看著父母、哥哥和金瓮羽衣离去的背影,小兄妹俩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的心里很是不满。但他们又不敢把这种不满表现出来,只能慢慢地跟在后面往家走,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还未上学的漂亮小妞遐旦蔷薇嘟著小嘴,不满地说道:“明明爸爸妈妈对哥哥那么好,那么偏心,可哥哥偏偏还说爸爸妈妈对我们好,对我们偏心,这根本就是乱说嘛。” 小帅哥遐旦思宇也皱著眉头,附和道:“是啊,哥哥把原本该属於我们俩的关爱和关注都抢占了,可他还总骂我们抢占了原本该属於他的东西,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回到家中,遐旦裦兲的父母满脸洋溢著热情的笑容,极为热忱地招呼金瓮羽衣坐下,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与爱怜。 刚一坐下,遐旦裦兲的父母马上就端出了平日里捨不得吃的果盘,那果盘里的糕点色泽艷丽,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桃姿婹婹更是表现得十分贴心,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梳子,轻柔且仔细地给金瓮羽衣梳了梳头,动作极为温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她。梳理完头后又重新给她扎上头髮,然后又赶忙用热毛巾轻轻地给她擦了擦胖胖的脸和胖胖的手,那温热的触感让金瓮羽衣心里暖烘烘的。 待妈妈走到一边后,遐旦裦兲一脸得意的神情,调皮地对金瓮羽衣眨了一下眼睛,挥了一下拳头,那眼神里满是爱意与俏皮。 金瓮羽衣见状,也风情万种地对他拋了一个媚眼。 从小就最会拋媚眼、有著外號小鼩鼱的金瓮羽衣,今天这个媚眼拋得格外標准,她的眼眸微微上挑,眼神中带著一丝羞涩与甜蜜。因为此时的她感到太幸福太甜蜜了。 原本她与遐旦裦兲偷偷欢会的时候还担心怕被大人责罚,结果不但“没有被发现”,还受到了这么热情的招待,这种意外的惊喜让她心里乐开了。她的心情变得格外舒畅,也变得大度起来,她伸手拿了果糕点给遐旦裦兲的弟弟妹妹吃。 amp;lt;divamp;gt; 遐旦裦兲却习惯性地伸手制止,金瓮羽衣轻轻打了他的手一下,然后俏皮地对他挤了一眼。 遐旦裦兲看到金瓮羽衣这可爱的模样,也不再制止她给弟妹好吃的东西,自己抓了一大把果糕点,得意洋洋地吃了起来,那模样就像这个家里的王,就像这个家里的小祖宗。 遐旦裦兲父母就像过盛大节日一样,立刻忙碌起来。 他们在厨房里进进出出,一会儿洗菜,一会儿切菜,忙得不亦乐乎。 这对年轻夫妻还不时彼此交换一个复杂的眼色,那眼色里包含著多种情绪。 他们都觉得自己儿子与金瓮羽衣的好事很有可能会成了,所以暗自高兴,但同时又不免担心金瓮羽衣的父亲金瓮遥主任知道这件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毕竟两个孩子年龄还太小,在这个年纪就谈感情似乎有些过早。而且两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一个是管著数万人的北湖区主任,身份地位尊贵;一个只是半路出家的普通渔民,生活平凡普通。 尤其让他们不好意思的是,自己儿子长得那么丑陋,个子还没金瓮羽衣高,而且坏名声在外,金瓮遥夫妇是很难同意这门亲事的呀。虽然谈婚论嫁对两个年纪过小的孩子来说为时尚早,但事已至此,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也由不得他金瓮遥大主任了。 遐旦裦兲父母心里盘算著,还要为两个孩子添一把火,让他们爱得更加猛烈,最后成为既定事实,这样就能迫使金瓮遥大主任就范了。 晚餐的准备还是耗费了一些时间的,由於要做的菜品比较丰富,每一道菜都需要精心准备,所以必然要多点时间。 桃姿婹婹一边与丈夫在厨房里做菜,还一边不时地走出厨房,关切地问金瓮羽衣饿了吗,温柔地让她再忍一会。她还会剥了果纸,亲手餵进金瓮羽衣的嘴唇厚厚的嘴巴里,有一次还顺势在她宽脸蛋上亲了一口。 桃姿婹婹对金瓮羽衣那亲密的举动,看得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小兄妹俩心里真是既羡慕又嫉妒,但他们也不敢有恨意,只能乖乖地看著。 这一餐金瓮羽衣吃得特別开心,她確实饿坏了。虽然在吃饭前已经吃了不少果糕点,但毕竟之前与遐旦裦兲进行了长达一两个时辰的消耗战,身体確实消耗了不少体能,急需营养补充。所以那些美味的菜餚一入口,她就觉得格外满足。 而且,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还不断地用眼神和言语暗示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小兄妹俩对金瓮羽衣热情一些,再热情一些。所以,在这个晚餐上,一家人显得其乐融融,大家有说有笑,金瓮羽衣沉醉其间,仿佛这就像一个订婚晚宴一样,充满了温馨与甜蜜的氛围。 晚饭后,桃姿婹婹满脸带著温柔的笑意,又带著金瓮羽衣来到洗漱间,细致地帮著她洗漱好,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之后,她又转身去敦促大儿子遐旦裦兲洗漱,可遐旦裦兲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搭理母亲。桃姿婹婹见状,轻轻在儿子屁股上打了一下,那动作里带著些许无奈与嗔怪。 接著,桃姿婹婹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茶桌旁,精心地泡上一壶茶水。她小心地將茶水倒入茶杯,然后端著茶杯,满脸笑意地给金瓮羽衣送了过去,那模样,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最好的准婆婆形象。 金瓮羽衣还没有呷上几口茶,桃姿婹婹便带著几分关切与试探的语气说道:“如果感到有些累的话,不妨到房间休息一会,这样能让自己放鬆放鬆。” amp;lt;divamp;gt; 金瓮羽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遐旦裦兲就一把將她拉进了自己房间,隨后“砰”的一声將门关上,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桃姿婹婹和丈夫遐旦佑箉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饱含著对儿子的期许和对未来的憧憬。 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小兄妹俩睁著好奇的大眼睛,望著哥哥房间的门,似乎想要探究里面的秘密。 桃姿婹婹给他们看到这一幕,连忙从果罐里抓了一把果,一边递过去,一边连声催促:“去,去,去你们自己房间待著,在那里可以好好玩,別在这里瞎看啦。” 小兄妹俩拿著果,蹦蹦跳跳地就这样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桃姿婹婹稍稍收拾了一下房间,把物品摆放整齐,將地面清扫乾净,便匆匆去洗漱了。 洗漱完毕后,她和丈夫遐旦佑箉来到了自己的夫妻臥室。关上门,这对还很年轻的夫妻紧紧地抱在一起,脸上洋溢著非常开心的笑容,仿佛他们的心愿即將达成。 桃姿婹婹带著一丝担忧对丈夫说道:“希望这件事不要再有变故了,我们都盼著能顺顺利利地。” 遐旦佑箉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就看儿子的造化与福气了,一切就交给上天安排吧。” 桃姿婹婹坚定地说:“他会有的,他生来就不凡,上天一定会眷顾他的。” 而在遐旦裦兲的房间里,一对刚刚吃饱喝足的少男少女紧紧地抱在一起,肌肤亲密地相贴著,仿佛彼此就是对方的全世界。 就在几天前那个静謐夜晚,远处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层层银波。他们二人趁著这朦朧夜色,正在湖边那形態各异、犬牙交错的礁石中的沙滩上尽情享受鱼水之欢,彼此沉浸在热烈而汹涌的激情里,整个人都仿佛置身於云端,飘飘欲仙。 可就在他们激情正酣之时,突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旁,那突兀的出现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他们嚇得身体一颤,心跳陡然加速。他们以为被人发现了,逮了现场。可来人只静静地站在他们旁边,没有出声。 当他们好不容易定了定神,仔细看清来人到底是谁的时候,这对少男少女更是被嚇得魂不附体。 原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此前被遐旦裦兲所害投湖自尽的浪韵的亡魂,他那苍白的面容、哀怨的眼神,仿佛带著无尽的怨恨从湖底而来。 当时的情景,著实把这对少男少女嚇得魂飞魄散,他们想都没想,光著身子抓起衣裤拔腿就跑。 害死浪韵的遐旦裦兲在浪韵的亡魂出现之时,完全不顾身旁金瓮羽衣被嚇得哇哇大叫的悽惨模样。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自顾自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拼命往前衝去,留下金瓮羽衣一个人在后面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几次摔倒双爬起,爬起又摔倒,狼狈不堪。 遐旦裦兲那逃命的速度快得仿佛要衝破眼前的黑暗,他只想自己儘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直到他感觉浪韵的亡魂似乎没有追上来,也许找金瓮羽衣去了,他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时,他才回过头去,见金瓮羽衣正哭泣著摇摇晃晃地走来,並没有鬼魂抓住她,於是,他这才缓缓倒转方向,朝著金瓮羽衣走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在这个时候,如果没有金瓮羽衣在身边,他一个人也会因为內心的恐惧而腿软得根本走不了路。 amp;lt;divamp;gt; 本来金瓮羽衣对遐旦裦兲自顾自逃跑的行为非常生气和伤心,觉得他在危险之时將自己拋弃在恐怖的地方行为太过卑劣。可此时当她看到遐旦裦兲又倒回来接自己时,心里顿时又涌起了一股感动。 不过,她还是伤心地埋怨道:“裦兲,你好过分啊!浪韵的鬼魂来了,你就把我丟在那儿不管了,只顾著自己逃跑,你太自私了!” 还剩下几步了,遐旦裦兲不再走,而是伸出双臂迎接金瓮羽衣。 金瓮羽衣一边走完剩下的几步,一边仍在生气地说道:“你之前还说永远对我好,还说我比什么都重要,可现在呢,关键时刻你却只顾自己!”说罢,她停在遐旦裦兲面前,呜呜地哭了起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遐旦裦兲知道自己刚才在恐惧面前乾的这件事確实丟脸,完全不是一个男人干得出来的,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丝愧疚。可事情已经到此,怎么办呢。要是知道浪韵的鬼魂不追他们,他也就不会扔下金瓮羽衣不管了,可现在怎么对金瓮羽衣解释呢? 在这著急之中,遐旦裦兲突然急中生智地说道:“羽衣,我对你的好,你怎么就感受不到啊?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有原因的啊!” 金瓮羽衣当时生气得直跺脚,她满脸愤怒地说道:“你扔下我不管,只顾自己逃跑,还说是对我好!你太坏了!浪韵本来也是你害死的,现在你还做出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对我好!” 遐旦裦兲愣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结结巴巴却又像个英雄一般地说道:“正因为我知道浪韵的鬼魂是冲我来的,他不会找你的麻烦,你不会有事的。我跑开,就是为了引开他的鬼魂,不让它嚇著你。我寧肯自己承受这惊嚇,也要保护好你啊,你懂吗?你知道这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吗?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啊!可你……可你……可你居然这样想我,这样说我,羽衣,你太让我伤心了!” 听遐旦裦兲这么一说,金瓮羽衣霎时愣住了,她的脑海中开始不断回想遐旦裦兲的话。难道自己真的误会遐旦裦兲了?他为了保护自己,把鬼魂引开,这確实是对自己好啊!因为浪韵是他害死的,只会衝著他去,所以他要鬼魂带得离自己远远的。 想到这儿,万分感动的金瓮羽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遐旦裦兲怀里,又惊又喜地哭了起来。她的哭声中既有之前的惊嚇,也有此刻的感动。 这个时候,遐旦裦兲紧紧地抱著金瓮羽衣全身赤裸地发抖身体,轻轻地拍著她的背,尽情地安抚著她,脸上露出了一种坚定和温柔的神情,显得自己又像一个大英雄了,仿佛能够为她遮风挡雨,抵御世间所有的危险。 这对少男少女万万没有想到,那天晚上蟠鮕神蛟一直都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反倒是浪韵的鬼魂在这个夜里出现了。 为了远离这个鬼魂,他们牵著手一路狂奔,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感觉双腿都快要迈不动了,遐旦裦兲和金瓮羽衣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此时的他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虽然都光著身子,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终於离街市近了,他们才定下心来,开始穿衣服。 金瓮羽衣突然说:“我的內裤掉了。” 遐旦裦兲根本不敢回去找呀,何况也太累了,他只好说:“掉了就掉了,又没有人能认出是你的。” 金瓮羽衣垂下头,声音低低地道:“我爸爸妈妈认得出来。” amp;lt;divamp;gt; 遐旦裦兲安慰道:“他们怎么可能刚好到这里看到?即使他们到了这里,內裤那么轻,风也早把它吹跑了,吹得无影无踪了。” 金瓮羽衣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可被嚇得失了魂般的遐旦裦兲,这时稍稍定下心来,又满心都是对金瓮羽衣的怨恨了,他扯著嗓子对金瓮羽衣说道:“今晚这个可怕的情况,都是你造成的。” 金瓮羽衣大吃一惊,大眼睛在月夜里张得更大了:“你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倒说起我来了!” 遐旦裦兲胸口呼著大气道:“本来我们在广场假山里那样好好的,多安全,多愜意,你今晚突然非要提出换个地方。结果我听了你的话换了地方来到这里,却发生了这样恐怖的事情!” 金瓮羽衣听了,委屈得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小声辩解道:“我虽然提议换个地方,可我也没说要到湖边那么远的地方啊,谁能料到会发生那种事呢。而且那个地方距离浪韵投湖自杀的地方那么远……” “唉,”遐旦裦兲依旧心有余悸,他满脸惊恐地说道:“受到惊嚇是一回事,可我要是从此阳痿不举了,以后可怎么办?你怎么负这个责任?” 听到这话,金瓮羽衣完全愣住了,她缓缓低下头,过了良久才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坚定,她轻声表態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一直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遐旦裦兲追问一句:“我失去做爱功能了,你能忍受吗?” 金瓮羽衣当即坚定地道:“为了爱,什么都能忍受!” 听到金瓮羽衣这句深情的话语,遐旦裦兲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毕竟,在受到如此严重的惊嚇之后,他的內心极度脆弱,此刻的他,更需要金瓮羽衣在身边给自己安慰。他回想起前一个晚上,自己潜伏在望蛟民宿时,听到玉渊舞鹤对冬语暖风说的话:“浪韵的鬼魂要是真的出来,肯定也是去找他遐旦裦兲索命。”一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浑身瑟瑟发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浪韵那冰冷幽深的怨恨。这个时候,他更加紧紧地依偎在金瓮羽衣身边,因为他知道,只有金瓮羽衣在他身边,才能给他爱,给他温暖,给他壮胆,让他那颗惊恐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当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遐旦裦兲突然欣喜若狂地说:“我……我……我没有失去功能……我没有失去功能……不信你摸……” 金瓮羽衣也高兴万分,声音哽咽地道:“太好了!太好了!” 可无论如何,经过那一夜之后,遐旦裦兲和金瓮羽衣再不敢在外面鱼水之欢了,连蟠鮕广场边的假山里他们也不敢去了,他们都害怕浪韵的鬼魂隨时找上他们。 可他们刚刚打开情慾的闸门,欲望的洪流一发而不可收,根本停不下来,所以只好把战场转移到了室內。 原本他们异常害怕被父母发现,可没想到裦兲父母今天態度如此之好,这令他们深感意外和欣慰。 此时,金瓮羽衣突然红著脸,轻声问道:“裦兲,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已经知道咱俩的事了?我有点担心呢。” 遐旦裦兲满不在乎地说:“知道了又怎样?你看他们对我们这么好,这不摆明了就是支持我们吗?以后我们再不用躲到外面去了,再也不用被浪韵的鬼魂惊嚇了,隨时在家里就可以好好相爱,多方便呀,多好呀,也再不担心被人看到被人发现了。” 金瓮羽衣脸一红,轻轻打了遐旦裦兲一下,娇嗔道:“就你,分分秒秒都惦记著那事,一点都不正经!” amp;lt;divamp;gt; 遐旦裦兲抱紧金瓮羽衣,狠狠地亲了一口,笑著说:“你不也一样吗?现在要是有两天不做,你都受不了了,別不承认啦。我真的要是被嚇得不行了,你哪里受得了!” 金瓮羽衣撒娇道:“打死你,打死你,你真坏!明明是你这样,非要说是我,你就会冤枉人!” 遐旦裦兲连忙哄道:“都一样!都一样好了吧!万幸老天保佑,我战斗力还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金瓮羽衣嗯了一声,把头伏到遐旦裦兲怀里。 遐旦裦兲抚摸著金瓮羽衣的头髮:“我妈妈今天都给你梳头扎头了!” 金瓮羽衣幸福甜蜜地道:“阿姨真好!” 遐旦裦兲亲了金瓮羽衣一口:“我爸爸妈妈就是希望我们好好相爱。这比什么都重要。” 金瓮羽衣深情地点了点头,在遐旦裦兲丑陋的脸上吻了一下。 遐旦裦兲如醉如痴地道:“你的舌头真长真软,真香真甜!” 金瓮羽衣神情恍惚地道:“你的也是!” 遐旦裦兲抱紧金瓮羽衣:“我们稍事休息,一会再战!” 金瓮羽衣一对大眼睛冲遐旦裦兲深情地眨了两下。 在遐旦裦兲父母的臥房中,年轻的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也深情地相拥著。 桃姿婹婹含情脉脉地道:“箉啊,佑箉,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爱我了!” 遐旦佑箉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也没有多久吧?毕竟现在不能跟一二十前比,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点差异的。只要感觉同样在,美好就一点不会减少!” 桃姿婹婹点头认同,垂下的长髮拂到丈夫脸上。 遐旦佑箉手指穿过妻的秀髮,说道:“你今天给羽衣梳头了,你对她真好!” 桃姿婹婹欣慰地笑道:“你也一样啊,对自己儿媳,能不好吗?” 第176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7 7. 遐旦裦兲与那几乎日日都会来到家中的金瓮羽衣,在他自己那一方小小的房间里,度过了一段如胶似漆、你儂我儂的激情时光。在这段时光里,他们尽情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享受著属於他们两人的甜蜜与快乐。 然而,在这一番激情之后,遐旦裦兲的脑海中又萌生出了新的想法。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不能仅仅因为贪恋这床笫之间的欢愉,就完全將自己曾经怀揣的孩子王梦想拋诸脑后。 如今,浪韵已经死去多日,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能够去收割那些原本跟隨著浪韵的小伙伴们。毕竟,失去了首领的他们,此刻正处於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態,很容易就能够被纳入自己的麾下。 另一方面,裦兲觉得自己和金瓮羽衣的激情战场不能仅仅局限在自己那小小的房间之內。虽然到了夜里,他心里还是会害怕浪韵的鬼魂,因而不敢前往外面那些空旷的地方,但適当换换地方,增添一些新鲜刺激的感觉,还是完全可行的。 当遐旦裦兲再次正式出现在一群孩子的面前时,了解他的孩子都不敢怠慢,得到消息的便赶紧出来听从他调遣了。 看著数以百计的孩子,儘管自己对比他们身材矮小许多,甚至比其中许多年龄小不少的伙伴个子都要小,但此刻的遐旦裦兲却儼然有一种能够凌空俯视眾生的感觉。 自从有了与金瓮羽衣之间的男女之情后,他愈发觉得,这些昔日里他就认为智商远不如自己的小屁孩们,现在更是和自己有著天壤之別了。 他在心里暗自思量,自己如今所经歷的、所体验的,是这些小屁孩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再看看他们,还在玩著那幼稚的泥巴呢,一个个单纯得就像一杯杯清澈无味的水。 一想到这里,遐旦裦兲的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股高高在上的鄙视之情。 孩子们看到他出现后,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老大,这段时间你怎么都不理我们了呀?你这一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事情呢?” 矮个子丑八怪的遐旦裦兲听到孩子们的询问,便双手倒背在身后,骄傲地仰起了下巴,脸上洋溢著一种已经歷经人事的过来人的自豪感。他故意用他那小小的眼睛半遮半掩地瞟了一眼身边的金瓮羽衣,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道:“今后,大家不仅要听从我的命令,同时也要听从金瓮羽衣的命令。要是她有什么事情叫到你们,你们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一群孩子听了他的话,都用似懂非懂的眼神看著金瓮羽衣,心里十分不明白,遐旦裦兲为什么要如此特意地强调这一点。 因为,原本金瓮羽衣在孩子群中就颇具威信,早期比他遐旦裦兲威信还要高,许多孩子原本最先还是跟金瓮羽衣一起玩的,后来见金瓮羽衣与他遐旦裦兲要好,才跟著一起玩,没想到从此就被他精神控制了。 一方面,金瓮羽衣是这个地方最大官员——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的女儿,有著这样的身份背景,自然在孩子们中间有著一定的影响力。 另一方面,她金瓮羽衣自身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平时和大家交流起来也十分融洽,所以大家一直都很听她的话。 然而,经遐旦裦兲这一强调,仿佛给人一种错觉,好像金瓮羽衣在孩子群中的影响和地位,全是由他遐旦裦兲特意赐予的一样,仿佛没有他遐旦裦兲,就没有金瓮羽衣的一切似的。事实上,金瓮羽衣自从被遐旦裦兲控制住后,她就逐渐失去了原本的独立价值,那些以前几乎只与她一起玩耍的孩子,现在好像都变成了遐旦裦兲的小伙伴,並且好像天生的从来就是遐旦裦兲的小伙伴一样,就好像能继续跟她金瓮羽衣玩,全是看在他遐旦裦兲的面子上一样。 amp;lt;divamp;gt; 但问题就在於,遐旦裦兲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又一次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不仅那群孩子们糊里糊涂地產生了这样的错觉,就连金瓮羽衣本人,也对遐旦裦兲增添了更多的好感。她觉得遐旦裦兲心里十分看重自己,愿意在孩子群中抬高自己的地位,这让她的心里感到十分温暖。觉得遐旦裦兲很爱她,很重视她。 圆胖短脖且眼睛细长、比裦兲高出半个头的满负走上前来,询问遐旦裦兲道:“老大,这次出来和大家一起玩之后,你不会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吧?” 遐旦裦兲听到满负的这句问话,脸不红心不跳地转头与羞红了脸蛋的金瓮羽衣相视一笑,然后胸有成竹地对满负说道:“不会。” 脚长手长脖子更长、眼睛圆大、比裦兲整整高出一头的超忆也接著说道:“老大,浪韵死后,咱们北湖区那成百上千的孩子如今群龙无首啊。你不应该天天一个人待著,得出来主持一下局面呀。” 遐旦裦兲又一次和金瓮羽衣相视一笑,然后面向超忆和其他孩子们说道:“虽然在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忙著自己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又故意看了金瓮羽衣一眼,似乎是在对大家暗示著什么,故意要让他们明白一些什么,停顿了一下后,他才又接著继续说道:“但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大家都保持了对我的忠诚,没有一个人背叛我,这一点非常好!” 这时,一个年龄小很多的儿童也开口说道:“老大,没人敢背叛你的,大家都怕你,哪怕是你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怕你回来的时候骂他们的。” 遐旦裦兲听到这句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在心里得意地笑了笑,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就生生地把一群小孩子单纯的玩耍,弄成了宫斗剧般复杂恐怖的局面。折腾来折腾去,他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大家的老大,就成了大家要忠诚等待並不能背叛的人。 身子瘦长的超忆接著补充道:“浪韵死后,那些孩子也找不到合適的人一起玩。以前许多天天跟浪韵玩耍的孩子,现在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新的领头人,所以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而且,已经有几个孩子想要成为新的头领…了…” 遐旦裦兲一听这话,著急的情绪立刻涌上心头,因为这段时间的男欢女爱完全让他忘记了这事,再加浪韵是他害死的,他最初情绪上还一时无法做到完全平静。 此时,得到这个消息,一直就渴望將跟著浪韵玩的所有孩子全收归己的遐旦裦兲,马上对大家说道:“这个你们必须马上阻止。” 大家茫然无措:“我们怎么阻止啊?” 而且,这时圆胖的满负也在一旁补充道:“你自己这么久都不出来,就像突然消失了。说实话,你要是再继续不露面,北湖区都要出现好几个新的孩子王了。” 瘦长的超忆也跟著补充道:“是啊,再这样下去,眼看就要错过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了。” 遐旦裦兲已经在心里有几分后悔了,听了大家的话,他背著手,像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军事家一样在原地踱了踱步,然后突然停住脚步,表情严肃地对大家说道:“我现在要求你们,从明天开始……不,就从今天开始,你们全部都去邀请別的孩子加入我的团队。我明天开始检查,看看谁带来的孩子数量最多,到时候我会根据大家的表现论功行赏!” 少年儿童们听了遐旦裦兲的话,都懵懵懂懂地望著他,其中一个孩子问道:“怎么论功行赏啊?” 遐旦裦兲解释道:“带来十个新成员的,可以当组长;带来二十个新成员的,可以当班长……” amp;lt;divamp;gt; 又有孩子问道:“当这个组长、班长是什么意思呀,和在学校里一样吗?” 遐旦裦兲耐心地回答道:“一样,也不一样。带来的人员越多,到时候我就让他指挥的人越多。你在学校的班级上,还不一定能够当上班干部呢,但是在咱们这儿可以。只要你能多带人来,最后可能比一个班长指挥的人数还要多呢。”莫名其妙,这团队就成了他个人的。 可大家听了他的解释,一个个都还兴高采烈起来,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但这时,又有一个孩子认真地问道:“可要是別人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呢?” 遐旦裦兲听到这个问题,心里马上不快了,他狠狠地瞪了那个孩子一眼,嚇得那个孩子连连后退。 可遐旦裦兲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认真地想了想,觉得那个小孩的提醒也有一点价值,於是便对著大家郑重其事地说道:“要是咱们发现有谁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玩,並且不愿意听从我遐旦裦兲的指挥的话,那我们就得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认认真真地记下来。等以后有合適的机会,我们就好好地去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不听从我安排的后果。” 仍旧有孩子满脸疑惑、不解,皱著眉头问道:“但是他们的人很多呀,是我们的好多倍呀,我们的人这么少,就凭咱们怎么能去收拾他们呢?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一听这话,遐旦裦兲又怒了,他带著一种明显很反感的神色看了提问的孩子一眼,提高了声音说道:“什么叫他们人多?你们要知道浪韵现在都已经死了,没了主心骨了,他们现在都是各自为政,各玩各的,就像一堆散开的沙子一样,完全没有凝聚力。即便人数再多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只要是不听话的,我们一个一个地去对付,採用各个击破的办法就完全可以解决问题了。” 几天之后,遐旦裦兲他们这个所谓的团队人数增加了將近百人。这让遐旦裦兲的气焰越发囂张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天天带著孩子喊著口號在市区和湖边走来走去,以壮声势:“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他趾高气扬背著双手走种的样子,儼然成了英雄和大侠的象徵与代名词。 这天,一个少年跑过来向遐旦裦兲匯报导:“老大,火歷我都约了他好几次了,每次都好言好语相邀,可他就是不想与我们一起玩,不管我怎么劝说,他的態度都很坚决。” 遐旦裦兲听到这话,开口问道:“云秋,这是为什么呀?他究竟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说不肯和我们一起玩耍的原因?” 云秋回復道:“他说他就是想自己在家里玩。他的语气还挺平静的,表示就喜欢自己在家待著,说是响应国家和政府號召,躺平抗旱。” 遐旦裦兲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满是不屑地说道:“我知道了。他还挺有个性,你等著瞧,看我怎么治他。” 於是,接下来遐旦裦兲就开始偷偷跟踪那个叫火歷的少年。 第177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8 8. 蟠鮕湖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此刻正面对著一个让他极度痛恨的傢伙——遐旦裦兲,多年后第二次来到他家这样一种令他痛苦万分的局面。 他的內心苦不堪言,愤怒如同熊熊烈火在胸腔中燃烧,悲伤也如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回想起多年之前,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下午,这个可恶的傢伙竟然翻过后院的院墙,偷偷摸摸地进入他家准备行窃。好在当时他金瓮遥正好在家,及时发现並制止,才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然而,时隔多年之后,当这个傢伙再次出现在他家时,那场景简直不堪入目,让他汗顏无地,怒髮衝冠,大白天地他竟然在自己女儿的床上,与自己的女儿行男女之事。 多年前他来家欲偷东西未果,这次却直接將自己的心肝宝贝居为己有。这坏种真是不放过自己一家呀! 虽然金瓮遥刚刚大声怒斥,言辞激烈地要让遐旦裦兲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但一时之间,他却实在是想不出究竟该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足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面对自己女儿完全鬼迷心窍,被遐旦裦兲深深俘获的这种棘手又无奈的局面,他思来想去,出於顾及女儿和全家的钟声,最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让遐旦裦兲写下一份保证书,然后便放他离开了。 这份保证书的內容主要涵盖了四个重要的方面:其一,是要求遐旦裦兲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偷盗的不良行为;其二,要求遐旦裦兲不能带著湖区的孩子到处去做扰民的事情,更不能对他人尤其是其他孩子进行任何威胁造成任何伤害;其三,要求遐旦裦兲和金瓮羽衣之间的交往,必须对外界严格保密,不能有丝毫的泄露;其四,到了开学季,遐旦裦兲和金瓮羽衣不能沉沦於情爱贪欢,要认真地对待上学这件事情,努力完成好自己的学业,以期用丰富的科学文化知识去代替脑子里那些不良的、不健康的东西,从而武装好自己的头脑,让自己最终成长为一个有知识、有素养、將来对社会对国家乃至对人类有用的人。 遐旦裦兲听到这些要求后,通通都答应了下来,並且痛痛快快地写好了保证书。 他心里想得非常清楚,金瓮遥让自己写下这份保证书,其实就相当於打落牙往肚里吞,变相地间接承认自己成为他的准女婿了。从此以后,他金瓮遥再也不能骂自己丑八怪、小瘪三、小无赖、小浑蛋、小毛贼、天生坏种、天生人渣那些难听至极的话了,因为他们从此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辱与共的一家人了。 至於不能再有偷盗行为这一条,遐旦裦兲觉得自己现在也完全能够做到。 毕竟,有了北湖社区主任这样大一座靠山,作为这样一个有地位家庭的女婿,他又哪里还需要再去干偷鸡摸鸭这种令人不齿的小事情呀!要做也要做大事了,那也正是自己的愿望与追求。 而且,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如果自己继续行窃,一旦被发现、被抓获,那自己辛苦树立起来的威信就会瞬间尽失,实在是得不偿失,根本就不合算,所以小偷小摸的这些行为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做了。要偷,就要偷很大很大的东西了! 至於自己和金瓮羽衣之间的事情,暂时保密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两人现在年龄还小,一旦公开,可能会面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反而没有安全感。在这种双方家长都认可的状態下,他们在受到保护的环境下尽情享受男欢女爱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另外两项要求,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他觉得只要想明白了,做做表面功夫也很容易就能做到。 lt;divgt; 所以,虽然从表面上看是自己在给金瓮遥主任写保证书,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彻底贏了这一局。他不仅早早地就征服了金家的女儿,而且还一次性拿下了金家父母这个难啃的巨大堡垒。从此以后,他就能够高枕无忧,再也不用为自己和金瓮羽衣的事情而提心弔胆了。 当遐旦裦兲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的父母看到他神色傲然,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赶忙关切地问他这一天跑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吃饭。遐旦裦兲就那样大摇大摆地往长椅上一靠,然后翘起了二郎腿,平静地看著自己的父母,那眼神直接把他们给看愣住了。 遐旦裦兲眨动著一双小眼睛,带著一种得意洋洋的神態说道:“爸,妈,你们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我与羽衣的事情,她的父母已经同意了。” 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兲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可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遐旦裦兲满不在乎地扫视了父母和弟妹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有假呢?我今天与羽衣就睡在她的房间里,她爸妈还用好饭好菜招待我呢!” “天啦!”遐旦裦兲的父母发出喜出望外的惊呼声,他们的脸上洋溢著无比的喜悦:“儿啊,你可真有出息啊!我们一直担心你与羽衣的事最终会遭到她父母反对,没想到你这么快自己就把这么好的事情给办成了。你真有本事啊!” 遐旦裦兲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是金瓮遥主任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与他女儿的事情,暂时要对外保密,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毕竟我们现在年龄还小,还要继续上学读书。” 遐旦裦兲的父母喜不自禁,连忙点头说道:“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现在这种情况,暂时保密对大家都好,再过几年,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公开也不迟。哎,儿啊,恭喜你了!给咱家添大喜事了!” 说到这儿,遐旦裦兲的母亲桃姿婹婹转向遐旦裦兲的弟弟遐旦思宇和妹妹遐旦蔷薇,认真地叮嘱道:“记住了,你哥哥与羽衣姐姐的事情,你们绝对不能对外讲,不管是谁问你们,都不能说出去,只能说她是好姐姐,知道了吗?一定不能对他人讲他们在一个房间里睡觉的事,知道吗?这可是关係到你哥哥终身幸福的大事,和我们家的大喜事,知道吗?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远远站在一边懵懵懂懂地紧张注视父母与哥哥的著的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看著哥哥那以全家功臣自居、居高临下般逼视他们的小眼睛,心里有些害怕,赶紧机械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母亲的叮嘱。 第178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1 第二十二节:风上弦歌 1. 在神秘神圣的蟠鮕国,在波光粼粼的蟠鮕湖北湖北岸,小说在前一节中围绕著遐旦裦兲与金瓮羽衣、冬语暖风等人物,先后发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难以想像的离奇事件。 而在同一时期,我们用一个“平行世界”的概念来讲述,泽月国也同样上演著许多丰富多彩、引人关注的事件。 首先有一件堪称大事的事件发生在未央医府国医馆。原本医术精湛的星灯先生,早已经计划好,等自己的身体完全恢復之后,就亲自给少年云沙做那受伤皮肤的整容手术。他为此还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满怀希望能够帮助云沙恢復如初。然而,经过一番反覆且深入地考虑之后,他觉得要是给云沙全身大量的皮肤都进行手术的话,云沙必定会遭受巨大且难以忍受的痛苦。星灯先生身为一家几代都是医圣的传人,他深知手术的风险和痛苦,於是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召集家族中前辈们的力量,一次次地施展千年神医的功力,全力发功给少年云沙治疗身上的疤痕。他全神贯注,每一次发功都凝聚著自己的心血和希望。 云沙在休养的这段时间里,主要居住在王城外南湖仙邕泽社南浦古村的碧霞瞐莲家中。这里环境清幽,风景宜人,也是云沙来到泽月国住入的第一个人类家庭,有著他最放心的两个人之一——碧霞瞐莲,所以很適合云沙静心调养身体。 十多天过去了,少年云沙脸上和身上的伤疤开始逐渐掉皮,这原本是病情好转的跡象,可他却天天被奇痒的感觉折磨得难受不已。他实在忍不住,便在全身抓挠个不停,那模样看起来十分痛苦。 碧霞瞐莲看到云沙这般难受的样子,著急地说道:“云沙呀,你可不能用力去抓,也不能用力去挠啊。星灯哥哥可是一再提醒过我们的,这是快要长出新的皮肤了。你要是再把皮肤挠伤了,那就会留下新的伤疤了。所以呀,你一定要忍住,再坚持坚持。”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少年云沙努力地憋著,憋得脸色都变得青紫了,可见他忍受得多么辛苦。 碧霞瞐莲和碧霞瞐歌姐弟俩,还有他们的爸爸妈妈,看到云沙这么难受,心里也不好受,於是就开始帮他挠背上挠不到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云沙。 后来,瞐莲的爸爸碧霞更台还专门製作了一个抓痒耙子,希望能让云沙好受一些。 碧霞瞐莲还是不放心,一再提醒家人:“一定不能用力啊,千万不能给他挠伤了。”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 瞐莲的妈妈殊容笑著说道:“这个我们还能不懂吗,还要你来教我们呀。”她的笑容里带著一丝宠溺。 碧霞瞐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提醒一下嘛,星灯哥哥就是这么一再提醒我的。”然后又转过头对少年云沙说道:“云沙,长新皮肤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坚持住,忍住这股痒劲儿。” 少年云沙咬著牙拼命点头,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 多日后,少年云沙脸上和身上的伤疤都掉落差不多了,看著焕然一新的云沙,全家人无比高兴,他们谁也没想到,已经熟悉了几个月的云沙,原来真实面容是很英俊的。一家人对他更是视若亲人,百般疼爱。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碧霞瞐莲。 她万没想到自己当初带回的一个可怜少年,如今是这么可爱。当她在云沙房间轻轻给他擦拭完脸后,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amp;lt;divamp;gt; 末了,她对弟弟瞐歌说道:“弟弟,把水端出去倒掉,然后带琢崽去外面玩。” “嗯。”最听姐姐话,还没上小学的瞐歌从姐姐手上接过毛巾,然后端起床头边的水盆向房间外走去,还回头看著迟迟不想动的琢崽,催促道:“走哇?” 比瞐歌年龄还小的琢崽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跟了上去,中途还回了几次头,对碧霞瞐莲说道:“姐姐,我还要回来玩。” 碧霞瞐莲对他笑道:“只要你听姐姐话,就可以。” “我听话,”琢崽回答著,快步跟了上去。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碧霞瞐莲衝著他的背影叫道:“把门拉好。” “嗯嗯。”琢崽点著头,在拉上房门前又说了一句:“姐姐,我还要回来玩。” 碧霞瞐莲亲昵地笑道:“可以,可以。”她感觉门没拉好,就自己走过去,將房门关得更严一些,然后重新回到云沙床边。 云沙的目光隨著碧霞瞐莲的身影来去。眼前的这个女孩曾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觉得安全的人,当他害怕所有人的时候,却一步也不敢离开这个人。那些日子里,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保护与安慰。如果没有她,自己可能早已不在人世;如果没有她,自己的使命也定然完成不了;如果没有她,自己就等不到再次见到星灯先生了。 碧霞瞐莲见少年云沙深情地看著自己,那目光把她的心都融化了。她也同样深情地看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孩:“弟弟,你虽然样子变了,可看我的目光,却从来没有变。” 少年云沙无限依恋地说道:“姐姐,我要是有一天没看到你,我都难受。” 碧霞瞐莲拉住他的手:“姐姐也是一样的啊!” 少年云沙回忆著道:“姐姐上学我又不能离开星灯哥哥的那些日子,我和瞐歌弟弟一边守著星灯哥哥,一边想著姐姐,心里一遍又一遍念著『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每天心里默念一万遍都不止!” “姐姐也是啊,上课的时候,姐姐心里总是分神,不知道星灯哥哥怎么样了,云沙弟弟怎么样了,瞐歌弟弟乖不乖,有没有听话?” 少年云沙清澈的眼睛就像最透明的湖水,“瞐歌弟弟最听你的话,我也是。” 碧霞瞐莲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我有星灯大先生那样的哥哥,有你和瞐歌这样的弟弟,我真幸福。” 少年云沙痴痴地望著碧霞瞐莲:“瞐歌弟弟和我讲,他小时候残疾,走不了路,总是你背著他,多少人嘲笑,你都坚持了下来。我也是啊,我来泽月国时,一个失忆的呆傻的伤痕累累的丑陋男孩,如果不是姐姐救我,真就再没有人会救我了。我和瞐歌弟弟,都是姐姐拯救的。” 碧霞瞐莲额头轻轻顶了顶少年云沙的额头:“千万別这么说,我心里清楚,你虽然还这么小,可你和星灯哥哥一样,是这个天底下最伟大的人,最了不起的人,你们才是拯救了无数人类的大英雄!” 少年云沙满脸通红地摇著头,“姐姐,我不是,星灯哥哥才是。” “你也是,你真的也是!”碧霞瞐莲双手捧住云沙的头,忍不住亲了他一下,说道:“弟弟,当我知道你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后,我真的觉得,你比课本里许多英雄还要伟大。而你,就在姐姐身边,还是姐姐的弟弟。姐姐真的说不出的高兴,说不出的自豪。而这几天,就像变魔术一样,姐姐不断发现一个新的云沙弟弟,真没想到云沙弟弟原来这么好看的呢!”她的眼中满是惊喜和喜爱,为云沙重获新的人生感到无比高兴,那种劫后余生般的喜悦,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 amp;lt;divamp;gt; 听著碧霞瞐莲无比真诚的话语,少年云沙心中涌起阵阵暖流,而当这个饱经苦难的少年从碧霞瞐莲拿起的镜子中看到自己原本的模样时,反而觉得陌生了,他害羞地笑了,更是幸福地笑了。他的眼中不觉有了泪光。如果不是星灯先生一家,如果不是碧霞瞐莲一家,自己即使能活下来,终其一生,也只能以满脸的伤疤满身的疤痕示人了,至死,可能都没有一个人类知道他的真面目。他甚至想过,他受伤后的模样,估计就是那些与他一起从幽明星来到蓝星的返星人看到他,都不可能认出他来了。 看著云沙那可爱又可怜的模样,碧霞瞐莲想到星灯哥哥说过的话,想到云沙为了一句诺言,为了完成使命,经受了多少非人的灾难,承受了多少人类难以承受的苦难,想到这里,她眼里的泪珠也大了起来,多了起来。 少年云沙拉著碧霞瞐莲的手:“姐姐不哭!” 碧霞瞐莲点著头:“弟弟也不哭!”说罢,她给云沙和自己都擦拭了一下泪,然后又在云沙脸蛋上温柔地亲了一口,新流出的泪水都滴落在了他的脸上,最后將自己的脸久久地贴在云沙的脸上。 少年云沙害羞又天真地笑了起来,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姐姐,你的脸贴著我的脸好舒服呀,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呀!” 碧霞瞐莲温柔地问道,“是吗?”又將脸在他脸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少年云沙接著道:“还有姐姐的嘴唇亲到我脸上,也特別舒服。”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羞涩和无尽的幸福。 碧霞瞐莲又温柔地亲了他一下,问道:“是这样吗?” 少年云沙用力地点著头,嗯了一声,说道,“真的好舒服好舒服!”那副纯真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喜爱。 確实如此,少年云沙脸上的伤疤脱落后,新长出来的皮肤就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娇嫩无比,对接触十分敏感,何况是自己最心爱最信任的女孩的接触。守著星灯先生的那些日子,自己睡在昏迷的星灯先生的身边,一只手紧紧握著星灯先生,另一只手就紧紧握著睡在床边躲椅上碧霞瞐莲的手。那时主要是因为恐惧,连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星灯先生都恐惧了,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恐惧了。瞐莲姐姐虽然只是个女孩,可感觉她身上天生就有战胜恐惧的力量似的。握著她的手,心中的恐惧就小了很多。 而对於碧霞瞐莲来说,也同样如此。星灯先生昏迷的日子,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最恐惧的日子,而在那样的日子里,也是少年云沙的手带给了她安慰,给予了她战胜恐惧的力量,並通过云沙的手,將自己的爱与能量传递到了昏迷中的星灯先生身上。 早在星灯先生昏迷之前,碧霞瞐莲也曾无数次拉过云沙的手,但那更多是一个姐姐牵著无助弟弟的感觉。而今天,这种手拉手的感觉,明显有了与以往不同的感觉,尤其是脸贴在一起的感觉,她也觉得十分新奇,更不要说亲他的感觉。 碧霞瞐莲只觉心中一阵阵甜蜜的暖流涌动,仿佛一下子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受,她无限温柔地微笑著说,“既然弟弟喜欢姐姐亲你,那姐姐以后就多亲亲你。”说罢,就又在云沙的脸上亲了好几口。 少年云沙感觉无比幸福,这幸福让他忘记了所有的苦难与不幸,他只想久久地沉浸在这种幸福里。 可碧霞瞐莲却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她驀地说道,“云沙弟弟,你也得亲姐姐呀,不能只是姐姐亲你呀!” 少年云沙嗯嗯地应著,在碧霞瞐莲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突然一下就愣在了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amp;lt;divamp;gt; 碧霞瞐莲既意外又关切地问道,“弟弟怎么了?” 少年云沙有些陶醉地说道:“姐姐的脸好嫩好舒服。” 碧霞瞐莲一下开心地笑了:“是吗?弟弟的皮肤才嫩呢,因为弟弟的皮肤是新长出来的嘛,就像婴儿的皮肤一样。” 少年云沙脸上像少女一样泛著红晕,他想像著,尽力在脑海里搜索描述自己感觉的词汇,接著说道:“姐姐的皮肤不仅又嫩,又软,又有弹性,还……还香香的,特別好闻。”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孩子般纯真的喜爱,但却是一个少男对一个少女最真实的感受。 碧霞瞐莲听了,羞红了脸,喜不自禁地说道:“那你今后就多亲亲姐姐,你越亲,姐姐会越香。” 少年云沙连连点头,嗯嗯著,一双眨动的眼睛说明他心里还在思索著自己的感受,不一会儿,他又说道:“还有姐姐拉著我的手,也好舒服。” 同样感到很舒服的碧霞瞐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难道与瞐歌弟弟拉你手的感觉不同吗?” 少年云沙听到碧霞瞐莲这么问,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那模样显得既可爱,又有些纠结。 碧霞瞐莲甜蜜地说道:“弟弟,我现在也好喜欢你拉著我的手,也好喜欢我拉著你的手,我也觉得好舒服。” 少年云沙听了,一双手都拉住了碧霞瞐莲的手,开心极了。这个歷尽苦难的孩子,此时脸上洋溢著无比幸福的笑容。 第179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2 2. 泽月国王城未央府星灯先生古宅后院秘园中,看到碧霞瞐莲碧霞瞐哥姐弟俩和少年云沙又一次一起到来,他非常开心。 这个正在培植麒麟仙草的秘密园子,除了家人中几个长辈医圣能进入,就是这个三个孩子了。具体情况连国王诗空?罗都不知道,他只是一直保持了足够的军警力量部署在未央府周围。一是保护未央府,就是保护泽月国乃到全人类无以数计的生命,二是保护星灯先生个人安危,三就是那种来之不易的仙草,要等著它快快成长,在明年夏天就开始长出许多株来,儘管为拯救那些在持续的旱灾中挣扎的生命。 麒麟仙草的秘密园子,甚至连最爱星灯先生的公主诗空雪泽和与爱星灯先生一起长大的最好的兄弟水云飂风也没有进入过。他们当然也知道未央府正培植著一株神秘的仙草,但出於对星灯先生的绝对尊重,星灯先生不主动提起,他们决不过多追问,星灯先生不主动邀请,他们决不会过分要求进入观看。 三个孩子年到曾经那么残破的一小茎败草,如今在巨大的防护顶棚下,在深秋的季节却生长得那么枝繁叶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星灯先生无限疼爱地抱著三个孩子:“没有你们,就没有它!” 这天,星灯先生少有地开心。回到室內后,他不仅亲手拿出各种好吃的糕点招待他们,吃午饭时还不时给他们夹菜。甚至,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下午他公主诗空雪泽和与水云飂风到后,突然决定带三个孩子去百货商街,给他们买玩具。 碧霞瞐莲开心得流眼泪,她从未玩过这么漂亮可爱的玩具。她没想到,自己都长成大孩子了,马上就是上中学的年龄了,没想到还有机会拥有这么可爱的玩具,她心里对星灯先生充满了感激。 当他们全部挤在公主的马车里去了百货商业后,为了不引起人流围堵,星灯先生和公主並没有下车,而是躲在车里,让水云飂风带上三个孩子。他对水云飂风道:“由著他们自己挑,他们喜欢什么,就儘量都给他们买。” 水云飂风道:“哥,我知道。” 水云飂风带上三个孩子离去后,公主诗空雪泽压低声音感慨道:“你对他们,可真是好啊!不瞒你说,真是好到我嫉妒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星灯先生笑笑:“你对他们也很好呀!” 公主诗空雪泽也笑笑:“你別用这样的话堵我的嘴。” 星灯先生:“哪里哪里。” 诗空雪泽:“我还不清楚,你就是不想我再说唄,生怕我再让碧霞瞐莲掉眼泪唄……我掉眼泪,都看不到你那么著急。” 星灯先生:“雪泽,这个你就不要多想了,他们毕竟还是小孩子嘛。” 诗空雪泽:“可悲哀的是,你既不把我孩子,也没有当我成人啊!” 星灯先生愣了一下:“现在在外面不说这些,怕车外人听见。” 公主诗空雪泽哼哼一笑:“每次涉及到关键问题,你就找藉口。我就直接问你,有一天……有一天……” 星灯先生:“有一天什么?” 诗空雪泽:“有一天……有一天……有一天我有了孩子……” 星灯先生又愣了一下,却不追问了。 amp;lt;divamp;gt; 诗空雪泽:“你看你,马上不吱声了。” 星灯先生:“我们回去再说。” 诗空雪泽:“回去,別的事又岔开了。” 星灯先生:“我记著。” 诗空雪泽:“哼,你会记著?” 星灯先生:“会。” 诗空雪泽:“你怎么都问问,我和谁有了孩子?” 星灯先生又愣了一下:“我们回去再说。” 诗空雪泽:“这么简单的事,怎么非要回去再说呢?” 星灯先生:“这么秘密的话被外面听到,可不得了。” 诗空雪泽:“我都没担心,你担心什么呢?” 星灯先生:“我没有担心。” 诗空雪泽:“真是言不由衷!难道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吗?你能接受我与別人的孩子吗?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在在想什么!” 星灯先生:“雪泽,这些我都认真地想过了,现在……不急於这一时。” 诗空雪泽:“你还要找多少藉口,拖延到什么时候?” 星灯先生:“你前面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呀?” 诗空雪泽:“我前面说了什么?你认真听了吗?” 星灯先生:“我怎么可能没有认真听。你是讲我对那三个孩子好,怎么就说到另外的话题了?” 诗空雪泽:“什么叫另外的话题?我只是想说……想说……我们……我们……有了孩子的那一天……你对他,有没有对那三个孩子那么好?我说得这么明了,你还能王顾左右而言他吗?”她终於红著脸,一口气半这番话说完了。 这话让星灯先生退无可退,他突然轻轻拥住诗空雪泽:“雪泽,我今天把心底的话交代给你,如果今年到明年,我一切正常,不出大的事情,后年,好吗?后年,我们就……” 诗空雪泽热切地望著星灯先生:“就什么?” 星灯先生:“结婚。” 诗空雪泽万万没想到,等了多年的一句,今天在这样的环境里等到了,她万分激动,一下抱紧星灯先生,深深吻了他的嘴唇。 星灯先生愣了几秒钟,也回应了公主的激情。 多少年了,这对无数人以为早就爱到什么程度的一对恋人,今天才在这样的环境里,第一次拥吻。诗空雪泽幸福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了两个人的面庞。 可就在这个时候,买玩具的四个人回来了。 第180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3 3. 虽然少年云沙在经歷了一番波折之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碧霞瞐莲的身边,原本一直悬在碧霞瞐莲心中像巨石一般沉重的担忧也终於落了地。可是,她却再也无法拥有从前那种踏实且怡然自得的心境了。 这是因为,她突然之间意识到,那个曾经在她心里,认为自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片刻都不能离开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如影隨形般跟在自己身旁的少年云沙,原来也是有可能离开自己的,原来也是存在著离开自己的可能性的,原来也是真的会离开自己的。 这样的认知,让她一下子就失去了內心的掌控感与安全感,並且对这些日子以来,在她內心深处默默地精心构建起来的未来,產生了深深的怀疑和动摇。 在她那无比美好的设想当中,自己终究是要与少年云沙携手建立一个幸福美满、令人羡慕的家庭的,他们最终是要做一对恩爱夫妻的。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件没有任何意外,板上钉钉会实现的事情,然而一场少年云沙突然出走的风波,却让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自信满满了。 当然,她也並没有彻底地失望,就如同她看到公主与星灯先生终於在那辆马车內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热烈拥吻一样,他们经歷了那么多的挫折和磨难,最终不也重新回到了恩爱如初的甜蜜状態吗?更何况自己与云沙之间的情况,仅仅这一次的虚惊一场。云沙只是不想学医而已,他並不是想要离开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强迫他学医,更恶毒地骂了他,他才委屈难过地出走的。是啊,他一如既往地依恋著自己,这份依恋才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儿,少女瞐莲心里释然许多。 然而,在这场情感的波澜当中,比碧霞瞐莲更加痛苦的,是少年云沙。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去认真地考虑过这些复杂的问题。可突然之间,星灯先生要收他为徒,这原本对於他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却一下子將他逼到了必须要立刻交出答案的现实面前。 对於星灯先生,那是他这有生以来最景仰、最信任、天神一般的大人物,星灯先生给予他的救命之恩和巨大帮助,让他觉得星灯先生也是自己最大的恩人。星灯先生的能力、品德和智慧,都让他无比地钦佩和敬仰。 对於碧霞瞐莲,他內心充满了百般的依恋和不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朝朝暮暮都能和她在一起。她的温柔、善良和陪伴,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不能想像往后余生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然而,在他的重大决定中,偏偏就没有她。 因为他毕竟是返星人啊,他是从那遥远得仿佛隔著无数星河的幽明星来到蓝星的啊。他们来到蓝星的人数本来就不多,每少一个人,就好像是原本完整的拼图缺了一大块,会让整个画面变得残缺不全。 而作为一个把忠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幽明星人,他怎么能够因为自己想要追求和享受幸福的生活,就轻易地背弃自己的同胞呢? 所以,只要那些幽明星人还在这个星球上顽强地活著,总有一天,他是一定要去找他们的,这是他內心深处无法忘却的使命和绝不能推卸的责任。 这三种截然不同却又都无比强烈的感情,在他的內心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如同利刃一般刺扎撕裂著他的內心,让他感到无比痛苦又无所適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还没有体会到爱情所带来的那种痛苦,因为他还根本没有意识什么是爱情。他对碧霞瞐莲的感情,还並非是男女之间那种炽热的爱,或者准確地说,还没有达到男女之间那种与身体有关联的情爱程度。 lt;divgt; 他还根本不了解这种感情的真正含义。 他也根本不知道碧霞瞐莲正满心期待地准备著某一天要嫁给他,他云沙要一辈子做她的男人,做她最亲密的爱人。 他还只是简单地觉得,自己即使离开她去寻找自己那些同胞,去寻找那些可能也像自己一样在这个星球上漂泊无依、四处流浪的可怜的返星人,只要自己从情感上没有背叛她,永远一直对她好,那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並不知道,碧霞瞐莲最终是要与他像夫妻一样,相互依偎、朝夕相处、相守一生的。 其实,少年云沙所陷入的这种困境与星灯先生的困境既有相似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地方。 相似之处在於,他们都因为自身的一些特殊原因,陷入了一个几乎没有办法找到解决方式的困境之中,就好像走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不同之处是,星灯先生清楚地知道並深刻地明白公主诗空雪泽与他之间是那种纯粹的男女之间的爱情。但因为他自身的某些难以言说的原因,他仿佛做了一个背弃自己感情的人。严格来讲,当周围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的时候,在那次在车內拥吻之前,他们之间並没有完全把这份感情说破过。他们之间从前从未突破男女之间那种微妙而又敏感的界线。 第181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4 4. 在那带著丝丝甜意与芬芳的碧霞瞐莲的香吻之中,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少年云沙,终於缓缓鬆口,说出了他愿意跟著星灯哥哥一起学医这样的话语。看到少年云沙已然答应,碧霞瞐莲心中暗自欢喜,她深知机会难得,得抓紧行动。所以,她果断决定要趁热打铁,要立刻就將云沙送往未央府去,以免这个少年回过神来又反悔了。毕竟,学医可不是一件容易下决定的事情,万一他再改变主意可就不好了。 所以,到了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霞光才开始微微照亮天空,碧霞瞐莲就满脸笑意地对著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说道:“咱们简单吃点早餐就好了,吃完之后我和云沙,还有瞐歌弟弟就出发去王城。” 碧霞瞐莲的父母听到她这么说,隨口问道:“突然决定到未央府吗?昨天都没听你们说起。” 碧霞瞐莲听到父亲的询问,突然调皮地偷偷给爸爸妈妈眨眨眼睛,然后抬起头,大声地对著家人以及五个住在家中的安置人员宣布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云沙弟弟已经决定跟星灯哥哥学医了,我得马上就送他去未央府,让他能儘快开始学习。” 一听到瞐莲说出这个话,一家人的脸上瞬间就像是绽放了朵一般,简直如同天降喜讯一样,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喜悦的光芒。那五个安置人员也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跟著一起开心不已,他们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祝贺的话语。 瞐莲妈妈殊容满脸笑意,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这么大的喜事,早餐怎么能简单吃点啊?这可是关乎云沙未来的大事,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瞐莲爸爸碧霞更台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必须拿出最好的东西来吃!咱们得给云沙图个好彩头,让他能顺顺利利地开始学医之路。”说到这儿,他半蹲下身,伸出有力的双手把住少年云沙的两个肩头,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待,他看著少年云沙的眼神,既像是看女婿,更像是看亲儿子一样,充满了关怀和信任:“沙儿,我们全家都坚信你能学成一个大医生,以后能像星灯大先生一样,拯救很多很多的人。你好好加油,好好跟星灯大先生学习,我们全家人都预祝你成功!” 吃罢早餐之后,全家人都来到了湖边,他们带著满脸的笑意和祝福目送著这一行人。碧霞瞐莲熟练地划动家里的一只小船,那小船在湖面上轻轻荡漾,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她稳稳地坐在船头,载著少年云沙和弟弟瞐歌从南湖向著东湖出发。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也在为他们的这趟旅程送上美好的祝福。 她觉得今天特別有劲,也觉得湖光山色特別美,但她却没有心情多看。只想快点更快点! 弟弟瞐歌叫道:“姐姐,让我来划船吧!” 碧霞瞐莲:“你还不能划船。” 弟弟瞐歌道:“为什么呀?我不是都能驾马车了吗?” 碧霞瞐莲:“驾马车可以,划船还不行。” 弟弟瞐歌道:“为什么呀?是嫌我力气不够大吗?我力气明明比你都大了。” 碧霞瞐莲笑笑:“是你个小还太矮,高度不够,手臂长度也不够,没法控制双桨。” 儿童瞐歌:“我不信。” 碧霞瞐莲:“不信,你就试试唄,你又不是没有试过。” 儿童瞐歌:“那是从前。我现在每天都有变化。” amp;lt;divamp;gt; 碧霞瞐莲:“好吧,姐就让你试试吧。” 儿童瞐歌试划了几下,果然由於身高、臂长不够,没法正常划动小船。 湖面上附近船上认识的看到了哈哈大笑:“瞐歌,你是在练习让船打转转吗?” 碧霞瞐莲咧嘴一笑:“他非要逞能啊!” 儿童瞐歌脸涨得通红,更加使起蛮力气来。 碧霞瞐莲:“不能乱来,现在船翻了可不比夏天。” 儿童瞐歌唉口气:“好吧。”无奈地將船桨交还给姐姐。 附近船上的人又哈哈大笑道:“別著急,再过几年就能像你姐姐一样驾著船,风里来,雨里去了。” 儿童瞐歌立即反驳道:“我都没看到过下雨,往哪雨去呀。” 一个女人停下船桨大笑道:“你这小嘴还挺打人的。现在乾旱,自然没雨,总有一天,老天会下雨的嘛。” 儿童瞐歌:“还要等多久?” 那个女人道:“当然越快越好,我巴不得明天就下雨,不,今天就下雨,不,现在就下雨。” 儿童瞐歌:“我也是,那样我马上就可以驾著船风里来雨里去了。” 附近船上的人闻言,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一只只木船摇晃著,在东湖南部的水面盪起一道波光,將北面王城的倒影全部荡漾得没有了形状。 当碧霞瞐莲划动双桨,船只继续在东湖向开阔地带而去时,周边船只就越来越少了。碧霞瞐莲没有將船划向王城南右门,而是直直地向著北面划行。 少年云沙突然说道:“姐,你可以教我划船吗?” 碧霞瞐莲:“哎呀,当然可以。” 少年云沙:“那我现在就跟姐学。” 碧霞瞐莲:“嗯嗯。我早就我早就教你了。” 少年云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碧霞瞐莲:“当然,前面你身体也根本不行嘛,现在才刚刚好转。” 少年云沙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碧霞瞐莲:“慢慢走过来,走稳点。” 少年云沙:“我现在在船上能走得很稳了。” 碧霞瞐莲:“嗯嗯,毕竟也跟姐出过许多次湖了。” 少年云沙:“把桨给我吧。” 碧霞瞐莲:“不,你都没学过,哪会,你站在我前面,我手把手教你。” 少年云沙:“好的。” 当少年云沙来到碧霞瞐莲前面,碧霞瞐莲將双桨交到他双手上后,然后用自己两只手包在他的双手上,开始划动船只。 可马上就出现了一个他们都意外的情况,因为他们个子都差不多大……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是一下脸红心跳起来。但当她感觉少年云沙仍一心一意专注在操动双桨时,她也就借著继续教他。 当小船经过班主任老师雾中蕾家正面时,碧霞瞐莲才从那种心神迷盪的状態分出一点神来,赶紧让自己的身子离云沙的身子远一点,她害怕老师突然从家院中出现,在岸上看到湖船上的她与云沙那么亲密无间。但船稍稍划过地界,她马上就又与云沙保持刚才那种无可言状的状態了。 amp;lt;divamp;gt; 因为她想到了雾中蕾老师极其失败的爱情,暗暗爱了一渡轩苍茫老师那么多年,结果最后被刚认识的几个小时的冬语暖风夺走了。老师的教训也是自己经验,碧霞瞐莲可不想经歷雾中蕾老师那种痛苦,她要从现在开始,就牢牢地將云沙融化在自己的爱恋中。 碧霞瞐莲也没让船只从王城东下门划进去,然后在城內的湖泊中划行,而是继续向北划行。 碧霞瞐莲:“云沙,姐知道你喜欢黑白杀竹熊,所以,姐要奖励你,今天又经过竹岛,让你看一会竹熊。” 云沙开心极了,回头看著瞐莲:“谢谢姐!” 碧霞瞐莲趁势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可她马上发觉坐在船头的瞐歌弟弟看到了,羞红了脸对弟弟说道:“弟弟,我亲哥哥,不准对爸爸妈妈讲啊!” 儿童瞐歌马上提出一个要求:“那姐姐要教我划船。” 碧霞瞐莲笑道:“不是姐姐不教你啊,是你个子还不够高,手臂还不够长啊!用不了几年,姐肯定就会教你。” 儿童瞐歌马上就答应了:“那好吧。” 第182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5 5. 在经歷了之前严重的昏迷之后,星灯先生的病情近期有所好转,前几天每日在国医馆小房间逐个给重病者看病几小时。今天,他终於再一次出现在大眾面前。 这是他在重病昏迷之后,第一次出现在热闹的未央广场之上。 广场之上,当星灯先生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之中时,千千万万的人都为之感到无比激动,他们极力克制自己,儘可能地保持了广场的安静。 此前,星灯先生多日不曾露面,他的病情便又一直揪著大家的心,就仿佛有著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一直悬在眾人的心头。 而今天,这块巨石终於稳稳地落了地。 看到星灯先生出现,虽然他身体一望而知仍很虚弱,但是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无数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泪流满面。 在广场成千上万的人群中,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功夫高手和修行界的圣者,原本一直悬著的心今天也都纷纷放了下来。特別是其中那四位不辞辛劳、从遥远的云上国赤水河红河谷的悬崖洞穴中远道跋涉而来的修仙者,他们彼此相视,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几位修仙者来到此地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然而在这段日子里,他们始终未曾靠近过一次未央府那庄严的大门,不想给未央府增加一点麻烦。 他们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行跡,从未让星灯先生知晓他们已然来到了这里。他们就如同这茫茫人群中的无数普通人一样,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地在这儿默默地守护著,坚守著自己內心那份坚定的信念。他们守护著未央府,守护著星灯先生,用自己无声的行动表达著对星灯先生的崇高敬意与支持。 直到今天,当他们看到星灯先生呈现出如今这样一种比较平稳且令人安心的状態时,他们知道,自己这一个阶段的使命已经完成,终於可以安心地踏上归程了。 在离开的时候,他们依然选择保持低调,没有去告知星灯先生自己到来和即將离去的消息。他们心中所想的,仅仅是不想去打扰星灯先生,不愿因为自己的离开而让星灯先生有任何的牵掛和分心。因为他们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太多了,如果大家都去表达,就会成为星灯先生巨大的精神负担,对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很不利。 他们这份默默守护、不求回报的真情,实在是感天动地。 它就像一盏明亮的灯塔,闪耀著人类神性的光辉,照亮了人们的心灵,让人们看到了人性中最纯粹、最美好的一面。 这种真情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成为一种永恆的存在,激励著后来的人们不断去追求真、善、美。 然而,今天,对於那些守卫在未央府周边以及广场各个角落的军警们来说,却是他们最为紧张的时刻。他们肩负著保卫星灯先生安全的重大责任,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星灯先生或许並不知晓,当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为人们看病,展现出他的仁爱与医术时,却有成百上千的军人与警察分布在广场的不同位置,他们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星灯先生的一举一动,同时也不放过每一个接近他的人。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专注,只要发现稍有可疑之处,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扑上去,绝对不会让任何可能威胁到星灯先生安全的事情发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了確保星灯先生的安全以及现场秩序的稳定,军警们开始对每天人群聚集的未央广场、风景优美的未央公园以及繁华的未央大道的人流进行严格的控制。 amp;lt;divamp;gt; 他们深知,星灯先生在失踪回来后第一次露面时,曾经引发了万人空巷的壮观场景,数十万人纷纷涌向未央府,现场的秩序一度陷入混乱。 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他们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管控措施,在各个关键位置设置了警戒线(最远的警戒线已设在东西南北八座城门),安排专人进行疏导和管理,不允许任何人隨意突破规定的范围。 不过,儘管军警们在执行任务时高度紧张,他们其实也是打心眼里为星灯先生的露面而感到高兴的。 因为在全蓝星人类的心中,星灯先生这位旷世医圣和旷古圣人,他的健康和安全关係到无数人的希望和未来,甚至关係到全人类的福祉。 星灯先生露面这一事实,对於全蓝星人类来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它向大家宣告:星灯先生安然无恙,他依旧健康地活著。 要知道,在星灯先生在家中昏迷的那些日子里,广大民眾完全没有关於他的半点消息,他们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和担忧。而即便是这些日夜保卫著他的军警们,也同样无从得知星灯先生的具体情况。他们每天只能通过进出未央府星灯宅院的那些人的脸色和表情去小心翼翼地判断星灯家中的情况。只要这些人没有表现出特別的状態,他们就会在心里默默地认为星灯先生一切正常,只是一时还不方便露面见人而已。他们就这样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地守护著这份希望,等待著星灯先生康復的那一天。 在这个广阔的未央广场中,有著一个比现场这些严肃且高度戒备的军警更为紧张的人。她,便是在这部小说前面仅仅被顺带提及过一次的娇小玲瓏犹如林间精灵般的峡风帆影。 自从神秘失踪一段时间的星灯先生再度归来露面,从他第一次出现在眾人视野里开始,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峡风帆影,她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守护者,从未缺席过一天地出现在这热闹非凡却又暗流涌动的未央广场。 她戴著那顶神秘的纱笠,好似一只小心翼翼的候鸟,一直悄悄地隱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她自认为巧妙地融入了人海,不会有人发现她那充满担忧与关切的身影。 然而,实际上,那些训练有素的军警们早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存在,一个个都注意到了这个戴著纱笠的特別身影,只不过彼此之间心照不宣,都默契地没有声张这件事。 毕竟,她的身份可不一般,她是令人敬畏的巨人將军,同时也是宫军统领峡风樵歌的爱女啊。 而此刻广场上的这些军人当中,很大的一部分,都是从那保卫著庄严王宫的精锐军队中专门抽调出来的,他们对於峡风家族自然是了如指掌或略知一二的。 星灯先生从失踪到归来,从露面到隱身,几个月的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今天,这是让一直被担忧和焦虑紧紧缠绕,內心防线几乎快要被击破的峡风帆影最为开心雀跃的一天。 因为她终於亲眼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精神饱满的星灯先生出现在了大庭广眾的面前,就像蛰伏许久的朵终於迎来了渴望已久的阳光。以往一直习惯安静地隱藏在广场中央靠前地段的她,仿佛被一股神秘的磁力吸引,今天却不断地隨著前来看病的人流缓缓地往前靠近,每一步都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过多注目,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將宝剑和弓箭背在身上,而是双手低低地垂放在身体两侧,就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猫咪,安静而警惕。 amp;lt;divamp;gt; 最后,她在距离星灯先生为人们诊治病情仅仅二三十米的地方轻轻地席地而坐,目光痴痴地落在星灯先生的身上,同时,也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慢慢接近他的人。 儘管她深深地知道,这些围拢过来的人都是热爱著星灯先生、寄望於星灯先生的人,出於对他的无限信任和依赖才会来到这里。但她的內心依旧保持著万分的警惕,眼神如同寒夜中的闪电,时刻准备著將致命的利箭射向任何一个可能对星灯先生构成危险的人。 她就像一位忠诚的卫士守护著自己的信仰。 中午时分,峡风帆影简单地吃了些乾粮,又喝了几口壶中的水,便继续坚守在广场。 到了下午,她望眼欲穿,那焦虑的眼神不断地在未央府和未央广场中搜寻,却始终没等到星灯先生再一次出现。 其实,中午的时候,忙碌了一个上午的星灯先生终於有了片刻的閒暇,他和家人一起,与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非常开心地共进了一顿温馨的午餐。 本来,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根本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工作、站立或者久坐的压力。如果他不吸取上一次因为过度劳累而导致身体出现濒死状况的惨痛教训,那么类似的悲剧很可能还將再次重演。 所以,按照国王各方要求,他现在的工作时间是被严格管控的,按道理来说,午饭后他原本应该好好地休息一下,让疲惫的身体得到恢復。 可今天的他却兴致勃勃,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活力,全然不顾身体的劳累。午饭后,他带著碧霞瞐莲和少年云沙三个可爱的孩子,让机灵的儿童瞐歌驾著马车,直接往南朝著那庄严宏伟的王宫驶去。 他的心中好似有著一团急切的火焰在燃烧,迫不及待地要把少年云沙要跟他学医的这个好消息及时地告诉美丽善良的公主诗空雪泽和他的好兄弟水云飂风。 他想著,这样他们就能够知道少年云沙已经改变了之前抗拒跟他学医的態度,也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日夜担心了。 其实,星灯先生自己也非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心急火燎地想要告诉公主和水云飂风这个消息。除了不让他们为这件事过度担忧之外,其中还能有什么特別的意义呢?尤其是对於公主诗空雪泽而言。 难道是要让她明白,自己终於有了一个可以传承衣钵的学生,自己今后可以比较放心地面对死亡了吗? 是啊,少年云沙愿意跟自己学医,这对於自己来说確实好像是一件能够让自己安心的事情。 可是对於公主诗空雪泽来说,这或许不仅毫无意义,而且是极其残忍的事情啊。如果公主真的明白了自己其中的良苦用心,她会不会难过到心碎呢? 可马车就在星灯先生这种说不出的混乱心情中缓缓地从西大门进入了王宫。 不仅星灯先生到来的时候王宫守卫不需要查看他的身份,当他们看到驾车的活泼可爱的儿童瞐歌时,一个个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们心里清楚车內坐的是谁,於是热情地招呼一声:“欢迎大先生来到王宫”,便马上恭敬地放行。 而星灯先生也在车內礼貌地回上一句:“谢谢你们,辛苦了!” 其实,直至今日,星灯先生都还不知道,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每当有可能载著他的车辆离开未央府,后面马上就会悄悄地跟上十数辆甚至数十辆装饰各异但透著威严气息的马车。 amp;lt;divamp;gt; 这些马车里面全是泽月王国最精锐的军人,其中时常能够看到几名身材魁梧、力大无穷的巨人武士。 这些负责保卫他安全的人员大部分都归属於令人敬重的巨人將军、宫军统领峡风樵歌的管辖之下。他们全天候以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精密细致地保卫著星灯先生的安全。 除了进入王宫这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外,这些神秘的保卫车队会一直若即若离地紧紧跟隨著星灯先生的马车,就像忠诚的影子,直到他每次最终安全地返回未央府。 此时,也同样如此。 那支默默跟隨的保卫车队就在王宫西边的正门外不远处停了下来,其中一辆车上还下来了一位神情干练的军人。 他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大门处,和王宫守卫们熟络地攀谈了几句,然后还要了几杯水,小心翼翼地带回了车上,为同行的几个口渴伙伴们解去疲惫。 第183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6 6. 一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逝,两驾装饰精美的马车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最终来到了水云飂风购置不久的新院落。这个新院落对於水云飂风一家来说,是生活中的一个新起点,承载著他们许多美好的期待。 当马车的车轮声在院门外响起时,水云飂风的父母早已在院子里翘首以盼,听到声音后,他们脸上瞬间绽放出喜出望外的神情,急忙迈著欢快的步伐迎了出来,那急切又喜悦的样子,仿佛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珍宝。 水云飂风满脸笑容,兴奋地朝著屋內喊道:“爸,妈,你们快看呀,谁又来到咱们家啦?” 水云飂风的父母,也就是水云晚和青枝,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那喜悦之情简直溢於言表。 水云飂风的父亲水云晚,连忙热情地迎了过来,带著和蔼的笑容说道:“星儿呀,这段时间你可真是辛苦了!公主殿下,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家蓬蓽生辉呀!还有这三个可爱的小宝贝,也都辛苦了呀!青枝,你赶紧去新烧一壶开水,泡上一壶热茶好好招待贵客!” “这就去!这就去!快快请进屋坐!”水云飂风的母亲青枝,一边应和著,一边赶忙转身准备去烧水,嘴里还不停地说著:“大家快快请进屋里面坐,別在外面站著啦!” 星灯先生见状,赶忙摆了摆手,礼貌地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先別忙啦,我们暂时也不著急进屋,想先站在这园里好好欣赏欣赏这美丽的江景呢。” 水云飂风的父母听了,连忙点头,连声说道:“好!好!你们隨意看,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们说。”然后就转身进屋忙活去了。 这处豪华的宅院规模宏大,占地面积接近千平方米。它的地理位置更是十分优越,处於泽月王城临江的绝佳地段。 这里临江而建,江风时常轻轻吹拂,带来江水的清新气息。站在这个宽敞又精致的院落里,人们的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延伸出去,能够清晰地目睹那正在如火如荼建设中的“邕泽长瀆仙虹大桥”。 这座大桥可是超世界级的跨江大工程,它凝聚著无数人的心血和智慧。在夏季的时候,由於大旱之年白天天气过於炎热,施工人员只能趁著早晚相对凉爽的时间段忙碌地工作,夜里基本都会通宵达旦地进行作业。 而到了这深秋时节,天气相对凉爽,施工就更加紧张了,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马不停蹄地轮班进行著。 之所以如此爭分夺秒,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老天爷的脾气谁也捉摸不透,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下雨。虽然生活在大旱十多年的土地上的人们天天都盼望著下雨,可要是哪一天突然暴雨倾盆而下,河水就会迅速猛涨,真要那样,这正在建造中的跨江大桥可就麻烦了。不仅后续的建造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甚至有可能之前多年的努力和心血都会付诸东流,就像打水漂一样,所有的成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才会如此快马加鞭,只爭朝夕。 目前,这座大桥三十六孔桥墩上方正在逐渐形成局部的弧形,那壮观的场景简直是世所罕见。巨大的桥墩矗立在江水中,就像一个个巨人守护著这片土地,而上方逐渐成型的弧形,仿佛是大自然与人类智慧共同勾勒出的美妙画卷,极为震撼人心。 工地上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始终都是人声鼎沸的状態。 白天,工人们的號子声和围观者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激昂的建设之歌;夜晚,灯光照亮了整个工地,如同白昼一般,工人们依然在处在一种声浪相对较小的忙碌中。 lt;divgt; 这样热火朝天的场景吸引著国內外无数人前来参观,每天都有各国记者亲临现场,他们都被这座大桥的宏伟气势和建设者们的拼搏精神所打动,更有不少人深受感染,自愿来到这里做志愿者,尤其是那些乾旱灾区的安置人员大量涌现在劳动队伍中。大家都希望能为大桥的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水云飂风恭敬地转身,对著公主诗空雪泽说道:“公主殿下,您看国王圣上亲自主抓的这个工程,目前的进程可是非常大啊。我爸爸妈妈每天都会站在院子里或者楼上阳台上看著它的进度,我每次回到这里,也都能明显感觉到它在不断地发生变化,一天一个样。” 公主诗空雪泽优雅地微笑著,目光望向那座大桥,说道:“这位置確实是好得没话说,不久的將来,等这座大桥建成之后,你们一家在庭院里,就能隨时看到大桥上人来人往、桥孔下船帆穿梭的热闹景象了,那將会是一幅多么美妙的画面啊。” 水云飂风听了,脸上满是感激之情,说道:“这一切真的都是托国王圣上的洪福了!要不是国王圣上的英明领导和果断决策,也不会有这样伟大的工程。” 水云飂风的父母连声感嘆:“是啊是啊,国王圣上英明伟大,尤其是关怀灾区人民令人动容,更对外国受灾人民大力支持,天下讚颂啊!” 公主诗空雪泽好看地笑道:“父王就是那样的人,他那颗心啊——”说到这儿,她转向星灯先生:“特別像这个人!所以,父王才会不用与星灯哥多沟通,就什么都理解他,比我还理解!” 公主诗空雪泽一席话引得大家都开心地笑起来。 星灯先生也连声道:“这么多年,我们未央一家,真是感激国王圣上的大恩大德。”星灯先生此番言辞確是发自肺腑。倘若他知晓这几个月来国王动用了多少军力与警力来保护他,甚至將原本守卫王宫的卫士抽出了三分之二来守护他,他定会感动得无以復加。 一旁的碧霞瞐莲和碧霞瞐歌姐弟俩也不禁发出讚嘆之声:“这个地方看风景,真是太好了!站在这里,仿佛能感受到大桥建设的蓬勃生机,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活力。” 只有云沙默默地看著,他依稀记得,他来泽月国王城对面的第一天,他便看到了跨江大桥修建的情景。只可惜那时是半失忆的状態,许多细节,他已无法想起了。 此时,星灯先生久久地眺望大桥工程,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感慨,他不由得感嘆道:“人类真是伟大啊!一个个单独看,与庞大的神龙相比,人是多么地渺小,就像沧海一粟。但只要大家团结起来,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齐心协力,就能创造出怎样的人间奇蹟啊!”说道这儿,他转向大家:“神龙一个个体重重达数吨,甚至数十吨,力大无穷,摧枯拉朽,可要让他们建造这样一座宏伟的大桥,建造一座泽月王城,他们能做到吗?根本做不到啊!这就是人类的伟大,了不起啊!我越来越感到,个人的力量,再强大,都是有限的,而人民的力量,才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 大家听了星灯先生的话,都不由得点头赞同,纷纷说道:“是啊!是啊!人类的力量真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这座大桥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184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7 7. 自秋季来临之后,前往泽月国和蟠鮕国举办和参加活动的外国团体数量越来越多。在这期间,眾多国家纷纷借这样的活动表达该国对泽月国和蟠鮕国的感恩。 它们感恩泽月国和蟠鮕国在自身情况也並不宽裕甚至也极其艰难的情况下,两国人民一直省吃俭用,甚至不惜勒紧裤腰带生活,也要全力帮助其他灾区极为严重的国家扛过无比艰难、困苦的日子。 如果蓝星没有数十个像泽月国和蟠鮕国这样的国家,无法想像持续十来年的乾旱那些严重缺乏水资源的国家会渴死饿死多少人。泽月国和蟠鮕国带了个好头,给类的精神高地竖立起了標竿,才让其他一些有水资源的国家跟进,拯救了无数濒临死亡的人们。 如果这个世界上压根儿就不存在泽月国和蟠鮕国这样具有大仁大义又有良好地理环境的国家,不存在诗空?罗和玉山听泉这样心怀天下苍生並在各自国家有著非凡领导力和在全世界有著非凡影响力的国王,也不存在医圣未央星灯和財神大侒垚鄀朤这样凭藉卓越的医术和超凡的经济才能被世人尊称为圣人的人物,那么在这连续十余年旷日持久的旱灾无情肆虐之下,蓝星上原本二十亿的庞大人口数量,估计得锐减死掉一半之多,到这时人口总数恐怕连十亿都不足了。 要是在这样艰难困苦的状况下,社会秩序再出现严重的混乱,爆发大规模的打砸抢烧等恶性暴力犯罪行为,甚至演变成席捲全蓝星的大规模国家战爭,那么到如今全蓝星究竟还能不能剩下三五亿人口都实在是难以確定了。 所以,泽月国和蟠鮕国等仁爱国家以爱人类如爱自己的这份胸怀给予世界的这份大恩大德,各国纷纷表示將会世代铭记,永远都不会遗忘,这份恩情会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在歷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彰显人性的至善至美。 当下正值深秋时节,沙湖海女王国月白圣上做出了一个令人瞩目的举动,她准备亲自率队前往泽月国和蟠鮕国,向两个国家各自赠送了三百匹骆驼,共六百匹骆驼,作为运输有生力量,支援两国联合抗旱的义举。 此次捐赠主办方似乎神通广大,不知从什么途径了解到了一个特殊情况。他们居然不辞辛劳地四处打听相关人员信息,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之后,终於通过特殊渠道寻找到恰好在蟠鮕国蟠鮕湖的冬雨暖风。隨后,主办方诚挚邀请她作为本国艺术界代表人士之一,出席这次意义非凡的捐赠仪式。 当时,冬雨暖风正住在蟠鮕国蟠鮕湖望蛟小楼民宿。然而,她在这里遭遇了当地渔村一个名叫遐旦裦兲的小恶魔一连串的惊嚇。那一系列的惊嚇事件让她的內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刚刚搬到了新朋友——蟠鮕湖北湖区舞鹤绣坊的老板娘玉渊舞鹤的绣坊中居住。 两个年轻女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给她们带来这一连串惊魂事件的,仅仅只是一个半大小孩遐旦裦兲。 后来,直到冬雨暖风的爱人一渡轩苍茫老师带著同事茶溪子晓亮老师来到蟠鮕国蟠鮕湖,冬雨暖风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算是稍微有了些许平静。 回想当时的情景,这两倍受到惊嚇的女人夜里睡在玉渊舞鹤的一张单人床上。玉渊舞鹤觉得床太小了,怕冬雨暖风觉得太挤睡起来不太舒服,便对她抱谦地说道:“这床实在是太小啦。” 而冬雨暖风却觉得正好,她回应著说:“这样正好呢。” 是啊,如今要是让她单独住在一个宽敞的房间,她心里反而还充满了恐惧,反而根本不敢去住。 lt;divgt; 即便是她们两个这两三夜抱著睡在一起,不仅冬雨暖风仍然感到十分害怕,就连玉渊舞鹤也同样害怕,两个夜晚她们都在半夜被噩梦惊醒。 玉渊舞鹤无奈地笑著说道:“我能带给你身体上的温暖,却没办法给你壮胆呀。” 冬雨暖风赶忙回应:“如果没有你陪著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睡觉了。” 玉渊舞鹤感慨道:“许多时候,咱们做女人的没有男人还真不行。” 经过了近日恐怖事件,冬雨暖风有了不同的看法,她说道:“男人也是分好与坏的,如果是像那藏在民宿臥室和厕所那样的坏种男人,那跟恶魔有什么两样呢?” 玉渊舞鹤点了点头,说道:“那也是。可我从没有想过有那种男人存在,甚至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冬雨暖风也深有同感:“我也一样啊!如果早知道这世间有这样的恶魔,我哪还敢一个人夜晚横七竖渡陌生的白沙,乘坐一个陌生男人的马车赶几十里夜路到爱人学庐?又哪还敢一次又一次在晚上摸黑到爱人学区呢?这几天发生的事,让 再也没有这个胆量了!” 第185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8 8. 晚饭后,需要为一渡轩苍茫老师、冬语暖风和茶溪子晓亮老师安排住宿,这可著实让玉渊舞鹤伤了一些脑筋。 原本大家都认为这並不是一件特別难办的事情,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几日里天天盼著一渡轩苍茫前来的冬语暖风,却在饭后表现得十分反常,她坚决不愿和一渡轩苍茫一起出去住旅馆。 如果是在从前,不用等到天黑,她早就会迫不及待地与一渡轩苍茫躲在一起享受著他们恩爱缠绵的时光了,可今天,她的態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坚持要继续住在舞鹤绣坊。 这让一渡轩苍茫老师觉得十分难堪,仿佛冬语暖风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开始拒绝与他亲近,这种巨大的转变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他现在的身体里全是对她的渴望。 一渡轩苍茫老师借冬语暖风去洗浴间洗泪水之脸的时候,迅速跟进。换作从前,他们早热烈地拥吻在一起了,可现在,冬语暖风洗脸后却站著一动不动。 一渡轩苍茫老师脸上带著几分无奈,语气委婉地悄悄对冬语暖风说道:“亲爱的,如果你把玉渊舞鹤的房间占著住下来了,那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老师要怎么单独相处呢?他们或许也有一些话想单独说说呢。” 冬语暖风听后,轻轻皱了皱眉头,回道:“难道他们今天才刚认识,就要马上在一起了吗?哪有这么快的事情,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嘛。” 一渡轩苍茫赶忙解释道:“我们不就是那样嘛,仅仅认识了几个小时,就一见钟情了呀。当时我们不也没有过多的相处过程,就很快確定了心意。” 冬语暖风一听,摇了摇头道:“情况不同啊……我们和他们的情况可不能简单相提並论。” 一渡轩苍茫十分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同的呢?在我看来,认识时间长短並不是决定能否在一起的关键。” 冬语暖风看了一眼洗浴间门的方向道:“这是舞鹤的绣坊啊,绣坊里有那么多的绣娘呢,他们在这儿说话能方便吗?更別说其他!毕竟刚刚见面,舞鹤怎么可能与他当著自己的绣娘们有过分之举?没有中间人,很多话都不方便说出口啊。” 一渡轩苍茫接著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他们应该怎么做呢?” 冬语暖风认真地说道:“他们还不是得到外面去说说心里话。而且没有一个沟通交流的过程,他们今天怎么能说到一起呢?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相互了解的。” 一渡轩苍茫又说:“我们当初哪有什么过程啊,不也相处得这么好。” 冬语暖风再次强调:“我们那种情况不能复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和相处模式,不能一概而论。” 一渡轩苍茫有点著急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今晚你仍要你们两个女人住在一起了?” 冬语暖风简单地回应了两个字:“是啊。” 一渡轩苍茫甚为不解:“你要我们两个男人住在一起?那我要和茶溪子晓亮老师住一起吗?” 冬语暖风点了点头说:“是啊。你们是一个学庐的同事,都认识那么多年了,熟得不能再熟了,一起住一晚又怎么了?大家都是熟人,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一渡轩苍茫听了,心里有些失落,说道:“暖风,你是不是分別这几天,对我冷漠了呀?我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amp;lt;divamp;gt; 冬语暖风安慰道:“你不要想多了,等过几天再说吧。现在我们先把今晚住宿这件事处理了。” 一渡轩苍茫实在有些忍不住,上前抱住她,略带埋怨地说:“分別这么多天,这么宝贵的时间,你不和我亲热,真不知你怎么想的?我心里可是一直惦记著你。” 冬语暖风却轻轻推拒著,语气有点赌气地说:“分別这么多天?分別这么多天不是你將我提前赶到蟠鮕湖的吗?当时你那么决绝地让我离开,你怎么就能忍受住呢?” 一渡轩苍茫赶紧解释:“哎呀,说到底,你还是在为这件事生气啊。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冬语暖风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渡轩苍茫接著说道:“当时,我怎么会想到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呢?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肯定不会让你走的。” 冬语暖风气鼓鼓地说道:“你就说,我留在你们学庐,哪点碍著你了?何况我还是住在旅店,並没有住你学庐的宿舍。既然你能忍著那么多天不与我亲热,现在多几天又怎么样了?” 一渡轩苍茫无奈地说道:“宝贝啊,那是学庐领导的意思啊。如果没有领导的谈话,我会提前让你走吗?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不想因为这件事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冬语暖风生气地说:“领导!领导!你就会找藉口。说到底,你就是顾忌那个雾中蕾的感受。你心里就是更在意她。” 一渡轩苍茫著急地解释道:“难道不应该顾及她的感受吗?她病情刚有好转,我们肯定不能再刺激到她啊,不能让她的病情再有反覆啊?我们得为她考虑考虑。” 冬语暖风一脸认真地看著对方,缓缓说道:“你觉得我对她残忍了?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对她的做法已经到了那种残忍的地步?” 一渡轩苍茫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你很善良,在生活中你对所有人都抱著一颗善良的心,总是以善意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但在对雾老师这一个人的事情上,稍稍……” 冬语暖风有些急切地打断他:“你別不好意思说出来,你绕来绕去的,其实就是说我对她残忍唄。你没必要这么委婉,有话就直说。” 一渡轩苍茫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么说,就是……这件事情在处理上,可能有些地方不太理想而已。” 冬语暖风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你也不用多说了。现在落下心病的是我了……我心里的疙瘩,怎么能解开,什么时候能解开……” 一渡轩苍茫温柔地说道:“宝贝,我这不来了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所以我赶紧过来陪你了。” 冬语暖风呛声道:“学庐不放假,你会上来吗?” 一渡轩苍茫连忙道说:“收到你的信,我们是提前一天出发的。” 冬语暖风生气地回应:“晚了!提前一天,也已经晚了!心病已经落下了!你现在来,已经没办法把我心里的这个疙瘩给消除掉了。” 一渡轩苍茫无奈地说:“亲爱的,我一再说別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你看来根本没听。我是真的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那些不好的事情里。” 冬语暖风激动地反驳:“说不想就不想了?有那么容易吗?一个善良正直的少年莫名其妙为咱背负冤屈,投湖自尽了,我能不去想?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就因为我一串胸饰掛件,落得了那样的下场,我怎么可能不想。” amp;lt;divamp;gt; 一渡轩苍茫安慰道:“宝贝,你也是受害者啊,你怎么能把自己当作加害者?你的珠宝丟了,却並没有怪罪於他,是他太善良正直,中了坏人圈套……而你在这件事情里,也是被牵连的,不应该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冬语暖风难过地说:“说到底,一个鲜活的生命还是为我失去了的啊?他的死和我有脱不开的关係,我怎么能心安理得。” 一渡轩苍茫耐心地劝道:“你要想开呀,这件事,从始至终,你都没有主观故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害人之心。你当时也不知道会发展成那样的结果,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冬语暖风略带调侃地说:“你现在又夸我善良了。你这前后说法都有点矛盾了。” 一渡轩苍茫笑著说:“你的善良还用我夸吗?你一直以来的为人大家都有目共睹,善良本就是你的本性。” 冬语暖风追问:“那你还觉得我对雾老师残忍?既然你说我善良,那为什么又觉得我对雾老师的做法是残忍的呢?” 一渡轩苍茫赶紧说:“我们不说这个了,不提她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冬语暖风感慨道:“真正的爱情,都是自私的,排他的……在爱情里,每个人都希望对方只属於自己,不愿意和別人分享。” 一渡轩苍茫点头:“我知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冬语暖风委屈地抹泪,生气地说:“你知道个屁!你根本就不理解我心里的感受。” 一渡轩苍茫连忙扶住她,温柔地安慰道:“我当然知道了。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会这样,我都懂。” 冬语暖风伤心地说:“你永远都不知道。”是啊,如果她与玉渊舞鹤不说出去,一渡轩苍茫就永远不知道她在前往蟠鮕国的半道上返回,她当时心里满是担忧,害怕一渡轩苍茫在自己离开后和雾中蕾发生点什么。她夜渡白沙,那夜晚的河水冰冷而湍急,但她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快点赶到他身边。她又乘车数十里,黑夜的路充满未知的危险,她却毫无畏惧。最后她连夜摸黑到他任教的学庐察看他的情况。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她害怕自己离开后,自己的爱人与別的女人突生变故吗。 一渡轩苍茫一脸深情地凝视著冬语暖风,语气坚定且诚挚地说道:“暖风,我会用我漫长的一生来证明,用每一分每一秒的行动,去让你彻彻底底地明白,我有多么爱你。这份爱,如同潺潺的溪流,永不乾涸;又似巍峨的高山,坚不可摧。” 冬语暖风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缓缓地说:“一生啊,那可是几百年的时光呢,说起来实在是太遥远了。几百年的岁月,会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谁又能保证这其间不会有什么变故呢。” 一渡轩苍茫赶忙解释,眼神中满是急切:“一生其实也包含著现在啊,当下的每一刻都无比珍贵,我现在就深爱著你,而且这份爱会隨著时间不断延续。现在我对你的爱,就是未来爱你的起点。” 冬语暖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声音中带著一丝质问:“现在?你现在不就是想和我亲亲抱抱吗?当一个邪恶的男人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旅店的臥室和厕所的时候,你在哪里呢?那个时候,我是多么地害怕,多么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保护我。” 一渡轩苍茫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暖风……我真的很后悔,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冬语暖风突然激动起来,双拳狠狠地捶打起苍茫老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如果有你在,他怎么敢进去?你要是在我身边,那个邪恶的男人肯定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也不会那么害怕,那么无助了。” amp;lt;divamp;gt; 一渡轩苍茫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声音满是愧疚:“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疏忽了,这种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以后我会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绝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冬语暖风心有余悸地说道,脸上还残留著恐惧的神色:“好在那天有玉渊舞鹤在,如果没有她在,后果真是不敢设想啊。我这一辈子可能就完了,真发生了意外,我们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了,真发生了意外,可能我像浪韵一样,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渡轩苍茫心疼地把冬语暖风搂在怀里,轻声说道:“宝贝,原谅我吧。因为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从来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我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危险,所以才会有了那样的疏忽。” 冬语暖风低低地啜泣著,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还沉浸在那天的恐惧之中。 一渡轩苍茫温柔地给她擦了一下泪,安慰道:“那个民宿住著那么多安置人员,大家来来去去的,坏人没有机会下手,本应该是很安全的地方。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说到这儿,他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个潜伏进你房间的男人,会不会就是楼上的安置人员啊?毕竟他们就在楼上,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你的房间,外人怎么可那个胆量啊。” 冬语暖风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疲惫:“我们不要去乱猜测了,不要再发生像浪韵那样受冤枉而自杀的事了。没有確凿的证据,我们不能隨便怀疑任何人。” 一渡轩苍茫感慨地说道:“原本这个世上都是浪韵这样的好人啊,怎么就有了坏人了呢?那些坏人的存在,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再那么美好,让善良的人受到伤害。” 冬语暖风无奈地嘆了口气:“我哪里知道啊?也许坏人的出现是这个世界的一种无奈吧,谁也无法解释清楚。” 一渡轩苍茫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是因为你人太美了?那些坏人是不是因为嫉妒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冬语暖风有些生气地反驳道:“美是罪过吗?美是他人犯罪的理由吗?不要受害者有罪论!美本身並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 第186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9 9. 在那同样多半被灾民安置人员居住的江湖驛馆旅店內,一渡轩苍茫所入住的房间外面,手拉著冬语暖风的玉渊舞鹤迈著轻盈的步伐来到了房门前,隨后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实际上,在玉渊舞鹤和冬语暖风两人的脚步刚刚停下的那一刻,臥室內的两个男子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纷纷站起身来。 一渡轩苍茫更是迫不及待,他匆匆几个大步便赶到了房门的后面,然后迅速地打开了房门。 当房门打开的瞬间,一渡轩苍茫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冬语暖风正低著头静静地站在房门外靠墙一边。 玉渊舞鹤看到这情景,双手轻轻搭在冬语暖风的肩膀上,將冬语暖风往房门方向推了两下。然而,冬语暖风双手紧紧把著门,稳稳地站在那里,並没有让玉渊舞鹤推动。 这时,玉渊舞鹤转头看了茶溪子晓亮一眼,然后一脸笑意地对一渡轩苍茫说道:“苍茫老师,这人呢,我给你带来了,就在门口,但是怎么把她弄进屋里去,就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啦!” 一渡轩苍茫一听,连忙连声致谢道:“谢谢舞鹤!谢谢舞鹤!”说完之后,他毫不犹豫地一个公主抱,就將未婚妻冬语暖风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然后大步走进了房间。任凭冬语暖风在他怀里手挥脚蹬,又踢又闹,也丝毫无济於事。 一渡轩苍茫在冬语暖风脸上亲了一口:“宝贝,你站在门外,旅店那么多人,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吸引很多人出来的。” 冬语暖风被牢牢地抱在一渡轩苍茫的大腿上,她娇嗔道:“我才不怕別人看到,你怕什么!” 玉渊舞鹤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这时有些害羞地对茶溪子晓亮说道:“晓亮老师,你可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了,你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吧。” 茶溪子晓亮连忙连声道:“我懂!我懂!” 玉渊舞鹤接著又说道:“你自己回你房间之后就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们!”她一紧张都忘了,明天是不来看他们,而是一起出发往东而去下泽月国了。 被一渡轩苍茫抱在怀里的冬语暖风努力地伸长著她那天鹅颈的美丽脖子,对著玉渊舞鹤说道:“舞鹤,你可別对我之前说的话计较啊!” 玉渊舞鹤冲她眨了媚眼,温柔地说道:“宝贝,我能计较啥呀?” 冬语暖风也对她眨了个眼,说道:“快到晓亮老师房间和他说说话吧!” 玉渊舞鹤回復道:“明天我们一起坐船去泽月国,一路上有的是时间说话呀。” 冬语暖风坏笑著说:“今晚就是今晚,明天就是明天,你可別不好意思呀。” 茶溪子晓亮这时靦腆地红著脸,对玉渊舞鹤说道:“那你就小坐一会怎么样?我一会就送你回去,然后再返回。这点路,我都已经记住了。” 冬语暖风给玉渊舞鹤眨眨眼,催促道:“快去!快去!” 玉渊舞鹤於是对著冬语暖风和苍茫老师道了声晚安,然后轻轻把门带上,说道:“苍茫老师,你自己来把门关严。” 一渡轩苍茫老师在房內应回应道:“你们俩好好聊聊!” 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两个人在那朦朧的楼道灯光之下,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交匯之中似乎有一些微妙的情绪流动。隨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著房间內部回应道:“好的。”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此时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且郑重。 amp;lt;divamp;gt;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的神情都有一些拘谨,似乎都带著些许不自在,脚步也稍微有些迟疑地朝著茶溪子晓亮的房间走去。 当茶溪子晓亮推开並未关严的房门,他们客气地一让再让,最后一起挤进房间,便害羞地停在了门后的位置。 此时,一种莫名的尷尬情绪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他们都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心里都反覆回味著刚才进门时的碰撞,又反覆思量著到底要不要把房门关严。 这种犹豫的状態持续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茶溪子晓亮先行动了,可他並没有將门关严,而是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將门虚掩上,接著便准备带著玉渊舞鹤往沙发方向走去。 然而,玉渊舞鹤跟著走了两步之后,脸颊却渐渐泛起了红晕,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反身往回走了几步,然后伸手將门关严了。 玉渊舞鹤一脸认真地对茶溪子晓亮说道:“几天前,冬语暖风在她入住的望蛟小楼所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不能这么快就把它忘掉。虽然你是男性,各方面的能力可能会比女性强一些,但是住在外面安全要紧,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才好。” 茶溪子晓亮听到这话,脸顿时也“唰”地一下红了,他赶紧红著脸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其中的道理和严重性。 他当然清楚,因为前不久因湖区少年浪韵投湖自杀而陷入难过之中的冬语暖风在一个黄昏中神情恍惚地下楼接冬语暖风时,由於一时疏忽忘记了关门,才导致坏人有了可乘之机,潜伏进了她的臥房和厕所,要是当时出了什么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茶溪子晓亮显得小心翼翼,他一边紧张地摆弄著茶具,一边轻声对著玉渊舞鹤说道:“这次上来,让你辛苦了。”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和歉意。 玉渊舞鹤则微笑著回应道:“不辛苦,这都是应该的呀!晓亮老师,你放下茶壶,茶让我来泡!”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能驱散房间內那一丝紧张的气氛。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香,更是让茶溪子晓亮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两人各自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香醇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可此时的他们却一时之间找不到下一句话该说些什么,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茶溪子晓亮才打破了这份沉默,他说道:“舞鹤,你那绣坊太漂亮了,尤其是那几幅大的作品,像《蟠鮕图》《千里蟠鮕湖》……这些作品所展现出的精美工艺和独特意境,真的太令人震撼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著欣赏和讚嘆的光芒。 玉渊舞鹤听到茶溪子晓亮的夸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说道:“谢谢夸奖!苍茫老师是美术老师,专业能力很强,以后晓亮老师让他多给我们绣坊绘点样板图,这样我们绣坊的作品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茶溪子晓亮老老实实地回应道:“客气了,客气了,你自己对暖风妹妹和苍茫老师说一声,他们肯定马上就会答应了。”他的语气十分真诚,可这一句话却让两人的对话一下子聊死了,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有些紧张的玉渊舞鹤想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说道:“晓亮老师,你们今天上来,一路上都奔波劳顿的,都有些辛苦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收拾一下,更重要的是做点准备,这样明天才好与你们一起下泽月国。”她的表情显得十分认真,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期待和决心。说完话就从沙发上站起了窈窕有致的迷人身子。 amp;lt;divamp;gt; 茶溪子晓亮听了玉渊舞鹤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了一些失落与担忧,害怕是自己说错了话,才让玉渊舞鹤一下子就要走。不过当他想到玉渊舞鹤说她明天会跟自己三个人一起下泽月国,又觉得两人之间的关係还是蛮有希望的。他心中暗自思量,真正的感情,哪会在乎一朝一夕的相处呢,只要有机会,以后的时间还长著呢。所以他也就没有开口强行挽留。毕竟第一天认识,第一次在这样的私密空间相处,过於挽留,反而显得有失体面,显得自己像个色狼似的。 茶溪子晓亮於是真诚地说道:“我送你回去。”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 玉渊舞鹤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是本地人,对这周围的环境熟悉得很,这么近的距离,我一个人闭著眼睛回去都没问题的。” 茶溪子晓亮却还是坚持道:“毕竟是晚上嘛,外面的情况谁也说不准,你一个女人单独走,我还是不放心,关键是前不久你与暖风在望蛟民宿里又发生过那样可怕的事。” 这一句话让玉渊舞鹤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那些可怕的事情,畏惧感顿时油然而生,也就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同意了:“那好吧!” 刚刚玉渊舞鹤所提及的那个如同鬼魅一般潜伏进冬语暖风入住的望蛟小楼的臥房和厕所的恶魔——遐旦裦兲,在此时这个特定的时刻,又正蹲伏在江湖驛馆的附近。 他那模样极其丑陋的脸孔上,镶嵌著一双小小的却像鹰眼一样锐利的眼睛,此时正紧紧地盯著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缓缓地走出旅店的大门。 这一男一女两人一路走著,他们的距离若即若离,时远时近,彼此之间的交谈也断断续续,话语声隨著微风时隱时现。 遐旦裦兲便如同一个幽灵一般,一路悄悄地尾隨著他们,脚步轻盈而又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们的注意。由於这些地方他太熟悉了,一路上都没有碰撞到什么发出意外的声音。 也不知道出於一种怎样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心理,在这一路跟踪的过程中,遐旦裦兲的內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他的內心深处竟然隱隱地希望这一对男女能够来点拥抱热吻之类充满激情的戏码,似乎这样的场景能够满足他內心某种难以名状的窥探欲;而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什么,好像一旦他们有了亲密的举动,就会打破他內心某种微妙的平衡,好像那个女人就得乾乾净净地留著有朝一日给他享用。 玉渊舞鹤作为本地的一位美女,在以前,根本就不在遐旦裦兲的考虑范围之內。因为他自己只是一个模样丑陋的半大小孩,从很小的时候一直长到现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人家玉渊舞鹤就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在玉渊舞鹤的眼中,他就如同空气一样,完全不存在,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所以,在过去的日子里,因为从无交集,他也就从来没有对玉渊舞鹤动过什么歪心思。当然,他以前也没有如今这般强烈的欲望,这种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的欲望,是在经过与金瓮羽衣的一番开发之后,才如同烈火燎原一般迅猛地蔓延开来,那势头就像大火燃烧时產生的浓烟和火焰,遮天蔽日,势不可挡。 所以,到了现在,他不仅对冬语暖风有著极其强烈的欲望,这种欲望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衝击著他的內心;甚至对与冬语暖风在一起的玉渊舞鹤也有了一些別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的心底悄悄地发芽。 而且,他心里还想到,冬语暖风作为一个外国人,她在这里只是短暂停留,很快就会离开这儿了;而玉渊舞鹤作为一个本地的美女,她是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地方的。 amp;lt;divamp;gt; 但他遐旦裦兲自己只是一个还不及人家玉渊舞鹤下巴高的半大孩子,心里也是不敢轻易对一个熟悉的女人下手的。因为人家一眼就会认出他来,就算他逃跑了也没有用,人家还是会说出他的名字。那样一来,他將彻底暴露,他与金瓮羽衣的那些好事就全完了,他想要做社区主任金瓮遥女婿的美梦也就会彻底破裂,化为泡影。所以,他必须克制一下。 只是今天,他突然看到玉渊舞鹤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外地男人,从那男人的举止和穿著来看,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外国男人。遐旦裦兲的心里顿时就觉得酸溜溜的,那种酸涩的感觉就像吃了一颗未成熟的葡萄,难受极了。仿佛那个陌生男人就是他的情敌一样,很快有可能把玉渊舞鹤带往远方,带到一个他再也见不著的地方。 这突然让他一下受不了。 在他的心里,就好像天底下所有他遐旦裦兲看上的女人就理所当然地该属於他的一样,而別的男人都应该死光光,不应该出现在他看上的女人身边。 遐旦裦兲一直紧紧地跟著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脚步始终不紧不慢,保持著一定的距离,直到到了舞鹤绣坊的附近。 在这一路上,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们,仔细地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然而却一直也没有见到他们有超越正常交往的举动。直到最后看到他们亲切地握手告別之后,玉渊舞鹤转身进入绣坊,两人再次相互道別,脸上都露出了依依不捨的神情,才缓缓地分开。 玉渊舞鹤深情地道:“愿你今夜有个好梦!” 茶溪子晓亮就揣著这句话,甜蜜地往回走去,一路上心里涌起阵阵幸福的暖流。 这天晚上,如果不是茶溪子晓亮老师將玉渊舞鹤送回家,要是玉渊舞鹤独自一人回来的话,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也许会遭遇遐旦裦兲这个恶魔的骚扰,也许会陷入某种危险的境地。 也不知出於什么心理,在茶溪子晓亮返回江湖驛馆旅店的途中,遐旦裦兲居然又偷偷地跟踪了他好长一段时间。他的手里紧紧地握著隨身携带的弹弓,几次都想要將鹅卵石子射向他,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嫉妒。 可他又仔细地考虑到,北湖区有许多人都知道,最会打弹弓的就是打死过无数鸟儿和动物的他遐旦裦兲,如果他用弹弓袭击了茶溪子晓亮,那么很容易就会被人猜出来是他,毕竟前不久因为他才刚刚发生了人命事件。 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衝动,强忍著那股想要动手的欲望。要不然的话,今天刚刚来到蟠鮕湖的茶溪子晓亮老师,可就真的倒血霉了,说不定会被打得头破血流,遭受无妄之灾。 满肚子慾火的遐旦裦兲又连忙往社区主任金瓮遥家赶,希望马上用一番言巧语对金瓮羽衣解释自己几个时辰的失踪,然后用她的身体来发泄自己积蓄多时的欲望。 第187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1 第二十三节:秋深如春 1. 第二天,早起的小眼睛少年遐旦裦兲骑著一辆自行车,又跟踪冬语暖风、一渡轩苍茫、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四人搭乘的马车,到达了北湖北岸外的白鰭豚长瀆码头。这里距离舞鹤绣坊有十二公里,途中费了一个多时辰。 而昨天,一渡轩苍茫和茶溪子晓亮两位老师,从泽月国上来的那艘长途船停靠的是东湖蟠鮕码头,那个码头距离舞鹤绣坊三十五公里。 其实,东湖蟠鮕码头作为主力大码头,歷史也並不悠久。旱灾第四年才开始扩建,迄今也就九个年头多点。以前,它更主要作为通往对岸上沙堤的渡口。因为长瀆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这儿凹进来好几公里。不仅东湖江湖大街的居民到江边乘船较近,就连西边北湖东部地区的居民过来,也比他们在北湖直接到北面的江边乘船要便捷。这是由於北湖北岸的长瀆江向北拐出了一二十公里,最近处在白鰭豚,最远处已到顺尖洲,乘船反而更远。 若从舞鹤绣坊前往蟠鮕湖与长瀆交匯的东湖大码头,则长达五十多公里,无论乘车还是乘船都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旱灾之后,这个大码头的吞吐量锐减,乘客分散到了东湖蟠鮕码头和白鰭豚长瀆码头。 因此,两对男女今天选择乘船,由於玉渊舞鹤对环境很熟悉,便自然选择了白鰭豚码头,因为这个码头的地理位置同样是长瀆江拐进的一个凹形大弯。长瀆对岸的季咀村已经是一个向南延伸八公里的中型半岛了。所以在这个码头乘船距离她的舞鹤绣坊最近。 冬语暖风与一渡轩苍茫、玉渊舞鹤与茶溪子晓亮四人搭乘了一艘从天亮时从江陵出发开往泽月国仙邕王城的长途船离开了白鰭豚长瀆码头,也暂时离开了蟠鮕湖。 躲在码头上的遐旦裦兲,那一双宛如鹰隼般锐利的小眼睛,始终紧紧地目送著帆影慢慢地远去,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曾偏移,就那样专注地看著,直到帆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神情专注且执著,紧抿著自己的嘴唇,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仿佛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东西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再看他的右额之处,从上至下延伸到面颊有一条长长的、淡淡的伤疤,在阳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现,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遐旦裦兲此时正全情投入、忘乎所以地看,他沉浸在那远去的帆影所营造的氛围里,思绪跟著两个让他心荡神摇的成熟女人飘得很远很远。 “裦兲!”突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传了过来,著实把他嚇了一大跳,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遐旦裦兲急忙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同样骑著自行车,一路上偷偷跟来的少女金瓮羽衣。只见她由於一路紧追慢赶,累得头上热气腾腾的,那光滑娇嫩的方形脸蛋红彤彤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泛著健康而迷人的光泽。 这可大大出乎了遐旦裦兲的意料,这个常常跟踪別人的傢伙,没想到今天被自己女友跟踪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快的神情,语气中也带著一丝不满地道:“羽衣,你是不是在偷偷跟踪我呀?难不成你常常都在盯著我的一举一动吗?”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行踪不会被发现,没想到今天被金瓮羽衣跟了这么远。 金瓮羽衣毫不示弱地说道:“难道我跟踪你不应该吗?我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不对吗?你想想看,你平白无故就突然消失不见,我心里能不著急吗?我要是不闻不问,你又会骂我冷血动物,漠不关心吧!” amp;lt;divamp;gt; 遐旦裦兲眼皮一跳一跳地道:“关心就是这么跟踪我吗?” 金瓮羽衣呸了一声:“这叫跟踪吗?是你自己魂被別人勾走了,才没注意到我吧。” 遐旦裦兲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这都不叫跟踪,什么样的才叫?” 金瓮羽衣冷笑道:“就按你说的算跟踪吧,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一大早骑这么远的车,累死个人!” 遐旦裦兲若无其事地道:“那你何必自找苦吃追这么远呢?” 金瓮羽衣的大眼睛紧盯著遐旦裦兲的小眼睛:“我要是再不盯著你,你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呢!那远去的船上一定装著你……” 遐旦裦兲不等金瓮羽衣把话说完,赶紧打断、辩驳道:“我又没做什么……我就是出来隨便走走,真的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不要胡乱猜测啊。” 金瓮羽衣一脸狐疑地质问道:“转眼就不见人了!你一大早跑这么远来到白鰭豚码头,不是为了目送什么人,那是为了干什么啊?难道你又想像夏天那样趴在船舵上漂流到泽月国去吗?现在这天气可已经冷了,你不可能泡在水里一两天吧?” 遐旦裦兲不耐烦地道:“羽衣,你嘴巴叭叭地说什么呀!” 金瓮羽衣逼问道:“你不想听是吧?你就直接说,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小算盘,想要瞒著我?” 遐旦裦兲赶忙解释道:“没有啊,不就看看江景吗?我就是单纯地想来看看江景,感受一下江边的氛围,真的没有別的什么想法。” 金瓮羽衣一脸不屑地说道:“江景还看得少吗?你吃饱撑的要跑这么远来看江景,这不是有病吗?要知道,即使蟠鮕湖乾枯了,它仍然有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积呢,难道天天面对北湖还不够你看的吗?非要跑到这老远的地方来。” 遐旦裦兲耐心地解释道:“江景跟湖景还是有很大区別的嘛……江景更加奔放、大气,湖景则相对比较寧静、幽深。我就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风景。毕竟有些日子没看江景了!” 金瓮羽衣怒气冲冲地说道:“看江景!看江景!你如果真是单纯看江景,怎么不叫上我呢?你刚跟我在一起睡一个晚上,起床马上吃点东西就跑了,就把我扔到一边了,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啊?” 遐旦裦兲有些尷尬地说道:“怎么能这样讲呢。你平时化妆……要费很长时间嘛,我怕等你化好妆,这景色都变了,所以就没等你。” 金瓮羽衣生气地顿著脚反驳道:“这景色天天都这个样子,有什么变化?我又哪里化什么妆了?我就简单涂抹几下,三分钟都不需要,这能叫化妆吗?就这点时间,你都不愿意等我?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偷偷跑了,这里面如果不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说得通?我看八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遐旦裦兲急忙辩解道:“怎么可能呢?好久没踩自行车,我就隨便踩一踩,不知觉就顺著大道来到这儿了。我就是单纯地想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大自然的景色那么迷人,现在和你热恋心情好,我只是想好好感受一下。” 金瓮羽衣满脸不信地说道:“你哄鬼呀?撒谎不打稿子!欣赏大自然的美!你是这么懂美的人吗?你是这么在乎美的人吗?你在这里到底看啥啊?难道是看对岸的季咀半岛不成?我看你就是有別的心思。” 遐旦裦兲笑著说道:“我现在不就在培养审美吗?我觉得多看看不同的景色,能提升我的审美水平,这也是受你的影响嘛。” amp;lt;divamp;gt; 金瓮羽衣白了他一眼说道:“受我的影响!我看你现在培养的就是怎么看女人的美吧。你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见到漂亮女人,小眼睛就黏上了人家一样!” 遐旦裦兲嘿嘿一笑,討好地说道:“我培养对女人的审美能力,那也是为了能更好地欣赏你的美嘛!你这么美,我当然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审美,才能更好地发现你的美啊!” 金瓮羽衣满脸嗔怪地说道:“你少来这一套!裦兲啊,我心里头可真是非常奇怪啊,你最近这段时间老是一副神出鬼没的样子。常常深夜的时候呢,根本就看不到你的人影,一大清早起来四处找你,同样也不见你的踪跡。想当初啊,那可都是你整天追在我屁股后面转,就像个小尾巴似的,我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可再看看现在呢,反倒还要我满世界去到处找你了,你说说这像话吗?” 遐旦裦兲连忙摆摆手,笑著说道:“哪有你说的那样啊,主要就是那些跟屁虫老是跟得太紧啦。我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一点自己的空间都不给我留。” 金瓮羽衣一听,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跟屁虫?我说遐旦裦兲,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人家不跟你一起玩的时候,你在背后骂人家背叛你,说人家是叛徒;可人家一旦跟在你身边了,你又骂人家是跟屁虫。你到底想让人家怎么样嘛!” 遐旦裦兲皱著眉头,一脸无奈地解释道:“他们有时候真的是让人很討厌啊。你想想看,人又那么多,足足有好几百人呢。就像那牛皮一样,死死地黏在你身上,怎么甩都甩不脱。我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烦都烦死了。” 金瓮羽衣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非要甩掉我和他们呢?大家一起玩不是挺开心的吗?这不是你一直要求大家要做到的吗?” 遐旦裦兲一把抱住金瓮羽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他们在我身边啊,让我少了许多与你单独相处的浪漫时间与空间嘛。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和你待在一起,享受属於我们两个人的甜蜜时光,不想被別人打扰太多。” 金瓮羽衣喘著粗气,用力推了遐旦裦兲一把,大声说道:“你少来这一套,少给我撒谎!他们常常找不到你的人,就都跑来问我,问你到底去哪儿了!”说到这儿,金瓮羽衣瞪著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遐旦裦兲的一双小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质问,“我就觉得十分奇怪了,最近我天天都见不到你,他们那么多人也看不见你,家里头前前后后都找遍了,也没有你的人影。我就纳闷了,你那些时间到底都去哪儿了!” 金瓮羽衣的这个问题逻辑十分严密,让遐旦裦兲稍稍愣了一下。不过,他那撒谎成性的脑袋瓜子马上就运转起来,很快就找出了一个理由,故作镇定地说道:“就是在来来去去的时候,就彼此错过啦!比如说我正好来找你,可你又去別的地方找我去了;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呢,他们又来问你我的下落了。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大家就错过了嘛!” 金瓮羽衣满脸不屑地说道:“你啊,总是能编出一大把的理由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藉口来应付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遐旦裦兲继续狡辩道:“毕竟北湖北岸还是那么大嘛。这么大的一片地方,方圆几十里,哪怕只是走错一步啊,就会错开很远的距离。少则几百米,多则几里甚至是十几里呢。所以我们相互错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金瓮羽衣冷哼了一声,生气地说道:“需要错开那么远吗?明明我们两家就一两公里?经常一起玩的孩子,也是你要求別人来找你!你编理由也要编得合理一点!” amp;lt;divamp;gt; 遐旦裦兲恶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没有编,这些都是事实。” 金瓮羽衣嘆了口气道:“难得说你了!哼,我看你就是得到我之后就不懂得珍惜了。以前你对我百般殷勤,现在却对我爱理不理的,经常玩消失,人影都不见一个。我在你心里头怕是早就没有什么位置了吧。” 遐旦裦兲赶紧搂住金瓮羽衣的肩膀,满脸深情地说道:“宝贝,怎么会呢?现在我一天没有你都过不了日子啊。你就是我生活里的阳光,没有你陪伴的日子,我觉得每一天都是灰暗的。” 金瓮羽衣一脸不信地说道:“谁信你这样的鬼话!你这张嘴啊,就跟抹了蜜似的,说出来的话好听得很,但是你最近非常反常,让我再不敢轻易相信你呢。” 遐旦裦兲急忙发誓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骗你,就让老天爷惩罚我。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鑑啊!” 金瓮羽衣气得跺了跺脚,说道:“以前我不理你的时候,你言巧语地勾引我,想尽各种办法討我欢心。可现在我常常主动找你了,你却经常玩消失,人影都看不到一个。你是不是都去学什么审美去了?你就是这么学审美的吗?学来学去就嫌弃我不好看了是吗?” 遐旦裦兲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尷尬的嘿嘿笑容,连忙摆手说道:“哪里会呀!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呢!有时候,说实话,我也是真心觉得……確实是有点累……” 金瓮羽衣一脸狐疑地看著遐旦裦兲,话语中带著几分质问的意味:“你这吞吞吐吐的什么意思啊?你究竟干什么了就觉得累了?你看看你,在家里那可是从来不参与劳动的,就那些力所能及的小活,你都耍著心眼地强迫你弟弟妹妹去干……” 遐旦裦兲犹豫了一下,很是含蓄地说道:“你有时候……要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那么一点点。” 金瓮羽衣闻言瞬间就火了,大声骂道:“放屁!我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吗?简直是胡扯!”说完这话,金瓮羽衣伸手就朝著遐旦裦兲身上打了几下,一边打一边气呼呼地说,“你真的是太坏了!不给你满足的时候,你那手段可是软硬兼施,非要纠缠不休,还嫌弃我不能隨叫隨到。现在可好啦,轮到我有需求了,你反而耍起这一套来了!我看你现在就是又盯上哪个漂亮女人了!不然的话,你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遐旦裦兲赶忙著急地解释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羽衣,你可千万別乱想啊!有你在我身边,我一辈子都別提多满足了。” 金瓮羽衣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你少来这一套了!昨晚你对我就是敷衍了事的,那神態分明就是心不在焉的,我都不知道你要想什么,在想著谁,表情总是怪怪的……我现在明確地告诉你,我对你昨晚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遐旦裦兲一脸无辜地说道:“怎么可能啊!我昨晚很投入的啊,只是你的要求越来越高啦。” 金瓮羽衣提高了嗓音反驳道:“我要求高个屁!明明现在比以前次数都少了,你还说我要求越来越高!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遐旦裦兲急忙解释:“虽然次数是比以前少了,可你要求的时间越来越长,强度质量也要求越来越高啊,这也是事实吧?” 金瓮羽衣听罢愤怒地质问:“可你提高了吗?时间延长了吗?你有没有投入,投入到什么程度,我的身体那可是能实实在在感受得到的,光靠嘴巴说可一点用都没有!” 遐旦裦兲听著金瓮羽衣这番话,不知怎么的就来了兴致,连忙说道:“好吧,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去把这事儿补上。” amp;lt;divamp;gt; 金瓮羽衣气鼓鼓地问道:“回哪去呢?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呢。” 遐旦裦兲不假思索地道:“去你家,或者去我家,这都可以。” 金瓮羽衣皱著眉头说道:“刚从我家出来,这会儿又要去我家,算怎么回事。” 遐旦裦兲问道:“那就去我家吧,可以吗?” 金瓮羽衣白了他一眼,说道:“行吧,我骑车在前面,你就乖乖跟在后面……不行!不行!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才好监视著你,要不然,你半路突然又不见了我都不知道!” 遐旦裦兲一脸无奈地说道:“好吧,仔细想想,这个时间回去的话,也快要到中午了。而且爸妈一大早就出湖去了,他们中午在船上吃乾粮,晚上才回来。” 金瓮羽衣满不在乎地回应道:“他们在不在家,其实不都一样嘛。我心里啊,还盼著他们在家呢。” 遐旦裦兲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呀?你怎么还盼著他们在家呢?有刺激感吗?” “你脑瓜子都在想些啥呀!”金瓮羽衣眼睛亮晶晶地说道:“要是他们在家的话,肯定会做好多好吃的东西给我们吃,不就能给我们补补身体吗?” 遐旦裦兲撇了撇嘴,说道:“你过生日的时候小伙伴们送来的东西,那可是几百件呢,都堆在屋子里,你吃得完吗?我看啊,你一年都不用再去买零食了。” 金瓮羽衣皱了皱眉头,说道:“可这些东西太多了,时间长了也会放坏呀。平时你也可以让思宇弟弟和蔷薇妹妹吃嘛……” 遐旦裦兲有些生气地说道:“为什么要给他们吃啊?那些小伙伴们可是专门送给你的,还有送给我的,他们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我们吃,乾瞪眼唄!” 金瓮羽衣耐心地劝道:“东西放坏了,也挺可惜的啊!咱们就別这么浪费了。我爸爸妈妈就一再讲不要浪费……” 遐旦裦兲笑道:“你那么能吃,还不叫浪费?” 金瓮羽衣鼓起眼睛道:“吃进肚子里还叫浪费吗?放坏了,扔了,才叫浪费!” 遐旦裦兲態度强硬地说道:“我就是寧肯放坏了,扔了,也不给他们吃。” 金瓮羽衣著急地说道:“他们平时帮你干那么多活呢,何况还是你的亲弟弟,亲妹妹,咱们可以挑那些不太好吃的给他们吃嘛,总比到时候放坏了扔了要强得多嘛!” 遐旦裦兲蛮横地说道:“放坏了,扔了,我愿意,你別管我。” 金瓮羽衣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知道,旱灾十多年,现在全蓝星的情况那么糟糕,多少人都饿著肚子呢,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你这么浪费……可不行啊……” 遐旦裦兲有些恼怒地说道:“羽衣,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和我讲话啊?这语气和你爸爸金瓮遥主任一模一样。你现在又还不是北湖区主任啊!別一副教训人的样子。” 金瓮羽衣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哎呀,你这人啊,真是没法和你讲道理。只有你说別人的,说多少都行,我说一句都不行。还有,即使我说这么多,你也听不进去一句。” 遐旦裦兲气呼呼地说道:“讲什么道理啊?像这样的道理越讲越影响我的兴致!那些东西,可是我想方设法逼小伙伴们送给你的,到底想怎么吃,那肯定是我说了算!” 金瓮羽衣不想再爭论下去了,说道:“得了得了,不说了。咱们赶紧往回走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amp;lt;divamp;gt; 遐旦裦兲满脸带著笑意,调侃地说道:“这天怎么可能黑得那么快呢?依我看吶,是你自己心里头著急了吧!咱们这个时候回去啊,正好赶上中午。家里就只有那两个小蠢瓜待著,也不知道他们在家又捣鼓些啥呢。” 金瓮羽衣轻声回应道:“他们不都特別怕你嘛,往常一见到你,都躲得远远的。” 遐旦裦兲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也是他们懂事,知道咱们要去干什么。”说到这儿的时候,他连忙伸出手,一把拉住金瓮羽衣的手,催促道:“走吧走吧,我都等不及了,我看你其实也早都等不及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遐旦裦兲和金瓮羽衣突然回到了北湖北岸渔村他们遐旦家。他们打开门,就瞧见遐旦裦兲那个个子高高长长的、长相十分英俊的弟弟遐旦思宇,还有像妈妈桃姿婹婹长相一样漂亮的妹妹遐旦蔷薇,一看到他们回来,立马就想往他们自己的房间里跑。 遐旦裦兲大喝一声:“站住!” 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听到这声大喝,立刻就站在了原地,嚇得脸都发青了,身体还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著。 遐旦裦兲又大声命令道:“嘴巴张开!” 兄妹俩紧紧地闭著嘴巴,不敢张嘴,紧张得头上不停地冒著汗珠,额头上的头髮都被汗水浸湿了。 遐旦裦兲气冲冲地走到比他高半个头的弟弟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你,嘴巴张开!” 金瓮羽衣赶紧上前去拉遐旦裦兲,劝说道:“何必这么较真呢?屋子里放著那么多零食果,他们就尝那么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毕竟是亲弟弟亲妹妹嘛,我家里想有一个,还没有呢!” 遐旦裦兲怒懟道:“你要喜欢都拿去!” 金瓮羽衣拍打他一下:“说的什么话呀!” 遐旦裦兲生气地说道:“我明確说,他们就不能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偷吃!这是原则问题。” 还没上小学的妹妹被嚇得直接吐出了嘴里的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著哭腔说道:“哥哥,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遐旦思宇赶紧抱住妹妹,胆小地往后退缩著,身体紧紧地护著妹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金瓮羽衣凑到遐旦裦兲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是急著和我做爱吗?你为了一个果就这样对待弟弟妹妹,你还有心情和我做爱吗?” 遐旦裦兲一扭头,对著金瓮羽衣大声说道:“和你做爱,我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快乐,折磨別人,我同样也能从中获得快乐。这是两种不同的快乐,但是都能让我觉得特別爽,你知道吗?” 金瓮羽衣抬手打了他一下,骂道:“你真是变態!” 遐旦裦兲哈哈一笑,得意地说道:“可你喜欢呀!不然怎么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呢。” 金瓮羽衣又打了他一下,生气地说道:“我还不是被你那些言巧语骗上床了吗?” 遐旦裦兲嬉皮笑脸地说道:“別这么说嘛,前面很多次都不在床上好吧!咱们的快乐可不止局限在床上呢。” 金瓮羽衣娇嗔道:“就你坏!”然后用力把遐旦裦兲拉进臥室,埋怨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折磨你弟弟妹妹,真是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 遐旦裦兲顺势搂住金瓮羽衣,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兴奋地说道:“好吧,是该进入正题了!咱们可別再浪费宝贵时间了。” amp;lt;divamp;gt; 金瓮羽衣又打他一下:“你都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了!” 遐旦裦兲听著他们的声音,自己躲到了房间里去。 在遐旦裦兲与金瓮羽衣在北湖渔村的家中开启一场全新的缠绵与激情碰撞之时,在那艘正缓缓驶向长瀆下游泽月国的长途客船上,客舱里满满当当坐满了一眾男女老少的乘客。 他们形態各异,有的安静地坐著欣赏两岸深秋的风光,有的则三三两两地轻声交谈著。虽然都在船舱里,江风也不时撩绕进来,吹得他们的头髮和衣服有些动弹。 然而,在这看似热闹而和谐的氛围中,有两对年轻男女却处在一种微妙又略显尷尬的氛围里,就好像平静湖面下隱藏著暗流一般。 鑑於昨晚在交谈的时候,一下子就把话题聊死了,那种冷场的尷尬局面让茶溪子晓亮老师至今仍心有余悸。所以,吸取教训的他今天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聊天方式,就像一个小心翼翼的探险家,生怕再次踏入那片尷尬的“雷区”。 茶溪子晓亮老师毕竟是走过了小半个蓝星的人,丰富的阅歷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宝藏库,肚子里全都是各种各样精彩的歷史故事和地理故事。而且,他又口若悬河地给学生讲了多年的课,有著丰富的授课经验和出色的口头表达能力。所以,只要他的心情平定下来,做到对玉渊舞鹤娓娓道来说出那些奇闻趣事其实並不难。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著那些世界风光和奇闻异事,一会儿描述著遥远母国地中海海南明珠王国的壮丽山川,一会儿又说起某个神秘地方的独特风俗。很快,玉渊舞鹤就听得入了迷,她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隨著晓亮老师的讲述,穿越到了那一个个遥远而神奇的地方。 然而,令人扫兴的是,昨晚一夜都没搭理一渡轩苍茫老师的舞蹈家冬语暖风,今天仍然对他不理不睬。她就像一座冷漠的冰山,丝毫没有融化的跡象。 中午吃饭前,玉渊舞鹤和冬语暖风两人借著到客船卫生间方便之机,站在卫生间附近的甲板上,眺望著江景。江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上面,就像洒下了一层碎金。他们站在那里,开始聊起了天来。 玉渊舞鹤悄悄凑到冬语暖风身边,轻声问道:“昨晚还没和好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就像一个操心的大姐姐。 冬语暖风冷笑一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和倔强,说道:“和好?他倒是想,可可能吗?”那冷笑仿佛是对苍茫老师的一种无声抗议。 玉渊舞鹤劝说道:“那你把他折磨够了,让他难受了!”她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 冬语暖风又是一声冷笑,坚定地说:“活该,都是他自找的。”她似乎铁了心这次要让苍茫老师尝够苦头。 玉渊舞鹤耐心地说:“宝贝,可这样你自己也难受啊?你折磨他,不也等於折磨你自己吗?”她希望冬语暖风能够想开一些,意思到就够了。 冬语暖风嘴硬地说:“你懂什么吗?我才不难受呢!”她把头一扬,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玉渊舞鹤继续劝道:“別嘴硬了,下午对他好点,不然他一路愁眉不展……”她不忍心看到苍茫老师一直那么痛苦。 冬语暖风却怀疑地说:“舞鹤,你是怕我们状態不好,影响你和晓亮老师的心情吧?”她觉得玉渊舞鹤的劝说肯定是一个重要原因,所以再次这么对她打趣道。 玉渊舞鹤笑笑,却突然有些担忧地问道:“暖风,你感觉我和他会成吗?”她对自己和晓亮老师的关係心里还不是完全有底。 amp;lt;divamp;gt; 冬语暖风肯定地说:“你们说得那么亲热的样子,还能不成吗?”她觉得两人的感情已经很明显了。 玉渊舞鹤犹豫地说:“我比他呢,大两三岁呢!”她担心年龄的差距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冬语暖风满不在乎地说:“大两三岁有什么,姐弟恋又不是没什么稀罕的事!人家还有大几十岁百多岁的呢!关键看感觉看缘分嘛!”她想用这些例子来打消玉渊舞鹤的顾虑。 玉渊舞鹤满怀期待地说:“希望吧。记著,对苍茫老师好点,那样,我们看著心里也好受些。”她真心希望这对恩爱情侣能和好如初。 可谁知,冬语暖风真的是非常坚持自己的態度。 她不仅一下午继续没有搭理回应一渡轩苍茫老师,在整个下午的时间里,她总是刻意避开苍茫老师的目光与亲热,哪怕偶尔和陌生人有说有笑,可就是不看苍茫老师一眼。 甚至到了晚上也仍然没有理他。 夜幕降临,客船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其他人都在欢声笑语,只有苍茫老师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孤独。最后,玉渊舞鹤与茶溪子晓亮只好一直陪著他,和他说话,告诉他不要焦急,冬语暖风的气一定会消除的。 第二天客船继续下行,然而冬语暖风延续了昨天的態度,照样没理苍茫老师,这种持续的冷漠就像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地割划著名苍茫老师的心,真是把他折磨得快崩溃了。 一渡轩苍茫老师万没想到,性格看似那么开朗那么甜美可爱的冬语暖风,却有著这样倔强和冷漠的一面,就好像揭开了一层美好的面纱,看到了下面隱藏的另一种倔强的性格一样,让他不由不为自己与冬语暖风的未来担忧。 第188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2 2. 第二天下午,长途客船抵达泽月国王城南部距离王城仙邕码头还有二十八公里的白沙洲码头。 一路上显得有些压抑的一渡轩苍茫老师此刻热情主动起来,他拿出了东道主的状態提议道:“我们就在白沙洲码头下船吧,如果坐到王城,天已经晚了。玉渊舞鹤想看咱学庐,就只得改天了。而且这条路过去到南湖前,一路会经过青菱湖、黄家湖、枫叶湖、野芷湖。每个湖区都有不错的民宿。由於旱灾没什么游客,价格都很实惠。我们入住哪家都可以,反正离南湖都很近。” 茶溪子晓亮附和道:“苍茫老师说得没错,枫叶湖特別大……当然没法与舞鹤家乡蟠鮕湖相比哈,不过风景並不逊色於王城东湖,里面不少民宿都很棒。像长岛、黄咀头、黄嘴头、莲岛、庙山岛这些半岛上的民宿都非常有特色,另外还可以入住游船画舫,待会儿让暖风和舞鹤自己挑选。” 枫叶湖即三百万年后的汤逊湖,位於中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该湖连接著江夏区內的庙山、藏龙岛、五里界和大桥新区四个行政区域,是亚洲最大的城中湖。 玉渊舞鹤娇俏可爱地说道:“客隨主便嘛,你们这边怎么安排,我……”那模样带著几分俏皮,仿佛在等待著大家的安排。 一渡轩苍茫老师赶忙说道:“舞鹤啊,可不能再把自己当客人了,你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自己当作主人来看待了。”他的语气里满是亲切与热情。 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听到这话后,彼此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甜蜜与羞涩,脸上也泛起了幸福的红晕,仿佛被这温馨的氛围所感染。 冬语暖风依旧保持著这两天来对苍茫老师的沉默態度。不过,她的內心其实是十分赞成在这儿下船的。这不仅是因为从这里下船距离目的地近了一半,行动起来也方便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下船她心里还別有一番独特的滋味呢。 因为她一下子就想到不久前自己在西赴蟠鮕国蟠鮕湖的半道上折回,夜晚渡过白沙长瀆水的情景。那天过河后的码头可不就是在这儿吗?然后自己连夜搭了几十里的车,摸黑赶到南浦学庐,偷偷地突袭观察自己走后爱人的动静……想到这些,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不觉莞尔,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冬语暖风却冷冷地开口说道:“为什么就不能直接住在南湖呢?难道是怕谁看到吗?学庐不都已经放假了吗?”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质疑和倔强。 一渡轩苍茫听到这话后,尷尬地红了一下脸。不过,他的心里却一下子开心了许多。因为冬语暖风终於又和他说话了,虽然她没有遵从他与晓亮老师的建议,可她主动提出直接住在南湖,这在他看来,不就是间接表明她对自己並没有要割裂吗?反倒是一种向人宣誓他们亲近关係的表现嘛。 所以,他当即笑容满面地討好道:“可以可以,完全可以的。你反正对南湖也已经很熟悉了,你看中哪家就住哪家。”说到这儿,为了表达对玉渊舞鹤的尊重,苍茫老师又转向玉渊舞鹤说道:“晚前你和舞鹤一起商量决定。” 玉渊舞鹤一下子抱住冬语暖风,娇声说道:“我听宝贝的,宝贝说住哪我就住哪!”那亲昵的语气让人感受到她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谁知冬语暖风调皮地说道:“你的宝贝不是我了,是晓亮老师了,你听他的就行了。” 冬语暖风这一句话让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他们的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那幸福的笑容仿佛在诉说著他们此刻的甜蜜。 amp;lt;divamp;gt; 而看到冬语暖风態度突然有所缓和,一渡轩苍茫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想到今晚冬语暖风可能不会再折磨自己,会同意自己与她亲热缠绵了,他的心跳顿时就开始加快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和紧张,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他们真的就在白沙洲码头提前下了客船,踏上了这片有著別样故事的土地。 可当他们在码头还没走出多远的距离时,冬语暖风突然之间变得紧张起来。她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一辆马车夫,仔细辨认之后,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个马车夫正是前不久那个深夜载著她从白沙前往南湖的车夫。 剎那间,她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就好像被火烤过一样。她赶紧慌张地扭头,心里头生怕那个车夫看见自己。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个中年车夫迈著稳健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他们走了过来,脸上略带职业性的微笑,开口说道:“你们是要乘车吗?我这车空间挺大的,可以坐四个人呢。” 在看到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冬语暖风的背影上,眼睛里似乎有光芒闪烁,嘴里还喃喃自语地说道:“这身影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说著,他又慢慢地走到了冬语暖风的正面。 谁知道冬语暖风就像受了惊的小鹿一样,马上又快速地转了方向,侧身对著他,试图躲开他的目光。 中年车夫显得很兴奋,提高了音量说道:“妹子,你不认识我啦?你坐过我的车呀!那天晚上你坐我的车,我印象可深刻呢。” 冬语暖风急忙否认道:“大哥,你认错人啦!”此刻的她害羞得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下去,整个人都尷尬极了。 中年车夫可不肯轻易罢休,又追到她的正面,急切地解释道:“怎么可能啊?你坐了我几个小时的车呢,这才过去了几天而已,我怎么会认错呢?虽然当时是晚上,光线不太好,但是我可把你看得清清楚楚的呢。毕竟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这世上不可能隨处可见嘛,所以我记得可清楚了。而且,你这声音我都觉得好熟悉了,你一路上和我讲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冬语暖风听了之后,乾脆不搭话了,脚步往一边挪去,嘴里说道:“我们去坐別的车。” 中年车夫这下可著急了,连忙追上去,带著几分焦急的语气说道:“小妹妹,別这样啊!难道你对我上次的服务不满意吗?你当时一路上可是很高兴的啊,还和我有说有笑的呢。” 一渡轩苍茫和茶溪子晓亮完全被他们的对话给听懵了,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渡轩苍茫更是一头雾水,心里琢磨著自己的爱人前不久不是离开泽月国去了蟠鮕国蟠鮕湖了吗,她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了?还夜里在这儿坐人家马车了?坐了人家马车如今还不承认这是什么原因啊?难道真是那个车夫认错人了吗? 他的脑海里满是疑问,怎么也想不明白。 玉渊舞鹤倒是想到冬语暖风和她睡觉的头几晚对自己讲过的那些为爱执著为爱疯狂的趣事,凭藉著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她有些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中年车夫依旧满面笑容地说道:“大美女,小妹妹,我仔细算了一下时间,也就不出十天,你让我把你拉到南湖,最后在南浦南村停下的呀!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记得可清楚了,一路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我脑海里呢。” amp;lt;divamp;gt; 一渡轩苍茫听到这里,心里有些骇怪。冬语暖风一个女孩子半夜深更地在南浦南村下车,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去了呀?那个地方距离自己学校还有好几公里的路程呢。而且南山东侧还有巨大的公墓群,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那里下车,难道不害怕吗?她为什么中途折回了又不与自己见面呢?她干吗去了呢?她深更半夜去见谁去了呢?那个村子里有她认识的熟人吗?难道冬语暖风有了別的男人,难道冬语暖风对突然对自己冷漠是因为这个原因,並不完全是因为蟠鮕湖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 一渡轩苍茫越想越觉得奇怪,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不由得紧张得心慌意乱,冷汗直冒。 茶溪子晓亮同样如坠五里雾中,完全摸不著头脑。玉渊舞鹤给他眨了眨眼,他心里一下子仿佛有了底,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但又不是十分確定。 这时,中年车夫仍旧不依不饶地继续跟进冬语暖风,一边走著一边解释道:“我觉得你这姑娘性格挺好的呀!上次你还热情地给我讲起星灯大先生,讲起南浦一村那碧霞瞐莲个小姑娘过生日的事情,说大先生与公主都出席了她的生日宴,因为去的人太多了,最后生日宴整成了千家宴。你还说你和你爱人当时就坐在大先生和公主斜对面。你当时讲得绘声绘色的,我听得可入迷了。” 话听到这儿,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但一渡轩苍茫却反而完全糊涂了。难道冬语暖风从王城仙邕码头坐船离开自己后,並没有走真正离开啊?而是中途折返,半夜从白沙码头回南湖了?天啦,她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她这是要干吗呀?她这到底是要去干吗呀?一个湖边村子里真的有一个男人这么吸引她吗?让她像当初对自己一样奋不顾身,夜里与他相见?可她为什么在讲述中又称自己爱人呢?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话说到这份上,冬语暖风再否认也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了。她的脸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瞪了大惑不解的爱人苍茫一眼,然后对马车夫尷尬地笑道:“我同意坐你的车,但你路上什么也不要讲,就安安静静地赶车就行。” 马车夫也有些尷尬地笑道:“可以,可以,我保证做到。”然后嘴里还喃喃低语:“看来我上次说错什么话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好像没有啊,分別的时候,这大美女不是还连声致谢吗?难道是觉得自己收的车费贵了?当时自己要的价格本来就低不说,还婉拒了她多给的钱呀。 此时,他也不想那么多了,人家答应坐他的马车,也就行了。 所以,他连忙热情地招呼四位俊男靚女上车,脸上堆满了笑容。 看著两对年轻男女上车,马车夫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四位真是男士帅气,女士漂亮啊!一个个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冬语暖风马上板起脸,对他说道:“大哥,你刚刚讲了什么也不说的,这还没上路呢,你就又说开了!你可一定要遵守承诺啊。” 马车夫窘迫地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我一定管住自己的嘴,不会再乱说话了。”说罢独自己嘿嘿笑了,虽然他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但感觉到了这姑娘似乎有著她的难言之隱,那晚的事情,不想让今天同行的人知道。 身上收拾得乾乾净净的马车夫稳稳地驾著那套结实的三套车,车上满满当当地载著四个顏值过人的年轻男女。隨著一声清脆的吆喝,马车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便从寧静的白沙码头正式向著风景秀丽的王城南湖出发了。 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仿佛是这条旅程开始的独特印记。 amp;lt;divamp;gt; 马车行驶过程中,马车夫几次张嘴,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每次话到嘴边,又犹豫著咽了回去。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不小心惹冬语暖风生了气,那全车的气氛可就不好受了。之前的经歷就像一面镜子,时刻提醒著他不能莽撞行事。 而那边的苍茫老师更是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冬语暖风的態度有点缓和的跡象,他哪敢再生出任何事端来。要是不小心触怒了冬语暖风,那今晚冬语暖风必然又是要和他各睡各的,那种滋味他可不想再尝一次了。 与苍茫老师和冬语暖风的谨小慎微不同,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都想著这次旅途顺顺利利,自然也不想给他们增添意外。可玉渊舞鹤实在是个性情活泼的人,当然更缘於她对冬语暖风的了解,她那调皮的劲儿时不时就冒了出来。 在马车的车厢里,她常常忍不住偷偷冲冬语暖风眨个眼色,那眼神里满是搞怪的意味。而冬语暖风也是心照不宣,俏皮地冲他回个脸色,眼神中儘是笑意,仿佛在与玉渊舞鹤进行一场隱秘而有趣的互动游戏。看到她俩这样,一渡轩苍茫那颗悬著的心又觉得踏实了些。 从表面上看,这一次的旅途显得十分无趣。整个行程里,除了马蹄那有节奏的噠噠声和车轮滚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马车缓慢而又平稳地前进著,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可实际上,每个人的內心都像藏著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有著各自汹涌澎湃的波澜。 冬语暖风被苍茫老师半搂著坐在马车里,可她依旧倔强地坚持著不看苍茫老师一眼,也不与他说一句话。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神要么望向窗外,似乎外面的风景有著无穷的吸引力,要么与玉渊舞鹤对视。然而,她那红扑扑的脸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实想法。这红潮蔓延在她脸颊就没有消散,一路红了好几个时辰,就像一朵渐渐盛开的红玫瑰,娇嫩而羞涩,仿佛在诉说著她內心那难以言说的情感。 第189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3 3. 一渡轩的苍茫老师原本一直忧心忡忡,他担忧倘若让冬语暖风住到学庐里,很可能会刺激到雾中蕾老师。一旦雾中蕾老师受到刺激,极有可能会让校领导產生意见。毕竟在之前,校领导出於对雾中蕾老师身体状况的考虑,都明確禁止冬语暖风到学庐来。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苍茫老师才安排冬语暖风一个人提前前往蟠鮕国的蟠鮕湖。所以,更不用提让冬语暖风直接住进自己位於学庐宿舍楼中的那座小楼了,这在苍茫老师看来,目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谁能料到,到了第二天,实际的情况却完全不是苍茫老师所担心的那样。 当苍茫老师和冬语暖风看到刚刚从南湖东码头的画舫回来的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时,他们都误以为这两人昨晚是一直住在画舫上的。他们並不知道,其实是茶溪子晓亮在清晨的时候才前往画舫,刚刚才把玉渊舞鹤接过来的。 冬语暖风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用双手抱住玉渊舞鹤的双肩,话里带著一语双关的意味,笑著问道:“昨晚南湖的景色是不是特別美呀!” 玉渊舞鹤自然是听出了她话里隱藏的含义,轻轻地用自己的香肩顶了一下冬语暖风的香肩,娇嗔地说道:“我根本不知道美不美,因为我心里害怕极了,一整晚都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呢!” 冬语暖风听后,打趣地说道:“晓亮老师有那么让人害怕吗?” 玉渊舞鹤白了她一眼,说道:“宝贝就知道在这里乱联想!” 冬语暖风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呀?” 玉渊舞鹤略带委屈地说:“你们三个人都住在学庐,却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睡在空荡荡的南湖上,你说说看,我能不害怕吗?” 冬语暖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不会吧?晓亮老师难道没留下来陪你吗?” 玉渊舞鹤无奈地说:“他怎么可能留下陪我呢?他把我送到画舫上,仅仅坐了几分钟就走了。” 冬语暖风满脸狐疑,追问道:“真的假的呀?” 玉渊舞鹤提高了音量,叫住了正在不远处和苍茫老师交谈的茶溪子晓亮,说道:“晓亮老师,你自己来告诉暖风,你昨晚到底住在哪里。” 茶溪子晓亮听到呼喊,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红著脸说道:“我住在学庐里,刚刚才去画舫把舞鹤接过来的。” 冬语暖风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啊?”说完这句话后,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主要还是自己改变计划造成的。而自己后来沉醉在与苍茫老师爱的状態中,也疏忽了玉渊舞鹤,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內心顿时感到十分不安,连忙对玉渊舞鹤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早知道你一个人住在画舫上,我昨晚说什么都一定会过来陪你的!” 玉渊舞鹤笑著调侃道:“宝贝,你就別来哄我了!你捨得离开苍茫老师吗?” 冬语暖风认真地说:“我可以把他们都叫过来呀,让他俩住一起,咱们俩住一起。四个人热热闹闹住在画舫上,留给你的印象就没这么糟糕了!” 玉渊舞鹤撇了撇嘴,说道:“你还在哄我呢!就算你把他俩叫过来了,你能不和苍茫老师睡在一个被窝,反而和我睡一被窝吗?” 冬语暖风回忆道:“之前在蟠鮕湖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 玉渊舞鹤呵呵一笑,解释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昨天一到泽月国,你的心情一下子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了呀!” amp;lt;divamp;gt; 不管怎么说,冬语暖风现在都觉得自己做得不对。想想在蟠鮕国蟠鮕湖,人家玉渊舞鹤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心疼自己的,要没有舞鹤,自己发生那些事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想到这儿,冬语暖风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她再次说道:“真的太对不起了,让你初来乍到就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地方,受了委屈。”说到这儿,她抱著玉渊舞鹤,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几口。 玉渊舞鹤感慨地说:“宝贝,陌生的地方其实並不可怕,只是一想到之前我俩在蟠鮕湖望蛟小楼民宿的经歷,我就忍不住害怕了。” 冬语暖风自责地说道:“就是啊,就是啊,都怪我疏忽大意了,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玉渊舞鹤笑著打趣道:“宝贝昨晚一心只想著和苍茫老师亲热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呀。” 冬语暖风感觉自己真是有点下不了台,她叫住茶溪子晓亮,略带责备地说道:“晓亮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哈!你昨晚怎么能把舞鹤一个人留在画舫上呢。你完全可以在画舫上再开一间房住下嘛。而且就算你要回到学庐,也应该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这样我也好过去陪她呀。”她这说的倒是百分百的真心话。 茶溪子晓亮满脸愧疚,低著头说道:“怪我考虑事情不够周全,当时我觉得码头离学庐这么近,不到一公里,也就没多想……” 冬语暖风严肃地说:“你就別找藉口了。人家女孩子刚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们可不能这样对待人家。今晚住宿的问题,必须要安排妥当。” 茶溪子晓亮连忙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昨晚就是因为决定来得太匆忙,我脑子都没考虑周全……”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其实是由於冬语暖风突然提出要和苍茫老师到学庐住,这才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他回学庐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色狼,不会在人家姑娘刚到这儿的第一晚就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男人。 玉渊舞鹤温柔地一笑,含蓄地说道:“別再自责了 ,我能理解你的。” 冬语暖风不依不饶地说:“理解他什么呀!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茶溪子晓亮赶忙保证:“不会了,绝对再也不会了。”说到底,这都是因为他以前缺乏恋爱经验,才会出现这样让人尷尬的问题。 玉渊舞鹤大度地说:“没事,没事,晓亮老师,你就別往心里去了。”其实经过这个小插曲,玉渊舞鹤反而看出了这位满腹学识的老师的本分可靠,並不觉得他故意怠慢自己,或者对自己不感兴趣。 冬语暖风坚定地说:“现在,我们就提前立刻把今晚的住宿问题好好决定下来,绝对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正在这个时刻,他们突然看到有著苗条身材且个子高高的中年副校长浅丁正迈著稳健的步伐迎面走来。她身姿挺拔,脸上带著大姐姐一样和蔼的神情,让人一看便心生亲近之感。 副校长浅丁微笑著,以温和的语气说道:“早上好!”那尖细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感到舒服的韵律,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 两对年轻男女立刻礼貌地回应道:“浅校长好!”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又充满朝气,在这略显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脆。 副校长浅丁接著说:“远远地我就听见你们好像在安排住宿方面的问题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似乎对大家的事情格外上心。 amp;lt;divamp;gt; 四个年轻人纷纷轻轻地点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大家都不太好意思讲昨晚住宿没有安排妥当这件事。 谁也没有预料到,副校长浅丁见到他们之后,不仅丝毫没有责备冬语暖风昨晚住在了苍茫老师楼上这件事,反而主动十分友善地对玉渊舞鹤说道:“现在正处於放假期间,我也打算回家去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到我的小楼上吧,住在学庐里可比住在人声嘈杂的旅店安静舒適多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关怀,让人心里暖乎乎的。 听到副校长浅丁说出这样的话,冬语暖风与苍茫老师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传递著一种安心和感激。苍茫老师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而茶溪子晓亮老师和玉渊舞鹤更是被深深感动了,他们从心底里感受到了学庐领导给予的关怀。这种关怀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著他们的心田,不仅给了他在可能成为恋人的女孩面前的面子,更给了这个昨晚受到委屈的女孩的安慰与温暖,让她对此行的心情大大改观。特別是浅丁副校长没有说动用学校的客房,而是直接拿出她自己的房间,这就显得格外亲切。 作为一位离母国万里之遥的外教老师,茶溪子晓亮在这样温暖的氛围里,心中那种远在他乡的孤独无依的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学庐的老师和社区的领导民眾都待他如同亲人一般,给予他帮助和支持。如果没有大家的关爱,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一个人在远离母国万里之遥的远方如此长久地停留下来的。 从前,他心里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自己究竟会在这所学庐待多久。其中很关键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还不確定自己未来的家庭会组建在哪里。而如今,似乎一切都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仿佛他的天命女神已经降临在了他的身边。 虽然玉渊舞鹤也不是泽月国人,可毕竟蟠鮕国离这儿很近很近,仅仅只有一两天的行程而已。学庐每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处於假期,这样安排起来就会非常方便。甚至他心里想著,如果自己与玉渊舞鹤这件事情能够成的话,说不定比苍茫老师和冬语暖风的情况还要方便呢。毕竟冬语暖风现在主要还在沙湖海王国,两地相距一千多里的路程。 当然,苍茫老师和冬语暖风的情况也会有所变化。作为舞蹈家的冬语暖风因为蓝星连续十多年的乾旱,已经多年不跳舞了,整个蓝星的舞蹈演员都閒下来已经有好多年了。所以,她也打算婚后找一件自己比较喜欢的事情来做,也很有可能会直接在泽月国王城或者附近哪个地方谋一份差事,那样的话,她样的话她就会离苍茫老师比较近。唯一的难处是,她的家人不太赞成她出国工作,甚至还希望她能把一渡轩苍茫带回到本国。所以,最后到底会如何发展,只有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决定了。 第190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4 4. 两天后,一个寧静又略带神秘氛围的日子里,冬语暖风和一渡轩苍茫被正式通知需要住到泽月国王城王宫南山的仙邕宾馆。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安排,是因为沙湖海王国的女王月白圣上亲自率领的一个规模不小的使团已经顺利抵达了泽月国王城。要知道,这次使团的到来,可是备受瞩目,毕竟沙湖海王国与泽月国之间相隔千里之遥,来一趟不容易。 此时,冬语暖风和一渡轩苍茫,当然,同行的还有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他们怀著既兴奋又庄重的心情,与泽月国国王诗空?罗、仪態端庄的王后阡陌树下春水暖、一群身著朝服的眾大臣,以及那密密麻麻、充满期待的万千民眾一道,早早地就来到了仙邕码头,等待著迎接使团高层一行二三十人。 在那宏伟壮观的王城码头上,“泽月国全体国民热烈欢迎沙湖海王国月白女王一行光临泽月仙邕!”的巨型横幅格外醒目,鲜艷的彩旗在江风的吹拂下欢快地飘扬著,它们像是一群灵动的舞者,在空中尽情舒展著身姿,展现出一片热闹喜庆的景象。与此同时,五彩斑斕的气球悠悠地飘荡在码头的上空,仿佛是一群怀揣著梦想的精灵,自由自在地遨游在这方天地之间。 码头上,除了那整齐排列、精神抖擞的迎宾仪仗队,他们个个身姿挺拔、步伐矫健,尽显威严庄重;还有国家专门安排前来参与此次活动的人员,这些人员无一不是身著精心准备的盛装,以最庄重的姿態出现在眾人面前。 不仅如此,自发出现、来自国內和国外的民眾也都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他们个个衣冠整洁乾净,仿佛是为了出现在这场面进行了一番精心的打扮,整个人的面貌焕然一新,展现出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 大家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好奇与热情,想看看沙湖海王国此次带来了怎样的风采。与此同时,还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六百匹骆驼的大队伍,由於行程的特殊性,它们只能从陆路一路缓慢而坚定地西来,並且有整整五十人小心翼翼地护送著这个驼队,以確保它们能安全抵达。 当沙湖海王国的出访使船缓缓靠近码头的时候,月白女王那令人惊艷的美艷风採在她出现在船头的那一瞬间,便如同璀璨的光芒一般,瞬间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她就像是一颗突然出现在夜空中的流星,让人忍不住为之侧目。她的美,仿佛让人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女人所能达到的美的极限。温暖的阳光轻柔地照耀著她,那光芒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凉爽的江风轻轻地吹拂著她,吹起她的髮丝,也吹动了她身上那华丽的裙摆,她就如同是从一幅绝美的画里走了出来的仙子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月白女王一行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下码头,踏上了那鲜红如血的红地毯。那红地毯仿佛是为她们铺设的荣耀之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她首先与泽月国国王、王后、眾大臣一一见面,进行了一番亲切而又正式的寒暄。 沙湖海王国那高贵典雅的月白女王,眼眸中闪烁著感动与敬佩的光芒,声音柔和却又充满力量地说道:“真的是无比感动,同时也怀著深深的敬佩之情,泽月国在英明的国王圣上的卓越带领下,能够毅然决然地与蟠鮕携手共进,为人类在抗旱救灾这一艰巨的任务中做出了如此巨大且不可磨灭的贡献!这份功绩值得被铭记,值得被歌颂。” 泽月国那位睿智且和蔼的国王诗空?罗,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满怀感激地回应道:“衷心地感谢女王圣上此次充满爱心的旅程,您不辞辛劳远道而来给予我们莫大的支持。你们的这份支持,就如同明亮的灯塔,將化作我们继续坚定前行的强大动力,激励著我们在未来的道路上不断奋进,为人类做出更多有益的事情!” lt;divgt; 之后,月白女王便朝著冬语暖风的方向走来,面带微笑地与她见面並亲切地握手,说道:“你叫冬语暖风,是一位著名的舞蹈家。十几年前,我曾经看过你在国家大剧院的精彩表演,你的舞姿就像是灵动的精灵,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冬语暖风听到女王的这番话,脸上不禁泛起了羞愧地道的红晕,她谦逊地说道:“谢谢女王圣上还记得我。十多年大旱,我都没有跳舞了,团队差不多解体了。唉,这十多年来遭遇了严重的大旱,整个国家的情况都不太好,我也都没有再跳舞了,原本的舞蹈团队也因为各种困难,差不多都解体了。” 月白女王温柔地看著冬语暖风,安慰道:“乾旱总会过去的,这只是暂时的困难。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重新展现出你那优美舞姿的,到时候,一定会再次惊艷眾人。” 冬语暖风感激地说道:“谢谢女王圣上!您的鼓励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让我又有了希望。” 这时,月白女王把目光投向了冬语暖风身边的男士,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和讚赏,问道:“这位就是一渡轩苍茫老师吧?” 冬语暖风微笑著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他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月白女王握住一渡轩苍茫老师的手,对他俩说道:“苍茫老师,前不久通过寻找冬语暖风从而得知你的情况,您在泽月国做外教已经十多年了,是我们两国人民友好的具体体现。”说到这儿,月白女王走上前去,握住一渡轩苍茫老师的手,然后真诚地对他俩——这对自己国家的男女青年道:“你们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真是般配极了,我在这里提前祝贺你们婚礼幸福美满,以后的生活就像一首优美的诗篇,充满了甜蜜和喜悦。” 冬语暖风听到女王这么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略带惊讶地说道:“女王圣上知道这个事情呀?看来我们的喜事还真是传得挺远呢。” 月白女王嫣然一笑,那笑容就像是春天里盛开的朵,美丽而又动人,说道:“当然。这么美好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大家的耳朵呀。” 隨后,这二三十人分別有序地乘坐到了十多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之上。而驾驶月白女王乘坐马车的光荣任务,就落在了泽月国王室御用驭手水云飂风的身上。他身著整齐的制服,神情庄重而又自信,仿佛在向眾人展示著他的专业和能力。今天公主诗空雪泽去了未央府处理一些事务,所以没有跟隨父王母后出来迎接月白女王,不过大家都相信,之后她们总会有见面的机会。 在这场盛大又庄重的行进过程当中,一路之上有无数来自国內和国外的民眾,他们怀著无比激动和热忱的心情自发地在道路两旁夹道欢迎。当承载著重要使命与荣耀的王室迎宾马车队缓缓前行时,那如潮水一般连绵不绝的欢呼声一直围绕在周围。只见那装饰华丽、气势不凡的王室迎宾马车队,在民眾热情欢呼的簇拥下,开始了其意义非凡的王城穿越之旅。这一穿越过程並不短暂,足足歷经了半个时辰之久。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马车队始终稳步行驶,缓缓地穿过了这座充满歷史韵味与文化底蕴的王城。 最终,歷经时间考验和空间转换的王室迎宾马车队,顺利进入了王城东面那象徵著权力与威严的王宫。进入王宫之后,马车队依旧按照既定的路线继续前进,没有丝毫的停歇与迟疑。经过一段有序的行驶之后,车队终於抵达了位於东湖西岸南山半岛上的王城仙邕宾馆。这座宾馆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坐落在如此美丽而独特的地理位置,等待著承载下一段重要的故事与使命。 第191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5 5. “泽月国全体国民热烈欢迎沙湖海王国月白女王一行光临泽月仙邕”的巨型画作,作舞台背景,此时正矗立在泽月仙邕王城蛇山国家广场舞台后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画面中有著两国代表性风光,山川河岳,尤其是大海湖泊,当然画眼中呈现的骆驼与沙漠,而那一个个巨大鲜艷的字体自然最为突出,仿佛在诉说著泽月国人民的热情与期盼。 深秋时节的泽月仙邕王城蛇山国家广场,已然成为了一片热闹非凡的海洋。 广场上,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都怀著激动的心情匯聚於此,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广场的四周彩旗飘扬,五顏六色的彩旗在微风中轻轻舞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盛大的欢迎仪式欢呼喝彩。 与此同时,广场上钟鼓齐鸣,那雄浑而响亮的钟声和鼓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整个广场的上空,营造出了一种庄严肃穆又热闹喜庆的氛围。 舞台的两侧,三百匹骆驼神兽整齐排列,他们身上都披红掛彩,每一匹骆驼神兽的身上都繫著鲜艷的红绸带和五彩的装饰,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分外引人注目,他们就像一群友好的使者,带来了沙湖海王国全体人民的深情厚谊。 终於,沙湖海王国向泽月国赠送三百匹骆驼的盛大仪式在欢快的《同饮一江水》的歌舞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因为十余年来的旱灾,多年都没有登台表演的舞蹈家冬语暖风作为女王使团的重要成员,特別被两国慎重地决定安排在开场歌舞中作为主舞人员出现。她的脸上带著自信与期待的神情,仿佛已经准备好將自己最美的舞姿展现给大家。泽月国数十个同样也是多年未跳舞的男女舞者围绕在她的身旁作为伴舞,他们虽然没有经过几次排练,可动作整齐,步伐轻盈,与冬语暖风配合得也算默契。 在这个精彩的节目中,主办方还匠心独运,特意安排展示了多幅一渡轩老师十几年来精心创作的绘画作品。 四位男女主持人带著热情的笑容,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隆重介绍道:“在这里,我们要郑重地告诉大家,今天的主舞者、才华横溢的舞蹈家冬语暖风和绘画作品的作者一渡轩苍茫老师都是沙湖海王国人,他们都是月白女王使团的重要成员,是我们两国人民世代友好的象徵。” 说到这儿,四位男女主持人將神情拘谨的一渡轩苍茫请到舞台上:“一渡轩苍茫老师在我国担任外教已经有十三年多的时间了,早在旱灾之前,他就来到了我们国家,一直在南湖南浦学庐任教。此时,坐在观眾席嘉宾位上的就有他的同事和学庐领导。” 此时,坐在观眾席嘉宾位上的南浦学庐老师们暴以热烈的掌声,校长彧数诺茂和副校长浅丁倍感自豪。 此情此景,让同样是外教老师的歷史地理老师——来自绿陆地中海海南明珠王国的茶溪子晓亮老师也与有荣焉。而刚刚与他初步建立恋爱关係的蟠鮕国蟠鮕湖人玉渊舞鹤,此时也坐在嘉宾座位上,坐在他的身旁。 全学庐老师只有一位没有来,她就是雾中蕾老师。由於她与一渡轩苍茫老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这个很好理解。 四位男女主持人继续介绍道:“一渡轩苍茫老师在教授美术课程的同时,他还兼任著该学庐音乐课的教学工作,他用自己丰富的知识和独特的教学方法,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学生。” 说到这儿,主持人手往国家美术馆方向指了指:“最近三天,一渡轩苍茫老师大量美术作品正在国家美术馆进行展出,他那精湛的画技和独特的艺术风格令人讚嘆不已。他画笔下的沙湖海王国、泽月国、蟠鮕国的迷人风光栩栩如生,仿佛让人置身於这些美丽的地方,令人沉醉其中。还有他笔下的女舞者冬语暖风,美丽生动,將她的神韵和风采都完美地展现了出来。欢迎大家前往国家美术馆参观欣赏这些珍贵的作品。” lt;divgt; 四位主持人讲到这儿,才暴出重点:“更重要的是,一渡轩苍茫老师和冬语暖风是一对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热恋爱侣,他们的缘分也是在我国结下的,具体点说,就是在南湖南浦学庐附近结下的。他们虽然是同一个国家的人,但缘分却是在我们结下的,这份浪漫的爱情故事就像一段美丽的传奇,让人为之感动。在此,让我们一起衷心地祝福他们,愿他们的爱情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热烈而又激昂的掌声以及那充满激情与活力的欢呼声,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响彻整个宛如城市明珠般的蛇山国家广场。 在热闹非凡的广场中部稍稍靠前的观眾人群之中,碧霞瞐莲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专注地看著舞台上那幸福无比的一对新人。其中一位不是別人,正是她既教授美术又教授音乐的一渡轩苍茫老师。这本该是让人满心欢喜的时刻,可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为爱而深深受伤、在这个特殊日子里没有来到现场的雾中蕾老师,那是她的班主任老师。一瞬间,她的心里涌起了万分复杂的感慨,那滋味就像是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 她缓缓地侧过头,温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云沙。踌躇片刻之后,將嘴唇贴近他耳朵,试探性地轻声问道:“沙,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样一个事情呀?你呢,老是像个小尾巴一样做我的跟屁虫。你瞧瞧,广场上这么多人,就像平日里大家都把我们看在眼里了,都看到咱俩天天形影不离地在一起,而且呀,咱们还住在同一个家里。这时间一长,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认为我们是一对儿了,就像认为星灯哥哥和公主殿下是一对那样。你说,要是这样下去,以后可没人愿意再娶姐姐啦,姐姐要是最终嫁不出去了,那可咋办呀?你说,你到底负不负责呀?” 如果不是此时碧霞瞐莲发这个问,少年云沙哪里想过这个问题呀。在他单纯的小脑袋瓜里,还一直觉得自己天天跟著碧霞瞐莲,就跟碧霞瞐歌的弟弟天天跟著他姐姐玩耍是一模一样的情形呢。他根本不知道这是男女之间的爱,只是觉得跟碧霞瞐莲在一起就安全,就幸福,也有一种说不的舒服与甜蜜,但他还不知道那就是爱情的滋味。 广场上的人群嘈杂声此起彼伏,各种喧闹声不断钻进他的耳朵里,他並没有把碧霞瞐莲的话听完整听明白。他就那样愣愣地、呆呆地望著碧霞瞐莲,眼神里满是迷茫,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才好。 最近他的脑子里,全是他跟著星灯哥哥学医的问题,他努力记著星灯哥哥教他的知识,与其说这是他的愿望,更是因为这是碧霞瞐莲的心愿。 他觉得自己只要学好医,碧霞瞐莲就会持续疼爱自己,就不会嫌弃自己,就不会赶自己走。他没想到碧霞瞐莲已经把他学医当作他们未来家庭幸福生活的一部分了。 碧霞瞐莲看著少年云沙那懵懂的模样,不顾自己弟弟瞐歌就在身边,將拉著云沙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用娇嫩的红唇轻轻吻了一下,稍微加重了一些语气,再次提醒云沙道:“沙呀,你得好好听姐姐说话。如果你最终没有和我结婚,一旦有一天我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我就要和他一起开启新的生活,就要和他一起过日子了,也就要和他生活一辈子了。到那个时候,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啦。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的丈夫看到你这样老是跟著姐姐,那肯定是不会允许的,因为你毕竟不像瞐歌是姐姐的亲弟弟,你能明白姐姐说的意思吗?” 少年云沙听到这些话,歪著脑袋琢磨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明白了碧霞瞐莲说的话里的意思。以前他听到碧霞瞐莲说他不是亲弟弟,不能与瞐歌相比,他会著急,难过。而今天他似乎明白自己不是碧霞瞐莲亲弟弟,也不完全就是一件特別糟糕的事,不是亲弟弟,碧霞瞐莲也会好好爱自己。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握紧了碧霞瞐莲的手,仿佛现实生活中已经有別的男人来从他手中抢夺碧霞瞐莲了似的。是啊,如今的他,是无法想像自己的生活中没碧霞瞐莲会是什么样子的。 第192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6 6. 沙湖海王国向泽国月赠送三百匹骆驼这一重要事件的主要交接仪式圆满完毕,现场气氛依然热烈而庄重。 泽月国王诗空?罗夫妇以及眾多大臣们,以极为诚挚和友好的態度,陪同沙湖海王国月白女王一行缓缓离开了仙邕王城蛇山国家广场的主席台。他们的身影在广场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仿佛是两个国家友好情谊的生动象徵。 与此同时,以水云飂风为首的接收队伍也在完成相关任务后,井然有序地隨即从舞台退下。 不过,那三百匹骆驼神兽並没有马上离开现场,他们在相关人员牵引下迈著沉稳而优雅的步伐,仍然继续在广场中缓缓巡游,就像是一群特殊的使者,將自己独特的魅力展览给广场上的民眾们观赏。叮叮噹噹的驼铃声,像演奏著动听的驼铃交响曲。 还没能好好看上一眼骆驼的民眾们,目光都被这些骆驼吸引,纷纷投来好奇和惊嘆的眼神。 只有大半人高、淹没在人潮的少女碧霞瞐莲,这时有些著急地对身旁的少年云沙说道:“我看不到啊!周围的人太多了,把视线都挡住了,我连骆驼的影子都看不到。” 並不比碧霞瞐莲高的少年云沙木訥地回应道:“是的,我也看不到。人群实在是太密集了,我努力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可除了前面人的后脑勺,什么都看不到。” 碧霞瞐莲听了,有些生气地拉了一下少年云沙的耳朵,嗔怪道:“真笨啊,我一直看不到,你都不管我,你看看人家,人家都知道想办法让自己的同伴看到。” 少年云沙顺著碧霞瞐莲手指的方向看了几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立即蹲下了身去。 碧霞瞐莲於是一只手按住弟弟碧霞瞐歌的肩,大大方方地骑到了少年云沙的肩头,视野一下变得无比开阔,她的內心很是兴奋,同时又有少许紧张。这个高度,儿童瞐歌想抓住她的手,已经够不著了。 碧霞瞐莲没想到,无数的人聚在一起,会给作为个体的人的行为带来巨大的勇气。作为一个女孩,她平时是比较羞涩和矜持的,肯定没有勇气也想不到会骑到別人的脖子上,但在这样热闹氛围的烘托下,她像许多人一样,被现场感所鼓动,第一次骑到了少年云沙的脖子上。 谁知碧霞瞐莲刚开心地喊了两声:“看到了!看到了!真像以前飂风哥哥讲的,骆驼背上,背著两座山呢!那两座驼峰就像是隆起的小山丘,太有趣了。” 不想地上的儿童瞐歌却立即急得双脚跳,一边跳一边大声嚷道:“我也要看呀,我也要看呀!我也想看看骆驼背上的那两座『山』是什么样子的。” 少年云沙有些无奈地说:“刚刚你不是骑在我肩头看了很久吗?你当时看得可开心了,还一直说骆驼好高大。” 儿童瞐歌却不依不饶地说:“还要看,还要看,刚才没看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碧霞瞐莲大声道:“嚷什么嚷?嚷什么嚷?” 儿童瞐歌委屈嘰嘰地道:“刚才骆驼离得那么远,根本看不清楚,现在近了,我想再仔细看看。” 碧霞瞐莲生气了,皱著眉头瞪著弟弟道:“姐姐才看一眼,你就乱叫!你要再这样,以后姐姐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儿童瞐歌仰著头,眼睛骨碌碌地望著空中的姐姐。 amp;lt;divamp;gt; 碧霞瞐莲俯首加重语气道:“你这么不懂事,姐姐下次可真不想带你一起出来了。” 儿童瞐歌急得哭了起来,两只小手不停地擦著开始流下的委屈泪水,小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抽抽搭搭地说著:“我就是想看嘛。” 少年云沙看著这姐弟俩的样子,笑著安慰道:“瞐歌,別哭啦!其实你们都看到了,只有我,除了人头,我还啥也没看到呢!我一直被挡在人群中,只能听你们描述骆驼的样子。” 原本生气的碧霞瞐莲被云沙这句话逗笑了,她笑著调侃道:“待会儿,你骑我肩上,我来当你的『坐骑』,让你也好好看看。” 少年云沙听了,窘迫地咧了咧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让你扛著我呢,那多不好意思啊。” 碧霞瞐莲满不在乎地说:“那有什么啊?你看他们也有女人扛著男人的,所以,你真的可以骑到我肩上,你又不比我重,我能扛得动你。”说到这儿,她更低下头,冲云沙坚定地道,“你就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力气,我力气可大著呢。” 广场中確实有不少骑著马马架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著这热闹的场景。 少年云沙听后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靦腆中充满期待,他也想亲眼看看那些可爱的骆驼。 儿童瞐歌不满地讽刺姐姐道:“你力气大个屁,还没有我大!” 碧霞瞐莲又好气又好笑:“你力气大,那为什么不让我和云沙骑你肩上?” 儿童瞐歌理直气壮地道:“我个子小嘛!而且我是弟弟,本来就该我骑在你们肩上。我都还没有上学呢!” “明年开春就是小学生了!”碧霞瞐莲被弟弟逗笑了,心情好起来,她见弟弟还在抹眼泪鼻涕,於是便低头安慰小不点道:“別哭了,別哭了,姐姐再看三分钟,马上换你上来!你乖乖等著,姐姐说话算数。” 谁知儿童瞐歌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力气就是比你大,比你们都要大!”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从地面一跃而起,蜻蜓点水般踩著眾人的肩头在空中往骆驼的方向飞奔而去,那灵活的身姿就像是一只敏捷的小猴子。 眾人皆满脸惊异地注视著这个在空中好似一只灵动鸟儿般跃动腾飞的儿童,嘴巴都惊讶得微微张开,不少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天啊,这孩子竟然会飞呀!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碧霞瞐莲和少年云沙顿时大吃一惊,尤其是碧霞瞐莲,她急得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弟弟,弟弟,你可千万別跑远了啊,待会要是找不到我们可怎么办呀!你快回来呀!” 儿童瞐歌鼻孔哼了一声,就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跳跃腾飞,完全不理会他姐姐那焦急万分的叫喊声。因为他对王城不少地方已经熟悉了,尤其是蛇山国家广场所在地,从这个地方他马车都驾过。所以,无论是从这儿回到南湖的家中,还是去东北方向北湖西岸的未央府,他都没有问题了。 在这声声急切的叫声中,眾人好奇的目光纷纷围拢过来,碧霞瞐莲正骑在少年云沙的肩上,她的脸瞬间羞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她心里想著,这被这么多人看著多难为情啊,正想让云沙蹲下身,自己赶紧下地去。然而,云沙的身体才刚刚恢復不久,他还没办法做到不扶著一个人,自己就能稳稳地独自架著瞐莲平衡地蹲到地上。他的眼神急切地在周围扫视著,想找个手能借力的地方,可附近都是人,根本就没有合適的东西可以让他借力啊,除非去扶著別人,这让一直与人保持著本能畏惧的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amp;lt;divamp;gt; 这时,一个成年人看到碧霞瞐莲那模样似乎是想下地,便很热心地伸手准备將她抱下来。瞐莲的双手也正要伸向他时,突然又快速地收了回来。她在心里暗自思忖,怕什么呢,大家爱看就看吧,今天我就是要在云沙的肩上多骑一会。而且,也只有在这高高的空中,视野才足够开阔,她也才能够清楚地看到远去的弟弟。要是下地了,她和云沙的个子在人群中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確实,她其实也不需要太过於在意別人的目光,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另外的焦点上去了。当然啦,主要的注意力仍然还是集中在那三百匹正缓缓巡游的骆驼身上。这一群骆驼步伐悠閒,驼铃叮叮噹噹,仿佛带著一种神秘的气息,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碧霞瞐莲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带著一丝担忧的神情轻声问道:“沙,你累不累呀?能承得住我吗?要是你累了就跟我说哦,我就马上下地。” 少年云沙的头在碧霞瞐莲紧紧抱著的双手中轻轻点了点,声音坚定地说道:“没事的,你只要不大幅晃动,我就能稳稳地把你稳住,你放心吧。” 碧霞瞐莲听了调皮地说道:“那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不要太晃动的,免得自己不小心掉下地,把牙齿磕缺了。现在牙齿掉了要等一百年后才能再长牙了。哈哈,缺了牙那可就成丑八怪啦!” 少年云沙也被她这俏皮的话语逗笑了,笑著回应道:“哈哈,那肯定不会的,我一定会把你稳稳地护住。”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感到无比的开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美好。 第193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7 7. 紧接上一章节的內容,在故事的情节线中,蛤蟆口那座颇具特色的六楼环形相接的水上居的湖楼內,狱警头目象含和三位警员,此时正带著王室御用驭手水云飂风来到了其中一间房屋——临时囚牢里面。 原来是一间漂亮的旅游高档民宿,可一旦作为死囚牢房,立即就显得阴森可怖了,仿佛整个屋子里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楼下湖水拍打楼柱的声音,也显得那么触动人心。 在那昏黄且摇曳不定的灯光笼罩之下,水云飂风以一种带著愤怒同时又有著轻蔑的目光,极其仔细地把七个死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他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死囚们的內心,洞察他们的每一丝想法。 隨后,他朝著站在囚牢门外的警员招了招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象含,你带著弟兄们先离开一会儿,稍稍迴避一下吧,我想安安心心地问他们几个问题,不想被打扰。” 狱警头目象含和眾狱警听到这话后,心里满是不放心。象含满脸担忧地开口说道:“飂风哥的安危……”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水云飂风的关切,毕竟面对的是七个死囚,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水云飂风听到他们的话后,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这里可是死牢之地,哪有什么安危之说啊。就算是把他们带到外面,放开他们的手脚,让他们一起衝上来,我也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呀。”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底气。 狱警头目象含和眾狱警听了水云飂风的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声夸讚道:“飂风哥和星灯大先生从小就在神龙架修炼功夫,那真的是没有白练啊!他们的功夫肯定已经达到了高深莫测的境界。” 水云飂风听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谦虚地说道:“和星灯哥相比,我飂风这点所谓的王八招式哪里算得上什么功夫呢?当初啊,我就是觉得好玩,跟著星灯哥隨便学了点皮毛而已。我哪敢跟星灯哥的绝世武功相提並论啊。” 狱警头目象含忙不迭地说道:“飂风哥您太谦虚了,您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们兄弟俩的大名啊,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噹噹的存在。要是你们在军界或者宫廷卫队担任什么职位的话,那肯定会是武臣首辅、宫军统领之类的高级职务啊。可惜你们都没有从事这一行,真是太可惜了。” 水云飂风笑道:“星灯哥还在乎江湖影响?他早就是全人类景仰的存在!” 狱警头目象羞愧地道:“那是,那是,我刚刚用词不当,用词不当。” 水云飂风坦然地说道:“江湖一词,只能与我这样的角色能稍稍联繫起来。可说真的,没什么可惜的,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它的安排。我们要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將发生,只要我们努力去拼搏,好运就一定会在前方等著我们!所以不必为过去的选择而感到遗憾。” 狱警头目象含和眾狱警听了他的这番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说道:“受教了,受教了。到底是国王身边的人啊,这境界和格局就是不一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飂风哥也能教教我们三招两式,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们的眼中满是期待。 水云飂风亲切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大旱之年,大家都饿著肚子,身体都没有足够的力气,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没法好好习武的。等旱灾结束之后,我们就一起练习吧!到时候大家有了充足的精力,肯定能把功夫练得更好。” 狱警头目象含和眾狱警听了,瞬间喜出望外,兴奋地说道:“那太好了!谢谢飂风哥,我们期待著那一天能够早日到来!”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未来练成一身好功夫的模样。 水云飂风坚定地说道:“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而且现在你们已经很棒了,只是因为一直没有遇到罪犯,学了功夫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其实你们的能力都在那里,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机会展现出来。” 狱警头目象含和眾狱警听了,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其中既有无奈,又有一丝欣慰,说道:“今天我们国家终於抓了七个罪犯了。”这七个罪犯的出现,对於他们来说,某种程度上就像是一种职业价值的体现。 水云飂风听到他们的话后,忍不住被他们逗笑了,感觉好像人类终於有坏人了,反而成了一件值得高兴的喜事,他们这个职业也就不再形同虚设。 水云飂风不再说什么,再次向他们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而狱警头目象含和眾狱警看到他的手势,心里也放下了心,很放心地离去了。他们知道,水云飂风有足够的能力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第194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8 8. 在九个太阳的照耀中,深秋时节的枫叶湖周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色彩斑斕的景象。 湖岸之上,红黄交织的树叶层层叠叠,像是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师精心泼洒了浓重的色彩,將整个湖岸装点得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那一片片枫叶红得似火,在秋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仿佛是燃烧的火焰在跳跃,又如点点繁星,点缀在绿色的海洋之中。 与此同时,湖岸边的芦荻正隨著轻柔的秋风缓缓摇曳。细长的芦荻茎在风中轻轻摆动,上面的芦如同洁白的羽毛,蓬鬆而柔软,隨著芦荻的晃动纷纷扬扬地飘落,好似雪在空中翩翩起舞,为这深秋的枫叶湖增添了一份別样的诗意与浪漫。 在万籟俱寂、月明风高的凌晨四五点,水云飂风果断地离开了位於凉渚湖蛤蟆口的湖楼临时囚牢。为了及时找到盗墓贼阿三,他没有在凉渚湖住下。 当时,他离开七个死囚和眾狱警,便火速来到湖楼下,那艘从河头咀半岛送他到蛤蟆口湖楼的带篷船一直在湖面上静静地等待著他。 水云飂风迅速登上带篷船,伴隨著船桨划动湖水发出的阵阵声响,船平稳地在湖面上行驶著,將他送向湖西岸的河头咀半岛。 一上岸,他便跨上了那匹高大威猛的黑骏马黑子,一刻也不敢耽搁,趁著月色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几个时辰过去,等到经过枫叶湖时,时间已然来到了大上午。 连日来没日没夜地奔波,再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水云飂风感到极度的困顿和疲劳,那困意如潮水一般不断地向他涌来。即便坐在快步行走的马背上,他也难以抵御困意的侵袭,双眼不自觉地就闭上了,不时打个盹,好几次都差点沉沉睡去。 要不是他那聪慧且十分忠诚的座骑黑子反应足够及时,在他身子开始摇晃时就放慢脚步稳住身形,水云飂风极有可能从马背上摔落下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了。 鑑於此,水云飂风心里寻思著,得在途中找一家旅店或民宿先好好地小憩一会儿,缓解缓解连日以来积累的疲惫,养足精神后再赶回王城。不然怕发生意外。 黑骏马行走在官道主路上的时候,水云飂风骑在马背上困意惺忪的模样十分明显,那耷拉著的脑袋、不时紧闭的双眼,一看就是困到了极点。他这副模样引起了迎面驶来的一位马车车夫的注意。 那个马车夫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水云飂风这个样子,立刻好心地提议道:“先生,您可千万別打盹了,一定要小心点啊,要是不小心摔下马来,那可就危险了!” 水云飂风强打著精神,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诚恳地致谢道:“谢谢,我正准备在途中找一家旅店或民宿休息休息,实在是太困了。” 马车夫听到他的声音,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先生,您不就是给国王和公主驾车的大名鼎鼎的水云飂风先生吗?我可在马路上见过您呢,更是早就听闻过您的大名了!” 水云飂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谦逊地回应道:“正是在下,其实咱们还是同行呢,都是和车马打交道的。” 马车夫听到他的话,爽朗地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咱怎么能与您相提並论呢,您不仅给王室驾车,而且还是星灯大先生的好兄弟呀,您的身份和地位那可太高了。” 水云飂风连忙摆了摆手,认真地说道:“都一样,都一样,正如星灯哥所言,人无贵贱之分,不管是给王室驾车,还是像你这样拉客,本质上都是为他人服务嘛。” amp;lt;divamp;gt; 马车夫听了他这番话,既感动又有些心疼地说道:“水云先生,看把您给累的,真没想到您会这么辛苦。唉!” 水云飂风和蔼地笑笑:“连日奔波,確实辛苦坏了。” 马车夫真诚地提醒道:“赶紧找个地方歇歇吧,不能让自己这么累!” 水云飂风点了点头,说道:“正有此意,我这会儿困得实在是不行了。” 马车夫热情地建议道:“枫叶湖长岛上的『半岛民宿』就很不错呀,我都往那个地方拉过几次客人了,客人住过之后反馈都还挺好的。” 水云飂风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我对那地方有印象,多年前入住过,那里环境確实不错。” 马车夫接著说道:“是啊,不过咱们现在这位置在东北面,要是您往南去那里的话,可要走四五公里的回头路呢。” 水云飂风听了,有些犹豫地说道:“是啊,我本来是往北走的,如果再往南走几公里,一去一回可就多走十公里了,这一来一回又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呢。” 马车夫在这个时候,脸上带著诚恳的神情,缓缓地说道:“要不这样吧,先生您就在这沿途的路边好好找一家各方面都合適的店子住下来,反正又不需要住太长的时间,也就是睡上那么几个小时而已,主要是藉此缓解一下您长时间赶路所带来的疲劳嘛。” 水云飂风微微地点著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说道:“好的,真的很谢谢你给我提出的这个建议。” 马车夫轻轻扬了扬手中的鞭,语气欢快地说道:“水云先生,再见啦!” 水云飂风也端正地坐在黑骏马上,朝著马车夫恭敬地拱了拱手,真诚地说道:“再见。” 可就在这个时候,坐在马车內的一男一女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对马车夫说道:“我们听说『半岛民宿』各方麵条件都挺不错的,你就把我们拉到那儿去吧。” 马车夫扭过头,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对著车內的一男一女说道:“好嘞,您二位放心,我这就把你们送到那去。”接著又转头对水云飂风说道,“我这车上的客人听说『半岛民宿』好,他们临时决定要上半岛那儿去呢,我这就带他们过去。先生再见!”可刚说完这句,他突然又道,“先生您不妨也去那里享受享受一番,好好地放鬆放鬆自己,可別总是把自己弄得太累了。到那儿呢,也就一二十分钟的路程,您骑在马上,一会的工夫就能够到了。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水云飂风微微皱起眉头,沉吟思考了片刻,有些被马车夫的热情打动,然后缓缓说道:“那好吧,你这马车走前面,我就骑在马上跟在后面。” 马车夫连忙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那怎么好呀!先生您走前面,我在后面跟著,这样也好看著先生您,要是您有些困意了,我还能隨时提醒先生您別打瞌睡。” 水云飂风感激地说道:“那真是谢谢了。”隨即轻轻勒住韁绳,那匹黑色的骏马似乎也领会到主人的意思,迈著稳健的步伐朝著西南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没过多久,一骑一车就来到了风景如画的长岛半岛民宿。 站在民宿前面的临湖园,放眼望去,眼前的深秋美景格外迷人,只感觉有好几个半岛从不同的方向曲折地伸入广阔的湖面之中,那场景就仿佛是几条若隱若现的巨龙伸出头颅到湖中饮水一样。 水云飂风在走进民宿之前,很有礼貌地对著那马车夫客气地说道:“让你的客人先进去吧。” 马车夫连忙笑著说道:“先生您这一路奔波太累了,需要马上休息,所以还是先生您先请。我的客人刚才说了,他们不忙著入住,要先在周边好好看看风景,晚些时候才会办理入住手续呢。” 水云飂风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先一步进去了。实在是太困了,得先解解这燃眉之急。” 说起来也著实奇怪,前不久,冬语暖风、一渡轩苍茫、玉渊舞鹤、茶溪子晓亮这两男两女从白沙洲码头返回南湖南浦学庐的时候,他们曾认真地计划著入住途中枫叶湖的长岛民宿。当时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安排,满心期待著能在长岛民宿好好地住上几天。可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半路的时候,冬语暖风突然改变了主意,坚决要求直接住在南湖,甚至后来直接要求住到未婚夫的学庐。最后大家拗不过他,只好改变计划,入住长岛民宿的计划就泡汤了。 今天,水云飂风却在经过枫叶湖时,大白天意外地在长岛的“半岛民宿”住下了。 第195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9 9. 水云飂风被正式封为护国大將军之后,整个朝廷上下都瀰漫著一股喜庆的氛围。然而,国王诗空?罗在这荣耀时刻,私底下仅仅只对水云飂风提了一个极为特殊的要求,郑重地说道:“不要杀人。” 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额外的要求他都没有再说。 似乎在善良的国王看来,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所蕴含的意义,已经足够深刻且重要。 水云飂风听后,百感交集,他立刻抱拳,一脸诚恳地回应道:“圣上放心,圣上和星灯哥常常教导我,人的生命是这世间最为宝贵的东西,这些教诲一直深深地记在我的心中。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国家的万古基业能够稳固不变,为了国家能够长治久安,我断然不会轻易地去杀了那几个人。而且,从今往后我也绝不会再做这样令人痛心的事了,所以还请国王圣上安心。”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越发沉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毕竟现在我也是已经背负了几条人命的人了,这心里的滋味实在是很不好受,就像有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在心头。下次面对星灯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坦然地面对他的眼睛了。” 国王诗空?罗微微点了点头,宽慰地说道:“已经发生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它了,只要你今后能够多加注意,未来再谨慎行事就可以了。”並且善意地提醒道:“星灯並不知道这事,所以,这件事你不用告诉他,免得你们今后都有心理负担。” 水云飂风非常感动:“微臣感恩圣上厚爱!” 时光匆匆,两天之后,又有一则令人欢欣的喜讯——小宫女雨思被王室郑重地授予了宫主一职。 在此之前,她仅仅只是一个每日负责伺候公主诗空雪泽生活起居、尽心尽力打扫卫生的贴身小宫女。而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为了掌管泽月殿以及相邻两个附殿的宫中女官员。近三十位宫男宫女直接听命於她,听从她的安排去完成日常各项事务。而且,她所拥有的隱形权力更是远远大过於此,在宫中的地位一下有了巨大的提升。 水云飂风满心欢喜地祝福著自己的未婚妻,他笑著说道:“恭喜你呀,我的小宫主,这一下,你和公主的名分只是一字之差了!”说到这儿,他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与雨思发生性关係的情景,那是在自己酒醉之后,竟稀里糊涂地发生在公主的床上,让他后怕了好久。而就在两三天前,在枫叶湖半岛民宿的那个上午,自己做春梦也是在公主的床上,没想到这一切竟成了如今的好兆头。 宫主雨思听到这番话,娇羞得红了脸,轻声说道:“这都是沾了夫君你的光啊!如今夫君你已经是威风凛凛的大將军了,如果我还是小宫女的名分,那实在是有损於你的身份地位呀。” 水云飂风一脸疼爱地看著她,连忙说道:“哪里哪里,如果不是广场突发事件我因祝得福,你一定比我更先得到提升。我早就看出公主殿下对你有重用之意了。说实话,你获得这个职位,比授予我大將军一职更让我开心,因为这意味著你得到了王室和大家的认可,我非常在乎这个。” 当天夜里,公主诗空雪泽特意在泽月殿的后花园为他们二人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庆贺晚宴。上百名与他们关係比较近的宫中人士都参与了这场晚宴,场面十分热闹。虽然这场晚宴是以公主的名义举办的,但国王和国后都亲自出席了晚宴,由此可见这场晚宴的规格之高,也足以体现出王室对他们二人的重视。 唯一让人觉得有些遗憾的是,星灯先生当天因为要给来自各国的广大学员开防疫抗旱的培训课,实在抽不出时间前来参加晚宴。不过,他很贴心地答应將在未央府另为他们举办一场庆功宴,以弥补这次不能到场的遗憾。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水云飂风確实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晚宴结束之后,他恭敬地向公主诗空雪泽请假,说道:“感恩国王圣上、王后娘娘、公主殿下,今晚,我想带雨思回去看望爸爸妈妈,让他们也能分享这份喜悦。” 公主诗空雪泽笑意盈盈地望著他们二人,温柔地说道:“好,好,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就说我也为他们有这样优秀的孩子而感到开心。另外,祝你们今宵快乐!” 水云飂风和宫主雨思再三拜谢之后,雨思又仔细地对接替她工作、伺候公主的小宫女竹风清吟进行了细心的嘱咐,將一些工作上的细节和注意事项都一一交代清楚,这才和水云飂风一起离开了泽月殿。 第196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10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10 10. 两天之后临近黄昏的时刻,水云飂风应他人之邀,独自戴著纱帽秘密渡过长瀆江,又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行程,终於来到了长瀆西边那颇具特色的后官湖。它是一处典型的浅水型淡水湖泊,同时也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湿地公园。 这湖之所以得名后官湖,乃是因为有人说一个时期里湖水的形状宛如一个“官”字,独特的外形赋予了它別样的名字。 湖区的主体主要分为南北两大部分,呈现出丰富的地理格局。其中,横展形的北湖区又进一步细分为东西两部分,而纵向形的南湖区则又被分成了南北两部分。由於整个湖区的面积较为广阔,各个区域又在此基础上细分出了多个子湖。比如有宛如天鹅棲息之地的天鹅湖,湖水寧静优美的南湾湖,充满文化韵味的知音湖,形状独特如筲箕的筲箕湖,以及有著別样风情的百镰湖、高湖、东湖等。这些子湖形態各异,每一个都有著自己独特的魅力和特色,可谓是各有千秋。 无数的半岛从各个不同的方向伸进湖面,仿佛是大自然伸出的手臂,轻轻触摸著湖水。如果从空中俯瞰这片湖区,就会发现南北两个奇形怪状的湖泊,恰似两只美丽的母子巨兽在翩翩起舞,母亲在上,孩子在下,配合十分默契,展现出一种灵动而又壮观的景象。 深秋黄昏时分的后官湖,枯黄的芦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枯败的荷静静地立在明澈的湖水中,它们相互映衬,別有一番独特的韵味。湖岸的四周,仍然有不少当地人和外地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悠然自得地欣赏著湖景。只见不时会有一只只水鸟低空快速掠过,它们的身影在湖面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仿佛是大自然书写下的灵动音符。 当水云飂风经过南北两湖间的天鹅湖大道时,眼前出现了一幅美妙的画面。只见正有两三只造型精美的画船从南官湖南部缓缓划过造型最是独特的竹圻官湖半岛,在那开阔无比的湖面上,画船的前行惊动了一只只野鸭。这些野鸭纷纷从湖中飞起,在湖面上快速掠过,它们的动作带起了层层涟漪,一圈圈地荡漾开来,为这寧静的湖面增添了一抹別样的生机与活力。 在这片湖泊的最西端,却名为东湖。这一命名源於与整个官湖西侧相连的另一处湖泊——西湖。西湖形態极为独特,蜿蜒曲折,狭长延伸,宛如一条巨龙,有龙首、龙身和龙尾之姿。相传此湖乃昔日仙邕神龙所化,因此其正式名称便定为龙湖。 当水云飂风所乘的车马一路奔波,终於抵达东湖南边那座小型半岛的时候,天色已然很晚很晚了。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笼罩了整个大地,四周的光线变得十分昏暗。在这略显朦朧的夜色之中,有几个人影早就已经在半岛南边的道路上焦急万分地等待著了。他们时不时地朝著车马驶来的方向张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和期盼,双脚也不安分地在原地挪动著。 此时,戴著纱帽的水云飂风从那华丽的马车之上缓缓下车,他的身姿显得格外挺拔。下车之后,他正准备从怀中掏出钱来给马车夫付款。就在这时,那几个早已等候多时的人忙不迭地快步赶了上来,他们的脚步匆匆,仿佛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这几个人一下子就將水云飂风紧紧地围住了,他们有的在前面带路,有的在后面簇拥著,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护卫圈,前呼后拥地带著水云飂风往半岛里面走去。同时,他们还特意留下了一个人,让这个人负责给马车夫认真仔细地结帐。 刚刚进入半岛区域,朦朧的暮色中就像变魔术一般出现了一个妙曼的身影。这个身影带著一阵浓烈且迷人的香气,如同花丛中飘出的芬芳一般,悠悠地从迷离的暮色里迎面走了出来。伴隨著一声娇滴滴、甜腻腻的“水云哥”,毓上花愫欢子如同一个灵动的精灵一般出现在了水云飂风的面前。她那娇俏的模样,在这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动人。然后,她充满活力地挤进了那九个男人的中间,动作十分轻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俏皮。她伸出那纤细白皙的手臂,轻轻地挽住了水云飂风的胳臂,就像是找到了自己最坚实的依靠一样,两个人一起慢悠悠地朝著半岛北部走去。 他们沿著半岛的小径不紧不慢地走著,一路上欣赏著半岛上在夜色中若隱若现的美景。不久之后,他们就来到了位於半岛尖上的那座美食馆。这座美食馆所处的位置十分幽静私密,周围被一片静謐的树林环绕著,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声,更增添了几分寧静的氛围。它就像是一个隱藏在夜色中的世外桃源,等待著人们去探寻其中的美味。 第197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1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11 11. 在那颇具神秘氛围的深望楼邕韵包间中,精心筹备的秘密酒宴终於缓缓拉开了帷幕。整个场面显得格外庄重而又带著一丝別样的气息,仿佛即將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隆重事情。 席间,八个男人围坐在大圆桌前,女人欢子和盗墓贼阿三分坐在水云飂风左右。 娇艷欲滴的女人欢子熟练地拿起精致的酒器,缓缓地开始分酒。只见那清澈的酒水从酒器中流淌而出,落入一个个小巧的酒杯里,不一会儿便精准地分出了十杯酒。 此时,在场的八个男人见状,整齐而有序地各自端起属於自己的那只小酒杯,他们轻轻抬起屁股,从自己原本坐著的位置上站起身来,脚步沉稳地离开了座位。 接著,这八个男人迈著一致的步伐,全部来到了气宇轩昂又有些左右为难的水云飂风身边。 而一坐在水云飂风一旁的阿三,也同样適时地站起身去,他与这八个男人依次排成了整齐的一排。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著,耐心地等待著向水云飂风敬酒的时刻到来。再看这八个男人,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极为认真,脸上的表情严肃且专注,就如同刚才拜大哥时毕恭毕敬地敬茶那般,那份虔诚的神態简直是一模一样,仿佛此刻向水云飂风敬酒是他们最为神圣的使命。 稳坐在座位上不动的水云飂风没有端起他面前的酒杯,他甚至也没看向八个男人,而是紧皱著眉头和紧抿著嘴唇。 坐在水云飂风身边的娇媚女人欢子,一手扶著他,一手帮他端起小酒杯,一脸未饮先醉的红晕。 领头的阿三满脸诚恳地说道:“大哥,我们这八个小弟,一人一小杯,再加上欢子一小杯,总共算下来也就九小杯。大哥,您可一定要喝下这几杯酒啊,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水云飂风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立即回应道:“我已经戒酒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碰酒了。所以从今往后,我都只能以茶来代替酒和大家共饮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实际上,他是真的下定决心戒酒了。就连家里仅有的几瓶原本打算用於不久后婚礼的喜酒,他都毫不吝嗇地送人了。这其中的缘由,还要追溯到一个月前。 那一天,他满心欢喜地將星灯先生和泽月公主请到家中,兴奋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由於十多年来处於旱灾,水云飂风和大家一样,早就常年不喝酒了,所以几杯小酒下肚之后,他很快就酩酊大醉了。 等到他们一行数人回到公主泽月殿后,阴错阳差地,他最后竟然在迷迷糊糊又欲望高涨的状態下,与当时还是专门伺候公主的小宫女、自己的未婚妻雨思在公主的锦绣香榻上行了云雨之事。 那也是他第一次与雨思做爱,然而却发生了这样意外的情况。 酒醒之后,他从雨思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当时就嚇得魂飞魄散。回到家后,他立刻就把家中几罐在这旱灾年头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美酒全部送人了。 这件事情让他提心弔胆了很长一段时间。说真的,直到几天前他被国王封为护国大將军,他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 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件事被发现,或暴露,他连命都保不住,又何来如今令人羡慕的大將军之职呢。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犯因酒误事的大错了。 这时,女人欢子开口说道:“哥,您別担心,不是让您一次就把这九小杯酒喝完,我们一次只让您喝一杯,一个晚宴就喝这些,慢慢来。现在就从三哥开始,过一会再来第二杯,再过一会才来第三杯,一杯一杯慢慢来。” 水云飂风听后,果断地回绝道:“我酒量不好,三杯酒我都会醉,还说什么九杯酒啊。” 阿三赶忙在一旁劝说道:“大哥身高过人,强壮过人,男性精气神全体现在您身上。您看,这九小杯酒加起来,也不足三两,其实它们更多的是代表著一个特殊的意义,並不是非要大哥喝醉不可。” 水云飂风有些著急了,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不和你们解释那么多了,我都说了不喝就肯定不会喝的,你们就別再劝我了。” 听到水云飂风如此坚决的话语,八个男人脸上都露出了非常失落的神情,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 女人欢子见状,再次开口说道:“飂风哥,正如三哥所言,您是这个世上最彪悍的男性代表,本当喝酒无敌手的。但我们今天並不就是要哥来展示酒量。今天的情况和任何时候都不一样,这对於我们来说,是一生当中最重要的时刻。这既是对大哥荣升为大將军的庆功宴,又是他们八个报答您救命之恩的谢恩宴。喝酒是次要的,意义才是主要的。所以,无论如何,飂风哥您都必须喝下这九杯小酒。我们九位一人敬您一杯,慢慢喝,绝对不会让大哥喝醉的。” 阿三连忙在旁边附和道:“大哥,就算喝醉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休息的房间我们早都安排好了,有我们九个人在旁边伺候大哥您,您还担心啥呢。” 水云飂风听了,怒目而视,严肃地对阿三说道:“你们这简直是开国际玩笑。不多说了,酒我是绝对不喝的,晚上我必须回到王宫去。刚刚被国王封赐大將军才没几天,如果我水云飂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谁,忘乎所以了,那成什么样子?在这旱灾的年头,连国王都不喝酒,朝中大臣也都不喝酒,我要是烂醉如泥地深夜回到王宫,被人看到,那还成何体统?到时候我岂不是一下就成为眾矢之的,被千夫所指了。” 八个男人一听,顿时傻了眼,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坐在水云飂风一旁的女人欢子听后,侧身抱住他,温柔地说道:“飂风哥,三哥他们只是想表达一份心意,並不是说真的就要大哥您喝醉。要是真把您喝醉了,我们心疼还来不及呢,是不是。今晚喝酒,说到底,就是一个意义,是一种纪念意义。多年以后,当我们回忆起这个深望邕韵的夜晚,也就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美好而又重要的时刻。” 八个男人听了欢子的话,连忙点头,连声说道:“还是欢子说得好啊,这可真是表达了我们共同的心声啊。” 第198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 第二十四节:仙侣鬼情 1. 话分两头来讲。沙湖海王国月白女王所率领的使团一行,歷经了一段不短的行程,终於来到了他们此次赠送骆驼的第二个重要目的之地——蟠鮕国蟠鮕湖蟠鮕王城。这蟠鮕国向来重视礼仪,对於沙湖海王国月白女王使团的到来极为看重,特意在蟠鮕码头举行了一场隆重至极的欢迎仪式。当女王使团的船帆在远方缓缓出现,那一抹白色的帆影渐渐清晰,蟠鮕国的国王玉山听泉、王后黑凤,还有一眾文武大臣们,以及千千万万来自国內外的民眾们,早已聚集在码头之上。他们欢呼雀跃,欢声笑语迴荡在整个码头,让原本平静的码头瞬间成为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在女王使团之中,有两位来自沙湖海王国的成员,他们便是冬语暖风和一渡轩苍茫。这两人可是一对即將成婚的热恋情侣,他们感情深厚,甜蜜无比。此次,他们也隨著女王的使船一同来到了蟠鮕国。而与此同时,他们还有两位好友也在使团之中。一位是蟠鮕国籍的玉渊舞鹤,另一位是地中海南海明珠王国的茶溪子晓亮,这两人刚刚確立了恋爱关係,正处於初恋的甜蜜阶段,也一同隨使船来到了蟠鮕国。 当月白女王、冬语暖风和玉渊舞鹤这三大美女出现在眾人眼前时,她们的美丽瞬间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国內外的无数美女们听闻这个消息后,纷纷匯聚於蟠鮕国蟠鮕湖。一时间,这里仿佛成为了美女的圣地,到处都是青春靚丽的身影。对於蟠鮕国那些长年因为旱灾而处於半飢饿状態的人们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让他们饱了眼福。然而,有一个少年却因为这三位美女的出现而心乱如麻,他就是遐旦裦兲。这少年看到如此多的美女,尤其是月白女王、冬语暖风和玉渊舞鹤这三位绝世佳人,顿时邪火焚身。曾经,冬语暖风和玉渊舞鹤的美丽就曾让他鋌而走险,做出了一些糊涂事,还害得浪韵投湖自尽。而如今,又有天下闻名的美艷女王到来,他哪里肯错过这个机会。於是,他不顾金瓮羽衣对他的严防死守,也不顾自己被人发现的危险,总是想著要拋头露面,突出自己,以此来引起別人的关注。 遐旦裦兲的狂躁情绪引起金瓮羽衣的极大警惕和不满。 沿著长瀆江南岸一直持续行进的三百匹骆驼,在这一次的行程当中则与使船保持著较为同步的状態。它们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前行著。这些骆驼和使船一同来到了东湖码头,隨后它们开始涉水,缓缓地渡过那片江湖相连的水道。需要说明的是,由於这一带遭遇了长达十余年的旱灾,原本较为宽阔深邃的水道,如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非常窄小,而且也格外的浅。倘若没有进行人工挖掘疏通的话,这条水道早就无法让船只通行了。 在成功渡过水道之后,这三百匹骆驼顺利地进入了蟠鮕王城的主城区。它们以一种有序的姿態踏入这片城区,仿佛是带著某种使命一般。进入主城区之后,它们並没有继续前行太远,而是径直停留在了东湖北岸。它们在那里静静地佇立著,那庞大的身影和独特的存在瞬间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形成了另一个备受人们围观的中心,引得周围的民眾纷纷聚拢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些远道而来的骆驼。 这次沙湖海王国针对蟠鮕国开展的赠送三百匹骆驼的活动,和几天之前在泽月国蛇山国家广场所举办的同类活动在形式方面存在著明显的差异。此次活动中,月白女王使团和那三百匹骆驼在蟠鮕国迎接国队的一路相伴之下,首先沿著江湖街蟠鮕大道进行了巡游。一路上,他们缓缓前行,让眾多民眾得以近距离目睹这一盛景。在巡游的过程中,现场热闹非凡,充满了浓厚的氛围。经过一段时间的巡游之后,月白女王使团与三百匹骆驼最后才缓缓停留在了东湖王城国家广场,为此次特別的活动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號。 第199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 2. 遐旦裦兲在这次盛大的场合中,被国王玉山听泉以及从遥远的沙湖海王国到来的月白女王当眾进行了表扬。这一荣耀时刻被成千上万人见证,他瞬间成为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在受到表扬之后,没过几日,遐旦裦兲的名字和形象便频繁地出现在了国內外各种各样的报刊之中。无论是那些知名的大报,还是一些小型的地方刊物,都对他的事跡进行了报导。歌颂的画作一幅又一幅,讚美的诗歌一首又一首。 回想起来,在蟠鮕湖举行的沙湖海王国赠送蟠鮕国三百匹骆驼的重大外交活动现场,因为他带著数百个孩子在湖边高喊“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而成功吸引了国王和女王的注意,各大媒体记者纷纷將目光聚焦在了遐旦裦兲的身上,对这个少年展开了深入的採访。 当时,记者们不断地向他提出各种问题,而遐旦裦兲也表现得十分镇定和自信,有条不紊地回答著每一个问题。 活动结束之后,不少媒体记者依旧没有放过这个热点,他们追逐著遐旦裦兲,一直来到了他位於乾涸湖畔的渔村家中。 当媒体记者们来到家中时,遐旦裦兲的父母高兴得简直是不亦乐乎。他们一会儿忙著招呼记者们坐下,一会儿又忙著去倒茶水,忙得不可开交。为了表达对大家的欢迎,他们赶忙把家中那些平时捨不得吃、捨不得用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想要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然而,来人谁也想不到,在当时那个大旱之年,全人类都缺食少喝,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但在遐旦裦兲这个普通的渔民之家里,却居然堆放著堆积如山的各类美食点心,还有许多漂亮的玩具与装饰品。那些美食点心包装精美,散发著诱人的香气;玩具种类繁多,造型各异;装饰品更是五彩斑斕,十分吸引人。大家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不久前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的女儿金瓮羽衣过生日时,遐旦裦兲採取了各种手段,从湖区数百个孩子手中软硬兼施才获得的。金瓮羽衣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父亲廉洁的性格,她不敢把这些东西带回家去,害怕父亲会责怪自己。於是,遐旦裦兲自然就理所当然地把这些东西都留在了自己的家中。 而在活动结束的当天,北湖区副主任鹿花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遐旦裦兲的家中。她此行的目的是配合媒体的採访,想要把遐旦裦兲树立成为湖区少年儿童有理想、有抱负、积极向上的典型。她希望通过宣传遐旦裦兲的事跡,能够激励更多的孩子努力学习,积极进取,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遐旦裦兲长得矮小丑陋,但是他就像一个天生的明星一样。当面对一群知识分子时,他那一双小眼睛显得从容不迫,丝毫不胆怯。他的一张巧嘴更是侃侃而谈,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仿佛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大型的演讲一般。他的话语充满了激情和感染力,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在屋里屋外,聚集了数百个孩子。他们不断地为遐旦裦兲吶喊助威,那响亮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渔村。孩子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激动的神情,他们把遐旦裦兲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和榜样。 得到消息的北湖学区校领导也和遐旦裦兲的班主任女老师添睿知风匆匆赶到了他的家中。年轻的班主任添睿知风脸上一脸欣慰和自豪的笑容,她看著眼前侃侃而谈的遐旦裦兲,心中充满了喜悦。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多年前摔下的那一跤,导致当场流產,並且终生不育,就是这个恶小子乾的。这个曾经让她遭受了巨大痛苦的秘密,始终被遐旦裦兲隱藏得严严实实。 记者、作家、诗人们如同一群充满热情与好奇的探索者,他们不仅紧紧地围著遐旦裦兲本人进行深入採访,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挖掘出有价值信息的机会,而且还对他的父母、校领导和班主任问个不停。他们的问题涉及到了生活、学习、教育等各个方面,但主要內容归根结底就是,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和方法,才培养出了这么优秀、这么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孩子。他们甚至把採访范围扩大到了屋里屋外的很多孩子,而那些孩子都异口同声地说,遐旦裦兲总是以一种充满激情和號召力的方式要求他们拜蟠鮕,要努力做英雄,做行侠仗义的大侠,做能引领眾人的国王那样的好孩子…… 有画家在现场兴致勃勃地挥舞著画笔,开始作画。他们的笔触灵动而富有创意,一会儿画他本人,力求捕捉到他身上独特的气质和神韵;一会儿画他的父母,展现出家庭的温暖与亲情;一会儿画他的老师,描绘出教育的重要与深远影响;一会儿又画他的弟妹,呈现出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一会儿还画他的小伙伴,勾勒出纯真的友谊;一会儿画他的家,体现出温馨的生活环境;甚至还画他所在的渔村,让整个画面充满了浓浓的地域风情和生活气息…… 也有画家將之前在湖边精心画好的遐旦裦兲的画像直接贴到了厅堂的墙上。那是遐旦裦兲这一生第一张肖像上墙,这一小小的举动仿佛有著特殊的意义,预示著他已然成为了少儿楷模、少儿英雄。画中的遐旦裦兲,不再是那个既矮小又丑陋的形象,而是变得高大英俊起来。原本小小的眼睛也变大了,闪烁著灵动的光芒,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但又確实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出那就是他本人,这不得不让人惊嘆画家高超的绘画本事。 这是遐旦裦兲父亲遐旦佑箉和母亲桃姿婹婹最幸福的时刻之一。回想过去,当生小女儿遐旦蔷薇得到政府和社会各界关怀照顾时,他们曾经如此开心过;当儿子与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女儿金瓮羽衣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时,他们也曾经这般开心过;当金瓮羽衣过生日数百个孩子送来礼物时,他们同样有过这样开心的时刻……不不不,他们现在无疑才是最开心的。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孩子竟然如此优秀,原本他们满心担忧他因为矮小丑陋会一生无人问津,哪知道他小小年纪就可以惊动国王、女王,成为了媒体爭相採访、爭相报导的宠儿。 在所有被採访的人物当中,唯有遐旦裦兲个子高长、长相英俊的弟弟遐旦思宇和长得像他们妈妈一样漂亮的妹妹遐旦蔷薇噤若寒蝉,不敢轻易言语。这对长期被哥哥欺负的兄妹,面对家中堆积如山的零食和玩具,都不敢伸手去吃、不敢隨意去玩,他们满心恐惧,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哥哥打骂。面对记者作家们的提问,他们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导致这些人离开之后,或者某一个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时刻,遭到哥哥狂风暴雨般的暴击。要知道,哥哥可是专门跟人学了三脚猫功夫的,出手心狠手辣,打他们那简直是绰绰有余。而记者作家们却仅仅以为他们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所以才胆小害羞。 遐旦裦兲那一双小眼睛敏锐地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平生第一次主动拿起点心和玩具,走到站在一角的弟弟妹妹面前,小心翼翼地送到他们跟前。从未看到过哥哥如此举动的兄妹俩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迟迟不敢伸手去接。 遐旦裦兲用他的那双小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提高了音量说道:“给你们吃你们就吃,给你们玩你们就玩!” 弟弟遐旦思宇和妹妹遐旦蔷薇这才受宠若惊地接过点心和零食,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视若珍宝地捧在手里,然而却半天都没有往自己嘴巴里送。 遐旦裦兲压低声音对弟妹道:“只要你们听话,我就会对你们好。遐旦裦兲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地对弟妹说道:“只要你们听话,我就会对你们好。只要你们懂事,你们就会有吃不完的好东西,玩不完的好玩具。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不久之后,遐旦裦兲的家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贴满了国內外各种报纸刊物对他的详细报导,那些文字和图片记录著他的点点滴滴和辉煌成就。尤其是国王玉山听泉对他的评价,被精心地贴在了最醒目的地方,时刻彰显著这份荣耀。而各种画像,更是贴得满屋都是,每一幅画里都是他的光辉形象,仿佛在诉说著他的传奇故事。 他似乎一下子有了官方的背书,小小年纪,身份地位就正式確立了,他已然如同世界名人一般,备受人们的关注和敬仰。 第200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3 3. 在初冬时节的泽月国仙邕王城,已然有了些许凉意悄然袭来,让人们外出时常常不禁裹紧身上的衣物。 这一天,那位刚刚被封为护国大军不久的水云飂风,依旧是以王室御用车夫的模样出现在世人眼前。只是今日拉车的不是马匹,不是梅花鹿,也不是雄狮或猛虎,而是两匹骆驼。 儘管由两匹骆驼拉动的宝车里,端坐著尊贵的公主诗空雪泽,但这一次的行程,实际上却是为了他水云飂风自己的事情——星灯先生在未央府为他举办庆功宴祝福宴的日子终於来临了。 还记得上次公主诗空雪泽在王宫泽月殿后花园为水云飂风设宴庆贺之时,国王诗空?罗、王后阡陌树下春水暖都亲自出席,场面虽然不算十分盛大,规格却足够高。然而那一次最盼望出现在现场的星灯先生,却因为他要给刚开班的的防疫抗旱培训班的学员授课,实在抽不出身亲临现场,这也成为了水云飂风、雨思心中巨大的遗憾。谁能想到,星灯先生当天虽然人未到,却许下诺言,將会择日专门为水云飂风设宴庆贺祝福。这个承诺,当时就让水云飂风和他的未婚妻雨思惊喜万分,心中满是期待。 虽然水云飂风依旧像一位普通的马车夫那样,亲自驾著驼驼车缓缓前行。然而,在他的车前车后,已经有三位副將和十名下级军官以及卫士所乘坐的车辆紧紧护驾。这阵仗,已然显示出了他如今不同於以往的身份和地位。 水云飂风选用沙湖海王国新赠的骆驼来拉车,並非是为了显摆自己。要知道,王城里还有很多人都没有近距离地看到过骆驼。所以,最近他每次出行都用骆驼拉车,就是希望能够满足无数人强烈的好奇心和愿望。 这一路走来,街道两旁站满了观望的人群,他们无不兴高采烈,脸上洋溢著兴奋和好奇的神情,有体力好的,甚至追著骆驼车小跑很远,就想一次把神兽金骆驼看个够。 从王宫赶著车前往未央府,这一次,水云飂风第一次带上了他的未婚妻雨思。以前他带著公主出行的时候,作为公主贴身小宫女的雨思很少有机会出来,更不用说一起到未央府了。如今,水云飂风与已经荣升为宫主的雨思婚姻关係即將確立,而这次星灯先生又是专门为他被国王封为护国大將军而设宴,如此重要的场合,他自然没有理由不带上自己心爱的未婚妻。 於是,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公主诗空雪泽与宫主雨思,这一主一仆二人,共同安静地同坐在一辆装饰华丽、尽显尊贵的宝车之中。 这两位正值青春妙龄的年轻美女,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迷人的气息,此时她们都身著款式颇为相似且並不算太厚的大髦风衣。 其中,公主诗空雪泽所穿风衣的衣身顏色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玉色,那色泽如同春日里刚冒出新芽的翠竹,清新而又雅致;而宫主雨思身上风衣的衣身顏色则是水绿色,宛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不过令人瞩目的是,她们的风衣都配上了洁白如雪的大翻领,那雪白的顏色在周围环境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给这两位美女增添了一抹別样的风采。 可她今天常常对接的目光,却显得稍有怪异,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今天才有,而是最近一段时间都有。原因主要出在宫主雨思身上,让她面对公主诗空雪泽的目光时,有些躲闪不自然,儘管她极力掩饰,还是会稍有暴露。 原本近来,尤其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本应该是宫主雨思特別开心的时刻,她本应沉浸在无比的喜悦和幸福之中。可她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脸上极力呈现出来的笑容如果稍加探究,就会发现其中有些勉强。 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前不久,深秋的某一天夜里,她从晚归的水云飂风身上,不仅闻到了浓烈的酒味,还隱隱闻到了別的女人的味道。 那一夜,她的心瞬间就碎了一地。 要知道,曾经因为醉酒与未婚妻在公主锦绣香榻上发生性爱险些酿成大祸,酒醒后发誓戒酒,甚至將家中准备用於婚礼的美酒都悉数送人的水云飂风,竟然又喝酒了,这无疑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而正与自己正爱得如胶似漆、如火如荼的水云飂风,怎么突然又与別的什么女人有了牵扯呢? 难道是他刚刚升为大將军,心就开始变得不安分了?人也隨之改变了吗?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心中一直所认知的那个深情、可靠的男人吗? 雨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痛苦和担忧。 因面,在这个本应喜庆的时刻,这些复杂的情绪也一直縈绕在她的心头。 而美丽的公主诗空雪泽自然是不可能了解到这一层复杂的情况的。虽然她对星灯先生爱得死去活来,可她一直还生活在相对单纯的情感体验中。因为还没有过男女之间性方面的经验,所以她对於雨思目前內心所面临的那种五味杂陈的感受,根本无法理解。察觉到雨思神情与过去的不同,她只是非常简单地在心里琢磨,觉得可能是水云飂风和雨思一个突然被父王封为护国大將军,一个又荣升为了宫主,这样巨大的身份转变,让他们一下子就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实际上,宫主雨思近段时间以来在內心深处已经有了难以言说的隱情,那种隱情如同一团乌云一般,紧紧笼罩著雨思的內心。 那一夜,对於水云飂风和雨思这两个原本爱得如同烈火烹油般炽热、感情处於热恋阶段的男女而言,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几乎没办法进行鱼水之欢。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水云飂风的身子本来就被別的女人(毓上花愫欢子)刚刚折腾得精疲力竭,整个人的精力已然被掏空,身体处於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態;另一方面则是雨思在当时那样复杂的心境之下,內心思绪万千,很难產生那方面的欲望。 然而,后来他们之间的情况却突然有了转变,居然又能够成功地进行性行为了,甚至一如既往地热烈疯狂。 这一转变的契机,还是在他们的对话当中,因突然提到了他们第一次在公主诗空雪泽的床上发生性关係的场景,水云飂风的欲望上来了。 那件事情原本是他们最为后怕的,曾经一度成为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每当回忆起那个场景,他们都会感到胆战心惊。可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激发水云飂风性慾望的一个强大的潜在源头。 常常,水云飂风只要一想到公主诗空雪泽那张华丽无比的锦绣香榻,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时的画面,然后他就会莫名地亢奋起来,內心深处涌起一种想要做爱的欲望。 当然,在这种欲望產生的同时,尤其是欲望解决之后,隨之而来的便是他內心深深的自责。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感觉和行为是对冰清玉洁的公主诗空雪泽的一种褻瀆,公主在他的认知里是那样的高贵、纯洁,自己却在她的床上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不说,还常常因此激起性慾望,这让他的內心充满了愧疚;另一方面,他更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对於自己来说恩重如山的星灯哥哥。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星灯先生,就绝对没有他水云飂风今天的一切。如果必须再加两个人,那就是国王和公主。 星灯先生在他水云飂风的人生轨跡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给予了他无数的帮助和支持。没有他和公主,他水云飂风现在还不知道在自己在几百公里外的神龙架的大山里干什么。別说封为大將军,就是给王室驾车都万没可能。 虽然星灯先生和公主诗空雪泽还没有正式成婚,可在大家的眼里,包括他水云飂风自己也非常清楚,他们一直是大家自然认可的一对,是天造地设的佳偶。所以,他自己这种变態的欲望感觉,是非常有违人伦道德的,每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他都会在內心不断地谴责自己。 尤其是当他静下心来,深入地去思索一番之后,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星灯先生那为了实现人类的福祉而日夜奔忙、艰苦卓绝、危机四伏、九死一生的身影。 普天之下,那么多女人深深地热爱著星灯先生,无数女人风华绝代的女人对他有著无尽的倾慕与眷恋。然而,直至如今,星灯先生却还未曾品尝过男女欢爱所带来的那种甜蜜而又幸福的滋味。 再反观自己,这一路走来,曾经也以星灯先生为楷模严格要求自己,可却在最近短短两三个月里,便已经拥有了与两个女人之间刻骨铭心的性经验。那每一段经歷中的欢声笑语、丝丝缠绵,无时无刻不栩栩如生地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一想到这兄弟俩之间如此巨大的反差,一种复杂的情绪多次涌上他水云飂风的心头,让他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的这位星灯哥实在是太可怜了。一个男人像他这样活著,真的有意思吗? 这种怜悯的情绪一旦在水云飂风的心中生根发芽,就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不断地蔓延开来。他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就开始设想起来。假如有一天,自己也处在星灯先生那样的境地之中,被亿万人所衷心热爱,成为眾人眼中的英雄与楷模;被天下那无数有著卓越才情、倾城容顏的女人所深深仰慕,每一个眼神里都饱含著对自己的无限情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会像星灯先生一样,放著那充满幸福与快乐的日子不过,天天不顾自己的安危,去为了他人的生命而赴汤蹈火,始终行走在危险的生死边缘吗? 隨著水云飂风不断地深入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的脑海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像星灯先生那样无私奉献。 当然,他也安慰自己:不仅是自己难以企及星灯先生的精神高度,就是更进一步地去思索,將目光投向了整个世界,就会发现,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做到像星灯先生这般伟大。 无论是从人性的本能出发,还是从现实生活的种种诱惑来考量,似乎没有谁能够完全摒弃自身的欲望与利益,全身心地投入到为他人谋福祉的伟大事业中去。 人,如果像星灯这样活著,有意义吗? 第201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4 6. 因为偶立神功、忠君爱国的水云飂风被国王诗空?罗庄重地封为“护国大將军”之后,他並没有被这荣耀冲昏头脑。那时的他,冷静且全面地考虑到目前国家所面临的诸多困难,比如財政紧张,资源要优先分配到更急需的地方,尤其是应对旱灾等方面。 於是,他婉拒了国家按照既定章程为他建造將军府,或者花费大量钱財去购买豪庭並將其作为將军府的安排。这样的举动,让国王诗空?罗深深为之感动不已,也让他的好名声传扬四方,成为了人们又一个学习的榜样。 国王诗空?罗觉得水云飂风深受星灯先生的积极影响,身上颇具星灯先生那种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博大胸襟。所以,国王经过慎重考虑后,改为等这场严重的旱灾结束之后,再为水云飂风精心打造一座雄伟壮观的將军府。 水云飂风的这一义举,既让一眾朝臣们內心大为触动、深受感动,同时也让部分享受著国家诸多好处的官员在心中感到汗顏,反思自己在面对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时的態度。 国王诗空?罗以前並不知道水云飂风已於今年春天就拥有了一座面积近千平米的中型庭院。这座庭院位置十分优越,处於王城的中心地带,位於蛇山国家广场与城中大湖沙湖之间,那可是绝佳的地段。 最近,国王才从女儿诗空雪泽公主的口中了解到,水云飂风卖掉在王城购买的第一处房產,加上近几年积蓄,尤其是在星灯先生的大力资助之下,已经於今年春天为自己的父母购买了这处中型庭院。於是,国王便將写有“护国將军府”五字的匾额郑重赐予。 就这样,水云飂风的家,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临时將军府。之后,国家又派人专门与他家左右邻居进行商议,经过一番诚恳的沟通和协商后,徵收了上千平方米的市民房屋。 这些房屋被用作其副將、下级军官、护卫、部分士兵的办公地点和住房。並且打算在蓝星旱灾结束之后,就以水云飂风现在的庭院为基础,进行大规模的改建和扩建,从而將其打造成为一座正式的、符合“护国大將军”身份的將军府。 需要说明的是,在没有战爭与纷爭的年代,国家常备军队规模极其有限,一名將军麾下的將士通常仅有数百上千人。这些军人的日常职责就是时刻准备响应国家號召,奔赴抢险救灾的最前线,甚至远赴他国,救助遭受自然灾害的各地民眾。 如今已经华丽变身为將军府的水云飂风家宅,往日的景象已彻底改变。 平日里,这里不再只有水云飂风的父母安静地居住,也不再是他自己夜里才时不时地与未婚妻回来居住,使得一个大大的院子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现在的將军府,不仅常常有將士卫兵们进进出出,显得格外有活力,而且还有了专职厨师、杂工等相关人员来维持日常的运转。 原本水云飂风还很年轻的父母水云晚和青枝多年来一直坚持自己做饭、做卫生,守著儿子过著一种简单而又充实的生活。可是现在,隨著家中情况发生巨变,这一切也只能无奈地交由给他人来做了。 更重要的是,水云飂风的爷爷奶奶以及曾祖曾祖母也终於听进了水云飂风和他父母的劝说,在水云飂风的安排下,他们从数百公里外的神龙架大山的家中被接到了王城中的临时將军府中居住。 那一天,当水云飂风的父母与儿子、准儿媳和军人们浩浩荡荡地去接他们的时候,那场面极其壮观。 大山深处一下子就轰动了、沸腾了起来,鼓乐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响彻四方。 当地的人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片看似远隔尘世的偏远土地,不仅出生了星灯大先生这样能够泽被苍生、影响深远的旷世圣人,如今又出了水云飂风这样心怀天下、爱国爱民的护国大將军。 当地人几乎是倾巢出动,大家怀著无比激动和热情的心情,在地方官员的组织下,举办了简单而又隆重的仪式,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次日,又充满不舍地欢送他们离去,那种情谊真的是让人感动不已,衣锦还乡的水云飂风也多次泪湿眼眶。 而在这样一个充满荣耀和喜庆的时刻,水云飂风的父母却还惦记著带走老宅中的锄头、耙子、镰刀、铲子、石磨、筛子之类的劳动工具,唯一没有带走的就是犁具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实在用不著。 本来呢,水云飂风出於一番心意,特意让自己的父母和家人们將这些物件赠送给自己周边的左邻右舍,想著给当地的人们留下一些可以长久怀念的念想。在他心里,这些物件虽然看似普通,却也承载著和当地邻里之间的情谊。然而他的家人却有著不同的想法,他们寧愿拿出那些从王城费尽周折带来的、贵重得多的物品送给邻里,就是执意要將这些原本打算赠送的农具给带走。他们觉得这些农具对他们而言有著別样的意义,承载著他们家族几代人的情感,早已经刻在了基因里。 原本,水云飂风的家人已经周密地安排了一户和他们关係比较亲近的人家,打算让这户人家帮忙看护那个即將人去室空的老宅。毕竟老宅承载著家族多年的记忆,让关係好的人家照看著更放心,以后偶尔还能回来看看。 然而,水云飂风却表现得极为慷慨。他满怀深情地说,自己是被这片土地悉心养育长大的,可以说这片土地就是他的成长摇篮,多年来他一直感恩在心,却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报答。所以他毅然决然地决定,要將老家的房產和土地都捐赠给当地政府,用作公共用途,以此来表达自己对这片土地的深深感激之情。 当地政府听闻此事后,感动不已,他们深知这是水云飂风的一片赤诚之心,但又实在不敢就这样照他说的办理。这片土地千万年来,多么难得出了星灯大先生和水云飂风这样的人物啊,怎可慢待。 经过慎重考虑,最后政府坚持將其作为名人故居来对待,安排了专门的人员对其进行管理和维护,並且还对外开放供外地来人参观,让更多的人能够了解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由於水云飂风的家人早年养成的劳动人民那种勤劳朴实、珍惜资源的良好习惯还深深地刻在身上,所以他们平时还是会不顾眾人的劝阻,积极参与各类力所能及的劳动,不愿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因为在这样的时代,无论怎样的身份地位,也没有不劳而获的人,何况他们还是世代生活在大山中的普通人家,仅仅因为与星灯先生一家结下情谊,从而改变了一切。因而,劳动人民的传统美德仍然在留存在他们一家人身上,所以,他们甚至还將国家为水云飂风新徵收的房屋之间一块將近百米的空地,仔细地打量和规划之后,准备当作蔬菜瓜果园地好好地利用起来。 有军官好心地劝水云飂风父母:“伯父,伯母,你们不用这么辛苦啊,以后这些地方都会按照规划进行改建的……” 水云飂风父母水云晚和青枝认真地回道:“那是何年何月之后的事了,能利用一天是一天,不然要是只长些荒草,浪费了怪可惜的。” 其实原本这里也是花花草草的,他们硬是借著冬日比较荒枯说成是荒草,就是一心一意要在繁华大都市的王城中心,开闢一块属於自己的农家菜园。水云飂风理解家人对於土地的情感,想想一定的劳动量也有利於他们的身体,又能吃到最新鲜的蔬菜瓜果,也就由著他们去了。 於是,水云飂风的家人们不紧不慢地拿出从数百公里外的大山老宅中带来的锄头等工具,在有些寒意的冬日里,满怀期待地给这块地进行了第一次鬆土。一些將士们看著他们辛苦的样子,实在是看不过去,就坚持要帮著一起干。而雨思也想插手一起干活,被家人將士们一致拒绝了。 因为人较多而地相对较少,就那么一块空地,在大家齐心协力下,当天就翻完了。 第202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5 5. 在寒冷的冬日里,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为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就在这样美好的时刻,“泽月国抗旱救灾第十三年年终表彰大会”在仙邕王城蛇山国家广场隆重且庄严地举行。 这座宏伟的广场,此时仿佛是一片人的海洋,里面不仅满满当当地坐满了人,就连站立的空间也被充分占据,站满了来自泽月国各行各业的民眾。 而且,在这热闹的人群当中,也有不少来自不同国家的外国人士,他们怀著荣耀或敬意,共同见证这一重要的时刻。 泽月国王诗空?罗身著华丽而庄重的服饰,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上颁奖台,他要为医农工商军学各界以及国际友人中的抗旱功臣们颁发具有特殊意义的荣誉章——“泽月仙邕抗旱救灾纪念荣誉奖”。这枚荣誉奖,不仅仅是一枚奖章,更是对这些在抗旱救灾工作中付出巨大努力和贡献的人们的高度认可和讚扬。 首先进行颁奖的对象是以星灯先生为代表的医学医疗界。国王诗空?罗神情严肃而又充满感激地说道:“在过去十三年漫长的抗旱救灾歷程中,岁疆各国的医务工作人员们所做出的贡献,无疑是最为巨大的。他们不顾自身的安危和辛劳,始终坚守在抗旱救灾的最前线,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精湛医术,拯救了无数在旱灾中饱受折磨的生命。而作为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唯一形象大使的未央星灯先生,他更是我国当之无愧的圣医。他凭藉著高尚的医德、卓越的医术和无私的奉献精神,不仅为泽月国,更为全人类的医疗事业树立了光辉的榜样,被全人类尊为圣人和救星。正是因为有像星灯先生这样的杰出医务工作者的引领和努力,我国在抗旱救灾工作中所发挥的引领作用才受到了全人类的高度评价。一如以往每一年,在本届表彰活动中,医界所获得的奖项,仍然是最多的。这充分体现了医务工作者们在抗旱救灾工作中的重要地位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国王的话音刚落,广场上立刻响起了如同山呼海啸般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尤其是在场的医务界代表们,他们的脸上洋溢著自豪和激动的神情,群情异常激动。他们深知,这份荣誉不仅仅属於他们个人,更属於整个医务界,是对他们多年来辛勤付出的最好回报。 然而,令人感到有些遗憾的是,由於星灯先生今天仍然在防疫抗旱培训班为学员们认真授课,未能亲自来到颁奖现场。不过,这份荣誉並不会因此而失色,该奖项由国家医馆的代表和全国两百多位医务工作者庄重地领取。这些代表接过荣誉奖时,眼神中充满了使命感和责任感,他深知自己接过的不仅仅是一枚奖章,更是星灯先生和整个医务界的荣誉与期望。 第二批大奖,在那庄严肃穆、盛大隆重的颁奖仪式上,仍然由国王诗空?罗亲自郑重地颁发给了以財神大侒垚鄀朤为卓越代表的一眾商业巨子。 国王诗空?罗神情庄重且语重心长地说道:“商业领域,商道之中,商业本是可以存在竞爭的,这是商业发展进程中一种正常且合理的现象。然而,这里所说的竞爭,绝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商战行为。良性的、积极的竞爭,有著十分重大的意义。它有利於整个商业体系的不断完善,能够促使商业运营模式更加科学、合理,让商业环境更加健康有序。同时,这种良性竞爭也有利於商家们更多地站在用户和消费者的立场上去深入思考问题,从而为消费者提供更优质的商品和更贴心的服务。 但是要清楚的是,竞爭和战爭有著本质的区別。竞爭应该是在合法、合理、合乎道德的框架內进行的角逐,而绝不是將其演变成一场只为满足自己个人利益的不择手段的残酷战爭。绝不能为了自身那点狭隘的个人利益,就完全毫不顾及法律法规的约束,让自己的商业行为完全游离於法律的管控之外;更不能毫不顾及基本的商业道德,丟弃了商业活动中应该遵循的诚信、公平、公正等原则;也绝不能丝毫不在乎做人的底线,做出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这样的行为,在我们的社会、在整个商业环境中都是绝不容许存在的。 鼓励拥有创新思维,积极推动商业领域的创新活动,同时坚决反对投机倒把这种不良的商业行为,这是我们几十万年以来一以贯之坚持的基本国策。而且,这也是天下万邦,无论大小、无论强弱,都一致达成的共识和共同遵循的准则。 人生的意义,绝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拥有財富而已。財富固然是生活的物质基础,但更重要、更深远的在於生命对於他人、对於整个社会所能够创造的价值。 我们泽月国一贯是鼓励商界积极发挥创新思维的,因为创新能够为社会创造出更多的便利条件和福祉。比如新的商业模式可能会提高交易效率,新的產品或许能改善人们的生活品质。但是,我国也有著明確且严格的规定,严禁商人进行以次充优、假冒偽劣、投机倒把、囤货居奇等不良行为,坚决杜绝他们利用国家和人类面临的困难、灾难等情况来大发国难財、发灾难財。 在这方面,商界巨子大侒垚鄀朤可谓是做到了言行一致、表里如一。他始终以身作则,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为整个商界树立了光辉而又伟大的榜样,在全蓝星商界乃至整个人类社会都有口皆碑。 尤其是在连续多年遭遇大旱这样极其严峻的灾害期间,他所做出的大善之举著实感人至深。为了救灾,他不惜投入自己的全部资源和財力,几乎到了倾家荡產的地步。他的商號“大侒垚鄀朤”商號旗和象徵著心怀天下苍生的“天下大安”信念旗,高高飘扬在数百个国家和地区的土地上,成为了希望和善良的象徵。泽月国与蟠鮕联合发起的賑灾船队和车队,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力量就来自於大侒垚鄀朤的商號。他与星灯先生一道,被人们尊为双子救星,他们拯救的生命以亿万计。 大侒垚鄀朤的美名如同阵阵春风,传遍了万里山河,为世人所广泛称道。截至目前,他已先后受到五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给予的人道主义表彰,当之无愧地被全人类奉为象徵著正义、善良和奉献的財神。” 在那辉煌夺目的领奖台上,大侒垚鄀朤与二十名同样杰出的商界巨子一同昂首挺立。 台下,人们的敬仰之情如春雷般惊天动地。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如同一曲激昂的讚歌,久久迴荡在颁奖现场的每一个角落,表达著人们对以大侒垚鄀朤为代表的这些商业巨子们的无比钦佩和深深敬意。 在这场隆重的颁奖仪式上,第三个重要奖项被庄重地颁给了在联合抗旱行动中表现卓越的国家蟠鮕国。此时,泽月国王诗空?罗与蟠鮕国国王玉山听泉庄重地走向舞台中央,他们带著诚挚与热情,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这一拥抱,不仅仅是两国国王之间简单的肢体接触,更是象徵著两国深厚友谊与紧密合作的重要时刻。 这两位伟大的君主,他们心怀天下苍生,以非凡的领导力和远见卓识,率领著各自国家的人民,在旱灾来临的第三年就果断且率先发起了联合賑灾的行动。当旱灾如恶魔般肆虐大地,给人类带来无尽的苦难时,他们没有选择各自为战、独善其身,而是秉持著天下一家的坚定信念,携手共进。他们深知,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是一个命运共同体,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有更大的力量去对抗灾难。 在他们的带领下,泽月国和蟠鮕国紧密合作,相互支持,共同调配资源、制定救灾方案。他们的努力和付出,让两个国家在与旱灾的抗爭中成为了人类与自然灾害顽强斗爭的光辉典范。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这种团结协作精神,在大旱持续的十三年漫长岁月里,全人类避免了许多可怕的灾难。整个世界没有爆发战爭,各国人民没有因为资源的爭夺而陷入无尽的纷爭;也没有爆发严重的疫情,人们的生命健康得到了基本的保障;更没有出现大面积饿死的悲惨事件,无数人的生命得以延续。 在这艰难的十三年里,全蓝星的人口仍然维持在接近二十亿的水平。可以想像,如果不是有像诗空?罗和玉山听泉这样具有高尚情怀和卓越领导能力的领袖,以及两国那些积极响应號召、团结一心的人民,蓝星的人口极有可能锐减过半。甚至,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人口数量也许早就降到五亿以下也並非不可能。倘若在旱灾的同时再爆发不可控的疫情,那么人类面临的將是灭顶之灾,人类灭绝的末日场景也许已经到来也一点都不夸张。 而这也正是目前星灯先生正在爭分夺秒、加紧进行防疫培训的內在动力所在。他深知,虽然目前人类在与旱灾的斗爭中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接下来全蓝星还將面临更大的挑战,一场抗击旱灾的更大攻坚战即將来临。他希望通过加强防疫培训,提高人们的防疫意识和能力,为接下来的艰难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积蓄足够的力量,以確保人类能够在这场与自然灾害的持久战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紧接著,第四个奖项是国际抗旱救灾奖,这个奖项被颁发给了縉綾国。 国王诗空?罗充满敬佩地说道:“前年,縉綾国的襟云山首创了滴灌技术,这项具有创新性的技术在农业灌溉领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为缓解旱灾带来的影响做出了重要贡献。而在今年夏天,襟云山发生的那场震惊世界的救火行动,更是展现了縉綾国人民的勇敢和智慧。他们在面对火灾和旱灾的双重考验时,毫不退缩,勇往直前,给全人类战胜旱灾带来了必胜的信心。这种无私的奉献精神和强大的行动力,值得我们每一个国家学习和敬仰。” 縉綾国国王河寰圣上特意远道而来,亲自接受了这份珍贵的荣誉。他面带微笑,向泽月国国王和在场的所有人表达了诚挚的感谢。他表示,这份荣誉不仅仅属於縉綾国,更是属於全人类在抗击旱灾过程中的共同胜利。 只是在场的人们,谁也想不到,在那场震惊天下的火灾中,冲向大火的山头敲响求救祈祷钟声而被全身烧伤的那位英雄少年,此时正在星灯先生的防疫抗旱培训班中听课呢。 他就是返星少年亼尛云沙,一位来自茫茫宇宙中遥远的幽明星的人类赤子。 而在偶然的机遇中拯救了这位少年的泽月国少女碧霞瞐莲,此时正与她的弟弟碧霞瞐歌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当然,他们对少年云沙种种义举一无所知。 隨后,国王诗空?罗继续说道:“接下来,军界的两项大奖將授予两位將军和三位士兵。其中,大力士巨人將军峡风樵歌的正气可谓贯长虹。身为宫军统领的他,本可以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指挥作战,但他却常常不顾个人安危,带著部將和战士们奔赴在抗旱救灾的第一线。他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最危险、最艰苦的地方。他不仅多次带领部队成功完成了各项艰巨的抗旱救灾任务,甚至还受邀带领部队前往多个国家进行救灾援助。他的义举传遍了天下,为泽月国贏得了至高无上的声誉。他一次次身先士卒,衝锋在前,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詮释了军人的职责和使命,成为了全体军人和民眾心中的英雄。另一位是护国大將军水云飂风。”国王对於这样一项重要奖项颁发给水云飂风的理由却说得语焉不详、含糊其辞。 掌声欢呼声响彻王城上空,迴荡长瀆两岸。 水云飂风与峡风樵歌同时上台领奖。 原本水云飂风是身高一米八九的健硕男儿,可与两三米高的巨人將军峡风樵歌站在一起,就显得非常矮小了。 水云飂风脸上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一是他这个护国將军的获得理由暂时无法公开,这会让人猜测他究竟干了什么才获得了这样的地位与荣誉,总不可能因为给国王、公主驾个车,就浪得如此显赫的地位与荣誉吧。二是,他的目光在欢乐的人群中,不仅看到了未婚妻雨思与家人,也看到了那个如今与他剪不断理还乱的女人毓上花愫欢子,以及那曾经杀人放火盗墓的八个男人。 在广场人海中,还有一位娇小玲瓏的女孩,她就是巨人將军、宫军总领峡风樵歌的之女峡风帆影。她此时就与她同样娇小玲瓏、美丽动人的年轻妈妈花带笑站在一起。 这是星灯先生失踪回国后,峡风帆影第一次暂时离开未央广场。她原本以为星灯先生今天会到国家广场领奖。这样,她就能分享在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可惜星灯先生再一次没有亲临颁奖现场。 另外,三个平时大多时间在一起的孩子,今天也有两个来到了广场,少年云沙因为今天上星灯先生的防疫抗旱课没有来,碧霞瞐莲和碧霞瞐歌姐弟俩来了。 这次儿童瞐歌享受骑在姐姐脖子上远望无碍的福利,他喜得乐滋滋地笑个不停。看著那一个个英雄人物,儿童瞐歌低下头对姐姐说:“姐姐,我也要做他们那样的人。” 碧霞瞐莲庄重地仰起头望著弟弟,点了点:“弟弟,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那样的人,一定会成为一个超级大英雄!” 儿童瞐歌抿紧嘴唇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我自己也相信!” 国王稍作停顿,然后又充满敬意地说道:“考古界的工作人员们同样值得我们敬佩。他们搜山摄水,不辞辛劳,无论白天黑夜,都在为了寻找应对旱灾的良策而努力工作。他们废寢忘食,做了大量在世人看来枯燥无味的工作,比如对古老遗址的挖掘、对歷史文献的研究等等。他们力图从远古的发现中找到能够帮助我们应对当下灾难的有效方法。其中,大愚先生对史前大洪水的考古研究,更是让我们对如今的大旱灾有了一个全新的视角和更高的维度。通过对史前大洪水的深入了解,我们能够更好地认识自然灾害的规律和特点,从而制定出更加科学有效的抗旱救灾策略。这也是我们趁著旱灾水枯建造仙邕长瀆跨江大桥的重要理论之一,为將来抗洪救灾打下坚实的基础。” 接著,建筑奖被颁给了正在兴建中的仙邕长瀆跨江大桥。这座目前世界第一大桥的建设,对於泽月国和世界的交通和经济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意义。在抗旱救灾工作中,它也將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它不仅將成为连接王城两岸的重要纽带,为物资的运输和人员的往来提供更加便捷的通道,更为泽月国的抗旱救灾工作提供有力的支持。而参与这项伟大工程的,几乎含盖了世界各国人士,所以五个奖项颁给了五个方面的人士,其中就有国內外志愿者团队。 第203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6 6. 仲冬时节,即便整个大地正遭受著一场严重的大旱,天空中既不见雨丝飘落,也不见雪花纷飞,全然没有正常年份里那白雪皑皑覆盖著千湖的壮丽景象。然而,天气却真真切切地冷了下来,寒意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在每一个角落。在这样的寒冷中,人们正式换上了厚厚的冬装,將自己包裹在温暖之中,以抵御这刺骨的严寒。 仙邕泽社南浦学庐今年最后的十五天课程正式开课了。对於碧霞瞐莲来说,这最后的十五天课程意义非凡,因为上完这十五天的课,她就要结束自己的小学生涯了。她和弟弟碧霞瞐歌在学庐开课前一天的傍晚时分,从王城东北面接近阳春湖的未央府出发,回到南湖仙邕泽社南浦古村家中。 碧霞瞐莲心里满是不舍,她捨不得离开那充满回忆的未央府。在那里,有她熟悉的一草一木,有她度过的快乐时光;她更捨不得离开星灯先生,星灯先生的教诲如同明灯,照亮了她求知的道路;还有少年云沙,那个与她朝夕相伴的伙伴。虽然只是短暂的分別,而且她每天只要赶赶路,晚上依旧能够回到未央府,但她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著一样,充满了不舍之情。 临走前,碧霞瞐莲把少年云沙叫到了自己住的房间。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轻轻地靠近少年云沙,先温柔地亲了他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我要回去认真上完这最后的十五天课程,然后结束我的小学生涯。等开年之后,我就是中学生了,到时候我就要到王城去上课了,那个地方离未央府就很近很近了,近到走路都能走到呢。”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又夹杂著些许不舍。 少年云沙拉著碧霞瞐莲的手,紧紧地握著,他咬著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坚定的动作仿佛在向碧霞瞐莲承诺著什么。 以前,少年云沙与碧霞瞐莲就像是一对分不开的影子,瞐莲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始终寸步不离。可现在,这个没有上学的孩子,这个来自茫茫宇宙幽明星的少年,也要每天在蓝星泽月国未央星灯防疫抗旱培训班的课堂上,与五百名学员一道,认真地学习医学知识了。在那宽敞的国医馆大学堂里,他努力地汲取著知识的养分,为自己的未来积蓄力量。 碧霞瞐莲看著少年云沙,认真地说道:“你自己也要认真听课哦。不准想我,记住了吗?”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俏皮,又有一点小小的霸道。 少年云沙认真地回答道:“记住了。” 可是碧霞瞐莲却又突然说:“也不准不想我,知道吗?”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对少年云沙的在乎。 少年云沙马上回答:“知道。” 碧霞瞐莲接著追问:“你知道什么?” 少年云沙毫不犹豫地说:“想姐姐。” 碧霞瞐莲又问道:“怎么想姐姐?” 少年云沙一脸认真地回答:“心里想。” 碧霞瞐莲听到少年云沙的回答,笑著说:“那姐姐就要回家了,还不快亲亲我。”少年云沙听了,有些羞涩地靠近碧霞瞐莲,亲了亲她光滑的脸颊。碧霞瞐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然后仰起下巴,嘟起嘴唇,说道:“这儿。” 少年云沙於是在碧霞瞐莲娇嫩的红唇上亲了一口,这轻轻的一吻,仿佛让时间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第204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7 7. 碧霞瞐莲回到南浦学庐上课的第一天,在这看似平常却又暗藏波澜的日子里,学庐、泽月国和以及整个世界分別发生了几件意义非凡的大事。 第一件事,就是在这一天的一大早,在风景秀丽、充满著浓厚学习氛围的仙邕泽社南浦学庐里,师生们惊奇地看到一位男性悄然出现在了雾中蕾老师的身边。他们之间的关係显得十分微妙,那种氛围让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隱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引得师生们纷纷在私下里小声议论,投去好奇的目光。 本来,全学庐的师生们这段时间除了密切关注本年度最后十五天至关重要的学习內容之外,就是把注意力聚焦到了学庐里的外籍老师茶溪子晓亮与蟠鮕国因蟠鮕湖蟠鮕王城舞鹤绣坊老板玉渊舞鹤的新恋情上。大家都在茶余饭后谈论著他们之间浪漫的爱情故事,猜测著他们的未来。 前段时间,副校长浅丁出於热心和友好,把她在学庐的住庐慷慨地提供给了玉渊舞鹤居住。然而,在那一段时间里,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陪同了本校另一位外籍老师一渡轩苍茫作为沙湖海王国月白女王使团的重要成员,分別参与了使团在泽月国和蟠鮕国两国各三百匹骆驼的盛大赠送活动。尤其是在蟠鮕国,玉渊舞鹤更是凭藉自己的身份和才华,被本国国王下召成为迎接使团的代表成员之一。在活动中,她精心地將舞鹤绣坊那些精美绝伦的刺绣作品作为珍贵的国礼赠送给了沙湖海王国和女王本人。这一举措大力地展示和推广了舞鹤绣坊的刺绣作品,使得原本在当地小有名气的舞鹤绣坊一夜之间成为了国际知名品牌,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目光。 骆驼赠送活动圆满结束后,他们没有在蟠鮕国多做一天的逗留,而是隨舞蹈家冬语暖风和一渡轩苍茫老师立即乘船匆匆返回了泽月国仙邕王城。这是因为冬语暖风要马上参加星灯先生举办的防疫抗旱培训班,这对於缓解旱灾和疫情有著重要的意义。五百名来自世界各国的学员参加了此次培训班,不过由於今年首轮培训班时间安排比较紧张,路途遥远的国家的学员因为时间和距离的问题无法及时赶来,所以主要是距离泽月国比较近的国家的学员参与了首轮培训。而那些远在另一半球的学员正在不辞辛劳地长途赶路,他们將成为第二批学员。泽月国为了妥善安排这些学员,专门成立了相关机构来协调处理这项事务,確保培训班能够顺利进行。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对於旱灾以来泽月国对全人类所做出的伟大贡献再一次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称讚泽月国在面对困难时展现出的担当和责任。 所以,回到泽月国后的起初一段时间里,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一直在未央府陪伴著冬语暖风和一渡轩苍茫老师。因此,他们並没有在学庐住上多少天,浅丁副校长的小木楼,玉渊舞鹤总共也就住了三晚而已。 而现在,学庐今年冬季最后十五天的课程正式开课了,老师们全部回到了学庐。这个时候,隨茶溪子晓亮来到学庐的玉渊舞鹤需要住房,然而却面临著没有合適住处的尷尬局面。最后,经过一番协商和安排,晓亮老师住到了苍茫老师的小楼,玉渊舞鹤则住到了晓亮老师的小楼。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的感情发展与冬语暖风和一渡轩苍茫有所不同,他们並没有像冬语暖风和一渡轩苍茫那样一见钟情,马上就发生了关係然后住到了一起。他们到现在还仅限於甜蜜的接吻,还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发展。所以,目前他们还没有住到一起,更不可能在学庐数百师生的眾目睽睽之下住到一起,毕竟他们还是比较在意他人的眼光和学庐的氛围。 原本啊,这对恋人刚刚成为全学庐的关注焦点,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他们身上,茶余饭后也都是关於他们的话题。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今天一大早,校园里突然出现了一位身著整洁、气质不俗的卫生男性。他悄然地进入校园,犹如一抹神秘的色彩,出现在了雾中蕾老师的身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下子就把大家原本集中在那对恋人身上的注意力分走了一多半,眾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去。 这位男性其实正是前不久媒姑到雾中蕾老师家给她提亲的那个男青年,他名叫蓝天。他的年龄仅比雾中蕾略微大上四五岁的样子。他有著挺拔且瀟洒的身姿,仿佛一棵傲然挺立的青松;那俊朗的面容,线条分明,犹如雕刻一般,让人看了心生好感。蓝天在王城高校从事音乐教育工作,在音乐的领域里发光发热。而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身份,他是王城湖区教育系统一把手的儿子,这样的身份背景让他在无形中更增添了几分光彩。 因为在前年假期举办的一场义演活动当中,这对年轻男女曾共同作为教育系统的演职人员参与其中。在那段时间里,他们有过一段不算短的接触与相处的时光。他们一起认真地排练节目,在排练的过程中不断地磨合,共同探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音调;他们还会交流音乐心得,分享自己对不同音乐作品的理解和感悟,从古典音乐到现代流行音乐,无话不谈。然后,他们一起到各地进行演出,带著对音乐的热爱和追求踏上不同的舞台。在这一系列的经歷中,彼此对对方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也在心中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象。 可能就是在那段共同度过的时光里,他们有著共同的爱好,对音乐都有著深深的痴迷;有著共同的专业,在音乐教育这条道路上探索前行;有著共同的追求,都希望能够用音乐传递美好、影响他人;有著共同的境界,对音乐有著独特而深刻的理解。正是因为这些共同点,蓝天老师对雾中蕾有了非常好的印象。这两三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她,雾中蕾的身影时常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期间,他多次旁敲侧击地试探过雾中蕾的態度,小心地拋出一些话题,观察雾中蕾的反应。可雾中蕾老师心中却一直只有一渡轩苍茫老师,她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那个让她倾心的人,根本没有给其他任何人留下位置。蓝天以为她已经有了恋人,出於尊重,也就没有展开进一步的攻势,把那份喜欢默默地藏在了心底。直到今年秋天,他得知雾中蕾老师因感情受挫——自己暗恋的男人爱上了別的女人——而大病了一场,只能臥床在家休养。他这才知道雾中蕾老师其实还並没有真正的男朋友,她只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地陷入了一场没有回应的爱恋之中。於是,他托媒姑专门到她家提亲,满心期待著能够开启一段新的缘分。但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一行动遭到了拒绝。后来,他並没有就此放弃,自己又亲自多次前往雾家小院,希望能打动雾中蕾的心。然而,每一次他都经歷了挫折,雾中蕾的態度始终没有改变。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如此年轻优秀的女孩,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会为一个爱上了別的女人的男人如此痴情。她甚至竟至於要靠星灯先生的药物来维持正常的生活与工作,这让蓝天既感到心痛又有些困惑。 所以,蓝天是一个不信邪、不服输的人。今天是南浦学庐本年度最后一个学季十五天开课的第一天,青年老师蓝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顏面和身份,直接出现在了南浦学庐的校园里。他並不是和雾中蕾老师一起过来的,而是独自来到这里。他大大方方地在校园里转悠著,脚步沉稳而自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他无惧於雾中蕾老师对他的视而不见,无论雾中蕾是否会看他一眼,他都毫不在意;他也无惧所有老师投来的目光,那些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样。他始终以微笑面对每一个人,那温和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温暖和亲切。 校长彧数诺茂和副校长浅丁显然是认识他的,当他们看到蓝天出现在校园里时,热情地与他打招呼,脸上洋溢著友善的笑容。而当他们发现蓝天来学庐的目的,可能是追求雾中蕾老师时,他们简直喜出望外。多少日子以来,他们为雾老师因情而痛差点自我毁灭伤透了脑筋。为了拯救优秀的雾中蕾老师,他们真的是像做父母的一样付出了心血,想尽了各种办法。他们甚至几次將一渡轩老师的恋人冬语暖风赶走,不准他们在学庐甚至附近展示他们的卿卿我我,生怕这样的场景会刺激到雾中蕾老师,让她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万幸的是,在医术精湛的星灯先生悉心治疗之下,雾中蕾老师原本令人担忧的病情终於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並且正一步一步朝著好的方向稳步发展。然而,毕竟雾中蕾老师本就是个心思细腻、多愁善感的人,她的身体和心理还没有完全恢復到健康的状態。直到现在,她依旧依靠著星灯先生精心开具的药物来维持身体的状况。这件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直压在两位校领导的心头,成为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心病。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一个他们知根知底且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青年男性出现在了校园之中。而且大家都清楚,他就是专门衝著雾中蕾老师而来的。如此一来,雾中蕾老师的爱情问题不就可以像水流到之处自然成渠一样,顺顺噹噹、毫无阻碍地得到解决了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並且,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成功促成,那可真是好处多多。不仅能够拯救雾中蕾老师於情感和身体的双重困境之中,他们这所学庐也会因为这件喜事而受到上级更多的关注和关照。更不用说,两位校领导自然也会因为此事而得到上级的青睞和关照呢。所以,他们从心底里特別希望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办成,特別乐见其成。 副校长浅丁热情地说道:“蓝天,今天不上课呀,怎么有空来咱们学庐了啊?”这位中年女性身材高挑,举止优雅大方,说起话来声音尖细却又十分清晰,让人一听就感觉很有亲和力。 蓝天大大方方地露出了微笑,回答道:“是的啊,浅校长。我们大学安排的学季在时间上和小学有所不同,所以今天我有空閒时间就过来了。” 校长彧数诺茂也跟著说道:“大冬天的,外面冷得很,到办公室里面坐坐吧。”体態圆润的他,说话的语调就如同他那宽厚的身形一般,温和而又亲切,让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 蓝天连忙拱手,礼貌地说道:“谢谢彧数校长。” 然后,他便大大方方地走进了老师办公室。一进办公室,他就热情地与一二十位老师打著招呼,脸上始终洋溢著真诚的笑容,让人感觉他十分友善和隨和。 副校长浅丁赶忙招呼道:“坐啊!坐啊!”然后去给蓝天倒茶水。”说完便转身去给蓝天倒茶水,尽显待客的热情。 可蓝天並没有坐到浅丁副校长用手示意的座位上,而是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了低著头、似乎故意不看他的雾中蕾老师的身边。他双手略显拘谨地放在身前,规规矩矩地站在雾老师的桌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 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都把目光聚焦在了他俩的身上,只有面容宛如学生一样青涩可爱的雾中蕾老师红著脸,就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一直低著头,不敢与蓝天对视。 一渡轩苍茫自然也特別留意了一下他们的情况。虽然他没有用直视的目光去看,但他还是发现蓝天老师多次用目光偷偷打量著自己。作为一名小学老师,一渡轩苍茫面对大学老师的蓝天,心里並没有丝毫的自卑和不安,反而感到很坦然,甚至还有一丝欣慰。他觉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蓝天都比自己要优秀许多。如果有这么一位如此出色的男性能够爱上雾中蕾老师,那么这个多情的女子这一生也算能够有一个圆满的归宿了。这样一来,自己也就能够安心了,心里那些愧疚和惶恐的感觉也会隨之消散了。 而蓝天看到一渡轩苍茫之后,心里也有了底。他觉得这位男老师確实是不错,但自己一点也不会比他差,甚至在很多方面更胜一筹。他也觉得,无论从外貌、职业还是兴趣爱好等哪个方面来讲,自己都与雾中蕾有更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他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无疑与雾中蕾更合適、更般配。 当副校长浅丁发现蓝天老师站在雾老师桌旁时,她连忙搬了一张椅子到雾老师桌边,並且小心翼翼地將水杯放在了桌边。於是,蓝天便在雾老师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雾老师只觉得自己就像被芒刺扎在背上一样,浑身都不自在。她的脸一会儿红了,一会儿又白了,然后又红了起来,最后乾脆把头埋得更低了。她机械地盯著桌上的教材,感觉靠近蓝天老师一边的身子就像被火烤著一样,火烧火燎的,十分难受。 谁知就在这时,蓝天突然站起身来,伸手端起了桌上雾中蕾老师的杯子,然后迈著从容的步伐朝放水壶的地方走去。 副校长浅丁忙迎过去:“我来!副校长浅丁见状,赶忙迎过去,说道:“我来!我来!” 蓝天微笑著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给她倒杯水,冬天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大家都看著这个举止优雅的男人逕自走到水壶边,不慌不忙地倒了半杯开水,然后又迈著稳健的步伐重新走回到雾中蕾老师的桌边。接著,他將水杯轻轻放到了她的面前,动作十分轻柔,生怕惊扰到她。 校长彧数诺茂这时开口说道:“现在我们来开个早会吧,热烈欢迎蓝天老师到我们学庐来指教啊!你可是大学老师,而我们这里是小学呢。” 蓝天老师笑著回答道:“无论大学还是小学,老师的职责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教书育人嘛。” 校长彧数诺茂满脸带著讚许的神情,大声说道:“说得好!”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缓缓地拿起手上那份有些摺痕的报纸,神情郑重地向在场的大家用力扬了扬,提高音量说道:“今天在开早会之前,我要跟大家说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接著,他又將手中的报纸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说道:“这可是一个非常重磅的消息,它来自蓝星万国协作委员会、蓝星抗旱救灾委员会以及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说到这儿,他有意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眾人。“大家都清楚,现如今全蓝星一共有一千多个国家。儘管全人类被划分为一千多个不同的国家,但是各国之间团结友爱,就如同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一样。然而,三大委员会考虑到隨著旱情在未来进一步加重,为了保障人类整体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做到未雨绸繆,经过慎重的商议,决定將这一千多个国家合併为一个国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预防將来可能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导致各个国家之间陷入战爭的泥潭。” 一二十个老师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兴奋地回应道:“好啊好啊!”那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个决定的认可和期待。 校长彧数诺茂接著说道:“我们原本都属於盘古女媧的孩子,划分出那么多的国家,其实不过是为了便於进行有效的管理。但要是因为这种划分而形成一些潜在的后患,那可就不太好了。” 眾老师纷纷点头,赞同地说道:“是啊是啊!”那附和声此起彼伏,表达著他们对校长观点的认同。 校长彧数诺茂这时將目光缓缓地投向了苍茫老师和晓亮老师,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道:“如果全蓝星真的成为一个国家,那你们就不再是外籍老师了。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更加安心地在咱们这儿教书了,不用再为一些身份上的问题而有所顾虑。” 这时,一位老师忍不住笑著开口说道:“校长,您可別忘了咱们这儿仅仅只是一所乡村学庐,不能永远把人家限定在这个小地方呀。他们可都是参加过国王带团的外事活动的人了,经过那些活动的歷练,他们的眼界早已经变得开阔了。” 校长彧数诺茂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回应道:“以后都成一个国家了,就不会再有外事活动这种说法了嘛,到时候就只是地区与地区之间开展的友好活动而已。” 大家听了校长的话,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会议室里洋溢著轻鬆愉快的氛围。 副校长浅丁这时也开口说道:“其实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说有一千多个国家,可各个国家之间早就像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大联盟一样了,哪有那么多严格的国界之分啊。” 大家听了副校长的话,都深表赞同,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校长彧数诺茂神情变得更加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所担心的就是旱情会持续不断地加重,隨著资源进一步变得匱乏,个別国家可能会不守规矩,不听从盘古女媧二圣的教诲,从而发动掠夺战爭。这样的事情在人类的歷史上可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人类已经在两次大规模的战爭中遭受过毁灭了。在第一轮毁灭之后,经过了多少亿年的漫长时光,地球上才又重新有了人类社会。第二次毁灭的时候,情况同样如此。如果不是有二圣在背后全力托底,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了人类的种子,人类早已经在歷史的长河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人类的毁灭所伤害到的不仅仅是人类自身,而是会波及蓝星上的所有生命,同时也会伤害到盘古女媧二圣。因为人类祖宗曾经犯下的祸害,二圣遭受了极其严重的重创,早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人类再次遭遇毁灭,蓝星可能就从此真的再也没有人类存在了。正是基於这样的考虑,那些有智慧的智者们才会提前进行布局,努力打造人类一国、人类一家的美好愿景,希望能够让人类在未来的日子里更加团结、更加安全地生存下去。” 第205章 仙侣鬼情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仙侣鬼情8 8. 紧接上一小节,泽月国仙邕王城未央府星灯庭院后花园中。 在拥挤的人丛之中,小小的儿童碧霞瞐歌努力地踮起脚尖,使劲儿伸长了脖子,可仍是什么也看不到。眼前除了大人们的后背、肩膀和屁股,就只剩下晃动的人影。他心里十分著急,小脸涨得通红,扯著身边姐姐的胳臂,大声说道:“姐姐,我什么也看不到啊。” 就在这时,碧霞瞐莲的妈妈刚刚张开嘴巴,正准备叫儿子別吵別闹,让他安静一些,因为这个场合太凝重了,任何声音都显得不合时宜。 碧霞瞐莲的爸爸碧霞更台弯下腰正打算伸手將儿子抱起来。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碧霞瞐莲却突然开口对弟弟说道:“让云沙哥哥架著你。” 听到碧霞瞐莲的话,少年云沙立刻乖巧地蹲下身去。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护国大將军水云飂风却毫不犹豫地弯腰,一下子就將儿童瞐歌抱了起去,在空中一晃,稳稳地放到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水云飂风身材十分高大,和星灯先生差不多,虽不能和巨人將军们相比,也有著一米八九的挺拔个子。因而儿童瞐歌骑在他的肩头,瞬间就成了后花园中仅次於那些巨人將军们的“小巨人”。 儿童瞐歌兴奋地环顾四周,原本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视线,此刻再也没有多少障碍了。这让他的心里终於开始对水云飂风有了一些好感,之前因为水云飂风不让自己驾驶骆驼车而產生的怨恨,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当然啦,此时的小傢伙可没有心情去注意周围的其他什么,他只是两只眼睛紧紧地盯著花园中部分隔墙北面的那个蘑菇形的大顶棚。 他心里充满了担忧,很想看到他敬爱的师傅星灯先生是不是就在那下面,很想知道他的师傅星灯先生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劲儿看,还是什么也看不到,这让他心里十分焦急,小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要不是大家的叮嘱,要不是两只脚被人紧紧拽著,他真的很想腾空跨越过去,用自己的小小身体勇敢地保护师傅。 碧霞瞐莲仰起头,看著高高在上骑在水云飂风將军肩上的弟弟,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然后,她轻轻看了少年云沙一眼,少年云沙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再次蹲下身去。 少女瞐莲於是小心翼翼地骑到了少年云沙的肩上,碧霞瞐莲的爸爸妈妈分別伸出双手,紧紧地把著少年云沙两边的胳臂,慢慢地扶著他站起身来。 虽然骑在少年云沙的肩上远远没有弟弟骑在水云飂风將军肩上那么高,但碧霞瞐莲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的高度,基本能够看到现场以及外面的情况了。她首先就像弟弟一样,急切地望向花园中部分隔墙北面的蘑菇形大顶棚,眼神中满是焦急,她同样也是特別想看到星灯哥是不是就在那厚厚的顶棚下面,很想知道他和那只翼龙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接著,碧霞瞐莲开始环顾四周,首先映入她眼帘的,自然是身材高达两三米的巨人將军、王宫禁军统领峡风樵歌,以及他身边的十位巨人军官。他们都像其他那些普通身高的军人一样,一个个神情严肃,都手持弓弩或者锋利的兵器,全神贯注、时刻高度警惕地注视著天空和地面,仿佛隨时准备迎接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此时,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那身形魁梧的巨人將军、同时也是宫军统领的峡风樵歌身边,依旧站著他那娇小玲瓏的女儿峡风帆影。 这小姑娘虽然身高仅仅一米六多,仅有父亲大半身高,却丝毫不显柔弱,她稳稳地手持著弓箭,浑身散发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原本就站在这里的峡风帆影,如今身边多出了两个女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中一个是她的妈妈,她的妈妈和她一样,生得娇小玲瓏,容貌煞是美丽动人,妈妈名叫花带笑。 另一个则是星灯先生的妈妈白雅,亦是端庄秀丽,大家女子气象。 两位年轻的妈妈,一边一个地紧紧站在帆影身旁,充满疼爱地將她拥在中间。偶尔还彼此目光对视一下,每当这样的时刻,两位妈妈都会向对方微笑一下。那一剎那的目光交流里,却包含了无穷无尽的內容。 花带笑的目光里有期待。 而白雅的目光里满含感激,对这一家人的感激。 当然,此时,是对小姑娘峡风帆影深深地感激。要不是考虑到其它原因,她真会將她抱进怀里了。 好在位於另一边的公主诗空雪泽,此时因为距离或者视角的缘故,看不清那个角度的具体情况。要是她看到星灯先生的妈妈白雅站在小姑娘峡风帆影身边,还一直用手扶著她,那眼神里满是疼爱与感激的模样,那她的心里肯定会不是滋味。 从小姑娘峡风帆影果断地张弓搭箭,一箭射下天空中那凶猛翼龙的那一刻起,她就如同夜空中突然绽放的耀眼流星。她不仅一下子成为了必將闻名天下的巾幗英雄,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也成为了保护星灯大先生的第一人。在眾人的眼中,她的这一勇敢举动,也必將让她受到亿万人的敬仰和称讚。 此时,她小小的身影在眾人注视下显得愈发挺拔,那一箭的果决与精准,早已超越了她这个年龄应有的沉稳。更让人意识到,要不是她每天都在未央广场上的隨时关注著敌情,每分每秒都高度警惕,她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毫无徵兆、未有类似情况的敌情,从而阻止了一场大灾难的发生。 白雅依旧轻轻扶著峡风帆影的手,仿佛护著一件稀世珍宝。四周的人目光都不时看向她,包括那些军人与警察,无不肃然起敬。正所谓:“巾幗不让鬚眉。” 而峡风帆影只是目视天空,神情像狩猎时潜伏中的猛兽一样,异常寧静。 碧霞瞐莲將目急速放远,她看到与星灯庭院后花园紧紧相连的,是他爸爸妈妈庭院的后花园,再往南便是爷爷奶奶庭院的后花园,这一大片区域里,全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和警察。他们身姿挺拔,神情严肃,武器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芒。而在花园的东面、北面、南面,无论是湖面之上,还是地面之上,又或是湖面的船只上或停靠的船只上,也全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和警察。他们严阵以待,仿佛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碧霞瞐莲目光看不到的是,在未央府、未央医府、国家医馆及附近建筑的房顶上,乃至北湖对岸,也全都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军警。 可以这样说,在这一刻,泽月国王城的军警力量几乎全部都压到了未央府周围。那规模之庞大,让人不禁为之惊嘆。估计现在保护王宫的宫廷卫士都没有剩下多少了,可见国家对於星灯大先生安全的重视程度。 而超过一半数量的军警力量,甚至包括那些用於作战的兵器装备,都是在今年星灯先生经歷了长达数月的失踪之后归来,国家才开始进行大规模扩建以及添置的。在过去,军队的主要任务除了参与各种抢险救灾行动之外,几乎没有开展过任何军事方面的实际行动。正因如此,军队里的士兵们除了通过日常的训练来锻炼体格之外,几乎从来没有进行过多少与战斗相关的针对性训练。同样也是在星灯先生失踪数月后归来,军队和警察这两支维护社会稳定与国家安全的重要力量,才开始按照正规的训练体系和標准进行训练。眾多兵器,例如刀剑弓弩之所以崭新如初,乃因它们皆是近数月方才锻造而成。 不久之后,国王诗空?罗和王后阡陌树下春水暖也双双出现在了星灯庭院的后花园中。 只见国王诗空?罗一脸严肃,他语气略带焦急地问道:“能確信他安全吗?”那眼神中透露出对星灯先生安危的极度担忧。 巨人將军、宫军统领的峡风樵歌立刻站得笔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稟报国王圣上,没有剧烈的打斗声,目前从各方面情况来看,大先生应该仍然是安全的。”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在给国王吃下一颗定心丸。 国王诗空?罗微微皱了皱眉头,郑重地说道:“高度戒备,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他深知星灯先生对於整个国家和全人类的重要性。 巨人將军、宫军统领峡风樵歌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国王圣上请放心,我们会誓死保卫星灯大先生!”那声音虽然儘量压抑著,但仍响彻在整个后花园,坚定而又决绝。 国王诗空?罗点满意地点点头:“我相信你们会不辱使命!”然后他的神情变得更加语重心长,缓缓说道:“保护好未央星灯,也就保护好了人类美好生活的希望!”他的话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宫军统领峡风樵歌和十位巨人军官以及所有军人一起大声回道:“是!” 那声音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一定会完成这神圣的使命。 第206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9 9. 泽月国仙邕王城未央府星灯庭院內。 左丞相洳漱端、右丞相文皓锦以及他们所带领的一干人马刚刚抵达未央府不久,对於现场的具体情况还处於一种不太了解的状態。他们深知在这种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发言可能不妥,所以一直都默默地在一旁听著,仔细地捕捉著每一个细节,希望能通过倾听儘快掌握事情的全貌。 当看到妈妈拿来一件乾净外衣的时候,星灯先生缓缓地脱下那件沾满了血污且附著著零星皮毛的外衣。隨后,她的奶奶用湿毛巾给他擦拭脸颊和双手的血跡。个子较高的冬语暖风从奶奶手上拿过毛巾,擦拭著他零乱头髮上的血污。 然后,星灯先生伸手接过母亲手上的乾净衣服。 当星灯先生开始穿衣之时,只见王后娘娘、公主雪泽、宫主雨思、冬语暖风、玉渊舞鹤等眾多女性,如同此时他的妈妈、奶奶一样,在一旁温柔地照顾著他。她们紧紧地围在他的身边,有的轻轻地为他整理著衣领,將衣领抚平、摆正;有的则耐心地为他梳理著头髮,把那些稍显凌乱的髮丝理顺。她们的动作轻柔而又细致,眼中满是关心、疼爱与呵护。 而原本特別有可能也像其他女人一样围在星灯先生身边,为他悉心整理衣服和头髮的碧霞瞐莲,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呆呆的,似乎还没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这三个孩子,在听到星灯先生告知他们暂时不要到未央府来了,而且也不用再去学校读书了,需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的时候,各自有著不同的反应,都共同的一点都是巨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曾经的星灯哥哥可是一天都生怕看不到他们啊。 对於不读书这件事,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並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难过情绪,或许在他们心里,比起读书,当下更重要的是保证星灯先生的安全还有自身的安全。 而少年云沙本来就没有在学校上学,他只是刚刚跟著星灯先生学习了一两个月的医术,最近又在认真地听防疫抗旱方面的课程,他心里虽然非常不捨得暂时中断学习,更捨不得离开星灯先生,但也明白星灯先生的安排肯定有其道理。因为他也捨不得离开碧霞瞐莲,如果碧霞瞐莲不在未央府,並且不能来未央府,他会很想她,所以,他愿意碧霞瞐莲在哪里,他就去哪里,哪怕暂时中断学医。他现在真的是一天也捨不得离开碧霞瞐莲了。 星灯先生看到碧霞瞐莲的父母碧霞更台和花殊容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心疼,於是轻声安慰道:“你们也不要过於忧心忡忡了,我之所以这么安排和考虑,其实只是为了防患於未然罢了,並不是说真的就存在这样的危险。毕竟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提前做好防范措施总是没有坏处的。” 碧霞瞐莲的父母轻轻地点著头,他们虽然心里还是非常担心孩子,但也明白星灯先生是为了他们孩子们好,所以表示理解星灯先生的安排。 星灯先生这时脸上略带笑容,继续耐心地安慰道:“孩子们住在王宫禁军统领峡风樵歌將军家是非常安全的。他家的防卫措施十分严密,而且周围的环境也相对隱蔽,而他个人的武力值天下皆碑,就不用我多说了,更何况还有將军功夫非凡的女儿帆影,他们一定能够很好地保护孩子们。”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说来你们两家祖上还沾亲带故呢。这说不定就是上天安排的一种缘分吧,让孩子们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有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大家听了星灯先生的话,都好奇地望著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想要知道这其中到底有著怎样的渊源。 星灯先生接著解释道:“將军夫人名叫花带笑,莲子妈妈名叫花殊容,在远祖的时候他们可是同一家族呢。所以现在孩子们暂时住在將军家,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样一来,孩子们在那里也能感受到一些亲情的温暖,他们也就不用那么不习惯了。” 大家这才明白星灯先生话中的意思,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生活在南湖南浦乡下古村的碧霞瞐莲家与生活在王城的巨人將军家並不认识,平时更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彼此之间並不熟悉。不然的话,也许他们早就有了来往。在这样的困难时刻,有將军一家和將士们照应,这让星灯先生的心才能踏实下来,困为这三个孩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太重了,他这个还没有成婚还没有孩子的男人,真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看,真把自己当作他们的父亲了,虽然平时当著他们的哥哥,叫著他们弟弟妹妹。 可就在这时,大家万万没有想到,星灯先生突然看了公主诗空雪泽一眼,然后郑重地对国王和王后说道:“国王圣上,王后娘娘,雪泽暂时也不能再到未央府来了。目前未央府及周围的情况还存在著一些不確定性,为了公主的安全著想,还是让她暂时远离此地比较好。” 说到底,这也是星灯先生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不与公主成婚的原因之一。他不想公主雪泽刚嫁给自己就守活寡,更不愿公主雪泽为他搭上性命。所以他许多年来寧愿公主雪泽误解他,恨他,也要坚持自己態度的原因。他不想以爱的理由,让最爱自己的人陷入万劫不復的地狱深渊。 国王、王后和公主听了星灯先生的话,又是大吃一惊。公主诗空雪泽眼下最担心的就是星灯先生的安危,她心里天天想著的就是要到未央府来看望星灯先生,只有看到他平安,自己才能安然。刚才星灯先生从花园另一边出来,第一次那么用力地拥抱了她,让她一剎那以为经过这样的生死考验,星灯先生可能更加珍惜他们之间的缘分了,从此就要好好与她相亲相爱了。可现在星灯先生却突然说不让她再到未央府来看自己,这让她心里十分难受,十分委屈。她真的受不了,不由得抽泣起来。宫主雨思站在她旁边扶著她,给她拭泪,而雨思自己也流著泪。 雨思觉得公主这些年过得太可怜了,爱而不得,未来一直渺茫,自己虽然原本只是一个小宫女,却在公主撮合下突然就与水云飂风恋爱上了,並很快有了男女间的关係,且很快就要確立婚姻关係。每当她与水云飂风享受男女性爱甜蜜的时候,她就想到公主仍然空闺寂寞,所爱之人咫尺天涯,就不由得为她遗憾,为她可怜。虽然现在发现水云飂风好像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可水云飂风对自己的爱並没有减少,反而像是更多了,而且,水云飂风如今已被国王封为大將军,自己也荣升为宫主,她有时不禁觉得,自己作为普通女孩,比公主过得幸福多了。如果换作自己去承受公主那种说不出的苦,自己还不一定能承受得下来。不仅仅是情感上的长期压抑,还有性生理上的长期压抑,这是难以启齿的,说不出口的,可却又是实实在在存在著的。 星灯先生轻轻地拉著公主变得冰凉的手,望著她那流著泪发红的眼睛,进一步语重心长地轻声说道:“雪泽,你不要难过。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多次,你现在应该理解我为什么要做那样一些不近人情的决定了,如果这两年一切正常,我就与你成婚。为了我们的未来,你不仅暂时不能再到未央府来,就是平时出行,也要儘量减少。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必须隨时都要保持高度警惕,一定要特別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你的安全可是关係到国王圣上和王后娘娘的幸福与安慰,也关係整个国家的稳定,千万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转向巨人將军、宫军统领峡风樵歌,严肃地说道:“公主殿下平时出行太隨便了,几乎没有什么保护措施。现在情况不同了,不能再这样了。你们一定要加强对公主的保护,確保她的安全万无一失。” 巨人將军、宫军统领峡风樵歌连忙点头说道:“明白,明白,这是本將军的失职。我们一定会立刻加强对公主的保护,安排最精锐的人手,採取最周全的措施,保证公主的安全。” 星灯先生感激地点头后,十分恭敬地对著国王、王后说道:“尊敬的国王圣上,高贵的王后娘娘,我真心觉得自己並不需要那么多的军警来保护我。要知道,国家军队和警察本来就不多,这些军警力量可都是国家宝贵的资源啊,如此大量地用於保护我,实在是一种浪费。我现在怀著郑重且诚恳的態度请求,能否將部署在未央广场、未央花园以及其四周的军警全部撤回到王宫去,並且重新布防在其他一些更为重要的地方……” 国王诗空?罗满脸惊讶与不解,说道:“灯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当下的情况十分危急,明明现在是你处於最危险、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啊,你不但不希望我们加强对你的保护,反而让我们把军人和警察都撤走,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武臣首辅顏刚这时也在一旁附和著说道:“是啊,对於军队和警察具体该如何进行布防,我们当然可以再进行更加细致的规划和討论。”说到这儿,他与左右两大丞相和文臣首辅目光交流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无论如何,肯定是不能减弱对未央府保护的力量的。毕竟未央府有著特殊的重要性,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星灯先生听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地说道:“可是大家知道,现在需要保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每一个人都迫切需要得到保护,这其中也包括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们自己。如今的局势复杂多变,危险可能隨时降临到每个人头上。” 武臣首辅顏刚耐心地解释道:“但我们必须都清楚,任何事情都是有轻重缓急之分的。在当前的情况下,我们必须要分清主次,优先保障最重要的人和事的安全,这也是我们对全人类负责。” 文臣首辅白燮森也接著说道:“是啊,正如国王圣上所言,如果我们不保护好未央府,那这防疫抗旱培训课还怎么能够顺利地开下去呢?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求医者来到未央府看病,如果没有足够的保护力量,他们的安全又怎么能得到保障呢?所以说,撤走军警这种想法,从实际情况来看,是很不现实的啊。” 左丞相洳漱端一脸认真地对星灯先生说道:“星灯先生,您可能並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在您失踪归来后的这几个月里,国家其实早就动用了大部分的军事力量在秘密地保护著您,连保卫王宫的禁军,三分之二都调往了未央府周边,说句不好听的话,如今咱泽月国王宫和王室的安保形同虚设。而您不仅在未央府得到严密保护,您的每一次出行,也是处於强大的军警秘密保护之中的。这是国王圣上和朝中所有文武大臣做出的决定。如果没有这样全方位的保护,星灯先生,可能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早就发生了,而不是等到今天才发生,甚至更不堪设想的后果也早就出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您还能与我们这么正常地交谈啊。您应该明白国王圣上和国家的良苦用心啊!” 星灯先生听到这些话,简直难以置信,他脸上满是惭愧和难过的神情。他十分动容地说道:“国家为了保护我,耗费了如此巨大的资源,我真的是感到非常非常的惭愧,內心也十分的难过,这样的情况让我於心难安……我实在是不想看到国家为了我而付出这么多。我原本是要为国家减轻负担,可现在却反而给国家增添了负担……” 右丞相文皓锦听到这儿赶忙打断安慰道:“星灯先生,话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保护大先生您,並非仅仅是保护您个人而已。往小了说,这是为了保护我们国家在旱灾期间千千万万人民的生命安全,毕竟您对於国家的防疫抗旱等工作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往大了说,这也是在保护人类的未来啊,这早已是蓝星各大联盟的共识和期待,我们泽月国作为一个被全人类寄予希望的文明大国,岂能辜负全人类的共识与期待?至於现在军队和警察人员紧张的问题,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去解决的。” 国王诗空?罗这时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来告诉你们吧,为了保护星灯先生,已经有数十上百个国家早就向我提出了申请,他们都表示愿意派兵前来我国支援。而我一直以来的回答都是,非常感谢你们的好意,我们泽月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星灯先生,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对我们国家的能力保护好星灯先生有著充分的信心,原因无他,因为这个国家有著你们这样的人。” 大家听了国王的话,震惊欣慰之余,都专注期待地看著国王,等待著他进一步的讲话和指示。 国王诗空?罗接著说道:“我的另一个考虑是,在当下生活物资如此艰难的时刻,如果从国外调来数万军队和警察,那无疑会给我们国家增加巨大的成本压力。我们国家本身在物资供应方面就已经面临著诸多困难了,实在是难以承受这样额外的负担。”说到这儿,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接著说道,“我一直在深入地思考,在旱灾期间,有大量的地方因为乾旱而无地可耕,很多青壮年都处於閒置状態。我们完全可以考虑再从这大量的青壮年中招募几万军人和警察。另外,从国外灾区来到咱们国家的安置人员当中,也有不少青壮年,他们也都有著保护星灯先生和未央府的强烈心愿。所以,关於这个军警力量的问题,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消化解决了。说白了,无非就是多製作几万套衣服和几万件兵器而已,在其他吃喝用度方面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左右丞相和文武首辅、各大將军等一眾国家高层,听了国王的决策后,都深表赞同。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策,因为这等於將大量閒置的人员合理且有效地利用了起来,既解决了军警力量不足的问题,又为那些閒置人员提供了一份有意义的工作,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207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0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0 10. 在那宏伟壮观的未央府大门之外,因为按照星灯先生的要求,没有点亮灯笼。不仅这儿没有灯光,附近一带都没有灯光。朦朧的月光下,一切都充满了神秘、庄重而又紧张的氛围。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位年轻女子的到来,瞬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忙乱。原本井然有序站岗的二三十名守卫军警,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讶和疑惑的神情。 守卫军警今日领头的军官翔云一脸严肃地质问道:“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从未央府、未央广场以及未央公园这一带有序地撤离,你们怎么反而还把这个女孩送到这里来呢?这不是违反规定吗?” 送女子过来的小军官笔直地站在马车前,神情有些无奈地解释道:“翔云军官,这女孩一直苦苦哀求我们將军,都哀求了好几个时辰了。我们將军也是个心软的人,最后於心不忍,这才让我们將她送了过来。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 对话之中,马车上还下来了两位士兵,迅速地站到车门旁,阻止车上另一个年轻男人下车。 翔云军官皱著眉头,態度坚决地说道:“国王已经明確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再进入未央府。你们把她送到这里又能怎样呢?赶紧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不要在这里给我们添乱添麻烦了。” 年轻女子眼眶中满是泪水,哭泣著说道:“我这条命都是大先生救的,对我来说,大先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见他一面,就算只看他一眼,我这心里也能踏实。”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很明显是因为之前苦苦哀求说了太多的话,让嗓子都受到了伤害。 守卫军警都无奈地苦笑了,翔云军官略带调侃地说道:“星灯大先生救的人那可多了去了,如果从这未央府大门口排出去,绕蓝星一圈,还能排回来呢。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我们都把人放进去,这小小的未央府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吗?” 年轻女子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们了,我长这么大,从没有这么求过一次人,也从没有这么为难过一次人。你们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翔云军官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可你这就是在为难我们啊!你要知道,国王圣上、朝中重臣、各路大將都在府中议事呢,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时刻,星灯先生连我们这些守卫的將士都要求撤离,我们怎么可能还放你进去呢?別说府里面了,你就看看这外面,你再看看现在的未央广场、远处的未央公园,哪里还有平时那些热闹的人群?连军队和警察都按照星灯大先生的要求撤离了,现在哪里还允许人过来,更別说是进入府中了。” 年轻女子听了守卫军警的话,彻底绝望了,她缓缓地蹲到地上,双手抱头,伤心地哭泣起来。她不是別人,正是家在王城东面城墙外雾家小院落、任教於南湖仙邕泽社南浦学庐的雾中蕾老师,面孔还幼稚得像学生像少女的年轻女孩。 坐在车里被军人阻止下车的年轻男子,正是正在热烈追求雾中蕾老师的蓝天老师。他透过车窗,看著雾中蕾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心都碎了。 他不仅为雾中蕾的遭遇感到难过,也为自己感到难过。 他为雾中蕾之前的遭遇与病情而心疼,为她此时无助的心情而揪心,同时也为自己感到难过:难道雾中蕾心里爱著的並不是同事一渡轩老师,而是星灯大先生吗?怪不得自己如此用心地追求她,她都没有任何回应,原来她的心里早就有了星灯先生。 突然之间,原本一直蹲在地上的雾中蕾老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了一下,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担忧,衝著那巍峨的未央府大声呼喊起来:“瞐莲——,瞐莲——,碧霞瞐莲——”那一声声的呼喊,在空气中迴荡,仿佛带著她对学生深深的牵掛。 一旁的翔云军官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他的脸涨得通红,低声震怒道:“你这女子疯了吗?你是分明就是存心来搞破坏的吗?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两个士兵立刻像饿狼扑食一般,一下子就揪住了雾中蕾老师的双肩,同时又紧紧扭住她娇小的手,仿佛生怕她逃脱。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到翔云军官身边,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长官,她刚才叫的,好像是碧霞瞐莲呢?”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犹豫,似乎在试探著什么。 翔云军官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紧接著问雾中蕾老师道:“你刚才叫的是谁?” 雾中蕾老师急切地回答道:“瞐莲,碧霞瞐莲,她是我的学生,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一定在里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肯定和焦急,仿佛在向眾人证明自己的判断。 翔云军官听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异,他又问道:“你是碧霞瞐莲的老师?”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怀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 雾中蕾老师急忙说道:“是啊,我是她的班主任老师雾中蕾啊,她还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啊,平时成绩优异,乖巧懂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仿佛在向眾人介绍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是星灯大先生特別喜欢的孩子。 翔云军官与几位小头目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在短暂的交流中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正当他们准备送雾中蕾老师进入府中时,府中却突然走出一位身材高大如巨人般的军官。这位巨人军官匆匆穿过花园,迈著大步径直走到大门口。 巨人军官一到门口,就怒视著雾中蕾老师,他那如铜铃般的眼睛中散发著愤怒的光芒,低声喝斥道:“刚才是谁在叫,是你吗?怎么这么不懂事?” 翔云军官赶忙上前,恭敬地说道:“长官,她的学生在里面,她的学生碧霞瞐莲和瞐莲的弟弟霞瞐歌,还有另外一个少年云沙,这三个孩子一直陪著大先生的。”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忐忑,似乎担心自己的解释不能让巨人军官满意。 巨人军官听了翔云军官的话,一下变得和顏悦色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道:“哦,我知道了,三个孩子都在里面,我带她进去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善意,仿佛之前的愤怒从未出现过。 雾中蕾老师听后,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她连忙说道:“谢谢將军!谢谢你们!”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的谢意,眼神中也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巨人军官带著娇小的雾中蕾老师穿过花园往府门方向走走去,一边走,他一边轻声说道:“你还是做老师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现在这种特殊的情况,怎么能大喊大叫呢?这不是给学生一个很不好的示范吗?”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和教导。 雾中蕾老师听了巨人军官的话,连声道:“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第208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1 11. 话说星灯先生双手分別拎著灯笼和医药箱,独自一人慢悠悠地来到庭院后花园隔墙的北侧。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带著无尽的责任与使命。来到此处后,他径直走入那巨大而厚实的蘑菇形顶棚之下。这顶棚宛如一个巨大的保护伞,为下面的一切遮风挡雨。 一进入顶棚,就看到一只庞大无比的风神翼龙无力地趴伏在地面上。它那平铺开的双翼十分壮观,足有一二十米长,就像两片巨大的风帆,仿佛曾经在天空中自由翱翔时能轻易地划破长空。仔细看去,只见一只利箭仍然稳稳地插在它的头颈之中,那箭羽还在微微颤动,似乎在诉说著它所经歷的痛苦。而且它的身上多处都有跌伤和擦伤的痕跡,有的地方血水已经乾结,变成了暗红色的痂,仿佛是岁月留下的伤疤;而有的地方仍然还在缓缓地流著血,那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星灯先生看著这只受伤的风神翼龙,心中满是怜惜,轻声说道:“对不起啊,耽搁了这么久,让你受苦了。”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风神翼龙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中微微睁开一双眼睛,目光直直地看著星灯先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信任和依赖。它吃力地呼吸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声,身子也隨著呼吸的节奏起伏震动,仿佛在与伤痛做著顽强的斗爭。 星灯先生关切地问道:“腹部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眼神紧紧地盯著风神翼龙的腹部。 风神翼龙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疼痛减轻了。”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星灯先生连忙安慰道:“別担心,腹中的孩子我会尽力保住!”他的话语坚定而有力,给了风神翼龙一丝希望。 风神翼龙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先生!”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仿佛在向星灯先生表达著无尽的谢意。 星灯先生愧疚地说道:“我准备时间久了点,让你多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痛苦,真的对不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责,觉得自己耽搁太久,让风神翼龙承受了更多的痛苦。末了,又问道,“麒麟仙草的止痛效果还有吧?” 风神翼龙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让人感受到了她的坚强。 星灯先生看著风神翼龙,认真地说道:“现在,我要拔出你头颈处的箭矢,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没事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风神翼龙信任地说道:“谢谢,大先生乃万古未有的医圣,我相信大先生的医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星灯先生的绝对信任,仿佛只要星灯先生出手,就一定能救她的命,治好她的伤。 星灯先生接著说道:“我再在你箭伤处涂擦仙草汁,增强止痛效果,再过几分钟,我就开始拔箭。”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草药和工具,准备为风神翼龙治疗。 风神翼龙感激地说道:“辛苦大先生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星灯先生的感激和敬意。 星灯先生有些担心地说道:“可能仍然会有一些疼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害怕风神翼龙承受不了拔箭时的痛苦。 风神翼龙坚定地说道:“我能忍住……我受过很多次重伤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强和勇敢,仿佛已经习惯了伤痛的折磨。 星灯先生夸讚道:“我知道,你是一位超级英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之情,对风神翼龙的勇敢和坚强表示由衷的讚赏。 风神翼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惭愧!惭愧!”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谦逊,仿佛觉得自己並没有那么伟大。 星灯先生说道:“你稍等!”星灯先生说罢,拎著灯笼来到了顶棚下的另一侧,蹲在了麒麟仙草旁。 只见曾经那株两三寸长仙草残株,此时不仅已有半米长,並且分出了十来株,”说罢,他拎著灯笼迈著稳健的步伐来到了麒麟仙草旁。只见曾经那株只有两三寸长的仙草残株,此时不仅已经长到了半米长,而且还分出了十来株。每一株又分出许多小枝叶,那些小枝叶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有的株枝上还掛著晚熟果实,那些果实圆润饱满,散发著诱人的光泽。整片麒麟仙草已形成一尺见方的一大束,在灯光中反射著幽幽的金光,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神秘力量。 星灯先生小心翼翼地摘下几片仙草叶,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这些仙草。然后他拎著灯笼再次来到风神翼龙身子前,在灯光下仔细地將仙草在掌心揉碎,那绿色的汁液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接著他轻轻地將揉碎的仙草敷到翼龙脑颈交接处利箭贯穿的两端,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星灯先生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他的眼神紧紧地盯著风神翼龙的反应,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了解到仙草的效果。 风神翼龙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说道:“很强的凉意,麻麻的。”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舒適的感觉,仿佛那仙草的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星灯先生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能將箭矢顺利取出,也会儘可能保住你腹中的孩子。”他的话语坚定而有力,给了风神翼龙更多的信心。 风神翼龙满怀感激地说道:“感恩大先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星灯先生的感激之情,仿佛已经將自己和腹中孩子的生命都交到了星灯先生的手中。 星灯先生微笑著说道:“不用谢我,这都是缘分。”他的语气平和而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风神翼龙犹豫了一下,问道:“大先生,你真不恨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害怕星灯先生会因为她曾经的行为而记恨她。 星灯先生真诚地说道:“你我无怨无仇,你也是执行命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宽容,並没有因为风神翼龙的过错而心生怨恨。 风神翼龙解释道:“大先生,龙皇圣上也並不是要我们取你性命,他只是想念你,捨不得你……”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仿佛在为龙皇旵龗的行为做著解释。 星灯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不恨他,不恨你们,不恨神龙帝国,真的!”他的语气十分坚定,表达了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风神翼龙敬佩地说道:“先生大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星灯先生的敬佩之情,觉得星灯先生真的有著宽广的胸怀和高尚的品德,不愧为万古大圣人。 星灯先生满怀信心地说道:“襾両,请你相信我,人类一定会与神龙帝国永世和平,永远友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著自己的信念和决心。 第209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2 12. 儘管翼龙的到来对於星灯先生而言,实际上已经不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了。然而,令人瞩目的是,不仅泽月国的军警丝毫没有放鬆他们那高度紧绷的警惕,而且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鬆自在的星灯先生,依旧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之前所秉持的態度。他郑重地提出要求,公主诗空雪泽、女侠小姑娘峡风帆影,以及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这三个小孩子,在现阶段暂时仍然不准再踏入未央府的范围。不仅如此,更不允许他们出现在未央府的前后花园,以及未央广场、未央公园等那些较为空旷的地方。 自然而然地,星灯先生的要求还涵盖了国王、王后等重要人物,他们也被要求在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再出现在未央府一带。 这一举措,让国家高层深切地觉得星灯先生做事心思细腻、考虑周全的同时,也极为敏感地意识到,在神龙帝国的翼龙突然来袭整个事件还没有最终確定结果的时候,仍然存在著许多难以预测的变数和潜在的危险。 於是乎,在国王的明確命令之下,公主诗空雪泽白天也住在了王宫的泽月殿,不再经常赶往未央府。並且规定,没有国王的特別允许,公主也不准再隨意外出。在平时的生活中,也需要严格按照星灯先生的要求,由护国大將军水云飂风的將士、他的未婚妻雨思,还有接替雨思工作专门伺候公主日常起居的小宫女竹风清吟负责守护。这使得平时就像普通人家女孩一样能够隨隨便便出行的公主,第一次受到了极为严密的限制和全方位的保护。 而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这三个小孩子,则真真切切地住进了巨人將军、王宫禁军统领峡风樵歌的將军府中。 实际上,峡风樵歌的將军府与未央府的距离非常之近,它就位於未央府北面仅仅一公里远的阳春湖东南岸。 阳春湖与王城北湖紧紧相连,而王城北湖正好处於阳春湖的东面。当然了,王城北湖是一个面积相当大且与王城东湖相连接的湖泊,而阳春湖仅仅是一个方圆一平方公里、岸线长度也只有十公里的小型城內湖泊。 沿著阳春湖的东西两侧,分別坐落著左右丞相的府邸,湖泊的北面是文武首辅的府邸,南面则分布著三座將军府邸。 而峡风樵歌的將军府就在南面东侧,它紧紧毗邻著王城北湖,距离东南侧的王城东湖也非常近。 正因为峡风樵歌的將军府与未央府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所以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小姑娘峡风帆影从自家的將军府前往未央广场,不管是骑马还是乘车,只需要三五分钟,就算是步行,大概也就在十分钟。 然而,即便是这么短的时间,小姑娘都很少会回去吃午饭。一直到冬天来临的时候,她的妈妈花带笑实在是心疼不已,实在是放心不下,才安排將军府中的厨工將热气腾腾的饭菜送到广场。 可是,隱匿在人丛中的峡风帆影刚开始为此感到十分生气,她觉得在大家都饿肚子的大旱之年,自己在广场吃饭是一件非常不妥的事情,会有一种炫耀和刺激他人的感觉,同时也可能会暴露自己不同於常人的身份。 不过,在寒冷的冬天能够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对於她来说还是极为重要的,尤其是对於她这样一个仍然处於长身体阶段的小姑娘而言。所以,峡风帆影最后与妈妈花带笑以及厨工达成了约定,要求饭菜每次就送到未央公园假山后的树丛中。 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这三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一同住到了峡风樵歌的將军府里。按理说,他们的到来就像给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几颗石子,必然会给比他们年龄大不了多少的峡风帆影增添许多別样的乐趣,將军府里本应充满他们欢快的笑声和热闹的玩耍场景。 然而,峡风帆影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她的心里始终惦记著星灯先生的安危,夜不能寐,脑海中不断盘旋著一个念头,那就是怀疑星灯先生是不是认为她射下翼龙这件事做错了,而在心中责怪她。 这种担忧和疑虑就像一团乌云,笼罩在小姑娘的心头,让她整日里都闷闷不乐,仿佛失去了往日那种英姿颯爽的活力。她谁也不愿搭理,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待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当然,另外那三个孩子,也都日夜牵掛星灯先生的安危,也根本没有心思玩。 妈妈花带笑看到女儿这副样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轻声对女儿说道:“影啊,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人家那三个孩子住在咱们家里,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人家还以为是他们的到来让你不高兴了呢!所以,你看他们整天也不高兴。这种感觉可不好呢!” 峡风帆影一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那么小,不管是兴趣爱好还是思维方式都和我不一样,我和他们能玩到一起去吗?根本就找不到共同的话题和玩法啊。” 花带笑听了女儿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呀,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才比人家大多少啊,怎么就真把自己当成大人了呢!在很多方面你其实也还带著孩子气呢。” 峡风帆影不服气地嘟著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本来就是大人了啊,经歷了那么多事情,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谁也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再用这种眼光看我才很不好。” 花带笑耐心地看著女儿,说道:“我理解女儿的心情,你渴望长大,想要被当成大人看待,这我都懂。可你难道不知道吗,星灯大先生可对这三个孩子宠爱得不得了呢。你看星灯大先生,他和这三个孩子年龄差距那么大,都能和他们相处得很好,没有任何隔阂,玩得也很开心。而你们年龄差距小多了,反而还玩不到一起,这说不过去呀。” 峡风帆影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我说过了,我才不和小孩子玩,和他们在一起太幼稚了,我可没那个閒工夫。” 花带笑故意卖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那你知道吗?这里面可有个小秘密哦。” 峡风帆影好奇地问道:“知道什么?妈妈你就別卖关子了,快说吧。” 花带笑笑著说道:“那个儿童瞐歌总是天不亮就起床练武,別人都还在睡梦中呢,他就已经开始在林子里挥舞著拳脚了。而且天黑了,大家都休息了,他又偷偷地去练,躲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不让任何人看到。你爸爸都讲,他的功夫可了不得呢,很可能就是星灯大先生直接教给他的。” 峡风帆影听到这个,一下来了兴趣,眼睛里闪烁著光芒,问道:“那我早上练功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他?我每天也起得很早去练功的呀。” 花带笑说道:“他比你起得更早,晚上又练得更晚,躲在偏僻的角落,不让人看到。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趁著天还没亮就开始了自己的修炼。而且晚上又练得更晚,总是找一个別人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躲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练功。” 峡风帆影倒背双手,一脸自信地说道:“那我倒要见识见识,看看他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花带笑笑著说道:“挺好呀,我和你一起过去见见他们。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练功嘛,不要每天只是愁眉苦脸地坐著。大家相互交流,相互学习,说不定还能让你的功夫更上一层楼呢。” 花带笑脸上洋溢著温和的笑容,於是便带著女儿峡风帆影,迈著轻盈而舒缓的步伐,朝著湖边亭子下呆呆看著湖水中鱼儿的那三个孩子缓缓走过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按照相关规定,这三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就如同峡风帆影一样,绝对不能暴露在空旷的地方。他们必须待在建筑物下面或者树荫之下,待在那些天空中的翼龙看不到的隱蔽之处。 不仅如此,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有数以百计的武艺高强的军警时刻守护著他们,为他们的安全保驾护航。 三个孩子远远地看到峡风帆影第一次面带灿烂的笑容,乖巧地隨著她的妈妈朝著自己这边走来,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高兴得手舞足蹈地迎了上去。毕竟他们住在人家將军府里,不说別的,平日里还一直受著將军府无微不至的保护呢。这份恩情,他们虽然只是小孩子,可心里都清楚得很。 三个孩子恭恭敬敬地向花带笑和峡风帆影母女问好,那礼貌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花带笑满脸慈爱地说道:“你们在看什么呀?” 儿童瞐歌抢答道:“我们在看湖里的鱼,他们都不怎么动。” 花带笑闻声笑了笑:“天冷了嘛,鱼儿就不想多动了。三个小宝贝,帆影姐姐来和你们玩一会,怎么样?”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好呀,好呀,”三个孩子齐声欢呼叫好,那清脆的声音在湖边迴荡。 尤其是碧霞瞐莲,她的脸上满是期待。 如果同样作为年龄相差並不巨大的女孩子的峡风帆影对自己始终不理不睬,自己却要住在她家里,想想都觉得有些尷尬。 还好,现在帆影姐姐愿意来和他们一起玩了。 峡风帆影看著眼前的三个孩子,突然之间对他们產生了浓厚的兴趣,眼神中甚至透露出满满的好感,当然,內心深处也隱隱有一些嫉妒心在作祟。毕竟这三个孩子只是乡下湖村的孩子,却能够常常陪伴在星灯大先生身边,这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待遇,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比自己,身边宫军统领的女儿,住在將军府中的孩子,长这么大,心心念念多少年,也没有在未央府住过一段日子。 胡乱地想著,峡风帆影的脑海里却突然灵光一闪,她霍地想到,既然这三个孩子经常在星灯大先生身边,那么他们一定知道不少星灯大先生的趣事与秘密。自己为何不借著这个宝贵的机会,好好与他们搞好关係,从中了解许多自己不知道又特別想知道的事情呢?如果能从他们口中旁敲侧击地了解到自己想了解的东西,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三个孩子的到来,岂不就是天赐良机了吗。 这时,儿童瞐歌脆生生地喊道:“大姐姐……”那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悦耳。 峡风帆影微微一怔,问道:“你叫我什么?”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 儿童瞐歌再次甜甜地说道:“大姐姐呀!”那模样可爱极了。 峡风帆影听了,心里很高兴,可又忍不住补问了一句:“为什么叫我大姐姐呀?”她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儿童瞐歌认真地解释道:“你比我姐姐年龄大啊,这样才能区別开呀!”那稚嫩的话语充满了童真。 峡风帆影忍不住笑道:“哈哈,原来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你真把我当大姐姐看呢。”她的笑容中带著一丝俏皮。 儿童瞐歌连忙说道:“我就是把你当大姐姐看的。”那坚定的语气让人动容。 峡风帆影笑靨如花地说道:“那这样我就很开心。”她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花带笑看著女儿那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道:“你就是喜欢人家把你当大人看!”那语气中满是宠溺。 峡风帆影毫不隱讳地说道:“对啊,我就是希望这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渴望被认可的坚定。 花带笑满脸笑容,温柔地问面前的三个小孩:“可爱的小朋友们,你们心里喜不喜欢和大姐姐一起玩耍啊?” 三个小孩异口同声,清脆地回答道:“喜欢!” 峡风帆影面带温和的笑容,对著儿童瞐歌轻声说道:“你是叫瞐歌吧?” 儿童瞐歌眼睛亮晶晶的,欢快地回应:“对呀,我就叫碧霞瞐歌,这可是师父星灯大先生给我取的,独一无二的名字呢。” 峡风帆影尖叫一声:“哇,名字都是大先生给你取的!” 儿童瞐歌脸上更加得意了:“是啊,姐姐的名字也是他取的呢。” 峡风帆影很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呀?姐弟俩他都给取名。” 儿童瞐歌却是认真地解释道:“因为姐姐和我,都是师父妈妈接的生呢!” 峡风帆影又是一声尖叫:“哇,越说越玄乎了!” 儿童瞐歌更加炫耀了起来:“师父到过我家好多次呢,我们家的马车也是他送的,马匹也是他送的,连马厩马棚都是他叫人去做的呢。” 峡风帆影直摇脑袋:“嘖嘖嘖,好事都让你们一家给撞上了!” 儿童瞐歌捂了半张嘴,毫不谦虚地笑了:“是啊!是啊!” 峡风帆影带著几分好奇与讚赏地望著这个小孩子,在胸前抱著双手,说道:“听说你功夫很厉害的呦!” 儿童瞐歌仰起脑袋,谦虚地摆了摆手,说道:“哪能有姐姐厉害呀,姐姐可厉害了,天上的翼龙都能射下来呢。大家都讲你太厉害了!” 峡风帆影无奈地苦笑道:“可星灯大先生不这么看呀?他都不让提这件事呢!” 儿童瞐歌一脸天真,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们自己私下里说说,又有什么关係呢。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就是一个女侠!” 峡风帆影被儿童瞐歌那可爱纯真的模样逗得心情大好,忍不住夸起了小傢伙:“毕竟你是跟著星灯大先生学功夫的呢,这可是天下独一份的好机会呀!我从小就特別想跟他学功夫啊,可惜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儿童瞐歌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说道:“大姐姐如果要向我师父学习功夫,他肯定愿意教你的。” 峡风帆影道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呀?” 儿童瞐歌认真地解释道:“因为你本来就这么厉害了呀,都已经是女英雄了啊,他教你肯定就很容易了呀!” 鬱闷多日的峡风帆影终於被儿童瞐歌这番可爱又真诚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花带笑看到这样欢乐的情形,开心地对女儿说道:“怎么样?我让你们一起玩,果然没错吧。” 峡风帆影娇俏地对著妈妈眨了眨一边眼睛,然后转过头对儿童瞐歌说道:“我还是很羡慕你呀!跟著星灯大先生学医的人千千万万,可能够跟著他学习武术功夫的,到目前为止,我真的只知道你一个呢。正因为他从来没有带过人学功夫,许多人,包括我,才都不好意思向他开口啊!” 儿童瞐歌歪著头想了想,说道:“大姐姐不知道,我天生腿疾,小时候都不能走路,师父主要是为了我锻炼好身体能走路。” 峡风帆影点点头:“哦,结果你练出了一身功夫。” 儿童瞐歌既真诚又谦虚地道:“师父编的运动操不全岁疆的人都在练吗?这些人其实也都算是他的学生呢!” 峡风帆影笑道:“还是有区別的。” 儿童瞐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峡风帆影:“为什么呀?” 峡风帆影耐心地解释道:“运动操仅仅只是锻炼身体的,和真正的功夫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儿童瞐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我也感觉是有区別。因为我会的他们都不会。” “就是啊!”峡风帆影影带著期待的眼神,说道:“什么时候表演一下你跟你师父学的功夫让大姐姐开开眼界啊?” 儿童瞐歌眼睛里闪烁著光芒,说道:“我还想向大姐姐学功夫呢!” 峡风帆影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没问题!没问题!你教我你老师教给你的功夫,我教你我老师教给我的功夫。怎么样?这样很公平吧?” 儿童瞐歌用力地点点头:“行!很公平!” 峡风帆影突然一脸关切地对著花带笑,甜甜地说道:“妈妈呀,你看外面的天气可冷啦,风呼呼地吹著,你还是回屋去暖和暖和吧,我呢,就自己和他们一起开开心心地玩就好啦。” 花带笑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然后略带调侃地说道:“哟,刚和他们玩到一块儿去,就觉得妈妈在这儿多余啦?” 峡风帆影调皮地做了个鬼脸,眼睛滴溜溜地转著,急忙解释道:“妈妈,我是真心真意地关心你呢!外面这么冷,你只站著又不动,所以我怕你冻著呢。” “好吧,那我走。”花带笑一边说著,一边慢慢地挪动脚步,往前走去。可走了没几步,她又突然停下,回过头来,认真地说道:“你们刚才说的彼此学功夫这件事,我看挺好的哦!这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增进你们之间的感情。” 四个大小孩子听了,都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气中迴荡著。 看到妈妈走远后,峡风帆影满脸期待地问三个孩子道:“你们平时在未央府,当然啦,也不一定就只局限在未央府那个地方,反正就是你们和星灯大先生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別有趣的事情啊?可以详细地讲给我听听吗?我可太好奇了呢。” 儿童瞐歌一听,马上兴奋地抢著说道:“有哇,有哇,有趣的事情太多啦,多得都数不清呢!” 少年云沙这时却皱了皱眉头,对儿童瞐歌说道:“有的事情可不能讲呢。” 峡风帆影万万没想到刚开始问就遇到了这个挫折,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略带生气地提高了音量问少年云沙道:“有什么事情还要对我保密啊?咱们都是好朋友,都住一家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碧霞瞐莲见气氛有点紧张,连忙出来化解道:“云沙的意思是,大先生有些情况讲出来对他不太好,比如说他生病时候虚弱的样子啊之类的。” 儿童瞐歌望著自己的姐姐,有点委屈地说道:“我又不会讲师父生病的样子,我要讲的都是好玩的事儿。” 峡风帆影听了,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隨后笑著说道:“谢谢你们对大先生这么关心,也难怪大先生会这么心疼你们,你们都是对他好的乖孩子。即使是大先生生病的样子,我也不会觉得不好的。我只会像你们一样,心疼他。” “嗯嗯,”碧霞瞐莲认真地说道:“大先生心疼天下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你帆影呀!他的心肠可好了,对谁都特別照顾。” 峡风帆影听了,很有感触地笑著说道:“瞐莲,你是叫瞐莲吧,你可真会说话,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碧霞瞐莲还是一脸认真地说:“大先生確实是心疼你啊!我能感觉到。” 峡风帆影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呀?我怎么没觉得呢。” 碧霞瞐莲肯定地说道:“很明显的呀。” 峡风帆影有点疑惑地重复道:“很明显?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明显在哪里。” 碧霞瞐莲强调道:“真的很明显啊。” 峡风帆影忍不住反驳道:“很明显的是他对我很凶啊,这怎么能说是心疼我了?” 碧霞瞐莲耐心地解释道:“他对你凶就是因为他心疼你啊!我们都看得出来,他非常关心你,非常担心你,非常在乎你啊。” 碧霞瞐莲这几句话就像一阵春风,让峡风帆影十几天来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 她主动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了一下碧霞瞐莲这个淳朴的乡下小姑娘的手,笑著说道:“我看星灯大先生最心疼的就是你了。你这么懂事,大先生肯定特別喜欢你。” 碧霞瞐莲连忙摇摇头说:“不会呀,大家他都心疼,他对待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好。” 峡风帆影笑著说:“是的,所有人他都心疼,但是心疼的程度肯定还是有所不同嘛。就像我们对不同的人,关心的方式和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碧霞瞐莲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也许是这样吧。” 峡风帆影认真地说:“不是也许,是就是这样。我观察了好久,能感觉出来的,他对你们三个太好了。” 碧霞瞐莲认同地说:“姐姐说得有道理。” 峡风帆影笑著提醒道:“姐姐前面加个大字,不然瞐歌他可能区別不开咱们俩谁是姐姐。” 碧霞瞐莲乖巧地说:“好吧,大姐姐。” 峡风帆影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叫非常好!听起来就特別亲切。” 碧霞瞐莲笑著说:“我知道了,以后都这么叫你,大姐姐。” 峡风帆影一脸认真地对碧霞瞐莲说道:“大先生其实对你们三个那可是最好的啦,要不是这样的话,他怎么会叫你们住到我家將军府里来呢。你们看,这就足以证明他对你们的那份心意了。” 碧霞瞐莲听到这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呀,给你们家添麻烦了,本来你们的生活井井有条的,突然多了我们三个小孩子,肯定会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 峡风帆影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这怎么能叫添麻烦呢,这么大一个將军府,多三十个人也不算事啊,现在保护你们的军人,都不止三十个啊。我刚刚说那句话,可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哈。你们住进来之后,府里不是变得更热闹了呢,不然,现在大家心情都不好,还会很沉闷呢。你说是不是啊?” 碧霞瞐莲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其实呀,大先生同样也是很心疼你的。你在他心里也是很重要的呢。” 峡风帆影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就好像吃了蜜一样。她故意装作一副成熟的样子,上下打量著碧霞瞐莲,然后好奇地问道:“大先生对哪些人像对我们这么好啊,我就在想,是不是还有比对我们更好的呀?比如说,他对公主……公主可是身份尊贵,又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人们都认为他们天生一对,地配一双,大先生对她的態度是不是会更不一样呢?肯定会不一样的吧?” 碧霞瞐莲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公主?对公主……他,他自然要好啊!公主身份特殊,大先生和公主之间的关係也非同一般,对她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峡风帆影赶忙说道:“我知道啊,我就隨便一问。”她有点心虚地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我就是有点好奇,比如他打算什么时候与公主成婚呀?”说到这儿,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紧盯著碧霞瞐莲,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 碧霞瞐莲毫无防备,一脸坦诚地说道:“没听说他们什么时候成婚啊?我平时也没有听到关於这方面的消息呢。” 峡风帆影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她突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喜悦如同潮水一般涌满全身。过了一会儿,她微微红著脸,大著胆子又问道:“他们平时在一起怎么玩呀?我有点好奇他们相处的模式是什么样的。” 碧霞瞐莲不解地反问道:“什么怎么玩呀?我不太明白大姐姐说的意思呢。他们在一起玩不就是正常的相处嘛。” 峡风帆影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比如他们……平常拉不拉手啊?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他们之间亲密的程度。” 碧霞瞐莲想都没想就说道:“肯定会拉拉手啊!他们关係那么好,在一起的时候拉拉手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峡风帆影的声音有些颤抖,继续问道:“嗯嗯,那他们……会不会常常抱在一起呢?我就是特別想知道他们的互动细节。” 碧霞瞐莲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很少这样的。他们虽然关係好,但也不会经常有这样亲密的举动的。” 峡风帆影又接著问道:“那他们……会不会……会不会接吻呢?我真的很好奇他们之间有没有这么亲密的行为。” 这个问题让碧霞瞐莲的脸也一下子红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看到过一次好像在接吻,在马车里,当时我也看得不太真切,可能也是我没看清楚。” 峡风帆影赶忙追问道:“哦,白天吗?我想知道是在什么时间段发生的。” 碧霞瞐莲说道:“对呀,好像是那次运动员回国我们坐的车被堵在大马路上了,那天大先生给我们三个孩子买玩具。我们从玩具商店抱著玩具回到车上的时候,我有了那个错觉。外面光线亮车內光线暗,而且我也只是匆匆一瞥,没看清楚。” 峡风帆影於是肯定地说道:“嗯嗯,那就是你眼睛看花了。毕竟当时情况比较混乱,看错也是有可能的。大白天,大马路上,他们不可能那样。” 碧霞瞐莲点点头:“对,是的。可能真的就是我看花眼了,他们之间还並没有那样亲密的行为呢。” 峡风帆影又接著问道:“那他们晚上……会不会……会不会……” 碧霞瞐莲见峡风帆影吞吞吐吐,奇怪地道:“会不会什么?” 峡风帆影圆脸蛋上有些尷尬,说道:“我的意思是……他们晚上……会不会……会不会住在一起啊?我想知道他们在生活方面的相处情况。” 碧霞瞐莲反问道:“住在一起?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呀,他们现在还没有成婚呢。” 峡风帆影激动得声音颤抖:“是啊?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碧霞瞐莲说道:“他们都没有成婚啊,怎么会住在一起?按照常理来说,还没成婚就住在一起是不太合適的吧。” 峡风帆影连声说道:“嗯,对,对,也是。这么说,他们还从来没有……住在一起过了?我就是想確认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碧霞瞐莲说道:“反正我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公主再晚都是要回王宫的。而星灯哥也不会在公主的泽月殿留宿。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规矩和准则。” “嗯,我知道了。”峡风帆影伸手抱了碧霞瞐莲一下,似乎是表达对她回答的感谢。 碧霞瞐莲仰起脸好奇地问道:“大姐姐问这个干什么呀?你怎么突然对他们之间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呢?” 峡风帆影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说道:“谁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啊?我就是关心他们,看他们什么时候成婚。我觉得他们要是成婚了,肯定会很幸福的。” 碧霞瞐莲听到这句话,一下子高兴了,笑著说道:“哦,我知道了,我们都很关心这个,大家都希望他们早点成婚。他们两个人郎才女貌的,特別般配,要是能早点成婚就太好了。” 峡风帆影又愣了一会,还有些婴儿肥的圆脸蛋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嗯嗯,我也是。”说到这儿,她似乎是想要岔开话题,同时又好像更有深意地问道:“星灯大先生还有对其他人特別好的吗?比如翼龙来袭的那天晚上,在全城戒严的情况下突然到达未央府的雾中蕾老师,星灯大先生是不是也对她特別好?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星灯大先生对其他人的態度。” 碧霞瞐莲一脸认真地说道:“雾中蕾老师那可是我的班主任老师啊。她平时对我们可好了,不仅在学习上耐心教导我们,在生活中也很关心我们呢。” 峡风帆影微微点头,笑著说道:“我知道啊。我就是特別好奇,想问问你,是不是因为大先生对她也像对公主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地对待啊?你想想看,那天晚上全城的情况那么危险,她却拼命赶过来看大先生,这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呀。” 碧霞瞐莲听了,脸上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皱著眉头说道:“这个问题可有点难回答呀,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呢。” 峡风帆影鼓励地看著她,说道:“你就把你看到的情况凭你的感觉讲讲就行啦。” 碧霞瞐莲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觉得大先生只是给我老师治病了啊,他主要就是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因为大先生给她治好病,他们一家才特別感谢大先生。” 峡风帆影追问道:“真的就只是这样吗?没有其他比较特別的情况吗?比如,眼神里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之类的。” 碧霞瞐莲肯定地回答:“是啊,我觉得没有別的情况。” 峡风帆影继续追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碧霞瞐莲斩钉截铁地道:“好几次星灯哥给雾老师开的药,都是我去送的呀。最初说给雾老师看病,也是我把星灯哥请过去呀,他们之前並不认识呀。” 峡风帆影如释重负地道:“哦,哦,原来是这样。那晚我还认为大先生对特別好,很为她著急,很保护她的样子。” 碧霞瞐莲很乾脆地回答道:“那倒確实是这样的啊。” 峡风帆影立即问道:“为什么?” 碧霞瞐莲认真地道:“因为雾老师那样过来非常非常危险啊!” 峡风帆影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確实是这样。” 碧霞瞐莲回想起那天夜里的情形,不由得详细解释道:“大先生那天晚上不是还说了,大姐姐你一个女孩子那么厉害,可以打十个男人,可我班主任雾中蕾老师却手无缚鸡之力,她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峡风帆影点点头,道:“这么说雾老师看起来楚楚可怜是吧?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 碧霞瞐莲点头回应:“是啊?雾老师確实看起来就给人那种很柔弱、需要人照顾的感觉。” 峡风帆影语气里带著一丝小情绪说道:“是不是因为她楚楚可怜,就应该多得到大先生的疼爱呢?而像我这种比较能打的女汉子,就不需要大先生特別关心了啊?她雾老师可比我帆影大好多岁呢。” 碧霞瞐莲被这话一下子问得有些糊涂了,她愣愣地说道:“你不是女汉子啊,你这么……这么温柔善良的,怎么能说是女汉子呢。” 峡风帆影开玩笑似的反驳道:“我不是一个能打十个吗?这么能打,还不是女汉子?” 碧霞瞐莲急忙解释:“你一个打十个,也不是女汉子啊,你是明明就是那种特別可爱的小姐姐啊?” 峡风帆影立即纠正道:“大姐姐,记住。不然云沙和瞐歌都不知道怎么叫我们,到时候我们和別人介绍,都区別不开我们谁是谁啦。” 碧霞瞐莲乖巧地回应:“嗯,大姐姐……” 峡风帆影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轻轻地伸手爱抚了碧霞瞐莲一下,然后说道:“另外呢,我还想问一件事。” 碧霞瞐莲乖巧地回应道:“大姐姐您儘管问吧。” 峡风帆影接著说道:“在深秋时节的时候,沙湖海王国的月白女王不是送骆驼来我们泽月国了吗?活动前,她不是去未央府见了星灯大先生吗?” 碧霞瞐莲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 峡风帆影又追问:“当时具体是怎么样的情况呢?你们在现场吗?你们看到了吗?” 这时候,儿童瞐歌迫不及待地抢著答道:“看到了!看到了!我们三个当时就在星灯哥的书房里面呢。” 峡风帆影意味深长地看著碧霞瞐莲,缓缓地问道:“对啊,星灯大先生是不是也非常心疼月白女王啊?”这一会工夫,小姑娘峡风帆影把她一肚子的问题都一股脑儿地全问出来了。 碧霞瞐莲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在房间里,人很多,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情况。” 可是儿童瞐歌又一次抢著说道:“师父就在大堂会议桌那儿安安静静地坐著,公主坐在他们中间的位置。” 峡风帆影接著问道:“是挤在一起的状態吗?” 儿童瞐歌回答道:“对啊。本来师父和公主是坐在一起的,后来女王从对面快速地跑了过去,然后就坐在师傅身边了。” 峡风帆影好奇地说道:“哦,原来当时是这样的情况啊!那女王跑到他们身边到底干嘛了呢?” 儿童瞐歌绘声绘色地说道:“女王和我师傅握手了,又抱了我师傅。” 峡风帆影惊讶地问道:“女王还抱了大先生?” 儿童瞐歌肯定地回答:“对啊。她不仅抱了,还亲了我师傅呢。” 峡风帆影一下子震惊住了,她瞪大了眼睛,连忙看向碧霞瞐莲和少年云沙,而此时碧霞瞐莲和少年云沙正紧紧地盯著儿童瞐歌,那眼神似乎在示意他別再多嘴了。 峡风帆影满脸疑惑地说道:“女王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举动呢?他们之前认识吗?不认识吧?” 儿童瞐歌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女王要那样做。” 峡风帆影又问道:“你觉得她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啊?” 儿童瞐歌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也不太確定,反正她那样做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峡风帆影追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呢?” 儿童瞐歌认真地解释道:“因为她那样做,让公主很不开心了。” 峡风帆影想了想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们开心吗?” 儿童瞐歌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不开心。” 峡风帆影点点头,气愤地说道:“对!我听了也很不开心!” 儿童瞐歌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女王给咱们泽月国送三百匹骆驼这件事还是挺好的。” 峡风帆影笑著问道:“就因为你驾了骆驼车吗?” 儿童瞐歌有些得意地说道:“大姐姐看到我驾骆驼车了呀?” 峡风帆影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看到你在未央广场驾驶骆驼车了。” 儿童瞐歌兴奋地说道:“对!对!我一直把车驾到王宫去了,驾到了公主的泽月殿前。后来,我们还在沙湖公园骑骆驼了呢,而且去了两次,骑了好长时间,可好玩了。” 峡风帆影呵呵一笑,调侃道:“就因为骑了骆驼,驾了骆驼车,你就不恨月白女王了是吗?” 儿童瞐歌一脸不解地问道:“我怎么要恨她呀?” 峡风帆影提醒道:“你刚刚不是说她让公主不开心了你也很不开心了吗?” 儿童瞐歌想了想,有些糊涂了,他解释道:“这个……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了,因为公主也是骑了骆驼的,她骑在骆驼上,也是笑了的。” 峡风帆影哼了一声,说道:“哼哼,就因为骑了骆驼,驾了骆驼车,你就没有原则了!这样可不好。” 儿童瞐歌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是原则啊?” 峡风帆影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原则……唉,说了你也不懂。” 这几个大小孩子於是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玩著,气氛十分融洽。 后来,峡风帆影还真的与儿童瞐歌互相学起了武术功夫,双方都有顶极绝活,都让对方大有长进。 峡风帆影的功夫那自然是不必多说,她的武艺已经达到了一种高深的境界,真的是接近化境了。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儿童瞐歌还没有上小学,而且他还是天生的残疾儿,从娘肚子里出来就带著腿疾,好几岁的时候都不能正常走路。然而,最后他不仅腿疾被星灯先生治好了,还从星灯先生那儿习得了这样一身令人惊嘆的好功夫。 话说直到十多天之后,翼龙中队长襾両头颈部遭受的箭伤才初步癒合。在此期间,泽月王城一直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泽月国的军民们的心始终悬著,他们时刻牵掛著星灯先生的安危和翼龙中队长襾両的伤势,担心后续又出现什么变故。 隨著最后六名翼龙终於离开泽月王城,那一直沉甸甸悬在泽月国军民心中的担忧才真正地放了下来。 不过,按照星灯先生的明確要求,整个翼龙前来和离开以及他给翼龙治伤等相关过程都要进行冷处理,绝对不让任何记者进行採访报导,防止引起不必要的轰动,最大程度地预防可能出现的麻烦。 翼龙中队长襾両隨同伴离开的那天,未央府附近几公里的区域都进行了清场操作,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能够与长虹大队长和她的好伙伴小队长因丽,以及后来专门从神龙帝国出发赶到泽月国来接她的丈夫——同样身为翼龙中队长的鵒之鳶鸌等,能安静地、不受围观、不受打扰地一起离开。 起飞之前,翼龙们静静地站在花园中巨大顶棚一侧,与星灯先生告別。这个巨大且厚实的顶棚从半个月前起,其实已经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当初秘密建造它,就是保护麒麟仙草,防止翼龙从天上偷窥到。现在翼龙已经知道了,蘑菇形棚顶下养著麒麟仙草在神龙帝国面前已成为公开的秘密了。 翼龙襾両对著唯一在这儿送別她的星灯先生默默流泪,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她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感恩大先生,您不仅保住了我的命,还保住了我腹中的孩子的命,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啊。” 她的丈夫鵒之鳶鸌和长虹大队长、因丽小队长等也围在一旁,他们同样怀著无比感激的心情,一再向星灯先生表达著谢意,言辞中满是对星灯先生救助之恩的感恩。 星灯先生看著翼龙襾両,温和地对她说道:“我们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了,再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原本你受的伤那么严重,按照正常的恢復情况讲,你至少需要恢復三个月才能够做长途飞行的……” 翼龙襾両听了星灯先生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诚恳地说道:“我们的到来,给您增添了太多的麻烦了,自从我们来了之后,多少人都夜不能寐,一直操心著我们的事情。我们要是再不走,大家都没办法安心。我们走了之后,许多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的军人和警察,就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星灯先生明白她的双关语,微微点头,说道:“谢谢你们对人类的理解。请相信人类的担忧更多是出於善意。人类在面临一些不熟悉的情况时,难免会有忧虑和不安,但这都是因为想要保护大家的安全。” 说到这儿,星灯先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赶忙补充道:“襾両,你一定不要做过长时间的飞行,飞一段距离就要选择合適的山头歇一歇,还要特別注意的是,起飞和降落的时候都不要用力过猛,不然伤口很容易裂开。在天空中要是遇上大风,也不要与风向斗力,顺风的时候就顺著飞,逆风的时候就赶紧降落,一定要预防伤口和血管破裂导致从空中坠落,那样会出现更大的伤害和巨大的风险。” 翼龙中队长襾両认真地听著,连忙说道:“知道了,记住了,谢谢大先生!大先生的恩德我永世不忘,我们会把您牢牢记在心里的。” 星灯先生微笑著轻轻地摇摇头,又转身对其他翼龙叮嘱道:“一路上要辛苦你们保护她了。你们五个飞在襾両的前后左右,前面飞两个,儘可能地形成强大气流,让她飞得轻鬆一点。更重要的是,要一路仔细观察她的状况,每到合適的地方,就降落到地面休息。不要急著一天飞回神龙帝国,可以分为两天,甚至三天、四天,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眾翼龙整齐而响亮地齐声道:“会的,一定会的,我们肯定会好好保护襾両的,请大先生放心。” 星灯先生最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绑在襾両丈夫鵒之鳶鸌背上的半米多长的竹筒,竹筒里面巧妙地打通了两个节间,只有一头留著隔膜,这样做是为了让它拦住少量土壤,花园里最大的一株麒麟仙就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竹筒內的土壤中。用纱面仔细地固定住根部,同时也把土壤稳稳地固定住,防止在飞行过程中晃动。与此同时,也用纱布封住另一边的埠,这样既能让竹筒內通风,又能不让高空中的大风颳进竹筒伤到仙草。 星灯先生做事情,向来就是考虑得这么周到、全面。 星灯先生看著竹筒,认真地说道:“麒麟仙草献给龙皇圣上时,请代我向他问好!希望圣上能够喜欢这份来自人类的美好心意。” 眾翼龙再次齐声道:“大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您的问候带到的。龙皇圣上一定喜欢麒麟仙草。”他们当然知道,原本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计划抢走全部仙草的啊。现在星灯先生不仅救了受伤的翼龙,还赠送一株麒麟仙草,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星灯先生明亮的眼睛注意著他们,微笑著说道:“慢走,一路多保重!希望你们一路上平平安安的。” 眾翼龙带著不舍的神情说道:“再见,大先生,我们会想您的!在回国后的日子,我们也会时常想起大先生您的关心和照顾。” 在星灯先生轻轻挥手致意中,最后六只翼龙缓缓从未央府星灯庭院后的花园起飞了。 他们越飞越高,在百米低空反覆绕著未央府转了三圈,每一圈都像是在表达著深深的致谢,又像是在诉说著不舍之情。 最后,他们才坚定地向著西边千里之外的神龙亘龗帝国方向飞去。 直到这一刻,潜伏在未央府及周边数以万计的军人和警察,才真正地放下了悬了半个多月的心。他们仿佛感到世界一下又重新回到了和平的美好时代,那种紧张和担忧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和寧静。 巨人將军、宫军统领峡风樵歌,迈著沉稳而有力的步伐,第一个踏入未央府星灯庭院后那充满神秘气息的后花园。在他那超过二米八的伟岸身躯走出之后,跟隨著他一同出现的是数以百计的军警、星灯先生家人以及防疫抗旱培训班的学员和其他与未央府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人员。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花园中部那道起著分隔作用的隔墙处,只见隔墙的前门被从里往外缓缓推开,星灯先生的整个正面显露出来。 剎那间,现场原本略显安静的氛围被彻底打破,眾人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星灯先生不紧不慢地从那扇门里面从容地走了出来。 大家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星灯先生奔涌而去。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那些隱藏在附近各个角落、一直处於潜伏状態的军警们,也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纷纷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仿佛要將这欢快的情绪传递到泽月国的每一个角落。 第210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3 13. 因为少年云沙始终守口如瓶,不管峡风帆影怎么询问,他都紧闭双唇,什么也不说,这让小女侠峡风帆影心里对他十分不满。 她总感觉少年云沙像是在刻意提防著自己什么一样,心里不免生出一种被他排斥的感觉。所以在平时,她就不太乐意和少年云沙一起玩耍。哪怕是在和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开心地玩闹时,她也觉得少年云沙在一旁如同一个多余的存在,处处碍事,影响著她和姐弟俩相处的氛围。 唯有当她与瞐歌两人专心练武比武的时候,她才可以稍微容忍少年云沙在旁边安静地看著。 她这么做不是出於別的原因,就是单纯地想让少年云沙知道自己的武艺是多么厉害,让他以后小心著点。 而隨著来到泽月国仙邕王城的三四只翼龙一只接一只地全部离去,原本笼罩在泽月国民眾心中的安全隱患也隨之彻底解除了。 之前由於翼龙事件而受到些影响,但原本就没中断几天的防疫抗旱培训班,便按照正常的安排继续开课了。少年云沙也因此正常回到了位於未央府南侧的国家医馆去上课。 而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依旧坚持不让他们回到未央府,公主诗空雪泽也暂时不让再到未央府,就连峡风帆影也仍然暂时不允许到未央广场一带活动。 这样一来,峡风帆影便打心眼里乐得与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一起玩闹。而且在她了解了一些相关的情况之后,心情变得大好。她觉得如果没有了少年云沙这个如同“眼中钉”一般的存在,她会感觉更加自在,和碧霞姐弟俩相处也会更加融洽。所以,当未央府派人来通知少年云沙准备回未央府的时候,她的內心没有丝毫的不舍之情,反而有种像是要走掉一个一直盯著自己的盯梢人的感觉。 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是,在这天晚上,星灯先生和他的妈妈白雅亲自乘坐著马车来到了巨人將军、宫军统领峡风樵歌的將军府。 他们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毕恭毕敬地登门致谢。驾车的府工和將军府的人员一起搬礼物。 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看到星灯先生后,都兴奋不已,一起像欢快的小鹿一样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星灯先生。 接著,碧霞瞐莲又满怀热情地抱住了星灯妈妈白雅。 而峡风帆影则强忍著內心的喜悦,远远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动得异常剧烈,都快跳出胸口了。 峡风樵歌和花带笑夫妇看到星灯先生和他妈妈的到来,异常高兴。因为这是多少年前星灯先生来给他们家爷爷看病过后,第一次再度来访,而且这次还带著他的妈妈一起来了。只不过当然他们並不知道,这是白雅主动要求和儿子一起来的。 当然,在將军府一群人当中,最开心的无疑就是小姑娘峡风帆影了。 峡风樵歌和花带笑夫妻俩以及府中的眾人连忙热情地將白雅、星灯母子迎进了府中。 花带笑满脸笑容地说道:“你们难得来一次峡风府,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啊!这让我们多不好意思呀。” 星灯妈妈白雅笑著回应道:“翼龙的事,让你们一家费心了,三个孩子住到你们府上,又给你们增添了不少麻烦。这礼物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花带笑摆了摆手说:“瞧您这话说的,见外了,见外了。这是国家的事啊,不是你未央府一家的事啊,咱们都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应该像一家人一样亲才呀,还分什么彼此呢!” 白雅连忙点头:“那是,那是。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经过了这次翼龙风波,未央一家和峡风一家一下子仿佛变得像真正的亲人一样亲近了。 白雅看到峡风帆影站在一边,眼睛一亮,连声叫著:“过来呀!过来呀!影儿,让伯母好好瞧瞧你这可爱的孩子!” 当峡风帆影快步走近时,白雅主动迎上两步,双手一下子温柔地將她搂进怀里,眼睛里满是喜爱,仔细地端详著,怎么看也看不够,激动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才轻轻地拉著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到椅前,落座到椅子上。 星灯先生在与巨人將军峡风樵歌认真地说了一席饱含感激之情的话后,目光突然落在一直不怎么正眼看他的峡风帆影身上,轻声说道:“帆影,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峡风帆影缓缓靠到白雅那温暖的怀里,眼里含著泪花,轻轻抿嘴一笑,仿佛之前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如同轻烟般,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星灯先生带著几分愧疚地说道:“哥哥不太会说话,著急的时候语气可能太重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哥哥这一次吧!” 峡风帆影歪著可爱的小脑袋,俏皮地说道:“我才没有生气呢!” 星灯先生微笑著夸讚道:“真是一位有大度胸怀的女侠啊!” 白雅温柔地抱著峡风帆影,附和道:“是啊,谁不这样说呢,帆影就是一位女侠啊!”说著,忍不住在峡风帆影那圆润的、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那亲昵的动作充满了喜爱,同时也充满了心疼和愧疚。因为她知道未央终究要辜负要对不起这个孩子。 星灯先生一脸真诚地说道:“帆影,哥哥和家里的人都特別感谢你,也感谢峡风將军,还有花伯母!” 听到白雅、星灯母子如此真诚的夸讚和感激,將军一家的脸上都洋溢著无比开心和自豪的神情,他们觉得,不管之前付出了什么,在这一刻看来,都是非常值得的。 星灯先生接著说道:“帆影,虽然翼龙是暂时离开了,但这並不完全就代表绝对安全了。所以啊,暂时你还不能到未央府一带去。碧霞瞐莲、碧霞瞐歌也是一样,他俩还得在你们府上住些日子,还得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了。” 峡风樵歌和花带笑夫妇连忙热情地回应道:“哪里的话!住多久都没事,就算永远住下去都可以!” 难得的是,峡风帆影对於星灯先生让她暂时仍然不要去未央府一带的提议,並没有產生对抗牴触的情绪,而是非常柔顺地接受了,她一句不满的话都没有说,整个人显得十分乖巧可爱,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天使。 星灯先生又说道:“我今晚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要顺便將云沙带回去。这段时间他耽搁了好多课程,回去后还得赶紧把落下的课程补上。” 峡风樵歌和花带笑夫妇纷纷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星灯先生转过头问少年云沙:“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自己复习功课啊?” 花带笑笑著说道:“他每天自己都在认真学习医术呢,都不跟另外三个孩子一起玩。” 峡风帆影听了,心里忍不住想笑,她在心里觉得,是自己不想与云沙玩,云沙觉得无聊,才假装在那里学习呢。不然一个人呆头呆脑地坐在那里,多尷尬啊。 离开前,星灯妈妈白雅一直温柔地搂著峡风帆影的腰,慢慢地往府外走去。 星灯先生在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和少年云沙三个孩子的簇拥中,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第一次去自己妈妈白雅身边拉了一下峡风帆影的手。 谁知这一拉可不得了了,峡风帆影的手就像粘在了星灯先生手上一样,再也不鬆开了。就连他们上车的时候,峡风帆影也死死地拽著星灯先生的手不放。 白雅眼里噙著泪花,紧紧抱住峡风帆影,不断安慰道:“影儿,我和灯儿今后会常来看望你们的,你和你爸爸妈妈今后也要经常到未央府来做客啊。” 峡风帆影什么也不说,就是紧紧地攥著星灯先生的手不鬆开,仿佛一鬆手,星灯先生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星灯先生面对这突然一的幕,很是慌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只是窘迫地笑著,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花带笑最后只好无奈地抱著女儿,轻声说道:“影啊,你就鬆手让星灯哥走吧,他和他妈妈还会再来的。” 峡风帆影突然一下紧紧抱住星灯先生,踮起脚尖在他脸上猛亲了几口,这才恋恋不捨地鬆了手。两串晶莹的泪水,一下从眼眶里流出,顺著她那娇嫩的少女脸颊倏地滑落。 星灯先生的母亲白雅也抱著峡风帆影亲了几口,然后才坐上车去。 花带笑紧紧搂住自己的女儿,眼里也是泪水直流,她心里百感交集,既心疼女儿的不舍,又感动於白雅、星灯暗含的感情。 看著白雅、星灯母子带著少年云沙在府工驾驶的马车中渐渐离去,直到消失后在视线之外,花带笑突然抱住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各亲了一口,然后有些紧张地说道:“两个小乖乖,听伯母说,今晚的事,你们可不要告诉公主啊!” 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还有些糊涂,一脸茫然地问道:“伯母,什么事啊?” 花带笑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就是……”她突然一笑,掩饰道:“没事,没事。你们和帆影大姐姐一起好好玩儿!” 第211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4 14. 马掌师傅的名字十分奇特,他姓电,单名为魁。在北湖区这个地方,他可是相当有名,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其他几个湖区、甚至外地人知道他的人也不少,因为好几个地方到东湖蟠鮕王城,要经过北湖嘛,而湖区没有一个一生当中不会来一次千里绕湖行的,所以总人马蹄出问题的时候,找到他不足为奇了。 钉马掌这件事情,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一件极为简单的活儿,然而实际上,它却是一项不折不扣的技术活。这里面有著一套专业且独特的技巧,还有著精细完善的工序工艺。要想熟练掌握这门技艺,需要经过多年的师徒传承,而且在很多情况下,都是一家几代人持续传承下来的。马掌师傅电魁就属於后一种情况,他所掌握的钉马掌技术是家传的,承载著家族几代人的智慧和经验。 钉马掌的过程主要分为打磨和钉掌这两个关键步骤。 此刻,电魁师傅正给眼前的这匹马做第一步工作,也就是修蹄。那匹马非常安静温顺,乖乖地將一只前掌交给了电魁师傅,任由他进行打磨。在钉掌棚一侧的货架上,摆放著许多“u”型铁,这些“u”型铁大小相差並不是很大。因为一般来说,只有成年马才会钉掌。 电魁师傅熟练地拿起专用工具,开始给马蹄底部的角质层进行修整,他小心翼翼地將其修平整,把多余的老化角质一点点去除,力求让马蹄表面形成一个均匀的平面,这样才能为后续钉掌做好充分的准备。 专心工作中,电魁师傅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有一个小个子少年在远处看他,后来发现他一直在专注地观察著自己给马匹打磨修蹄的整个过程。 而且,这个少年渐渐地朝著这边走近了。 电魁师傅不由抬眼仔细一看,这可不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遐旦裦兲嘛! 电魁师傅停下手里的活,笑著问道:“裦兲,你在这里看什么呀?” 遐旦裦兲今天难得地独自一人,自己背著那个荣誉箱,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这活很有意思,我一直在观察其中的门道。” 电魁师傅有点好奇地说:“是吗?你怎么今天突然对这个这么感兴趣啊?难道你也想学钉马掌不成?” 遐旦裦兲小眼睛笑了笑成了一条缝,几乎就把眼睛给笑不见,他比画著手势,装模作样地说道:“我觉得钉马掌是一门艺术,里面蕴含著很多的学问。” 电魁师傅听了,打趣道:“哟,你还真会说话呢!把钉马掌都上升到艺术层面了。” 遐旦裦兲认真地点点头:“本来就是啊,钉马掌绝非只是简单的敲钉子,它的技术性太强了,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掌握的。” 电魁师傅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说的没错,看来你还真有自己的见解。” 遐旦裦兲接著说道:“电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马掌师傅,在咱们湖区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对您的手艺讚不绝口。” 电魁师傅又笑了:“哈哈,还夸起我来了,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呢,大家都知道你的事跡。” 遐旦裦兲谦虚地说:“我现在也算小有名气吧,如果骑上您钉掌的快马,我这名气估计倒会传得更远一些。” 电魁师傅调侃道:“哟?那你的意思是对钉马掌感兴趣,还是对骑马感兴趣啊?感觉你两边都有点意思。” 遐旦裦兲认真地回答:“是的,都感兴趣。但现在对钉马掌最感兴趣,我特別想了解其中的奥秘。” 电魁师傅再次说道:“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呢,难道还想学钉马掌不成。这可不像名人该干的事儿。” 遐旦裦兲有点期待地说:“我倒是想,可就怕电师傅不一定教我呢。毕竟这么好的手艺可能也不轻易外传。” 电魁师傅说:“要学很多年呢,你哪有那个耐心!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遐旦裦兲坚持道:“我倒是有那个耐心的,但电师傅是不是一定会教我,这却是未知数呢。” 电魁师傅有点疑惑地问:“为什么呀?我倒想听听你的理由。” 遐旦裦兲解释道:“我们在一个湖区,要是我学会了,您的生意不就少了嘛。毕竟大家就多了一个选择。” 电魁师傅满脸笑容,爽朗地大笑起来,说道:“哈哈,你所说的话倒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呢。不过真多一个钉马掌的倒也挺好,那样我有休息时间了。”说到这儿,他看著遐旦裦兲怀里抱著的东西,“你瞧你,怀里一直紧紧抱著个东西,我都注意你好一会儿了。你抱著的究竟是什么呀?而且你都抱了这么久了,难道就不觉得沉吗?我看你手上用劲的样子,它应该很沉啊?” 遐旦裦兲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確实很沉啊,这一路抱著它,胳膊都快麻了。” 电魁师傅好奇地挑了挑眉毛,接著问道:“既然这么沉,那你把它放下再看呀。我实在是好奇,你怀里抱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遐旦裦兲看了看怀里抱著的东西,认真地回答:“这是荣誉袋。” 电魁师傅有些疑惑,重复了一遍:“荣誉袋?这听起来倒是挺新鲜的,里面装的都是啥呀?” 遐旦裦兲拍了拍怀里的荣誉袋,说道:“对,荣誉袋里装著荣誉箱。” 电魁师傅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追问道:“都是你的荣誉吗?你这小小年纪,能有多少荣誉啊,还专门弄个箱子装。” 遐旦裦兲一边说著,一边脚步不停地朝著电魁师傅越走越近,说道:“对,不过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电魁师傅满脸讚嘆,感慨道:“哎呀,真了不起啊!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荣誉。快拿来我好好瞧瞧。” 遐旦裦兲又向前走近了几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肩上取下了荣誉袋,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里面的荣誉箱。 电魁师傅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荣誉袋,仔细地端详著,说道:“这袋子针脚做得很密实啊,走线这么平整,,做工这么精细,应该是你妈妈做的吧?你妈妈手可真巧。” 遐旦裦兲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对,我妈妈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做好这个袋子。” 电魁师傅轻轻抚摸著荣誉袋,说道:“你妈妈可真是用心了,把对你的爱都缝进这袋子里了。” 遐旦裦兲嗯嗯著,配合著电魁师傅的动作,慢慢地將荣誉箱从荣誉袋中取了出来,动作十分谨慎。 电魁师傅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荣誉箱,眼睛紧紧盯著,仔细地端详著,说道:“一看就是你爸爸的手艺,这木活做得太精细了,没有几个木匠师傅能做得这么好。当然啦,你爸爸在做这个箱子的时候也特別用心了,把对你的期望都融入到这箱子里了。” 遐旦裦兲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说道:“是啊,爸爸妈妈都很用心,因为他们一直全力支持我传播正能量,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电魁师傅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你有这样支持你的父母,真是太幸福了,这也是你能够取得这么多荣誉的重要原因之一。” 遐旦裦兲一脸严肃,神情庄重地说道:“身为蟠鮕崽儿,我绝不能给蟠鮕湖丟脸,绝不能给蟠鮕国丟脸,更绝不能给蟠鮕神蛟丟脸!我立志要做一个有担当的人。” 电魁师傅讚许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有境界!你年纪虽小,但这觉悟可不低啊。” “必须的!”遐旦裦兲握紧了拳头,充满激情地说道:“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我会朝著这些目標不断努力的。” 电魁师傅由衷地讚嘆道:“嗯,有志气!有志气!怪不得你能获得这么多荣誉呢!你看你,都上了这么多报纸杂誌,还有这么多画像,真是厉害啊。” 遐旦裦兲十分谦虚地笑了笑,说道:“家里还有更多关於我的报纸、奖状,以及诗歌和画像呢,这些只是一部分而已。” 电魁师傅拿起一张报纸,看著上面遐旦裦兲的画像,说道:“哦。你看这画像,画得可真漂亮啊,都有点不像你本人了,我乍一看都有点认不出来了!这画师的手艺也很不错。” 遐旦裦兲笑著解释道:“你仔细看,就会认出来是我的。虽然画得和我有点不一样,因为是艺术嘛,但还是能看出我的一些特徵的。” 电魁师傅连忙点头,说道:“那是,那是。这些画像把你画得这么好看,肯定是想突出你的优秀,这確实是很好绘画艺术。” 遐旦裦兲再次强调:“这些荣誉只是我荣誉当中极少一部分。我还有很多其他的荣誉,只是没有都放在这个箱子里。” 电魁师傅连连点头,说道:“嗯,嗯,你的荣誉太多了,这箱子里都有十个几荣誉物件了,其他还有那么多,这一个荣誉箱根本就装不下啊。你可真是个荣誉小达人。” 遐旦裦兲自信地说道:“那是,三个像这样的箱子也装不下我的荣誉。不过很多荣誉证书和奖状已经被爸爸妈妈贴到墙上去了,家里的墙都快贴满了。” 电魁师傅关心地说道:“嗯。可你这样一直拎著它,很沉啊,你胳膊受得了吗?” 遐旦裦兲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是啊,这就是沉甸甸的荣誉嘛!虽然沉,但这是我努力的见证,我觉得很值得。” 电魁师傅感慨道:“不容易!不容易!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境界,就获得这么多荣誉,国王、女王都夸你,背后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遐旦裦兲嘆了口气,说道:“確实很不容易,我常常都感觉拎不动。这个箱子本来並不沉,但时间久了就变得沉了,胳膊又酸又累。但我从来没想过放弃。” 电魁师傅有些心疼地建议道:“放家里,不拎出来就没事了。把荣誉好好保存起来,也不用这么辛苦地一直带著。” 遐旦裦兲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怎么行?要传播正能量啊?我要传播正能量啊,要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荣誉,激励他们也努力奋斗,努力上进。所以,我不仅不能只把荣誉放在家里,而且还想要把它们带向远方。” 电魁师傅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哦,那倒也是!只是这样你太累了。你还是个孩子,身体可不能会累坏的,如果要走向远方,身体就更受不了了。” 遐旦裦兲目视远方,视线仿佛超越了湖中蟠鮕的所在地,跨越了千山万水,他憧憬地说道:“弘扬正能量肯定累啊,可是我不能害怕累啊!” 电魁师傅有些被震撼和感动到了:“你小小的个子里真的有一种精神,一种与生俱来的精神! ” 遐旦裦兲立即咬了咬牙,回应道:“对,电师傅非常理解我,说得非常对。”说到这儿,遐旦裦兲话锋一转道,“当然,光有精神是不够的,务实,踏实,脚踏实地也特別重要。” 电魁师傅惊嘆道:“哎呀呀,你小小年龄,就有这样的认识,了不起,了不起!我为你点讚!” 遐旦裦兲感谢道:“听到电伯这些鼓励的话,心里像春天般温暖,真的非常感动,更非常感谢!” 电魁师傅摆手道:“哪里哪里,我是为你感动到了,既有像那些行走千里万里的行者的浪漫主义精神,又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务实態度,这一般人真做不到。我钉马掌时,在极少娄骑者的身上看到过。” 遐旦裦兲立即说道:“电师傅的话说到我的心坎里了。我正是想做那样行走千里万里的行者,走遍各大洲,走遍整个蓝星。当然,那样確实需要一个前提,靠凭自己一双脚是肯定做不到的。” 电魁师傅“是啊是啊,单靠自己一双腿,那得多累啊,也走不远。” 遐旦裦兲遗憾地感嘆道:“电伯说得太对了,確实是这样。抱著荣誉箱只在我们湖区这样走走就很累,更不要说走向远方了。当然,如果我要是会骑马,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也就没有这么累了。” 电魁师傅笑著解释道:“骑著马,带著荣誉到处走,那画面多威风啊。” 遐旦裦兲鏗鏘有力地道:“电伯,还不止只是威风,更重要的是其中包含传播正能量的意义。” 电魁师傅点头道:“是啊是啊,可惜你还小啊,腿还太短,不容易驾驭马啊!马儿那么高大,你骑在上面很难控制,驾马车倒是可以。” 遐旦裦兲认真又遗憾地说道:“其实无论是驾马车还是骑马,都不存在我个子小和腿短的问题,这些都倒没啥关係!可现我不仅不能驾马车,连马也不能骑。” 电魁师傅问道:“为什么?” 遐旦裦兲坦诚地道:“关键是我家里没有马呀,更別说马车了。如果家里有马,我早就会骑了,我一定会好好训练,让自己成为一个骑马高手。” 电魁师傅满脸认真地说道:“这个还真有可能呢,你看啊,你游泳的水平那可是相当不错呀。在整个湖区的孩子里面,你稳稳噹噹就是第一名,就没哪个孩子能比得上你那游泳的本事。” 遐旦裦兲闻声,马上一脸自信地扬起下巴,大声说道:“我游泳这活儿,別说是湖区的小孩子,就算是和那些大人们比,也没有谁比得过我的。我这游泳的能力,在大人堆里那也是拔尖的。” 电魁师傅微微点头,附和著说:“也真有这样的可能呢。你这游泳的水平,说不定还真能把咱湖区那些天天风里来浪里去的大人都给比下去呢。” 遐旦裦兲用力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可能,而是绝对。我对自己的游泳技术有十足的信心。不信的话,等明年春天,湖水暖和起来了,隨便哪个大人来和我比一比,我肯定能贏。” 电魁师傅笑著,眼神里满是信任,说道:“我相信你真能贏。我对你的游泳能力可是一点都不怀疑,你肯定能在比赛里脱颖而出。” 遐旦裦兲一脸憧憬地接著说:“是啊!所以啊,如果我家要是有马的话,我绝对早就学会骑马了,而且一定能骑得很好,就像我游泳一样。而我对骑马对比游泳更感兴趣,所以我对骑马也就更有动力,因此也在这方面也就一定有著很强的学习能力,我早就知道,只要有马,我肯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骑手。” 电魁师傅听到这儿,善意地建议道:“该让你爸爸妈妈买一匹马。有了马,你就可以实现骑马的愿望了,就能骑著把荣誉与理想带往远方了,不仅如此,可能还会有意外的收穫——说不定还能像游泳一样,在骑马方面也能有一番成就呢。” 遐旦裦兲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可惜爸妈目光短浅,他们觉得有船就够用了,不再需要马匹了。他们真是没有眼界,想法太局限了,没有那种长远的眼界,根本看不到有马对於我传播理想与信念、传播忠诚与侠义的重要性。” 电魁师傅听到这儿,看著遐旦裦兲著急的样子,哈哈一笑,然后耐心地解释道:“你的爸爸妈妈还是很有眼界的,你看啊,他们给你做了这么漂亮的荣誉箱、荣誉袋。这说明他们还是很重视你的荣誉和成就的。” 遐旦裦兲歪著头,好奇地问道:“可他们不像电伯一样有马呀?有马的生活和有船的生活肯定是不一样的,有马能体验到更多的乐趣,更重要的是,有马就能把理想与信念带往远方,把荣誉与奖章带往远方,达到影响与教育其他孩子的终极目的。” 电魁师傅笑著回应:“可惜这个岁疆总是不圆满。比如我家有马,却没有船啊?所以,每种交通工具都有它的好处,又有它的短处。但总而言之,马有马的便捷,船也有船的优点。” 遐旦裦兲一脸羡慕地说:“但有马,有马车,就是比有船好。如果我爸像电伯伯这样,我就有马骑了。那样我就能像个小骑士一样,自由自在地骑马奔跑了,把我的伟大理想与抱负,告诉给远方任何一个人了。” 电魁师傅关切地问道:“遐旦,你就那么想骑马吗?骑马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遐旦裦兲用力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是啊,为了传播正能量,必须学会骑马……不,必须得有马才行。有了马,我就能去更多的地方,把正能量传递给更多的人,对国家人类做贡献。” 电魁师傅打量著遐旦裦兲:“感觉你受星灯先生的影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这应该是全人类对人最高的夸奖了。 谁知遐旦裦兲星灯先生的名字却像被蛇咬了一口,或者张著的嘴巴中突然撞进了苍蝇:“不不不,我和他完全不一样。” 电魁师傅一下子有些愣住了:“怎么了?像他还不好吗?” 遐旦裦兲本想讽刺一番,可想到马的事,又不能与电魁师傅关係搞僵,但他还是忍不住逢人夸星灯先生便怒火中烧,努力克制著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电伯,其实星灯这个人设是精心打造出来的,虚假得很,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可笑的是居然有那么多人相信他。电伯,我申明一下哈,我这么说,不是讲电伯哈!您也是受骗的。” 电魁师傅听到如此议论,一下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真想不到。全人类可都讲他好啊,我真是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人这样说过他,而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遐旦裦兲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道:“电伯,我就是对事不对人,摆事实,讲道理。” 电魁师傅忍不住更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半大孩子来:“我倒是真想你说我听听。” 遐旦裦兲:“泽月国不就是他们彼此创神吗?应该停止造神运动了!蓝星神仙已经很多了,远的不说,我们湖里不就有一个大神蟠鮕巨蛟吗?我们应该信这样真正的神灵,而不能再把人造成神!” 电魁师傅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彼此造神,你指什么?” 遐旦裦兲侃侃而谈:“电伯,您想想哈,泽月国王动用那么多军队警察去保护星灯一个人,真是大家认为的那样是爱惜人才吗?”说到这儿,他呵呵一笑:“国王诗空?罗哪是保护什么新灯先生啊,那就是保护自家女婿呀!而未央星灯想让全人类变成一个国家,不就是想他的岳父——诗空?罗成为全人类的王吗?一个为女婿著想,把她当成全人类的希望之光。一个为岳父著想,企图不动一兵一卒就兼併所有国家,然后成为人类之王,哼哼,他们想得真是美!” 电魁师傅一时愣在了那儿,这个孩子的认知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遐旦裦兲立即又换上笑脸道:“电伯,您別生气哈,我可不是针对您,那些话也不是我发明的,我也是听来的,听明別人说的,不过我觉得很有道理,又觉得电伯是一位明辨是非、通情达理之人,所以才很高兴与电伯分享。我们不说这个了,把话说远了。我们刚才聊得挺开心的呢,一说到未央星灯,总是就会破坏情绪,就总是很扫兴。所以,不说他了,不说他了。” 电魁师傅半晌才回过神来:“嗯嗯,不说他了,不说他了。我们原本聊什么来著,怎么一下说到星灯先生了。” 遐旦裦兲带著一丝苦笑道:“这个不是电伯的事,是因为大家都这样讲,大家就受影响了。刚才我们说马的事呢,不提他了,不提他了,一提他,差点误了我的正事了。” 电魁师傅深吸一口气:“我想起来了,是我刚才一下提到了他。” 遐旦裦兲安立即充满歉意的样子:“没事没事,原本电伯也是想夸我来的,只是我不我原意拿他做尺子来夸我罢了。还是言归正传,说马的事的吧。” 看著遐旦裦兲无比真诚又忧国忧民的样子,电魁师傅试探著问道:“裦兲,你是不是一定要你爸爸妈妈买马呀?你有没有和他们好好说过你想要马的想法呢?” 遐旦裦兲情绪回到了现实中,这和意识到,与受到全人类崇拜、仿佛要什么有什么的星灯先生相比,自己不过是一个连一匹马都没有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这样一想,他又更恨星灯先生了,就像本该属於他的马,被星灯先生抢走了似的。 想到自己父母没有多余的钱给自己买,就是有这笔钱,也不会给自己买马,遐旦裦兲再次无奈地嘆气:“唉!他们肯定不会买的。他们的想法很难改变,我都和他们说过好多次了,可他们就是不同意。” 电魁师傅也跟著嘆了口气,说道:“唉!我也为你嘆气!我也替你感到可惜,这么想骑马却没办法实现愿望。” 遐旦裦兲安慰电魁师傅说:“电伯伯您不用为我嘆气,我真不想这事坏了您的心情,影响了您的身体。我对电伯非常敬仰,可不想您为我的遭遇难过。只是突然想到……” 电魁师傅连忙总问道:“突然想到什么?” 遐旦裦兲用十分无奈而又十分恭敬的语气说道:“我突然想到,如果电伯要是我爸爸,我早就有马骑了。电伯,您说是不是?如果您是我爸爸,肯定能理解我对骑马的热爱,也会满足我的愿望。” 电魁师傅闻言,大出意外,笑著调侃道:“哈哈,那倒也是?要是我是你的爸,说不定真就早早地让你骑上马了呢,因为家中本来就有三匹拉车的马嘛!” 遐旦裦兲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怎么不行啊?乾爸呀!您做我的乾爸,那我就有马骑了,多好的事情啊,您说是不是?” 电魁师傅愣了一下,看著遐旦裦兲期待的小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认我做乾爸,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骑马愿望。只是你以后不要再说星灯先生那样的话,谁对你这么讲,你不要理睬他就行了。” 遐旦裦兲小眼睛笑意盈盈地道:“我知道了,以后我听乾爸的话。” 电魁师傅一下子有些感动了,他想,一个这么有主见的孩子,能放弃態度面对自己,那就是非常尊重自己非常认可自己的影响力啊!他开心地道:“你说起话来,確实蛮有道理。” 遐旦裦兲得意地说:“乾爸,请相信乾儿说的当然会有道理。您不知道,我已经有一个乾妈了,再多一个乾爸,我的生活肯定会更精彩。” 电魁师傅好奇地问道:“谁呀?你的乾妈是谁呢?我还挺好奇的。” 遐旦裦兲神秘兮兮地说:“乾妈说要暂时保密。她特別交代过我,现在还不能把她的身份说出去。” 电魁师傅更加好奇了,说道:“谁啊,这么神秘。到底是谁这么神秘啊,搞得我心里痒痒的,特別想知道。” 遐旦裦兲想了想,说道:“电伯都成为我的乾爸了,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告诉您也没关係了。” 电魁师傅急切地说:“那敢情好。告诉我,你认的乾妈是谁呀?快和我说说,我都等不及了。” 遐旦裦兲大声说道:“鹿花。我认的乾妈就是鹿花。” 电魁师傅一脸疑惑:“鹿花?哪个鹿花呀?叫鹿花的人应该不少,我有点搞不清楚是哪一个。” 遐旦裦兲解释道:“就是北湖区那个最有名的鹿花。” 电魁师傅恍然大悟:“你说北湖社区副主任鹿花?你说的是那个在北湖社区当副主任的鹿花啊。” 遐旦裦兲肯定地说:“是啊,除了她还有哪个?在北湖区,叫鹿花还这么出名的,可不就只有她嘛。” 第212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5 15. 在这个无雨无雪、寒气凛冽的寒冬时节,连续多日来,在蟠鮕国蟠鮕湖北湖区的北岸,那电魁马掌铺的外面,有一位名叫遐旦裦兲的少年,总是在数以百计的少年儿童们的围观和欢呼雀跃之中,专心致志地学习骑马这项技能。值得一提的是,他新认的乾爸果真信守承诺,把自己所拥有的三匹马当中,最为壮硕且漂亮的一匹棕色骏马送给了他。而且,这位乾爸每天都会挤出宝贵的时间,在为马匹磨掌钉掌的工作之余,悉心地教导自己的乾儿子如何骑马。久而久之,遐旦裦兲与这匹马逐渐熟悉且亲密起来。 遐旦裦兲內心怀著一股急切的心情,恨不得马上就將这匹他满心欢喜地取名为“荣誉”的骏马骑回自己位於渔村的家。这不仅仅是他急於展现他有了一匹马,他更觉得只有把马带回自己的家,那才算是真正將这匹马拥为己有。在他心里,只要这匹马还待在乾爸家一天,他就感觉这马还不完全属於自己,內心始终像悬著一块石头一样,怎么都踏实不下来。然而,电魁乾爸总是耐心地劝他不要著急,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一定要等完全熟练掌握骑马的技巧之后再骑回家,不然在路上很可能会遭遇各种危险,发生意外情况可就麻烦了。可遐旦裦兲满脑子只想著把马快快带回家,总是听不进乾爸的善意劝告。 在每天眾多儿童少年那充满羡慕之情的围观中,有一个本应该出现的身影却始终都没有露面,这个人就是遐旦裦兲的女朋友——金瓮羽衣。她就像是人群里缺失的那一抹独特色彩,让这个场景显得有那么一丝不完整。 实际上,少女金瓮羽衣並非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恰恰相反,她在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这件事儿。自从遐旦裦兲总是编造出各种各样的理由,鬼鬼祟祟地外出之后,她的心里就开始担忧起来,害怕他又像以前一样恶习不改,老毛病再次犯了。於是,她便悄悄地在后面跟踪遐旦裦兲,想要弄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果不其然,金瓮羽衣首先发现,遐旦裦兲总是神出鬼没地频繁出没於舞鹤绣坊那一带。她的心里顿时起了疑心,密切地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很快,她就发现了其中的缘由,原来是乡坊的老板娘——年轻貌美、浑身都散发著迷人女性魅力的玉渊舞鹤回来了。这一发现让金瓮羽衣的醋意一下子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同时,她对遐旦裦兲也感到非常不满,觉得他不应该背著自己对別的女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所以,那几天晚上,当深夜返回的遐旦裦兲想要与她做爱时,她都十分牴触,內心充满了抗拒和愤怒。可是,遐旦裦兲却表现得极为亢奋,使出浑身解数,不仅说了一连串的花言巧语,还做出一些让金瓮羽衣意想不到的变態操作。 最终,欲望正盛的金瓮羽衣还是招架不住,愤怒的情绪渐渐被性爱带来的快感所融化,不由自主地忘记了一切不快,投入到了那如狂涛般汹涌的慾海之中。 不久之后,金瓮羽衣又发现,遐旦裦兲又偷偷地独自一人来到了电魁马掌铺的外面,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边,眼睛紧紧地盯著某个方向,似乎在观察著什么。隨后,就见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马掌铺。再后来,事情的发展结果就是他认了乾爸,並且乾爸还送了他一匹马。这一系列的事情,让金瓮羽衣的心里更加五味杂陈了。 那天晚上,夜已经很深了,外面一片寂静,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梦乡之中。遐旦裦兲这时候才来到金瓮羽衣家中。他来到金瓮羽衣家的门口,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是金瓮羽衣年轻漂亮的妈妈姝綰翠慢悠悠地走过来开的门。开门之后,只见姝綰翠满脸睏倦地打著哈欠,略带埋怨地说道:“大冬天的,外面那么冷,你怎么非要挑这么晚的时间才来呀?这不单单吵著大家睡觉了,羽衣等你都等得睡不好觉嘛!” 只听到遐旦裦兲一脸得意地说道:“妈,今天呀,有人送了我一匹马。” 姝綰翠听到这话,有点惊讶地说道:“什么?” 遐旦裦兲又重复了一遍:“有人送了我一匹马。” 姝綰翠接著问道:“送你一匹马?到底是谁呀?” 遐旦裦兲回答道:“是马掌铺的电魁师傅。” 姝綰翠好奇地追问:“他为什么无缘无故送你一匹马呢?” 遐旦裦兲满不在乎地说:“他要做我乾爸。” 姝綰翠有点意外地回应:“还认乾爸了。” 遐旦裦兲赶忙解释道:“他看到我获得那么多荣誉,就要送马支持我传播正能量。” 姝綰翠担忧地说道:“可你还不会骑马呀?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遐旦裦兲自信满满地说:“他说了会亲自教我。有他教,肯定没问题。” 姝綰翠还是不放心:“你个子这么小,马却那么高大,这很危险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遐旦裦兲:“没事,会很容易的。遐旦裦兲满不在意地回答:“没事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学骑马会很容易的。明天我带羽衣一起学骑马。” 姝綰翠果断地拒绝:“她不能去学。” 遐旦裦兲拍著胸脯保证:“我会保护她的,不会有事的。” 姝綰翠无奈地说:“你自己都还不会骑马,都保护不了自己,怎么保护她呀。” 遐旦裦兲连忙说道:“有电魁乾爸保护嘛,他肯定能照顾好我们的。” 姝綰翠严肃地说:“羽衣暂时不能跟你去学骑马。” 遐旦裦兲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呀。” 姝綰翠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危险是一方面。你们俩的关係,暂时也不能在外面表现得那么明显,毕竟你们还太小,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 遐旦裦兲听了这话,一时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著妈妈说的话。 姝綰翠接著耐心地说:“你不要不高兴。你想啊,你现在声名远播,很多人都改变了对你的印象,社区和学校也在重点培养你,所以,你自己也要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妈这么对你讲,都是为你和羽衣好,都是在为你们著想。” 遐旦裦兲感激地说:“谢谢妈。我也是看羽衣这几天有些不高兴,以为带她好好玩玩她就高兴了。” 姝綰翠认真地说:“她不高兴是你老是早出晚归,或者不见人影啊,不是骑不骑马的事。大冬天的,半夜深更回来,身上冷冰冰的,人家身上暖暖和和的,一晚两晚没事,老这样,谁受得了。” 遐旦裦兲诚恳地说:“妈,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我会多陪陪羽衣的。” 姝綰翠点了点头说:“嗯,要多为別人著想。不能只想著自己。” 遐旦裦兲感激地说:“谢谢妈妈教导!我会好好记住妈妈讲的。。以后一定改。” 姝綰翠欣慰地说:“你现在努力上进,爸妈也很喜欢。我们都希望你越来越好。” 遐旦裦兲坚定地说:“你和爸放心,我会更加努力上进的。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姝綰翠笑著说:“嗯,嗯,你越来越懂事,这样才乖。以后要一直保持下去。” 遐旦裦兲乖巧地说:“妈妈放心,你讲的话,我都会听都会记住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姝綰翠温柔地说:“这样就好。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遐旦裦兲懂事地说:“我知道了。打扰妈妈了。你也赶紧休息。別太累著自己。” 姝綰翠叮嘱道:“羽衣等你太久了,以后早点。她可盼著你呢。” 遐旦裦兲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早点回来。” 遐旦裦兲进入金瓮羽衣闺房后,见金瓮羽衣又在装睡,便脱了衣服,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一下搂住金瓮羽衣穿著睡衣的胖胖的身子。 遐旦裦兲头凑到金瓮羽衣耳根前,笑嘻嘻地道:“羽衣,睡著了吗?” 遐旦裦兲进入金瓮羽衣闺房后,看到金瓮羽衣又在假装睡觉,他便轻轻地脱了衣服,然后慢慢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一下子搂住了金瓮羽衣穿著睡衣的胖胖的身子。遐旦裦兲把自己的头凑到金瓮羽衣耳根前,笑嘻嘻地问道:“羽衣,睡著了吗?” 金瓮羽衣继续装睡,故意不理他。 遐旦裦兲冰冷的双手就开始在金瓮羽衣肉肉的身子上轻轻地摸了起来。 金瓮羽衣打一个寒战,装不了睡了,一下翻过身来,黑暗中瞪著睛双大眼睛:“手拿开,冷死个人!” 金瓮羽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再也装不了睡了,一下子翻过身来,在黑暗中瞪著那双大大的眼睛,生气地说道:“手拿开,冷死个人!” 遐旦裦兲嘻嘻笑道:“宝贝,我和妈妈说话你没听到吗?” 金瓮羽衣假装说道:“都睡著了,谁听到你们说什么了。” 遐旦裦兲兴奋地说:“有人送了我一匹马。你想想,有匹马多酷啊。” 金瓮羽衣没有吱声,似乎在故意吊他的胃口。 遐旦裦兲著急地问道:“你不感到惊喜吗?你不庆贺吗?这可是件大好事呀。” 金瓮羽衣淡淡地说:“我庆贺什么?又不是送给我的。我心里才没那么高兴。” 遐旦裦兲赶忙解释:“送给我不就等於送给你了吗?这还有区別吗?以后咱俩都能骑。” 金瓮羽衣一下开心了,在裦兲脸上嗞地亲了一下。 遐旦裦兲有点失落又有点无奈地说:“我本来想明天就带你一起学骑马的,可妈妈不同意。真是太可惜了。” 金瓮羽衣明理地说:“妈妈考虑也是对的,我们这么小,骑马还有危险。万一摔著就不好了。” 遐旦裦兲不甘心地说:“其实没什么。比我们年龄小却会骑马的多著呢。我们肯定也能学会。” 金瓮羽衣点头说:“那倒也是。会骑马確实威风。骑在马上感觉自己都变厉害了。” 遐旦裦兲激动地说:“关键是骑著马传播正能量特別好。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们做好事。” 金瓮羽衣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你传播什么正能量啊?你说说看。” 遐旦裦兲僵了一下,然后嘻嘻一笑:“传播那些荣 誉嘛!你瞧瞧,我呀,都特意给那匹毛色棕得发亮的马取名叫做荣誉了。就想著用这个名字赋予它一种特別的意义,好像这名字能给它带来一种独特的光环似的。” 金瓮羽衣在心里暗自思忖著,你呀,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一样真正能称得上是荣誉的东西啊。那些所谓的荣誉,全都是虚假的、徒有其表的啊,可你倒好,还要把这些虚假的东西广泛地传播出去。但这些想法她可不能说出口来,因为她心里清楚,一旦说出来,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遐旦裦兲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啊,你没办法和我一起学会骑马这项技能。要是你也能学会骑马,那咱们以后就能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可以一起做了。” 金瓮羽衣回应道:“就算是我一起学会了骑马,我也没办法和你一起骑在同一匹马上啊。毕竟又没有多余的马可供咱们骑乘。要是有两匹马,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咱们就能各自骑著马到处驰骋了。” 遐旦裦兲连忙解释道:“私底下的话,还是可以一起骑的啦。妈妈之所以反对,只是担心被其他人看到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等我学会骑马之后,我就在你家的后院里耐心地教会你怎么骑马。到时候,你也能像我一样在马背上自由瀟洒了。” 金瓮羽衣听了,顿时高兴起来,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连忙点头说道:“嗯嗯。我现在就特別想要骑一骑。那种在马背上飞驰的感觉,想想都觉得特別棒。” 遐旦裦兲无奈地说道:“现在哪有马给你骑呀?马还在乾爸家呢,而且我也还没正式学过骑马,到现在都还不会骑呢。等我学会了,第一时间就带你去体验骑马的乐趣。” 金瓮羽衣:“你这个傻瓜,我要骑你这匹马!”说罢,金瓮羽衣一下骑到了遐旦裦兲身上。 金瓮羽衣有些著急地说道:“你这个傻瓜,我要骑的就是你这匹马!”说罢,金瓮羽衣一下子就骑到了遐旦裦兲的身上,动作十分迅速,仿佛生怕遐旦裦兲会躲开似的。 遐旦裦兲笑著说道:“好好,我这匹马呀,就是专门给你骑的。只要你想骑,隨时都可以。” 金瓮羽衣撒娇道:“抱著我,摸我呀!那种被你抱著抚摸的感觉,会让我觉得特別温暖和安心。” 遐旦裦兲调侃道:“不嫌我冷了?之前你还总是说我身上冷呢。” 金瓮羽衣连忙说道:“不冷了,我现在都感觉自己发热发烧了!那种兴奋和激动的感觉,让我全身都热乎乎的。” 谁知遐旦裦兲突然抱住金瓮羽衣,然后一下子將她翻到了身下。动作十分敏捷,让金瓮羽衣猝不及防。 金瓮羽衣有些惊慌地说道:“干嘛!干嘛!我要骑马呢!你可別捣乱,我还等著体验骑马的感觉呢。” 遐旦裦兲笑著说道:“我今天还没有骑上荣誉那匹马呢,我要先骑上你这匹马!在我心里,你这匹马更充满了吸引力,更让我快乐。” 金瓮羽衣反驳道:“谁说我是你的马了?你才是我的马呀!你得乖乖让我骑,就像我刚才骑在你身上那样。” 遐旦裦兲坚持道:“你也是!你现在就就是我的乖乖马,乖乖让我骑!我要好好享受一下骑你的感觉。” 金瓮羽衣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你就好好骑吧,看你今晚能骑多久!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遐旦裦兲豪情满怀地说道:“我要骑著你走千里,走万里,把正能量传播到五湖四海,千山万水!让这份正能量感染到每一个地方的人。” 金瓮羽衣连忙回应道:“好!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咱们一起把正能量传递出去。现在就好好骑著我,咱们一起出发吧!” 第213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6 16. 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折腾,那金瓮羽衣始终不肯就范,不肯让遐旦裦兲得手,这可把遐旦裦兲给累得够,也气得够呛。他满心满肚子都是邪火,就像那被堵住出口的火山,岩浆在体內不断翻滚,却又找不到地方发泄。 无奈之下,他就只有天一亮便骑著被他命名荣誉的骏马、背著荣誉包荣誉箱到外面去抖抖威风,享受孩子们的欢呼和大人的注目,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排解心中的鬱闷。 当遐旦裦兲骑马纵横,北眺长瀆江水,南望蟠鮕湖水,只觉天下尽在掌握之中,小小一个金瓮羽衣又算得了什么,本来早晚都会拋弃她,她要这样,正好!遐旦裦兲望著冬日无雨无雪仍显高远的天空,冷冷一笑。 於是,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他再没去敲响金瓮羽衣的家门,而是安安静静又慾火中烧地睡在自己渔村的家中。没睡之前,他当然是不断在大厅里徘徊,反覆观看墙上和荣誉柜中自己那些辉煌的荣誉。 没过几日,遐旦裦兲自我感觉骑马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了,心里就盘算著要弄出一个大的动静,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厉害。他特別想把自己的本事再次证明给金瓮羽衣瞧瞧,让金瓮羽衣对他刮目相看,我遐旦裦兲需要你那还没长开的身子,那是看得起你,你別不识好歹。 於是,遐旦裦兲连续好几天都在忙著通知北湖区北岸那数百个孩子,宣称即將远征西湖区。 他採用软硬兼施的手段,一会儿用美好的愿景去诱惑孩子们,一会儿又用强硬的態度去逼迫孩子们,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並且还严令禁止他们將行动告诉自己的父母家人。 遐旦裦兲对著孩子们大声说道:“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带著荣誉,传递正能量,难道你还不愿意吗?” 他那咄咄逼人的逼问,就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孩子们的內心。许多孩子被嚇得瑟瑟发抖,感觉这个冬天的寒冷比以往更加刺骨,仿佛这个没雨没雪的冬天,整个世界却都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笼罩。 可是,因为这一去一回有一两百里地的路程,对於大部分少年儿童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就算没有父母的反对,他们心里也充满了恐惧,根本不敢成行。 遐旦裦兲小眼睛对著一个个大部分都比他高大的孩子目怒凶光:“你们要知道,现在,我就代表英雄,我就代表大侠,我就代表正能量,我就代表听国王的话,如果不听从我的指挥,那就是反对英雄,反对大侠,反对正能量,反对国王,后果是什么,自己掂量掂量!” 最后,终於有一两百个孩子扛不住压力,被逼无奈,不得不答应跟著遐旦裦兲南下西湖。 终於,到了这天凌晨五六点,天色还远未放亮,北湖北岸那一两百个孩子就在枯水后裸露著河床的潘家古渡集合了。寒风在凌晨的夜空中呼啸,仿佛一头飢饿的野兽在咆哮。一个个孩子缩著脖子,小脸蛋通红,其中也有不少女孩子。这些女孩特別想问,金瓮羽衣怎么没来,她们可主要是看在金瓮羽衣面子上。可她们不敢问。 遐旦裦兲顾盼自雄、威风凛凛地骑在高头大马上,他那高傲的神情活脱脱一位高高在上的大將军。 他对著在冬夜凌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一两百个孩子大声训话道:“我们的口號是,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带著荣誉,传递正能量,让西湖区的孩子,也做国王的好孩子!”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响亮,仿佛要穿透这寒冷的夜空。 一两百个少年儿童七零八落地回应著:“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带著荣誉,传递正能量,让西湖区的孩子,也做国王的好孩子!”他们的声音参差不齐,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遐旦裦兲如同將军般挥斥方遒,他大声呵斥道:“大声点,整齐点,让蟠鮕神蛟听见!”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一两百个少年儿童再次大声道:“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带著荣誉,传递正能量,让西湖区的孩子,也做国王的好孩子!”这一次,他们的声音比之前响亮了许多,也整齐了不少。 遐旦裦兲又让他们重复了好几遍,直到那响亮的声音传向广阔的湖面,他確信百里之外的蟠鮕神蛟也能够听到,这才表示满意。 遐旦裦兲一扬马鞭,手指向远方,大声喊道:“出发!”那马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叭的一声响,仿佛是出征的號角。 一两百个孩子组成的大部队就这样跟隨著遐旦裦兲出发了。 由於天色未明,道路十分昏暗,好几个孩子不小心摔跤了。好在是大冬天,孩子们都穿得十分厚实,要不然非得伤著不可。 有骑自行车的孩子也摔倒了,疼得嗷嗷直叫,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悽惨。 遐旦裦兲严厉地说道:“要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就必须坚强!”他虽然態度强硬地表態,但看到孩子们摔倒的样子,也不得不放慢速度,因为路途遥远,如果现在刚出发就受伤了,他们可能就不跟自己走了,而走上几个就有可能动摇军心,於是他不得不等天亮之后再加速前进。 虽然是寒冷的冬夜,湖风呜呜作响,就像鬼哭狼嚎一般。可那一两百个之前冻得乌青的孩子,现在已经热得浑身冒汗了。即使是骑自行车的孩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除了脸和手暴露在寒风中有些寒冷之外,身上其他地方也不觉得冷了。 第214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7 17. 考虑到从西湖社区到北湖社区之间的距离长达四十公里之远,在今天北湖社区的孩子们一路跋涉过来,已经走了整整四十公里的路程,此时他们已经是非常疲惫不堪了。西湖社区主任树腾看到孩子们这般疲惫的模样,內心十分不忍,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之后,他最终决定留下这些远道而来的孩子们住宿一晚,等他们好好休息之后明天再让他们离开。 然而,遐旦裦兲却急著要带领孩子们回去。 其一,他觉得此行的目標已经圆满达成:一方面,他成功攻克了西湖社区主任树腾以及一眾领导,让他们对自己的行动不仅表示认可,更是高度评价,大力讚扬;另一方面,他还顺利拿下並收编了那个曾经在背后嘲笑他的西湖社区的孩子王萨斯隅,大大提升了自己的威望,从而让自己的影响力一下子从北湖社区扩展到了西湖社区,有可能一下子多出数百个追隨者。 其二,今天,他是擅自偷偷带著北湖社区一两百个孩子出走的,而这些孩子几乎都是一个个家庭里的独苗,是每个家庭的宝贝。要是这些孩子一夜未归,那些家庭的父母家人肯定会心急如焚,就会发了疯一样四处寻找,整个北湖社区也必然会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他可就难以收场了。 其三,他的內心也十分急切地想要回到北湖社区,因为他渴望能儘快在那里展示他南下西湖社区所取得的重大成果,让北湖社区的人们更对他刮目相看,更加对他肃然起敬。 然而,骑在那匹棕色骏马上只顾作威作福的遐旦裦兲,显然完全没有去考虑那些徒步的孩子行走起来有多么吃力和艰难。 许多孩子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累到了极限,他们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有的孩子一双脚早就被磨出了血泡,鲜血都洇染了袜子,每走一步都要忍受著钻心的疼痛。 饭前饭后再加上吃饭的时间,孩子们算是休息了两个时辰。本以为休息之后能够恢復一些体力,可重新上路之后,不少孩子却更显得腿酸脚疼,走起路来步履蹣跚,十分艰难。可背著荣誉骑著荣誉的遐旦裦兲,一路上却不停地骂骂咧咧著,不断地催逼著孩子们前行。 贼眉鼠眼的遐旦裦兲骑在高头大马上,挥著马鞭,扯著嗓子大声喝斥道:“我们可是拜蟠鮕,立志要做英雄,要做大侠,要做国王的好孩子的,我们带著满满的荣誉,肩负著传播正能量的使命,就是要让更多的孩子,也成为国王的好孩子……难道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了吗?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怎么去传播正能量,怎么去传播我们远大的理想与抱负呢?” 可无论他怎么骂,往回走的路上还没走出十公里,有的孩子就实在走不动了。 想到还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要走,遐旦裦兲非常著急,他不停地催促著孩子们,可又不得不经常停下队伍,或者放慢行进的速度。 是啊,虽然孩子们都害怕被遐旦裦兲骂,可这一去一回加起来有八九十公里,差不多一两百里地的路程啊。 有的孩子年龄还很小,身体还很稚嫩,哪里受得了这样高强度的跋涉呢。 不仅好多孩子的脚打出了血泡,而一些没有了皮肤保护的肉芽组织更是与袜子血肉模糊地粘在了一起。 更有孩子因体力难支无法控制身体平衡扭伤了脚踝,疼得齜牙咧嘴。他们就像残兵败將那样,拄著棍子都难以行走,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和痛苦。 金瓮羽衣有一位关係特別好的闺蜜,名叫龙茜茜。在一次行程中,她也不小心把脚扭伤了,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实在是无法继续行走。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在路边,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 队伍是有前后顺序的,殿后的仍然是那个瘦高个子、眼睛圆大的男孩超忆。他因为从小记忆力好,加上姓超,大家都叫他超忆,父母乾脆就用这个做了他的名字。 超忆像满负一样,虽然深受遐旦裦兲控制,但本性是很善良的。看到龙茜茜那个样子,超忆心急如焚,快速地跑到了遐旦裦兲骑著的棕色骏马前,向自封为北湖社区孩子王的遐旦裦兲报告这个情况。 超忆脸上满是著急的神情:“老大,我们要是就这么继续往前走,龙茜茜肯定是没办法自己走回去的呀,她现在脚伤成这样,根本动不了。” 遐旦裦兲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別的好办法,除了让大家先等待一下,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可他心里也很烦躁,嘴里仍然不停地骂骂咧咧著:“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啊,这路程感觉怎么也走不完似的!” 超忆看著遐旦裦兲,又轻声提醒道:“老大,您要知道,龙茜茜可是金瓮羽衣最好的闺蜜啊,如果她在这路上出了什么事,那后续可就会有大麻烦了,金瓮羽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遐旦裦兲皱著眉头,无奈地说:“可是大家现在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每个人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背她呀。而且这又不是几十几百步的距离,后面还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呢,这么远的路,谁又能背得动她走完全程呢?” 超忆想了想,突然建议道:“老大,要不这样吧?让龙茜茜骑到你的马上去,这样她就不用走路了,也能跟著我们一起回到北湖社区了。” 遐旦裦兲听了超忆的建议,仔细想了想,觉得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他看了看自己骑的这匹马,这匹马体型高大,两个小孩加起来还没有一个成年男人重,骑在上面,根本没有一点问题。 於是,他骑著马,和超忆一起往回走,准备去接龙茜茜。 在路上,超忆討好地对遐旦裦兲说:“老大,让我也上来骑一会唄,我走得也有点累了,享受享受一分钟。” 遐旦裦兲看了看队伍中的其他的孩子,想到超忆是最早为自己打天下的,让他骑一两分马,也是应该的。於是,他找了一个有石头的地方,把马靠边站定,让超忆上了马。因为超忆个子整整比遐旦裦兲高出一个头,他只能坐在遐旦裦兲身后。 很快,他们一起往回走了几十米,就到了龙茜茜坐在路边哭泣的地方。 超忆从马上跳了下去,走到龙茜茜身边,对她说了一番安慰和鼓励的话。龙茜茜听了超忆的话后,用手擦了一把眼泪,心里对超忆满是感激。 然后,身体也是很疲累了的高个子超忆吃力地抱起龙茜茜,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了马背上。 就这样,龙茜茜坐在了遐旦裦兲的前面,从远处看过去,他们俩活像一对小情侣。 可是,虽然是女孩,龙茜茜和金瓮羽衣一样,个子都比遐旦裦兲还要略高一点。因而,龙茜茜坐在马背上,完全挡住了遐旦裦兲前面的视线,这让遐旦裦兲觉得很不舒服,也很影响他作为孩子王的威风。最后,他让超忆又把龙茜茜抱到了自己的身后。 超忆扶著龙茜茜的身子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生怕她从马背上掉下来,不断提醒她:“你双手抱住老大啊,不然很危险,会掉下马来的。” 龙茜茜汗水干后的脸胀得通红,她本来很不好意思,可为了在马背上稳住自己的身体,她只好轻轻地扶著遐旦裦兲腰两侧。这样,超忆才放下心来,重新走后队伍最后面,作为殿后,关注著每一个落在后面的孩子。 龙茜茜一双手虽然戴著手套,而且隔著两人冬天厚厚的衣服,但遐旦裦兲突然感觉她扶著自己腰两侧很舒服,心里暗暗笑了,猛地將马顛了几下,嚇得龙茜茜双手伸到前面,一下抱紧了他。 因为是隨著孩子徒步前行,马儿是极其缓慢的行走,原本是非常平稳的,龙茜茜双手只需稍稍搭一下或扶一下遐旦裦兲的身子就能稳住自己身体,可遐旦裦兲故意嚇跑她:“你抱紧点,不然摔下马,可就危险了。” 龙茜茜只好紧紧抱住遐旦裦兲。 遐旦裦兲感觉龙茜茜这样抱著自己很舒服,尤其是她那软软的胸脯靠在自己的后背上,隨著马儿一步一步地顛簸,那种感觉让遐旦裦兲觉得非常受用,下腹热血涌动。原本他因为骑在马背上不用走路,在寒冷的冬天里他不像那些徒的孩子汗流浹背,甚至稍稍有些冷,现在龙茜茜这样抱著,他不仅不觉得冷了,还特別温暖的感觉。 这时候,遐旦裦兲才感觉超忆让龙茜茜骑到自己马上的这个建议真是不错。 遐旦裦兲回头对著龙茜茜说道:“茜茜,只要你不把这一路上的情况告诉羽衣,我就会对你很好的,会经常好好照顾你的。” 龙茜茜一脸不解地问道:“什么情况啊?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遐旦裦兲解释道:“就是我们今天出发去西湖社区和回北湖社区的情况,这一去一回的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龙茜茜疑惑地说:“这些大家都知道啊,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不说別人也会说呀。” 遐旦裦兲赶忙说:“大家知道是一回事,你说不说是另一回事。” 龙茜茜张著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因为羽衣很听你的话呀?” 龙茜茜眨巴著眼睛。虽然她是金瓮羽衣最好的闺蜜,其实金瓮羽衣许多秘密並没有告诉她,比如她和遐旦裦兲的真实关係,一直对龙茜茜守口如瓶。所以,至今龙茜茜只知道他俩关係比较好,压根不知道他俩早已经发生了性关係。 遐旦裦兲继续提醒道:“尤其是不能对羽衣讲大家脚受伤走不动路的事情,你自己脚受伤的情况也不能告诉她,你要替我们保密。” 龙茜茜听了之后,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她想,因为这些都是明摆著的事情啊,即使不讲,別人也会看得出来啊。 遐旦裦兲看到龙茜茜没有回应,顿时有些不满地说:“茜茜,我都让你骑马了,你还不答应吗?难道你想把今天的真相都告诉羽衣吗?要是你不答应,那可就別想继续骑马了。” 龙茜茜害怕被赶下马,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遐旦裦兲的要求。 遐旦裦兲独自得意地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自我陶醉的意味。 就这样骑著马悠悠地向前行走了几公里之后,遐旦裦兲感觉浑身都特別舒畅,沉浸在这种骑行的愉悦之中,完完全全地忘记了那些正在徒步前进的孩子们此时正经歷著怎样难以承受的痛苦与劳累。 然而,即使遐旦裦兲已经很享受了,他却仍不满足於当下这种骑行享受的状態,內心深处还盘算著想要將这种享受的程度再提升一个等级。 原本他还觉得龙茜茜坐在他的前面会挡住他的视线,可此刻,他的想法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脑海里竟十分渴望她能坐在自己的前面。因为龙茜茜坐在他的身后抱他抱得实在太规矩了,让他很是意犹未尽。 於是,当远远发现一块和马背差不多高的石头时,遐旦裦兲果断地將马驶向了石头旁边,拉住韁绳停下了马。 他动作嫻熟地从马背上侧身而下,稳稳地站到了石头上,然后一脸关切地对著龙茜茜说道:“你坐到前面去,这样我才能够好好地保护你。要是你一直坐在后面的话,我这心里啊,始终都不踏实,老是会担心你的安全,担心你会掉落下去。” 龙茜茜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我个子比你高呢,要是我坐到前面,肯定会挡住你看路的视线啊?” 遐旦裦兲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你把脑袋稍微歪一歪,靠在我怀里就成,这样既不会挡我视线,我还能更好地照顾你。” 龙茜茜听了这话,不禁犹豫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那怎么行啊?这样的姿势也太亲密了,感觉怪怪的。” 遐旦裦兲故作轻鬆地说道:“有什么不行的啊?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龙茜茜还是有些顾虑,说道:“他们都看著呢,这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咱们这儿,多不好啊,会引起別人议论的。” 遐旦裦兲紧接著解释道:“大家都知道你是因为走不了路才骑马的,你坐到前面也是为了方便我照顾你,谁也不会多想的。” 龙茜茜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说道:“要是羽衣知道了这件事,也不太好啊,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 遐旦裦兲连忙安慰龙茜茜:“羽衣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她最理解这种情况下的无奈了,所以也肯定更能理解咱们必须这么做的原因。你就別担心她那边了。” 龙茜茜仔细想了想,觉得遐旦裦兲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便说道:“那我抓著鞍桥趴在前面吧,那样既能不影响你,我也能稳定一些。” 遐旦裦兲点了点头,说道:“那也行,只要你觉得安全舒服就行。” 龙茜茜於是小心翼翼地扭动几下屁股往前移动到鞍桥前,终於到了马鞍前面的位置。 遐旦裦兲隨后重新跨上了马背,稳稳噹噹地坐到了龙茜茜的身后。 一开始,他先用一只手轻轻地搂住龙茜茜的腰,另一只手则扬著马鞭,掌控著马前进的方向。后来,在龙茜茜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他便悄悄地將双手都搂住了她的腰,而且越搂越紧,偶尔还会把自己的身子紧紧地压到了她的背上。 看到一些孩子投来的目光,遐旦裦兲自己也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太明显了,前后一两百个孩子,尤其是那些走在附近的孩子,很容易就会看出其中的端倪。 於是就他赶紧对龙茜茜说道:“你也不用一直那么趴著,长时间保持那个姿势,你肯定会很难受的。” 龙茜茜趴在鞍桥上,侧过半张脸,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我要是直起身子,还是会挡住你的视线啊,那样你看路就不方便了。” 遐旦裦兲安慰她道:“没事的,荣誉自己就知道隨著队伍走,他很有灵性的,不会乱跑的。你不用操心这个。” 龙茜茜轻轻应了一声:“那好吧。”然后缓缓地直起身子,这时候,她的后背与遐旦裦兲的前胸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遐旦裦兲双手抱紧她的腰,故作镇定地说道:“这样很好,我就能更好地保护你了,你就安心坐著吧。” 龙茜茜说道:“我自己抓著鞍桥,就已经感觉很安全了,不用你这么保护的。” 遐旦裦兲笑道:“有我保护,那肯定还是更安全一些啊,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龙茜茜红著脸说道:“可你不要抱那么紧啊,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遐旦裦兲假装无奈地说道:“我也要保护我自己啊,我不抓牢一个固定的东西,自己身子也无法稳定啊?万一我没抓稳,掉下去可就糟了。” 龙茜茜满面羞红,小声说道:“你身子贴我太紧了,真的不太好……而且,你的手……你的手常常都碰著……都碰著我胸脯了……” 遐旦裦兲狡辩道:“马鞍本来就小呀,咱们两个同骑一匹马,肯定会显得很挤的。你既然走不了路了,只能骑马,就不能太在意这点拥挤啦。你刚才坐我后面,不也是这么抱著我的吗?” 龙茜茜听了,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遐旦裦兲趁机说道:“大家都在辛苦地走路,就只有你骑上了我的马,你应该好好享受才对呢,怎么还会想到別的东西呢。”说到这儿,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与金瓮羽衣在她闺房床上的骑马情景,一想到那场景,他的內心不由得一阵悸动,全身不觉燥热起来。 龙茜茜迟疑了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远方的山峦和道路都已经被浓重的夜幕所笼罩,他们的行程依旧还剩下十几公里的路程。那些又饿又累的孩子们,经过了一整天长时间的行走,身体早已经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他们的脚步越走越慢,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甚至不时地还要停下来歇上一歇,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用手撑著膝盖,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他们唯一觉得幸运的事情是,那个平日里总是凶巴巴的遐旦裦兲不再像之前那样凶神恶煞地骂他们,也不再一个劲儿催促他们快快赶路了。 此时的遐旦裦兲正在他的享受当中,他巴不得这样的时光越长越好,所以,也就根本不在乎孩子们走得慢了。反正天黑前回不家了,晚点就晚点吧。而他乐在其中。 此时的遐旦裦兲正沉浸在他的享受当中,他的脸上掛著愜意的神情,仿佛置身於一个无比美妙的世界。他心里巴不得这样的时光能够越长越好,所以,也就根本不会去在乎孩子们走得慢这件事情了。反正他心里清楚,天黑前肯定是回不了家了,晚点就晚点吧,他全然不在意,甚至还乐在其中,尽情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悠閒。 趁著夜色,遐旦裦兲將龙茜茜紧紧抱在怀里。 趁著周围一片漆黑的夜色,遐旦裦兲悄悄地將龙茜茜紧紧地抱在怀里,双手不自觉地就环在了她的腰间,动作显得有些急切又带著几分曖昧。 龙茜茜轻声道:“別这样。” 龙茜茜感觉到了他的举动,轻声说道:“別这样。”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羞涩和矜持,仿佛是在抗拒著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遐旦裦兲压低声音道:“夜里凉了,只有这样才暖和。” 遐旦裦兲压低了声音,故作镇定地说道:“夜里凉了,只有这样咱俩才暖和。”他试图用这样的理由来掩饰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龙茜茜確实也感觉他抱著自己暖和:“可大家看见了多不好啊!” 龙茜茜確实也感觉到他抱著自己的时候暖乎乎的,可她还是有些顾虑,说道:“可大家看见了多不好啊!”她的目光有些躲闪,生怕被其他人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这微妙举动。 遐旦裦兲却满不在乎地说:“没有谁能看清啊。”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著,带著一丝狡黠。 龙茜茜又有些羞涩地提醒道:“但你的手不要到处乱摸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不安分地移动,心里又紧张又有些慌乱。 遐旦裦兲连忙解释道:“不是乱摸,是我手冻僵了,想暖和一点。”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討好,试图让龙茜茜相信他的话。 龙茜茜红著脸说道:“你的手……不要太靠上了,也不要太靠下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在和自己內心的羞涩做著斗爭。 遐旦裦兲狡辩道:“马在走动嘛,晃动起来,难免有控制不好的时候。”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故意让马晃动了几下,试图让自己的理由显得更加合理。 龙茜茜拼命扭开脖子:“你的脸……不要贴著我的脸啊……” 遐旦裦兲嘴唇紧贴著龙茜茜耳朵道:“骑了一天马,我头有点晕,闻著你上的香味,我就不那么晕了。还有,你这脸可嫩可香了,贴著很舒服。” 龙茜茜不满地道:“你说话嘴唇不要贴在我耳朵上啊,痒死了。” 遐旦裦兲並不將自己嘴唇移开,甚至接近於亲吻舔舐状態了,声音极其曖昧温柔:“茜茜,我这样说话才能小声点嘛,不然大声了大家听到了嘛,你也不想让大家听到的嘛是不是?” 龙茜茜有些生气地说道:“可你的手不能伸进去呀!” 遐旦裦兲与她耳鬢廝磨地说道:“茜茜,我只是想暖和一点。” 龙茜茜驳斥道:“我的双手一直抓著鞍桥,暴露在空气中,我都没觉得那么冷。” 遐旦裦兲是找理由的顶级高手,他几乎都没有思索,马上就回答道:“茜茜,我比你怕冷,尤其是我的手特別怕冷,冬天都长冻疮了。” 龙茜茜感觉到他的手在他说话时似乎又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心里又羞又恼:“你冷也不能到处乱摸呀。还有你下面……也顶得我太紧了!”说著用力地一拐身子,表达了自己极度的不满。 遐旦裦兲感觉这个女孩与金瓮羽衣区別很大,不能操之过急,於是说道:“好的,我注意了,我注意了。”他嘴上虽然这答应著,可双手却並没有老实下来,只是稍稍收敛了一些。 第215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8 18. 从昨天凌晨之前就突然不见踪影的孩子,一直到了今天凌晨依旧没有归家的跡象,让一两百个家庭的家长们可都急得快要发疯了。 那种焦急的心情仿佛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们的內心。 好多心急如焚的家长都成群结队地跑到了遐旦裦兲的家里要人。他们凭著平时的印象就猜到这件事一定与遐旦裦兲有关,满脸的焦虑和担忧,那急切的模样仿佛要把遐旦裦兲家的整个房子都掀翻。 这可把遐旦裦兲的父母也嚇得不轻,他们也跟著急得快要发疯了,不停地给人赔礼道歉,认错认罪,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眼神中满是慌乱和无措。 更有一些家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向社区和警方报了警。 一时间,社区主任金瓮遥的家和社区副主任鹿花的家里都聚满了人,这些人有的在焦急地诉说著情况,有的在不停地询问著消息,把这两家人弄得团团转,由於社区主任金瓮遥的家和社区副主任鹿花都不在家,都在外面指挥寻找孩子,其他家人忙得不可开交,竭尽全力地想安抚大家的情绪。 尤其是社区主任金瓮遥的夫人姝綰翠,面对眼前这混乱且复杂的局面,简直应付不过来。她手忙脚乱,一会儿要应对前来问询的市民,一会儿又要安抚著急哭泣的家长,整个人忙得晕头转向。而他们的女儿金瓮羽衣,此时正静静地躲在自己那布置温馨却略显封闭的闺房里,一声不吭。房间里拉著窗帘,光线有些昏暗,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如果不是这个世上出了遐旦裦兲这么一个坏种,这母女俩像世上绝大多数人一样,一直在社区里过著平静祥和的生活。她们哪里见过像现在这样的阵仗,一下都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 而整个社区街道也都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慌乱的氛围中,到处都是焦急寻找孩子的居民,吵闹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姝綰翠和金瓮羽衣母女听著那些声音,她们心里清楚,社区这次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了,而作为社区主任的金瓮遥,这次可能真的摊上大麻烦了,主任的位置很可能不保了,甚至將被问责。 要知道,金瓮羽衣的爷爷奶奶、曾祖曾祖母都住在老宅里,金瓮羽衣现在位於蟠鮕大道的家,是金瓮遥做社区主任后为了便於到社区办公楼处理公务,从一家迁居到东湖王城的老主人手上购买的,金瓮羽衣就出生在这里。 自从祖上移民来到这里之后,爷爷奶奶、曾祖曾祖母对自己在上津湖畔建造的老宅打下的基业很有感情,所以一直捨不得离开上津湖。因而这个家里长年就只有金瓮遥夫妇和女儿一起生活。 而这一夜由於金瓮遥已经出去指挥大家寻找孩子了,偌大的家中就只剩下姝綰翠和金瓮羽衣这母女俩。小姑娘金瓮羽衣一直躲在闺房里不出来,可把姝綰翠一个人急坏了。坐立不安的姝綰翠常常站在客厅里,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无奈,面对眾多前来询问的人,她也时不时地朝著女儿的房间方向张望一下,嘴里也偶尔念叨两声,希望女儿能出来帮自己分担一下,至少给来人倒倒茶水什么的。可女儿就是一直不露面,把妈妈一个人晾在那里。 其实,躲在自己闺房里的金瓮羽衣並非完全是出於害怕。 她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羞愧,又有自责。 她心里清楚,北湖社区一两百个孩子集体失踪这件事十有八九就与自己的男朋友遐旦裦兲有关。除了他,没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遐旦裦兲平时的一些行为就极其古怪,匪夷所思,她也曾劝过他,但他总是嘴上答应,其实根本不听,更多是巧舌如簧的狡辩。 现在社区里出了这样大的事,金瓮羽衣越想越觉得自己也脱不了干係。她深觉羞愧,觉得自己怎么会与这样一个品行极端恶劣的少年混在一起,到头来不仅给家里带来灾难,也给社区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是灾难。 她感到造成这样的结果自己有很大责任。如果当初自己不是贪恋肉慾之欢,让遐旦裦兲轻易得手;之后,在一再发现遐旦裦兲秉性邪恶时,仍一再听其蛊惑,狼狈为奸,何至於此?如果自己能稍稍坚持一些,忍受一下自己过早成熟的欲望,坚决和遐旦裦兲分手,不再听凭他摆布,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是的,千真万確,所有那些令人痛心疾首的恶果,並非无缘无故地出现。追根溯源,正是遐旦裦兲这个人,费尽心机地观察、探寻,终於从她金瓮羽衣身上找到了缺口——早熟且不受理性约束的性慾望。別小看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缺口,在他的眼中,那就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他就像一个心怀不轨的侵略者,从攻下她这样一个天真小女孩的身子开始,一步一步地推进他那罪恶的计划。他以这个小女孩身体作为切入点,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逐渐攻下了一大片“江山”。 这里的“江山”,代表著眾多的人和事,代表著原本安寧和谐的环境。隨著他的恶行不断推进,罪恶就如同瘟疫一般开始蔓延,所到之处,皆是混乱与痛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金瓮羽衣越想越懊恼,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社区和警方组织了大量人力在湖边寻找,甚至远赴东湖王城的车站和长瀆江边上的蟠鮕码头打探消息,可他们寻找的方向完全反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孩子们是南下西湖了。 好在天亮之前,北湖社区的一两百个失踪孩子都各自平安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孩子们一个接著一个地出现在家门口,那熟悉的身影让父母们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孩子都回来了,没有一个落在路上的,这还真得好好感谢开路的满负,尤其是殿后的超忆这两位少年。他们认真负责的態度就像坚固的盾牌,守护著整个队伍。 满负在队伍前面,时刻警惕著前方的危险,为大家探路,不走错路;超忆在队伍后面,紧紧地守著,不让任何一个孩子掉队。如果没有这两位少年一前一后,始终如一地守著队伍,任由骑在马背上的遐旦裦兲只顾自己对龙茜茜慾火攻心,动手动脚,肆意妄为,这群孩子不知道最终会出什么样的大事,说不定会遭遇各种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不少家长在仔细查看自己孩子的情况时,都发现孩子受伤了。那些孩子的脚血肉模糊,肿得就像馒头一样,每走一步都仿佛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更多的孩子由於汗湿了衣衫,之后又受了风寒,再加上体力严重透支,免疫力也跟著下降。而且他们心里还一直担心家人的责罚,心情十分低落,一路上又担心自己回不了家,受到了很大的惊嚇,同时还有对遐旦裦兲那凶神恶煞的面孔带来的恐惧,所以一回到家中就生病了。他们有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有的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可就在这样严重、恶劣的情况下,挨了父母一顿暴揍的遐旦裦兲,心里竟然仍惦记著如何发泄身体里积蓄了一夜的慾火。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恶,也没有对那些因为他而受苦的孩子有丝毫的愧疚。只要他自己没事,他是根本不会去管自己带出去的那帮孩子的死活的,他的心里只有自己的欲望,完全没有一点责任感,可他却天天高喊著“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带著荣誉,传播正能量,让更多的孩子,也做国王的好孩子!” 最令人觉得可笑至极的是什么呢?这个人啊,在他的人生歷程当中,除了不断地製造罪恶,简直可以说没干一件有益於他人的事,没做过一件值得称许的事。然而,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把“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別有用心地变成了他所谓荣誉的一个开端。仿佛从这几句空洞的话语开始,就如同开启了一个神秘的荣誉魔法盒一般,由此不断地生发出无穷无尽且越来越似实实在在的荣誉实体。 隨著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越发夸张,最终啊,他的屋子里满满当当,没有一点儿空隙地贴满了各种各样標榜著荣誉的东西,那些荣誉证书、奖状、锦旗之类的,仿佛要把屋子撑破。而他父亲遐旦佑箉专门为他打造的荣誉柜、荣誉箱里呢,也是被各种荣誉塞得严严实实,各种代表荣誉的奖盃、奖牌、奖章堆积如山。为了他带著荣誉箱出行方便,母亲桃姿婹婹更精心为他缝製了荣誉袋。 最终,遐旦裦兲更是以此骗得一匹棕色骏马,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骑著这匹被他取名为“荣誉”的高头大马到处传播他口中的“正能量”。那马高大威猛,每走一步都仿佛带著一种炫耀的意味,已然成了他如今的身份象徵。 所以,在有了这一切的基础上,他要乘胜追击,更上一层楼,扩大自己的品牌影响力。於是,他就背上被他取名为“荣誉”的包,包里装著一个同样被他取名为“荣誉”的箱子,骑在被命名为“荣誉”的骏马上,整日招摇过市,到处去传播自己所谓的荣誉和那被无限夸大的丰功伟绩,直至率团南下,远征西湖社区,最终险些酿成大祸。 可姝綰翠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遐旦裦兲在闯下了如此严重、令人震惊的大祸之后,居然还想著来搞她的女儿。 要知道,这次祸事的影响极大,给整个北湖社区带来了不小的动盪和不安。 姝綰翠原本以为遐旦裦兲会吸取教训,有所收敛,会暂时远离她的女儿,可没想到他竟然还如此胆大妄为。所以,在天亮之前,姝綰翠一夜都未曾合眼,一直处於高度紧张和警惕的状態。 当听到前面正大门的敲门声传来,经过確认,当她知道敲门的人正是遐旦裦兲时,她的內心充满了愤怒和恐惧。这是她第一次毫不理睬、直接拒绝为遐旦裦兲开门,她的態度异常坚决。 而她的女儿金瓮羽衣也同样如此,不管遐旦裦兲后来翻墙进入后院后如何持续敲打墙板、不断压低声音呼唤,金瓮羽衣始终坚守在自己的臥房內,没有走出臥房一步。 遐旦裦兲敲打呼喊的地方,离金瓮羽衣的臥室中间隔了一间房。多年来,原本金瓮羽衣就是住在临近后院那一间的,由於遐旦裦兲曾经翻墙进入后院,父母担忧,才让她住到了里面一间,不然,怕那傢伙一扒窗户,就进了金瓮羽衣房间。 此时,金瓮羽衣的內心也是充满了害怕和担忧,但她还是强忍著恐惧,没有让遐旦裦兲得逞。 一直到天色大亮,遐旦裦兲又飢饿又疲惫,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而且他还担心周边的人家会发现他的恶行,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不得不选择暂时离开。 姝綰翠一直紧张地站在大堂之中,眼睛紧紧地盯著大堂通往后院的地方,耳朵也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声响。直到她完全確信遐旦裦兲已经离开,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这时,她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儿金瓮羽衣。 她非常担心女儿的状况,於是急忙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抬起手轻轻地敲著门,一边敲,一边想著女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她还想问问女儿,昨晚的情况那么紧张混乱,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和不安,她是怎么做到一直安静地待在房间里不出来的。 姝綰翠怀著满心的关切与担忧,敲了半天门,还大声喊叫了许多遍,可女儿就是没有回应她。这不由让她的心里不禁又多了几分担忧和焦急。 直到下午,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也没回家。 他已经在外忙了整整一夜,一直在处理各家孩子回家后的后续事情,比如安抚孩子和家长的情绪、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等,工作十分繁杂且重要,所以他仍然没有时间回家。 而姝綰翠和金瓮羽衣母女俩则各自失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们的心情都糟糕透顶,完全没有心思去顾及吃饭喝水的事情。 不仅早饭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吃,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她们的精神状態都很差,沉浸在昨晚的恐惧和不安之中无法自拔。 但到了下午向晚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紧接著还伴隨著“阿姨、羽衣”的叫喊声。 姝綰翠听到声音后,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仔细地分辨著外面的情况。 当她確定外面只有几个女孩,並没有遐旦裦兲的身影时,这才放心地打开门,把这几个昨天经歷了可怕之旅的孩子放了进来。 她想著,这些孩子也都受到了惊嚇,需要一些安慰和照顾,她们这个时候能来自己家里,也是出於对金瓮羽衣的感情,和对他们一家的信任。毕竟这是北湖社区主任之家。 金瓮羽衣几乎將自己关在那闺房之中长达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仿佛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之外,直到最后,这扇紧闭许久的闺房之门才终於缓缓打开。 当她打臥室开门之后,放进了那几个脚疼得厉害,甚至连路都走得摇摇晃晃的女孩,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允许自己的妈妈进入自己闺房里面。 姝綰翠的內心其实满是怨怒,毕竟女儿这样把自己关起来一天一夜,任谁都会有些生气和不满。然而,当她仔细去想想女儿这一天一夜內心到底经歷了怎样的心情,再联想到这个平日里比谁都还要嘴馋的女儿,竟然第一次一整天都不吃不喝,她的心里是多么担心,而当她看到女儿此刻还好好地活著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那些怨怒便渐渐消散了。 她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语,而是十分贴心地给女儿以及她那几个平时关係特別好的伙伴端来了新鲜的水果和美味的点心,然后就转身走出臥室,经过大堂,去厨房了。 其实,她是特別想从那几个女孩嘴里听到昨天昨夜的情况的,可女儿那样她也没有办法。另外,女儿和自己也都饿坏了,家里又来了女儿的朋友,也是社区昨晚担心的人,而现在又到了做晚饭的时间,所以,她就赶紧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准备做晚饭了。 金瓮羽衣的闺房中,那几个女孩都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她的床上,儘量不让自己伤口残留的血跡弄脏了被褥。她们聚在一起,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昨天白天和夜里所经歷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尤其是著重说起了龙茜茜骑在遐旦裦兲马上的那一番情景。 金瓮羽衣心里特別在乎的就是这件事,她马上就用嘴问了出来:“你们当时看见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没有呀?” 金瓮羽衣的闺蜜谱玲回忆著说道:“毕竟是晚上,周围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反正我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马背上紧紧地抱在一起。” 金瓮羽衣的另一位闺蜜鸟晓曦也接著补充道:“最开始的时候,龙茜茜是乖乖坐在遐旦裦兲后面的,可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遐旦裦兲前面去了。” 金瓮羽衣满脸疑惑地说道:“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当时那么多的人脚疼得都走不了路了,怎么偏偏就只有她龙茜茜能够骑上裦兲的马了呢。” 金瓮羽衣的闺蜜女念赶忙补充解释说:“龙茜茜当时伤得特別重,一个人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孤零零地坐在路边伤心地哭泣。还是殿后押队的超忆跑到前面来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遐旦裦兲,要不然呀,她就会被丟在半路上了。你们想想看,那里离咱们这儿还有足足三十公里的距离呢,她一个受伤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自己回来的。” 金瓮羽衣继续追问道:“那她是怎么上到马背上的呀,她自己能爬得上去吗?还是裦兲抱她上去的?” 女念迅速回应道:“裦兲那么矮,怎么能抱她上去?是超忆把她抱上去的,超忆个子高,有力气,抱她上去很轻鬆。” 金瓮羽衣听著这些话觉得特別刺耳,可她又实在很关心这些细节,於是又满心疑惑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一直抱在一起呢?这也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吧。” 鸟晓曦分析道:“可能是为了保证安全吧,怕从马背上掉下来。不过他们確实也不该一直紧紧地抱著不放呀,毕竟马走得非常非常慢,非常非常平稳,根本不会坠落的。” 金瓮羽衣听著听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继续追问道:“那到底是谁抱谁呀?” 女念再次补充说道:“两个人都互相抱了,谁坐在后面,谁就会很自然地抱著前面那个人,不然就没有依靠呀。” 到了晚上,曾经和金瓮羽衣关係亲密无间、堪称最好闺蜜的龙茜茜,拄著一根竹子,脚步一瘸一拐地缓缓来了。她的步伐显得十分艰难,每走一步都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儘管金瓮羽衣还是让她进了房间,然而却对她不理不睬。 好在金瓮羽衣的妈妈姝綰翠热情地打了招呼,又准备上茶水点心,不然场面就十分尷尬了。 金瓮羽衣只是静静地坐在被窝里,眼神有意无意地避开龙茜茜,仿佛她是一个陌生人,完全不像下午那几个女孩,直接爬到她床上,盖著被子与她挤在一起。 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金瓮羽衣才缓缓开口说道:“那么多的人脚都受了伤,他为什么偏偏就单单让你骑上了马呢?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什么別的缘由吗?” 龙茜茜赶忙解释道:“我实在是走不了路了呀,当时队伍行进著,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落在了最后,还是超忆跑到前面去把我的情况告诉了他。我当时那种状况,真的是一步都挪不动了。” 金瓮羽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龙茜茜,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质问,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勾引他?你可不要做出那种不恰当的事情。”她这么说,这纯粹就是受害者有罪论啊。 龙茜茜一脸震惊和委屈,说道:“勾引?羽衣,哈哈,我……我怎么可能……去勾引他呢,我才看不上他那个样子呢!他的模样我打心眼里就瞧不上。” 由於龙茜茜並不知道金瓮羽衣早就与遐旦裦兲有了性关係,两人一直过著如同夫妻般的生活,所以她才会这么直言不讳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如果不是伤得实在太厉害,根本连再走一公里都成问题,我才不可能去骑他的马还坐在他身边呢。” 龙茜茜说到这儿,慢慢撩开自己左脚的裤腿,露出了缠著脚踝的带血纱布。那纱布上面的血跡显得格外刺眼,似乎在诉说著她的伤痛。 只见龙茜茜的左脚踝此时仍肿胀得如同柱子一般,又粗又圆。 她小心翼翼地层层揭开纱布后,更能看到整个脚踝瘀紫血青,那青紫色的痕跡触目惊心,可见受伤程度之重。 金瓮羽衣这才確认了她的伤情確实是非常严重。 可金瓮羽衣並没因此善罢甘休,她又追问道:“可你们为什么非要一直抱著呢?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龙茜茜赶忙解释:“羽衣,真不是我要抱他,我怎么可能抱他呢?是他硬要抱著我,还说那样是为了我的安全著想。” 金瓮羽衣直接指斥道:“茜茜,你这样说就不符合事实了。” 龙茜茜一下涨红了脸,紧张地道:“什么不符合事实?” 金瓮羽衣逼视著龙茜茜的眼睛道:“你坐他后面的时候,不就是你抱著他了吗?” 龙茜茜难堪极了:“我只是手轻轻搭在他腰上,他故意顛马,说我不抱著他,很危险,容易掉下马去。” 金瓮羽衣不说话,方圆脸上少有的冷默。 龙茜茜不敢正视金瓮羽衣的目光,虽然她不明白金瓮羽衣为何要如此逼问她,她结结巴巴道:“后来,他又说……说我坐在后面很不安全,非要我坐到前面……” 金瓮羽衣冷笑一声:“然后他就抱著你是吗?” 龙茜茜脸红心跳,好像仍坐在遐旦裦兲的马上一样难堪:“他非说那样是为了保护我。我怎么挣扎抗拒……他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你不了解,脸皮厚到什么程度……唉,说了你也不信!因为这之前,咱们就不知道他是这种人,真的是卑鄙下流无耻到了极点,噁心死了!羽衣,我也不多说了,没意思,他的行为让我觉得特別不舒服,特別反感噁心。” 金瓮羽衣却紧接著追问道:“他怎么你了?他怎么就卑鄙下流让你特別不舒服特別反感噁心了?你具体和我说清楚听听。” 龙茜茜有些气愤地说:“一路上他都在我身上乱摸……他的手就没老实过,让我浑身不自在。” 金瓮羽衣有些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要让他在你身上乱摸呢?你就不能反抗一下吗?” 龙茜茜无奈地嘆了口气说:“唉,羽衣,我是不让他摸呀,一直反对呀……唉,不在当时那种情况,我就很难和你说清楚。当时那种场景,唉……我,我也是有很多顾虑的。毕竟他是这一次去西湖社区的头吗,他又带著那么多荣誉,口口声声是要去传播正能量,西湖社区主任都接见了他,那种氛围,好像我一点不留情面,他就下不了台似的。当时,当时……我也不想他威风扫地嘛!” 其实没有谁比金瓮羽衣更了解遐旦裦兲,他如果纠缠起来那是没脸没皮、无羞无耻的。但她心里仍觉得遐旦裦兲在被她拒绝之前仍然是属於她的,你龙茜茜就不应该与他有亲密的举动和亲密关係。所以,她看著龙茜茜的脸色很是不好,眉头紧紧地皱著,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满和责备。其实人家龙茜茜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丑陋关係,也更没有向像她金瓮羽衣一样对遐旦裦兲屈服,甚至主动投怀送抱。 龙茜茜很想表白真实的自己,她接著说道:“羽衣,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噁心,都回到咱们社区了,他仍不让我下马,我苦苦哀求说我自己回家,他非说要送我,就是不让我下马,结果带著我到处兜圈,绕了半个大社区,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坏主意?” 金瓮羽衣直接问道:“他是不是想搞你?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不轨的企图?” 龙茜茜大吃一惊,有些嗔怪地说:“羽衣,你怎么……你怎么用这么粗俗的语言啊?说出来让人听著怪不好意思的。” 金瓮羽衣理直气壮地说:“事情不就是这样吗?他千方百计就是想搞你呀。从他一系列的行为就能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心思。”金瓮羽衣毕竟是有过与遐旦裦兲半年性生活的女孩了,所以,这样的话她说得出口,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扭捏。 可这样的话在龙茜茜听来非常刺耳,在她的意识里压根还没有这个概念,哪怕就是昨晚遐旦裦兲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她最多也就是认为他想摸到她关键处,还真没想到他就是要完全得到她。 所以龙茜茜涨红著脸,支支吾吾地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反正要不是最后超忆出现了,我也不知道他最后要干什么。我能確定的是,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我是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的。” 龙茜茜这句话让金瓮羽衣內心非常难堪,她当初可是半推半就,很快就和遐旦裦兲搞在了一起,而且还一发而不可收,遐旦裦兲要是几天不找她,她还受不了。 但金瓮羽衣此时却理直气壮地质问龙茜茜道:“你嘴上说不让他得逞,那你怎么不反抗不喊叫?在那种情况下,你应该有所行动啊。” 龙茜茜无奈地说:“毕竟还没到那一步嘛!大家都是朋友小伙伴,以后还要相处呢,怎么相处啊?我也是看在你们关係那么好,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才懒得理这个人呢。我也不想得罪他,把我们之间的关係闹僵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得多尷尬啊。” 金瓮羽衣又反问道:“你觉得我和他关係很好吗?你对我和他的关係是怎么看的呢?” 龙茜茜不假思索地说:“最近几年不是这样吗?大家都能看出来你们关係不一般。” 金瓮羽衣心里咯噔一下,接著问道:“你认为我和他好到了什么程度了?你心里有个大概的判断吗?” 龙茜茜眨巴了几下长睫毛的眼睛,很是犹豫地说道:“具体我肯定不清楚,但大家都感觉得到,比普通朋友要好一些。你回忆一下,当初不正是你劝说我们几个和他接触的吗?如果不是样,不仅我,其他几个女孩子都不会与他接触的。之前大家都说,他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又目露凶光,匪里匪气,那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有好感。” 金瓮羽衣心里羞愧难当,可她嘴上仍在反问道:“他真有那么丑吗?” 龙茜茜看了看金瓮羽衣的表情,不明白她这句问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尷尬地笑了一下:“不过看久了,习惯了,也就不觉得那么丑了。可能是看的次数多了,就慢慢適应他的样子了,不然真没办法经常在一起玩。” 金瓮羽衣怪笑一下:“这么说来,你要是与他接触久了,也会习惯他,爱上他了。这可真是有可能的事情啊。” 龙茜茜有些著急地说:“哎呀,羽衣,你在说什么呀?你太会联想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金瓮羽衣赶忙解释:“茜茜,跟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说完拉倒,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龙茜茜认真地说:“这样的玩笑最好不要开!”说到这儿,她最后还郑重地提醒金瓮羽衣道:“羽衣,裦兲这个人非常下流无耻,他就是一头色狼,所以,羽衣姐以后一定也要提防著点,儘量少与他接触!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一定要小心点啊。” 遐旦裦兲这一回精心策划的南下西湖社区,试图进行一场大规模的传播荣誉、弘扬正能量的宏大之旅,本以为会是一场风光无限的精彩之行,然而却以一种全方位的、彻头彻尾的塌方態势呈现出来。 这一趟跟著他到西湖社区的一两百个孩子的家长,在亲眼看见或者听闻了整个过程孩子们的糟糕状况之后,再也不愿意让他们的孩子今后继续跟遐旦裦兲一起玩耍了。 而那些孩子这次没有跟著遐旦裦兲一起去的家长,在听说了这件事情的具体经过以后,也纷纷明確表態不同意他们的孩子今后再跟遐旦裦兲玩了。他们大多都这样说道:“我家孩子一直以来都被他欺负,心里头又十分害怕他,不敢得罪他,就怕他事后进行报復。现在可好了,所有的孩子都不跟他玩了,我家孩子不和他玩也就不用担心他会特別惦记特別针对,来找麻烦了。” 遐旦裦兲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没有预料到,仅仅是因为自己內心急於获得更大程度的认可、取得所谓更大的成功,又在行事过程中只贪图自己的享乐,完全不顾及小伙伴们的死活,最终导致自己好不容易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虚假基础一下子全部倒塌。 这就仿佛是一座原本就建材走假的大厦,在瞬间轰然崩塌,让他一下子从眾人追捧的巔峰状態坠入了无人问津的谷底。 一个曾经天天享受著前呼后拥、习惯了颐指气使的傢伙,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身边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了,他茫然四顾,不敢置信。 他的內心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击中,感到自己突然就被这个原本熟悉的世界无情地拋弃了,而且这种被拋弃的感觉来得非常彻底,没有丝毫的余地。他一下子彻底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遐旦裦兲这时候才如梦初醒般地发现,一旦离开这帮天天被他玩弄、胁迫、欺诈的孩子,他其实什么玩意都不是。儘管他的屋子里堆满了所谓的“荣誉”,那些奖状、奖盃、锦旗在不了解情况的人看来或许有著一定的光彩,但根本掩盖不住他实际上只是一个小丑的残酷事实。在他的那些“荣誉”背后,是他极度自私自利的行为和对他人无情无义的伤害。 眼看著南下西湖社区回来以后,再没有一个人主动找自己玩,也再没有一个人愿意理睬自己,遐旦裦兲心里慌乱不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感觉自己又只剩下了去纠缠金瓮羽衣这一条路。 而如今金瓮羽衣一家人在详细了解了整个事件的完整经过之后,无不愤怒到了极点,对他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之前或许还对他有著一些好感和信任,可现在却只剩下了厌恶和反感。因而遐旦裦兲几次满怀非分之想地到金瓮羽衣家敲门,一声声声嘶力竭地呼喊著“你们听我解释啊”,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冰冷的寂静,再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遐旦裦兲突然之间深切地觉得,如果再失去金瓮羽衣,失去北湖社区主任之家这个强大的后盾,他就真的会变得一无所有。 那种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彻底淹没,让他意识到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金瓮羽衣,不能失去这一家人。所以,他又像从前一样,不分白天黑夜地潜伏在金瓮羽衣家附近,眼睛紧紧地盯著她家的大门,时刻等待著机会。 这天夜里,遐旦裦兲好不容易借著金瓮羽衣返回家门的机会,如同一只饿狼一般一下子冲了过去。在金瓮羽衣即將关上家门的那一刻,遐旦裦兲拼尽全力挤进了家门。 一进门,他立即突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跪在了金瓮羽衣的面前。 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他內心恐惧的一种宣泄。 面对眼前这个曾经任由他玩弄欺骗的小女孩,此时,遐旦裦兲却觉得她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一样高大。 是的,此时在他眼中,金瓮羽衣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隨意欺负的柔弱女孩,而是一座让他感到无比敬畏、高不可攀的山峰了。 金瓮羽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尖声惊叫道:“你干嘛!你干嘛!快出去,快滚出去!”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身体也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著。 遐旦裦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抱住金瓮羽衣的双腿,把头用力地磕在她的脚背上,声泪俱下地说道:“羽衣,羽衣,我爱你呀,我不能没有你呀,你听我解释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哀求,希望金瓮羽衣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 金瓮羽衣的父母听到声音也赶紧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遐旦裦兲时,都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內心的丑恶。 遐旦裦兲依旧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对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和他的妻子姝綰翠道说道:“爸,妈,你们听我解释啊,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大家说的那样……”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侥倖,希望能够用自己惯常的狡辩来挽回这一切。 金瓮遥主任一脸严肃,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们一家待你不薄了,对得起你了!你走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你好自为之吧。”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让遐旦裦兲彻底绝望。 可遐旦裦兲还是不甘心地辩解道:“爸,我是您正在培养打造的楷模新星呀,我怎么可能胡作非为?这一切都是別有用心的人对我的誹谤和加害。我明明是正在努力,积极上进,加油传播正能量,想把事情做得更好,怎么可能……”他试图用这些话来为自己开脱,可在金瓮遥一家看来,这些话完全只是他的狡辩而已。 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时刻,金瓮羽衣瞅准了时机,趁著遐旦裦兲正在厚顏无耻地向自己的父母进行表白的时候,她匆匆忙忙地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她的脚步显得有些急切,仿佛想要快点摆脱眼前这个让她厌烦的场景。 可就在她即將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遐旦裦兲如同是一头飢饿到了极点的恶狼一般,猛地冲了过去,穷凶极恶地硬是挤进了房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金瓮遥主任和他的妻子姝綰翠给嚇坏了。 金瓮遥主任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急切地喊道:“裦兲,你可不能乱来啊!你千万不能伤害羽衣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对女儿的保护欲。 他的妻子姝綰翠也是一脸惊惶失措,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而他们这样,反而让遐旦裦兲看出了他们的软肋。 遐旦裦兲听到他们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看似真诚的神情,连忙说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爱羽衣还来不及呢,我怎么捨得伤害她呢!”他边说著,边用手轻轻拍著自己的胸脯,做出一副篤定的样子。 金瓮遥主任和妻子姝綰翠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和焦急。 金瓮遥主任皱著眉头,严肃地说道:“你赶紧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白天再说。”他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遐旦裦兲却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依然满脸诚恳地说道:“爸,妈,你们就去休息吧,我就和羽衣说说话,把一些误解解释清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固执。 金瓮遥主任和妻子姝綰翠彼此目光交接的时候,只能无奈地摇头嘆气,然后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们此刻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呀。 要知道,一群孩子南下西湖社区,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他金瓮遥不仅保不住自己的大主任一职,这辈子的名声也会毁於一旦。好在这些孩子都回家了,没有出大问题。当下节骨眼上,他金瓮遥可再经不起折腾了,他们一家也真的不敢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负面消息了,否则这个家就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了。 遐旦裦兲进入金瓮羽衣的臥房之后,继续跪在地上,向她苦苦哀求。而金瓮羽衣则是气呼呼地背转身去,根本就不想理睬他。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遐旦裦兲见状,用膝盖一点一点地移步到金瓮羽衣的身边。 此时,他根本就不顾金瓮羽衣的爸爸妈妈就在外面,突然一下子紧紧地抱住金瓮羽衣,声音带著椎心泣血般的悲痛表露道:“羽衣,別这样对我,我的心在滴血啊!我爱你呀,我是真心爱你的呀!”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真的是深情至极,不愧为表演艺术家。 金瓮羽衣猛地一回头,眼中满是愤怒和鄙夷,大声说道:“连我闺蜜你都要搞,看见任何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你都眼放绿光,一个都不放过,还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可真是无耻到了极点!”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遐旦裦兲的厌恶。 遐旦裦兲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马上就镇定住了自己,急忙解释道:“羽衣,你千万別听別人胡说八道啊!龙茜茜只是脚受伤了,走不了路了,所以骑了一会儿我的马,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老鼠眼睛般的小眼睛中刻意流露出无辜的神色。 金瓮羽衣冷哼了一下,满脸不屑,说道:“你一个晚上都对她动手动脚,纠缠不休,就是不放她回家,要不是后来遇上超忆,你说不定都对她下手了。那可是我从前最好的闺蜜呢!世上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金瓮羽衣越说越激动,身体也因为愤怒而颤抖得更加厉害。 遐旦裦兲听了,知道事情都已经败露了,但他死不认帐,仍著急地说道:“谁对你这么说的?我们完全可以当面指证。要是龙茜茜这么对你说的,那她可真是自以为是、自不量力、自作多情了。我有了你金瓮羽衣,我还会看得上她?这可能吗?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出来都能让人笑掉大牙,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相信这样荒唐的话。”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恼羞成怒。 金瓮羽衣满脸愤怒,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对著眼前的遐旦裦兲说道:“不管你再怎么巧舌如簧,用尽各种花言巧语来试图哄骗我,我都已经彻底清醒了,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遐旦裦兲却依旧不死心,脸上带著急切又深情的神情,连忙说道:“羽衣啊,不管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反正我自己是对我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的,因为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千真万確的事实啊!我对你的这份爱,就算到了海枯石烂的那一天,我的心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改变!要是我有半句谎话,就让老天爷立刻打雷劈了我!” 他一边赌咒发誓,一边就色眯眯地伸手去脱金瓮羽衣的衣服。 因为在过去,金瓮羽衣每次生气的时候,只要他用那强烈的爱欲將她征服,两人最后就会和好如初。 他满心以为性爱就是他的杀手鐧。 可这一次,一对少男少女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金瓮羽衣始终坚定地抵抗著,就是没让他得逞。 这时他才突然发现,原来即使自己想要强行硬上,只要金瓮羽衣是真的不愿意,自己也是很难成功的。仔细想想,过去每次最后都能得手,那是因为金瓮羽衣还被自己那些花言巧语所迷惑,心里对自己还存有一丝欲望。 可此刻就是鲜明对比,他即使不顾忌人家金瓮羽衣的父母就在外面的大厅,就在金瓮羽衣的闺房里这么毫无廉耻地与她纠缠不休,最终把自己也折腾得汗流浹背,气喘吁吁,也没能成功。 要不是考虑到人家父母就在外面,此时这个被肉慾和邪念彻底冲昏头脑的小恶魔,早就暴跳如雷,甚至可能会对金瓮羽衣痛下毒手了。 金瓮羽衣最终在遐旦裦兲力竭喘气,整个人瘫在床上的时候,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怒之下,快速地衝到臥室门口,用力打开房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冲了出去,一下子就被守在门外的父母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金瓮遥主任和妻子姝綰翠看到女儿如今这般坚定的態度,心里十分欣赏。他们冷冷地看著紧跟而来的遐旦裦兲,语气坚决地说道:“你出去吧,金瓮家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欢迎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面对这样的情景,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遐旦裦兲只能悻悻地走出金瓮羽衣的房间。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死心地说道:“爸,妈,早晚有一天,我都会给你们把事情解释清楚的。” 当他刚一踏出大门,那扇木门顿时就咣当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紧接著,他就清晰地听见了从门內传出来的金瓮羽衣的哭声,他心里明白,她一定是在父母温暖的怀里伤心地哭泣著。 可即使遭遇了如此冷遇,遐旦裦兲依旧没有死心。后来,他仍偷偷摸摸地来到金瓮家附近,可他突然就看到了金瓮家正在热火朝天地修后院院墙。 只见五个工人正在原有的那道矮墙外侧,一砖一瓦地重新加建一道新的墙,他们干得十分认真,要把原本主要只是具备装饰功能的隔离矮墙变成一道又高又结实的高墙。 遐旦裦兲一下子就明白了,金瓮家花费这么大的功夫,耗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来修这么一面高墙,完全要针对的其实就是他遐旦裦兲一个人。其实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啊,千千万万人穷尽一生,耗尽一切,就是为了对付一个人啊。这显然是他们一家人痛定思痛之后做出的决定,就是要防止他这个无耻之徒再次翻墙而入,想要从此与他彻底断绝关係了。 想到这里,遐旦裦兲只觉得心里无限悲凉。他缓缓地抬起头去,仰望天空,此时太阳正高高地掛在天上,可他却感觉这个冬天比曾经那些下雨下雪的冬天都还要寒冷,仿佛有一股寒意直透他心底,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从头到脚都颤抖起来。 第216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9 19. 这天,平日里就耐不住內心那份寂寞的遐旦裦兲,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情绪,独自一个人骑著那匹毛色呈现出浓郁棕色的骏马荣誉,慢悠悠地走出了寧静的渔村。 他一路驰骋,来到了热闹非凡的蟠鮕大道,在这条大道上漫无目的地转悠著。 他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周围的人们:“我没事,我没有倒下,我还是曾经那个独一无二的我,就如同那不一样的烟火,仍一如既往地拥有著自己独特的魅力和气场。” 他更怀著一丝期待,企图能引起几个孩子的关注,让这些孩子能继续像从前一样紧紧追隨自己,成为自己的小跟班,从而带一个好头,慢慢地又让更多的孩子加入自己的队伍,就像曾经发生的情况一样。 可谁能想到呢,如今的情况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有的孩子都不再愿意与他一起玩耍了,当看到他的时候,就好像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一群孩子自顾自地玩著属於他们自己的游戏,他就像一个经过的陌生人。 而且,即便是过去那些十分害怕他、见到他就心生畏惧的孩子,如今也终於达成一致,对他採取不理不睬的態度了。他那曾经满含凶光,令孩子们望而生畏、胆战心惊的眼神,如今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杀气,变得黯淡无光,不再能让这些孩子感到丝毫的害怕了。 更可怕的是,遐旦裦兲惊恐地发现:原来当没有了这些孩子给自己助威,为自己摇旗吶喊的时候,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半路出家才开始从事渔业的普通渔民家的一个丑陋的儿子罢了。在別人眼中,谁都可以轻易地无视自己,毫不留情地忽略自己,甚至是小看自己。哪怕此时自己骑在那高头大马上,高高在上,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在眾人眼里也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他们完全可以对自己视而不见,就全当没看到他这个人存在一样。 他的內心被愤怒和怨恨填满,恨死了湖区的这些孩子,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叛徒,都背叛了自己曾经建立起来的“统治”,对自己一点儿都不忠诚。他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了可怕的念头,恨不得將他们一个个统统杀掉,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突然,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另有缘由,遐旦裦兲又和他的棕色骏马荣誉转悠到了舞鹤绣坊附近。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这匹马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凭藉著老马识途的本领自然而然地来到了这里,还是他潜意识以臂使指般对韁绳產生控制,骏马才最终带著他来到这个地方。 遐旦裦兲情不自禁地朝著那十分熟悉的舞鹤绣坊看去,如今的舞鹤绣坊在国王和国家的加持下,已经名扬万邦,即便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依然是人流量极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他心里明白,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当中,有来自国內各个地方的,更有不少是从国外慕名而来的。 然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位天姿国色的老板娘玉渊舞鹤的身影。 是的,隨著舞鹤绣坊品牌的提升,原本就美艷过人的老板娘玉渊舞鹤就水涨船高,显得更加不同寻常,肤白貌美大长腿更加俏丽迷人了。 看到绣坊的热热闹闹,想到自己的孤孤单单,遐旦裦兲感到十分扫兴,但他心里仍然一直琢磨著,自己曾多次骑马到过这一带,玉渊舞鹤应该早就看到过自己骑马时的英姿了吧?自己现在的形象在她心里应该有著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高大形象了吧?说不定她会因此对自己刮目相看呢,不是白马王子,也是棕马王子吧?最好自己能成为种马王子。 就在遐旦裦兲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几只黑白相间、憨態可掬的黑白杀竹熊慢悠悠地出现在视野中,他们原来是到阳光直射的地方晒太阳。因为他们,才让一心只放在舞鹤绣坊老板娘身上的遐旦裦兲发现,身边不远处原来还有多位老者也在愜意地晒著冬日的暖阳呢,自己之前色慾薰心,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那些老人正用冷漠、毫无表情的眼神默默地打量著遐旦裦兲,遐旦裦兲与那些目光一对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想:“自己这么长时间站在这里对著舞鹤绣坊望眼欲穿,那副丑態应该早就让这些老傢伙看得一清二楚了吧。”可他又马上自我安慰道:“这帮老傢伙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不一定能看得清楚。”最后,厚脸皮的他自嘲地一笑,心想:“就算他们看清楚了又能怎样?完全无所谓呀,我才根本不在乎他们有什么看法呢。” 但就这么干巴巴地枯站著实在是十分无趣,遐旦裦兲的內心充满了无聊和烦闷,於是便百无聊赖地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於是只好信马由韁地在外面瞎转悠。 他的心里还是怀揣著一丝希望,希望自己能引起几个孩子的注意,最好能出现一个孩子带头,重新投入他控制的美事,这样他就又能找回曾经那种被追隨、被簇拥的感觉了。 光杆司令的日子不好过呀!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遐旦裦兲不服气啊! 自己明明就是一个伟大人物啊! 就应该贏得天下孩子的追逐啊,就应该得到天下女人的爱慕啊!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经歷了一番漫无目的的游荡之后,遐旦裦兲竟又意外地看到了远处玉渊舞鹤那熟悉的身影。遐旦裦兲顿时虎躯一震,精神抖擞起来。 放眼望去,只见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玉渊舞鹤正亲昵地与自己的外籍男友茶溪子晓亮老师手牵著手,两人漫步在街南那片冬日荒芜的坡地上。那坡地因久旱无雨寸草不生,只有零星几株小树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更衬托出两人身影的独特。 那些生长在这片区域的树木,从外观上来看虽然个头显得十分瘦小,但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知道,它们必定不是在今年才刚刚冒头生长出来的。实际上呢,很有可能是在乾旱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当时湖水还没有乾涸到退离这些地方的程度。在这样的环境下,鸟儿们在飞行过程中无意间把树木的种子带到了这里。这些种子经歷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於得以在適宜的条件下生根发芽。 隨著时间的推移,湖水继续逐渐退去,而这些刚刚破土而出的树木幼苗却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它们在湖水渐渐远去的不利时刻,仍旧不屈不挠地生长著。到后来,这些树木更是凭藉著自己扎向地下的根须,拼尽全力从地下汲取那些被远去湖水所浸润过来的水分维持生命。 凭藉著这样坚韧的生存方式,它们才得以在长达十年的大旱之中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但由於在这场漫长的乾旱期间,它们所能获取的营养物质严重不足,处於极度匱乏的状態,所以它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养分来支撑自己长得高大粗壮,最终只能艰难地维持著自己的生命。 不过呢,倘若哪一天雨水来临,湖水重新归位到原来的位置,那么它们当中的不少树木又將会面临被彻底淹没到水下的命运了。 遐旦裦兲眼里当然没有这些风景,他此时的眼里只有女人,只有那个充满了成熟女人味的玉渊舞鹤。 他痴痴地远望著她,只觉得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那真是风情万种,万种风情啊!哪怕她相隔甚远,她的身影都有些看不真切,可那一举手一投足,都令人心动神摇。哪怕此时她的手里正紧紧地牵著另一个男人,可在遐旦裦兲眼中却只看得到玉渊舞鹤一人。 这个女人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遐旦裦兲彻底沦陷,让自己陷入一种不能自拔的境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如果自己能得到她,失去其他也无所谓。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问题是自己还没有得到这个女人,便已经失去一切了!不过,他还有一匹叫著荣誉的马,家中被毁坏的荣誉仍在荣誉墙上,仍在荣誉柜中,仍在荣誉箱中,父母正在日夜修復,希望它们焕发昔日的光彩。 眼前的玉渊舞鹤,在爱情的滋润之下,她的动態中有著比她实际年龄更为年轻的活泼模样。她偶尔会轻轻摇动身姿,那灵动的姿態就像是春日里隨风摇曳的花朵;她还会欢快地挥一挥手,那手臂的挥动仿佛带著一种別样的韵律;甚至还会轻轻跳一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遐旦裦兲心底的潭水,泛起层层涟漪。 可就是这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遐旦裦兲看著看著却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起来,幻想著她这些动作是特意做给自己看的,仿佛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她的眼中也只有自己,自己就是她的棕马王子;幻想著她全身赤裸的样子,那白皙的肌肤、曼妙的身材在他的想像中无比清晰;幻想著她与自己做爱时的各种状態,种种场景,那些画面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遐旦裦兲突然在心中暗自问道:这个女人有没有做过爱呀?她有没有和身边那个让自己討厌至极的外国男人睡过了呀?他们做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呀?玉渊舞鹤是不是对这个男人表现得比金瓮羽衣更淫荡更疯狂啊? 这么一想,遐旦裦兲只觉得一股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那妒火仿佛要將他整个人吞噬掉。他恨不得马上就衝上去杀了那个男人,然后自己取而代之,让玉渊舞鹤的身边只有自己,让她的爱只属於自己。 由此,遐旦裦兲的思绪开始疯狂地蔓延,他突然想,如果自己能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杀光,那天底下的女人不就都会成为自己的了吗?到时候,她们都会哭天喊地爭著抢著来追求自己,渴望自己临幸呢,无数女人排队几百年,也没机会轮上一次呢。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一个金瓮羽衣又算得了什么! 遐旦裦兲这么得意地幻想时,在他看来,金瓮羽衣除了舌头比一般人长一些、舔吸得舒服一些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优点可言。哼,小小羽衣,你现在还对我不屑一顾,看不上我。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是想让我临幸一次,我还绝对不会答应你。就算你跪著哀求,哭得梨花带雨,用最卑微的姿態来求我,我也不会心软。我不仅不会答应你,我还要当著你的面,与別的漂亮女人尽情欢乐,让你的心里难受至极,让你为自己曾经的选择而后悔终生。 遐旦裦兲这么美美地幻想著,不知不觉中,他就骑著马远远地尾隨著玉渊舞鹤而去。 那匹马在他的驾驭下,不紧不慢地走著,马蹄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仿佛无形的波纹与湖面上的水波形成了呼应。 可幻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如今虽然他遐旦裦兲骑在高头大马上,虽然那匹马高大威猛,毛色油亮,可经过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没有谁用羡慕的眼光看他。不就骑了一匹马吗?骑马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何况你这马怎么得来的呀?不就认了个乾爸人家送的吗? 他內心不由泛起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就像是被世界遗忘在了一个角落,无人欣赏,无人喝彩,全是蔑视,全是无视,让他不得不收敛了许多过去迷之自信的自以为是、莫名其妙的趾高气扬、虚张声势的盛气凌人。 他那原本高昂、仿佛天空都容纳不下的头颅也微微低下,那常常充满王之蔑视的眼神中也少了几分往日的自信与张狂。 遐旦裦兲此时之所以还要跟著玉渊舞鹤的身影往前走,並不是非要让玉渊舞鹤髮现自己,非要到她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向她炫耀自己的实力,而今自己只是一只落水狗,根本没有威风可显。 遐旦裦兲此时之所以如此,完全仅仅是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欲望,那欲望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纯粹由一种本能地驱使著他不断向前。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思想的控制,只是机械地跟著她的方向。 但他心里还有几分清醒,还有几分胆怯,所以他没敢靠得太近,尤其是在湖坡上那些空旷地没有建筑物没有遮挡物的地方。 他害怕自己这种明目张胆的举动会被他们发现,害怕引起玉渊舞鹤的怀疑和警惕从而让她以后都提防著自己,那就给自己带来麻烦。 为了不致引起这对情侣和路人太多的注意,遐旦裦兲始终与玉渊舞鹤保持在五十至一百米以上的距离,装作自己也正在悠然地欣赏冬日风景一样。一个平时就不欣赏风景的人,目前的心境里哪还有心思欣赏什么风景啊。 然而,遐旦裦兲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幕恰恰又被路过此地的金瓮羽衣给看到了。更为巧合的是,这次看到的不仅仅是过去常常跟踪他的金瓮羽衣一个人,还有金瓮羽衣的几个闺蜜,像龙茜茜、女念、鸟晓曦、谱玲等几个青春活泼的女孩。 以前金瓮羽衣在舞鹤绣坊一带或者其附近看到遐旦裦兲,基本上往往都是金瓮羽衣刻意跟踪他所导致的结果。但今天的情况却与以往完全不同,今天纯粹就是一场意外,没有任何的预先安排和刻意成分。如今,金瓮羽衣再没有心思跟踪他遐旦裦兲了。 金瓮羽衣以前和几十个女孩都玩得十分融洽,关係特別好。尤其是与其中的五六个女孩,感情简直亲如姐妹,彼此之间无话不谈,经常一起嬉笑玩耍,不是今天你在我家,就是明天我在你家。 可自从她与遐旦裦兲勾搭上之后,就完全沉沦在了男女之间的欢欲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真正的二人世界。 在这种状態下,她便觉得这些女孩天真未萌,思想单纯,和她们在一起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共同的话题和乐趣,她想炫耀暂时又还不敢炫耀,何况她们一个个都觉得遐旦裦兲贼眉鼠眼丑陋无比,自己这么年少就被这样一个男孩拿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不宜再和她们过多交往,不能让她们知道太多,因而这一年多来,尤其是与遐旦裦兲有了性关係的半年来,几乎就与她们结束了过去那种常常腻在一起的日子,她要把宝贵的时间留给遐旦裦兲,留给二人创造快乐。 而且,金瓮羽衣更担心自己与遐旦裦兲的早恋关係一旦暴露出来,到时候会引起麻烦和议论,学业、生活都会受到影响,尤其是父母最担心的是,金瓮遥北湖社区主任的官职都將蒙羞。 种种原因,导致金瓮羽衣逐渐疏远了这些曾经亲密无间的闺蜜女孩。直到这次遐旦裦兲惹出了大事,金瓮羽衣经过一番痛苦的思考,下定决心不再与遐旦裦兲再有任何纠葛后,她这才又和这些女孩恢復了之前那种过从甚密的关係,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团体之中。当然,几个女孩这几天又腻在一起,也有掩饰心中的失落和医治身心创伤的原因。 几位少女此时接了因脚伤走路还不太利索的龙茜茜,刚刚经过这里,正准备去金瓮羽衣家。途中閒聊著最近的事,不知怎么就走出了街区,一边看著南边湖景,一边漫无目的地、隨意地走著,突然,谱玲猛地提高了音量叫了一声。 “你们快看啊,远处那个骑在马上的人,仔细瞧瞧,不就是丑八怪遐旦裦兲吗?”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向南坡荒地上那个身影。 金瓮羽衣顺著谱玲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没错,背衬著广大的湖面骑在马上的那个人,正是遐旦裦兲。 金瓮羽衣的心里顿时一惊,赶紧轻声说道:“我们隱蔽一点,千万不要让他看到了。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在这里,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她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寻找著可以隱蔽的地方。 金瓮羽衣本没有心思多看遐旦裦兲要立即离开的,结果几个女孩很快就发现了更远处的玉渊舞鹤和她的男朋友。 一对背影很般配的情侣携手同游,自然而然吸引了几个少女的注意。只是金瓮羽衣看到这对男女的心情与另外几个女孩的心情完全不同,除了羡慕,她还有嫉妒和恨。她羡慕他们正在享受爱情,她嫉妒玉渊舞鹤漂亮,她恨玉渊舞鹤勾得遐旦裦兲魂不守舍。 在几个女孩嘰嘰喳喳的交流中,鸟晓曦突然满脸不屑地说道:“现在根本就没人愿意再跟裦兲一起玩了,他不好好在家里待著,还好意思骑著马出来到处逛,也不觉得丟脸,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女念也在一旁隨声附和道:“是啊,他的脸皮可真厚,都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金瓮羽衣眼下虽然对遐旦裦兲怀著深深的恨意,满心都是对他的怨懟与不满,可当她听著自己身边那几个关係极为要好的闺蜜,用那样的言辞去评价遐旦裦兲时,她的心里头还是感到特別不是滋味,仿佛有一团乱麻在心里头搅和著,很是难受。要是她的这些闺蜜们知晓了她和遐旦裦兲之间早就已经有过那种亲密的关係,而且那种疯狂的状態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年之久,她们又会用怎样异样的眼光来看待自己呢?她根本就不敢再继续往深处去想,生怕想得越多,心里就越慌乱。於是,她只能暗自想著,这件事情能多隱瞒一天就多隱瞒一天,能拖一时是一时,期盼著能儘量晚点面对闺蜜们知晓此事后的复杂局面。 几个女孩子按照金瓮羽衣的要求隱蔽起来之后,便在暗中仔细地观察著遐旦裦兲的一举一动。而金瓮羽衣的注意力更多在远处的玉渊舞鹤身上,只是她不会把自己这种心情告诉闺蜜们。 就在这时,鸟晓曦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你们看到没有,裦兲那丑八怪好像在跟踪舞鹤绣坊老板娘呢。你们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眼神好像一直盯著老板娘的方向,肯定又没安什么好心。” 金瓮羽衣当然早就晓得裦兲那丑八怪对玉渊舞鹤不怀好意啦。为此,她几乎把自己练成一名跟踪高手了,可她有苦难言啊。何况这已是过往之事,也不必再提了。讲出来也是自討没趣,反倒证明自己不如玉渊舞鹤漂亮,不如她有魅力,徒增笑柄,丟人现眼。 可另两三个女孩听到鸟晓曦的话后,却立即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看样子真像呢,他这种行为真的很噁心,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因为脚伤走路仍然吃力的龙茜茜,此时心里充满了对遐旦裦兲的厌恶之情,想到几天前他在马背上对自己到处乱摸的恶行,她满脸愤怒地说道:“真是丑人多作怪,什么女人都敢想!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丑得就像只癩蛤蟆一样,还想吃天鹅肉,简直是异想天开。” 由於她並不知道金瓮羽衣已经与遐旦裦兲有了半年的性关係,她只是单纯地想表达自己对遐旦裦兲那种鲜明的憎恨。她这么说也是为了那日与遐旦裦兲同骑一匹马的事情自证清白,从而贏得金瓮羽衣的信任和好感,让金瓮羽衣知道她和遐旦裦兲不是一路人。 然而金瓮羽衣听了龙茜茜的话后却是五味杂陈,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她既不能跟著几个闺蜜一起骂遐旦裦兲,毕竟那样只会证明自己有多差劲,自己也曾在那样的关係中享受过快乐,要不然也不可能维繫那么久;但又不能为遐旦裦兲辩护,因为她现在也打心眼里討厌这个傢伙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和他好上了,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当然,更不能为遐旦裦兲辩护而暴露自己。所以她只能装傻充愣地把自己当著一个局外人。 此时,遐旦裦兲骑乘的棕色骏马荣誉正慢悠悠地走著,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著脚步,他完全不明白这个曾经天天背著荣誉包荣誉箱到处传播正能量的小主人今天不再背著荣誉包荣誉箱到处传播正能量,就这么盲无目的地瞎转悠,到底要干什么。 承著马儿荣誉朝前走著走著,遐旦裦兲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之中,不知不觉间,他就让荣誉跟隨著玉渊舞鹤和晓亮的步伐,朝著那已经缩枯了水的湖边走去。 在他们前行的前景之中,映入眼帘的除了大片呈现出半枯状態的芦苇之外,就是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广阔湖面。 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显得格外寂静。 一群寒鸦在冷冽的风中匆匆飞过,发出阵阵淒凉的叫声。 在东南方向的那个位置,按照常理推断,应该就是蟠鮕神蛟所居住的龙宫了。龙宫隱藏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之中,那个为蟠鮕巨蛟遮挡夏日太阳的小山一样的巨大顶棚因为距离太远,没能显现出来。 突然之间,遐旦裦兲感觉好像有人骑到了他所骑的荣誉马上。同时,从他的身后,有一双手伸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在那一瞬间產生的幻觉里,抱著他的仿佛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形象十分模糊,既像是月白女王那般高贵典雅,又像是冬语暖风那样神秘莫测,既像是玉渊舞鹤一样艷丽和煦,又像是金瓮羽衣那样灵动活泼,但仔细想来,更像是龙茜茜。毕竟就在几日前,龙茜茜就曾真实地以这样的姿势抱著自己,那种感觉还清晰地留在他的记忆之中。 这人究竟是怎么上马的呢?遐旦裦兲根本来不及多想,出於本能,他迅速地回头一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可不得了,他顿时被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从马背上直直地跌落了下去,同时发出了一声悽厉无比的叫声。 这叫声在寂静的湖边迴荡著,显得格外惊悚。 前方的玉渊舞鹤第一次注意到了他。 遐旦裦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吸引到玉渊舞鹤,是以自己坠马惨叫的形式而达成。 幸好遐旦裦兲所骑的马儿荣誉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如果马儿荣誉受到惊嚇奔跑起来,遐旦裦兲的脚扣在马鐙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很有可能就会终身残疾,甚至丟掉性命。 在远处街坡外看到这一奇怪现象的几个女孩,脸上都露出了大惑不解的神情。她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他怎么就自己从马上掉下去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而看到这一幕的龙茜茜心里尤为后怕,她不禁回想起那天自己与遐旦裦兲同骑在一匹马上的情景。当时,一个下午一个晚上,那遐旦裦兲一直对自己动手动脚,要是当时两人也像现在这样从马上摔下来,那可就不仅仅是丟丑那么简单了,而是肯定会受重伤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遐旦裦兲之所以会受到如此巨大的惊嚇,原因就在於当他一回头的时候,猛然发现骑在他身后紧紧抱著他腰身的,不是別人,正是被他害死的、投湖自尽的浪韵的鬼魂。 那鬼魂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怨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遐旦裦兲跌落地面惨叫一声后,因为极度的惊嚇,陷入了半昏迷状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换作从前,当大家看到遐旦裦兲不慎摔伤在地的时候,凭藉著人们內心的善良和热心肠,早会有不少热心的路人迅速围拢过来,小心翼翼且充满关切地將他轻轻救起。更会有一些好心人会爭著抢著把他送回家,让他能在熟悉温暖的环境中得到家人的照料,平息伤痛与惊嚇;或者是赶忙將他送往附近的医院,让专业的医生为他检查伤势、进行治疗,確保他能儘快恢復健康。 这个遐旦裦兲,在几天前还得意忘形地以为自己红透了半边天,很快就能够红遍天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招手。他还精心计划著在南下西湖的行程上取得巨大的成就后,幻想著收穫无数的鲜花、掌声和荣誉。並且,他还野心勃勃地准备借著在西湖成功的这股东风,继续远征东湖和南湖,想要在更多的地方留下自己所谓的辉煌足跡,取得更大战果。甚至最终可能亲自向国王匯报自己带著荣誉、骑著荣誉、传播正能量的巨大成果,可谁知很好一个开局却被自己急功近利,在一开始就把事情搞砸了,原本美好的计划就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碎。现在的他,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下一步的计划,就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儿,再也无法朝著自己幻想的方向飞翔。 是啊,如今他那些令人作呕、不堪入目的噁心行径已经是家喻户晓尽人皆知,在大家的眼中他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当人们看到他摔伤在那里,都只是不远不近地站著,既不靠近给予帮助,也不匆匆离开,大家只是视而不见,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有意无意地袖手旁观著。 人群中还时不时地传出各自的议论纷纷的声音,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著他之前的种种不是。偶尔,人群中还会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笑声中满是对他的嘲讽和不屑。 “这傢伙带著荣誉、骑著荣誉,传播正能量,结果自己从荣誉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半死……哈哈哈哈……” 要知道这是一个人人互帮互助相亲相爱的时代,像这样的情况从前几乎从未出现过发生过。 面对人们的冷漠,遐旦裦兲心里恨得半死,恨不得將北湖社区的人都杀光,可他现在无能为力,连从地上爬起来都难。 原本在这几天里,遐旦裦兲的处境就可以说是糟糕透顶,无一日不处於狼狈不堪的状態之中。正如人家小姑娘所说,他应该安安静静在家待著,等风头过去人们渐渐忘了发生的事再出来,可他这个一天不拋头露面就难受、一天不在世上显摆自己重要性就觉得蓝星不会转动了、人类就没有希望了的人物,他怎么在家里閒得住啊。 他今天出门,没到舞鹤绣坊之前,最初心里想著的,是找几个平日里最能被自己控制的小伙伴,看看他们对自己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態度,说不定一番花言巧语、软硬兼施他们又妥协鬆动了呢?只要有一个孩子態度发生了动摇,自己就可能找到突破口,由此收復失地,东山再起。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所有的孩子一看见他就像见到了魔鬼一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厌恶,纷纷躲得远远的。他们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对他前呼后拥,把他当成老大一样,对他的话唯命是从,而是避之唯恐不及。结果他百无聊赖转悠到了舞鹤绣坊,然后尾隨人家美女老板娘,以致最后被浪韵魂魄所嚇,坠马摔伤。 换作另外一个人,如果发生之前的事情,別说是像浪韵那样把名誉看得胜过自己生命的人,可能早就因为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而选择投湖自杀来自证清白;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这样的处境下,也早就会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最好老老实实在家待著,从此不再面对眾人的目光和议论。可架不住他遐旦裦兲这人脸皮足够厚啊,还仍旧敢骑著荣誉大摇大摆地到处招摇过市,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真正应了一句话,只要自己不觉得尷尬,那么尷尬的就一定是別人。 但最终,他落得一个坠落马下无人相扶的下场。 目睹这一幕的金瓮羽衣,难以想像自己当初究竟是如何爱上这样一个遭人厌恶之人的。眾人对他的反感,绝不可能仅仅源於刚刚发生的南下西湖这一桩事,而应是多年来日积月累所形成的看法,只不过藉由这一事件彻底暴露出来罢了。金瓮羽衣甚感羞愧。 遐旦裦兲的父母在听说大儿子摔伤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们也没有再去计较几天前因为他的错误而將他暴打了一顿的事情,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到湖畔的坡地上,因为没人帮手,夫妻俩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弄上了大马路,然后找了马车,带回家中。 在去往渔村家中的这一路上,夫妻二人静静地坐在马车里面,小心翼翼地守护著自己的儿子。他们默默地承受著来自旁人一道道异样的眼神,受尽了周围人的白眼。 要知道,这些对他们投来白眼的人,可都是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彼此知根知底的熟人啊! 曾经,他们都是热情淳朴的街坊老乡,平日里大家相互关心、彼此照应,见面时也总是笑脸相迎,那氛围別提有多融洽了。 可如今呢,就因为大儿子犯下的那不可饶恕的恶行,这些人对他们这一家人的態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开始用一种完全不同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这种被人另眼相看的滋味,让他们深切地尝到了屈辱的苦涩,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在他们的心上。 更让他们心里难受的是,那匹被拴在马车后面,一路跟隨同行的棕色马匹。 几天前,这匹马还被大家一起跟著儿子叫他“荣誉”,代表著他们家曾经的荣耀和辉煌,是全家的骄傲之一。可如今,他却仿佛成了一个耻辱的象徵,变成了別人用来嘲笑他们家的证物。每走一段路,都会有一些他们认为不怀好意的人对著这匹马指指点点,嘲讽的话语如同锋利的箭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他们的心。 不过,夫妻二人这么著急忙慌赶到湖坡救大儿子回去,也不全是因为心疼他,其中更多的原因是,如果继续把儿子晾在那儿的话,看到他那副惨状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而看到的人越多,他们一家丟人就丟得更狠,他们家在眾人面前的顏面就会丧失得一乾二净。 就在几天前,儿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还是风光一片,是眾人眼中的焦点,身边总是围绕著羡慕和讚美的目光,记者、画家、诗人、政府官员都可能隨时为他出现。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人人看他们一家都像看笑话一样,那种异样的眼神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而且,也没有谁真正关心遐旦裦兲伤得到底怎么样了。 就算有人过来问话,大多也都带著明显的嘲笑、讽刺,甚至是幸灾乐祸的语气,就好像在故意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一样。 因为遐旦裦兲的恶劣行径,他们一家突然之间就成了北湖社区万眾憎恶的对象,不管是他的父母走到哪里,都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他们自己也都为儿子蒙羞,抬不起头来。 可做父母的却逐渐意识到,儿子丑恶的形象在大家心中的印象越深,他们一家也就越难以在这个社区里再抬起头来生活。 毕竟作为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他们做父母的必须保护自己的儿子了,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甚至是犯了多大的罪,他们也要不顾一切地护著他。 因为只有他的形象能够重新端正起来,家里的日子才会有盼头,才能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於是,早在两天前,他们夫妻二人便將几天前一怒之下从墙上和柜中撕坏砸坏的各种奖状、奖盃等荣誉物品,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一点一点地缝补粘贴起来。该贴墙上的就仔细地贴回墙上,该放柜中的就小心翼翼地放回柜中。 他们心里清楚,明知道这些荣誉都是虚假的,没有一件是靠儿子真实的能力和努力获得的,全是儿子耍尽奸诈换来的,但在他们看来,有了这些东西摆在那里,才会有其他的一切。而一旦失去了它们,他们感觉就好像失去了生活的支撑,儿子將一辈子毁了,这个家也可能將什么也没有了。 回到那充满別样氛围的家中,弟弟遐旦思宇和妹妹遐旦蔷薇一看到遐旦裦兲那浑身受伤、惨不忍睹的模样,脸上的开心简直就抑制不住了。他们根本不顾父母眼光的制止,把那开心表现得就像是春日里突然绽放的花朵,肆意而又明显。 遐旦裦兲察觉到了弟弟妹妹的异样,他用了那小眼睛里惯常带著威胁的眼神狠狠地瞪著他们。可这一次,弟弟遐旦思宇和妹妹遐旦蔷薇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对他的眼色感到害怕,仿佛心中积攒已久的勇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就算父母在一旁大声呵斥他们不要如此失態,他们也仅仅只是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但那藏在眼底的开心还是非常明显地透露了出来。 这对被大哥哥欺负了太多年的兄妹,在这些日子里终於感受到了扬眉吐气的滋味。儘管大哥哥如今的倒霉状况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是来自各方的惩罚所致,没有一样是他们兄妹俩亲自做到的,但他们的內心还是充满了喜悦,就好像是压抑在心中多年的阴霾终於被阳光碟机散了。 如果不是有来自父母的关爱,遐旦裦兲真的感觉眾叛亲离,完全被这个世界拋弃了。他那小小的眼睛里,褪去了以往对待父母时那种毫无感恩之意的神情,驀地用满怀感激的目光,凝视著向来未曾嫌弃他容貌丑陋、作恶多端,反而对他极为宠溺关爱的父母。 遐旦裦兲的父亲遐旦佑箉和母亲桃姿婹婹看到儿子受伤的样子,一边心疼地给儿子治伤,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兲儿啊,你好好看看现在的情形,那些曾经整天围著你和你一起玩耍的孩子,现在都不再来找你玩了。就连你受这么严重的伤,都没有一个人来看望你了,连满负、超忆、火歷他们都不来了。而且啊,金瓮羽衣也对你彻底失望冷漠了,她家的大门也不再为你敞开了。兲儿啊,你之所以落得这样一个眾叛亲离的结果,全都是你自己平日里的飞扬跋扈、所作所为造成的。所以,你一定要从这一次的事件中好好地吸取教训,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要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谁知父母语重心长地教诲时,遐旦裦兲不仅不思悔改,竟然找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理由,他满脸急切地说道:“爸,妈,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一切,这一切……其实都是浪韵的鬼魂在背后作祟啊!他自己不小心淹死了,还不甘心就这么离去,阴魂不散,非要这么来害我!” 遐旦佑箉一听,皱起眉头,生气地说道:“你说的是什么鬼话胡话啊?这世上的鬼魂,你若不招惹他,他哪会对你作什么祟?你別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遐旦裦兲一听父亲不相信,顿时痛哭流涕起来,边哭边说道:“爸,爸,就是他啊!就是他浪韵啊!我今天平白无故地就从马上摔了下去,就是他的鬼魂突然附在了我的身后,让我顿时受到惊嚇,才突然从马上坠落的啊!” 桃姿婹婹听了,一脸惊讶地问道:“兲儿,真的有这样的事?” 遐旦裦兲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妈,妈,千真万確啊!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说谎呢。爸,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遐旦裦兲不顾身上的伤痛,用力地拍打著胸脯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並且反覆详细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好几遍。 这可是他难得说过的真话,所以他无论重复多少遍,內容都保持了高度一致,有的句子几乎一字不差,就像是早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一样。 遐旦裦兲的父母听了好几遍,最后终於选择相信自己儿子说的是真的了。 为了保护这个前不久才声名大振、风光无限,可几天前却突然坠入低谷的儿子,这天晚上,遐旦佑箉带著自己的几件木工工具和一根钢钎,小心翼翼地偷偷潜伏到浪韵的坟墓边。 他先仔细地確认了一下四周確实没有人之后,才开始对浪韵的坟墓进行破坏。 他心里想著,一定要镇住这个冤魂的魂魄,不能让它再来害自己的儿子,於是用钢钎狠狠插向墓中尸骨心臟的位置,然后开始摆出自己那些木工工具,开始从听来的少量传说和自己的想像的方式做起法来。 而他的妻子桃姿婹婹则在不远处默默地给他放哨,静静地观看著这一切的发生,嘴里喃喃祈祷著,眼神中既有对儿子的担忧,也有对这种行为的无奈。 可怜浪韵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就被遐旦裦兲伤害,含冤而死,做了一个冤死鬼。现在好不容易在阴曹地府里安安静静地待著,却又被遐旦裦兲的父亲跑来破坏坟墓,灭杀亡魂。 这一家父子俩的恶行,简直就是让他做鬼都不得安生了。 在那黑暗的世界里,浪韵或许还在为自己的悲惨遭遇而痛苦地吶喊吧。 第217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0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0 20. 破坏了浪韵的坟墓,痛击了浪韵的亡灵,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桃姿婹婹心满意足又惴惴不安地回到家中时,已是后半夜了。 夫妻俩洗漱之后並没有马上就寢,而是痛定思痛,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们和大儿子遐旦裦兲进了行彻夜长谈。 他们在遐旦裦兲的房间里,十分郑重地坐到一起,营造出了一种严肃但又饱含关爱的氛围,一直说到天明。 而这次长谈的中心议题只有简洁而明確的一个:“兲儿,你一定要努力搞好和羽衣的关係,要想尽办法求得她父母的原谅。” 隨后,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就开始仔细地教导儿子如何去求得人家的原谅。他们像耐心的引路人,教了儿子许多巧妙的说话方法。 其实,他们早早就知道儿子在口才方面比他们这俩做爹妈的强多了,语言表达十分出色,要不他那些荣誉哪来的,为什么別人家的孩子要不断进贡,不就是凭著他一张口吐莲花、无往不利的嘴吗? 只是儿子毕竟年纪尚小,生活阅歷匱乏,行事莽撞衝动,在诸多事情上考虑得还不够周全,缺少长远的思索与全面的考量。 所以,身为父母的他们站在成人丰富的视角和成熟的角度,一次又一次地给儿子讲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 他们深知这些注意事项对於儿子更好地处理棘手的事情是有著极大的好处的,能够让儿子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错误和麻烦,更加理智、周全地思考问题、解决问题,所以才不厌其烦地给他嘮叨。 之后几日,遐旦佑箉、桃姿婹婹出门在外,也丝毫不顾及別人投来的冷眼热讽,不管面对谁,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认真地讲:“南下西湖之行,我儿裦兲完全是出於一番好心才那么做的,他就是为了传播正能量,他只是被別人误解了,是实实在在地被冤枉了!”他们坚信儿子的本意是善良的,所以想要通过父母的努力为儿子正名。 於是,在三天后的夜里,遐旦裦兲就带著尚未痊癒的伤痛,又厚著脸皮来到了金瓮羽衣家外。 这一次他並没有选择骑马,而是步行而来。 儘管是夜里,一路上他也总是躲躲闪闪的,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鹿,儘量避开人们的视线,生怕一不小心就遇上对他心怀敌意的人,听到他们冷嘲热讽的话语,让自己本就受伤的心灵再次受到伤害。 遐旦裦兲偷偷地躲在他熟悉的巷口,远远地观察著金瓮羽衣家的情况。当他看到金瓮羽衣家附近没有人的时候,就像一个抓住时机的窃贼,快步来到了她家外。然后,他站在门外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听到里面问谁呀,遐旦裦兲立即诚恳地求情道:“我,是我。金瓮主任,姝綰伯母,我是专门要来向你们解释的,我为什么要南下西湖,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做的事情到底是对是错,你们听了我的详细解释过后,再做一个公正的判断吧。”他这次还是比较注意分寸的,在门外叫称呼时,没有公然叫他们爸和妈。 然而,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人来开门。 但遐旦裦兲並没有轻易放弃,他就赖在那里不走,像一棵扎根的树一样坚定地守在门外。很久,才传来金瓮羽衣母亲姝綰翠的声音,直接就这么来了一句:“我们知道了,你回去吧!” 遐旦裦兲在门外隔著木门压低声音苦苦地哀求:“伯母,这些日子里,我爸妈一直在耐心地教育我,我自己也在深刻地反省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並且已经下定决心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注意著,努力改正。” 说到这儿,他悔罪的声音更带著哭腔,“这两天,我爸我妈更是一再要求,要我亲自过来好好跟伯父伯母说一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把大家產生的一些误解解释清楚。” 遐旦裦兲顿了顿,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才又继续说道:“伯母,对於这个事件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我在这里表示深深的歉意,对你们付出的心血表示衷心的感谢,所以我才又一次来到这里。我真的不是来无理取闹的,我是真心实意来好好说事情的,所以伯母一定要开门呀!” 鑑於遐旦裦兲在家门外一直不肯离去,若时间一长,肯定会吸引很多人来围观,到时候场面会变得更加复杂和尷尬。 迫於这种无奈,金瓮羽衣母亲姝綰翠和丈夫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经过一番商量后,实在没有別的办法,只好把大门打开了。 几天前还是“模范人物”的遐旦裦兲,此时一瘸一拐、可怜巴巴地走进房內,便扑通一声跪在了金瓮羽衣母亲姝綰翠面前,眼中满是急切和诚恳,说道:“妈,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是有人见不得我传播正能量,反对我传播正能量,故意从中作梗,才恶意製造谣言誹谤我的!” 然后他又迅速转身,跪行几步,对在姝綰翠身后的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说道:“爸,我心里特別清楚您一直在用心地培养我,想让我成长为一个有用之才,我对您的这份恩情是无比感恩的。所以,这半年来,我一直都在按照您指引的方向,坚持不懈地努力著。” 说到这儿,他难过地哽咽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只是因为我年少无知,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简单粗暴,考虑得不够周全,方法不够妥当。但是,爸,妈,你们要知道,我的初衷都是好的,我不仅想要做国王眼中的好孩子,更想要成为您金瓮主任的好儿子啊,更想要成为您姝綰伯母的好儿子啊。爸,妈,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次南下西湖社区之行,我可是把咱们北湖社区的影响力大大地传播到了西湖社区啊。” 说到这儿,遐旦裦兲直直地看了金瓮遥和姝綰翠一眼,脸上又露出了一些得意的神色:“爸,妈,西湖社区的树腾主任和所有社区领导亲自接待了我,对我此行给予了高度评价,佩服得不得了。西湖社区专门为我们一两百个孩子精心准备了午餐,甚至一再热情地挽留我们住一夜再走……” 姝綰翠立即道:“你们本来就该住一夜再走啊……” 遐旦裦兲立即接话道:“妈,我错就错在当天不该那么著急回来,如果当时让小伙伴们在西湖社区住一晚上再返回,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呀,本来就应该让孩子们在西湖社区住一晚啊!你瞧瞧那些孩子们,大家年龄都那么小,一天就要步行一两百里的路程,这哪里是他们能够承受得了的呢?你自己倒好,骑著马轻轻鬆鬆地,你就从来没有好好想一想別的孩子行走起来有多么艰难。裦兲啊,你怎么就能忍心让那么多孩子都受了伤呢,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遐旦裦兲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声音带著哭腔说道:“爸,妈,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我就是当时急著回来,一是担心孩子一天一夜不归,家长著急……” 金瓮遥主任再次严肃指出:“你带著这么多孩子远行,本来就该事先与孩子的家长沟通,徵得他们的同意。如果此行有意义,我们社区也可以派工作人员陪同、保护,哪能擅自这么干呢?既然第一个错误已经犯下了,就不能接著再犯第二个更严重的错误,明知道孩子们到了南边,已经累得不行了,根本没有能力走回来,为什么非要当天又拖著他们回来呢?走了一个下午,又走了一个晚上啊,这些孩子太惨了,你骑在马上真的一点也感受不到吗?你可也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孩子啊!而且,有的孩子还不是少年,还只是儿童,儿童啊,你让他们连续走一两百里地!唉,你有没有长脑子啊!” 遐旦裦兲悔恨地连连磕头称是,接著哭泣道:“爸,您不知道,我当时太高兴了,急著回来向您匯报成绩,想要让您和妈知道我的努力有了成果。我那个时候完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就一门心思想著,要是爸和妈听到这个好消息,肯定也会和我一样高兴的。我本来还满心以为北湖社区会为我庆功呢,哪知道……哪知道……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啊……”说著说著,遐旦裦兲委屈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更加大声起来。 金瓮羽衣的母亲姝綰翠赶紧上前一步,抚了一下遐旦裦兲的肩,轻声劝说道:“好了好了,別哭太大声了,要是周围的邻居听见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遐旦裦兲抽抽搭搭地说道:“妈,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就是心里觉得特別委屈啊!我这一番好意,一直努力上进,拜蟠鮕,就是想成为英雄,成为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做你们的好儿子啊。我带著荣誉到西湖社区,就是想要传播我们北湖社区的正能量,想让更多的孩子也能像我一样,像我们北湖社区的孩子一样,做国王的好孩子!可哪承想会发生那样的事啊,也是因为我年龄太小了,没有这方面的生活经验!爸,妈,你们一定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可不要听信別人的片面之词啊……” 金瓮遥主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也不管你做出了多么大的成绩,你让那么多孩子受了伤,这就是你的不对!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个家庭的宝,也是社会和国家的宝,都应该是我们保护、爱惜的对象,怎么能对別人的痛苦、安危、生死视而不见,置之不顾呢?所以,不管你当时是出於什么样的考虑,什么样的想法,造成这样的后果就是你的责任。” 遐旦裦兲连连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错了,爸,妈,我知道错了。这个事情我確实考虑得不够周全,是我做错了。我今后一定要注意,一定会好好改正的。” 姝綰翠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呀,以后要学会將心比心,要设身处地地为他人著想。不能只想著自己的想法和目標,而忽略了別人的感受和承受能力,对他人,尤其是小孩子,一定要有一颗爱心。” 遐旦裦兲诚恳地说道:“谢谢爸妈的教导,我记住了,我记住了,今后一定注意改正,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金瓮遥主任面色终於缓和了一些,说道:“既然今天把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也选择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以后啊,你不要经常到我们家来了,不然別人会觉得我们在袒护你,不仅对我们的影响不好,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遐旦裦兲连忙说道:“爸,妈,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一定会注意的,我绝对不会让爸妈为难。谢谢爸爸妈妈的理解!” 姝綰翠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她略略倾身,说道:“我们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你起来吧,回家去吧,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以后不要再做错事了,更不能再惹事了,一定要好好约束自己的行为。” 遐旦裦兲依旧跪在地上,一边不停地点著头,一边带著哀求的语气说道:“爸,妈,让我见见羽衣好吗?我真的有事情要向她解释一下。她心里肯定有很多的疑惑和误解,我一定要把一些事情和她说清楚,不然她会一直误解下去。” 金瓮遥主任听到遐旦裦兲这个要求,立即严肃地说道:“你和羽衣再不能像过去那样相处了。你们过去年纪小,不懂事,犯错了就错了,但现在你们都在慢慢成长,都应该懂事了。知错就要改正,以后再不能像过去那样隨意了。你们现在要以上学为正业,要认真学习文化知识。” 遐旦裦兲急切地说道:“爸,妈,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讲清楚,化解她心中对我的误解与困惑。不然她心里难受,我心里更难受。爸,妈,不会有別的事情的,你们就放心吧。” 姝綰翠想了想,说道:“那你进去和她把事情说清楚就赶紧回家,不要耽搁太久了,更不能再在羽衣的房间里过夜了,知道吗?” 遐旦裦兲连忙保证道:“爸,妈,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心平气和地只和她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別的我什么也不说,绝对不会乱来的。” 在姝綰翠一再呼叫下,身穿睡衣的金瓮羽衣才打开了她的闺房门。 遐旦裦兲终於又获得了金瓮遥、姝綰翠夫妇的许可,到了金瓮羽衣的闺房。进门后,他弯腰向金瓮遥、姝綰翠夫妇十分礼貌地深鞠一躬,然后才轻轻將门关上,悄无声息地插上门销,一步一步走到金瓮羽衣床前,老老实实站在那里,显得从未有过的规矩和拘谨。 是的,望著床上背对他躺著的金瓮羽衣,他没有像从前那样一下扑上去,而是扶著床沿,缓缓地跪到了地上。 床上的金瓮羽衣久久没有声音,遐旦裦兲伸出一只手去抓摸被窝里金瓮羽衣的手,金瓮羽衣用力推拒了一下,他也就不再像过去那样强行伸手,而是双手扶在床沿,头也低垂著顶在床沿,很久很久,除了轻声抽动鼻孔,便一声不响。 长时间的静默后,遐旦裦兲才抬起头去,满脸懊悔与痛苦地对著金瓮羽衣的后脑勺说道:“羽衣啊,我打心底里清楚,这一回我彻彻底底地做错了事,我这心里头就跟刀割一样,痛苦得不行。这段日子以来,我没日没夜地都在后悔,不断地进行自我反省,仔仔细细地剖析自己的错误,就盼著能把自己那些毛病都找出来。”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可我对你的爱那是一点都没有掺假,都是真真切切的。” 金瓮羽衣的身子在被窝里微微动了动。 遐旦裦兲继续声音淒凉恳切地说道:“羽衣,每天夜里,一闭上眼睛,就全是你的影子,想得我整个人都快发疯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觉。我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没有你啊,你就是我生活里的光,你就是……” 金瓮羽衣在床上一下翻转过身来,方圆脸上一双大眼睛怒视著他。 跪在地上的遐旦裦兲又伸出手去,想抓握住金瓮羽衣胖乎乎的手,可又被她的小胖手打开了,他也不敢马上又去抓握,只能低声哀求:“羽衣,看在咱们过去多年深厚的感情基础上,尤其是看在咱们这半年来日日夜夜恩恩爱爱的分上,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原谅我这一次啊。羽衣,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对你比从前更好,这一辈子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只会一心一意地对你好,绝对不会有二心!” 金瓮羽衣满脸嫌弃,不屑地看著遐旦裦兲,尖刻地说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瞧瞧你这身高,再瞅瞅你这长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还自不量力地到处拈花惹草,看见什么漂亮女人都流鼻血流口水。连玉渊舞鹤那样比你年龄大一半的女人,你也想去纠缠,连我最好的闺蜜你也想上,一只癩蛤蟆,却什么天鹅肉都想吃!也就是我当初瞎了眼,受了你花言巧语的蛊惑欺骗,才上了你的当。现在,谁要是还被你欺骗,那可真是傻到家了,谁要是再上你这个当,那就真是没长脑子!” 遐旦裦兲听到金瓮羽衣这样直戳心窝子的话,真是无言以对。他只能抓著金瓮羽衣的手,重复一句:“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却什么实际內容也说不出来。而看著金瓮羽衣那吹弹得破的娇嫩面颊与肌肤,欲望很快就又在他心中形成了燎原之势。 於是,在没有语言可讲的情况下,他只有又用身体去讲他的爱了。 在遐旦裦兲无休无止的纠缠之下,金瓮羽衣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这种痛苦不仅仅是心理层面的,生理上她也备受煎熬。 从心理上来说,她打心眼儿里反感遐旦裦兲了,希望从此能够与他彻底划清界限,一刀两段,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然而在生理方面,她却遭受著强烈的刺激,身体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慾火中烧的感觉让她憋得难受极了,整个人都坐臥不安。 金瓮羽衣打心底里確实不想再与遐旦裦兲发生任何性关係了,她知道这个男孩不值得自己再去付出。可是自从她的性慾望被打开了那个开关之后,就如同脱韁的野马,再也无法关闭。 如今的她就像一只被欲望绷满的小兽,总是本能地渴望著能够得到发泄与满足。 所以,在她下定决心断绝与遐旦裦兲往来的这些日子里,她感觉每一天都过得无比煎熬,每个夜晚都实在是不好过。 她没有別的办法,除了靠自慰来暂时缓解一下身体的需求之外,就只能靠幻想来满足自己。而因为她本身並没有太多的性经歷,所以在幻想的时候,那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对象竟然仍然还是遐旦裦兲。这个可恶至极的傢伙,哪怕只是在她的幻想里,居然仍然常常能够刺激起她內心深处的欲望,这让她又气又恼。 而面对他真实的纠缠挑逗,要压抑住自己的欲望,確实十分痛苦,可她又不能不压抑住这种欲望。因为看著遐旦裦兲与自己纠缠的种种状態,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自己那些闺蜜对裦兲鄙夷与不屑的神情,想到裦兲之前的种种恶劣行径,还有他对自己的背叛,她就咬著牙强忍著自己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 她暗自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软弱,不能再让他轻易得手,一定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 所以,遐旦裦兲在那儿抱来抱去,摸来摸去,想尽了各种办法,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累得满头大汗,汗水不停地顺著脸颊往下流,把內衣都湿透了,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能喘著气,干著急。 最后,只听到客厅里传来羽衣妈妈姝綰翠严厉的逐客令:“裦兲,咱们之前可说好了,把事情讲清楚你就回家去,你可不能再在这儿没完没了地纠缠羽衣了,你知道吗?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以后我们可就真的不会再给你开一次门了,你就別再想著进这个家门了。” 遐旦裦兲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感到实在无计可施,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这几天对自己的反覆叮嘱反覆告诫,以及父母那一片良苦用心。他又想到今天金瓮羽衣的爸爸妈妈总算是给自己打开了大门和羽衣的臥室门,並且愿意听自己解释了,这是一个难得的转机。自己绝对不能因为一时想要发泄肉慾,就又导致所付出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於是,他只好乖巧地应和著姝綰翠的声音,不情不愿地穿好了外衣,缓缓地从金瓮羽衣的床上下来,然后慢慢走到金瓮羽衣的闺房门前,伸手打开了房门,进入到大厅中。 一见到正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姝綰翠,遐旦裦兲的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他立即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脸上带著诚恳的神情说道:“妈,我听您的话,我一直都听您的话!” 这是遐旦裦兲第一次在听到姝綰翠或者金瓮羽衣要求之后,自觉地打开金瓮羽衣的闺房门並且自己主动走了出来。 姝綰翠看著他满脸潮红,汗水如同细密的珠子一般密集地分布在额头和脸颊上,她心里明白,他这次算是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了。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坚守住了原则,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再做出让步。这让她很欣慰。 想到遐旦裦兲说的一直都听自己的话,姝綰翠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这也確实是事实。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为了討得自己的欢心,遐旦裦兲可真是下足了功夫。他经常带著各种各样的礼物来献殷勤,看到家里有累活、脏活、重活,总是抢著去干,从来没有顶撞过自己一句,甚至比对金瓮羽衣还要好。只要有他在,他们夫妻二人,少干很多活,也正是那段经歷,让他们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然而,姝綰翠並不知道的是,遐旦裦兲在金瓮羽衣面前才偶尔流露了一些他的本性,而在她姝綰翠和她丈夫面前,他是极力偽装自己真实模样的,表现得比乖孩子还要乖。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没有发生那种不可控的局面,姝綰翠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慢慢地放了下来。她带著温和的语气说道:“你不要老是跪在地上,这样不好。我们没有谁要你跪在地上,这个社会也没有这个风气。起来吧,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去吧。” 遐旦裦兲依旧跪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愧疚和懊悔,说道:“妈,我知道自己这次给您和爸添麻烦了,让您和爸失望了,我在这里发誓,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努力做出成绩来,好好回报爸妈对我的关爱与栽培。” 姝綰翠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你这样很好!你乖,我们才会对你有好感。可你以后……不要……不要再叫我们……爸妈了……好吗?” 遐旦裦兲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慌乱起来,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他们家要与自己彻底切割关係了啊。 他顿时深感大势已去,觉得再难回到从前那种和他们一家亲近的状態了。 於是,他声泪俱下,带著哭腔说道:“妈,我做错了什么,我一定会痛改前非,请您一定不要对孩儿失望,再给孩儿一次改过的机会吧!”说著,他无助地紧紧抱住了姝綰翠的双腿,全身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害怕而瑟瑟发抖。 姝綰翠也被他的举动嚇得紧张起来,全身同样瑟瑟发抖。她强装镇定地说道:“裦兲,你不要这样,先回家去,好好冷静地想想,今后该怎么做。你还这么小,人生的路还长得很,我们並没有对你绝望,也仍然相信你会真正有所改变,做一个好孩子,成长为对社会对国家都有用的人才。真的,伯母说的是真心话。” 遐旦裦兲抱著姝綰翠的腿,一边不停地磕著头,一边边带著哭腔说道:“妈,妈,我是真的很爱羽衣,真的很爱羽衣呀,我不能没有她,我不能没有她呀,没有她我心里特別难受,没有她我真的活不了啊……” 姝綰翠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下来的心,又因为他的这番话和举动变得紧张慌乱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乱跳。她激动地说道:“你別这样,你现在先回去好不好?” 遐旦裦兲满脸悲戚,缓缓地低下头,將自己的头重重地磕在姝綰翠穿著棉拖的脚背上,那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上去之后便久久地都不抬起来。只听到他压抑的呜呜的哭泣声,那哭声中满是委屈、痛苦与不舍。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浸湿了棉拖的鞋面。 姝綰翠看到这般情景,微微弯下自己的身子,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遐旦裦兲汗湿的头髮,那头髮被汗水紧紧地贴在头皮上。 她脸上带著一丝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裦兲,你不是说听伯母的话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那声音里有著一缕淡淡的责备,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关怀。 遐旦裦兲缓缓仰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脸上的泪水纵横交错,小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他抽抽搭搭地说道:“妈,我听,我听,我永远都听。”那声音里满是诚恳与坚定。 姝綰翠原本悬著的心,在听到遐旦裦兲这话后又稍稍踏实下来,她嘴里念叨著“那就好,那就好”,那语气中满是欣慰。 隨后,她又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遐旦裦兲汗湿的额头和泪水纵横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回去吧,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態,好好过日子,我们都相信你会变好起来的。生活总会有希望,只要你肯努力。” 遐旦裦兲满是感恩戴德的神情,连声说道:“谢谢妈!谢谢妈!”那声音里饱含著对姝綰翠的感激之情。 姝綰翠耐心地说道:“起来吧,起来吧,早点回去,不要吵著別人,不要影响所有人的正常生活,要让人人都能对你有一个好的印象,好的评价。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地融入社会。” 遐旦裦兲一迭声说著“妈,我知道”,然而他的双手却始终紧紧地抱著姝綰翠的小腿,怎么都不鬆手,也不起身,还不断地磕头,那磕头的声音似乎带著无尽的祈求。 他就希望姝綰翠能鬆口改变他与金瓮羽衣的定位,希望她仍然承认他和金瓮羽衣是恋人关係。 姝綰翠看到这般情景,显得十分无奈,只好弯腰扳开他一只抱著自己小腿的手,然后用力拉他起来。看著这个只有自己胸部高的孩子,她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怜惜,用手背轻轻给他拭了一把眼泪,语重心长地说道:“美好的生活要懂得珍惜,许多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难拥有。人不怕犯错,但就怕知道错了还不知道改变。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重新开始。” 遐旦裦兲双手紧紧抓著姝綰翠丰腴白嫩的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记住妈的话,悔过自新,再也不会犯过去的错了。以后我会做一个让妈骄傲的人。” 姝綰翠翠微笑著说:“伯母相信你,回去吧,回去吧!”那笑容中满是鼓励与信任。 什么实际承诺也没有得到的遐旦裦兲,心里空落落的,他的內心感觉非常绝望,觉得这一回去,可能就与这个家庭再也没有关係了。 他流满眼泪鼻涕的脸不时贴到了姝綰翠的肩膀上和胸口上,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挪不开脚步,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姝綰翠又用手背擦了一下遐旦裦兲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走吧,走吧!”然后就硬拉著紧紧抓著她的手不放鬆的遐旦裦兲走到了大门口,她用力喘著大气,將大门缓缓打开。 遐旦裦兲依旧紧紧抓著,死活不肯鬆手,而且看样子似乎又要下跪。姝綰翠见状,心里又急又慌,连忙急促地伸出双手,一把將遐旦裦兲扶住,同时带著几分焦急的口吻说道:“你看,这门敞开著呢,要是过路的人不经意间看见了,那多不好啊,多让人难为情啊!你呀,快走吧,快走吧,这时间已经不早啦,天马上就要黑了,你早点回家去,也免得你爸爸妈妈在家里为你担心著急呀!” 姝綰翠一边不停地说著这些话,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地把遐旦裦兲往门外推去。 当遐旦裦兲的双脚好不容易到了门外之后,姝綰翠一只手牢牢地控制著遐旦裦兲的身体,用自己的身子紧紧地顶著他,让他无法再进门。而她的另一只手则迅速地去拉动一扇门,想要儘快把他拦在外面。最后,她用力地退出那只被抓在遐旦裦兲双手中的手,接著又赶紧將另一扇门也关了过来,“哐当”一声,用两扇门把遐旦裦兲彻底拦在了门外。 然后,姝綰翠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孩子,今天咱们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回去吧。你好好在家待上几天,別到处去惹是生非就好,要做个听话的孩子。” 已经被无情逐出门外的遐旦裦兲,此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拋弃的小鸟,无计可施,只能无奈地低声说道:“妈,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听您的话,您就放心吧。” 姝綰翠立刻又纠正道:“叫伯母。” 遐旦裦兲深情地说道:“即使我叫您伯母,可是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妈,而且是比我的亲妈还要亲的妈!您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姝綰翠连忙回应:“知道了,知道了!”说完,她从门缝中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又在遐旦裦兲的脸上抚摸了一下,满是关切地说:“伯母伯父这么多年来对你已经够好了,羽衣那孩子对你也够好的,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遐旦裦兲立刻赌咒发誓道:“我向老天爷发誓,我永远都不会记恨你们,我这辈子永远只会爱你们,就像爱自己的亲人一样!” 姝綰翠感动地说道:“谢谢!谢谢!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回去吧,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遐旦裦兲只好隔著门缝,怀著无比失落和伤痛的心情,向姝綰翠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带著伤痛的身子与一颗仿佛已经破碎成无数片的心,一瘸一拐、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一边走著,一边想到回家后父母肯定会焦急地问起情况怎么样,他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不由难过万分。 走著走著,他实在忍不住了,蹲在途中一个荒无人烟、无家无户的地方,望著那黑沉沉、仿佛藏著无尽悲伤的湖面,伤心地放声大哭起来。 他满心悲戚,只想仰起头问问苍天:难道自己这辈子的好运,真的就这么到头了吗?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难道以后的日子就只能在痛苦和绝望中度过了吗? 遐旦裦兲离开之后,姝綰翠轻轻地推开了女儿闺房那扇半掩著的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她定睛一看,只见女儿满脸潮红,披头散髮地正斜靠在床上,那模样显得十分疲惫憔悴。 姝綰翠见状,心中满是心疼,便迈著缓慢而又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床前。她小心翼翼地在床边斜斜地坐了下来,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女儿。 姝綰翠伸出自己那冰凉的手,缓缓地拿起女儿一只发烫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温柔,轻声说道:“女儿啊,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態度如此坚决,果断地拒绝了他,妈妈打心眼里感到佩服和开心。不过呢,咱们做任何事情都一定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要懂得运用策略才行啊。” 金瓮羽衣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和他还需要讲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啊,才难得和他说上一句话呢。” 姝綰翠耐心地劝说道:“女儿啊,你是最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的……” 金瓮羽衣没等妈妈把话说完,就急忙抢白道:“我才不管他怎么样呢,我只在乎我自己过得怎么样。” 姝綰翠语重心长地说:“你这话要是从前说,那自然是可以的,可现在你再这样讲,那就不行了。” 金瓮羽衣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呀?” 姝綰翠反问道:“你说为什么!” 金瓮羽衣赌气地说:“不管为什么,反正我现在才不管他呢。” 姝綰翠略带责备地说:“说得倒是轻鬆,你说不管就真的能不管了?” 金瓮羽衣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姝綰翠接著说道:“你没有和他发生关係之前,你想怎么办就可以怎么办,那时候確实啥事也没有,可你……” 金瓮羽衣羞愧得满脸通红,羞臊地打断妈妈的话:“妈,明明是他一直纠缠我的呀!” 姝綰翠认真地说:“不管是他先主动找的你,还是你先主动找的他……” 金瓮羽衣著急地辩解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会先找他呀!” 姝綰翠解释道:“我只是举个例子来说,不管你们谁先谁后,可既然已经发生了关係,那情况就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金瓮羽衣不解地问:“能有什么不同啊?我就是不想再理他了。” 姝綰翠连忙说:“不再理他这个想法是很对呀,妈说的意思是你得注意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呀。” 金瓮羽衣问道:“什么方法啊?” 姝綰翠耐心地回答:“要採用冷处理的方式,千万不能激怒他。” 金瓮羽衣满不在乎地说:“激怒他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姝綰翠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唉,宝贝啊,你真是太不懂事了啊,他现在就跟一只尚未被驯化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別,你可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面对他啊。” 金瓮羽衣听了妈妈的话,沉吟了片刻,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姝綰翠接著严肃地说道:“你要好好想一想,你们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那你这辈子不就彻底完了吗?而且你爸也得跟著倒霉,他那个主任的官衔估计也保不住了。我们这一家人,还有什么脸在这儿生活下去?所以啊,你现在得先想办法稳住他,说话要注意方式方法!” 金瓮羽衣气呼呼地说:“只要一看见他那副丑態,我实在是气得怒不可遏。” 姝綰翠有些生气地说:“你再愤怒那也得藏在心里啊!谁叫你当初要去招惹他呢?” 金瓮羽衣著急地辩解道:“谁招惹他了?我根本就没有招惹他!” 姝綰翠认真地说:“不管你有没有主动招惹他,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咱们就得理智冷静地去处理这件事情,要想办法把坏事变成好事,把这一次不利的局面转化为一个良好的开端,妥善地不留后遗症地结束你和他之间的关係,然后开始你全新的生活。你要清楚,你现在还是一名中学生,学习才应该是你生活的重心啊。” 金瓮羽衣无奈地说:“我只要一看到他就来气,真的很难做到冷静理智啊。” 姝綰翠略带批评地说:“这不正说明你还不够成熟吗?” 金瓮羽衣气愤地说:“他现在又想去招惹別的女孩子,甚至还打我最好闺蜜的主意,是龙茜茜拼命反抗,他才没有得逞。” 姝綰翠急忙说道:“女儿啊,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呀!这可不只是丟他的脸,更会丟你的脸,丟我们全家的脸啊!你现在还得和他维持表面上的关係,先稳住他,偶尔满足一下他的要求,暂时不让他去找別的女人,不然还不知道他还要惹出什么事来,捅出什么更大的娄子来呢!” 金瓮羽衣坚决地说:“现在他休想再得到我的身子!” 羽衣妈妈满脸无奈地说:“他如果真和龙茜茜或者別的哪个女孩好上了,不再纠缠你了,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问题就是怕他那个丑样子在外面找不到別的女孩子,他疯狂起来惹出事,甚至犯罪,最后將你们的关係捅出去,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金瓮羽衣赌气地道:“他长得丑找不到女人还要我们同情他?” 姝綰翠唉声嘆气地道:“那你不也和人家好了那么久了吗?” 金瓮羽衣斩钉截铁地道:“那是过去,我相信他的感情是真的。现在,他就是被当作犯人抓起来,我也不会怜惜他!” 姝綰翠满脸无奈地说:“女儿啊,事到如今,不是你想得那么轻鬆了!你爸一早就发现他不是一个好东西,他那一身匪气,无羞无耻的样子,你爸一再提醒你,告诫你,要把当小偷防,坏人防,结果你倒好,不仅没防他,最后反而鬼迷心窍,落入了他的圈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害得全家人都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说到这儿,姝綰翠嘆了口气:“可事到如今,咱们只能好好想办法来对付这个傢伙了。你先得稳住他,慢慢冷下去,慢慢减少往来,直到最后与他彻底断绝关係。” 金瓮羽衣目光望著天花板道:“妈,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的。” 第208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1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1 21. 遐旦裦兲在跟自己的父母和金瓮羽衣一家交谈的时候,总是嘴上说著自己压根就不记恨金瓮羽衣一家,嘴上全是感恩戴德的词儿,脸上也是一副大度淡然的模样。 然而,他的內心深处却早已被对金瓮羽衣的恨意填得满满当当,那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怎么也无法熄灭。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他从不觉得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別人的事情。 事实上他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了伤害他人的举动,尤其是伤害金瓮羽衣的举动。 可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许他天生就没有这种意识。 不仅如此,他反倒觉得金瓮羽衣不与他做爱不满足他的肉慾,就是背叛了他,认定她对自己不忠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 他满脑子都是奇怪的逻辑,就想著当自己想要得到金瓮羽衣的身子时,她就应该乖乖地、热烈地主动奉上,把自己鲜嫩得能掐出水的身体交给他隨意处置;而当自己像寻找新的猎物一般要去別的地方寻觅新的女人猎艷尝新时,她也应该独自待在家里,老老实实地承受著孤独和痛苦,不能有任何的怨言和不满,只能乖乖等著他又一次临幸。 他从来都没有静下心来,深刻地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和不是。他只有撞了南墙处处碰壁事与愿违时,才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一条毛毛虫。 可毛毛虫却並不觉得自己渺小。 每一个人,每一个独特的生命个体,在思考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时,无一例外都是以自己作为独一无二的坐標原点的。这就如同在浩瀚的宇宙中,每一颗星辰都有其自身的运行轨道和独特的视角。 比如说,倘若你身处中国这片拥有悠久歷史和灿烂文化的土地,那么你自然而然就会从中国的独特角度去审视和看待整个世界。中国有著丰富的文化传统、独特的社会制度以及多样的地理风貌,这些因素都会深刻地影响你对世界的认知和理解。你会以中国的价值观、歷史经验和现实需求为依据,去评判和解读世界上发生的各种事件。 再比如,如果你出生並成长在繁华的城市里,城市那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景象塑造了你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於是,你就会不由自主地以城市的眼光去看待相对寧静质朴的乡村。城市的快节奏、现代化的设施和多元化的文化氛围,会让你在看待乡村时,关注到乡村与城市的差异,可能会觉得乡村的生活节奏缓慢、基础设施相对落后,但同时也会感受到乡村那浓郁的乡土气息和淳朴的人际关係。 又或者,你出生在风景秀丽的江南地区,江南那小桥流水、杏花春雨的婉约风情成为你心中的审美標准和认知框架。那么,你就会以江南的角度去看待相对粗獷豪放的江北。江南的文化细腻、温柔,注重情感的表达和生活的品味,而江北则有著更为开阔的平原、豪迈的民风和雄浑的歷史底蕴。你在看待江北时,会对比两者之间的不同,欣赏江北的大气磅礴,也会怀念江南的婉约细腻。 假如你家住在街尾,街尾那相对安静、人少的环境构成了你的生活空间和心理边界。你就会以街尾的位置去看待热闹繁华的街头。街尾可能没有街头的喧囂和繁华,没有那么多的商店和人群,但它有著自己的寧静和温馨。你会从街尾的视角去想像街头的热闹场景,感受到两者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更是一种生活氛围和节奏的差异。 当你身为男人时,男性所特有的生理特徵、社会角色和思维方式,会让你用男人的心態去看待女性。男人通常更加理性、注重逻辑和力量,在看待女人时,会关注到女人的温柔、细腻和情感丰富的一面,也会思考男女在社会分工和家庭角色中的不同。 反之,当你身为女人时,女性的情感世界、生活体验和社会经歷,会使你用女人的眼光去看待男人。女人更加感性、善於感知和表达情感,在看待男人时,会关注到男人的坚强、担当和责任感,也会思考男女之间在情感沟通和相互理解上的差异。 即使你是一只渺小的蚂蚁或者一只忙碌的蜜蜂,在这个庞大的自然界中微不足道,但你依然是以自己正处於的一棵树、一茎草、一朵花为中心点,去看待这个五彩斑斕的世界。蚂蚁生活在自己的蚁巢周围,它以蚁巢为中心,探索著周围的环境,寻找食物和水源。蜜蜂则以蜂巢为中心,四处寻觅花香,围绕花朵飞舞,採集花蜜,传播花粉。它们虽然微小,但都有自己独特的视角和生存方式,以自己所处的位置为基础,去感知和適应这个世界。 总之,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身处何地,无论你以何种形態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你始终都是你自己作为这个世界这个宇宙的中心。这就如同圆规在画圆时,那固定不动的中心点,所有的半径都围绕著它展开,所有的圆周都以它为基准。你所经歷的一切、所看到的一切、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以你为核心向外辐射,构成了你独特的世界观和人生体验。 一只癩蛤蟆,也认为自己才是世上最重要的存在。 一只蟑螂,一只臭虫,也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 而遐旦裦兲最好地印证了这一点,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他就是这个宇宙的中心。不,他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他,他就是宇宙,这个宇宙就是他,他就是一切,一切就是他。 他不觉得自己个子矮,他不觉得自己眼睛小,他不觉得自己长得丑,他不觉得自己很卑鄙……他就是这个宇宙、这个天地最完美、最伟大的存在,所有孩子都应该奉他为王,所有女人都应该为得到他的宠幸而感到三生有幸。 可是,在经过最近这两次与金瓮羽衣的激烈缠斗后,尤其是经过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在马背上对龙茜茜不遗余力地纠缠,他才惊觉一个残酷的现实。 原来,只要这位小姑娘心里不同意,只要她凭藉著自己强硬的態度和不屈的意志奋起反抗,他遐旦裦兲想要霸王硬上弓,根本就做不到。除非他將金瓮羽衣或者龙茜茜打晕,或將她们打个半死,让她们失去反抗的能力,否则,就根本没有可能。 这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以为是宇宙中心的他,凭自己真正的实力,连这样还未成年的小女孩都无法征服;更別提去征服玉渊舞鹤那样清尘脱俗、仪態万千的美丽女子,去征服冬语暖风那般妖嬈嫵媚、风情万种的绝艷佳人,去征服月白女王那样高贵神秘、风华绝代的旷世美人,甚至去征服整个世界了。要是他还幻想著有一天能做到这些,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如今,遐旦裦兲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像老干部那样把双手背在身后,迈著方步、趾高气扬地走路了,而是缩头缩脑地低垂著头,让他本来就矮的身子更显得矮了。他一双小眼睛也躲躲闪闪地,没有了以前那种或神气活现或鄙夷眾生的眼神了。以前他是生怕別人看不到他,现在是生怕別人多看他几眼。 遐旦裦兲不仅在面对他人时心態发生了变化,即便面对家中他费尽心机哄来的那匹棕色高头大马,他也没了骑马的兴致,甚至还有些惧怕再骑上去。他原先认为骑上这匹马会使自己显得威风八面,能引得旁人对他投来艷羡的目光;可如今他却觉得骑上去並非威风之事,反而是倒霉透顶的事情。他甚至开始觉得,这匹被他赋予了荣誉之名的马就是他的克星。自从他回到家,这匹马仿佛就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霉运,让他诸事不顺,麻烦接踵而至。 这一天,遐旦裦兲看到相依相偎的弟弟妹妹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投来冷眼旁观、蔑视的目光,悻悻然走出了房外。若是换作从前,他的拳脚早就落到弟弟妹妹身上了。但有了上一次被弟弟妹妹教训的经歷,他再也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了。尤其是弟弟,如今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將来还会继续长高,而他自己的身高大概率不会有多少增长了。况且弟弟为了反抗他,还在暗中习武。所以,时间越是往后,就越难压制他了。而妹妹仗著她二哥的保护,也对他的威胁处之泰然了。 出了房屋的遐旦裦兲,感觉自己最近积蓄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一双小眼睛东瞅西瞅,自然又看向了马棚里那匹他所谓的“荣誉之马”,突然,他心中的恨意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 只见他瘸著腿,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抓起鞭子就朝著荣誉狠狠抽去,一下,两下,三下……被他命名为荣誉的棕色骏马,被他抽打得发出阵阵悽厉的嘶鸣。 弟弟妹妹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跑出门外,看著遐旦裦兲仍在抽打马儿荣誉,不由得怒斥道:“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遐旦裦兲虽然被弟弟妹妹痛骂,可他仍没有停止对荣誉的抽打。结果荣誉被彻底激怒了,愤怒的荣誉猛地一尥蹶子,遐旦裦兲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踢飞了两三丈远,整个人在空中衬著远处广阔无垠的湖面,划过一道难看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见遐旦裦兲在地上嗷嗷直叫,不停地打滚,模样十分狼狈。他的弟弟妹妹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兴奋地看著,不由得开心地拍掌跳跃,哈哈大笑起来。 正好回到家中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听到奇怪的声音,从远处冲了过来,看到大儿子遐旦裦兲在地上打滚,又见小儿子和女儿在开怀大笑,急忙连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来?” 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笑得直不起腰,半天说不出话来。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作势要打他们:“你们是不是又欺负哥哥了?哥哥现在有伤在身,你们不能欺负他!” 多少年来,一直都是哥哥欺负弟弟妹妹,今天从父母口里出来,却是弟弟妹妹欺负哥哥。 长得像妈妈一样漂亮的遐旦蔷薇激动得说不清话:“他……他……他……自己去抽打荣誉,结果……结果……结果……” 桃姿婹婹怒视著女儿:“结果怎么了?” 遐旦思宇双手抱胸,淡然道:“这个疯子自己莫名其妙地去狠狠抽打荣誉,结果荣誉生气了,愤怒了,一脚將他踢翻在地。就这样!”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不仅不谴责遐旦裦兲,反而对小儿子和女儿喝令道:“不准备嘲笑哥哥!”边说边连忙到地上察看和搀扶蜷曲著身子捂著胸腹的遐旦裦兲,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曾经风光无限满身荣誉的儿子,活脱脱就是荣誉本身,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是眾叛亲离,天怒人怨。夫妻俩只能將这个荣誉扫地的儿子抱进了家中,放到了床上。 桃姿婹婹更站在遐旦裦兲臥室门口,对小儿子和女儿喝令道:“警告你们,不要到处去乱讲哥哥被荣誉踢伤了。如果渔村邻里知道了赶来看热闹,我唯你们是问了!” 遐旦佑箉也来到妻子身后,用威胁的目光看著小儿子和女儿。 遐旦裦兲原本就因为受到浪韵亡灵惊嚇从马背上摔落在地,身体受了伤,而且伤势还未痊癒。想拿被自己欺负惯了的弟妹出气,结果又被弟妹第一次联手反击,狠狠揍了一顿。可祸不单行的是,他自己今天又去招惹马儿荣誉,结果很倒霉地又被荣誉尥蹶子给踢伤了。 遐旦裦兲让妻子在家照顾大儿子遐旦裦兲,自己赶忙去蟠鮕大街请来了医生。 医生来到他们渔村的家中,给遐旦裦兲的新伤旧伤一起诊治,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势后,为他敷上了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 敷完药物之后,遐旦裦兲难得地乖乖在家躺臥休养,这一躺就是两三天的时间。这是过去非常少有的现象。 然而,遐旦裦兲即便处於这般糟糕的状態之中,可他每天的心里所惦记著的却依然是女人那赤裸的胴体。那熊熊燃烧的慾火,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底疯狂啃噬,让他一柱擎天,片刻都无法安寧,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天,一位不了解情况远道而来的画家想描绘遐旦裦兲光辉形象,被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拦在家门,婉言谢绝了:“我儿子不在家。” 画家真诚地说道:“我是从几百里的南湖过来的,给我个机会吧!”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著急地道:“可他不在家啊!” 画家苦苦哀求道:“我可以在你们家等他回来吗?”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只好继续撒谎:“他出远门了,最近都不会回来。”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都用眼色威胁著小儿子和女儿,生怕他们说出实情,暴露光辉形象的儿子被荣誉踢翻在地的事实。 不过,远方画家的到来,让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俩心中甚觉安慰,他们更加坚信大儿子的光辉价值仍在,也更加坚信了保住大儿子荣誉的重要性。只要能保住他的荣誉,他就还有未来。 因而,在画家失望地离去前,夫妻俩热情地送上乾粮和礼物,並一再表示,有机会,自己那光辉形象的儿子遐旦裦兲一定会带著荣誉专程远道去拜访画家的。画家听了,这才觉得不虚此行,连声感谢而去。 伤势稍有恢復,遐旦裦兲就又像一只饿极了的猛兽,拄著棍子,迈著艰辛的步伐,四处激盪,寻觅著合適的猎物。这形象虽然与他骑在高头大马荣誉的背上反差太大,却也充满了励志的意味,若是不了解內情的人看到他,还以为他是一位为了理想抱负、为了信仰荣誉而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英勇战士呢。 可现如今,莫说是像玉渊舞鹤那样有著倾国倾城之貌、国色天香之色的女子能够轻易让他心动不已,就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长相平平的女人,也足以撩拨起他內心深处那蠢蠢欲动的肉慾。 然而,他的一双猥琐的小眼睛却痛苦地察觉到,自己总是鬼鬼祟祟狼狈不堪地远远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年龄各异的女性面前,眼神中满是渴望和期待。可那些女人们,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似的,没有一个人愿意正眼瞧他一下。 哪怕是从前那几十个常常跟隨著他和少儿团队一起玩耍、嬉戏的少女们,此时也不可能有一个愿意单独和他待在一起,见到他就避之唯恐不及,仿佛他身上带著让人极度厌恶的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看著自己手中拄著的木棍,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 如果不是当初金瓮羽衣那么轻易地就投入了他的怀中,给予了他作为男人的那种体验,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滋味,只能在无尽的幻想中度过。 可他却不懂得珍惜,总是这山望著那山高,吃著碗里的还想著锅里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身处幸福之中,却还在不知满足和不断地出么蛾子。 这个时候,从巔峰沦落到尘埃的遐旦裦兲,成了一个標准的苦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到公共卫生间去偷窥,可他到了附近几个公厕,却又徘徊不定,踌躇不前:一是没有適合於偷窥的,二是周围不好隱蔽不好接近,三是自己太出名了谁都认识一旦出现就会引人注目,四是自己有伤在身一经暴露就插翅难飞根本无法逃脱。 可正如金瓮羽衣母亲姝綰翠所言:他现在就跟一只尚未被驯化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別。所以,就这个样子,深夜里他还逃过父母的防范,偷偷溜出家门,拄著棍子吃力地来到金瓮羽衣家外。 他明知道没有希望,也久久地蹲坐在几个不远的地方,从多个角度,用他一双小眼睛,望著那熟悉的楼房,望著它灯明灯灭,望著那已经砌高的后院围墙,望著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曾经的温柔浪漫激情之地,像一头困兽,痛苦莫名。 而在这同一时期,与遐旦裦兲一样內心躁动不安、难以平静、痛苦莫名的,还有金瓮羽衣。她的內心也如同被一团乱麻缠绕著,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没有了寄託,没有了安慰,每天整个人也是丟魂落魄,坐立不安,同时在妈妈的一再提醒下,她嘴上虽说著狠话,心里其实也是有所担忧、有所顾虑、有所畏惧的,因为截至目前来说,她金瓮羽衣比谁都更了解遐旦裦兲,知道他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將发生,却又无法预知会怎样。 所以,她后面这个决定確实也很对,如果夜里出门,碰上潜伏的遐旦裦兲,真是无法预料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 当然,金瓮羽衣还不至於想到遐旦裦兲有可能杀人,有可能杀了她,只是想到其他可能发生的事,她也不能不约束自己不要像过去那样独自出门,尤其是在夜里。 但是,她仍然还是有著少女那种不服输要较劲的心理,要证明自己给遐旦裦兲看。 然而,问题在於,金瓮羽衣虽然和遐旦裦兲断绝了关係,不再有过去那种往来,但她却无法断绝自己心里那难以抑制的慾念。 由於长期以来和遐旦裦兲的性生活,她的身体和心理都已经对男人的性爱產生了一种深深的依赖。就好像染上了一种难以戒掉的癮,一旦在一段时间內没有性生活,她也像遐旦裦兲一样感到非常难受,那种难受的感觉同样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她心里乱爬,让她空虚空洞,心烦意乱。 既然不能再与遐旦裦兲发生那样亲密的关係了,那么她就亟需找到另外一个男人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一方面是为了暂时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让自己摆脱那种难受的状態;另一方面,她觉得这也是对遐旦裦兲无耻行为的一种报復。 她心里愤愤不平地想著:你遐旦裦兲算什么东西,吃著碗里的还看著锅里的,如此贪心不足,如此无耻!哼,我金瓮羽衣可比你强一百倍,强一千倍,强一万倍,我真要找起男人来,可比你那个贼眉鼠眼的丑八怪找起女人来容易多了。不信的话,咱们就试试看,看谁先找到另一个,谁更有本事。 可金瓮羽衣毕竟年齿还太小,除了遐旦裦兲,也没有哪个男性將她纳入性爱对象。加上她自己社会阅歷不足,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如何去寻找自己感觉比较合適的男人。她只是每天心里都在盘算著这件事情,觉得自己不能总是靠自慰来度日,她渴望著能有一个真正的男人来到她的身边,代替遐旦裦兲,给她带来身体和心灵上的满足,让她从心灵上肉体上都彻底忘掉那个小丑。 心中感到无比空虚且烦躁不安的金瓮羽衣,这一天又如同往常一样被几个关係十分要好的闺蜜邀约出去玩,而这一次她们一同来到了鸟晓曦的家中。恰巧也在这一天,鸟晓曦的哥哥鸟晓明带著他的女朋友少剪嬈回到了家中。 鸟晓明生得眉清目秀,整个人看上去一表人才,浑身散发著青春的活力与朝气;而少剪嬈也是明眸皓齿,模样楚楚动人,宛如一朵娇艷欲滴的花朵。他们两个人相处得无拘无束,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在和几个半大少女打过招呼之后,便很自然地坐在了客厅的另一边,自顾自地聊起天来,不太掺和这边女孩的话题。 实际上,他们都已经到了適合结婚的年龄,只是积极响应政府的號召,在大旱之年选择了晚婚晚育,所以才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 金瓮羽衣表面上心不在焉地和几个闺蜜聊著天,玩闹著,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儿。她的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分神,被鸟晓明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亲热劲儿所深深吸引。 她总是忍不住偷偷地看向他们,目光时不时地就会落在他们身上。 有一次,她正好与鸟晓明看过来的目光相遇了,她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慌乱地躲闪之际,本能地眨了一个媚眼。 鸟晓明作为金瓮羽衣闺蜜鸟晓曦的哥哥,金瓮羽衣从小就看著他长大,过去他们经常相处在一起,金瓮羽衣对他並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特別的感觉。然而今天却截然不同,她开始觉得这个青年与遐旦裦兲有著太大的区別。 鸟晓明有著頎长的身材,这与遐旦裦兲的矮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那挺鼻薄唇,也与遐旦裦兲的粗鲁面孔有著天壤之別。虽然鸟晓明尚未成婚,但他平日里不苟言笑,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成熟男人稳重得体的魅力。 后来,当几个女孩到厨房忙著和鸟晓曦的妈妈一起准备晚饭的时候,鸟晓明便带著女朋友少剪嬈到了楼上自己的臥房中。 金瓮羽衣中途去上厕所,当她经过鸟晓明臥房的楼下时,感觉到了木楼有轻微的震动。她本能地心中一阵悸动,剎那间,脸便如同被火烤一般滚烫起来。接著,她听到了木楼上两个人打闹的声音,这才知道他们此时並没有在做那种事情。 可这一下子却勾起了她的兴趣,她特別想听听他们私下里会说些什么,尤其是想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样的情话。 可毕竟是楼上楼下,存在著一定的距离,再加上他们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所以金瓮羽衣听不太清楚具体的內容。 不过,那种情侣间的亲昵劲儿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的,这让金瓮羽衣的內心十分心动。 可她又不好意思在大堂中那个位置停留太久,害怕被別人发现自己的异样,於是便匆匆地去了厕所。在小便的时候,她一边解决生理需求,一边浮想联翩,脑海中不断地想像著楼上那对情侣的甜蜜场景。 当她返回时再次经过鸟晓明房间的楼下,仍然能听到楼上传来两人的说话声。她非常想听清楚他们到底会说些什么,可仍然不能在这个位置久留,而且依然听不清楚楼上的话语,只能隱隱约约地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声音,所以她就赶紧离开了。 可金瓮羽衣在前往厨房的途中,她的心里却一直对这件事情极为惦记,始终放不下心来。 於是,她没有直接走向厨房,而是从后院悄悄地走了出去,脚步放得很轻很轻,躡手躡脚地绕到了鸟晓明臥房外的楼下。因为她知道那儿的情况。 说来也真是好巧不巧,这栋楼房外主要对著鸟晓明臥房位置处,有一块完整的巨大石头在建造房屋的时候並没有被打掉。 这块顶面平整的大石头被保留了下来,反而平时可以在石檯面上晾晒一些东西,像一些穀物、衣物之类的,大家也经常喜欢到上面去玩耍,在上面嬉笑打闹,享受著那份愜意。 在那块巨大石头的另外一侧生长著一棵鬱鬱葱葱的大树,它巨大的树冠曾经肆意伸展。然而,为了避免它过度遮挡那投射到石台上的阳光,主人一家特意將靠近石头这一侧打去了不少的枝丫。经过这番修整之后,这棵树靠近石台这一侧只是留下了一部分树冠,即便到了骄阳似火的盛夏时节,这部分树冠也仅能够遮挡住石台一小半的太阳。 如此一来,既保证了石台上有足够的阳光照耀,可以晾晒东西,又能让人仍然可以愜意地坐在那斑驳的树荫里,享受那一丝清凉和寧静。 可以想像,如果不是主人经常给这棵树浇水,在这长年旱灾里,这棵树很有可能早就因为缺水而渐渐枯萎,最后彻底死亡了。 於是,此时的金瓮羽衣就装作是到上面去玩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从石阶中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別人的注意。 石台上还有一张石桌,围著这张石桌有四个石凳,另外又摆放了四五把露天椅子。因为石凳冬天坐著冷,大家平时可以坐在这些椅子上面晒太阳,感受著阳光的照耀,聊天玩耍,谈天说地,分享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別提有多舒服了。金瓮羽衣曾经常在上面玩耍,所以对这些非常熟悉。 可当她快要登顶的时候,却突然嚇了一跳。 原来是鸟晓曦家的两只宠物刺蝟正在桌面上晒太阳呢。 他们愜意地趴在那里,享受著阳光的抚摸,突然感觉到有动静就站起了身,小眼睛好奇地张望著。他们是通过石凳或露天椅子爬上石桌的,因为石桌上还给他们专门放了一个棉窝。这个棉窝软软的,暖暖的,就像是他们的小窝巢一样。 原本蟠鮕湖一带的刺蝟在冬天是要进行短暂冬眠的,这是他们的习性。可十来年的旱灾,冬天既不下雨又不下雪,每天都是阳光灿烂,大太阳高高地掛在天空。这样的冬天远没有正常年份那么寒冷,所以蟠鮕湖的刺蝟好多都改变了生活习性,尤其是家养的宠物刺蝟。 这两个小傢伙就没有进入冬眠状態,只是经常晒太阳,以此来积蓄能量,让自己能更好地度过这个特殊的冬天。 金瓮羽衣站在石檯面上的高度,她的脸正好和窗户的高度差不多。而这石台与房屋之间的距离,宽的地方有两三米,在这个较宽的地方,下面行走就比较宽敞;窄的地方一米左右,稍微近了一些;最窄的地方半米都没有,几乎是近在咫尺了,所以人在下面经过时,除掉排水沟占用的面积,留给脚行走的路面就仅有一两尺宽了。 原本看到刺蝟金瓮羽衣是用嚇著的,完全是因为她心中有鬼,自己嚇著了自己。所以,她不由暗自偷笑了一下,笑自己做贼心虚。 当金瓮羽衣静下心来的时候,她想装著去逗弄刺蝟,可走了两步,她就感觉不对,如果现在就走过去,不就过早地暴露自己了吗?那么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可是想听到一点情侣间的动静和悄悄话的。 於是她就悄悄地躲在一侧,儘量让自己不被发现。 但她心里非常清楚,就算是她躲在这个地方,只要人家打开窗户,一眼就能看见她的。所以,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上也烧得厉害。 这个时候,她觉得两只刺蝟在石桌上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一旦自己被人看到了,就说是来逗刺蝟玩的,这样或许就能掩盖自己的真实目。 鸟晓明臥室的后窗並没有完全关严,存在著两三寸宽的细微缝隙,所以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比在楼下大堂里听的时候要清晰得多了。在楼下大堂时,声音经过层层阻隔和消散,听起来隱隱约约、模模糊糊的,而此刻靠近臥室后窗,那些声音便清晰可辨。 果然,这对相恋多年的情侣,在房间里不仅有亲昵的说话声,那温柔甜蜜撩拨刺激的话语一句接著一句,仿佛带著无尽的爱意在空气中瀰漫。更有热恋情人间亲热私密的举动声,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情意和强烈的衝击。 有过这方面经歷的金瓮羽衣一听,凭藉著自己的经验和感知,就立刻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她顿时感觉脸上一阵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胸腔里蹦躂。她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更加听得清楚一点,於是便想著將耳朵贴在木墙上那一些有缝隙的地方。 可石台毕竟距离墙壁有一定的距离,中间存在著一段不小的空档。虽然石台的高度还没有一个成人高,但要不小心掉下去,也是非常危险的。毕竟下面是硬邦邦的石头地面,如果掉下去,身体与石头猛烈撞击,肯定会受伤。要是掉在排水沟的坎棱上,那情况就会更糟糕,甚至可能会造成严重的伤害,比如骨折、深度割伤等,后果不堪设想。 可金瓮羽衣此时一颗少女的心,正处於春情萌动的状態。她的內心充满了渴望,非常急切地想要听到里面的动静。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儘量走到那相距在一米距离內的地方。她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害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室內人的注意。 可后来,她渐渐不满足於只是听到声音了,她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也很想看到里面的情形。然而,只有在距离最窄的地方她才有可能接近墙板。 可当她终於鼓起勇气冒险靠近时,却失望地发现那两三个缝隙实在是太小了。透过那些小小的缝隙,除了能看到一点模糊光影,其他什么也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就像被一层神秘的面纱遮挡著。 窗户虽然没关严,可那儿距离石台边缘比较远,另外那也是根本不能走去的地方。一旦走到窗户那儿,就会完全暴露自己,到时候就会陷入非常尷尬的境地。 一个小姑娘偷窥偷听,成何体统。 她心里想著自己在这里时间耽搁太久的话,很可能会引起闺蜜们的怀疑。正当她怀著一丝失落,正要悻悻离去时,却在这间臥室与相邻臥室分隔处的柱子与墙板之间,发现了一条稍宽的缝隙。 可这儿距离石台边缘接近一米远,自己的手臂没有那么长,就算身体倾斜,要够著那个缝隙也有些困难。 如果是平时玩耍的时候这样去接触木墙,那自然会很轻鬆,可现在自己是偷偷摸摸的,是不能弄出任何声音的。如果自己重心往房屋倾斜,双手猛地撑住墙壁,那么势必会发出声音来的,而一旦发出声音,就可能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为了確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金瓮羽衣思来想去,最终只好无奈地做出了离开的决定。然而,她的內心深处却又满是不甘,那种不甘心就像一团烈火在她心里燃烧,让她十分纠结。 就在她刚刚抬脚,正要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再次依依不捨地扫向那道缝隙。这一次她更惊讶地发现,这块木板可不只是有那道细细长长的缝隙,更重要的是,上面居然还有一处硬幣大小的结疤孔。 这一发现顿时让金瓮羽衣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放光,她就好像看到了无比珍贵的宝贝一样,心里更是涌起一股不舍,怎么也捨不得离开了。 金瓮羽衣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冒险一试。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侧倾著自己的身子,动作极为缓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接著,她缓缓地將一只手臂伸了过去,最终稳稳地撑在了柱子上。 结果柱子非常结实,並没有出现她所担心的那种撑到木板上时会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而且,柱子是突出在外的,这使得她与房屋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半尺。 此时的金瓮羽衣,整个人虽然亢奋不已,可状態也是糟糕极了。她的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就像是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心臟跳动的速度快了一倍以上,仿佛就要跳出嗓子眼一般。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汗珠,身上也是汗津津的,连內衣都被汗水浸湿了不少。 少女金瓮羽衣强忍著內心的紧张与激动,將一双大眼睛缓缓凑到结疤孔前,定睛一看,忍不住在心里大喊两个字:“天啦!”里面的光景几乎一览无余。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准確。因为那个少剪嬈正仰躺在冬天的被子上,由於她身体的重量,使得身体下陷到了被子里,大部分身体都被隆起的被褥给挡住了。只有身体几处突起的地方,才能较为明显地看到。 可要命的是,全身赤裸的鸟晓明,金瓮羽衣全看到了。 这一幕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给了她巨大的衝击。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差一点就从石台上掉了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更意外的是,金瓮羽衣突然隱隱约约地听到里面两个人居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让她异常震惊,大脑瞬间更是如万马奔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不由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地偷听里面在讲自己什么。 只见鸟晓明的女朋友少剪嬈亲昵地说道:“晓明,你可別一直以为她们这个年龄什么都不懂。你老是说她们还小还小,可我看那个叫金瓮羽衣的小姑娘啊,就老是偷偷地看你呢。我感觉她好像挺在乎你的,有一次我还看见她好像在对你拋媚眼呢。” 鸟晓明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哪有那样的事呀,这帮女娃娃可都是我看著和我妹妹一起长大的,就跟我的亲妹妹一样。” 少剪嬈笑著说道:“她们可和亲妹妹不同!” 金瓮羽衣本来满心期待,万分想听他们后面还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她实在是被嚇坏了,双腿发软,双手也有些不听使唤了。 她赶紧让支撑著柱子的手用力撑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將自己的身子撑回到石面上。 然后,她的双脚打著颤,一步一步地走下石阶。 好几次,她都差点因为脚下不稳而摔倒。 虽然总算离开了那个让她又刺激又惊怕的地方,可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听到的那些话语,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这辈子永远也忘不掉了。 第209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2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2 22. 隔日下午,有一位对遐旦裦兲极度反感的中年市民急匆匆地来到北湖社区报案。 当他刚刚来到社区大门外时,恰好见到正准备外出的社区副主任鹿花。於是,他赶忙走上前去,神情严肃地向她匯报导:“鹿主任,我来向您报案!” 鹿花副主任心中本能地一紧:“报案?” 因为几十年来,她是很少听到“报案”两个字的。而最近密集出现这两个字,全与遐旦裦兲有关,所以她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来人点点头,重复道:“对,就是报案。” 鹿花副主任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你说。” 来人语气却非常激动,內容也果然与遐旦裦兲有关:“鹿主任,最近这段日子呀,我总看见遐旦裦兲在公共厕所附近晃来晃去的,那模样鬼鬼祟祟的,怎么看都觉得他疑是有偷窥的嫌疑呢。” 鹿花副主任一听这话,顿时感觉羞愧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从遐旦裦兲最近连续出事以来,居然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可能要发生。 她心里十分慌乱,不想让別人听到这个內容,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於是连忙將这位热心市民拉到了一边。 就在鹿花副主任正准备对热心市民叮嘱些什么的时候,社区主任金瓮遥从外面回来了。 金瓮遥一看见他们,目光便与二人对视了一下。 而金瓮遥一看到鹿花满脸通红,一副羞臊难安的样子,凭藉他的经验,就立刻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而最近,不好的事情几乎都与遐旦裦兲有关,他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先狂跳了起来。 金瓮遥看到鹿花给自己打手势,便连忙加快脚步快步走了过去。 当金瓮遥主任得知具体情况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当场瘫在地上。他的后背不由得冷汗直冒,身体也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心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两个主任站在那里,面面相覷,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他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遐旦裦兲可是他俩之前配合国內外眾多媒体,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全力打造的模范少年啊。他们不仅將他树立为北湖社区乃至整个湖区的少年楷模,还雄心勃勃地准备將他作为典型推广至全国,甚至是推广到全世界啊。 而到厕所偷窥女人这种事情,那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在这世上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要是遐旦裦兲真的闹出这样的事情,那可就不仅仅是他遐旦裦兲本人丟脸了,两个主任连同社区也会跟著丟脸,甚至还会让整个国家一起丟脸啊。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这让曾经当眾表扬过遐旦裦兲的国王玉山听泉和之前用心打造他的两大主任情何以堪? 蟠鮕国可是享誉天下的文明大国,蟠鮕湖更是全人类嚮往的文明圣地!国王玉山听泉圣上那是素有治国安邦雄才大略的大国领袖,尤其在旱灾十来年,他所领导的蟠鮕国与诗空?罗所领导的泽月国结成賑灾国际联盟,长期支援数十个受灾严重的国家,拯救了数以亿的生命,贏得了全天下的敬仰。如果自己曾经给诗空?罗写私信从泽月国监狱中捞出来的少年、如果自己曾与来访的沙湖海王国的月白女王当眾表扬的少年,爆出这样的惊天丑闻,他將如何面对? 而两个几十年兢兢业业、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克己奉公、形象良好、口碑绝佳的湖区主任,以后还怎么在社区民眾面前抬起头来? 鹿花副主任与金瓮遥主任仓促地商议了一番后,和顏悦色地告诉来人:“非常感谢您的匯报,您这是为社区著想啊。但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好了,您可千万要守口如瓶,不要到处乱讲。毕竟事情还没有真正发生呢,现在还只是您的猜测嘛,所以我们不能贸然下结论,不然的话,有可能会冤枉了好人呀。” 在报案人一再保证会保守秘密后便离去了。 之后,鹿花副主任又与金瓮遥主任紧张地再次商议了一番。 然后按照两人商议的结果,鹿花副主任便著急忙慌地赶到了北湖渔村遐旦裦兲家里。 鹿花副主任来到遐旦裦兲家外,看到大门敞开著,但是却不见人影。她发现那匹被遐旦裦兲命名为荣誉的棕色骏马仍在马棚里拴著,悠閒地甩著尾巴,听到家中来人,还看了她几眼。 鹿花副主任站在门口,对著屋內轻轻叫了两声:“婹婹,婹婹——”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迴荡,然而却没有裦兲母亲桃姿婹婹的应声。 很显然,不仅遐旦裦兲的母亲桃姿婹婹不在,他的父亲遐旦佑箉也不在家。 鹿花副主任走到马棚一边,又向里看了看,忍不住走了进去,那马儿又扭头看向她。这匹马可叫荣誉啊!她不由得伸出手去,在他头上深情地抚摸了一下。她不知道,前不久,遐旦裦兲才用马鞭狠狠抽打荣誉,结果导致荣誉一怒之下飞起一腿,將他踢翻在地,重伤后的遐旦裦兲才老老实实地在家中臥床了两三天。 鹿花副主任急得在门外直转圈,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並不知道这个时候,遐旦裦兲正在自己的臥室里嚇得瑟瑟发抖,身体紧紧地贴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出。 遐旦裦兲心里明白,自己这个新认的乾妈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自从自己闯大祸后,鹿花副主任已经登门找过他父母两三次了,每次来都是一脸的严肃和焦急。 鹿花副主任喘著粗气,看著熟悉的大堂,不知不觉就走了进去。 她环顾四周,看到三面墙上那些奖状、锦旗、画像、诗歌,好多都是损坏后又恢復的。她清楚地知道,那是遐旦裦兲南下西湖社区闯出大祸后,他的父亲遐旦佑箉一怒之下损坏,然后又抱著一线希望恢復的。那每一件物品似乎都在诉说著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波折。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走到墙边,看到那个遐旦佑箉亲自为儿子打造的荣誉柜还在,透过玻璃柜门,可见那些奖盃、奖牌、证书、纪念品之类的都还待在里里。 鹿花副主任站在荣誉柜前,心里百感交集,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拉开了荣誉柜门,轻轻地抚摸了里面的几件奖盃、奖牌、证书、纪念品,手指轻轻地滑过那些光滑和被损坏的表面,仿佛在回忆著当初的荣光和不久前发生的意外。 荣誉柜一旁的檯面上,裦兲母亲桃姿婹婹亲手为儿子缝製的荣誉袋也还在,一看它撑得满满的样子,就知道里面仍然装著遐旦佑箉亲自为儿子打造的荣誉箱。 鹿花副主任想到一个母亲的心,一个父亲的心,不由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纤秀的双手微微颤抖著,打开了荣誉袋,从里面取出了荣誉箱。她在想,如果遐旦裦兲是个坏孩子,他怎么可能如此珍爱荣誉呢?他怎么可能视荣誉为生命呢?不应该呀! 想到这儿,鹿花副主任看向了遐旦裦兲的房门,不由得轻轻叫了一声:“兲儿,你也不在家吗?”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关切和无奈。 遐旦裦兲躲在床底下,紧紧地咬著嘴唇,不敢应声。但听到鹿花副主任仍用那么亲切心疼的声音叫自己兲儿,他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鼻子一酸,感动得直掉眼泪,原本凉透的心似乎也回活了一点温度。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感觉乾妈鹿花副主任在屋子外面先是轻轻地敲了敲门,隨后又试著推了推门。由於门是从里面反关著的,这就明明白白地说明室內肯定是有人的。他心里清楚,此刻要是还想继续隱瞒自己其实就在家中的事实,那已然变得完全不可能了。 鹿花副主任用温柔无比的声音叫道:“兲儿,我心里可明白啦,你肯定就在这房中呢,你就把门打开吧!” 遐旦裦兲此刻正躲在床底下,心里头害怕极了。他打心眼里不想让鹿花副主任看到自己如今这副威风扫地狼狈到极点的模样,他担心要是鹿花副主任看到了,就会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就再也不会有心疼自己的人了。 鹿花副主任接著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兲儿呀,一个人其实不怕犯错误的,最关键的是要有勇气去承认错误,並且努力地去改正错误。乾妈我可没有对你感到失望哦,我打心底里相信你肯定还会重新好起来的,重新站起来的。你就把门打开吧!” 遐旦裦兲浑身抖抖颤颤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慢慢悠悠地来到了门后,又小心翼翼地轻轻打开了房门。 之后,他一直低著头,根本就不敢去看鹿花副主任。 鹿花副主任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曾经拥有无限风光的孩子,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悽惨的模样。她轻声细语地鼓励道:“孩子啊,兲儿,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呀,好好地改变自己,咱们一切都从头再来。” “乾妈!”遐旦裦兲突然用十分淒凉的声音叫了一声,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直往下落。 鹿花副主任打心眼里心疼他,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脑袋上那蓬乱得不成样子的头髮,柔声说道:“兲儿,你要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你自己能够重新坚强地站起来,那么,一切都会慢慢地好起来的。” “乾妈!”遐旦裦兲又一次用淒凉的声音叫了一声,接著说道:“他们是嫉妒我,所以才会陷害我呀!乾妈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们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啊!” 鹿花副主任连忙连声道:“乾妈相信你!乾妈相信你!” 遐旦裦兲一下子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带著哭腔喊道:“乾妈,救我!” 鹿花副主任被遐旦裦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大跳,她连忙弯下腰去,想要扶起遐旦裦兲,嘴里还不停地说著:“別这样!別这样!你没事的!你没事的!兲儿,你肯定没事的!” 遐旦裦兲整个人伏在鹿花副主任的怀里,大声地大哭起来,那模样仿佛是经歷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鹿花副主任心疼得简直不行了,她就像孩子的妈妈一样,轻轻地拍打著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乾妈相信你,乾妈相信你,一个把荣誉看得如同自己生命一样重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自毁前程呢!兲儿,你要加油啊,乾妈相信,你是绝对不会让乾妈失望的,也不会让你爸爸妈妈失望的,不会让社区失望的,更不会让国王圣上失望的。” 刚好在外面忙碌完一切、风尘僕僕回到家中的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前脚刚迈进家门,就看到了眼前这样一幕场景,他们的內心瞬间被深深触动,感动的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隨后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著脸颊直流而下。 他们一边激动得连声呼唤著“鹿主任,鹿主任”,声音中满是感激与欣喜,一边迈著快步,匆匆走进了屋中。 而此时,鹿花副主任就像一位慈爱的母亲一样,仍用温暖的怀抱继续紧紧怀抱著遐旦裦兲,並轻柔地抚摸著他的后背,目光满含关切地望著走进屋来的他的父母,轻声说道:“你们回来了?”那话语中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急急忙忙地走了十几步,快速来到鹿花副主任面前,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感恩,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之情,双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要给鹿花副主任磕头,以表达夫妻俩深深的谢意。 鹿花副主任见状,连忙轻轻地放开怀中的遐旦裦兲,伸出双手急忙去搀扶他的父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道:“佑箉,婹婹,別这样啊,现在这个社会人人平等,可不兴这样的大礼啦,你看啊,就连国王圣上都不要求別人给他下跪呢,何况咱们之间这样亲密的关係呀。快起来,快起来!”她的声音轻柔又坚定。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在鹿花副主任的搀扶下慢慢地站起身来,桃姿婹婹的眼中依旧闪动著泪花,她带著满心的感激,用力地將鹿花副主任和儿子紧紧抱在一起,仿佛想要把这份感激之情都通过这一抱传递出去,让鹿花副主任永远疼爱自己儿子,支持自己儿子。 而遐旦佑箉则默默地站在一旁,眼中闪烁著泪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四个人静静地待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过了好久好久,直到遐旦裦兲的弟弟妹妹遐旦思宇和遐旦蔷薇欢快地回到家中,他们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装著没事的样子,渐渐恢復了正常状態。 然后,鹿花副主任把桃姿婹婹单独叫到了屋外安静的马棚边,这里说话不用担心被別人听到。她悄悄地把有人向社区报案的事情仔细地告诉给了桃姿婹婹,桃姿婹婹一听,顿时嚇得面如死灰,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呆住了,浑身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鹿花副主任一脸严肃又关切地说道:“这事我还並没有和兲儿认真核实过呢,不过呀,我打心底里就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呢,你和佑箉这段时间一定要花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好好地管住儿子。千万千万不能让他再出任何事情了。你们手上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都先暂时放一放吧。而且啊,现在这大冬季的,也没什么特別著急的事儿。你们就天天老老实实地在家把他守著,或者你们夫妻俩轮流守著也行,先让他平平安安地度过这段危险期。”她的语气中满是担忧和关心。 桃姿婹婹听了鹿花副主任的话,对她千恩万谢,嘴里不停地说著感激的话语,还一再热情地挽留她在家中吃饭。 可鹿花副主任考虑到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还是坚持要走。而且她满脑子想著,明天到了社区办公楼,如何对金瓮遥主任匯报沟通刚才的情况。 临走前,鹿花副主任又轻轻地来到遐旦裦兲的房间,她再一次像母亲一样,轻轻地、静静地抱了遐旦裦兲一会儿,用自己身上的手绢轻轻地给他擦拭了眼泪和鼻涕,嘴里还轻声地安抚了他好一会儿,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心疼,才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地离开了。 由於心里急,她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马上去了金瓮遥主任家。 说真的,遐旦裦兲虽然天生丑陋,可他从来就没有缺失过这个社会的关爱。他只是不珍惜,他只是永不满足,想要的太多太多。 桃姿婹婹偷偷和丈夫讲了有人向社区报案说遐旦裦兲总是出现在公厕附近,怀疑他是想要偷窥女人上厕所这件事情。夫妻说到这件事,都觉得特別丟脸,甚至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脸上满是羞愧的神情。 两人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听从鹿花副主任的告诫,从此不再两个人全部出门去做事了,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一个人留在家里紧紧盯著遐旦裦兲。 並且他们还一再地鼓励安慰遐旦裦兲:“儿啊,你乾妈都还对你充满信心呢,所以啊,你一定是有前途的,可千万不能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就自毁前程啊!” 这个时候,这对夫妻的內心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他们是多么希望金瓮遥主任一家也能够像鹿花副主任这样伸出手救救他们的儿子啊。尤其是金翁羽衣,她要是还能再像从前一样爱自己儿子,给予他女人特有的温柔爱护,儿子或许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了。 可现实却很残酷,现在金翁羽衣对儿子已经彻底失望了,他们也清楚地知道很难再指望得上她了。只是他们的內心还是忍不住这么幻想著、渴望著,希望能够出现奇蹟。 而在这特別的一天,还发生了一件著实令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內心既充满感动又深感欣慰然后又很悲催的事情。 具体来说,遐旦裦兲的小学班主任女老师添睿知风,在夜幕降临周遭被黑暗笼罩之后,带著饱含关爱的礼物,专程来到了遐旦裦兲的家里。 虽然遐旦裦兲早已经升上中学了,和小学时候相比与添睿知风的身份关係都有了一定的变化,但他们师生之间仍然保持著从前那种非常密切的联繫,就好像时间並没有在他们的师生情谊上留下太多痕跡。 添睿知风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曾经教过的这个学生最近具体遭遇了什么事情,她仅仅只是模糊地知晓他一下子从人生的巔峰状態跌入了谷底,又从马背上摔下,跌伤了身子,此刻特別需要他人的关爱,需要得到及时的鼓励,才有可能重新鼓足勇气,重新站起来去面对生活,所以,她才想来给自己曾经的学生一些安慰和鼓励。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见到添睿知风老师到来,满是心疼与过意不去,连忙说道:“添睿老师,按理说啊,是该我们去看望您的呀,现在反而让您这么辛苦受累跑这一趟了!而且,您是我们兲儿的老师啊,您怎么反而还专门带上东西过来了啊,没这个道理啊!”言语之间满是愧疚之意。 添睿知风老师则一脸真诚地笑著回应:“別这么客气啦!这不过就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裦兲在我教过的学生当中,那可绝对是最懂事、最宽宏大量、最懂得知恩图报的。虽然现在都已经上中学了,按照常理来说不再是我的学生了,可他仍然还像从前一样,每年过年和教师节的时候,都会带著一帮学生热热闹闹地来看望我。” 她一边说著这些话,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神情,可她何曾会想到,自己这一辈子其实早就毁在了这个她一直以为十分优秀善良的孩子手里。 是啊,曾经不过是因为有学生向她举报,说遐旦裦兲在湖区附近的山村有偷鸡偷鸭的行为。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不已。而震惊之余,她便单独把遐旦裦兲叫到了办公室。她以温和的口吻批评教育了他,告诉他绝对不能有这样的行为。因为在她单纯的认知里,这世上就不该有小偷,自己所教的学生又怎么能出现一个小偷呢。 遐旦裦兲当时表面上也表现得乖乖的,表示一定会改正自己的错误。然而,他的內心却悄悄地记恨上了老师。 后来,他竟然心生歹意,最后竟在老师前往学校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机关。 那一天天色刚刚变亮的时候,添睿知风老师毫无防备地被她的学生遐旦裦兲藏匿在路面上的绳索被他猛然拉直后绊倒,结果导致大出血,情况十分危急,差点就丟了性命。 虽然最后添睿知风老师自己的命总算是保住了,可她腹中的胎儿却不幸流產了。 而且,从那之后她再也不能怀孕生育了。 这一悲惨的遭遇,导致多年以后,她的丈夫也与她离了婚,年纪轻轻的她就过上了守寡的生活,生活陷入了无尽的悲凉之中。 可遐旦裦兲却一直像个善於偽装的演员一样,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每年教师节和过年的时候都带头去看望老师。他不过就是在心中默默享受著老师被他害得惨不忍睹的现状而已,而且看到老师被他害得这么悽惨,却还到处夸讚她这个学生的好,他的心中別提有多得意了,那得意的神情隱藏在他看似乖巧的面具之下。 只有此时的遐旦裦兲,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如此倒霉,而添睿知风老师却不计他人眼光地来看望自己有多么不容易。当他听著添睿知风老师那充满关爱和心疼的话语时,心里终於第一次有了一丝悔恨与自责之情。 他真想时光倒流,回到那个清晨,他放下那根绊倒老师的绳索,让老师不要因为几句为她学生变好的批评而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添睿知风老师也是用心地扶著遐旦裦兲,坐在那里安慰了他很久,不断鼓励他,说他一定会好起来,尤其反覆叮嚀他注意安全:“骑马的时候,一定注意不要摔下马来。” 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是因为他害死的浪韵的冤魂嚇落马背的,她哪里知道,几天前自己这个学生还因为无端地抽打马匹荣誉,结果被怒不可遏的荣誉踢翻在地。 在说了很多温暖的话语之后,添睿知风老师才带著许多的担心,缓缓地离开了。 遐旦佑箉心里不放心,於是便让妻子桃姿婹婹专门將添睿知风老师送回去,希望能確保老师安全回到家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桃姿婹婹离开將添睿知风老师家后,在返回的途中却遭遇了意外状况。 这一切仿佛是命运的轮迴,就如同她儿子当年所犯下的恶行,报应悄然降临到了她的身上。其实是当年夭折添睿知风老师腹中胎儿的亡灵来向害死他的遐旦裦兲的母亲桃姿婹婹索命了。 由於她心里一直担忧著儿子,生怕他一时衝动铸成大错,从而成为触犯法律的罪犯,开这个国家没有罪犯的先河。所以,桃姿婹婹在送添睿知风老师平安到家之后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的路程时,她的內心那叫一个心惊胆战,整个人心慌意乱到了极点,每走一步都仿佛被无形的压力笼罩著。 俗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桃姿婹婹因为心里一直牵掛著儿子的事情,走路太分神了。就在当年她自己儿子害得老师摔倒流產的那个地方,她一不留神,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桃姿婹婹的头部不偏不倚地磕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瞬间,鲜血直流,她也顿时昏死了过去。 从遐旦裦兲家到他的小学老师添睿知风家,其实距离並不遥远,不过短短两公里地而已。按照正常的速度行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完全能够到达。可这一次,妻子桃姿婹婹直到半夜时分也没有回到家中。 然而,这一情况並没有引起遐旦佑箉的怀疑。在他的想法里,儿子出了如此重大的事情,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的小学老师之间肯定有许多心里话要倾诉,需要很长的时间来交流,所以晚归也属於正常。 直到半夜一点钟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著,一个听起来含糊不清的声音在门外大声地叫嚷了起来:“开门!开门!” 遐旦佑箉在屋內听到这喊声,发现这並不是妻子桃姿婹婹的声音,仔细辨別了一下,像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非常熟悉。不过,他当然没有多想。因为不管门外站著的是谁,他都要去开门,何况是今天这种情况。 於是,他赶紧起身,匆忙地去开了门。 可等到门一打开,遐旦佑箉借著屋內透出来的灯光定睛一看,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险些也直接晕了过去。 好在他勉强支撑住了自己,然而还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下。 他看到一个面目丑陋、身体还有残疾的青年人,此刻正用儘自己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將四肢垂掛的桃姿婹婹背进了房中。 遐旦佑箉和他的弟弟、妹妹看到这一幕,立刻被嚇得魂飞魄散,三兄妹第一次步调一致,赶紧慌慌张张地跑过去,齐心协力从青年人的背上接下了妈妈。 此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桃姿婹婹,仍然处於深度的昏迷当中,双眼紧紧地闭著。她的头部和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著血,那触目惊心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慄。 遐旦佑箉看著昏迷不醒且流血不止的妻子,有气无力地对小儿子遐旦思宇大声叫道:“思宇,快去叫医生!快去叫医生!” 喊完之后,他这才突然想起来,还没来得及感谢送妻子回来的这位年轻人,也没有向人家询问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他的內心充满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妻子去送老师,觉得当初应该是自己去送才对。 只是在当时那个情境下,他本能地觉得,大晚上的自己一个成年男人送年轻女老师回家,可能会引起別人不必要的误会,没想到却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艰难背回桃姿婹婹的男子是同样来自北湖渔村的一个残疾青年,他的名字叫做雪灰。 雪灰天生就有著身体上的缺陷,不仅是驼背,而且腿还有些弯曲,容貌也十分丑陋。 不过,在他小时候,这些残疾的状况並不十分严重。 他如今这般严重的残疾,正是早年被遐旦裦兲所伤害才造成的。 遐旦裦兲这个人,从小就贼眉鼠眼,面容长得丑陋不堪。他自己觉得在人群中总是受人歧视,心里便產生了扭曲的想法,於是就把欺负別人当成了发泄的途径,而雪灰就成了他长期欺负的对象。他总是用一种极其恶劣的方式戏弄雪灰,常常对雪灰说:“別人都说我长得丑,可你看看你,不是比我更丑吗?”用这样伤人的话语来刺痛雪灰的心。 更残忍的是,当孩子们一起玩骑马打仗(也就是俗称马马架)的游戏时,遐旦裦兲凭藉著自己个子矮但能说会道的特点,总是骑在別人的肩上充当骑士。而且他的行为十分过分,哪怕对方已经认输了,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非要把人家从肩上拽下来,看著人家跌伤摔哭才会感到满足。他就喜欢非要把一个原本好玩的游戏变成一个仿佛生死较量的局面,让其他孩子都感到十分害怕。 尤其是雪灰,不管是在游戏中当马架,还是当骑士,只要有遐旦裦兲参与到游戏当中,雪灰就註定要倒霉。也正是因为他长期欺负雪灰,已经形成了习惯。今年夏天他带著满负、超忆把著船舵东去泽月国,花光了两个小伙伴所带的钱物后,又逼著他们偷窃,结果被泽月国仙邕王城警察发现“抓获”,非常友好地带往作为灾民安置点的北湖监狱。而那次他们刚刚被警察放出监狱,他就在监狱外通往湖边码头的路上,敏感地察觉到儿童碧霞瞐歌腿上有残疾的异样感觉,他马上就像个小丑一样去夸大模仿碧霞瞐歌,还嘲笑他,甚至还调戏碧霞瞐歌的姐姐碧霞瞐莲。结果那次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暴揍了一顿,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天揍他的人就是他眼中那个残疾的儿童碧霞瞐歌。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那个还没有上小学的儿童,已经在他的老师星灯先生那里学到了一身常人难以企及的功夫绝技。 雪灰虽然年龄比遐旦裦兲他们要大很多,但是由於自身身体有缺陷的情况,他的力量並不比这批比他年龄小的孩子强,而且在智商方面也略有欠缺。所以,他的伙伴主要是这批比他年龄小的,同年龄的反而不怎么和他玩,这就无形中增加了遐旦裦兲伤害他的机会。 最为严重的一次伤害发生在一个夏天。 当次,雪灰和几个小伙伴坐在路边的树荫下乘凉,享受著夏日里难得的清凉。 结果遐旦裦兲路过那里,他竟然把雪灰的头当成了凳子,猛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一下可不得了,直接將雪灰的脖子坐进了胸腔里,雪灰的头部直接架在了肩上,那模样看起来十分恐怖,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当时在场的孩子们都被这一幕嚇坏了,遐旦裦兲自己也被嚇得不轻,撒丫子就跑,丝毫没有去管雪灰的死活。 幸好当时有一位成年人路过,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医生,他赶紧上前捧著雪灰的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他的脖子端了出来。 可是,雪灰的头部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正直著了,而是有些像三百万年后的人类英国物理学家宇宙学家霍金那样歪向右边的肩头,成了一个难以恢復的模样。 遐旦裦兲看到雪灰没有出人命,他立即便没有了丝毫的愧疚之情,也没有向雪灰赔礼道歉,马上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哈哈大笑著直蹦高,嘴里不停地喊著:“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太好玩了!”那副丑恶的嘴脸让人看了就生气。 原本雪灰的身体就有缺陷,又多年被遐旦裦兲欺负,身上断断续续落下了不少伤痛。再加上这一次的重创,从此他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残疾。並且从那以后,他只要看见遐旦裦兲就会感到恐惧。如果他坐在地上,只要看见遐旦裦兲到来或是路过,他马上就会跳起身来离开,生怕遐旦裦兲又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头上。 所以,近年来遐旦裦兲玩尽了各种花样,逼迫著越来越多的孩子必须跟他一起玩。但是雪灰寧愿不出家门,也要躲避著他,根本不敢再与他一起玩。 雪灰这么坚持自己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如果他再和遐旦裦兲一起玩,可能小命早就玩没了。而且就算出了人命,在別人看来可能还只当是孩子们一起玩耍造成的,还不受法律的追责。 遐旦佑箉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救回自己妻子一命的,竟然是自己儿子常年欺负直至把他弄成终身残疾的雪灰。 害人儿遐旦裦兲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曾经差点都要了雪灰的命,雪灰一个路都走不利索的人,今天居然用尽力气將自己的妈妈背回了家,从而救了他妈妈一命。 是啊,今晚如果不是雪灰凑巧路过发现了桃姿婹婹,及时將她送回了家,桃姿婹婹在昏迷之后可能就会死在寒冷的冬夜里了。 遐旦佑箉向雪灰连声道歉,雪灰却什么也没有多说,带著满身的血跡离开遐旦家,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遐旦裦兲瘸著腿追了出去,感激地在雪灰的背上拍了拍,这一拍可把雪灰嚇得撒腿就跑。他本能地以为遐旦裦兲又要打他、欺负他了。 望著雪灰远去的背影,遐旦裦兲哭笑不得。 而同样也是在这一天的夜里,北湖社区的主任金瓮遥忙完了一天社区里繁杂的事务后,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他一进家门,就看到妻子姝綰翠和社区副主任鹿花正坐在客厅里等著他。金瓮遥原本要告诉妻子姝綰翠社区里发生的一件令他头痛的事,就是有人到社区报案,说遐旦裦兲企图趴在女厕所外进行偷窥。可看到鹿花副主任已经到了他们家,就知道妻子已经知道情况了。 鹿花副主任急忙向金瓮遥主任匯报了去遐旦裦兲家看到遐旦裦兲及其父母家人的情况,她极力为自己这个新认的乾儿子美言。她迄今为止,並不知道,金瓮遥主任一家,早就与遐旦裦兲发生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金瓮遥主任的女儿都已经和遐旦裦兲有半年的性生活了。 为了趁著天不黑尽回家,鹿花副主任没有留在金瓮遥主任家吃晚饭,而是说清了事情后,就匆匆离开了。她希望金瓮遥主任也能像自己一样,挽救一下遐旦裦兲,別让这个孩子从此坠入深渊。 鹿花副主任离去后,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妻俩坐著发呆,不禁唉声嘆气起来,他们实在是对遐旦裦兲这种行为感到既愤慨又无奈,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只能惶惶不可终日地担忧著后续可能会產生的各种影响。 姝綰翠简单地做了晚餐夫妻俩毫无心情地吃了一点后,姝綰翠就开始收拾碗筷。 就在这时,女儿金翁羽衣在几个闺蜜的陪同下,回到了家中。 金翁羽衣几个闺蜜见金瓮遥和姝綰翠心情非常不好,脸色难看,就没有心情久待,马上就告別离去了。 几个女孩离去后,金瓮遥主任进入夫妻俩的臥室之中,苦闷地躺到床上,一言不发。 姝綰翠想到要缓解一下房间里这种沉闷压抑的氛围,便给房间点上了一支沉香。 那淡淡的沉香味道在空气中缓缓瀰漫开来,仿佛带著一丝寧静的力量。 然后,姝綰翠离开了夫妻俩的臥室,轻轻带上房门,脚步有些沉重地穿过厅堂,来到了女儿金翁羽衣的闺房。 姝綰翠站在女儿的闺房门口,犹豫了很久,內心十分纠结,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女儿开口提及这件事情。因为在她看来,这实在是太丟人了。遐旦裦兲这个少年,曾经差点就要成为自己的女婿,差点就要和自己的女儿金翁羽衣过上一辈子,可如今他居然做出要趴在公共厕所去偷看女人拉屎撒尿这样不堪的事情。 姝綰翠敲响女儿的臥室门,问道:“羽衣,吃饭了没有?家里还有饭菜,热一热,就可以吃。” 金翁羽衣在臥室內没有回答。 姝綰翠於是反覆叫了好几次门,金翁羽衣才为她打开。 怀著复杂的心情,姝綰翠走进了女儿的房间,看著女儿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疼,知道她也在经歷精神折磨,但终究还是不得不把今天这件事情说出来。 她轻声说道:“羽衣,今天有人到社区你爸那儿去报案了,说裦兲在公共卫生间女厕的周边一带转悠,从他的行为来看,很有可能是想要偷看女人上厕所呢。” 金翁羽衣听到这个消息后,身体本能地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可她一下又软下身子,放鬆了头颈,没有回答母亲的话。 因为这件事情確实让她感到太吃惊,也太震撼了。 一方面,遐旦裦兲的所作所为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熟悉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另一方面,她自己昨天才刚刚趴在闺蜜鸟晓曦家的外墙,通过墙壁上的树节孔去偷窥闺蜜的哥哥鸟晓明和她嫂子少剪嬈在床上恩爱的场景。 是啊,听到遐旦裦兲这样的事情,金翁羽衣当下也是难堪了一会儿的。但她在心里觉得,自己在墙孔中偷看人家情侣恩爱的行为,与遐旦裦兲想要到公共厕所偷看女人拉屎撒尿的行为,区別还是非常大的,是有著本质不同的。她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去偷窥,只是因为心中那纯真的爱意,同时也是对遐旦裦兲的一种报復。然而,遐旦裦兲的行为纯粹就是下流无耻的表现。 当然,在那一刻,她突然也害怕地想到了很严重的后果。自己在偷窥的时候,若是也像遐旦裦兲这样被人发现了,那岂不是也会有人到社区自己爸爸那儿去报案?而且,遐旦裦兲还只是处於准备阶段,还没有实际地进行偷窥行动,而自己则是实打实地偷窥到了那种惊天画面、逆天內容。 想到这里,金翁羽衣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战。 她暗自告诫自己,觉得这种事情,以后哪怕再有刺激的感觉也不能干了。正如母亲平日里经常讲的,要做好一件事情,不能完全莽打莽撞地蛮干,而是得讲究一定的策略和方法才行。 姝綰翠满脸诧异又带著惋惜地说道:“唉,他怎么就墮落到了这个地步呢?真的是让人难以想像啊,原本除了偷鸡摸鸭,看著也还算正派人,怎么突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 金翁羽衣一脸篤定,语气平淡却又带著一丝不屑地回应道:“他可不是墮落到这个地步的,他是本来就这样。从一开始,他的本质就是如此。” 姝綰翠皱著眉头,满脸疑惑地追问:“如果他本来就这样,本质就如此,那你当初怎么还和他在一起呀?如果当初你就察觉到他有这些毛病,那你和他在一起到底为了什么呀?” 金翁羽衣被姝綰翠这么一问,瞬间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的,她一下被妈妈问得哑口无言,眼神也开始有些闪躲。 姝綰翠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儿啊,咱们说话要讲事实讲道理嘛。不能只凭一时的情绪,就不顾前面的事实了嘛。” 金翁羽衣过了半晌,回了一句:“事实!事实!我说的就是事实!想来想去,当初没有发现他,只不过他隱藏得比较深罢了。” 姝綰翠难过地道:“一千条理由,一万条理由,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呀?你和他已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不可能一下断得那么乾净了啊。” 金翁羽衣一半心虚一半痛恨,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我才不管他了!所以,妈,你不要再和我说这个了!我现在一想到他,心里就来气,不想再提关於他的任何事情了。” 姝綰翠满脸担忧地劝说道:“可他真要出了事,最后你面子掛不住,咱们全家面子也都掛不住啊!咱们家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要是因为他的事情,让咱们家从此在湖区抬不起头来,那可就不好了。” 金翁羽衣嘴硬著,语气强硬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他家是他家,咱家是咱家,有什么面子掛得住掛不住的呀!我和他早就没有关係了,他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联,也影响不到咱们家的面子。” 姝綰翠著急地说道:“他这样下去不是畜生不如了吗?羽衣,你得和他讲,不能……他现在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做出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你作为曾经和他关係密切的人,你应该去劝劝他,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金翁羽衣满脸不可思议地惊呼道:“让我和他讲?妈妈,你怎么想的?我和他不是都不见面了吗?妈,你和爸,不是也不让我和他见面了吗?你们之前还一直叮嘱我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往来,现在怎么又让我去和他讲道理,又去招惹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姝綰翠焦急地说道:“可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啊,你不能只顾自己的情绪啊!现在他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个人的事情了,如果处理不好,会对咱们家对咱们北湖社区对咱们国家都会產生很坏的影响。你不能因为自己生气,就不管不顾了。” 可金翁羽衣仍是生气地说道:“我现在已经对他没有丝毫兴趣了!看到他就觉得噁心,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对他的一切都已经彻底失望了。” 姝綰翠严肃地说道:“现在要討论的不是你对他有没有兴趣的问题。现在的重点是如何解决他的问题,避免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给咱们家带来麻烦,给社会和国家造成不良影响。” 金翁羽衣不耐烦地说道:“除了这个,那还有什么?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我对他有没有兴趣的问题外,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姝綰翠著急地解释道:“女儿啊,妈再说一遍,真要发生那样的事情,不仅把他们自己一家人的脸丟尽了,也把咱们一家人的脸丟尽了,整个北湖社区,都要成全天下的笑柄了。你想想,你爸和鹿副主任他们,为国王圣上,为了国家,打造宣传的模范人物就是这个样子,这不是打国王圣上的脸吗?这不是让咱们国家蒙羞吗?如果他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不仅会让他们家成为別人的笑料,咱们家也会受到牵连。而且你爸他们一直致力於树立良好的社会形象,他这样的行为会让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甚至会影响到国家的声誉。” 金翁羽衣虽然没有父母考虑得那么细腻周全,可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严重性呢,但遐旦裦兲的行为越来越离谱,也实在令她越来越不齿,越来越憎恨。 姝綰翠接著说道:“这人可是今年夏天国王圣上从泽月国的监狱里捞出来过的人,后来国王圣上又和来访的沙湖海王国的月白女王在万眾瞩目的外交场合上公开表扬了他,国內国外爭相报导,声名大噪,早就具有了重大的国际影响。你说这样一个人如果去趴厕所,去偷看女人拉屎撒尿,那不全天下尽人皆知吗?那咱们蟠鮕国不是成了国际笑话吗?他现在的身份和之前受到的关注,一旦做出这种丑事,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咱们国家也会成为其他国家的笑柄。” 金翁羽衣哼了一下鼻孔,满脸嘲讽地笑道:“他不是很厉害吗?他不是这山望那山高吗?冬语暖风,他想上,玉渊舞鹤,他想上,月白女王,他想上,我的好闺蜜龙茜茜,他也想上……他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这种贪婪和不知满足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可笑。” 姝綰翠赶紧打断道:“女儿啊,你在说什么呀,这么难听的话,你一个小姑娘也说得出口!这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传出去对咱们家也不好,你还是注意一下言辞吧。” 金翁羽衣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啊?他的这些行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只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並没有夸大其词。” 姝綰翠无奈地说道:“那不就是因为你现在不理人家了,人家那个生理需要无法满足了吗?也许他是因为你不再理他了,所以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故意这样气你呢,当然,更可能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生理需求。” 金翁羽衣生气地反驳道:“我不理他了?他有生理需要无法得到满足?他是现在才开始那副德行的吗?刚跟我好上,她就吃著碗里想著锅里了。我当时没有经验,还不懂,没有完全看透他,以为他还可能改变,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他……从一开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表现出了这种不忠诚的行为,我当时太天真了,以为他会慢慢改变,没想到他越来越过分。” 姝綰翠又一次急切地打断道:“宝贝呀,咱们现在真的不要再去提及纠结从前那些事儿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著手去解决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个棘手问题。” 金翁羽衣没好气地说道:“那你们就自己去解决啊?咱们社区那么多领导干部呢,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去解决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大费周折地来找我呢?” 姝綰翠气得猛地直拍大腿,满脸的焦急:“羽衣啊,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呀,完全就是在说胡话嘛!” 金翁羽衣没好气地回应:“我要是不说胡话,还能怎么办呢?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现在这些情况了。” 姝綰翠温柔地伸出手拉住金翁羽衣,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啊,你也已经不小了,应该学会从大局去考虑问题。当务之急是得先想办法稳住他,千万不能让他如脱韁的野马,到处去丟人现眼,把事情闹得越来越糟糕。” 金翁羽衣一脸质疑地说:“他会听我的话吗?他要是肯听我的,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会发生吗?会到今天这一步吗?” 姝綰翠见状,把声音放得更低了,期期艾艾地说道:“女儿啊,你看……能不能……这样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金翁羽衣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望著还非常年轻的妈妈那张漂亮此时却带著几分羞臊的红脸,疑惑地问道:“怎样啊?你倒是把想法说出来听听。” 姝綰翠为了能说服女儿,更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几乎都快到了央求的地步:“宝贝啊,你就偶尔满足一下他的需求不就行了吗?宝贝,好不好?” 金翁羽衣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大声反驳道:“妈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你和爸以前不是一直都希望我与他断得乾乾净净,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吗?怎么现在又突然让我这样去做……” 姝綰翠满脸涨得通红,无奈地嘆了口气。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她也实在是不愿意对女儿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宝贝,你稍稍满足他一下,他就不会变得那么狂躁了,也就……唉,也就是……先想办法稳住他,千万別让他闹出更丟人的大丑闻来啊。” 金翁羽衣义正词严地说道:“让我去满足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难道这样我就不丟人了吗?”金翁羽衣之所以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那是因为她现在心里已经住进了別的男人。她是打从心底里真的不想让那个丑陋的身子再靠近自己分毫了,更加不可能去顺著他的心意满足他那令人不齿的肉慾。她甚至还巴不得他饱受性慾的折磨,在眾人面前出丑丟人呢! 姝綰翠见女儿的態度如此坚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长长地嘆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他现在落到这个地步,说起来也挺可怜的。” 金翁羽衣冷笑一声,不屑地说:“活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就是希望他走到这一步!我就是特別想看看,他离开我之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果不其然,这么快,他就落得这般田地……” 姝綰翠赶忙打断女儿的话:“女儿啊,你都已经和他好过半年了,再维持一段时间,而且只是偶尔的,只是给他一个念想,让他有个盼头,不再去胡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金翁羽衣態度十分坚决,斩钉截铁地说:“休想!我绝对不会让他再碰我的身子了!” 姝綰翠见女儿如此坚持,只好无奈地又嘆了口气,垂头丧气地慢慢离开了房间。 那一刻,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第210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3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3 23. 年轻的母亲离去之后,少女金翁羽衣很快就跑到卫生间里上了个厕所。她脚步匆匆,仿佛带著一丝慌乱。 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她经过洗漱间,隨手先后拿起牙刷、毛巾,极为匆忙地洗漱了一番。 她的动作十分快速,牙只简单地刷了几下,脸也只是快速地用冷水冲了冲,便用干毛巾三两下擦乾。 洗漱完毕,金翁羽衣便迅速返回了自己的闺房,將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接著,她便快速走到床边,整个人一下子躺到了床上,身体深深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望著天花板,先是一个面孔,接著是一个身影,渐渐出现,然后还有两个面孔,两个身影,渐渐出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真,金翁羽衣的思绪就像脱韁的野马一般,很快就把妈妈讲到的遐旦裦兲的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她的眼里和心里,满满当当全是闺蜜鸟晓曦的哥哥鸟晓明和他女朋友少剪嬈在床上缠绵恩爱的那一幅幅画面,一次又一次,场景中的少剪嬈变成了她金翁羽衣。她在那些画面中独自喃喃著,宛若在对鸟晓明说:“和我做和感觉,是不是更好?这世上,没有比和我金翁羽衣做更好的了!”仿佛听到鸟晓明的回应:“是啊,和你做的感觉真是好极了,简直就像在天堂一般!羽衣,你太美了!你太棒了!”那些画面让她的脸颊滚烫,耳朵发烧,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仿佛有一只暴龙在胸膛里乱撞,“砰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尤其是鸟晓明那赤裸的身体,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一样逼真,每一处线条、明暗变化都歷歷在目,让她更加疯狂,完全无法克制自己。 实际上,在昨天夜里,金翁羽衣在鸟晓曦家就经歷了一个通宵难以入睡、饱受煎熬的夜晚。 昨夜虽然六个闺蜜分別挤在两个房间里,她和其中两个闺蜜鸟晓曦和龙茜茜睡在一张床上,而且那两个闺蜜把她放在了中间。 然而,身旁的两个女孩隔著她热烈地聊天,可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那些话一句句飘进她左边的耳朵里,然后马上就从右边的耳朵出去,飘进她右边的耳朵里,然后马上就从左边的耳朵出去。什么叫耳旁风,这就是典型的耳旁风。 她的內听觉里,全部充斥著鸟晓明和少剪嬈在床上说的那些恩爱刺激的情话以及发出的甜蜜刺激的声音,那些声音就像魔咒一样,不断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无休无止。 睡在她右边的鸟晓曦都忍不住好奇地问她:“羽衣,你一直在发呆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呀,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睡在她左边的龙茜茜也在一旁附和著说:“是啊,我也总是感觉这几个小时里,羽衣你的状態明显不对劲,心神一直都不寧。” 金翁羽衣没有办法解释,只好隨便敷衍了一句:“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心情呢。” 鸟晓曦和龙茜茜看到她这样,也就只好轻声安慰她:“別去多想那个丑八怪的事啦,为他坏了自己的心情真的不值得。” 两个闺蜜都还以为她在为遐旦裦兲的事烦恼呢。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翁羽衣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她现在哪里还有时间为遐旦裦兲那个丑八怪浪费自己的心情呢,她现在的心里已经被鸟晓曦的哥哥鸟晓明给完全占据了。 和遐旦裦兲那个丑八怪比起来,她打心眼里觉得鸟晓明哪哪都好,尤其是他那高高瘦瘦、皮肤白净的身子,那身子中间的一团黑影,简直別提有多诱人了,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不断地吸引著她的目光和心思。 到了深夜,身边的两个闺蜜渐渐进入了梦乡,在她们均匀而又轻微的呼吸声中,金翁羽衣却没有半点的睡意。 她的慾念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不断地高涨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一直爱抚著自己的身体,动作轻柔又带著一丝羞涩。 可她又特別害怕自己惊动身边两个熟睡的闺蜜,所以只好把动作放得轻轻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最后,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那股强烈的衝动了,只好轻手轻脚地起床,朝著卫生间走去。 由於起床的时候,她实在是太匆忙了,慌乱之间也没有披上外衣,仅仅穿著內衣就快步走到了厕所。 当时,她凭著內心那一腔热血,意识里根本没有感觉到寒冷。 可事实上,时间一久,她的身子骨还是渐渐感到了寒意,这毕竟是大冬天啊,那寒意一丝丝地钻进她的身体里。 所以等到她解决了生理需要之后,突然接连著打了两个喷嚏,鼻子也开始有些堵塞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感冒了。 金瓮羽衣正准备走出厕所,到洗漱间做一下善后工作,谁知道刚打开厕所的门,就看见一个人影慢悠悠地走进了洗漱间,那人隨手点亮了洗漱间的灯,灯光中映照的,正是鸟晓曦的哥哥鸟晓明。 鸟晓明看到惊惶失措、满脸通红的金瓮羽衣,温和地说道:“羽衣,你怎么不点灯啊,这黑灯瞎火的,小心摔倒。”其实鸟晓明自己起夜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点灯,只是家中妹妹的闺蜜来多了,他才点上灯,目的是一个提示,表明卫生间里有人。 金瓮羽衣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烧得厉害,声音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你们家我早熟悉了,闭著眼睛都能走。”说完,她就想匆匆逃离这个让她无比尷尬的地方,结果又打了一个喷嚏。 鸟晓明关心地说道:“你看你,上厕所怎么不把外衣穿上呢,这下好了,都感冒了。” 金瓮羽衣只好急忙应著声“没事没事”,和鸟晓明擦肩而过。 鸟晓明经过洗漱间往卫生间走去上厕所。 而金瓮羽衣则匆匆忙忙地回到了臥室。 鸟晓明上完厕所回到自己的臥室,他女朋友少剪嬈轻声问道:“你刚才在卫生间那边和谁说话呀?” 鸟晓明刚要脱口而出把金瓮羽衣的名字说出来,可突然想到白天晚上两次和女朋友做爱,女朋友都提到了金瓮羽衣的名字,他害怕女朋友会多心,话到嘴边,就临时改了口:“我妹妹。” 少剪嬈略带关切地说道:“我听见打喷嚏的声音了,希望晓曦別感冒了。” 鸟晓明只好窘迫地应道:“我提醒妹妹了,让她注意保暖。” 金瓮羽衣全身冷得就像刚从冰窖里出来似的,冷嗖嗖地一下子钻进了热烘烘的暖被窝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寒冷,却让两个本已从睡梦中醒过来的闺蜜瞬间感到了一阵寒意。那寒意就像一股冷风,直直地侵袭著她们。 两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大声叫了起来:“好冷!好冷!” 金瓮羽衣原本心里还打著坏主意,想用双手故意去冰一下鸟晓曦和龙茜茜,让她们感受一下自己身上的寒冷。可就在她刚要伸出双手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自己在卫生间那一番神操作后突然遇上鸟晓明嚇得手都还没有来得及洗,於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当她正准备回应两个闺蜜的呼叫时,却冷不丁地又打出了一个喷嚏来,这喷嚏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鸟晓曦看到金瓮羽衣这个样子,忍不住关切地说道:“羽衣,你都已经感冒了,去上卫生间的时候都不知道先把外衣穿好,这样很容易再著凉的。” 金瓮羽衣嘴里连忙说著“没事没事”,可话刚说完,接著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那喷嚏一个接著一个,仿佛是寒冷在她身体里的抗议。 好在被窝里特別暖和,就像一个温暖的小世界。金瓮羽衣睡在两个闺蜜的中间,就像被温暖紧紧地包裹著。 很快,她的体温就逐渐恢復了正常,感冒的症状也被抑制住了,也不再打喷嚏了。 两个闺蜜很快就重新进入了梦乡,她们就像两个单纯的天使,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格外香甜。 单纯的女孩就是这样,很容易就进入了梦乡,仿佛所有的日常琐碎或者烦恼很快都在睡梦中消散了。 然而,金瓮羽衣想要睡著却变得更加困难起来。 虽然她刚刚在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需求,身体似乎得到了一时的满足与舒缓。可由於出来的时候遇上了鸟晓明,一想到他,这让金瓮羽衣更加兴奋。 尤其是一想到鸟晓明关心自己感冒了没有,金瓮羽衣就觉得很温暖,觉得鸟晓明肯定就是特別关注到了自己,肯定就是对自己有了好感,甚至就是对自己有了爱意,一种新的欲望很快就又在她的心里升腾起来。 这一次的欲望比上一次来得更加猛烈,因为对象清楚明了。这欲望就像一股汹涌的潮水撞击著堤岸,让她特別难以承受。可她不能马上又去卫生间,只能在被窝里默默地煎熬著,那种感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让她辗转伏枕,寤寐不寧。 直到天亮,金瓮羽衣也没有完全进入梦乡,只是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了几个小片段。 而且每一次刚刚进入梦乡,她很快就被两个闺蜜推醒叫醒了。 原来,不是鸟晓曦说她在睡梦中抱她了摸她了,就是龙茜茜说她爬到自己身上了。两个没有性经验的女孩根本不知道金瓮羽衣在恍恍惚惚之间把身边的闺蜜当成了鸟晓明,还以为她是做噩梦了。 龙茜茜声音充满真诚地对金瓮羽衣说:“羽衣,你受的刺激太大了,不要再想那个丑八怪了。他那么折磨我,我现在都已经把他忘得乾乾净净了,你和他又没有过太多的交集,再也別去想他的事了。” 鸟晓曦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最近羽衣心事重重的,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 全身燥热的金瓮羽衣只好在黑暗中尷尬地笑笑,不作解释,也不能解释。 这漫长的一夜,金瓮羽衣始终处於无眠的状態,同时还在情慾的旋涡中苦苦挣扎。这种身心的双重折磨,已经让她显得极为憔悴,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当今日夜幕再次降临,金瓮羽衣已经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中,然而等待她的时光也並没有因此变得轻鬆好过。 只不过,相较於在鸟晓曦家中时的诸多不便和麻烦,在家里,她拥有充裕的时间和足够的空间。 她可以不慌不忙地去细细品味,去尽情享受那种幻想性爱的独特滋味,那滋味既让她备受煎熬,仿佛置身於炼狱之中,但同时又让她陷入癲狂,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难以自拔。 在这整整一夜的时间里,鸟晓明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在金瓮羽衣的心里反覆出现了千百遍。 每一次鸟晓明的身影浮现,都如同火星掉进了乾柴堆,瞬间点燃了她內心泛滥的欲望。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欲望所驱使,一次又一次地去尝试解决那如洪水猛兽般汹涌的欲望,如此反覆了好几遍。 到了第二天,金瓮羽衣的妈妈姝綰翠看到女儿时,著实被眼前的女儿嚇了一跳。 姝綰翠看到女儿面色苍白、神情萎靡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昨晚提及遐旦裦兲的事情,让女儿生气从而导致大病了一场。 被嚇坏的妈妈自然也就暂时不敢再提及遐旦裦兲的事了。 作为妈妈,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女儿此时的內心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呢。 女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又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並且正在为这个男人而陷入疯狂,她的喜怒哀乐都已经紧紧地和这个男人联繫在了一起,和遐旦裦兲已经没有丝毫关係了。 这一天,阳光洒在大地上,金瓮羽衣却独自待在自己家中那布置温馨却显得冷清的闺房里,整个人坐立不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妈妈姝綰翠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心疼不已,在一旁柔声安慰著她,说了许多宽心的话语,可这些安慰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金瓮羽衣的心思完全不在妈妈的话语上,她的脑海里全是別的事情,全是鸟晓明的身影,尤其是鸟晓明那赤裸的身体。 到了下午晚些时候,金瓮羽衣实在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渴望,便独自一人出了家门。 让她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她的妈妈姝綰翠居然没有像从前那样执行严禁她在近段时间一个人外出的要求。 原本,她的父母都非常担心她,害怕她近段时间单独外出的时候会碰上遐旦裦兲,所以之前规定她近期必须在父母的陪同下,或者在她闺蜜来迎接她的情况下才允许出门。 而现在,她的父母想法却突然发生了变化,他们反而希望自己女儿能出去走一走,能碰上遐旦裦兲,並且能安慰他一下,劝说他一下。 原本金瓮羽衣自己也不想一个人碰到遐旦裦兲,所以以往她必须在闺蜜到来的情况下才会和闺蜜一起外出。可今天,她实在是太想念闺蜜鸟晓曦的哥哥鸟晓明了,这种想念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衝击著她的內心,使她无法承受。所以,她顾不上有可能碰上遐旦裦兲的危险,毅然决然地独自走出家门前往鸟晓曦家。 然而,金瓮羽衣走了好几里地,好不容易到了鸟晓曦家,却遭遇了让她非常失望的事情。只见鸟晓曦家的大门紧紧地锁著,没有一丝人气,看不到一个人在家的跡象。 金瓮羽衣微微嘆著气,独自来到房屋的侧面,费力地登上了那块差不多有一人高的大石平台上,两只小刺蝟又在石桌上的棉绒窝里转动著滴溜溜的小眼睛,看著她的到来。 金瓮羽衣根本没有心思去逗弄两只小刺蝟,她透过那半开著的窗户,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嚮往,直直地望著鸟晓明臥室的床铺。 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前天,回想到那天自己偷看到的鸟晓明和他女朋友恩爱缠绵的刺激画面,心中不由得涌起了阵阵波澜。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著,自己多想此时就躺在那张床上,然后静静地等著鸟晓明回家,和他有一场美好的邂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鸟家前坝那边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金瓮羽衣心里想著,鸟家终於有人回家了。 她仔细一听,这有力的脚步听起来就是年轻男性的,她的心里瞬间就狂跳起来。她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鸟晓明的脚步声,而且听那脚步声,分明仅仅就是一个人的。 金瓮羽衣此时的心情无比激动,那种惊喜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担心鸟晓明从前坝直接进家了而看不到她,如果自己之后再跟过去的话会显得有些被动。 於是,她轻轻地走下石台,一边慢慢地向前走,一边大声叫道:“鸟晓曦——”她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著。 果然,回家的正是鸟晓明,他回应道:“是我,不是晓曦。” 过了一会儿,鸟晓明就来到了房屋左侧。 个子高长的鸟晓明穿著一件冬装风衣,脖子上繫著一条围巾,白净的面颊因为长时间在冬日的寒风中走路而泛著少许红晕,他那挺鼻薄唇显得帅气逼人,整个人也十分儒雅,就像从典雅的画面中走出来的一样。 鸟晓明看著正一步一步走近他的金瓮羽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问道:“羽衣,你怎么来了?” 金瓮羽衣显得急切地问道:“晓曦呢?” 鸟晓明回答道:“她们昨天不是送你回家了吗?” 金瓮羽衣解释道:“她们送我到家就马上走了的。” 鸟晓明恍然大悟,说道:“哦,她昨晚到今天一直都没有回来,我们还以为她们都在你家里呢,你家楼上空著的房间最多嘛。添上十个八个人,都能轻鬆住下。” 金瓮羽衣微微一笑,说道:“但她们昨晚没有住下。” 鸟晓明想了想,说道:“那可能是住在龙茜茜家了,或者女念家、谱玲家也说不一定,你到她们家找找看。” 金瓮羽衣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么多家,我上哪家找去?” 鸟晓明提议道:“那你就在我家等她吧,说不定一会儿她就又和几个闺蜜回来了呢。” 这正合金瓮羽衣的心意,她装作一副平淡的样子说道:“也只有这样了。” 鸟晓明又补充道:“刚刚送剪嬈去车站,回来的路上我还想,妹妹可能已经回来了。没想到她还没有回来,是你一个人来了。” 听到这句话,金瓮羽衣得知鸟晓明女朋友少剪嬈已经回家,她的心里顿时更是十分开心。 因为鸟晓明女朋友少剪嬈家在东湖王城,距离北湖他们这里有几十公里远,来往不是那么方便。所以,既然她今天刚回去,就不可能今天就又返回来。 金瓮羽衣觉得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这是老天爷在成全自己啊,这是天意啊,这说明自己与鸟晓明天生註定就有缘分啊! 鸟晓明一边走一边说:“听我妹妹讲,蓝星大旱前,你和你爸妈像我们家一样,都是睡在楼上的,后来才改睡楼下了。” 金瓮羽衣点点头:“是的,我爸爸说,乾旱,不用担心一楼潮湿,住楼下,反而多少能接点地气。” “也是。”鸟晓明回金瓮羽衣话时,目光直直地看著面前这个仰脸看著自己、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半大女孩,眼里不由有了吃惊的神色,他微微张著嘴巴,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地说道:“羽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啊?瞧瞧你这模样,就好像是经歷了一场大病似的,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金瓮羽衣没有立刻给出回应,她仰著头,那双大眼睛缓缓地看向鸟晓明低下头望向自己的那双清秀的眼睛,只是那么轻轻一瞥,隨后脸上便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表情,仿佛有无数的心事正压在她的心头。 鸟晓明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担忧更甚,连忙追问道:“感冒加重了吗?之前就听你说有点不舒服,现在看你这样子,是不是病情变得更严重了呀?” 实际上,金瓮羽衣后来並没有感冒,可此时为了能和鸟晓明多待一会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刻意装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她抬起手,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动作仿佛在向鸟晓明诉说著她身体的不適。 鸟晓明见状,立刻伸出自己的手,动作轻柔且带著关切与心疼,他的手轻轻地落在金瓮羽衣饱满光滑的额头上,嘴里喃喃道:“感觉是有些发烧呢!这额头滚烫滚烫的,应该烧得不轻,得赶紧想办法降降温才行。” 鸟晓明抚摸这一下,可差点要了金瓮羽衣的命。 金瓮羽衣原本就因为和鸟晓明离得这么近,全身燥热不已,而此时鸟晓明的手触碰到她的额头,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滚烫了。她就是渴望鸟晓明能给她降温啊! 只不过鸟晓明並不知晓,他以为金瓮羽衣真的是因为感冒而发烧,完全没有想到此刻她的心发烧得更厉害。 当鸟晓明正要收回自己那只修长的手时,金瓮羽衣双手突然迅速地按住那只手,將它继续按压在自己额头上,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晓明哥,你仔细摸摸,大概有多少度?我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也不知道烧到什么程度了。” 鸟晓明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心中顿时焦急起来:“感觉是烧得很厉害呢!这温度,估计都快到四十度了,得赶紧处理。” 金瓮羽衣点了点头,一副虚弱的样子道:“是啊,我现在烧得很厉害,全身都发烫,就好像被火烤著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鸟晓明著急得不行,连忙说道:“那我把门打开,你先在家里好好等著,我马上就去给你叫医生。再耽搁下去,病情可能会更严重的。” 金瓮羽衣一听,连忙一把拉住鸟晓明,眼神中满是不舍与依赖:“你就是最好的医生。在我心里,你比任何医生都要可靠,你一定能治好我的高烧。” 鸟晓明一下子有些不明就里,满脸疑惑地说:“羽衣,你烧糊涂了吧?我是晓明哥啊?我哪是什么医生啊?我又没有学过医,怎么能给你看病呢?你就別拿我打趣了,还是让我赶紧去给你找专业的医生来瞧瞧。” 金瓮羽衣急切地说道:“晓明哥,你书架上不都有医学书吗?真的就是医生,我的病你一定能治好。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这病就能好一大半了。” 鸟晓明皱了皱眉头:“羽衣,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跟哥开玩笑。这可不能耽搁时间,我得赶紧去给你叫医生,不然耽误了治疗可就糟了。” 就在金瓮羽衣最渴望鸟晓明出现的时候,他准时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金瓮羽衣哪肯轻易放过。她两只手死死地拉住鸟晓明的手,一边用力摇著头,一边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去叫医生。晓明哥,有你在家里陪著我,我就觉得安心多了。” 鸟晓明无奈思索著,突然一拍脑袋:“那好吧,我想起来了,我到家中给你找找感冒药,还是泽月国星灯大先生的配方,这个配方效果特別好,治你这感冒肯定没问题的。看药还有没有剩下的。” 金瓮羽衣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大眼睛都亮闪闪的:“那太好了,这样就可以了。有这个药,再加上晓明哥的治疗,我相信我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於是,她轻轻地牵著鸟晓明的手,慢慢地往前面走去,一步一步走到家门口,仿佛牵住的是自己一生的幸福。 如果只是远远地看背影,那种巨大的身高差异,会觉得是一个父亲牵著自己未成年的女儿在行走。 这短短一段路,在金瓮羽衣的感觉中,却无比的甜蜜幸福。她紧紧地拽著鸟晓明的手,心中满是欢喜,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男朋友正在无微不至地关心她的身体,两人之间尽显恩恩爱爱。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著,真希望这个过程能长些,再长些,永远也不要结束。如果非要结束,她也希望一定是结束在鸟晓明二楼那间臥室的床上,那对她来说,將会是一种极致的幸福。 直到鸟晓明双手配合著打开大门铁锁时,金瓮羽衣也没鬆开自己握著鸟晓明的手,仿佛一鬆开,这份幸福就会溜走似的。 到了家中,鸟晓明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著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走亲戚家去了,今晚看来得自己做饭了,一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给金瓮羽衣找药。 可此刻,在金瓮羽衣心中最迫切的心愿,却是能赶紧到鸟晓明的臥房。 金瓮羽衣如此迫切,其实並不是说她马上就希望与鸟晓明发生什么,而是她內心特別渴望能够立即感受与他在那样一个私密空间里二人相处的氛围。那种特別环境內的心理暗示,会让她感觉无比温暖、甜蜜、幸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確定感,刺激感,仿佛整个世界有那么一个地方,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只属於他们两个人。 鸟晓明在小药柜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於找出了那盒需要的药,真还有剩余。他高兴地打开药盒,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些药粉进入杯中,看著药粉均匀地落在杯底。然后,他又快步走到保温水壶边,拧开水壶將温开水慢慢地倒入水杯,看著热水与药粉逐渐融合,泛起一些小小的泡沫。 最后,鸟晓明稳稳地把兑好药剂的杯子端到了金瓮羽衣面前。 金瓮羽衣看著那杯药,却轻轻摇了摇头,皱著眉头说:“我最怕药苦了。” 鸟晓明笑著安慰道:“这药不苦的,星灯大先生的药,那可是神药啊,吃了保证能好!” 金瓮羽衣嘟著嘴说:“我在家吃药从不自己吃。” 鸟晓明好奇地问道:“那怎么吃呀?” 金瓮羽衣娇声说道:“都是妈妈餵我。” 鸟晓明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你也是太幸福了。那今天哥餵你。” 金瓮羽衣眼睛一亮,开心地说:“好!”立即像小鸟一样张开嘴巴。 其实,金瓮羽衣原本並没有感冒,可她为了能有这样的机会,为了能让鸟晓明给自己餵药,她愿意吃下这药。 她一双大眼睛深情地凝视著鸟晓明,觉得鸟晓明给自己餵药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浓浓的爱意,她双手紧紧抓著鸟晓明端著药杯的手,情不自禁地说道:“晓明哥,你真好!” 鸟晓明微笑著回应:“应该的,你也是我小妹嘛。” 实际上,这次意外的吃药,对金瓮羽衣的身体还真起到了作用。前晚她染上的感冒事实上並没有彻底终结,病毒只是处在一种与正常细胞较量的潜伏期。她无意间为爱吃药,反而把感冒彻底控制住了。 吃过药之后,鸟晓明就打算去厨房做晚饭。 可金瓮羽衣哪里捨得这宝贵的单独相处的时间,她心里想著,要是把这样的机会浪费在做饭的琐事上,那就太可惜了。 如果一会儿他们家就要回来人了,到时候就什么都不方便了。 所以,她寧愿饿著肚子,也不想马上吃饭。 事实上,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这两天因为相思病,她都没能好好吃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於是委婉地建议道:“晓明哥,不用著急做饭。” 鸟晓明关切地问:“你不饿吗?” 金瓮羽衣眼珠一转说:“先到你房间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书。” 鸟晓明耐心地说:“吃了晚饭去我房间不迟。” 金瓮羽衣一听,心里暗喜,也就不再爭执了。 鸟晓明接著说:“我自己也饿了,你呢,也要吃饱了才能增强身体抵抗力,所以我先做饭。” 金瓮羽衣轻轻地挽著鸟晓明的手,甜甜蜜蜜地说道:“好。” 隨后,鸟晓明和金瓮羽衣两人一同朝著厨房走去。 平日里,金瓮羽衣在家里向来不会到厨房去忙活,可这一次,她却心甘情愿地配合著鸟晓明,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金瓮羽衣的心里,泛起了阵阵甜蜜的涟漪,觉得此时的自己和鸟晓明就像是一对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情侣。在她的眼中,鸟晓明显得那么可爱,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鸟晓明的每一个神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她看来都充满了对自己浓浓的爱意。 然而,她並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她自己的幻想罢了。 她那强大的主观愿望,就像一面哈哈镜,让现实的影像在她的脑海中严重地扭曲变形了。甚至在她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內视觉里,鸟晓明就像童话中那个毫无防备的精灵一般,是赤裸的,展现出一种最为本真、最让她心动的模样。 是的,儘管鸟晓明衣著十分整洁,浑身上下收拾得乾乾净净、利利索索的,可在金瓮羽衣的眼里,他仿佛就一直是赤身裸体的样子,这让她时不时地就会忍不住咽下口水。 可就在金瓮羽衣完全陷入这种无比甜蜜与梦幻般幻想的美好时刻,只听见外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紧接著,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老远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啦,哥,我跟你说呀,爸爸妈妈他们今天走亲戚啦,你是和嫂子两人自己在做晚饭吗?” 鸟晓明没有回头,笑著应声道:“你自己赶紧过来瞧瞧,看看站在这儿的到底是谁?” 鸟晓曦走进厨房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当她看到金瓮羽衣的那一刻,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开,发出惊讶的声音:“羽衣,怎么会是你呀?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金瓮羽衣假装委屈地说道:“来了都有一会儿啦,你们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个人在外面被冻得瑟瑟发抖,感冒都变得更严重了。” 鸟晓曦赶忙抱住金瓮羽衣,在她脸颊上亲了几口,满脸愧疚地连声道歉:“宝贝,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都不知道你要来呀!昨晚我们都住在龙茜茜家了!我们知道今天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要去亲戚家,想著哥哥和嫂子也可能会去外面哪家吃,家里都没人做饭,所以我昨晚到今天上午和午后就没回家。” 鸟晓明在一旁解释道:“我送你嫂子到车站后回来,就看见羽衣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屋左侧那边,发烧烧得很厉害呢。” 鸟晓曦一听,著急得不得了,连忙说道:“哎呀,那现在她的情况好些了没有呀?” 金瓮羽衣笑著回答:“吃了药啦,是星灯大先生的配方,现在感觉好多了。” 鸟晓曦再抱了金瓮羽衣一下,略带俏皮地说:“羽衣,刚才把你当成嫂子了,你可別生气呀。” 金瓮羽衣轻轻地打了闺蜜鸟晓曦一下,心里暗自想著,我要是真能成为你的嫂子,那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生气啊。 鸟晓曦回家了,那个原本与鸟晓明单独相处的宝贵机会,果然就这般轻易地错失掉了。金瓮羽衣嘴上虽然与鸟晓曦快乐地说著话,心里却糟糕透顶,不一会整个人显得十分沮丧,內心更是懊恼万分。 她一个劲儿地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坚定立场,坚持先不要去做晚饭,而是应该第一时间赶到鸟晓明的房间。 不过呢,不管怎么说,能够和鸟晓明待在一起,金瓮羽衣的心里还是满含喜悦之情的。 更何况,鸟晓明还亲自下厨为她做了晚饭。 摆在桌上的饭菜虽然做得异常简单,没什么特別之处,毕竟是大旱之年,家家户户都吃得差,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保命。可金瓮羽衣因为已经连续两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此刻吃起来却觉得格外香甜,她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压根儿就不像是之前她说自己生病时的模样。 当然啦,鸟晓明和鸟晓曦这对兄妹俩都觉得,这肯定是星灯大先生配製的感冒药起了作用。 吃完饭后,鸟晓曦主动去收拾厨房,金瓮羽衣见状也赶忙说道自己要一起帮忙。鸟晓曦连忙推开她,满脸关切地说:“不用,不用,你身体不舒服,就自己好好休息吧。” 金瓮羽衣笑著回应:“那就辛苦你了,我这些日子觉得挺无聊的,打算找几本书看看。” 鸟晓曦爽快地应道:“好的,你去吧。不过我的书你基本已经看过了,你去我哥房间瞧瞧,说不定那里有你喜欢的书。” 鸟晓曦说的这番话可真是正合金瓮羽衣的心意,她连忙连声道:“好的。”然后,她瞅准鸟晓曦正忙著收拾锅台的时机,迅速拉著鸟晓明的手,走出了厨房。 他们先是穿过了堂屋,紧接著又爬上了楼梯,一路上来到了二楼,最后顺利地站在了鸟晓明的臥室门前。 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入这间自己做梦都想进入的房间,金瓮羽衣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仿佛都陷入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状態之中,她的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更有强烈的期待。 这么多年来,她也不是没和鸟晓曦等几个闺蜜进入过这个房间,但过去都只是把这当作一个闺蜜哥哥的普通房间啊,没有別的想法啊。今天的心情则全然不同了。 而在鸟晓明心里,金瓮羽衣的到来,和从前有区別。 此时,臥室的门並没有关上。 鸟晓明朝著臥室里面走去,因为金瓮羽衣一直紧紧地抓著他的手没有鬆开,结果就导致两个人只能一起往里面走。然而,臥室的门並没有那么宽,根本容不下两个人並排通过,於是两个人在门框那里紧紧地挤在了一起。 看到这样的情景,鸟晓明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他再次想要鬆开金瓮羽衣的手,可他的手依旧被金瓮羽衣死死地拽著,怎么也挣脱不开。 进入臥室后,鸟晓明那頎长而挺拔的身子稳稳地站立在书架之前,从侧面看过去,他的身形显得格外修长。 他足足比金瓮羽衣高出了接近两个头,金瓮羽衣的头顶仅仅超过了他的胸口位置。这样的高度差,使得在这个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的环境里当金瓮羽衣轻轻地靠近鸟晓明的身子时,她竟然清晰地听到了他那微微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有著独特的节奏。 在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鸟晓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独属於男人的气息变得十分强烈,那是一种混合著淡淡皂香和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虽然隔著冬装,也直往金瓮羽衣的鼻子里钻。 金瓮羽衣一下子又联想到了前天看到的鸟晓明那充满性张力的裸体,那頎长的身材、流畅的线条,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不由得一阵阵晕眩,整个人神不守舍,原本灵动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神情显得十分恍惚。 这时,鸟晓明低下头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你想看什么书啊?这里可有不少经典之作啊,说不定有你喜欢的呢。” 金瓮羽衣仰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少许犹豫后,便脆生生地说道:“我想看言情小说。那种充满浪漫情节、能让人感受到爱情的甜蜜和美好的言情小说。” 鸟晓明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的笑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迴荡。 金瓮羽衣愣了一下,微微嘟起嘴:“晓明哥,你笑什么呀?” 鸟晓明捂了一下嘴,遮住自己一口白牙:“羽衣,你这么小,看什么言情小说啊!言情小说里的那些情节对你来说还太早啦。” 金瓮羽衣带著一丝撒娇的语气说道:“晓明哥,你可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嘛!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能看懂言情小说里的內容。” 鸟晓明依旧笑著,耐心地解释道:“我不这么看也不行啊,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啊!从你小时候我就看著你长大,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金瓮羽衣有些著急了,跺了跺脚说道:“我哪里还是小女孩啊?我都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你不能再用寻种眼光看待我。我也有自己的情感世界,也嚮往爱情。” 鸟晓明认真地看著她,语重心长地说:“在我眼里,你一直就和晓曦一样啊,就还是个小孩子啊!妹妹对哥哥撒娇、依赖,这都是很正常的,你就別想著自己已经长大了。” 金瓮羽衣有些生气地看著鸟晓明,大声说道:“你不能再把我当你妹妹一样看待!” 鸟晓明一时有些疑惑,他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做我的妹妹不好吗?我始终都会好好照顾你,就像照顾晓曦一样,就像今天一样。” 金瓮羽衣高仰起脸,鼓起勇气说道:“晓明哥,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妹妹呀?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和兄妹之情是不一样的。” 鸟晓明微笑著摇了摇头,说道:“小乖乖,接受现实吧,这辈子你都只能当我小妹了。我会像哥哥一样保护你、照顾你的。” 金瓮羽衣娇嗔地拋了个媚眼,撒娇地打了鸟晓明一下:“还这样说!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想法吗?” 鸟晓明笑著摸了摸金瓮羽衣的头,说道:“那你自己挑吧,瞧瞧有没有你喜欢的。书架上的书很多,说不定真有你心仪的。” 金瓮羽衣心里想到遐旦裦兲曾经给她看过的几本书,那些书里的情节让她印象深刻,她一直想再找到类似的书。她在书架上看了一遍,眼睛仔仔细细地扫过每一本书的书名,但是並没有发现。 於是,她抬起头,有些急切地问道:“有没有《少女的心跳》啊?那本书里的故事特別打动我,我一直想再看看。” 鸟晓明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少女的心跳》?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这本书。” 金瓮羽衣连忙解释道:“就是作协主席写的那本书呀?那个作协主席写得特別好,把少女的心思都写活了。” 鸟晓明还是一脸疑惑:“哪个作协主席?作协主席有很多呢,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哪一个。” 金瓮羽衣有些著急了,重复道:“就是写《少女的心跳》那个作协主席嘛!他写的这本书真的很不错。” 鸟晓明这才恍然大悟:“那个作协主席不被撤职了吗?他早就不是作协主席了。好像是因为他写了这些书,他的名誉受到了影响。” 金瓮羽衣有些不在意地说:“那我不知道。我就问你有没有他的书。我就是想看看他写的故事。” 鸟晓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啊。那不是禁书吗?早就禁了嘛。” 金瓮羽衣有些不死心地问道:“那类似的书有没有嘛?就是情节和《少女的心跳》差不多的书?” 鸟晓明指了指书架说道:“我的书都在书架上,你看看你喜欢哪一本,你自己挑?说不定里面就有你觉得类似的书。” 金瓮羽衣的一双大眼睛又在书架上扫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找到一本让自己满意的书。 鸟晓明站在房间里,突然一脸好奇地凑到金瓮羽衣面前,眨巴著眼睛问道:“羽衣,你真的看过那种书吗?就是你说的那种?” 金瓮羽衣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道:“我没有看过,但我听说过,听別人讲那种书很好看,里面的情节好像特別吸引人呢。” 鸟晓明一脸严肃,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这些小孩子啊,可不要去看那种少儿不宜的书籍,那种书对身体健康可是不利的,里面有些成人內容可不太適合你们这个年纪。” 金瓮羽衣露出有些不信的表情,歪著头说道:“不会吧。我听说看了那种书只会帮助人思考呀,遇到问题时,多些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之前在朋友家的时候,还看过几页呢。” 鸟晓明来了兴趣,追问道:“看了有什么感受呀?给我具体说说。” 金瓮羽衣露出仔细回想的样子,认真地说道:“觉得也就那样吧,不过確实能帮助人思考,尤其是有关爱情方面的內容,能让人有很多不一样的想法。” 鸟晓明笑著打趣道:“羽衣,听到你提『爱情』两个字,哥就有点想笑。那哥问你,你长大了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跟哥说说你的標准。” 金瓮羽衣脸颊更加泛红,满脸羞涩,可她却突然明白无误地说道:“我就想找一个像晓明哥这种样子的,觉得晓明哥就特別好。” 鸟晓明听罢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说:“羽衣,你如果找了一个像我这样的,你爸爸妈妈会看不上眼的,我这条件还配不上你呢。你是因为还没长大,你不懂,你不知道。” 金瓮羽衣调皮地拋了个媚眼,娇嗔地说道:“那才不会,晓明哥这种就是好,我觉得我爸妈肯定也会觉得你这种很好。” 正在这个时候,鸟晓曦的妹妹站在自己闺房门口叫起来了:“羽衣,你在哪里呀?” “我在找书。”金瓮羽衣一边赶忙回应著,一边只好手忙脚乱地胡乱抱了几本书,脚步匆匆地回到了鸟晓曦的闺房。 鸟晓曦看到金瓮羽衣抱著那几本书走进来,一看那几本书名:《蟠鮕湖的沿革》《蓝星大旱十年考》《各类肉果树的种植技术》……她顿时满脸写满了奇怪,接著哈哈大笑起来,指著一本本书说道:“羽衣,这样的书,你也看呀?这跟你平时的喜好可太不一样了呢。” 金瓮羽衣有点慌乱,赶紧掩饰道:“了解一点这些知识,没有坏处的,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到了夜里,金瓮羽衣和鸟晓曦仍睡在同一张床上,可她的眼里心里却全是鸟晓曦的哥哥鸟晓明的身影,脑海里全是几个时辰里和鸟晓明相处的画面。 鸟晓曦知道金瓮羽衣睡眠不太好,满脸带著歉意地说道:“羽衣,昨晚我和她们几个傢伙聊的时间太久了,我都没睡够,现在太困了,我先睡了哈,你別介意。” 金瓮羽衣心里其实巴不得鸟晓曦先睡,於是装作没事的样子说道:“好的,我人还有些不舒服,一会儿感觉好受些了,就马上睡。” 鸟晓曦微微点头,满脸的疲倦,缓缓地合上了双眸。 金瓮羽衣躺在那里,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这漫长的一夜,她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机会能与鸟晓明单独相处。 她越想越担心,害怕晓曦家人回来后,自己就很难再有与鸟晓明单独相处这样的好机会了。今晚可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一定不能错失。可该怎么办呢?自己又不能就这么直接地去敲响鸟晓明的房间门。 金瓮羽衣急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全身火烧火燎的,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却又无计可施。 但,苦苦等待的机会终於还是来了! 时间临近半夜,周围原本一片死寂,宛如宇宙中的黑洞般静謐。就在这时,忽然有了细微的声响,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金瓮羽衣原本烦躁又安静地待著,听到这声响后,立刻像警觉的猎犬一样竖著耳朵,仔细去捕捉那声音的来源和细节。 她清晰地听到了鸟晓明起床时木楼所发出的轻微声音,她的心臟跳瞬间就大力跳动了起来。那声音虽然很微弱,就如同春蚕在啃食桑叶一般,但在她高度紧张的听觉里却无比清晰。 就在这一刻,她的心臟瞬间开始更加速地跳动,仿佛是一台加大马力的引擎,“砰砰砰”的跳动声在她的胸腔里迴荡,震得她自己都有些心慌意乱。 紧接著,她又听到了鸟晓明打开房门的声音,那“吱呀”一声,就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她內心深处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大门。 隨后,便是鸟晓明脚步轻轻地走向卫生间的声音,那脚步声很轻很轻,如同猫在柔软的地毯上行走,但在金瓮羽衣的耳朵里,却格外的清晰。 这轻轻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传入她的耳中,在她听来,就像是催春的战鼓一样,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著她的心臟,让她的心跳愈发紊乱。 当紧张和激动的情绪达到最顶点的时候,金瓮羽衣都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了跳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內心就像翻涌的海浪,紧张和激动的情绪在里面不停地翻涌著,久久不能平静。 第211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4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4 24. 话说金瓮羽衣听到鸟晓明起床朝著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之后,她也迅速地做出了反应,赶紧躡手躡脚、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起身。 她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来。 金瓮羽衣离开了鸟晓曦的床后,趿著棉拖鞋,轻轻挪动著脚步,就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鸟晓曦的闺房门,走出了她的房间。 之后,她轻手轻脚在二楼木地板上朝著二楼卫生间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很轻很稳。因为木楼受力是容易发出震动的声音的,所以她特別小心,就像在用太空步行走一般。 二楼卫生间和一楼卫生间处於同样的位置,它们的排污管也是相通的。这样的布局对於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非常方便,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鸟晓明为了图方便,像平常夜起一样嫌麻烦就没有点灯,所以不仅他的臥室里依旧是一片漆黑,过道上也没有一丝光亮,洗漱间和厕所的灯也都没有点亮。他凭藉著对家中环境的熟悉,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只有当家里人特別多,尤其是妹妹闺蜜来得多的时候,为了避免太多人同时用厕所时相撞,鸟晓明夜起时才会点上灯,目的只是给別人提个醒:厕所里有人。而家里人多的时候,通往卫生间的过道上的灯笼也可能通宵亮著。 此时,黑暗中的金瓮羽衣就如同一个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厕所外的洗漱间。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到了鸟晓明撒尿的尾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犹如飞瀑从天而降般具有巨大的衝击力。 这声音让金瓮羽衣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震撼,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整个人站在黑暗中瑟瑟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著。 不久之后,鸟晓明放水冲洗便池的声音响起,那水流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迴荡,余音久久不息。 冲洗完便池后,鸟晓明凭著对自家环境的熟悉记忆,轻鬆自若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然而,当他早已適应了黑暗的眼睛猛然看到一个身影时,他顿时嚇了一大跳,声音剧烈颤抖著问道:“谁!” 金瓮羽衣轻声回应道:“我。” 鸟晓明惊魂甫定,略带埋怨地说道:“羽衣,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嚇我一跳。” 金瓮羽衣解释道:“我走路向来是这样的,加之我以为你还在睡觉,不想吵醒你和晓曦,要知道,晓曦她现在可睡得正香呢。” 金瓮羽衣这么说,前一句分明是撒谎。她正常走路不可能是这样的,反而是风风火火无所顾忌的,她只是为自己悄无声息来到这里找理由隨口这么一说而已。 黑暗中,鸟晓明高高的个子走近金瓮羽衣,又一次关心地提醒道:“你怎么不点灯啊?小心摔倒。” 金瓮羽衣声音好听地反问道:“你不也没点灯吗?” 鸟晓明笑著说:“自己家很熟悉嘛,闭著眼睛都能找到路。” 金瓮羽衣也立即回应道:“从小就常到你们家玩,这么多年了,我不一样熟悉吗?我早就对你们家的环境了如指掌了。” 鸟晓明在黑暗中点点头,说道:“好,你去吧,还是注意点,小心点。” “嗯,”金瓮羽衣应声后,犹豫了一下,才又轻轻叫了一声:“晓明哥……” 鸟晓明在黑暗中问道:“什么事?” 金瓮羽衣有些羞涩地问道:“你明天还会在家吗?” 鸟晓明回答道:“看情况吧,看爸妈他们回到家后怎么说,我也有可能去参加肉果树种植经验和技术交流会,和学术研討会。” 金瓮羽衣轻轻应了一声:“哦。你早就是肉果树种植技术专家了。” “那还谈不上,肉果树的种植技术博大精深,还有很多学问需要慢慢学。”鸟晓明说到这儿,又关切地问道:“羽衣,你问我这话有什么事吗?”可他不等金瓮羽衣回答,又问出了新的问题,“羽衣,你怎么又没穿上外衣呀?” 金瓮羽衣却反问道:“晓明哥你不也是这样吗?” 鸟晓明解释道:“我只是小便,时间短,不会感冒的。” 金瓮羽衣笑著说道:“我也是小便。” 鸟晓明认真地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別再感冒了,身体可不能大意。你最近的身体状况看上去太差了,看著让人心疼。” 金瓮羽衣感激地说:“谢谢晓明哥,你真好。” 鸟晓明说道:“好吧,你小心点,我回屋了。” 金瓮羽衣心里非常不舍,可不知道怎么办。她看著鸟晓明的身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鸟晓明然后径直朝著洗漱间外走去。当他路过金瓮羽衣身旁的时候,金瓮羽衣在黑暗中伸出一只她的小胖手轻轻碰了他一下,似乎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可他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没有停下自己前行的脚步,依旧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了。 金瓮羽衣看到鸟晓明的身影就这么离去后,心里感到非常失望。她默默地走进了厕所里,连门都没有关上,便蹲下了身子,开始方便起来。此时,她的眼里隱隱有想流泪的衝动,一种委屈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小便结束后,金瓮羽衣缓缓地站起身,从厕所里出来进入洗漱间。她在黑暗中凭藉著熟悉的记忆,准確无误地一下子就走到了洗脸池前。 她伸手微微打开水龙头,让水龙头放出一丝细细的水流,然后用那冰凉的水稍稍清洗了一下。 可就在金瓮羽衣刚刚转过身子准备离开洗脸台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下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疼痛让她额头一下冒出冷汗来。她赶紧用手支撑著洗脸台,大口喘著气,努力忍受著这令她意外的疼痛。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难受得要命,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难受的症状才稍微有所减轻,她这才拖著虚弱的身体继续往外走去。 金瓮羽衣依旧走得悄无声息,就像一只无声的小猫一样。 当她经过鸟晓明的臥房时,心中实在是捨不得就这样一走了之。她於是就在门外静静地站立了很久,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舍和眷恋。 最后,她又轻轻地將耳朵贴在门框上,听了很久很久,仿佛在那寂静之中,幻觉里能听见鸟晓明那均匀的呼吸声,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一丝慰藉,却又更加躁动兴奋起来。 金瓮羽衣终於忍不住了,她抬起手,用极其轻微的力度敲响了鸟晓明的臥房门。那敲门声格外微弱,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房內没有入睡的人听到。她之所以敲得这么小声,並不是因为她的斯文,而仅仅是不想让闺蜜鸟晓曦听到,不然她就知道自己来找她哥哥了。 鸟晓明果然立即听到了敲门声,他感到非常意外,很快下床走到门后。只听他的声音隔著木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你不是小便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去?” 金瓮羽衣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轻声说道:“我回去了,又出来了。” 鸟晓明这时打开了房门,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 “我很难受……”金瓮羽衣说,声音听起来带著哭腔,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鸟晓明连忙伸手扶住金瓮羽衣,安慰道:“別著急,別著急,先別慌,羽衣,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金瓮羽衣有气无力地回答:“腹部。” 鸟晓明有些不解地问:“不是感冒吗?怎么腹部又难受了?” 金瓮羽衣没有力气地伏到鸟晓明的怀里,声音微弱地说:“我也不清楚。” 鸟晓明在黑暗中点点头,说:“我来把灯点上,看看你的情况。” 金瓮羽衣连忙说:“不用,不用。”然后双手抓起鸟晓明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下腹部,著急地说道:“就是这个地方,刚才痛得我直冒汗,难受死了。” 鸟晓明听了,马上说道:“会不会是阑尾炎啊?” 金瓮羽衣有些疑惑地说:“阑尾炎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啊?” 鸟晓明分析道:“那可能还是受凉了,还是感冒引起的。唉,我叫你起床的时候穿上外衣,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人本来就因为感冒身体不舒服了,夜起还不穿外衣。这么寒冷的天气,夜起就只穿一件睡衣,身体哪里扛得住啊。”说著,他赶紧抓起自己床头架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將金瓮羽衣那发寒的身子包裹起来,生怕她再著凉。 金瓮羽衣的心里在这一瞬间,顿时像有一股温暖的溪流涌进,那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让她原本有些冰冷的內心变得温热起来。而她刚才一直疼痛不已的下腹部此时也涌起了一股暖流,那暖流好似带著丝丝的慰藉,不仅舒缓了下腹部的疼痛,还席捲了全身,让她很快就完全没有了痛苦的感觉,而是陷入在了幸福甜蜜之中。 可即便如此,她却不急不徐地打开了那原本紧紧包裹著自己身子的衣服,动作轻柔而坚定,隨后將自己的身子轻轻地贴到了鸟晓明的暖烘烘的身子上,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她似乎在从鸟晓明身上汲取著温暖的力量,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將两个人都裹了起来,最后用带著关切的声音说道:“晓明哥,你也冷,你也得裹著。” 鸟晓明连忙连声说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身体好得很。”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自我肯定,似乎一是想让金瓮羽衣放心,二是觉得不用两人这样裹著一件衣服。 金瓮羽衣却坚持说道:“你就是冷,我已经感觉到了。而且你看你这么瘦,身体哪里好得很呀!”她微微皱著眉头,眼神中满是对鸟晓明的关心。 鸟晓明在黑暗中露出一排白牙,笑著说道:“这可是大旱之年,四处粮食短缺,普天下的人们都吃不饱饭,哪里会有什么胖子呢?与別人相比,我已经不算瘦的了。”他的笑容中带著一丝无奈和自我安慰。 金瓮羽衣此时就像没了骨头一般瘫软似的伏在鸟晓明温暖的胸怀里,仿佛她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似的,整个人都依赖著鸟晓明。 鸟晓明只好用力地托住她,生怕她会滑落下去。 不一会儿,金瓮羽衣挪动起了自己的脚步,她脚步有些趔趄,向床边一点点地挪去,她的这个动作带动著鸟晓明也跟著她向床边一起挪去。 最后,金瓮羽衣紧紧地抱著鸟晓明在床边坐了下来,两个人的姿势显得十分亲昵和曖昧。 鸟晓明不想自己再与金瓮羽衣身子贴得紧紧的並裹在同一件外衣里面,他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侷促和不自在,於是便把外衣再次仔细地包裹在了金瓮羽衣一个人身上,自己则侧过身去伸手抓起被子披抱到了自己身上。 金瓮羽衣见状,很是失望,不久,她吸了吸鼻孔,带著一丝娇弱的声音说道:“晓明哥,我好难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鸟晓明一脸担忧地说道:“难道是药物没起作用吗?是不是病情加重了?不应该呀!星灯大先生配方的药,向来是药到病除的神药啊!”他的语气中满是疑惑和焦急。 “嗯嗯,”金瓮羽衣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只是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晓明哥,你抱著我好吗?別离开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依赖和害怕。 鸟晓明安慰道:“羽衣,你別著急,不要害怕,我去给你叫医生。”他打算儘快为金瓮羽衣叫来医生,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害怕貽误了她病情。 金瓮羽衣却急忙说道:“晓明哥,你就是医生,你给我治病!”她的声音里似乎对鸟晓明有著一种別样的信任。 鸟晓明听罢却无奈地说道:“羽衣,你又开玩笑了!你这么难受还开玩笑!好了,我让晓曦来照看你,或者你还是回到她的房间,我马上去叫医生,不能耽误了,免得真的出事,发生意外。”他觉得让女性让自己妹妹来照顾金瓮羽衣或许更方便,自己主要职责应该是去给她叫医生。 金瓮羽衣却立即著急地说道:“別去叫晓曦!別去叫她!”她似乎不想让晓曦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 鸟晓明也知道自己妹妹若知道金瓮羽衣与自己这样相处不太好,可一时没有別的主意,他不由问道:“那怎么办啊?”他不知道该如何满足金瓮羽衣的需求,又能治好她的病。 金瓮羽衣温柔地靠向鸟晓明裹著被子的身子,轻声说道:“晓明哥,你抱著我,用被子把我也裹在里面,这样就不冷了。”她的声音如同囈语,充满了渴望。 鸟晓明闻言,犹豫了少顷,最终用被子將两个人裹在了一起,同时担忧地说道:“羽衣,你想过没有?即使用被子这样裹著你,你也仅仅是不冷了,可仅仅不冷也没有用啊,你还是会疼啊!如果不把病治好,这一晚上你怎么疼得过去呢?”他为金瓮羽衣接下来漫长的夜晚感到忧心忡忡。 金瓮羽衣靠在鸟晓明怀里说道:“你这样抱著我,我感觉好受多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丝舒缓的神情,“就这样吧,晓明哥。” 鸟晓明问道:“那要不要再喝点星灯大先生配方的感冒药?”他觉得也许增加一次药量或许就能缓解金瓮羽衣的病情。 金瓮羽衣连忙说道:“不要!不要了!晓明哥,你別起身,你就这样抱著我,不要走动,你抱紧一点,这样我就不冷了,也感觉不那么疼了!真的,我现在觉得也好受一点了!”她紧紧地抓著鸟晓明的手,將它们环到自己身上。 鸟晓明於是就抱著金瓮羽衣,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尊雕塑一般,生怕自己的动作会让金瓮羽衣再次感到不適。 在这安静无比的臥室中,静謐得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那有节奏的跳动声,仿佛是生命的旋律在房间里迴荡。 鸟晓明突然神色有些急切地说道:“羽衣,我发现你身体真的好像很不正常呢,摸上去非常发烫,发烧。原本你在外面冻了那么久,身体本应该是发寒的,可现在整个人却都是滚烫的。而且,我感觉你的心跳也跳得非常快,这很不正常呀。” 金瓮羽衣微微嗔怪地回应道:“晓明哥,你的耳朵离我胸口那么远,隔了这么大的距离,你哪里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呀!你看,我的头正好在你胸口处呢,所以呀,我倒是清楚地听到你的心跳声了。不得不说,晓明哥的心跳声真是好听,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鸟晓明却认真地坚持道:“我听到了,真的,我没有说谎,那心跳声我听得很真切,跳得实在太快了。” 金瓮羽衣带著几分俏皮说道:“那你好好听听。”说著,她一下子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鸟晓明长长的脖子,然后用力將他的头拉进自己怀中,温柔地问道:“听到了吗?” 鸟晓明说著“我听到了”,便想要將头挪开金瓮羽衣那微微凸起的发烫的胸脯,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金瓮羽衣赶紧伸出手按住鸟晓明的头,轻声说道:“你没有听到,你再好好听听。” 鸟晓明无奈地说道:“羽衣,我真的听到了,那心跳声一直在我耳边响著呢,跳太快了。” 金瓮羽衣不依不饶地说:“你再仔细听,晓明哥,你要很仔细很仔细地去听,可別错过了什么。” 鸟晓明就这样被金瓮羽衣紧紧地搂著头,乖乖地伏在她那充满少女气息的胸窝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很久,很久,周围安静极了,除了那有节奏的心跳声,就再没有別的声音了。 在这寂静无声的氛围中,金瓮羽衣突然打破沉默,轻声说道:“晓明哥,你把灯点上吧。” 鸟晓明很是吃惊,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说道:“你刚才不是不让我点灯吗?怎么突然又要我把灯点上了呢,我们的视觉不是早已经习惯黑暗了吗?而且我都能把你看得一清二楚,不点灯也没关係呀。” 金瓮羽衣却突然一脸期待地说道:“我想看鸟。” 鸟晓明当时正有些走神,想著点灯的事,一下没有听清楚金瓮羽衣说的话,他微微侧过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羽衣,你刚才说什么?” 金瓮羽衣见状,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我想看鸟啊。” 鸟晓明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满脸无奈地回应道:“这大晚上的,周围一片漆黑,哪来的鸟呀?” 金瓮羽衣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著说道:“你不姓鸟吗?你就是啊!” 鸟晓明听后,不禁哑然失笑起来,打趣地说道:“想不到羽衣真会开玩笑,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幽默呢,你身体不舒服,还有这样的风趣,真挺不错。” 金瓮羽衣双手叉腰,故作傲娇地说:“晓明哥,你不知道的地方多著呢!你慢慢了解我,就一定会觉得我很有趣。和我在一起,你会非常快乐的!你把灯点上吧!” 鸟晓明笑著点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点上。以后,慢慢了解你。” 金瓮羽衣一语双关道:“不用慢慢了解,也可以很快了解。” “行行,”鸟晓明一边回应著一边挪动身子,將床头的灯盏点亮。 霎那间,那柔和若月光、温暖似朝曦的灯光如同轻柔的纱幔一般,轻轻地笼罩著床沿上的两个人。这灯光好似带著一份独有的温柔与呵护,將这一个高个子的男青年一个半高个的少女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金瓮羽衣满意把后背靠在鸟晓明身子上,仰起脸,望著他的下巴在灯光中形成的高光光斑。 又是好一会安静,金瓮羽衣突然又说道:“晓明哥,我都已经说了呀,我想看鸟啊!” 鸟晓明顺著金瓮羽衣的话说道:“那你就好好看吧!” 金瓮羽衣微微皱著眉头,有些不满地说:“可我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真实的!” 鸟晓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我表里如一,绝对真实!” 金瓮羽衣跺了跺脚,有些著急地说:“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我想看你的鸟,真笨!” 鸟晓明一看金瓮羽衣羞红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后一下明白过来,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大受震撼,整个脸也涨得通红,就像被炭红烤红了一般。 金瓮羽衣一下子搂住鸟晓明的头,笑嘻嘻地说道:“晓明哥你都这么大了,也害羞!” 鸟晓明哭笑不得,紧张得喉咙都有些发乾发涩,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金瓮羽衣一脸陶醉地说:“晓明哥害羞的样子可爱死了!”说完,便紧紧搂住他的头,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鸟晓明那颗青春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撩拨了一下,一下咚咚狂跳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在他还没在这突如其来的迷乱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金瓮羽衣娇嫩的红唇已经轻轻吻上了他的嘴。 鸟晓明的呼吸驀地变得急促起来,他喘著气,双手慌乱地推开金瓮羽衣,著急地说道:“羽衣,別这样,別这么,你可是我妹妹最好的闺蜜!” 金瓮羽衣歪著头,一脸无所谓地说:“是啊,我是晓曦最好的闺蜜呀,那又怎样?一点不影响我喜欢你呀!” 鸟晓明再要说什么,金瓮羽衣已搂紧他的头,在他耳畔梦幻般喃喃囈语道:“晓明哥,我都说好遍了,我要看你的鸟。” 鸟晓明只觉耳朵痒得厉害,心痒得更厉害了。 他整个人彻底沦陷了,一下將金瓮羽衣紧紧搂在了怀里。 一时鸳鸯交颈,如胶似漆,男欢女爱,携云挈雨,慾海翻波,顛鸞倒凤…… 金瓮羽衣非常兴奋,非常快乐,如同在极乐的世界中一样。 她叫得很厉害,嚇得鸟晓明拼命捂住她的嘴:“羽衣,別叫得太大声,我妹妹听到了就完了!” 终於,一番暴风骤雨般的云雨之后,得到释放的金瓮羽衣像个可爱的婴儿一样趴臥在了鸟晓明的怀里,她一双小胖手分別握著鸟晓明两只修长的大手,久久地凝望著他挻翘的下巴,幸福地喘息著。 鸟晓明一动不动地仰躺著,只有他滚烫汗湿的身子、仍然跳得厉害的心臟和粗重的喘息声,表明他此时並不平静。 在一片静謐无声中,金瓮羽衣突然轻轻地开口问道:“晓明哥,你刚才快乐吗?” 鸟晓明原本静静不动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著什么,一时间並没有马上给出回答。 金瓮羽衣整个身子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趴在婴儿床上的孩子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带著几分娇憨娇嗔,说道:“问你话呢,晓明哥。” 鸟晓明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著语言,过了有顷,才吞吞吐吐地回道:“快……快乐……” 金瓮羽衣一下子紧紧地抱紧鸟晓明,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兴奋地说道:“我很快乐,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上自由自在地飞翔!谢谢亲爱的晓明哥!” 鸟晓明不由自主地温柔地抚摸了一下金瓮羽衣那摸上去稚嫩无比的面颊和那有些潮湿的头髮。隨后,他轻轻地將她温热的圆圆的头捧在自己的胸口。 金瓮羽衣仍然冒著热气的头稳稳地趴在鸟晓明的胸口上,如同在梦境中梦囈一般喃喃地说道:“晓明哥的心跳得好厉害,咚咚,咚咚,一下一下的,这声音好好听!” 鸟晓明心中百感交集,深情地说道:“都是因为你呀!羽衣,你可真是个让人著迷的小妖精啊!” 金瓮羽衣幸福地用头顶著他的下巴,就像一头可爱的小牛牛顶头一样,“我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她这么说时,又撒娇地晃动起身子来。 鸟晓明於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金瓮羽衣那光滑且娇嫩的背腰,不知不觉中,微微轻轻地嘆息了一声。 金瓮羽衣沉浸在无比甜蜜的氛围中,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轻声问道:“晓明哥,你最喜欢我什么呀?” 鸟晓明没想到金瓮羽衣会这么问,他一时愣在那儿,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索著该如何表达。 金瓮羽衣的身子又在鸟晓明身子上撒娇似的晃了晃,再次娇声说道:“问你话呢。” 鸟晓明想了好一阵子,犹豫沉吟著,最后才在金瓮羽衣的身子又一次带著催促意味的晃动中,终於回道:“拋媚眼,还有舌头。” 金瓮羽衣闻声娇媚地一笑,带著一丝期待说道:“说仔细点。” 鸟晓明又想了想,一脸真诚地说道:“你的舌头太长了,而且又十分嫩滑,舔吸的时候特別舒服!” 霎那间,金瓮羽衣犹如过电一样,身心顿时又再次涌起了强烈的感觉,她当即便动用起了自己的撒手鐧。 只见她萌態可掬地伸出了她那长长的舌头,模样十分魅惑。 很快,房间里便又响起了鸟晓明愉悦欢快的轻吟声,那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整个夜晚,这对青年少女如同置身於汹涌澎湃的慾海惊涛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在其中沉沉浮浮。每一次结束的时候,鸟晓明都会轻声说著可以了,可以了,自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满心担忧次数太多会伤害到年少的金瓮羽衣。然而,他又哪里知道,金瓮羽衣对他的渴望已经积攒了太久,此刻的她实在欲求不满。 直到经歷了五六次之后,鸟晓明已经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金瓮羽衣这才终於放过了他。 金瓮羽衣无比幸福地依偎在鸟晓明的身上,那模样就像是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恨不得相拥到天明。可是,鸟晓明却突然提醒道,怕夜里鸟晓曦醒来之后看不到她会著急打听她。 无奈之下,金瓮羽衣只有怀著万般的不舍,再紧紧抱了鸟晓明很久,才缓缓地离开了他的身子,就好像是与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分离一般。 接著,金瓮羽衣慢慢地离开鸟晓明的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的房间,最终回到了鸟晓曦的闺房,在她床上躺下。 而这个时候的鸟晓曦,仍然睡得十分香甜,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金瓮羽衣虽然一夜没睡什么觉,而且身体本来近期较差,昨晚又一夜酣战,透支极大,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她仍然精神抖擞,很早就和鸟晓曦同一时间起了床。 之后,金瓮羽衣就很快走出鸟晓曦的闺房,故意借著去卫生间经过鸟晓明的臥室。 她轻轻地推开那虚掩著的房门,往里面一看,发现鸟晓明並不在房间里。她心想:这傢伙昨晚睡好了吗?也这么早就起床了?应该是被尿给憋醒了上厕所了吧? 金瓮羽衣想到这儿不由得独自笑了笑,於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洗漱间。 可她往卫生间一看,只见厕所门半开著,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金瓮羽衣很是吃惊,鸟晓明这么早就起床难道是去开肉果树种植经验技术交流会了吗?但她不甘心,又楼上楼下、屋里屋外找了个遍,確实没有了鸟晓明的踪影。 很快,鸟晓曦也发现鸟晓明已经出门了。 顿时,金瓮羽衣的心里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空荡荡的。 同时,一种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之感在她的內心不断涌动,她的脑海中全是鸟晓明的身影,她非常非常想念他。 她想不到在这样甜美的时刻,鸟嘵明还会离开她去开那种无聊的会议,虽然她也知道肉果树对人类生命很重要,鸟嘵明投身於这个事业也是伟大的。但她觉得二人刚刚经歷了那样幸福的恩爱缠绵,现在本应该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呀,怎么却跑去开会了呢! 不过好在金瓮羽衣心里有盼头,她就数著分秒地盼望著天晚时分鸟嘵明开完会议后就回到家中。可她整整等了一天,鸟晓曦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一起回来了,然而鸟嘵明却依旧没有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甚至直到夜里也仍没有回来。 这一下,金瓮羽衣彻底慌了神,她的心也更加难受了,那种担忧和不安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激烈衝撞,又紧紧包围。 不看到鸟晓明,她的心里就始终没底。 为了能继续留在鸟晓曦家等待鸟晓明,金瓮羽衣只好借著生病为由,一直住在了鸟晓曦的家里,谁知鸟晓明三四天都没有回家。 直到金瓮羽衣的妈妈姝綰翠这么多天不见女儿回家,因为担心她,特地找了过来,可她仍然不愿意跟著妈妈回去,仿佛只要离开了这里,就再也见不到鸟晓明了一样。 姝綰翠丝毫不知道金瓮羽衣眼下又发生的新情况,还以为自己女儿是受了前面的打击至今没有恢復过来。看到女儿如今这副模样,姝綰翠心里十分心疼。她觉得女儿可能是精神上遭受到了巨大打击,又在情感方面没有了寄託,再加上自己之前对女儿的一些要求导致了她的逆反心理和自己的反感。 姝綰翠最后想,女儿在好闺蜜家散散心也行。只要她在可靠的朋友家里,自己也是能放心的。 於是,姝綰翠在对鸟晓曦一家真诚地感谢一番后,只好独自回家去了。 现在,对於金瓮羽衣来说,没有鸟晓明,她根本就过不了日子。所以,她必须等他回来,她想知道鸟晓明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一定要让他给自己说清楚,给这段感情一个明確的交代。 可鸟晓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自从消失之后,一个礼拜都没有回来。 这可把他的父母都急坏了,他们担心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便再次问女儿鸟晓曦,哥哥在临走之前真的什么都没有和她交代过吗,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一去无影踪,一点消息都没有。 鸟晓曦再次明確告诉父母家人,哥哥在临走之前,確实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她確实也不知道哥哥究竟去了哪里。 最后,鸟晓曦的父母实在是不放心,问了几个鸟晓明可能出现的地方却仍不见鸟晓明也没有他的消息后,他的父亲只好亲自到东湖王城鸟晓明女朋友少剪嬈的“剪嬈服装”铺去打听情况。 虽然他明知道准儿媳刚刚来过他们家,刚刚与儿子度过了两个愉快的日夜。可年轻人的事,谁说得准呢。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鸟晓明就在女朋友少剪嬈家。 原来是因为他一到女朋友家就生病了,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家。 鸟父看到儿子之后,埋怨了他一下,说他怎么临走的时候也不和妹妹交代一声,害得家里人都为他担心,整天提心弔胆的。 鸟晓明只好含糊其词地解释,说当时走得早,而且走得十分匆忙,他是为了不影响妹妹睡觉,所以就没有叫醒她,希望父亲能够理解他。 金瓮羽衣原本以为鸟晓明不辞而別是去参加那至关重要的肉果树种植经验和技术交流会,满心期待著他能在交流会上汲取宝贵的经验和技术,回来后与自己分享那些关於肉果树种植的新见解和新方法,更与自己探討爱的真諦。 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一去的目的地並非肉果树种植经验和技术交流会现场,而是径直去了他女朋友少剪嬈的家,並且这一去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再也没有回头的跡象。 剎那间,金瓮羽衣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寒冷与绝望瞬间將她紧紧包围。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好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仿佛连灵魂都被这一刀给挖走了,整个人瞬间变得空洞而麻木。 这一整天,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著,眼神中也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金瓮羽衣原本以生病为由,最近几天一直留在鸟晓曦家中。可如今,面对鸟晓明这般决然地离去,她內心那原本脆弱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在这巨大的打击之下,她原本假装出来的病意瞬间被现实的痛苦所取代,这下子,她真的如同生了一场大病一般,整个人变得虚弱不堪,精神萎靡,往日的光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瓮羽衣病懨懨的样子让鸟晓曦一家人也著急起来,很担心她出事,很想她的父母能来將她接回家去,可又不好意思去告诉她父母,谁都不好意思去开这个口,仿佛那样是他家嫌人家女儿多住了几天麻烦便赶人家女儿回家一样。 第212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5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5 25. 鸟晓明是一位风华正茂、充满朝气的年轻肉果树技术员。 在蓝星之上,这可是一个从业者数量极为庞大的群体。 蓝星的人类在长达数十万年的时间里,基本以素食为主,而满足人类对於肉食需求这一重任,主要就落在了肉树果的肩上。 为了能让肉树果的味道更加丰富多样,人类將眾多高科技成果都运用到了肉果树的种植技术当中。 经过多年的发展,到如今,肉果树的品种已经多达数百种,而肉树果的品种更是超过了两千种。这是因为有的肉果树採用了嫁接的技术,一棵树上就可以长出多种不同的肉树果来。 在整个蓝星,只有像蟠鮕国蟠鮕湖这样的大鱼虾產区,为了维持当地的生態平衡,才保留有少量的捕鱼產业。尤其在大旱之年,人类面临食物严重短缺的困境,蟠鮕国为了支援数十个受灾严重的国家,与泽月国组建了賑灾国际联盟。 蓝星各种生物的生命都很重要,不能伤害,但毕竟人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所以,也正是在这样的特殊背景下,蟠鮕国蟠鮕湖渔业才得以在蟠鮕湖保存了下来。 少剪嬈则是一位年轻且颇具才华的服装师。 自从她从专业院校毕业之后,便投身於这个行业,到现在已经有十来个年头了。 如今,在少剪嬈所经营的“剪嬈服装”铺里,女缝纫工和从事手工工作的人员加在一起,数量已经超过了十人。 这家店铺的业务范围十分广泛,除了为顾客提供量身订製服装的服务之外,还製作非常有特色的职场女装,深受多个行业的喜爱和欢迎。 鸟晓明儘管年纪轻轻,但在肉果树的种植技术方面,在蟠鮕湖北湖社区可是有著一定实力的后起之秀。他就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算得上是模范青年。 正是由於他在工作中取得了比较突出的成绩,有一年他获得了相关的表彰。 当时,主办方要为获奖者们定製统一的服装,这项业务就被安排在了少剪嬈的“剪嬈服装”铺里。 在当年,少剪嬈在蟠鮕王城就已经小有名气了。不过那个时候,她的手下仅有三名员工,其中两名是从事手工製作的,一名是机械缝纫工。所以,大部分的业务她都需要亲自去完成。 东湖蟠鮕王城的“剪嬈服装”虽然远远比不上北湖蟠鮕大街的“舞鹤绣坊”如今所拥有的影响力,但总体来说,它的经营状况还是相当不错的。这就如同少剪嬈虽然远远没有玉渊舞鹤那样美得令人惊艷,但她绝对也算得上是一位容貌標致、气质出眾的职业女性。 当年,正是在亲自为一个个先进人物量体裁衣的过程中,少剪嬈与鸟晓明有了短暂的接触。就在这看似平常的接触当中,两人竟然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从那以后,男的对女的有情,女的对男的有意,他们相亲相爱了多年,感情一直都非常稳定,从未出现过任何变故。 若不是他们双双响应政府的號召,在大旱之年,人类倡导晚婚晚育,他们恐怕早就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了。 说实话,如果鸟晓明不是一表人才、品行端正且积极上进的话,少剪嬈作为王城里的一名服装设计师和製作师,她又怎么会看上他呢? 因为在日常的工作当中,业务量比较繁多,少剪嬈很少有时间外出。通常情况下,都是鸟晓明到她这里来,而她前往鸟晓明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算偶尔去了鸟晓明家,她也不敢在那里耽搁太长的时间,最多住上两夜就会匆匆返回。这是因为如果她离开的时间过长,那些急著订製相关服装的客户,就很有可能被迫选择到別家去了,这会对她的业务造成不小的影响。 三天前的时候,少剪嬈实在是太想念鸟晓明了,他们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肌肤之亲了。在这种强烈思念的驱使下,少剪嬈决定去鸟晓明家一趟。 然而,由於她手头的业务时间紧迫,她仍然最多只能在鸟晓明家停留两天。 其实原本两天过后鸟晓明是可以直接和她一起到东湖王城这边来的,但是不巧的是,鸟晓明要参加一个由国际肉果树组织在蟠鮕湖北湖区举办的肉果树种植经验与技术交流会以及学术探討会议。因为这个重要的会议,鸟晓明无法立刻跟隨少剪嬈一起离开北湖区鸟家。 少剪嬈平时很少会在白天和鸟晓明有亲密行为,尤其是在鸟晓明的家中。然而在那天,她欲望很强烈,便趁著鸟晓明家人尤其是他妹妹鸟晓曦和闺蜜在厨房忙碌的时机,让男朋友鸟晓明先来一次解解饥渴。 於是,他们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在晚饭前便爭分夺秒地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可少剪嬈万万没有想到,就仅仅这一次,便被鸟晓曦那个性早熟的闺蜜金瓮羽衣趴在屋外,通过木板树节孔看到了这一幕。这一幕强烈地刺激起了这个已有过半年性经歷的小女孩的內心猛烈的欲望,並直接导致了后面的结果。 当然,眼下的金瓮羽衣即使没有看到那一幕,也是会製造各种机会与鸟晓明发生关係的。因为她对鸟晓明已经起心动念了,就不可能自然中止,无跡而终。 而且,那次一对情侣做爱时,少剪嬈又好巧不巧地对提到了鸟晓明金瓮羽衣,因为在大堂客厅时,她就发现这个坐在对面的小女孩,不时偷看自己男朋友,而且还向他拋媚眼。 鸟晓明那次做爱的状態非常好,少剪嬈还认为是提到金瓮羽衣的名字刺激了他。其实,鸟晓明不过和她一样,两个月没有亲热了,积蓄太久,也有太多的渴望需要倾泄。 当天晚上,意犹未尽的少剪嬈和鸟晓明又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一共又做了两次。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依旧如此。经过这两天的亲密接触,少剪嬈感觉自己的相思之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当然,这种事对年轻人来说,没有说一次性就彻底满足的。 两晚的时间很快过去,少剪嬈不敢再继续停留,赶紧返回了东湖蟠鮕王城自己的“剪嬈服装”。想到过不了几天鸟晓明就会来到她这里,他们又可以继续那美妙无比的欢愉,少剪嬈便一边专注地忙著自己的工作,一边满心期待地等待著爱的雨露的再次降临。 走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剪嬈服装”铺果不其然就堆积了相当多的新业务。这是因为店铺里有一些老客户,他们只认准少剪嬈的手艺,在她不在店铺的这段时间里,这些老客户就只能耐心地等待她回来才会开展具体业务。 少剪嬈回到服装铺之后,便在铺子里忙碌起来,手上活儿不停,双脚也不时穿梭著,她的脸上更始终洋溢著快乐的笑容。 回想起头两天与鸟晓明做爱时的那种感觉,她觉得实在是美妙到了极点。爱情的滋润让她的身心都感到无比的愉悦,那美好的滋味就像香醇的美酒一般,让她久久地沉浸其中,不断回味。 也正是因为这份甜蜜的爱情,让她干起工作来也格外开心。而当看到邻居家的小兄妹在铺外吵闹时,她就像个和蔼可亲的大姐姐一样,马上笑著跑出去进行劝说和调解。 邻居家的小妹妹被小哥哥追赶著,一路跑到了铺子外面。她发现自己怎么跑都跑不过哥哥,无奈之下,便四肢朝天地躺在了地上,一边大声地哭著,一边在空中不停地摇晃著双手双脚,模样十分可怜又可爱。 而她的小哥哥则拿著扫帚把追了过来,做出要打她的样子。 从那挥舞扫帚的力度来看,更多的是一种恐嚇,並不是真的要狠狠地打妹妹。 小妹妹哭叫的样子也並非是真的有多疼,她其实就是作为妹妹在耍横和撒娇,想要以此来引起別人的注意。 旁边有几个围观的小姑娘一直在好心地提醒那个小哥哥:“莫打头,打脚,莫打头,打脚!” 她们担心小哥哥不小心打到妹妹的头,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少剪嬈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后,赶忙跑出铺子,关切地问道:“木娃,你为什么要打妹妹呀?” 少年木娃气鼓鼓地回答道:“她耍赖皮呀!还说要向爸爸妈妈告状,让我挨打!” 少剪嬈假装生气地作势打了男孩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也不能打妹妹呀?妹妹是用来疼的呀!人家想有个妹妹疼,还没有呢!”说著,她便伸手將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女孩拉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小兄妹俩的妈妈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少年见状,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撒腿跑了起来。 他的妈妈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大声喊道:“跑跑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看老娘今天追到你,把你屁股打开花!” 周围邻里和路人都饶有兴致地追逐著他们看,尤其是一帮小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乐开了花,笑声迴荡在整个街道上。 在人们围著热闹场景看得津津有味的过程中,一位头髮花白、身形略显佝僂的老者慢悠悠地走到了“剪嬈服装”的铺口外面。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微微眯著,饶有兴致地朝店铺里面张望。 少剪嬈此时心情格外舒畅,看到这位老者站在铺口,便满脸热情地主动与他攀谈起来,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道:“阿爹高寿啊!高寿啊!您瞧瞧您这身体,看著可真硬朗,走起路来都不带喘的,精神头足得很呢!” 街邻阿爹微微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悵惘的神情,缓缓地说道:“唉,剪嬈啊,你看看阿爹我这一生,忙忙碌碌八九百年,到最后却一事无成。就算生命再长寿又有什么意义呢?每天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著,也没做出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感觉这一辈子就这么虚度了。” 少剪嬈听了,连忙摆了摆手,认真地说道:“阿爹,您可不能这么讲呀。您想想看,与那浩瀚无垠、神秘莫测的宇宙相比,我们人类的生命是多么渺小啊。哪个生命不是平凡普通的呀?但是,每个平凡的生命都有它独特的、不可替代的意义嘛。就像这世间的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都有它们存在的价值。” 街邻阿爹听了少剪嬈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也是,那也是!你这娃娃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少剪嬈接著笑著说道:“就是啊!阿爹,您可是都八代同堂了呢,这么大的家族,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啊。您哪怕只是每天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子子孙孙,看著他们一个个生机勃勃的样子,看著他们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心里是不是也就觉得这活著特別有意义嘛。” 街邻阿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用一只手上五个乾枯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少剪嬈店铺里的一台缝线机,高兴地说道:“剪嬈这小嘴儿可真会说话,阿爹听了你这番话,心里头呀,別提多开心啦!” 第213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6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6 26. 刚刚尝试了一番全新爱情滋味的金瓮羽衣,才仅仅体验了一夜与鸟晓明相爱时那腾云驾雾般飞翔的感觉。可转眼间,情郎却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见不到人影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金瓮羽衣霎时间从云端坠落地面。更被一块紧隨而下的巨大云层狠狠压住,让她觉得整个人被紧捂著,胸口又闷又堵,喘不过气来。 原本身体並没有什么大毛病,不过一点儿小小的感冒,结果在这极度的焦虑、渴念和压抑之下,她真的就生病了。 这样一来,可就忙坏了鸟晓曦一家老小。他们日夜围绕在金瓮羽衣身边,一会儿给她端水送药,一会儿询问她的感受,整天都忙得团团转,一刻也不得轻鬆。 十多天过去了,金瓮羽衣在痛苦和煎熬中,终於慢慢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自己一直赖在鸟晓明的家中不走,那么鸟晓明很有可能会因为害怕见到她,而永远躲著她,甚至都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这可怎么办呀?金瓮羽衣简直快要疯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金瓮羽衣的父亲母亲——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妻俩,双双亲自来到鸟晓曦家,想要把女儿接回家。 可儘管这次父母都来了,金瓮羽衣仍然不愿意跟著父母回家。 她心里还是放不下鸟晓明,不甘心就这么一走了之。 姝綰翠一直以为女儿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太好,才导致身体患了病。就连金瓮羽衣的几个好闺蜜,也都丝毫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们都以为金瓮羽衣还是因为遐旦裦兲的事情而弄得心情不好。於是,她们一再向金瓮羽衣及其父母表示,她们最近会多花一些时间来照顾她,陪她聊天,陪她散心,希望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妇看到女儿和闺蜜们之间的这种互动,觉得或许让女儿继续留在鸟晓曦家,比硬把她接回家效果还会更好一些,也就没有强行將女儿接回家了。 他们希望女儿那颗受到打击的年少心灵,能够在熟悉的环境和朋友们的陪伴下,慢慢开心起来,千万別因为遐旦裦兲的事情把自己的身心都弄垮了。 所以,直到这个时候,仍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金瓮羽衣如今的这种状况,其实只是与鸟晓明有著密切的直接的关係,而与遐旦裦兲已经没有丝毫的关係了。 可是,鸟晓明却始终都不回家,而且他也在自己女朋友家生病了。金瓮羽衣心里既担心又无奈,她终究不可能跑到王城少剪嬈家去看鸟晓明,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再厚著脸皮继续在鸟晓曦家待下去了。但她就是不想回家,怎么办呢? 最后,金瓮羽衣只好怀著无奈的心情,选择了离开鸟晓曦家。 不过,她仍然没有回家,而是带著难受的心情去了另一个来照看她的闺蜜谱玲的家中。 这一转变,让照顾金瓮羽衣的重任,一下子就从金瓮羽衣的闺蜜鸟晓曦家转移到了金瓮羽衣的闺蜜谱玲家。 就像接力赛一样,谱玲一家老小也因此忙碌了起来,他们时刻关注著金瓮羽衣的情况,生怕这孩子在他们家中病情加重。 可他们的担心又怎么能阻止金瓮羽衣病情的加重呢? 刚刚尝到了另一种与遐旦裦兲爱的滋味截然不同的金瓮羽衣,原本正幻想著美好的未来,却一下子就又失去了这种爱,她的內心怎么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呢? 她觉得自己是被鸟晓明拋弃了,她把这一切都归咎於鸟晓明的无情,她认为是因为鸟晓明觉得自己没有他的女朋友少剪嬈长得漂亮,也没有她高,所以才导致鸟晓明在与她一夜欢情之后,就不愿意再与自己发生关係了。 由此,金瓮羽衣的自信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心情灰暗到了极点,整天都闷闷不乐、鬱鬱寡欢。再加上她对鸟晓明的相思之情已经深入骨髓,因而整个人真的就像生著大病的模样。 她在心里不服气地想: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呢,还没长开呢,今后还会长高,还会变漂亮呢,你鸟晓明怎么就这么无知呢?你怎么就不能等等看呢?你和那个少剪嬈在一起,註定不可能有和我金瓮羽衣在一起幸福快乐。你这个可恨的傢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金瓮羽衣的一片痴情呢! 女儿一直不回家,金瓮羽衣的父母感到非常无奈。 他们反思自己,觉得是自己前段时间对女儿要求过分,又关心不够,才让女儿產生了逆反牴触的心理。 於是,他们夫妻双双又来到了谱玲家。 当他们看到女儿的病情比之前更加严重时,便一定要將女儿接回家,可女儿態度坚决,仍然不愿意跟著他们回家。 而谱玲一家和龙茜茜、鸟晓曦、女念等五六个闺蜜,都在为照顾金瓮羽衣忙前忙后。尤其是看到谱玲的父母谱开和马兰,对待自己的女儿视若己出,就如同对待亲生闺女一样,他们的心里也就放心了一些。於是,他们联繫了一位自己特別信任的医生,让医生直接到谱玲家给自己的女儿看病后,就放心地离开了。 对於北湖社区大主任的请求与信任,受邀的医生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这位医生一天要往谱玲家跑好几趟,仔细地为金瓮羽衣检查身体。 可是,儘管医生如此尽心尽力,金瓮羽衣的病情却始终不见有什么好转的跡象。 医生也是很无奈,因为经过各种检查,他也没查出金瓮羽衣有什么大病,可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好转的趋势。 最后,医生担心自己医术不够精湛,怕耽误了金瓮羽衣的病情,只好怀著非常愧疚的心情,让金瓮遥、姝綰翠夫妇另请高明。 同时,医生也告诉他们夫妇俩,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心情不好而已,让他们不要过於担心。 於是,金瓮遥、姝綰翠夫妇根据之前的情况进行分析,觉得医生说得確实有道理,他们也就放下心来,没有再给女儿请专职医生。只是拜託谱开、马兰夫妇和女儿的几个闺蜜,如果羽衣身体出现格外不適的情况,能够及时告诉他们或者及时送医。 谱玲的妈妈马兰,年轻漂亮,是一位极为贤惠且能干的女性。由於她的丈夫谱开为人本分老实,甚至有些胆小怕事,而女儿谱玲还处於中学阶段,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公公婆婆以及男方祖上居住在不远处的祖宅里,虽说距离並不远,但毕竟不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状况下,马兰自然而然地成为家中的顶樑柱,承担起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而照顾女儿谱玲的闺蜜金瓮羽衣的重任,也顺理成章地主要落在了她的身上。 马兰对待金瓮羽衣的关怀那是无微不至。 她每天都会精心地熬药、煲粥,將药和粥端到金瓮羽衣面前,耐心地餵她喝药、吃饭。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轻轻地为金瓮羽衣掖好被子,调整好枕头的位置,让她睡得更加舒服。 平日里,她还会不停地对金瓮羽衣嘘寒问暖,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和心情。 她的这份关怀,真可谓不是亲妈,胜似亲妈。 金瓮羽衣也常常依偎在她的怀里,像女儿一样撒娇,享受著这份温暖。 有一天,马兰开心地对在一旁帮手的丈夫谱开说:“开啊,咱们俩呀,又多了个闺女啦。你看羽衣这孩子多招人疼,在咱们家就跟自己家一样。” 谱开听了,脸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连忙点头说:“是啊是啊,看著羽衣和玲子一起长大,以后她们肯定能一直做好朋友。说不定等她们长大了,这份情谊还能一直延续下去呢。” 马兰接著说道:“玲子有这些好闺蜜,日子也就不会单调乏味了。你看啊,也正是这几个孩子常常在家中进进出出的走动,家里才有了人气,感觉热闹多了。要是没有她们,这家里冷冷清清的,多没趣啊。” 谱开听了,不住地点头称是。 金瓮羽衣听到他们夫妻二人的对话,心里十分感动,真诚地说道:“伯父、伯母,有你们真好!在你们家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比在自己家还要舒適自在。” 谱开、马兰夫妇听了,心里十分开心,觉得自己的付出很值得。 为了让金瓮羽衣能够好好调养身体,谱开、马兰夫妻二人没有让她像往常那样与几个闺蜜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而是特意为她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当然,这么决定主要是遵循了医生的建议,另一方面也是夫妻俩考虑到不让她的病情影响到其他几个孩子。毕竟他们也担心万一金瓮羽衣的病传染给其他孩子,那可就不好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初金瓮羽衣也是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同意单独住一个房间。 几个闺蜜当时还有些意外。她们当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她们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每天,她们都会在金瓮羽衣的房间里陪她很久,和她聊天、玩耍,直到很晚才离开,分別回到两三个房间里睡觉。 金瓮羽衣既要住在闺蜜家,却又愿意单独住一个房间,其实是有她个人原因的。她心里也明白,人家父母是担心自己的病情会传染给其他孩子,但她自己知道,自己得的主要不过是相思病,並不会传染给別人。可这种事情,她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呢?何况爱的是闺蜜的哥哥,並且人家哥哥早就有一位貌美如花、相爱多年的女朋友。 她之所以愿意独睡一房,是因为她虽然要住在闺蜜家,但她內心非常需要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因为她早已不像她那些单纯得如同白纸一样的闺蜜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 是的,如今的金瓮羽衣非常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因为她要在这个空间里尽情地幻想爱情,幻想与鸟晓明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如果仍然与闺蜜们挤在一张床上,那么在睡梦中,她就很有可能会再发生把她们当作鸟晓明,像情人一样去拥抱她们,抚摸她们,甚至爬到她们身上…… 如果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久而久之,闺蜜们肯定会发现其中的端倪,到时候她该如何解释呢?那场面肯定会十分尷尬。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她每天都需要通过自慰来解决生理需求。如果仍然和闺蜜们睡在一张床上,没有私密空间,想要做到这件事是非常困难的。一旦被闺蜜们发现,那她简直无地自容,所以她必须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独立空间。 在这段时间里,金瓮羽衣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一般,仿佛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哪怕一丝的精神。她整日里无精打采,不管是面对生活中的琐事,还是参与一些日常活动,都表现出一副倦怠的模样。然而,当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她很快就会对自己的身体激发起浓厚的兴趣,並且长时间处於亢奋的状態。 她会常常花费大量的时间,极其细致地观察自己。 她仔细地审视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不放过任何一个小小的变化。 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是有很大变化的,这种变化体现在很多方面,这让她觉得自己与那些天真未萌的闺蜜们的区別也越来越大了。 她能从自己的神態、举止以及身体的一些特徵上,清晰地察觉到这种差异,仿佛自己正逐渐脱离那种天真无邪的状態,迈向一个新的阶段——也就是走向成熟女人的阶段。 她总是会拿起一麵团扇大小的镜子,专注地欣赏自己方中带圆、圆中带方的脸庞,百看不厌。她觉得,这张可爱的脸蛋上,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是那么大,水汪汪的,仿佛藏著无数的故事,让人看到就心生怜惜,好像这双眼睛会说话一样。 而当这双眼睛轻轻拋出媚眼的时候,那股子风情万种的韵味,有几个男人能够受得了啊。 她不禁想到鸟晓明,心里暗自嘀咕,你鸟晓明难道就不想再被它们拋出的媚眼电一电吗?说不定那一瞬间,就会被这眼神给再次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呢。 当然,她那一直引以为傲的长舌头,似乎也比从前更长了。如果她用力伸展舌根的话,舌头尖几乎都能超过下巴的位置。 长度还仅仅只是这舌头优异的一个方面,更关键的是,这舌头看起来丰满圆润,吻起来柔软细腻,顏色粉嫩粉嫩的,就好像刚刚绽放的红花文殊兰一样可爱,透著一种別样的魅力。 更为重要的是,自己的阴毛渐浓,样態非常憨萌唯美,自己常常都对它爱不释手,就像男人热爱自己的鬍鬚一样,总是习惯性捋捋它们,拈动它们。 是的,那种神奇的触感,会让金瓮羽衣不断回味鸟小明碰到它们时的感觉,从而使她自己不断去模擬那种状態。 同时,还有两样变化非常重要,那就是胸脯和屁股的变化。 虽然胸脯还远说不上傲然耸立,却也规模可观,可圈可点,屁股虽然也还不是蜜桃臀,但趋势也已经十分明朗。 总之,金瓮羽衣预判到,隨著自己性徵的日益成熟,自己只会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魅力,她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可爱的女人了。一个男人能与她相亲相爱,享受云雨之欢,无疑是世间最美的一件事。可鸟晓明太不懂得珍惜了,真是不知好歹! 想到这儿,金瓮羽衣独自对著镜子伸出长长的舌头冲自己扮了个鬼脸,然后用鼻孔哼著骂了一声:真不是只好鸟!她把镜子的那个自己当成了鸟晓明。 可眼下最让金瓮羽衣难熬的,还是她每天面临如何解决自己强烈欲望的问题。 那样的时刻,她在感到血脉僨张、无比刺激与亢奋的同时,也会非常难受。下腹痉挛,乳房发胀,浑身燥热,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所以,万般无奈下,她只有自己动手解决。 有天夜里,当金瓮羽衣正在极度兴奋之际,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她嚇得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听到了谱玲妈妈马兰的叫门声。 金瓮羽衣只好停下手中的活计,满脸潮红地去將房门打开。 马兰甚是焦急,抚摸著金瓮羽衣的额头,惊讶地道:“好烫手!闺女,很难受吗?我听见你在叫?” 金瓮羽衣只好含糊其词地搪塞道:“伯母,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马兰抱著金瓮羽衣滚烫的身子:“闺女,不能硬挺著啊,咱难受,就得叫医生。” 金瓮羽衣又直摇头:“不用,不用。” 马兰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母亲般的慈爱和揪心:“每次说叫医生,你都说不用。可病情如果不好转,拖久了,急性病就拖成慢性病了,好起来就更不容易了。” 金瓮羽衣自己心里清楚病根在哪里,所以她很肯定地道:“伯母別担心,会没事的。” 虽然马兰的到来打搅了金瓮羽衣的发泄,可被搂在马兰那散发著女人香的慈母怀抱,感受著母亲般的温暖,金瓮羽衣也觉得十分安慰,尤其是马兰慈爱地抚摸她的额头和面颊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这位年轻漂亮的伯母比亲妈对她还要亲。 但没过两天,比这更尷尬的场面出现了。 那是金瓮羽衣又在独自与自己欲望激烈战斗的时候,她又没能抑制住自己衝锋的吶喊,结果门被急匆匆赶来的谱玲爸爸谱开推开了。 谱开並不知道门没有关严,他只是路过猛然听到金瓮羽衣的声音,赶紧掉头回来敲房门,哪知道手指关节才碰上门板,门就自动打开了。 好在房內户外都没点灯,只有窗外隱约的月光照进来,谱开並未看到不堪的一幕。 谱开站在门口並未进来,只是著急地问道:“闺女,你肚子疼吗?这门没关上,是不是谱玲她们走的时候你忘了关啊?” 趁著昏暗夜色的掩饰,金瓮羽衣只好顺著谱开的话说道:“我肚子疼得厉害,就去上了厕所,回来的时候仍然很疼,一时就忘了把门关严。” “哦,”谱开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昏暗中只能隱约看到他说话时的一口白牙。他提醒道:“虽然是室內,可多多少少还是会进风的。毕竟是冬天,寒气大,你身子弱,不能和正常时候比,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金瓮羽衣声音带著痛苦地道:“谢谢伯父,我就是头疼、肚子疼,全身不舒服……难受……” 谱开应著声,划亮火柴,点亮了房间的灯盏,端著灯走到床前,紧张地看著金瓮羽衣,有些吃惊:“闺女,你这额头上全是汗啊!你病情加重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呢。闺女,你坚持一会儿,我来去叫谱玲和她妈,让她们来照看你,我去给你叫医生。” 金瓮羽衣又是直摇脑袋,抓住谱开的手:“不用,伯父,您不用去叫医生。” 谱开很是不解,拿灯盏的手晃动著,声音里充满疑惑与担忧:“怎么每次说给你叫医生,你都不愿意啊,这病不看不治怎么能好呢?” 金瓮羽衣望著谱开焦急的眼神,心中很是安慰,她鬆开自己抓著谱开手腕的手,努力平静地笑道:“你们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谱开却认真地说道:“你这病打从在鸟晓曦家开始,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拖著呀!而且前面叫来的医生也没看好。”谱开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在金瓮羽衣额头上测了一下体温,感觉是有些烫手。 他於是又说道:“闺女,你等著,我去叫谱玲妈妈给你烧碗红糖薑汤,你喝了会好受些。” “嗯,”金瓮羽衣这才点了点头:“谢谢伯父!” 虽然受到打扰,可那亲切的关怀,温暖的抚摸,让金瓮羽衣心里觉得十分幸福。 不久,匆匆离去的谱开便把妻子马兰和女儿谱玲叫了过来。 龙茜茜回家了,不在,女念和另外两个闺蜜也和谱玲一起赶了过来,大家一起围在金瓮羽衣床边问寒问暖。 马兰独自去熬红糖薑汤了。 在时光悄然流逝中,两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再过一天,就將迎来谱玲妈妈马兰的生日。这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全家人都满心期待著为马兰好好庆祝一番。 天亮没多久,谱玲爸爸谱开简单吃过早餐,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心里盘算著,要为妻子明天的生日再精心准备一点东西,让这个生日过得更加圆满。 如今正值旱灾之年,市面上物资匱乏,没有那些丰盛的食物可供选购,可谱开的心意却丝毫未减。 他打从心里就想著要让妻子过一个开心的生日,毕竟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聚会。到时候,女儿谱玲的五六个闺蜜都会齐聚一堂,热热闹闹的。孩子的爷爷奶奶、曾祖父曾祖母也会从附近老宅移步过来,马兰家的亲戚也会远道来上几位。 这么多亲朋好友都聚在一起,这场面可不能寒酸了,得稍稍像个样子,要让妻子感受到满满的爱和温暖。 谱开走后不久,活泼开朗的龙茜茜灵机一动,突然建议大家去给谱玲妈妈买束鲜花。她觉得鲜花能够为生日增添一份浪漫和温馨的氛围。这个提议一出口,立刻得到了五六个闺蜜的一致同意,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然而,谱玲妈妈马兰自己却有不同的想法。 马兰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买什么花呀,花那冤枉钱干啥,要买花,还不如自己到湖边去采野花呢。既经济实惠,又能享受採摘的乐趣,多好啊。” 心思细腻的女念皱著眉头,略带担忧地说道:“可这大冬天的,野外哪有什么花呀!天气这么冷,花草大多都凋零了,上哪儿找花去呢。” 马兰毕竟年岁大些,她自信满满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怎么没有?有水的地方,环境相对温暖湿润一些的地方,山茶花在冬季一直都会开放,它们就像一个个坚强的小战士,傲立在寒风中。另外,像金露梅、风信子、桃金孃、杜鹃花这些花儿,也会有不少的。只要我们细心去找,肯定能找到不少漂亮的野花。” 龙茜茜听了,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那好吧,我们就到湖边去採花。只是旱灾枯水之后,湖水退得厉害,湖边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远了,要走很远的路呢。这一路上可得费不少脚力啊。” 马兰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笑著说道:“没关係,这些年的冬季因为旱灾,大家都只能躺平抗旱,整天待在家里,活动量太少了。偶尔走动走动,也当锻炼嘛!小宝贝们,就当是一次小小的徒步旅行,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欣赏沿途的风景,多好的事儿啊。” 谱玲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羽衣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她要是能和我们一起,肯定会给这次採花之旅增添不少乐趣。” 大家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地说:“是啊是啊。羽衣平时那么活泼可爱,少了她还真是有点遗憾呢,可惜她生病这么久。” 大家於是来到金瓮羽衣住的房间,围在床边,轻声叮嘱道:“羽衣,我们到湖边去采点野花,让明天谱玲妈妈的生日显得更加温馨一些。你一个人在家,安心待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回来了。你就乖乖地等我们,別担心。” 躺在床上的金瓮羽衣脸上露出了十分羡慕的神情,笑著说道:“真想跟你们一起去。我都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能去湖边採花肯定特別有趣。” 马兰心疼地看著金瓮羽衣,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这弱不禁风的病体,哪里经得起湖边的风寒!湖边风大,你身体又不好,要是不小心著了凉,病情加重可就麻烦了。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几个闺蜜也跟著齐声道:“是啊,是啊!羽衣你就听马兰阿姨的话,安心在家等我们,我们采了漂亮的花回来给你看。” 金瓮羽衣一脸遗憾地说:“可惜我不能去。那你们也帮我采点花回来吧,把花布置在房间里,让我也有到野外的感觉!这样我就算躺在床上,也仿佛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了。” 几个闺蜜连忙点头,热情地说:“好的,好的,没问题!你在两家屋子里关了差不多一个月了,看看鲜花,也有到户外的感觉了。到时候房间里摆满了五顏六色的鲜花,肯定特別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金瓮羽衣非常嚮往地说道:“谢谢你们了!我真的特別期待你们採回来的花。” 几个闺蜜笑著说:“这叫什么话?芝麻小事还用说谢!我们都是最好的闺蜜,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就別跟我们客气了。” 马兰母女和谱玲的几个闺蜜离去后,偌大的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金瓮羽衣的心里既舒坦又失落。 舒坦的是,空无一人的家里,她可以尽情地放肆享受属於自己的时光,不用再有所顾忌,完完全全地放鬆自己的身心。 失落的是,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能和她们一起出去好好享受大自然的美好。她满心渴望著能像其他人一样自由自在地在湖边嬉戏游玩,欣赏那美丽的风景,感受那清新的空气。可现实却不允许,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调整过来,恢復健康。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鸟晓明的身影,如果得不到鸟晓明的爱,她觉得很难有那健康的一天了,仿佛生活都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和希望。 当谱玲家整个房屋安静得鸦雀无声时,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静止了。 金瓮羽衣用手支撑著下了床,头晕糊糊地披好衣服,迈著缓慢的步伐上了趟卫生间,无力地蹲下小便了一次。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因为没有喝药,便液没有什么顏色,是透亮的,应该正常。 然后,她返回到了洗漱间,这里同时也是穿衣间。 她来到了那面落地大镜子前,这面镜子很高,能够清晰地照出全身。而自己住的臥房里放著的那面镜子只有团扇大小,只能照到局部的样子。 金瓮羽衣站在镜子前,她很想好好看看自己,心里不断地琢磨著,自己到底哪点不好,为什么鸟晓明要离开自己。 她痴痴地望著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不觉,很快就又为自己著了迷。 她仔仔细细地端详著,觉得自己眉目传情,那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充满了灵动与温柔,整个人楚楚动人。自己的皮肤细嫩得如同刚刚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得破,多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啊。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鸟晓明怎么就捨得放弃这样的自己呢?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憔悴忧鬱的神情时,她又觉得自己好可怜,仿佛被全世界都拋弃了一样。 金瓮羽衣一边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一边满脑子都是少剪嬈的身子,她不断地拿少剪嬈来和自己比较。 她的心里非常不服气,在她看来,少剪嬈不就是仗著比自己年龄大很多,是个成熟女人吗?不就是个子高一些,胸脯大一些,屁股翘一些吗? 自己现在虽然还太年少,但不久的將来也会成为她那样啊。 她坚信自己不会比少剪嬈差,也许还会更好!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道:你鸟晓明怎么就没有耐心等一等呢,最美的果子你要好好品尝啊,不能咬一口就扔掉了啊! 金瓮羽衣越想越不甘心,心中的那股怨气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不知不觉中,她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自己雪白的胸脯。 她像一个男人一样深情地看著自己半隆起的乳房,觉得它们娇嫩欲滴,仿佛蕴含著无限的生机与活力。她仿佛看到了它们未来美好的模样,只要假以时日,它们必定能够宏图大展,绽放出属於自己的魅力。 然后,她又看到自己光滑饱满的腹部中,那个深陷的肚脐何其憨萌可爱。而往下,更是迷人的蒿草幽泉之地,那是快乐的源泉,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神秘门户。 再下面,自然是她那光洁、弹性、雪白、嫩滑的大腿了。 她自己抚摸起来都爱不自禁。 这样一个天生宝物,你鸟晓明怎么能爱一夜就够了呢?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耐心,继续发掘它的神奇和无穷魅力吗?我真为这个大傻子感到遗憾,我更为你这个负心郎感到愤怒啊! 自怜自艾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不觉,金瓮羽衣百感交集。 而鸟晓明那令她呼吸困难的身体,也渐渐出现,渐渐清晰,渐渐立体,然后,两个裸体,在她的想像中,叠合在了一起。 金瓮羽衣闭上眼睛梦囈般喃喃著:“晓明哥,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晓明哥,你不能离开我!你要好好爱我!对,就这样爱我!抱紧我,抚摸我,吻我,爱我!爱我!深入地爱我!持久地爱我!永远坚挺!永不变心!” 最终,激情的金瓮羽衣一泻千里,虚弱的身体让她承受不了如此天崩地裂般的宣泄,她几乎要瘫倒在洗漱穿衣间內。 当金瓮羽衣拖著极度疲惫、毫无力气的身躯,一步一步缓慢且艰难地返回自己平日里睡觉的房间时,她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完全掏空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一样,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突然接连从自己鼻孔里传来两声响亮的喷嚏声,这两声喷嚏让她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把自己紧紧地捂在了被窝之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可能到来的感冒。 然而,没过多久,她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下腹部又开始一阵阵地疼痛起来,那疼痛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肚子里蠕动啃咬一般。 终於,不堪忍受的金瓮羽衣整个人蜷缩著,紧紧地蜷曲在床上,难受至极,痛苦地低声呻吟起来。 那一声声痛苦的声音,仿佛带著无尽的折磨,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正在这时回到家中的谱开,刚一走进家门,就听到了金瓮羽衣那痛苦不堪的声音。他原本手上还提著为妻子精心买的礼盒和各种各样的物品,听到金瓮羽衣的声音后,他丝毫没有犹豫,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放下手上的东西,像是脚下生风一般,三步並著两步,急匆匆地跑向金瓮羽衣的房间。 谱开来到房门前,一边用力地敲著门,一边带著无比的焦急大声问道:“闺女,怎么了?你怎么了?病情突然加重了吗?快告诉伯父!” “伯父,我……我好疼,好难受……”金瓮羽衣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十分艰难地从床上爬起身来,身体还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著。 谱开在房门外,焦急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地问道:“她们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照顾你的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金瓮羽衣有气无力地说道:“她们……她们到山上……到山上去采野花去了。”此时穿著单薄睡衣的金瓮羽衣,身体还摇摇晃晃的,她一边艰难地说著话,像是隨时都会倒下一样,一边慢慢地从床边下了床。 谱开听后,忍不住说道:“哎呀,真是的!怎么就没留下一个人在家中照看你!这也太不细心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金瓮羽衣虚弱地解释道:“那个时候……我……我没事,是刚刚……刚刚突然发著的……突然就疼起来了。”她脚步踉踉蹌蹌地走到门后,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打开了臥室的门。 谱开看到眼前的金瓮羽衣,只见她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嘴唇乌紫乌紫的,脸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珠,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 谱开被嚇得不轻,他本想一下子就抱住因为无力而难以支撑自己身体的金瓮羽衣,可是他突然又停住了动作,將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用力地擦了擦,似乎是怕自己的手脏,会弄脏了金瓮羽衣,然后这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 谱开双手稳稳地托住金瓮羽衣整个身子,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抱了起来,然后迈著大步,快步向床边走去,嘴里还念叨著:“不能冻著了,赶紧在被窝里躺好!可別再著凉加重病情了。” 看著谱开那焦急又充满关切的眼神,感受著那如同慈父般公主抱的温暖,金瓮羽衣无力的双手用劲地搂著谱开的脖子,感动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看到金瓮羽衣流泪了,谱开更是心疼得不得了,他连忙用金瓮羽衣自己的睡衣袖口,轻轻地为她擦了擦泪,温柔地安慰道:“闺女,別怕,別怕,有我呢,有我呢!伯父会一直在你身边,她们马上也会回来的,在咱家,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金瓮羽衣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抽噎著。她紧紧搂抱著谱开的脖子,仿佛溺水者抱著救命的稻草,一双大眼睛迷离地望著谱开,仿佛绝望的人看到最后的希望。 第214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7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7 27. 金瓮羽衣的闺蜜谱玲的爸爸普开,眼见金瓮羽衣的情况十分严重,脸上立刻浮现出焦急的神情。他赶紧走到金瓮羽衣的身边,轻声但又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她说道:“闺女啊,你就乖乖在家等著,千万別乱动,我马上就去给你请来医术高明的大夫,让大夫好好给你瞧瞧,开几剂良药,把你的病治好。这病一再反覆,再不能拖延了,不然就耽误了!” 此时,躺在被窝里的金瓮羽衣,因为身体难受,心里也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箍住普开的脖颈,就好像一鬆手普开也会像其他人一样马上就会消失不见似的。她死活都不肯放开,生怕他真的走了,留下自己一个人面对病痛的折磨。 普开看著金瓮羽衣这副模样,心里满是心疼,连忙轻声安慰道:“闺女,你別担心,你別害怕,咱家离最近的医院不算远,顺利叫到马车,路上快一点的话,二三十分钟就能到了。我去了再回来,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 然而,金瓮羽衣依旧满心担忧。她流著眼泪,嘴里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只是一个劲地搂著普开的脖子,不断地摇头,似乎在表达她內心深处的抗拒和不舍。 普开看著金瓮羽衣这副样子,心里又著急又无奈。他皱著眉头,焦急地说道:“闺女啊,要是没人去叫医生,你的病可没办法好起来啊。”他一边说著,一边低头沉思,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说道:“这样吧,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到邻居家去看看有没有人在。要是有人在家,我就麻烦他们帮忙去叫叫医生,这样我也能快点回来陪著你,你也就不用担心身边没人了。” 金瓮羽衣听了普开的话,犹豫了片刻。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一个人待著,但又觉得普开说得有道理,毕竟邻居离得很近,普开很快就能回来陪著自己,所以她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普开见金瓮羽衣点了头,赶忙安慰道:“闺女,你把手鬆开吧,別担心。咱们两边的邻居家都离得很近,如果有人在家的话,我去去马上就回来。要是这两家都没人,我再往稍远一点的地方走走,这一片街坊邻里这么多,总会有人在家的,总会有人能帮上忙的。” 金瓮羽衣终於听了普开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这才慢慢地鬆开了搂著普开脖子的双手。 普开见金瓮羽衣鬆开了手,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即三步並作两步,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金瓮羽衣住的房间。 他快速地穿过厅堂,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一心只想著赶紧找到人去叫医生。 可就在普开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金瓮羽衣那带著哭腔的悽惨叫声。 普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停在大门口,回过头去,只见金瓮羽衣穿著单薄的睡衣,赤著双脚,慌慌张张地追出了臥室门。 她一边跑,一边急得大哭,嘴里还不停地喊著:“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普开看著金瓮羽衣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他一边无奈地飞跑回去,一边说道:“哎呀,闺女,你怎么追出来了呀?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很快就会叫到人然后就回来了吗。” 普开跑回到臥室门外,一弯腰,用双手將金瓮羽衣一把抱了起来。 金瓮羽衣被普开抱在怀里,抽噎著,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袖口下滑的一双小胖手赤裸著紧紧地抱住普开的脖子,仿佛抱住了世界上最可靠的东西。 普开抱著金瓮羽衣,一边小心翼翼地往臥室里面走,一边埋怨道:“闺女,你看看你,这么光著脚跑出来,要是受了风寒,病情不是更重了吗!这不是让伯父更担心嘛。你太不懂事了!” 金瓮羽衣听了普开的埋怨,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著泪,依旧紧紧地抱著普开的脖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安心。 普开抱著金瓮羽衣来到床前,轻轻地將她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可金瓮羽衣还是不肯鬆手,两只手像钳子一样抓著普开的脖子,生怕他又跑了似的。 普开无奈地说道:“闺女,你把手鬆开吧,伯父去给你找件小被子来,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就不会著凉了。” 金瓮羽衣听了普开的话,这才又缓缓地鬆了手。 普开见金瓮羽衣鬆开了手,赶紧走到房间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一番,终於找出一件春秋被。 他抱著被子,快步回到床边,轻轻地將被子放下。 然后,他又抓起金瓮羽衣的外衣,一只手一只手一条腿一条腿地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 最后,他用春秋被將金瓮羽衣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就像裹了一个大粽子一样。 做完这一切,普开便抱著金瓮羽衣匆匆往外走。 金瓮羽衣的双手被裹在被子里面,只能吃力地动著。她还想伸出手来去搂普开的脖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始终將普开留在身边。 普开见状,连忙制止道:“手不要拿出来,外面冷,冻著了可就不好了。” 普开抱著金瓮羽衣走出家门,因为走得太急,连门都没锁,就径直向一边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事实上,绝大多数家庭出门都是不锁门的,如果不是有一个遐旦裦兲,偌大一个湖区,方圆上千公里,是没有人偷东西的。而且最近半年遐旦裦兲也不偷了,所以也就再没人偷了。如果不是怕风和异物进入家中,完全可以夜不闭户。 经过邻居家的时候,普开停下脚步,著急地对邻居说道:“羽衣这孩子病情加重了,我现在带她上医院去。待会儿马兰、玲子她们回来,麻烦你们告诉她们一声,让她们別担心。不然她们回来看到人不见了,会著急。” 邻居听了,连声应诺道:“好的!好的!你抱著人,走稳点,別摔著,孩子生病大家都心疼,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普开抱著金瓮羽衣继续往前走,身后还传来邻居担心的声音:“这孩子病的时间不短了,也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这么严重啊!” 望著抱著自己快步奔走的普开,金瓮羽衣心里感动不已。她觉得普开就像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温暖和力量。 不久之后,马路上迎面驶来一辆马车。普开眼睛一亮,连忙大声叫住了马车。其实马车夫早早就注意到了他们,所以特意朝著他们的方向驶来,並满脸的笑意,帮手扶他们上车。 普开说了去哪家医院后,就叮嘱马车夫快点。 马车夫说没问题,这家医院很近,一会儿就到了。 普开抱著用被子紧裹著的金瓮羽衣坐上马车后,金瓮羽衣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但她还是坚持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普开的一只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踏实。 普开看著金瓮羽衣的手露在外面,著急地说道:“闺女,你这样的手会冻著的,快把手缩回去。” 金瓮羽衣听了普开的话,缩回了自己的双手,但同时是抓著普开的一只手一起缩回到了被筒子里,然后將那只手紧紧地抱在自己胸前。一直到医院门口,她都始终没有鬆开过普开的那只手。 在医院的诊疗室里,几位医生围在一旁,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金瓮羽衣身上时,都纷纷认出了她。 其中一位医生率先开口说道:“哟,这不是金瓮遥主任的闺女吗?看著模样,和她爸爸可真像。” 旁边的几位医生也跟著附和起来:“实在是太像了,就像一个巴掌拍下来的。” 医生这话说得没错,金瓮羽衣长得很像他爸爸金瓮遥,都是方圆脸。但她心里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评价与描述的,因为她更希望自己长得像妈妈,那才更漂亮,更有女人味。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像爸爸,从而缺少女人味,鸟晓明才没有深深地爱上她呢。 这时,普开在一旁赶忙点头,满脸带著和善的笑容说道:“对呀,这孩子最近一直被病痛折磨,身体很是虚弱。前段时间她住在鸟晓明家,在他家住了一二十天的样子。最近这半个月,就住在我们家里,我和我妻子,还有几个孩子,一直在照顾著她。” 一位医生听了普开的话,脸上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开口问道:“那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直没见你们带孩子来医院看病啊?孩子生病可不能拖著,早治疗才能早好啊。” 普开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闺女她自己不愿意啊!我们也劝了她好多次,可她就是倔著脾气,说什么都不肯来医院,我们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医生皱了皱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咱这医院离你普开家离得这么近,就算孩子不愿意来,你们也可以叫我们上门去给孩子看看嘛。你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叫过我们上门,连你爸爸、爷爷他们住的老宅,我们都熟门熟路了!像这样一拖再拖,不就把病情给耽误了吗?现在病情要是加重了,治疗起来可就更麻烦了。” 普开听了医生的话,一脸愧疚地低下了头,赶忙说道:“是啊是啊,都怪咱考虑不周,没把事情安排好,让孩子多受了这么多苦了。唉,是我们做得不够好啊。”说到这儿,普开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两颗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里缓缓滴落下来。 其中有一颗泪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金瓮羽衣的脸上,啪的一声,摔成了几瓣,溅起一朵小水花。 金瓮羽衣看到普开这么难过,心里十分感动,她伸出一只並未因为病情而完全消瘦的小胖手,轻轻地去普开脸上抹泪,安慰道:“伯父不哭,真的不是您的原因,是我自己不听话,一直不肯来医院,不肯吃药,才把病情拖成这样的。您就別责怪自己了!” 听到金瓮羽衣这么懂事的话,普开心里顿时一阵暖流涌动,他觉得自己和妻子的责任在医生面前似乎算是撇清和排除掉了。同时,他也打心眼里觉得金瓮羽衣这孩子太懂得感恩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体谅別人。因此,他和妻子不至因此成为背锅侠。 想到这里,普开不由得抓著金瓮羽衣那只为自己抹泪的手,在上面亲吻了好几下,然后更是把她的小胖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孩子的温暖和懂事,也让自己无比踏实和安慰。 普开看著金瓮羽衣,认真地说道:“这次,你就一定要听话了,乖乖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然后好好配合治疗,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早点和谱玲她们出去外面到处玩耍。” 金瓮羽衣的小胖手在普开脸上轻轻地摸了摸,乖巧地说道:“我知道,伯父您別担心了。” 隨后,几个医生一起围到金瓮羽衣身边,用心地给她会诊。 他们仔细地询问金瓮羽衣的症状,认真地检查她的身体状况,还不时地交流著自己的看法。 会诊结束后,其中两个医生把普开叫到一边,一脸严肃地说道:“普开,这孩子病情耽搁了,现在有些严重哦。之前的拖延导致病情发展得比较快,后续的治疗可能会比较复杂,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普开听到医生这么说,心情霎时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自责,害怕自己和妻子担不起这个责任,害怕一家人原本是一番好心,想要好好照顾金瓮羽衣,可最后却落得个误了人家女儿身体健康的结果。 万一这孩子的病情因为他们的疏忽而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怎么办才好啊。 金瓮羽衣看到两个医生把普开叫到一边单独说话,通过他们凝重的神情,她也知道自己这次病情是真的重了。 她心里一阵懊悔,明白这一切都是自找的。 她之前一直倔著脾气不肯来医院还是小事,故意不爱惜自己身体才是大事。她就是有点自己毁灭自己给鸟晓明看的感觉。 可现在想想,自己这么惨,人家鸟晓明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啊,这不纯粹是自作自受嘛! 想到这里,金瓮羽衣的心里第一次充满了似乎有些明白事理后的苦涩。她也有些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普开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整个人陷入了恍惚的状態。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金瓮羽衣身边,呆呆地坐在她坐著的椅子边。看著病弱的金瓮羽衣,他不由得侧身將她连同被筒一起,紧紧抱在了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就能保护好她,更为重要的是,让他自己觉得心里踏实。 金瓮羽衣看著普开难过的神情,心里反而心疼起他来。 她知道普开和他妻子这段时间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可自己还这么不懂事。她轻轻地靠在普开的怀里,抓著他的手,想感受他的温暖,可此时他微微颤抖的手却是冰冷的。 普开用另一只手抚摸著金瓮羽衣的脸蛋,望著她盯著自己的大眼睛,嘴里梦囈般喃喃著:“闺女,这次你可要听话啊!这次你可要听话啊!” 金瓮羽衣抱著那只握在自己双手中的大手,贴到自己脸上,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伯父,我一定会听话的。” 在医院里,普开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之久,这两个时辰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时间仿佛凝固一般,过得异常缓慢。 好不容易,医生仔细地对普开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嘱咐之后,普开才小心翼翼地抱著裹著春秋被的金瓮羽衣。那春秋被將金瓮羽衣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要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虽然如今大旱之年只有风,没有雨。 与此同时,他的手里还提著一堆各种各样的药物。此刻,他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担一般,缓缓地离开了医院。 想起来医院的时候,儘管当时情况紧急,他心里十分著急,但那个时候的普开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一心只想著赶紧把金瓮羽衣送到医院,让医生好好诊治。然而现在,在往回走的路上,他却感到自己整个身子就像完全被掏空了一样,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就连走路都变得异常艰难,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一直到他坐上了马车,他也始终呆呆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一言不发,脑海中思绪万千。 他想到明天就是妻子马兰的生日,本应该是一个开心、欢乐的日子,却摊上了这样的糟心事,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自责和无奈。 金瓮羽察觉到了普开低落的情绪,她轻轻地抓著普开的手,那小手软软的,带著一丝温暖,隨后又缓缓地抚摸著普开的脸,动作轻柔而又充满了安慰之意。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別难过了,我会好起来的。” 普开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当中,愣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金瓮羽在跟他说话。他缓缓地点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宝贝乖,伯父相信你通过这次的教训,会懂事起来的。只要你懂事听话,病情很快就会康復的。” 金瓮羽衣听到普开的话后,紧抿著嘴唇,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伸长脖子,將她那因为发烧有些缺失水分而略显乾燥的嘴唇,在普开有著浅浅胡茬的下巴上轻轻亲吻了一口。 普开感受到金瓮羽衣的这一亲昵举动,这才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虽然很淡,却也透露出了一丝欣慰。 在马车上,他们就这样一路彼此安慰著,你一言我一语,互相给予著温暖和力量。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很快就要到家了。 当马车经过邻居家的时候,普开赶忙向邻居问道:“马兰、玲子她们回家了吗?” 邻居热心地回道:“没有呢,我们没看到她们回家,而且还专门上你们家看过好几次,可始终都没有见到她们的人影。” 普开万万没有想到,这眼看著时间都已经到下午两三点钟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她们竟然还都没有回来。原本这个时间她们也应该早到家吃午饭了,可如今却依旧不见踪影。 不过,他仔细想想,妻子和女儿她们是到湖边去采野花了,这路途確实是太过遥远了。要知道,想当初湖水处於正常水位的时候,从他们居住的地方到湖边,不过只需要一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可如今呢,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去湖边的话,就算快步赶路也得花上一个时辰左右,这还得是近水区。 如今,由於长时间的乾旱少雨,湖水大面积消退,湖边普遍已经退到一二十公里外。放眼望去,只有少量的水汊还深入到曾经的湖畔斜坡內,极个別地方蜿蜒进入了城区,像是水留下的最后一丝眷恋。 而更有一些原本就属於浅水区域的地方,湖岸更是因为十多年的持续旱灾,退后了上百公里远。曾经波光粼粼的大片水域,如今很多都变成了乾涸的平地,甚至连野草都不生。 更何况,妻子和女儿她们还要在湖边到处慢慢地寻找花枝。她们肯定像大家一样,有著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能將一个地方的花枝都採光。 她们像大家一样,深知如果把一个地方的花枝全部採光,那会严重影响那里的风景,破坏原本美好的自然环境。只要湖边虽然离居住区远了,可每天到湖边为蟠鮕神蛟祝福的朝圣者仍是不少的,即使是在这大冬天里。 所以,她们只能是这找一株,那采一枝,精心地挑选,细致地寻找,力求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她们採过花之后湖边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因为在她们看来,这是做人最起码的修养,是对大自然应有的尊重和爱护,她们要让美丽的景色能够长久地保持下去。 普开抱著金瓮羽衣一走进她所住的房间,便要將她小心地放到床上,然后打算去厨房做那迟来的午饭,更要及时为金瓮羽衣煎药。 可金瓮羽衣却不愿意马上就到床上躺著,她似乎很眷恋普开的怀抱,仍然想要普开就那么抱著她。她说这样抱著,她就感觉疼痛减轻了好多。 普开无奈却又心疼,於是就坐在床沿,依旧轻轻地搂抱著她,就像抱著一个婴儿一样。 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担心。他的心情十分沉重,脑海中似乎有许多的心事,始终不怎么说话。 反而是金瓮羽衣,虽然正受著病痛的折磨,身体十分虚弱,但她的心情却比普开要好些。 也许是普开温暖的怀抱让金瓮羽衣感到安心,不知不觉中,她竟在普开的怀中睡著了,很快发出了均匀而又轻微的呼吸声。 普开於是趁著金瓮羽衣在自己怀中熟睡的这个机会,动作极其轻柔地將她放到床上。 然后,他先撩开一半的被子,就像怕惊扰了金瓮羽衣的美梦一样,慢慢地將她移到床的中间位置。他也没有取下裹著金瓮羽衣的春秋被,而是直接將床上的大被子轻轻地盖在了她裹著春秋被的身子上,让她能在温暖舒適的环境中好好休息。 最后,普开缓缓俯下身去,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他轻轻地在金瓮羽衣那粉嫩却没有血色的脸蛋上亲了一下,那动作就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 隨后,他带著心有余悸的神情,脚步有些迟缓地往外走去。 刚刚踏出臥室的门,普开就看见妻子、女儿还有女儿的几个闺蜜回来了。 原来啊,因为普开刚才抱著金瓮羽衣进屋的时候,心思全在快点將羽衣抱进臥室上,压根儿就没有把大门关上。所以呢,现在妻子、女儿她们回来,都不用费力去开门,直接就走进来了。 虽然此时她们是逆著天光的,但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她们在经歷了大半天的疲惫之后,脸上还保持著兴高采烈的心情。 她们一个个手里都紧紧地握著一大束鲜艷的野花,那模样活像一群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花仙子一般。 普开瞧见她们回来,连忙將右手的一根食手指迅速放到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暗示动作,“嘘”了一声,然后快步迎了上去,轻声说道:“羽衣刚刚才睡著。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龙茜茜一脸认真地说道:“伯父,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趟走了多远的路,而且中途我们还做了一件好事呢,我们帮著把一位在路上得了急病的老人送到了医院,並且通知了他的家人。” 怪不得她们出门的时间这么久,原来还有这个插曲。 普开听了,顿时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说道:“怎么这么巧啊?” 马兰和那几个女娃娃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事怎么这么巧呀?” 普开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唉,我也是送羽衣到医院刚回来不多久啊,在医院都待了两个多时辰呢。” 马兰一听,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著急地问道:“怎么了?我们走的时候羽衣不是还好好的吗?” 普开埋怨地说道:“你们走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留下一个人来照看她呢?这多危险啊!要不是我及时回来,今天可能就出大事了。” 马兰和几个女娃娃听了,都被惊著了,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 普开难过地低声说道:“几个医生一起检查后说,羽衣的病情很严重了。今天可把我急坏了,都快急哭了!”说到这儿,他又郑重地叮嘱了一句:“但这话,你们暂时还不能告诉羽衣,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 马兰顿时面如死灰,那几个女娃娃也急得眼眶里满是泪水,眼看著就要哭出来了。 马兰一下子將手中的野花束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几个女娃娃也纷纷把自己手上的野花束扔在了地上,原本洋溢在她们脸上的快乐瞬间一扫而空。 她们一个个神情焦虑地来到金瓮羽衣住的房间,轻轻地围在床边,看著熟睡中的金瓮羽衣。只见她的两个眼角都还悬掛著晶莹的泪珠儿,大家心疼得感觉心都要碎了。 马兰更是心痛不已,她缓缓地走出房间,回到自己与丈夫的臥室,用手捂著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而普开则独自默默地来到厨房,一边给金瓮羽衣细心地熬著药,一边给大家还有自己准备著午饭晚饭合二为一的饭菜。 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金瓮羽衣的父母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妇俩,就在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偶然间便得知了自己女儿病情加重,並且前往医院就诊的事情。 原来啊,那家医院里的医生之中,有一个人专门从医院赶到了社区办公大楼,把这个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身为社区主任的金瓮遥。一是要金瓮遥主任重视这件事,二是表明现在正在给他女儿治病是哪家医院。 金瓮遥主任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刻都不敢耽搁,心急如焚地立即回到了家中,然后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己的妻子姝綰翠。 姝綰翠也像丈夫一样,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嚇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一样,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心情去做晚饭吃呀。 他们立即匆匆忙忙地挑选了一些礼物,心急火燎地就赶往了普开家,心里盘算著,说什么这次也得把女儿带回家去好好照料。 普开和马兰看到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妻突然到访,他们通过医生也知道了今天谱开为孩子交的医药费,坚持要將这笔费用付给谱开,无论谱开马兰如何拒绝,他们都一定要付。隨后,便提出要把金瓮羽衣带回家的要求。 普开和马兰听了,心里非常难过。 他们觉得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妻这是认为他们没有把金瓮羽衣照看好、照顾好才这样,自己明明是尽心尽力地在帮忙,结果却落得个吃力不討好的结果,他们的心情格外沉重,就像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著。 而且啊,他们想到明天就是马兰的生日,原本满心期待著能有一个快乐的生日,可现在因为这件事情,这个生日恐怕也要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了。 就在大家都陷入这种有些窘迫和沉重的氛围时,金瓮羽衣这时却突然开口说道:“就算是要回去,那也一定要明天过了马兰阿姨的生日之后再回去。”她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充满了坚定。 金瓮遥和姝綰翠听了女儿的这番话,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女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懂事。他们赶紧满脸歉意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今晚仍然住你们家,明天我们会早早地过来,和大家一起过为马兰过生日,然后再顺便接羽衣回家。” 普开和马兰悬著的心这才终於放了下来,就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而金瓮羽衣的几个闺蜜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欢呼雀跃起来,脸上洋溢著特別开心的笑容,整个屋子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轻鬆欢快起来。 金瓮遥和姝綰翠离去之后,普开和马兰夫妇,还有家中的孩子们,全部都围到了金瓮羽衣的床前。虽然金瓮羽衣明天就要回家了,可他们还是想尽办法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美好。 她们把之前採回来的野花精心地布置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那些五顏六色的野花把整个房间装点得百花爭艷,充满了生机与温馨,一下子就改变了这个像病房一样的房间的气场。 马兰轻轻地走到金瓮羽衣的身边,然后紧紧地把金瓮羽衣搂在怀里,仿佛一鬆手金瓮羽衣就会消失不见似的。金瓮羽衣也伸出双臂,紧紧搂著马兰的脖子,就像之前她搂著谱开的脖子时那样,充满了依赖和眷恋。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大家都对金瓮羽衣表现出了说不出的亲昵,而金瓮羽衣也表现得少有的乖巧听话。 尤其是她一手拉著马兰的手,一手拉著谱开的手,久久都不肯放开,她的这个举动把大家都感动得不行,不少人眼里都闪烁著泪花。谱开、马兰夫妇更觉得欣慰。 这天晚上,金瓮羽衣也非常自觉,没有再次为自己的性衝动而买单了。 也许是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病情確实加重了,也许是她感受到了自己因衝动任性造成的病给父母、谱玲一家以及闺蜜们都带去了巨大的压力,她变得格外懂事。还有要种要命的疼,几个时辰也把她疼怕了。 她认真地服下了今天的第二次药后,便在满室野花芬芳四溢的香气中,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觉。 虽然她的病情並不可能马上就会出现明显的好转,但令人欣慰的是,她的病情终於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没有医生担心的那样再进一步恶化下去。 到了第二天,上午的阳光洒在谱家楼前冬日树叶不多树梢上,金瓮遥和姝綰翠这对夫妇便早早地登门拜访,来到了谱开马兰家。 他们的手中又拎著不少精心挑选的礼物,虽然在前一天他们就已经带著礼物前来表达过心意了。此次前来,其一,是仍然满怀感激之情感谢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以来,谱开一家以及那几个善良可爱的女娃对他们孩子始终如一地悉心关照。 在这段日子里,自己孩子在谱家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这让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妇內心充满了无尽的感恩。不仅马兰贤惠能干出了名,谱开做事十分靠谱也名不虚传。其二,自然是为了庆贺马兰生日快乐,特意前来送上他们最真挚的祝福。 没过多久,居住在谱开家附近那座古朴老宅里的谱开的爷爷、奶奶,还有曾祖父、曾祖母等一眾男方家人纷纷赶来了。他们迈著或稳健或蹣跚的步伐,带著满脸的笑意,从老宅一路来到这里。由於路途短,他们都不显累。 他们也不当自己是客人,而是以主人的姿態,热情地与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妇攀谈,也与自家晚辈谱玲的闺蜜们热情问好。 而稍晚一些的时候,马兰家的亲戚们也不辞辛劳地从远方赶来,儘管路途遥远,但他们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疲惫。带著对寿星马兰满满的祝福,他们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 算起来,这前后来人与主人家加起来一共有三十多人。大家齐聚在宽敞的厅堂里,热热闹闹地摆了整整三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虽然大多数荤菜都是由不同的肉树果品种製作而成,但味道却是样样不同。 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整个生日宴的现场洋溢著浓厚的喜庆氛围,显得十分吉祥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谱开和马兰昨天悬著的心,今天总算彻底放了下来,尽情享受著这段幸福的时光。 最难得的是,午宴中,金瓮羽衣呢,在大家小心翼翼地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之后,就像是包裹在温暖的襁褓之中一般,被谱开像昨天抱她那样抱到了她的闺蜜那一桌。 金瓮羽衣的脸上一直洋溢著笑容,看向每个人的时候,眸子里都有星星,都有光。 如果不是憔悴的病容,真的很难看出她重病在身。 所以人的心情对身体特別重要。 看到这样的场面,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妇高悬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而谱开马兰夫妇看到这场景,自然更是开心。 生日宴的高潮,是金瓮羽衣和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她和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样,完全融入了这欢乐祥和的喜庆氛围中。 .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山也笑了,水也笑了,太阳也笑了! . 我来了,他来了,大家都来了, 唱起歌,跳起舞,岁疆多快乐! .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天天都快乐! 他也快乐,我也快乐,都为你快乐! . 烦恼没了,痛苦没了,只剩下快乐! 前程锦绣,事业辉煌,好运通山河! . .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天也笑了,地也笑了,月亮也笑了! . 我来了,他来了,大家都来了, 唱起歌,跳起舞,世界多快乐! .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天天都快乐! 平安健康,闔家欢乐,吉星亮又多! . 苦闷没了,忧愁没了,事事都快乐! 天也快乐,地也快乐,都为你快乐! . 祝你生日快乐! . 整个生日的过程,洋溢著无比温馨的气息,就如同春天里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 而厅堂里摆满了满噹噹的野花,五顏六色,爭奇斗艳,那些野花就像在美丽的大自然怀抱中自由自在地开放著,尽情地舒展著它们的花瓣。 它们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带著湖边清新味道的气息,仿佛把人一下子带到了湖水荡漾、花香四溢的湖边。 在马兰生日当天,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完午餐之后,並没有立刻各自散去,而是围坐在一起开始了茶敘,慢悠悠地品尝著香茗,愜意地小坐了片刻。 之后,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妇便带著他们心爱的女儿准备回家去了,因为回家后,作为社区主任的金瓮遥还得赶紧赶到社区处理公务。 与此同时,龙茜茜和女念这两个关係十分要好的闺蜜,也一同跟著过去了,似乎想要多陪伴金瓮羽衣一些时光。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那家医院专门安排了专人来到金瓮遥家,为金瓮羽衣看病治疗。 经过了这一番真正意义上的病痛折磨,金瓮羽衣就像是经歷了一场蜕变。她改变了不少小女孩常有的那种任性脾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治疗抗拒。她开始比较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按时吃药、接受检查。 而且,她的生活作息也基本恢復到了正常的状態,早睡早起,饮食也变得规律起来。尤其不再夜夜都不顾身体地疯狂自慰。这样一来,她的病情恢復得相当不错。大概过了四五天的时间,原本苍白的脸上便渐渐有了红润之色,就像是一朵即將绽放的花朵,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就在这个时候,谱玲等另外三个闺蜜也匆匆赶到了金瓮家。 这样一来,之前冷清了一个多月的金瓮家,瞬间又变得热闹非凡起来。几个闺蜜聚在一起,就像是一群欢快的小鸟,日日夜夜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鑑於金瓮羽衣身体状况的好转,她们偶尔还会带著她出门散步观景,在附近的街道或者公园里转上一小圈。 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金瓮羽衣的身上渐渐又开始充满了活力与生机,她的笑声也时常迴荡在空气中。 看到女儿的变化,金瓮遥和姝綰翠夫妇的脸上也多了不少欣慰的笑容,他们觉得之前的担忧和付出都有了回报。 然而,好景不长,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最可怕的情况,还是毫无徵兆、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大家恐惧地发现,那个如同幽灵般的遐旦裦兲,又开始频繁地出没在金瓮家附近。他几次长时间地蹲守在金瓮家周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神情。甚至有几次,他还来到了金瓮家的楼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狩猎的凶兽,仿佛在静静地等待著机会。 尤其是当他潜藏时看到龙茜茜和金瓮羽衣在一起的时候,小眼睛里不觉充满杀机,他深深地感觉到,那个白天和晚上,自己在马上对龙茜茜的百般袭挠调戏,龙茜茜肯定对金瓮羽衣全都说了。 所以,他不仅可能希望在金瓮羽衣身上得到满足,更有可能希望在龙茜茜身上得到发泄,他不仅可能伤害金瓮羽衣,更有可能伤害龙茜茜。 虽然金瓮羽衣她们几个闺蜜只是借著人多壮胆,装著没有看见遐旦裦兲,但从再次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害怕起来。困兽犹斗,何况是睚眥必报的遐旦裦兲!如今一落千丈、穷途末路的遐旦裦兲,谁知道他何时就会原形毕露、图穷匕见呢! 所以,一直嘴上说不怕不怕的金瓮羽衣,其实心里也十分胆怯了,就是活泼开朗、很有个性、不屈不挠的龙茜茜一想到遐旦裦兲那小眼睛里猥琐的目光和那鬼鬼祟祟的姿態,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情况让姝綰翠的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不仅仅是保护女儿,还有诸多未知的风险。 女儿这场大病让姝綰翠彻底清醒了过来,她不仅再也不敢提出让女儿偶尔陪陪遐旦裦兲,以此满足他的性需要,免得他惹出什么乱子来这样荒唐的要求。她最后甚至开始害怕疯狂的遐旦裦兲在长期得不到性满足的情况下,会对女儿下毒手,从而让刚刚从重症中开始恢復的女儿又受到伤害。一想到这些,姝綰翠就觉得不寒而慄。 於是,万般无奈之下,这天,正好来她家做客的如今关係愈发亲密的马兰在亲眼所见並了解到这一情况后,热心肠的她和姝綰翠以及自己女儿、女儿几个闺蜜商量后,决定又將金瓮羽衣悄悄接到自己家,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让金瓮羽衣暂时逃避遐旦裦兲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小眼睛的追逐,让她能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继续恢復身体。 刚刚离开谱玲家几天,又重新回到谱玲家,金瓮羽衣的內心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在这里,不仅有几个闺蜜时时刻刻的陪伴照顾,她们会和她一起聊天、玩耍,让她忘却烦恼。更有谱开、马兰夫妇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们会为她准备可口的饭菜,比爸妈更细致地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是的,自己的父亲总是以工作为重,以为社区千千万万人服务为重,所以一年到头,总是忙於他的领导工作,显得工作十分繁忙,是很难做到像谱开那样时刻守护著自己的。而自己妈妈前段时间还因为和自己意见不合生过气,在那种情况下妈妈也很难做到像马兰阿姨那么细心耐心。 而金瓮羽衣这一次的到来,因为她的病情已经减轻了许多,而且心態也变化了不少,关键是她也不再装病了,所以,大家终日相处的气氛就愉快多了。谱家常常都有了欢笑声,那笑声仿佛是一剂治癒的良药,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舒畅。其氛围与上一轮金瓮羽衣到来的半个月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瓮羽衣依旧是独自一人住在一个房间里,而这个房间正是她之前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 当她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空间时,心中涌起了一种別样的亲切感。 她原本没有想到,那些之前被精心布置在房间各个角落的野花,在经歷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居然大部分依旧顽强地傲然地开放著。 它们那鲜艷的色彩和淡淡的芬芳,为这个略显静謐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在这个充满著往昔回忆的熟悉房间里,金瓮羽衣静静地感受著那份独属於这里的温馨与寧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继续著自己的康復之旅,一步一步地朝著恢復健康的目標前进。 第215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8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8 28. 在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里,这一天,在谱玲家的金瓮羽衣正和几个关係特別好的闺蜜一起开心地玩著。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氛围十分融洽。 突然之间,一个名叫渡景美的闺蜜的妈妈——江火花,来到了谱玲家。她来到小楼前,首先就看到了这群可爱的女娃娃们。她们正愜意地晒著冬日温暖的太阳,手上熟练地做著翻花篮的游戏,一个个脸上都洋溢著少女灿烂的笑容。 渡景美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妈妈,惊讶地问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年轻的妈妈江火花脸上满是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一般温暖。她对著女儿和孩子们轻轻地点了点头,但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著轻盈的步伐进入了谱玲家中。 进屋之后,江火花先和谱玲的爸爸普开妈妈马兰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温和地说道:“景美他爸从矿上回家了。我带景美回去一趟,家里小团聚一下,因为景美她哥还在矿上没回来。”说到这儿,她向屋外的孩子们看了一眼,“欢迎景美的同学们一起去哦。” 渡景美的父亲渡匡和哥哥渡景归目前都是煤矿工人。渡匡已经连续在矿区勤勤恳恳地工作了三个月。按照相关规定,他要回家休假三个月,他原来所在的岗位需要换上別的工人继续工作了。 自从大旱以来,隨著水资源的大幅度减少,柴火远远不能满足人类生存的需求了。人类所需要的火源供体,只能主要依靠挖掘地下煤炭了。所以,挖煤在目前成为了全人类从业人员最多的行业。这个行业承担著延续人类生命的伟大重任,所以也是最受敬重的行业之一。 每个国家都对矿工进行了最严格的保护措施。规定矿工持续工作的时限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然后就得回家休息三个月,而且每天最长实际劳动时限也不准超过五小时。 矿工们非常光荣体面,他们出矿井后都会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脸上的神情也十分自豪。这情形和三百万年后的人类煤炭工人截然不同,那时的矿工活得多么悲惨,活得多么没有尊严,甚至被一同下井的人害死拿去换钱。 听说爸爸回家了,渡景美高兴得简直欢天喜地,她兴奋得跳了起来。她热情地邀请闺蜜们这一轮到他们家里去玩,而她妈妈江火花更是热情地发出邀请。 江火花满脸真诚地说道:“前段日子老渡不在家,景美她哥景归也不在家,景美又到谱玲家来玩,咱家里就剩下我和孩子的爷爷奶奶他们,可冷清了。欢迎你们都过去,我们可以好好热闹热闹,把咱家失去的笑声都给补回来。” 除了金瓮羽衣之外,一群闺蜜,也可以说是关係很好的同学,都连声叫好,脸上满是高兴的神情。 可金瓮羽衣却不想离开谱玲家,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 这让江火花和渡景美母女感到很失望,不过她们和普开、马兰夫妇沟通之后,考虑到金瓮羽衣目前还在病情的恢復期,需要好好休息,她们也就尊重她的意见,没有勉强她。 第216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9 神幻宇宙梦王櫓窗着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29 29. 和马兰阿姨一起睡过一个午觉之后,原本就春情萌动的少女金瓮羽衣,不仅如同经歷了一场奇妙的洗礼,重新回復到了从前那种欲望亢进的状態,而且她对自身身体的变化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变得更加沉迷其中了。 她把自己的注意力尤为集中地放在了自己的乳房和屁股上,每天都会忍不住偷偷观察它们,满心期待著它们能够突飞猛进、日新月异。 她心里盼望著,自己能早点像马兰阿姨、冬语暖风、玉渊舞鹤、月白女王、少剪嬈,还有自己的妈妈那样,拥有成熟女人那令人骄傲、让人艷羡的女性特徵。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只有具备了这样的特徵,才能拥有足够的魅力去迷倒那些男人,才能让鸟晓明被自己深深吸引,不会像一只受惊的鸟儿一样逃跑,不会狠心地离开自己。 然而,身体的变化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这需要漫长的时间,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种奇妙的生物,当处於小孩子阶段的时候,总是满心急切地想要快快长大,渴望去体验做成年人的那种感觉,想像著成年人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拥有更多的权力和乐趣。尤其是成年人那种昂首挺胸走路的样子,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要多妖嬈有多妖嬈。可是,一旦经歷了人生中的风风雨雨,尝遍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又会不断地回味那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然而,那个曾经总想快点拋开的纯真时代,就像一只飞走的风箏,无论怎么努力,却再也回不去了。 自从有过那一个午觉之后,马兰阿姨也稍稍开始留意起金瓮羽衣身体的变化来。她看金瓮羽衣的目光,不再像看自己女儿那么单纯了,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孩子正处於少女的萌发期,就如同即將绽放的花朵,需要更多的呵护。她意识到,对金瓮羽衣的关怀,不能再像过去一样,仅仅停留在让她吃饱穿暖这么简单的层面上了,更要给予她精神上的关怀和照顾。 以往,她在清洗金瓮羽衣衣服的时候,总是很隨意。她只是草草地让金瓮羽衣换下衣服,然后自己隨手就把衣服收走,看也不看地將其混在自家人所有的衣物一起,大大咧咧地拿到外面的洗衣槽里当街清洗,清洗完之后又当街晾晒。 可是这天,当她又要给金瓮羽衣洗衣服时,她改变了以往的做法,特意在房间里守著金瓮羽衣换衣服,她想真实地看一下这个小姑娘的身体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反而是金瓮羽衣不好意思当著她的面脱光衣服。 马兰阿姨看著忸忸怩怩的金瓮羽衣,不禁笑了起来,温柔地说道:“当兰阿姨面脱衣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你不说总兰阿姨就像妈妈一样吗,那你哪还用这么害羞?” 结果金瓮羽衣却十分诚实地说道:“我……我乳房太小了,怕兰阿姨笑!”她的声音很小,还带著一丝羞涩,头也低了下去。 马兰阿姨忍俊不禁,轻轻打著金瓮羽衣的屁股一下,觉得弹性不小,她和蔼可亲地说:“你这孩子,我怎么会笑话你这个!难道我俩还比赛谁乳房大小不成?你现在乳房小,这很正常嘛,你还这么小,哪能现在就像兰阿姨这么大?如果你的乳房现在就像兰阿姨这么大,甚至更大,那样反而才不正常了。每个女孩子都要经歷这样的阶段,慢慢长大,身体就会一天一天、一点一点变化的。” 当金瓮羽衣忸忸怩怩地脱光衣服时,马兰阿姨反而还是有些惊讶。 事实上,金瓮羽衣的乳房已经初具规模了,就像枝头刚刚成形的鲜嫩果实。这孩子虽然是胖胖的身子,但仔细看去,屁股和腰部的曲线也开始隱隱呈现了,就像一幅还未完全展开的画卷,已经透露出了美丽的轮廓。 马兰阿姨忍不住有些笑了,她心里想著:是啊,这孩子的身体要开始告別少年时代了,即將迎来属於她的青春时光。 马兰阿姨怕孩子冻著,赶紧拿起乾净的衣服给她穿上。 当她给金瓮羽衣穿衣服时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乳房,虽然觉得还有些发硬,但明显能感觉到乳房已经很有弹性了。 她微微地笑著,轻声说:“宝贝,改天兰阿姨到女性用品商铺给你买两件文胸,宝贝那两只小兔子现在需要好好保护了,就像小宝贝需要一个温暖的小窝一样。” 金瓮羽衣听了马兰阿姨的话,又害羞又高兴,她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因为马兰阿姨的话间接承认她的乳房已经有了成熟的感觉了,这让她暗自高兴和兴奋,仿佛自己已经向心目中嚮往已久的成熟女人的形象迈进了一大步。 看著金瓮羽衣红红的脸,马兰阿姨笑著安慰道:“宝贝別不好意思,前两天你还说想早点变成像兰阿姨和你妈妈那样,这不都已经开始变化了吗?所以,不用著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要充分享受这个变化的过程,每一个阶段都是很美的,並不是说非得到最后那个阶段才是最美的。就像一朵花,从种子发芽,到长出花苞,再到慢慢绽放,每一个过程都有它独特的美。”说到这儿,她真诚地补充道:“如果时光能倒流,我还想重做一回小姑娘呢!再去好好感受那无忧无虑的青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