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融武:创世归途》 第1章 噩梦惊魂 天元纪6157年,秋 后半夜的山风穿过福利寄宿学校的木窗,裹挟著山林的湿寒卷过床榻,將粗布被褥吹得微微颤动。 龙小天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頜线滑落,浸湿了单薄的內衣,胸口剧烈起伏如同刚跑完十数里山路,耳畔还迴荡著梦中那条小河的潺潺水声,以及爹娘伸来的、带著刺骨湿意的手。 “又做噩梦了?”隔壁床的郭远航翻了个身,语气里带著熟稔的关切,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能看到他脸上担忧的神情。 他和龙小天同住这间五人宿舍已有九年,早已习惯了好友每隔几日就被噩梦惊醒的模样。龙小天出生在洪武城管辖下四方镇的龙口村,村子因泉水出口的瀑布形似龙口得名,七岁那年,爹娘在村外小河“溺亡”,村民打捞数日无果,若不是邻居龙二叔心善,把他送到这所离村三十里的福利寄宿学校,他早就在龙口村那年的灾荒里饿死了。 没人知道,那看似普通的小河,实则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的爹娘並非溺亡,只是这真相,还深埋在时光的尘埃里。 龙小天抹了把额头的汗,沙哑著嗓子应了声:“嗯,还是那条河。”梦里爹娘总在水中挣扎,嘴里喊著些“裂隙”“別过来”之类的模糊话语,最后还拼命想拉他下河,这场景像跗骨之蛆,缠了他整整九年。他不知道,这些零碎的警示,正是爹娘留在他记忆里的最后印记。 另外两张床上很快传来动静,却不是关切,而是毫不掩饰的嗤笑。 左边床的赵天磊翻了个白眼,侧过身背对著眾人,声音冷淡又疏离:“吵死了,大半夜不睡觉,影响別人休息。”他出身四方镇小吏之家,家境殷实,在这所贫困生占多数的学校里,向来独来独往,眼神里总带著股大户人家公子哥的倨傲,谁都不放在眼里。 旁边铺位上,一个身材微壮、穿著精致短褂的少年也跟著皱了皱眉,开口时语气直来直去,却没什么恶意:“就是,哭哭啼啼的確实影响人。赶紧平復下情绪,明天还要做事呢。”这便是李虎,他家境一般,性子爽朗直接,说话不绕弯子,却本性不坏,只是看不惯黏黏糊糊的模样。 李虎身边的赵思易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堆著自然的笑意,顺著李虎的话往下说:“虎哥说得在理!大半夜的確实该好好休息,影响到別人就不好了。小天哥你也別太难过,梦里的事都是假的,养足精神才要紧。”他家境普通,全靠跟在李虎身边混些便利,平日里说话做事都顺著李虎的意思,諂媚得並不刻意,只求能搭个伴。 龙小天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冷嘲热讽,只是每次梦到爹娘,心口的伤疤还是会被狠狠撕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没有反驳——比起口舌之爭,明天清晨的砍柴活儿更重要,那是他换取零花钱和口粮的唯一途径。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实力才能让流言蜚语闭嘴。这些年坚持砍柴,不仅让他攒下了些许积蓄,更锤炼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力气。 郭远航看不惯这副嘴脸,像只炸毛的小兽般站出来:“小天又没招惹你们,逞什么口舌之快?真有本事,等十六岁天赋评测后,在修炼路上见真章!到时候谁厉害还不一定呢!”他看似和龙小天一样出身普通,却心思通透,为人善良,嫉恶如仇,最见不得有人仗势欺人。 说话时,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腰间繫著的一枚不起眼的青铜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道细微的鏢形纹路,边缘还嵌著一颗黯淡无光的青色小石,只是被旧布绳缠著,没人留意。这枚令牌是他记事起就带在身上的,送他来这所偏远学校的老管家曾反覆叮嘱,务必贴身保管,绝不能遗失,说是“家人寻他的凭证”。可他问起家人是谁,老管家却只含糊其辞,说等他年满十六岁,自然会有人来找他,还说他的家族藏著关乎他未来的大秘密。这些年,他时常对著令牌发呆,猜测自己的家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將他送到这偏远之地寄养。 赵天磊依旧背对著他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懒得搭话。李虎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转过身调整了下睡姿。赵思易见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乖乖躺下。宿舍里重新恢復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愈发清晰,夹杂著远处山林传来的几声兽吼。 郭远航拍了拍龙小天的肩膀,放缓语气:“別理他们,明天还要砍柴,再睡会儿吧。天赋评测就快到了,养足精神才好准备。” 龙小天点了点头,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著。梦中爹娘的脸模糊又清晰,他不知道这梦意味著什么,只觉得那河水深处,藏著他无法触碰的秘密。月光透过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预示著他即將踏上的,是一条布满荆棘与未知的道路。 第2章 林间得宝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龙小天就悄无声息地起身了。砍柴是他每天的必修课,既能锻炼力气,为日后修炼体术打基础,砍来的柴火还能换些天元幣补贴用度。 他穿上洗得发白的粗布外套,抓起墙角那把用了三年的柴刀,刀身已有些磨损,但被他磨得异常锋利,悄悄走出了宿舍。此时的校园还笼罩在晨雾中,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寂静,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 学校后山的树林茂密,晨雾还未散去,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龙小天熟练地穿梭在林间,目光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这片树林里偶尔会有小兽出没,虽不致命,但被咬伤也会耽误砍柴和即將到来的天赋评测。 他脚步轻快,避开湿滑的苔蘚和尖锐的枯枝,多年的山林生活让他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很快就来到了平时常来的砍柴区域。 他挥刀砍了大半捆柴,手臂早已酸胀得抬不起来,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便拄著柴刀歇口气。山风穿过枝叶,吹得不远处一棵枯树的枝干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龙小天无意间抬眼,竟瞥见那枯树中空的树洞里,有一缕极淡的金色光泽在晨雾中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什么东西?”他心中泛起好奇,收起柴刀缓步走过去,小心翼翼拨开洞口的藤蔓与蛛网,指尖探入摸索,触到一团粗糙却柔软的织物,带著一丝温热的触感,轻轻一拉,竟是一副裹著尘土、边缘微微磨损的灰布手套。 这手套看著平平无奇,就是普通粗布缝製的,边缘磨得发毛,还沾著不少泥土和腐叶。龙小天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发现任何特別之处,却鬼使神差地戴了上去,竟异常贴合,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一般,没有丝毫束缚感。他试著挥了挥柴刀,只觉手臂瞬间轻了大半,之前酸胀的肌肉也舒缓了不少,砍柴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力道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倒是个好用的玩意儿。”龙小天笑了笑,把柴刀別在腰上,继续往树林深处走了走,想多砍些柴火。他没注意到,手套內侧的布料里,隱约有一道微弱的金色纹路闪过,隨即又消失不见。这些年他在山林里砍柴,常会捡些奇特的小物件存放在储物戒指里,积攒到一定数量后,就趁著每月一次的四方镇集市拿去售卖,换些天元幣补贴生计,却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手套。 临近中午,晨雾早已散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的温度渐渐升高。龙小天背著满满一捆柴回到了学校,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郭远航和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在等他,正是邓浩宇。邓浩宇出身洪武城的商贾世家,郭家產业不小,常年与高等狐耳人经营的商会合作,但他在朋友面前从不摆架子,为人谦逊,明事理,和龙小天、郭远航的关係极好。他父亲常教导他,多结交朋友对未来大有裨益,所以他从不排斥出身贫寒的二人,还时常主动帮忙。 “小天,你可算回来了!”郭远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龙小天,立马蹦躂著迎上来,麻利地帮他接过沉甸甸的柴捆,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著的粗粮馒头,塞进他手里,“快吃点垫垫!刚才导师说下午要上必修课,还要介绍新导师呢。浩宇特意来叫我们,怕你砍柴耽误了,一直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邓浩宇笑著走上前,递过一壶水:“是啊小天,先喝点水润润喉。听说新导师是从洪武城来的,实力不弱,我特意打听了下,她对天赋评测的流程很熟悉,说不定还能给我们讲讲注意事项。等下我们一起去教室,我占了三个靠后的位置,视野好还不吵。” 龙小天接过馒头,道谢后咬了一口,乾涩的口感在嘴里慢慢化开,却让他感到一阵踏实。他点点头,把柴捆放到指定地点,又去水井边打了盆水洗脸。洗漱完毕,他摘下手套仔细擦拭乾净,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入手的粗糙触感竟让他莫名安心,像是抓住了一点实实在在的依靠。 第3章 新师龙凡梦 下午的必修课在学校最大的教室里进行。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大多是和龙小天一样的贫苦子弟,也有几个家境稍好的,比如赵天磊、李虎和赵思易,正坐在前排交头接耳。赵天磊翘著二郎腿,一副桀驁不驯的模样,李虎则靠著椅背,手指敲著桌面,神色张扬,赵思易则在两人中间来回搭话,一会儿给赵天磊递块点心,一会儿帮李虎整理衣袖,諂媚的笑容从未断过。 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刚坐稳没多久,一位身著青色长裙的女子就走了进来。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姿高挑,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冷却不失温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魔法波动,显然是一位修炼有成的法师。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导师,龙凡梦。”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的泉水,瞬间抚平了教室里的嘈杂,“从今天起,由我来负责你们的必修课教学,直到天赋评测结束。” 龙小天听到“龙凡梦”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专注的打量著他们的新老师。他记得龙二叔閒聊时提过,青溪县曾有个赫赫有名的龙氏大家族,祖上出过武尊级別的大能,百年前突然没落,族人流散四方。龙二叔还含糊提过,他爹娘当年似乎也与龙家有些渊源。 而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有著延长寿命的法门,外貌並不能代表真实年龄,龙凡梦这御姐般的模样,背后或许藏著悠久的岁月。 这份过於专注的打量,竟真的被龙凡梦察觉。她抬眼望来,目光澄澈温和,恰好与龙小天的视线撞个正著,还衝他微微点头示意。龙小天心头一跳,像是窥探秘密被当场发现般,脸颊瞬间泛起热意,慌忙低下头,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龙凡梦收回目光,走到讲台前站定,声音多了几分郑重:“先跟大家说说我们这所学校的由来。它是由洪武城城主武文昌大人资助设立的,在洪武城管辖的十二个县城中,这样的学校共有六所。”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武文昌”三个字,笔触遒劲有力:“城主大人自幼也是贫苦出身,深知寒门难出贵子的道理,当上城主后便设立了这些学校。其中五所面向贫苦子弟,你们大多都是符合贫困生名额的;还有一所设在洪武城城中,专门招收达官贵族子弟,这样也平衡了开支。” 龙凡梦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城中贵族学校的学子有家族提供法器、功法和丹药,但缺少自身锻炼,综合实力反而不如你们这些歷经磨礪的孩子,这一点城主大人也是默认的。我们学校主要教授世界歷史、种族常识和修炼基础,为的就是让你们在十六岁的天赋评测后,能更好地选择修炼方向,为洪武城效力。” “大家有什么想再了解的吗?”龙凡梦话音刚落,教室里就举起了好几只小手。她目光温柔地扫过全场,笑著点了点最前排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女生:“这位小姑娘,你来说说看?” 女生站起身,怯生生地问道:“导师,天赋评测很重要吗?修炼方向有什么区別呀?” 龙凡梦轻轻頷首,语气愈发温和:“这个问题问得特別好,很多同学应该都有类似的疑惑,咱们慢慢说。” 她先示意女生坐下,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力量:“天赋评测非常重要。这是人类特有的成长规则。十六岁之前你们体內的气血与魔法元素仍不稳定,十六岁后必须通过天赋评测確定修炼方向,否则气息紊乱,强行修炼可能爆体而亡。不光是洪武城,这片大陆的每个城市都会严格执行评测环节。” 说到这里,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学生们的反应,见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又补充道:“大家也不用太担心,若气息极其不稳定,无法修炼任何一个方向,也能慢慢成长为凡人体质。凡人也有很多生存之道,比如学习经商、锻造,一样能过得很好,而且还能通过多种方式延年益寿呢。” 解释完评测的重要性,她又笑著拋出问题:“有没有同学能猜猜,修炼大概会分哪几个方向?大胆猜就好,说错了也没关係。” 话音刚落,郭远航就举手了,龙凡梦笑著点了他的名字。郭远航站起身,大声说道:“我听村里老人说过,有练功夫的,还有会用魔法的!” “说得特別对!”龙凡梦眼中带著讚许,轻轻鼓了鼓掌,“修炼主要就分为体术和魔法两个方向,而且这两个方向天生无法融合哦。体术修炼以身体为基,锤炼肌肉与气血;魔法修炼则以精神力为引,沟通天地间的魔法元素。两者都有清晰的等级划分,等你们通过评测確定方向后,咱们再深入学习具体的等级与修炼法门就好。” 见学生们听得兴致勃勃,龙凡梦又继续补充道:“不过咱们人类需要评测,其他种族可不一样,他们有著各自独特的发展模式哦。大家平时还听过哪些异族?” 这次邓浩宇举手了,他站起身,条理清晰地说道:“我爹跟我说过,有矮人、狐耳人,还有半兽人。” “浩宇知道的真多!”龙凡梦温柔地夸讚道,“那我就给大家详细说说这几个种族。半兽人天生为体术体质,无法修炼魔法,眼睛能夜视,速度和力量极强,还能与森林生物沟通,但弱点是无法持久战斗;矮人大多是体术体质,少数能修炼魔法,最擅长將魔法元素融入装备锻造,提升装备原有的属性;高等狐耳人则因为基因方面的问题,终生无法修炼体术与魔法,担他们却有著超凡的商业头脑和智慧,大陆大半交易渠道都是他们在掌控。” 听到这里,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兴奋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嚮往。赵天磊攥紧了拳头,低声对身边的李虎和赵思易说:“我肯定选体术,练到王国护卫,到时候看谁还敢惹我!”李虎也拍著胸脯道:“体术才是男人该练的!我要练到武尊,到时候我家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能在洪武城都能横著走” 赵思易连忙凑上前,一脸諂媚:“虎哥、天磊哥天赋异稟,肯定都能成为顶尖体术强者!到时候你们可別忘了带上小弟我!” 龙小天也握紧了拳头,指尖微微用力,他清楚在这个大陆上,实力才是证明一切的唯一途径,也许这是他查清爹娘死亡真相的唯一机会。 郭远航凑到龙小天耳边,小声说:“小天,不管你选体术还是魔法,我们都一起努力。”邓浩宇也点点头:“是啊,我们三个一起加油,以后互相扶持。”龙小天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有这样的朋友,或许这条路不会太孤单。 第4章 结业启程 课程结束后,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正准备討论修炼方向的选择,赵天磊独自走了过来,双手插兜,下巴微抬,语气冷淡又倨傲:“龙小天,郭远航,別白费力气了。天赋这东西是天生的,你们这样的出身,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我。” 不远处的李虎看到这一幕,也跟了过来,赵思易则远远站在李虎身后,没敢上前搭话,只是悄悄观望。李虎走到他们身边,语气直爽的说到:“我不是来帮他的啊,就是想说句公道话,修炼確实需要资源,但努力也有用。不过你们俩要是真打算走修炼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见李虎开口,赵思易才连忙凑过来,笑著对李虎说:“虎哥说得对!修炼確实得吃苦。不过虎哥你天赋好,身体壮实,练的又勤,肯定能少走很多弯路。”他全程没敢接赵天磊的话,也没刻意贬低龙小天几人,只是一门心思顺著李虎的意思表態。 郭远航立刻反驳:“修炼之路漫长,一时的天赋不代表永远,你別太囂张了!”龙小天也皱起眉头,却没有说话,他知道,口舌之爭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邓浩宇上前一步,冷声道:“赵天磊,说话注意点。洪武城人才济济,比你天赋好的人数不胜数,低调行事对你没坏处。”他虽出身商贾世家,却从不仗势欺人,此刻语气中的冷意,让赵天磊微微一怔。 赵天磊瞥了邓浩宇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却也知道邓家在洪武城的势力,没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独自离去。李虎也皱了皱眉,对龙小天几人说:“我先走了,天赋评测上真刀真枪见高低,別让我看不起你们。”说著便转身离开,赵思易赶紧快步跟上,还不忘回头对李虎说:“虎哥,等等我,咱们一起走!” “这俩傢伙真討厌!”郭远航气鼓鼓地踢了踢旁边的石头,转而又被邓浩宇的话勾得眼睛发亮,“別理他们,我们说正事。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结业通知下来了,三天后我们就要去洪武城参加天赋评测了!” “真的?!”郭远航惊喜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邓浩宇的胳膊晃了晃,脸上满是兴奋,“太好了太好了!终於能去洪武城了!我早就想看看城里的异族交易区了,听说能见到矮人和狐耳人呢!” 龙小天也有些激动,但很快皱起了眉头,他和郭远航从未出过四方镇,不仅不知道路线,连路费和食宿费都没有。邓浩宇早把两人的顾虑看在了眼里,立马拍了拍胸脯:“放心!我早替你们想好了,我家有商队要去洪武城,我已经跟我爹说好了,你们跟我一起走,食宿都包在我家身上,路上还有护卫保护,安全得很。我还特意跟我爹说,给你们安排了宽敞的马车,路上能好好休息。” “太谢谢你了,浩宇!”郭远航高兴地抱住了他的胳膊。龙小天也感激地看著邓浩宇:“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邓浩宇摆了摆手,耐心地解释:“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啊!对了,我特意整理了些洪武城的注意事项,我跟你俩说说,你俩可得记好了。洪武城不比四方镇,城里有不少异族往来,比如矮人和高等狐耳人,你们到时候別太惊讶,也別隨便招惹。尤其是高等狐耳人,他们背后还有僱佣兵,甚至有龙族强者坐镇,身份超然,不好惹;矮人虽然性子执拗,但不主动招惹別人,他们擅长锻造,我家就经常从他们那里定製装备,品质极好。还有鱼人族,偶尔会跟著狐耳人的商队来陆地通商,他们掌握著不少海洋资源,性格单纯,容易被欺骗,你们遇到了別欺负人家。我还画了张简易地图,路上给你们看,免得你们走丟。” 郭远航听著,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令牌,低声补充道:“我好像听家里长辈提过,说洪武城有个很有名的郭家鏢局,据说护送货物从不出差错,势力遍布周边数城。我这从小就戴著这个令牌,你们说我会不会跟他们也有点儿关係,哈哈”他解下令牌递给龙小天和邓浩宇,指尖划过那枚黯淡的青石,“这令牌我从小就带在身上,送我来学校的长辈说,我家人会凭这个找我,可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龙小天接过令牌,指尖触到那道细微的鏢形纹路,又摸了摸边缘的青石,只觉材质温润,不像凡物;邓浩宇也凑过来细看,眉头微蹙:“这纹路確实和郭家鏢局的徽章很像!郭家鏢局是洪武城的老牌势力,据说创始人是位传奇鏢头,一手枪法出神入化,连城主都要给几分薄面。不过他们行事低调,近几年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只有核心商圈才能看到他们的分舵標识。” “到时候咱们去郭家鏢局问问不就知道了么”龙小天笑著跟郭远航说。 “你別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只是个被寄养的孤儿,怎么会和这样的大家族有关係?或许只是碰巧相似吧”郭远航赶紧把令牌拿了回来,这郭家鏢局哪是他们几个小孩子能惹得起的。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似乎已经忘了几天后的路途会给他们带来的疲惫,三人分別之后都抓紧时间回去收拾行李了。 第5章 旅途愉快 接下来的两天,龙小天和郭远航各自收拾行李,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再无他物。 两人还抽空去了趟四方镇,把之前积攒的小物件,比如奇特的石头、罕见的兽牙等——卖掉,换了些天元幣备用。值得一提的是,龙小天之前卖兽牙时,遇到一位常年收购山货的老商贩,对方见他出手的兽牙品质极佳,又听闻他要去洪武城参加天赋评测,便主动提出用一枚基础储物戒指换他手中最稀有的那枚雪狼犬牙。 这枚储物戒指是最低阶的法器,只能储存无生命的物品,空间也仅有半立方米,但对即將远行的龙小天来说已是极大的便利,他当即答应了这笔交易。拿到戒指后,老商贩还简单教了他使用方法,只需將精神力注入戒指即可开启。 龙小天特意把手套贴身藏好,无论睡觉还是干活都不离身,他发现这手套不仅能减轻劳作负担,戴在手上还能让心神格外安寧,就算遇到之前让他心悸的山林野兽气息,也能瞬间平復。 出发当天一早,龙小天和郭远航准时来到学校门口。邓浩宇早已等候在那里,身边停著几辆插著“邓”字旗號的马车,车夫和护卫正忙著清点货物。马车旁的护卫个个身材魁梧,腰间挎著宽刃刀,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常年历练的体术修行者。 邓浩宇热情地招手:“这边!我跟我爹说好了,你们跟我坐同一辆马车。”他给两人介绍了带队的护卫队长,一个身材魁梧的炼铁武者,姓张,腰间挎著一把宽刃刀,气息沉稳。“张队长修为已经到了炼铁武者巔峰,有他在,路上安全得很。” 张队长冲两人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路上可能会遇到山林野兽,甚至有半兽人盗匪出没,那些傢伙仗著天生的蛮力,最喜欢劫掠商队,下手又狠又毒,毫无章法可言。你们待在马车里別乱跑,有情况我会处理。”半兽人盗匪骚扰商队的事情,在大陆边缘屡见不鲜,也让人类对这个种族的偏见越发深重,提起半兽人,人人都先想到“野蛮”“凶残”“掠夺”。龙小天和郭远航看著护卫们干练的模样,心中不禁憧憬起来,或许未来也能靠著当保鏢挣一笔钱,只是此刻自己尚且弱小,这想法也只能一闪而过。 三人登上马车,车厢宽敞乾净,里面放著几个柔软的坐垫和一筐新鲜水果。 马车缓缓启动,朝著洪武城的方向驶去。郭远航兴奋得坐不住,扒著车窗东张西望,看到新奇的景物就忍不住惊呼,时不时拉著邓浩宇问东问西:“浩宇浩宇,前面那片林子是不是有妖兽啊?”“洪武城的兵器铺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武器?”“异族交易区是不是有会发光的宝贝?”邓浩宇耐著性子,知无不言,绘声绘色地讲著城里的繁华:“洪武城可大了,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城里的街道比四方镇的主街宽三倍,还有专门的异族交易区,能看到矮人锻造的神器、狐耳人带来的珍稀药材,甚至能买到鱼人族的海珠!…………” 龙小天坐在一旁静静倾听,偶尔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木,心里满是对洪武城的期待,还有一丝对爹娘秘密的牵掛。 第6章 洪武初临 商队行进速度不慢,为了赶在天赋评测前做好准备,沿途並未过多停留,傍晚时分便抵达了洪武城。 远处的高大城墙在夕阳余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泽,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布满了防御工事,城门口悬掛著“洪武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城楼上有守卫手持长枪来回巡视,气势威严,一股厚重的歷史感扑面而来。 “到了!那就是洪武城!”邓浩宇兴奋地指著前方,声音里难掩激动,“我们到洪武城了!” 郭远航扒著车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好高的城墙啊!比四方镇的城墙高十倍都不止!太壮观了!你看城门口的守卫,好威风啊!” 龙小天也站起身,目光紧紧盯著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就是洪武城,是他离真相更近一步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呢喃:“洪武城,我来了。” 商队慢慢靠近城门,龙小天看到城门口的守卫正在检查往来人员的通关文牒,旁边还站著几个身著制服的官员,应该是洪武城的治安官。城门口往来的人群中,除了人类,还有不少异族,矮人们个个身材矮壮如半截铁塔,大多只到人类的腰腹处,胳膊比普通少年的大腿还粗,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满脸虬髯如同钢针般炸开,不少人光著膀子,只在肩上搭著一块磨得发亮的兽皮,腰间別著小巧却锋利的锻造锤,锤头还沾著未清理乾净的铁屑;狐耳人的模样则精致许多,身形纤细窈窕,头顶竖著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耳尖还带著淡淡的粉色,隨著周遭的声响轻轻颤动,他们大多穿著绣著银线暗纹的华丽锦袍,锦袍的顏色多为月白、浅紫等清雅色调,腰间繫著镶嵌著细碎宝石的腰带,行走间裙摆摇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薰香;更奇特的是几个背著渔具的身影,他们皮肤略显苍白,指尖带著淡淡的青蓝色,脖颈处有细微的鳃状纹路,耳后是透明的鱼鰭,隨著呼吸轻轻开合,身上穿著防水的粗布短褂,褂子上缝著一层薄薄的鱼鳞,背著的渔具用海草绳綑扎得整整齐齐,邓浩宇说那是偶尔来陆地通商的鱼人族。 “鱼人族大多生活在深海,很少主动上岸,只有和狐耳人通商时才会来陆地。”邓浩宇解释道,“他们掌握著不少海洋资源,比如海珠、深海矿石,都是修炼和锻造的好材料,不过他们性格单纯,很容易被人类欺骗,所以每次上岸都会有狐耳人的商队陪同。而且鱼人奴隶在地下黑市中一直是各大王权贵族的抢手货,价格极高,好在高等狐耳人从不涉及这种骯脏的交易,还会暗中保护上岸的鱼人族。你看他们耳后的鱼鰭,越通透说明血统越纯净,能產出的海珠品质也越高。” 龙小天点点头,看著那些鱼人族小心翼翼地跟在狐耳人身后,心中暗嘆:这个世界的种族真多,彼此之间的关係也复杂。人类与修罗世代为敌,提起修罗族,人类无不闻之色变,都当他们是无差別杀戮的恶魔;半兽人则因常年劫掠的习性,被人类贴上了“野蛮低劣”的標籤,双方隔阂极深;龙族中立,矮人、先行者和高等狐耳人则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维持著微妙的平衡。他还想起邓浩宇提过,人类曾背叛过半兽人,这让本就充满偏见的两族关係更加紧张,除了少数交易,几乎老死不相往来。 第7章 勤工俭学 龙小天正想著,商队已经抵达城门口,张队长上前出示了通关文牒,守卫检查无误后,便放行让商队进入了洪武城。 进城后,眼前的景象比邓浩宇描述的还要繁华。宽阔的街道由青石板铺就,两侧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绸缎庄的伙计正热情地招揽著客人,兵器铺的门口摆放著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还有不少异族商贩在街边摆摊,矮人的摊位上摆满了锻造的兵器和农具,摊主是个留著红棕色虬髯的矮人,正光著膀子用粗糙的大手擦拭一把斧头,古铜色的肌肉隨著动作沟壑分明;狐耳人的摊位则铺著洁白的兽皮,上面摆放著各色珍稀药材和亮晶晶的饰品,卖货的狐耳少女穿著浅粉色的纱裙,头顶的狐耳时不时抖动一下,见有人靠近,便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声音软糯地介绍著商品;还有几个鱼人商贩蹲在角落,面前摆著几个装著海水的木盆,盆里泡著彩色的珊瑚和圆润的海珠,他们时不时用指尖沾点海水抹在脸上,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郭远航看得眼花繚乱,拉著邓浩宇的胳膊东指西问,一会儿指著矮人摊位上的巨斧问怎么用,一会儿凑到狐耳人的摊位前打听药材的功效,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龙小天则紧隨其后,目光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將洪武城的布局暗暗记在心里。 邓浩宇一边耐心解答郭远航的问题,一边不忘提醒两人:“慢点走,別跟丟了,城里人多,小心扒手。” 邓家的商队要先去码头卸货,邓浩宇便带著龙小天和郭远航前往自家名下的客栈。客栈名为“迎客楼”,坐落於城南的商业街旁,门口掛著红灯笼,伙计们正忙著招呼往来的客人,生意十分红火。其他家世显赫的家庭则先带孩子回家休息,准备后续的天赋评测。 此时距离天赋评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邓浩宇便安排二人暂住在迎客楼。 邓浩宇领著二人走进客栈,老板见状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少东家,您可回来了!房间都给您准备好了,还是您常住的那三间上房。” “王老板,辛苦你了。”邓浩宇笑著点头,转头对龙小天和郭远航说,“这一个月咱们就住这儿,我跟我爹说好了,你们不用客气。” 龙小天连忙道谢:“浩宇,多谢你和邓伯父的关照,我们也不能白住,客栈里有什么活,我们都能帮忙。”郭远航也跟著点头:“对!我们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不能占你便宜。” 王老板见状笑道:“两位小兄弟太客气了,不过正好后厨的李伯要回家给女儿办婚事,告假一个月,你们要是不嫌弃,倒是可以去后厨搭把手,工钱照算。”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欣然答应:“没问题!我们一定好好干。” 安顿好行李后,二人便去后厨报到。后厨的张大厨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性格爽朗,见二人勤快老实,便笑著吩咐:“小天,你之前干过活,手脚麻利,就跟著我打下手,切菜配菜;远航,你就负责前厅的端菜和打扫,机灵点就行。”二人齐声应下,当天就投入了工作。 第8章 心境 龙小天自幼便帮邻居干活,烧饭的基本功还算扎实,跟著张大厨学起配菜、炒菜格外用心。张大厨见他聪明好学,又肯吃苦,便毫无保留地教他一些烹飪技巧。这天傍晚,后厨不忙,张大厨拿起菜刀,对著一块豆腐轻轻一划,豆腐瞬间变成了细如髮丝的豆腐丝,均匀地散落在盘中,没有一丝粘连。 龙小天看得目瞪口呆:“张师傅,您这手艺也太厉害了!怎么才能做到这么精准?” 张大厨放下菜刀,擦了擦手,笑著说道:“这可不是靠技巧,关键在心境。刀在手上,心要静,不要被眼睛看到的表象所迷惑,要让刀跟著心走。你看这豆腐,看似脆弱,实则有它的纹理,只要心境到了,就算闭著眼睛,也能顺著纹理把它切得比针线还细。” 龙小天愣住了,细细琢磨著“心境”二字,又想起怀里的手套,隱隱觉得这其中似乎藏著修炼的道理。修炼体术需要锤炼身体,修炼魔法需要凝聚精神,不都需要心境的沉淀吗?张大厨见他若有所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悟,不光是做菜,做任何事都是这个道理,修炼更是如此。那些顶尖的修行者,无一不是心境圆满之辈。” 龙小天点点头,把这句话深深记在心里,这一番话,也成为了他未来修炼路上的重要启迪。 郭远航在前台也做得风生水起。他性格开朗,嘴巴又甜,很会討客人喜欢,不少客人都会额外给他小费。每天收工后,他都会把小费分给龙小天一半,还把白天从客人那里听来的奇闻异事讲给龙小天听。 “小天小天,我跟你说!”收工后,郭远航兴冲冲地跑到龙小天身边,献宝似的把小费分成两半递给他,然后眉飞色舞地讲起白天的见闻,“今天我遇到两个矮人客商,他们说矮人王国的山脉里藏著能增强体术的矿石,还有会吐火的蜥蜴妖兽,二阶妖兽的魔核就能卖上千天元幣!还有个狐耳人商人,说他去过深海,见过能发光的海珠,对魔法修炼特別有帮助,一颗上品海珠能换一栋大房子!最关键的是,我今天听到几个郭家鏢局的人在閒聊,他们说总舵最近在找一个带青铜鏢形令牌的少年,令牌边缘还嵌著青色石头!” 说到这里,他猛地解下腰间的青铜令牌,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看,就是这个!他们描述的和我的令牌一模一样!我问他们找这个少年做什么,他们却不肯多说,只说事关家族传承。小天,你说我会不会真的和郭家鏢局有关係?” 龙小天接过令牌仔细端详,又想起邓浩宇之前的话,郑重地点点头:“大概率是真的!这令牌材质特殊,纹路也不普通,绝对不是凡物。或许等咱们参加完天赋评测,就能弄清真相了。”郭远航攥紧令牌,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著几分忐忑:“我既想知道家人是谁,又怕他们找我是有什么麻烦事,更怕……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想认我。” 龙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不管怎么样,我和浩宇都会陪著你。” 龙小天一边听著,一边默默积累著关於这个世界的信息。他还从郭远航的描述中得知,半兽人对人类敌意很深,除了少数交易,很少与人类往来,这都是因为人类曾经背叛过他们,而人类也始终带著“野蛮凶残”的有色眼镜看待半兽人,双方的偏见如同鸿沟。 至於修罗族,更是人类口中的“地下恶魔”,传闻他们靠亡魂繁衍,全族都被復仇的怒火裹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没人敢主动提及,更没人愿意深入了解。这段时间的客栈生活,让二人不仅熟悉了洪武城的基本情况,攒下了一些天元幣,还贏得了客栈所有人的喜爱,这间客栈也成了他们在洪武城的暂居地和重要的信息来源。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后厨的李伯带著一身喜气归来,刚进客栈大门就高声喊著:“孩子们,我回来啦!”他手里提著两大包四方镇的特產,有酥脆的芝麻糕,还有用深山蜜酿的果脯,全是特意带给龙小天和郭远航的。两人见状连忙迎上去,帮李伯接过行囊,又主动帮著收拾行李、打扫房间,把这一个月在客栈学到的手脚麻利劲儿全用上了。李伯看著两人忙碌的身影,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跟王老板夸讚他们勤快懂事。这一个月的帮工生活,对两人而言远不止是攒下了些许天元幣,龙小天跟著张大厨悟透了“心境合一”的道理,切菜的精准度和对火候的把控力都大有长进,这份沉稳更让他在暗中感应体內气息时多了几分心得;郭远航则练出了一副好口才,不仅能精准记住客人的需求,还学会了从閒聊中筛选有用的信息,更摸清了洪武城各城区的大致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体术修行者的气血沉稳、魔法修行者的精神凝聚有了最直观的感受,原本对天赋评测的些许忐忑,也化作了踏实前行的决心。 第9章 评测前夜 考核前一天,邓浩宇特意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客栈,还带了两包干果,一进门就笑著喊:“小天、远航,我来啦!特意给你们带了点四方镇的乾果,路上吃。今天我带你们逛逛洪武城,先去考核场地认认路,再跟你们细说考核流程和注意事项,免得你们明天手忙脚乱。” 三人走出客栈,邓浩宇熟门熟路地领著他们往北城走,一边走一边细致地介绍:“洪武城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我们现在在南城,主要是商业街和居民区,平时买东西、吃饭都在这儿;东边是异族交易区,矮人的铁匠铺、狐耳人的杂货摊都在那儿,还有先行者开的魔法公会,不过那里人多眼杂,咱们以后没事少去;西边是修炼者聚集的地方,有很多修炼场馆和中级学院,等考核结束,我们大概率就要去西城上学;北边是城主府和官员的居所,规矩多,说话做事要谨慎点,咱们的考核场地就在北城的中心广场。” 郭远航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插了句:“哇,那东城是不是能看到矮人锻造兵器啊?”邓浩宇笑著点头:“肯定能!等考核结束我带你们去逛逛。” 三人一路向北,沿途的建筑越来越宏伟,行人的衣著也愈发精致,不少人身上都散发著淡淡的气血或魔法波动,显然是修行者。 龙小天注意到,这里的体术修行者大多腰佩武器,步伐沉稳,气血充盈;魔法修行者则大多手持法杖,眼神灵动,周身环绕著微弱的元素气息。 很快,三人就踏入了北城的中心广场。这片广场远比四方镇的集市开阔数倍,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往来行人磨得光滑透亮,边缘整齐地栽种著两排遒劲的古松,枝叶繁茂如伞,將清晨的薄雾筛成细碎的光斑。 广场中央,一座通体由青黑色玄铁石砌成的高塔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塔身密密麻麻鐫刻著扭曲缠绕的金色符文,日光下流转著淡淡的莹白魔法光芒,那些符文似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沉稳而厚重,正是用来检测天赋的核心装置——天启塔。 塔底紧挨著一间通体雪白的石屋,石屋墙面同样嵌著细密的银色符文,屋周环绕著十个半人高的圆形传送阵脚,阵脚由暗红岩石铺就,上面刻画著精密繁复的星芒纹路,纹路凹槽中镶嵌著细碎的月光石,在光影下泛著朦朧光晕,显然是高阶魔法师耗尽心血刻画的產物。 此时的广场早已人头攒动,四面八方赶来参加考核的少年们三五成群,或兴奋地交头接耳,或紧张地攥著父母的手,还有的正踮著脚尖眺望天启塔,嘰嘰喳喳的人声与偶尔响起的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如同盛大的集市,空气中都瀰漫著少年们的期待与忐忑。 邓浩宇指著高塔和小屋说:“明天考核就在这里进行,我们要进入传送阵,被传送到小屋里测试天赋。测试很简单,就是左右手分別握住两块石头,亮银色的对应体术,紫红色的对应魔法,哪块石头亮,就適合哪个方向修炼。光芒越浓郁,天赋越高;若两块石头均不发光或光芒交替,则无法修炼,即为凡人。不过城中也准备了很多研究学院供这些无法修炼的孩子利用头脑继续学习。小屋上方有四块石碑,两块在下记录本次前一百名,两块在上记录以往高分者,前十名还能得到城主大人亲自赏赐的洗炼丹,助我们快速提升修为。” “洗炼丹!那可是好东西啊!”郭远航眼睛一亮,激动地攥紧了拳头,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我之前听客人说过,洗炼丹能清除体內的杂质,让修炼速度提升一倍!要是能拿到,咱们修炼就能少走好多弯路!不行,我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邓浩宇点点头:“是啊,所以大家都想进前十名。不过竞爭肯定很激烈,洪武城管辖的十二个县城,有五千多名少年参加考核呢。对了,我还听说,这次考核有个魔法天赋格外出眾的少年,据说在魔法感知和元素亲和上远超同辈,很有可能拿下法师系第一,只是这人向来低调,连具体信息都没多少人知晓。” 龙小天心中微动,暗自记下了这个“天赋出眾却格外低调”的神秘身影。能在五千多名少年中被特意提及,对方的实力定然不容小覷。他抬头望向天启塔,塔身流转的金色符文似有若无地牵引著他,体內沉寂的气血竟莫名泛起一丝躁动,仿佛在呼应著某种未知的力量。 第10章 半夜捉鸡 晚上回到客栈,二人刚准备歇下,就听见后厨那边王老板带著火气的抱怨声飘了过来:“哎哟喂,这都第几回了!后院的鸡又少了好几只!这洪武城的治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旁边一个伙计连忙应和,语气里带著点后怕:“可不是嘛!听值夜的兄弟说,半夜见过那偷鸡的影子,弯腰驼背的,手脚看著怪得很,根本不像是咱们正常人。有人说八成是那些没开化的兽人族乾的——你想啊,那些傢伙本来就茹毛饮血,偷几只鸡算什么?还有更嚇人的说法,说搞不好是修罗族的奸细混进城了!”另一个伙计嘆了口气,接话道:“唉,只要没出人命,保安队才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咱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奇。郭远航拉了拉龙小天的袖子,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芒:“小天,要不我们今晚去后院看看?帮王老板抓住偷鸡贼,也算是报答他这段时间的照顾。说不定还是个厉害的角色,咱们正好练练手!放心,我机灵得很,不会出乱子的。” 龙小天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夜晚外出有风险,但想到王老板的照顾,还是点头:“好,不过要小心,別硬碰硬。如果是半兽人或者修罗族,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先观察清楚再说。”他摸了摸怀里的手套,心里多了一丝底气,这手套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当晚,二人悄悄躲在后院的柴房里等待。深夜时分,万籟俱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二人屏住呼吸,透过柴房的缝隙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僂的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鸡圈。这黑影身材不高,四肢却异常粗壮,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脸上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眼神凶狠,在夜色中泛著绿光。 “这不是半兽人吧?”郭远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恐惧,“半兽人虽然像野兽,但身形比这高大。” 龙小天皱起眉头,总觉得这黑影的气息有些诡异,带著一股沁入骨髓的阴冷感,不像是普通的生灵。 他想起龙凡梦导师说过的话:修罗族是首次大战后死亡的灵魂化成的实体,没有眼睛,靠极致的感知行动,修炼的全是阴邪的黑暗魔法,常年躲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对地上所有生灵都带著刻骨的仇恨。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部队源源不断,全靠战事中的亡魂补充,早就憋著劲儿要衝回地上世界復仇了。难道这就是修罗族的奸细?可这黑影看著又和传闻中“无眼”的修罗族不太一样,倒像是……带著某种犹豫? 就在黑影伸手去抓鸡的时候,郭远航不小心碰掉了柴房里的一根木棍,发出“咔嚓”一声响。 黑影嚇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柴房方向,眼神凶狠,隨即低吼一声,放弃了鸡圈,朝著围墙跑去,几下就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速度快得惊人。 “好快的速度!”郭远航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眼神,太嚇人了。” 龙小天也鬆了口气,刚才黑影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压抑,若不是手套传来一丝暖意,他恐怕都要忍不住发抖了。“这东西肯定不是善类,明天我们把这件事告诉王老板,让他多加小心。”龙小天说道,他有种预感,这黑影的出现,或许不是偶然,洪武城的平静之下,可能还隱藏著危机。 第11章 备受歧视 天才蒙蒙亮,天边刚染上一抹浅淡的鱼肚白,洪武城北城的考核场地已是人声鼎沸。 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三人踩著晨露早早抵达,薄雾尚未散尽,將攒动的人影晕染得有些朦朧。邓浩宇自幼跟著家族商队走南闯北,见惯了大场面,面对这数千人的拥挤盛况,神色依旧从容,目光沉稳地扫视著四周环境,帮著两人留意著往来人流。 龙小天却忍不住微微失神,视线掠过身边大多有父母陪伴的少年——有的被父母拉著仔细整理衣衫,有的被反覆叮嘱著评测要点,还有的在父母的鼓励下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反观自己,孤身一人,连爹娘的模样都快在记忆里模糊,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如同细密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用力攥了攥拳头,將那丝脆弱压了下去——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孩童,变强的信念支撑著他,迅速调整好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出发前,龙小天和郭远航特意绕到迎客楼后厨,找到正忙著清点食材的王老板,將昨晚在后院见到诡异黑影偷鸡的事一五一十地细说开来,龙小天语气凝重地叮嘱道:“王老板,那东西身形佝僂,四肢却异常粗壮,动作快得像阵风,眼神在夜里泛著绿光,凶狠得很,绝对不像是普通人。您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加小心,晚上让伙计们把后院大门锁死,最好再加固几道,儘量別让任何人深夜外出。”王老板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忙放下手中的帐本,对著两人连连作揖道谢:“哎哟,多谢你们俩好心提醒!这可不是小事!我这就叫伙计去加固院门,再从附近的护卫队请几个好手来守夜,绝不能让那东西再进来作祟!”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密集起来,眾生百態尽显:家族势力显赫的子弟被佣人簇拥在中间,身著精致华服,昂首挺胸,神色间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气;普通人家的孩子则大多紧挨著父母,脸上带著对未来的期盼与几分难以掩饰的忐忑,眼神里满是对通过评测的渴望,神色略显沉重。 拥挤的人群中,处处是少年们的喧闹声——有的和身边的同伴兴奋地討论著考核流程,手舞足蹈;有的被父母围在中间,反覆叮嘱著注意事项,神色紧张又期待;还有的家境优渥的子弟,被佣人簇拥著,高高抬著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就在这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环境里,龙小天却一眼注意到了一个格外扎眼的身影:那是个身著黑衣的少年,头上戴著黑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一直独自站在人群边缘,低头不语,双手始终插在兜里,身边没有任何父母或佣人的陪伴,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疏离的寒气,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就在小天好奇地打量这个黑衣少年时,一阵吵嚷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一看,原来是同校的李虎带著赵思易前来,赵天磊则独自跟在后面,与他们保持著一段距离。 李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中间的小天,语气直愣愣地开口:“让让,挡路了。”赵思易连忙跟著帮腔:“几位兄弟,麻烦让一让,我们要进去了,別耽误了考核。”而赵天磊只是皱了皱眉,绕开几人就要往前走,眼神里连一丝停留都没有,仿佛龙小天几人只是路边的石子。 郭远航虽平时爱闹,但见对方態度敷衍,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上前一步说道:“路这么宽,你们不会绕著走吗?凭什么让我们让开?”李虎挠了挠头,语气依旧直接:“我不是故意找茬,就是觉得你们站在路中间不太方便。既然你们不让,那我们绕著走就是了。”赵思易也赶紧打圆场:“对对对,我们绕著走,绕著走。”可赵天磊却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瞥了郭远航一眼:“聒噪。”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郭远航的怒火,刚要发作,邓浩宇快步上前挡在两人身前,神色严肃地看向赵天磊:“赵天磊,这里是考核场地,当眾喧譁对你没好处。你若想闹事,城主府的人就在附近,后果你自己清楚。” 赵天磊眼神骤然一冷,眸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指节下意识攥得发白。但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巡逻的黑甲护卫,以及广场边缘肃立的红袍法师,终究还是强忍下了怒火——考核场地有明文规定,严禁私斗寻衅,违者直接取消评测资格,他可不想因一时意气毁了多年的苦修。 冷哼一声后,他不再多言,转身迈著沉冷的步伐径直走进场地,黑色的衣摆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周身的疏离感更重了几分。李虎见状,先是若有似无地看了眼郭远航紧绷的侧脸,又对著龙小天几人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带著几分认可,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赵思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敢违逆赵天磊的冷意,又怕得罪龙小天几人,只能缩著脖子快步跟上,路过龙小天几人身旁时,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尷尬的笑,眼神躲闪著不敢与三人对视,脚步匆匆得像是在逃离。 龙小天望著邓浩宇挡在身前的宽厚背影,又看了看郭远航渐渐平復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默默將这份维护记在心底,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间的友谊却因这场小小的风波变得更加牢固深厚。 第12章 公布规则 这个小插曲刚过,广场上的喧闹便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於场地中央。 就在此时,城中心那根数丈高的青黑色立柱骤然亮起璀璨金光,光芒循著柱身符文纹路飞速流转,转瞬冲天而起,在半空炸开一团耀眼光团。 紧接著,一道浑厚有力、裹挟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彻全场,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诸位少年,今日天赋评测,由本城主亲自主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紫色腾龙锦绣长袍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衣袍上的金色腾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衣料腾飞而去。他外貌似五十许人,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稜角分明,身形魁梧挺拔,周身縈绕著一层凝而不散的淡紫色气晕——这正是王国护卫级强者独有的標誌,沉稳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下方少年们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邓浩宇凑到二人耳边解释:“这就是洪武城城主武文昌!別看他外貌年轻,实际年龄已经超过六百岁了。他十年前前往王城参与晋升试炼,半年前刚回来,已晋升为一星王国护卫,修炼六百年就达到这个级別,堪称天才!这也是他十年以来首次亲自主持天赋评测。” 武文昌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庄重:“本次评测,本城主额外准备了彩头——体术与魔法两系前十名,均可获得洗炼丹一枚,助你们快速提升修为!这洗炼丹乃是一阶珍品丹药,能精准清除少年体內因常年劳作、饮食粗劣积累的杂质,夯实修行根基,更能让后续修炼速度提升三成有余!对你们这些刚要踏入修行之路的孩子而言,一枚洗炼丹足以让你们在起步阶段就甩开同辈,少走数年弯路,甚至能决定你们未来能否突破青铜境的关键,堪称修行起步的『敲门砖』!”话音刚落,全场瞬间沸腾起来,少年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炽热的渴望,不少人攥紧了拳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武文昌待人群安静后,继续宣布评测规则:“城中心的高塔脚下有一间小屋,广场周围环列著十个传送阵脚。在此强调,本次评测检测的是诸位少年的原生体质与先天天赋,严禁携带任何能增强气血、凝聚魔法元素或辅助感知的道具——包括但不限於增益丹药、附魔饰品、魔法捲轴、灵植香囊等。稍后,身旁的十位红袍法师將发动大范围扫描法阵,对所有参与评测者进行全面检测,若发现违规携带辅助道具,將直接取消本次评测资格,且三年內不得再次参与。需说明的是,常规衣物、未附魔的普通器具如隨身小刀、布袋等不会触发扫描警报,无需刻意丟弃。”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参与评测者进入传送阵后,会被传送到小屋內。你们需左右手分別握住两块石头——左手亮银色对应体术,右手紫红色对应魔法。哪块石头髮光,便適合哪个方向修炼;光芒越浓郁,天赋越高;若两块均不发光或交替发光,则无法修炼。”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屋上方的四块石碑,下方两块记录本次评测前一百名,上方两块记录以往高分者,最高等级以深金色和暗紫色標註,分別对应体术与魔法的顶级天赋,石碑光芒的顏色深浅,便代表体內气息的精纯程度与先天厚度。通过评测者均可进入中级学院学习,前一百名另有额外奖励。” 宣布完毕,武文昌身旁飞出十名红袍法师,飘落到十个传送阵脚处,每人手中都举起一根鐫刻著金色符文的法杖。“一刻钟准备时间,凡携带违规道具者,此刻主动上交至任意红袍法师处,可免於处罚;若等扫描启动后被查出,必將从严处置!”武文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13章 眾生百相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少年脸色变幻,显然是藏了东西。很快,有个穿著粗布短褂的少年犹豫著走出人群,快步走到一名红袍法师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声音带著几分紧张:“法师大人,我这有枚聚气玉佩,是我娘托人买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违规道具,现在主动上交。”法师接过布包,清点后在一个名册上记了几笔,挥了挥手让他归队:“主动上交,不予追究,归队吧。” 有了第一个先例,陆续又有七八名少年站了出来,有的上交了灵植香囊,有的摘下了附魔髮带,还有人拿出了初级增益捲轴,个个神色忐忑,得到法师“不予追究”的答覆后,才鬆了口气回到队伍中,看向同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庆幸。龙小天注意到,人群中还有个穿著锦袍的少年,神色有些慌乱地攥著袖口,眼神躲闪著避开法师的目光,显然也藏了违规道具,却始终没敢站出来。 一刻钟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武文昌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时间到!扫描开始!”话音落下,十位红袍法师同时挥动法杖,十道金色光网从法杖中扩散而出,如同流水般席捲全场,將五千两百名参与评测的少年尽数笼罩。光网掠过之处,能清晰映照出少年们体內气血与魔法元素的微弱轮廓,任何携带增益道具的人,都会被光网標记出红光。 龙小天只觉一股温和的能量扫过全身,体內气血微微波动,戴在手上的灰布手套却毫无异常——它本身就呈现出普通粗布的质感,並未被光网標记。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只见光网覆盖的区域里,大部分少年都安然无恙,但很快,人群中就接连亮起数团刺眼的红光,此起彼伏的慌乱惊呼在广场上炸开。 最先被锁定的正是那名穿锦袍的少年,红袍法师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他身前,指尖金光轻点,他藏在怀中的玉盒瞬间显形,里面的气血丹无所遁形。“携带气血丹,违规无疑!”法师声音冰冷。少年的富商父母急忙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来,连连作揖哀求:“法师大人饶命!我们愿意缴纳罚金,求您再给一次机会!”武文昌凌空而立,语气庄重:“规则面前无特例,取消资格,三年內不得再参测!”两名黑甲护卫应声上前,不顾三人哭喊,强行將他们拖拽离场。 紧接著,人群前排的富家少女髮髻处突然亮起红光,那支镶嵌著细碎宝石的聚灵簪在光网映照下无所遁形。“这支聚灵簪是附魔饰品,能辅助凝聚魔法元素,属於违规道具!”负责东侧的红袍法师身形一闪,已至少女身前,冷声宣判。少女脸色瞬间惨白,眼圈泛红,却强撑著不肯落泪,身边的侍女急得直跺脚:“法师大人,这是我家小姐的贴身饰物,她不是故意违规的,只是忘了取下来!”法师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规则面前,没有无意之说。”话音刚落,一道银甲身影快步赶来,正是少女的兄长——城主府的见习护卫。他对著法师郑重抱拳:“法师大人,舍妹年幼无知,还望通融一次。”法师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警示:“城主府的规矩,你该比谁都清楚,若想徇私,可隨我去见城主。”年轻护卫脸色骤变,深知徇私的后果,终究不敢再求情,只能眼睁睁看著妹妹被护卫带离,银甲下的肩膀微微颤抖,满脸羞愧。这一幕刚落幕,人群边缘又有两团红光亮起,是两个藏了灵植香囊和初级魔法捲轴的少年,两人嚇得浑身发抖,当场哭了出来,直言是想碰碰运气,最终也被取消资格,灰溜溜地离开。 紧接著,人群中央又出现两团红光,竟是两个结伴而来的少年。两人都穿著普通布衣,看著像是贫苦出身,光网下,他们藏在袖筒里的灵植香囊和初级魔法捲轴无所遁形。“我们只是想碰碰运气……”其中一个瘦高少年声音发颤,另一个矮胖少年则直接嚇哭了:“我爹娘要是知道我被取消资格,一定会打死我的!”原来两人深知自己天赋普通,又没钱买更好的资源,便鋌而走险,从黑市买了廉价的灵植香囊和过期的魔法捲轴,想靠这点助力提升评测表现。 围观人群中有人心生同情,低声议论:“唉,都是可怜孩子”“可规则就是规则,同情也没用”。红袍法师看著两人,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天赋评测凭的是原生体质,投机取巧终不可取。念你们是初犯,且无恶劣態度,不追加惩罚,但资格必须取消。”两人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最后在护卫的催促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场地。 最后一个被查出的违规者格外扎眼,是个身著黑色劲装的少年,腰间藏著一把附魔匕首。被发现后他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不就是个破评测?取消就取消!”说著还想挣脱,结果被法师隨手一道魔法禁錮。“在城主府撒野,罪加一等!”法师冷声呵斥,让人將他押往惩戒堂。这一番闹剧让广场彻底安静,所有少年都收起了侥倖心理,神色凝重起来——没人再敢轻视评测规则。 第14章 开始传送 要知道,洪武城下辖十二个县城,每个县城都有像龙小天所在的福利寄宿学校或贵族专属学校,经过各县城初步筛选后,符合评测资格的十六岁少年统一匯总到城主府登记,最终统计出五千两百二十名少年参与本次天赋评测。而经过此次全面扫描,共剔除七名违规者——分別携带气血丹、聚灵簪、灵植香囊、初级魔法捲轴、附魔匕首等违规道具,剩余五千两百一十三名少年均符合评测要求。 隨著武文昌一声“扫描结束,传送启动”,十个传送阵同时亮起,一道透明气泡將非评测者环绕著飘出阵外。一阵轰鸣过后,这五千两百一十三名少年瞬间消失在原地。 传送法阵的轰鸣尚未在耳畔散尽,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便猛地攫住了龙小天,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漩涡,五臟六腑都在翻腾。他下意识地闭紧双眼,指尖死死攥住掌心,直到那股失重感渐渐褪去,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失神——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广场石板,而是无边无际的璀璨星空,亿万星辰如同碎钻般镶嵌在深邃的墨色天幕上,流转著柔和却璀璨的光晕,细碎的星屑如同萤火虫般在周身缓缓漂浮,带著一丝沁凉的触感。周围的少年们全都双目紧闭,眉头微蹙,神色安详得如同陷入沉眠,身体僵直地隨著一股无形的力量,朝著远处那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小屋缓缓飘去。 那小屋在星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银辉,飘到它附近的少年会被一道无形的引力瞬间吸入,全程悄无声息,既听不到屋內传来任何声响,也不见有人从中出来,仿佛被星空彻底吞噬。龙小天心中满是惊疑,正想凝神观察,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道黑色身影同样醒著——正是之前在广场边缘见到的那位黑衣斗笠少年。 他微微侧身,斗笠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頜,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如同寒星般锐利,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星空与沉睡的人群。 或许是感受到了龙小天的目光,黑衣少年猛地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旷的星空中猝然相撞。剎那间,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显然都没料到除了自己,还有第二个人能在这场传送中保持清醒。龙小天试著动了动嘴唇,想打个招呼,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耳边只有星辰流转时细微的“簌簌”声。 他看到黑衣少年也动了动嘴角,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却同样发不出声音。两人只能隔著数丈的星空遥遥对视,借著流转的星光传递彼此的惊疑,龙小天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同样的困惑与警惕,而对方也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同款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亿万星辰静默流淌,沉睡的少年们如同被定格的木偶,偌大的星空中,竟真的只有他与这神秘的黑衣少年保持著清醒,那股孤独又诡异的氛围,让龙小天心头莫名升起一丝紧张。 龙小天试著扭动身躯、蹬动双腿,想向黑衣少年靠近些,或是偏离眼前的轨跡,可周身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凝固的星光,纹丝不动地裹挟著他,无论怎么发力都徒劳无功,只能任由自己顺著既定方向缓缓飘移。 他转头望向黑衣少年,对方也正做著类似的尝试,眉头紧蹙,指尖泛白,显然也在对抗这股力量,最终却也只能无奈放弃,隔著流转的星屑投来一道复杂的目光。 两人这番在传送中保持清醒、甚至试图对抗传送力量的举动,看似隱秘,却根本逃不过高阶法师的感知。 广场边缘,一位负责监控传送法阵的红袍法师瞳孔骤然一缩,手中法杖顶端的符文光芒微微闪烁,他死死盯著星空中那两道异常的身影,指尖快速掐动法诀,一道细微的金色光讯瞬间射向凌空而立的武文昌。 “城主大人,传送法阵內出现异常!有两名少年未陷入沉睡,竟能在星空传送中保持清醒,还试图挣脱法阵束缚!” 武文昌接收到光讯,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星空中的龙小天与黑衣少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恢復平静。 他身旁的贴身法师低声请示:“城主,是否需要暂停传送,將二人召回来核查?”武文昌缓缓摇头,指尖轻轻敲击著腰间的玉佩,语气沉稳:“不必。星空传送阵的沉睡禁制对精神力与气血强度远超常人者本就效果有限,这两个孩子能突破禁制保持清醒,本身就说明他们异於常人。继续推进评测,密切关注他们的后续表现即可。” 话音落下,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洪武城许久未曾出现这般天赋异稟的少年了,或许这两人,能给洪武城带来不一样的变数。 第15章 谁在说话? 没等两人再多做交流,身前的小屋已近在咫尺。 那座悬浮的银辉小屋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引力,原本缓慢的飘移速度骤然加快,龙小天只觉后心一沉,一股强劲却不粗暴的拉力猛地將他向前拽去,周身的星屑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顺著他的衣角飞速掠过。 他下意识地闭紧双眼,耳边传来星辰气流呼啸而过的轻响,下一秒,双脚便稳稳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那是青石砖特有的冰凉与厚重触感,瞬间驱散了传送途中的失重感,让他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小天缓缓睁开眼,鼻尖縈绕著淡淡的檀香,终於真切地站在了这间决定无数少年命运的评测小屋之內。 小屋內为古朴的实木结构,墙面鐫刻著淡淡的银色符文,符文间流淌著微弱的魔法光泽,驱散了密闭空间的沉闷。陈设虽简却规整——左右两侧各摆著一张打磨光滑的青石桌,桌面嵌著圆形凹槽,分別安放著亮银色(对应体术)和紫红色(对应魔法)的水晶球,球身縈绕著一层极薄的光晕。 地面铺著青灰色防滑石砖,墙角燃著一盏永不熄灭的青铜灯,暖黄灯光洒在水晶球上折射出细碎光斑,空气中瀰漫的淡淡檀香,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 这时,武文昌的声音在屋內响起:“左右手同时握住两块水晶球,静心等待评测。” 龙小天深吸一口气,依言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稳稳贴合在两块水晶球上。指尖触到水晶球的瞬间,一股微凉触感顺著指尖蔓延,与檀香暖意交织。 他刻意放空思绪,运转张大厨教的“心境合一”法门,静静感受体內气息流动,期待著水晶球泛起光芒。可片刻过去,两块水晶球依旧死寂,毫无半分波动,连那层极薄的光晕都未曾变化。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失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修炼天赋?也罢,就算成不了修行者,能回去帮浩宇打理迎客楼,和远航、浩宇继续做朋友,安稳度日也不错。 正当他缓缓抬手,准备彻底放弃修炼念想时,一道慵懒又带戏謔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小子,来都来了,这点挫折就想打退堂鼓?別急著放弃啊。” “谁?!”龙小天猛地一惊,浑身汗毛竖起,下意识缩回手,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屋內空无一人,青铜灯暖光依旧,符文光泽微弱,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他刚想开口追问,那道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不耐的调侃:“別张嘴瞎嚷嚷,咱们用意念沟通就行——你心里想著要问的话,我就能听见。放心,我已经把时间停住了,外面的人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龙小天愣住了,下意识在心里默念:“时间停住了?你到底是谁?”话音刚落,就清晰听到了回应,同时他注意到,屋角青铜灯的火苗彻底定格在半空,空气中的细微尘埃也纹丝不动,果然是时间静止的跡象。 第16章 评测结束 “这就对了,意念交流多方便。”那道声音轻快了些,解释道,“我藏在你手上的灰布手套里,是这手套的器灵。时间静止是我的小本事,能隨心操控这小范围的时间流速,而且我的禁制只笼罩这间评测小屋,连一丝能量波动都不会外泄,外面的城主和红袍法师再敏锐也察觉不到。” 龙小天攥紧拳头,掌心渗出细汗,在心里急切追问:“器灵?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手套里?”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些只在古籍和导师口中听过的、寄宿在器物中的灵魂,竟然真的被自己遇到了!巨大的震惊压过失落,他强压心神,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那声音带著股欠兮兮的戏謔劲儿,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別找啦,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也找不到!爷就在你手上这手套里——哦不对,是上古神器手套,忘了跟你说。你叫龙小天是吧?听著还行。爷是这手套的器灵,你喊我老宣就行,亲切!传送的时候爷就醒了,就是有点睡懵没缓过来,刚瞅见你在星空中睁著眼跟个小探头似的,可把爷好奇坏了,这不赶紧把时间停了跟你嘮嘮。” “哎哟,別急著刨根问底啊小年轻。”老宣的声音拖得老长,透著股散漫,“爷的来歷说出来能嚇你一跳,反正当年是特厉害的角色,后来出了点意外,魂儿就缩在这手套里睡大觉了。这手套是好东西,具体好在哪……嘿嘿,暂时不告诉你,慢慢摸索才有劲儿。” 他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半秒又很快飘回去:“不过爷得跟你说个大事——你小子可不是凡人!刚一碰到那俩水晶球,爷就感应到了,你天生適合练体术!而且啊……”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才慢悠悠道,“还有点特殊本事,现在不能说,说了容易给你招麻烦。” “特殊本事?”龙小天心头一跳,下意识追问,“什么本事?跟修炼有关?” “嘖,问得真快!”老宣笑出了声,“反正不是坏事儿就对了。你刚是不是瞅著俩球都不亮,心都凉半截了?放心,有爷在,保准让你过了这评测。不过咱得低调点,別太扎眼,不然容易被当成异类围观,多尷尬。爷帮你调调,让银色水晶球亮一点点,看著像中等体术天赋就行,够用了。” 龙小天虽还有一肚子疑问,但看著毫无动静的水晶球,再想想评测的重要性,还是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哎这就对了!跟爷合作,保你不吃亏!”老宣的声音透著得意,“等著啊,爷这就鬆了时间禁制!”话音刚落,屋角的青铜火苗重新跳动,空气中的尘埃也恢復漂浮,时间彻底恢復正常。 与此同时,原本死寂的银色水晶球,缓缓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正是中等体术天赋的跡象。龙小天鬆了口气,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满是惊讶、疑惑,更藏著一股莫名的期待:自己的人生,好像真的要不一样了。 平復心绪后,龙小天连忙追问老宣的身份和手套的来歷。老宣却打了个哈哈,语气又变得散漫起来:“別急著追问这些,你现在知道太多也没用。我嘛,以前算是个有点本事的角色,出了点意外才缩在这手套里歇著,等个有缘人。你能戴上这手套,还能跟我沟通,就说明你是我要等的人。” 龙小天还想再问,老宣却抢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神秘:“至於你刚才感应不到气息的事儿,不是你没天赋,反倒是你有点特殊。具体特殊在哪,我现在不能说,说了以你这点能耐,不仅理解不了,还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特殊?”龙小天心头一紧,追问,“是跟修炼有关的特殊吗?为什么说会招来杀身之祸?” “不该问的別问,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你。”老宣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你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通过评测,低调进入中级学院修炼。剩下的事儿,等你实力够了,我再慢慢跟你说。现在,好好稳住心神,別露了马脚。” 第17章 你居然是个法师? 隨著最后一名少年从评测小屋被传送出来,星空传送法阵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五千两百一十三名参与评测的少年如同潮水般重新出现在中心广场上。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真实的人生百態——通过考核的少年们或是与身边的同伴击掌欢呼,或是扑进等候在外的父母怀中喜极而泣;而落选的少年则大多垂头丧气,有的默默抹泪,有的被父母拽著胳膊低声训斥,还有的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那座决定他们命运的高塔,满心都是不甘与绝望。 不远处的赵天磊和李虎则满脸得意,赵思易凑在两人中间,一边给两人递水,一边諂媚地说道:“我就说虎哥和天磊哥肯定能过!你们的天赋,炼铁武者的门槛还不是手到擒来!”他的諂媚话语听得周围人一阵侧目。李虎皱了皱眉,推开赵思易递过来的水:“別整这些没用的,看看排名再说。” 暮色渐沉,洪武城北城的中心广场上,原本嘈杂的人声还裹挟著少年们的窃窃私语与急促呼吸,忽然间,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地面深处传来,顺著青石板的纹路蔓延开去。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上方那四块矗立的石碑骤然泛起微光——起初只是碑身缝隙中渗出的淡金色莹光,如同沉睡的萤火甦醒,转瞬便顺著碑身鐫刻的符文纹路飞速流转,短短数息间,整座石碑便被璀璨的光芒包裹,宛如四座通体发光的玉柱,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耀眼。 光芒流转间,一个个字跡如同被无形的笔锋勾勒而成,缓缓浮现在石碑之上,字跡初时模糊如雾,转瞬便凝实清晰,墨色的字体在金光映衬下,竟透著几分温润的光泽。隨著第一排名字显现,广场上的嘈杂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摁灭,原本的喧闹、嬉闹与低语尽数消散,只剩下石碑微光流转的细微声响,以及眾人下意识屏住的呼吸声。 所有少年的目光都像被磁石牢牢吸附,齐刷刷地投向石碑,先前还略显鬆散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不少人踮起脚尖,脖颈绷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忐忑。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尖甚至微微发颤;有人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还有的人紧张得喉结滚动,悄悄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一排排字跡中飞快穿梭,从碑顶到碑底,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搜寻。 后排的少年因视线被挡,急得原地轻轻跺脚,忍不住小声询问前排的人:“看到我的名字了吗?我叫李虎,木子李,老虎的虎!”话音刚落,便被身旁的人轻轻拽了拽衣袖,压低声音提醒:“別吵!仔细看!”问话的少年立刻噤声,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將目光重新钉在石碑上,眼神里的急切更甚了几分。 龙小天、郭远航与邓浩宇三人紧紧靠在一起,目光同步锁定下方那两块记录本次评测名次的石碑。郭远航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衣角;邓浩宇虽努力维持著镇定,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內心的紧张;龙小天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目光平稳地在字跡中游走,可胸腔里那颗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得飞快——这石碑上的名字,不仅关乎著修炼方向的確认,更承载著他通往真相的第一步 赵天磊恰好排在体术系第三十六名,属於前一百名的范畴,他独自走上高台,接过奖励的精铁长刀、初级符文皮甲和体术中级修炼法门后,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既没向武文昌致谢,也没看台下眾人一眼,转身就走,周身的冷傲气质丝毫未减。 没过多久,李虎也走上高台,他排在体术系第二十三名,同样领到了对应奖励,接过精铁长枪后,隨意挥了挥试了试手感,目光扫过台下时,恰好瞥见龙小天几人,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赵思易在台下踮著脚张望,看到李虎顺利领到奖励,兴奋地大喊:“虎哥厉害!” 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三人挤在人群中,目光在石碑上找到各自的名字——三人都顺利进入前一百名,顿时鬆了口气,相视而笑。最令人惊喜的是邓浩宇,谁也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爱钻研经商之道的少年,竟展现出了优秀的法师天赋,名字赫然排在法师系第五位,不仅能领基础奖励,还能躋身前十名,获得城主亲赐的洗炼丹。郭远航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可以啊浩宇!藏得够深啊,原来你是个隱藏的法师大佬!这下不仅有法杖和修炼法门,还能拿洗炼丹,起步就比別人快一步!”邓浩宇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了笑:“我也没料到会有这成绩,就是平时偶尔会琢磨些魔法相关的知识,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基础奖励发放完毕后,武文昌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庄重地宣布:“接下来,有请体术与魔法两系前十名的少年上台,领取本次评测的特殊奖励——洗炼丹!”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惊呼,洗炼丹能清除体內杂质、提升修炼速度的功效,是所有少年梦寐以求的宝物。邓浩宇整理了一下衣衫,稳步走上高台,与其他九名法师系少年站成一排,恭敬地向武文昌行礼。武文昌依次为他们递上装著洗炼丹的玉瓶,轮到邓浩宇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你的魔法感知力很敏锐,好好利用洗炼丹夯实根基,未来可期。”邓浩宇连忙躬身道谢:“谢城主指点!” 第18章 你们是谁? 眾人的目光很快被法师系榜首的位置吸引,“冷冰蓝”三个暗紫色的大字格外醒目,那是魔法顶级天赋的標誌,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这个陌生的名字,好奇这究竟是哪家的天才少年。 而冷冰蓝本人並未立刻上台,直到法师系其他九名少年领完奖,他才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身形清瘦,面色冷淡,接过洗炼丹和基础奖励后,依旧一言不发地退回了人群。 就在这时,高台侧面突然走来一群身著统一青色劲装的人,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腰间佩著一枚与郭远航令牌纹路相似的金色徽章,身后跟著几位气息沉稳的护卫,还有一位面带慈容的妇人,眼神急切地在人群中扫视。中年男子走到武文昌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武文昌闻言,目光转向台下的郭远航,微微頷首。 另一边,体术系前十名中的九名少年也陆续领完奖,赵天磊虽排在第三十六名没能拿到洗炼丹,却依旧满脸不屑,听到周围人对冷冰蓝的夸讚,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魔法而已,不堪一击。”李虎排在第二十三名,同样与洗炼丹无缘,他认同地点了点头:“魔法修炼太娇气,依赖元素还怕近身,还是体术靠谱,靠自身气血硬拼才是根本。” 就在此时,武文昌亲自取出本次评测的最高奖励——一件泛著淡淡银光的缠丝锁甲,高声说道:“本次评测,体术与魔法两系榜首均有额外重奖,法师系榜首冷冰蓝已领取对应的魔法增幅法杖,这件由千年冰蚕丝编织而成的缠丝锁甲,质地轻薄却坚硬无比,还能自动抵御低级魔法攻击,便是体术系榜首的奖励!”高台下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件稀世珍品上。 就在眾人猜测体术系榜首是谁时,天启塔旁的排名石碑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沈墨砚”三个字以鎏金纹路浮现其上,稳稳占据体术系榜首之位,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两个字上,议论声此起彼伏:“沈墨砚?这是谁?从没听过这號人物!”“能拿下体术榜首,肯定是隱世家族的天才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身影突然从人群中跃起,如同黑鹰般轻盈地落在高台上,正是之前在星空传送中与龙小天对视的黑衣斗笠少年。 武文昌看著他,朗声说道:“沈墨砚,恭喜你斩获体术系榜首。” 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微微頷首,伸手接过武文昌递来的缠丝锁甲,又接过体术系的基础奖励和洗炼丹,转身便融入人群,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广场边缘,只留下一道神秘的背影,让台下的少年们议论得更热烈了。 赵天磊看著黑衣少年消失的方向,又瞥了眼石碑上“沈墨砚”三字,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能拿下体术系榜首,实力必然远超自己。 赵思易连忙凑到李虎身边说道:“虎哥,这沈墨砚看著怪怪的,肯定没你厉害!你可是体术系排名靠前的天才!”李虎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精铁长枪,他知道,黑衣少年沈墨砚的实力绝非自己能比,转身朝著场外走去:“走了,回去准备入学的事。”赵思易赶紧跟上:“虎哥,等等我!”” 龙小天三人正开心交谈时,两个身著华贵服饰的中年男女朝著他们走来,身后还跟著几个隨从。为首的男子身著暗金色锦袍,腰间佩著一枚与郭远航令牌纹路相似的金色徽章,面容儒雅却难掩急切;身旁的妇人穿著绣著缠枝莲的粉色长裙,眼眶泛红,目光死死锁在郭远航身上,脚步都有些发颤。郭远航看到二人,先是愣了愣,隨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警惕与疑惑:“你们是谁?为什么盯著我看?” 第19章 认亲 妇人快步上前,想要伸手触碰郭远航,却被他猛地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孩子,我们是你的爹娘啊……远航,我是娘啊!” “不可能!”郭远航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抗拒,“我爹娘早就不在了!送我去学校的老管家说,我是个孤儿,你们別想骗我!”他死死攥著腰间的青铜令牌,指节泛白,身体微微紧绷,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 男子见状,嘆了口气,放缓语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同样的青铜令牌,只是这枚令牌比郭远航的更为精致,边缘镶嵌的青石也更为透亮:“远航,你看这枚令牌。当年把你送走,是我们的无奈之举。郭家是大陆顶尖的鏢局世家,树大招风,仇家遍布四方,你出生时恰逢家族遭遇重创,为了保住你这条血脉,我们只能忍痛將你送到偏远的四方镇,让老管家暗中照拂。这些年,我们从未敢来看你,怕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只能通过老管家打听你的消息。” 郭远航看著男子手中的令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那枚,两块令牌的纹路完美契合,连青石的质地都一模一样。过往十几年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他眼圈通红,声音带著哭腔质问道:“你们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扔在陌生的地方,这些年我受了多少苦,你们知道吗?別的孩子都有爹娘疼,我却只能靠砍柴、卖废品挣学费,受了欺负也只能自己扛……你们现在说认亲就认亲,凭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双手用力抹了抹脸,却怎么也止不住。妇人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这次他没有躲开。妇人哽咽道:“孩子,对不起,是爹娘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可我们不敢找你,怕给你带来危险。这些年也不敢给你太多钱財,生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孩子,你受苦了” 郭父也走上前,语气沉重:“我们知道,再多的解释也弥补不了对你的亏欠。但我们向你保证,不会强迫你回鏢局,但是钱財方面不用再担心,你想要什么天材地宝都能满足你,只希望你能继续按自己的意愿修炼、生活,我们只求能远远看著你,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能给你一份支撑。” 郭远航看著父母眼中真切的愧疚与疼爱,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 他咬著嘴唇,沉默了许久,终於忍不住扑进妇人怀里,放声大哭:“娘……”这一声呼唤,包含了十几年的委屈、思念与释然。 妇人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一遍遍呢喃著:“娘在,娘在……”郭父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轻轻拍著郭远航的后背。 龙小天和邓浩宇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也红了眼眶。龙小天望著相拥而泣的一家三口,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为郭远航找到亲人的欣慰,又有难以抑制的羡慕,更有深深的酸涩。 他想起自己失踪的爹娘,想起覆灭的龙口村,那些日思夜想的面孔在脑海中模糊又清晰,鼻尖阵阵发酸。 同样是孤儿,郭远航终究等到了亲人的寻觅与守护,而自己的爹娘,却连一点音讯都没有,甚至连他们是否还在世、当年为何失踪,都成了未解的谜团。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灰布手套,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稍稍平復了些心绪,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查清爹娘的真相,哪怕最终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也要为自己、为龙口村討一个说法。 郭远航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復情绪,从妇人怀里抬起头,抹了抹眼泪,看著父母说道:“我不想回鏢局,我想和小天、浩宇一起去中级学院修炼,靠自己的努力变强。” 郭父郭母连忙点头,郭父欣慰道:“好!我们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第20章 走,寻宝去 “爹,娘,你们等孩儿一会儿。”郭远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向龙小天,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天,我,我也没想到真的能遇到我的亲爹娘,今天我可能不能陪你回迎客楼了,我想……” 龙小天打心眼里为郭远航高兴,哪里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没等郭远航把话说完,他就抢著说:“好了,快跟你爹娘回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没问题的”龙小天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但是发现自己也有点儿控制不住情绪,就赶紧把郭远航推到了他爹娘身边,然后转身退了回来。 郭远航也明白自己的好朋友心里在想什么,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冲龙小天点了点头,回到了爹娘身边。 短暂告別后,郭远航被父母温柔地簇拥著,母亲还在细细为他整理衣领,那亲昵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龙小天心上。 看著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龙小天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挥手送別。 独自返回迎客楼的路上,洪武城的繁华喧囂仿佛都与他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耳边还迴响著郭远航与父母相认时的哽咽声,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郭母身上淡淡的莲香——那是有家之人独有的温暖气息。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空旷的屋子瞬间將他包裹,桌上的茶杯还留著前几日与郭远航、邓浩宇相聚时的余温,如今却只剩他一人,冷清得让人心头髮酸。 他缓缓走到窗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沿的木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龙口村的模样:小时候爹娘在院子里晒草药,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一层薄纱;龙二叔在门口劈柴,斧头落下的“砰砰”声与村里的鸡鸣犬吠交织在一起,是他记忆里最安稳的背景音;还有辰龙爷爷,总在他放学后塞给他一颗甜甜的野果,笑著叮嘱他好好读书。可这一切,都隨著村子的覆灭化为泡影,爹娘的模样渐渐模糊,只剩下胸口那片挥之不去的钝痛。 就在他眼眶泛红,指尖微微发颤时,老宣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刻意放缓的温和:“小子,別闷著自己了。刚郭小子和爹娘相认的场景我都看到了,换谁都会羡慕,但你也別太难过。”顿了顿,它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我能隱约感觉到,你父母的失踪和龙口村的毁灭绝非普通灾祸,那股残留的能量波动很诡异,大概率与时空裂隙有关。不过你现在修为尚浅,连炼铁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力改变。” 见龙小天沉默不语,老宣又换了个轻快些的语气,带著几分引诱:“当务之急是赶紧提升实力。不如趁中级学院开学前的这段时间,我带你去寻点机缘,搞点趁手的装备和足够的天元幣,也好弥补你评测时刻意低调,没拿到高阶奖励的损失。有了这些,你后续修炼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龙小天瞬间被“机缘”“装备”“天元幣”这些字眼勾得热血上涌,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猛地从床沿站起身,手已经下意识地攥住了房门把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好!那我们现在就走!趁著夜色正好,没人会注意我们!”他满脑子都是儘快拿到修炼资源、早日查清爹娘真相的念头,恨不得立刻就跟著老宣出发寻宝。 老宣见状,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又带著点宠溺的劝阻:“急什么?你白天刚过完了天赋评测,虽然有爷爷我帮你,但是也很耗费你自己的精气神,早就累得气血浮动了。深夜外出本就容易遇上巡逻的护卫或是別有用心的散修,而且今天晚上到处都是人,以你现在的状態,別说寻宝,你能不能找对地方都不一定呢。听我的,先踏踏实实睡一晚,养足精神,等明天天亮后养精蓄锐再行动,你也正好在这里打探打探消息,看看有什么地方有机缘。” 龙小天攥著门把手的手微微一松,仔细一想,老宣说得確实在理,自己刚才只顾著兴奋,慌了神智。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缓缓鬆开手,重新坐回床沿,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这一晚,龙小天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虽闭著眼睛,脑海里却忍不住勾勒著寻宝的场景,时而想到可能得到的趁手装备,时而又想起爹娘的谜团,心中既有对未知旅程的忐忑,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辗转片刻后,便在这份复杂又炽热的情绪中沉沉睡去,连梦中都带著几分对变强的憧憬。 第21章 囊中羞涩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晕开一抹浅橘色的晨曦,洪武城就已从沉睡中甦醒。 街巷间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带著刚出炉的包子热气、异族香料的独特气息,还有铁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市井独有的喧闹。各路商人攥著清晨的商机,在街边支起摊位,帆布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矮人族锻造的锋利器具、狐耳人带来的七彩药草、封装完好的初级魔法捲轴,甚至还有鱼人族晾晒的深海海草,每一样都引得早起的行人驻足观望。 龙小天依旧按时到迎客楼后厨报到,远航昨天跟著他爹娘回了鏢局,想必今天不会来店里帮工了,不过这也正好合了他心意,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去前厅收集信息。只见他切菜时指尖翻飞利落,传菜时脚步轻快无声,只是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留意。 他刻意放慢了收拾碗筷的速度,竖起耳朵捕捉客人的交谈,后厨的蒸汽氤氳在他脸上,恰好掩盖了他专注的神色。 不多时,邻桌几个身著皮甲、腰间挎著弯刀的佣兵閒聊声传入耳中,“……城西北傲南小作坊,夜里的地下拍卖,啥稀罕物件都有”“不光能花钱买,以物换物也行,非官方渠道的好东西多著呢”。其中一个留著络腮鬍的佣兵压低了声音,叮嘱同伴:“去的时候记住暗號,『长夜漫漫,寻点营生』,对著门口的保安和暗门守卫报这句,才能进去,別记错了!”“地下拍卖”和暗號四个字像火星般点燃了龙小天的心神,他强压著心头的悸动,把暗號默默记在心里。 夜幕像厚重的墨汁般泼洒开来,洪武城的灯火逐渐亮起,勾勒出街巷的轮廓,白日的喧闹渐渐沉淀为夜的静謐。龙小天藉口身体乏累要早些歇息,关上房门后,立刻反锁了门栓,又搬来木凳抵在门后,才把老宣叫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兴奋:“老宣,我打听清楚了!城西北的傲南小作坊地下有个不公开的拍卖场,既能以物换物,还能买到非官方渠道的稀罕物件,咱们现在就去?” 老宣的声音带著几分慢悠悠的戏謔,在他脑海里响起:“急什么?毛躁小子,办大事得沉住气。去买东西得用钱,你现在有几个钱?” 龙小天一听这话,瞬间尷尬了起来,脑子里光想著去搞装备了,忘了自己囊中羞涩的事情了。算上他这一个月的帮工和之前省吃俭用卖破烂攒下来的钱,也不过才七百多天元幣而已。 老宣看著龙小天这一脸尷尬的样子,不慌不忙的说到:“先把你的储物戒指拿出来,倒出里面的东西看看,说不定你隨手捡的破烂里,就藏著能换宝贝的好东西。”龙小天虽有些心急,但也知道老宣说得在理,便依言取出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心念一动,將里面的东西悉数倒在桌上。 只见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滚了出来,有的带著暗绿色的纹路,有的表面坑坑洼洼;几根破损的兽骨泛著陈旧的黄色,还有些磨得发亮的金属零碎,在油灯下泛著微弱的光。龙小天看著这堆自己从小到大在山林里隨手捡来的“藏品”,忍不住撇了撇嘴,伸手拨弄了一下那堆石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失望:“这些都是我小时候捡来的破烂,扔在角落里都嫌占地方,能有什么用?” “你可別狗眼看人低,这些破烂里藏著宝贝呢!”老宣的声音带著几分篤定,语气里还透著点恨铁不成钢,“不少都是年代久远的古物,只是缺损了部分,才被你当成了破烂。你仔细看看桌角那颗乌漆漆的珠子,这里面的门道可不小。”龙小天顺著老宣的指引,低头看向桌角——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发黑,表面粗糙得像砂纸,毫无半分光泽,比旁边的石头还要不起眼。他伸手拿起珠子,掂了掂,分量沉沉的,触感冰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处。 “这颗珠子?”龙小天皱著眉头,回忆道,“这是我小时候在后山溪涧里摸鱼时捡到的,当时觉得圆润就揣兜里了,一直没当回事,怎么可能是宝贝?”“何止是宝贝,到了地下拍卖场,它足够帮你拿下你急需的修炼装备。”老宣卖了个关子,语气里带著十足的把握,“你先把珠子收好,再找件不起眼的衣服乔装一下。” 龙小天不敢耽搁,连忙把珠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储物戒指,又从行李最底层翻出一件破旧的蓑衣——那是他以前在山林里砍柴时穿的,边角都磨破了,沾满了泥土和草木的痕跡。他穿上蓑衣,又从灶台里挖了点菸灰,混著点油彩,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遮住了原本清秀的面容,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栓,確认没有破绽后,才借著夜色的掩护,猫著腰,朝著城西北的方向快步出发。 第22章 长夜漫漫,寻点营生 城西北虽以生產作坊为主,却並未因入夜而沉寂,反倒因蓬勃的夜市经济焕发出別样生机。 街巷两侧的灯笼发出的暖黄的光晕將青石板路映照得温润透亮,各类摊贩沿街支起帆布帐篷,叫卖声、器物碰撞声与异族商贩独特的吆喝声交织成热闹的夜曲。 矮人族的铁匠铺仍亮著红火,火星顺著风箱的节奏噼啪飞溅,门口掛著的刚锻造好的刀剑泛著冷光;狐耳人的香料摊前围满了人,七彩药草在灯光下泛著莹润光泽,淡淡的异香隨风飘散;还有些人类小贩推著推车售卖热乎的吃食,刚出炉的肉包子冒著热气,汤汁浸透了外皮,引得路过的佣兵频频驻足。 龙小天按照客人所说的路线穿行在热闹的人潮中,目光快速扫过周遭,將身形隱在往来的人群里。 在离傲南小作坊还有三条街的拐角处,几个身著制服的夜巡保安队员正靠在墙边閒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过往行人。他心中一紧,连忙收敛气息,放缓脚步上前,压低声音道:“长夜漫漫,寻点营生。”保安队员抬眼瞥了他一眼,见他衣著朴素、神色平淡,並无异常,便没多盘问,侧身让他穿过了拐角。 傲南小作坊的后院深处,龙小天刻意放慢脚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角落,最终定格在一截斑驳土墙前——那里竟藏著一道与墙面齐平的暗门,门板边缘被厚厚的尘垢与蛛网严密掩盖,若非他提前留意到墙面砖石的缝隙与周遭不同,再加上光线投射下的细微阴影差异,绝难將其分辨出来。 他悄然侧身躲在不远处的柴堆后,屏息凝神观察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確认暗门附近只有那一个守卫,且没有暗藏的机关触发点,才缓缓迈步上前。暗门前立著个铁塔般的守卫,肩宽背厚,臂膀上虬结的肌肉將粗布短褂撑得紧绷,腰间挎著的阔刃短刀泛著冷冽的寒光,刀身隱约可见乾涸的血渍,显然是常年用惯的凶器。 守卫那双鹰眼锐利如鹰,每隔片刻便会扫视一圈往来动静,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见龙小天走近,守卫当即沉肩挡在门前,粗哑的嗓音压得极低:“暗號。” 龙小天心头微紧,却未露半分慌乱,刻意压低声线,將语调放得与之前听闻的佣兵一模一样,清晰报出暗號。守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足足三息,目光重点扫过他身上破旧蓑衣的磨损痕跡、衣角沾染的泥土草木印记,又留意到他面容隱在阴影中,神色平淡无波,连呼吸都保持著平稳的节奏,毫无异常,这才缓缓侧身,粗糲的手掌推开暗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的闷响,一股混杂著泥土腥气与霉味的潮湿寒气扑面而来,龙小天下意识屏住呼吸——他早已从气息中判断出,门后是长期封闭的地下空间,大概率存在有毒瘴气。 门后是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地下走廊,墙壁斑驳脱落,不少地方还渗著水渍,留下暗绿色的霉斑。他目光快速扫过墙面,发现每隔数步掛著一盏昏黄的油灯,跳跃的火苗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而油灯下方的砖石上,有深浅不一的脚印,能看出近期往来频繁,且有几处脚印边缘带著细微的金属划痕,应当是佣兵腰间的兵器蹭到所致。 龙小天压低重心,脚步放得极轻,儘量踩在脚印的边缘位置,避免发出声响,同时循著油灯的微光快步前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他每一步都提前预判落点,避开鬆动的砖石。 走了约莫百十步,前方出现一道嵌著铁栓的暗门,门后隱约传来人声,还夹杂著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悄悄放缓脚步,贴近墙壁侧耳倾听,確认门后没有异常动静,才继续上前。守在这里的护卫核对暗號时,龙小天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著护卫腰间的佩刀与手边的机关扳手,直到护卫拉开门栓,他才稍稍放鬆警惕。 门刚开启,一股混杂著酒气、香料味与金属冷意的暖风便涌了进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足有两个迎客楼大小的地下空间!龙小天第一时间便扫视全场,发现四周立著淡蓝色的半透明隔音屏障,屏障上流转著细碎的符文,他虽认不全符文种类,却能看出这是高阶隔音法阵,能將场內的喧闹牢牢锁住。 场內几十张乌木方桌错落摆放,桌旁坐满了人,大多身著宽大的斗篷或破旧的蓑衣,有的脸上蒙著黑巾,有的涂抹著油彩改变面容,龙小天特意留意到,有三个人的斗篷下摆沾著与城外山林相关的枯叶,还有两人的鞋边沾著码头的水渍,显然来自不同地方。 这些人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警惕与期待,却无一人敢大声喧譁。场地四周,十余名黑袍法师肃然而立,宽大的袍袖垂落,指尖时不时划过身前的法阵,维持著屏障的稳定;更有二十余名黑甲武士手持长枪,步伐沉稳地来回巡逻,甲冑碰撞发出“鏗鏘”的轻响,他们的巡逻路线呈固定的交错阵型,每个角落都能覆盖到,眼神如寒刃般扫过每一个角落,將场內秩序维持得井然有序。 龙小天快速將这些信息记在心底,才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刻意將身形缩在阴影里,同时让后背紧贴墙壁,这样既能观察全场动静,又能避免被人从背后偷袭,帽檐压得更低,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留意著周遭。 第22章 拍卖规则 龙小天刚把帽檐压低,身旁就走来一个身著浅紫色纱裙的狐耳人。她头顶的狐耳隨著脚步轻轻颤动,耳尖的粉色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显眼,声音软糯却清晰:“这位客人看著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给您说说咱们拍卖场的规矩,免得您等会儿手忙脚乱。”见龙小天微微点头,没有拒绝,她便顺势在旁边的空位上稍站片刻,继续柔声介绍道,“咱们这儿和正规拍卖场不一样,规矩宽鬆得多。首先是交易方式,既能用天元幣竞价,也支持以物换物——您要是有稀罕物件,隨时能找后台登记上架,换您需要的东西。不过有个规矩得记牢,物品一旦上架就不能撤销了,哪怕没人出价也得留在场內流转到本场拍卖结束。” 龙小天听到“以物换物”,眼神微动,轻声开口问道:“以物换物的话,是直接和买家协商,还是由拍卖场定价?”他刻意压低了声线,避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狐耳人服务生闻言,狐耳轻轻抖了抖,耐心解释道:“两种方式都可以哦。要是您想省事儿,就把物件交给我们鑑定师估价,我们会给出一个参考价,后续竞价就按参考价来;要是您想自己协商,也能跟买家私下沟通,我们只收一点点服务费,保证您的交易安全。” “那中途上架的物品,流程复杂吗?需要提供什么凭证?”龙小天又追问了一句,他心里暗暗盘算著,若是后续遇到合適的机会,或许可以把储物戒指里其他不起眼的物件拿出来试试。狐耳人服务生笑了笑,声音依旧温和:“不复杂的,您直接去舞台右侧的幕布后找陈老板登记就行,不用提供任何凭证——这也是咱们这儿的特色,不问物品来路,只管放心交易。陈老板就是咱们作坊的老板,白天穿布衣打理作坊琐事,晚上就主持拍卖,人很爽快的。” 龙小天点点头,又想起拍卖场常见的加价规则,继续问道:“竞价的时候,加价有最低限制吗?要是有人恶意抬价又不买,会有处罚吗?”“有的哦。”狐耳人服务生条理清晰地回应,“低级拍品最低加价一天元幣,中级拍品最低加价十天元幣,高级拍品最低加价一百天元幣,具体会由拍卖师在介绍拍品时说明。至於恶意抬价,您放心,我们有规矩管著——竞价前需要缴纳拍品起拍价百分之十的保证金,要是拍中后不付款,保证金就没收了,还会被列入咱们拍卖场的黑名单,以后再也不能进来交易。” “还有最后一点要提醒您,场內禁止私斗,也不能大声喧譁。另外,考虑到各位客人的身份隱私,场內设有特殊魔法屏障,您在竞价喊话时,屏障会自动帮您改变声音音色与音调,彻底隱藏您的真实声线,极大提升交易安全性。要是您遇到麻烦,或者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找穿黑袍的法师或者巡逻的黑甲武士帮忙,他们都会妥善处理的。”狐耳人服务生补充完,微微躬身示意,语气礼貌:“规矩都跟您说清楚啦,您慢慢看,有需要再叫我。”说完便转身轻盈地走开,去招呼其他刚进来的客人了。龙小天默默將这些规则一一记在心里,尤其是魔法屏障改变声音的设定,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扫过场內的黑袍法师和黑甲武士,又留意了一下舞台右侧的幕布方向,將这些关键信息都刻在脑海中,隨后便重新缩回到角落的阴影里,静静观察著场內的动静。 第23章 开胃小菜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地下拍卖场的座位便被陆续填满,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交错晃动。更引人注目的是,有几个身著银灰色制式劲装、腰佩刻有“洪武”纹章腰牌的官方护卫,也混在人群中,他们刻意压低了帽檐,却难掩周身沉稳的气场。 陈傲南站在舞台侧幕,眼角余光瞥见这几位“特殊客人”,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慌张,反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是走上前隔著几步距离拱了拱手,温声寒暄了两句“各位里边请,隨意落座”,便转身退回侧幕,丝毫没有驱赶的意思——谁都清楚,地下拍卖场能在洪武城安稳立足,本就少不了与官方的微妙默契。 待场內嘈杂的交谈声渐渐平息,只剩零星的器物碰撞轻响,陈傲南才缓步走上中心舞台。他身著一件藏青色暗纹锦袍,袖口绣著细小的缠枝莲纹样,腰间繫著一根黑色玉带,玉带上掛著一枚小巧的铜製算盘,行走间算盘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周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唯有三盏鎏金射灯从头顶射下,精准地聚焦在他身上,將他那张略带圆润却不失精明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他抬手理了理锦袍的衣襟,又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舞台角落暗藏的扩音法阵传开,浑厚中带著几分刻意练就的亲和力,高声宣布:“诸位贵客,久等了!本场地下拍卖,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人悄悄坐直了身子。陈傲南抬手压了压,待场面重新安静,才继续说道:“第一件拍品,低级止血散三十瓶!这可是正规工坊出品的好物,外伤敷上立竿见影,官方售价五天元幣一瓶,咱们这儿不搞虚的,起拍价一天元幣一瓶,三十瓶打包走,总价三十天元幣!现在,竞价开始!” 低级止血散是修行者和佣兵行走江湖的刚需之物,虽说品质只是最基础的水准,但胜在见效快、性价比高,无论是日常歷练擦伤,还是与人交手负伤,都能应急保命。 陈傲南的话音刚落,台下立马就起了动静,好几道身影不约而同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竞价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扩散开来。“三十五!”“五十!”“八十!”价格攀升得又快又急,不过短短几息,就从三十天元幣的起拍价飆到了一百二十天元幣。 最终,角落里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赏金猎人粗声喊出“一百二十”后,全场便没了后续竞价声。他腰间掛著的兽牙串隨著起身动作叮噹作响,脸上堆著志在必得的笑容,快步上前將三十瓶止血散收入囊中,沉甸甸的药瓶碰撞声清晰可闻。 龙小天正盯著那猎人的背影出神,脑海里突然响起老宣懒洋洋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篤定:“只是开胃菜,不值当多看,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第24章 好东西啊 第二件拍品很快由两名黑衣侍从小心翼翼地抬上台,托盘上盖著一块玄色绒布,透著几分神秘。 陈傲南走上前,轻轻掀开绒布,一套小巧玲瓏却透著阴寒气息的追踪暗器赫然显露——那圆珠仅有红豆般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光滑如凝脂,若非仔细端详,竟与普通的珍珠碎屑別无二致;配套的圆盘则巴掌大小,边缘雕刻著细密的云纹,中心嵌著一颗极小的墨色晶石,整体呈暗黑色,隨意放在掌心便与阴影融为一体。 “诸位请看,这可是官方明令禁止公开售卖的追踪暗器,堪称潜行暗杀的利器!”陈傲南的声音带著刻意的压低,“那乳白色圆珠一旦接触皮肤,便会瞬间融化成无色无味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渗入肌理,任谁也察觉不到;而这圆盘,只需握在手中,便能根据圆珠渗入者的距离远近,中心墨晶会发出细微的抖动,距离越近,抖动越剧烈,精准锁定目標方位。”他顿了顿,补充道:“虽说这暗器对黄金级以上的修行者而言,突破护体气血便不难察觉,用处不大,但对低阶修行者或是寻常佣兵来说,却是防不胜防的杀招,胜在隱蔽性极强!”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身著佣兵服饰的人眼中已然泛起精光。“起拍价一百五十天元幣,现在竞价开始!”隨著陈傲南的话音落下,“一百八十!”“两百!”“三百五十!”的竞价声接连响起,价格一路攀升。最终,角落里一位身著灰袍、头戴斗笠的神秘老者,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喊出“七百天元幣”后,全场便再无竞价之声。 老者起身时,身形略显佝僂,却步伐沉稳,接过侍从递来的暗器后,仅微微頷首,便转身隱入人群,全程未曾多说一句话,神秘感拉满。 两场拍卖落槌,场內暂时进入休息时段。按照地下拍卖场的惯例,不少人趁机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或是凑到角落低声商议竞价策略,还有些带著珍稀物件的卖家,则急匆匆地朝著舞台侧幕走去——那里是抵押换钱的登记处,毕竟后续的珍品竞价需要充足的天元幣兜底。就在这短暂的喧闹与躁动中,两名黑衣侍从迈著沉稳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铺著暗红色绒布的楠木托盘走上台,托盘边缘雕刻著细密的云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托盘上的绒布鼓鼓囊囊,隱约勾勒出衣物的轮廓,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陈傲南快步上前,指尖轻抚过绒布,眼神中带著几分得意,隨即猛地掀开绒布,一件流光溢彩的丝甲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这丝甲通体由泛著淡金色光泽的千年蛛丝编织而成,质地轻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晕,丝甲左下方用银线绣著一个苍劲有力的“洪”字,笔画间透著古朴的韵味。 “懂行的朋友一眼就能认出,这可是两百年前洪武城首席裁缝大师洪天霸的巔峰之作!”陈傲南的声音刻意压低,带著恰到好处的蛊惑,目光扫过全场,捕捉著眾人的反应,“洪大师技艺通神,最擅长以天材地宝编织护身服饰,他的作品不仅轻便透气,更能卸去三成力道,当年便是达官贵族爭相追捧的珍品。可惜洪大师五十余年前已然仙逝,他的作品存世量极少,这一件更是他晚年收官之作,堪称绝世孤品!”他顿了顿,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继续说道:“接下来休息片刻,有需要抵押换钱、筹备竞价的朋友,可到舞台右侧的幕布后找我,价格公道,绝不亏待!” “就是它了!这丝甲必须拿下!”老宣的声音瞬间在龙小天脑海中炸响,一改往日的散漫,透著前所未有的急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丝甲上縈绕著与我的手套同源的结界气息,绝非凡物!你戴上它,不仅能在修炼时辅助稳固气血,还能帮你更快感应手套的深层力量,对你未来的修炼之路大有裨益!別犹豫,你现在就拿著那颗乌漆漆的珠子去找陈傲南,就按我说的方法做,保准能卖出高价,足够你拿下这丝甲!” 第25章 老宣,你可別骗我 龙小天压了压帽檐,將身形藏得更隱蔽些,依言起身朝著舞台右侧的幕布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因常年踩踏光滑如镜,倒映著头顶昏黄的灯光,他刻意放轻脚步,靴底与石板摩擦发出极细微的声响,混在远处隱约的交谈声中几乎不可察觉。走近幕布,他並未急著上前,而是悄然退到一旁的阴影里,借著廊柱的遮挡静静观望——中场休息时段,来找陈傲南交易的人果然络绎不绝。 有人攥著布包快步上前,掀开幕布进入隔间,不过半盏茶功夫就出来了,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往座位走去,显然是顺利达成了交易;也有人垂头丧气地从幕布里出来,手里的物件原封不动地揣在怀里,眉头紧锁,嘴角耷拉著,路过旁人时还忍不住唉声嘆气,一看便知是带来的货品没被陈傲南看上,空跑一趟。 龙小天耐心观察了片刻,摸清了进出的节奏,也確认了隔间外並无额外守卫,这才收敛气息,缓步走向幕布。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他指尖微动,才惊觉这幕布並非普通棉麻材质,而是织入了细如髮丝的银线,表面縈绕著一层肉眼难辨的淡蓝色光晕——显然附著了高阶魔法禁制,既能隔绝內外声音,又能阻挡视线窥探,確保交易的私密性。 他抬手轻触幕布边缘,指尖刚碰到布料,幕布便自动向两侧分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夹杂著檀香与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幕布后是一间不大的隔间,陈设简单却透著精致:一张梨花木长桌摆在中央,桌上铺著暗纹锦缎桌布,放著一方砚台、几支毛笔和一本摊开的帐本;桌后坐著的正是陈傲南,他换下了台前的藏青色锦袍,穿了件更显隨意的月白色长衫,腰间依旧掛著那枚铜製算盘;身后立著一男一女两个隨从,男子身材挺拔,腰间佩著短刀,眼神锐利如鹰,时刻留意著周遭动静;女子则身形纤细,手中捧著一个托盘,托盘上盖著玄色绒布,神色恭敬却不失机敏。 陈傲南见龙小天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和煦笑容,起身微微拱手,语气热络却不諂媚:“这位老板大驾光临,不知是要寄售宝物,还是想抵押换些天元幣周转?” 龙小天神色淡漠,不多废话,指尖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点,心念一动,那颗乌漆漆的珠子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抬手一扬,珠子稳稳落在梨花木长桌中央,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与桌面碰撞的瞬间,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灰雾,转瞬即逝。 陈傲南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隨即不动声色地戴上手边备好的丝质手套——这手套浸过特殊的驱邪药剂,能隔绝大部分未知器物的诡异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珠子,指尖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与普通的顽石別无二致。陈傲南翻来覆去地端详,指腹摩挲著珠子表面的纹路,又凑到鼻尖轻嗅,甚至抬手调动了一丝微弱的气血试探,可珠子依旧毫无反应,既无灵力波动,也无特殊气息。 他眉头微蹙,放下珠子,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坦诚:“老板,恕陈某眼拙,这物件看著寻常,实在瞧不出什么门道,能否请您指教一二?” 第26章 夜明珠现身 龙小天早有准备,按照老宣的吩咐,声音压得低沉而平稳,不带半分情绪:“取两盆滚开的沸水,再备一盆寒冰,先以沸水浇淋,再用寒冰覆盖一炷香时辰,最后復以沸水浇之,其中玄妙,自然能见分晓。” 陈傲南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怠慢,当即朝身后隨从使了个眼色。两名隨从快步退下,不多时便端来两盆冒著滚滚白雾的沸水——水汽氤氳中,能清晰看到盆底升腾的气泡不断破裂,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热气扑面而来,烫得人皮肤发紧;另有一盆稜角分明的寒冰,冰块泛著森然的青白光泽,刚一落地,周遭空气都似冷了几分,盆底还凝著一层细密的白霜。 陈傲南亲自上前,先小心翼翼地將那颗乌漆漆的珠子夹起,缓缓放进第一盆沸水之中。水珠溅起细微的水花,隨即迅速融入热水,珠子在水中静静沉底,依旧是那副粗糙暗沉的模样,毫无半分异象。 他眉头微蹙,又拿起长筷,將珠子从沸水中捞出,稳稳放在那盆寒冰中央,用冰块將其完全覆盖。不过片刻光景,冰块表面便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寒气顺著缝隙丝丝缕缕渗出,在暖烘烘的隔间里化作细碎的水珠。陈傲南抬手示意隨从计时,一炷香时辰刚到,便再次用长筷拨开冰块,將珠子取出——此时的珠子依旧毫无变化,只是触感冰得刺骨。他深吸一口气,將珠子再次投入第二盆沸水之中。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原本只是平稳翻滚的沸水,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般,猛地剧烈沸腾起来,水花“哗啦啦”地溅起半尺多高,热气蒸腾如翻滚的岩浆,將整个隔间熏得一片模糊;可这沸腾的景象仅持续了瞬息,沸水竟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冰冻,“咔嚓咔嚓”的脆响不绝於耳,水面瞬间凝结成厚重的冰面,冰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寒气裹挟著白霜扑面而来,连桌上的墨汁都泛起了一层薄冰;然而这冰封的状態也未持久,不过几息之间,厚重的冰块便开始快速融化,白气腾腾,很快又变回了一盆普通的开水。 龙小天看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按老宣的吩咐操作,却不知这一热一寒、再热的剧烈淬炼背后藏著什么门道,只听老宣在脑海中快速解释:“这是激活珠子的关键!它外层裹著一层亿年沉积的玄铁矿衣,沸水能软化矿衣,寒冰可激发內里精魄的活性,二次沸水就能彻底剥离矿衣,让精魄的灵光释放出来。” 此刻再看盆底的珠子,已不復先前的粗糙暗沉,外层矿衣尽数消融,露出內里圆润通透的珠体,正隱隱泛起一层柔和的莹白光晕,光晕隨著时间缓缓流转,越来越亮,即便身处灯光下,也难掩其温润光泽,更奇特的是,珠体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温润,原本隔间內的檀香与墨香都被这股纯净气息驱散。 陈傲南见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带著几分惊嘆和篤定,自言自语般说道:“难怪如此!这是东海夜明珠啊!我早年听往来的老客商说过,此类夜明珠內核藏著深海寒玉精魄,一旦激活,可持续发光七日七夜不熄,光照范围可达丈许,不仅能照明,散发的莹白灵光还能驱散阴邪瘴气,靠近时能让人心神安寧,对低阶修行者稳固神魂极有裨益!” 第27章 討价还价 陈傲南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著震惊与狂喜,却强行绷住面部肌肉,装作平静模样,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重新戴好那副浸过驱邪药剂的丝质手套,俯身凑到水盆边,指尖如拈花般小心翼翼地將珠子从水中取出。 身旁的女隨从立刻递上一块柔软的白色绒布,他握著绒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琉璃,缓缓擦拭著珠子表面的水渍。隨著水珠顺著绒布滑落,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原本乌漆漆的珠子表面,像是蒙尘的美玉被拭去污垢,渐渐变得光洁明亮,还透出一层淡淡的透明感,温润的光晕在昏暗的隔间灯光下流转,宛如藏著一轮缩小的明月,耀眼却不刺眼,將周围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泛起柔光。 身后的男隨从见状,不敢耽搁,快步上前递上一个雕花木纹的玄楠木方盒,盒內铺著暗红色的天鹅绒软垫。陈傲南屏住呼吸,將珠子轻轻放入方盒中央,缓缓盖上盖子,这才长舒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抬眼看向龙小天,语气里已多了几分郑重与敬畏:“老板打算將这宝物拍卖,还是直接换钱?” “换钱。”龙小天言简意賅,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刚才沸水结冰又復融的异象,早已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陈傲南眼中精光一闪,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轻响,看似隨意却带著压迫感,慢悠悠开口:“老板倒是乾脆。这东海夜明珠虽稀有,但如今修炼界更追捧能直接增益修为的灵物,宝珠这类观赏兼辅助的物件行情已不如往年。四万天元幣,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再高我就得亏本了。”他说这话时,眼神死死锁住龙小天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態中捕捉一丝动摇,语气里带著商人特有的圆滑与试探。 龙小天心中轰然一震——他在四方镇上学一年的学费才一千天元幣,这颗后山溪涧隨手捡的破珠子,竟能值四万?这个数字已经远超他的想像,但他谨记老宣“沉住气,別露怯”的叮嘱,喉结微滚,面上依旧是一片淡漠,仿佛四万天元幣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小数,他抬眼迎上陈傲南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八万天元幣,少一分免谈。这颗夜明珠不仅能照明驱邪,其蕴含的温润灵力还能滋养神魂,对低阶修行者稳固心境大有裨益,绝非普通观赏物件可比。陈老板是生意人,该知道它的真正价值。” 陈傲南眉头猛地一蹙,指节无意识地在桌沿叩击了两下,发出“篤篤”的轻响,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权衡。他抬眼再看龙小天,见少年依旧神色淡漠,帽檐下的眼神沉静如深潭,没有半分动摇,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少年绝非易与之辈,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背后有势力支撑,再纠缠下去反而可能错失这颗稀世夜明珠。 沉吟不过三息,他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伸手在桌案上一拍,语气乾脆利落:“好!爽快人!就按您说的八万天元幣成交!” 话音未落,他便朝身后的男隨从递了个眼色,“去,取身份核验水晶来!” 男隨从不敢耽搁,快步取来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陈傲南示意龙小天將手掌覆在上面。龙小天依言照做,水晶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晕,清晰映照出他的身份信息。 陈傲南目光扫过水晶上的信息,指尖在身前的记帐本上飞快划过,不多时便抬眼道:“转帐已完成,您可查看储物戒指的余额。” 龙小天心念一动,感知到戒指內的天元幣数额已然暴涨,心中巨石落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末了,陈傲南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按理说,咱们拍卖场有规矩,不问货物来路,可这东海夜明珠,自打三十年前最后一颗在王城拍卖会后,就再没在大陆上露过面,实在太过稀有。不知老板是在哪片宝地寻到的这等奇珍?”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失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訕笑,语气放缓了些:“罢了罢了,规矩就是规矩,是我唐突了。下一件拍品马上就要重新开槌,咱们赶紧落座吧。” 他说著,主动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態,称呼从最初的“你”,到议价时的“老板”,此刻已然换成了带著几分敬畏的“您”,语气里的热络也多了几分真切,“以后您再有好物件,儘管直接找我陈傲南,我保证给出的价格,绝对不会亏了您!” 显然,这颗东海夜明珠,已然让他將龙小天视作了值得结交的重要客户。 第28章 冤大头 龙小天脚步轻捷地回到角落座位,刚坐稳,舞台上的拍卖便已重新开启。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蓑衣下的储物戒指,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稍稍平復了心绪——刚到手的八万天元幣还带著转帐时残留的灵力波动,这是他拿下丝甲的底气,心中对那件蕴含同源结界气息的丝甲愈发渴望,目光死死锁定著舞台中央,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此时,那件由洪武城首席裁缝大师洪天霸製作的丝甲正静静躺在托盘上,淡金色的蛛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著温润光泽,左下方的银线“洪”字格外醒目。 拍卖师刚报出一百天元幣的起拍价,台下便炸开了锅,竞价声如潮水般涌来,短短几个呼吸间,价格就像坐了火箭般飆升到一千天元幣,不少身著佣兵服饰的人前倾著身子,眼神炽热地爭抢著,场內的空气都因这激烈的竞价变得燥热起来。 龙小天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加价,脑海中却突然响起老宣沉稳的声音:“別急著出价,这会正是眾人热劲上头的时候,溢价太高不划算,等价格平缓下来再动手,沉住气。”老宣的提醒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龙小天的急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攥紧的拳头,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场內的竞价態势,帽檐下的眼神渐渐变得沉稳。 龙小天按捺住心绪静静观望,场內的竞价节奏却愈发焦灼。 初始时还只是零散的加价声,隨著价格突破三千天元幣,竞爭瞬间进入白热化,好几道身影猛地从座位上直起身,脖颈青筋微凸,出价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喘息的间隙。 “四千!”“四千五!”“五千!”当价格稳稳衝破五千天元幣的关口时,场內的喧闹骤然弱了大半——五千天元幣,足够普通农户省吃俭用过上一整年,更是能僱佣一支三人小队的小型僱佣军执行短途护送任务,这已经超出了不少低阶佣兵和散修的承受范围。 出价的人渐渐减少,原本跃跃欲试的不少人颓然坐回座位,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著剩余的竞爭者继续博弈。价格以两百、三百的幅度缓慢攀升,每一次加价都伴隨著短暂的沉默,空气里仿佛都凝聚著金钱与欲望的张力。 最终,价格定格在八千五百天元幣,场內只剩下最后两位竞爭者还在僵持,其中一位身著黑袍的壮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能再喊出更高的价格,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 “八千五百天元幣一次!八千五百天元幣两次!”拍卖师的声音带著刻意的拖沓,木槌高高举起,场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即將落下的木槌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经过魔法屏障改变、略显沙哑厚重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从最角落的阴影里炸响:“一万天元幣!”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却没人能从这陌生的声线中分辨出说话人的身份与年龄。 短暂的寂静过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疯了吧?这破丝甲虽说是老物件,八千五都顶天了,居然有人出一万?纯纯的冤大头!”“怕不是哪个富家子弟出来体验生活,钱多得没处花了?”“瞧那角落的身影,穿得破破烂烂的,怕不是故意捣乱?” 窃笑声、质疑声、嘲讽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对著龙小天藏身的角落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戏謔与不屑。 但因所有人都做了易容偽装,再加上魔法屏障掩盖了真实声线,没人能看清这个“冤大头”的真实模样,更无法通过声音锁定他,只能任由好奇与嘲讽在心底翻涌。 龙小天缩在阴影里,指尖微微蜷缩,感受著魔法屏障对自己声线的改变,心中暗自庆幸——这道屏障果然好用,即便出价如此扎眼,也不用担心被人通过声音认出。 他清楚,这一万天元幣花得值,外界的嘲讽不过是短视者的偏见。拍卖师也愣了片刻,隨即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一万天元幣一次!一万天元幣两次!一万天元幣三次!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彻底敲定了这笔交易。 第29章 丝甲到手 丝甲正式归龙小天所有的那一刻,场內的议论声还未平息,不少人依旧对著他的方向窃窃私语,眼神里的戏謔丝毫未减。后续的拍品陆续登场,有锋利的附魔匕首,有能短暂提升速度的疾风药剂,还有记载著低阶功法的残破捲轴,虽也引来了一些竞价,但再也没掀起之前的激烈氛围,更没能引起老宣的半分兴趣。 龙小天却看得格外入神,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紧紧锁定著台上的每一件拍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修炼资源,心中满是好奇与嚮往,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开口加价,手掌都抬到了半空,却被老宣及时喝止:“沉住气!你现在修为尚浅,根基未稳,拿到这些东西只会惹来杀身之祸。低调隱忍,儘快提升实力才是王道,別因一时好奇惹不必要的麻烦。” 龙小天悻悻地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注意力从拍品上移开,只是默默观察著场內的人群,將老宣的叮嘱记在心底。 漫漫长夜终於熬到了头,天边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將夜空的墨色渐渐冲淡,这场地下拍卖才总算落下帷幕。龙小天的心弦自始至终都紧绷著,此刻更是不敢有半分停留。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四周,见人群正陆续离场,秩序稍显混乱,这才借著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刚到手的丝甲被他紧紧揣在怀里,外层用破旧的蓑衣牢牢裹住,生怕那淡金色的光泽露出来引人注意。 他又用力压了压帽檐,让阴影彻底遮住大半张脸,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脚步轻快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朝著拍卖场出口挪动。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像要挣脱束缚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竞价时的场景,那声“一万天元幣”仿佛还在耳边迴响,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刚才那番“冤大头”般的出价太过扎眼,保不齐就有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了自己。 他一边快步走,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著身后,生怕有陌生的身影尾隨。 万一身份泄露可就糟了!他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少年,刚拿到点修炼资源,根本没有能力应对那些覬覦宝物的亡命之徒。 迎客楼的方向在脑海里无比清晰,那是此刻唯一能让他安心的落脚点,他必须儘快赶到那里。 晨曦渐渐铺开,街道上已有早起的商贩扛著货物赶来,开始支起摊位,木架碰撞的“吱呀”声、商贩的吆喝声渐渐打破了夜的寂静。 龙小天借著晨光的掩护,更加加快了脚步,在寂静的街巷中穿行,脚下的石板路被他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声都让他心头一紧。怀里的丝甲仿佛带著温热的触感,那是宝物的温度,却也像一块烙铁,时时刻刻提醒著他身处的危险,让他心中既因得到宝物而踏实,又因担心身份泄露而满是焦灼与不安。 第30章 又做噩梦了 一路疾步赶回迎客楼,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先前竞拍丝甲的兴奋感如潮水般褪去,翻涌的疲惫感瞬间將龙小天裹挟。他双腿发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黏腻的衣衫贴在身上,又凉又痒。他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插上门栓,连鞋子都顾不上脱,就瘫坐在床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缓过劲后,他迫不及待地想叫老宣出来,问问那冰丝缠甲的具体来歷和更多妙用,可在脑海中连唤了数声,老宣却始终没有回应,想来是先前激活夜明珠、感应丝甲气息耗费了太多力量,陷入了沉睡。 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远处街巷传来了商贩早起摆摊的木架碰撞声,客栈后厨也隱约传来了劈柴、淘米的动静,伙计和老板们陆续醒了过来,新的一天已然开启。 龙小天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根本无力再起身干活,便索性借著这股倦意,装作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模样,扶著墙慢慢走到前厅,向刚起身对帐的王老板请了一天假。 王老板抬眼瞧见他这副憔悴模样,原本就对这个勤快懂事、手脚麻利的少年心生喜爱,如今又知晓他顺利通过了天赋评测,未来定是个有前程的修行者,哪里会不答应?当即放下手中的帐本,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连忙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哎哟,看这小脸白的,肯定是前些天忙著准备评测累著了!快回房歇著去,別硬撑!”说著,又转头朝著后厨的方向高声喊了一句,“张师傅,今天给小天留份热乎的粥和小菜,等他醒了热给他吃!” 这一觉,龙小天睡得並不踏实,仿佛沉在一片混沌的迷雾里。梦里,他又回到了魂牵梦縈的龙口村,爹娘就站在院子里晒草药,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龙二叔则在门口劈柴,斧头落下的“砰砰”声沉稳有力。可这一次,爹娘没有像往常梦境里那样,笑著朝他招手,反而转身朝著村后那条一望无际的通道走去。那通道幽深昏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他拼了命地朝著他们的背影呼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可爹娘始终没有回头,身影渐渐融入通道的黑暗中,再也看不见。龙小天急得浑身冒汗,想要追上去,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爹娘!”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黏腻的髮丝贴在脸颊上,带著刺骨的凉意。 窗外已彻底擦黑,暮色像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在窗欞上,客栈后院传来伙计收拾杂物的隱约声响。梦里的情景还在脑海中盘旋,爹娘的背影、那幽深的通道,渐渐变得模糊,可心底翻涌的失落与悵然,却真实得仿佛能触摸到。他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指尖还残留著梦中的焦灼。 稍作平復后,他记起了怀中的冰丝缠甲,眼神瞬间亮了几分——眼下唯有儘快弄清丝甲的妙用,提升实力,才能早日查清爹娘失踪的真相。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掀起床帘,快步朝著后厨走去,只想赶紧填饱肚子,好回去细细研究这件来之不易的宝物。 第31章 神奇的冰丝缠甲 龙小天拖著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身子往后厨走,刚踏进后厨门,一股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张大厨正繫著油渍麻花的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见他进来,头也没抬就笑著打趣:“哟,咱们的小修行者醒啦?看你这脸色,怕是累得不轻,我特意给你留了灶上温著的热粥,还炒了两个你爱吃的小菜,青椒炒腊肉和蒜蓉油麦菜,都是顶顶下饭的。” 龙小天鼻头一酸,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仿佛被这熟悉的烟火气驱散了大半,他走上前,声音还有些沙哑:“张师傅,又麻烦您了。” 张大厨把最后一勺菜盛进盘子里,解下围裙擦了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长辈的关切:“跟我客气啥?这一个月你在后厨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又勤快,我早就把你当半个徒弟看了。听说你天赋评测过了,要去西城的中级学院修行?” 龙小天点点头,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热粥,暖乎乎的粥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嗯,等后续安排下来就过去。” 张大厨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腊肉,语气郑重了些:“中级学院可比不得咱们这小客栈,里头都是各地来的好苗子,竞爭肯定激烈。你性子沉稳,这是好事,但在外头也別太老实,该爭的得爭,该防的也得防。修行路上不光要练本事,更要会保护自己,知道不?” 龙小天心里暖暖的,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张师傅,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张大厨见他听话,脸上又露出了爽朗的笑:“这就对了!快吃,吃完了好好歇著,养足精神才有力气琢磨修行的事。” 匆匆扒完两碗饭,龙小天连声道谢,急急忙忙跑回房间。一进门,他就反手关上门,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件丝甲。丝甲入手温润,质地轻薄得像一片云彩,他把丝甲摊在手心,左看右看,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细密的纹路,连呼吸都放轻了,嘴里忍不住喃喃道:“这丝甲也太轻巧了……摸起来滑溜溜的,真不敢相信它能刀枪不入。” “哎哟喂,你这小眼神都快黏丝甲上了,別瞎琢磨啦!听我的,保证让你见识到这宝贝的厉害!”老宣的声音突然响起,还带著点故意拖长的戏謔腔调,瞬间打破了房间的安静。龙小天精神一振,刚要应声,就被老宣的话癆模式缠上了,“先別急著动啊,听我跟你说清楚步骤,一步都不能错!这可是咱花大价钱拍来的宝贝,磕著碰著我都心疼——当然,主要是心疼那一万天元幣,毕竟是你用那颗破珠子换的,来之不易啊!” 龙小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老宣一醒过来就恢復了老样子,嘴上就没停过。“知道了知道了,你说怎么测?”他催促道。老宣嘿嘿一笑,语气带著点指挥的得意:“第一步,去客栈后院找个假人,就是王老板用来演练待客礼仪的那个木架子,记得把丝甲仔仔细细套在上面,別留一点缝隙,不然测试不准,到时候你还以为我坑你呢!” 龙小天依言跑到后院,扛来假人,小心翼翼地把丝甲套好。刚拿起旁边的柴刀,老宣的声音又在脑海里炸响:“哎哎哎!轻点拿柴刀,那刀锈跡斑斑的,別刮花了我的丝甲!你就用中等力气劈,对,就是平时砍柴一半的劲儿,看看能不能留下痕跡。”龙小天忍著笑,按照老宣说的力度,对著丝甲狠狠劈了下去,“哐当”一声,柴刀弹了回来,丝甲上別说痕跡了,连点晃动都没有。 “瞧见没瞧见没?”老宣的声音透著显摆,“这才刚开始呢!接下来换斧头,用点劲儿,別跟个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我跟你说,这丝甲別说你这小屁孩的力气,就是炼铁武者全力一击,都別想留下印子。”龙小天拿起斧头,卯足了劲儿砸下去,斧头重重落在丝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丝甲依旧完好无损,连点凹陷都没有。 “可以啊老宣,这丝甲真够硬的!”龙小天忍不住夸讚道。老宣立马顺杆爬,语气得意洋洋:“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让你拍的?眼光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接下来测水火不侵,去后厨拿个火盆来,记住,要烧得旺一点的,別拿个刚点著的,那多没意思。”龙小天又跑去后厨,端来一个燃著烈火的火盆,刚要把丝甲扔进去,老宣又开始叮嘱:“慢著慢著!轻轻放,別直接扔进去砸到火盆边缘,万一火盆碎了,王老板不得让你赔?我可不管啊!” 龙小天无奈地摇摇头,把丝甲轻轻放进火盆里。烈火“噼啪”作响,舔舐著丝甲,可丝甲在火里纹丝不动,连点焦痕都没有。“烧够一刻钟的时间,让它好好享受享受火焰淬炼!”老宣的话让龙小天差点笑出声。等了片刻,他把丝甲从火里取出来,入手依旧温润,丝毫没有被焚烧过的灼热感。 “最后一步,测抗寒!”老宣的声音兴奋起来,“去客栈的地下冰窖,那地方冻得能掉耳朵,你穿上丝甲进去试试。记住啊,进去之后多待一会儿,感受清楚有没有寒意,別刚进去就出来,那测试就不算数。对了,冰窖里有王老板存的冻肉,你可別偷吃,被发现了我可不帮你求情!”龙小天穿上丝甲,走进了地下冰窖。刚一进去,原本该刺骨的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身上暖融融的,就像待在晒著太阳的房间里一样,连呼吸都带著暖意。他在冰窖里待了足足一刻钟,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 “怎么样?服不服?”老宣的声音带著邀功的意味,“我就说这丝甲是宝贝吧,花一万天元幣绝对值!刚才你劈砍的时候我都替你捏把汗,生怕你力气太大把刀弄坏了,还好还好,没出岔子。” “这丝甲全名唤作冰丝缠甲,可不是寻常宝物。”老宣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带著几分炫耀的腔调,细细解释道,“你方才也亲眼见识了,烈火焚之不焦,寒冰冻之不僵,寻常刀斧劈砍更是连半点痕跡都留不下,便是极寒极热的极端环境,也能稳稳隔绝在外。”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神秘,“更妙的是,它还藏著未解锁的隱藏属性和功能,得等你修为突破当前境界,实力足够强大了,才能慢慢触发,到时候保准给你惊喜。” 龙小天听得眼睛发亮,心中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汹涌,忍不住用力挥了挥拳头,指尖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再次拿起冰丝缠甲,指尖摩挲著那温润丝滑的质地,感受著上面流转的微弱灵光,越发觉得这一万天元幣花得太值了——有了这件宝物,日后修行和歷练的安全便多了一重坚实保障。他小心翼翼地將丝甲抚平,生怕折坏了分毫,隨后双手捧著丝甲,心念一动,將其稳稳收进了储物戒指的最內侧,还特意用一块柔软的绒布垫在周围,彻底避免了磕碰的可能。 將冰丝缠甲安置妥当后,龙小天心中的好奇再度翻涌,之前老宣只提过冰丝缠甲与手套有同源结界气息,却没细说这气息背后的关联,也没讲清手套真正的来歷。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向桌上静静躺著的灰布手套,终於忍不住开口追问:“老宣,你总说冰丝缠甲和这手套气息同源,这手套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还有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困在手套里?”“哎哟喂,你这刚安置好宝贝就来追问我了?”老宣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戏謔插了进来,“也罢,看你对这手套的秘密好奇这么久,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可得从几百万年前说起……” 第32章 失忆的老宣 老宣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反倒裹著一层化不开的沧桑,像是从时光深处缓缓飘来:“我……只记得自己是几百万年前的人类。具体是哪个年代、叫什么名字,全都记不清了。只残留著些破碎的片段——一场天崩地裂的浩劫,漫天火光,还有撕心裂肺的嘶吼……再之后,我的魂魄就被钉在了这副手套里,成了这方寸之地的囚徒。”他的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茫然与无力,“这手套不简单,里面藏著太多秘密,还有……我不知道具体在哪的宝藏。但这些都被层层结界封著,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一层层破开。至於更多的,我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像是蒙著一层雾。” 沉默了片刻,老宣才继续开口,语气里多了些感慨:“数百万年了啊……日子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我见过太多人找到这副手套,拼了命想闯进结界里。有的运气好,没走多远就被弹了出来,可出来后要么神情呆滯,要么疯疯癲癲,嘴里胡言乱语著『火』『黑暗』『怪物』之类的话,或者是不停的喊著谁的名字,然后再也不敢靠近这手套半步;更多的人,进去了就彻底没了动静,连魂魄的气息都消散了,估计是葬在了里面。”他轻轻嘆了口气,“我被困在这,眼睁睁看著外面朝代更迭、种族兴衰,却什么都做不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丝不確定的篤定,“之所以让你买那件冰丝缠甲,是因为我靠近它时,脑子里的雾好像散了一丝丝,还感受到了和手套同源的结界气息……说不定,这丝甲能帮我想起些什么,也可能,它就是解开手套某个秘密的钥匙。具体是啥关联,我现在还说不准,得等再碰到类似的气息,或许才能想起来。” 龙小天听得心头震撼,连忙追问手套的根源。老宣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努力拼凑脑海中破碎的记忆,语气断断续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这手套的原主人,应该是几百万年前『创世纪年代』的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是想不起来,只记得他很厉害,是当时最顶尖的一批人。”他顿了顿,像是在確认记忆的真实性,“那个年代的人类,和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人只能选体术或魔法一条路走,可那时候的人类,能同时修炼体术和魔法,还涌现出了好多能突破宇宙壁垒、看透天机的大能者。”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多了丝敬畏,“后来,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由一位自称『创世者』的神明创造的。那位神明,拥有操控万物、掌控时空的无限能力,就像……就像捏泥人一样,能隨意塑造这个世界。” “创世者的存在,让那些已经站在人类巔峰的大能者感到了恐惧——他们担心自己的命运被操控,担心人类终有一天会被轻易毁灭。”老宣的声音沉了下去,“於是,由几位人类领袖牵头,他们秘密计划著……击溃创世者,让人类自己主宰这个世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某个关键细节,“后来,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隔一万年,天地间就会出现一次异常的能量波动。波动期间,创世者的力量会受到极大干扰,变得很虚弱,需要整整两百年才能恢復。而且波动的范围越大、能量越强,创世者受到的损伤就越重。这成了他们动手的最佳契机。” “大概四百万年前,人类抓住了一次最大规模的能量波动,发动了总攻。”老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像是在亲歷那场惨烈的战爭,“人类大能者倾巢而出,与创世者展开了一场持续百年的拉锯战。那场面……太惨烈了,天地都被染成了红色,无数大能者陨落,双方损失都重到无法估量。”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创世者渐渐察觉到了人类的野心,也被这场战爭激怒了,扬言要毁灭整个世界,重新创造新的生灵。人类大能者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提前將战场拉回了人类的家园,他们打赌创世者不忍心毁掉自己亲手创造的世界核心区域,果然,创世者投鼠忌器,无法全力施展毁天灭地的力量。”说到这里,老宣的声音里多了丝难以置信,“就在人类以为快要胜利的时候,创世者的体內突然剥离出一股浓郁的黑烟,那黑烟落地后,化作了一个和创世者一模一样的身影,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我唯一记得是最终大战的能量衝击太过恐怖,人类大陆还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波及,生灵涂炭,之前的繁华几乎全没了,能体术魔法双修的人类血脉,也在那场浩劫中断了传承。” “这个手套的原主人,就是那场战爭中倖存的顶尖大能者之一。”老宣的语气缓和了些,带著几分敬佩,“这副手套,是当时大陆最厉害的装备大师,用创世之初就存在的蛛王內核和蛛丝打造的。那蛛丝的韧性极强,能耐受极冷极热的极端环境,里面的空间还能根据使用者的需求自由扩充或缩小。”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丝茫然,“浩劫之后,他的肉身也撑不住消散了。消散前,他把自己的一丝神识注入了手套的结界里,还將自己毕生的修炼心得、收藏的珍稀宝物,都藏在了结界最深处,留给后世有能力破开结界、继承他意志的人。”“而我……”老宣的声音里多了丝困惑,“我好像就是他当年在结界外设立的守门人,负责引导有资格的人进入。可一场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变故后,我就被困在了手套里,大部分记忆也没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神识是怎么延续下来的,关於那位大能者的更多细节,也得有机缘巧合的机会,才能慢慢想起来吧。” 第33章 毅然前行 听完老宣那段横跨数百万年、关乎创世者与人类浩劫的讲述,龙小天浑身血液都似停滯了一瞬,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虽早有预感手套藏著大秘密,却从未想过竟牵扯出如此古老而壮阔的过往。 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本就充斥著异族纷爭、修炼奇遇,连能穿梭空间的传送阵、蕴含魔力的灵植都真实存在,这样的远古秘辛倒也並非不可置信,心头的震惊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好奇。他紧盯著桌上那副灰扑扑的手套,眼神里像是燃著两簇小火苗,闪烁著炽热的探索光芒,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连呼吸都比平日急促了几分,连忙追问道:“怎么才能进入结界?老宣,你说里面藏著那位大能者的修炼心得和宝物,是不是只要进去,就能获得很多奇遇,快速提升实力?” “进入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你心神沉入手套,想进就能进。”老宣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半分往日的嬉闹,满是郑重的提醒,“但我必须再劝你一次,千万別轻易尝试!我被困这数百万年里,见过太多人覬覦结界中的宝藏,不顾一切闯进去,可要么进去就再也没出来,魂魄彻底消散;要么侥倖被弹出来,也变得疯疯癲癲,显然是在里面受了极大的惊嚇。结界內的情况完全不明,危险程度远超你的想像。”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突然一转,没了之前的凝重,反倒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戏謔,“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在我眼里,跟那些趋之若鶩的蠢货也没多大区別,都是芸芸眾生里的一粒尘埃罢了。真铁了心要去送死,我也犯不著费劲儿拦著,毕竟路是自己选的,死了也是你自找的,跟我这守门的可没啥关係。” 龙小天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龙口村被毁灭的残垣断壁,爹娘失踪前模糊的背影,这些年孤苦伶仃的漂泊,还有郭远航、邓浩宇真挚的陪伴。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自己本就是无根的浮萍,这世间除了那两个並肩前行的朋友,再无让他留恋的牵绊。龙口村早已成了废墟,过往的温暖只剩回忆,而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唯有查清爹娘失踪真相的执念。 老宣的警告如警钟在耳边迴响,结界內的未知危险他並非不惧,可一想到若能在其中获得奇遇,提升实力,就能更快地接近真相,那份恐惧便被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抬眼望向桌上的手套,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犹豫,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宣,我要进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为了查清真相,我也必须去闯一闯。” 老宣见他態度坚定,便不再阻拦,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好,你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摒弃所有杂念,我念动咒语带你进入。” 龙小天依言照做,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关於爹娘、伙伴、天赋评测的繁杂思绪尽数清空。此时的房间里,暮色已彻底沉了下来,窗外漏进的最后一缕微光落在桌角的灰布手套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空气中浮动著客栈特有的木质清香与灶间飘来的余温,静謐得能听清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老宣晦涩难懂的咒语在脑海中响起,那音节古老而怪异,像是从亘古深渊中传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顺著血脉缓缓流淌。龙小天只觉周身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原本温热的气息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凉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古老气韵。 很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耳边传来细微的、如同丝绸摩擦般的声响,眼前骤然一黑,意识仿佛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著下沉。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在房间里凭空消散,唯有那副灰扑扑的手套依旧静静躺在桌角,在昏暗的光线下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第34章 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阵浓稠如墨的困意突然席捲而来,龙小天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意识如同被捲入漩涡般急速下沉,转瞬便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再次睁眼时,鼻尖先縈绕进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混杂著泥土的湿润气息。 他缓缓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粗糙却带著暖意的木板,身下铺著的茅草蓬鬆柔软,还带著阳光晾晒后的乾爽感。四周的陈设渐渐清晰——墙角堆著半袋糙米,袋口用麻绳仔细扎著;屋樑上悬著几串风乾的草药,叶片微微晃动;靠窗的木桌上摆著一个缺了口的陶碗,旁边还放著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心臟骤然紧缩,这熟悉的一切,赫然是他魂牵梦縈的龙口村,是他从小长大的家! 诡异的是,脑海中关於十六岁的记忆、关於天赋评测、关於进入结界的初衷,全都像被浓雾遮蔽般模糊不清。他只觉得自己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童,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年纪,心头縈绕著一股莫名的违和感,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就在他蹙著眉头髮怔时,“吱呀”一声,茅屋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提著半桶清水走了进来。那是个身著靛蓝色粗布衣裙的年轻女子,裙摆上沾著些许泥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结实的手腕。她看到龙小天醒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將水桶稳稳放在门后,快步走上前,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急切与欣喜,朝著门外高声喊道:“小天他爹!你快过来!小天醒了!他总算醒了!” “来了来了!”门外立刻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回应,紧接著,一阵急促又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快步出现在门口,身上穿著打了两块补丁的灰色短褂,黝黑的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地里赶回来。他看到床上醒著的龙小天,紧绷的脸庞瞬间鬆弛下来,快步走到床边,粗糙的大手轻轻抚上龙小天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心疼:“小天,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龙小天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两人,女子眉眼温柔,男子面容刚毅,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爹娘!熟悉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心底,积压多年的思念与委屈瞬间翻涌上来,他张了张嘴,声音带著孩童特有的稚嫩与难以置信的颤抖:“爹?娘?你们……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龙父皱了皱眉,隨即放缓了语气,指尖轻轻蹭了蹭龙小天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傻孩子,净说胡话。爹娘这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是不是做了什么嚇人的噩梦?”龙母也凑到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体温,確认他没有发烧,才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两天前你跟隔壁的龙小妹去村边的小溪摸鱼,她绣著小荷花的手绢不小心掉进溪里了。你这孩子,非要逞能去捞,结果脚下一滑,后脑勺撞到了溪里的石头,差点被水流衝到下游的小河里去。要不是小妹嚇得赶紧跑回村叫人,你这小命可就危险了。这都昏迷两天两夜了,可把爹娘急坏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说著,眼眶微微泛红,抬手擦了擦眼角。 小溪?龙小妹?手绢?这些字眼在脑海中盘旋,熟悉又陌生,像是別人的记忆强行塞进了自己的脑袋。龙小天用力皱著眉,想要抓住那些模糊的片段,可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第35章 头不疼了 龙父龙母见状,脸色骤变,连忙停下话语。龙父用力按住他乱晃的肩膀,语气急切又沉稳:“小天,別用力想!疼就別想了!你先看好孩子,我这就去叫辰龙老爷子来看看!”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跑,脚步急促得差点撞到门框。 没过多久,龙父就领著一位白髮老者匆匆走进来。老者鬚髮皆白,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手里提著一个古朴的木质药箱,正是村里唯一的大夫辰龙爷爷。 辰龙爷爷走到床边,示意龙母让开一些,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龙小天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仔细感受著脉搏的跳动。 片刻后,他又轻轻拨开龙小天汗湿的头髮,查看了他脑后的伤口,伤口周围还有些红肿,结痂的地方微微泛著紫色。他收回手,缓缓睁开眼,对焦急的龙父龙母说道:“孩子是头部受了重创,能在两天內醒过来,已是万幸。只是创口还没完全癒合,这会儿疼是难免的,你们把他轻轻按住,別让他乱动,我给他敷点药。” 龙小天浑身无力,脑袋里的刺痛一波接著一波,只能任由父母轻轻按住自己的胳膊和腿,动弹不得。 辰龙爷爷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他用指尖蘸了一点淡蓝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龙小天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药膏刚一接触皮肤,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就顺著伤口扩散开来,原本剧烈的疼痛感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服的暖意。 辰龙爷爷一边涂药,一边叮嘱道:“这是冰玉膏,是我早年在洪武城行医时得来的宝贝,能止痛安神、促进伤口癒合,整个龙口村就这一瓶,你们可得看好了,別让孩子不小心碰掉了。”涂完药,他又对龙父龙母说:“让孩子好好休息,近期別让他跑跳,也別让他再去溪边玩水,过个三五天,应该就能好利索了。”说完,他收拾好药箱,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龙小天躺在那里,看著辰龙爷爷离去的背影,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些零碎的记忆。他想起辰龙爷爷年轻时在洪武城开过一家医馆,医术高明,后来年纪大了,就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自己的徒弟兼女婿,然后回到龙口村养老。辰龙爷爷心肠好,给村里人看病从不收钱,谁家有难处,他还会主动上门帮忙,村里人都特別敬重他,见面都会恭敬地喊一声“辰龙老爷子”。他还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常跟在辰龙爷爷身后,在村子周围的山坡上认识各种草药,辰龙爷爷还教过他怎么辨別草药的药性,怎么製作简单的药膏。 想到这里,龙小天心中暗暗决定,等自己病好了,一定要采一束辰龙爷爷最喜欢的野菊花送给他,好好谢谢他。 好好歇了一夜,窗外的鸡啼声刚划破晨雾,龙小天便醒了。阳光透过茅屋破旧的窗欞,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床沿的茅草上,暖融融的。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只余下一点浅浅的痒意,浑身的力气也回来了大半,连呼吸都觉得轻快。龙母早已醒了,灶房里传来柴火“噼啪”燃烧的声响,混著小米粥的清香,顺著门缝飘进来,勾得人胃里暖暖的。 没过片刻,龙母端著一个粗陶碗走进来,碗沿还冒著淡淡的热气。她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將碗递到嘴边吹了吹,才用木勺舀起一勺温热的小米粥,送到龙小天嘴边:“慢点喝,刚温好的,我加了点红糖,你最爱吃的。” 小米粥熬得软糯黏稠,入口即化,红糖的甜丝丝渗入舌尖,顺著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整颗心都暖烘烘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龙小天乖乖地张嘴,任由母亲一勺一勺餵著,鼻尖縈绕著母亲身上淡淡的草木香——那是她常年上山采草药留下的味道,熟悉又安心。他看著母亲温柔的眉眼,看著她时不时低头吹粥的认真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竟有些恍惚,觉得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 第36章 迷失 一碗粥喝完,龙母又用乾净的布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才笑著起身收拾碗筷。 龙父这时扛著锄头从外面回来,刚放下农具,就径直走到床边,粗糙的大手轻轻抚在他的头上,掌心的薄茧蹭过头皮,带著劳作后的暖意。“既然精神好了,就去村里溜达溜达,透透气。”龙父的声音像山间的溪流,沉稳又温和,“但別跑太远,也別往溪边、山坳那些危险地方去,记得早点回来吃午饭。” 龙小天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早已惦记著昨天爹娘提到的龙小妹。他掀开被子,麻利地爬下床,脚刚沾到冰凉的泥土地面,又被龙母叫住:“等会儿!” 龙母从屋角的木箱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递给他:“穿上再去,早上露重,別著凉了。” 龙小天乖乖穿上短褂,衣服上带著阳光晾晒后的乾爽气息,还有母亲洗衣时用的皂角香。 他蹦蹦跳跳地跑出家门,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有几个村民扛著农具准备下地,见了他都笑著打招呼:“小天醒啦?看著精神多了!” 龙小天笑著应著,脚下的步子没停,朝著隔壁龙小妹家跑去。龙小妹家的院门虚掩著,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带著老物件特有的厚重感。 院子里的石桌上,放著一个竹编的小筐,里面装著半筐刚采的野草莓,红彤彤的,看著就甜。龙小妹正坐在石凳上发呆,小手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头顶的两个小辫子垂在肩头,蔫蔫的。她的父亲龙二叔则在院子角落劈柴,斧头落下的“砰砰”声沉稳有力,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木柴的纹路里,溅起细碎的木渣。 听到开门声,龙小妹和龙二叔同时转过头。 看到龙小天,龙小妹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蔫蔫的模样一扫而空,猛地从石凳上跳起来,小短腿快步跑到他面前,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像含著两颗透亮的小珍珠。她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拉住龙小天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带著哭腔的声音细细软软:“小天哥,都怪我……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非要去捞那方绣荷花的手绢,你也不会滑倒撞到头,还昏迷了这么久。我这两天一直守在你家门外,晚上都睡不著,就怕你醒不过来……” 说著,泪珠就顺著脸颊滚了下来,滴在龙小天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龙小天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看著她一脸自责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心疼。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 他还故意蹦了蹦,证明自己真的痊癒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脚下没踩稳才滑倒的,跟你没关係。以后我们去溪边玩,就只在浅水区摸小鱼,再也不去深地方捞东西了,好不好?” 龙小妹见他真的没事,还笑著安慰自己,终於止住了哭,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珠,露出一对浅浅的小梨涡:“好!那我们以后都在浅水区玩!” 龙二叔站在一旁,看著两个孩子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手里的斧头落下得更轻快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木柴的清香、野草莓的甜香,还有两个孩子清脆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满是龙口村独有的温馨烟火气。龙小天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听著耳边亲切的声音,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完全沉浸在这份失而復得的温暖里,连之前脑海中那点莫名的违和感,都被这股温馨冲淡了。 第37章 慢慢长大 日子像村口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悄无声息地滑过,渐渐回归了安稳恬淡的模样。龙小天后脑勺的伤口彻底癒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疤痕,藏在髮根里,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 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泼劲儿,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呼朋引伴地喊上龙小妹、郭远航和邓浩宇,在村子里撒欢疯跑。春日里,他们揣著竹编小筐,钻进后山的山坡采野草莓、山枣和桑葚,红的、紫的果实堆在筐里,甜香扑鼻,摘得尽兴了就直接往嘴里塞,吃得嘴角沾著果肉,你笑我我笑你,清脆的笑声在山林间迴荡;夏日午后,阳光毒辣,他们就溜到村边的浅溪旁,挽起裤腿踩在清凉的溪水里摸小鱼、抓虾米,溪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衫,却浇不灭少年们的兴致,直到夕阳西下,才提著装满小鱼的陶罐,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回家。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適龄入学的年纪。次年开春,带著爹娘的期许和对未知的憧憬,龙小天和郭远航、邓浩宇一起,背著缝补整齐的粗布行囊——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物、母亲烙的白麵饼和一小罐醃腊肉,踏上了前往四方镇求学的路。那条通往镇里的土路,他们走得又兴奋又忐忑,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疼,却谁也没喊累,只一个劲儿地討论著学校里的模样。后来没过多久,龙小妹也跟著进了这所学校,四个小伙伴在异乡的校园里相互陪伴,日子过得格外热闹。 他们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所学校是洪武城城主武文昌大人出资设立的,对於他们这些出身寒门、世代务农的普通孩子来说,这是跳出田间地头、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所以龙小天在学校里格外刻苦,上课时分秒不敢懈怠,睁大眼睛盯著老师讲课,手里的木笔在粗糙的麻纸上飞快地记录著世界歷史、种族常识和修炼基础的要点;课后別人在玩耍嬉闹时,他又躲在教室角落,一遍遍温习功课,反覆琢磨修炼基础里的气血感应法门,从不敢有半分偷懒。 爹娘也记掛著远在镇里求学的他,每次村里赶集,都会特意绕远路去学校看望他。母亲总会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装著刚蒸好的白面馒头——那是家里捨不得吃、特意给他留的,还有一罐醃得入味的腊肉,切得厚薄均匀,用油纸仔细包著。家人相见,总有说不完的话,爹娘细细询问他在学校的饮食起居、功课进展,反覆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別省著花钱;龙小天则拉著父母的手,讲学校里的趣事、讲和伙伴们的相处,把学到的新知识讲给爹娘听,看著他们欣慰的笑容,他心里满是暖意。 与此同时,龙口村也始终维持著一幅安寧祥和的田园画卷。村民们依旧恪守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节律,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村口的田埂上就已出现扛著农具的身影。锄头的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竹编的斗笠边缘掛著晨露,男人们踏著微凉的泥土,朝著自家的田地走去,脚步沉稳有力;女人们则在家中忙碌,烟囱里先冒出几缕淡淡的青烟,隨后便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淘米的轻响。 待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暉铺满天空,裊裊炊烟便从家家户户的屋顶裊裊升起,或浓或淡,缠绕著青灰色的屋瓦,饭菜的香气。有新蒸的杂粮饭香、刚炒的青菜香,还有各家特有的醃菜香——混著泥土的腥甜,在村子上空瀰漫开来,勾得晚归的人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邻里之间更是和睦得像一家人,处处透著乡土间独有的温情。谁家的稻田该插秧却人手不够,不用主人开口,乡亲们收工后便会主动扛著秧苗上门帮忙,分工明確,你插秧、我浇水,欢声笑语伴著水声迴荡在田埂上;谁家有红白喜事,全村人更是齐齐出动——办喜事时,女人们凑在厨房帮忙洗菜切菜、蒸糕炸果,男人们则搭棚子、摆桌椅,孩子们穿梭其间,等著討喜糖吃;办丧事时,乡亲们又会主动帮忙料理后事,陪著家属守夜,言语间满是安慰。 每到傍晚,村口的老槐树下便是最热闹的地方。老槐树的枝叶繁茂如伞,遮住大半片阴凉,树底下摆著几块光滑的青石板和几条长木凳,老人们早早地就摇著蒲扇聚在这里,有的说著当年开荒种地的艰辛,有的讲著山里遇到妖兽的奇闻,还有的慢悠悠地哼著祖辈传下来的民谣,声音沙哑却充满韵味;孩子们则围著老槐树追逐打闹,有的玩著“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尖叫声、笑声此起彼伏,有的则蹲在地上挖蚂蚁洞、玩石子,小脸上满是专注。晚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混著老人们的閒谈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將龙口村的温馨与烟火气渲染得淋漓尽致。 第38章 你家出事了! 平静安稳的日子,如同村口那条永不乾涸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流淌到他十六岁这年。 毕业的钟声近在耳畔,课本上的字跡被他反覆勾勒得模糊,再过三天,他就要和郭远航、邓浩宇一同踏上前往洪武城的路,去参加那场决定未来修炼方向的天赋评测。 所有的期待与忐忑都藏在心底,他攥著磨得光滑的木笔,在麻纸上一遍遍演算著修炼基础的入门心法,连窗外的蝉鸣都没心思顾及。 就在出发前一天的午后,毒辣的日头炙烤著大地,教室屋顶的茅草被晒得发蔫,同学们大多趴在桌上小憩,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断断续续。突然,教室的木门被“哐当”一声撞开,龙凡梦导师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著细密的冷汗,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脚步踉蹌地衝进教室,目光像探照灯般在教室里扫过,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龙小天。她甚至来不及平復喘息,声音带著被急剧拉扯的沙哑与急促,几乎是嘶吼著喊道:“龙小天!快!立刻回龙口村!你家里……你家里出大事了!” 龙小天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坠入冰窖。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上心臟,勒得他喘不过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咚咚、咚咚”的声响格外清晰,仿佛要衝破肋骨的束缚、震破耳膜。他手里的木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在麻纸上,晕开一团乌黑的污渍,可他连捡都顾不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家里出事了”这五个字在反覆迴荡,爹娘温柔的笑脸、村口的老槐树、院子里的草药香……所有熟悉的画面都在眼前闪过,催得他浑身发颤。 他甚至来不及跟身旁被惊醒的郭远航、邓浩宇说一句道別,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木凳,发出“哐当”的巨响,隨后便像一阵风似的朝著教室外狂奔。脚下的土路被烈日晒得滚烫,碎石子硌得脚心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儿地往前冲,沿途的草木飞速倒退,枝叶刮擦著他的脸颊和胳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红痕,也浑然不顾。急促的喘息声在喉咙里炸开,像破风箱般嘶哑难听,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感,可他不敢有半分停歇,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 可就在距离龙口村还有半里地的那道山岗上,他猛地剎住脚步,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软,“咚”地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掌心按在滚烫的泥土上,烫得他猛地一缩,却浑然不觉疼痛。眼前的景象,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劈在头顶,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往日里炊烟裊裊、鸡犬相闻的龙口村,此刻竟被一片浑浊汹涌的汪洋彻底吞没! 熟悉的茅草屋、成片的青稻田、后山鬱鬱葱葱的山坡,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翻滚的洪水如一头挣脱了枷锁的蛮荒巨兽,张著狰狞的巨口,疯狂地拍打著岸边的土坡。 “轰隆……轰隆……”沉闷的巨响如同巨兽的咆哮,震得山岗都在微微发颤,浑浊的浪涛里夹杂著破碎的木樑、染血的衣物、连根拔起的草药,还有几只漂浮的鸡鸭尸体,每一样都刺得他眼睛生疼,不敢直视。浪花狠狠砸在残存的田埂上,捲起大片浑浊的泥水,原本坚实的土地被硬生生啃噬出一道道狰狞的沟壑,仿佛大地都在为这场灾难哀嚎。他日夜思念的家,他赖以生存的村庄,他所有温暖记忆的根源,就这样在滔天洪水中毁於一旦,连一丝痕跡都难以寻觅! 巨大的绝望如同翻涌的黑色潮水,瞬间將龙小天彻底淹没。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四肢百骸传来阵阵冰冷的麻木感,唯有脑海中,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刺痛骤然炸开,像是有无数柄锋利的钢锥在同步凿击他的颅骨,又像是被巨斧狠狠劈砍,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战慄,疼得他眼前发黑,忍不住闷哼出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胸腔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沉闷得无法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著额头上的冷汗滑落,砸在滚烫的泥土上,瞬间蒸发,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彻底崩溃在这滔天的悲痛之中。 第39章 我要……时光倒流!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光突然从浑浊汹涌的洪水中亮起,如同黑暗深渊里骤然升起的一轮皓月,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霾。白光中,一位白髮老者踩著粼粼水波缓缓飞来,衣袂飘飘如謫仙,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浪涛都会温顺地平復,稳稳地停在龙小天面前。 老者身著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色长袍,袍角绣著淡淡的云纹,在白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满头白髮如瀑布般垂落,梳理得一丝不苟,连鬍鬚都洁白如雪;他的脸庞沟壑纵横,却透著岁月沉淀的睿智,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温暖而圣洁。老者的眼神温和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的苦难,可那眼底深处,又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心生褻瀆。 他静静看著痛苦不堪、几乎蜷缩成一团的龙小天,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蕴含著天地法则,如同和煦的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驱散了龙小天心头的几分躁动,带著安抚人心的神奇力量:“孩子,莫要悲痛。我乃掌控时间流转的大能者,窥见了你心中最深的执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翻腾的洪水,语气中带著一丝悲悯,“我可以助你逆转时光,让这被洪水吞噬的龙口村恢復原貌,让你重新回到灾难降临之前。你只需抓紧这短暂的时光,立刻返回村子,挨家挨户疏散所有乡亲,便能將你的爹娘、你的亲友,还有这些淳朴的村民们从死神手中拉回来。” 说到这里,老者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眼神也多了几分严肃,像是在强调一件不容置喙的事实:“天道轮迴,自有定数。这龙口村被洪水淹没,本是命中注定的必然结局,我虽能逆转时光给你一线生机,却无法改变这既定的天道轨跡。你能做的,唯有救下身边之人,却终究无法改变村子覆灭的最终宿命。” 他再次停顿,目光重新落回龙小天身上,语气平缓却带著千钧重量:“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其一,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逆转时光,救下你的爹娘与乡亲,哪怕最终仍要面对村子覆灭的结局;其二,斩断这虚幻的执念,接受现实的残酷,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归你原本的旅程。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选……”龙小天的声音发颤,几乎要脱口而出“我选时光倒流”。 脑海里已经炸开了无数幅鲜活的画面:他跌跌撞撞跑回村子,挨家挨户砸门,嘶吼著叫醒沉睡的乡亲;爹娘披著衣裳慌张却信任地跟著他跑,母亲还不忘顺手拉上隔壁的龙小妹;龙二叔扛著斧头垫后,招呼著邻里跟上;大家挤在山岗上,看著身后洪水吞没村庄,虽满脸惶恐,却都活著——活著就好,只要爹娘和乡亲们活著,哪怕村子没了又算什么?这诱惑像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第40章 我 拒 绝! 可就在这念头即將落地的瞬间,脑海深处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温热感,紧接著,迎客楼后厨的烟火气仿佛顺著记忆飘了过来,张大厨带著烟火气的声音也隨之浮现。 不是突兀的响起,更像是一段早已刻进骨子里的记忆,在他濒临迷失的时刻自然甦醒。那是一个忙碌的傍晚,后厨的炉火正旺,张大厨握著菜刀,对著一块豆腐细细讲解,他的声音混著柴火的噼啪声,温和却有力:“小天你看,这豆腐看著嫩,实则有纹路。做菜得心境合一,心一乱,刀就偏了,切出来的豆腐要么碎要么歪。不光是做菜啊,做人、修炼都是一个理,心要静,別被眼睛看到的表象迷了心智,不然走得越急,错得越狠。” 这句话像一道淬了冰的惊雷,狠狠劈在他混沌的意识里。 龙小天浑身一震,即將出口的话语猛地卡在喉咙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疼,掌心的疼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把那些鲜活的、诱人的画面压下去,努力在混乱的情绪里扒拉著理智的碎片。心要静,別被表象蒙蔽……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著这句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 下一秒,脑海中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所有被幻境遮蔽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回笼:他想起了龙口村覆灭时的滔天火光,想起了爹娘失踪时留下的那点模糊线索,想起了自己这些年顛沛流离的初衷,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为亲人寻一个下落;他想起了自己冒著生命危险进入手套结界,不是为了沉溺於虚幻的温暖,而是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去对抗现实的残酷;更想起了郭远航递来令牌时的迷茫,想起了邓浩宇拍著胸脯说“我们是朋友”的坚定,他们还在外面等著他,等著一起踏入中级学院,等著一起在修行路上並肩前行。这些真实的过往,比幻境里的温暖更有重量,像一颗颗石子,砸破了眼前虚假的泡影。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砸在掌心时带著滚烫的温度,可这暖意刚触到皮肤,就被心底翻涌的寒凉彻底吞噬。再次见到爹娘温和的笑脸,听到乡亲们熟稔的招呼,这份失而復得的喜悦太过真切,像浸了温水的绸缎,温柔地裹住他的心臟,让他几乎要沉溺在这虚幻的安稳里。 而时光倒流、救下所有人的诱惑,更像一只裹著蜜糖的手,死死攥住他深埋心底的执念,在耳边一遍遍蛊惑:“只要点头就好,就能让爹娘活著,让乡亲们避开灾难,哪怕只是短暂相守,也比永远失去强上千倍百倍。” 那声音软绵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在撕扯他的理智,让他指尖微微发颤,心头涌起强烈的动摇。可这份诱惑越是浓烈,脑海中张大厨的话语就越发清晰,像一柄淬了寒光的利刃,狠狠划开幻境的迷雾——“心要静,別被眼睛看到的表象迷了心智,不然走得越急,错得越狠。” 这句话在脑海中反覆迴响,带著后厨烟火气的温度,却有著醍醐灌顶的力量。 龙小天猛地一怔,混沌的思绪像是被瞬间劈开一道光亮,他逼著自己沉下心,一遍遍叩问內心: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沉溺在这镜花水月般的幻境里,纵然能重温温暖,可爹娘失踪的真相永远无法查清,龙口村覆灭的谜团永远无法解开,自己这些年顛沛流离的坚持,难道就要止步於此? 他想起了山岗上那片滔天火光,想起了爹娘失踪时留下的模糊线索,想起了郭远航递来青铜令牌时的迷茫,想起了邓浩宇拍著胸脯说“我们是朋友,一起加油”的坚定——那些真实的伤痛与真挚的情谊,比幻境里的温暖更有重量,更值得他去守护。他终於看清,这看似温情的幻境,不过是结界为他量身打造的囚笼,一旦深陷,自己的意识只会永远困在这虚假的时空里,再也无法回到真实的洪武城,再也无法追寻真相,最终只会像老宣口中那些贪心的闯入者一般,要么神志错乱、疯疯癲癲,要么魂魄消散、彻底湮灭。 执念如同附骨之疽,啃噬著他的內心,可此刻,对真相的执著、对伙伴的承诺,化作更强大的力量,一点点剥离这层执念。 他渐渐明白,现实或许残酷,却藏著追寻真相的唯一可能;幻境纵然温暖,终究是阻碍前行的泥沼。与其困在虚幻的过往里自欺欺人,不如斩断执念,带著这份伤痛勇敢前行——这才是对爹娘、对乡亲们最好的告慰,也是对自己初心的坚守。 龙小天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过往的执念诀別。 他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指尖划过脸颊时带著决绝的力道,仿佛要將所有的脆弱与迷茫都一併抹去。再次睁开双眼时,原本被迷茫与痛苦填满的眼眸已彻底清明,眼底的脆弱被一层坚冰覆盖,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果敢。那是歷经挣扎与觉醒后,对初心的坚守,对真相的执著,更是衝破枷锁、勇往直前的勇气。 他挺直脊背,哪怕双腿仍因悲痛与挣扎而微微发颤,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也悄然变化——不再有往日的拘谨与犹豫,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果敢。他目光灼灼地直视著眼前的白髮老者,眼神里没有了丝毫动摇,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语气决然如铁:“我 拒 绝!” 第41章 十年幻梦终会醒 白髮老者听到这个答案,浑浊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清亮的讚许,那抹光转瞬即逝,若不仔细捕捉根本无从察觉。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向前微微俯身,苍老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再次沉声提醒:“孩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只要你轻轻点头,我便即刻逆转时光,让你重回灾难降临前的龙口村,再次见到活生生的爹娘,闻到院子里的草药香,听到乡亲们熟稔的招呼。这样的温暖,你真的要彻底放弃吗?” “我意已决,绝不反悔!”龙小天字字鏗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微微昂起下巴,眼神灼灼地直视著老者,没有丝毫闪躲,仿佛要用这坚定的目光,斩断与过往幻境的最后一丝牵绊。老者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目光扫过他紧抿的唇角、泛白的指节,以及那双彻底清明的眼眸,终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释然,更带著几分对后辈的期许。 他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隨动作轻轻拂动,袖口云纹在残存的白光中流转片刻,隨即猛地挥下!“嗡——”一声轻微的嗡鸣过后,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扭曲、模糊。滔天的洪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搅动,翻涌的浪涛瞬间化作一团团浑浊的雾气;远处的村庄轮廓飞速消融,茅草屋、老槐树、田埂的影子如同被投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淡去;就连老者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周遭的空间开始急速崩塌,脚下的土地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无数黑色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吞噬著残存的光影。黑暗如同潮水般从裂缝中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天地,將龙小天彻底包裹其中,先前所有的光影、声响都消失殆尽,只剩无边无际的沉寂与幽暗。 无边的黑暗与沉寂尚未完全褪去,龙小天的意识便如坠冰窟般骤然下沉,紧接著又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猛地拽回,眼前的黑暗瞬间被刺眼的光亮取代。 他“噗通”一声跌坐在房间的地面上,后背重重撞在床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此刻他的四肢百骸都被极致的疲惫裹挟,仿佛刚歷经一场横跨千里的奔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冷汗如同断线的珠帘,顺著他的额角、脸颊疯狂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呼吸声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灼痛感,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將肺腑都咳出来。脑海中还残留著幻境里的画面:龙口村的烟火气、爹娘温柔的笑脸、洪水滔天的绝望,这些画面与现实中的洪武城、迎客楼、伙伴们的脸庞交织在一起,混乱得如同被打翻的墨汁,让他一时竟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幻。 “爹娘……洪水……”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的木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却浑然不觉。刚才在幻境中度过的十年有余,那些安稳的日常、求学的艰辛、灾难的绝望,每一幕都真实得仿佛亲身经歷,情绪的起伏更是刻骨铭心,此刻骤然回归现实,精神与身体都承受著巨大的衝击,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躯壳在勉强支撑。 第42章 执念囚笼,十息归真 “喂!小娃娃,醒醒!別在那儿魂不守舍的!”老宣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带著几分急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你可算回来了!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要栽在这第一层幻境里了!” 这道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劈开了龙小天混沌的思绪,让他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带著几分迷茫,哑著嗓子问道:“老宣……我……我回来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不是假的嘛!”老宣的声音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又难掩讚许,“不过你小子可以啊!真没想到你能在十息之內就挣脱幻境,还没被反噬!我跟你说,在你之前,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也用了五十多息才醒过来,那可是相当於在幻境里待了五十多年啊!换个意志不坚定的,早就把幻境当成现实,永远困在里面了!” “十息……五十息?”龙小天愣住了,他在幻境里明明度过了十几年的光阴,从孩童长成少年,经歷了求学、与伙伴相处、村庄覆灭的悲痛,怎么可能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 “你以为呢?”老宣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见识,“这结界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完全不一样!现实中的一息,在幻境里就是一整年的时间。你在里面待了十年有余,对应的现实时间,也就刚过十息而已。要不是我一直在旁边盯著你的气息,確认你还有意识,差点就想办法强行把你拉出来了——不过就算我想拉,也未必能成功,强行中断幻境,搞不好会让你神魂俱裂。” 龙小天靠在床腿上,大口喘著气,消化著老宣的话。原来那些刻骨铭心的经歷,不过是短短十息內的幻觉。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回到了现实。房间里的木质清香、窗外传来的客栈伙计的吆喝声,这些真实的感官信息一点点驱散著幻境的残留,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復。 “缓过来了?缓过来我就跟你说说这幻境第一层的考验。”老宣见他气息渐渐平稳,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这第一层幻境,名叫『执念囚笼』,考验的是闯入者的心境和自控力。它会精准捕捉你內心最深的执念,然后將其具象化成最真实的幻境,让你沉溺其中。” “像我这样,执念是爹娘和龙口村,就会被带入重现过往的幻境?”龙小天问道,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没错。”老宣应道,“每个人的执念都不一样,幻境也就不一样。有的人执念是財富,就会陷入金银满箱、富可敌国的幻境;有的人执念是权力,就会成为一方霸主,受万人朝拜;还有的人执念是亲情、爱情,就会像你一样,回到最渴望的温暖时光里。这幻境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太真实了,无论是触感、嗅觉、听觉,还是情绪的起伏,都和现实毫无差別,甚至比现实更能满足你的渴望。” 龙小天想起幻境中母亲餵他喝粥的温暖、父亲粗糙的手掌抚过头顶的触感、乡亲们熟稔的招呼声,心中不禁一阵酸涩。那些温暖太过诱人,若非张大厨的话语点醒了他,若非对真相的执著和对伙伴的承诺支撑著他,他恐怕真的会永远困在那个虚假的时空里。 “这考验的核心,就是让你学会『放下』。”老宣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不是放弃执念本身,而是放下对过往的沉溺,不被欲望和回忆束缚。那些困在幻境里的人,要么是无法分辨虚幻与现实,把幻境当成了真正的归宿;要么是明知是假,却不愿挣脱,甘愿沉沦。而你,能在短短十息內看清幻境的本质,斩断执念,这份自控力和心性,简直是万年难遇。” “可我刚才……差点就答应那个白髮老者,选择时光倒流了。”龙小天坦诚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 “这很正常。”老宣不以为意地说道,“那个白髮老者,也是幻境的一部分,是执念具象化的诱惑。他会抓住你最脆弱的点,给你一个看似完美的解决方案,让你彻底迷失。你能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拒绝诱惑,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太多了。” 龙小天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心境却变得无比清明。经歷了这第一层幻境的考验,他不仅突破了內心的执念枷锁,更坚定了追寻真相的决心。他知道,这只是结界考验的开始,后面还有更艰难的挑战在等著他,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老宣,接下来还有什么考验?”龙小天问道,眼神中带著几分坚定。 老宣的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讚许又不失郑重的意味:“接下来的考验还多著呢,而且以你现在的能力,还没到接触后续试炼的火候。不过你能顺利通过这第一层,已经实属不易了——十息之內挣脱幻境还不被反噬,这份心性连我都得高看一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续的试炼,我会帮你留意时机,等你实力足够、心境也沉淀到位了,我自然会引导你开启。现在急著知晓后续,反而对你的成长不利。” 龙小天点了点头,他知道老宣说得对,现在的他急需休息。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再是幻境的画面,而是对未来的规划。通过天赋评测,进入中级学院,提升实力,解开手套的秘密,查清爹娘失踪的真相……这些目標如同明灯,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 第43章 喧囂庆功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迎客楼的窗欞洒进房间,落在龙小天的脸上,將他从沉睡中唤醒。他缓缓睁开眼,昨夜幻境试炼带来的疲惫已消散大半,只余下一丝淡淡的倦怠。起身推开窗,楼下街道的喧囂声便顺著风涌了进来,比往日热闹了数倍,显然是天赋评测结束后,整座洪武城都陷入了特殊的喧囂之中。 龙小天简单洗漱完毕,下楼时,迎客楼的大堂已座无虚席。掌柜王老板正带著伙计们忙前忙后,见龙小天下来,笑著招呼道:“小天,醒啦?快过来吃早饭,今天城里可比往常热闹多了,吃完了要是没事,也能去街上逛逛,见识见识咱们洪武城的繁华。” 接过伙计递来的热粥和包子,龙小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边吃一边留意著大堂里的动静。邻桌几桌客人,正是前日参与评测的少年和他们的家人。其中一桌衣著华贵的夫妇,正对著身旁的少年眉开眼笑,男人高声吩咐著:“儿啊,这次你顺利通过评测,为父今日就带你去『神兵阁』挑一把趁手的兵器,再去『万卷楼』买几套高阶修炼功法,回头再在府里摆上三天宴席,宴请各路亲友,好好庆祝一番!”少年听著,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频频点头。 另一桌则是几个穿著粗布衣衫的中年汉子,正围在一起低声商议。“我家娃虽然过了评测,但咱们没权没势,想让他有好出路,还是得找个靠谱的家族攀附才行。”“我觉得郭家鏢局就不错,听说他们最近在招揽天赋尚可的少年,咱们要是能把娃送进去,好歹有个靠山。”“可郭家鏢局的门槛不低吧?咱们得准备点厚礼才行……”几人眉头紧锁,话语里满是筹谋与不易。 还有几桌客人,神色略显落寞,正是昨日落榜的少年和家人。“孩子,没事,这次没过还有下次,明年、后年咱们再来。”一位妇人轻轻拍著少年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少年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黯淡:“娘,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好好修炼,下次一定能过。”旁边另一桌的落榜少年则显得豁达许多,正拉著父母的手撒娇:“爹,娘,这次没过就当是积累经验了,反正还有两次机会,咱们难得来一次洪武城,不如趁这几天好好逛逛,尝尝城里的特色小吃?”父母对视一眼,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行,都听你的,就当给你放个假。” 吃完早饭,龙小天按照往常的规矩,去后厨帮忙。路过前厅时,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街上的景象。只见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各类商铺的伙计都站在门口高声招揽客人,吆喝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兵器铺的门口,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刀枪剑戟,寒光闪闪,不少通过评测的少年正围著伙计挑选兵器,时不时挥舞几下,脸上满是兴奋;绸缎庄里,綾罗绸缎琳琅满目,富家子弟们正陪著家人挑选上好的布料,准备定製修行时穿的衣物;书店的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队,全是前来购买修炼书籍的少年和家长,掌柜的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街边的小吃摊前也围满了人,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扑鼻的烤肉、甜糯可口的糕点,吸引著不少落榜的少年和游客,欢声笑语不断。 除此之外,街上还多了许多四处攀谈的身影。不少普通人家的父母,带著通过评测的孩子,主动凑到衣著华贵的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攀谈著,希望能为孩子谋个好出路。而那些有权有势的家族子弟,则被一群人簇拥著,高高在上,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这形形色色的人群,各式各样的举动,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洪武城百態图,也尽显评测结束后,不同阶层、不同境遇的人的处世哲学——有权有势者借势张扬,普通人家务实筹谋,落榜者或潜心蛰伏或豁达寻乐。 龙小天收回目光,走进后厨。张大厨见他进来,笑著说道:“小天,今天城里热闹吧?不少伙计都跟我说想去街上逛逛,我跟王老板商量了一下,让他们轮著去,你要是想逛,也可以跟我说一声,我替你盯会儿。” “不了,张师傅,我还是在这里帮忙吧。”龙小天笑著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菜刀,开始切菜。他动作麻利,神情专注,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虽然昨日的幻境试炼让他心绪起伏,但此刻在熟悉的后厨,做著熟悉的活计,他的心境也渐渐平静下来。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客人渐渐少了下来,龙小天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房间休息。这时,王老板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木盒。 “小天,这是给你的。”王老板將木盒递到龙小天面前,笑著说道,“昨天天赋评测,你也顺利通过了,这是我和你张师傅的一点心意。你在店里帮衬这么久,勤快又懂事,我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家孩子看待了,这点东西你务必收下。” 龙小天愣了一下,连忙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块小巧的玉佩,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著简单的纹路,入手温润。“王老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龙小天连忙说道,想要把玉佩还回去。 “拿著吧,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块普通的护身玉佩,能稍微抵挡一点微弱的灵力衝击,对你以后修行也能有点帮助。”王老板按住他的手,笑著说道,“你在店里帮了我们不少忙,勤快又懂事,我们都很喜欢你。以后在城里修行,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隨时来找我们。” 听著王老板暖心的话语,龙小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攥著手中的玉佩,郑重地说道:“谢谢王老板,谢谢张师傅!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兴奋:“小天!小天!你在哪儿?” 第44章 相爭邀住 门口熟悉的呼喊声落下,龙小天抬眼望去,只见郭远航和邓浩宇並肩站在迎客楼门口,脸上都带著雀跃的笑意。郭远航一身蓝色粗布短褂打理得乾乾净净,手里还攥著个油纸包,想必是路上买的零嘴;邓浩宇则依旧是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掛著个小巧的香囊,气质温润,手里提著个精致的木盒。 “远航,浩宇!”龙小天快步迎了上去,脸上露出放鬆的笑容,“你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郭远航率先衝过来,一把搂住龙小天的肩膀,嗓门洪亮:“当然是找你有正事!我跟浩宇刚处理完家里的事,一合计就立马过来了。不过说起来,我俩路上还为了让你去谁家住,吵了一路呢!” 邓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后面走进来,对著迎上来的王老板拱了拱手:“王老板好。” 王老板笑著应道:“是浩宇和远航啊,快进来坐!小天刚忙完,正准备休息呢。” 龙小天拉著两人找了个空桌坐下,好奇地看向郭远航:“你们还为这事儿吵起来了?怎么回事?” “你是不知道!”郭远航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模仿起来,先是捏著嗓子学邓浩宇的语气:“远航,小天一个人住客栈终究不便,我家在洪武城有宅院,房间宽敞,还能让家里的厨子给小天准备修行需要的药膳,让他住我家最合適。”说著又恢復自己的大嗓门,“我当时就反驳了!我说浩宇你家太规矩,小天住著肯定不自在!我家鏢局的院子多热闹,都是练家子,小天要是想练体术,隨时能找伴儿,还能跟鏢局的前辈请教,住我家才好!” 旁边的邓浩宇听得哭笑不得,轻轻敲了敲桌子:“你这模仿也太夸张了。我只是说我家更適合静养修行,毕竟小天刚通过评测,后续要为中级学院做准备,安稳的环境很重要。” “安稳有什么用!”郭远航不服气地挑眉,转向龙小天,语气急切,“小天你別听他的!我家鏢局里全是实打实的修行者,你有任何体术上的问题,隨便拉个人就能问,比闷在宅院里强多了!而且我爹说了,只要你去住,肯定把你当亲侄子看待,好吃好喝供著!” 龙小天手里还攥著那块莹白玉佩,听著两人的爭执,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两人都是真心为自己著想,也没急著表態,只是笑著看向邓浩宇。 邓浩宇会意,温和地说道:“小天,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在城南有座不小的宅院,我爹娘也都知道你,早就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我家有专门的书房,里面有不少修炼相关的书籍,你隨时可以看;而且我家离中级学院更近,以后上学也方便。最重要的是,家里人少清静,你想修炼或者想琢磨事情,都不会有人打扰。” “近有什么用!修炼讲究的是实战!”郭远航立刻接话,“我家虽然离学院远点,但每天早上一起练著体术去学院,多有意思!再说了,鏢局里经常有走鏢回来的前辈,他们见多识广,说不定还能给你讲点外面的修行见闻,比看书有意思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要吵起来的架势。龙小天连忙抬手制止,笑著说道:“你们俩別爭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他顿了顿,低头想了想。郭远航家热闹,能接触到更多实战经验,適合提升体术;邓浩宇家清静,有修炼书籍还有药膳,適合静心打基础。两者各有优势,確实不好抉择。而且他现在在迎客楼住得也习惯,王老板和张师傅待他如家人,也不想太突兀地搬走。 见龙小天陷入思考,郭远航和邓浩宇也安静下来,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决定。旁边的王老板见状,笑著打圆场:“两位小友都是一片好意,小天你也不用急著决定。反正离中级学院开学还有段时间,慢慢想也不迟。” 龙小天抬起头,看著两人期待的眼神,笑著说道:“远航,浩宇,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住处的事,確实需要好好想想。不如这样,咱们先不纠结这个,今天城里不是格外热闹吗?你们陪我好好逛逛洪武城,等逛完回来,我再跟你们说我的决定,怎么样?” “好啊!”郭远航率先答应,兴奋地拍了拍手,“我早就想跟你逛逛了!今天街上肯定有不少好玩的好吃的,我刚才路过小吃街,闻到那烤肉香味,都快忍不住了!”说著,他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来,“喏,这是我路上买的糖糕,你先尝尝垫垫肚子,咱们逛累了再去吃大餐!” 邓浩宇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个提议好。我正好也想带你逛逛洪武城的几条主要街道,熟悉一下环境,以后你自己出门也方便。”他把手里的木盒递过来,“这是我家书房里的几本基础修炼心得,你先拿著看看,对你后续巩固基础有帮助。” 龙小天接过糖糕和木盒,心里满是感动。他撕开油纸包,拿起一块糖糕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暖到了心坎里。“谢谢你们,糖糕很好吃,书我也收下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郭远航一把拉起龙小天,“走,咱们先神兵阁看看!我听说今天神兵阁进了一批新的兵器,都是一阶良品,咱们去开开眼界!” 邓浩宇无奈地跟上,对著王老板说道:“王老板,我们带小天出去逛逛,晚点回来。”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王老板笑著挥手,看著三人並肩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欣慰。 走出迎客楼,街上的喧囂更甚。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石板路上,给整座城池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郭远航走在最前面,兴奋地指著街边的商铺,嘰嘰喳喳地介绍著;邓浩宇走在旁边,时不时补充几句关键信息;龙小天走在中间,听著好友的介绍,看著眼前的繁华景象,嘴角始终掛著放鬆的笑容。 他知道,无论最终选择住在哪里,有这两个好朋友在身边,他在洪武城的日子,都不会孤单。 第45章 异域风情 夕阳渐沉,洪武城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盏红灯笼,將青石板路映照得暖意融融。龙小天三人並肩而行,一路说说笑笑,儼然將之前住处的纠结拋到了脑后。郭远航性子最是活泼,刚路过一个烤肉摊,就拉著两人停下脚步,高声喊道:“老板,来三串烤妖兽肉!要最肥的那种!” 摊主是个络腮鬍大汉,笑著应了一声,熟练地翻动著铁架上的烤肉。肉片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滴落,溅起细小的火星,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龙小天接过烤串,咬下一口,肉质鲜嫩紧实,带著淡淡的灵力气息,比寻常的肉类更有嚼劲。“好吃!”他忍不住赞道。 “那是自然!”郭远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你说,洪武城的妖兽肉烤串可是一绝,错过就亏大了!”三人一边吃著烤串,一边往前逛,遇到新奇的小玩意儿就停下来瞧瞧,郭远航还买了两串糖葫芦,分给龙小天和邓浩宇,酸甜的口感驱散了烤肉的油腻,引得三人阵阵欢笑。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邓浩宇指著前方人声鼎沸的区域,笑著说道:“前面就是异族交易区了,这里是洪武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各种异族商贩都聚集在这里,你们可以好好看看。” 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两人之前虽进过洪武城,但要么忙著考核,要么忙著干活,根本没机会仔细逛异族交易区,关於异族的模样,大多只从书本上见过。刚靠近交易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里的人群比別处更加拥挤,各色身影穿梭其间,与人类的样貌有著明显的区別,充满了异域风情。 最先吸引两人目光的是一群矮人族商贩。他们身材矮壮,最高的也不过到人类的腰腹处,胳膊却比寻常少年的大腿还要粗壮,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满脸的虬髯如同钢针般炸开,不少人光著膀子,只在肩上搭著一块磨得发亮的兽皮,腰间別著小巧却锋利的锻造锤,锤头还沾著未清理乾净的铁屑。其中一个矮人正拿著一把精铁斧吆喝,嗓音粗哑如同洪钟:“上好的精铁斧!一阶良品,劈砍有力,体术修行者必备!三十块天元幣一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不远处,几个狐耳人正站在摊位后招揽客人。他们身形纤细窈窕,头顶竖著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耳尖还带著淡淡的粉色,隨著周遭的声响轻轻颤动。其中一个狐耳少女穿著浅紫色的纱裙,裙摆上绣著精致的银线暗纹,腰间繫著镶嵌著细碎宝石的腰带,行走间裙摆摇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如同黄鶯轻啼:“客官,看看这些海珠吧,都是深海產出的上品,对魔法修行者凝聚精神力很有帮助哦~” 更奇特的是几个鱼人族商贩,他们皮肤略显苍白,指尖带著淡淡的青蓝色,脖颈处有细微的鳃状纹路,耳后是透明的鱼鰭,隨著呼吸轻轻开合。他们穿著防水的粗布短褂,褂子上缝著一层薄薄的鱼鳞,面前摆著几个装著海水的木盆,盆里泡著彩色的珊瑚和圆润的海珠。鱼人族的嗓音带著一丝水润的沙哑,说话时语速较慢:“海珠……换粮食……或者铁器……” 除了这几类异族,还有一些背著巨大捲轴的精灵族,他们身形高挑纤细,耳朵尖尖的,穿著用树叶编织的衣物,眼神清澈,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气息;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兽人,他们有著人类的身躯,却长著兽类的头颅,比如狼头、虎头,毛髮浓密,肌肉线条流畅,穿著厚重的皮甲,手里提著巨大的狼牙棒,走路时地面都微微震动,嗓音低沉如同闷雷,引得周围人群纷纷避让。 郭远航看得眼花繚乱,拉著邓浩宇的胳膊不停追问:“浩宇,你看那个狐耳人的耳朵,真的会动啊!还有那个鱼人族,他们在陆地上不会缺水吗?”邓浩宇耐心地解答著:“狐耳人的耳朵很灵敏,能捕捉到细微的声响;鱼人族只要定期补充海水,就能在陆地上待一段时间。他们大多是来和人类、狐耳人通商的,带来海洋资源,换取陆地的粮食和铁器。”龙小天则默默观察著,將这些异族的特徵记在心里,书本上的文字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直观。 三人在异族交易区逛了许久,郭远航买了一把矮人锻造的小匕首,邓浩宇则买了几颗用於辅助修炼的海珠,龙小天也挑了一个精灵族编织的草编手环,样式简单却很別致。逛到夜幕深沉,三人都有些累了,郭远航提议道:“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咱们得准备一身趁手的装备,再过段时间就要去中级学院了,有好装备在手,也能多一份保障。” 邓浩宇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洪武城最有名的兵器铺就是神兵阁,里面的装备都是精品,咱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龙小天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他確实需要一身趁手的装备,但他囊中羞涩——虽然之前在拍卖行卖夜明珠挣了一大笔钱,但这件事太过特殊,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郭远航和邓浩宇,生怕给两人带来麻烦。於是他犹豫著说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的装备还能用,不用特意买新的。” “那怎么行!”郭远航立刻反驳道,“你之前的那把柴刀太普通了,根本不適合修炼用!再说了,咱们刚通过评测,马上就要进中级学院了,怎么能没有一身像样的装备?”邓浩宇也附和道:“小天,你別担心钱的问题。我家境还行,这点钱不算什么。”郭远航紧接著说道:“对!我刚认了亲生父母,郭家鏢局也给了我不少钱,你的那份我和浩宇帮你出了!咱们三兄弟,分什么你我!” 看著两人真诚的眼神,龙小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再也无法拒绝。“那……好吧,谢谢你们。”他低声说道。 第46章 哪都有你 三人隨即朝著神兵阁走去。神兵阁位於洪武城的中心区域,是一座古朴的石质建筑,门口悬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神兵阁”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是用精铁铸造而成,在灯光下泛著寒光。刚走进店內,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铁器与矿石的味道。 店內的老板是一个矮人族,他比之前在交易区见到的矮人还要粗壮一些,头顶光禿禿的,只有下巴上留著一撮花白的鬍鬚,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围裙,上面沾满了油污。他正坐在锻造炉前,专注地敲打著手中的铁块,火星四溅。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粗哑的嗓音响起:“三位小友,想买点什么?” 邓浩宇走上前,拱手说道:“我们是来挑选修炼用的武器和防具的,听闻您是神兵阁的老板,锻造工艺精湛,特来请教。” 矮人族老板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叫布鲁克,你们既然知道神兵阁,应该也知道我的手艺。我在洪武城经商已经五百年了,什么样的装备都能锻造出来。你们儘管挑,要是没有合心意的,我也可以为你们量身定做。” 三人闻言,心中都有些惊讶,五百年的经商歷史,足以说明布鲁克的实力和信誉。郭远航率先走到武器架前,目光在一排排兵器上扫过,最终选中了一把精铁长枪,枪身乌黑髮亮,枪尖锋利无比。他挥舞了几下,手感沉重却不失灵活,兴奋地说道:“就这把了!” 邓浩宇则选择了一把长剑,剑身纤细,材质是上好的百炼钢,適合魔法修行者使用,同时他还挑选了一件轻便的皮甲,防御力不错,也不会影响行动。 龙小天在武器架前徘徊著,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老宣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左边第三个架子上,那把不起眼的铁剑和那件灰色的布衣,是极品级別的装备,里面蕴含著微弱的灵力,能自动护主,还能辅助你凝聚气血,只不过被人用秘法掩盖了气息和外观,看起来和普通装备没什么区別。” 龙小天心中一喜,按照老宣的指引,走到左边第三个架子前,果然看到了一把普通的铁剑和一件灰色布衣。他拿起铁剑,手感温润,丝毫没有普通铁器的沉重感;再拿起布衣,质地柔软,却异常坚韧。他对著布鲁克说道:“老板,我选这把铁剑和这件布衣。” 郭远航和邓浩宇都有些惊讶,郭远航说道:“小天,这两件装备看起来很普通啊,要不要换个好点的?”龙小天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觉得这两件很適合我。”布鲁克看了龙小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点了点头:“好眼光,这两件装备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实用性很强。”他自然知道这两件装备的底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少年选中了。 就在三人准备询问价格付款时,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群人簇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赵天磊。他身后跟著李虎和赵思易,还有几个穿著华贵的少年,显然也是通过天赋评测的富家子弟。 赵天磊一眼就看到了龙小天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哟,这不是龙小天吗?怎么,也来买装备?就你这点身家,能买得起什么好东西?还不如去逛逛地摊货来的实际?” 郭远航立刻怒了,上前一步说道:“赵天磊,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们买什么装备,关你屁事!” 李虎也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著郭远航:“小子,说话注意点!天磊哥也是你能顶撞的?” 邓浩宇拉了拉郭远航,眼神冰冷地看向赵天磊:“赵公子,神兵阁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们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赵天磊冷笑一声:“怕事?我看你们是心虚吧。龙小天,你一个穷小子,能通过评测纯属运气,进了中级学院,我看你怎么立足!”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周围的顾客见状,纷纷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矛盾一触即发。 第47章 武斗?还是文斗吧 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郭远航攥紧了刚买的精铁长枪,指节泛白,眼看就要衝上去和赵天磊一行人理论。龙小天连忙伸手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他很清楚,洪武城鱼龙混杂却治安井然,全靠城卫队和各大势力的约束,在城內乱斗是极度不明智的行为,尤其是在神兵阁这样的商铺闹事,不仅会被城卫队严惩,还会得罪布鲁克这样有实力的异族商户,以他们现在的地位太得不偿失了。 “怎么?不敢动手?”赵天磊见状,更加囂张,挑眉嘲讽道,“我就说你们是心虚,拿著地摊货还敢在神兵阁装模作样,真是笑掉大牙!” 龙小天向前一步,挡在郭远航身前,眼神平静地看向赵天磊:“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显得你我都没分寸。既然你说我们买的是地摊货,不如我们用学识比试一番如何?” “学识比试?”赵天磊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你一个穷小子,还敢跟我比学识?我看你是输急了眼,想找个藉口脱身吧?” “是不是藉口,比过就知道了。”龙小天语气淡然,“知识与见识,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们不比拳脚,就比对装备的认知。这样既分高下,又不会见血,也不违反洪武城的规矩,更不会打扰神兵阁的生意,你敢接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顾客都眼前一亮,纷纷议论起来:“用学识比装备?这倒是新鲜!”“我觉得这个提议好,比打架有意思多了!”“看看这两边到底谁更懂行!” 布鲁克也停下了手中的锻造锤,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龙小天,粗哑的嗓音响起:“小友这个提议不错,既有趣味性,又不破坏规矩。老夫在洪武城经商五百年,还没见过这样的比试,倒是想做这个裁判,不知你们双方是否愿意?” 有布鲁克这位资深锻造大师做裁判,自然没人有异议。赵天磊想了想,觉得自己出身不凡,从小接触各类装备器具,学识肯定比龙小天这个穷小子深厚,贏面极大,於是点头答应:“好!我接了!要是你输了,就给我跪下道歉,把你手里的破烂扔了,滚出神兵阁!” “若是你输了呢?”龙小天反问。 “我不可能输!”赵天磊篤定地说道,“若是我输了,就把你这两件『地摊货』的钱给你出了,再给你赔礼道歉!” “一言为定。”龙小天点头应下。 布鲁克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双方都同意,那老夫就说说比试规则。老夫会分三批次拿出几件装备。你们双方每批次各出一人,通过眼观、手触、魔法灌注三种方式,说出装备的材质和用途,说得更贴近真相的一方获胜。三局两胜,最终贏家即为胜出者。”他顿了顿,补充道,“魔法灌注只能用最基础的精神力触碰,不可损坏装备,否则直接判负。” “没问题!”双方异口同声地应道。 第48章 平局收场 布鲁克转身走进內堂,很快就捧著两个托盘走了出来,每个托盘上放著一件装备。他將托盘放在店內的空桌上,说道:“这是第一批次的装备,双方先派人出战吧。” 赵天磊身后立刻走出一个锦衣少年,他下巴微扬,神色倨傲:“我先来!我爹是洪武城的兵器商,我从小就跟装备打交道,没人比我更懂!” 邓浩宇向前一步:“我来应战。”他家境殷实,书房里有不少关於装备的古籍,对各类装备器具的认知也颇为深厚。 布鲁克掀开第一个托盘上的红布,露出一把短刀。刀身呈暗红色,刀刃上有细密的纹路。锦衣少年立刻上前,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又伸手握住刀柄,轻轻抚摸刀身,隨后闭上眼,將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注入刀中。片刻后,他睁开眼,自信地说道:“这把短刀的材质是赤铁矿混合了少量精铁,赤铁矿能增强刀刃的锋利度,精铁则提升了刀身的韧性。用途是近战突袭,適合刺客使用,刀刃上的纹路能增加切割时的阻力,让伤口更深!” 周围有人点头附和:“说得挺有道理的,赤铁矿確实有增强锋利度的作用!” 邓浩宇也上前仔细查看短刀,手触时能感觉到刀身传来的温热感,注入精神力后,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火属性灵力波动。他沉吟片刻,说道:“这把短刀的主要材质是赤铁矿没错,但並非混合精铁,而是混合了火纹石。火纹石不仅能增强锋利度,还能让短刀附带微弱的火属性伤害,刀身的纹路也不是为了增加阻力,而是火纹石熔炼后自然形成的纹路,用於引导火属性灵力。用途確实是近战突袭,但更適合火属性修行者使用,突袭时能藉助火属性伤害造成更大的杀伤。” 布鲁克闻言,点了点头,拿起短刀说道:“青衣小友说得更准確。这把短刀確实是赤铁矿混合火纹石锻造而成,附带微弱火属性伤害,刀身纹路是火纹石的自然纹路。第一局,青衣小友这边胜!” “什么?”锦衣少年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说道,“不可能!火纹石那么稀有,怎么会用在一把短刀上?” “稀有不代表不能用。”布鲁克淡淡说道,“老夫锻造这把短刀,就是为了测试火纹石在低阶装备中的应用。你输得不冤。” 赵天磊脸色一沉,狠狠瞪了锦衣少年一眼,对著身后另一个身材微胖的少年说道:“第二局你上,別给我丟人!” 微胖少年连忙点头,紧张地走上前。郭远航擼了擼袖子,说道:“小天,浩宇,这局我来!” 布鲁克掀开第二个托盘的红布,这次是一件皮甲。皮甲呈黑色,表面光滑,摸起来质地柔软。微胖少年率先上前查看,他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皮甲的纹路,又用手反覆揉搓,注入精神力感受了一番,语气篤定地说道:“这不是普通的黑狼皮甲,而是暗影豹皮甲!暗影豹是二阶妖兽,其皮毛坚韧异常,不仅防御力远超黑狼皮,还能吸收少量光线,形成微弱的隱匿效果。皮甲表面並非硝制处理,而是涂抹了暗影豹自身的油脂,既能防水防潮,还能进一步强化隱匿特性。这皮甲的用途不是日常修炼,而是专门为暗夜潜行、突袭任务设计的!” 郭远航也上前查看,他拿起皮甲,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用力按压了一下,注入精神力后,能感觉到皮甲內部有细密的灵力节点,但一时没能精准判断,皱了皱眉说道:“这看起来就是黑狼皮甲啊……黑狼皮质地柔软、防御力尚可,还很轻便,適合体术修行者日常修炼。表面应该是做了硝制处理,能防水防潮。至於你说的暗影豹皮,暗影豹可是二阶妖兽,皮毛哪能这么容易做成低阶皮甲?” 微胖少年立刻反驳:“你懂什么!这是用特殊秘法弱化了暗影豹皮毛的灵力波动,才让它看起来像低阶皮甲!真正懂行的人,一摸就能感觉到它的特殊质地!” 布鲁克笑了笑,拿起皮甲,手指在皮甲表面一抹,皮甲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影:“锦衣小友说得没错,这確实是暗影豹皮甲。老夫用特殊手法弱化了它的灵力波动,让它看起来和低阶皮甲一样。这皮甲的隱匿效果虽然微弱,但在低阶装备中已经算是极品了。第二局,锦衣小友这边胜!” “太好了!”赵天磊一行人立刻欢呼起来,赵天磊得意地看向龙小天:“怎么样?我说你贏不了吧?接下来这一局,我亲自上,看你怎么输!” 郭远航有些懊恼地捶了捶手心:“都怪我,刚才差点就认错了。”龙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前两局打平,最后一局定胜负,我来应战。” 布鲁克走进內堂,这次出来时,手里捧著的托盘上,放著的正是龙小天选中的那把普通铁剑和灰色布衣。他將托盘放在桌上,说道:“这是第三批次的装备,也是最后一局,双方出战吧。” 第49章 慧眼识珠 赵天磊走上前,看到桌上的铁剑和布衣,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龙小天,你选的这是什么破烂?一把生锈的铁剑,一件灰扑扑的布衣,这也能叫装备?我看你根本就是没见过好东西!” 周围的顾客也纷纷议论起来:“这两件装备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吧?跟地摊上的破烂没区別啊!”“那个灰衣小子怎么会选这样的装备?难道他真的不懂行?” 龙小天没有理会眾人的议论,平静地走到桌前。赵天磊率先上前,拿起铁剑,掂量了一下,又摸了摸剑身,脸上满是不屑:“这把铁剑就是最普通的凡铁打造,剑身都有细微的锈跡,根本不適合修炼使用,最多只能用来劈柴。这件布衣就是粗麻布做的,质地粗糙,毫无防御力,穿在身上都硌得慌,用途就是遮羞!”他甚至都懒得注入精神力,直接放下装备,篤定地说道:“这两件就是最垃圾的地摊货,没什么好说的!” 布鲁克看向龙小天:“这位小友,该你了。” 龙小天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铁剑。就在这时,老宣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集中精神,我把这两件装备的信息传给你。这把剑的材质是千年寒铁混合了陨星砂,千年寒铁能增强剑的锋利度和韧性,陨星砂则能让剑自动吸收天地间的灵力,辅助使用者凝聚气血,还能形成一层微弱的灵力护盾,自动护主。那件布衣的材质是上古蚕丝混合了云棉,上古蚕丝坚韧无比,刀枪难入,云棉则能调节体温,隔绝外界的灵力干扰,还能加速使用者的灵力恢復。这两件装备都被人用秘法掩盖了气息和外观,我也说不清是谁做的,只察觉到这层秘法的痕跡,所以它们看起来才如此普通。” 老宣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龙小天的脑海,他闭上眼,將一丝精神力注入铁剑中。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剑中传来,顺著他的手臂涌入体內,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清爽了不少。他又拿起那件灰色布衣,入手柔软丝滑,根本不是粗麻布的质感,注入精神力后,能感觉到布衣內部有细密的灵力纹路在缓缓流转。 龙小天睁开眼,眼神坚定地说道:“这把剑並非凡铁打造,而是千年寒铁混合陨星砂锻造而成。千年寒铁赋予了它极致的锋利度和韧性,陨星砂则让它拥有自动吸收天地灵力、辅助凝聚气血的能力,还能形成灵力护盾自动护主。至於这件布衣,材质是上古蚕丝混合云棉,上古蚕丝坚韧无比,防御力极强,云棉则能调节体温、隔绝灵力干扰,还能加速灵力恢復。这两件装备之所以看起来普通,是因为被人用秘法掩盖了气息和外观,实则是极品级別的装备!”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著桌上的铁剑和布衣,没人相信这两件看似普通的装备竟然是极品。赵天磊更是嗤笑出声:“你胡说八道什么!千年寒铁、陨星砂、上古蚕丝?这些都是传说中的材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两件破烂上?你以为这样就能矇混过关吗?” 布鲁克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站起身,看向龙小天的眼神满是难以掩饰的欣赏与讚许:“这位小友,你说得一点没错!这两件確实是用千年寒铁、陨星砂、上古蚕丝和云棉锻造而成的极品装备。这把剑名为『灵犀剑』,那件布衣唤作『玄灵衣』,当年正是老夫亲手锻造了它们,还特意用秘法掩盖了它们的真实面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慧眼识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被你一个少年识破了!” 第50章 狼狈收场 “什么?竟然是真的!”全场譁然,赵天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蹌著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桌上的装备。 布鲁克將灵犀剑和玄灵衣递到龙小天面前,隨即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天磊,粗哑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赌约已定,胜负已分。灰衣小友胜出,按照你们的约定,这两件装备的费用理应由你支付。老夫这两件装备,当年锻造耗费无数心血,定价三万天元幣,你现在便可结清款项。” 龙小天接过灵犀剑和玄灵衣,指尖触到剑鞘的瞬间感受到温和的灵力,心中安定了几分,只是平静地看向赵天磊,並未多言。 赵天磊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咬牙道:“三万天元幣?你这两件破烂怎么可能值这么多!”他虽出身不差,但一次性拿出三万天元幣也绝非易事,更何况是为自己看不起的“地摊货”付钱,这简直是当眾受辱。 “哼,不值?”布鲁克冷笑一声,拿起灵犀剑轻轻一拂,剑身上的锈跡瞬间消散,露出寒光凛冽的剑身,“千年寒铁与陨星砂锻造的灵犀剑,放眼整个洪武城的低阶装备中也是顶尖存在,三万天元幣已是友情价。你若想赖帐,便是不给老夫面子,也坏了洪武城的规矩,要不要老夫请城卫队来评评理?” 周围的顾客见状,纷纷起鬨:“愿赌服输啊!输了还想赖帐?”“就是,刚才那么囂张,现在付钱就怂了?”“三万天元幣买两件极品装备,赚大了还不乐意!” 赵天磊被眾人的议论声逼得无地自容,李虎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低声劝道:“天磊哥,布鲁克老板惹不起,城卫队更不能惊动,赶紧付钱了事吧!”赵天磊狠狠瞪了李虎一眼,胸口剧烈起伏,却也知道他说得没错。他咬著牙,满脸憋屈地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恶狠狠地丟在桌上:“用身份令牌转帐!”布鲁克见状,示意伙计上前,拿出商铺的身份令牌与赵天磊的令牌对接,完成了三万天元幣的转帐认证。令牌对接时亮起的淡蓝色光芒,配上周围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像一道道耳光抽在赵天磊脸上。 布鲁克让伙计收起天元幣,淡淡说道:“承让了。”隨后看向龙小天,眼中仍有欣赏:“灰衣小友,好眼力。老夫布鲁克,在神兵阁经营五百年,你若日后有装备相关的需求,隨时可来寻我。还未请教你和你两位朋友的名字?” 龙小天郑重頷首:“多谢布鲁克老板。我叫龙小天,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邓浩宇、郭远航。” 赵天磊看著龙小天手中的灵犀剑,又听著周围的嘲讽声,胸口剧烈起伏,却敢怒不敢言,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带著一行人灰溜溜地逃离了神兵阁,连赔礼道歉的话都没脸说出口。 龙小天笑了笑,將灵犀剑和玄灵衣收起来:“侥倖而已。我们也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三人向布鲁克道谢后,走出了神兵阁。夜色正浓,洪武城的街道依旧热闹,但龙小天的心情却格外平静。他握著手中的灵犀剑,能感觉到剑中传来的温和灵力,也感受到了老宣的帮助和朋友的支持。只是想到之前郭远航和邓浩宇为让自己去家中住而爭执的模样,他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思量——接下来到底该选择去谁家暂住,终究是要给出答覆的。 他知道,这只是他修行之路的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而眼下,先做好住处的抉择,才能更安心地迎接即將到来的中级学院生活,对此,他已然有了初步的考量。 第51章 到底住哪?做个选择吧 三人並肩回到迎客楼,刚进门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郭远航一把拍在桌子上,嗓门洪亮:“太痛快了!刚才赵天磊那脸色,惨白惨白的,跟见了鬼似的,想想就解气!” 邓浩宇也难得露出爽朗的笑容,点了点头:“確实痛快,小天你最后揭穿装备奥秘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把汗,没想到你说得那么精准。” 龙小天笑著坐下,伙计很快端来三杯热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主要是运气好,刚好能看穿那层秘法。”话出口的瞬间,他心里微微一动——能看穿秘法全靠老宣的帮忙,这件事要不要跟远航和浩宇说?他们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但老宣的存在太过特殊,贸然说出说不定会给彼此带来危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暂时压了下去,只在心底留下一丝犹豫。 “什么运气好,明明是你有真本事!”郭远航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又绕回了住处的话题,“对了小天,刚才光顾著逛和比试,这会儿也没事儿了,你想好去谁家住了没?我家鏢局真的特別合適,你就跟我住唄,每天一起练体术,多方便!” “还是去我家好。”邓浩宇立刻接话,语气温和却坚定,“我家清静,有书房和修炼室,还有专门的药膳,更適合小天巩固基础,为中级学院做准备。” “我家热闹,能练实战!” “我家清静,能安心修炼!” 两人又爭了起来,龙小天看著他们爭执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却也越发纠结。其实从逛异族交易区开始,他就一直在琢磨——地下拍卖行卖夜明珠赚大钱的事,要不要告诉这两个好朋友?老宣的存在,又该不该让他们知道?毕竟这两件事都太过特殊,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麻烦,他觉得这事还是得先跟老宣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等两人爭得差不多了,龙小天才缓缓开口:“远航,浩宇,你们別爭了。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继续留在迎客楼,一直等到中级学院开学。” “啊?留在迎客楼?”郭远航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迎客楼再好,也不如在我们家方便啊!” 邓浩宇也皱了皱眉:“小天,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你要是觉得麻烦我们,完全不用客气,我们都是真心想让你去住的。” 龙小天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真心为我好。只是我要是去你家,远航会不舒服;去远航家,你又会心里有疙瘩。而且迎客楼也挺好的,王老板和张师傅待我像家人,最重要的是,这里人来人往,能听到各种消息,虽然比不上鏢局的情报精准,但种类多,说不定能听到关於我爹娘的线索。” 郭远航和邓浩宇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他们知道龙小天说得有道理,自己確实会因为对方的存在而介意,也明白龙小天一直没放弃寻找爹娘。 “行吧,那我们不强迫你了。”郭远航率先鬆口,语气有些失落,“不过我刚认回亲生爹娘,在鏢局住得浑身不自在,还是想回来跟你同住同吃,反正迎客楼也有空房间。” 龙小天闻言,连忙劝道:“远航,这可不行。你刚找到爹娘,正是该好好陪伴他们的时候。我们以后一起在中级学院上学,长大了没准还要一起去更远的地方,相处的时间还长著呢,但你能陪伴爹娘的日子,其实没那么多。” 说到这里,龙小天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伤感。他想起自己的爹娘,至今杳无音信,连陪伴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郭远航和邓浩宇都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郭远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就留在鏢局好好陪爹娘。” 邓浩宇也温和地说道:“小天,別难过。我爹娘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还总问起你,说你懂事勤快。要是你不介意,以后可以多去我家走动,我爹娘肯定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待,就算认个乾爹娘也没问题。” “我家也是!”郭远航立刻接话,“我爹娘也说过,喜欢你这孩子,认乾爹娘这事儿,我回头跟他们说一声,他们肯定乐意!” 龙小天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用力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好啊,那以后我常去看望伯父伯母。” 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邓浩宇又说道:“对了,我家三天后要摆宴席,庆祝我通过天赋评测,我已经跟爹娘说好了,邀请你和远航一起去,你们一定要来。” “当然去!”郭远航率先答应,兴奋地说道,“有好吃的我肯定到!” 龙小天也笑著点头:“多谢浩宇邀请,我们一定去。” 郭远航又看向龙小天,说道:“小天,我明天白天还是来店里找你吧,跟之前一样帮你干活。鏢局的日子太无聊了,还是跟你在一起有意思。” 龙小天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再多劝,点了点头:“好啊,明天我还是在后厨帮忙,你过来就行。” 三人又隨意閒聊了一阵,说些洪武城的趣闻琐事,聊些修炼时遇到的小麻烦,气氛愈发轻鬆愜意,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起身告辞。龙小天送他们到门口,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灵犀剑,心中满是安稳。虽然爹娘不在身边,但有这样一群真心待他的朋友,他在洪武城的日子,终究不再孤单。 第52章 更大的拍卖会 夜色如墨,泼洒在洪武城的青瓦之上,迎客楼的最后一盏油灯也已熄灭。龙小天躺在硬板床上,呼吸平稳悠长,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竟一夜无梦,直到晨曦透过窗欞,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怔愣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一片澄澈,没有浮现爹娘温柔的笑脸,也没有重现龙口村覆灭的惨烈景象。这是自他踏入修行之路、背负寻亲执念以来,第一次在沉睡中未被过往牵绊。 』龙小天坐起身,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胸口,那里藏著的灰布手套温热依旧,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心中瞭然:秘境第一层的考验,不仅是对意志的磨礪,更是让他真正放下了执念的枷锁。过往的伤痛未曾消散,却化作了支撑他前行的力量,清晰的目標取代了混沌的迷茫,前路豁然开朗。 简单洗漱完毕,龙小天刚走到前厅,就见郭远航背著一个小布包,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脸上带著熟悉的爽朗笑容:“小天,早啊!我来啦!” “早。”龙小天回应著,眼底的沉静中多了几分鲜活,“今天后厨估计还是忙,张师傅昨晚还念叨著要提前备菜。” “没问题!”郭远航拍了拍胸脯,把布包往墙角一放,就径直往后厨走去,“我去帮张师傅劈柴洗菜,你先在前厅招呼著,有客人来了我再出来搭把手!”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两人之间的相处依旧像从前那般自在,没有半分生分。 天才蒙蒙亮,迎客楼的门刚敞开,就有客人陆续上门。大多是往来的商贩和参加完天赋评测尚未离去的少年及家长,大厅里很快就坐满了大半,吆喝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距离天赋评测已过去三天,洪武城的繁华与喧闹却丝毫未减,反而因各地人群的匯聚更添了几分烟火气,城南的商业街日日人头攒动,迎客楼的生意更是络绎不绝,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龙小天穿梭在桌椅之间,手脚麻利地端茶倒水、记下客人的点单,偶尔遇到相熟的客人,还会笑著聊上两句。他性子沉稳,应对客人时从容得体,比起刚来时的拘谨,如今已愈发熟练。郭远航在后厨和前厅之间来回奔波,一会儿帮张大厨切菜配菜,一会儿又出来端菜收盘,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笑得欢快,时不时还会跟龙小天挤眉弄眼,两人配合得愈发默契。 忙到晌午时分,客流量才稍稍回落。龙小天趁著间隙擦了擦额头的汗,郭远航端著两碗凉茶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歇会儿吧,这阵子生意也太好了,比之前忙多了。” 龙小天接过凉茶一饮而尽,清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燥热:“毕竟是天赋评测的盛会,各地来的人多,生意自然好。对了,浩宇今天没来,估计还在忙家里的事。” “可不是嘛!”郭远航靠在墙角,大口喝著茶,“我昨天路过邓家商行,看到门口都掛起红灯笼了,听说是要办庆典,庆祝浩宇顺利通过评测,还可能要宴请宾客,肯定忙得脚不沾地。等他忙完了,咱们再约著聚聚。”龙小天点点头,心中对邓浩宇也多了几分期待,等庆典结束,三人便能像从前那般一起畅谈修行、规划未来了。 短暂的休憩过后,新一轮的客人又涌了进来,两人再次投入忙碌之中,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波客人离去,才总算能歇口气。王老板看著满满当当的帐本,笑得合不拢嘴,特意给两人多发了些小费,还让张大厨多加了两个菜,算是犒劳他们连日来的辛苦。 晚饭时,郭远航扒著米饭,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龙小天,压低声音说道:“小天,我跟你说个新鲜事,是我今天在前厅听客人閒聊时听到的。” 龙小天抬眸看他,眼中带著几分好奇:“什么事?” “咱们洪武城最大的官方拍卖场,明天晚上要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有绝顶拍品亮相!”郭远航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眼神亮晶晶的,“我听那些客人说,这次的拍品里,不仅有高阶的修炼功法、珍稀的灵植药材,还有一个特別重磅的——龙族勇士的十年僱佣权!” “龙族勇士的僱佣权?”龙小天微微一怔,龙族在这个世界中向来中立且神秘,实力强大,寻常人根本难以接触,没想到竟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是啊!”郭远航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还听我家鏢局的长辈说过,我们郭家鏢局走南闯北,护送的货物时常会遇到危险,僱佣的鏢师里就有不少龙族勇士。他们实力强悍,只要签订了僱佣契约,就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有他们在,再危险的鏢路都能平安度过。” 说到这里,郭远航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凑近龙小天说道:“这次我家也收到了拍卖场的邀请,还特意安排了贵宾包厢。我想著,你从来没去过官方拍卖场,正好趁这个机会带你去见见世面,看看那些珍稀的拍品,也见识一下龙族勇士的风采,怎么样?” 龙小天心中一动,官方拍卖场的拍卖会,匯聚的都是各方势力和修行者,不仅能见到各种罕见的宝物,或许还能打探到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信息,甚至可能找到与手套、冰丝缠甲相关的线索。这样的机会难得,他自然不愿错过。 “好啊!”龙小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中也多了几分期待,“那就麻烦你了,远航。” “客气什么!”郭远航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朋友,有好事当然要一起分享。明天晚上我提前来叫你,咱们一起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对明天拍卖会的期待。夜色渐深,洪武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一场匯聚宝物与强者的盛会即將开启。 第53章 赵天磊,又是哪都有你 天刚蒙蒙亮,洪武城的街巷便已响起零星的吆喝声,迎客楼的木门刚推开,郭远航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攥著两张叠得整齐的鎏金卡片,神色比往日更显急切。 “小天,早!”他快步走到前厅,见龙小天正在擦拭桌椅,连忙扬了扬手里的卡片,“拍卖晚上才正式开始,但下午公共展览区就开放了,咱们中午把活儿忙完,下午跟王老板告个假,提前去逛逛!” 龙小天抬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鎏金卡片上,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今天客人应该还是不少,咱们抓紧把上午的活儿干完。” 事实正如龙小天所料,天才亮透,迎客楼就座无虚席,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奔著晚上的拍卖会而来,席间閒聊的话题也多围绕著即將亮相的绝顶拍品。龙小天和郭远航默契配合,一个在前厅招呼客人、传菜记帐,一个在后厨帮工打杂、来回跑腿,两人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日头过午,最后一波客人离去,才总算能歇口气。 龙小天找王老板说明情况,王老板本就对这两个勤快的少年十分满意,又听说他们要去官方拍卖行见世面,当即爽快答应:“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见见世面。店里的活儿有其他伙计盯著,不用你们操心。” 谢过王老板,郭远航立刻拉著龙小天往外走,同时把其中一张鎏金卡片递给他:“这是拍卖场的贵宾包厢邀请函,官方举办的就是正规,没有这东西连大门都进不去。你仔细看看,上面有特殊的魔法禁制,每张都绑定了独立的身份信息,就算別人捡到了也没用,根本没法使用。” 龙小天接过邀请函,入手温热,卡片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中央印著“洪武官方拍卖行”七个烫金大字,指尖抚过纹路时,能清晰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就是郭远航所说的魔法禁制。他小心地將邀请函收进怀里,跟著郭远航朝著洪武城中心走去。 洪武官方拍卖行坐落於城中心的黄金地段,远远望去,整座建筑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堆砌而成,高达数十丈,气势恢宏。建筑正面是两扇朱红大门,门上镶嵌著数十颗拳头大小的琉璃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大门两侧矗立著两尊丈高的石狮子雕像,狮目圆睁,獠牙外露,栩栩如生,散发著威严的气息。门前广场上人头攒动,往来的都是衣著华贵或气息沉稳的修行者,尽显拍卖行的气派与规格。 两人隨著人流走到大门前,出示邀请函后,守门的护卫仔细核验了上面的魔法禁制,確认无误后,才恭敬地侧身放行。走进拍卖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前厅展览区域,穹顶高悬著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明亮柔和,照亮了展区內的每一件展品。 展区內早已挤满了人,四处都摆放著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的大多是往期拍卖的极品牌品模型,旁边还配有详细的文字说明,毕竟原件早已被人拍走,展览模型只是为了让眾人了解拍卖行的实力与底蕴。即便如此,这些模型做工精细,还原度极高,再配上详实的说明,依旧让龙小天和郭远航大开眼界。 两人顺著展区慢慢瀏览,第一个展柜里摆放的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簪,名为“清心簪”。说明上写著:此簪为三阶魔法饰品,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內置清心法阵,佩戴者可平復心绪、抵御低阶精神攻击,尤其適合魔法修行者使用,往期成交价一百二十万天元幣。 “好东西啊!”郭远航低声感嘆,“魔法修行者最忌讳心绪不寧,有这枚玉簪在,修炼时就能少走很多弯路。”龙小天点点头,指尖隔著玻璃轻轻划过模型,心中对这类魔法饰品多了几分认知。 往前走了几步,一个摆放著秘籍模型的展柜吸引了两人的注意。这本秘籍名为《疾风步》,是一本二阶体术秘籍,封面为黑色兽皮,上面用银线绣著奔跑的人影。说明显示:此秘籍记载的疾风步身法灵动迅捷,修炼至大成可身如疾风,擅长追击与闪避,適合体术修行者提升身法速度,往期成交价八十万天元幣。郭远航看得眼睛发亮,他本就是体术修行者,对这类身法秘籍格外感兴趣,忍不住驻足多看了几眼。 再往深处走,一个摆放著武器模型的展柜格外引人注目。这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长约三尺,剑刃锋利,剑柄上镶嵌著一颗黑色宝石,名为“墨影剑”。说明写道:此剑为二阶极品武器,由深海玄铁锻造而成,质地坚硬,可吸收少量灵力增强攻击力,剑身自带隱匿气息的效果,適合刺客或需要潜行的修行者使用,往期成交价一百五十万天元幣。 最后,两人在一个摆放著纯装饰品的展柜前停下,里面是一件巴掌大小的鎏金嵌宝摆件,造型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说明上写著:此为罕见纯手工工艺品,主体由赤金锻造,羽翼处镶嵌著数百颗细小的彩色宝石,每一片羽毛的纹路都由匠人手工雕琢,工艺极为精湛,用料奢华,无任何修行辅助功效,仅作观赏收藏之用,往期成交价九十万天元幣。 “我的天,这手艺简直神了!”郭远航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震撼,手指隔著玻璃,轻轻点向展柜里的凤凰摆件,“你瞧这羽翼,每一片都雕得根根分明,阳光照过来,彩色宝石折射出的光都顺著羽毛纹路流淌,一点都不杂乱!还有这凤凰的眼神,明明是鎏金铸的,却透著股灵动劲儿,跟真要展翅飞起来似的!” 龙小天也下意识地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视线死死锁在摆件的细节上——赤金的光泽温润厚重,宝石镶嵌的缝隙细如髮丝,连凤凰尾羽的末梢都刻著细密的卷纹。他缓缓抬手,指尖虚虚描摹著摆件的轮廓,喉结动了动,由衷讚嘆:“能把纯手工的装饰品做到这份上,这位匠人的心性和技艺,都到了极致。以前只听说过顶尖匠人能化腐朽为神奇,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两人盯著摆件看了许久,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件工艺珍品,心中对这个世界的匠人水准,也有了远超以往的直观认知。 两人沉浸在瀏览展品的乐趣中,一边走一边低声討论著,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等他们走到展区尽头,准备前往贵宾包厢休息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浓浓的嘲讽:“哟,这不是龙小天和郭远航吗?没想到你们两个也能进来这里?不会是偷偷混进来的吧?” 龙小天和郭远航同时转头,只见赵天磊带著李虎等几个跟班,正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脸上掛著轻蔑的笑容。龙小天眉头微蹙,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他。 第54章 针锋相对 嘲讽的声音穿透展区的喧囂,精准地扎进两人耳中。郭远航刚迈出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时,眉头已紧紧皱起。他刚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走廊尽头站著的两道熟悉身影,正是郭家鏢局的管家郭忠,以及隨行的两名黑衣保鏢。 郭忠和保鏢显然也早就看到了郭远航,正快步往这边走,神色恭敬。郭远航心头猛地一动,原本涌上心头的怒火瞬间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他不动声色地朝著郭忠递了个眼神,眼底藏著几分玩味,意思再明显不过:別过来,看我怎么收拾这小子。 郭忠是跟著郭家老爷子打天下的老人,最懂这位刚认回的小公子的心思,见状脚步一顿,立刻停下了脚步,和两名保鏢默契地站在原地,垂手而立,假装只是普通的等候人员,目光却暗中锁定了这边,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赵天磊,你嘴巴能不能干净点?”郭远航转过身,双手抱胸,脸上的爽朗彻底褪去,冷意直透眼底,“我们凭什么不能来这里?倒是你,不好好在四方镇当你的土霸王,跑到洪武城来凑什么热闹?” 赵天磊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目光像刀子似的在两人身上刮过,落在他们朴素的衣著上时,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就凭你们这穷酸样!郭远航,你一个在客栈打杂的,还有你身边这个龙小天,连爹娘都找不到的野种,也配踏进洪武官方拍卖行?我看你们就是趁人多偷偷混进来的!”他特意加重了“野种”两个字,眼神死死盯著龙小天,带著刻意的羞辱,“赶紧滚出去,別在这里脏了我的眼睛!要是等会儿被护卫抓出来,丟的可不只是你们的脸,连四方镇的脸都要被你们丟尽!” 他压根不知道郭远航的真实身份,只当他还是那个在迎客楼帮工、和龙小天廝混的穷小子。在四方镇时,他就瞧不上这两个出身低微的傢伙,尤其是龙小天,父母不明、寄人篱下,更是他常年嘲讽的对象。如今到了洪武城,见两人竟敢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优越感更甚,只觉得这两个小地方来的人,根本不配和自己站在同一个地方。 “混进来?”郭远航勃然大怒,额角青筋跳了跳,若不是还想著逗逗他,早就忍不住动手了,“赵天磊,你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这拍卖行的门槛是高,但还没高到把你这种蠢货放进来,却拦著我们的地步!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会托关係走后门?” “邀请函?”赵天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目光再次锁定龙小天,满是讥讽,“就他龙小天,一个连落脚地都要靠別人的穷光蛋,能拿得出邀请函?郭远航,你也別替他撑场面了,你自己都还在客栈打杂,难道还能变出邀请函来?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滚!不然等会儿我的人来了,把你们像丟垃圾一样丟出去,到时候可有你们好受的!” 龙小天站在一旁,指尖微微攥紧,赵天磊的羞辱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看著赵天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淡漠。他知道郭远航的心思,也看出了不远处的郭忠和保鏢,明白郭远航是想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便压下了心头的火气,静静等著看后续。 “你的人?”郭远航怒极反笑,故意往前踏出一步,逼近赵天磊,“赵天磊,我劝你说话注意点!在四方镇,你爹是小吏,你能靠著你爹的势力横著走,但这里是洪武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尤其是你,別动不动就针对小天,他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洪武城又怎么样?”赵天磊梗著脖子,丝毫不怕,反而更加囂张,“我爹这次也来了洪武城,还拿到了拍卖会的入场资格,待会儿他来了,看我不让他好好教训你们!尤其是龙小天这个野种,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地方是他这种人不该来的!我告诉你们,在洪武城,也有我赵家能得罪得起的人,你们两个,还不够看!” 他这话倒是没吹牛,他爹赵德昌这次確实跟著四方镇的商队来了洪武城,还托关係拿到了普通的入场资格,只是没有贵宾包厢。也正是因为这样,赵天磊才更加囂张,觉得自己在洪武城也有了靠山。 “哦?你爹也来了?”郭远航眼底的冷意更浓,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正好,我倒要看看,你爹来了,是帮你教训我们,还是反过来给我们,尤其是给小天道歉!” “道歉?你做梦!”赵天磊怒极反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等我爹来了,我就让他把你们两个丟出拍卖行,再让龙小天这个野种在洪武城彻底待不下去!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赵天磊,是什么下场!”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爭执,都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双方。有人认出了赵天磊是四方镇小吏的儿子,也有人觉得郭远航和龙小天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的穷小子,一时间议论纷纷。 第55章 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 “让谁待不下去啊?”就在这时,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蛮横与威严。眾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只见一个穿著青色官袍、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跟班,正是赵天磊的父亲赵德昌。他刚一进来,就皱著眉头扫向四周,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仿佛周围的人都碍了他的眼。 “爹!您可算来了!”赵天磊看到赵德昌,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哭丧著脸跑了过去,指著郭远航和龙小天,添油加醋地说道,“爹,就是这两个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混进拍卖行,还敢顶撞我、羞辱我!您快给我做主,把他们丟出去!” 赵德昌顺著赵天磊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郭远航和龙小天身上朴素的衣著时,眼神里的轻蔑瞬间翻涌而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压根没把这两个少年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四方镇他说了算,到了洪武城,只要不是那些顶尖大家族的人,也没人敢不给自己几分薄面。一个客栈打杂的,一个连爹娘都找不到的野种,也配跟自己的儿子叫板? 赵德昌大摇大摆地走到郭远航和龙小天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语气傲慢又刻薄:“就是你们两个小子,敢欺负我儿子?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四方镇的赵德昌,在这洪武城,也有不少熟人给我面子!”他瞥了一眼郭远航,又把目光落在龙小天身上,眼神像淬了冰,“尤其是你这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敢跑到这种地方来撒野?赶紧给我儿子跪下道歉,再自己滚出拍卖行,我还能饶你们一次,不然,我让你们在洪武城彻底没法立足!” 赵德昌的狂妄叫囂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展厅的氛围彻底沸腾。他话音刚落,就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搡龙小天,嘴里还骂骂咧咧:“没爹没娘的东西,还敢在这儿杵著?赶紧跪下道歉!” 郭远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赵德昌的手腕,眼神冷得能滴出冰来:“你敢动他一下试试!”他的力道不小,捏得赵德昌手腕生疼,忍不住“哎哟”叫了一声。 “反了反了!”赵德昌又疼又怒,涨红了脸呵斥,“你个客栈打杂的穷小子,还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我在洪武城的朋友把你抓起来,打断你的腿!” 赵天磊在一旁煽风点火,得意洋洋地喊道:“爹,別跟他们废话!直接叫人把他们丟出去!让他们知道咱们赵家的厉害!” 父子俩一唱一和,態度愈发囂张,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把展厅通道堵得水泄不通。有人看不惯赵家父子的蛮横,低声议论著“这父子俩也太过分了,上来就逼人下跪”“看那两个少年气质不凡,说不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有人怕惹祸上身,只敢远远观望,不敢出声。展厅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连负责巡逻的拍卖行护卫都被吸引了过来,只是碍於场面混乱,又没弄清楚双方身份,暂时没敢贸然上前。 这闹哄哄的动静,顺著通风口和走廊,一路传到了拍卖行二楼的贵宾包厢区域。 第56章 包厢定计 其中一间装修奢华的贵宾包厢內,檀香裊裊,几张梨花木座椅围成一圈,桌上摆放著精致的茶点和温热的茶水。郭远航的父亲郭俊峰正坐在主位,一身藏青色锦袍,面容沉稳,眉宇间带著几分久经商场的干练。他身边坐著的,都是洪武城有头有脸的商贾名家,有开商行的大掌柜,有经营矿產的矿主,还有做药材生意的老板,几人正慢悠悠地喝著茶,閒聊著即將开始的拍卖会。 “郭兄,这次官方拍卖会据说有龙族勇士的僱佣权,郭兄的鏢局怕是要出手拿下吧?”一个留著山羊鬍的商行老板笑著问道,语气里满是羡慕,龙族勇士战力强悍,有他们护航,鏢局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层楼。 郭俊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確实有这个打算,不过还要看拍卖的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隱约的喧闹声,虽然隔著厚重的木门,却依旧能清晰地传到眾人耳中。郭俊峰眉头微蹙,放下茶杯,对著门外喊道:“郭忠!” 门很快被推开,郭忠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老爷。” “外边怎么回事?这么吵?”郭俊峰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郭忠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把展厅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回老爷,是小公子在外边遇到了麻烦。对方是四方镇小吏赵德昌父子,没认出小公子的身份,觉得小公子和他的朋友是普通穷小子,就出言羞辱,还逼小公子和他的朋友下跪道歉。小公子本来想戏耍他们一番,给他们个教训,所以让属下暂时不要上前。” “哦?还有这种事?”郭俊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浮现出几分玩味。他身边的几位商贾名家也来了兴致,纷纷停下了閒聊,看向郭忠。 “这赵家父子倒是胆子不小,连郭兄的公子都敢招惹。”山羊鬍商行老板笑了起来,“郭兄,这可是个有意思的场面,咱们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家,最后怎么收场。” “是啊郭兄,正好给这不知深浅的小子一个教训,也让其他人知道,咱们洪武城的圈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撒野的。”另一位矿主附和道。 郭俊峰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他本来还担心刚认回的儿子在洪武城受委屈,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机灵,还懂得自己想办法收拾麻烦。既然儿子想戏耍对方,那他这个做爹的,自然要好好配合一番,既让儿子出了这口恶气,也顺便立立郭家的威风。 “郭忠,”郭俊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决断,“你去告诉外边的护卫,暂时不用管,让他们闹。等闹得差不多了,你再过去,把那赵德昌带到我这包厢来。记住,別太早暴露远航的身份,按远航的意思来,配合他演好这齣戏。” “是,老爷!”郭忠躬身应道,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包厢內,几位商贾名家相视一笑,眼中都带著期待。山羊鬍商行老板端起茶杯,对著郭俊峰举了举:“郭兄,咱们继续喝茶,等著看这齣好戏落幕。” 郭俊峰笑著点头,端起茶杯回敬:“好,咱们就静候佳音。” 而此时的展厅里,赵德昌父子还在囂张地叫囂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贵宾包厢里眾人眼中的戏码,更不知道,一场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教训”,即將来临。 第57章 赵大人,请吧 展厅內的火药味已浓得几乎要炸开,郭远航死死攥著赵德昌的手腕,眼神冷冽如刀,赵德昌疼得齜牙咧嘴,却依旧嘴硬地呵斥,赵天磊在一旁跳著脚叫囂,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起鬨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郭忠领了郭俊峰的吩咐,快步退出贵宾包厢,並没有立刻前往展厅。他先是找到守在包厢区域入口的两名郭家守卫,压低声音叮嘱道:“你们悄悄去展厅外围盯著,密切关注小公子的动静。记住,只要小公子没有生命危险,就按兵不动,別坏了小公子和老爷的计划;一旦小公子有危险,不用犹豫,立刻出手救人,出了事我担著。” “是,郭管家!”两名守卫沉声应道,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走廊的人群中,朝著展厅方向而去。 安排好护卫,郭忠这才整了整衣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展厅。此时的展厅里,赵德昌已经挣脱了郭远航的手,捂著红肿的手腕,对著郭远航和龙小天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对我动手,今天这事没完!等我跟郭管家谈完,回来就扒了你们的皮!” “就凭你?”郭远航嗤笑一声,站姿挺拔如松,丝毫没有被赵德昌的威胁嚇住,“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我接著就是。” 就在这时,郭忠的身影出现在展厅入口。他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最后落在赵德昌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大人。” 赵德昌听到这声呼唤,浑身一僵,转头看到郭忠,脸上的狰狞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諂媚的笑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弓著身子说道:“原来是郭管家!不知郭管家找我有何贵干?” 他虽然囂张,但也分得清轻重。郭忠是郭家鏢局的管家,郭家鏢局在洪武城势力滔天,远不是他一个四方镇的小吏能得罪的。別说郭忠亲自找他,就算是郭家的一个普通护卫,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周围的人见赵德昌对郭忠如此恭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向郭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赵天磊更是愣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囂张的父亲,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如此諂媚。 郭忠淡淡瞥了赵德昌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家老爷在贵宾包厢內会客,听闻赵大人也来了,想请赵大人到包厢內一敘,不知赵大人是否有空?” “有空!当然有空!”赵德昌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如捣蒜,“能得郭老爷召见,是我的荣幸,我这就跟郭管家走!”他心里暗自窃喜,觉得这是攀附郭家的好机会,只要能搭上郭家这条线,以后在四方镇乃至洪武城,都能横著走。 临走前,赵德昌又转头看向郭远航和龙小天,眼神里满是阴狠,压低声音放下狠话:“你们两个小杂种,给我在这儿乖乖等著!等我从郭老爷的包厢里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郭远航看到郭忠出现,又听到他说要请赵德昌去贵宾包厢,瞬间明白了这是父亲的意思,是要配合他好好戏耍一下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父子。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隨即又恢復了冷冽的神色,对著赵德昌扬了扬下巴,语气不屑:“我就在这儿等著,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龙小天站在郭远航身边,平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已然明了,接下来该是赵家父子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郭忠没理会两人的对峙,对著赵德昌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大人,请跟我来。” 赵德昌连忙应道:“好,好!”说著,还不忘瞪了郭远航一眼,才屁顛屁顛地跟著郭忠往贵宾包厢走去。赵天磊想跟上去,却被郭忠冷冷地瞥了一眼,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只能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著郭远航和龙小天。 贵宾包厢的门被推开,赵德昌跟著郭忠走了进去。当他看到包厢內坐著的眾人时,眼睛瞬间亮了——除了几位洪武城商界的风云人物,他平时连见一面都难,角落里还坐著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腰间掛著象徵官阶的玉牌,只是赵德昌从未见过,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满心都是攀附郭家的念头,丝毫没察觉那緋色官袍男人看向他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冷意。 赵德昌立刻换上一副极度諂媚的嘴脸,快步走上前,对著几位商贾名家一一拱手行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討好:“见过秦掌柜!见过王矿主!见过张老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各位大人,真是三生有幸!”他刻意忽略了角落里的緋色官袍男人,只当是郭家的普通隨从,一边行礼一边不停地点头哈腰,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几位商贾名家都懒得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眼神里满是轻蔑;那緋色官袍男人则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著,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第5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德昌却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只见他快步走到郭俊峰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郭老爷!久仰您的大名,今日能得您召见,小人真是受宠若惊!”他说完,还偷偷瞥了眼郭俊峰身边的眾人,期待著能得到更多权贵的关注。 郭俊峰靠在座椅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抬眼瞥了赵德昌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赵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不敢不敢!小人站著就好!”赵德昌连忙说道,依旧弓著身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郭俊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缓缓开口:“赵大人在四方镇当差,想必很是威风吧?听说刚才在展厅,赵大人对两个少年人很是『关照』啊?” 赵德昌心里咯噔一下,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郭老爷说笑了,就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混进拍卖行还敢顶撞小人的儿子,小人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哦?教训一下?”郭俊峰笑了笑,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那不知赵大人想怎么教训他们?是要打断他们的腿,还是要把他们赶出洪武城?” 赵德昌没听出郭俊峰语气里的寒意,还以为郭俊峰是在支持他,连忙说道:“郭老爷英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该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郭俊峰点了点头,转头对著郭忠使了个眼色。郭忠会意,上前一步,对著赵德昌说道:“赵大人,你可知你要教训的那两个少年人,其中一个是谁?” 赵德昌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不就是两个穷小子吗?一个在客栈打杂,一个没爹没娘……” 郭忠没有立刻呵斥,只是眼神冷了几分,缓缓说道:“赵大人眼中的『穷小子』,可不是寻常人。” 赵德昌心里更慌了,隱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敢细问,只能干笑著:“郭管家说笑了,再不凡也是个少年人,竟敢顶撞我儿,总归是不懂规矩。” 郭俊峰这时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赵大人说的是,不懂规矩的人,是该好好教训。” 赵德昌眼睛一亮,以为郭俊峰是站在自己这边,连忙附和道:“郭老爷英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该让他们知道厉害!要是郭老爷不嫌弃,回头我就找人教训他们,保证让他们再也不敢在洪武城露面!” “哦?”郭俊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赵大人倒是热心。不过,那少年人若是我郭家的人,赵大人打算怎么教训?” “郭家的人?”赵德昌脸色一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误会!肯定是误会!若是郭家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啊!” 郭俊峰笑了笑,没直接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说道:“那少年人,我看著顺眼,打算护著。赵大人刚才在展厅那般呵斥,可是让他受了委屈。” 赵德昌额头的冷汗更密了,瞬间明白过来,郭俊峰这是在为那少年人出头!他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郭老爷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是您要护著的人!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小人一般见识!” 郭俊峰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喝著茶,看都没看他:“恕罪?也不是不行。但我郭家护著的人,可不是隨便让人欺负的。赵大人想化解这事,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赵德昌连忙说道:“有!有诚意!小人愿意拿出五万天元幣,给那位小爷赔罪!”五万天元幣对寻常人家已是天文数字,但对常年收受贿赂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本以为这个数额足够彰显诚意,能平息此事。 可郭俊峰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身边的李掌柜忍不住嗤笑:“赵大人倒是小气,郭老爷护著的人,五万天元幣就想打发了?怕是连赔罪的茶钱都不够吧?” 赵德昌心里一紧,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咬牙狠声道:“那……那小人出二十万天元幣!这已是小人能拿出的极限了!”他嘴上说著极限,实则还有不少私藏,只是不想一下子掏得太多。 郭俊峰依旧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著,眼神淡淡扫过他,那眼神让赵德昌心里发毛。他知道今天不拿出足够的血本,根本过不了这关,心一横,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嘶吼道:“五十万!郭老爷!小人愿意出五十万天元幣赔罪!这可是小人大半的身家了,求您务必收下,饶过小人这一次!” 这时,郭忠才上前一步,冷声说道:“赵大人,你可知你要赔罪的人是谁?他是我家小公子,郭老爷的亲儿子,郭远航!” “轰!”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德昌耳边炸开。他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嘴里喃喃道:“郭……郭小公子?不可能……他明明是在客栈打杂的……”洪武城及下属县镇姓郭的人家数不胜数,可唯独郭家鏢局是郭姓中势力最滔天的一支,跺跺脚都能让四方镇震三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辱骂威胁的穷小子,竟然会是郭家鏢局郭俊峰的亲儿子!这简直是晴天霹雳,让他瞬间懵了神。 郭俊峰看著他魂飞魄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怎么?赵大人觉得,我郭家的公子,不能去客栈帮工歷练?还是说,在赵大人眼里,我郭家的公子,还比不上你一个四方镇的小吏?”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緋色官袍男人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沉声道:“赵德昌,你可知本官是何职?” 赵德昌浑身一僵,转头看向那男人,直到看清对方腰间的官阶玉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玉牌的样式,正是管辖洪武城下属所有县镇的监察使专属!他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声音带著颤音:“监……监察使大人?小人……小人不知是您,多有冒犯,还请恕罪!”他这才明白,包厢里根本不是只有商贾权贵,还有能直接决定他仕途的顶头上司! 监察使冷冷地看著他,语气威严:“本官方才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你在展厅当眾辱骂他人,还口出狂言要动郭公子,可见你平日在四方镇,也是这般囂张跋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本官奉命巡查下属县镇吏治,正愁没抓到典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然不配为官!从即刻起,革去你四方镇小吏之职,押回监察府严查!本官倒要看看,你这几年在四方镇,收了多少贿赂,欺压了多少百姓!” 赵德昌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郭俊峰设下的天罗地网里!洪武城郭姓人家多如牛毛,他怎么偏偏就惹到了势力最盛的郭家鏢局的公子!不仅要掏空积蓄拿出五十万天元幣赔罪,连官职都保不住,还要面临严查!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哭腔:“郭老爷饶命!监察使大人饶命!小人真的不知道他是郭鏢局的小公子啊!求你们饶了我吧!那五十万天元幣我立刻奉上,官职我不能丟啊!” 可无论他怎么求饶,都没人理会。郭俊峰靠在座椅上,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监察使挥了挥手,门外立刻进来两名监察卫,架起瘫软的赵德昌就往外走。赵德昌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內,几位商贾名家相视一笑,纷纷对著郭俊峰拱手:“郭兄好手段,既为令郎出了气,又帮监察使大人揪出一个贪官,一举两得啊!”郭俊峰笑了笑,端起茶杯:“不过是让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 第59章 落水狗,说什么都晚了 “拖下去!”监察使的声音落下,两名身著黑色劲装的监察卫立刻架起瘫软如泥的赵德昌,径直往包厢外拖去。赵德昌双腿早已没了力气,整个人被拖拽著前行,官袍下摆磨得凌乱不堪,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飞扬跋扈的模样。 从贵宾包厢到一楼展厅的走廊上,早已围满了闻声而来的人。眾人看著被像死狗一样拖拽的赵德昌,纷纷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不是四方镇的赵小吏吗?怎么这么狼狈?”“看样子是在贵宾包厢里得罪了大人物,这下栽大了!”“活该!刚才在展厅那么囂张,这下吃到苦头了吧!”赵德昌的脸被急得通红,却连抬头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监察卫拖拽著,一路往大厅而去。 展厅大厅內,郭远航依旧挺拔地站在原地,龙小天陪在他身边,两人神色平静。赵天磊则焦躁地在一旁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贵宾包厢的方向,心里既疑惑又不安。不过短短一刻钟,父亲怎么还没出来?难道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著,赵德昌被两名监察卫拖了出来,重重摔在大厅的地面上。“爹!”赵天磊惊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连忙冲了过去,刚要询问情况,却见赵德昌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当他看到不远处的郭远航时,眼中突然爆发出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放开我!快放开我!”赵德昌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两名监察卫的束缚。监察卫对视一眼,没有再上前阻拦,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想看看这个落水狗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赵德昌连滚带爬地朝著郭远航扑去,膝盖在坚硬的地面上磨出两道血痕也浑然不觉。他爬到郭远航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红肿起来,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郭小公子!郭小公子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眼,不该辱骂您,不该招惹您和您的朋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五十万天元幣和珍藏的珠宝玉器全部奉上!全部都给您!以后我就是您郭家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求您发发善心,去跟郭老爷求求情,饶过我这一次吧!” 郭远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等赵德昌磕得头晕眼花、声音嘶哑时,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钱財,我郭家不稀罕。”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赵德昌瞬间僵住,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著郭远航。 郭远航看著他这副模样,又想起他刚才张口就愿拿五十万天元幣和珠宝玉器求饶,心里已然明了,这赵德昌在四方镇肯定没少干搜刮民脂民膏的齷齪事,否则绝不会有这么多不义之財。他眼神更冷了些,沉声道:“我不要你的钱,也只要你做两件事。第一,给我和小天真心实意道歉,为你刚才的辱骂和威胁。第二,你在四方镇刮来的那些民脂民膏,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百姓。”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监察卫,拱手道:“两位大人,这赵德昌能隨手拿出这么多钱財求饶,可见在地方上劣跡不少,恳请你们按律严查,还四方镇百姓一个太平。” “这是自然。”两名监察卫沉声应道,眼神愈发冰冷地看向赵德昌。 赵德昌彻底绝望了,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赵天磊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双腿像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淌,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眼睁睁看著父亲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地磕头求饶,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那个在四方镇说一不二、连镇长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父亲,那个永远护著他、让他能肆意飞扬跋扈的靠山,竟然对著自己一直鄙夷不屑的“穷小子”摇尾乞怜?而这个被他踩在脚下嘲讽的穷小子,偏偏是郭家鏢局的小公子!这一连串的惊雷般的衝击,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疯狂蔓延。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和父亲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父亲倒了,赵家就彻底完了,他的未来也跟著坠入了无边黑暗,再也没有半分指望,绝望像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而之前一直跟在赵天磊身边的几个富家公子,此时早已嚇得躲到了人群外围,一个个面露嫌恶,仿佛赵天磊是什么瘟神厉鬼。他们纷纷低声跟身边的人解释:“我跟赵家可没关係,就是偶然认识而已。”“早知道赵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才不会跟他们来往。”生怕被赵家牵连。 “带走!”一名监察卫冷喝一声,上前架起瘫软的赵德昌。另一名监察卫则走到赵天磊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赵德昌的直系亲属,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赵天磊浑身一颤,想要反抗,却被监察卫冰冷的眼神嚇得不敢动弹,只能任由对方架著,踉踉蹌蹌地跟著离开。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著两人被押出拍卖行,议论声渐渐平息。 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终於暂时告一段落。 龙小天走到郭远航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认可,语气也透著股真诚:“干得漂亮。没要他那些不乾净的钱,还让他把搜刮的都还回去,算是给四方镇百姓出了口气。” 郭远航咧嘴一笑,之前的冷意全散了,语气轻鬆又带著点解气:“那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傢伙,就得这么收拾。行了,別想这破事了,拍卖会马上开始,咱去贵宾包厢找我爹去,他还等著咱呢。” 龙小天点了点头,跟著郭远航,朝著贵宾包厢的方向走去。展厅內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眾人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即將开始的拍卖会上,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第60章 故人 两人抬脚走进贵宾包厢,屋內檀香依旧裊裊,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小半刻钟。郭俊峰见郭远航和龙小天进来,原本沉稳的脸上立刻漾起笑意,起身迎了两步:“远航,你们来了。” “爹。”郭远航走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轻鬆的亲昵,“外面的事处理完了,没耽误拍卖会。” 郭俊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做得好,有我郭家的风骨。遇事不卑不亢,还能想著为百姓討公道,比我年轻时沉稳多了。” “那是,虎父无犬子嘛。”郭远航咧嘴一笑,性子爽朗又带点少年人的鲜活,和郭俊峰平日里待人接物的干练洒脱隱隱透著相似。父子俩简单几句话,亲昵又自然,满是血浓於水的情谊,任谁看了都得感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旁的龙小天站在门口,看著包厢內衣著华贵、气质不凡的诸位长辈,难免有些拘谨,双手悄悄垂在身侧,脚步也下意识地放慢了些。他自幼孤苦,很少接触这样的场合,面对一眾权贵,难免有些不自在。 郭远航瞬间就察觉到了好朋友的侷促,当即拉过龙小天的胳膊,將他带到眾人面前,大方地介绍道:“各位长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龙小天。他人很正直,身手也不错,这次是跟我一起来参加拍卖会的。”他介绍时语气坦然,眼神真诚,丝毫没有因为龙小天的出身而有半分轻视,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周到,哪里像是刚回鏢局两三天的样子。 郭俊峰看在眼里,眼底的讚许更甚。这孩子不仅有骨气,还重情义、懂分寸,接人待物的成熟劲儿,完全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倒是让他愈发满意。 包厢內的诸位商贾名家纷纷点头示意,客气地跟龙小天打了招呼。之前和郭俊峰閒聊的李掌柜率先开口,看向郭远航笑道:“远航贤侄,刚才楼下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魄力,真是难得啊!” 郭远航连忙拱手回应,语气谦逊又不失大方:“李掌柜过奖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一旁的王矿主也跟著看向龙小天,眼神温和:“这位就是龙小天小友吧?能被远航当成挚友,想必也是个优秀的孩子。初次见面,不必拘谨,隨意坐。” 龙小天闻言,微微躬身致谢,声音清亮却带著几分靦腆:“多谢王前辈抬爱。”他本就有些拘谨,被长辈主动搭话,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保持著礼貌。 张老板见状,笑著打趣道:“俊峰啊,你这儿子不仅自己出色,还能交到这般正直的朋友,真是好福气。想当年你刚接手鏢局的时候,可比这孩子拘谨多了。” 郭俊峰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郭远航的后背:“还是孩子懂事。远航,带小天找个位置坐下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郭远航应了一声,拉著龙小天走到空位旁坐下,还低声跟他说了句:“別紧张,这些长辈都很好相处。”龙小天点了点头,心里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包厢內的长辈们或閒聊等候,或打量著两个少年,气氛和睦。其中,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格外引人注目,他自龙小天进屋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离开过这少年。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模样,脸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皱纹,却精神矍鑠,眼神清亮得不像寻常老人。他正是洪武城最大的医馆“回春堂”,以及药材连锁生意--益生堂的老板,姓秦名仲山。 秦仲山並非修炼者,只是个寻常人类,却凭著一手精湛的医术和多年搜集的天材地宝、珍稀药材调理身体,硬生生突破了寻常人类的年龄界限,实际年龄早已超过两百岁。他年轻时曾和辰龙老爷子有过一段深厚的故交,还曾去过龙口村数次,对龙口村出来的人气息极为熟悉。 龙小天刚踏进包厢时,秦仲山就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气息,心头顿时泛起疑惑。直到郭远航介绍出“龙小天”这个名字,又看清他眉眼间的几分熟悉轮廓,秦仲山瞬间就確定了——这孩子,就是当年辰龙老爷子出事之后,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少年!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秦仲山的表面却依旧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暖意。他没有立刻吐露心声,也没有贸然上前相认,只是对著龙小天温和地点了点头,將这份发现悄悄压在心底。他打算等拍卖会间隙,再找机会单独和龙小天接触,好好问问当年的情况,也看看这孩子这些年过得如何。 第61章 声光盛宴,排场就是不一样 贵宾包厢內的寒暄还在继续,秦仲山偶尔会借著閒聊的间隙,不动声色地瞥向龙小天,眼神里的探究与暖意交织,却始终没再多说什么。郭远航和龙小天坐在一旁,偶尔回应长辈们的几句问询,气氛轻鬆又和睦。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女性声音,透过遍布整个拍卖场的扩音魔法屏障响彻全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各位尊敬的来宾、观眾朋友们,距离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请大家儘快回到自己的座位或专属包厢內就座。感谢您的配合,我们將为您呈现一场精彩的开场表演,敬请期待。” 声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略显嘈杂的拍卖场骤然安静了几分。走廊里、展厅內,那些仍在走动交谈的人们纷纷加快脚步,朝著自己的座位或包厢赶去;原本围在各个入口处的观眾也有序散开,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拍卖场中央的巨大舞台。 郭俊峰见状,对著包厢內的诸位商贾名家拱了拱手:“诸位,拍卖会即將开始,咱们也该各回各位了。” “好说,好说!”李掌柜率先起身回应,笑著看向郭远航和龙小天,“远航贤侄、小天小友,咱们稍后拍卖会上见。” 其余几位长辈也纷纷起身告辞,王矿主路过龙小天身边时,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叮嘱:“小友若是看中什么拍品,儘管放手去爭,有远航和他爹在,没人敢为难你。” 龙小天连忙起身躬身致谢:“多谢王前辈关心。” 秦仲山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门口时,特意停顿了一瞬,转头深深看了龙小天一眼,眼神复杂难辨,隨即对著郭俊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走廊。郭俊峰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转头对郭远航和龙小天说道:“坐好吧,开场表演要开始了。” 两人刚坐稳,拍卖场中央的舞台突然亮起数道璀璨的光柱,五顏六色的魔法光晕在舞台上空流转,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原本昏暗的拍卖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光柱时而匯聚成束,时而散开成星,引得台下传来阵阵低低的惊嘆声。 紧接著,一群身著五彩舞衣的少女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上舞台,隨著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灵动优美,裙摆飞扬间,还时不时有细碎的花瓣状魔法光点从袖间飘落,落在舞台上,又缓缓消散,看得人眼花繚乱。 舞蹈表演刚落下帷幕,几名身著劲装的武者便纵身跃上舞台,身形矫健如猎豹。他们手持兵刃,招式刚猛凌厉,拳脚相加间虎虎生风,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大喝,引得台下观眾阵阵喝彩。武者们的表演刚结束,舞台上的场景骤然一变,几名身著法袍的魔法师缓步走上台来。 “嗡~~”一名火系魔法师抬手一挥,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隨即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鸟,扑棱著翅膀在舞台上空盘旋一圈,引得台下惊呼一片;旁边的水系魔法师不甘示弱,指尖一点,一道清澈的水流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一道晶莹剔透的水幕,火鸟掠过水幕,溅起漫天水雾,水雾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风系法师、土系法师也相继施展魔法,狂风捲起漫天花瓣,与火焰交织;土块在舞台上凝聚成形態各异的雕塑,又瞬间消散。多种魔法元素在舞台上碰撞融合,呈现出一场极为震撼的声光盛宴,台下的欢呼声、惊嘆声此起彼伏,连包厢內的郭远航都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对龙小天说道:“小天,你看这个魔法,好厉害!” 龙小天也看得有些出神,轻轻点头。他自幼在山林中长大,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表演,更从未近距离感受过这么多魔法师的力量,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郭俊峰坐在一旁,看著两个少年专注的模样,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他抬手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轻声道:“这些表演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的拍卖会上。” 第62章 规则说明 这场震撼的魔法表演落下帷幕时,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拍卖场的屋顶。就在欢呼声渐歇之际,中央舞台的中间区域突然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伴隨著柔和的光晕流转,一块圆形的小型舞台缓缓升起,一名女子俏立其上,瞬间攫取了全场的目光。 那是一位美到不可方物的狐耳人美女,一对雪白蓬鬆的狐耳立在头顶,尖端带著淡淡的粉色,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眉眼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天然的嫵媚,却又不失端庄;一袭月白色的纱裙曳地,裙摆绣著细碎的银线暗纹,走动间仿佛有月光流淌。 舒缓悠扬的音乐再次响起,女子红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比之前扩音魔法屏障里的提示音更添几分灵动:“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她微微躬身行礼,动作优雅得体,“我是本次官方拍卖会的特邀司仪,苏凝玥。” 自我介绍完毕,苏清鳶直起身,笑容温婉又不失庄重:“一年一度的官方拍卖会,今日终於如期与诸位相见,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主办方,向远道而来的各位贵宾、各位竞拍者,以及到场见证盛会的观眾朋友们,致以最诚挚的欢迎与最衷心的感谢!”她微微頷首致意,待台下传来轻柔的回应声后,才继续说道:“官方拍卖会自创办以来,始终以『诚信为本、珍稀为核』,致力於为大家呈现最优质的拍品、最公正的环境、最贴心的服务。想必大家也能感受到,今年的会场相较於往年进行了全面升级,从设备到服务都精益求精,只为给各位带来更沉浸式、更舒適的参与体验。” 谈及会场升级的具体布局,她抬手示意下方会场,继续介绍:“会场一层为普通区域,分竞拍席位与观眾席位。这是今年的核心升级点之一——以往官方拍卖会仅对竞拍者开放,今年不仅增设观眾席位,还为所有普通席位配备了独立的隔音魔法结界,既保证观眾能清晰观看,也避免竞拍者间的討论干扰他人。除此之外,一层的通风与温控魔法阵也全面升级,哪怕全场满座,也能让大家体感舒適。我们增设观眾席位,便是希望让更多人见证盛会,近距离了解珍稀拍品,同时也能通过这些细节升级,提升大家的参与体验。” 苏清鳶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传遍全场,继续说道:“除了这些基础体验的升级,一层区域在拍品观察体验上也做了优化。值得一提的是,每个座位下方都有一块特製魔法水晶。拍卖开始后,水晶会实时投射拍品影像,大家可调整视角,细致观察拍品每一处细节,確保全面了解。” 她的目光转向二层环绕贵宾包厢,语气依旧温和:“二层贵宾包厢配备更高级的悬浮魔法水晶,就置於各位头顶。相较於一层,悬浮水晶影像更清晰,还支持互动——各位只需伸手,便能与拍品影像交互,实现放大、旋转等操作;同时具备实时监测功能,可精准捕捉动作指令,保障操作顺畅。” 介绍完会场布局与设备,苏清鳶语气稍显严肃,开始讲解核心规则与竞拍流程:“接下来说明本次拍卖会的核心规则及完整竞拍流程,恳请各位竞拍者留意。竞拍流程分为四个环节,分別是拍品介绍、出价竞价、成交確认、交接结算,下面逐一说明。” “第一环节,拍品介绍。每件拍品上场后,我会详细介绍其名称、来源、属性、用途及品相,舞台中央的超大水晶投影会同步播放高清影像与细节標註。介绍期间仅作展示,不开启出价功能,大家可趁此通过魔法水晶细观拍品,判断是否参与竞拍。” “第二环节,出价竞价。拍品介绍完毕,我会宣布起拍价与最低加价幅度,出价功能正式开启。届时各位手中的邀请函会自动显示专属身份號码及一至十的数字操作键,这些信息仅本人可见,我们採用最高级別加密魔法,绝对保障信息安全,无需担心外泄。若看中拍品,在邀请函上按数字键输入出价即可,但出价需不低於当前最低加价幅度,否则无效。” “竞价过程中,你的出价会实时同步至舞台中央的超大水晶投影,全场可见当前最高出价与对应身份號码的后三位隱藏標识,方便判断竞价节奏。在此特別提醒,出价一经確认不可撤回,务必审慎;若多位竞拍者同时出价,系统优先锁定金额更高的出价,金额相同时则以出价指令传输时间为准。” “第三环节,成交確认。竞价开启后,若连续十息內无人加价,我会进行三次成交提醒:三次提醒结束仍无更高出价,即宣布拍品成交,最高出价者为买受人。” “第四环节,交接结算。拍品成交后,成功者的邀请函会收到系统推送的交接凭证,需在拍卖会结束后一个时辰內,携带邀请函与凭证前往后台指定区域完成款项支付与拍品交接。需特別说明的是,竞拍成功的最终支付金额,需在成交金额基础上附加百分之五的税金,该笔税金將全部用於洪武城的城市建设与教育支出等公共事业;关於税金的具体使用细节,主办方会在每年年末向全城居民公示,接受大眾监督,税金將隨成交款项一併缴纳,由主办方统一代收代缴。支付支持天元幣、珍稀药材、高阶矿石等等价財物兑换,具体兑换规则如下:以天元幣为基准货幣,高阶矿石类中,陨星晶、幽蓝髓等顶级矿石一斤可兑换十万天元幣,普通高阶矿石一斤兑换两万至五万天元幣不等;珍稀药材类中,赤阳藤汁液、青冥芝等极品药材一株(或一两汁液)可兑换十五万至二十万天元幣,普通珍稀药材按品相兑换五万至十万天元幣。其他等价財物需由专业鑑定师评估后確定兑换比例,具体细则可諮询后台工作人员;若逾期未交接,视为放弃拍品,保证金不予退还,且將被列入官方拍卖会黑名单,三年內不得参与任何官方拍卖活动。” “最后,为保障拍卖会有序进行,会场內禁止寻衅滋事、恶意抬价后弃拍等行为。我们安排了专门执法人员巡查,一旦发现违规,將立即制止並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所有规则讲解完毕,苏凝玥重新露出温婉笑容,声音柔和下来:“以上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全部规则说明,若有疑问,可在拍卖间隙諮询身边服务人员。接下来,我將为大家请出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一位同样来自狐耳族的高级族人,也是一位帅气无比的男性强者,他的名字是凌夜!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凌夜先生登场!” 苏凝玥话音落下,台下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舞台两侧的魔法光柱再次亮起,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伴隨著轻柔的光晕缓缓走上舞台。那是一位极为俊朗的男性狐耳人,一对银灰色的狐耳立在头顶,耳尖带著淡淡的鎏金光泽,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紧抿时带著几分冷峻,望向全场时眼神却沉稳有力;一袭玄色锦袍裹著匀称健硕的身形,袍角绣著暗金色的狐纹,行走间自带一股不凡的气场。 凌夜走到舞台中央,对著苏清鳶微微頷首致意,隨后转向全场,声音低沉磁性,透过扩音魔法传遍每一个角落:“各位来宾,各位观眾,大家好。我是本次官方拍卖会的拍卖师凌夜,接下来的拍卖环节,將由我为大家主持。” 第63章 高级狐耳人,长见识了 凌夜沉稳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传遍拍卖场时,贵宾包厢內的龙小天和郭远航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两人目光紧紧盯著舞台上那道玄色身影,又忍不住扫过四周精致的包厢陈设、运转流畅的魔法水晶,眼底满是惊嘆。 “我的天,这官方拍卖会也太有排面了!”郭远航攥著拳头,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你瞧那魔法水晶的投影多清晰,还有苏凝玥司仪和凌夜拍卖师的气场,跟咱们常去的小集市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龙小天狠狠点头,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来回摩挲,眼底的新奇与震撼交织在一起。这是他头一回踏入如此宏大正规的官方场所,耳边是全场有序的惊嘆,眼前是流转的魔法光影,连空气里都飘著一股庄重又热烈的气息。他下意识想起之前偷偷去过的地下拍卖行,那里昏暗压抑,处处透著算计与危险,与眼前的景象简直天差地別。“可不是嘛!”他语气里带著几分雀跃,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不光气派,流程还规整得很,看著就让人踏实。”说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异族交易区见到的狐耳人商贩,再对比舞台上的两位,差异更显鲜明。 那些商贩大多衣著简陋,叫卖声吵吵嚷嚷满是市井烟火;地下拍卖行里偶尔见到的狐耳人中介,也多是眼神精明、透著市侩气;可舞台上的苏凝玥和凌夜截然不同,一个温婉华贵,一个俊朗冷峻,同为高等狐耳人,浑身却透著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专业,一身奢华外装更是扎眼。龙小天盯著舞台,忍不住轻声跟郭远航说:“你发现没?这两位高等狐耳人,跟交易区那些,还有我见过的其他狐耳人,完全是两个层级的。”他刻意模糊了“其他狐耳人”的出处,没敢提及地下拍卖行的经歷。 郭俊峰坐在一旁,將两个孩子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他常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大场面不计其数,自然明白这两个从小在洪武城周边长大的孩子此刻的心境。见两人终於收回目光,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你们觉得他们不一样,是因为高等狐耳人本就非同一般。他们是人类与半兽人通婚的后代……” “什么?!”这话一出,龙小天和郭远航同时惊得低呼出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在他们从小接受的认知里,人类与半兽人向来涇渭分明,甚至不少人都觉得半兽人粗蛮凶悍,是需要提防的存在,压根没想过这两个气质超然的高等狐耳人,竟然是两个种族通婚的后代。龙小天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起了村里老人说起半兽人时的警惕语气,而郭远航则是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追问:“爹,这……这怎么可能?人类和半兽人不是向来不和吗?” 郭俊峰抬手按了按,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你们有这疑问不奇怪,咱们从小听的、学的,都是人类与半兽人不和的说法。但这世上的种族纠葛,哪是一句『不和』就能说清的?”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显然也在梳理已知的信息,“我走南闯北这些年,只知道人类和半兽人早年確实有过合作,后来不知为何闹了分歧,才渐渐疏远对立。至於高等狐耳人为何会是两族通婚的后代,应该是两族合作时期的產物。”说到这里,他坦然摇头,“更深的內情我也不清楚,毕竟咱们都是在人类统治的地界长大,听到的大多是偏向人类的说法,未必是全部真相。” 郭远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的震惊稍稍平復,又想起之前听闻的传闻,连忙追问:“那爹,我还听说高等狐耳人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手下还有不少其他种族的僱佣兵,是不是真的?” 龙小天也竖起耳朵,眼中满是求知慾。他对这些异族的背景向来好奇,只是以前没机会接触到这些深层信息。 郭俊峰点点头,慢慢说道:“没错。高等狐耳人从不依附任何种族,凭藉聪慧的头脑穿梭於大陆各处,掌控著几乎所有交易渠道和庞大的货物资源,地位超然得很。你们在异族交易区见到的,只是普通的狐耳人商贩,而苏凝玥和凌夜这样的高等狐耳人,寻常场合根本见不到。” “高等狐耳人天生聪慧,两岁孩童就能精通音律、算数、药剂製作这些知识,经商拍卖更是他们的专长。”郭俊峰继续讲解,“官方拍卖会能请动他们,一方面是看重他们的专业能力和超然地位,有他们坐镇,能让拍卖会更显正规可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掌控著海量资源,能吸引更多势力参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高等狐耳人自律得很,从不涉足地下黑市那些腌臢事,在各族间口碑极好,很多种族间的纷爭,都是靠他们出面调解的。你们今天能见到,確实是长了大见识。” 听完郭俊峰的讲解,龙小天和郭远航都陷入了沉默。龙小天心中的感触比郭远航更甚,他见过地下世界的阴暗,也目睹了官方拍卖会的正规与高等狐耳人的超然,两者的强烈对比,让他更深刻地明白自己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高等狐耳人的商业帝国、种族间的纷爭调解、各种未知的族群……这些陌生的信息,在他心中勾勒出了一个更为广阔、更为精彩,也更为复杂的世界轮廓。 郭远航攥了攥拳头,眼神变得坚定:“爹,以后我一定要跟著您多走出去,去见识更多像高等狐耳人这样的奇特种族,去看看更广阔的大陆和海洋!” 龙小天也用力点头,心中的想法与郭远航不谋而合。他自幼在山林中长大,后来又在洪武城周边辗转,从未真正踏出过这片土地。此刻,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我也要走出去,多学习、多见识,让自己变得更强,去了解这个更广阔的世界。” 郭俊峰看著两个孩子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甚是欣慰。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著说道:“好志向!世界之大,值得去看的东西太多了。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先好好看看这场拍卖会,说不定能见到些让你们更开眼界的拍品。”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凌夜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清越的敲击声透过扩音魔法传遍全场,原本还略有嘈杂的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第一场拍品的拍卖,即將开始。龙小天和郭远航立刻收敛心神,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舞台中央的超大水晶投影,眼中满是期待。 第64章 拍卖启幕 凌夜手中的拍卖槌落下,清越的声响如同信號般,瞬间抚平了拍卖场內最后的一丝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舞台中央,连贵宾包厢里的龙小天和郭远航也屏住了呼吸,眼神紧紧锁在那方被魔法光影笼罩的台面,满心期待著拍卖会正式开启。 凌夜抬眼扫视全场,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感:“感谢各位来宾的静候,现在,我宣布——本次洪武城官方拍卖会,正式启幕!” 话音落下,舞台两侧的魔法光柱骤然亮起,化作两道流光匯入中央的超大水晶投影中。原本空白的投影屏上,瞬间浮现出规整的文字与分类图標,凌夜的声音隨之响起,开始介绍今日的拍品概况:“本次拍卖会共筹备拍品三十五件,涵盖四大品类,具体分类如下:无修炼辅助的装饰类拍品十件,能辅助修炼、提升修炼功效的拍品十五件,附带功能性的装备类、器具类拍品八件,另有两件特殊品类拍品,將作为本次拍卖的特色呈现。” 龙小天和郭远航闻言,立刻低头看向身前的专属投影水晶。果然如凌夜所说,水晶屏幕上已经同步浮现出除压轴三件拍品外,其余三十二件拍品的缩略图与名称。两人凑近细看,装饰类拍品中有镶嵌著七彩灵晶的凤纹髮簪、雕刻著星辰纹路的龙纹玉佩;辅助修炼类则標註著“镇岳聚灵佩”“九转淬体丹”等字样;装备器具类更是不乏“陨星玄铁剑”“万象纳物囊”这类顶级物件,每一件都让两个少年好奇不已。 就在龙小天看得入神时,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的调调:“哎哟喂,小天天,这官方拍卖会的排场可以啊!你瞅瞅这拍品名单,比你上次去那破地下拍卖行的玩意儿强了百倍不止!” “我靠!”龙小天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差点直接喊出声来,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只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他身旁的郭远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疑惑地看过来:“小天,你咋了?” “没、没事,”龙小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老宣这混蛋!休息了两天一点动静没有,偏偏选这时候冒出来,差点把我嚇死!这几天跟郭远航待在一起,日子过得充实又热闹,他都快把脑海里还有这么个话癆存在的事儿给忘了。等郭远航重新將注意力转回水晶屏幕,龙小天才在心里没好气地回应:“你能不能別突然出声?想嚇死人啊!” 老宣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得意,却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这不是见著好东西了,忍不住跟你分享嘛!不过说真的,这些玩意儿在我眼里也就那样,我在秘境里,见过的宝贝比这拍卖会的拍品加起来多太多了,隨便拿一件都能碾压这儿的所谓『极品』。”话锋一转,的语气又变得认真了些,“但对你这小菜鸟来说,这些东西可就不一样了!就那『九转淬体丹』,你要是能拿到手,你那点微薄的修为能直接往上窜一大截,还能夯实根基;还有那『陨星玄铁剑』,材质是从上古陨星里提炼出来的,砍个普通妖兽跟切菜似的,对你现阶段的实战提升老明显了!” 龙小天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回懟:“再宝贝也跟我没关係,我就是个看客。”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虽然之前卖夜明珠赚了八万,但这点钱在官方拍卖会根本不够看,真要出手抢拍品,纯属自不量力。这次跟著郭家来拍卖会,主要是长见识,至於拍品,他连想都没敢想。 老宣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带著几分无奈和嫌弃:“唉,说的也是,你虽然卖夜明珠赚了八万,但跟官方拍卖会这些极品拍品的起拍价比,还是不够看。说真的,这些东西放我这儿都入不了眼,也就对你这种刚起步的小傢伙有用。”顿了顿,他又恢復了话癆本色,“行吧行吧,看客就看客,不过你放心,待会儿拍卖的时候,我给你好好讲讲这些拍品的门道,省得你看得云里雾里,白来一趟!比如那『镇岳聚灵佩』,表面看是普通聚灵装备,其实內里藏著镇煞的纹路,能防低阶邪祟侵扰,对你这修为还没稳住的小傢伙来说,算是个不错的护身符,这可是一般人看不出来的……” 龙小天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听著老宣在脑海里絮絮叨叨,目光重新落回水晶屏幕上,心里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互动,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虽然老宣总是一惊一乍、话多又烦人,但有他这么讲解,或许这次拍卖会真能学到不少东西。 “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郭远航压低声音,指尖在水晶屏幕上轻轻划过,眼神发亮,“你看那个『镇岳聚灵佩』,要是能拍到,修炼速度肯定能快上不少!还有那个万象纳物囊,出门在外放东西多方便啊!”说著,他数了数各类拍品的数量,又抬头看向龙小天,“对了,凌夜说总共有三十五件拍品,特殊类两件、辅助类十五件、功能装备类八件、装饰类十件,加起来刚好三十三件,少了两件?” 龙小天微微点头,指尖在水晶投影上的品类分类处轻点了两下,低声回应:“不是少了两件,是压轴的三件拍品没显示。你再算算,预览里的特殊类是一件、辅助类十四件、功能装备类七件,加上装饰类十件刚好三十二件。”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这么算下来,那三件压轴拍品,应该是一件特殊品类、一件辅助类,还有一件功能装备类。能当压轴的,肯定都是极品好东西。”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標註著“特殊品类”的留白区域,愈发觉得这几件未公布详情的拍品不简单。同时,他也注意到水晶投影上只显示了拍品的基础信息,没有任何关於材质、功效和起拍价的说明,正应了凌夜接下来的话。 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场內零星的私语:“需要特別说明的是,除压轴三件拍品外,其余三十二件拍品的图片与名称已同步至各位的投影水晶,可供先行预览。至於每件拍品的详细资料、具体功效及起拍价,將在该拍品正式上拍时,为大家逐一详解。”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安静的拍卖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三十五件拍品!官方拍卖会果然手笔不凡!我看那枚『龙纹玉佩』品相极佳,说不定是高阶材料打造的,可惜是装饰类,只能用来撑场面。” “装饰类有什么不好?能被官方拍卖会收录的,肯定不是凡品!我更关心那十五件辅助修炼的拍品,要是能拍到一枚高阶淬体丹,我突破当前境界就稳了!” “別光想好事,官方拍卖的起拍价肯定不低,能不能拿下还两说呢!我赌那几件装备类拍品会抢得最凶,毕竟实战用得上,保值率也高。” “还有两件特殊品类?会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上古遗物?” 各种猜测与討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阵不小的骚动。有人面露兴奋,开始与身边的同伴商议竞价策略;有人则紧锁眉头,盯著投影水晶上的拍品名单反覆斟酌;还有些势力首领模样的人,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手下,暗中传递著信息。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看著下方的骚动,笑著对两个孩子解释:“这就是官方拍卖会的魅力,每一件拍品都藏著悬念,这样才能勾起所有人的兴趣。你们慢慢看,慢慢学,往后走南闯北,少不了要跟这些人打交道。” 龙小天和郭远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投影水晶上,心里也默默为感兴趣的拍品捏了把汗。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后,场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凌夜见时机成熟,再次举起手中的拍卖槌,轻轻敲了敲台面。清脆的声响再次让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凌夜嘴角噙著一抹沉稳的笑意,声音清晰有力:“看来各位对今日的拍品都充满期待。那么,閒话不多说,现在,我们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的上架!请工作人员呈上来!” 隨著他的话音,两名身著统一服饰的工作人员,端著一个铺著红色绒布的托盘,缓步走上舞台。托盘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魔法光幕,看不清內里的物件,却更添了几分神秘感。龙小天和郭远航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第65章 开胃之选,灵韵蕴气花 舞台中央的大型投屏水晶光芒微动,黑屏渐亮。工作人员推著精致玉质托盘缓步上前,托盘內静静安放著本次拍品:一朵半开的淡青色花朵,花瓣边缘泛著细碎银芒,花芯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乳白色雾气。即便隔著遥远距离,龙小天也能隱约感受到醇厚温和的灵力波动,鼻尖縈绕著清浅幽香,闻之令人心神舒畅。投屏水晶上同步放大了灵韵蕴气花的全貌,连花瓣纹路都清晰可辨。 凌夜抬手示意工作人员举高托盘,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灵力注入投屏水晶。瞬间,灵韵蕴气花的细节影像再度放大数倍,花瓣银芒流转、花芯雾气升腾之態纤毫毕现,甚至能看清灵气在花瓣间穿梭的微弱轨跡。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洪亮而温和:“各位来宾,静一静!相信大家通过投屏水晶已然看清,这便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灵韵蕴气花!”他刻意顿了顿,待场內目光尽数聚焦,才继续说道,“或许有朋友觉得,开篇一株灵植太过平淡?但我要告诉大家,能登上官方拍卖会的拍品,绝无凡物!此花生长於灵气充裕的雾隱山谷深处,那里常年云雾繚绕,灵气纯粹无杂,它歷经三百年吸纳天地灵气孕育而成,每一片花瓣都蕴含醇厚灵韵,是辅助修炼类的上佳珍品!” 话音刚落,场內响起一阵细微惊嘆。龙小天身旁的郭远航眼睛一亮,低声嘀咕:“这花看著就不一般,三百年的灵植,难怪灵气这么足!” 凌夜待惊嘆声稍平,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继续详解:“大家別急著惊嘆,听我细说这灵韵蕴气花的妙用。它的核心价值在『蕴气』二字,而非直接增益修为——这正是它最难得之处!无论你是初入修行的炼气期修行者,还是已至筑基境的强者;无论修炼刚猛功法,还是柔和心法,只需將此花置於修炼密室,它便能自动牵引周遭天地灵气。”说著,他抬手一挥,投屏水晶立刻切换出灵韵蕴气花工作的模擬影像,灵气牵引、转化、提纯的过程直观呈现,“大家请看演示,它能將驳杂灵气转化为温和灵韵之气,不仅能让修炼环境的灵气浓度提升三成,更能过滤其中杂质。这意味著修行者吸收灵气更顺畅,修炼速度可间接提升一成,更能极大降低因灵气驳杂导致走火入魔的风险!” 凌夜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几分感染力:“更难得的是,它对修行功法、体质毫无限制!所有修行者皆可使用,即便特殊体质、修炼遇瓶颈者,也能借其灵韵之气稳固根基、舒缓经脉!对家族而言,它是培养后辈的绝佳辅助;对个人而言,是长期修行的可靠伙伴!这样一件无门槛、无副作用的辅助珍品,作为本次拍卖会的开胃菜,大家觉得如何?” “哇,居然適用所有修行者!” “这可比针对性的淬体丹实用多了,家里小辈刚入门修行,正需要这样的东西!” 议论声再起,不少人看向灵韵蕴气花的目光已然带上势在必得之意。龙小天暗自点头,这灵韵蕴气花確实不俗,既无高阶丹药的霸道,也无特殊装备的使用门槛,温和且普適性极强,难怪能作为官方拍卖会的开篇之选,既符合“开胃菜”定位,又不失官方水准。 “老宣,这花怎么样?”龙小天下意识在心里问道。 老宣懒洋洋的声音很快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还行吧,三百年的灵韵蕴气花,纯度还算不错,对你们这些低阶修行者来说算是好东西。不过在我眼里也就那样,秘境里隨便一株千年灵植,都能碾压它。”话虽如此,他还是补充道,“但这花胜在温和无副作用,对刚入门或根基不稳的修行者来说,比急功近利的丹药靠谱多了,適用范围广也是一大优势,用来当开胃菜確实合適。” 凌夜扫视全场,將眾人的热切神色尽收眼底,笑容更盛:“看来大家都认清了这灵韵蕴气花的价值!接下来宣布竞价规则:灵韵蕴气花无底价起拍,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天元幣!本次竞价通过个人身份令牌与投屏水晶联动,各位只需將竞价金额输入身份令牌確认,便可同步显示在投屏上,全程公开透明!友情提示,雾隱山谷地势险峻,寻常修行者难以进入,这株三百年份的灵韵蕴气花可遇不可求!现在,我宣布,竞价正式开始!”话音落,他高高举起拍卖槌,顿了顿缓缓放下,投屏水晶隨即出现“竞价开启”的金色字样,下方同步显示“当前竞价:零天元幣”。 凌夜话音刚落,投屏水晶上的数字便瞬间跳动,“当前竞价”一栏直接刷新为“一千天元幣”,其后標註著匿名標识“****673”。紧接著,数字接连跳动,“两千天元幣”“三千天元幣”“五千天元幣”,短短几个呼吸间便突破五千大关,更迭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郭远航看著投屏上飞速变动的数字,咋舌道:“这开胃菜的竞爭都这么激烈?投屏上的价格涨得也太快了!” 龙小天目光落在灵韵蕴气花上,轻声回应:“毕竟適用范围太广,无论是个人修行还是家族培养后辈,这花都是刚需,竞爭自然激烈。”他心里清楚,即便这花再好,自己也只能当个看客,五千天元幣虽不及卖夜明珠所得的一成,但若后续有更心仪的拍品,他仍需谨慎留存资金,根本没有跟风竞价的必要。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看著下方激烈竞价,转头对两个孩子笑道:“这灵韵蕴气花虽好,但对你们作用不大。远航你有咱家提供的聚灵阵,无需藉助外物辅助;小天你如今修为稳步提升,想必也有自己的修炼门道,这花对你们的提升有限。” 郭远航恍然大悟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片刻后,投屏水晶上的价格定格在“八千天元幣”,跳动节奏渐渐放缓,显然只剩少数人还在犹豫观望。凌夜见状,放缓语速强调:“当前竞价八千天元幣!各位来宾不妨想想,这株灵韵蕴气花,自用、赠予后辈或友人皆可,是极具分量的厚礼。更重要的是,它无需耗费灵力催动,静静摆放便能生效,一劳永逸!这样的珍品,错过此次,下次再想遇到纯度、年份如此之高的,可就难了!”他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引导,话音刚落,投屏水晶上的数字再度跳动,直接刷新为“九千天元幣”。 这一次,投屏水晶上的数字彻底定格,再无新竞价刷新。凌夜扫视全场,又看了眼投屏上的定格价格,缓缓举起拍卖槌:“九千天元幣一次!”他顿了三息,给足眾人思考时间,“九千天元幣两次!”拍卖槌在半空稍停,场內鸦雀无声,投屏上的“九千天元幣”字样格外醒目。最终,他重重落下拍卖槌,声音洪亮:“九千天元幣三次!成交!” 隨后,他对著角落里竞价成功的方向拱了拱手:“恭喜这位来宾,成功將这株灵韵蕴气花收入囊中!请您稍后到后台办理交割手续,我们会安排专人將拍品安全送到您手中。”说完,他转头看向全场,笑容依旧:“第一件拍品圆满成交!相信这株灵韵蕴气花,已经让大家感受到了本次拍卖会的诚意。开胃菜已过,接下来的拍品,只会更加精彩,绝对值得大家期待!请工作人员准备第二件拍品!” 隨著拍卖槌落下,投屏水晶同步显示出“成交”的红色字样,以及“买受人:****159”的匿名標识。工作人员將灵韵蕴气花用魔法光幕重新覆盖,缓缓退下舞台。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兴奋,有投屏水晶的直观呈现,加上这般激烈的竞价,这开胃菜已然足够精彩,后续拍品,必然更值得期待。 第66章 琉璃镇灵盏 拍卖槌落下的余音尚未散尽,场內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少人仍在回味方才灵韵蕴气花的激烈竞价,目光却已悄然投向中央舞台,满是期待地猜测著下一件拍品的模样。 “灵韵蕴气花这般珍品都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拍品肯定更不一般!” “可不是嘛!之前官方公布的三十三件拍品清单里,辅助类、攻击类都有提及,你们说第二件会是哪一类?” “我猜是武器!毕竟修行者对兵器的需求最大,说不定是柄淬炼过的灵兵!” “未必,我觉得可能是丹药!清单里提过一款凝神丹,据说能助修行者稳固心境,比灵韵蕴气花针对性更强!” 龙小天身旁的郭远航也凑过来低声说道:“小天,你觉得下一件会是什么?我倒希望是件防御类的饰品,我最近总觉得身上少点护身的东西。” 龙小天微微摇头,目光落在舞台中央:“不好说,官方清单涵盖的品类太广,不过能紧跟灵韵蕴气花之后,想必也有其独到之处。”他心里暗自留意著周围的动静,经过之前的多次歷练,他早已养成了凡事多留个心眼的习惯。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之际,舞台后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这声音不大,却瞬间盖过了场內的嘈杂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后半部分。 只见舞台后半区域的地面缓缓下沉,露出下方幽深的机械结构。紧接著,一道巨大的平台从下沉区域缓缓升起,平台之上覆盖著一块厚重的暗红色幕布,幕布边缘绣著精致的云纹,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幕布材质的不凡。平台升得很慢,每上升一寸,场內的气氛便凝重一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著那块神秘的幕布,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这么大的体积,肯定不是丹药或小件饰品了!” “看这规模,难道是大型的修炼法阵核心?” 郭远航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身子:“乖乖,这么大一件,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小天也微微皱起眉头,他尝试著调动体內灵力,想要感知幕布之下的气息,却发现幕布似乎蕴含著特殊的隔绝之力,將所有灵力波动都牢牢锁住,根本无法探查分毫。 “不用白费力气了。”老宣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慵懒,“这幕布是用玄铁云纹锦织成的,专门用来隔绝灵力探查,除非你修为突破到地玄境,否则根本穿透不了。” 龙小天闻言,默默收回了灵力,心中对这幕布之下的物品愈发好奇。 片刻后,平台彻底升稳,与舞台地面齐平。凌夜快步走到平台旁,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抬手示意全场安静:“各位来宾,相信大家对这幕布之下的物品都充满了好奇。不用著急,接下来,就让我们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说著,他对著身旁的两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握住幕布两侧的流苏,缓缓向两侧拉开。隨著幕布逐渐展开,一件通体剔透的物品渐渐显露出来,当幕布完全拉开的瞬间,全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嘆,不少人甚至直接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撼。 那是一盏巨大的琉璃盏!盏身足有一人多高,通体由纯净的天青色琉璃打造而成,琉璃內部仿佛有流光转动,时而化为淡淡的云纹,时而化为细碎的星点,变幻莫测。盏口呈圆形,边缘雕刻著一圈精致的莲瓣纹,每一片莲瓣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绽放开来。盏座则是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雕刻成祥云繚绕的模样,將琉璃盏稳稳托起,更显华贵典雅。 “居然是琉璃盏!这么大的天青色琉璃,简直闻所未闻!” “这肯定是件装饰类的珍品!放在府邸大堂或者家族宗祠里,绝对气派非凡!” “我知道了!这是清单里提到的琉璃镇灵盏!据说不仅造型美观,还有镇宅安神的功效!” 隨著有人喊出“琉璃镇灵盏”的名字,场內的议论声愈发激烈。龙小天也终於明白为何眾人一眼就能猜到,这般巨大且极具辨识度的琉璃製品,在官方公布的清单中,唯有琉璃镇灵盏符合描述。 凌夜看著场內的震撼景象,笑容更加灿烂:“看来已经有来宾认出了这件拍品!没错!这就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拍品——琉璃镇灵盏!” 话音刚落,中央舞台的大型投屏水晶立刻亮起,同步放大了琉璃镇灵盏的细节影像,盏身的流光、边缘的莲瓣纹、底座的祥云雕刻都清晰可辨,让全场观眾都能看清这件珍品的每一处细节。 凌夜待投屏水晶画面稳定,继续朗声介绍:“想必各位来宾已然看清,这琉璃镇灵盏通体由天青色琉璃雕琢而成,辅以整块白玉底座,工艺精湛,造型华贵。它虽对修行增益有限,却极具观赏与收藏价值,更能彰显府邸或家族的尊贵身份,是经商望族、名门世家装点府邸、彰显底蕴的上佳之选!” 正如凌夜所言,场內的修行者们见状,脸上的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然。有修行者低声议论:“这般装饰性的珍品,华而不实,对提升修为毫无助益,没必要爭抢。”也有人附和:“没错,我们此行是为了能助力修行的拍品,这琉璃镇灵盏再好,也与我们无关。” 龙小天身旁的郭远航也撇了撇嘴:“原来是件中看不中用的装饰,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宝物呢。”龙小天微微頷首,他的想法与多数修行者一致,这琉璃镇灵盏虽精美,却不符合他当下提升实力的需求,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与修行者们的淡然不同,场內几个僻静的包厢以及前排几处標註著外地商会標识的席位上,气氛却瞬间热烈起来。这些人或是洪武城本地的富商巨贾,或是从比洪武城更大的主城慕名而来的家族代表,他们盯著投屏水晶上的琉璃镇灵盏,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第67章 成交 “不愧是官方拍卖会的珍品!这琉璃镇灵盏若是摆在我家府邸大堂,定然能让来访的宾客刮目相看!”一处包厢內,传来压低的讚嘆声。另一处標著“靖安城万宝商会”的席位上,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对著身旁的隨从吩咐:“无论如何,都要把这琉璃镇灵盏拍下来,城主府的寿宴就缺这样一件压轴的贺礼!” 凌夜將场內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笑容不变,抬手举起拍卖槌:“閒话不多说,接下来宣布竞价规则!琉璃镇灵盏,起拍价五万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千天元幣!竞价依旧通过身份令牌与投屏水晶联动,全程匿名公开!值得一提的是,本次拍卖会吸引了不少来自主城及周边大城的贵宾慕名而来,相信这等珍品,定然能让各位满意!现在,竞价正式开始!” “鐺——”拍卖槌落下的瞬间,投屏水晶上“当前竞价”一栏便瞬间刷新为“五万天元幣”,匿名標识“****318”紧隨其后。场內修行者们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五万天元幣已然是普通修行者数年的修炼资源总和,可这仅仅是起拍价,贫富之间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不等眾人反应,投屏水晶上的数字便如闪电般跳动:“六万天元幣,****759!”“七万五千天元幣,****201!”“九万天元幣,****564!”短短几个呼吸,价格便翻倍飆升,没有丝毫拖沓,每一次加价都直奔五千乃至一万的上限,这般豪迈的加价方式,只有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或顶尖商会才能承受。 竞价节奏快得令人眼花繚乱,不过半盏茶功夫,价格便衝破十万天元幣大关,直奔十五万而去。投屏水晶上的匿名標识不断更迭,每一次新出价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那动輒数万的天元幣只是寻常铜板。台下不少普通修行者面露苦涩,他们毕生追求的修炼资源,在这些大家族与经商者眼中,不过是用来彰显身份的筹码,这种悬殊的差距,让他们心中泛起阵阵无力。 “我的天!这加价跟不要钱似的!”郭远航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十五万天元幣啊,够我买多少修炼资源了,他们居然眼睛都不眨就加了上去!” 龙小天目光扫过场內那些神情激动的富商与家族代表,又看了眼台下修行者们复杂的神色,轻声解释:“对我们修行者而言,它是无用的装饰,但对这些人来说,这琉璃镇灵盏是身份与底蕴的象徵,自然值得爭抢。” 此时,投屏水晶上的价格定格在了十八万天元幣,出价的是匿名標识“****897”。连续的疯狂加价让场內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之前参与竞价的几个標识都陷入了沉默,显然是在衡量后续的投入。不少普通观眾已经不敢再出声议论,只是屏息盯著投屏,十八万这个数字,已经远超他们的认知极限。 凌夜见状,放缓语速,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引导:“当前竞价十八万天元幣!这琉璃镇灵盏採用的天青色琉璃,唯有极北之地的琉璃矿脉才能產出,如今矿脉已近枯竭,这般体量的珍品可谓存量稀少。更难得的是其雕刻工艺,出自名家之手,每一处细节都堪称完美,对追求底蕴与排面的大家族而言,这便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错过此次,再难寻得第二件!” 话音刚落,投屏水晶上的数字再次猛然跳动,直接刷新为“二十万天元幣,****143!”。这一出价带著终结性的气势,瞬间让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二十万天元幣,足以支撑一个普通修行者从入门修炼到地玄境,却被用来购买一件装饰,贫富之间的鸿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这一出价让场內彻底陷入死寂,过了足足十息,都没有新的竞价刷新。凌夜举起拍卖槌,沉声喊道:“二十万天元幣一次!” 五息过后,他继续喊道:“二十万天元幣两次!”拍卖槌在半空悬停,场內鸦雀无声,投屏水晶上的“二十万天元幣”字样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不少普通修行者喘不过气,这便是他们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的財富高度。 最终,凌夜重重落下拍卖槌,声音洪亮如钟:“二十万天元幣三次!成交!恭喜標识为****143的来宾,成功拍下琉璃镇灵盏!” 隨著拍卖槌落下,投屏水晶同步显示出“成交”的红色字样。工作人员立刻上前,重新用暗红色幕布將琉璃镇灵盏覆盖,准备推送至后台等待交割。场內的富商与家族代表们或喜或忧,而修行者们则大多面露复杂。二十万天元幣买一件装饰,这背后的財力差距,像一根刺扎在不少人心里。短暂的沉寂后,眾人的目光重新投向舞台,只是这份期待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第68章 星纹魔导杖 二十万天元幣成交的余波尚未平息,场內的沉寂却只持续了片刻,便被更汹涌的期待声浪打破。修行者们压下心中对贫富差距的感慨,目光重新锁定中央舞台,连那些原本对拍卖兴致缺缺的富商,也多了几分专注——前两件拍品已然如此惊艷,第三件能紧隨其后,必然是真正的硬通货。 “前两件一个辅助一个装饰,第三件总该是能直接用的装备了吧!” “肯定是!官方清单里提过的装备类拍品,等级绝不会低!我猜是柄灵兵,最好是適合魔法修炼的那种!” 郭远航搓了搓手,眼神发亮地盯著舞台:“小天,这次说不定真能等到防御类装备!要是有件好的魔导护具,我以后歷练也能更放心些。” 龙小天微微頷首,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的令牌,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经歷过多次生死歷练,他比谁都清楚一件好装备的重要性,尤其是对魔法修炼者而言,趁手的装备能让实力翻倍提升。 就在眾人议论不休时,舞台两侧的灯光骤然变暗,唯有中央区域的光柱愈发明亮。凌夜再次走上台,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显郑重,手中还多了一个镶嵌著宝石的银色捲轴:“各位来宾,经过前两件拍品的预热,相信大家对第三件拍品已经期待已久。接下来登场的这件,绝对不负眾望——它是本次拍卖会第一件装备类拍品,更是出自传奇之手的珍品!” 话音落,舞台后方的机械声再次响起,这次升起的不再是巨大平台,而是一个精致的黑色檀木展台。展台之上覆盖著一层银白色的丝绒,丝绒下隱约勾勒出一根长条状的轮廓,虽体积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凌夜走上前,轻轻掀开丝绒。剎那间,一道柔和的蓝光从展台之上扩散开来,光柱中仿佛有细碎的星点流转,场內的魔法元素竟隨之变得活跃起来。不少魔法修炼者下意识地调动灵力,眼中满是震惊:“好浓郁的魔法波动!” 展台上静静躺著一根魔导杖。杖身约有一人高,通体由深紫色的星陨木打造,木纹中镶嵌著细碎的蓝色魔晶,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顺著杖身蜿蜒而上,最终匯聚於杖首。杖首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呈六稜柱状,晶石周围雕刻著一圈复杂的螺旋纹路,纹路中流淌著淡淡的光晕,正是矮人族特有的魔法符文。 “这是……星纹魔导杖?!”一名白髮老者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传说中矮人族大师打造的魔导杖,居然真的存在!” 凌夜適时展开手中的银色捲轴,投屏水晶同步亮起,显示出捲轴上的文字与图案:“这位来宾好眼力!这正是本次第三件拍品——星纹魔导杖!而打造它的,便是矮人族当代最顶尖的铸器大师——布伦·铁砧!” 提到“布伦·铁砧”这个名字,场內不少见多识广的老者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凌夜继续介绍,声音中带著几分敬意:“布伦大师出身於矮人铁砧部族,这个部族世代以铸器为业,尤其擅长將魔法元素融入器物之中。布伦大师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铸器天赋,十五岁便独自打造出第一柄带有魔法波动的武器,三十岁时更是凭藉一柄『熔岩战锤』闻名整个大陆。” “十年前,布伦大师为寻找最纯净的魔晶,深入极北冰原的星陨峡谷,歷时三年才寻得星陨木与深海蓝晶两种核心材料。为打造这柄星纹魔导杖,他闭关五年,不仅耗费了上百种名贵辅助材料,更將矮人族特有的『星核魔法』融入其中——这种魔法能最大化激发魔法修炼者的灵力,让咒语吟唱速度提升三成,魔法威力增强两成,是矮人族独有的传承秘术!” 投屏水晶上同步播放著布伦大师的画像与铸器场景,画面中,身材矮壮的矮人手持铁锤,在高温熔炉前挥汗如雨,周围环绕著蓝色的魔法光晕,极具衝击力。场內眾人看得目不转睛,不少魔法修炼者已经呼吸急促,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星纹魔导杖的等级介於珍品与极品之间,虽非孤品,却也是整个大陆难得一见的杰作!”凌夜的声音再次拔高,“它对魔法修炼者有著极强的適配性,无论是元素魔法还是辅助魔法,都能完美驾驭。更重要的是,它无需绑定,任何人都能使用,无论是自用还是送礼招揽强者,都是绝佳之选!” 第69章 一个比一个贵 这话一出,场內瞬间沸腾。不仅修行者们激动不已,那些原本只关注装饰类拍品的富商也坐不住了。一名身著锦袍的富商对著隨从低声吩咐:“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柄魔导杖!城主府的大公子正好是魔法修炼者,送给他这份大礼,日后我们商会在主城的生意必然一帆风顺!”另一处包厢內,外地商会的代表也眼神凝重地调整著身份令牌,显然也加入了竞爭的行列。 “我算过了,单是杖身的星陨木就价值十万天元幣,深海蓝晶更是有价无市,加上布伦大师的手工费和矮人族的魔法传承,这柄魔导杖的成本至少在十五万以上!”一名戴著眼镜的老者沉声说道,“而且这种等级的魔导杖,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成交价绝对会远超成本!” 凌夜看著场內热烈的氛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抬手举起拍卖槌:“閒话不多说,星纹魔导杖,起拍价十五万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天元幣!竞价开启!” “鐺——”拍卖槌落下的瞬间,投屏水晶上的数字便瞬间刷新:“十六万天元幣,****318!” “十八万天元幣,****759!”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標识紧隨其后,直接加价两万,气势逼人。 “二十万天元幣,****201!”价格再次飆升,短短几个呼吸便追上了之前琉璃镇灵盏的成交价。 “好傢伙,这才是真的抢疯了!”郭远航看得目瞪口呆,“比刚才买装饰的时候还激烈!” 龙小天紧盯著投屏水晶,心中也颇为震撼。他能感受到这柄魔导杖上浓郁的魔法波动,若是落在顶尖魔法修炼者手中,必然能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威力。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里面是卖夜明珠后扣除购买冰丝缠甲的一万天元幣,再加上平日打工与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总共也就六万多天元幣,在这样的竞价面前,根本不够看。 投屏水晶上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二十三万!”“二十六万!”“三十万!”价格突破三十万时,场內的竞价节奏才稍稍放缓,但依旧没有停止。参与竞价的標识越来越少,只剩下三个匿名標识在反覆角逐,每一次加价都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三十五万天元幣,****564!”这个价格一出,场內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面露惊嘆,三十五万天元幣,足以让一个普通家族直接晋升为地方望族,却被用来爭夺一柄魔导杖。 凌夜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激昂:“三十五万天元幣一次!布伦大师的杰作,大陆罕见的星纹魔导杖,错过此次,再想遇到如此品质的装备,不知要等多少年!” 话音刚落,投屏水晶上的数字再次跳动:“三十七万天元幣,****143!”之前拍下琉璃镇灵盏的標识再次出现,显然是某位財力雄厚的富商,想用这柄魔导杖招揽强者。 就在眾人以为价格会继续攀升时,一个新的標识突然出现:“四十万天元幣,****897!”这个价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全场,瞬间终结了所有竞爭。投屏水晶上的数字定格在四十万,再也没有新的竞价刷新。 凌夜举著拍卖槌,环视全场:“四十万天元幣一次!” 十息过后,他再次喊道:“四十万天元幣两次!” 场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投屏水晶上,感受著四十万天元幣带来的震撼。最终,凌夜重重落下拍卖槌:“四十万天元幣三次!成交!恭喜標识为****897的来宾,成功拍下星纹魔导杖!” 隨著拍卖槌落下,投屏水晶同步显示出“成交”的红色字样。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將星纹魔导杖装入特製的玉盒中,缓缓退下舞台。场內的议论声再次爆发,有惊嘆於价格的,有羡慕竞拍成功者的,还有不少魔法修炼者面露失落,显然是错失了心仪的装备。龙小天与郭远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这便是顶级装备的魅力,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疯狂。 第70章 原来目標是这个啊 四十万天元幣成交的惊雷尚未在耳边消散,贵宾包厢內,龙小天和郭远航还维持著目瞪口呆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未散的震撼。尤其是龙小天,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方才那柄星纹魔导杖的蓝色光晕,仿佛还在眼前流转。 “四十万……”郭远航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转头看向龙小天,“小天,你敢信吗?一柄魔导杖居然能卖这么多钱!这要是带回四方镇,够咱们镇子大半人一年的口粮了吧?” 龙小天缓缓点头,心中满是感慨:“何止是够。四方镇的乡亲们,一年到头辛苦劳作,也挣不下几个天元幣。咱们在这儿看到的一场竞价,竟是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財富。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比咱们想像的还要大。” 两人从小在四方镇长大,见识的都是邻里间的小本营生、修行者的零星爭斗,哪里见过这般挥金如土的场面?前两件拍品已然让他们大开眼界,第三件星纹魔导杖的竞价,更是彻底刷新了他们对“价值”的认知。 与两个孩子的震惊不同,郭俊峰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四十万的竞价与他无关。他见两个孩子一副没缓过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这就看呆了?” 郭远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爹,这也太夸张了吧!四十万啊,换做是我,根本不敢想。” “这在大型拍卖会上,算不上什么稀奇事。”郭俊峰放下茶杯,语气淡然,“官方拍卖会的拍品,本就是精挑细选的珍品,能拍出这个价格,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龙小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郭叔,您走南闯北见识多广,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拍品的价值了?” “倒也不是全知道,但大致的成色和价位,心里有数。”郭俊峰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的舞台,“前几件拍品虽好,但都不是我此行的目標。你们是不是也好奇,我这次来拍卖会,是衝著什么来的?” 这话正好问到了两个孩子的心坎里。郭远航立刻凑了过去,眼睛发亮:“是啊爹!您之前一直不出手,我还以为这些拍品都入不了您的眼呢!您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郭俊峰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我得到了可靠的线报,这次拍卖会,有龙族勇士的僱佣权。” “龙族勇士?!”龙小天和郭远航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龙族在大陆上向来神秘且强大,寻常人连见一面都难,更別说僱佣他们了。 “没错。”郭俊峰確认道,“我做鏢局生意,近些年想扩展其他大陆的业务。但其他大陆路况复杂,妖兽横行,还有不少劫匪盘踞,普通的护卫根本扛不住。龙族勇士实力强悍,若是能僱佣到,我的鏢局业务扩展,就能事半功倍。” 郭远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您对前几件拍品都不上心,原来是等著这么厉害的目標!” “也不是完全不上心。”郭俊峰笑了笑,“之前有几件辅助类的拍品,我也出过几次价,但到了一定数字,性价比就不高了,自然也就放弃了。拍卖会最忌衝动,沉得住气才是关键。” 他看向两个孩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要记住,大多数人来参加拍卖会,都得不到自己心仪的拍品。这么大规模的官方拍卖会,也不过才三十五件拍品而已。而这大陆上的拍卖行数不胜数,不只是这种大型拍卖会才有好东西。” 龙小天认真地听著,忍不住问道:“郭叔,您的意思是,小型拍卖会也有珍品?” “当然。”郭俊峰点头,“小型拍卖会经常会有『捡漏』的情况。有些卖家急於出手,或者对拍品的价值了解不深,往往能以低於市场价的价格拍到好东西。以后你们有机会出去闯荡,可以多去见识见识,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郭远航听得眼睛发亮:“还有这种好事?那以后我一定要多去逛逛!” 郭俊峰看著他活泼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又看向龙小天:“你们两个放心,这次拍卖会,若是看到適合你们的拍品,我也会帮你们拍下来。比如適合小天你修炼的辅助器物,或者適合远航你的防御装备,都可以留意。” 郭远航立刻喜笑顏开:“谢谢爹!那我可就等著了!” 一旁的龙小天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郭叔,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的修行,还是自己努力就好,这种大型拍卖会的拍品都价值不菲,实在不用为我破费。”他从小独立惯了,更不愿让別人为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哪怕对方是郭远航的父亲,真心对他好。 郭俊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你遇到喜欢的,自己又有能力竞价,也可以试试,就当是锻炼自己了。” 郭远航看出了龙小天的窘迫,连忙打圆场。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故意皱起眉头:“哎呀,说起来,刚才看竞价看得太入神,我肚子都饿了!小天,会场不是有准备用餐区吗?咱们不如去吃点东西,正好也活动活动!” 龙小天闻言,立刻顺著台阶下:“好啊,我也有点饿了。” “那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別跑太远。”郭俊峰叮嘱道,“我在这里等著下一件拍品,你们吃完了就赶紧回来。” “知道啦!”郭远航拉著龙小天的手,兴冲冲地朝著包厢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他还回头对著龙小天眨了眨眼,小声说道:“走,我带你去尝尝会场的点心,听说味道很不错。” 龙小天心中一暖,对著他弯了弯眼,语气轻快:“好啊!那咱们快走吧,正好我也有点馋点心了。” 两人並肩走出包厢,朝著用餐区的方向走去。身后的舞台上,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告著第四件拍品即將登场,而贵宾包厢內的郭俊峰,目光重新变得凝重,静静等待著那可能出现的“龙族勇士僱佣权”。 第71章 吃上面的门道 刚走出贵宾包厢的通道,一股浓郁的香气便顺著风飘了过来,勾得郭远航肚子咕咕直叫。两人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们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用餐区宽敞明亮,摆放著数十张精致的木桌,桌案上铺设著洁白的桌布。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食,五顏六色,造型精致,不少食物还冒著淡淡的热气,氤氳出诱人的香气。有些糕点做成了花朵的模样,栩栩如生;有些菜餚色泽鲜亮,搭配著不知名的果蔬;还有些饮品盛在透明的琉璃杯中,泛著奇异的光泽。 “我的天……这也太多好吃的了吧!”郭远航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拉著龙小天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惊嘆,“我回鏢局这几天,吃的已经比在四方镇好太多了,可跟这儿比,简直差远了!这些东西,別说吃了,我连见都没见过!” 龙小天也看得有些发怔,轻轻点头。他和郭远航年少时在四方镇,日子过得拮据,平日里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別说这些精致的餐食,有些食材的模样,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两位小公子,这边请。”一名身著青色长衫、面带笑容的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態度十分热情,“用餐区的餐食可以隨意取用,若是有什么感兴趣的,我可以给你们讲讲。” 郭远航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好啊!请问这个长得像小莲花的糕点是什么呀?还有这个蓝色的饮品,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服务员耐心地讲解起来:“小公子眼光真好,这是莲蓉玉糕,用西域的莲子和本地的玉糯米做成的,口感软糯清甜。那杯蓝色的是星露饮,用极北之地的冰晶果榨汁,再加入蜂蜜调和,喝起来清凉解暑。” 两人听得兴致勃勃,跟著服务员的指引取了些餐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郭远航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莲蓉玉糕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散开,他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小天,你快尝尝!” 龙小天笑著拿起一块尝了尝,確实口感绝佳。他又端起一杯星露饮,轻轻抿了一口,清凉的口感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之前因紧张竞价带来的燥热。 “对了小公子,”服务员端著两碟精致的小菜走过来,笑著补充道,“咱们这儿不少餐食都加了特殊的药材,不仅好吃,还有固本培元的功效。比如这碟清炒灵笋,用的是云雾山的灵笋,搭配著黄芪炒制,能帮修行者舒缓灵力运行后的疲惫;还有这个桂花蜜藕,加入了少量的玉竹,长期吃能滋养气血。” “还有这种功效?”郭远航惊讶地抬起头,“原来厨师也这么厉害,能把药材和食物做得这么好吃!” “这大陆上各个职业都有自己的专精呀。”服务员笑著说道,“好的厨师,不仅要精通厨艺,还要通晓药材的特性,才能做出这种兼具美味与功效的餐食。” 龙小天闻言,心中颇有感触。之前见识了锻造大师的厉害,如今又知道厨师也有这般本事,这大陆的广阔与奇妙,远比他想像的要多。他和郭远航一边品尝著美食,一边听服务员讲解各种餐食的来歷,时不时交流几句感受,吃得不亦乐乎。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討论著哪样食物最好吃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个小傢伙,吃得倒是开心。” 第72章 辰龙故友 龙小天和郭远航同时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身后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模样,脸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皱纹,却精神矍鑠,眼神清亮得不像寻常老人。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他们从未见过这老者,对他毫无印象。老者身后跟著一名身著黑衣的僕人,正垂手侍立。 看到老者,两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郭远航下意识地挡在了龙小天身前一点,皱著眉头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龙小天也紧绷著神经,目光紧紧盯著老者,对方突然出现还主动搭话,由不得他不警惕。 老者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摆了摆手:“小傢伙別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叫秦仲山,是你郭叔的朋友,也是辰龙先生的故交。” “辰龙先生?”龙小天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微微一僵,警惕的神色缓和了几分,“您认识辰龙爷爷?” “认识,不仅认识,我们还是相交多年的老友。”秦仲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龙小天身上,带著几分怀念与关切,“我在郭俊峰的包厢里就见过你了,那时候就察觉到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后来听远航叫你『龙小天』,又看清你眉眼间的轮廓,就確定了你是辰龙老友身边的孩子。我一直让僕人留意你的动向,就是想找个合適的时机,和你单独聊聊龙口村的事情。” 提到“龙口村”,龙小天的心猛地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更多的是疑惑。他沉默片刻,对著郭远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紧张,隨即站起身,对著秦仲山微微躬身:“秦前辈,您找我聊龙口村的事?” 郭远航见状也放鬆了警惕,重新坐回座位,只是仍留意著秦仲山的动静,生怕龙小天吃亏。 秦仲山在两人对面坐下,挥了挥手让僕人退到远处,才缓缓开口:“我听你郭叔提起过你的经歷,他说你是从龙口村出来的孩子。那地方向来风调雨顺,突然发生那般惨烈的天灾,实在蹊蹺,我一直记掛著这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年轻时曾去过龙口村数次,对那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也和辰龙老友交情深厚。当年听闻龙口村出事,我心里急得不行,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之后这些年,我也多次往返那里,一方面是想找找老友的踪跡,另一方面也四处打听灾祸后的情况。可最终只从周边村镇的人口中得知,那场灾祸后村子里只倖存了一个孩子,至於这孩子是谁、去了哪里,却怎么也打听不到。” 秦仲山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年我没停下过探寻龙口村灾祸的线索,也听过不少大陆古老传闻。其中有个说法,或许能给这场反常天灾提个方向,每万年左右,大陆的天地能量会出现一次周期性紊乱。”他看向两个孩子,语气沉了几分。“天地能量周期性紊乱?”龙小天和郭远航异口同声地怔住,这说法他们闻所未闻。 见两人满脸疑惑,秦仲山耐心解释:“这只是没確凿证据的古老传闻,我原先也只当是先辈对未知天灾的臆想。可龙口村那场灾难太反常了,寻常自然天灾根本解释不通,我才忍不住把它和这传闻联繫起来琢磨——倒不是说灾祸一定是能量紊乱导致的,只是想从这些传闻里找找蛛丝马跡,看看能不能靠近真相几分。” 说到这里,秦仲山的目光柔和下来,望著龙小天,语气里带著几分悵然:“我和辰龙老友相交多年,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今日见到你,才確定你就是当年那个倖存的孩子。我並非修炼者,只是个寻常人,靠著一手医术和珍稀药材调理身体,才活了这么大年纪。见你这般沉稳懂事,身边还有远航这样的好朋友陪著成长,我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龙小天心中一暖,之前的警惕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多谢前辈关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用客气。”秦仲山笑了笑,“凭著多年行医的经验,我手里积攒了不少天材地宝和珍稀药材,也懂些调理身体、救治伤病的门道。”他顿了顿,温和地补充道:“说起来,我在洪武城经营著两家铺子,一家回春堂,主营行医和成品药品;一家益生堂,专门做草药生意,也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医药从业者。日后你若是修炼中伤了身体,或是需要珍稀药材,儘管来找我,这些方面我或许能帮上忙。” 龙小天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谢:“多谢秦前辈!若是真有需要,我一定登门求教!”他深知修炼途中难免受伤,秦前辈的精湛医术和珍稀药材,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秦仲山满意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清炒灵笋和桂花蜜藕上,笑著说道:“你们选的这两道都是上好的药膳,看来服务员已经跟你们讲过食材来歷了?” 郭远航连连点头,嘴里还嚼著灵笋:“嗯!服务员说灵笋是云雾山的,蜜藕加了玉竹。不过秦前辈,您刚才说这两道適合我们修炼的少年,是不是除了服务员说的功效,还有其他门道啊?” “门道倒是有几分。”秦仲山笑了笑,解释道,“这灵笋的微弱灵气虽淡,但和黄芪搭配后,能顺著灵力运行的经脉慢慢滋养,不会像猛药那样伤根基;玉竹性子温和,正好契合你们少年人的体质,长期吃能悄悄补气血,还不影响修炼时的灵力纯净度。这就是药膳的精妙之处——不是功效越强越好,而是要贴合自身状况。” 龙小天认真记下,点了点头:“多谢秦前辈指点,我们之前只觉得这些好吃,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多门道。” “你们年纪小,没接触过这些也正常。”秦仲山温和地笑了笑,转而问龙小天:“你在四方镇的时候,平日里能吃到这些滋养的东西吗?辰龙老友当年在村里,有没有教过你辨认草药?” 龙小天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怀念:“四方镇物资匱乏,能吃饱就不错了。辰龙爷爷倒是教过我认几种常见的止血草药,说是出门在外能应急。” 郭远航在一旁补充道:“后来我们一起歷练,小天认草药的本事还帮过我呢!有次我被划伤,就是他找的草药敷好的。” 秦仲山闻言,眼中多了几分讚许:“辰龙老友考虑得周全。若是你们日后想学认草药、懂药膳,閒暇时可以来我的回春堂坐坐,我教你们些基础的,出门在外也多些保障。” 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连忙起身道谢:“多谢秦前辈!” 秦仲山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语气愈发温和:“不用客气,就当是我替辰龙老友照拂你们几分。”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僕人悄然走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仲山点点头,隨即对两个孩子解释道:“我对拍卖会前边几场的拍品本就不上心,向来只留意上等或极品的天材地宝与药材。刚僕人来报,下一件拍品便是药材类,我得回自己包厢候著了,你们慢慢吃。” 第73章 吃饱喝足了 秦仲山离开后,龙小天和郭远航重新拿起餐具,继续享用桌上的餐食。两人边吃边聊,一会儿说起刚才秦前辈讲的药膳门道,一会儿又盘点著桌上哪些食物最好吃,气氛轻鬆又愜意。 这拍卖场的隔音屏障效果出奇地好,用餐区里只听得见碗筷轻碰的脆响、服务员温和的指引声,以及零星客人的低声交谈,完全听不到主拍卖场那边的竞价喧闹。这般安静舒適的环境,让两人彻底放鬆下来,竟渐渐忘了时间。 “其实不回去看拍卖也挺好的。”郭远航咬著一块糕点,含糊不清地说道,“主拍卖场的那些拍品,动輒成千上万的天元幣,咱们俩根本没能力出手。以后等咱们修炼有成,攒够了天元幣,去小型拍卖会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淘到適合自己的好东西。” 龙小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这些大型拍卖会的拍品,看看长见识就够了。” 两人閒聊间,用餐区里陆续来了些客人,都是趁著拍卖间隙来吃点东西、休息片刻的。有人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想来是刚刚拍到了心仪的拍品;也有人垂头丧气,频频嘆气,多半是竞价失利或是错过了好东西。 其中还有几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身边跟著长辈模样的人。那些少年眼神里满是好奇,东张西望地打量著用餐区的环境,和龙小天、郭远航当初进来时的模样如出一辙。显然,他们也是被家里人带来长见识的。 郭远航用胳膊肘碰了碰龙小天,朝那些少年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些人,跟咱们俩差不多大。说不定以后咱们去中级学院,他们会是咱们的同学呢。” “有可能。”龙小天笑了笑,“这洪武城这么大,能有资格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家族,多半会把孩子送进中级学院深造。若是有缘,以后总会见面的。”不过两人也只是隨口一提,並没有上前攀谈的打算,毕竟彼此都不认识,贸然搭话反倒显得唐突。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就把桌上的餐食吃了个七七八八,肚子也变得圆滚滚的,撑得有些难受。“不行了不行了,吃不动了。”郭远航放下筷子,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咱们该回去了,不然爹该担心了。” 龙小天也放下了餐具,点了点头:“好,走吧。” 两人起身,跟服务员道了声谢,便朝著贵宾包厢的方向走去。刚推开包厢的门,就听到拍卖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从水晶投屏里传来,拍卖还在火热进行中。龙小天抬眼一看,只见郭俊峰正端坐一旁,管家郭忠垂手侍立在侧,门口则有护卫笔直守卫著,拍卖台上正展示著一件造型奇特的铸器,而当前拍品已经到了第三十件。 “你们俩可算回来了!”郭俊峰看到他们,立刻笑著招手,示意他们在身边的空位坐下,“快坐快坐,刚好吃完了?” “嗯,爹,吃得可饱了!”郭远航一屁股坐下,揉著肚子说道,“用餐区的东西太好吃了,我们都忘了时间。” 龙小天也在一旁坐下,礼貌地对著郭俊峰笑了笑。 郭俊峰看著两人满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你们这吃撑的样子,就知道没少吃。你们出去的这阵子,这拍卖场里可是发生了不少趣事,我跟你们说说,让你们也听听热闹。” “好啊好啊!”郭远航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连揉肚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爹,发生什么趣事了?” “你们刚走没多久,场上拍卖了一件『聚灵玉佩』,”郭俊峰喝了口茶,缓缓说道,“那玉佩品质不错,能辅助修炼者匯聚灵气,一开始是三个修炼者通过身份令牌匿名竞价,价格咬得很紧。结果半路上杀出个匿名標识,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的隨从代拍,二话不说就把价格抬到了原来的两倍,直接把其他三个修炼者的竞价標识都压得没了动静。” “还有这种事?”郭远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匿名竞价还敢这么抬价?就不怕花冤枉钱吗?” “可不是嘛。”郭俊峰笑著摇头,“后来听旁边包厢的人说,那匿名標识背后是个富家公子,想在身边的女伴面前显威风,特意吩咐隨从往高了抬。结果等他报出高价,投屏水晶定格在那个价格时,他身边的长辈一看就知道不对劲,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让隨从赶紧查之前的竞价记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抬价太高了,脸瞬间就红了。最后没办法,匿名竞价一旦確认,就算后悔也得硬著头皮交割,那公子哥全程都低著头,连投屏水晶都不敢看,底下不少知晓內情的人都在偷偷憋笑。” “哈哈哈!这也太糗了吧!为了装阔气,匿名竞价都敢乱抬价,最后只能吃这个哑巴亏。”郭远航忍不住笑出了声,“花这么多冤枉钱,还没法当眾反悔,真是得不偿失。” 龙小天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想起之前看到的投屏水晶竞价场景,觉得这公子哥確实有些鲁莽,也更明白郭俊峰说的“拍卖会忌衝动”有多重要。 郭俊峰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更有意思,也更能体现拍卖会的门道。后来场上拍卖了一株『百年紫丹参』,这是炼製一阶洗炼丹的核心药材,提前就公示过高清品相图和鑑定报告,一开始有两个修炼者通过匿名標识竞价,互不相让,价格一路飆升。就在竞价进入尾声,主持人即將落槌的时候,其中一方突然通过身份令牌向后台提交了覆核申请——原来他通过投屏水晶的放大功能,发现鑑定报告里没標註的一处细节:灵草根部有一丝极细微的褐变,这是储存不当导致药效轻微流失的跡象。” “后台的专业鑑定师立刻现场覆核,確认了褐变问题,还当场补充公示了这一情况。原本势在必得的两个匿名竞价者,瞬间都停了手。毕竟这株紫丹参的价值全在药效,轻微流失虽不影响基础使用,但性价比大幅下降,不符合他们的预期。最后主持人连喊三次价格都没人跟进,这株百年紫丹参直接流拍了。” “还有这种操作?”郭远航听得眼睛都直了,“原来竞价的时候还能申请覆核啊?那两个修炼者也太细心了吧,这么细微的褐变都能发现。” “可不是嘛。”郭俊峰笑著说道,“这就是官方拍卖会的严谨之处,提前公示信息、支持合理覆核,就是为了避免纠纷。但更要记住的是,参加拍卖会不仅要盯著价格,更要仔细观察拍品细节,哪怕有鑑定报告和高清图,也要自己多留意——毕竟適合自己、品相达標的拍品,才值得竞价。你们俩以后若是自己参加拍卖会,可得记住这点,既別错过好东西,也別为有瑕疵的拍品花冤枉钱。” “知道了爹!”郭远航连忙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龙小天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觉得郭俊峰说的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郭俊峰见两人吃饱归来,便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开口:“你们刚出去的工夫,我帮你们拍了两件適配现阶段修行的器具。两件都是二阶体术辅助器具,正好契合你们俩偏向体术修炼的方向。一件是裂风靴,用风狼兽皮鞣製,镶嵌了初级风系魔晶,能提升三成移动速度,专门给远航你用,適配你刚起步的体术修行;另一件是淬血护腕,以赤铁精混合兽骨打磨而成,內置微量活血魔晶,能加速气血循环、提升拳掌发力强度,给小天你用,助力你夯实体术根基。” 龙小天和郭远航闻言都愣住了,郭远航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爹,这太贵重了!我们刚通过评测,修为还低,用这么好的体术辅助器具太浪费了,而且我们也受不起。”龙小天也跟著点头,语气郑重:“郭叔,这份礼物太过厚重,我们不能收。” 郭俊峰抬手示意两人坐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別急著拒绝。这两件都是二阶基础体术器具,算不上顶级珍品,正好契合你们现在的体术修为,算不上浪费。就当是我给你们通过天赋评测的奖品,也是对你们这段时间努力的认可,而且这两件是我特意按你们俩的体术適配度挑的,一人一件正合適。” 见两人仍面露难色,郭俊峰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们也不用觉得受之有愧。这些年我郭家鏢局的生意確实红火,南来北往的商队护送订单不断,利润自然不低。但你们要知道,高利润背后是高风险。鏢局走的商路,多是山林险地,不仅有妖兽出没,还有盗匪劫掠,甚至会遇到异族衝突,每次护送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我手下的护卫,每年都有折损在途中的。而这,也是我此次来拍卖会,目標直指龙族佣兵的主要原因。龙族勇士实力强悍,若能僱佣到,便能极大降低商队护送的风险,让鏢局的生意更安稳。”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我挣这些天元幣,一方面是为了家族传承,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身边的人多些保障。你们是远航的好朋友,也是辰龙老友的后人,我看著你们从四方镇一路走来,踏实又刻苦,给你们准备这些器具,既是奖励,也是希望你们能在修行路上少走些弯路,多些自保能力。以后你们进入中级学院,少不了要参与实战歷练,有这些器具傍身,我和你们也能更放心。” 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他们知道郭俊峰说的是实情,之前跟著商队来洪武城时,就听过张队长说起过商路的凶险。郭俊峰的这份心意,厚重却不张扬,让两人难以拒绝。 “郭叔,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龙小天郑重地点点头,“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以后定会好好修炼,不辜负你的期望。”郭远航也用力点头:“爹,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裂风靴提升实力,以后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帮你守护鏢局!” 郭俊峰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修行之路漫长,好的器具能帮你们起步,但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等拍卖会结束,就能拿到了。” 第74章 惊现盲盒 铸器拍品的竞价余波尚未平息,凌夜的声音便再次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神秘感:“各位来宾,接下来將要登场的第三十一件拍品,堪称本次拍卖会的重磅惊喜,它並非常规的装备、药材,而是来自神秘先行者大法师的独家杰作,在人类大陆上从未有过公开交易记录!”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倦怠的会场瞬间沸腾起来。先行者一族向来行踪诡秘,擅长钻研各类玄奥魔法与特殊器物,他们的作品极少流入人类市场,每一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贵宾包厢內,郭俊峰也坐直了身子,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龙小天和郭远航更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能被凌夜称为“重磅惊喜”,还出自先行者大法师之手,这拍品定然非同凡响。 舞台两侧的灯光骤然暗下,唯有一道金色光柱从穹顶落下,精准笼罩在舞台中央缓缓升起的平台上。平台之上覆盖著一层泛著微光的银色幕布,幕布上流转著细碎的符文,显然是先行者特有的隔绝魔法,能有效阻挡灵力探查。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龙小天也能隱约感受到幕布之下散发出的精纯魔法波动,与之前星纹魔导杖的波动截然不同,更显玄奥深邃。 “先行者的魔法波动!”包厢外传来修行者的惊呼,“这股气息纯净又厚重,绝对是高阶大法师的手笔!” 凌夜走到平台旁,抬手示意全场安静,语气愈发激昂:“相信不少精通魔法感知的来宾已经察觉到了异样。接下来,让我们揭开它的神秘面纱——有请第三十一件拍品,先行者大法师专属製作的魔法捲轴盲盒!”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两名身著白袍的工作人员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银色幕布。幕布之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静静摆放著,木盒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螺旋符文,符文凹槽中镶嵌著细碎的月光石,在金色光柱下泛著柔和的光晕。木盒正中央贴著一张暗红色封印纸,封印纸上画著一只展翅的玄鸟,正是先行者一族的標誌性图案。 “魔法捲轴?!”一名白髮魔法师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居然是魔法捲轴!这可是大陆上最稀有的物品之一,先行者居然愿意拿出来拍卖?” 凌夜適时展开手中的银色鑑定捲轴,投屏水晶同步亮起,清晰展示出捲轴上的文字:“这位来宾所言极是。魔法捲轴的珍贵,想必无需我过多赘述,它能將魔法效果永久刻印其中,使用者无需吟唱冗长生涩的咒语,只需撕开封印即可触发效果,携带极为方便。更重要的是,低阶与部分中阶捲轴,即便是普通人也能使用;而对修行者而言,它更是跨界施展能力的利器,体术修行者能藉助捲轴施展飞行术,魔法修行者也能靠捲轴获得肉体增强效果。”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道:“更关键的是,每一枚魔法捲轴都可通过一滴血液绑定使用者,一旦绑定,即便被敌人夺走也无法触发效果,安全性拉满!”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全场,原本还算克制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震天的惊呼。龙小天心中也颇为震撼,他曾在龙凡梦导师的课堂上听过魔法捲轴的传说,知道这东西的稀有程度,製作捲轴不仅需要高阶魔晶、千年灵植等稀有材料,製作过程还极为繁复,哪怕是高阶先行者大法师,成功率也仅有三成。之前郭远航閒聊时也曾提过,近些年无论是正规拍卖场还是黑市,出现的魔法捲轴成交价从未低於百万天元幣。 “百万起步的珍品,居然做成了盲盒?”郭远航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这先行者大法师也太敢了吧!” 凌夜看著场內沸腾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继续拋出重磅消息:“各位来宾稍安勿躁,这件拍品的特殊之处,远不止於此。这只紫檀木盒內並非单枚捲轴,而是可开启三次的魔法捲轴盲盒,每次开启都能隨机获得一枚魔法捲轴,捲轴的品质与具体效果完全隨机!” 第75章 盲盒的附加价值 “什么?!隨机的?” “可开启三次?还完全隨机?这也太疯狂了!” 凌夜的话音刚落,全场的沸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几息之后,更猛烈的议论声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拍品登场时都要激烈。 “完全隨机?那要是三次都开出低阶辅助捲轴,岂不是血亏?” “可万一开出高阶攻击捲轴呢?比如雷暴术、火焰洪流那种,一枚就价值数百万,三次只要中一次就赚翻了!” “这是先行者的最新研究成果,首次在人类大陆亮相啊!光是这份稀缺性,就值得爭抢吧?” “不好说不好说……性价比根本没法算!这已经不是买珍品,是赌运气了!” 场內的情绪瞬间分裂成两派:一派被隨机的高收益诱惑,眼中满是狂热;另一派则顾虑风险,神色迟疑不定。就连贵宾包厢內的郭俊峰,也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郭叔,您觉得这盲盒值得抢吗?”龙小天忍不住问道。他能感受到场內魔法元素的躁动,显然有不少魔法修行者已经动了心。 郭俊峰缓缓摇头,语气凝重:“不好说。对普通人而言,哪怕开出一枚低阶捲轴也不算亏;但对我们这些有明確目標的人来说,隨机属性太不稳定。我要的是能保障商队安全的確定性力量,这种靠运气的东西,风险太大。”他顿了顿,看向投屏水晶上的紫檀木盒,“不过,这盲盒的稀缺性確实无可替代。先行者的最新成果,首次亮相就意味著独一份的收藏价值,说不定还能藉此搭上先行者的线,这对很多大家族和商会来说,比捲轴本身更重要。” 果不其然,郭俊峰的话音刚落,凌夜便抬手举起拍卖槌,朗声道:“閒话不多说,接下来宣布竞价规则!先行者大法师专属魔法捲轴盲盒,起拍价一百万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五万天元幣!竞价依旧通过身份令牌与投屏水晶联动,全程匿名公开!现在,竞价正式开始!”话音落,拍卖槌重重落下,场內就有匿名標识开始试探性竞价。投屏水晶上的数字瞬间跳动:“一百万天元幣,****672!” “一百万?这只是试探价吧?”郭远航咋舌道,“之前单枚捲轴就百万起步,这能开三次的盲盒,肯定不止这个价!” 他的话刚说完,投屏水晶上的数字就如同坐火箭般飆升:“一百五十万天元幣,****318!”“一百八十万天元幣,****897!”“两百万天元幣,****143!” 短短几个呼吸,价格就突破了两百万大关,而且竞价节奏丝毫没有放缓的跡象。参与竞价的大多是那些財力雄厚的大家族和商会代表,他们要么是赌徒心態,渴望开出高阶捲轴;要么是看重先行者成果的稀缺性,想藉此拓展人脉。普通修行者则大多只能望价兴嘆,两百万天元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 凌夜看著投屏水晶上飞速跳动的数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却没有急於落槌,只是適时引导:“各位来宾请注意,这只盲盒不仅可开启三次,木盒本身也由先行者加持了保鲜魔法,捲轴存放百年都不会失效!更重要的是,持有这只盲盒,还能获得一次前往先行者临时驻地的机会,可向大法师请教一个关於魔法捲轴的问题——这份机缘,可比捲轴本身更难得!” “什么?还有这种福利?” “能向先行者大法师请教问题?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凌夜的补充再次点燃了全场的热情,投屏水晶上的价格瞬间突破三百万大关,直奔四百万而去。原本还在迟疑的几个家族代表,也纷纷加入了竞价行列,匿名標识的更迭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龙小天紧紧盯著投屏水晶,心中满是震撼。他终於明白,这魔法捲轴盲盒的价值,早已超越了捲轴本身,先行者的机缘、独一份的收藏价值,以及隨机带来的高收益诱惑,共同造就了这场疯狂的竞价。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里面的六万多天元幣在这样的价格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轻轻嘆了口气,放弃了竞价的念头:“已经超出预期太多了。为了一份不確定的机缘投入这么多,不值得。”他转头看向两个孩子,笑著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大陆上最稀缺的从来不是装备和药材,而是顶尖势力的机缘。以后你们修行路上,除了提升实力,也要多留意这样的机缘,但切记,不可被贪慾冲昏头脑,量力而行才是长久之道。” 龙小天和郭远航重重地点了点头,將这话深深记在心里。场內的竞价还在继续,三百万、三百五十万、四百万……每一次价格的跳动,都让全场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投屏水晶上,等待著最终归属的诞生。 第76章 破纪录的竞拍价 凌夜拋出前往先行者驻地请教的福利后,魔法捲轴盲盒的竞价彻底陷入了白热化,狂热的氛围几乎要將整个拍卖场掀翻。投屏水晶上的数字不再是稳步攀升,而是动輒十万、二十万的跳跃式飆升,匿名標识的更迭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每一个新出价的出现,都会引发全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响。 这场竞拍的激烈程度,远超场內所有人的预期。以往的拍品,即便竞爭激烈,主持人喊到第二次出价时,大多已无人再跟进,可这只魔法捲轴盲盒却截然不同。凌夜第一次举起拍卖槌,高声喊出“三百八十万天元幣一次!”时,投屏水晶上瞬间跳出“四百二十万天元幣,****564!”的新出价,將刚要落下的拍卖槌硬生生逼停;当价格一路衝破千万大关,凌夜再次喊出“一千二百万天元幣第二次!”时,沉寂不过三息,“一千三百万天元幣,****897!”的標识便强势登场,引得全场惊呼连连。 这样的场景在竞拍过程中反覆上演,原本预计十分钟就能结束的竞价,硬生生被拖了半个小时。场內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极致的紧张感凝固,无论是贵宾包厢里的富商巨贾,还是台下的普通修行者,全都屏息凝神地盯著投屏水晶,连眨眼都不敢太过频繁。郭远航攥紧的手心全是汗,喉咙发乾,声音沙哑地对龙小天说:“太疯狂了……这都半个小时了,居然还在抢!”龙小天也紧抿著唇,眼神紧紧锁定著不断跳动的数字,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未想过,一份不確定的机缘,竟能让这些身价不菲的大人物如此不顾一切。 隨著时间推移,参与竞价的匿名標识渐渐减少,最终只剩下“****897”和“****143”两个標识在反覆拉锯。这两个標识的出价毫无章法却又带著绝对的霸气,你追我赶间,价格一路衝破三千万、三千五千万大关,最终定格在了三千九万万天元幣的惊人价位上,出价方是標识“****897”。这个价格刚一出现,场內就炸开了锅,不少人当场倒吸凉气,议论声瞬间涌来:“三千九万万!这还没算税费呢!按规矩要额外缴成交价百分之五的税费,那就是一百九十五万万,加起来都四千零九十五万万了!这简直是天文数字!”有人掰著手指计算,语气里满是震惊,“就这税费,都够买下之前那柄星纹魔导杖了!”旁边立马有人附和:“可不是嘛!一般拍品的税费还好说,这么高的成交价,光税费就够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花不完,也就顶级势力能扛得住!”还有人摇头感慨:“这『****897』是真不差钱啊,连带著高额税费都不放在眼里,看来是真的志在必得这盲盒背后的机缘!”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连凌夜都愣了一瞬,显然也被这个远超预期的价格惊到了。过了足足五息,他才回过神来,举起拍卖槌,用带著几分颤抖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喊道:“三千九万万天元幣一次!”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凌夜作为久经沙场的专业主持人,见惯了各类天价竞拍,脸上依旧保持著从容的微笑,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价格虽远超预期,却並未打乱他的节奏。他稍作停顿,给场內眾人消化的时间,隨即举起拍卖槌,用一如既往洪亮沉稳的声音喊道:“三千九万万天元幣一次!” “三千九万万天元幣两次!”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拍卖槌在半空悬停,场內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龙小天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郭俊峰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嘆!这个价格,已然打破了洪武城官方拍卖行有史以来的最高竞拍记录。 十息过后,凌夜不再犹豫,重重落下拍卖槌,“鐺”的一声巨响,响彻全场:“三千九万万天元幣三次!成交!恭喜標识为****897的来宾,成功拍下先行者大法师专属魔法捲轴盲盒!” 隨著拍卖槌落下,投屏水晶同步显示出“成交”的红色字样,场內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我的天!三千九万万!这是什么概念?够养活一个中型家族几百年了吧!”“这绝对是疯了!单论魔法捲轴,就算三次都开出高阶的,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你懂什么?关键是能去先行者驻地,还能向大法师请教问题!这份机缘,花再多钱都值!” 所有人都在好奇,到底是哪位財大气粗的老板拍下了这件天价盲盒。有人猜测是来自主城的顶级家族,有人觉得是某个隱藏的富商巨贾,还有人联想到之前拍下星纹魔导杖的“****897”,推测是同一人。可无论眾人如何猜测,都得不到任何答案,拍卖场的保密措施做得极为到位,匿名竞价的標识根本无法追溯到真实身份,最终也只能是猜猜就罢了。 龙小天看著场內热议的人群,心中渐渐明了:对真正有需求的人而言,这只盲盒的价值从来不在捲轴本身,而在那份能与先行者大法师交流的机缘。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大陆上,顶尖势力的指点和资源,远比金钱更加珍贵,这也是为何有人愿意拍出如此天价。 这场天价竞拍的风波,耗尽了场內所有人的心神。当凌夜宣布第三十二件拍品登场时,全场的热情已然消散大半,只剩下疲惫和对压轴拍品的期待。第三十二件拍品是一柄二阶灵兵长剑,品质尚可,放在平时或许能引发一番竞爭,可在魔法捲轴盲盒的天价光环下,显得格外平庸。有人看著起拍价二十万,小声议论:“这剑顶多值四十万,没必要抢。”竞价过程草草收场,最终以五十万天元幣的低价成交,连主持人凌夜都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结束了这场竞拍。 经歷了这场小插曲,全场的注意力彻底从之前的狂热中沉淀下来,转而聚焦於本次拍卖会最后的三件压轴拍品上。无论是贵宾包厢里的郭俊峰,还是台下的普通修行者,眼神中都重新燃起了期待的光芒——能放在最后登场的,必然是整个拍卖会最顶级的珍品,而郭俊峰心心念念的龙族勇士僱佣权,大概率也在其中。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待,他们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即將拉开帷幕。 第77章 盲拍新规,压轴前奏 第三十二件拍品的成交掌声尚未完全消散,舞台两侧的灯光便再次暗了下来,这一次的光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幽暗,唯有中央区域的光柱愈发凝练,如同实质般笼罩著舞台中央,瞬间將全场的目光牢牢锁定。凌夜站在光柱之中,脸上褪去了之前的疲惫,重新换上了庄重肃穆的神情,手中的拍卖槌也被一枚精致的锦盒取代,显然是在为压轴拍品的登场做最后的铺垫。 场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舞台后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不少修行者挺直了腰背,手掌紧紧攥著身份令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贵宾包厢內,原本从容品茶的富商巨贾们也放下了茶杯,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舞台四周,显然都对这最后三件压轴拍品势在必得。郭俊峰坐直了身子,原本平和的气息微微收敛,周身散发出一丝沉稳的威压,他转头对龙小天和郭远航低声说道:“压轴拍品要来了,注意看投屏水晶的预览图,从品类就能大致判断出是否有我要的龙族勇士僱佣权。” 龙小天和郭远航连忙点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悬掛在会场中央的投屏水晶。只见凌夜缓缓打开手中的锦盒,从中取出一枚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水晶石,轻轻放在舞台中央的法阵基座上。 隨著水晶石嵌入基座,投屏水晶瞬间亮起,首先浮现出的並非具体的拍品影像,而是三枚模糊的品类標识——第一枚是缠绕著神秘符文的捲轴状標识,显然属於特殊品类;第二枚是悬浮著灵力光晕的玉佩状標识,对应辅助类拍品;第三枚则是鐫刻著攻防纹路的鎧甲状標识,正是功能装备类。 “果然是三件!”郭远航压低声音惊呼道,“和大家猜测的一样,特殊品类、辅助类、功能装备类各一件!”场內也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显然早就根据之前官方公布的压轴拍品数量推算出了品类分布。 “特殊品类会不会就是龙族相关的?”“不好说,先行者的东西也属於特殊品类,之前的盲盒就是例子。”“不管是什么,能放在压轴位置,肯定都是顶级珍品!”议论声中,所有人的期待值都被拉到了顶点,眼神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就在全场情绪即將达到顶峰时,凌夜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接下来,將正式开启本次拍卖会最后三件压轴拍品的展示与竞价。在这之前,有一项全新的竞拍规则需要向大家公布本次压轴三件拍品,將採用盲拍模式进行竞价!” “盲拍?!”凌夜的话音刚落,全场就像被投入了一颗惊雷,瞬间炸开了锅。“怎么会是盲拍?官方拍卖场从来不用这种模式啊!”“我只在小型拍卖场和地下黑市见过盲拍,官方场为了保证公正公开,一直都明令禁止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压轴拍品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方便公开竞价?”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疑惑和警惕的神色,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规则变更感到意外。 凌夜早已预料到眾人的反应,等场內议论声稍稍平息,才继续解释道:“大家不必惊慌。盲拍模式此前確实未在官方拍卖场大规模应用,因其在公正公开性上难以把控,一直被列为限制使用的竞价模式。但本次採用盲拍,是官方拍卖场规则升级后的一次大胆尝试,我们已配备了最顶尖的魔法监测法阵和专业的公证团队,全程监督竞价过程,確保每一位竞拍者的权益都能得到保障。” 说著,他抬手示意,投屏水晶上瞬间切换出一系列复杂的法阵纹路和公证团队的资质证明:“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在身份令牌的竞价模块中新增了实时监测功能,任何违规操作都会被瞬间捕捉並公示;同时,本次公证团队由城主府直接委派,成员均为修为高深的独立修行者,不隶属於任何家族或商会,確保公证结果的绝对公正。” 看到投屏水晶上的保障措施,场內的议论声稍稍缓和了一些。凌夜趁热打铁,详细公布了盲拍的具体规则:“接下来,我將依次公布三件压轴拍品的详细信息,包括品类、核心功效、材质等关键內容。每一件拍品信息公布后,將给予在场所有竞拍者一刻钟的出价时间。在这一刻钟內,大家可通过身份令牌隨时提交出价,也可隨时撤回或修改自己的出价,最终以一刻钟截止时的最终出价为准。” “若截止时出现多人出价相同的情况,將採取掷骰子的方式决胜负。若仅有两人出价相同,直接上台掷骰子,点数大者胜出;若有三人及以上出价相同,先通过抽籤选出两人进行首轮对决,胜出者再与剩余人员依次对决,直至决出最终归属。”说到这里,凌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需要特別说明的是,本次盲拍模式下,若最高出价者仅有一人,则依然会隱藏身份;仅当出现多人最高出价相同时,所有最高出价者的身份信息才会在竞价结束后公示。因此,是否参与竞价、如何出价,全凭各位自行决定。” “不提供身份隱藏?”这个消息再次引发了场內的轩然大波。“这也太冒险了吧!要是拍出了天价,身份暴露出去,岂不是会引来劫匪的覬覦?”“就是啊!之前的匿名竞价多好,既能放心出价,又不用担心身份泄露。”“但这样也有好处,至少能避免有人恶意抬价后反悔,毕竟身份摆在明面上,没人敢轻易破坏规矩。”也有人注意到规则里的特殊条款,补充道:“不过刚才凌夜主持人也说了,要是最高出价者只有一人,身份还是会隱藏的!这倒是能减少不少顾虑,只要能確保自己出价是独一份的最高,就不用怕身份暴露。”“话是这么说,但谁能保证自己的出价一定是唯一最高啊?万一有人跟自己咬价到最后,还是得暴露身份,风险还是存在的。” 场內的情绪瞬间分裂成几派:一派觉得这种模式刺激无比,没有身份隱藏的限制反而能减少恶意竞价,让竞爭更纯粹;一派则充满了顾虑,担心身份暴露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那些身家丰厚但自身实力不足的富商,更是面露难色;还有一派则纠结於“唯一最高出价可隱藏身份”的条款,既想参与竞价爭夺珍品,又怕无法保证出价唯一性而暴露身份。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龙小天见状,忍不住问道:“郭叔,这种盲拍模式对您竞拍龙族勇士僱佣权有影响吗?尤其是规则里说的,最高出价者仅一人时仍会隱藏身份,这一点会不会改变竞价策略?”郭俊峰缓缓点头,语气凝重:“影响肯定是有的,而这一点特殊条款,確实是策略制定的关键。不隱藏身份的规则,意味著若出现多人同价最高的情况,身份会暴露,可能导致后续竞爭对手针对鏢局业务打压;但好在唯一最高出价可隱藏身份,这能让我在设定心理价位时更有底气,只要我能精准判断市场预期,给出一个既能拿下拍品、又不会有其他人跟进的价格,就能避免身份暴露的风险。但反过来说,这种模式也能筛掉一部分实力不足、不敢承担身份暴露风险的竞爭者,减少竞价的激烈程度。而且,龙族勇士僱佣权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就算有风险,也必须爭一爭。” 郭远航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居然还要公示身份?这也太刺激了吧!爹,您一定要小心啊!”郭俊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郭家鏢局能有今天的规模,也不是吃素的,就算身份暴露,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场內的议论声持续了许久,直到凌夜再次举起手中的水晶石,投屏水晶上开始闪烁倒计时,眾人才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对这个规则是赞同还是反对,压轴拍品的竞价都即將开始。 那些决定参与竞价的人,已经开始默默调整自己的心理价位,眼神紧紧盯著投屏水晶,等待著第一件压轴拍品详细信息的公布;而那些选择放弃的人,也没有离开,而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期待著这场特殊盲拍能带来不一样的精彩。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息,洪武城官方拍卖会有史以来最特殊的一场压轴竞价,即將拉开帷幕。 第78章 压轴首品,玉佩密钥 盲拍规则的余波尚未平息,全场议论声此起彼伏,始终无法彻底安静。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闪烁,台下人群仍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话题一半围绕刚公布的盲拍规则,一半聚焦在即將登场的三件压轴拍品上。 “你说这第一件辅助类拍品会是什么?看標识是玉佩状,压轴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商人凑在同伴耳边,语气里满是好奇。旁边的修行者推测道:“我猜是带防御禁制的护身玉佩,说不定是高阶法师亲手炼製的,能挡下高阶攻击那种!”更有人已经开始估算价值:“压轴拍品再怎么也得百万起步吧?之前那盲盒都拍到三千万了,这压轴首品肯定不会差!” 除了猜测拍品本身,不少人仍在纠结盲拍规则的利弊。“不隱藏身份这一点太坑了,要是我拍出高价,回头被劫匪盯上怎么办?”一名身材微胖的富商满脸担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钱袋。他身边的同伴却持不同意见:“你怕被盯上,別人也怕啊!这样反而能筛掉不少想恶意抬价的人,真有实力的才敢出手。而且规则也说了,唯一最高出价能隱藏身份,只要拿捏好价位,风险也没那么大。”还有些家族代表则在低声商议竞价策略,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点头附和,显然在为即將到来的盲拍做最后的准备。 舞台上的凌夜神色依旧沉稳,他静静等待片刻,直到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仅剩最后三分钟,才缓缓抬起手中的水晶石。隨著水晶石光芒一闪,一道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声波扩散开来,瞬间压过场內所有议论声,这是高阶声波魔法,既能让全场听清声音,又不会让人感到刺耳,足见其控场经验之丰富。 “诸位来宾,请安静。”凌夜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语气庄重而有力,“倒计时即將结束,接下来,正式介绍本次拍卖会第一件压轴拍品,辅助类珍品,高清影像將同步投射至投屏水晶,敬请品鑑。” 话音刚落,他便將手中的水晶石再次嵌入舞台中央的法阵基座。剎那间,投屏水晶上原本模糊的玉佩状標识骤然清晰,一道柔和的灵力光晕流转,將拍品细节完整呈现。全场瞬间陷入短暂寂静,之前的种种猜测尽数落空——屏幕上的东西確实是一枚玉佩,通体呈乳白色,造型极为简单,无任何华丽雕饰,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比不上之前拍卖的中档玉佩。 “这就是压轴首品?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吧?”有人忍不住发出质疑,语气里满是失望,“別说高阶珍品了,就算是低阶辅助玉佩,造型都比这精致些!”“是不是投屏出问题了?还是说这玉佩有什么隱藏的玄机?”议论声再次响起,不少人满脸困惑地盯著投屏水晶,试图从简单造型中找出不寻常之处。 就在这时,凌夜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语气带著一丝神秘:“诸位来宾莫急,此件拍品的奇特之处,不在正面,而在背面。”说著,他对著法阵基座轻轻一点,投屏水晶上的玉佩影像缓缓翻转,露出了背面的模样。这一下,全场的质疑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响。 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圈极为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並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纹路之间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精密的整体,边缘还环绕著一圈细小的凹槽,看起来就像是某种锁孔的契合结构。更奇特的是,纹路表面隱隱流转著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是魔法禁制特有的光芒,只是这光芒的波动极为晦涩,远超在场眾人的认知。 “这纹路……是钥匙的齿痕!”一名头髮花白的老锻造师猛地站起身,眼神炽热地盯著投屏水晶,“我锻造兵器数十年,见过无数锁具和钥匙的结构,这纹路绝对是为了契合特定的钥匙孔而铸,这根本不是什么玉佩,而是一枚钥匙!”他的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神秘的纹路,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枚看似普通的玉佩钥匙,究竟能开启什么? 凌夜对著老锻造师微微頷首,认可了他的判断,隨即开始详细介绍:“这位前辈好眼力。此件拍品,名义上是玉佩,实则是一枚密钥。经过先知者学会的专业检测,玉佩背面的纹路並非人工后期雕刻,而是在铸造之时便与对应的钥匙孔道一体成型,精准度极高,差之毫厘便无法契合。” “更值得注意的是,纹路表面覆盖的魔法禁制。”凌夜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先知者学会的魔法权威团队对这道禁制进行了全面解析,却发现它的级別远超当前大陆已知的所有魔法禁制,团队內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破解,甚至在先知者近百万年的魔法记录中,都找不到与之对应的信息。”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全场,连贵宾包厢內的郭俊峰都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先知者学会是大陆上最权威的魔法研究机构,他们的记录几乎涵盖了已知的所有魔法知识,连他们都无法破解的禁制,其古老与神秘程度可想而知。 凌夜继续说道:“虽无法破解禁制,但先知者学会通过特殊的磁场探测术,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在近百万年的歷史记录中,曾有七次检测到与这枚密钥產生磁场呼应的能量波动,每次呼应出现的位置都各不相同,遍布这个世界各地,其中也包含了人类少有涉足的深海领域。至於这枚密钥对应的究竟是什么,目前尚无定论,但可以確定的是,它背后必然隱藏著巨大的秘密,或许是上古遗留的机缘,也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器相关。” “深海领域?!”凌夜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片惊呼声,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名常年跑远洋商路的船长猛地站起身,嗓门洪亮地喊道:“不可能吧!深海那地方可是鱼人族的地盘,还有各种巨型海兽盘踞,人类根本无法深入,上古遗物怎么会藏在那种地方?”他身边的副手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劝道:“船长,別这么激动!说不定是远古时期的陆地沉到了海底,遗物才跟著埋进去的。咱们之前跑商路时,不就见过海底露出的古建筑残骸吗?” 另一边,几个鱼人族商贩聚在一起,用只有同族能听懂的语言快速交流著,脸上满是困惑。其中一个耳后鱼鰭通透的年轻鱼人,转头对身边的狐耳人商队领队说道:“领队,我们族里的古老传说里,確实提到过深海中有『发光的钥匙孔』,但长辈们都说那是祖先的臆想,没想到真的有对应的密钥?”狐耳人领队轻轻抚摸著腰间的宝石腰带,眼神闪烁:“深海向来神秘,鱼人族的传说往往藏著真相。这枚密钥能在深海產生波动,说不定和你们族的起源有关,可惜我们狐耳人对深海的探索也极为有限。” 贵宾包厢附近的休息区,几名身著魔法公会制服的魔法师正激烈爭论。“深海领域的魔法元素本就混乱,还能產生如此精准的磁场呼应,这枚密钥的等级绝对超越了现有认知!”一名手持法杖的年轻魔法师语气激动,“如果能拿到它,说不定能破解上古魔法的奥秘!”旁边的白髮老魔法师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別太乐观。深海不仅危险重重,还涉及鱼人族的领地权。一旦贸然探寻,很可能引发种族衝突,到时候別说研究密钥,能不能活著回来都是问题。” 还有些家族代表则在低声商议利弊。“深海探索的成本太高了,就算拿到密钥,后续投入也是个天文数字。”一名锦袍富商皱著眉头说道。他身边的家族供奉却反驳道:“可一旦成功,回报也是无限的!上古机缘或神器,足以让一个家族一跃成为顶级势力。而且鱼人族性格单纯,说不定能通过交易获得他们的帮助,降低探索风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本次此件拍品,由先知者学会委託高级狐耳人商会代为拍卖,目的並非获取高额財富,而是为这枚密钥寻找一位有缘人。因此,针对三件压轴拍品,我们特意制定了特殊的竞价规则——零起价,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天元幣,不设定上限!现在,第一件压轴拍品竞价计时正式开始,投屏水晶同步倒计时!” 隨著凌夜的话音落下,投屏水晶上瞬间出现了“零天元幣”的起始价格,旁边的倒计时开始飞速跳动,显示剩余时间十五分钟。这一特殊规则的公布,彻底引爆了全场,激烈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零起价?不设上限?这也太疯狂了吧!”“先知者学会这是真要找有缘人啊,居然不设底价!”“不行,我得试试!就算拿不到,也得参与一下,万一真成了有缘人呢?”“別衝动!这东西看著神秘,搞不好是个烫手山芋,而且不设上限,很容易被抬到天价!”场內情绪瞬间被点燃,有人跃跃欲试,有人谨慎观望,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愈发焦灼。需要特別说明的是,本次盲拍採用密封出价模式,所有出价都会在倒计时结束后统一显示,在此之前无人知晓他人出价,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投屏水晶的倒计时上,静静等待竞价结果揭晓。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皱起了眉头,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好奇。这枚看似普通的玉佩密钥,背后竟隱藏著如此多的谜团,而零起价的规则,更是让这场竞价充满了未知。 第79章 星纹钥现世,老宣揭秘 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分秒流逝,场內关於玉佩密钥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零起价的规则让不少人跃跃欲试,即便明知后续探索风险重重,也不愿错过这可能触及上古秘密的机缘。贵宾包厢內,郭俊峰虽没打算急著出价,但也没完全放弃关注,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在投屏水晶和身旁两个孩子之间转了转,开口引发了討论:“你们俩觉得这枚玉佩密钥,真能关联到上古机缘?” 郭远航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接话:“爹,我觉得有可能!刚才凌夜主持人都说了,连先知者学会都破解不了上面的禁制,还检测到过好几次磁场呼应,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打开的是上古宝藏呢!” 龙小天则皱著眉,语气带著几分谨慎:“可深海区域太危险了,还有鱼人族的领地,就算拿到密钥,后续探索也难如登天。而且这密钥的来歷太神秘,谁知道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隱患?” 郭俊峰讚许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天说得有道理,风险確实极大。但要说它没用吧,先知者学会特意委託拍卖,还搞了零起价,显然也看重它的价值。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可这种带著未知磁场呼应、连顶级机构都破解不了的物件,还是头一回见,实在拿不准主意。”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你们要是有想法,也可以说说,就当是练手分析了。” 郭远航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刺激,要是真有宝藏,拿到了就能一步登天!不过……我也知道这想法不切实际,咱们鏢局的主业是护送,確实不適合掺和这种没谱的探索。” 龙小天还没来得及接话,脑海中突然炸响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正是老宣,语气里满是惊奇和看热闹的兴奋:“哎哟喂!好傢伙!这破玉佩居然还能现世?!老子没看错吧!” “老宣?”龙小天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暗自回应,“你认识这枚玉佩密钥?” “认识?那可不!”老宣的声音带著点嘚瑟,话癆属性瞬间拉满,“这破玩意儿叫『星纹封印钥』,几百万年前老子还见过呢!当年就是用它来打开上古秘境通道的关键物件!不过这秘境邪门得很,出现的时间、地点半点规律都没有,人类想找都找不到入口,丟了这么久没人能用上也实属正常。” 郭俊峰注意到龙小天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小天,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龙小天连忙收敛神色,勉强笑了笑:“没事郭叔,就是突然想到点事,有点走神了。”他一边应付著,一边在心里催促老宣,“你详细说说!这星纹封印钥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古秘境里有什么?” “別急別急,听我慢慢说!”老宣慢悠悠地解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这星纹封印钥是开启上古秘境的唯一凭证,那秘境里藏著不少好东西,上古功法、顶级铸器材料、失传的丹药配方都有。但我跟你说,这秘境可不是那么好碰的,出现毫无规律,入口更是飘忽不定,当年知道这秘境存在的老傢伙们早就不在了,现在全天下估计就我一个人清楚这钥匙的底细和秘境的来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之前拍卖场说检测到过七次磁场呼应,依我看,就是这钥匙和秘境產生了微弱关联,但想靠这找到入口还是白费功夫。不过你小子运气好,能在这时候碰到它,我劝你有机会就拿下!现在就我知道这其中门道,等日后时机成熟,秘境自会显现,到时候这钥匙就能派上大用场,绝对能让你有大收穫!至於秘境里的风险,確实有上古残留的守护机制,但只要时机到位,总能找到应对之法。” 龙小天心中一动,又有些犹豫:“可就算知道了它的来歷,我也没能力竞拍,更別说后续探索了。而且场內这么多强者,就算我想爭,也爭不过啊。” “嗨!这有啥好愁的!”老宣的声音满是不屑,仿佛多大点事似的,“你忘了老子是谁了?就这拍卖场的破魔法禁制,在我眼里跟纸糊的一样!我能帮你窥探全场所有人的出价和动作,还保证不被任何人发现!” 龙小天愣了一下:“真的?这能行吗?不会被这里的法师察觉到吗?” “放心放心!”老宣拍著胸脯保证(虽然龙小天看不到),“老子的能力可比这世界上的任何魔法都高级多了,窥探个出价、看个动作,对我来说就是小伎俩,小菜一碟!別说这些红袍法师了,就算是那个什么城主武文昌来了,也別想发现我的踪跡!” 旁边的郭远航见龙小天一直走神,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小天,你想啥呢?爹还等著咱们的想法呢。” 龙小天回过神,含糊地应付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密钥的水太深,咱们还是別掺和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跟老宣沟通,“可就算能知道所有人的出价,我也没那么多天元幣啊。” “笨!谁说让你硬刚了!”老宣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点嫌弃,“听我的,先观望!咱们先看看全场的出价情况,摸清大家的底线。要是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价格还在你能承受的范围內,我就帮你盯著,保证让你以最低的价格稳稳拿下;要是有人出价太高,超出你的承受能力,那就当没这个缘分,咱们直接放弃,也不亏啥!” 龙小天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人发现……” “怕啥!有我在,绝对安全!”老宣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还不忘调侃一句,“你小子就是太谨慎了,年轻就要敢闯敢试嘛!再说了,这可是上古秘境的钥匙,错过了这次,下次再想碰到,指不定要等几百万年呢!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龙小天沉默了片刻,心中渐渐有了决定。他抬眼看向投屏水晶,此时倒计时已不足三分钟,根据盲拍规则,当前阶段所有出价均处於密封状態,投屏水晶仅显示倒计时,暂无公开竞价价格。场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等待倒计时结束,想看看最终是谁能拿下这枚神秘的密钥。而龙小天的注意力,却悄悄集中到了脑海中,等待著老宣的消息。 郭俊峰见龙小天神色恢復了正常,便不再追问,只是笑著说道:“既然你们也觉得咱们不该掺和,那咱们就专心等后面的压轴拍品。龙族勇士的僱佣权,大概率就在剩下的两件里,那才是咱们此行的目標。” 第80章 倒计时终末,惊险一掷定归属 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从三分钟锐减至一分钟,场內原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也渐渐消散,最终陷入一片近乎凝滯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黏在中央舞台的水晶投屏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错过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空气里瀰漫著焦灼与期待交织的气息,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叩击眾人的心臟。 龙小天的手心早已沁出冷汗,指尖微微发颤。老宣之前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迴响,上古秘境的诱惑与未知的风险在心底反覆拉扯,让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膛。隨著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他再也沉不住气,紧紧攥著藏在袖中的身份令牌,在心中急促地问道:“老宣,场內现在什么情况?有人出高价吗?” “急什么急?”老宣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慌慌张张的成不了大事。我帮你扫了一圈,目前出价的人不少,但大多是试探性的。有几个出了一千天元幣,还有些胆子大些的出了五万、八万,也就一个傢伙手笔大些,直接出了两百万天元幣,看样子是想嚇退其他人。” “两百万?”龙小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他悄悄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里面是他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积蓄,加上之前卖兽牙、在客栈帮工的酬劳,还有在地下拍卖场售卖夜明珠所得的八万天元幣,总共也才六万多天元幣,连对方出价的零头都不够。一股难以言喻的丧气涌上心头,他轻轻嘆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罢了,终究是机缘不够,没必要强求,一切隨缘吧。 旁边的郭俊峰正专注於观察场內的动静,琢磨著后续两件压轴拍品的竞价策略,压根没注意到龙小天的情绪变化。郭远航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眼神紧紧盯著投屏,嘴里还小声嘀咕:“不知道最后是谁能拿下这钥匙,希望別出太高价,不然真成冤大头了。” 时间在沉默中飞速流逝,投屏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到了最后5秒,红色的数字在水晶屏上格外刺眼:5…4…3… 就在这时,老宣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带著几分兴奋:“哎?有意思!那个出二百万的傢伙居然取消出价了!还有其他几个出价一千、五千的,也都跟著撤了!估计是觉得这钥匙看著神秘,实则没谱,怕花了钱也拿不到好处,乾脆放弃了!” 龙小天猛地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2秒:2…1… “快!现在场內最高出价才三千五百天元幣!赶紧出价!”老宣的声音带著催促,“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千钧一髮之际,龙小天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著本能,指尖在身份令牌的竞价模块上快速一点,输入“四千”的数字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提交按钮。整个动作快如闪电,又刻意压低了幅度,加之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央舞台的水晶投屏上,身旁的郭俊峰和郭远航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鐺——”一声清脆的钟鸣响彻全场,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正式归零。下一秒,原本空白的投屏瞬间刷新,一行清晰的字跡浮现出来:“最高出价:四千天元幣,出价標识:****739”。 凌夜早已做好准备,在投屏显示结果的瞬间,便举起手中的拍卖槌,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宣布:“倒计时结束!经过公证团队核实,本次第一件压轴拍品玉佩密钥,最终最高出价为四千天元幣,出价標识****739!成交!恭喜这位来宾成功斩获此件珍品!” 话音落下,龙小天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心臟仍在疯狂跳动。他紧紧攥著身份令牌,指尖的触感让他確认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他真的拿下了这枚关乎上古秘境的星纹封印钥。 而场內的眾人则炸开了锅,纷纷面露惊愕与不解:“四千?就四千成交了?这也太低了吧!”“按盲拍规则之前都看不到出价,还以为会有大佬抢呢,怎么最终就这个价?”“这****739是谁啊?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以这么低的价格捡漏了!”议论声再次席捲全场,不少人满脸懊悔,他们要么是没敢出价,要么是犹豫著没来得及提交,显然都在为错过这枚神秘密钥而感到可惜。 而场內的眾人则彻底炸开了锅,各色声音交织成一片乱麻,脸上的神情更是精彩纷呈,有惊愕、有懊悔,也有庆幸:“四千?就四千成交了?这也太低了吧!”一名锦袍富商狠狠拍了下大腿,满脸懊恼地跺脚,“我刚才都输好价了,就差最后一秒没敢点提交,结果就这么错过了!这可是能关联上古秘密的密钥啊,就算探索难,转手卖给有实力的大家族也能赚一笔,真是悔死我了!”旁边立马有个同样懊悔的修行者附和:“我也是!我本来出了五千,见没人跟价又怕这钥匙是烫手山芋,临时撤了,谁知道最后就这么个低价成交!这人运气也太好了,纯属捡漏啊!” 但也有不少人满脸庆幸,语气里带著后怕:“你们別光说懊悔,这钥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常年跑远洋商路的船长摇头说道,“刚才凌夜都说了,磁场呼应出现在深海,那地方全是巨型海兽和鱼人族领地,拿到钥匙又能怎么样?想探索就是九死一生!说不定还会因为这钥匙引来其他势力的覬覦,到时候钱没赚到,命都得搭进去,我看这人是把麻烦揽到自己身上了!”他身边的副手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种连先知者学会都破解不了的东西,背后指不定藏著什么隱患,低价拿了也未必是好事,我倒觉得没拍到才是幸运。” 还有些理智派则冷静分析,语气中带著不屑:“说白了就是个不確定的赌注,花再多钱进去都是无底洞。”一名身著魔法公会制服的中年法师推了推鼻樑上的晶石眼镜,慢悠悠地说道,“且不说能不能找到秘境入口,就算找到了,上古秘境的守护机制有多凶险谁能预料?后续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是天文数字,最后能不能有收穫还两说。与其把钱砸在这种没谱的东西上,不如买些实打实的修炼资源,这种不確定的投资,多少钱都不值得。”他的话引发了不少人的认同,原本懊悔的人里,也有几个渐渐平復了心情,暗自庆幸自己没衝动跟风。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全场席捲,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视,试图找出那个幸运的人,却终究一无所获,只能在各自的情绪中,等待第二件压轴拍品的登场。 第81章 绝品甲冑惊全场 场內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翻涌,贵宾包厢里的氛围却格外微妙。郭俊峰收回投向投屏水晶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感慨:“没想到最后竟是这个价成交,这枚密钥的归属倒是出人意料。四千天元幣,说起来更像是捡了个漏,就是不知道这位拍下的朋友,后续有没有能力探寻背后的秘密。” 郭远航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惋惜:“是啊爹!我刚才都替他捏把汗,还以为会有大佬跟价呢,结果就这么轻鬆成交了。不过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要是我能这么低的价格拿到,就算自己不用,转手卖给大家族也能赚一笔!”他说著,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龙小天,却发现龙小天眼神有些飘忽,手指还无意识地攥著衣角,神色不太自然。 郭远航疑惑地皱起眉:“小天,你怎么了?从刚才竞拍结束就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这密钥拍得太便宜,替那些没拍到的人可惜啊?” 龙小天心头一跳,猛地回过神,连忙摇头掩饰:“没、没有,我就是有点走神了。”他避开郭远航的目光,不敢与对方对视,生怕自己的慌乱泄露了秘密。刚才竞拍时太过仓促,他只想著听从老宣的催促拿下密钥,完全没考虑过后续兑换的问题。身份令牌绑定的是他自己的信息,兑换时必然要露面,到时候该怎么跟郭俊峰父子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靠脑海里的神秘声音窥探出价才捡漏的吧? 郭俊峰也察觉到了龙小天的异样,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小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是有难处,儘管跟我说,不用藏著掖著。”他见龙小天脸色发白,还以为是刚才竞价的场面太过刺激,让这孩子有些紧张。 “真的没事,郭叔。”龙小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硬著头皮转移话题,“可能是刚才竞价太紧张了,有点没缓过来。咱们还是赶紧看看下一件压轴拍品吧,说不定就是您要找的龙族勇士僱佣权呢。”他语气急切,只想儘快结束这个话题,避免被追问更多。 郭俊峰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强求,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也好,確实该关注下一件了。不管是不是龙族僱佣权,能放在压轴位置的,定然都是顶级珍品。”郭远航也没再多想,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舞台,刚才的小插曲就此揭过,但龙小天的心却始终悬著,指尖攥得更紧了,暗自盘算著等拍卖会结束后,该怎么偷偷去兑换那枚星纹封印钥。 就在这时,舞台两侧的灯光骤然熄灭,全场陷入一片漆黑,唯有中央的光柱变得愈发耀眼,甚至带著一丝凛冽的金色锋芒。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激昂,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瞬间压过所有残留的议论声:“各位来宾,请屏息凝神!接下来,將为大家呈现本次拍卖会第二件压轴拍品:功能装备类绝品!此物一出,必將震撼洪武城,乃至整个大陆修行界!” 话音刚落,舞台中央的法阵基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厚重的金属嗡鸣声响彻全场,带著一股远古而威严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修行者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体內的气血与魔法元素竟隱隱產生了共鸣。紧接著,投屏水晶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水晶中心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拍卖场。 光芒散去,投屏水晶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件甲冑的影像。那是一副通体呈暗金色的全覆盖甲冑,甲身由无数块菱形甲片拼接而成,每一块甲片上都鐫刻著繁复的龙鳞纹路,纹路之间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有无数条微型金龙在其中穿梭。甲冑的肩甲呈怒龙咆哮状,龙牙锋利,龙目赤红,仿佛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胸甲中央镶嵌著一枚圆形的血色晶石,晶石周围环绕著一圈神秘的符文,散发著浓郁而纯净的能量波动;腰甲两侧悬掛著两条金色锁链,锁链末端连接著锋利的龙爪形护膝;头盔则完全模擬龙首造型,龙角崢嶸,威严霸气,眼部位置覆盖著一层透明的晶石镜片,能清晰看到內部的空间。 “这、这是什么甲冑?!”全场瞬间炸开了锅,一名白髮老法师猛地站起身,眼神炽热地盯著投屏水晶,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我研究装备铭文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纹路!这龙鳞纹路绝非普通铭文,里面蕴含的能量波动,比我见过的所有领主级装备都要浑厚!” “暗金色的甲身!血色晶石!还有这龙形造型!太霸气了!”一名体术修行者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地说道,“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只有达到魂级以上的顶尖强者,才能拥有蕴含龙威的装备,而且大多是残缺的,像这样完整的全覆盖甲冑,根本闻所未闻!” 场內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贵宾包厢里,郭俊峰也坐直了身子,眼神死死盯著投屏水晶,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神色:“居然是龙威甲冑!而且是完整的绝品级!传闻中,这种甲冑是以上古龙鳞混合赤金精铁锻造而成,还需要献祭顶级龙血进行淬炼,整个大陆都未必能找出第二件!这样的绝品,居然会出现在洪武城的拍卖会上,简直不可思议!” 郭远航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地念叨:“太帅了……这甲冑也太帅了吧!穿上它,岂不是能像巨龙一样厉害?” 龙小天也被投屏水晶上的甲冑深深震撼,那甲冑散发的浓郁能量波动带著凛冽的威压,让他体內沉寂的气血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惊嘆:这般蕴含龙威的绝品甲冑,竟真的存在於世间! 凌夜看著场內沸腾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等眾人的情绪稍稍平復,才高声介绍道:“诸位来宾,请看仔细了!此件绝品甲冑,名为『镇天龙威甲』!乃是以上古龙鳞为主材,混合赤金精铁、深海寒玉等数十种顶级材料,由上古铸器大师耗费百年时间精心锻造而成,后续又经三位魂级强者献祭龙血淬炼,才有了今日的形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拋出更重磅的消息:“这『镇天龙威甲』不仅造型霸气,功能更是逆天!其一,自带龙威震慑效果,对战时可自动释放龙威,压制低於魂级的所有对手的气血与魔法元素,让其发挥不出七成实力;其二,甲身防御极强,可硬抗魂级强者的全力一击而不破损,面对领主级以下的攻击,更是能做到完全免疫;其三,镶嵌的血色晶石为『龙魂晶石』,可自动吸收天地间的能量,为穿戴者源源不断地补充气血与魔法元素,让其在战斗中无需担心能量耗尽;其四,甲冑可根据穿戴者的体型自动调整大小,且重量极轻,不会影响穿戴者的移动速度与灵活性!” “嘶——”凌夜的话音刚落,全场就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响,所有人都被这逆天的功能惊得目瞪口呆。“能压制低於魂级对手的实力?还能硬抗魂级全力一击?这也太逆天了吧!”“龙魂晶石还能自动补充能量?这简直是永动机啊!”“有了这件甲冑,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吊打高阶修行者了吧?”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炽热无比,死死盯著投屏水晶上的“镇天龙威甲”,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凌夜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语气严肃地说道:“如此绝品,自然採用与上一件相同的盲拍规则——零起价,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天元幣,不设上限!竞价时间依旧为一刻钟,倒计时现在开始!”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投屏水晶上再次出现倒计时,旁边的起始价格显示为“0 天元幣”,一场更为激烈的盲拍竞价,就此拉开帷幕。 第82章 全员竞逐龙威甲 凌夜宣布竞价规则的话音刚落,全场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躁动。那暗金色的镇天龙威甲在投屏水晶上熠熠生辉,龙鳞纹路流转的光晕仿佛直接映进了每个人的心底,將所有覬覦与渴望彻底点燃。任谁都清楚,这绝非普通的珍品,而是能直接改写战力格局、堪称行走的保命符的绝品神器。 龙小天正盯著投屏上的甲冑惊嘆,脑海里突然响起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哎哟喂!这小甲片子倒是做得有模有样啊!” “小甲片子?”龙小天暗自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回懟,“老宣,这可是镇天龙威甲,凌夜说都是上古顶级材料做的,功能还逆天,你居然叫它小甲片子?” “不然叫啥?”老宣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点过来人的傲娇,“论品质和功效,確实还行啊,龙威震慑、硬抗魂级攻击、自动补能,这几样搁现在的小傢伙们眼里,確实够吹一辈子了。还有这锻造工艺,龙鳞纹路嵌得挺规整,龙血淬炼的火候也没差太多,算是你们这时代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了。” 龙小天听出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好奇追问:“听你这意思,这甲冑在你那个年代不算啥好东西?” “那可不!”老宣的声音瞬间拔高,话癆属性拉满,“想当年老子逛的秘境里,比这强十倍百倍的甲冑一抓一大把!有的能直接穿梭空间,有的能吸收攻击反弹回去,还有的能召唤远古龙灵帮忙打架!这镇天龙威甲?也就够当个入门级秘宝的门槛,也就你们现在见识少,才把它当宝贝疙瘩抢!” 龙小天听得眼睛都亮了:“还有这么厉害的甲冑?” “那是自然!”老宣语气得意,带著点炫耀,“等你小子以后实力强大了,老子带你去逛逛几百万年前留下的秘境遗蹟!保管让你大开眼界,什么自动补能的甲冑,什么蕴含龙威的武器,在那些真正的秘宝面前,全都是小玩意儿!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上古神器,保证有太多你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龙小天心头一热,连忙应下:“好!那我一定好好修炼,早日变得强大!” “这就对了嘛!”老宣满意地哼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这小甲片子虽然在我眼里不算啥,但对你现在的阶段来说,確实是顶尖的保命傢伙。可惜啊,你小子兜里那点碎银子,连人家竞价的零头都不够,只能看看过过眼癮咯!” 龙小天脸一黑,懒得跟他废话,把注意力拉回了包厢里。 几乎是倒计时开始的瞬间,场內绝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指尖急促地在身份令牌的竞价模块上敲击。有人咬著牙输入了一个自己能承受的极限数字,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有人则谨慎地先输入一个中等价位,想先试探行情,指尖却依旧悬在令牌上方,隨时准备加价;还有些实力不济却心有不甘的人,哪怕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也隨手输了个象徵性的数字,权当是为这场盛世竞拍凑个份子,圆自己一个近距离触碰绝品的念想。 “这甲冑要是能拿到手,往后行走江湖就相当於多了九条命啊!”一名身著劲装的独行修行者喃喃自语,指尖颤抖著输入了五十万天元幣,这几乎是他毕生的积蓄。旁边的家族子弟则毫不犹豫地输入了数百万的数字,对他们而言,钱从来不是问题,能將这样的绝品收入囊中,才是家族实力的象徵。不少人心中都在暗忖:之前魔法捲轴盲盒已经拍出了三千九万万的天价,打破了洪武城拍卖纪录,这镇天龙威甲是实打实的保命神器,价值远在盲盒之上,今晚的竞拍纪录,怕是要两连破了! 场內的氛围焦灼得几乎要凝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指尖紧紧攥著身份令牌,目光死死盯著投屏水晶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生怕错过任何调整出价的机会。那些財力雄厚的大家族代表、商会巨头更是神情凝重,指尖在令牌上快速操作,显然已经做好了不惜代价爭抢的准备。对他们而言,镇天龙威甲不仅能增强家族核心战力,更能彰显家族的底蕴与实力,这样的机缘,绝不可能轻易错过。 与场內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郭俊峰所在的贵宾包厢。龙小天和郭远航凑在投屏水晶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镇天龙威甲,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甲冑也太厉害了吧,能压制对手还能自动补能量,穿上它简直无敌了!”郭远航忍不住小声惊嘆,语气里满是嚮往,转头冲郭俊峰眨了眨眼,“爹,你说咱们要是能拍下这甲冑,以后鏢局护送货物,是不是就没人敢拦了?” 郭俊峰被他逗笑了,放下茶杯打趣道:“你小子想得倒美。这甲冑就算咱们拍下来,也轮不到你穿啊?再说了,咱们鏢局靠的是信誉和实力,不是一件神器就能立足的。”他顿了顿,看向龙小天,“小天,你觉得这甲冑怎么样?是不是也很心动?” 龙小天笑著点头:“確实很心动,有这样的甲冑在身,修行路上能安全不少。不过我也知道,这不是咱们现阶段能奢望的,看看就好。” 郭远航也跟著点头,语气里带著点小遗憾:“唉,我也知道,这甲冑最后肯定会被那些大家族抢走。咱们还是別凑这个热闹了,就当看个新鲜。”说著,他拿起身份令牌,手指在上面戳了戳,输入了两千天元幣,“我就输个小数字玩玩,凑个热闹。” 龙小天见状,也拿起自己的身份令牌,输入了一千天元幣,笑著说:“那我也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郭俊峰看著两个孩子的举动,觉得有趣,也拿起身份令牌,输入了十万天元幣,笑道:“那我也陪你们玩玩。不过咱们说好,就当是图个乐,可別真跟人抢。” “知道啦爹!”郭远航立马应道,眼睛又转回到投屏水晶上,“咱们的目標是龙族勇士僱佣权,这甲冑再厉害,也不是咱们的菜!” 郭俊峰讚许地点点头,他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虽也认可镇天龙威甲的极品成色,但心態却异常沉稳。在他看来,这甲冑固然珍贵,却並非他此行的目標。他此行的核心诉求,是能保障商队安全的龙族勇士僱佣权,那才是关乎郭家鏢局长远发展的关键。 之前投屏水晶显示的压轴拍品预览中,最后一件是缠绕著神秘符文的捲轴状物件。郭俊峰心中已有盘算,那物件大概率就是龙族勇士的僱佣契约书,毕竟关於压轴拍品中有龙族相关权益的传闻早已流传,虽未经证实,但他愿意將大笔资金赌在这件未知却关乎核心需求的拍品上。至於这镇天龙威甲,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精彩的盛宴,而非必爭的目標。 输完价格后,郭俊峰便放下令牌,端起茶杯悠閒地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內狂热的人群,心中已然开始思索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的竞价策略。 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仍在飞速流逝,场內的出价还在暗中激烈角逐。没人知道最终的价格会飆升到何种地步,也没人知道这镇天龙威甲最终会花落谁家。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关於绝品甲冑的竞逐,註定会成为洪武城拍卖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那最后一件神秘的捲轴状拍品上。 第83章 天价落槌定甲冑,终章压轴启帷幕 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分秒递减,相较於第一件压轴拍品竞价结束时的慌乱与猝不及防,经歷过一次盲拍洗礼的眾人,此刻虽依旧紧张,却多了几分从容。毕竟镇天龙威甲的绝品品质就摆在眼前,龙威震慑、硬抗魂级攻击、自动补充能量,每一项功能都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任谁都觉得,为这样的神器花费再多天元幣,都不算冤枉。 场內早已没了之前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黏在跳动的倒计时数字上。那些参与竞价的大家族代表、商会巨头,指尖虽已离开身份令牌,却依旧紧绷著神经,暗自祈祷自己的出价能稳稳压过其他人;而那些自知財力不足、放弃竞价的人,则满脸期待地盯著投屏水晶,想看看这件绝品甲冑最终能拍出何等惊人的价格,更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大佬能將这份机缘收入囊中。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注视著投屏,龙小天和郭远航则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著预测价格,眼神里满是好奇。 “3…2…1!”隨著最后一秒流逝,清脆的钟鸣再次响彻全场,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正式归零。下一秒,一行醒目的金色字跡缓缓浮现,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最高出价:五千一百零一万天元幣,出价標识:****561”。 “五千一百零一万!”这个数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场內瞬间掀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譁然。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地惊呼;有人下意识地倒吸凉气,指尖颤抖著掰算著这个天文数字的分量;还有人重重拍了下大腿,脸上虽有惋惜,却更多的是释然。 “这价格…不愧是绝品甲冑!”一名身著锦袍的富商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认同,“五千多万,虽然是天价,但配上镇天龙威甲的功效,一点都不亏!有了这甲冑,就算是面对魂级强者都有一战之力,换谁都会拼尽全力去爭!” 旁边的修行者也连连点头,目光紧紧盯著投屏上的价格,分析道:“你们注意到没?这价格末尾还带了个一万的零头!肯定是出价者深思熟虑过的!”他的话瞬间引发了周围人的共鸣,有人立马接话:“没错!盲拍规则里说了,要是出现多人出价相同,就得上台掷骰子决胜负,还得公示身份!这多出的一万,就是为了避开和其他人出价相同的风险,免得最后还要暴露身份,真是心思縝密!”“可不是嘛!能拿出五千多万的大佬,最在意的就是身份隱私,要是因为这一万天元幣暴露行踪,引来不必要的覬覦,那才是得不偿失。这零头加得太关键了,既稳妥拿下了甲冑,又守住了身份秘密,高!实在是高!”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投屏水晶的眼神里,都少了几分嫉妒,多了几分信服。对他们而言,败给这样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天价,確实不冤枉。不少人暗自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这场关於绝品甲冑的激烈竞逐,终究有了归属,而他们也不用再为错失机缘而耿耿於怀。更有人感慨道:“这盲拍模式真是惊险刺激!全程不知道別人的出价,只能凭著自己的判断和底气出价,最后一秒都有可能出现变数,比之前的公开竞价有意思多了!” 凌夜早已等候在舞台中央,等场內的譁然声稍稍平息,便举起拍卖槌,用洪亮而庄重的声音宣布:“经过公证团队核实,本次拍卖会第二件压轴拍品『镇天龙威甲』,最终最高出价五千一百零一万天元幣,出价標识****561!成交!恭喜这位来宾成功斩获此件绝品甲冑!” “鐺!”拍卖槌重重落下,发出一声震彻全场的巨响,为这场天价竞逐画上了圆满的句號。场內隨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既有对绝品甲冑找到归宿的祝福,也有对这场精彩竞拍的喝彩。 掌声渐渐消散,凌夜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示意舞台两侧的工作人员。瞬间,全场灯光再次暗了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幽暗,唯有中央的光柱愈发凝练,带著一股神秘而厚重的气息,缓缓笼罩住舞台中央的法阵基座。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穆与期待,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舞台:“各位来宾,两件压轴拍品已相继名花有主!接下来,將为大家呈现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品,也是本次拍卖会的终章珍品!此物承载著远古的契约之力,关乎顶级战力的归属,它的登场,必將为本次拍卖会画上最震撼的句点!现在,让我们屏息凝神,共同见证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的真容!” 话音落下,舞台中央的法阵基座开始缓缓发光,淡紫色的符文光芒顺著基座纹路流转,渐渐匯聚成一道光柱,直衝投屏水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投屏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心中满是期待与忐忑,这最后一件神秘的捲轴状拍品,究竟是不是传闻中的龙族勇士僱佣权?又將拍出何等天价? 第84章 龙族契约现世,全场沸腾撼洪武 光柱在投屏水晶上縈绕片刻,原本模糊的捲轴状標识骤然清晰,一卷泛著暗金色光泽的古老契约书影像缓缓展开,契约边缘鐫刻著细密的龙形纹路,纹路间流转著淡淡的神圣光晕,一股厚重的远古契约之力透过投屏瀰漫全场,让在场所有修行者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凌夜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穆,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诸位来宾,请看仔细了!本次拍卖会终章压轴拍品——远古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 “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拍卖场內,瞬间掀起了比之前镇天龙威甲登场时还要猛烈的狂潮。原本还算克制的人群彻底失控,尖叫声、惊嘆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场,几乎要將拍卖场的屋顶掀翻,连凌夜后续的话语都被彻底淹没。 “居然真的是龙族勇士的僱佣权!我没听错吧?!”一名身著华贵锦袍的商会巨头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炽热,双手死死攥著身份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旁边的家族供奉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是真的!那契约上的龙形纹路不会错!是远古龙族特有的契约符文,这绝对是正品!”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被打破,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案上,茶水溅出些许都未曾察觉。他猛地前倾身体,眼神死死盯著投屏水晶上的契约影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腔內的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真的是龙族勇士僱佣权……而且看这契约规格,绝非寻常僱佣!” 郭远航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带著颤音喊道:“龙、龙族勇士!爹,是真的龙族勇士啊!传说中能毁天灭地的龙族!”龙小天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虽早有耳闻龙族的强大,但亲眼见到承载其僱佣权的契约书,感受著那股厚重的契约之力,心中也涌起阵阵波澜。 场內的混乱还在持续,不少人激动得跳上座椅,踮著脚尖望向舞台;还有些实力不俗的修行者周身气血翻涌,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决绝;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暗中联络家族,请求调拨更多资金,显然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爭抢这份机缘。所有人都清楚,龙族勇士的价值,远超世间任何装备、丹药和功法,哪怕能得到一名龙族勇士一个月的僱佣权,都足以让一个无名小家族一跃成为一方豪强,更遑论这契约书所承载的,必然是更长的僱佣期限。 凌夜见状,神色依旧沉稳,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按。瞬间,一道无形的声波屏障扩散开来,將场內的嘈杂声稍稍压制。他手中的法杖重重一点地面,洪亮的声音裹挟著淡淡的魔法威压传遍全场:“诸位来宾,请保持冷静!契约详情尚未介绍完毕,若继续喧譁,將按拍卖场规则取消竞价资格!” 这道带著威压的声音如同冷水浇头,场內的混乱渐渐平息,眾人虽仍难掩激动,却都强行克制住情绪,目光重新聚焦到舞台上。毕竟没人愿意因一时失態,错失爭夺龙族勇士僱佣权的机缘。 凌夜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介绍道:“本次拍卖的龙族勇士僱佣权,並非单人僱佣,而是三名龙族勇士组成的完美阵型编队,僱佣期限——五年!” “三名!五年!”又是两个重磅消息砸下,场內再次陷入短暂的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惊呼。一名白髮老法师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戳在地面,声音嘶哑地喊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龙族向来高傲,从不轻易为人类效力,更別说一次性派出三名组成编队,还承诺五年期限!这简直是顛覆认知!” 郭俊峰的身体狠狠一震,眼中的炽热几乎要溢出来,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三名龙族勇士,五年僱佣权,这已经远超他的最高预期。他原本以为最多是一名龙族勇士一年的僱佣权,没想到竟是如此丰厚的条件。有这三名龙族勇士相助,郭家鏢局不仅能彻底解决商队护送的安全隱患,更能藉此机会扩张势力,成为洪武城乃至整个王国都举足轻重的顶级势力!此刻的他,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沉稳,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凌夜压了压手,等眾人情绪稍稍平復,继续详细介绍:“这三名龙族勇士均为魔体双修的顶尖战力,且分工明確,组成完美战斗阵型。其中一名偏向防御类物理输出,身披龙鳞战甲,手持龙纹巨盾,近战防御无懈可击,近战攻击亦能开山裂石;一名偏向魔法类控制与输出,精通多种高阶元素魔法,既能释放大范围魔法攻击覆盖战场,亦能施展精准控制魔法限制敌人行动;最后一名偏向辅助类魔法控制与增益,可释放龙族专属增益魔法,提升己方战力、恢復伤势,同时能施展封印类控制魔法,压制高阶敌人。” 隨著凌夜的介绍,投屏水晶上依次浮现出三名龙族勇士的虚影。第一名身形魁梧,身披暗金色龙鳞战甲,手持巨盾,周身縈绕著厚重的防御气息;第二名身著紫色法袍,手持镶嵌龙晶的法杖,周身环绕著风火雷电等元素光晕;第三名身著淡蓝色长袍,手中握著一枚龙形玉佩,周身散发著柔和却强大的辅助能量波动。虚影虽不清晰,却依旧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让在场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一旦僱主与龙族签订契约,三名龙族勇士將在五年期限內,完全听从僱主的合理指令行事,但有八项核心禁忌条款必须严格遵守,违者契约將即刻自动终止,僱主不仅会被剥夺僱佣权限,还需承担龙族的追责后果,严重者甚至会被列入龙族黑名单,终身受到龙族势力的打压,其家族也將被龙族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凌夜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字字鏗鏘有力。 “第一,不可触犯天元大陆共同认可的律法底线,包括但不限於走私禁运物资、参与奴隶交易、恶意劫掠合法商队、偽造官方文书等恶性犯罪行为; 第二,不可在无生命威胁的前提下,主动击杀或故意伤害人类、半兽人、矮人、鱼人、狐耳人、龙族等拥有智慧的文明种族生物,正当防卫需保留完整证据链供龙族核查,且防卫手段不得超出必要限度; 第三,不可以任何理由主动参与国家之间的爭霸战爭、种族之间的族群衝突,也不得协助任何一方势力挑起战乱,更不得为交战双方提供军备、情报等关键支援; 第四,不可命令龙族勇士执行毁灭城池、屠杀平民、污染圣山圣湖、破坏远古遗蹟等违背天地道义的邪恶行径,此类指令龙族勇士有权直接拒绝並触发契约追责机制; 第五,必须按时足额提供高阶灵石、龙血晶等龙族专属能量补给,每月补给不得少於规定標准的三倍,且补给物资需经龙族专人检测確认品质,严禁以次充好、掺假舞弊; 第六,不得命令龙族勇士执行超出其能力范畴的自杀式任务,不得將龙族勇士当作诱饵、挡箭牌等消耗性角色使用,任务规划需提前告知龙族勇士並徵得其书面同意; 第七,严禁向任何第三方泄露龙族勇士的身份信息、战力特点、功法弱点等核心机密,不得允许第三方对龙族勇士进行强制探查、实验等侵犯行为; 第八,不得利用龙族勇士的战力从事垄断商业、欺压弱小、强买强卖等不正当竞爭行为,不得藉助龙族名义谋取非法特权或进行虚假宣传。”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若僱主违反以上任意一项条件,龙族勇士可隨时终止契约,且有权击杀僱主,此行为不受天元大陆任何法律制裁!此外,契约期限內,僱主需为龙族勇士提供充足的能量补给,包括但不限於高阶灵石、龙血晶等龙族专属资源。” 这些条件公布后,场內再次陷入议论声中,但这一次,眾人的情绪多了几分理智。有人皱著眉盘算:“条件虽然严格,但相比於三名龙族勇士五年的战力,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合理安排任务,完全可以避开禁忌条款!”也有人担忧道:“高阶灵石和龙血晶可不便宜,五年的补给也是一笔天文数字,一般势力根本承受不起!”但无论如何,没人否认这份契约的价值,这可是三名魔体双修的龙族勇士五年的僱佣权,足以改变任何一个势力的命运! 郭俊峰听到这些条件,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决心。这些禁忌条款对以护送商队、坚守信誉立足的郭家鏢局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影响,而补给所需的高阶资源,只要能拿下契约,他完全有信心通过扩大业务规模来承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舞台上的凌夜,等待著竞价规则的公布。这场终章压轴的竞逐,他势在必得! 第85章 时限延长掀波澜,大佬静思盟可期 凌夜的目光扫过全场,將眾人或炽热或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隨即缓缓开口,拋出了一则超出所有人预料的规则:“关於本次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的盲拍,补充一条特殊规则:倒计时延长至一个小时,期间各位可自由调配资源、兑换物资,为竞价做充足准备。其余盲拍规则不变,依旧是零起价,每次加价不低於十万天元幣,不设上限。” “一个小时?!”这则规则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让刚平復些许的拍卖场再次陷入沸腾。短暂的惊愕过后,在场眾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这则规则的深意,这根本是在筛选真正有实力、有底蕴的势力!没有足够的资金储备、没有高效的资源调配能力、没有稳固的人际联盟,就算有心爭夺,也撑不起这场耗时一个小时的资本角逐。 一层大厅內,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人群彻底乱作一团。那些实力不济、资金有限的小家族代表和独行修行者,脸上的失落转瞬被急切取代,纷纷转身在人群中搜寻著熟悉的身影。“张兄!咱们两家素来交好,不如联手竞价?若能拿下龙族僱佣权,后续利益咱们五五分!”“李掌柜,我知道你背后有大势力支撑,带上我一份,我愿出三成资金,只求日后能借龙族勇士的威名庇护商路!”拉拢结盟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为了凑够资金低声哀求,有人为了爭取结盟筹码开出诱人条件,甚至还有人因爭抢结盟名额当场爭执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財力尚可却不愿轻易结盟的势力代表,他们一边快速拿出身份令牌联繫家族,语速急促地匯报情况、请求增派资金,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生怕被竞爭对手窥探到自家的底牌。“家主,务必在半小时內调配至少三千万天元幣到我的令牌帐户!此次竞价关乎家族未来发展,绝不能错失!”“通知库房,將库房內的三件高阶法器立即折现,全部转为天元幣匯入竞价帐户!”一道道焦急的指令通过令牌传递出去,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金钱流转的焦灼气息。 而那些自知无论如何都无法参与这场角逐的独来独往之人,则索性收起了身份令牌,找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静静观望。他们脸上没有失落,反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兴致,一名身著灰色布衣的老者捋著鬍鬚喃喃自语:“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如此规模的竞价准备,能见证这样的场面,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二层的贵宾包厢內,与一层的混乱不堪截然不同,处处透著诡异的安静。郭俊峰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龙小天和郭远航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刚才一层的混乱场面和眾人爭抢结盟的模样,让两人彻底见识到了顶级资源爭夺背后的疯狂,也真切感受到了“花钱如流水”的商界恐怖——动輒上千万的资金调配,在这些大佬眼中仿佛只是寻常小事。 “这拍卖会真是……太疯狂了。”郭远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就是让大家拼家底、拼人脉啊。”龙小天也默默点头,他算是明白凌夜这则规则的用意了,这不仅是財力的比拼,更是对各势力商业控制力和人际能力的终极考验。 郭俊峰的脑海中,正飞速梳理著洪武城及周边的势力分布,思索著潜在的结盟对象。他清楚,仅凭郭家鏢局现有的资金储备,虽然能参与竞价,但想要稳稳压过其他顶级势力,胜算並不大。结盟是提升胜算的最佳途径,可商场之上,人心难测,贪婪更是无底深渊。没有永远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一旦结盟,如何划分利益、如何保证对方不会中途反水、如何避免被盟友算计,都是需要仔细考量的问题。 与此同时,其他贵宾包厢內的大佬们,显然也有著相似的考量。有的闭目沉思,梳理著人脉关係;有的拿出特製的通讯水晶,与家族核心成员低声商议;还有的则端著茶杯,目光透过包厢的琉璃窗望向下方混乱的大厅,眼神深邃,不知在盘算著什么。没有任何一方主动出击寻求结盟,所有人都在蛰伏观望,等待著最佳的时机,毕竟在最终的利益面前,任何过早的行动都可能暴露自身的短板。 就在龙小天默默观察著郭俊峰的神色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哎哟喂!这拍卖会玩得挺花啊!延长一个小时准备时间,明摆著就是搞人心態嘛!把那些没实力的逼去结盟,把有实力的逼得暴露家底,这招真是玩明白了!” “老宣?”龙小天心中一动,暗自回应,“你也觉得这规则是故意的?” “那可不!”老宣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不过这招確实高明,能最快速度筛选出真正有资格爭夺龙族契约的势力。毕竟龙族可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僱佣的,要是让个没实力、没底线的傢伙拿到契约,回头给龙族惹一身麻烦,那可就糟了。” 提到龙族,老宣的语气明显变得郑重了许多,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敬畏:“跟你说,这龙族可不是好惹的。当年在天元大陆,龙族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种族之一,论战力,同等级下几乎没什么种族能打得过他们。你之前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镇天龙威甲,用的就是上古龙鳞和龙血淬炼,这还只是龙族最基础的材料罢了。” 龙小天好奇地追问:“龙族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愿意接受人类的僱佣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宣解释道,“龙族虽然强大,但繁衍能力极差,而且成长周期漫长。每一名龙族勇士的成长,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他们接受人类的僱佣,一方面是为了获取足够的高阶灵石、龙血晶这些专属资源,助力自身成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藉助人类的势力,了解大陆的动態,毕竟龙族大多隱居在秘境之中,很少主动涉足人类社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些龙族的禁忌:“对了,你可得提醒你那个郭叔,要是真拿下了契约,千万要严格遵守那些禁忌条款。龙族最看重契约精神,也最记仇。当年有个不长眼的人类领主,僱佣了龙族勇士后,偷偷让龙族勇士去劫掠其他种族的商队,结果被龙族发现了。不仅契约当场终止,那个领主全家都被龙族灭了,连带著他的领地都被龙族的怒火夷为平地,从此在大陆上除名。还有,龙族最討厌別人窥探他们的隱私,也不许別人詆毁龙族的尊严,这些都是红线,碰不得。” 龙小天心中一凛,默默记下了老宣的话,打算等合適的时机提醒郭俊峰。他抬头看向郭俊峰,发现对方依旧在沉思,显然还在为结盟的事情纠结。而拍卖场內的混乱,还在持续发酵,一个小时的倒计时,才刚刚开始,这场关於龙族勇士僱佣权的终极角逐,真正的暗流涌动,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6章 骚乱升级遇故人 拍卖场內的一小时倒计时悄然流逝,相较於最初的急切拉拢,一层大厅的氛围已然失控,骚乱愈演愈烈。原本带著諂媚笑容的结盟劝说,渐渐变成了面红耳赤的爭执,到最后更是演化成不堪入耳的辱骂。“就你那点家底,也配跟我谈结盟?怕不是想空手套白狼!”一名满脸横肉的富商指著对面的瘦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瘦子也不甘示弱,踮著脚回懟:“总比你强!上次商队被劫还求爷爷告奶奶找救援,现在倒有脸装大款了?” 类似的爭吵在大厅各处此起彼伏,有人因结盟条件谈不拢反目成仇,有人因被拒绝而恶意詆毁,还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搅得场面愈发混乱。但即便情绪激动到极点,也没人敢轻易动手。所有人都清楚,拍卖场的巡查人员早已在人群中布控,腰间的制式长刀寒光闪闪,胸前的徽章象徵著不容侵犯的权威。一旦私自动手,无论身份高低,都会被当场取消竞价资格,连见证这场史诗级拍卖的资格都將失去。巡查人员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时不时上前將爭执激烈的双方隔开,冰冷的眼神让喧闹的人群稍稍收敛,却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焦躁与贪婪。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的指尖依旧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的弧度丝毫未减。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看似充裕,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著各方的底气。他已通过身份令牌联繫了家族核心成员,將库房內部分高阶法器、珍稀药材以及三处临街商铺的短期经营权加急折现,初步凑齐了四千二百万天元幣。即便如此,他心里仍没底,洪武城藏龙臥虎,顶级势力的资金储备远超想像,单靠自家现有调动的资金,想要稳稳压过其他对手胜算不大,结盟的念头愈发坚定,却又迟迟拿不定主意选择哪个盟友。龙小天和郭远航坐在一旁,静静听著楼下传来的嘈杂辱骂声,脸上满是凝重,彻底见识到了利益角逐下人性的复杂。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包厢內的沉寂。郭俊峰抬眼望去,开口道:“进来。”门被推开,郭家鏢局的老管家郭忠走了进来,凑到郭俊峰耳边低声说道:“家主,秦仲山先生求见,就在包厢门外等候。” “秦仲山?”郭俊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指尖的敲击动作骤然停下,“他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他与秦仲山虽同为洪武城商界人士,偶有交集却不算深,只知晓对方是经营药材生意的巨头,为人低调沉稳,今日对方突然在竞价关键节点到访,著实让他摸不著头脑。沉吟片刻,他抬手道:“请他进来吧。” 郭忠应声退下,很快便引著一位身著素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面容温和,眼神澄澈,正是秦仲山,他手中提著一个小巧的木盒,步伐稳健,周身的沉稳气息与楼下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龙小天和郭远航见到秦仲山,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迴避,他们知道大人谈事,小孩子在场多有不便。 “两位小友不必迴避。”秦仲山见状,连忙笑著抬手制止,语气亲切,“今日我来,不光是找郭总鏢头谈事,也想跟你们俩说说话。”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见郭俊峰微微点头示意,便重新坐下,只是依旧保持著安静,不敢隨意插话。 郭俊峰起身迎了上去,伸手示意:“秦先生,请坐。不知今日到访,有何指教?”他亲自为秦仲山倒了一杯茶,目光中带著几分探寻。 秦仲山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开门见山说道:“郭总鏢头不必拘谨,我今日前来,是想帮你一把。”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龙小天,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想必你也好奇我为何会帮你,这一切,都与小天有关。” 郭俊峰闻言,愈发疑惑,转头看了眼龙小天。龙小天也是一脸茫然,不明白秦仲山为何会突然提起自己。 秦仲山缓缓解释道:“今日拍卖会行进间隙,我在餐饮区偶然见到了小天和远航两位小友,之前我已从郭总鏢头口中听闻,有位来自龙口村的龙姓少年是贵公子的好友。我心中存疑,便主动上前攀谈,向小天询问了龙口村的过往,以及他与辰龙老友的关联。”他顿了顿,眼神中泛起缅怀的柔光,语气也沉了几分,“我与辰龙老友相识於数十年前,说起来,我们算是一对忘年之交。我自幼便跟隨家族打理药材生意,还跟著族中学医行医,凭著多年行医的经验,手里积攒了不少天材地宝和珍稀药材,也懂些调理身体、救治伤病的门道,算是在药材和医术领域浸淫多年。我在洪武城经营著两家铺子,一家回春堂,主营行医和成品药品;一家益生堂,专门做草药生意,也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医药从业者。当年我为了寻找几种稀有药材完善家族传承的药方,辗转来到龙口村附近,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辰龙老友。他虽是普通人,却在採药辨药、药剂製作方面有著超凡的独特见解,很多失传的古法药剂配方他都知晓,也教会了我不少辨別珍稀药材的窍门。” “那时候我虽有家族根基,但在稀有药材辨別和特色药剂製作上始终存在短板。辰龙老友见我心性醇厚、做事踏实,便毫无保留地將他的经验分享给我,还亲自带我进山辨识珍稀药材,教我调配適配不同体质的药剂。靠著他在这两方面的鼎力相助,我成功完善了家族药方,还开发出了几款独有的特色药剂,不仅让我经营的回春堂、益生堂生意更上一层楼,还打通了与各大药铺、修炼学院的合作渠道。可以说,没有辰龙老友的指点,就没有我秦仲山今日在药材和医药行业的地位,我的回春堂和益生堂也成不了洪武城小有名气的医药字號与草药供应商。” “说起来,我的实际年龄比辰龙老友还要大上一百多岁。这些年我能突破普通人类的寿命界限,靠的就是早年钻研医术、搭配药食调理,再加上辰龙老友为我调配的固本培元药剂长期滋养。可惜天妒英才,多年前龙口村突发异变,那场灾难来得猝不及防,全村人几乎无一生还。我得知消息后悲痛万分,多次派人寻找辰龙老友的后人,却始终杳无音信。这些年,我一边打理生意,一边暗中寻访,始终没有放弃。今日早些时候,我从郭总鏢头口中听闻,有位来自龙口村的龙姓少年,又见小天眉宇间与辰龙老友有几分相像,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后来在餐饮区主动上前攀谈,向小天询问了龙口村的过往以及他的身世,一番求证后,才敢確定,他就是辰龙老友的后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虽靠著自身钻研和家族底蕴,將回春堂和益生堂经营得有声有色,甚至与魔法公会、各大修炼学院都有长期合作,积累了不少財富与人脉,但始终遗憾未能好好报答辰龙老友的指点之恩。他教会我的不仅是药材辨別和药剂製作的技巧,更让我明白了医者仁心、诚信经商的道理。这份恩情,我记了一辈子。” 龙小天听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郭远航也在一旁静静倾听,脸上满是对秦仲山重情重义的敬佩。 秦仲山看向郭俊峰,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我也知道,今日这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对郭总鏢头的鏢局生意至关重要。有了这三名龙族勇士,郭家鏢局不仅能彻底解决商队护送的安全隱患,更能藉此扩张势力,成为洪武城举足轻重的力量。” 郭俊峰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道:“秦先生的意思是……” 第87章 一切准备就绪,静等倒计时结束 “我愿意协助你拿下这份契约书。” 秦仲山直接表明来意,语气坚定,“我已让手下將我名下回春堂和益生堂的流动资金,再加上一批囤积的高阶灵草折现,共计三千三百万天元幣,隨时可以匯入你的竞价帐户,助力你竞价。有了这笔资金补充,你我联手的资金规模足以躋身顶级梯队,拿下契约的把握会大大增加。” 这个数字让郭俊峰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秦仲山会如此慷慨。要知道,三千三百万天元幣绝非小数目,足以让不少中小型势力倾家荡產。他刚要开口道谢,就听到秦仲山继续说道:“郭总鏢头不必急於感谢,我帮你,並非为了谋取什么巨额利益。” 秦仲山的目光再次转向龙小天,眼中满是恳切与疼惜:“我唯一的请求,就是未来小天遇到困难的时候,郭总鏢头能多帮衬一把。我虽经营药材生意多年,家底还算殷实,也能调动不少修炼资源,但我自身並非修行者,顶多算个『淬体凡人』,面对修行界的风险终究力不从心。辰龙老友是我一生的恩人,他的后人,我必须护著。帮你拿下契约,既是为了了却报答恩人的心愿,也是希望未来有郭家鏢局的实力,再加上龙族勇士的庇护,小天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顺畅,不用再像辰龙老友当年那样,孤身面对凶险。” 郭俊峰听完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之前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动。他站起身,对著秦仲山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秦先生,您这份胸怀,著实让我敬佩!辰龙前辈有您这样的故交,是他的荣幸。您放心,別说小天是我看重的晚辈,就算没有您今日的相助,只要他遇到困难,我郭俊峰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直起身,语气坚决地说道:“您愿意拿出三千三百万天元幣帮我,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既然您愿意协助我拿下契约,那我们就是同盟。未来郭家鏢局生意上的利润,我分您三成;日后您秦府有任何需要护鏢的货物,郭家鏢局一律免费,全程由最精锐的护卫护送,绝无半分差错!” “郭总鏢头,这大可不必!”秦仲山连忙摆手,“我只是想报答辰龙老友的恩情,並非为了分取利润。” “秦先生,您就別推辞了。”郭俊峰坚持道,“经商之道,诚信为先;做人之本,知恩图报。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辈?您要是不答应,我反而心里不安。”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秦仲山看著郭俊峰真诚的眼神,知道他並非客套,心中愈发敬佩,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好,既然郭总鏢头如此坚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经营药材生意多年,手头也积累了不少高阶灵石、龙血晶等龙族专属的能量补给。日后你拿下契约,这些补给我都以成本价提供给你,能帮你节省不少开支。” “那我就先谢过秦先生了!”郭俊峰心中大喜,有了秦仲山的资金支持,再加上成本价的能量补给,他拿下契约的把握又大了几分。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生疏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盟友间的信任与默契。 秦仲山起身说道:“郭总鏢头,竞价时间紧迫,我就不打扰你准备了。资金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隨时可以调拨。” “好,我送送您。”郭俊峰起身相送,將秦仲山送出包厢门口。看著秦仲山离去的背影,郭俊峰心中感慨万千,转身回到包厢时,脸上已满是轻鬆与坚定。 龙小天和郭远航连忙站起身,郭远航眼眶还带著点激动的红,快步走到郭俊峰身边,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感慨:“爹,秦爷爷也太好了吧!居然愿意拿这么多钱帮我们!我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因为小天的关係,得到这么大的助力。”他转头看向龙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挚,“小天,真的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没机会结识秦先生这样重情重义的长辈,更別说能得到这么大的支持了。” 龙小天闻言,连忙摇头,眼神诚恳:“远航,你別这么说。秦爷爷是感念我辰龙爷爷的恩情才出手相助,而且这也是你爹你平时为人正直、鏢局信誉好,秦伯伯才愿意放心帮我们。我只是刚好牵了个线而已。这些年在学校,一直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能帮上一点忙,我也很高兴。” 郭俊峰看著两个少年互相推让、真心为对方著想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眼中更是满含对龙小天的感激与珍视。他快步走上前,先是重重拍了拍龙小天的肩膀,又轻轻揉了揉郭远航的头顶,语气恳切又带著几分郑重:“你们两个,不用分这么清楚。这些年你们在学校互相扶持、彼此照顾,情同手足,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小天,你沉稳懂事、心性坚韧,远航热情仗义、重情重义,你们能成为这样的挚友,是彼此的福气,也是我郭某的幸事。” 说罢,他的目光牢牢锁定龙小天,语气愈发真挚:“小天,这次能得到秦先生的鼎力相助,归根结底是因为你,是因为辰龙前辈的恩情,更是因为你自身的品性足够让人信服。你这孩子,做事踏实、待人真诚,这份心性远超同龄人,值得所有好机缘。我郭家欠你的,也欠辰龙前辈的,无以为报。从今日起,郭家所有的修炼资源,不管是高阶功法、珍稀丹药,还是修炼场馆、兵器甲冑,你都可隨意取用,与远航享有同等的待遇;郭家的待客之道,对你更无半分保留,我郭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隨时都能把郭家当成自己的家。” 话音刚落,郭俊峰转头看向郭远航,特意问道:“远航,之前你没跟我细说,你有没有跟小天提过,让他搬来咱们家里住的事?家里房间宽敞,也能更好地照顾他的修炼和起居。”郭远航闻言,连忙点头,如实说道:“爹,我提过的。但小天说,他想先靠自己的能力立足,暂时不想麻烦咱们,还说等以后实力稳定了,再考虑这件事。他还跟我说,现在住在客栈也能安心修炼,而且能靠自己的双手赚取修炼资源,这样更踏实。” 郭俊峰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露出了对龙小天的敬佩之色,轻轻点了点头:“好,好一个『靠自己立足』!小天,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佩服。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该贸然提出让你搬来家里的要求,忽略了你的心意。你放心,我完全尊重你的决定,绝不会勉强你。不管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或者遇到任何困难,只要你开口,郭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对两个孩子说道:“孩子们,今天这件事,你们要牢牢记在心里。经商也好,做人也罢,诚信永远是第一位的,而懂得知恩图报、珍视情谊,才能收穫真正的朋友与帮助。秦先生之所以愿意帮我们,既是因为他重情重义,感念辰龙前辈的恩情,也是因为他认可我们郭家鏢局的信誉。而我们能遇到小天你这样的好孩子,更是天大的机缘。” 龙小天重重地点点头,心中暖流涌动,眼眶微微发热。郭俊峰的这番话,没有半分虚情假意,满是真诚的接纳与珍视,让他这个自幼孤苦的孩子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温暖。秦仲山的义举,郭俊峰的知恩图报与尊重理解,都让他更加明白何为正道。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些因利益爭执辱骂的场景,与眼前这份纯粹的情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他愈发坚定了日后要做一个重情重义、坚守本心、靠自身实力立足的人。他也再次想起当初的决定,並非疏远郭远航一家,而是不想因寄人篱下而失去本心,唯有靠自己站稳脚跟,才能真正挺直腰杆,也才能更好地回报身边人的善意。郭远航也收起了之前的好奇,脸上多了几分郑重,默默將父亲的话记在心里,同时也为父亲如此重视小天而感到高兴。 郭俊峰看了眼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此时距离竞价结束还有三十分钟。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身份令牌,眼神锐利如鹰:“好了,孩子们,我们的准备工作也该收尾了。这场关於龙族契约的终极竞逐,我们准备好了!” 第88章 资金落位定乾坤,终拍落槌启新篇 郭俊峰话音刚落,便拿起身份令牌调出资金转帐界面,同时通过加密通讯频道联繫上郭忠:“郭忠,通知財务即刻对接秦府的资金专员,完成三千三百万天元幣的入帐手续,务必在十分钟內確认到帐,不得有任何差错。”“是,家主,属下这就去办!”令牌那头传来郭忠沉稳的回应,没有丝毫迟疑。 与此同时,秦仲山也已通过专属通讯水晶下达指令,让手下將折现后的资金精准匯入郭俊峰的竞价帐户。双方的財务人员早已做好准备,在指令下达的瞬间便高效联动,资金流转的提示音在郭俊峰的身份令牌上准时响起——“叮!您的帐户成功匯入三千三百万天元幣,当前帐户余额七千五百万天元幣。”看到这串数字,郭俊峰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指尖的敲击动作也变得沉稳有力。 包厢外的拍卖场內,隨著一小时倒计时逐渐逼近尾声,最初的混乱局势已然趋於平稳。那些有实力、有人脉的势力大多已完成结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低声商议著最终的竞价策略,神色间满是志在必得的篤定;而那些財力微薄、无法达成结盟的小家族代表和独行修行者,则彻底放弃了爭抢的念头,纷纷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有的端著茶水閒聊,有的则目光灼灼地盯著投屏水晶,安心做起了这场史诗级竞拍的看客,脸上少了几分焦躁,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坦然。 巡查人员见场內秩序恢復,也收起了之前的警惕姿態,只是维持著基本的巡逻队形,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的焦灼与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紧紧锁定在投屏水晶上不断递减的倒计时数字上,静待最终竞逐的开启。 龙小天坐在一旁,清晰地看到郭俊峰確认资金到帐时眼中闪过的坚定,也想起了之前老宣叮嘱的龙族禁忌事宜。他暗自思忖,郭俊峰向来沉稳持重,经商多年始终坚守诚信底线,秦仲山又特意提及过龙族对契约精神的看重,想来后续履行契约时必然会严格遵守那些禁忌条款,自己再特意提醒反倒显得多余,便压下了开口的念头。 此时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已不足二十分钟,郭俊峰正低头梳理著最终的竞价思路,龙小天则悄悄在心底呼唤起老宣:“老宣,能不能再帮我看看其他人的出价情况?现在咱们的资金刚到位,我想知道咱们当前的处境怎么样。” “哟,小子,这就开始紧张了?”老宣嬉皮笑脸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不过这点小事確实难不倒我,你等著,我扫一眼就知道了。”话音刚落,龙小天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精神力从自己体內散发出去,如同无形的触手般笼罩了整个拍卖场的竞价网络。 不过片刻功夫,老宣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语气比之前严肃了几分:“查清楚了,你郭叔现在的出价暂时排在第一位,不过优势不大,属於险胜的状態。目前有三家势力的出价紧咬不放,其中一家是洪武城的老牌商会『万宝阁』,还有一家是外地来的大家族『凌家』,最后一家是几个中小势力结盟的联合体,他们的出价都只比你郭叔当前的报价低几十万天元幣,隨时可能反超。” “而且我跟你说,你郭叔这七千五百万已经是极限了,要是最后倒计时结束前这三家有任何一家往上加价,他都没多余的资金跟进,只能看天吃饭了。”老宣补充道,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龙小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之前因资金到位而放鬆的情绪瞬间被紧张取代,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郭俊峰,对方正神色平静地盯著投屏水晶,仿佛对当前的险胜局势毫不在意,但龙小天却注意到,他放在桌案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显然也在暗自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一旁的郭远航虽不清楚具体的出价情况,但也从两人的神色中察觉到了紧张氛围,乖乖地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郭俊峰。 时间在死寂的氛围中飞速流逝,投屏水晶上的倒计时数字不断缩减,从十分钟到五分钟,再到最后一分钟,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敲击著在场每个人的心臟。场內的结盟势力纷纷停下了商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黏在倒计时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10…9…8…3…2…1!”伴隨著最后一秒的落下,清脆的钟鸣第三次响彻拍卖场,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全场的沉寂。投屏水晶上的竞价界面瞬间锁定,一行金色的字跡缓缓浮现,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最高出价:七千五百万天元幣,出价標识:****897”。 这个出价標识,正是郭俊峰的身份令牌专属標识! “成了!”郭俊峰猛地握紧拳头,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一直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彻底释放。郭远航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龙小天的胳膊用力摇晃:“小天!我们成了!我爹拿下龙族勇士的僱佣权了!” 龙小天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衝著郭俊峰用力点头:“郭叔,恭喜您!”包厢內三人的兴奋难以言表,郭远航甚至忍不住想要欢呼出声,被郭俊峰及时抬手制止:“小声点,拍卖场规矩森严,而且咱们的身份暂时不便暴露。” 郭远航连忙捂住嘴巴,用力点头,脸上的兴奋却丝毫未减,只是用眼神和手势表达著內心的激动。好在贵宾包厢的隔音效果极佳,外面的人听不到任何动静,而且包厢的琉璃窗採用了单向透视阵法,从外部根本无法看清內部的景象,这也让他们能够安心地释放內心的喜悦,不必担心身份泄露。 舞台中央,凌夜举起拍卖槌,声音洪亮而庄重地宣布:“经过公证团队核实,本次拍卖会终章压轴拍品——远古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最终最高出价七千五百万天元幣,出价標识****897!成交!恭喜这位来宾成功斩获这份顶级机缘!” “鐺!”拍卖槌重重落下,发出一声震彻全场的巨响,为这场持续数日、精彩纷呈的拍卖会画上了圆满的句號。短暂的沉寂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拍卖场。 “七千五百万!居然是七千五百万天价!这绝对是洪武城拍卖史上的新纪录!”一名富商满脸惊嘆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震撼。“能拿出这么多天元幣,要么是顶级大家族,要么是实力雄厚的商会联盟!有了三名龙族勇士五年的僱佣权,这股势力必然会一飞冲天!”旁边的修行者附和道,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敬畏。 “可惜啊,不知道是谁拿下的,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有人满脸遗憾地感慨,好奇地打量著各个贵宾包厢的方向,却根本无法分辨究竟哪一间才是最终的贏家。更多的人则在低声议论著,言语间满是篤定:“不管是谁,有了龙族勇士的助力,一个新的商业帝国已经在酝酿了!用不了多久,这个名字就会响彻整个洪武城,甚至传遍整个天元大陆!” 议论声此起彼伏,久久未能平息。郭俊峰站在包厢的琉璃窗前,平静地看著下方沸腾的人群,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与规划。他知道,拿下龙族勇士的僱佣权,只是郭家鏢局迈向新辉煌的第一步,后续还有无数的事情要做,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信心。龙小天和郭远航並肩站在他身旁,望著窗外热闹的景象,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他们都清楚,这场拍卖会的结束,不仅是郭家鏢局新征程的开启,也是他们自己修行之路的全新起点。 第89章 拍品公示启申领,休眠传送护周全 凌夜手中的拍卖槌落下余音尚未散尽,他便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洪亮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再次响彻拍卖场,压下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诸位来宾,恭喜所有中拍的朋友斩获心仪拍品!本次拍卖会共计推出三十五件拍品,除一件拍品因存在细微瑕疵引发爭议,经公证团队核查后確认不符合成交標准,最终流拍外,其余三十四件拍品均已成功落锤,名花有主!”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对著舞台中央的投屏水晶轻点了一下。瞬间,原本显示著龙族契约成交信息的投屏水晶骤然切换画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字整齐排列,將三十五件拍品的完整详情一一呈现——从最初的低阶法器、基础丹药,到中场的珍稀灵植、高阶功法,再到压轴的魔法捲轴盲盒、镇天龙威甲以及最终的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每件拍品的名称、规格、核心功效、起拍价、最终成交价,以及对应的中拍者身份编號,都清晰明了地標註其上,一目了然。 全场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投屏水晶上,原本喧闹的拍卖场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细微的吸气声与翻动身份令牌对照信息的轻响。有人急切地在列表中寻找自己中拍的拍品,確认金额与身份编號无误后,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有人则好奇地瀏览著压轴拍品的成交价,当看到魔法捲轴盲盒三千九万万、镇天龙威甲五千一百零一万、龙族契约七千五百万的天价数字时,纷纷倒吸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惊嘆。 郭俊峰也带著龙小天和郭远航凑到琉璃窗前,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的条目,確认最终成交价七千五百万天元幣与自己的身份编號****897完全匹配后,缓缓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郭远航则兴奋地指著投屏上的信息,小声对龙小天说:“你看你看,咱们之前凑热闹出价的镇天龙威甲,最后真的拍了五千多万!还有咱们的龙族契约,是所有拍品里价格最高的!”龙小天笑著点头,顺势將目光移到龙族契约的条目上,目光扫过投屏列表,也看到了自己之前拍下的低阶法器相关条目,心中的纠结並未消散,他仍在发愁该怎么跟郭叔和远航解释自己拍下拍品的事,既怕他们觉得自己莽撞衝动,又担心解释过程中牵扯出自身的秘密。他暗自將投屏上各类珍稀资源与对应的身份编號记在心里,想著这些信息或许在未来能派上用场。 待眾人瀏览完拍品详情,凌夜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愈发郑重:“为保障各位中拍者的身份安全与交易隱私,本次拍品领取將採用特殊流程,相关规则如下,请诸位中拍者仔细聆听!”他顿了顿,確保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后,继续说道:“稍后,將由先知者公会的三位大法师亲自登台,联合施展高阶休眠魔法。此魔法为公会秘制高阶法术,威力强横且温和无匹,在场诸位无论修为高低,均无法抵抗其效果,无需担心出现抗拒魔法导致的反噬情况。” 听到“无法抵抗”四个字,场內不少修行者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凌夜见状,立即补充道:“诸位无需担忧!此休眠魔法仅会让大家陷入深度休眠状態,无任何副作用,甦醒后便如正常睡了一觉般神清气爽,不会对修为、精神力造成丝毫损伤。” 安抚完眾人情绪,他继续公布规则:“拍卖场后台已提前准备好三十五个独立房间,对应本次三十五个拍品编號。休眠魔法生效后,中拍者將被魔法之力精准传送至对应拍品编號的房间內,由专人引导完成钱款缴纳、附加税费补缴事宜。同时,工作人员会將拍品的详细使用说明、养护要点、禁忌事项等核心信息,逐一告知中拍者並提供书面文档。若拍品使用方式较为简单,相关流程可快速完成,完成后中拍者將被立即传送回原座位,继续保持休眠状態,直至所有中拍者均完成申领流程,休眠魔法才会统一解除。” “此外,未中拍的来宾无需参与传送,將全程在原座位处於休眠状態,直至魔法解除。拍卖场已安排专属护卫队全程值守,確保休眠期间所有来宾的人身安全与財物安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凌夜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让场內原本的警惕情绪渐渐消散。 直到凌夜公布完了规则,龙小天才骤然鬆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终於彻底落地。这样一来,他可以在单独传送的房间里完成缴款流程,无需在郭叔和远航面前提及此事,自然也省去了主动解释的尷尬,不用再刻意隱瞒,这份释然感让他紧绷的肩膀都微微放鬆了些。 规则公布完毕,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议论声,不同於之前的焦灼与混乱,这次的议论声中满是认可与讚嘆。“不愧是官方认证的拍卖场,考虑得也太周到了!”一名身著锦袍的商会代表由衷地感慨道,“既保障了中拍者的身份隱私,又能確保交易安全,连未中拍者的安全都考虑到了,这份严谨程度,让人信服!”旁边的独行修行者也连连点头:“是啊!之前还担心中拍后被人覬覦,现在有休眠魔法和专属护卫队保驾护航,完全不用担心身份泄露的问题了!先知者公会的大法师亲自施法,安全性更是没话说!” 郭俊峰听完规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对龙小天和郭远航说道:“官方拍卖场的行事风格果然稳妥,这样的申领流程,既安全又高效,完全打消了我们之前担心身份泄露的顾虑。”龙小天也放下心来,他之前还担心拿下龙族契约这样的重宝,会引来其他势力的窥探,如今有这样严密的保护措施,便能彻底安心完成申领了。郭远航则好奇地问道:“爹,那我们是不是也要跟著一起休眠啊?”郭俊峰笑著点头:“没错,我们都会陷入休眠,等我在房间里完成所有流程,就会被传送回来,等所有人都弄完,我们就能一起醒过来了。” 就在此时,舞台两侧的通道內,三位身著绣著星光纹路的白色法袍的老者缓缓走出,每人身后都跟著两名手持法杖的隨从。三人鬚髮皆白,身形挺拔,周身縈绕著浓郁而纯净的魔法气息,步伐沉稳间,竟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淡淡的涟漪,正是先知者公会的大法师。全场眾人见状,纷纷收起议论声,神色肃穆地注视著三人,心中对即將到来的休眠魔法彻底放下了戒备。毕竟,先知者公会在天元大陆的信誉极好,从不参与任何势力纷爭,其推出的法术与服务,向来以安全、可靠著称。 三位大法师走到舞台中央,与凌夜简单頷首示意后,便呈三角阵型站定。他们同时举起手中的法杖,法杖顶端的宝石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三道白色光柱从宝石中射出,在空中交匯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缓缓朝著整个拍卖场覆盖而下。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而清晰:“休眠魔法即將启动,请诸位来宾放鬆心神,无需抵抗,安心入眠即可!” 第90章 交割秘行终落定,宴逢故友隱锋芒 柔和的白光魔法阵缓缓覆盖全场,所过之处,喧闹声渐次平息,无论是端坐於贵宾包厢的大佬,还是挤在一层大厅的普通来宾,皆在无形的魔力牵引下闭上双眼,神色安详地陷入深度休眠,呼吸均匀而平稳。拍卖场內瞬间静謐无声,唯有三位大法师法杖顶端的光芒依旧流转,维繫著休眠魔法的运转。 下一秒,魔法阵中分出数十道纤细的白光,精准地锁定了所有中拍者的身影。龙小天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意识尚未有任何波动,身体便已轻盈地飘起,穿过贵宾包厢的琉璃窗,朝著拍卖场后台的方向飞去。整个传送过程平稳无波,没有丝毫眩晕感,仿佛只是被一阵暖风轻轻推送。待他再次稳住身形时,已身处一间陈设简洁的独立石室中,石室墙壁镶嵌著柔和的夜明珠,照亮了中央的石桌与旁边站立的两名身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 “您好,编號****739中拍者,请確认您拍下的拍品:玉佩密钥一件,最终成交价四千天元幣,附加税费四百天元幣,总计四千四百天元幣。”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核对信息,语气平稳无波,既没有好奇打量龙小天的年纪,也没有追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龙小天暗自鬆了口气,拿出身份令牌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接过令牌,在石桌的法阵上轻轻一刷,令牌上便传来资金扣除的提示音。“款项已结清。”工作人员將令牌归还,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石桌上缓缓推开,盒內躺著一枚玉佩,通体呈乳白色,造型极为简单,无任何华丽雕饰,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比不上之前拍卖的中档玉佩,正是他拍下的那件星纹封印钥。 “请您查验拍品,確认无误后签署交割凭证。”工作人员递过一支特製的符文笔和一张羊皮纸凭证。龙小天拿起玉佩细细端详,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能量和背部的纹路,与拍卖会上介绍的完全一致。他不再迟疑,接过符文笔在凭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羊皮纸瞬间泛起一道微光,完成了契约认证。 隨后,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將精神力注入腰间的低阶储物戒指,轻轻一挥手,锦盒便被收入戒指的半立方米空间內,稳妥地与之前存放的手套分置两处。“交割完成,即將为您传送回原座位。”工作人员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再次包裹住龙小天,转瞬便將他送回了贵宾包厢的座椅上,他依旧保持著休眠的姿態,仿佛从未离开过。 与此同时,另一间独立石室中,郭俊峰正神色平静地听著工作人员讲解龙族契约的细节。不同於龙小天那边的简洁,这里的工作人员身边还站著一位手持金色捲轴的法师,显然是专门负责高阶契约交割的专员。“郭先生,您拍下的远古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除拍卖会上公示的內容外,补充条款如下:三名龙族勇士可应僱主要求,自由切换人形与兽形形態,人形形態可自主设定外观,但需符合大陆通用种族特徵;兽形形態为龙族基础形態,具备飞行与强力近战能力。” 郭俊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指尖微微收紧,却依旧沉声问道:“形態切换是否有时间限制或能量消耗?”“无任何限制,能量消耗由龙族勇士自行承担,不额外向僱主收取资源。”专员耐心解答,隨即展开金色捲轴,“请您仔细阅读契约正文,確认无误后在此处签署姓名,我们將即刻把契约传送回龙族秘境完成最终认证。” 郭俊峰逐字逐句审阅著捲轴上的文字,尤其是之前凌夜强调的八项禁忌条款,再次確认无误后,拿起符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金色捲轴在签名落下的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石室顶部的法阵中。“契约已传送,五日后,龙族勇士將抵达您指定的地点报到。”专员说道。 “地点就定在郭家鏢局后院的演武场。”郭俊峰沉声吩咐,“另外,烦请告知三位勇士,报导时以人形形態前来,外观设定为普通鏢师即可,身著灰布鏢服,腰间系黑色腰带。接头暗號:『龙行千里,鏢护周全』。”他特意选择低调的鏢师外观,就是为了避免过早暴露龙族勇士的存在,引来不必要的覬覦。 “已记录您的要求,將同步告知龙族方面。”专员点头確认,“所有流程已完成,祝您归途顺利。”白光再起,郭俊峰被传送回贵宾包厢,与龙小天、郭远航並排而坐,休眠的神色下,藏著难以抑制的期许。 整个后台的交割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有几位中拍了两件及以上拍品的来宾,被依次传送到对应编號的石室中,逐一完成缴款、查验、签署凭证的流程。这些人大多神色沉稳,显然是常年参与高阶交易的老手,而工作人员始终保持著专业的態度,高效地处理著每一笔交割,从不过问客户的身份背景与拍品用途。所有中拍者的储物道具皆是顶级品质,无论是大容量的储物戒指还是特製的储物袋,都能轻鬆容纳拍品,唯有龙小天的低阶戒指显得有些不起眼,但工作人员依旧视若无睹,未曾有半分异样神色。 约莫一个时辰后,最后一位中拍者完成交割,被传送回原座位。舞台中央的三位大法师收到信號,同时催动法杖,笼罩全场的白光魔法阵缓缓收敛,光芒渐次黯淡。“休眠禁制解除。”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地唤醒沉睡的眾人。 龙小天率先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仿佛真的睡了一场安稳觉,之前因拍品交割產生的紧张感彻底消散。身旁的郭远航伸了个懒腰,揉著眼睛嘟囔道:“这魔法真神奇,睡得好舒服。”郭俊峰也缓缓睁眼,眼中的激动已平復大半,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个锦盒,递到两个少年面前,正是之前郭俊峰帮两个孩子拍下来的两个拍品。 郭远航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个锦盒,里面静静躺著一双黑色短靴,靴面由细腻的兽皮製成,边缘绣著淡淡的银色纹路,靴底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淡青色魔晶,正是裂风靴。“哇!是裂风靴!”郭远航惊喜地叫出声,一把將短靴捧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流转的风系能量,“爹,这靴子也太酷了!有了它,我的移动速度肯定能大幅提升!” 另一个锦盒则递到了龙小天面前,打开后,一对暗红色的护腕映入眼帘。护腕材质厚重,表面有著细密的兽骨纹路,內侧贴合皮肤的位置透著淡淡的温热感,正是淬血护腕。龙小天伸手拿起一只护腕戴上,瞬间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顺著手臂蔓延开来,体內沉寂的气血似乎都微微躁动了一下。 “谢谢郭叔,这份礼物太珍贵了。”龙小天心中一暖,郑重地说道,“这淬血护腕正好能帮我解决气血感应和循环的问题,比任何功法都实用。”他知道,二阶体术辅助器具价值不菲,郭俊峰特意为他们拍下,这份心意让他格外感动。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眾人纷纷起身,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笑容。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仍在热议著龙族勇士僱佣权的归属,有人猜测是某个隱世大家族出手,有人则篤定是外地来的商业巨头,议论声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郭俊峰带著龙小天和郭远航起身,跟著人流朝著宴会厅走去。贵宾包厢的宾客有专属通道,三人走了没多久,便抵达了装饰华丽的宴会厅。厅內灯火通明,摆满了各色珍饈佳肴,悠扬的乐曲声缓缓流淌,身著华丽服饰的来宾们举杯交谈,气氛热烈而融洽。 “郭总鏢头,这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三人循声望去,只见秦仲山正站在不远处的餐桌旁挥手示意,身边还跟著几位药材商会的同行。郭俊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带著两个少年走了过去。 “秦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郭俊峰主动举杯,语气平和,仿佛两人只是寻常的商业伙伴偶遇。“今日能见证如此盛大的拍卖会,也是一桩幸事。”秦仲山笑著回应,目光在龙小天身上短暂停留,隨即转向商业合作的话题,“郭总鏢头,之前跟你提的药材运输事宜,不知后续是否有进一步的规划?我这边近期有一批高阶灵草要运往王城,正需要可靠的鏢局护送。” “此事我已记在心上,回去后便让手下去对接细节。”郭俊峰沉声回应,两人你来我往地聊著商业上的合作,绝口不提龙族契约的任何相关事宜。周围的同行见状,也纷纷加入话题,討论著近期的市场行情,没人察觉到这两人之间早已达成了深度同盟。龙小天和郭远航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拿起桌上的点心品尝,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厅內的景象。 晚宴期间,精彩的节目轮番上演,有舞者身著彩衣翩翩起舞,有乐师弹奏著悠扬的乐曲,还有修行者表演的低阶魔法幻术,引得全场阵阵喝彩。眾人的注意力被节目吸引,对龙族契约归属的议论渐渐淡去,宴会厅內始终洋溢著欢快的氛围。 晚宴结束时,夜色已深。郭俊峰原本想留两人在郭府暂住,却被龙小天婉拒。“郭叔,多谢您的好意,我和远航还是回客栈吧,后天还要去参加邓浩宇的庆功宴,从客栈出发更方便些。” 郭俊峰见状,也不再勉强,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隨时用身份令牌联繫我。”隨后安排了两名鏢局护卫送两人回迎客楼。龙小天和郭远航谢过郭俊峰,跟著护卫离开了宴会厅,朝著客栈的方向走去。夜色中,两人並肩而行,聊著拍卖会上的奇闻与晚宴上的趣事,对即將到来的庆功宴充满了期待,却不知这场看似寻常的聚会,又將牵扯出怎样的机缘与风波。 第91章 夜遁孤影,暗潮初涌 官方拍卖会的余温尚未散尽,宴会厅內的欢声笑语与杯觥交错声仍在夜风中隱隱迴荡,谁都清楚,这场天价拍卖落幕之后,未来数年间,洪武城乃至周边十二县城的势力格局,必將因那枚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的归属,掀起不小的波澜。或许是新的商业帝国即將崛起,或许是老牌势力的地位被动摇,无数变数,都已在这场拍卖的尘埃落定下悄然酝酿。 就在龙小天与郭远航跟著护卫离去的同时,拍卖会场侧门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闪出。那是个中年男人,身著一袭灰布短褂,下身配著深色粗布长裤,脚上是一双磨损痕跡明显的布鞋,周身衣著毫无华贵之感,甚至连半点修行者特有的气血波动或魔法光晕都未曾显露,看上去就像是寻常市集里的小商贩,或是客栈里打杂的伙计。 他身形中等,面容普通,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周围不少宾客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道別,或是討论著晚宴上的节目与拍卖会上的天价拍品,热闹非凡。但这中年男人却像是与周遭的一切都隔了层无形的屏障,既没有上前与任何人攀谈,也没有停留观望,只是低著头,脚步轻快而沉稳地穿过人群,全程未曾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在这片大陆上,独来独往的修行者本就不在少数。修行之路本就孤寂,不少人心性孤僻,向来不喜与人交往,只愿潜心修炼提升实力,这与商业领域里那些需长袖善舞、交际甚广的商人截然不同。是以,这中年男人的孤僻行径,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即便有人无意间瞥见他,也只当是哪个不喜热闹的低阶修行者,或是赶时间离去的普通宾客,转瞬便收回了目光。 中年男人顺利走出拍卖会场的专属领地,踏入了洪武城中心大街。与会场內那股充斥著金钱与权势的压抑氛围不同,大街上依旧灯火通明,两侧商铺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將石板路映照得暖意融融。寻常百姓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牵著孩子买糖人的父母,有坐在街边小摊上喝著凉茶閒聊的老者,还有推著小车叫卖夜宵的商贩,吆喝声、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浓郁的烟火气息。 这份喧囂与安寧,与拍卖会场內的紧张、狂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中年男人行走在熙攘的人群中,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对身边的热闹景象视若无睹,仿佛这些人间烟火,都与他毫无关联。他的方向感极强,始终沿著街边快步前行,避开往来的人群,不多时便穿过了繁华的中心大街,朝著南边的城门方向走去。 此时已近深夜,但洪武城南门依旧有守卫值守,城门並未关闭,作为方圆百里的核心城池,洪武城昼夜都有商队与行人往来,南门作为主要的通商通道之一,向来是昼夜开放。守卫们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往来人员,对进出城门的行旅进行著例行检查。 中年男人走到城门处,主动停下脚步,配合守卫的检查。守卫见他衣著普通,神色平静,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可疑物品,简单盘问了几句去向,便挥手放行了。整个过程中,中年男人始终言语简洁,未曾多言一句,待守卫放行后,便径直走出了城门,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中。 出了洪武城,周遭的灯火渐渐稀疏,夜色愈发浓重,只有天上的星月洒下淡淡的清辉,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中年男人没有丝毫迟疑,沿著城外的官道一路向南行进,步伐较之前又快了几分,脚下的布鞋踩在泥土路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约莫行进了十里地,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小树林。这片树林地处偏僻,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中年男人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快步走进小树林深处。 他找了一处隱蔽的树影,缓缓脱下了身上的灰布短褂,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劲装。劲装材质特殊,紧贴身形,上面绣著细密的暗纹,在月光下隱隱泛著微光。下一秒,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平淡无奇的周身,瞬间涌动起一股凝练而强悍的气血波动,那气息之厚重,远超寻常的炼铁武者,竟已达到了青铜境修行者的水准! 紧接著,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施展起一套精妙的身法,身影在树林间飞速穿梭,动作快如鬼魅,只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片刻之后,这道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只余下树林里的风声依旧,仿佛刚才那道中年男人的身影,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92章 七百里奔袭,秘道藏踪 天元大陆的晨曦总是带著几分清冽的凉意,当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洒向洪武城以东的广袤大地时,那道从拍卖场悄然遁走的中年身影,已疾驰在通往远方的官道上。洪武城下辖十二座县城,沿城东官道延伸七百公里,便是其中一座名为“清河县”的城池,这名字源於境內一条常年清澈的河流,河水滋养著两岸农田,也让这座县城多了几分温润的气质。 清河县地处內陆,东接摩曼城疆域,与洪武城、摩曼城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却又因远离边境战火,成了一片难得的安寧之地。摩曼城规模不及洪武城宏大,却凭著稳健的发展节奏在周边地域站稳了脚跟,其城主乃是一位名为“柳惊鸿”的女性强者,如今已是九星法圣修为,距离无数法师毕生渴求的法尊之境仅一步之遥。 这位女城主行事低调,一心专注於城內发展与自身修行,极少参与外界纷爭,使得摩曼城与周边城池的往来並不算频繁,连带其接壤的清河县及下辖村镇,也都保持著一份与世无爭的静謐。 清河县算不上富庶,境內既无珍稀矿產可开採,也无特色產业支撑商贸,城中百姓多以农耕、渔猎为生,过著自给自足的日子。也正因如此,这里与外界的联繫十分稀少,除了必要的赋税上缴与物资交换,鲜少有外来势力涉足,恰好成了藏匿行踪的绝佳之地。 七百公里的路程,对寻常旅人而言或许需要数日跋涉,但对一位青铜境武者来说,不过是一场昼夜兼程的奔袭。中年男人周身气血凝练,步伐稳健而迅疾,脚下布鞋踏在官道石板上,只留下轻微的声响,身形如御风而行的孤隼,始终保持著高速行进的状態。 沿途的村镇、驛站在他眼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残影,他既不停留补给,也不与路人攀谈,眼中只有前方通往清河县的方向,他全程刻意避开人烟密集的村镇与驛站,专挑偏僻幽静的林间小道或荒野捷径赶路,即便偶尔途经有人烟的区域,也会远远绕行,绝不给任何人与他碰面接触的机会。 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中年男人的身影终於出现在清河县的城门之外。此时城门刚开,守城的兵卒打著哈欠检查著往来行人,神色慵懒,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早到的赶路者。 中年男人压低了帽檐,放缓脚步混入进城的人群中,身上的青铜境气息尽数收敛,重新变回那个不起眼的寻常汉子,顺利通过了兵卒的简单盘问,踏入了清河县的街巷。 城內的街巷刚有了几分生气,早起的商贩正忙著摆放摊位,农户挑著新鲜的蔬菜赶往市集,孩童们在巷口追逐嬉闹,空气中瀰漫著炊烟与食物的香气。中年男人对这市井烟火视若无睹,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座名为“聚英武馆”的院落门前。 聚英武馆是清河县內唯一的武馆,规模不大,门楣上的牌匾因常年日晒雨淋已有些褪色,此时武馆大门紧闭,显然还未到开馆授徒的时间。 中年男人左右扫视一眼,確认街巷內暂无行人往来,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翻过武馆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內。 院內铺设著平整的青石板,角落堆放著兵器与练功器具,地面上还残留著昨夜的露水,显得格外清净。中年男人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院內西侧的围墙,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墙下的第二棵老槐树。他再次確认四下无人,甚至凝神感知了一番武馆內是否有隱藏的气息,在確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才弯下腰,双手扣住老槐树下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巨石。 这块巨石看似沉重无比,中年男人却只微微发力,便將其缓缓挪动了半尺。巨石之下,並非泥土,而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整齐,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地道,一股潮湿的寒气从洞口內缓缓涌出,夹杂著淡淡的霉味。 中年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也未再多做探查,俯身便钻进了洞口。他的身形刚完全进入地道,原本被挪动的巨石便在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下,缓缓回归原位,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洞口,仿佛从未被人动过一般。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武馆的院落,石板上的露水慢慢蒸发,一切都恢復了平静,唯有那隱秘的地道深处,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暗流。 第93章 秘道禁卫,高台面主 钻入洞口的瞬间,一股夹杂著潮湿水汽的凉意便扑面而来,与地面上清晨的暖阳截然不同。地道內绵延冗长,两侧墙壁每隔数尺便镶嵌著一盏小巧的魔法灯笼,灯笼外层罩著磨砂的琉璃罩,柔和的淡黄色光晕透过琉璃罩洒出,恰好照亮前方丈许的路径,既不会因光线过强暴露行踪,也足以让人看清脚下的路况。这些灯笼的灯芯並非寻常油脂,而是嵌入了细碎的萤光石,无需点燃便能持久发光,显然是经过特殊炼製的魔法器具。 中年男人刚前行不足三步,便敏锐地察觉到周身空气微微一颤,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前方横扫而来,掠过他的全身后便悄然消散,这是探测魔法的扫描。他神色平静,脚步未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查验。果不其然,魔法扫描並未触发任何警报,他就像这地道里的一缕清风,顺畅地继续前行。 沿途的魔法禁制远比想像中密集,几乎每隔十米左右,便有一道探测魔法准时出现,有的是无形的波动扫描,有的是墙面浮现出淡蓝色的符文光纹,扫过他的身形后便缓缓隱去。除此之外,地道顶部还悬掛著不少纤细的银色丝线,丝线细如髮丝,若非借著灯笼的光晕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显然是触髮式的警戒禁制。中年男人对此熟稔於心,脚步轻盈地在丝线间穿梭,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无比,既没有触碰任何丝线,也未曾扰乱周遭的魔法磁场,显然是这密道的常客,对其中的禁制布局了如指掌。 他的步伐始终保持著沉稳的节奏,既不急躁也不拖沓,周身气息彻底收敛,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与地道內的静謐融为一体。魔法灯笼的光晕在他身后缓缓拉长,又迅速被前方的黑暗吞噬,唯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道內轻轻迴荡,规律得如同钟摆。沿途偶尔能看到地道墙壁上刻著的细微凹槽,显然是常年有人行走,磨出的痕跡,更印证了这密道並非临时开凿,而是长期使用的隱秘通道。 约莫一个小时后,前方的光线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原本狭窄的通道也渐渐开阔。中年男人心中一凛,知晓已到通道尽头,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几分,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待他踏出最后一步,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地下空间竟异常辽阔,粗略估算,面积约莫有四分之一个洪武城大小。 与地面上充满生活烟火气的街巷不同,这里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让人窒息的杀伐之气,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与铁锈味,钻入鼻腔便让人头皮发麻。地面铺设著黝黑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显然是常年经受打斗衝击所致。空间两侧整齐排列著不少兵器架,架上摆满了刀枪剑戟各类兵器,兵器刃口寒光闪闪,不少兵器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渍,透著森然的杀意。 场地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拔地而起,擂台由青黑色的玄铁石砌成,高达丈许,四周环绕著半人高的护栏。护栏上刻著狰狞的兽首纹路,纹路凹槽中还残留著未曾擦乾的暗红色血跡,有的血跡顺著纹路缓缓滴落,在擂台下方的地面匯成一小滩,散发出刺鼻的腥气。显然,不久前这里刚经歷过一场惨烈的廝杀。 擂台正对面的高台上,摆放著一张宽大的黑石座椅,座椅上坐著一个精壮男人。这男人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的伤疤深可见骨,显然是濒死之际留下的印记,却更衬得他身形魁梧,肌肉线条如同虬龙般盘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头戴一顶黑色皮冠,额前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魔晶,眼神锐利如鹰隼,正微微眯起扫视著下方,周身散发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久经沙场的暴戾气息,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让人不敢直视。 中年男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在高台下方数丈处停下脚步,隨即单膝跪地,腰身微微弯曲,头颅低垂,姿態恭敬到了极点。他双手放在身侧,掌心朝下,语气沉稳而恭敬地开口:“家主,三五七归来,是否现在向您匯报情报?” 高台上的精壮男人並未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审视个透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这道目光而凝固,杀伐之气愈发浓重,让跪地的中年男人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不敢抬头,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静静等待著家主的指令。 第94章 秘地听报定谋略,少年礪刃藏锋芒 沉默良久,高台上终於响起一道粗旷有力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碰撞般沉闷震耳,打破了地下空间的死寂:“起来回话。洪武城的天赋评测,武文昌那老东西是不是亲自到场了?还有官方拍卖会的详情,一点都不能漏,全给我说清楚。” 三五七闻言,缓缓直起身,依旧保持著低头頷首的姿態,不敢与高台上的男人对视,语气恭敬而清晰地回应:“是,家主。此次洪武城天赋评测,武文昌確实亲自主持,属下已探明,他十年前前往王城晋升试炼,半年前成功归来,如今已是一星王国护卫级別,周身縈绕著凝而不散的淡紫色气晕,正是王国护卫级强者的专属標誌。”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匯报城防情报:“属下借著观摩评测的机会,暗中探查了洪武城的城防布局。北城城主府周边防卫最为严密,除了常规的黑甲护卫巡逻,还有红袍法师定点值守,城中心的青黑色立柱可催动警戒法阵,一旦触发,能在三息內召集周边所有护卫与法师支援。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均设有高阶扫描法阵,可检测出入人员是否携带违禁法器与危险物品,南门作为主要通商通道,昼夜开放,守卫虽不如北城精锐,但轮岗极为规律,难以找到疏漏。” 谈及拍卖会,三五七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本次官方拍卖会规模极大,共计推出三十五件拍品,仅一件因瑕疵流拍,其余均成功成交。拍品涵盖低阶法器、基础丹药、珍稀灵植、高阶功法等,其中压轴拍品竞爭尤为激烈——魔法捲轴盲盒最终成交价三千九百万天元幣,镇天龙威甲五千一百零一万天元幣,终章压轴的远古龙族勇士僱佣契约书,更是拍出了七千五百万天元幣的天价,创下洪武城拍卖史新高。” “拍下龙族契约的势力极为隱秘,拍卖场採用休眠传送的方式交割拍品,无法探明具体身份,只知晓其身份编號为****897。此外,拍卖会上还有不少本地势力与外地家族参与,其中洪武城老牌商会万宝阁、外地凌家以及数个中小势力结盟的联合体,均展现出极强的財力,在压轴拍品的竞价中多次加价,最终虽未能拿下龙族契约,但其势力底蕴不容小覷。”三五七將自己探查与收集到的信息全盘托出,没有丝毫隱瞒。 高台上的精壮男人听完,眉头微微皱起,右手无意识地敲击著黑石座椅的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中格外清晰。他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思索、凝重等复杂神色,显然在权衡著这些情报背后的利弊,以及对家族復仇大计的影响。擂台周围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连跪在地上的三五七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呼吸愈发轻柔。 片刻后,精壮男人终於停下了敲击的动作,目光转向擂台边缘的一个角落,沉声喝道:“沈墨砚,过来。”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身著黑衣的少年从擂台边缘站起身。这少年正是在天赋评测场地中独自站在人群边缘的沈墨砚,此刻他手中正拿著一把通体乌黑的匕首,匕首刃口在魔法灯笼的光晕下泛著森寒的冷光,显然刚擦拭完毕。他听到召唤,没有丝毫迟疑,脚步轻盈地走到高台下方,与三五七保持著数步的距离,微微低头,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精壮男人看著眼前的少年,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在洪武城的天赋评测中拿下了体术第一,这份天赋確实难得。但你要清楚,武文昌已是一星王国护卫,你现在的实力,距离报仇还远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狠厉:“四百年前的冤讎,早已刻进咱们沈家的骨血,成为代代相传的训诫。当年正是武文昌那贼子,亲自率队构陷我沈家,铁蹄踏破我沈家府邸,致使家族覆灭,仅余下寥寥数人苟延残喘,这份血海深仇,绝不能忘。但復仇並非一蹴而就,咱们的大计必须从长计议。” “你如今最该做的,是继续蛰伏下去。利用你体术第一的身份,在洪武城站稳脚跟,慢慢寻找接近武文昌的机会,暗中积蓄力量,探查武家的底牌。切不可因为一时的衝动坏了家族大计,否则,你对不起沈家歷代先祖的在天之灵。”精壮男人的声音越说越沉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沈墨砚的心上。 他看著沈墨砚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期许:“我已经老了,一身修为早已定格在青铜境巔峰,再难寸进。能传授给你的,无非是这些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积累的战斗经验。沈家的希望,復仇的重任,从今往后,就都落在你的身上了。” 沈墨砚听完,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她没有回应精壮男人的嘱託,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站著的两个黑衣小嘍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再放一头三阶凶兽出来,我要继续训练。” 那两个小嘍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对三级凶兽心存畏惧,但面对沈墨砚的目光,还是连忙点头应道:“是,沈小姐。”两人不敢耽搁,快步朝著地下空间深处跑去,那里正是关押凶兽的地方。 精壮男人看著沈墨砚决绝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少年心中的仇恨早已生根发芽,无需过多叮嘱,也能坚守本心。一旁的三五七始终低著头,大气不敢出,直到沈墨砚重新走回擂台边缘,才悄悄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高台上的家主,又迅速低下头,等待著新的指令。地下空间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凶兽嘶吼声的雏形,以及沈墨砚手中匕首偶尔闪过的寒芒,预示著一场惨烈的训练即將开始。 第95章 谆谆劝诫谋盟友,秘装潜踪赴皇城 沈墨砚转身走向擂台边缘的身影决绝而孤冷,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家主那番饱含期许与嘱託的话语,不过是耳旁掠过的一阵清风。高台上的精壮男人望著她这副模样,粗糲的眉头拧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隨即重重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既有对少年执拗心性的包容,也有对復仇大计的深切考量。 他缓缓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在魔法灯笼的光晕下投射出宽大的阴影,一步步走下高台,朝著沈墨砚的方向走去。厚重的皮靴踩在黝黑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地下空间短暂的寂静。走到沈墨砚身侧,他停下脚步,没有去看少年手中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而是抬眼望向远处关押凶兽的方向,语气放缓了几分,带著几分谆谆劝诫的意味:“墨砚,我知道你心中憋著一股劲,一门心思只想变强復仇,这没错,沈家的血海深仇,本就该由我们亲手了结。” 沈墨砚闻言,握著匕首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却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搭话,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疏离。 家主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道:“但你要记住,修行之路从非独行侠的坦途,復仇大业更不是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武文昌已是一星王国护卫,麾下强者如云,武家在洪武城根基深厚,盘根错节,仅凭你一人之力,就算日后修为再高,想要撼动武家、报得大仇,也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郑重:“孤僻確实是这世上不少修炼者的常態,心性沉静方能潜心修炼,这一点我不拦你。但你即將进入洪武城的中级学院学习,那里聚集著来自十二县城的天才少年,他们背后或多或少都有著家族或势力的支撑。你要学会在这些人之中分辨优劣,结交值得拉拢的盟友,將他们的力量化为己用。不是让你敞开心扉与人推心置腹,而是要懂得借力打力,让这些盟友成为你復仇路上的垫脚石,成为你探查武家情报、牵制各方势力的臂膀。” “哼。”一声轻哼从沈墨砚口中发出,带著几分不屑与牴触,她终於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家主,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执拗:“弱者才需要依靠他人。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沈家的仇,我自己报。”说完,她便再次转回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匕首上,不再理会家主。 家主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的无奈更甚,却也知道这少年的心性早已定型,多说无益,只能靠他日后在学院中自行体悟。他不再继续劝说,只是沉声道:“你好自为之,记住,家族的大计为重,切不可因一己之念坏了全局。” 说完,他转身走向仍单膝跪地的三五七,神色重新变得威严凝重,语气也恢復了之前的沉稳:“三五七,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三五七连忙应声:“属下在,请家主吩咐!” “明天,洪武城的邓家將为其公子邓浩宇举办晋升庆典。”家主沉声说道,“邓家在洪武城乃是老牌商贾世家,势力盘根错节,与各方势力都有往来,是我们渗透洪武城的重要突破口。你带几个人,备好一份厚礼,以摩曼城柳氏家族分支的身份前往祝贺,切记使用假名,不可暴露任何与沈家相关的信息。”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此次任务的核心是渗透,不是挑衅。你要借著庆典的机会,多与洪武城的各大势力接触,收集他们的情报,尤其是那些参与过官方拍卖会、有实力爭夺龙族契约的势力。记住,行事要低调谨慎,只许观察、收集信息,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与任何势力发生衝突,避免引起武文昌的警觉。” “属下明白!”三五七恭敬领命,语气坚定,“请家主放心,属下定当谨守本分,圆满完成任务,绝不泄露半点信息!” “很好。”家主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事不宜迟,你现在就退下去准备,即刻启程前往洪武城,务必在明天庆典开始前赶到,提前熟悉场地与周边环境。”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三五七再次恭敬地应了一声,隨即站起身,对著家主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朝著地道入口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迅疾,没有丝毫拖沓,显然是要立刻投入到任务准备中。 看著三五七离去的背影,家主的目光重新转向沈墨砚,对著身旁不远处的两个黑衣护卫招了招手。那两个护卫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听令。家主沉声道:“你们二人,从今日起全权负责沈小姐的起居与训练。训练上,要全力配合沈小姐的要求,所需的凶兽、资源,优先调配;起居上,务必悉心照料,確保沈少无后顾之忧。另外,密切关注沈小姐的状態,若有任何异常,即刻向我匯报。” “是!属下遵命!”两个黑衣护卫齐声应道,语气恭敬。 吩咐完这些,家主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地下空间后方的一道暗门走去。那暗门隱藏在岩壁之中,与周围的岩石浑然一体,若非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他走到暗门前,抬手在岩壁上轻轻敲击了三下,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內同样镶嵌著魔法灯笼,光线柔和。 家主走进通道,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重新与岩壁融为一体。通道尽头是一间狭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著一个简陋的衣架,上面掛著一身极为干练的皇室装束——玄色的锦袍上绣著金色的龙纹,纹路细密精致,腰间搭配著一条镶嵌著宝石的玉带,头上则是一顶小巧的玄色礼帽,帽檐处镶嵌著一颗淡紫色的宝石,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家主不再迟疑,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劲装,换上了这套皇室装束。换上装束的他,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那股久经沙场的暴戾与粗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皇室成员特有的尊贵与沉稳,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理好装束,他走到石室另一侧的另一道暗门前,再次敲击了几下岩壁,暗门打开,露出一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地道。这条地道更为宽敞平整,墙壁打磨得极为光滑,魔法灯笼的光线也更为明亮。家主快步走进地道,暗门在他身后悄然关闭。 他沿著这条地道一路前行,沿途的魔法禁制与之前的探测型禁制不同,更多的是隱匿气息、隔绝探查的禁制。显然,这条地道是他的专属通道,用於隱藏身份、秘密出行。约莫半个时辰后,他走到了地道的尽头,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並非洪武城周边的荒野,也不是清河县的街巷,而是一间装潢华丽的房间。房间內的地面铺设著洁白的玉石,墙壁上悬掛著名贵的字画,角落里摆放著精致的瓷器与盆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窗外,是摩曼城皇城的景象,巍峨的宫殿鳞次櫛比,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守卫森严的城墙环绕四周,透著一股皇家的威严与肃穆。 家主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皇城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隱忍,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他低声呢喃道:“武文昌,洪武城……属於沈家的荣耀,我定会亲手夺回;四百年前的血海深仇,我也定会让你们加倍偿还!”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让他身上的皇室装束更显华贵,却也更添了几分隱秘与深沉。一场横跨洪武城与摩曼城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96章 宴后余兴归客舍,良友贺礼费思量 官方拍卖会落幕的余暉漫过洪武城的青石板路时,龙小天和郭远航正跟在郭家鏢局护卫的身后,慢悠悠地朝著迎客楼走去。晚风带著街头小吃的香气扑面而来,两人摸著圆滚滚的肚子,脸上还掛著未褪的兴奋。这一天的经歷,远比他们过往十几年的所见所闻加起来还要精彩。从天价成交的龙族契约,到流光溢彩的魔法器具,再到宴会厅里从未尝过的珍饈佳肴,每一幕都在脑海里不断回放,让两人忍不住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言语间满是惊嘆。 “小天,你还记得那个会自动修復的鎧甲吗?居然拍出了五千多万天元幣,简直不敢想!”郭远航咂著嘴,语气里满是震撼,“还有那些狐耳人商贩带来的珍稀药材,听人说能让魔法修行者突破瓶颈,要是能亲眼见见就好了。” 龙小天点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戒指,里面静静躺著那枚拍下的玉佩密钥。他轻声回应:“拍卖会上的好东西太多了,但最让我意外的是那个休眠传送的交割方式,既安全又隱秘,难怪大家都愿意来官方拍卖会。”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迎客楼门口。 此时的迎客楼已经临近打烊,门口的红灯笼依旧亮著,却少了白日的喧闹。王老板正站在柜檯后核对帐本,看到两人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笑著迎了上来:“你们俩可算回来了!跟著郭总鏢头去参加这么大的场面,没少开眼界吧?” “王老板好!”两人齐声问好,郭远航抢先说道,“可不是嘛!场面大得很,还有好多会发光的魔法道具,比四方镇的庙会热闹十倍都不止!”龙小天则补充道:“劳您惦记了,我们一切都好,郭叔还特意安排护卫送我们回来的。” 王老板笑著摆了摆手:“安全回来就好,快回房休息吧,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后厨还留了些热乎的点心,要是饿了就去拿点垫垫。”两人谢过王老板,没多耽搁,径直朝著二楼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郭远航翻来覆去,嘴里还在念叨著拍卖会上的场景,一会儿模仿凌夜敲拍卖槌的模样,一会儿又比划著名想像中龙族勇士的姿態。龙小天也没睡著,他靠在床头,脑海里不仅有拍卖会的画面,还闪过郭俊峰拍下龙族契约时的坚定,以及自己拍下玉佩密钥的决断,心中对未来的修行之路更添了几分期许。 “对了小天,明天还要早起帮工呢!”郭远航突然想起这茬,猛地坐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要是起晚了,张师傅该说我们了。”龙小天也点点头,压下心中的兴奋:“是啊,赶紧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好好干活。”两人互相提醒著,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龙小天和郭远航就准时醒了过来。这是两人在迎客楼帮工养成的习惯,不用人催促,便能自觉起身。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楼来到后厨。张大厨已经在忙活了,看到两人进来,笑著打趣道:“哟,两个小英雄回来了!昨天去参加拍卖会,是不是见著什么宝贝了?快跟我说道说道。” 王老板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是啊,我听客人说这次官方拍卖会有压轴的龙族拍品,你们见到了吗?”两人对视一眼,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起来。郭远航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天启塔的模样、拍卖场的热闹场面,还有那些天价拍品;龙小天则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不同种族的模样、休眠魔法的神奇之处。两人都默契地没提郭俊峰拍下龙族契约的事,也没说自己拍下玉佩密钥的经歷,只捡著有趣的见闻分享。 “居然还有能让人陷入深度休眠的魔法,真是神奇!”王老板听得嘖嘖称奇,“还有那些异族,听著就跟话本里写的一样。”张大厨也点点头:“你们能有这样的经歷,是好事。多见见世面,对你们以后修行、做事都有好处。” 正说著,楼下传来了客人的吆喝声:“伙计,来两碗牛肉麵!”郭远航立刻应道:“来了!”转头对两人笑了笑,便快步跑去前厅招呼客人。龙小天也跟著张大厨忙活起来,切菜、配菜,动作麻利嫻熟。接下来的一天,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两人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傍晚打烊后,才终於閒了下来。 两人回到房间,郭远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酸胀的胳膊,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小天,明天就是邓浩宇的晋升宴会了,我们得给浩宇准备一份礼物才行。”龙小天点点头,这也是他一直在琢磨的事:“是啊,浩宇帮了我们很多,这份礼物必须得有意义。” 郭远航皱起眉头,有些犯愁:“可是我们手上的天元幣不多。我向来不想多花家里的钱,再说我爹刚在拍卖会上拍下龙族勇士的僱佣契约,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家里正是用钱紧张的时候,我更不能开口要。咱们之前卖兽牙和帮工攒的钱,加起来也就几百天元幣,根本买不到什么像样的修行道具。” 沉默了片刻,郭远航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亲手做一个东西送给浩宇。你还记得我们在四方镇山林里捡到的那些彩色羽毛吗?当时我们觉得好看就收起来了,现在正好能用上。我们可以把羽毛做成一个小巧的羽冠,再配上我们之前打磨的木珠,既好看又有纪念意义!” 龙小天眼前一亮,附和道:“这个主意好!羽冠代表著荣耀,正好契合浩宇晋升的喜事。而且是我们亲手做的,比买的礼物更有心意。我这里还有一块之前从山林里捡的浅色玉石,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质地温润,我们可以把它打磨成一个小牌子,刻上『前程似锦』四个字,嵌在羽冠上,这样更有寓意。” “太好了!”郭远航兴奋地拍了拍手,“我负责整理羽毛、串木珠,你擅长细致的活,就负责打磨玉石、刻字。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爭取今晚把它做好!”龙小天点点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那块浅色玉石,又翻出之前攒下的彩色羽毛和木珠。两人立刻忙活起来,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忙碌而温馨的气息,一盏油灯的光芒映照著两人认真的脸庞,也映照著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 第97章 邓府盛宴启华堂,世家底蕴藏温良 洪武城的晨光刚漫过城南的商业街,邓府府邸外已渐渐热闹起来。朱红大门前悬掛著鎏金灯笼,门楣上张贴著烫金的“贺”字,两侧站著身著统一服饰的家丁,正有条不紊地引导著前来道贺的宾客。往来行人无不侧目,邓家在洪武城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说是数一数二的商业帝国毫不为过,此次为嫡子邓浩宇举办晋升庆典,自然是全城瞩目的大事。 无人知晓,在不久前的官方拍卖会上,邓家也悄然派遣了专人到场。只是邓家向来行事低调,拍下的拍品究竟是什么,成交价格几何,始终未曾对外透露半分。即便是府內核心子弟,若非直接参与此事,也对此一无所知。这种沉稳內敛的作风,正是邓家能在洪武城商界立足数百年而长盛不衰的关键。 很少有人知晓,这等庞然大物般的商业世家,其根基並非始於繁华的洪武城,而是源於洪武城下辖的四方镇。追溯至数千年前,邓浩宇的先祖还只是四方镇的普通村民,和镇上其他人一样,靠著种地、养殖维持生计,日子过得平淡而朴实。彼时的四方镇与世隔绝,往来客商寥寥无几,谁也想不到,这个平凡的家族会在日后搅动洪武城的商业风云。 转折发生在上一任洪武城城主执政时期。那位城主极具远见,深知“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不惜耗费巨额资金大兴基础建设,重点修缮了村镇与城池之间的道路。道路畅通后,往来的商队、客商日渐增多,四方镇也渐渐成了重要的货物中转站。邓家老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代机遇,毅然放下锄头,投身到货物流通的行当之中。 起初只是靠著一辆马车、几个伙计,往返於四方镇与周边村镇之间,运送些粮食、布匹等基础物资。邓家老祖为人诚实守信,收费公道,从不剋扣客商货物,渐渐积累了良好的口碑。没用几年,生意便越做越大,车队规模不断扩大,还在洪武城內开设了第一家商铺。此后的数百年间,邓家子孙代代相传,始终秉持著诚信经营的理念,又善於审时度势,不断拓展商业版图。 如今的邓家,產业早已遍布洪武城的各个角落,涵盖餐饮、百货、草药、半成品加工等多个领域。洪武城半数以上的酒楼茶馆都掛著邓家的招牌,最大的草药交易市场有邓家的股份,就连不少异族商贩的货物,也需要通过邓家的渠道才能顺利在城內流通。可以说,洪武城百姓的衣食住行,几乎都离不开邓家的產业。 然而,商业上的辉煌,却始终弥补不了邓家的一块心病,家族中始终没能出现像样的修行者。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再庞大的商业帝国,若没有强大的修行者坐镇,终究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隨时可能被其他势力覬覦。邓家歷代长辈都深知这一点,为此耗费了无数心血,却始终未能如愿。族中子弟虽也有人尝试修行,但天赋平平,最多只能达到炼铁武者初期的水准,远远达不到家族的期许。 正因如此,邓浩宇的出生,让整个家族都充满了期待。作为邓家这一代的嫡子,他从小便享受著最优渥的资源。家里花重金聘请了一对一的各类学科教师,从世界歷史、种族常识到修炼基础,无一不教。邓家的家教极为严格,不仅要求他学业优异,更注重品性的培养。长辈们反覆叮嘱他,要广交好友,不可忘本,无论对方出身富贵还是贫寒,都要一视同仁,绝不能有半分轻视。 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邓浩宇长成了一个谦逊有礼、温和敦厚的少年。他从没有因为自己的家境殷实而自视甚高,对待身边的人始终真诚友善。无论是龙小天这样父母双亡、家境贫苦的孤儿,还是郭远航这样身世不明的寄养少年,他都真心相待,主动伸出援手,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资源。也正因如此,三人才能结下如此深厚的友谊。 此次天赋评测,邓浩宇交出了邓家数千年来最耀眼的答卷,谁也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爱钻研经商之道的少年,竟展现出了优秀的法师天赋,竟然排在法师系第五位,这样的天赋水准,是邓家从未有过的修行奇才,也让整个家族看到了拥有强大修行者坐镇的希望。 此时的邓府內,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宽敞的庭院里铺设著红色的地毯,两侧摆放著各色鲜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与食物的香气。后厨里,上百名厨师正忙碌著,准备著各类珍饈佳肴,既有洪武城的本地特色菜,也有从异族商贩那里採购的珍稀食材。前厅內,宾客们已陆续到场,有洪武城的商界同仁,有各大商会的代表,还有不少邓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甚至洪武城城主武文昌也亲自蒞临道贺,场面极为盛大。 邓浩宇身著一身崭新的青色锦袍,腰间繫著镶嵌著淡蓝色宝石的腰带,正跟在父亲身后,逐一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举止得体,应对自如,丝毫没有因为场面盛大而显得侷促。只是在人群中扫视时,他的目光始终带著几分期待,显然是在寻找龙小天和郭远航的身影。 而此时的迎客楼內,龙小天和郭远航正拿著连夜赶製好的礼物,仔细擦拭著上面的灰尘。那是一顶小巧精致的羽冠,彩色的羽毛排列得整整齐齐,边缘串著打磨光滑的木珠,正中央嵌著一块温润的浅色玉石,上面“前程似锦”四个字刻得工整而有力。这是两人耗费了一整夜的心血製成的,每一个细节都凝聚著他们对邓浩宇的祝福。 “小天,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郭远航小心翼翼地捧著羽冠,语气里带著几分紧张,“会不会太简陋了?浩宇家里那么有钱,肯定见过很多名贵的礼物。”龙小天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不会,这是我们亲手做的,里面有我们的心意,比任何名贵的礼物都珍贵。浩宇不是那种看重钱財的人,他一定会喜欢的。” 整理好衣著,两人捧著礼物,並肩朝著邓府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或许没有丰厚的財富,没有强大的背景,但这份纯粹的友谊,却足以让他们在这场盛大的庆典中,拥有属於自己的光芒。 第98章 琼楼盛会迎故友,藏书千卷蕴玄机 龙小天和郭远航捧著亲手製作的羽冠,循著路人的指引朝著邓府方向走去。越靠近洪武城中心区域,周遭的建筑便愈发宏伟精致,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滑透亮,往来行人的衣著也多了几分华贵。 没过多久,一片连绵的朱红宅院便映入眼帘,正是邓府的地界,与寻常世家的单一宅院不同,邓府並非孤立的院落,而是由数座相连的庭院组成,青砖黛瓦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院墙高达三丈有余,墙头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透著几分低调的奢华。 而此次举办庆典的场所,並非邓府主宅,而是与主宅西侧紧密相连的一座大型会议中心。这座建筑远比周围的宅院更为气派,主体由洁白的玉石砌成,屋顶覆盖著鎏金瓦片,阳光洒落时,整座建筑都泛著淡淡的金光。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烫金匾额,上书“匯贤堂”三个大字,笔势雄浑,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门口摆放著两尊一人高的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威严十足。往来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身著华服,谈笑间气度不凡,显然都是洪武城乃至周边地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龙小天和郭远航刚走到匯贤堂门口,就看到了身著青色锦袍的邓浩宇。他正站在几位长辈身边迎客,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时不时对著宾客頷首致意。目光扫过人群时,邓浩宇瞬间就看到了捧著羽冠的两人,眼中立刻闪过一抹亮色,连忙跟身边的长辈说了几句,快步朝著他们迎了上来。 “小天!远航!你们可算来了!”邓浩宇的语气里满是欣喜,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们,“路上没耽误吧?我刚才还一直在找你们呢。” “没耽误,我们特意提前过来了。”龙小天笑著递过手中的羽冠,“浩宇,恭喜你晋升成功!这是我们俩亲手做的礼物,祝你前程似锦。”郭远航也跟著点头,一脸真诚:“是啊浩宇,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都是我们的心意!” 邓浩宇小心翼翼地接过羽冠,指尖轻抚过温润的玉石和整齐的彩色羽毛,看到“前程似锦”四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紧紧捧著羽冠,语气郑重:“谢谢你们!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別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这时,邓浩宇身边的几位长辈也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身著深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与邓浩宇有几分相似,气质沉稳儒雅,正是邓家家主邓明远。他目光温和地打量著龙小天和郭远航,笑著开口:“你们就是浩宇常提起的好朋友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的少年郎。欢迎欢迎,快请进!” 其他几位长辈也纷纷頷首致意,语气亲切,丝毫没有世家大族的架子。“多谢伯父,多谢各位长辈。”龙小天和郭远航连忙拱手行礼,態度恭敬。邓明远摆了摆手,拍了拍邓浩宇的肩膀:“浩宇,既然你的好朋友来了,你就好好陪著他们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宴会还有一阵子才开始,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好嘞爹!”邓浩宇爽快应下,隨即拉著龙小天和郭远航的手腕,朝著匯贤堂內走去,“走,我带你们好好逛逛!这匯贤堂平时可热闹了,经常承接各种展销会和集会,里面的设施都是顶尖的。” 跟著邓浩宇走进匯贤堂,龙小天和郭远航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入口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铺设著光滑的白玉石,天花板上悬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由上千颗细小的水晶组成,阳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洒在地面上如梦似幻。大厅两侧摆放著造型精致的桌椅,供宾客休息等候,不少宾客正坐在那里閒聊,气氛融洽。 “这匯贤堂占地足足有十亩地,除了前面的大厅,后面还有好几个分会场,最大的主会场能容纳上千人。”邓浩宇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平时城里有大型的商品展销会、种族文化交流会,都会选在这里举办。我家还专门请了高阶法师,在堂內布下了隔音法阵,每个会场之间互不干扰,就算主会场再热闹,其他地方也能保持安静。” 穿过大厅,三人沿著一条铺著红地毯的走廊前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不少字画,有描绘山川河流的,有刻画异族风情的,每一幅都极具艺术价值。邓浩宇指著这些字画说道:“这些字画都是我家收藏的珍品,有的还是狐耳人画师的作品,在市面上很难见到。” 一路走来,龙小天和郭远航还看到了不少新奇的设施,有能自动提供茶水的魔法装置,只需轻轻按压按钮,温热的茶水就会自动流出;有用於展示商品的透明琉璃展柜,里面镶嵌著萤光石,能將展品照亮得清清楚楚;还有供宾客休息的软榻,铺著柔软的兽皮,坐上去格外舒服。两人暗自咋舌,之前只知道邓家有钱,却没想到邓家的產业竟如此规模宏大、设施完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其实匯贤堂只是我家眾多產业中的一项。”邓浩宇似乎看出了两人的惊讶,笑著说道,“我家在洪武城有半数以上的酒楼茶馆,城南最大的草药交易市场我们占了六成股份,还有好几家百货商行,专门售卖各族的特色商品。另外,我们还组建了商队,往返於各个城池之间,运送货物,开展贸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这些,我家还有几个半成品加工厂,专门加工从异族那里收购来的原材料,比如將矮人开採的矿石锻造成基础器具,將鱼人族带来的海草製成防水布料,再卖给各个商家。可以说,洪武城百姓的衣食住行,很多都离不开我家的產业。” 听著邓浩宇的介绍,龙小天和郭远航心中满是羡慕。他们从小家境贫寒,为了生计奔波,从未想过一个家族的產业能庞大到这种地步。但这份羡慕中没有丝毫嫉妒,更多的是为朋友感到高兴。 “对了,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带你们去我家主宅逛逛吧,正好让你们看看我的住处和家里的藏书阁。”邓浩宇提议道。龙小天和郭远航立刻点头答应:“好啊!” 从匯贤堂的侧门出来,几步路就到了邓府主宅。主宅的布局典雅精致,庭院里种植著各种珍稀的花草树木,还有一个小巧的池塘,池塘里养著五顏六色的观赏鱼,岸边摆放著造型別致的假山石。沿著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到后院,邓浩宇带著两人来到一座精致的小楼前:“这就是我的住处,你们快进来看看。” 小楼共有两层,一楼是客厅,摆放著简洁的桌椅和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二楼是臥室和书房。臥室布置得简洁舒適,床上铺著柔软的锦被,窗边摆放著一张书桌,书桌上放著笔墨纸砚和几本摊开的魔法书籍。书房里更是摆满了书架,各类修炼功法、魔法理论书籍琳琅满目。 “你这住处也太舒服了吧!”郭远航忍不住感嘆道,“还有这么多书,比我们在学校的藏书都多。”邓浩宇笑了笑:“这些只是我常用的书,真正多的在家族的藏书阁里。走,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邓府的藏书阁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通体由楠木建成,散发著淡淡的木香。刚走进藏书阁,龙小天和郭远航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阁楼內的书架高达屋顶,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籍,从地面到天花板,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书香,混合著楠木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我家的藏书阁有上万册书籍,涵盖的领域可广了。”邓浩宇带著两人在书架间穿行,一一介绍道,“这边是歷史类书籍,记录了天元大陆各个朝代的兴衰变迁,还有各族之间的战爭与和平;那边是地理类书籍,详细记载了各个城池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甚至还有深海和荒漠的探险记录。” 他指著另一排书架说道:“这一排是经济和商业运作类的书籍,有我家歷代先祖总结的经商经验,还有各族的商业习俗和交易规则;最里面那几排是修炼相关的书籍,有体术修炼的法门,有魔法咒语的解析,还有各种灵植、丹药的介绍。” 龙小天隨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魔法书籍,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载了风系魔法的修炼心得,还有一些生涩难懂的咒语解析,比学校里教授的基础知识深奥多了。“这些书也太珍贵了吧!”龙小天忍不住说道。 “是啊,很多书都是孤本,连洪武城的官方图书馆和学校都没有。”邓浩宇点点头,语气真诚地说道,“小天,之前我让你搬来我家住,就是想让你能隨时来藏书阁看书。魔法修炼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这些书能帮你更好地领悟魔法真諦。我从小就喜欢泡在藏书阁里,很多魔法知识都是从这里学到的,这也是我在魔法领悟上能比其他同学超前一些的原因。” 龙小天心中一暖,看著邓浩宇真诚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浩宇,谢谢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郭远航也在一旁说道:“浩宇你也太够意思了!有这么多好书,以后我们可得常来蹭书看!”邓浩宇笑著答应:“没问题!隨时欢迎你们来!”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邓浩宇带著两人返回匯贤堂,朝著主会场走去。主会场远比前厅和走廊更为宽敞,中间是一个高台,用於举办庆典仪式和表演节目;高台两侧摆放著整齐的桌椅,已经坐了不少宾客。会场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巨大的红色绸缎,四周摆放著各色鲜花,洋溢著喜庆的氛围。 “你们看,那边坐著的几位,穿金色锦袍的是王城来的商业巨头秦万山,他掌控著整个王国的粮食贸易;还有那边几位,为首的是摩曼城的商会代表柳长风,这次特意赶来参加庆典,想和我家洽谈合作。”邓浩宇指著会场內的几位宾客,低声介绍道,“还有那个穿著紫色锦袍的老者,是洪武城最大的灵植商会『青禾阁』的会长周柏松,手里掌握著不少珍稀灵植的货源;旁边那个身材矮壮的男人,就是咱们之前在神兵阁见到的矮人部落锻造大师布鲁克,我家很多锻造器具都是从他那里定製的。”郭远航闻言,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浩宇,他怎么完全没认出你啊?我还以为你们家跟他合作这么多,早就很熟了呢。”龙小天也点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当时在神兵阁,布鲁克全程专注於匕首,对邓浩宇毫无熟悉之感,確实有些反常。邓浩宇笑了笑,轻声解释道:“这也正常。之前我一直在四方镇跟你们一起上学,我爹特意不让我过早接手家族生意,也很少让我在洪武城的商界场合露面,就是想让我先打好基础,多跟同龄人相处。布鲁克大师虽然跟我家有合作,但对接的都是家族里负责锻造採购的长辈,他没见过我,自然认不出来。” 龙小天和郭远航顺著邓浩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宾客或低声交谈,或举杯示意,一举一动都透著沉稳的气度。两人认真地听著邓浩宇的介绍,心中对“商业帝国”四个字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原来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不仅需要庞大的產业支撑,还需要与各个地域、各个种族的势力建立良好的合作关係,这背后需要耗费无数的心血与智慧。 就在这时,会场內的音乐突然响起,邓明远走上高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龙小天和郭远航知道,庆典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第99章 高台致辞联商界,暗探蛰伏伺良机 悠扬的音乐渐渐平息,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高台之上。邓明远身著深蓝色暗纹锦袍,手持镶嵌著白玉的话筒,身姿挺拔,神色温和却自带沉稳气场。他轻轻清了清嗓子,醇厚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清晰地落入每一位宾客耳中:“诸位来宾,诸位挚友,今日承蒙大家拨冗蒞临小犬浩宇的晋升庆典,邓某在此深表谢意!”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邓明远抬手示意,待掌声稍歇后继续说道:“犬子浩宇能在此次天赋评测中取得法师系第五的成绩,不仅是我邓家的荣光,更离不开诸位长辈的关照与友人的支持。今日设宴,一来是为浩宇庆贺,见证他踏上修行之路的重要一步;二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与各位新朋旧友欢聚一堂,共话情谊,共商发展。” 谈及宴会安排,邓明远的语气多了几分热忱:“为答谢诸位厚爱,我们特意备下了薄宴与诸多精彩节目。餐食方面,既有来自深海的千年石斑、七彩海珠羹,也有雪山灵鹿肉、熔岩火蜥蜴烤排等珍稀食材;饮品则准备了狐耳人商会特供的百年蜜酿、矮人部落的果酒,还有蕴含微弱灵气的灵泉玉液,希望能合诸位口味。” 台下宾客闻言,纷纷露出惊嘆之色,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千年石斑、雪山灵鹿这些食材极为罕见,寻常时候即便耗费重金也难以寻得,邓家能一次性集齐,足见其底蕴深厚。龙小天和郭远航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连这些食材的名字都未曾听过,更別说品尝了,只能暗暗感慨邓家的实力。 邓明远笑著继续介绍:“除了美食,我们还为大家准备了精彩纷呈的节目。稍后会有来自王城的歌舞姬献上《霓裳羽衣舞》,舞姿曼妙,配乐悠扬;还有高阶魔法师带来的魔法杂技,將光影与幻术完美融合,定能让大家大开眼界;更有民间艺人表演的吞火、走钢丝等绝技,为庆典增添几分热闹氛围。” 话音刚落,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少宾客眼中满是期待。邓明远此举显然花了不少心思,无论是高端餐食还是精彩节目,都透著十足的诚意。但明眼人都清楚,邓家作为洪武城的商业巨头,此次设宴绝非单纯为了庆贺。在这个实力为尊却也离不开商业支撑的世界,人脉与合作便是家族发展的根基。邓明远借著儿子晋升的契机,將各方势力代表齐聚一堂,正是想藉此搭建更深厚的联繫,为邓家未来的商业版图拓展铺路。毕竟商人逐利,每一次相聚都可能暗藏商机,这便是邓明远的核心考量。 “话不多说,庆典的精彩还在后头。”邓明远话锋一转,目光望向会场一侧的贵宾席,语气恭敬,“今日,我们有幸请到了洪武城的父母官。武文昌城主亲临现场。接下来,就有请武城主为我们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全场掌声瞬间沸腾,比之前更为热烈。武文昌身著紫色腾龙锦袍,缓缓站起身,周身淡紫色的气晕虽未刻意外放,却依旧透著王国护卫级强者的威严。他稳步走上高台,接过邓明远递来的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诸位请坐。”武文昌的声音浑厚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不失温和,“首先,我要恭喜邓浩宇同学在此次天赋评测中取得优异成绩。不仅是邓浩宇,本次参与评测的五千余名少年中,涌现出了不少可塑之才,他们是洪武城的未来,更是王国的希望。在此,我预祝各位少年在未来的学习中精进不休,早日学有所成,为王城效力,为人类疆域的安稳贡献力量。” 谈及城邦发展,武文昌的语气愈发郑重:“如今边关战事不断,修罗族与半兽人的袭扰从未停歇,王国的边境防线时刻紧绷。但万幸的是,洪武城远离边境,得以保持安稳。稳定发展,便是洪武城一直以来的核心目標。而这一切,离不开邓家这样的商业世家的支撑。” 他看向邓明远,眼中带著讚许:“邓家诚信经营数百年,產业遍布洪武城各个领域,不仅为百姓提供了诸多便利,更创造了丰厚稳定的税收。这些税收,一部分用於城防建设,加固城墙、培养护卫;另一部分则投入到教育与修炼资源的筹备中,为像邓浩宇这样的少年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可以说,邓家的商业成功,与洪武城的发展壮大息息相关,相辅相成。” 隨后,武文昌將目光转向全场的商会代表,语气诚恳:“今日到场的,有洪武城的本地商会,也有来自摩曼城等周边地域的商业精英。我希望大家能借著这个机会,互通有无,携手合作,將商业帝国越做越大。商业的繁荣,不仅能让各位获利,更能带动整个地域的发展,让百姓安居乐业。” 说到这里,武文昌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语气也轻鬆了几分:“当然,若是大家在合作过程中遇到瓶颈,需要我从中牵线搭桥,我武文昌也乐意效劳。毕竟,洪武城的繁荣,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 武文昌的致辞结束,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城主大人这话说到咱们心坎里了!总算没把咱们商人当外人,还认可咱们的用处,有他在,咱们在洪武城做生意也更踏实,这日子指定越来越红火!”一位本地商会会长拍著大腿由衷讚嘆道。旁边另一位宾客凑过来笑著接话:“可不是嘛!城主这话够实在,还愿意帮咱们牵线搭桥,以后跟其他商会打交道,有这层关係在,肯定顺畅多了,生意也能做得更大!”也有少数人觉得致辞过於官方,大多是场面话,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当眾表露,毕竟武文昌是洪武城的最高掌权者,其態度直接影响著家族的发展。整体而言,会场的氛围愈发融洽,原本有些生疏的宾客们,借著这股热劲,纷纷主动上前攀谈,交换名片与信息,场面十分热闹。 人群的角落里,化名柳长风的三五七正端著一杯矮人果酒,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他身著一身青色锦袍,装扮成摩曼城商会代表的模样,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也在认真聆听宾客们的议论,实则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全场,將每一个关键人物的言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没有轻举妄动,正如出发前家主叮嘱的那样,此次任务的核心是渗透与收集情报,而非挑衅。武文昌的致辞让他心中暗暗警惕,这位洪武城城主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极具城府,懂得借商业繁荣稳固城邦发展,想要接近他绝非易事。更重要的是,邓家与武家关係密切,邓明远的致辞处处透著对武文昌的尊崇,这无疑给他们的渗透计划增加了难度。 三五七的脑海中飞速盘算著:眼下最关键的是先融入这些商界势力中,借著洽谈合作的名义,收集各个商会的情报,尤其是那些参与过官方拍卖会、有实力爭夺龙族契约的势力。只有先摸清各方底细,才能找到突破口,进而寻找接近武文昌的机会。他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目光锁定了不远处几位正在交谈的洪武城本地商会会长,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计划,先从这些本地势力入手,以摩曼城商会寻求合作的名义,与他们建立联繫,再逐步深入打探核心情报。 此时,会场內的音乐再次响起,身著华丽服饰的歌舞姬们缓缓走上舞台,《霓裳羽衣舞》正式开始。曼妙的舞姿、悠扬的乐曲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喧闹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沉浸在精彩的表演中。而三五七则趁著这个机会,悄悄挪动脚步,朝著那几位商会会长的方向走去,一场隱秘的情报收集战,在欢乐祥和的庆典氛围中悄然拉开序幕。 第100章 商会洽谈融氛围,战略提议起思量 歌舞姬的裙摆隨乐曲流转,光影在玉质地面上跳跃,全场沉浸在《霓裳羽衣舞》的曼妙氛围中。三五七借著这股轻鬆的势头,端著酒杯缓步走向那几位洪武城本地商会会长,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主动頷首致意:“诸位会长安好,在下柳长风,忝为摩曼城商会代表,今日有幸受邀参加邓府庆典,能与各位商界前辈相识,实属幸事。” 几位会长闻言纷纷转身,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见他衣著得体、举止沉稳,並无外乡人的侷促,便也热情回应。其中一位鬚髮皆白、身著锦缎长袍的老者率先开口,他是洪武城百货商会的会长周启山,在本地商界颇具威望:“柳代表客气了!摩曼城虽与洪武城相隔不远,但平日商业往来不算频繁,今日难得相聚,倒是要好好交流一番。”另一位经营草药生意的会长王景明也笑著附和:“是啊,多一位朋友多一条路,商界本就该互通有无,柳代表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三五七顺势与几人围站成圈,一边应付著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诸位前辈所言极是。摩曼城近年也在著力拓展商业版图,奈何地处內陆,发展程度远不及洪武城这般繁华,粗略估算,如今的规模怕是连洪武城的三分之一都不及。此次前来,一是为邓小公子道贺,二也是想借这个机会,为摩曼城寻求些合作契机,还望各位前辈不吝赐教。”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符合“柳长风”寻求商机的身份,又巧妙透露了摩曼城的发展现状,引来了眾人的兴趣。周启山捻了捻鬍鬚,好奇问道:“柳代表这话倒是坦诚。不知摩曼城如今的商业格局如何?主打哪些產业?” 三五七早將家主交代的身份背景熟记於心,此刻从容应答:“摩曼城周边多山林,受地理环境所限,核心產业以木材加工和野兽皮毛贸易为主。城中有不少作坊,能將原木製成各类家具、建筑用材,也能把兽皮鞣製加工,做成防寒衣物和饰品。只是我们地处偏內陆,又紧邻半兽人活动领域,虽万幸未受战事直接侵扰,但交通便利程度確实不及洪武城,往来商队的通行效率难免受些影响。”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商会代表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王景明点点头:“原来如此,靠近半兽人领域確实不易。不过山林资源丰富也是一大优势,优质木材和珍稀兽皮在洪武城向来有不错的销路,尤其是冬季来临,鞣製好的兽皮更是供不应求。” 交谈间,话题渐渐深入到具体的商业往来细节。有位负责商队运输的会长李坤提出了疑问:“柳代表,若后续我们有合作意向,不知摩曼城的税收政策如何?还有通行文书的办理,两地是否有互认的规范?毕竟不同城邦的规则差异,往往是合作中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这正是三五七刻意引导想要打探的信息,他故作沉吟,语气带著几分困扰:“李会长问到关键处了。摩曼城的商业税比洪武城略低两个百分点,但目前两地尚未有统一的互认政策,通行文书需要在两城分別备案办理,耗时费力不说,还容易出现流程衔接不畅的问题。这也是我们拓展对外合作的一大阻碍,说实话,此次前来,我也想重点了解下这方面的情况。” 听到这里,周启山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给出建议:“柳代表,依老夫之见,既然摩曼城有资源优势,洪武城有市场和渠道,不妨將合作规格抬高一层。你可以代表摩曼城,向洪武城官方提议签订城市间的战略合作协议。一旦达成协议,税费差额可以通过官方协调找平,通行文书也能实现互认互通,甚至还能爭取到商队沿途的安保支持,这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城市间的战略合作协议?”三五七心中猛地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露出略带惊讶的神情,“周前辈这个提议,晚辈倒是未曾想过。这確实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是……这般规格的协议,推进起来怕是不易吧?” “难度自然有,但並非不可行。”周启山笑了笑,解释道,“如今武文昌城主大力推动商业繁荣,十分鼓励跨地域合作。邓家在洪武城商界影响力巨大,又深得城主信任,若是有邓家从中斡旋,再加上我们这些本地商会联名支持,成功的概率不小。对洪武城而言,能获得稳定的木材和兽皮供应;对摩曼城而言,能打开更大的市场,这是双贏的局面,城主没有理由拒绝。” 周围几位会长也纷纷附和,都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还主动表示愿意在后续提供支持。三五七一一向眾人道谢,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心中却掀起了波澜。他原本的计划,只是以商会代表的身份渗透,收集各方势力情报,为沈家復仇大计铺路。可这个战略合作协议的提议,却让他有了新的考量。 若是能推动摩曼城与洪武城签订官方协议,“柳长风”这个身份的分量无疑会大大提升,不仅能更深入地接触到洪武城的核心商界势力,甚至有可能藉此机会接近武文昌城主身边的人,获取更关键的情报。但另一方面,这也意味著他的行动会彻底捲入两城的官方合作中,风险大幅增加,一旦暴露,不仅任务失败,还可能牵连沈家在摩曼城的潜伏势力。 歌舞表演渐渐进入尾声,周围的宾客又开始活络起来,三三两两地攀谈交流。三五七端著酒杯,看似仍在与几位会长探討合作细节,思绪却已飘向了地下秘地的家主。这个提议背后,究竟是单纯的商业善意,还是另有隱情?是否值得为了更深入的渗透,承担如此大的风险?他需要將这个情况儘快匯报给家主,由家主定夺后续的行动方向。 想到这里,三五七收敛心神,再次露出谦逊的笑容,对周启山等人说道:“诸位前辈的建议让晚辈茅塞顿开,这份情谊晚辈记下了。关於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之事,我需先向摩曼城官方匯报,待有了初步意向后,再与各位前辈和邓家进一步沟通。今日时间不早,后续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一番寒暄告別后,三五七缓缓退到人群边缘,目光扫过热闹的会场,最终落在了高台附近的邓明远和武文昌身上。他轻轻抿了一口酒,压下心中的思绪,决定庆典结束后,立刻通过隱秘渠道向家主传递消息。这场看似祥和的庆典,已然成为他渗透计划中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第101章 借势求见谋近道,暗线交织定合作 庆典的喧囂仍在继续,三五七却已在心中敲定了主意。他很清楚,此次以摩曼城商会代表身份前来,本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错过这个借商业合作接触武文昌的契机,日后再想找到如此名正言顺的由头,怕是难如登天。即便此举风险重重,但若能藉此打入洪武城核心圈层,甚至获取与沈家復仇大计相关的关键情报,这份冒险便值得。 打定主意后,三五七不再迟疑,端著酒杯在喧闹的会场中穿梭,目光敏锐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四处搜寻邓明远的身影。此时的邓明远正被一群商界同仁簇拥著,时而頷首交谈,时而举杯致意,眉宇间满是掌控全局的沉稳。三五七没有贸然上前打扰,而是在不远处静静等候,直到那波宾客渐渐散去,才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邓家主安好,在下柳长风,冒昧打扰了。” 邓明远转头看来,见是方才与本地商会会长们交谈的摩曼城代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温和地抬手示意:“柳代表不必多礼,不知找我有何事?” “实不相瞒,方才与周会长等前辈交流时,他们提出了一个推动摩曼城与洪武城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提议,晚辈深以为然。”三五七语气诚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急切与期许,“只是晚辈人微言轻,此事需得两城官方牵头,方能推进。邓家主在洪武城德高望重,又深得武城主信任,晚辈斗胆,想恳请邓家主从中斡旋,帮我引荐给武城主,共商合作事宜。若能促成两城合作,不仅能为双方商界带来福祉,对晚辈而言,亦是莫大的功劳。” 邓明远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他本就是极具远见的商界奇才,早已不满足於洪武城的现有版图。早在多年前,他便已將部分產业和小商铺拓展到了摩曼城管辖范围,只是碍於两地政策壁垒,始终难以大规模扩张。如今有摩曼城商会主动提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正好契合了他扩大商业版图的构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柳代表倒是个有魄力的人。两城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確实是双贏之举,既能打通贸易壁垒,又能整合资源,对双方发展都大有裨益。此事我可以帮你引荐,也愿意从中推动,不过具体细节,还需与武城主商议后再定。” “多谢邓家主!”三五七心中一喜,连忙再次躬身道谢,“晚辈全听邓家主安排,愿全力配合推进此事。” 两人又简短交谈了几句,敲定了初步的沟通方向后,邓明远便转身朝著会场后方的休息室走去——武文昌在庆典中途暂歇,此刻正在那里等候后续议程。三五七则回到角落等候消息,指尖微微攥紧,心中既有即將接近目標的紧张,也有对计划推进的期许。 休息室內,武文昌正卸去几分威严,与身边的护卫统领和分管商贸的大臣閒谈。见邓明远进来,他笑著抬手示意:“明远来了,庆典的事安排得很妥当,辛苦你了。” “城主客气了,这都是晚辈应尽之责。”邓明远恭敬行礼后,便將三五七的提议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匯报了出来,“……城主,摩曼城主动提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对我洪武城而言,既能获得稳定的木材和兽皮供应,又能拓展新的市场,是个难得的机会。晚辈已在摩曼城有部分產业,若能促成合作,也能藉机扩大经营,为洪武城带来更多税收。” 武文昌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陷入了沉思。他虽身居高位,却毫无官架子,向来体恤民情、重视民生发展,但作为一城之主,他更需兼顾城邦的安全与稳定。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身边的大臣,语气沉稳:“李大臣,你怎么看?” 那位分管商贸的李大臣上前一步,躬身回应:“回城主,从商贸角度而言,此事確实可行。摩曼城地处內陆,资源丰富但市场有限,与我洪武城互补性极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打通税收与通行壁垒,能极大促进两城贸易往来,提升经济活力。”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只是,城主是否还记得,当年沈家覆灭后,残余势力便传言潜藏在摩曼城境內。这些年,城主府的探子也曾回报,在摩曼城附近区域探测到过疑似沈家残余势力的气息,只是始终未能找到他们的驻扎据点。” 武文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缓缓点头:“此事我自然记得。沈家余孽一日不除,便是心腹大患。四百年前的冤讎虽已过去,但沈家之人向来执念深重,难保不会伺机报復。” 一旁的护卫统领立刻上前请命:“城主,不如藉此机会,让属下挑选一批精锐情报人员,混在商队或护卫队中,隨邓家的商队前往摩曼城。一来可以保护商队安全,二来也能藉机深入探查沈家残余势力的踪跡,若能找到据点,便可一举將其清除。” “这个办法可行。”武文昌沉吟片刻,缓缓頷首,眼中闪过决断之色,“商业合作可以推进,但安全防备也不能鬆懈。正好借著这个契机,將计就计,摸清沈家余孽的底细。” 商议既定,武文昌便对邓明远说道:“明远,此事你牵头推进吧。你与柳代表对接,儘快擬定合作方案。稍后,你便带柳代表来见我,我们当面敲定具体事宜。” “是,城主!属下必定全力牵头推进!”邓明远躬身领命,语气中带著恭敬,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震惊与凝重。四百年前沈家那桩滔天血案,在洪武城早已不是秘密,老辈人茶余饭后总会提及,邓家歷代先祖也留下过记载,他自小便是听著那些往事长大的,一直以为沈家早已彻底覆灭,却没料到竟还有余孽潜藏在摩曼城境內。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他心里,让他瞬间意识到这场跨城合作远比想像中凶险。但转念一想,摩曼城的资源与市场对洪武城至关重要,对邓家更是千载难逢的扩张契机,能为城中百姓带来更多生计,於公於私都值得推进;更何况有城主部署的情报人员暗中探查,风险並非无法掌控。他压下心中波澜,再次拱手道:“城主放心,属下会谨慎对接后续事宜,既確保合作顺利推进,也会留意任何异常动向,绝不给沈家余孽可乘之机。”说罢,他才转身退出了休息室,心中既有主导重大合作的暗喜,这不仅能让邓家商业版图再拓一步,更能让家族在洪武城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也有对潜在风险的警醒,脚步较来时多了几分沉稳。 邓明远很快找到等候在会场角落的三五七,笑著说道:“柳代表,城主已经同意召见你,隨我来吧。” 三五七心中一紧,强压下內心的波澜,恭敬地应了一声,紧隨邓明远朝著休息室走去。他自然不知道,武文昌与大臣、护卫统领的商议內容,此刻满心都是借这次见面接近武文昌、获取核心情报的念头;而武文昌与李大臣、护卫统领,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借商业合作的契机,探查沈家残余势力的踪跡。双方各怀鬼胎,一场暗流涌动的博弈,即將在休息室中拉开序幕。 进入休息室后,三五七立刻躬身行礼:“摩曼城商会代表柳长风,见过武城主!” “柳代表不必多礼,请坐。”武文昌语气温和,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三五七,试图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探寻端倪。 双方落座后,便围绕商业合作的具体细节展开了洽谈。三五七早已对摩曼城的商业情况瞭然於胸,应答得从容不迫;邓明远则从洪武城的需求出发,提出了诸多合理建议;武文昌偶尔插话询问,言语间既关注合作的可行性,也暗中打探摩曼城的局势。 儘管双方心中都藏著各自的算计,但在商业合作的核心诉求上却高度一致,洽谈过程异常顺畅。最终,武文昌敲定,由邓明远全权主导此次跨城商业合作,儘快擬定详细方案,推动两城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正式开启商业往来。 “多谢城主信任!”邓明远连忙起身道谢,心中充满了喜悦。能得到这样的重任,对邓家而言,无疑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三五七也起身行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多谢城主成全!晚辈定会儘快向摩曼城官方匯报,全力配合邓家主推进合作事宜。” 武文昌微微点头,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儘快把方案擬定出来。合作推进过程中,若有任何问题,隨时向我匯报。” 两人恭敬应诺,转身退出了休息室。走出休息室的瞬间,三五七悄悄鬆了口气,看似合作洽谈顺利,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渗透的第一步,但后续的行动,必將更加艰难。而休息室內,武文昌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对身边的护卫统领沉声吩咐:“立刻挑选精锐情报人员,秘密编入邓家的商队,务必隱蔽身份,仔细探查摩曼城境內的异常动向,一有沈家残余势力的消息,即刻回报。” “是,城主!”护卫统领恭敬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一场围绕商业合作展开的情报战,就此悄然打响。 第102章 摩城秘议传指令,联手之策待归音 摩曼城城主府的深处,一间装潢肃穆的內室静謐无声。墙面由深色青石砌成,仅在角落镶嵌著几枚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魔法晶石,將房间映照得明暗交错。一道隱蔽的暗门悄然滑开,沈家家主沈渊身著那套绣著金色龙纹的玄色皇室装束,缓步走了出来。他抬手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指尖拂过腰间镶嵌宝石的玉带,周身的华贵与沉稳气息,与之前在地下秘地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 刚踏出暗门,守在门口的两名身著银色鎧甲的守卫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致:“沈大人!”两人的头颅低垂,目光不敢有丝毫偏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沈渊对这声问候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径直朝著城主府深处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沿途不时遇到巡逻的守卫和往来的侍从,他们但凡见到沈渊的身影,都第一时间停下脚步,躬身佇立在道路两侧,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敢缓缓直起身。整个城主府內,无人敢对他有半分阻拦,也无人敢隨意搭话,这份深入骨髓的恭敬,绝非仅凭服饰便能换来,更像是源於长久以来的敬畏与默认的特权。 不多时,沈渊便来到了城主柳惊鸿的办公之地——议事堂。堂外站著四名精锐护卫,他们腰间佩著锋利的长刀,眼神锐利如鹰,此刻却也如其他守卫一般,见到沈渊后立刻躬身行礼,没有丝毫要上前询问或阻拦的意思。沈渊径直走到堂门前,抬手轻轻一推,沉重的木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议事堂內,柳惊鸿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后,与几名身著官袍的大臣和几名护卫统领商议著事情。桌上摊放著几张羊皮地图和厚厚的文书,气氛略显凝重。听到开门声,眾人纷纷转头望去,当看到走进来的是沈渊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你们先退下吧。”柳惊鸿抬手挥了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违抗的指令。几名大臣和护卫统领立刻起身,对著柳惊鸿躬身行礼,又朝著沈渊微微頷首示意,隨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议事堂,顺手將房门重新关上。偌大的议事堂內,瞬间只剩下沈渊与柳惊鸿两人,静謐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柳惊鸿起身走到一旁的待客区,示意沈渊坐下,自己则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沈兄来得正好,想必是为了派去洪武城的人之事?” 沈渊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接过茶杯却並未饮用,指尖轻轻搭在杯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已派三五七前往洪武城,以摩曼城商会代表『柳长风』的身份,参加了邓家为其子举办的晋升庆典。”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让他前去,核心任务是渗透洪武城的商界圈层,藉机收集各方势力情报,尤其是武文昌的动向以及与龙族契约相关的消息。我已叮嘱他,若能找到不惊动洪武城护卫的方式,暗中潜入洪武城腹地,自然是最好的,避免打草惊蛇。” 柳惊鸿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个安排妥当。邓家在洪武城商界根基深厚,又深得武文昌信任,借商会交流的名义渗透,確实不易引人怀疑。不惊动护卫暗中潜入,也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行动的隱秘性,避免过早暴露我们的意图。” 谈及正事,两人的神色都愈发凝重。沈渊放下茶杯,话锋一转:“另外,关於联合半兽人势力一事,我此次前来,是想与你商议具体的合作方式。” “此事我也一直在考量。”柳惊鸿眉头微蹙,沉声道,“半兽人部落战力强悍,且与人类积怨已久,若能成功联合,对我们日后制衡洪武城、甚至推进復仇大计,都能提供不小的助力。但半兽人性格桀驁,且行事蛮横,如何与他们配合,確实需要仔细斟酌。” “我的想法是,让半兽人势力在洪武城外的山林中潜伏,我们届时在城內製造混乱,半兽人则在城外接应,形成內外夹击之势。”沈渊语气坚定地说出自己的主张,“这样一来,既能发挥半兽人野外作战的优势,也能避免他们进入城內后不受控制,胡乱劫掠,反而打乱我们的计划。” 柳惊鸿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沈兄的顾虑有道理,但我认为,让半兽人偽装成护卫或商队侍从,与我们的人一同混进洪武城,效果或许更好。”他解释道,“洪武城作为商贸重镇,往来商队本就频繁,若我们主动推动摩曼城与洪武城的商贸往来,必然能让两城商队交流更密集,届时洪武城的城防检查大概率会有所鬆懈,这正是混进去的好时机。让半兽人潜伏在城內,届时与我们里应外合,能更快地直击要害,比如控制天启塔、封锁城主府,打武文昌一个措手不及。” “不可!”沈渊立刻反驳,“半兽人气息粗野,身形与人类差异明显,即便偽装,也极易被察觉。更何况他们性情暴躁,一旦在城內与洪武城护卫发生衝突,必然会提前暴露我们的全盘计划,得不偿失。” “在城外接应也並非万全之策!”柳惊鸿也坚持己见,“若半兽人在城外潜伏过久,难免会被洪武城的巡逻队发现。而且城內混乱一旦爆发,武文昌必然会第一时间加固城防,届时半兽人想要突破城门接应,难如登天,我们在城內的人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两人各执一词,都能清晰地指出对方计划的漏洞,却又无法说服彼此。议事堂內的气氛渐渐变得僵持,两人沉默地对视著,都在心中权衡著两种方案的利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魔法晶石的光芒愈发明显,將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凝重。 良久,沈渊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此事暂时不必爭论。现在我们对洪武城的內部情况,尤其是武文昌的防备部署,了解得还不够全面。”他看向柳惊鸿,继续说道,“不如等三五七从洪武城回来,详细匯报了那边的情况后,我们再结合实际情况,重新商议联合半兽人势力的具体方式。届时有了確切的情报支撑,也能制定出更稳妥的方案。” 柳惊鸿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沈兄说得有理。眼下情报不足,贸然定论確实不妥。就按你说的,等三五七归来,我们再做定夺。”他端起茶杯,对著沈渊举了举,“在此之前,我们先静观其变,全力配合三五七的渗透行动,確保他能顺利收集情报,平安返回。” 沈渊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议事堂內的僵持氛围渐渐消散,但两人心中都清楚,联合半兽人势力只是第一步,后续要面对的洪武城,以及隱藏在背后的诸多变数,才是真正的考验。而这一切的关键,都落在了远在洪武城的三五七身上。 第103章 长远谋局待沉淀,墨砚身世藏隱忧 沈渊对此深以为然,缓缓点头:“你说得没错。急功近利只会適得其反,四百年的仇怨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这几年。三五七那边,我会叮嘱他沉下心来,藉助商业合作的身份好好蛰伏,不要急於求成。”提及蛰伏,他话锋一转,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显然是想到了某个棘手的人。 沉默片刻,柳惊鸿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神色凝重地开口:“说到底,復仇终究是场长远的谋划。即便如今有了推动摩曼城与洪武城商业合作的契机,能为渗透铺路,可没有几年的沉淀与铺垫,终究成不了事。”她抬眼看向沈渊,语气带著几分沉稳的考量,“武文昌根基深厚,洪武城城防严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撼动这一切,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一步步稳扎稳打,先摸清洪武城的所有底细,尤其是武文昌的核心防备与龙族契约的具体下落,才能制定最终的行动方案。” 柳惊鸿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迟疑,顺著蛰伏的话题主动提及:“说起蛰伏,倒是想起了沈墨砚。这孩子近期的情况如何?天赋评测时他表现亮眼,拿下了体术系第一,体术潜力不容小覷,如今在斗兽场的自行修炼还顺利吗?” 一听到“沈墨砚”这个名字,沈渊的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头疼:“修行倒是没什么问题,天赋摆在那里,再加上我们暗中提供的资源,进阶速度远超同辈。可就是心性,实在让人难以捉摸。”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中满是无奈,“性子冷得像块冰,对谁都疏离得很,做事只凭自己的心意,完全不按我们预设的轨跡来。我到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调整他的心性,让他能更贴合我们的计划。” “能力越强,隱患越大。”柳惊鸿的神色却愈发凝重,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更担心的,是这孩子会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若是他哪天发现了我们隱瞒的真相,以他的性子,恐怕不仅不会再帮我们,反而会反过来对我们不利。毕竟,我们当初收养他,本就带著利用的心思。” 话虽如此,沈渊话锋又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不过平心而论,在復仇大计真正启动前,这孩子的能力確实超乎我的想像。体术方面的领悟力极强,对气血的掌控精准度,连一些资深体术修行者都自愧不如,假以时日,必然是我们復仇路上的一大助力。” 即便沈渊说得如此篤定,柳惊鸿依旧没有放下心来,郑重地提醒道:“话虽如此,但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谨慎为上。你性子本就毛躁,脾气又火爆,很容易在不经意间露了马脚。尤其是在面对沈墨砚的时候,更要沉住气,別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听到这话,沈渊却嗤笑一声,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杯盏隨之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你这就是多虑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眼底带著几分篤定的锐利,“这孩子当年是我在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那会儿才多大?裹在破布里,连哭都没力气,就是个襁褓里的奶娃娃,连话都不会说!”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著一丝刻意渲染的沉重,“他的家人?早就死绝在那场人族与半兽人的混战里了!我亲眼看到那片村落被踏平,火光烧了三天三夜,一个活口都没剩下,连能给他报信的人都没有,他怎么可能知道所谓的真相?” 她话音刚落,便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另外,我最近正在衝击一星法尊的关键阶段,后续可能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这段时间里,洪武城那边的渗透计划,还有族內的大小事务,都要靠你多费心了。” “你要闭关衝击法尊?”沈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转为欣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若是你能成功晋升,我们的实力又能提升一大截,復仇大计也更有把握了。你放心,闭关期间,族內和洪武城的事,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牢牢把控住局面,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柳惊鸿微微頷首,脸上露出几分释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稳妥为先,切勿衝动行事。我们已经等了四百年,不急於这一时,只有保全自身,才能最终完成復仇大业。”沈渊郑重地应下,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在柳惊鸿闭关期间,该如何进一步推进渗透计划,同时严密监控沈墨砚的动向,確保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议事堂內的灯光愈发昏暗,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交织,一场关乎復仇的长远谋局,仍在悄然推进。 第104章 宴酣道別约重逢,商盟初定待详谈 洪武城匯贤堂外的廊道上,晚风轻拂,带著几分秋夜的凉意,吹散了殿內的喧囂与酒气。三五七紧隨邓明远走出休息室,脚步刻意放缓半拍,维持著商会代表应有的谦逊姿態。刚踏出殿门,邓明远便转过身,脸上带著得体的笑意,主动开口敲定后续事宜:“柳代表,关於两城商业合作的具体方案,今日庆典场合不便细谈。我看这样,三日后巳时,你到邓家宅院来,我们召集相关主事之人,一同商议细节,你看如何?” 三五七心中早有准备,闻言立刻躬身应道:“邓家主安排得极为妥当,晚辈定然准时赴约。”他抬眼时,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期待与郑重,“能得邓家主牵头推进此事,实乃摩曼城商界之幸,晚辈定当全力配合,带齐相关资料,不辜负家主与城主的信任。” 邓明远微微頷首,对他的態度颇为满意。眼下庆典仍在进行,他身为东道主不便久离,简单叮嘱了几句“沿途小心”“有需可遣人告知邓府”之类的客套话后,便转身快步返回匯贤堂,身影很快融入殿內的灯火与人群中。三五七立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眸底的谦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思索。三日后的邓家之约,既是深入了解洪武城商业布局的契机,更是近距离探查邓家虚实、寻找接近核心情报的突破口,绝不容有半分差错。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朝著匯贤堂侧门走去,步伐沉稳,悄无声息地匯入往来的宾客之中,准备趁庆典尚未结束,再暗中观察一番场內动静。 此时的匯贤堂主会场內,庆典正酣。悠扬的乐曲在殿內迴荡,身著华丽服饰的歌舞姬裙摆翻飞,舞姿曼妙如蝶,引得台下宾客阵阵喝彩。殿中摆放的长桌上,珍饈佳肴琳琅满目,千年石斑肉质鲜嫩,七彩海珠羹清甜爽口,雪山灵鹿肉醇厚入味,再配上狐耳人特供的百年蜜酿,让宾客们无不食指大动,举杯畅饮。 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三人围坐在角落的一张小桌旁,早已卸下了拘谨,正放开手脚大快朵颐。郭远航一手抓著一块熔岩火蜥蜴烤排,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讚嘆道:“浩宇,你家这庆典也太气派了!这烤排也太香了,比咱们在迎客楼吃的好吃十倍都不止!”说著,他还不忘给龙小天和邓浩宇的碗里各夹了一块,眼神里满是兴奋。 邓浩宇笑著摆摆手,拿起酒杯给两人斟上矮人果酒:“喜欢就多吃点,这些食材都是家里特意从各地搜罗来的,平时想吃都难得。”他看向龙小天,见他虽也在品尝菜餚,却时不时抬眼观察著殿內的动静,便轻声问道:“小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龙小天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筷子,低声回应:“没有,就是觉得这场面太大了,跟咱们在四方镇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衣著华贵的宾客和往来穿梭的侍从,“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心思,不像咱们三个这样轻鬆。”经歷了天赋评测的风波和客栈的歷练,龙小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对周遭的环境多了几分敏锐的感知。 邓浩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想太多,今天是庆典,大家都是来道贺的,开心最重要。”他举起酒杯,对著两人示意,“来,咱们三个碰一个!庆祝我们都通过了天赋评测,马上就要进入中级学院了!” “好!乾杯!”郭远航立刻举起酒杯,兴冲冲地与两人碰在一起。清脆的杯碰撞声在喧闹的殿內显得格外清晰,三人仰头饮下杯中果酒,清甜的酒香在口中散开,心中的畅快与对未来的期许也愈发浓烈。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不再多想其他,专心欣赏著台上的节目,时而为歌舞姬的曼妙舞姿鼓掌,时而为高阶魔法师的魔法杂技惊嘆,时而又凑在一起小声说笑,分享著彼此的感受,殿內的喧囂与算计,仿佛都与他们隔绝开来,只剩少年人纯粹的欢愉。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庆典的氛围渐渐淡去,宾客们也开始陆续告辞。邓明远夫妇忙著在门口送別宾客,邓浩宇便带著龙小天和郭远航先行离开匯贤堂,朝著迎客楼的方向走去。街道上,路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却丝毫不影响三人的兴致。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庆典就结束了。”郭远航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语气里带著几分意犹未尽。他今天不仅吃了不少珍饈,还喝了不少果酒,此刻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脚步也有些轻快。 邓浩宇笑著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聚在一起。对了,中级学院的入学通知应该很快就会下来,大概三周后就要正式开学了。到时候我们在学院碰面,一起去办理入学手续。” 龙小天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好,到时候我们提前约定好时间,一起过去。”中级学院是他踏上强者之路的重要一步,也是他离爹娘死亡真相更近的一步,他早已满心憧憬。 说话间,三人便走到了迎客楼门口。邓浩宇停下脚步,转头对著两人认真地说道:“小天,远航,这三周时间,你们要是閒下来了,就隨时来找我。我家的藏书阁有很多修炼相关的书籍,咱们可以一起读书钻研;要是想出去玩,也可以隨时来找我。” 龙小天也露出了笑容,对著邓浩宇真诚地说道:“浩宇,谢谢你。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等我们閒下来,一定会去找你的。” 邓浩宇摆了摆手,笑著捶了捶两人的肩膀:“跟我还客气这个?咱们谁跟谁啊!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屋歇著,我也回去了。” “好,你路上小心!”龙小天和郭远航站在迎客楼门口,齐声说道。 邓浩宇点点头,转身朝著邓府的方向走去。龙小天和郭远航站在门口,望著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了迎客楼。夜风吹过街道,带来远处几声零星的犬吠,洪武城的夜晚渐渐沉寂下来,但无论是三五七谋划的渗透之路,还是龙小天三人即將开启的学院生涯,都预示著一场新的风波与机遇,正在悄然酝酿。 第105章 鏢局密召,龙形暗藏 邓家庆功宴的余温渐渐消散,天赋评测的热烈討论与官方拍卖行的轰动效应也慢慢褪去,洪武城的街巷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喧囂与有序。往来的商队依旧络绎不绝,异族商贩的吆喝声、兵器铺的锻打声、绸缎庄的迎客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商贸重镇独有的烟火气。 回到迎客楼继续帮工的龙小天和郭远航,日子也清閒了不少。庆典期间因宾客激增而忙碌的后厨与前厅,如今已恢復常態,张大厨不再需要两人没日没夜地打下手,郭远航在前厅的端菜打扫工作也变得轻鬆起来。閒下来的间隙,龙小天常会拿出从邓家藏书阁借来的基础魔法书籍研读,偶尔也会和郭远航一起,在客栈后院的空地上比划几招体术基础动作,为即將到来的中级学院生涯做著准备。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天,这天上午,龙小天正在后厨帮张大厨切配食材,锋利的菜刀在他手中稳如磐石,顺著豆腐的纹理切出均匀的薄片,正是前些日子领悟“心境合一”后练就的本事。忽然,前厅传来王老板热情的招呼声,紧接著,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朝著后厨方向走来。 龙小天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青色绸缎长衫、腰束黑色玉带的中年男子站在后厨门口,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腰间掛著一块刻有“郭”字纹样的令牌,正是郭家鏢局的管家郭忠。郭远航也听到了动静,从前厅快步跑了过来,看到郭忠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郭管家,您怎么来了?” 郭忠对著两人微微頷首,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远航少爷,龙少爷。家主让我来请二位回鏢局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见他们衣著整洁、精神饱满,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我爹找我们?”郭远航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会是什么事呢?”他转头看向龙小天,眼神里带著询问。龙小天也有些不解,自从天赋评测结束后,郭俊峰並未主动找过他们,此刻突然召见,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但他没有多想,对著郭忠拱手道:“劳烦郭管家跑一趟,我们这就收拾一下跟您走。” 两人很快跟张大厨和王老板告了假,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便跟著郭忠走出了迎客楼。郭忠並未多言,只是在前头引路,脚步不快不慢,朝著洪武城西侧的郭家鏢局方向走去。沿途的街道依旧热闹,郭远航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几句关於鏢局的近况,郭忠都简洁地应答了,却绝口不提郭俊峰召见他们的缘由,这让两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郭家鏢局。鏢局的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腰间佩著长刀,见到郭忠带著两人前来,立刻躬身行礼:“郭管家,远航少爷,龙少爷。”郭忠点点头,对著两人吩咐道:“家主在后院等候二位,你们直接过去吧。” 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顺著鏢局內的石板路朝著后院走去。穿过前院的练武场,只见几名鏢师正在操练,拳脚生风,气血翻腾,显然都是功底扎实的体术修行者。两人目不斜视地走过练武场,推开后院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 后院的空地上,郭俊峰正背著手站在那里,一身劲装打扮,更显沉稳干练。他的身旁,站著三名精壮男子,皆是鏢师装扮,身著黑色劲装,腰间挎著制式长刀,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著沉稳的气息。这三人面容各异,一人浓眉大眼,气势雄浑;一人面容冷峻,眼神如鹰;一人身材略显瘦削,却透著一股內敛的锋芒。 “爹!”郭远航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龙小天也跟著走上前,对著郭俊峰躬身行礼:“郭伯父。” 郭俊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指了指身旁的三名男子,对著两人问道:“你们猜猜,这三位是谁?”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考较的意味。 郭远航上下打量著三人,见他们都是鏢师装扮,又站在郭俊峰身旁,便脱口而出:“爹,他们是咱们鏢局新来的鏢师吧?看著好厉害的样子!”龙小天也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这三人身上的气息远比前院操练的鏢师浑厚,却也只当是鏢局招募的顶尖鏢师,並未多想其他。 听到两人的猜测,郭俊峰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你们只猜对了一半,他们確实会以鏢师的身份留在鏢局,但並非普通的鏢师。”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天,远航,这三位,便是在官方拍卖行被我拍下的龙族勇士!” “什么?!”龙小天和郭远航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再次看向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三位看似普通的人类鏢师,竟然是传说中的龙族勇士。在他们的认知里,龙族皆是身形庞大、鳞甲遍布的巨兽,怎么会化作人类的模样? 似乎看出了两人的疑惑,郭俊峰解释道:“我也是在拍卖行交割的时候,工作人员告知我的。龙族勇士拥有幻化之能,可以自由切换人形与兽形,平日里以人形示人,既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也便於行动。”说著,他转头看向三名男子,依次介绍道:“我已经为三位取了人类的名字,这位浓眉大眼的,名为郭猛;这位面容冷峻的,名为郭凛;这位身形瘦削的,名为郭隱。” 三名男子闻言,同时对著郭俊峰微微頷首,语气恭敬:“多谢家主赐名。”他们的声音各自带著特色,郭猛的声音雄浑,郭凛的声音冷冽,郭隱的声音则低沉沙哑。 介绍完毕,郭俊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著三名龙族勇士郑重叮嘱道:“我知道龙族有自己的禁忌,我不会刻意触碰。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听从鏢局的安排,护送重要的鏢车和货物,凭藉你们的实力,確保鏢物安全;二是暗中保护小天和远航的安全,无论是他们的日常生活,还是即將进入中级学院后的学习生涯,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请家主放心!”三名龙族勇士齐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一股属於高阶强者的威压悄然散开,又瞬间收敛,显然是在表明自己的实力与决心。 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感激。他们没想到,郭俊峰会特意安排龙族勇士保护他们的安全,这份恩情让两人心中暖流涌动。龙小天深吸一口气,对著郭俊峰再次躬身行礼:“郭伯父,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日后必定报答。”郭远航也跟著点头,语气真诚:“爹,谢谢您!” 郭俊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们不必如此。远航是我郭家的子嗣,小天是远航的挚友,保护你们是应该的。更何况,你们都是天赋出眾的少年,未来可期,我也希望你们能安心成长,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带著期许与嘱託,“好了,你们也知道了此事,回去后正常生活即可,不必刻意声张。有郭猛他们三人暗中保护,我也能放心不少。” 第106章 好奇追问,龙语閒谈 郭俊峰的话音刚落,龙小天和郭远航眼中的震惊便被浓烈的好奇取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郭远航率先上前一步,搓了搓手,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郭俊峰:“爹,我们能不能跟三位……郭猛大哥他们多聊一会儿啊?我们有好多问题想问问!” 龙小天也跟著点头,目光落在三名龙族勇士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期待:“郭叔,我们保证不耽误正事,就问几个问题。”他自小听著关於龙族的传说长大,如今传说中的龙族勇士就站在眼前,还將暗中保护他们,心中的好奇早已按捺不住。 郭俊峰见状,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郭猛三人:“你们觉得呢?”郭猛三人对视一眼,郭凛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冷冽却带著几分恭敬:“家主应允即可,我等並无异议。”郭猛和郭隱也跟著点头,龙族以服从为天命,既然家主同意,他们自然不会拒绝。得到许可后,郭俊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分寸”,便转身走进了后院的正房,留几人在空地上交谈。 郭俊峰刚走,郭远航就迫不及待地凑到郭猛面前,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郭猛大哥!你们龙族平时都吃什么啊?是不是要吃生肉或者吞矿石啊?还有还有,你们的本体到底有多大?能不能一口吞下一头牛啊?”他一边问,一边张开双臂比划著名,脸上满是兴奋。 郭猛浓眉微挑,没想到这少年的问题如此直白,他沉声道:“我族日常饮食与人类相近,偏好蕴含灵气的食材,並非生食或吞矿。本体大小因族群而异,我等属於战龙分支,成年后本体约莫三丈有余,虽不能一口吞牛,但撕碎一头牛不在话下。”他的回答简洁明了,不带多余的情绪。 龙小天则走到郭凛面前,语气相对沉稳却难掩好奇:“郭凛大哥,听说龙族能呼风唤雨,还能喷吐龙炎,这是真的吗?你们幻化成人形后,还能使用这些能力吗?”这个问题让他格外在意,毕竟龙族的特殊能力在传说中向来神乎其神。 郭凛眼神微动,淡淡回应:“呼风唤雨需达到成年龙族水准,龙炎则是战龙分支的天赋能力。幻化人形后,核心能力可正常使用,但会消耗更多灵气,非必要不会轻易动用。”涉及能力相关的內容,他虽有所回应,却刻意模糊了细节,这正是龙族僱佣禁忌中不可泄露核心战力机密的要求。 郭远航又转头冲向郭隱,脑洞大开地问道:“郭隱大哥!你们龙族会飞吗?能不能带著我们在洪武城上空飞一圈啊?还有还有,你们会不会睡觉?睡觉的时候是人形还是本体啊?”这个提议让龙小天也忍不住看了过来,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郭隱低沉的声音响起:“龙族可御空飞行,但在人类城邦上空隨意飞行会引起骚动,违反与人类的约定,不可为之。我族亦需休憩,休憩时可自由切换形態,无固定要求。”他直接拒绝了带两人飞行的请求,恪守著龙族与人类达成的僱佣协议边界。 “那你们能活多久啊?是不是真的能活上千年?”“你们龙族有自己的语言吗?能不能教我们几句?”“你们的鳞片是不是刀枪不入?”“有没有害怕的东西啊?”两人越问越起劲,问题五花八门,既有关於龙族生活习性的,也有关於能力弱点的,甚至还有些天马行空的设想,比如“龙族会不会游泳”“有没有喜欢的人类食物”。 面对这些接连不断的问题,三名龙族勇士虽性格古板,却始终耐心应答。对於不涉及禁忌的问题,如饮食、休憩、寿命等,都会详细说明,比如告知两人龙族寿命普遍在千年以上,有专属的龙语文字,还简单教了他们两句表示“问候”和“平安”的龙语发音;对於涉及核心机密或违反约定的问题,如龙族弱点、核心战力细节、未授权的能力展示等,则会委婉拒绝,只说“此乃龙族机密,不便告知”或“违反约定,不可为之”。 期间,郭远航还突发奇想,拉著龙小天一起请求道:“三位大哥,你们这么厉害,能不能当我们的老师啊?教我们一些龙族的修炼法门,或者战斗技巧也行!”这个请求让三名龙族勇士都愣了一下,郭猛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等此次前来,核心任务是保护二位安全,传授修炼法门不在僱佣职责范围內,且龙族修炼之法与人类体质差异极大,强行修习恐有弊端,还请二位见谅。” 两人虽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合理的拒绝,並未继续纠缠。他们能感受到,三名龙族勇士虽话不多、性格略显沉闷,却並无半分反感,回答问题时始终態度认真。这也让两人放下了最后的拘谨,聊得更加隨意起来。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了。后院正房的门再次打开,郭俊峰走了出来,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个孩子,问题是越来越天马行空了,一会儿问能不能带飞,一会儿又要拜师学艺,再问下去怕是要触及龙族的禁忌,让三位勇士为难。其实我倒是巴不得他们常来家里走动,热闹又亲近,但此刻总得先为三位勇士解个围。想到这里,他对著几人说道:“时间不早了,小天、远航,你们该回迎客楼了。”两人这才恋恋不捨地停下了追问,对著三名龙族勇士躬身道谢:“谢谢三位大哥解答我们的问题!”郭猛三人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临走前,郭远航还不忘叮嘱道:“我们以后能不能常来鏢局找你们聊天啊?”郭俊峰笑著替三人应道:“只要不耽误鏢局事务和你们自己的事,自然可以。”说罢,他神色一凝,郑重地提醒两人:“对了,小天、远航,龙族勇士的事情你们一定要烂在肚子里,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龙族的存在本就特殊,此事若是外传,不仅可能给你们带来危险,也会给鏢局和龙族勇士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闻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认真点头回应:“我们记住了,郭叔/爹,绝不会告诉別人的!”得到肯定答覆后,两人才开开心心地跟著郭忠离开了郭家鏢局。一路上,两人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听到的龙族相关信息,对即將到来的学院生活,也多了几分因有龙族勇士暗中保护而產生的安心。 第107章 后厨閒谈,上古龙秘 龙小天和郭远航跟著郭忠回到迎客楼时,已近正午,前厅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没敢多耽搁,简单喝了口茶润了润喉,便各自投入到工作中,郭远航快步走向前厅,接过伙计递来的托盘,熟练地穿梭在餐桌之间;龙小天则径直走进后厨,换上干活的围裙,拿起菜刀就准备帮张大厨处理刚送来的新鲜食材。 后厨里热气腾腾,张大厨正站在灶台前顛勺,锅內的菜餚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瞬间瀰漫开来。“小天回来啦?正好,把这筐水灵的青菜择洗乾净,再把那几块五花肉切成薄片,注意別切太厚,待会儿做酸菜肉片用。”张大厨头也没回,语气轻快地吩咐道。 “好嘞,张师傅。”龙小天应了一声,放下菜刀,拿起筐里的青菜就忙活起来。他的动作麻利嫻熟,手指在菜叶间灵活穿梭,枯黄的菜叶被快速剔除,嫩绿的菜心很快就堆了一小堆。就在他专注择菜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老宣熟悉的声音,温和又带著几分悠远:“小子,刚才在郭家鏢局,倒是见到了几个有意思的小傢伙。” 龙小天早已习惯了老宣这种突然出现的方式,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只是在心里默默回应:“老宣,你说的是郭猛他们三位龙族勇士吧?他们竟然是龙族幻化而成的,之前我只在传说里听过龙族的故事。” “龙族可不是只存在於传说里的种族。”老宣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你今日见到的这三位,只是龙族中的战龙分支,放在上古时期,连龙族的中坚力量都算不上呢。” 龙小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一边继续择菜,一边在心里追问:“上古时期的龙族,和现在的不一样吗?” “差別大著呢。”老宣的声音缓缓流淌,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上古龙族,可是真正站在大陆顶端的种族之一。他们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天生拥有体术与魔法双修的天赋,这在整个大陆史上,都是独一份的存在。不像现在的许多种族,要么只能修体术,要么只能练魔法,连人类都需要靠天赋评测来確定修炼方向。” 龙小天听得心头一震,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他想起之前龙凡梦导师说过,体术和魔法天生无法融合,没想到上古龙族竟然能双修,这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那他们的实力一定很强大吧?” “何止是强大。”老宣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讚嘆,“上古龙族可御空飞行,翅膀一振就能跨越千山万水,速度比最快的疾风兽还要快上数倍。更厉害的是,他们能隨时召唤或製造火、雷、风、电、幻等自然能量为己所用,一口龙炎能烧毁成片的森林,一道龙雷能劈开坚硬的山石,幻术更是出神入化,能让敌人陷入无尽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这么厉害?”龙小天心中愈发震撼,又想起郭远航之前问龙族会不会游泳的事,忍不住问道,“那他们能入水吗?之前远航还好奇想知道呢。” “入水?这可是上古龙族的大忌。”老宣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龙族天生畏水,尤其是深海之水,一旦深入水中,他们的力量会大幅削弱,甚至连幻化形態都难以维持。所以上古龙城都建在高耸的山脉之巔,远离江河湖海,就是为了避开水源的限制。” 龙小天默默记下这个关键信息,手上的青菜已经择洗完毕,他拿起菜刀,开始处理桌上的五花肉。锋利的菜刀在他手中稳如磐石,一片片厚薄均匀的五花肉很快就切了出来,完全符合张大厨的要求。他一边切肉,一边继续在心里跟老宣交流:“老宣,那龙族是不是可以隨意幻化形態啊?郭猛他们现在是人形,本体是三丈多的战龙。” “上古龙族的幻化之能,可比现在这些小傢伙厉害多了。”老宣解释道,“他们不仅能幻化成人类,还能变成各种野兽形態,小到灵活的松鼠,大到凶猛的巨熊,只要是见过的生物,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这种幻化可不是简单的外形改变,连气息、习性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样,用来侦查或者隱匿行踪再合適不过。” “这么神奇?”龙小天眼中满是惊嘆,又想起郭俊峰说龙族有自己的禁忌,便问道,“那龙族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习性或者禁忌啊?” “最出名的习性,就是贪財了。”老宣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上古龙族活的岁月极其漫长,存在的时间连我都难以精准测算。在无尽的岁月里,他们收集了大陆上无数的奇珍异宝,亮晶晶的宝石、锋利的神兵、珍贵的灵植、稀有的矿石,只要是价值连城的东西,都会被他们纳入龙城之中。也正因为如此,古往今来,有无数生物覬覦龙族的財產,试图闯入龙城掠夺,可最终都成了龙城城墙外的累累白骨。” 龙小天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看似神秘高贵的龙族,还有这样的习性。“那有没有种族能和龙族好好相处啊?” “当然有,就是高等狐耳人。”老宣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高等狐耳人虽然无法修炼体术和魔法,却有著超凡的商业头脑和智慧,最懂得如何与龙族打交道。他们知道龙族贪財,便收集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珍稀宝物,源源不断地送到龙城,以此获得了龙族的肯定。后来,双方还达成了合作,龙族会派出年轻的龙族战士,成为狐耳人的佣兵,帮他们守护商队、稳固交易渠道,而狐耳人则会给龙族提供更丰厚的財富回报。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大陆大半交易渠道都在狐耳人掌控之中,背后有龙族撑腰,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龙小天恍然大悟,原来高等狐耳人和龙族还有这样的渊源,难怪邓浩宇之前说高等狐耳人身后有龙族强者坐镇。他一边想著,一边把切好的五花肉装盘,递给一旁的张大厨。 “小子,你今日见到的这三位龙族勇士,能被郭家鏢局僱佣,想来也是拿了不少报酬。”老宣的声音渐渐变得温和,“龙族虽生性高傲,但只要给足了好处,也会遵守约定。有他们暗中保护你和郭远航,你们接下来的学院生涯,倒是能安稳不少。不过你也要记住,龙族的水很深,不要轻易探究他们的核心机密,免得惹祸上身。” “我记住了,老宣。”龙小天在心里认真回应。经过老宣这一番讲解,他对龙族的了解又深了一层,不再仅仅是传说中模糊的形象,而是有了更具体、更鲜活的认知。手上的活还在继续,可他的心境却愈发沉稳,身边有可靠的朋友,有暗中守护的龙族勇士,还有老宣这样见多识广的存在指引,这条强者之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 第108章 故交到访,共商鏢事 龙小天和郭远航跟著郭忠离开郭家鏢局没多久,鏢局大门外便驶来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马车侧面印著醒目的“邓”字標识,正是邓家的专属座驾。马车稳稳停下,车夫快步上前掀开轿帘,邓明远身著一身月白色锦袍,缓步走了下来。 门口的护卫见是邓明远,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邓家主!”邓明远微微頷首,笑著说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邓明远来访,有要事找你们家主郭俊峰。”“是,邓家主您稍等!”一名护卫快步转身跑进鏢局通报,另一名护卫则引著邓明远在门口的等候区稍作歇息。 此时郭俊峰刚在后院安排好郭猛三人的后续值守事宜,听闻邓明远来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快步朝著前院的会客室走去,边走边吩咐身旁的僕从:“奉上好茶,再备些精致的茶点。”他与邓明远相识数十年,不仅在商业上往来密切,邓浩宇和郭远航自启蒙时便是同窗,两家走动频繁,早已不是单纯的商业伙伴,更像是亲厚的世交,彼此间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邓明远刚在会客室的太师椅上坐下,郭俊峰便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意:“明远,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邓明远抬眼看向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故意板起脸,语气带著几分“埋怨”:“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见你这大忙人了?前天我家浩宇晋升庆典,满座宾客就缺了你这位老朋友,你倒是说说,去哪忙了?” 郭俊峰在他对面坐下,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邓明远续了杯茶:“你倒是揪著这事不放。庆典我虽没到场,但远航这孩子可是准时去了,我还让管家备了厚礼送去,可不是故意怠慢。”他太了解邓明远的性子,看似埋怨,实则只是打趣,两人相识多年,早已不用客套寒暄。 果然,邓明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逗你的,我还不知道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要是没来,定是有更要紧的事要办。我可没那么小心眼,还能真为这点事怪你。”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说正事,我今日来,是有桩关乎两城通商的大事,想跟你商议。” 郭俊峰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哦?什么大事,竟让你亲自跑一趟?”“是关於摩曼城通商的事。”邓明远缓缓开口,將庆功宴上与摩曼城商会代表柳长风洽谈合作,以及武文昌城主的顾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城主担心沈家余孽潜藏在摩曼城境內,此次通商虽能为两城带来福祉,但也暗藏风险。我家商队以往不少货物运输,都是僱佣你家的鏢师,这次跨城通商事关重大,我想以官方的名义,向你僱佣一批优质鏢师隨行护送,这趟行程怕是要比以往的常规鏢物久上不少。” 郭俊峰闻言,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跨城通商的鏢物通常价值不菲,且行程漫长,沿途不仅可能遭遇山林野兽、半兽人盗匪,还可能有沈家余孽暗中作祟,护卫压力確实不小。片刻后,他抬眼看向邓明远,语气沉稳地说道:“明远,这事我应了。不过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或许能让这趟护鏢更有保障。” 说著,他便將自己在官方拍卖会上拍下龙族勇士僱佣权的事说了出来。邓明远听后,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只是微微点头:“我就说你前天缺席庆典定有缘由,原来是去拍这等宝贝了。拍卖会开始前,我就听闻有龙族勇士的僱佣权要出让,当时便猜著大概率是你会出手,整个洪武城,也就你郭俊峰有这魄力和財力。” 话锋一转,他故意皱起眉,带著几分戏謔地损道:“好你个郭俊峰,这么大的好事也不跟我通个气?还是不是兄弟了?”郭俊峰被他说得微微一窘,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这不是事发突然,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嘛。”见郭俊峰这副略显侷促的模样,邓明远哈哈大笑起来,他就喜欢看这位在人前威风凛凛的鏢局总鏢头,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吃瘪”的模样。 笑闹过后,两人重新回归正题。郭俊峰神色一凝,郑重地说道:“明远,这趟护鏢事关重大,我亲自为你调配人手。就派一支三十人的精锐鏢师队伍,都是我鏢局里经验丰富、修为扎实的炼铁武者,足以应对常规的风险。另外,我再让一名龙族勇士暗中隨行,既能协助护卫,也能帮你探查沿途的异常动向,尤其是关於沈家余孽的踪跡,龙族的感知能力远超人类,定能帮上大忙。” 邓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起身对著郭俊峰拱手道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三十名精锐鏢师和龙族勇士相助,这趟通商之路定能万无一失。后续的僱佣酬劳,我会让帐房先生按最高標准核算,绝不亏待你和鏢局的弟兄们。”郭俊峰摆了摆手,笑著说道:“酬劳的事不急,咱们两家的关係,还需说这些客套话?只要能顺利促成两城通商,比什么都强。”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一桩关乎两城通商的护鏢大事,就此敲定。 第109章 秘召郭隱,定计先行 郭家鏢局內虽大多知晓家主新近招揽了三位得力鏢师,却无人知晓这三人的真实身份竟是龙族勇士。 郭俊峰对外只称三人是从边境招揽的顶尖好手,因行事低调才鲜少露面,鏢局眾人虽好奇这三位“新鏢师”的来歷,却也知晓规矩,无人敢隨意打探。 此事除了郭俊峰本人,便只有跟隨他数十年、深得信任的管家郭忠知晓內情。 敲定护鏢事宜后,郭俊峰对著门外沉声吩咐:“郭忠,去把郭隱请来会客室。”“是,家主。”门外传来郭忠恭敬的应答声,脚步轻快地朝著后院走去。 邓明远端著茶杯,目光在会客室中流转,心中暗自思忖:龙族勇士的能力远超常人,有他们相助,此次跨城通商的安全便多了几分保障,只是不知这位名为郭隱的龙族勇士,究竟有何特殊本事。 不多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郭隱身著黑色劲装,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瘦削,步伐轻盈得如同鬼魅,落地时竟未发出丝毫声响。见到会客室中的郭俊峰和邓明远,郭隱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家主,邓家主。” 在躬身行礼的剎那,郭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龙族特有的心灵探查技能已悄然发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了邓明远全身,细致地探查著邓明远体內的气息流转与深层精神波动。 这便是龙族独有的天赋技能,不仅能感知对方是否暗藏敌意,更能捕捉到言语背后的真实心绪,哪怕是刻意偽装的谎言,也能在这细微的波动中无所遁形。 片刻后,郭隱收回探查的精神力,心中已然有了定论,邓明远周身气息平和,精神波动纯粹,满是对跨城通商的期许与对护鏢事宜的郑重,並无半分敌意与坏心思。 確认无误后,他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直起身站在一旁,静候郭俊峰吩咐。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郭俊峰与邓明远毫无察觉。郭俊峰对著邓明远抬手示意,介绍道:“明远,这位便是我跟你提及的郭隱。他擅长隱匿行踪,感知能力更是远超常人,由他协助护鏢,沿途的异常动向定然逃不过他的眼睛。”隨后,他又转向郭隱,將邓明远的跨城通商计划细细告知,包括商队出发时间、行进路线、需重点防范的风险,以及暗中探查沈家余孽踪跡的额外任务,末了问道:“郭隱,关於此次隨行护鏢,你有什么想法?” 郭隱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两人,语气篤定地说道:“家主,邓家主,我认为可以提前行动。”见两人眼中露出疑惑,他继续解释,“我可在商队出发前一日先行启程,沿途幻化成野兔、松鼠之类的小型动物,藉助路边的森林与溪水隱藏身形。如此一来,既能避免与商队同行时暴露身份,又能提前探查沿途是否有埋伏,若发现异常,还能及时传回消息,让商队做好应对准备。” 这番提议让邓明远和郭俊峰眼前一亮,心中除了满意,更添几分惊喜。邓明远抚掌讚嘆:“此计甚妙!提前探查能让我们掌握主动权,有郭隱先生先行开路,商队的安全便多了一重保障。”郭俊峰也连连点头,认同道:“这个办法稳妥,既发挥了你的优势,又能最大限度地规避风险。”两人当场便同意了郭隱的提议。 郭俊峰隨即对著门外喊道:“郭忠!”郭忠立刻应声而入,“家主有何吩咐?”“你按郭隱的提议,安排后续事宜。备好他提前出发所需的物资,另外叮嘱商队相关人员,若收到郭隱传回的信號,务必及时应变。”郭俊峰沉声吩咐道。“是,家主,属下这就去安排。”郭忠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待郭忠离开后,郭俊峰神色一凝,对著邓明远郑重强调:“明远,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郭隱他们三位是我以鏢局名义僱佣的龙族勇士,有明確的僱佣条款与禁忌。郭隱会听从我的合理指令,全力保障邓家人员与商队的安全,也会帮你探查沿途信息並回报於我,但你无法直接要求他做其他事情,尤其是触犯龙族禁忌的条款,还望你理解。” 邓明远闻言,立刻点头表示理解:“俊峰,你放心,我明白规矩。我绝不会为难郭隱先生,只需他能协助保障商队安全、探查异常便可。”郭俊峰这才转向郭隱,再次明確任务:“郭隱,你的核心任务便是保障邓家商队人员与货物的安全,同时收集沿途关於沈家余孽的踪跡以及其他异常动向的信息,定期传回鏢局。” 郭隱仔细思索片刻,確认此次任务的內容並未触犯龙族的僱佣禁忌与种族禁忌,隨即躬身领命:“请家主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圆满完成任务。” 商议既定,邓明远便起身告辞:“俊峰,既然计划已定,我便先回府安排商队出发的相关事宜,后续有情况我们再及时沟通。”“好,我送你。”郭俊峰起身相送,郭隱则恭敬地立在原地,待两人离开后,才转身朝著后院走去,开始为提前出发的探查任务做准备。洪武城与摩曼城之间的通商之路,尚未启程便已暗流涌动,而郭隱的先行探查,將成为揭开这暗流的关键一步。 第110章 暗夜探查藏机锋,城主布局待入局 邓家晋升庆典的喧囂彻底消散在洪武城的夜色里,与龙小天三人的清閒不同,化名“柳长风”的三五七一行八人,並未因连日的应酬与奔波有半分鬆懈。他们落脚在洪武城南城一间规格极高的驛馆內,这驛馆是邓家为表“诚意”特意安排的,地处商业街腹地,往来便利,环境雅致,看似是礼遇,却也让他们的行踪更容易融入人流,不易引人侧目,这也正合三五七的心意。 接下来的三天,是约定好的商业洽谈筹备期,三五七一行人白天的行踪与普通游客別无二致。 他们或是穿梭在热闹的异族交易区,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矮人摊位上的锻造器具,听狐耳人商贩软糯地介绍珍稀药材;或是驻足在西城的修炼场馆外,装作好奇地打探中级学院的招生事宜;偶尔还会走进街边的茶馆,点上一壶清茶,静静听著邻桌食客谈论天赋评测的余波与邓家的风光。 全程几人神色轻鬆,言谈间儘是对洪武城繁华的讚嘆,儼然一副为摩曼城商界考察市场的模样。 可一旦入夜,当洪武城的街巷渐渐沉寂,只有路灯的微光在夜色中摇曳时,这八人的身影便悄然变了模样。驛馆后院的墙角,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出围墙,落地时脚步轻盈得没有半分声响。 三五七走在最前方,眼神锐利如鹰,借著夜色与建筑的阴影快速穿梭,身后七人紧隨其后,动作整齐划一,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记住路线,分工探查,夜阑时分前必须返回驛馆,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与城內人员发生衝突。”三五七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而严肃,“沈家四百年未踏足洪武城,如今的城池布局、城防分布早已不是旧貌,我们此行的核心,是摸清北城城主府、天启塔周边的防御,以及东西两城的兵力调动规律,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几人齐声应诺,隨即兵分三路:两人一组探查东城异族交易区与西城修炼场馆的周边布防,三组人则直奔北城核心区域,重点排查城主府、天启塔及周边巡逻队的换班规律,三五七亲自带队,负责记录北城的街道布局与隱蔽巷道——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都是日后若需行动时的关键筹码。 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几人皆身著深色劲装,身形在阴影中不断穿梭,遇到巡逻的护卫便提前蛰伏,待对方走远后再继续前行,动作利落,分工明確,显然早有演练。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这番自以为隱秘的探查,早已落入了他人的视线。 洪武城城主府深处,一间昏暗的石室中,墙壁上悬掛著一幅巨大的洪武城舆图,舆图上点缀著数十个细微的光点,其中八个光点正隨著三五七一行人的移动不断变换位置,清晰无比。 武文昌身著便服,负手站在舆图前,神色平静,眼神却深邃如渊。他身旁站著两名下属,一人身著红袍,手持鐫刻符文的法杖,正是负责施展追踪魔法的法师部队统领;另一人一身黑衣,面容隱匿在阴影中,是情报部队的首领。 “属下已派人核实过他们的身份,摩曼城商会確实有『柳长风』这號人物,探查回报显示该身份信息完整,並无异常,目前尚无直接证据证明身份偽造。” 武文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著舆图边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果然不出所料。四百年前沈家覆灭后,残余势力便销声匿跡,如今突然借著商业合作的由头渗透进来,目的绝不会简单。”他活了六百岁,能在这个年龄晋升一星王国护卫,绝非仅凭武力,心智与谋略早已臻至化境。“继续暗中监视,不得打草惊蛇。”武文昌沉声下令,“让法师部队维持追踪阵法,情报人员全程跟进,记录他们的每一个动向,但切记不要暴露行踪。既然他们想借著商业合作的契机探我们的底,我们便顺水推舟,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让我们的人跟著商队深入摩曼城,摸清他们的老巢与虚实。” “是!属下遵命!”两人齐声领命,躬身退了出去,石室再次恢復了沉寂。武文昌望著舆图上那八个移动的光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洪武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暗流涌动,这波来自摩曼城的“访客”,正是打破平静的第一颗石子,而他要做的,便是借著这颗石子,看清水下的全貌。 另一边,邓明远从郭家鏢局离开后,没有片刻耽搁,径直驱车前往城主府。 此时虽已入夜,但城主府依旧灯火通明,守卫见是邓明远,无需通报便直接放行,作为洪武城商界的领军人物,又是武文昌极为信任的人,邓明远在城主府向来有通行之便。 见到武文昌时,他正站在石室的舆图前沉思。邓明远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城主,属下见过城主。”武文昌转过身,示意他起身:“明远,你来得正好,想必是从郭俊峰那里得了消息?”“城主英明。”邓明远直起身,將与郭俊峰商议护鏢的详情一五一十地匯报,重点提及了郭俊峰拍下三名龙族勇士僱佣权,並打算派擅长隱匿的郭隱提前探查路线一事,“……郭兄已答应派出三十名精锐鏢师,再加上一名龙族勇士暗中隨行,足以保障商队安全,同时也能协助探查沿途是否有沈家余孽的踪跡。” 听完匯报,武文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知晓此事。他对郭俊峰的为人与魄力极为了解,能为了保障后辈安全与商队利益拍下龙族勇士,符合郭俊峰一贯的行事风格。“郭俊峰此举稳妥,有龙族勇士相助,我们的计划便多了一重保障。”武文昌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掌控全局的自信,“关於商业洽谈与商队护送的布局,我已有了安排。我会从麾下挑选两名精通商业谈判的奇才,偽装成你的隨行助理,全程参与洽谈,一来能协助你把控谈判节奏,二来也能暗中观察『柳长风』一行人的动向;另外,我会再派十名精锐情报人员,混编进你的商队与护送队伍中,他们都有完整的身份偽装,不会引起怀疑,届时將配合郭隱传回情报。” 邓明远心中一凛,暗自讚嘆武文昌考虑周全,连忙躬身应道:“多谢城主部署,属下定全力配合。”“嗯。”武文昌微微頷首,叮嘱道,“洽谈时无需刻意试探,正常推进合作即可,重点是让他们放鬆警惕,愿意接纳我们的人进入摩曼城。至於商队出发的时间,待洽谈结束后再定,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邓明远郑重领命。隨后,两人又就洽谈的细节与商队的筹备事宜商议了片刻,確认没有遗漏后,邓明远才起身告辞。走出城主府时,夜色已深,凉风吹拂在脸上,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商业合作,早已成为一场暗流涌动的博弈,而洪武城的命运,或许就藏在这场博弈的走向之中。回到邓家宅院时,天已蒙蒙亮,邓明远没有休息,立刻召集帐房与商队的核心主事人员,开始筹备第二天的商业合作谈判事宜,灯火通明的邓府书房,与远处城主府的微光遥相呼应,共同织就了一张应对危机的大网。 第111章 商洽谈合展雄图,欲擒故纵设棋局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柳长风与邓明远约定的商业洽谈之日。將近中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洪武城的街巷上,给青石板路镀上一层暖光。邓府大门外,早已站著四名身著青色长衫的接待人员,身姿挺拔,神色恭敬,静静等候著贵客临门。 不多时,一队身著统一藏青色商务锦袍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以三五七为首的八人一行。他们步伐沉稳,神色干练,锦袍领口绣著细微的银线商纹,既显商务庄重,又不失格调。走到邓府门前,为首的三五七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朱红大门上的鎏金兽首门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柳代表大驾光临,鄙府蓬蓽生辉!家主已在府內等候,恳请各位隨我入內。”接待总管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体。三五七微微抬手示意,沉声道:“有劳总管。”隨后便带著一行人跟隨接待人员踏入邓府。 刚一进门,眾人便被邓府的装潢所震撼。脚下是光滑如镜的汉白玉石板,两侧摆放著造型古朴的青石雕狮,狮眼圆睁,栩栩如生。往里走,便是一条蜿蜒的长廊,长廊两侧悬掛著歷代名家的字画,笔触苍劲,意境悠远。廊柱由整块沉香木打造,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驱散了夏日的燥热。长廊尽头是一座精巧的庭院,院中假山叠翠,流水潺潺,锦鲤在池中悠然游弋,岸边的奇花异草爭相绽放,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芬芳。沿途的房屋皆是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窗欞上雕刻著繁复的缠枝莲纹,鎏金点缀其间,既显高端华贵,又无半分庸俗浮夸之感。 三五七身旁的一名隨从忍不住暗自惊嘆,压低声音对同伴道:“这邓府的气派,怕是抵得上半个摩曼城了。”三五七心中亦是波澜暗起,他虽早有预料邓家实力雄厚,却未想过府邸竟奢华到如此地步,这更让他坚定了探查邓家乃至洪武城虚实的决心,表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平静,只是偶尔点头,对沿途景致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之色。 穿过庭院,眾人便来到了议事厅。议事厅大门敞开,邓明远身著月白色绣云纹锦袍,正站在门口等候,身旁两侧分別站著四名身著正装的隨行人员,其中两人便是武文昌安排的偽装成助理的商业谈判奇才,另外两人则是邓家商队的核心主事。见到三五七一行,邓明远立刻上前两步,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柳代表,一路辛苦!今日能与摩曼城商界的精英齐聚一堂,共商合作大计,实乃幸事。” 三五七快步上前,与邓明远轻轻交握,语气诚恳:“邓家主客气了。久闻邓家主经商有道,邓府更是洪武城的標杆府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有机会与邓家合作,才是摩曼城商界的荣幸。”两人寒暄数句,邓明远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柳代表,请入內就座。” 议事厅內陈设简洁大气,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上铺著洁白的兽皮桌布,摆放著精致的茶具与新鲜的果点。两侧整齐排列著红木座椅,椅背上雕刻著精美的如意纹。墙壁上悬掛著一幅巨大的大陆通商舆图,將洪武城与摩曼城及周边城邦的位置、路线標註得一清二楚。 双方人员依次落座,侍女上前为眾人斟上热茶,茶香裊裊升起。待眾人坐定,邓明远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寧静:“柳代表,今日召集各位,核心便是商议洪武城与摩曼城的跨城商业合作事宜。在我看来,两城地理位置互补,洪武城地处內陆,盛產矿石、药材及各类手工艺品,而摩曼城毗邻沿海,海洋资源丰富,海珠、深海矿石等特產更是稀缺。若能打通两城通商渠道,实现资源互通,定然能实现双贏。” 三五七轻轻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邓家主所言极是。我此次前来,也正是带著摩曼城商界的诚意。实不相瞒,柳某在踏入邓府之前,便已对洪武城的发展有所耳闻,今日亲身感受,更是深感震撼。洪武城不仅商业繁华,各类產业布局更是精妙,邓家能在如此激烈的竞爭中脱颖而出,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邓家主的远见卓识,著实令人钦佩。”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就两城合作而言,柳某有几点浅见。其一,可先搭建核心商品交易渠道,將摩曼城的优质海珠、深海鱼类及海盐等特產引入洪武城,同时將洪武城的精铁、锻造器具及珍稀药材运往摩曼城,初步实现资源互补;其二,建议成立专门的合作协调机构,负责处理通商过程中的各类问题,包括物流调度、价格协商、纠纷调解等,確保通商顺畅;其三,从长远来看,两城可联合打造跨城商队联盟,整合双方的物流资源与护卫力量,降低运输风险,同时还能逐步拓展周边城邦的市场,打造更广阔的商业版图。” 邓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著回应:“柳代表的提议极具远见,与我不谋而合。关於核心商品交易渠道,我已让家中管事整理了洪武城各类特產的產能、价格及供需情况,稍后可交由各位参考。至於合作协调机构,我建议由双方各选派三名核心人员组成,確保决策公平公正。” 此时,邓明远身旁的一名“助理”適时开口,补充道:“此外,我们还需考虑物流运输的细节。洪武城与摩曼城之间路途较远,沿途可能存在山林野兽、盗匪等风险,运输成本与安全保障是关键。邓家已与郭家鏢局达成合作,可由专业鏢师负责护送,同时我们也在研究优化运输路线,缩短运输时间,降低损耗。” 三五七心中一动,顺势问道:“郭家鏢局的实力,柳某早有耳闻,有他们保驾护航,自然稳妥。不知邓家主对运输价格的定位如何?毕竟价格直接影响双方的利润空间。” 邓明远微微一笑,从容回应:“价格方面,我们秉持互利共贏的原则。初步擬定,运输费用按货物价值的百分之三收取,后续可根据交易量的增长逐步下调。同时,对於首批合作的核心商品,我们愿意给予百分之五的让利,以此表达合作的诚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就合作的具体细节展开了深入探討,涉及商品质检標准、付款方式、售后保障、市场推广等多个领域。三五七凭藉著提前准备的商业资料与多年的渗透经验,应对得游刃有余,言语间既展现出对商业合作的真诚,又巧妙地打探著洪武城的商业动態与產业布局。邓明远一方则沉稳应对,既明確了合作的底线,又展现出开放包容的態度,两名偽装的助理更是凭藉专业的谈判技巧,巧妙地引导著谈判节奏。 整个谈判过程始终在友好、合作、互利的气氛中进行,双方虽有细微分歧,但都能通过协商达成共识。临近傍晚时分,谈判终於接近尾声。邓明远让人取来早已准备好的意向合约,放在圆桌中央:“柳代表,经过今日的洽谈,双方已就核心合作事宜达成一致,这份意向合约便是对今日洽谈成果的总结,还请过目。” 三五七仔细翻阅著合约,只见合约条款清晰、权责明確,完全符合今日洽谈的结果,心中暗自点头。他抬起头,对著邓明远頷首道:“合约条款公平合理,柳某没有异议。”隨后,他拿起笔,在合约上籤下“柳长风”三个字,邓明远也隨即签字盖章。双方交换合约,各自收好,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签完合约,三五七便起身说道:“邓家主,意向合约已签,柳某需即刻启程返回摩曼城,向我城主柳惊鸿匯报此次洽谈成果。相信用不了几日,我便会再次返回洪武城,儘快推进后续合作事宜。” 邓明远也隨之起身,笑著说道:“柳代表行事果决,佩服佩服。不过,商业合作本质上就是有来有往,贵宾远道而来拜访我邓家,我洪武城若不派人参访摩曼城,回应用意,未免太过不合规矩,也显得我邓家缺乏诚意。” 三五七心中一凛,暗道不好。他此次前来的核心目的是渗透探查,自然不希望邓家派人跟隨前往摩曼城,暴露老巢虚实。他立刻皱眉,试图推託:“邓家主客气了,路途遥远,多有不便,更何况合作事宜刚初步敲定,后续还有诸多细节需要沟通,不必急於一时。” “柳代表此言差矣。”邓明远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正因为合作刚起步,才更需要双方加深了解。派人参访,既能向柳城主表达我洪武城的合作诚意,也能实地考察摩曼城的市场情况,为后续合作的推进奠定基础,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这番话滴水不漏,三五七一时竟挑不出半分理来,心中越发犹豫。 邓明远將他的为难之色尽收眼底,心中自有思量,隨即顺水推舟地说道:“柳代表莫不是担心隨行人员的安全与身份问题?这点你大可放心。此次隨行,我计划安排五名我邓家的核心商队主事,再搭配三十名郭家鏢局的精锐鏢师负责护卫,这些人都是常年在外跑商的老手,懂得分寸,绝不会给柳代表添麻烦。而且他们只负责考察与沟通,绝不干涉摩曼城的內部事务。” 三五七闻言,心中暗自盘算。邓明远的提议合情合理,且已考虑到了他的顾虑,若再强行推託,反而会显得心虚,引起怀疑。他深知此刻已无法推脱,只能硬著头皮点头应道:“既然邓家主如此有诚意,柳某便不再推辞。欢迎邓家的各位同仁前往摩曼城参访。” “好!柳代表果然爽快!”邓明远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隨即说道,“不过,隨行人员的安排、礼物的筹备以及各类商品样品的整理,都需要些时日。不如柳代表一行人再多在洪武城住几日,一来可以等待筹备完成,二来也能就商业合作的细节隨时沟通。再者,洪武城地域广阔,商业繁华,异族交易区、修炼场馆等都是特色之地,柳代表不妨趁此机会好好游玩一番,感受一下洪武城的风土人情。” 三五七心中一动,察觉到邓明远的提议似乎另有深意,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他哪里知道,这正是邓明远的欲擒故纵之计。邓明远早已通过武文昌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故意以参访为由牵制他,再以筹备事宜为藉口让他多留几日,就是想看看他是否会急於离开,或是在这段时间內露出更多破绽。三五七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柳某便恭敬不如从命,再多叨扰几日。” 邓明远见状,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热情:“柳代表客气了!我已让人安排好了驛馆的食宿,保证让各位住得舒心。后续有任何需求,隨时可以告知於我。”隨后,他便吩咐下人送三五七一行人返回驛馆,自己则转身走进了书房,即刻让人將情况匯报给武文昌。一场围绕商业合作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12章 驛馆爭议定抉择,按兵不动待良机 三五七一行八人跟著邓府的下人返回驛馆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透过驛馆的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几人心中的鬱结。刚踏入驛馆专属的院落,负责引路的下人便恭敬告辞,院门关上的瞬间,几人脸上那副从容得体的商务姿態便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烦躁与凝重。 “该死!这邓明远简直是节外生枝!”一名身材魁梧的隨从率先忍不住低骂出声,拳头重重砸在院中的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咱们的合作戏码都演完了,本打算今晚就悄悄启程返回摩曼城復命,结果被他这么一搅,全乱了!”他神色焦躁,眼神里满是不甘,原本计划好的节奏被彻底打乱,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另一名面容瘦削、眼神灵动的隨从也皱著眉附和:“是啊,老大,这邓明远突然提出要派人参访摩曼城,还故意留咱们多住几日,摆明了是在牵制咱们。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这几日咱们的行踪暴露,或者洪武城的人暗中布下陷阱,咱们可就麻烦了!”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很快便分成了两派意见。主张派人先回去报信的一派认为,眼下情况突变,必须儘快將洪武城的变故和邓明远的异常举动传回摩曼城,让城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免得后续陷入被动;而主张按兵不动的一派则觉得,此时正是敏感时期,邓明远此举说不定就是在试探他们,若是贸然派人离开,动静太大,极易打草惊蛇,反而会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不如暂时听从安排,稳住阵脚再说。 “我觉得还是得先派人回去报信!”魁梧隨从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咱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原本就定好洽谈结束后即刻返程復命,现在被强行留下,城里的人肯定会起疑。派一个身手好、擅长隱匿的兄弟连夜出发,既能把消息传回去,也能避免咱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 “不行!绝对不能贸然行动!”反对的声音立刻响起,“这驛馆是邓家安排的,周围指不定有洪武城的人暗中监视。咱们现在一举一动都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別说派人连夜离开,就算是在院子里多说几句话,都有可能被监听。一旦暴露行踪,不仅咱们几个性命难保,还会坏了城主的大事,四百年的谋划可不能毁在这一步!”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爭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三五七终於抬起了头,他眼神锐利,扫过爭论不休的眾人,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在这支队伍里,三五七既是首领,也是眾人心中的主心骨,最终的决断,还得由他来定。 三五七缓步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脑海中飞速运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中的鬱闷与烦躁,邓明远的突然发难確实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这让他很不舒服。但他深知,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衝动,一步走错,便可能满盘皆输。他仔细回想了白天洽谈时邓明远的言行举止,对方始终笑意盈盈,语气诚恳,看似每一个提议都合情合理,找不到半分破绽,可正是这种无懈可击,才让他更加警惕。 他也不確定邓明远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或许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表达合作诚意,或许这背后藏著更深的阴谋。但无论如何,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们的核心任务是渗透探查,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一旦因贸然行动走漏风声,不仅他们这支小队会陷入险境,还会让沈家潜伏四百年的势力提前暴露在洪武城的视线中,后续的计划便无从谈起。 “都安静。”三五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我决定了,按兵不动。” 听到这个决定,主张报信的几人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刚想开口反驳,便被三五七的眼神制止了。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著急,我也一样,邓明远確实打乱了咱们的节奏。但你们想想,现在咱们身处洪武城腹地,周围全是对方的势力,贸然派人离开,风险太大。邓明远既然敢留咱们,就一定有把握监视咱们的动向,咱们不能顺著他的试探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至於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暂时不用去猜。合作的戏码既然已经开了头,就继续演下去。接下来的几日,咱们就按他的安排来,表面上安心待在驛馆,或是去街上『游玩』,暗地里继续留意洪武城的动静,但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老大,不把消息传回去,城里的人怎么办?”有人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必担心。”三五七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到了摩曼城,咱们有的是机会把消息传回去。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顺利跟著邓家的商队返回摩曼城。只要到了咱们的地盘,主动权就回到了咱们手上,到时候不管邓明远有什么谋划,咱们都能隨机应变。” 眾人闻言,仔细思索了片刻,也渐渐明白了三五七的考量。確实,眼下按兵不动才是最稳妥的选择,衝动行事只会得不偿失。原本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属下明白!听从柳代表安排!” 眾人闻言,仔细思索了片刻,也渐渐明白了三五七的考量。確实,眼下按兵不动才是最稳妥的选择,衝动行事只会得不偿失。原本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属下明白!听从老大安排!” 三五七见眾人情绪平復、达成共识,神色稍缓,又补充叮嘱道:“接下来几日,你们二人一组轮流值守,白天若外出『游玩』,务必偽装到位,只许观察,不许与人起衝突;夜间严守院落,不得擅自外出探查,以免落入对方圈套。咱们就沉住气,等邓家筹备完毕,跟著商队一起走。”“是!属下遵命!”眾人齐声应道,原本紧绷的氛围彻底舒缓,各自归房休整,只留下两人在院中值守警戒。 与此同时,邓府內灯火通明,邓明远送走三五七一行人后,没有片刻停歇,立刻召来府中管家。他神色郑重地將一份早已擬定好的清单递了过去,清单上详细列明了需筹备的货物样品、赠予摩曼城的礼品以及隨行人员的必备物资。“按清单上的条目,务必在三日內筹备齐全,不得有任何疏漏。”邓明远语气严肃,“货物样品要挑选最优质的,既彰显我洪武城的实力,也能让摩曼城看到合作的诚意;赠予柳惊鸿的礼品,要兼顾格调与实用性,就选咱们府中珍藏的那套玄铁锻造茶具,再搭配两盒百年山参,既不失身份,也不会过於张扬。” 管家双手接过清单,躬身应道:“家主放心,属下这就亲自督办,定在三日內备妥所有物品,绝不敢耽误行程。”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召集人手开始忙碌起来。庭院中很快传来下人搬运物品、清点数目时的轻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安排好筹备事宜后,邓明远稍作整理,便带著两名隨从,驱车直奔城主府。此时夜色已深,洪武城的街巷早已沉寂,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城主府的守卫见是邓明远的马车,无需通报便直接放行,作为武文昌最信任的商界盟友,邓明远在城主府向来有隨时通行的特权。 马车稳稳停在城主府议事殿外,邓明远刚下车,便见一名內侍等候在门口,上前躬身道:“邓家主,城主已在殿內等候多时。”邓明远微微頷首,快步跟著內侍走进议事殿。殿內只点著几盏宫灯,光线略显昏暗,武文昌身著便服,正坐在主位上翻阅公文,周身縈绕著沉稳的气息。 “城主。”邓明远上前躬身行礼。武文昌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公文,抬手示意他起身落座:“明远,坐吧。想必是与那柳长风的洽谈有了结果,特意来向我匯报?” “城主英明。”邓明远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將今日商业洽谈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从双方提出的合作方案、协商的细节,到最终签订意向合约,再到自己以回访为由提出派人隨行、挽留对方多住几日的举措,都详细地说了出来。“……柳长风虽有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隨行参访的提议,也同意多留几日等候筹备完成。从他今日的表现来看,言行举止虽无明显破绽,但面对我提出的回访要求时,眼神中难掩警惕,想来是怕我们窥探摩曼城的虚实。” 武文昌静静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待邓明远匯报完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做得好,明远。你这欲擒故纵之计用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又成功將他们牵制住,还为我们爭取到了筹备与探查的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柳长风一行,绝非单纯的商人,他们滯留洪武城的这几日,定然还会暗中活动,正好让我们的人多收集些他们的动向信息。” “城主过奖了,这都是属下应尽之责。”邓明远谦逊道,“属下已安排管家筹备隨行的货物、礼品及物资,预计三日內便可完成。只是关於此次隨行的具体事宜,还需听城主进一步吩咐。” 武文昌微微頷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此次出行,核心目的是探查情报,而非挑起衝突。你安排的商队主事与郭家鏢局的鏢师,还有我派去的情报人员,都要牢记这一点。到了摩曼城后,表面上按商业合作的流程推进,正常考察市场、协商细节,暗地里仔细探查摩曼城的城防布局、兵力分布,尤其是沈家余孽的藏身踪跡。” 他顿了顿,进一步叮嘱:“非必要情况下,绝对不要动武,更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即便发现了沈家余孽的线索,也不要贸然行动,先將情报传回来,由我统筹安排。商业合作的戏码要演足,让柳惊鸿放鬆警惕,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摸清他们的虚实。” “属下明白!”邓明远郑重躬身领命,“属下定会约束隨行人员,严格按城主的吩咐行事,以探查情报为主,绝不贸然行事,確保此次出行的任务顺利完成。” 武文昌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按计划行事吧。筹备期间,密切关注柳长风一行人的动向,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我匯报。”“是,城主!”邓明远应答一声,起身再次躬身行礼,隨后便转身退出了议事殿,驱车返回邓府。夜色依旧深沉,但洪武城的这盘棋局,已在武文昌与邓明远的谋划下,悄然推进了关键一步。 第113章 整装待发辞洪武,各怀心思向摩城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间便过了四天。这四日里,洪武城依旧繁华如旧,街巷间人来人往,吆喝声、马蹄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乐章,而城南驛馆內的三五七一行人,却严格恪守著按兵不动的指令,將“商人考察”的偽装演得滴水不漏。 白日里,他们或是结伴穿梭在异族交易区,饶有兴致地把玩著矮人锻造的精巧器具,听狐耳人商贩软糯地介绍深海特產;或是驻足於西城的修炼场馆外,装作好奇地向路人打探学院招生的细节;偶尔也会走进街边的茶馆,点上一壶清茶,静静听著邻桌谈论市井琐事,全程神色轻鬆,言谈间儘是对洪武城风光的讚嘆,仿佛真的只是一群专心考察的商界精英。 每到夜幕降临,他们便准时返回驛馆,紧闭院门,不再踏出半步。 院落內虽偶有低声商议,却始终保持著极致的安静,绝不让半点异常动静外泄。这般沉得住气的表现,通过暗哨的每日匯报传入武文昌与邓明远耳中,让二人心中愈发篤定——这行人绝非普通商人。“能在陌生城邦的监视下,连续四日按捺不动,心性与纪律性都远超常人,看来沈家余孽的蛰伏,果然培养出了一批得力人手。”武文昌立於城主府的舆图前,指尖划过洪武城与摩曼城之间的路线,语气凝重却不失沉稳,“不过越是如此,我们越要沉住气,眼下最忌打草惊蛇,只需继续暗中监视,静待他们入局便可。” 邓明远亦深表认同,这几日他全心投入商队筹备,早已將武文昌与郭俊峰安排的人员尽数整合,一切都在按计划稳步推进。 这四天里,邓家的效率尽显无遗。府內管家亲自督办,各类货物样品,从精铁锻造的兵器农具,到珍稀的深山药材,再到洪武城特色的手工艺品,均挑选最优质的品类整理打包;赠予摩曼城城主柳惊鸿的礼品也已备妥,那套玄铁锻造的茶具古朴雅致,搭配两盒封装精致的百年山参,既不失格调,又尽显诚意;隨行人员的食宿物资、商队的补给粮草,也都一一清点完毕,堆放得整整齐齐。与此同时,武文昌派遣的十名精锐情报人员,已凭藉完整的身份偽装混入商队,郭俊峰承诺的三十名精锐鏢师也已集结到位,个个身形魁梧,气息沉稳,腰间挎著寒光闪闪的兵刃,隨时待命出发。 而作为先行探路的关键,郭隱早已在四日前便悄然启程。他並未选择与商队后续行进的主路完全重合,而是沿著两侧的山林穿梭,时而幻化成灵活的松鼠,在树枝间跳跃前行;时而化作机敏的野兔,在草丛中快速奔袭。龙族的幻化之能堪称精妙,不仅外形与普通小动物別无二致,连气息都完美隱匿,哪怕近距离路过巡逻的护卫,也未曾引起半点怀疑。沿途若遇到飢饿的猛兽拦路,郭隱只需微微释放一丝龙族独有的威压,那些原本凶狠的猛兽便会瞬间伏地颤抖,不敢有半分异动,乖乖让出通路。短短四日,他已在洪武城与摩曼城之间往返一趟,沿途的暗哨点位、值守人数,都被他精准探查清楚,一一记在心中,唯有暗哨的换班规律,因时间仓促未能完全摸清,只能暂时標记重点区域,待后续商队行进时再进一步確认。 第四日晚间,夕阳的余暉刚从驛馆的窗欞褪去,夜色渐浓之际,邓家的管家便带著两名僕从,提著几个精致的木盒,来到了三五七下榻的驛馆。见到三五七,管家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柳代表,我家家主吩咐小人前来告知,明日一早,商队便將启程前往摩曼城,还请您一行人提前收拾妥当。这是我家家主备下的些许隨手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说罢,僕从便將木盒递了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罐洪武城特產的蜜饯与上好的茶叶,包装精美,看得出是用心准备的。 三五七心中早有预料,脸上不动声色,微微頷首道:“有劳邓家主费心了,我们知晓了,明日定会准时前往邓府匯合。也替我们多谢邓家主的厚礼。”他心中清楚,此刻已无其他选择,只能顺著邓家的安排前行,唯有到了摩曼城的地界,才能重新掌握主动权。管家又寒暄了几句,確认三五七一行人无其他需求后,便躬身告辞离去。待驛馆的院门重新关上,三五七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对著身旁的隨从沉声道:“都抓紧时间收拾行李,检查好隨身物品,明日一早出发,路上务必小心,密切留意商队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隨时向我匯报。”“是,老大!”隨从们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各自回房忙碌起来。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染上一抹浅淡的鱼肚白,三五七一行人便已收拾妥当,准时抵达了邓家宅邸。刚到门口,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邓家府邸外的空地上,早已集结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商队。数十辆马车整齐排列,车身上都印著醒目的“邓”字標识,车厢內堆满了封装好的货物,綑扎得严严实实;数百名隨行人员各司其职,有的在清点货物,有的在检查马车车况,有的在给马匹餵食饮水,个个忙碌却不慌乱;三十名精锐鏢师则分散在商队四周,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气息沉稳,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更让三五七惊讶的是,商队的帆旗都已製作完成,旗杆高耸,蓝色的帆旗上绣著金色的“邓”字,在清晨的微风中猎猎作响。 “短短三四天时间,便能筹备出如此规模的商队,连帆旗都製作得这般规整,邓家的商业规模与调配能力,果然名不虚传。”三五七身旁的隨从忍不住低声惊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三五七心中亦是波澜暗起,他原本以为邓家只是临时拼凑的商队,却没想到如此规整有序,这让他对邓家的实力又多了几分忌惮,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 此时,邓明远已身著正装等候在门口,见到三五七一行人,立刻笑著走上前来:“柳代表,一路辛苦!商队已整装待发,就等您一行人了。”简短的寒暄过后,邓明远便吩咐下人引著三五七一行人走向商队后方的几辆大型马车:“这是特意为您一行人准备的马车,里面备了些许茶水点心,路途遥远,您可以在里面稍作歇息。” 三五七等人跟著下人走上马车,刚一踏入车厢,便再次被震撼到了。车厢內部宽敞明亮,铺著柔软的羊毛地毯,两侧摆放著精致的座椅,桌上还放著新鲜的水果与温热的茶水,角落里甚至备有小憩的软榻,装饰得极为豪华舒適。这已是他们连日来第三次被邓家的实力震撼,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暗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座椅上坐下。 “柳代表,商队所载货物较多,沿途还要兼顾安全,预计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摩曼城。”邓明远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若是路上有任何需求,隨时可以吩咐隨行的僕从。”三五七定了定神,隔著车窗回应道:“邓家主考虑周全,多谢费心。” 片刻后,隨著邓明远一声令下,商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马匹的嘶鸣声与赶车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浩浩荡荡的商队朝著洪武城东城门的方向行进。穿过繁华的街巷,商队顺利出了东门,朝著摩曼城的方向一路向东而去。阳光渐渐升起,洒在商队的马车上,镀上一层暖光,却驱散不了这支队伍內部的暗流涌动,邓家的隨行人员肩负著探查情报的使命,三五七一行人则暗藏著渗透的阴谋,郭俊峰派出的鏢师警惕著沿途的风险,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踏上了这条通往摩曼城的道路。 无人注意到,路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正跑跑停停,时不时停下来,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望向商队行进的方向,仿佛对这支庞大的队伍充满了好奇。它的动作灵动可爱,与普通的野兔別无二致,没有人知道,这只小兔子,正是提前探路归来、此刻暗中跟隨商队的郭隱所化。他將凭藉龙族敏锐的感知,全程监控商队周边的动静,及时传递情报,成为这场暗流博弈中最隱秘的眼睛。 第114章 清河夜宿闻密报,边界暗流初涌动 商队驶离洪武城东门后,已在旷野与官道间连续行进了四日。这四日里,车轮碾过平整的青石官道,沿途风光虽有变化,却始终离不开“规整”二字。每当日暮西垂,商队总能精准抵达洪武城下辖的某个村县,无需寻觅便能直奔早已预定好的顶级驛馆。这便是邓家商队的底蕴,早在筹备货物之初,隨行的管事便已提前联络沿途所有村县的核心驛馆,以重金定下整院包场的待遇,將沿途食宿安排得滴水不漏。 洪武城本身富庶百年,更向来注重带动下辖区域协同发展,这些沿途村县虽规模不大,却个个街道整洁,青石板路被清扫得一尘不染,街边商铺林立,往来行人衣著整洁,脸上多带著安居乐业的从容。即便是最偏远的村落,也能见到规整的集市与修缮完好的屋舍,这般全域富足的景象,让藏身商队马车中的三五七一行人暗自心惊。“难怪邓家能撑起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有这样的城池底蕴做支撑,再加上这般执行力惊人的团队,想不成功都难。”一名隨从望著窗外灯火通明的村县街道,压低声音感嘆,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三五七沉默不语,指尖却悄然攥紧,摩曼城与洪武城下辖区域的差距,远比他预想的更大,前者虽也算得上繁华,却终究带著几分地域发展不均的潦草,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原本的篤定渐渐生出几分不安。可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退路,只能被动跟隨,走一步看一步。 第四日傍晚,夕阳的余暉將西天染成一片橘红,商队终於抵达了洪武城管辖的边界地带——清河县境內。刚踏入清河县的县城范围,便能感受到与沿途村县相似的规整气息,街道两旁的屋舍错落有致,檐下悬掛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往来行人神色安然,偶尔有商贩的吆喝声传来,透著几分边界小城特有的热闹。无需管事指引,商队径直朝著县城中心的“清河驛馆”驶去,这正是邓家提前预定好的落脚点。 驛馆门前早已站著几名身著青色长衫的伙计,见商队抵达,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熟练地引导马车停靠、协助下人搬运行李。三五七一行人跟著引路伙计走进驛馆,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到:驛馆庭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种植著修剪整齐的绿植,客房门窗雕花精致,屋內陈设乾净雅致,桌上早已摆好了温热的茶水与精致的点心,连被褥都带著阳光晾晒后的乾爽气息。“这般规格的驛馆,即便在摩曼城核心区域也不多见,邓家竟能在边界县城提前安排妥当,这份能量著实可怖。”三五七心中暗嘆,面上却依旧维持著从容的浅笑,对著引路伙计微微頷首,算是表达谢意。 安顿妥当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就在三五七正与隨从低声商议明日抵达摩曼城后的应对之策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柳代表在吗?在下邓明远,有几句话想与你商议。”门外传来邓明远温和的声音。三五七眼神微动,示意隨从起身开门,脸上立刻堆起客套的笑容:“邓家主大驾光临,快请坐。” 邓明远带著一名商队管事走进房间,坐下后开门见山:“柳代表,明日咱们便能抵达摩曼城了。实不相瞒,邓家虽在摩曼城有几处小產业,但终究不是自家地界,势力根基薄弱。所以想拜託柳代表,明日入城后帮忙安排一下住宿事宜,也好让隨行眾人安心休整,后续的合作洽谈也能更顺畅些。”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既符合“客场访客”的身份,也巧妙地將“主导权”暂时交还给三五七,显得诚意十足。 三五七心中瞭然,这是邓明远在释放善意,也是在试探他在摩曼城的话语权。他立刻笑著应承下来:“邓家主客气了!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尽地主之谊本就是分內之事。明日入城后,我定会安排妥当,保证让各位住得舒心。”“那就多谢柳代表了。”邓明远笑著拱手道谢,又与三五七寒暄了几句沿途的风光,便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不打扰柳代表休息,咱们明日一早启程。”说罢,便带著管事转身离开了房间。 邓明远刚回到自己的客房,反手关上房门,便见一道黑色身影已静立於房间角落,正是郭隱。他身著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周身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若不仔细分辨,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邓明远对此並未有半分意外,整个商队中,唯有他知晓郭隱龙族勇士的真实身份,也清楚对方拥有著远超常人的隱匿能力。他没有询问郭隱是如何避开驛馆守卫、悄无声息进入房间的,只是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沉声道:“你主动来找我,想必是有重要情报要匯报?” 郭隱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开口:“邓家主,沿途整体安全无虞。途中遇到过几波猛兽,均被我释放的龙族气息嚇跑;还遭遇过两波小型山匪,他们远远看到商队的规模与精锐护卫的阵容,便知难而退,並未敢贸然挑衅。”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但进入清河县境內后,情况有了变化。我发现了多处暗哨,点位与我先前探查时大致吻合,这些暗哨行事谨慎,始终未曾轻举妄动,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杀气,似乎只是在暗中监视。” “哦?”邓明远眉梢微挑,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还有其他异常吗?”“有。”郭隱点头,继续说道,“就在我刚才潜入驛馆来找你时,发现一处相对靠外的暗哨有异动,一名暗哨已悄然撤离,朝著摩曼城方向移动,大概率是去通风报信了。另外,我在清河县与摩曼城的交界处,察觉到地下有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波动极其隱晦,目前还无法確定具体是什么,也无法判断是否与这些暗哨有关。” 邓明远闻言,脸上並未露出过多惊讶,这与他此前的猜想大致相符。他真正在意的,是清河县作为洪武城的边界县城,竟可能已被渗透。这绝非小事,回去之后必须第一时间向武文昌城主匯报。他对著郭隱微微頷首:“辛苦你了,这些情报非常重要。”他心中清楚,郭隱只听从郭俊峰的號令,如今愿意主动將这些情报告知自己,已是格外关照。 “分內之事。”郭隱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情报已匯报完毕,我先告辞了。”说罢,他转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细缝,身形一晃,竟瞬间幻化成一只灰褐色的壁虎,四肢紧贴著墙面,顺著细缝灵活地爬了出去,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房间內再次恢復寂静,邓明远坐在桌边,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打算將这些情报同步给其他隨行人员,郭隱的存在是最高机密,知晓的人越少,对郭隱和他自己而言,都是一种保护。而且,明日便要进入摩曼城,此刻泄露情报,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打乱原本的计划。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復:“既然对方已开始通风报信,那摩曼城那边,想必早已做好了准备。接下来的行程,更要步步为营。” 第115章 过关无阻抵摩城,礼仪相迎藏机锋 清河县的夜色静謐无声,驛馆內眾人各怀心思,却也都恪守本分未曾妄动,这一夜终究平安度过。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驛馆外便传来了管事清点物资的轻响,商队已然整装待发。 三五七一行人早早收拾妥当,走出客房时,恰好撞见邓明远正在叮嘱隨行鏢师留意沿途最后一段路程的安全,神色沉稳干练。 “柳代表早。”邓明远见他出来,微微頷首示意,语气平和。三五七亦拱手回应:“邓家主早,劳烦各位久等了。”简短寒暄后,隨著邓明远一声令下,商队再次启程,车轮碾过清河县的青石板路,朝著洪武城与摩曼城的边界关卡驶去。 不多时,商队便抵达了边界关卡。关卡处有几名身著制式鎧甲的守卫值守,手持长枪,神色严肃地检查著往来行人与车辆。邓明远早已让管事备好通关文牒与货物清单,见守卫上前,便示意管事递上。 与此同时,三五七身旁的隨从上前一步,亮出了一枚刻有摩曼城徽记的青铜令牌——这是他此行的身份凭证。 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又对照著货物清单逐一核对商队所载物资。邓家准备的清单极为规整,每一项货物的名称、数量、规格都標註得清晰明了,与实际所载分毫不差;而三五七的身份令牌亦是真实无误,守卫查验完毕后,脸上的严肃神色缓和了几分,对著商队做出了放行的手势,全程未作任何阻拦。 “多谢官爷。”管事上前递上些许茶水钱,笑著道谢,守卫坦然收下,侧身让商队通过。 过关之后,商队沿著官道继续前行,路况愈发平坦。沿途不时能见到零星的村落与往来的商贩,相较於洪武城下辖区域的规整富庶,这里的景致多了几分乡土气息,屋舍虽也整洁,却少了几分精致。 眾人一路疾驰,未曾停歇,不到半日功夫,前方便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摩曼城已然近在眼前。 商队渐渐靠近摩曼城西门,邓明远抬眼望去,只见城门外早已站著一支迎宾列队,约莫二三十人,身著统一的青色礼仪服饰,排列得整整齐齐。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队列前方悬掛著一面浅紫色的旗帜,上面绣著摩曼城的徽记,虽算不上声势浩大,却也透著几分规整与郑重。城门口的守卫也比寻常时候多了几位,正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商队,却又刻意维持著平和的姿態。 邓明远心中瞭然,这定然是昨夜那名撤离通风报信的暗哨传回消息后,摩曼城提前做好的准备。但他並未表露分毫,反而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三五七,语气中带著几分探寻:“柳代表,这是?难道贵城城主早已知晓我们今日抵达,特意安排了人前来迎接?” 三五七心中咯噔一下,他自然清楚这是暗哨报信的结果,却绝不能明说。面对邓明远的询问,他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这……或许是城主提前做了准备吧。实不相瞒,我启程前往洪武城之前,已在城主面前立下军令状,势必要將两城商业合作的事宜谈成。或许城主是掛念此事,便提前吩咐了相关事宜,以备不时之需。”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微微闪烁,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语气中难掩一丝心慌——他生怕自己的言辞露出破绽,被邓明远看出端倪。 就在三五七窘迫不已,不知该如何进一步解释之际,迎宾列队中忽然走出一名妙龄女子。她身著淡粉色的礼仪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银线花纹,头顶梳著精致的髮髻,插著一支玉簪,面容清秀,气质温婉。 女子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目光温和地看向邓明远,礼貌询问:“这位先生,敢问您便是洪武城邓家的家主,或是此次商队的主事之人吗?”得到確认后,她才微微屈膝行礼,动作標准规范,语气恭敬:“柳代表,邓家主,小女是摩曼城城主府负责礼仪事宜的主事苏婉。奉城主之命,在此恭迎二位及各位贵宾。” 行礼完毕,苏婉直起身,主动解释道:“想必二位心中有所疑惑,容小女细说。我们摩曼城平日也常与周边城市、村镇有商业往来与合作。昨日恰好有回城的商户,向城主稟报了在清河县见到邓家商队的情况。虽不知商队具体要去往何处,但结合此前柳代表前往洪武城洽谈合作的出行计划,再加上邓家旗號在周边颇具知名度,城主便大致判断,大概率是柳代表谈成了合作,带著邓家商队返程了。” 苏婉语气从容,条理清晰,继续说道:“城主十分重视此次与洪武城的合作,便特意安排小女带领礼仪队在此迎接。只是我们摩曼城终究是座小城,无论规模还是繁华程度,都远不及洪武城,后续招待若有不周之处,还请二位多多见谅。”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迎接的缘由,又巧妙地放低了姿態,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邓明远心中暗忖,这女子倒是口齿伶俐,一番说辞合情合理,让人无从质疑。他面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对著苏婉拱手回礼:“苏主事客气了,贵城如此有心,已让我等受宠若惊。多谢城主与苏主事的盛情款待。” 苏婉微微一笑,语气愈发温婉:“邓家主客气了。小女已为各位贵宾安排好了住处,就在城中最豪华的『迎客驛馆』。驛馆是今日一早特意腾空整理的,就是为了迎接诸位前来。长途跋涉辛苦,还请各位先隨小女前往驛馆休整一日,养精蓄锐。小女需先回城主府向城主復命,明日一早,便会前来驛馆迎接二位,前往城主府议事,洽谈后续合作事宜。” 这番安排恰好为窘迫的三五七解了围,他连忙顺著话茬说道:“苏主事考虑周全,多谢费心。如此,便有劳苏主事引路了。”说罢,他转头对著邓明远微微示意,示意先按苏婉的安排行事。邓明远点头应允,隨即吩咐管事带领商队跟隨苏婉的人前往驛馆。 苏婉见状,再次行礼致谢,隨后召来两名礼仪队的侍从,吩咐他们引导商队前往驛馆。自己则对著三五七和邓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与两人一同朝著城中走去。 三五七始终紧隨苏婉身侧,一言不发,只是用余光快速扫视著沿途景致。他本就对摩曼城和清河县的布局了如指掌,此刻无需多问,且在邓明远身旁多言极易暴露破绽,倒不如缄口不言,静待后续脱离邓家商队后再做打算;邓明远则落后半步,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沿途的街景与行人,將摩曼城的初始印象默默记在心中。 而那支浩浩荡荡的商队,则在侍从的引导下,朝著迎客驛馆的方向缓缓行进。 第116章 归府復命呈详情,厅內密议露玄机 迎客驛馆的庭院內,邓家商队的下人正有条不紊地搬运行李、安顿马匹,鏢师们则分散在驛馆各处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往来动静。邓明远站在客房门口,看著管事清点完最后一批物资,又叮嘱了几句关於物资看管与人员休整的注意事项,才转身看向身旁的三五七与苏婉。 “柳代表,苏主事,此番劳烦二位引路,邓某感激不尽。”邓明远拱手行礼,语气平和,“商队既已安顿妥当,我等便先在此休整,明日再依约前往城主府拜访。” 三五七连忙回礼,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邓家主客气了,尽地主之谊本是分內之事。明日我会在城主府等候,届时为邓家主引路。”苏婉亦上前微微屈膝,补充道:“邓家主安心休整,驛馆已备好膳食与热水,若有任何需求,可隨时告知驛馆伙计。小女与柳代表需即刻返回城主府復命,便先行告辞了。” “二位请便,无需相送。”邓明远侧身让开道路,目送两人转身离去。待三五七与苏婉的身影消失在驛馆大门外,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沉了下来,对著身旁的管事低声吩咐:“让暗线盯紧柳长风一行人的动向,有任何情况即刻匯报。”“是,家主。”管事躬身应下,悄然退入人群,转瞬便没了踪跡。 驛馆外的街道上,三五七紧隨苏婉身侧,脚步刻意放缓了几分。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沿途的商铺与行人,实则在暗中確认著周遭是否有邓家的眼线。 摩曼城的街巷虽不及洪武城规整,却也算得上热闹,街边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市井烟火气,这熟悉的景象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些许。 “柳代表,此番前往洪武城洽谈,想来颇为顺利?”苏婉侧过头,语气温婉地问道。她眉眼间带著几分纯粹的好奇,身为城主府礼仪主事,她只知晓此次合作的大致事宜,对洽谈的细节与三五七的真实使命一无所知。 三五七心中瞭然,苏婉此举不过是寻常寒暄,便含糊应道:“幸不辱命,已与邓家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续细节需再与城主商议。”他不愿多言,生怕言多有失,苏婉见他不愿细说,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追问,只是加快了脚步朝著城主府方向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摩曼城城主府。相较於洪武城城主府的恢弘威严,摩曼城城主府虽规模稍小,却也透著几分庄重。 朱红大门两侧立著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悬掛著“城主府”三个烫金大字,门口守卫身著制式鎧甲,手持长枪,神色肃穆。 见到苏婉与三五七,守卫们並未阻拦,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放行——苏婉的礼仪主事身份在府中无人不晓,而三五七作为此次洽谈的核心人物,守卫们也早已接到过通知。 踏入城主府,穿过一条铺著青石板的长廊,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走到长廊尽头,苏婉停下脚步,对著三五七微微屈膝行礼:“柳代表,前方便是议事厅方向,小女的任务已完成,需回礼仪司报备,便在此与您告別。” “有劳苏主事一路引路。”三五七微微頷首,语气平淡。苏婉再次行礼后,转身朝著另一侧的厢房走去,步履轻盈,全程未有半分迟疑,她確实只是依令行事,对三五七的真实身份、此次出行的隱秘使命,乃至城主府深处的密议,都一无所知,此刻满心只想儘快完成报备,了结今日的差事。 目送苏婉的身影消失,三五七脸上的客套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深吸一口气,朝著议事厅的方向快步走去。议事厅门口站著两名精锐守卫,见他走来,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去路,神色警惕:“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议事厅!” “在下柳长风,有要事求见城主,还请二位通传一声。”三五七语气沉稳,眼神坚定地看著守卫,並未因对方的阻拦而慌乱。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快步走进议事厅,另一人则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著三五七,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片刻后,进去通传的守卫快步走出,对著三五七微微侧身:“城主有令,准许你入內。”三五七点头示意,抬脚走进议事厅。刚一踏入厅內,他便感受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议事厅內陈设简洁,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两侧整齐排列著座椅。长桌后方的主位上,坐著一名身著黑色锦袍的中年女子,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周身縈绕著一股沉稳的威压,正是摩曼城城主柳惊鸿。 主位左侧的座椅上,坐著一名身著青色长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中透著几分老谋深算,正是沈家现任家主沈渊。整个议事厅內,除了这两人,再无他人,气氛显得格外肃穆。 三五七不敢有半分迟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地垂下头颅,语气带著几分敬畏与疲惫:“属下三五七,参见城主,参见沈家家主!属下幸不辱命,已完成洪武城之行的任务,今日特来復命!” 柳惊鸿微微抬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一路辛苦。说说吧,这一周多的时间,洪武城那边都发生了些什么?与邓家的合作洽谈,进展如何?” 三五七缓缓起身,却依旧低著头,不敢直视两人的目光,隨即沉声匯报:“回城主、家主,属下於七日前抵达洪武城,次日便依计划与邓家主邓明远洽谈。邓明远精明谨慎,初期对合作提议多有试探,属下按预设方案逐一应对,最终成功达成初步合作意向並签订意向合约。” 紧接著,他將此行关键信息条理清晰地全盘托出,无半分隱瞒:“从初到洪武城的见闻、与邓明远的洽谈细节,到邓家的实力底蕴、洪武城的商业繁华;再到邓明远提出派人参访摩曼城的要求及属下的应对之策,沿途行程中的各类情况,清河县的暗哨异动,乃至方才抵达摩曼城后,与苏婉一同安顿邓家商队的全过程,均已梳理清楚。” 隨后,他补充了此行的核心收穫,语气愈发郑重:“此次出行,属下还意外摸清两项关键情报。其一,武文昌已晋升为一星王国护卫,此次洪武城天赋评测由他亲自主持,且目前仍坐镇城主府,未有外出动向。其二,通过多日观察与夜间乔装探查,属下已掌握洪武城核心城防布局及周边地理关键节点:整座城池依託四方山脉构建,四门均设三重防御工事,外层是鐫刻防御符文的数十丈青黑色青石城墙,中层部署百名黑甲护卫与十位红袍法师负责巡逻响应,內层连接城主府能量核心,可启动全域防护屏障;周边城东的山林密道、城西的河流浅滩、城南的平原驛道,均为未来行军或渗透的关键点位。” 匯报全程,他刻意放缓语速,確保每个关键节点、细节都清晰详尽,生怕遗漏任何对谋划有价值的信息。 柳惊鸿与沈渊静静聆听,神色始终平静无波。柳惊鸿指尖轻叩桌面,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议事厅內格外清晰;沈渊则微眯双眼,捻著鬍鬚,眼神中不时闪过精光,显然在仔细推敲三五七匯报的每一处细节。 第117章 密室密议定蛰伏,暗流涌动布棋局 三五七匯报完毕,便垂手立在一旁,不再言语,將话语权交还给柳惊鸿与沈渊。议事厅內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柳惊鸿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有节奏地迴荡著,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片刻后,沈渊终於睁开双眼,眼中的精光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他虽素来性子急躁,遇事容易动怒,可涉及沈家蛰伏四百年的復仇大计,却比谁都谨慎。“柳城主,”他开口时,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压抑,显然是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怒火,“这四百年的蛰伏,我们熬得太苦了,每一日都在盼著復仇的那天。可听完三五七的匯报,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绝非动手的时机。” 柳惊鸿抬眸看向他,微微頷首:“沈兄有何高见,不妨明说。” “武文昌晋升一星王国护卫,坐镇洪武城,城防布局严密得无懈可击,外层符文城墙、中层重兵巡逻、內层能量屏障,三重防护环环相扣,想从外部突袭,无异於以卵击石。”沈渊缓缓说道,指尖用力捻著鬍鬚,“更重要的是,能將洪武城治理得如此规整富庶,可见其绝非有勇无谋之辈,身边定然集结了不少智囊与精锐战力。我们筹备了四百年,等了四百年,不差这几年的功夫。復仇的怒火再炽烈,也不能冲昏头脑,毁了全盘大计。”这番话条理清晰,尽显他心思縝密的一面,与平日里的鲁莽性子判若两人。 柳惊鸿深表认同,轻轻点了点头:“沈兄所言极是。武文昌只要一直窝在洪武城,凭藉城池的防御优势,我们根本没有合適的动手机会。与其贸然出击,不如借这次商业合作的契机,先发展我们摩曼城的实力。洪武城富庶,商业渠道通畅,正好能帮我们扩充经济实力,囤积物资,强化军事后备力量。实力差距缩小了,后续的復仇计划,才能更有胜算。”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共识。柳惊鸿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三五七,语气缓和了几分:“三五七,你亲自去过洪武城,对那边的情况最了解。说说你的想法,我们刚才的考量,你是否认同?” 三五七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回城主、家主,属下完全认同二位的想法。”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属下在洪武城多日,暗中探查过城防的多个关键节点,也观察过武文昌的行事风格。此人行事沉稳,布局周全,想通过埋伏等手段偷袭,胜算极低。而且他身为王国护卫,自身战力强劲,身边的护卫与法师也都是精锐,硬拼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属下觉得,既然商业合作的口子已经打开,我们不妨將计就计。表面上好好推进合作,让武文昌放鬆警惕,暗地里借著通商的便利,慢慢往洪武城的高层渗透。比如通过交易往来,拉拢他们的官员、商队主事,甚至是修炼学院的导师,逐步削弱武文昌的內部力量。等到洪武城內部出现裂痕,我们再伺机而动,方能一击必中。”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提及了关键人物:“另外,属下还想提一句沈墨砚小姐。距离洪武城中级学院开学,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墨砚小姐本身天赋出眾,进入中级学院学习,既能提升自身实力,也能成为我们安插在洪武城的一枚重要棋子。等她学成归来,便是我们手中可靠的战力,说不定还能在学院內接触到洪武城的核心子弟,为我们收集更多情报。” 柳惊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这个想法很周全,渗透內部与培养暗子双管齐下,比贸然强攻稳妥得多。”她隨即看向沈渊,语气诚恳地劝道,“沈兄,你且稍安勿躁。我近期也打算闭关修炼,衝击法尊境界。一旦成功晋升,我与武文昌的实力差距便能大幅缩小,我们的胜算也会更高。而且修炼一途,越往上晋升速度越慢,武文昌刚晋升王国护卫不久,短时间內很难再有精进,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沈渊沉默片刻,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清楚柳惊鸿所言非虚,也明白三五七的计划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四百年都等了,再多等几年,又有何妨?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们的!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蛰伏!” 见沈渊鬆口,柳惊鸿心中大安,隨即沉声说道:“既然达成共识,我们便定下最终计策。第一,后续与邓家的商业合作,按正常流程推进,务必表现出诚意,藉此机会扩充我们的经济实力,囤积修炼资源与军事物资;第二,暗中启动渗透计划,由三五七牵头,借著通商往来的便利,逐步拉拢洪武城的中层力量,安插我们的人手,收集核心情报;第三,沈兄安排沈墨砚近日启程,正常前往洪武城中级学院报到,叮嘱她务必全力提升实力,收敛性子,不可急於求成,暗中留意学院与洪武城的动向,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第四,沈兄与半兽人的联繫继续维持,这是我们重要的外部助力,但务必小心谨慎,所有往来都要通过密道和暗语,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以免被武文昌察觉。” “我没有异议。”沈渊沉声应道,语气中已没了先前的急躁,多了几分沉稳。 三五七也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定会妥善推进渗透计划,不辜负城主与家主的信任。” 三人密谋既定,议事厅內的凝重气氛稍稍舒缓。柳惊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锦袍,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各自行动。我会立刻安排城主府的相关人员,准备明日与邓家的商业谈判,务必把表面功夫做足;三五七,你也回去好好准备,明日的谈判你是关键,既要展现我们的合作诚意,也要留意邓明远一行人的动向,看看他们是否有其他图谋;沈兄,你儘快通过密道回去,向墨砚小姐交代清楚事宜,让她做好启程准备。” “好!”沈渊与三五七齐声应道。 隨后,三人各自散去。柳惊鸿走到议事厅后侧,敲响了墙壁上的一块暗砖,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城主府的政务房,几名负责商业与外交的官员早已在此等候。柳惊鸿步入其中,立刻开始部署明日谈判的相关事宜,语气严肃,条理清晰,將合作的核心要点与注意事项一一告知。 三五七则退出议事厅,沿著城主府的长廊,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沿途的守卫见他神色凝重,都不敢上前打扰。回到住处后,他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记事本,將与邓明远洽谈的细节、洪武城的商业动態以及明日谈判的应对策略,一一梳理清楚,直到深夜,房间內的灯火才熄灭。 沈渊则通过议事厅的另一处密道离开。这条密道蜿蜒曲折,直通城外的一处隱秘山谷,山谷深处藏著沈家的地下空间,也是沈墨砚平日里居住和修炼的地方。密道內光线昏暗,只有壁上的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沈渊步履匆匆,心中盘算著如何向沈墨砚交代——这孩子性子刚烈,桀驁不驯,让她在洪武城隱忍修炼,恐怕需要费些口舌。 不多时,沈渊便抵达了地下空间的入口。他对著石壁上的符文轻轻一点,入口的石门缓缓开启。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气血威压扑面而来——那是体术强者独有的气息,凝练而锋利。 沈墨砚正盘腿坐在修炼台前,双腿交叠如磐石,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气血光晕,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悍的气血凝滯。听到石门开启的动静,她猛地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戾气,那眼神锐利如刀,带著体术强者久经淬炼的锋芒,看清来人是沈渊后,那股戾气稍敛,却依旧带著疏离的冷漠,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家主。”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淬了冰,更带著几分体术修行者的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仿佛沈渊的到来打扰了她的修炼,让她颇为不悦。 沈渊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周身气场凌厉如剑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示意她起身,语气平和地说道:“洪武城那边有消息了,三五七已经回来,我们与邓家的商业合作已初步达成。接下来,你按计划前往洪武城中级学院报到。” “去洪武城?”沈墨砚缓缓起身,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身形挺拔如標枪,周身孤冷的气场中更添了几分体术强者的压迫感。她抬眼看向沈渊,眸底没有对“去洪武城”的意外——天赋评测通过后入中级学院进修本就是常理,她真正在意的是后续的安排,下一秒,眸底骤然泛起浓烈的杀意,那杀意並非魔法的阴寒,而是体术强者直面敌人时的悍然决绝,仿佛沈渊的提议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家主是想让我借著进修的名义,去做眼线蛰伏?”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周身的气血光晕瞬间躁动起来,在她指尖縈绕成淡淡的赤色气流,隱隱有破空之声,那是体术修为即將失控的跡象。 沈渊面色不变,迎著她充满杀意的目光,缓缓点头:“你天赋出眾,更是洪武城天赋评测的体术第一,这份资质在中级学院中也属顶尖。进入学院既能进一步打磨体术根基,提升自身实力,也能暗中留意洪武城的动向——尤其是那些天赋异稟的少年,还有武文昌的相关部署。记住,收敛你的性子,不可轻易暴露身份,更不能贸然伤人,一切以收集情报、提升实力为主,待时机成熟,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沈墨砚死死盯著沈渊,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的赤色气血气流愈发躁动,地下空间的温度都仿佛因这股强悍的气血而微微升高。她向来孤僻暴躁,身为体术第一的强者,更厌恶受人牵制、偽装蛰伏,去洪武城当眼线的提议,让她满心牴触。但她也清楚沈渊的命令不容违抗,沈家蛰伏四百年的大计,她无法置身事外,更何况,洪武城的中级学院或许能让她的体术修为更上一层楼,这也是她唯一能接受的点。 片刻后,她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躁动的气血气流也重新归於平静,尽数內敛入体內,只是语气依旧冷漠,带著体术强者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知道了。不过,別指望我会主动与人交际,若有人不长眼来招惹我,休怪我动用体术,废了他们的修行根基。” 沈渊微微頷首,他知道这已是沈墨砚能做出的最大妥协:“可以,但记住分寸,不能坏了大局。你儘快收拾准备,近日便启程。另外,你的体术修为已达炼铁巔峰,去学院后务必抓紧突破,这才是你立足的根本。” 沈墨砚没有再回应,只是转身重新坐回修炼台前,动作沉稳有力,闭上双眼的瞬间,周身再次縈绕起凛冽的气血光晕,將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全身心投入到体术修炼中。沈渊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密道出口走去。 第118章 驛馆夜会探城防,异踪暗警藏危机 摩曼城迎客驛馆內,邓明远目送三五七与苏婉离去后,並未立刻返回客房,而是留在庭院中,亲眼看著管事將最后一批物资清点入库,又確认了鏢师们的警戒点位均已布置妥当,往来驛馆的伙计与行人也无异常动向,这才转身朝著自己的专属客房走去。此时夜色已渐浓,驛馆內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廊下的灯笼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推开客房木门的瞬间,邓明远並未有半分意外。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道黑色身影已然静立,正是郭隱。他身著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若不刻意留意,竟与阴影完美相融。邓明远反手关上房门,將外界的零星声响隔绝在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语气平静地开口:“郭勇士深夜前来,想必是探查完摩曼城的情况,有新的情报要告知?” 郭隱上前一步,从阴影中走出,神色依旧沉稳,语气无波无澜:“邓家主猜得不错。方才你与柳长风一行人安顿之时,我已潜入摩曼城核心区域,將城防设置探查完毕。”他顿了顿,缓缓道出探查结果,“整体来看,摩曼城的城防状况远不及洪武城。外层城墙虽也由青石砌成,却未鐫刻任何防御符文,高度仅十余丈,相较於洪武城数十丈高的符文城墙,防御能力相差甚远;中层守卫虽也分班巡逻,但人数不足洪武城的半数,且气息驳杂,修为多在炼铁境初期,精锐程度远逊於洪武城的黑甲护卫;內层虽也有能量屏障的跡象,但能量波动微弱,想来是核心能量源不足,即便启动,防御强度也有限。” “这般差距,倒是在意料之中。”邓明远轻轻頷首,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洪武城富庶百年,又有武城主统筹规划,全域协同发展,城防自然扎实。摩曼城规模较小,发展速度滯后,城防薄弱也属正常。”他抬眼看向郭隱,“除了城防,还有其他发现吗?” 郭隱的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语气也多了一丝警惕:“確有异常。在摩曼城城郊的山林地带,我发现了半兽人活动的踪跡。但这些踪跡並非寻常半兽人劫掠时那般杂乱无章,反而有著明显的规律——沿途的脚印排列整齐,林间还有人为清理过的痕跡,甚至能看到固定的岗哨点位残留的气息。这绝非零散的半兽人所能留下的,更像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活动痕跡。” “有组织的半兽人踪跡?”邓明远眉头骤然蹙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深知半兽人向来与人类隔阂极深,且大多性情凶悍、行事无序,若非有外力驱使,绝不可能形成如此规整的活动轨跡。“此事非同小可,半兽人若与摩曼城有所勾结,对洪武城而言,將是不小的隱患。回去之后,我必须將这一点详细稟报给武城主。”他沉声说道,將这一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底。 郭隱继续补充道:“还有一处异常。摩曼城城主府的魔法禁制颇为特殊。我本想潜入內部探查更多情报,却被府外的魔法禁制阻拦。即便是我龙族的能力,也无法强行破除,有些人类设置的魔法禁制,並非依靠能量强度,而是依託特殊的密钥启动与运转。以我的经验判断,城主府外的禁制,正是这类带密钥的魔法禁制,若无正確密钥,强行破解只会触发警报。” 邓明远闻言,心中愈发警惕。带密钥的魔法禁制,通常用於守护极为重要的区域或机密,摩曼城城主府如此设防,显然是在隱藏什么。结合三五七一行人的异常,以及这有组织的半兽人踪跡,不难推测,摩曼城背后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谋划。“看来这摩曼城,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复杂。”他低声呢喃,隨即对著郭隱微微頷首,“多谢郭勇士告知这些关键情报,对我们后续的行动至关重要。” “分內之事。”郭隱微微躬身,语气平淡。他此次的任务本就是探查情报,如今关键信息已尽数匯报,便不再多言。只见他身形一晃,周身光芒微闪,原本挺拔的人形瞬间缩小,化作一只通体灰褐色的麻雀,扑棱著翅膀飞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细缝,隨即展翅飞出,转瞬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全程未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房间內再次恢復寂静。邓明远端起茶杯,將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並未驱散他心中的凝重。他坐在桌边,脑海中飞速梳理著今日的所见所闻:三五七一行人的刻意偽装、摩曼城薄弱却暗藏玄机的城防、有组织的半兽人踪跡,以及城主府那带密钥的魔法禁制。种种跡象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篤定,此次摩曼城之行,绝非单纯的商业合作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並非深究之时。明日还要与摩曼城城主府洽谈商业合作的具体细节,这是表面上的核心任务,也是继续探查情报的掩护。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思绪暂且压下,起身走到床边。今日一路奔波,又要兼顾商队安排与情报对接,他早已身心俱疲。简单洗漱后,便躺上床榻,很快便沉沉睡去,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日的商业谈判与新一轮的暗流博弈。 第119章 高规格迎谈判队,初探奢华城主府 次日天刚蒙蒙亮,摩曼城迎客驛馆內便已恢復了忙碌。邓明远身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锦袍,腰间繫著镶嵌著细碎蓝宝石的玉带,神色沉稳地站在庭院中,正逐一叮嘱著隨行的商队管事与护卫。“今日前往城主府洽谈,核心是推进合作细节,態度需谦和却不失分寸,既要展现我邓家的诚意,也要守住合作的底线。”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严肃,“货物暂存驛馆,由大部分护卫留守看管,务必严加警戒,不得有任何疏漏。你们几个隨行的护卫,全程紧跟队伍,不得擅自离队,更不可与沿途人员发生衝突。” “是,家主!”眾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而坚定。隨行的管事们早已將谈判所需的合约草案、货物明细等资料整理妥当,分门別类地收在隨身的公文袋中;几名精锐护卫则身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挎著寒光闪闪的佩刀,气息沉稳地站在队伍两侧,做好了隨时出发的准备。 就在邓明远安排妥当之际,驛馆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清脆的铜铃轻响。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婉正带领著一支规模远超昨日的官方礼宾队站在门口,与昨日的青色礼仪服饰不同,今日礼宾队成员身著绣著银线云纹的深红色礼仪长袍,腰间繫著鎏金腰带,头戴镶著摩曼城徽记的礼帽,手中捧著绘有缠枝莲纹样的礼盘,装束愈发正式华丽。 礼宾队前方,还走著四名手持鎏金仪仗的侍从,仪仗顶端悬掛著浅紫色的旗帜,旗帜上的摩曼城徽记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显然是比昨日更高规格的迎接礼遇。 苏婉快步走进庭院,脸上带著得体的浅笑,对著邓明远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邓家主,久等了。城主已在府中备好茶点,特意吩咐小女率礼宾队前来迎接,还请各位隨我启程。”她的目光扫过隨行的管事与护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支队伍虽人数不算庞大,却个个精神抖擞,举止规整,一眼便知是训练有素之辈。 邓明远见状,心中瞭然,这高规格的迎接,既是摩曼城对此次合作的重视,或许也藏著展示实力的意味。他微微頷首,拱手回礼:“有劳苏主事亲自前来,辛苦各位了。”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邓明远便抬手示意眾人跟上,在苏婉与礼宾队的引领下,朝著驛馆外走去。 队伍刚走出驛馆,便引起了沿途商户的注意。原来,这些商户昨晚都接到了官府的通知,需將店铺门口打扫乾净,不得在沿途隨意堆放杂物。此刻,商户们正纷纷站在店门口,好奇地打量著这支气势不凡的队伍。“这是哪家的队伍啊?排场这么大!”“你没看见礼宾队吗?是城主府的人亲自迎接的,肯定是大人物!”“昨天就听说有支庞大的商队进城了,难道就是这家?看这架势,怕不是来自哪个大城邦的富商吧?”商户们低声议论著,眼神中满是好奇,不时对著队伍指指点点,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打扰。 邓明远神色平静地走在队伍中间,一边留意著沿途的街景,一边暗自倾听著商户们的议论。摩曼城的街道虽不及洪武城规整,却也乾净整洁,沿街的商铺林立,售卖著各类商品,往来行人神色安然,一派热闹的市井景象。从商户们的议论中,他能感受到摩曼城民眾对这支外来商队的好奇,也更加篤定,摩曼城对此次合作確实极为重视。 队伍在苏婉的引领下,沿著主街一路前行,步伐整齐,井然有序,即便途经热闹的集市,也未曾打乱阵脚。这般严明的纪律性,让沿途的商户们愈发惊讶,纷纷收起了轻视之心——能將商队管理得如此规整,绝非普通的小商贩所能做到。 不多时,队伍便抵达了摩曼城城主府。邓明远抬眼望去,心中暗自对比起来:相较於洪武城城主府的恢弘威严,摩曼城城主府的占地面积確实小了一截,但同样坐落於城市中心的核心位置,地理位置极为优越。 朱红大门两侧的石狮子比昨日所见更为高大,雕琢得栩栩如生,口中衔著的铜铃隨风轻响;门楣上的“城主府”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比驛馆周边的街道店铺显得气派了不止一星半点。 更让邓明远意外的是,踏入城主府大门后,內部的装潢与外部的市井景象更是形成了天壤之別。脚下汉白玉石板打磨得光可鑑人,映出廊檐的剪影;两侧长廊由雕花汉白玉柱擎起,柱身缠绕著鏤空缠枝莲纹样,廊下悬掛的宫灯镶著细碎琉璃,灯穗轻晃时,光影在石板上投下斑驳涟漪;长廊外侧的庭院里,奇花异草错落有致,其间立著玲瓏假山,山泉从石缝间潺潺溢出,匯聚成一方小池,池面漂浮著睡莲,微风拂过,花香混著水汽扑面而来,清雅宜人。这般奢华精致的布局,与武文昌城主府的朴素沉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邓明远心中暗自思忖:柳惊鸿这般注重奢华,不知是个人喜好,还是另有他因。 队伍行至议事厅门口时,便见柳惊鸿正带领著一队人站在门口等候。柳惊鸿身著一身玄色绣金龙锦袍,腰间繫著明黄色玉带,头戴一顶小巧的紫金冠,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周身縈绕著沉稳的威压。她身旁站著几名身著官服的官员,想必是摩曼城负责商业、外交等事务的核心人员,个个神色肃穆,目光平和地看向走来的队伍。 苏婉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对著柳惊鸿微微屈膝行礼:“城主,邓家主一行已安全抵达。”说罢,她又转身对著邓明远微微頷首,“邓家主,前方便是议事厅,小女的引领任务已完成,先行退下。”得到邓明远与柳惊鸿的默许后,苏婉便带领著礼宾队悄然退去,全程举止得体,没有半分拖沓。 柳惊鸿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温和的浅笑,主动对著邓明远拱手行礼:“邓家主一路辛苦,远来是客,本城主理应亲自相迎。”邓明远亦快步上前,拱手回礼,语气谦和:“柳城主客气了,劳烦您亲自等候,在下不胜荣幸。”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话语间儘是客套,却都在暗自打量著对方,探寻著彼此的深浅。 隨后,柳惊鸿侧身做出“请”的手势,笑著说道:“邓家主,诸位,请隨我入厅详谈。”“有劳柳城主。”邓明远微微頷首,示意隨行人员跟上,在柳惊鸿一行人的引领下,缓步走进了议事厅。 第120章 初见礼赠显诚意,深度洽谈拓合作 议事厅內光线明亮,红木长桌已擦拭得一尘不染,两侧座椅整齐排列,桌上早已备好精致的茶点与温热的茶水。邓明远与柳惊鸿分主宾落座,隨行的管事、官员则依次在两侧就位,整个过程秩序井然,没有半分喧譁。 刚一坐定,邓明远便示意身旁的管事上前,手中捧著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盒身雕刻著繁复的缠枝莲纹样,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柳城主,此次前来摩曼城,鄙人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聊表心意,还望笑纳。”邓明远语气谦和,示意管事將木盒递到柳惊鸿面前。 柳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抬手示意身旁的侍从接过,缓缓打开木盒。只见盒內铺著一层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摆放著一套玄铁锻造的茶具,茶具造型古朴雅致,壶身鐫刻著细密的云纹,在光线的映照下泛著温润的金属光泽;一旁还放著两盒封装精致的百年山参,参须完整,香气醇厚,显然是精心挑选的珍品。 “这是洪武城特產的玄铁茶具,玄铁经过三重淬炼,质地坚硬且导热均匀,用来烹茶最能激发茶香;这两盒百年山参,采自洪武城东郊的深山中,由专人看护採摘,是滋养气血、辅助修炼的佳品。”邓明远缓缓介绍道,“知晓柳城主修为精深,这山参或许能为您略尽绵薄之力;这套茶具,则適合閒暇时品茗小坐,也算贴合城主府的雅致氛围。” 柳惊鸿仔细端详著盒中的礼物,眼中露出讚许之色,抬手示意侍从將木盒妥善收好,隨即对著邓明远拱手道谢:“邓家主有心了,这份礼物既实用又雅致,本城主收下了。贵府的诚意,本城主已然感受到了。”她心中清楚,邓明远赠送的不仅是礼物,更是对此次合作的重视,这番举动让议事厅內的氛围愈发融洽。 寒暄过后,柳惊鸿主动开口,谈及了摩曼城的发展歷程:“邓家主或许不知,摩曼城並非自古便是城池规模。百年之前,这里还只是洪武城与摩曼城边界处的一个小村镇,名叫『摩云镇』,世代以林业和畜牧业为生,民眾生活清贫。”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本城主自幼生长於此,亲眼见证了小镇的艰难。后来本城主潜心修炼,突破至七星法圣以上的境界,依照天元王城人类领袖制定的规则,向王城提交了城镇升级申请——规则明確,边境村镇若有强者坐镇,且能带动区域发展,便可申请升级为城,获得王城的扶持。” “百年前,本城主成功获批,摩云镇正式升级为摩曼城。这百年间,本城励精图治,一方面加固城防、规整街巷,另一方面大力发展林业与畜牧业,总算让民眾过上了安稳日子。” 柳惊鸿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无奈,“但摩曼城地处边境,先天条件有限。周边除了广袤的山林与草原,並无矿產、灵药等稀缺资源,林业和畜牧业的產品也因交通不便、通关限制等问题,难以外销,发展始终受限。” 谈及派遣柳长风前往洪武城的缘由,柳惊鸿语气郑重:“正因如此,本城才迫切希望能与周边富庶城邦建立通商关係。洪武城作为周边第一大城邦,商业发达、渠道通畅,邓家更是洪武城的商业巨头,实力雄厚。所以本城特意派遣柳代表前往洪武城,一是表达合作的诚意,二是希望能藉助邓家的渠道,將摩曼城的木材、皮毛、肉类等特產外销,同时引进洪武城的精铁、药材、手工艺品等物资,互补有无,带动摩曼城进一步发展。” 邓明远静静聆听,不时微微点头,心中对摩曼城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待柳惊鸿说完,他缓缓开口,介绍起邓家的產业布局:“柳城主所言极是,通商互补確实是互利共贏之举。邓家在洪武城主营精铁锻造、药材收购、丝绸贸易三大產业,同时涉及粮食转运、客栈经营等多个领域,產业网络覆盖洪武城及周边多个县城。”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邓家的部分合作商户,早已涉足摩曼城管辖区域的业务,比如收购少量木材用於锻造,收购皮毛製作防寒衣物。但正如柳城主所说,这里交通不便,从摩曼城运输物资到洪武城,需绕过多处山路,耗时耗力;且通关手续繁琐,每次运输都要提前报备,耗费大量时间成本。种种限制之下,这些业务始终难以扩大规模,只能小范围尝试。” 谈及具体的合作细节,邓明远示意管事拿出合约草案与货物明细,推到柳惊鸿面前:“基於双方的需求,鄙人草擬了一份合作方案,相较於此前柳代表与鄙人洽谈的初步意向,內容更为深入。首先,在物资贸易方面,邓家愿与摩曼城签订长期收购协议,大批量收购优质木材、皮毛、肉类等特產,收购价格较市场价上浮一成;同时,邓家將以优惠价格向摩曼城供应精铁、农具、药材等物资,保障摩曼城的生產与民生需求。” “其次,在渠道共享方面,邓家愿开放自身的商业渠道,帮助摩曼城的特產进入洪武城及周边城邦的市场,包括邓家旗下的各大商铺、合作的市集等;同时,希望摩曼城能简化通关手续,为邓家的运输商队提供便利,比如设立专门的通关通道,缩短报备时间。”邓明远继续说道,语气诚恳,“另外,邓家还计划在摩曼城设立分號,负责物资的收购与分销,带动当地的商业氛围;若条件允许,还可与摩曼城合作建立皮毛加工、木材粗加工工坊,提升特產的附加值,增加当地的就业机会。” 柳惊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拿起合约草案仔细翻阅。邓明远提出的合作方案,远比他预期的更为全面,不仅解决了摩曼城特產外销的难题,还能引进急需的生產物资,甚至能带动当地產业升级,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发展契机。他身旁的官员们也纷纷凑上前来,小声议论著,神色中满是激动与期待。 “邓家主的方案,诚意十足,切实解决了本城的痛点,本城主深表认同。”柳惊鸿放下草案,对著邓明远拱手说道,“关於简化通关手续、设立专门通道等事宜,本城完全可以答应;建立分號、合作工坊的提议,也符合摩曼城的发展规划,本城全力支持。具体的细节,比如收购的具体数量、价格的浮动机制、工坊的选址与运营模式等,后续可由双方的管事进一步细化敲定。” 柳惊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拿起合约草案仔细翻阅。邓明远提出的合作方案,远比她预期的更为全面,不仅解决了摩曼城特產外销的难题,还能引进急需的生產物资,甚至能带动当地產业升级,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发展契机。她身旁的官员们也纷纷凑上前来,小声议论著,神色中满是激动与期待。 交谈中,邓明远特意提及对摩曼城林业与畜牧业的兴趣:“柳城主,邓家对木材和皮毛的需求量极大,摩曼城的林业与畜牧业基础扎实,鄙人十分看好。为了更直观地了解当地特產的质量、產量及生產模式,以便后续合作能更好地推进,鄙人斗胆提议,能否安排邓家的管事与技术人员,参观一下摩曼城的林场与牧场?” 柳惊鸿闻言,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邓家主有此想法,本城自然应允。实地考察有助於双方更好地了解彼此,推进合作。”她当即转头对著身旁的一名官员吩咐道:“李参军,你负责安排此事,挑选经验丰富的嚮导,在未来三日內,带领邓家的人员前往城东的青松林场、城北的草原牧场进行实地考察,务必做好接待与讲解工作,確保考察顺利进行。” “是,城主!”那名身著青色官服的李参军躬身应道,隨即看向邓明远,语气恭敬地询问,“邓家主,不知您希望何时启程?我好提前做好准备。”邓明远与身旁的管事对视一眼,笑著说道:“明日一早便可启程,劳烦李参军费心了。” 至此,双方的核心洽谈內容已基本敲定,后续只需细化合约细节与推进考察事宜。议事厅內的氛围愈发轻鬆,柳惊鸿再次端起茶杯,对著邓明远示意:“邓家主,预祝我们合作顺利,共创双贏!”“合作顺利!”邓明远亦端起茶杯,两人轻轻碰杯,茶汤温热,映照出彼此眼中的诚意与期待。 第121章 考察无虞签协议,礼送归程藏筹谋 次日天刚破晓,摩曼城的街道上尚未完全热闹起来,李参军已带著两名熟悉林场、牧场情况的嚮导等候在迎客驛馆门口。邓明远也早已安排妥当,带领著几名经验丰富的管事与技术人员走出驛馆,双方简单寒暄后,便朝著城东的青松林场出发。 青松林场规模宏大,漫山遍野的青松挺拔苍劲,林间开闢出规整的巡护山道,沿途设置著多处防火瞭望台与物资储备点。嚮导一边引领眾人前行,一边详细介绍:“我城的青松林场已经营数十年,所有松树均由专人培育管护,木质坚硬,是锻造器具、建造屋舍的优质材料。我们严格控制砍伐节奏,採用『伐一补三』的规则,確保林场资源可持续发展。”邓家的技术人员不时停下脚步,用隨身携带的工具检查松木的质地、年轮,管事则在一旁仔细记录產量、採伐周期等关键信息,全程有条不紊。邓明远则目光四下扫视,留意著林场的安防部署与人员调度,发现此处虽有护林员巡逻,但人数稀少,修为也多为普通锻体境,並无异常战力部署。 隨后两日,眾人又前往城北的草原牧场考察。牧场內牛羊成群,毛色光亮,牧民们身著统一的粗布服饰,有序地进行放牧、挤奶、剪毛等劳作。牧场边缘设置著低矮的木柵栏,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牧民聚居的帐篷,帐篷外晾晒著风乾的肉乾与皮毛。李参军介绍道:“这处牧场是我城畜牧业的核心,饲养的雪灵牛耐寒耐旱,皮毛保暖性极佳;肉羊生长周期短,肉质鲜嫩,除了供应城內食用,还能製作成肉脯外销。”邓家的技术人员仔细查看了牛羊的健康状况,询问了饲养方式与疫病防控措施,管事则核算著牧场的出栏量与供货能力。全程下来,无论是林场还是牧场,都显得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可疑的异动。 这三日里,邓明远始终留意著周遭动静,却从未见到郭隱的身影。他心中暗自思忖,想来是郭隱在暗中探查时,並未发现新的异常情况,或是暂无关键情报需要匯报,这也让他稍稍放下心来——至少表面上,摩曼城的產业布局並无破绽。 三日后,考察圆满结束。邓明远带领著管事与技术人员返回迎客驛馆,梳理匯总考察信息,完善合约细节。当日午后,双方再次齐聚摩曼城城主府议事厅,准备签订商业合作初步意向协议。议事厅內,红木长桌两端整齐摆放著笔墨纸砚,柳惊鸿身著玄色绣金龙锦袍,神色庄重地坐在主位上;邓明远则身著深蓝色锦袍,手持合约草案,缓步走到桌前。 “柳城主,经过三日的实地考察,邓家对摩曼城的林场、牧场资源十分认可,这是完善后的商业合作初步意向协议,还请过目。”邓明远示意管事將协议递交给柳惊鸿,隨后又拿出一份厚厚的清单,“另外,这是此次邓家商队带来的货物明细,涵盖精铁器具、各类药材、手工丝绸等物资,共计三大类五十六种,数量与规格均已標註清晰。” 柳惊鸿接过协议与清单,仔细翻阅起来。协议內容详实,明確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物资收购与供应的具体条款、价格浮动机制等关键信息;货物清单则分类清晰,各类物资的数量充足、规格上乘,显然是邓家精心筹备的。就在柳惊鸿与身旁官员商议之际,邓明远再次开口,拋出了一个让眾人意想不到的提议:“为助力摩曼城商户快速接纳这批货物,推动合作落地,邓家愿將这批货物的配额分配权交由摩曼城官方主导。更重要的是,这批货物可实行先货后款的模式——由官方统筹分配给各商户,商户销售完毕、收回款项后,再与邓家结算。” 此言一出,议事厅內瞬间陷入寂静,柳惊鸿与身旁的官员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要知道,先货后款意味著邓家需承担货物滯销、款项无法收回的巨大风险,即便是在商业发达的洪武城,也极少有商家愿意做出这般让步。柳惊鸿身旁的李参军忍不住开口:“邓家主,此举未免太过冒险,您就不怕……” “李参军放心,邓家既然敢提出这个条件,便是信任摩曼城的信誉,也看好双方合作的前景。”邓明远打断他的话,语气沉稳而坚定,“商业合作,诚信为本。邓家愿以这份诚意,换双方长期稳定的合作。况且,货物畅销,不仅能让商户盈利,也能让摩曼城的商业氛围更盛,最终惠及双方,这是互利共贏之举。” 柳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心中暗自讚嘆:“邓家能成为洪武城商业巨头,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大气魄、远眼光,绝非寻常商户所能企及。”她放下手中的协议,对著邓明远拱手说道:“邓家主的诚意,本城主与在场诸位都已深切感受到。这份信任,摩曼城定然不会辜负!” 隨后,柳惊鸿与邓明远分別在商业合作初步意向协议上签字盖章,双方各执一份,协议正式生效。紧接著,柳惊鸿安排官员对接货物清单,商议后续的配额分配事宜,確保这批货物能儘快分发到商户手中。 合约签订完毕,货物事宜也安排妥当,邓明远便起身告辞:“柳城主,协议已签,货物事宜也已交接,邓家商队明日便启程返回洪武城。一个月后,我將带著正式的商业合作协议以及边关通关的相关文件,再次前来摩曼城,推进后续合作。” “好!本城主静候邓家主佳音。”柳惊鸿笑著点头,“明日一早,本城主定会亲自为邓家主送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邓家商队已收拾妥当,马车整齐地排列在迎客驛馆外,车夫与护卫们精神抖擞,做好了启程的准备。邓明远刚走出驛馆,便看到柳惊鸿带领著一眾官员站在不远处,身旁还摆放著十几个精致的木盒。 “邓家主,一路顺风!”柳惊鸿上前一步,笑著示意侍从將木盒递过来,“这些是摩曼城的本土特產,不成敬意,还请邓家主笑纳。”她指著木盒介绍道:“这几盒是雪山雪灵牛角梳,雪灵牛角质地坚硬,温润光滑,梳理头髮可促进气血循环;这几盒是草原蜂蜜膏,採用牧场周边的野花蜜炼製而成,无任何添加,口感醇厚,兼具滋养功效;还有这几盒是青松籽粉,由青松林场的优质松籽研磨而成,是极佳的辅食,也可用於辅助修炼时补充能量。” 邓明远看著这些精心准备的特產,心中微动,连忙拱手道谢:“柳城主有心了,这些特產精致实用,鄙人收下了。此番摩曼城之行,承蒙城主关照,合作洽谈十分顺利,这份情谊,邓家记下了。” “客气话不多说,期待下次再会。”柳惊鸿微微頷首,做出了放行的手势。 邓明远翻身上马,对著柳惊鸿与官员们拱了拱手,高声喊道:“启程!”隨著他一声令下,商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摩曼城的青石板路,朝著洪武城的方向驶去。邓明远坐在马背上,转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摩曼城城门,眼神深邃——此次之行,表面上是商业合作洽谈圆满成功,实则摸清了摩曼城的不少情况,后续只需静待郭隱匯总暗查情报,便可向武文昌城主復命。 柳惊鸿站在原地,目送著商队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身旁的官员上前说道:“城主,邓家商队已走远。此次合作能顺利推进,对我城发展而言,实乃大好事。” 柳惊鸿轻轻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齣商业合作的戏,总算是圆满演完了。邓明远心思縝密,邓家实力雄厚,幸好未曾露出破绽。不过,这商业合作对摩曼城而言,也並非坏事。有了邓家的渠道与物资支持,摩曼城的经济实力便能快速提升,正好可以趁著这段时间养精蓄锐、囤积资源。毕竟,无论何时何地,打仗拼的都是实力与財力,没有足够的积蓄,復仇大计便无从谈起。”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官员们说道:“好了,都回去吧。后续的货物分配、商业对接事宜,务必妥善推进,不可有任何差错。”说罢,便带著眾人转身返回城主府,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摩曼城的街道,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热闹,仿佛这场牵动人心的商业洽谈与送別,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122章 归途报信听端详,顺水推舟藏博弈 晨雾渐散,摩曼城的城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邓明远翻身上马,高声下令:“启程,返回洪武城!”隨著他一声令下,邓家商队的马车队列缓缓启动,朝著洪武城的方向驶去。与来时不同,此番返程已无大量货物重载,马车行进间轻快了许多,车轮碾过官道的軲轆声都显得格外利落。 “家主,此番无货在身,返程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半。”身旁的管事勒住马韁,凑近邓明远说道。 邓明远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队列整齐的商队,沉声道:“加快行程,儘早返回洪武城復命。沿途戒备不可鬆懈,切不可掉以轻心。” 行至午后,商队在一处官道旁的驛站短暂休整。刚安顿好,一道灰影便悄然落在邓明远身前,正是郭隱。“家主,此时四下无人,我將摩曼城收集到的情报向您详细匯报。” 邓明远点点头,引著郭隱走进驛站僻静的厢房。郭隱取出早已整理好的情报手札,沉声开口:“摩曼城城主柳惊鸿修为已至九星法圣巔峰,气息不稳,似在衝击法尊境界;其府中另有一股隱秘势力气息流转,与城主府势力並非同源,具体身份尚未探明,但两者往来密切,似有结盟之態。”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摩曼城城防薄弱,仅外层有低矮城墙,守卫稀疏且修为多为炼铁境初期,但其城主府设有特殊魔法禁制,后方隱蔽山谷疑似存在密道,通向未知据点;另外,摩曼城核心產业为城东青松林场与城北草原牧场,管理规范但安防空虚,无异常战力部署。” 邓明远凝神倾听,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待郭隱说完,接过手札仔细翻阅:“这些情报至关重要,郭隱先生整理得十分详尽。”他抬眼看向郭隱,“后续沿途还劳烦你继续隱藏身形,密切留意是否有摩曼城的眼线尾隨,务必保障商队安全。” “邓家主放心,此乃我应尽之责。”郭隱微微頷首,身形一晃,再次隱入暗处,消失无踪。 休整完毕,商队再次启程。因无货物拖累,马车疾驰而行,沿途仅在必要时短暂停歇。官道两旁的景致飞速后退,原本需要四五日的路程,竟只用了两日便已临近洪武城。 第三日清晨,洪武城那座鐫刻著防御符文的青黑色青石城墙已清晰可见。商队顺利通过城门核验,驶入繁华的街道。邓明远並未下令回府,而是直接勒转马头,对著身旁的管事吩咐:“你带人先回府安顿,我去城主府復命。” 不多时,邓明远便抵达了恢弘威严的城主府。通报过后,武文昌已在议事厅等候。“明远,此番摩曼城之行,可有收穫?”武文昌身著常服,神色沉稳,开门见山问道。 邓明远躬身行礼,隨即上前一步,將情报手札递上,同时將摩曼城之行的详情一一稟报:“城主,此番与摩曼城的商业合作已初步敲定,签订了意向协议。但据属下暗中探查,摩曼城城主柳惊鸿深藏不露,自身修为即將突破法尊,其府中还暗藏一股不明势力,两者似已结盟,恐有不轨之心。” 他將合作洽谈、產业考察以及探查所得的城防、城主府禁制、隱秘密道等细节逐一说明,条理清晰,毫无遗漏。 武文昌仔细翻阅竹简,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柳惊鸿……果然不简单。摩曼城地处边境,若真有异动,確实是心腹大患。只是,你我手中目前仅有探查所得的情报,並无实际证据能证明他们对洪武城有威胁,贸然出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抬眼看向邓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你后续继续推进与摩曼城的商业合作,甚至可以扩大合作版图,让他们放鬆警惕。同时,你从邓家商队的管事或护卫中,挑选可靠之人安插进合作事宜中,作为我们的情报人员,时刻关注摩曼城的一举一动,逐步渗透进去。待掌握確凿证据,或是他们露出破绽之时,我们再从容应对。” 邓明远心中一动,隨即躬身应道:“城主英明,属下明白。后续属下定会妥善安排,既推进合作,也严密监控摩曼城动向,隨时向您匯报。” 武文昌微微頷首,挥了挥手:“此事关乎洪武城安危,务必谨慎行事。你一路奔波,也先回去稍作休整,后续事宜再从长计议。” “是,属下告退。”邓明远再次行礼,转身退出议事厅。阳光透过城主府的雕花窗欞洒在地面,映出他沉稳的身影,一场围绕商业合作的渗透与反渗透博弈,已悄然拉开序幕。 第123章 中级学院临开学,少年悠閒话未来 暑气渐消,秋风送爽,距离洪武城中级学院开学已不足一周。城中迎客楼的灯笼早早掛起,往来的客人日渐增多,店小二们端著餐盘穿梭於桌椅之间,吆喝声、谈笑声与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比往日喧闹了数分,生意渐渐红火起来。 半个多月前的洪武城天赋评测,仍是城中热议的话题。五千余名適龄少年同台竞技,最终仅有九百二十二位顺利通过,拿到了进阶中级学院的资格。一周前,洪武城中级学院已將印著烫金徽记的入学通知,悉数送抵各通过评测的少年家中。只是迎客楼老板王掌柜看得明白,这九百二十二个名额,最终能如期报到的怕是要打个折扣。 “中级学院的学费和生活费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哪能轻易承担?”王掌柜一边给客人倒茶,一边暗自思忖。除了家境限制,还有些家世不凡的少年,更愿意修习家族传承的功法,或是跟著长辈出门歷练增长见识,未必会踏入学院大门。这些都是洪武城歷年的常態,王掌柜见得多了,毕竟自己所属的邓家產业的大多数护卫都是这样,王城的高级研修学院可不是简单一场考试就能通过,倒是也不觉得稀奇。 忙到午后,王掌柜瞥见正在帮忙擦拭桌椅的龙小天和郭远航,连忙走上前,伸手按住两人的抹布:“小天、远航,別忙活了,从今天起就不用来店里帮忙了。” 龙小天愣了愣,抬头问道:“王掌柜,店里这么忙,我们多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不行不行,”王掌柜態度坚决,语气里满是关切,“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你们可是要去中级学院读书的好苗子,耽误了学业可就糟了。我这老头子说什么也不能拖你们后腿。” 郭远航上前一步,诚恳道:“这段时间多谢您收留,我们帮点忙是应该的,不会耽误学业的。” “你们拗不过我的。”王掌柜笑著摆了摆手,“店里给你们俩备的那两间房,我一直给留著,钥匙也给你们放柜檯了。以后不管是放学回来住,还是放假来落脚,隨时都能来,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见王掌柜心意已决,便不再推辞,齐声应道:“那多谢王掌柜了!”两人放下抹布,跟王掌柜道谢后,便转身走出了迎客楼。 此时的街道上,隨处可见背著行囊、神色雀跃的少年,大多是外地赶来洪武城准备入学的,空气中都透著一股青春鲜活的气息。两人径直朝著邓家府邸走去,邓明远自上次从摩曼城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外出拓展商业合作,至今未归;郭俊峰的鏢局也已恢復正常营业,今日一早就带著一队护卫出门走鏢去了,三个好朋友近来都无甚琐事缠身,便常聚在一起。 刚到邓府门口,邓浩宇便已笑著迎了出来:“你们可算来了,我爹书房里新整理了一批修炼相关的典籍,咱们正好去看看,提前学习点儿知识对咱们都没坏处。”说著便引著两人往书房走去。 邓家书房宽敞明亮,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书页上,泛著淡淡的金光。三人各自找了个蒲团坐下,隨手抽出几本修炼法门的典籍翻阅起来。只是这些典籍晦涩难懂,许多修炼法门的精髓之处,没有长辈或者导师当面指点,仅凭文字描述根本难以领会,而且一旦修炼不得法门,还容易走火入魔。 “这《锻体真解》里说的『气血沉于丹田,贯通四肢百骸』,到底是怎么个贯通法?”龙小天皱著眉头,指著书中的文字问道。 郭远航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我也琢磨不透,没有名师引路,这些內容確实太抽象了。我们现在也就只能看看皮毛,记个大概。” 邓浩宇放下手中的书,附和道:“是啊,我爹也跟我说过,修炼最忌闭门造车,没有指点很容易走弯路。咱们现在也就趁著开学前,多看看这些典籍打个基础,真正的修炼,还是得等开学后听学院的导师讲解。” 既然难以深研,三人索性放下典籍,起身前往郭家鏢局的操练场。鏢局的操练场上,摆放著刀枪剑戟各式兵器,还有石锁、木桩等练功器械,平日里总有护卫在此操练,如今护卫们大多隨郭俊峰外出,操练场倒显得空旷了不少。 “咱们来练练筋骨吧,总比坐著发呆强。”郭远航说著,拿起一把木剑,摆出了基础的剑法起手式。龙小天和邓浩宇也各自拿起合適的器械,跟著操练起来。三人时而切磋基础的拳脚功夫,时而练习兵器的基本招式,动作虽略显生疏,但都练得格外认真。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操练场上,映出三个少年挺拔的身影。没有长辈的催促,没有琐事的烦扰,这段閒暇时光过得格外逍遥快活。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样轻鬆的日子再过几日便会结束,进入中级学院后,等待他们的將是更严苛的修炼和更复杂的环境。但此刻,他们只想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悠閒,为即將到来的学院生活积蓄精力。 操练累了,三人便坐在操练场的石阶上休息,聊著对中级学院的憧憬与期待。远处街道上的喧闹声隱隱传来,与操练场的寧静形成鲜明对比,也让这份临近开学的氛围愈发浓厚起来。 第124章 兄弟解囊赠温情,初探学府心激盪 少年们相聚的时光总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洪武城中级学院报到的日子,距离正式开学尚有三天,学院特意將报到时间拆分三日,便是为了分流人流,让流程更顺畅。 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自小便是骨子里带著自律的性子,无需家中长辈多费一句叮嘱,早在报到前一日便已各自收拾妥当入学所需的生活用品。 郭远航的行囊里,除了衣物被褥,还整齐叠放著鏢局特製的护具与基础剑法图谱;邓浩宇的包袱则更显周全,不仅有学院要求的制式用品,还额外备了几卷父亲整理的修炼入门典籍。 唯独龙小天的行囊最是单薄,他坐在郭远航暂借给他的房间里,將仅有的三件换洗衣物仔细叠了又叠,叠得方方正正塞进布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拎起自己的小布囊,又瞥了眼身旁两位好友鼓鼓囊囊的行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布囊带子,耳尖微微发烫,难免生出几分寒酸的窘迫感。 就在龙小天侷促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那只简陋的布囊时,邓浩宇已带著爽朗的笑意快步走上前,將一个绣著简单云纹的崭新包袱递到他手中。 那包袱沉甸甸的,入手带著布料的柔软质感,邓浩宇按住他的手腕,语气真诚又熟稔:“小天,这是我和远航特意给你准备的。里面的被褥是按学院规定的尺寸缝製的,棉花蓬鬆暖和;还有洗漱用的铜盆、皂角,甚至连学院要求的制式水壶都备齐了,全是按入学通知上的清单一一核对过的,你直接带过去就能用。” 郭远航也站在一旁,眉眼温和地补充道:“还有中级学院的学费,我和浩宇已经提前去学院財务部交过了。我们俩商量著一人出一半,你就別为这事费心了。你安心去读书就好,其他的琐事有我们呢。”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帮龙小天交学费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龙小天捧著那只沉甸甸的包袱,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攥著自己布囊的手不自觉地鬆开,指尖轻轻摩挲著包袱上的云纹刺绣。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从心口涌遍四肢百骸,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他张了张嘴,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表达,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浓重鼻音的“谢谢你们”。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太过厚重,让他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可与此同时,一丝愧疚也悄然爬上心头,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著他,关於老宣的存在,还有那副能辅助修炼还带著神秘秘境的神奇手套,他至今没敢告诉这两个掏心掏肺对他的好朋友。 他悄悄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暗自下定决心:等报到安顿好,一定要找个没人的机会,把这个藏在心底的秘密完完整整地告诉两个好朋友,绝不能再瞒著他们。 “跟我们客气啥!”邓浩宇见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力道,瞬间驱散了龙小天心底的窘迫,“咱们从四方镇一起过来,早就跟亲兄弟一样了,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快把包袱背上,再晚些路上的人就多了,报到排队怕是要耽误些时间。”说著,他还伸手帮龙小天理了理包袱的背带,动作自然又亲昵。 三人並肩朝著洪武城中级学院走去。正如学院预料的那般,拆分三日的报到流程格外顺畅,无需长时间排队等候。负责登记的学长態度温和,核对完三人的入学通知后,便递上了標有宿舍號的凭证和各自的通信密笺,学院发布的各项通知都会通过通信密笺来传达,递上必备之物后,学长还简单说明了学院的基本规则。 “学院提供住宿,也允许走读,不做强制要求。”学长耐心解释道,“但在校期间,必须攒够规定学分,学院的各种可使用的设备还有能够兑换的材料都是通过学分来开启和兑换,三年期修满之后必须通过所有必修考试才能顺利毕业。至於毕业后的去向,是前往王城的高级研修学院深造,还是回归家族继承事务,或是外出歷练,全凭个人选择,学院不做干涉。”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定论,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拿著宿舍凭证找到对应的宿舍楼,三人发现分配到的是四人间,房间宽敞明亮,已有三张床铺被標註了他们的名字,唯独靠窗边的那张还空著。 “咱们运气不错,正好能住在一起!”邓浩宇放下行囊,好奇地打量著空床铺,“不知道最后一位室友是谁,会不会是个有趣的新朋友?” 郭远航点点头:“不管是谁,相处著看看就知道了。先把东西放好,咱们去校园里逛逛吧。” 三人手脚麻利地將各自的生活用品一一摆放妥当:龙小天把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放进衣柜,郭远航將洗漱用具归置在窗台的置物架上,邓浩宇则细心地铺好被褥,抚平褶皱。一切收拾妥当后,郭远航顺手锁上宿舍门,三人相视而笑,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兴致勃勃地在校园里閒逛起来。 洪武城中级学院的规模远超他们的想像,远比四方镇的启蒙学堂气派百倍,迎面是几栋恢弘的教学楼,青灰色的砖石墙体上鐫刻著细密的防护符文,阳光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微光;不远处是规整开阔的操练场,暗红色的塑胶地面平整如镜,四周矗立著数根丈高的练功桩,桩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与剑痕;再往深处走,一座古朴的典籍馆映入眼帘,朱红色的木门搭配雕花窗欞,隱约能看到馆內整齐排列的书架,透著浓郁的书卷气。 校园里处处都透著精心雕琢的精致与大气,沿路不时能看到各种从未见过的高阶修炼设备:有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晶石修炼台,檯面上流转著柔和的灵气;有的是造型奇特的金属傀儡,静静佇立在树荫下,仿佛隨时会动起来。还有些器械模样怪异,周身刻满了晦涩的符文,三人凑上前看了半天,也摸不透它们的用途,引得他们频频驻足,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目瞪口呆的神情,连脚步都放慢了许多。 阳光洒在校园的石板路上,映出三个少年雀跃的身影。他们一边走,一边小声討论著眼前的新奇事物,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微风拂过,带著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所有的侷促与不安,只留下对即將到来的开学之日,最纯粹的憧憬。 第125章 故友重逢舍下聚,前嫌渐释话短长 洪武城的夜色刚褪尽,晨露还凝在枝头,距离中级学院正式开学仅剩一日。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一早便约好,提前返回学院宿舍——一来是收拾妥当开学要用的物件,二来更想早些见见那位神秘的第四位室友。三人各自揣著准备好的小礼物,脚步轻快地朝著学院走去。 龙小天手里攥著一个用红绳繫著的木雕小兽,是他前几日趁著閒暇,照著四方镇山林里的小兽模样雕的,虽不算精致,却透著几分笨拙的用心;郭远航的行囊里放著一枚小巧的青铜护身符,是鏢局特製的,刻著简单的防御符文,能挡些轻微的磕碰;邓浩宇则准备了一本装订整齐的《基础修炼要义》,扉页上还细心地標註了几处易懂的註解,想著若是新室友需要,倒能派上用场。 “希望新室友是个好相处的。”路上,龙小天摩挲著手里的木雕,笑著说道。郭远航微微頷首,邓浩宇则补充道:“能考上中级学院的,大多是有几分天赋和心性的,应该不难相处。” 三人说著便到了宿舍楼,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宿舍。推开门的瞬间,一道宽阔的背影映入眼帘——那人正背对著门口,弯腰整理著床铺,身形魁梧,穿著一身灰布劲装,肩膀宽宽的,看著格外眼熟。 “李虎?”几乎是同一时间,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名字。 那道背影猛地一顿,隨即转过身来,脸上带著几分惊讶,隨即又化为爽朗的笑意:“嘿!是你们仨?”眼前的少年正是李虎,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还是和在四方镇上学时一样,透著股虎里虎气的劲儿。 龙小天看著李虎,心里没什么特別的喜恶,只觉得这人和他的名字太贴切了——做什么都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当初在四方镇同宿舍时,李虎虽不算莽撞,却总有些粗糙直接,比如拿东西时会不小心碰掉別人的物件,说话也常常不绕弯子,但也从没做过什么恶意的事。 郭远航的神色却微微一沉,想起了赵天磊和赵思易的事。当初在四方镇,李虎总跟著赵天磊,隱隱有仗势欺人的模样,尤其是对赵思易那个小跟班的態度,更是让他有些看不惯。 他抱著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没想到啊,咱们居然这么有缘,从四方镇的宿舍,又凑到一块儿了。怎么,这次没带著你的小跟班赵思易一起来?” 听到“赵思易”三个字,李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嫌弃:“別提他了,我就是为了躲他才选的这个宿舍!”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考完天赋评测没几天我就回老家了,这次来报到,那小子居然还想跟我挤一个宿舍,天天跟在屁股后面,烦都烦死了。我看这宿舍还剩一个空位,就赶紧选了这儿,没想到居然能碰到你们仨,说真的,碰到你们可比碰到他强多了!” 邓浩宇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观察著李虎。他跟著父亲邓明远见过不少人,看人的眼光也多了几分通透。 在他看来,李虎就是性子直,情商不算高,说话办事不懂得委婉,但心眼不坏,没什么坏心思。若是能好好相处,倒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至少这样的人,不会背后搞小动作。 李虎也察觉到了郭远航语气里的疏离,又想起当初在四方镇时,自己跟著赵天磊,说话做事可能有些不客气,便主动站起身,挠了挠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远航,还有小天,当初在四方镇,我说话可能有些冲,做事也不太周到,你们別往心里去。现在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以前那些不成熟的地方,我回头慢慢改。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互相照应著点。” 郭远航本就不是记仇的人,听李虎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芥蒂也消散了,隨即顺著他的话调侃道:“哟,李虎,你这还学会反省了?不容易啊。” 李虎听出了他话里的玩笑意味,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那可不,人总得长大嘛!” 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龙小天把手里的木雕小兽递过去:“李虎,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一个木雕,希望你喜欢。”郭远航也从行囊里拿出那枚青铜护身符:“鏢局里的小玩意儿,能挡点小磕碰,拿著吧。”邓浩宇则將那本《基础修炼要义》递上:“这是我整理的修炼入门註解,或许对你有用。” “谢谢你们!”李虎受宠若惊地接过礼物,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行囊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转身从自己的大包袱里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说道:“你们还带了礼物给我,太客气了!其实我来之前也不知道室友是谁,特意在家准备了点小玩意儿,本来想著不管是谁,都送一份表表心意,没想到居然是你们仨!”说话间,他掏出三枚打磨得光滑圆润的兽骨哨,哨身刻著简单的防滑纹路,看著朴实却很结实。“这是我老家山里的兽骨做的,哨声清亮,在山林里能传挺远,平时练功或者出门的时候,万一走散了也能用来联络,你们拿著用!” 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接过兽骨哨,指尖触到哨身光滑的质感,眼神都亮了几分。 “这礼物太实用了!”龙小天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喜,他捏了捏哨子,已经在琢磨著危险时吹哨求救的场景,当即就把红绳繫著的哨子掛在了腰间,贴身安放好。 郭远航摩挲著哨身的防滑纹路,沉稳地点点头:“確实好用,以后咱们不管是外出练功还是遇到別的情况,只要吹哨,附近的人就能赶来援救,多了层保障。”说著,他將哨子塞进了衣襟內侧的暗袋里,那里是他平时放重要物件的地方。 邓浩宇也露出了认可的笑容,仔细看了看哨子,说道:“这哨子做得扎实,哨声应该能传很远,李虎,谢谢你的用心。”他隨手將哨子系在了自己的书袋外侧,方便隨时取用。三人都默契地想到了这哨子在危险时刻的作用,刚拿到手就各自找了隨身且安全的地方安放妥当。 李虎见三人都喜欢这份礼物,脸上的憨厚笑容更浓了,语气带著几分真诚:“你们喜欢就好!咱们以后是室友,也是同伴,互相有个照应是应该的。”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见过赵天磊?考完试之后我就回老家了,一直没联繫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考上中级学院。” 提到赵天磊,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清楚,赵天磊和他爹在拍卖行得罪了郭俊峰,这事虽被官方压了下来,但后果想必不会轻。若是把实情告诉李虎,以他直性子的脾气,怕是会受不小的打击。 郭远航先反应过来,乾咳了一声,说道:“我们也不清楚,考完试之后就没怎么联繫了。”邓浩宇也跟著点头:“是啊,自从天赋评测结束,就没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来报到。”龙小天则补充道:“可能他有別的安排吧。” 李虎听了,也没多想,只是挠了挠头,有些惋惜地说道:“这样啊,还以为能在这儿碰到他呢。”他没察觉到三人的异样,转身继续整理床铺,嘴里还念叨著:“不管了,反正能碰到你们仨也挺好,以后咱们四个好好相处!” 三人见状,暗暗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走上前帮著李虎一起整理床铺。 第126章 寢舍夜话盼开学,典礼宣规明前路 四人齐心协力,没多大功夫就把宿舍收拾得整整齐齐。阳光渐渐西斜,窗外的天色染上了一层浅橙,肚子里传来的空空声提醒著他们该去吃饭了。“走,咱们去学院食堂看看,听说中级学院的食堂菜品可丰富了!”李虎拍了拍肚子,率先提议,语气里满是期待。 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齐声应好,四人锁上宿舍门,说说笑笑地朝著食堂方向走去。学院食堂坐落於宿舍楼与教学楼之间,是一座宽敞的圆形建筑,外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透著几分生机。 走进食堂,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窗口里摆放著各式菜餚,荤素搭配,色泽诱人。四人各自选了喜欢的饭菜,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一边吃一边閒聊,话题从四方镇的趣事聊到对中级学院的猜想,笑声不断。 吃过晚饭,四人结伴返回宿舍。刚一进门,李虎就往床上一坐,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老家的修炼趣事,龙小天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提问;郭远航靠在桌边,时不时补充几句自己在鏢局的见闻;邓浩宇则坐在一旁静静倾听,偶尔点头附和。四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从修炼法门聊到学院设施,从过往经歷聊到未来憧憬,宿舍里的气氛热烈又融洽。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宿舍,映出四人的身影。还是李虎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坏了!光顾著聊天了,明天还要一早起床开学呢!要是起晚了可就不好了!”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愣,隨即相视一笑。“你不说我们都忘了,確实该休息了。”邓浩宇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说道。四人不再多聊,各自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床铺。一夜无话,静謐的月光守护著宿舍里的安寧,也守护著四个少年对新学期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龙小天和郭远航就准时醒了过来。两人早已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即便不用长辈催促,也能自觉起身。 他们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才转身叫醒了还在熟睡的邓浩宇和李虎。“快起了,再晚些去匯报厅怕是要找不到好位置了。”郭远航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两人清醒。 邓浩宇揉了揉眼睛,迅速起身;李虎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囔著“再睡五分钟”,却还是在龙小天的催促下爬了起来。四人动作麻利地收拾妥当,並肩朝著学院最大的匯报厅走去。 匯报厅通体由白色岩石砌成,规模宏大,门口站著几位身著学院制服的学长,正引导著前来的学生有序进入。龙小天四人走进厅內,只见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找了个靠中间的四连坐坐下,毕竟第一堂课还没分班,座位全凭先来先挑。 不多时,整个匯报厅就坐满了人。放眼望去,学生们穿著各式各样的服装,有的身著精致的锦袍,面料考究,一看便知出身不凡;有的则穿著朴素的布衣,和龙小天三人一样,透著几分平实。从装束上,就能清晰地看出明显的贫富差距,只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的舞台上,心中都揣著对分班的好奇与忐忑。 清晨九点整,“鐺——鐺——鐺——”学院的报时钟声准时响起,悠远如古钟长鸣,穿透晨雾,庄重地迴荡在整个校园。 钟声落下的剎那,一层淡蓝色的魔法屏障如流水般悄然铺展,瞬间笼罩了整个匯报厅。屏障之上流转著细碎的符文微光,原本喧闹的人声仿佛被吸入无形的漩涡,瞬间减弱了大半,眾人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匯报厅內便鸦雀无声,只剩下少年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与屏障符文轻微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紧接著,前方舞台的后台处,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脚步声,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虽不凌厉,却让在场所有少年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一名白髮老者缓步走出,他身著绣著金色学院徽记的深蓝色长袍,袍角绣著流转的云纹符文,行走间衣袂轻扬,自带一股出尘的威严。老者身形挺拔如松,虽满头银髮如雪,却不见半分老態,面容清癯,眼神如深潭般澄澈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走到舞台中央时,一个造型奇特的扩音话筒从舞台上方缓缓漂浮而下,悬在他身前——这话筒和龙小天、郭远航当初在官方拍卖行见到的一模一样,皆是藉助魔法之力放大声音的精良器具。 老者抬手轻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那股无形的威压隨之柔和了几分。他开口时,声音通过扩音话筒传遍整个匯报厅,沉稳中带著几分温和,却又字字清晰有力:“诸位少年,上午好。” 稍作停顿,他缓缓做了自我介绍:“我乃洪武城中级学院院长,云沧海。修为已至法尊境三星,执掌这座学院已逾一百三十载。” 话音刚落,匯报厅內便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法尊境,那是无数修炼者毕生追寻的境界!少年们看向云沧海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敬畏与崇拜。 云沧海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反应,继续说道:“在宣讲入学规则之前,我先为诸位介绍一下学院的布局。咱们洪武城中级学院占地千亩,整体分为四大区域:前区为教学区,矗立著五座教学楼,分別对应基础理论、体术基础、魔法启蒙、阵法入门与丹药通识五大课程;中区为实训区,包含你们昨日或许见过的操练场,还有功法殿、试炼塔与魔法模擬室,是你们日后提升实力的核心场所;后区为生活区,食堂、宿舍楼、典籍馆皆在此处,为诸位提供休憩与博览群书的空间;最东侧则是学院禁地与行政楼,禁地內藏有学院传承秘宝与高阶修炼秘境,非特许不得入內,行政楼则是学院导师与管理人员办公之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將少年们眼中的好奇与嚮往尽收眼底,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介绍完学院,便该说说你们最关心的入学事宜。欢迎各位通过天赋评测的少年,踏入洪武城中级学院的大门。经过学院统计,今年如期前来报到的学子,共计六百五十人。” 云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能通过天赋评测,你们无疑是幸运的——这意味著你们已经推开了修炼之门,有机会迈入与凡人截然不同的人生。在这里,你们將习得修炼之法,淬炼更强健的体魄,修炼出更敏锐的感知力,甚至有望获得远超常人的寿命!”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他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威严尽显,“天赋只是一块敲门砖,绝非你们安身立命的资本!修炼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唯有日復一日的勤学苦练,唯有经得起枯燥与磨难的考验,才能將天赋转化为实力,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那些妄图凭藉天赋坐享其成的人,最终只会被时代淘汰。” “你们在中级学院,至少要经歷三年的磨礪。”云沧海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第一年,不论你们是体术天赋还是魔法天赋,皆需混班学习。这一年,你们要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既要研习修炼理论,也要进行基础体能与魔力启蒙训练,根基不牢,地动山摇,这一年的积累,將决定你们未来的上限。” “到了第二年与第三年,学院將根据你们的天赋倾向、实力进展重新分班,你们需在体术与魔法中做出最终选择,进行专精修炼。学院会为你们配备对应的高阶导师,传授专精技能与实战技巧,让你们的实力实现质的飞跃。” “三年期满,真正的考验才会到来——中级学院晋升试炼!”云沧海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你们將与所有同期学子,以及往届未能通过晋升试炼、前来参加第二次或第三次重试的学长同台竞技,唯有杀出重围,才能晋升下一等级。第一次试炼,仅有半数人能成功晋级;晋级者还需通过抽籤捉对廝杀,再次筛选出半数人。” “若是失败,你们並非毫无机会。”他补充道,“这两次失败的重试机会,分別对应第四年、第五年的年度试炼。也就是说,你们在中级学院最多可停留五年。倘若这五年內,三次试炼均告失败,那么很遗憾,你们將被学院辞退。虽无性命之忧,但此后便再也无法享受学院的正统教学与资源扶持,只能独自在修炼之路上摸索前行,前路渺茫。” “而那些最终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將获得更广阔的舞台,你们可以自行组队,参加王城晋级试炼!”云沧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那是大陆所有主城中级学院精英的巔峰对决,过程凶险万分,伤残乃至殞命皆有可能。但高风险伴高回报,每年通过王城晋级试炼的前一百人,將直接获得进入王城高级研修学院的资格,那是整个大陆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深造之地!” 规则宣讲完毕,云沧海刻意停顿了片刻,给少年们消化的时间。匯报厅內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有的少年面露惊惧,有的则眼神灼灼,显然被王城高级研修学院的诱惑所吸引,还有的低头沉思,神色凝重。学院的严苛与修炼之路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像。 待议论声渐渐平息,云沧海再次开口,语气恢復了温和:“我知道,这些规则让你们心生敬畏,甚至退缩。学院从不强求任何人留下,若是此刻心生退意,今日便可前往教务处办理退学手续,无人会嘲笑你们的选择。” “若选择留下,便需牢记今日之言。”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坚定,“明日,你们的通信密笺將收到班级分配信息,届时前往对应班级领取教材与修炼手册;后天,正式开课。” 最后,云沧海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语气中带著几分期许:“修炼之路,从来不是坦途,磨难与挑战,才是修炼的本质。唯有坚守初心,不畏艰难,方能破茧成蝶。愿诸位学子,在洪武城中级学院的岁月里,不负光阴,不负天赋,未来皆能走出属於自己的光明大道。” 话音落下,云沧海微微頷首,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他转身迈步,从容退回后台,那枚悬浮的扩音话筒也隨之缓缓上升,最终隱入舞台上方的暗格之中。 第127章 寢舍共议凌云志,旧事重提启秘言 淡蓝色魔法屏障像潮水般退去,匯报厅里的议论声瞬间炸了开来,嗡嗡地像捅了马蜂窝。 龙小天四人顺著人流缓缓起身,並肩往宿舍走,鞋底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混著周围少年们嘰嘰喳喳的討论声,满是刚听完严苛规则后的凝重与兴奋。 李虎走在最外侧,时不时抬手挠挠头,郭远航和邓浩宇並肩走在中间,低声交流著院长提到的晋升试炼,龙小天跟在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心里还在回味著院长那句“磨难与挑战,才是修炼的本质”。 “我的乖乖,院长说的晋升试炼也太狠了吧!还要跟往届的学长同台打,这不是明摆著欺负咱们新生吗?”李虎猛地停下脚步,咋咋呼呼地说道,浓眉拧成一团,却没半点惧色,反而眼睛亮晶晶的,透著股跃跃欲试的劲儿,“不过也没事!越难才越有意思,咱们四个联手,还怕打不过那些学长?” 郭远航伸手拍了拍李虎的胳膊,示意他往前走,眼神却格外坚定:“院长都说了,越严苛越能筛选出真强者。咱们四个能一起闯进天赋前百,本就比旁人多了份默契,只要往后好好打磨实力,互相兜底,未必不能在试炼里杀出一条路来。” 邓浩宇闻言,指尖摩挲著掌心那枚莹白的洗炼丹,丹药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是他法系天赋第五的荣耀见证。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补充道:“没错,咱们各有擅长,正好互补。我的目標很明確,三年后先稳稳通过晋升试炼,然后咱们四个组队,直奔王城晋级试炼!到时候拿到高级研修学院的名额,才算真的踏上修炼正道。” “我跟你们一起!”龙小天立刻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憧憬,语气格外篤定,“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咱们就一起好好学、好好练,不管是中级学院的试炼,还是王城的比拼,都一起扛过去!” 四人相视一笑,眼神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 从四方镇启蒙学堂的懵懂初识,到如今洪武城中级学院的再度相聚,近十年的时光里,他们不是没有过摩擦,李虎曾跟著赵天磊跟郭远航拌过嘴,龙小天也因內向性子跟三人疏远过一阵子,但更多的是一起摸爬滚打的熟悉,是遇事能互相託付的信任。 此刻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缘分將他们再次绑在同一间宿舍,也让这份少年情谊愈发厚重,连空气中都透著股並肩前行的热乎劲儿。 李虎拍著胸脯,豪爽的笑声差点惊飞树梢的麻雀:“好!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咱们四个就是过命的兄弟,不管是修炼还是打架,都一起上!哎对了”他突然话锋一转,扭头看向龙小天,眼神里带著点好奇,“小天,我突然想起个事儿,你以前不是总爱半夜做噩梦吗?在四方镇住一起的时候,你好几次都被嚇醒,脸色惨白惨白的。现在到了学院,是不是还这样啊?”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郭远航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可不是嘛!以前在四方镇,我还半夜起来喊过你呢!但这阵子跟我们凑一块儿,好像真没听你说过做噩梦了,难道是换了环境就好了?” 龙小天被问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耳尖微微发烫。他是真没料到李虎会突然提起这事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宿舍里的热闹劲儿瞬间消了大半,空气都变得安静起来。邓浩宇见状,悄悄收起了洗炼丹,往龙小天身边挪了半步,目光温和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关切,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但这份无声的在意,反而让龙小天更觉压力。 沉默的几秒里,龙小天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赶紧在心里急吼吼地呼唤:“老宣!老宣快出来!十万火急!” “哎哟喂,小祖宗,喊魂呢?这么急吼吼的,是被人追杀了还是掉坑里了?”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里炸开,带著点戏謔的吐槽,“我一猜你就是想问,要不要把我和那副破手套的事儿告诉这几个小子,又怕他们不信,想找我要个证明办法,对不对?我跟你说,你这点小心思,我闭著眼睛都能猜到!” 龙小天心里一松,差点没在心里翻个白眼,这老宣,还是这么话癆。他赶紧点头回应:“对!就是这事儿!我想跟他们说实话,但我怕我说了他们不相信,你快想个办法帮我证明!” “慌啥慌啥,多大点事儿!”老宣的声音带著点得意的小傲娇,“你忘了?你可是通过我第一层幻境考验的人,自带『特权buff』的!我跟你说啊,我的意念沟通能力虽然有点局限,但给你开个小后门还是没问题的,你能自己选把谁拉进咱们的意念聊天群里,不用说话,就一个念想的事儿,咱们四个就能在脑子里嘮嗑!要是你不想让谁听了,再一个念想就能把他踢出去,贼方便!” 他顿了顿,又开始碎碎念:“不过有一说一,我这权限也挺死板的,同一时间只能跟一个人绑核心联结,也就是你小子独占我,其他人都只能算『临时旁听生』。除非你哪天不小心没了,我才能再找下一个通过幻境的人。所以你放心,我的忠诚度绝对拉满!至於证明嘛,简单得很!你直接把他们三个拉进意念沟通里,让他们亲耳听听我这充满磁性的声音,保证他们立马相信,比你说一百句都管用!” 龙小天听著老宣絮絮叨叨的解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三人,李虎正一脸担忧地盯著他,郭远航微微蹙著眉,邓浩宇则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三人的目光里全是纯粹的关切,没有半点质疑。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龙小天的全身,也让他终於鼓足了勇气,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不做噩梦了,是因为遇到了一件特別奇怪的事,还有一个『人』,想介绍给你们认识……” 第128章 秘辛尽诉心意通,幻境之邀引好奇 宿舍里的空气静得能听清窗外的鸟鸣,龙小天攥著衣角的手微微鬆开,指尖还残留著紧张的汗意。 他从枯树洞捡到灰布手套说起,讲了戴上后力气大增的奇遇,讲了天赋评测时水晶球死寂的绝望,再到手套里突然炸响的老宣的声音,讲了老宣帮他激活中等体术天赋,讲了地下拍卖场靠夜明珠换钱、拍下冰丝缠甲的始末,连老宣是数百万年前被困的器灵、手套藏著上古大能传承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说著说著,声音渐渐平稳,那些压在心底的秘密倾泻而出,反而让他鬆了口气。讲完最后一个字,他下意识看向三人,眼神里带著几分忐忑,生怕看到质疑或埋怨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郭远航率先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得差点震到屋顶,“我说你在拍卖行怎么突然拍下那枚破玉佩,原来是老宣看出了门道!还有那冰丝缠甲,难怪你当时死活要买,敢情是有宝贝认主!” 他脸上满是兴奋,半点埋怨都没有,反而凑得更近了,“你这手套也太神了吧!居然藏著个活了几百万年的器灵,比我家鏢局的传家宝还厉害!” 邓浩宇也笑著点头,眼神温和又瞭然:“修行路上,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秘密?你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们,已经是把我们当真正的兄弟了。”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补充道,“而且老宣帮你夯实根基、避开评测锋芒,也是为了长远考虑,换做是我,也会谨慎行事。” 李虎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这手套和老宣都是你的机缘,本来就该你自己做主。再说了,你要是早说了,说不定还会引来麻烦,你做得对!” 龙小天悬著的心彻底落地,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他想起老宣说的意念沟通,心念一动:“我能把你们拉进我和老宣的意念聊天里,你们试试能不能听到他说话。” 话音刚落,郭远航、邓浩宇和李虎同时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臥槽!这是谁在说话?!” 郭远航猛地跳起来,四处张望,“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了!是老宣?” “真的有声音!” 邓浩宇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却看不到人。” 李虎愣了半晌,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喃喃道:“这也太神奇了吧!比我老家的传声符厉害多了!” “哈哈哈哈!小崽子们,本大爷就是玉树临风、英明神武的器灵老宣!”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四人脑海里炸开,带著毫不掩饰的自恋,“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见过的所有玩意儿都高级?龙小天这小子能捡到我,简直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 “老宣,你真活了几百万年?” 郭远航迫不及待地在心里追问,“你见过上古龙族吗?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毁天灭地?” “上古龙族算个屁!” 老宣的声音带著点不屑,又忍不住显摆,“当年本大爷在秘境当守门人,龙族的小崽子们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宣哥』!不过说真的,他们战力確实顶,成年龙族一个喷嚏就能吹飞一群青铜境修行者,就是繁衍能力太差,娇贵得很。” 邓浩宇则理性得多,轻声在心里问道:“老宣前辈,手套的结界还有多少层考验?每层考验都像『执念囚笼』那样凶险吗?” “哎哟,这小子还挺懂行!” 老宣的声音带著点讚许,“结界总共九层,『执念囚笼』只是开胃小菜,后面的考验一个比一个狠,有拼战力的,有考智谋的,还有玩心態的,没点真本事根本闯不过去。不过嘛,闯过去的好处也大,上古功法、极品装备、海量资源,隨便拿出一样都能让你们在洪武城横著走!” 李虎心里也藏著一堆问题,憋了半天终於在心里喊出来:“老宣,你能帮我们提升天赋吗?就像帮小天那样!” “想啥呢!” 老宣嗤笑一声,“天赋是天生的,本大爷又不是神仙,哪能隨便改?不过我能帮你们指点修炼门道,比如体术怎么练气血更顺,魔法怎么凝聚元素更快,比你们瞎琢磨强多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脑海里跟老宣聊得热火朝天,宿舍里明明没人说话,却透著一股热闹劲儿。可聊著聊著,李虎的兴致渐渐降了下来,耷拉著脑袋,心里闷闷的 —— 这意念沟通也太方便了,不用说话就能交流,自己送的骨哨瞬间就没了存在感。 老宣何等敏锐,立马察觉到他的低落,语气放缓了些,带著点刻意的安抚:“小虎子,別耷拉著个脸啊!你以为这意念沟通就无敌了?”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这玩意儿得以龙小天为中心,他要是不在身边,你们俩想私下聊都不行;而且范围也有限,超过十里地就没信號了。” “反观你那骨哨,” 老宣话锋一转,语气带著讚许,“不管离多远,只要吹哨就能传声,还不用依赖任何人,你们四个分开行动的时候,骨哨可比意念沟通管用多了!再说了,紧急情况下,吹哨能惊动周围的人,意念沟通只能咱们几个听见,各有各的好处,谁也替代不了谁。” 李虎眼睛一亮,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咧嘴笑了:“真的?那我的骨哨还是有用的!” “那可不!” 老宣笑著说,“以后你们组队歷练,龙小天用意念跟咱们內部沟通,遇到危险你吹哨求援,完美配合!” 郭远航拍了拍李虎的肩膀,笑著打趣:“看吧,你的骨哨可是咱们的保命神器,谁也替代不了!” 聊到兴头上,郭远航突然想起之前的话题,在心里问道:“小天,老宣说你闯过『执念囚笼』,你之前总做噩梦,是不是跟幻境有关?” 提到幻境,龙小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嗯,幻境里我回到了龙口村,重新过了十年日子,从孩童长到十六岁,还遇到了村子被洪水淹没的场景。” 他把幻境里爹娘的温柔、乡亲的和睦、洪水的滔天,还有白髮老者让他逆转时光的诱惑,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最后我差点就答应了,幸好想起张师傅说的『心要静,別被表象蒙蔽』,才挣脱了幻境。老宣说,我在幻境里待了十年,现实中只过了十息。” “我的天,十年!” 郭远航瞪大了眼睛,满脸后怕,“要是你真答应了,是不是就永远困在里面了?” “大概率是这样。” 龙小天点头,“老宣说,以前很多人闯幻境,要么分不清真假,要么明知是假却不愿出来,最后要么疯疯癲癲,要么魂魄消散。” 邓浩宇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听起来凶险,但也能磨礪心境。我们以后修炼难免会遇到心魔,要是能提前经歷一次这样的考验,说不定能少走很多弯路。” “我也想试试!” 李虎立刻举手,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越凶险的考验,收穫肯定越大!咱们四个一起闯,互相照应,肯定能通过!” 郭远航也跟著点头:“我也想试试!有老宣在,就算遇到危险,他也能帮我们吧?” 老宣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你们可想好了!幻境考验可不是闹著玩的,『执念囚笼』只是第一层,后面的考验对心神的衝击更大,一旦陷进去,我最多只能把你们强行拉出来,但也可能会损伤神魂,留下后遗症,比如修为倒退、精神恍惚,严重的甚至再也无法修炼。”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而且每个人的幻境都不一样,会精准捕捉你们心底最深的执念,可能是亲情、財富,也可能是权力、遗憾,越是在意的东西,越容易成为困住你们的枷锁。龙小天能闯过去,是因为他心志够坚,还能守住初心,你们未必能做到。” “不过嘛,” 老宣话锋一转,又带了点诱惑,“要是能成功闯过,你们的心境会提升一大截,对修炼的感悟也会更深,甚至能提前觉醒一些潜藏的能力。风险和收益成正比,要不要试,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四人身上,映出他们脸上的犹豫与好奇。修行之路本就布满荆棘,这样的奇遇与风险並存的机会,到底要不要把握,每个人的心里都开始悄悄盘算起来。 第129章 单人闯关定规则,幻境之门为谁开 老宣在四人脑海里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带著点 “早料到如此” 的淡定:“你们这反应,跟当年那些闯秘境的愣头青一模一样!修行路上嘛,风险越大诱惑越大,不冒点险,哪能捡到真宝贝?” 他话锋一转,瞬间没了慵懒,变得条理清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结界幻境可不是你们想的组队刷副本,规矩得听我的!” “首先,第一层『执念囚笼』,必须单人闯!” 老宣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人的心魔、恐惧、执念都是私有的,別人插不上手,强行组队只会互相干扰,最后全陷在里面。而且每个人在幻境里待多久都不一定,小天是十息闯出来的,算是天赋异稟,以前我见过最慢的,现实里耗了三个小时,幻境里活了一千多年,出来时头髮都白了,心智也老得跟快入土似的。” 郭远航忍不住在心里咋舌:“一千多年?那跟真活了一辈子有啥区別?” “区別大了!” 老宣嗤笑一声,“幻境里的经歷再真,也是假的!等你出来,现实里的修为、年纪都没变,就是心智受了影响。” 他顿了顿,拋出关键信息,“只有闯过第一层的人,才有资格往下走。第二层开始必须组队,而且得由第一个闯过第一层的人牵头。巧了,上一个闯过第一层的大能早就化为尘土了,现在这结界的规矩,全由小天说了算!你们能不能组队、啥时候组队,都得看他的意思。” 小天愣了愣,下意识握紧了手心的手套:“我说了算?” “那可不!” 老宣得意洋洋,“你是现在这手套的主人,结界自然听你的。不过你也別压力大,只要他们能闯过第一层,你想啥时候带他们闯第二层都行。” 宿舍里静了片刻,李虎率先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单人就单人!我李虎啥风浪没见过?不就是面对自己的执念吗?我肯定能像小天一样,十息就出来!” 他性子直,最受不了挑战,越难越有衝劲。 郭远航也跟著点头,语气豪爽:“我也闯!咱们四个总得齐头並进,不能就小天一个人有这机缘。再说了,提前磨礪下心境,以后遇到心魔也不怕了。” 他向来重情义,不愿落后於兄弟。 邓浩宇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理性分析道:“十息对应幻境十年,这个时间刚好能经歷足够的考验又不至於深陷。五十息是底线,超过这个时间,心智可能会被幻境同化,让老宣强行拉出,这个对策很稳妥。” 他看向两人,补充道,“而且闯过之后,我们能更了解彼此的执念,以后组队歷练也能更默契。” 小天看著三人坚定的眼神,心里既感动又担忧:“你们真的想好了?老宣说过,强行拉出可能会损伤神魂,甚至影响修炼。” “想好了!” 三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老宣见状,也不再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既然你们铁了心要闯,那我再把后果跟你们说清楚。第一,强行拉出可能导致修为倒退,轻则掉一阶,重则直接打回炼气期;第二,神魂受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比如偶尔失神、感知迟钝,严重的可能再也无法凝聚气血或魔法元素;第三,要是你们在幻境里主动放弃,或者被执念彻底吞噬,我也救不回来,只能看著你们的意识消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进入幻境后,你们身上的装备、功法都没用,全靠心境和意志支撑。冰丝缠甲、裂风靴这些玩意儿,在结界里起不了半点作用,別指望靠装备硬扛。” “我们明白!” 三人再次齐声回应,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老宣嘆了口气,语气又恢復了几分调侃:“行吧,一群不怕死的小崽子!进入的方法跟小天当初一模一样,听仔细了!” 他话音一沉,少了几分嬉闹,多了几分肃穆,“你们各自找地方坐下,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啥也別想,只在心里默念『进入执念囚笼』。我会念动上古咒语引导你们。那咒语晦涩难懂,音节古老又怪异,跟从亘古深渊里传来似的,你们不用记,跟著那股力量走就行。到时候会感觉身体变轻,意识下沉,千万別抗拒,不然容易被力量反噬。” 这话一出,三人立刻照做。李虎找了块空地盘膝坐下,腰背挺得笔直,闭上眼睛时还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脸上带著几分紧张却又兴奋的神色;郭远航靠在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復心绪,很快就进入了凝神状態;邓浩宇则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坐姿端正,眼神缓缓闭上,呼吸均匀而平稳,显然是最快静下心来的。 “准备好了?我要念咒语了!” 老宣的声音在四人脑海里响起,瞬间褪去所有嬉皮,变得古老而晦涩,音节怪异难懂,带著穿越时空的厚重气韵,果然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样,没有具体的字句,只有连绵不断、充满力量的古老吟唱。 咒语落下的瞬间,小天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手套泛起一阵温热的光晕,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扩散开来,笼罩了宿舍里的三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先有反应的是李虎,他的身体轻轻一颤,原本绷紧的肩膀渐渐放鬆,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几息之后便凭空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他刚才坐著的那块空地,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紧接著是郭远航,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在抵抗什么,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身形也跟著变得虚幻,最终消散不见。 最后是邓浩宇,他的状態最为平静,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身体在光晕中缓缓下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桌前,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宿舍里瞬间只剩下小天一个人,阳光透过窗欞洒在空荡荡的床位和桌椅上,刚才还热闹的空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攥紧手套,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满是担忧:李虎性子急,会不会在幻境里衝动行事?郭远航重情义,会不会被亲情执念困住?邓浩宇虽然理性,可他的执念是什么? “別瞎琢磨了!” 老宣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著点安抚,“他们的意志都挺坚定,而且有咱们定的规矩兜底,出不了大问题。你就在这儿等著,我会实时盯著他们的气息,到时间就动手。” 小天点点头,走到四人中间的空地上坐下,目光紧紧盯著三人消失的位置,心里默默数著数:一息、两息、三息…… 每一秒都像过了很久,他既盼著三人快点出来,又怕他们在幻境里遇到危险,那份焦灼,比自己闯幻境时还要强烈。 窗外的鸟鸣依旧,阳光渐渐西斜,宿舍里的光影慢慢移动,小天的心跳隨著计数不断加快,掌心的手套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传来一阵阵温和的暖意,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三个最重要的朋友,从各自的执念囚笼中,平安归来。 第130章 邓浩宇?17 岁:双肩重担,初尝挫败 意识下沉的瞬间,邓浩宇只觉得指尖的洗炼丹温感突然消散,耳边老宣晦涩的咒语被一阵急促的算盘声取代。睁眼时,他正坐在一张雕花梨木桌后,鼻尖縈绕著墨香与高阶灵草的混合气息,不是学院宿舍的书卷味,而是邓家商行帐房的熟悉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带著常年握笔、拨算盘留下的薄茧,比在学院时更显沉稳。身上穿的是一身月白色锦袍,领口绣著精致的 “邓” 字纹,是父亲邓明远特意为他定製的商行少主服饰。桌案上摊著厚厚的帐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旁,是他自己熟悉的工整字跡,旁边还放著一本翻卷的《基础修炼要义》,扉页上的註解和现实中他亲手標註的一模一样。 “浩宇,秦家的货单核对好了吗?秦仲山掌柜还在前厅等著呢。”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带著几分催促。 邓浩宇愣了愣,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己本该在这里待了许多年。他记得自己在学院宿舍闭眼默念 “进入执念囚笼”,可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 帐本上的墨痕还未乾透,灵草的香气縈绕鼻尖,甚至指尖划过帐本纸页的粗糙触感,都清晰得不像梦境。 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年面容清俊,眼神带著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又透著商行少主的沉稳,正是 17 岁的自己。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三个少年围坐在一起,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笑著递给他一块木雕,一个身材魁梧的拍著他的肩膀喊著什么,一个穿著鏢师袍的和他討论修炼心得。可这些片段像雾里看花,抓不住具体细节,只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这些人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来了。” 邓浩宇应了一声,收起思绪。不管那些片段是什么,眼前的事才是要紧的,秦仲山是洪武城药材行的龙头,和邓家合作多年,这次的货单涉及一批高阶灵草,马虎不得。 他拿著核对好的货单,快步走向前厅。前厅里,一个穿著青布掌柜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面容和善,正是秦仲山。看到邓浩宇进来,秦仲山放下茶杯,笑著站起身:“浩宇贤侄,越来越有少主的风范了。” “秦叔过奖了。” 邓浩宇递过货单,“货单已经核对好了,您过目。” 秦仲山接过货单,仔细看了起来。邓浩宇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大的单子,父亲邓明远就在里屋等著,他不想让父亲失望。 可没过多久,秦仲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浩宇贤侄,这货单上的灵草单价,好像有些问题。” 邓浩宇心里一沉,连忙凑过去看。果然,他把其中一种高阶灵草的单价写错了,比市场价低了三成。如果按这个价格成交,邓家这次要亏损不少。 “对不起,秦叔,是我太马虎了。” 邓浩宇的脸瞬间红了,心里满是愧疚。 秦仲山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贤侄,做生意和修炼一样,都不能马虎。一点小差错,可能就会让家族蒙受巨大损失。你父亲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早日挑起家族的担子,可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大单子交给你?” 里屋的邓明远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看著货单上的错误,脸色沉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邓浩宇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比骂他一顿更让他难受。 “秦兄,实在抱歉,是小犬办事不力。” 邓明远对著秦仲山抱了抱拳,“这单生意,按市场价重新核算,亏损的部分,由邓家承担。” 秦仲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重新核算后的货单,起身告辞:“明远兄,我相信贤侄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送走秦仲山,邓明远转身看著邓浩宇,沉声道:“浩宇,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里,邓明远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面前的儿子,语气严肃:“你今年 17 岁了,已经通过了中级学院的天赋评测,法系天赋在同龄人中也算突出。我本想让你一边打理商行,一边修炼,將来既能继承家族產业,又能在修炼路上有所成就。可你看看你现在,做生意马虎大意,修炼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下去,你能成什么气候?” 邓浩宇低著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自从进入中级学院,他就一直被两件事困扰:一边是家族商行的重担,一边是自己的法系修炼。他想把两者都做好,可精力有限,结果两边都没顾好。 “父亲,我知道错了。” 邓浩宇的声音很小,带著几分委屈,“我会努力的,以后一定好好打理商行,好好修炼。” 邓明远嘆了口气,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商行的传承帐本:“这是邓家几代人传下来的帐本,上面记录了各种经商心得和经验。你拿去好好看看,明天开始,跟著我一起打理商行,修炼的事,就利用晚上的时间吧。记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只要你足够努力,未必不能两者兼顾。” 邓浩宇接过帐本,沉甸甸的,心里也充满了责任感。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让父亲失望,既要成为合格的商行继承人,也要在修炼路上有所成就。 从那天起,邓浩宇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每天早上,他跟著父亲打理商行,学习经商之道,处理各种生意上的事务;晚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修炼法系功法,研读《基础修炼要义》,常常熬夜到后半夜。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几个月后,他已经能熟练地处理商行的日常事务,再也没有出现过差错。修炼上,他的法系天赋也得到了充分发挥,修为从炼气期中期突破到了炼气期后期,比在学院时进步快了不少。 可这种忙碌的生活,也让他感到身心俱疲。他没有时间和朋友聚会,没有时间休息,每天都在商行和修炼之间奔波。有时候,他会感到一阵迷茫:自己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父亲的期望,还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片段,又开始频繁出现。他想起有人笑著对他说 “修炼是为了快乐”,想起有人说 “做自己想做的事才最重要”,想起有人说 “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可这些话,他只能放在心里,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肩负著家族的期望,不能隨心所欲。 17 岁的冬天,邓浩宇迎来了中级学院的第一次月考。由於平时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理商行,他的修炼进度慢了下来,月考成绩很不理想,在班里排名倒数。 回到家,邓明远看著他的成绩单,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浩宇,我让你打理商行,不是让你放弃修炼。你是修炼者,天赋又这么好,不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商行的事,以后可以交给下人去做,你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修炼上。” 邓浩宇的心里一阵委屈。他已经很努力了,可父亲还是不满意。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可这种好,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那天晚上,邓浩宇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满了迷茫和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又能让自己快乐。 他想起了洗炼丹。那枚丹药是他法系天赋第五的见证,也是他修炼路上的动力。他从怀里掏出洗炼丹,看著丹药表面流转的淡淡灵光,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坚持下去,既要做好商行的事,也要练好修炼的功,成为一个让父亲骄傲、让自己满意的人。 可他不知道,这种 “两全其美” 的执念,已经在他心里深深扎根,即將在未来的岁月里,让他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眼前的日子真实得可怕,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努力,必须变强,必须扛起家族的重担,必须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第131章 邓浩宇?21 岁:双重崩溃,执念深种 四年时间匆匆而过,邓浩宇已经 21 岁了。 这四年里,他依旧过著商行和修炼两点一线的生活。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商行在他的打理下,生意越来越红火,成为了洪武城数一数二的药材行;修炼上,他的修为也突破到了青铜境初期,在中级学院里算得上是佼佼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四年里,他过得有多累。他每天只睡 3 个小时,其余时间不是在打理商行,就是在修炼。他没有朋友,没有娱乐,生活枯燥得像一潭死水。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片段,已经很少出现了,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曾经还有过那样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21 岁的春天,中级学院的王城试炼选拔开始了。这次选拔,关係到能否获得参加王城晋级试炼的资格,是所有学员梦寐以求的机会。邓浩宇的法系天赋突出,修为也不低,所有人都认为他能顺利通过选拔。 可就在选拔的前几天,邓家商行遇到了一件大事,一批运往王城的高阶灵草,在途中被劫了。这批灵草价值连城,是邓家商行半年的利润。如果找不回来,商行將面临巨大的危机。 邓明远急得焦头烂额,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邓浩宇身上:“浩宇,这批灵草关係到商行的生死存亡,你必须把它找回来。王城试炼的事,就先放一放吧,以后还有机会。” 邓浩宇的心里一阵挣扎。王城试炼是他多年的梦想,他不想放弃。可商行是家族的根基,他也不能不管。他看著父亲焦急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灵草找回来。” 他推迟了参加王城试炼的时间,带著商行的护卫,踏上了寻找灵草的路。根据线索,这批灵草是被一伙名为 “暗影盗团” 的盗匪劫走的,这伙盗匪盘踞在黑风岭,实力强悍,极其狡猾。 邓浩宇和护卫们在黑风岭里搜寻了整整 5 天,终於找到了暗影盗团的巢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伙盗匪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为首的盗匪首领竟然是青铜境中期的修为。 一场惨烈的战斗开始了。邓浩宇虽然是青铜境初期,可他的实战经验不足,再加上盗匪们人多势眾,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商行的护卫们一个个倒下,邓浩宇也受了重伤,灵草最终没能找回来。 他带著剩下的护卫,狼狈地回到了洪武城。得知灵草找不回来的消息,邓明远当场就晕了过去。商行的股东们也纷纷上门討要说法,邓家商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邓浩宇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家族。如果不是他能力不足,灵草就不会找不回来,商行也不会陷入危机。 更让他绝望的是,王城试炼的选拔已经结束了。他错过了参加王城试炼的机会,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双重打击之下,邓浩宇彻底崩溃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三天三夜。他看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既能拨算盘,也能凝聚魔法元素,可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好。 “我真是个废物。” 邓浩宇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神秘人找到了他。这个神秘人自称是魔法公会的使者,他看著邓浩宇,语气平淡地说:“邓公子,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想变强吗?想同时做好商行和修炼吗?” 邓浩宇抬起头,看著神秘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能帮我?” “当然。” 神秘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这是一份魔法契约。只要你签下它,魔法公会就会帮你觉醒完美魔法天赋,让你在修炼路上突飞猛进;同时,还会给你商业天赋,让你轻鬆打理商行,成为商界奇才。” 邓浩宇看著契约,心里一阵激动。完美魔法天赋!商业奇才!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他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份契约背后,一定隱藏著巨大的代价。 “契约的代价是什么?” 邓浩宇问道。 神秘人笑了笑,语气平淡:“代价很简单,你需要放弃自己的情感。从今以后,你將再也感受不到快乐、悲伤、愤怒、愧疚,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完美机器。” 邓浩宇的心里一阵挣扎。放弃情感?这意味著他將再也感受不到父亲的关爱,再也感受不到成功的喜悦,再也感受不到失败的痛苦。可如果不签下契约,他就无法变强,无法拯救商行,无法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他想起了父亲失望的眼神,想起了商行股东们愤怒的表情,想起了自己多年的努力和梦想。他咬了咬牙,心里有了决定。 “我签。” 邓浩宇拿起笔,在契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契约上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融入了他的体內。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经脉里的魔法元素疯狂地涌动起来,修为瞬间从青铜境初期突破到了青铜境中期。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多了很多商业知识和技巧,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商业难题,现在都迎刃而解。 可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那种因为成功而喜悦、因为失败而痛苦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著自己的双手,虽然变得更加强大,可却觉得无比陌生。 神秘人看著他,满意地笑了笑:“邓公子,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完美的人了。好好利用你的天赋吧。” 说完,神秘人转身离开了。 邓浩宇走出房间,看著外面的阳光,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他回到商行,开始处理商行的危机。凭藉著魔法公会赋予的商业天赋,他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完美的解决方案。他谈判、融资、开拓新的市场,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化解了商行的危机,还让商行的生意变得比以前更加红火。 父亲邓明远看著他,脸上满是欣慰和骄傲:“浩宇,你长大了,真是邓家的骄傲。” 邓浩宇看著父亲,想挤出一个笑容,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自己让父亲骄傲了,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修炼上,他的进步也快得惊人。凭藉著完美魔法天赋,他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从青铜境中期突破到了青铜境巔峰,成为了中级学院里最顶尖的学员。 可他却越来越孤独。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身边的人都敬畏他、崇拜他,可却没有人真正了解他。他每天都在商行和修炼之间奔波,生活依旧枯燥,可他却再也感受不到疲惫和迷茫。 他成为了別人眼中的完美之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 情感。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每天重复著同样的事情,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他偶尔会想起那些模糊的片段,想起一些人的笑容。可那些片段,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快要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他沉浸在完美的假象里,无法自拔。他的执念越来越深,已经快要彻底迷失自己。 第132章 邓浩宇?25 岁:破幻归真,心安即道 邓浩宇25岁这年,他的人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 “完美”。 邓家商行在他的打理下,成为了整个洪武城乃至周边城市最大的药材行,生意遍布各地;修炼上,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白银境初期,成为了中级学院最年轻的导师之一,无数学员把他当作偶像。 可他的內心,却依旧一片荒芜。没有情感的支撑,再大的成功,也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满足。他每天机械地处理商行事务,指导学员修炼,生活枯燥得像一潭死水。 他很少回家,即使回去,也只是和父亲邓明远简单地聊几句商行的事。邓明远看著他越来越冷漠的表情,心里很是担忧,可每次问起,邓浩宇都只是淡淡地说 “我很好”。 25 岁的夏天,邓家商行组织了一支商队,运送一批珍贵的灵草前往王城。这批灵草是给王城高级研修学院的,价值连城。邓浩宇亲自带队,一方面是为了確保灵草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想离开洪武城,散散心。 商队出发后的第三天,在经过断魂谷时,遭遇了一头四阶凶兽青眼魔狼。这头凶兽实力强悍,速度极快,嘴里能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商队的护卫们根本不是对手。 很快,护卫们就死伤惨重,灵草也面临著被凶兽毁掉的危险。邓浩宇皱了皱眉,虽然心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愤怒,可他还是出手了。 他凝聚魔法元素,一道强大的火系魔法瞬间成型,朝著青眼魔狼轰了过去。青眼魔狼惨叫一声,被魔法击中,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可它並没有死去,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朝著邓浩宇冲了过来。 邓浩宇身形一闪,避开了青眼魔狼的攻击。他再次凝聚魔法元素,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护卫被青眼魔狼的毒液溅到,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著,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看到这一幕,邓浩宇的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那种久违的、名为 “愧疚” 的情绪,竟然在他的心里隱隱浮现。 他想起了四年之前,自己带著护卫寻找灵草时,护卫们一个个倒下的场景。想起了那些护卫的家人,想起了他们的期盼和担忧。 “为什么会这样?” 邓浩宇喃喃自语。他已经放弃了情感,为什么还会感到愧疚?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青眼魔狼抓住机会,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传来,邓浩宇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修为比青眼魔狼高,可因为分神,竟然被凶兽重伤。他躺在地上,看著青眼魔狼再次朝著那个受伤的护卫衝去,心里的愧疚越来越强烈。 “不!” 邓浩宇大喊一声,体內的魔法元素疯狂地涌动起来。他挣扎著站起来,凝聚出一道更强的火系魔法,朝著青眼魔狼轰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实力。魔法准確地击中了青眼魔狼的要害,青眼魔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邓浩宇也脱力地倒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看著那个受伤的护卫,心里满是愧疚。他走到护卫身边,想为他疗伤,可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凝聚出治癒魔法。 治癒魔法需要共情能力,需要感受到他人的痛苦,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可他已经放弃了情感,根本无法感受到护卫的痛苦。 “对不起。” 邓浩宇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別人说 “对不起”。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鹤髮童顏,眼神温和,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正是那个在他人幻境中出现过的白衣老者。 邓浩宇愣住了。他看著白衣老者,心里充满了疑惑:“你是谁?” 白衣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声说:“邓浩宇,25 岁,邓家商行少主,白银境初期修士。你渴望完美,渴望同时做好商行和修炼,却因此放弃了情感,成为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用最珍贵的东西换来的,你觉得值得吗?”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邓浩宇的心里一阵震动。老者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內心。他想起了自己签下契约时的决绝,想起了这些年来的孤独和麻木,想起了那些模糊的片段里,一些人的笑容。 “我……” 邓浩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给你两个选择。” 白衣老者伸出右手,掌心出现了一份黑色的契约,正是他当年签下的那份,“第一个选择,你继续持有这份契约,永远保持完美的状態。你可以成为商界和修炼界的传奇,拥有无尽的財富和强大的力量,可你永远也找不回自己的情感,永远只能做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 然后,他又伸出左手,掌心出现了一道温暖的光芒:“第二个选择,你撕毁这份契约,放弃完美的状態。你的修为会倒退,商行的生意也可能会一落千丈,你会重新感受到痛苦、悲伤、愧疚,会重新变得平庸。可你能找回自己的情感,找回自己的灵魂,做回真正的自己。” 邓浩宇的心里一阵挣扎。第一个选择,能让他永远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財富;第二个选择,却要让他放弃一切,回归平庸。 他看著那个受伤的护卫,想起了父亲担忧的眼神,想起了那些模糊片段里的笑容。他突然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来追求的完美,根本不是真正的幸福。真正的幸福,不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財富,而是拥有情感,拥有朋友,拥有家人,能感受到快乐和悲伤,能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能为自己的错误而愧疚。 “我选第二个。” 邓浩宇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白衣老者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讚许:“好一个『做回真正的自己』。你没有让我失望。”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记住,完美並不等於幸福,平庸也不是耻辱。真正的幸福,是拥有情感,是做回自己,是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隨著老者的身影消失,邓浩宇感觉到体內的契约之力正在快速消散。他的修为开始倒退,从白银境初期一路跌回青铜境初期,身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弱。可他的心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那种久违的情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能感受到肩膀上的疼痛,能感受到对受伤护卫的愧疚,能感受到对父亲的思念,能感受到对那些模糊身影的牵掛。 他挣扎著站起来,走到那个受伤的护卫身边,凝聚出一道微弱的治癒魔法,轻轻地落在护卫的伤口上。虽然魔法的力量很弱,可他能感受到护卫的痛苦在慢慢减轻,心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谢谢你,少主。” 护卫感激地说。 邓浩宇笑了笑,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內心的笑容:“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带著剩下的护卫,放弃了运送灵草的任务,转身返回了洪武城。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商行可能会面临巨大的损失。可他不在乎了。他只想儘快回到父亲身边,向父亲道歉,告诉他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回到洪武城,邓浩宇直接去了商行。邓明远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心里很是担忧:“浩宇,你怎么了?灵草呢?” “父亲,对不起。” 邓浩宇跪在父亲面前,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灵草没有送到,商队也损失惨重。这些年来,我一直追求完美,放弃了情感,做了很多错事,让您失望了。” 邓明远愣住了,他看著儿子流泪的样子,心里既惊讶又欣慰。他扶起邓浩宇,轻声说:“浩宇,你能回来就好。灵草没了可以再赚,商队损失了可以再重建。只要你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以前是父亲太贪心了,总想让你成为完美的人,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为了家族的期望而勉强自己。” 邓浩宇看著父亲,心里暖暖的。他知道,父亲是真的原谅他了。 从那天起,邓浩宇辞去了中级学院导师的职务,把商行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父亲打理。他每天都和父亲待在一起,学习经商之道,同时也没有放弃修炼。虽然他的修为倒退了,商行的生意也不如以前红火了,可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他常常会想起那些模糊的片段,想起一些人的笑容。他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可他心里坚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相遇。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朝著一个方向飞去。他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邓浩宇发现自己正躺在学院宿舍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的肩膀上没有伤口,修为也回到了现实中的水平,可心里的那份平静和满足,却无比真实。 他坐起身来,看向宿舍中央。小天正坐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期待。看到邓浩宇醒来,小天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浩宇,你醒了!” 邓浩宇笑了笑,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从那场漫长的梦境里出来了。那段长达八年的虚幻人生,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完美並不等於幸福,平庸也不是耻辱。真正的幸福,是拥有情感,是做回自己,是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修炼之路如此,人生之路亦是如此。 邓浩宇站起身来,走到小天身边。他看著小天,心里满是感激:“小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无法从那场梦里走出来。” 小天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兄弟。” 就在这时,过了两息,宿舍中央的光影里,另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凝聚。是郭远航,他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疲惫,却又透著一股坚定,显然也刚刚从自己的执念中挣脱出来。 邓浩宇和小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郭远航也成功了。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第133章 郭远航?25 岁:修罗魅影,山谷困局 郭远航 25 岁这年,护送龙族精血的鏢队踏入了断魂谷。 这道峡谷是去王城的必经之路,谷深崖陡,两侧山壁如刀削般陡峭,谷底仅容两匹灵马並行。风从谷口灌进来,呜呜作响,像是鬼哭狼嚎,听得人心里发毛。 “副鏢头,这断魂谷太邪门了,咱们要不要绕道走?” 王猛皱著眉,眼神里满是警惕。他跟著郭俊峰走了十几年鏢,断魂谷的凶险早有耳闻,每年都有不少商队在这里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 郭远航勒住马韁,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要是绕道,至少要多走三天,而且沿途的凶兽更多。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时间来不及了,魔法公会要的龙族精血有时间限制,耽误了交货日期,咱们没法交代。小心点走,保持警惕,应该能过去。” 王猛点点头,不再多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朴刀,示意伙计们提高警惕。鏢队缓缓进入谷底,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 “噠噠” 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重物。郭远航心里一紧,抬手示意鏢队停下:“所有人戒备!” 伙计们立刻拔出武器,警惕地盯著前方。郭远航催动裂风靴,身形一闪,跃到旁边的一块巨石上,朝著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拐弯处,站著十几个黑影,他们穿著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透著诡异的黑色光芒。他们的手里拿著黑色的弯刀,刀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黑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是修罗族奸细!” 王猛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传说他们靠黑暗魔法感知,出手即杀,咱们这次麻烦大了!” 郭远航的心沉了下去。他以前听爹说过,修罗族是大陆上最邪恶的种族之一,他们没有实体,靠吸食生灵的精血生存,修炼的黑暗魔法阴毒无比,中者经脉尽断,生不如死。 “所有人靠拢,形成圆阵!” 郭远航当机立断,从巨石上跳下来,握紧了镇岳刀,“守住鏢箱,不能让他们靠近!” 伙计们迅速收缩阵型,把装有龙族精血的鏢箱围在中间。修罗族奸细们缓缓逼近,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就像幽灵一样。 “交出龙族精血,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奸细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没有丝毫感情。 “做梦!” 郭远航怒吼一声,“郭家鏢局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话音刚落,为首的奸细突然挥了挥手,其他的奸细立刻扑了上来。他们的速度极快,手里的黑色弯刀带著浓郁的黑气,劈向伙计们。 “杀!” 郭远航大喊一声,催动裂风靴,身形如箭般窜出,镇岳刀带著风声劈向最近的一个奸细。刀刃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 “鐺” 的一声巨响,郭远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腕一阵发麻,差点把刀丟在地上。 这些修罗族奸细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伙计们也纷纷出手,和姦细们缠斗在一起。可修罗族的黑暗魔法太过诡异,一个伙计不小心被黑气沾到,手臂瞬间变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小心他们的黑气!” 郭远航大喊,心里一阵心疼。这是他带出来的兄弟,他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修罗族奸细们悍不畏死,而且配合默契,反观郭远航这边,虽然伙计们个个奋勇,但实力差距太大,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又有几个伙计倒下了,鲜血染红了谷底的石板路,龙族精血的腥气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郭俊峰不知何时也拔出了刀,加入了战斗。他的实力比郭远航强,可毕竟年纪大了,对付一个奸细还勉强,两个奸细一起上,他就有些吃力了。 “爹,小心!” 郭远航看到一个奸细绕到爹的身后,举起弯刀就要劈下,嚇得魂都没了,赶紧催动裂风靴冲了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那奸细的弯刀带著黑气,狠狠劈在郭俊峰的后背。郭俊峰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爹!” 郭远航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眼睛瞬间红了。他疯了一样冲向那个奸细,镇岳刀带著雷霆之势,硬生生把那个奸细劈成了两半。 黑气消散,奸细的尸体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可郭俊峰的伤势却越来越重,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后背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黑色的血液,显然是中了修罗族的黑暗魔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远航…… 別管我…… 守住…… 守住精血……” 郭俊峰的声音微弱,眼神里却满是期盼。 郭远航跪在爹的身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想带爹走,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修罗族奸细还在围攻,伙计们已经快撑不住了,要是他分心照顾爹,整个鏢队都会覆灭。 “副鏢头,快想想办法!我们快撑不住了!” 王猛大喊,他的胳膊也被黑气沾到,已经开始发黑。 郭远航咬著牙,擦乾眼泪,站起身来。他看著剩下的几个伙计,看著奄奄一息的爹,看著被围在中间的鏢箱,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了爹说的 “信义是鏢局的根”,想起了兄弟们的信任,想起了那枚青铜护身符的触感。 “兄弟们,跟我冲!” 郭远航怒吼一声,催动全身的气血,镇岳刀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就算是死,也要守住郭家的信义!” 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朝著修罗族奸细冲了过去。裂风靴让他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他辗转腾挪,避开奸细的攻击,同时不断地反击。镇岳刀上沾满了黑气,可他却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尽这些奸细,守住鏢箱,为爹和兄弟们报仇! 可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就算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又有两个伙计倒下了,现在只剩下王猛和另外一个年轻伙计还在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突然从旁边的山壁上跳了下来,他是鏢局的帐房先生,也是爹的老部下,平时负责管理鏢局的財务,很少参与走鏢。 “李帐房?你怎么来了?” 郭远航愣住了。 李帐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副鏢头,別硬拼了,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不如把龙族精血交出去,保住性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郭远航皱著眉,眼神里满是不解:“李帐房,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这是郭家的信义,我们不能丟!” “信义能值几个钱?” 李帐房的脸色变了,语气也变得阴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信义?我早就受够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只要把龙族精血交出去,修罗族的大人说了,会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郭远航这才明白,李帐房早就背叛了鏢局,他是修罗族奸细的內应! “你这个叛徒!” 郭远航怒吼一声,举刀就向李帐房砍去。 李帐房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郭远航的胸口:“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傻,太执著於那所谓的信义!” 郭远航没想到李帐房会突然动手,一时没防备,被匕首刺中了胸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踉蹌著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帐房:“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李帐房冷笑一声,“因为我不想再跟著你们受苦了!郭家鏢局早晚都会覆灭,我只是提前为自己找条活路而已。识相的,就把龙族精血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郭远航的心里一片冰凉。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会背叛自己。他看著李帐房狰狞的面孔,看著奄奄一息的爹,看著苦苦支撑的兄弟们,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 难道,今天真的要在这里覆灭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胸口的玉佩上,爹说过,捏碎它就能发出求救信號。可现在,就算求救信號发出去,援军也赶不上了。而且,他要是捏碎了玉佩,就意味著他放弃了,放弃了鏢局的信义,放弃了爹和兄弟们的期望。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三个少年手拉手,站在悬崖边,对著天空大喊:“我们永远是兄弟,一起生,一起死!” 那些身影是谁?为什么这个画面会让他心里一阵发热? 他想不起来,可心里的那股绝望,却因为这个片段,渐渐淡了些。他想起了有人说的 “走歪路得到的安稳,都是假的”,想起了兄弟们的信任,想起了爹的期盼。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交出龙族精血!” 郭远航怒吼一声,拔出胸口的匕首,鲜血喷涌而出,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握紧镇岳刀,朝著李帐房冲了过去。 李帐房没想到郭远航会这么疯狂,嚇得往后退了几步。郭远航抓住机会,镇岳刀带著风声劈下,正好砍在李帐房的脖子上,鲜血溅了他一脸。 解决了李帐房,郭远航转身看向剩下的修罗族奸细。他的胸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可他还是要拼尽全力,为爹和兄弟们爭取一线生机。 “王猛,你带著陈小子先走,把爹带走,去找援军!” 郭远航大喊,“我来挡住他们!” “副鏢头,我不能丟下你!” 王猛大喊,眼睛里满是不舍。 “这是命令!” 郭远航怒吼一声,“守住爹,守住郭家的希望,比什么都重要!快走!” 王猛咬著牙,看了郭远航一眼,然后背起郭俊峰,拉著那个年轻伙计,朝著谷口的方向跑去。修罗族奸细想追,却被郭远航拦住了。 “要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郭远航站在谷口,像一尊战神,镇岳刀在他手里,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为首的奸细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十几个修罗族奸细一起朝著郭远航冲了过来。郭远航深吸一口气,催动最后一丝气血,裂风靴的风劲达到了极致,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镇岳刀带著雷霆之势,劈向奸细们。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郭远航虽然厉害,可面对十几个修罗族奸细,还是显得力不从心。他的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鏢服,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在拼命地战斗。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那些模糊的片段:三个少年的笑容,爹的期盼,兄弟们的信任。这些片段,像是给他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让他一次次地从绝望中站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终於传来了马蹄声和喊杀声,郭家分號的援军赶来了! 修罗族奸细见状,不敢再恋战,纷纷化作黑烟散去。郭远航脱力地倒在地上,视线渐渐模糊,彻底陷入了昏迷。 第134章 郭远航?30 岁:绝境徘徊,执念生根 郭远航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 他躺在鏢局的客房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可胸口的刺痛和心里的沉重,却丝毫没有减轻。王猛守在床边,告诉他,郭俊峰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中了修罗族的黑暗魔法,经脉受损严重,从此再也无法修炼,甚至连下床行走都变得困难。 那批龙族精血最终被安全送到了王城,鏢局的声誉得以保全,可这次事件,让鏢局损失了大半的伙计,元气大伤。 接下来的五年,郭远航挑起了鏢局的重担,那年他 26 岁,正式接任掌柜之位。他每天一边打理鏢局事务,一边照顾臥床的爹,还要拼命修炼,希望能早日变强,保护好身边的人。 可命运似乎总在和他开玩笑。30 岁这年春天,郭俊峰的身体突然恶化,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永远地离开了他。 办完爹的丧事,郭远航站在鏢局的大院里,看著那面褪色的 “郭” 字鏢旗,心里一片茫然。鏢局的生意越来越差,老客户不断流失,新客户寥寥无几,再加上之前牺牲的伙计家人需要抚恤,鏢局的財务早已捉襟见肘,濒临倒闭。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撑起这个破败的鏢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牺牲伙计的家人。 就在他最迷茫的时候,以前和郭家鏢局合作过的一个商会会长找到了他。商会会长看著他,语气诚恳地说:“远航,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郭家鏢局不能就这么倒了,你爹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我给你指条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重振鏢局。” 郭远航抬起头,看著商会会长,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什么路?” “跟我合作,护送一批『特殊』的货物去王城。” 商会会长压低声音说,“这批货物利润很高,只要你能安全送到,足够你重振鏢局,还能给那些牺牲伙计的家人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什么特殊货物?” 郭远航警惕地问道。 “是一批禁运的魔兽內丹,价值连城。” 商会会长说,“虽然危险,但只要成功了,你就能翻身。” 郭远航的心里一阵挣扎。护送禁运货物,这是违背鏢局信义的事,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可他现在走投无路,除了这个办法,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重振鏢局,能给那些牺牲伙计的家人一个交代。 他想起了爹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了那些牺牲的伙计,想起了鏢局里那些等著吃饭的伙计家人。他咬了咬牙,心里有了决定:“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货物送到后,给我足够的钱。” 商会会长笑了笑:“放心,我说话算话。三天后,货物会送到鏢局,到时候我会派人跟你一起走。” 三天后,一批包装严密的货物被送到了鏢局。郭远航检查了一下,货物確实是魔兽內丹,一共有十几颗,每一颗都价值不菲。他召集了鏢局里剩下的伙计,准备出发。 王猛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不解:“掌柜的,我们真的要护送这批禁运货物吗?这违背了老掌柜的教诲,违背了鏢局的信义啊!” “我没有选择。” 郭远航的声音很沉重,“鏢局不能倒,那些牺牲伙计的家人不能没人管。只要能拿到钱,重振鏢局,我就算违背一次信义,也值了。” 王猛还想再说什么,可看著郭远航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朴刀:“掌柜的,我跟著你。” 鏢队再次出发,朝著王城的方向走去。这次的路程,比上次更加凶险。不仅有盗匪和凶兽,还有官方的巡逻队,一旦被发现护送禁运货物,后果不堪设想。 郭远航每天都提心弔胆,脑子里的模糊片段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他想起了那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瘦小子说的 “走歪路得到的安稳,都是假的”,想起了三个少年一起许下的 “一起变强” 的诺言。可他现在,却走上了一条违背信义的歪路。 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在经过一片森林时,鏢队遇到了官方的巡逻队。巡逻队的队长拦住了他们,眼神警惕地说:“例行检查,打开鏢箱!” 郭远航的心里一紧,知道大事不好。他朝著王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准备动手。可就在这时,商会会长派来的人突然出手,朝著巡逻队队长杀了过去。 一场混战开始了。商会会长派来的人实力很强,很快就解决了巡逻队的人。可郭远航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深深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违背了爹的教诲,违背了鏢局的信义,手上也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坚守信义的郭远航了。 鏢队继续前进,可郭远航的心里,却越来越痛苦。他每天都被愧疚和自责折磨著,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爹指责他,梦见那些牺牲的伙计质问他。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他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为了重振鏢局,为了给伙计家人一个交代,就可以违背信义,手上沾满鲜血吗? 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货物已经在他手里,他必须送到王城。 就在鏢队快要到达王城的时候,他们再次遇到了修罗族奸细。这次的奸细数量更多,实力更强,为首的竟然是一个青铜境巔峰的高手。 郭远航知道,这次他们必死无疑。他看著身边的伙计,看著那些禁运的魔兽內丹,心里充满了悔恨。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这条歪路,如果他坚守信义,就算鏢局倒了,至少他还是那个堂堂正正的郭远航。 “兄弟们,对不起。” 郭远航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是我害了你们。” 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掌柜的,我们不怪你。我们跟著你,就没后悔过。” 修罗族奸细们缓缓逼近,死亡的气息笼罩著整个鏢队。郭远航握紧了镇岳刀,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他想起了爹,想起了那些牺牲的伙计,想起了那些模糊的少年身影。 他闭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可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闪过,他的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远处,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向他走来,鹤髮童顏,眼神温和,正是那个在他人幻境中出现过的白衣老者。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郭远航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白衣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声说:“郭远航,30 岁,郭家鏢局现任掌柜。你一生坚守信义,却在绝境中为了重振鏢局,走上了违背信义的歪路。你心里最恐惧的,是失去一切,是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对吗?” 郭远航愣住了。老者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最恐惧的,就是失去爹留下的鏢局,失去兄弟们的信任,失去那些牺牲伙计家人的期盼。 “我给你两个选择。” 白衣老者伸出右手,掌心出现了一批闪闪发光的魔兽內丹,“第一个选择,你继续护送这批货物,成功送到王城。你会拿到巨额財富,重振郭家鏢局,给那些牺牲伙计的家人一个交代。可你会永远违背信义,永远活在愧疚和自责中,再也做不回以前的自己。” 然后,他又伸出左手,掌心出现了一面褪色的 “郭” 字鏢旗:“第二个选择,你放弃这批货物,回归本心。你会失去一切,鏢局会彻底倒闭,那些牺牲伙计的家人也得不到抚恤金。可你能找回自己的信义,做回那个堂堂正正的郭远航,对得起爹的教诲,对得起兄弟们的信任。” 郭远航的心里一阵挣扎。第一个选择,能让他得到一切,却要失去自己的本心;第二个选择,能让他找回本心,却要失去一切。 他想起了爹的教诲,想起了兄弟们的信任,想起了那些模糊的少年身影,想起了自己心里那份对信义的坚守。他突然明白,信义才是郭家鏢局的根,没有了信义,就算鏢局再繁华,也只是一具空壳。 “我选第二个。” 郭远航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白衣老者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讚许:“好一个『做回堂堂正正的自己』。你没有让我失望。”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记住,信义是立身之本。失去一切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自己的本心。只要守住信义,就算失去再多,也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隨著老者的身影消失,白茫茫的空间也开始渐渐消散。郭远航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朝著原来的世界飞去。 第135章 郭远航?35 岁:白衣抉择,本心破局 意识回笼的瞬间,郭远航猛地回过神来,他依旧保持著进入幻境前的姿势,靠在宿舍的床沿上,双手自然垂落,指尖还残留著掌心手套传来的微弱温感。 眼前没有断魂谷的血腥,也没有王城的城墙,只有学院宿舍熟悉的木桌和窗欞,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先落在宿舍中央。小天正坐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期盼,看到他回过神,立刻站起身:“远航,你醒了!” 而在小天身旁,邓浩宇也刚从凝神状態挣脱,他微微挺直脊背,眉宇间还带著一丝幻境残留的释然,显然比郭远航早醒不过两息。“你没事就好。” 邓浩宇的声音带著点刚回神的沙哑,却难掩欣慰。 郭远航动了动手指,身上没有丝毫伤口,修为也稳稳停留在现实中的水平,可幻境里十年的风霜雨雪、坚守与挣扎,却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朝著两人点了点头:“我没事,都过去了。” 他想起幻境里爹的教诲、兄弟们的信任,想起白衣老者的抉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释然的笑。那场长达十年的虚幻人生,终究让他读懂了 “信义” 二字的重量,不是死板的教条,而是无论顺境逆境,都不背弃本心的坚守。 “浩宇,你也刚醒?” 郭远航看向邓浩宇,注意到他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平静,那是经歷过內心挣扎后才有的通透。 “嗯,比你早两息。” 邓浩宇点点头,“幻境里的经歷…… 很难忘,但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小天在一旁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宿舍角落 —— 那里本该是李虎盘膝而坐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缕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弱灵力,证明李虎曾在那里进入幻境。“你们俩都平安出来就好,可李虎还没动静。” 郭远航和邓浩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瞬间沉了一下。进入幻境后,人会在现实中暂时消失,这是老宣之前说过的规则,和小天当初闯幻境时一模一样。可现在他和邓浩宇都已归位,李虎的身影却依旧没有重现。 “老宣,李虎他没事吧?” 小天在心里呼唤老宣,语气里满是担忧。 老宣的声音很快在三人脑海里响起,带著点罕见的凝重:“放心,他的神魂气息还稳著,没什么危险,就是还陷在幻境里没出来。每个人的执念深浅不一样,幻境持续的时间也没法预判,你们俩是十息,他的时间可能更长,但具体要多久,我也说不准。” 三人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焦灼。他们不知道李虎在幻境里经歷著什么,不知道他要面对怎样的考验,更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明明只是短短片刻,可看著那空荡荡的角落,却觉得度秒如年。 郭远航想起李虎直来直去的性子,想起他厌恶諂媚、渴望被认可的执念,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他知道,以李虎的性格,幻境里的考验必然是直击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那种挣扎恐怕比他和邓浩宇经歷的还要激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邓浩宇指尖轻轻攥起,眼神里满是凝重。他能体会到那种身不由己的煎熬,也明白执念越深,挣脱的难度就越大。李虎的执念是 “被认可”,而幻境往往会將这份渴望放大到极致,再给出最残酷的抉择。 小天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紧紧盯著李虎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他太清楚执念囚笼的可怕,当初他在幻境里差点就沉溺於虚假的亲情,若非最后想起张师傅的话,恐怕也无法挣脱。他不知道李虎能否守住本心,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盼著他平安归来。 宿舍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阳光慢慢移动,光影在空荡的角落流转,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拉扯著三人的心弦。 他们是从四方镇一路相伴的兄弟,是约定要一起闯过晋升试炼、一起衝击王城的伙伴,绝不能让任何人掉队。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个角落,心里都在默默等待。等待最后一位兄弟从虚幻的执念中挣脱,等待他的身影重新出现,等待四人再次並肩,迎接未来的未知与挑战。 而此刻的李虎,还在属於他的漫长幻境里,与自己的执念对峙著,尚未迎来那最终的抉择…… 第136章 李虎?16 岁:石洼村野,拳破平庸 李虎猛地回过神时,鼻尖扑来的是山野草木的腥气,风颳过脸颊带著粗糙的触感,和学院宿舍的木窗气息截然不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关节带著未癒合的擦伤,布满薄茧却透著少年人的青涩,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裤腿卷到膝盖,脚下的草鞋磨得快透光了,这是他 16 岁时,在石洼村的模样。 “虎子!又躲这儿偷懒!” 洪亮的嗓门从身后传来,李虎回头,就见父亲李铁柱扛著锄头走来,脸上带著几分怒意,“让你去地里除草,你倒好,跑到后山练拳!你看看你,都 16 了,体术天赋还是炼气期初期,村里比你小的娃都比你强,以后能有啥出息?” 李虎的脸瞬间涨红,低著头不敢看爹。他知道自己不爭气,修炼好几年没长进,连村里的狗蛋、铁牛都比不上,他们早就炼气期中期了,一拳能打死野兔,自己却只能打晕鸡。村里的人私下里都叫他 “废物”,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我…… 我没有偷懒。” 李虎的声音很小,带著委屈,“我是来练拳的。” “练拳?” 李铁柱嗤笑一声,“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练了也是白练!我看你还是早点放弃,跟著我种地,以后娶个媳妇,安安分分过日子得了。” 李铁柱转身离开,留下李虎一个人站在山野里,心里又酸又堵。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不想种地,不想一辈子困在石洼村,不想再被人嘲笑 “废物”。他想变强,想让爹对他刮目相看,想让村里的人真正认可他 —— 不是因为諂媚,而是因为他真的厉害。 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三个身影围在一起,一个穿粗布衣服的笑著拍他肩膀,一个穿鏢师袍的和他並肩站著,一个捧著书本的轻声鼓励。那些身影让他心里暖暖的,好像有人一直相信他,可他想不起具体是谁,只记得他们眼里没有嘲笑,只有真诚的认可。 “我要变强!” 李虎低吼一声,转身朝著一块巨石衝去,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拳头撞在石头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指关节瞬间红肿。可他没停,一拳接一拳地砸著,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滴在石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不知道练了多久,直到手心渗血,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才靠著石头坐下,大口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灰袍的游方道士从山路走过,看到他这副模样,停下脚步问道:“少年人,这么拼命练拳,是想变强?” 李虎抬头,眼里满是倔强:“是!我要变强,要让別人认可我!” 道士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瓶红色丹药,递给他:“这是『狂血丹』,吃了能让你瞬间突破到青铜境,力量大增。但它有副作用,会让你暴躁易怒,失去理智,甚至伤害身边的人。你要不要,自己选。” 青铜境!李虎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他做梦都想达到的境界!只要吃了这丹药,他就能变强,就能摆脱 “废物” 的標籤,就能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他伸手就要去接,却想起村里那些諂媚的眼神,以前狗蛋、铁牛厉害时,总有人围著他们转,说些討好的话,那种感觉让他噁心。他想要的认可,不是因为力量带来的追捧,而是真心的尊重。可现在,这瓶丹药是他唯一的机会。 脑子里的模糊身影又闪过,好像有人对他说 “靠自己才踏实”。李虎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一阵挣扎。 “机会只有一次。” 道士的声音很平淡,“变强的捷径,往往都要付出代价。” 李虎看著丹药,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拳头。他想起了爹的失望,想起了村里人的嘲笑,想起了那些模糊的鼓励。最终,他咬了咬牙,接过丹药:“我要!只要能变强,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他打开瓶盖,倒出一粒红色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经脉里的气血疯狂涌动,像是要衝破血管。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手心的伤口瞬间癒合,胳膊的酸痛也消失无踪。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忍不住大喊一声,朝著旁边的大树一拳砸去。“咔嚓!” 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道士看著他,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山路尽头。李虎沉浸在变强的喜悦中,没注意到道士的眼神里带著惋惜。他跑回村里,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拳打死了一头糟蹋庄稼的野猪。 村里的人都惊呆了,看著他的眼神从嘲笑变成了敬畏。狗蛋、铁牛跑过来,一脸崇拜地喊:“虎子,你太厉害了!” 爹李铁柱也走过来,脸上带著惊讶和欣慰:“虎子,你真的变强了。” 李虎的心里满是骄傲。他终於被认可了,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好。可他没发现,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躁,心里好像有一团火,隨时要烧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变强的背后,藏著一道看不见的枷锁。而他的挣扎,才刚刚开始。 第137章 李虎?30 岁:狂血噬心,真幻难辨 十六岁吃下狂血丹后,李虎的人生彻底变了。 他成了石洼村乃至周边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强者,青铜境的力量让他无人能敌。山里的凶兽、外乡的恶霸,只要他一出面,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村里的人再也不敢叫他 “废物”,反而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 “虎哥”“虎爷” 地喊著。 可这种 “认可”,渐渐变了味。 越来越多的人围著他转,送吃的、送喝的、送钱的,络绎不绝。他们眼神里没有真心的尊重,只有贪婪和諂媚,就像当初围著狗蛋、铁牛转的那些人一样。其中最让他烦的是狗剩,这小子见他变强,就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献殷勤、说空话,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虎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带了泉水。”“虎哥,村里的小花想跟你处对象,我帮你去说?”“虎哥,邻村的財主想请你帮忙,给的报酬可多了!” 李虎厌恶这种感觉,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想推开这些人,却又害怕失去现在的 “认可”—— 他太怕回到以前被人嘲笑的日子了。 狂血丹的副作用,也在慢慢侵蚀他。 一开始只是偶尔烦躁,后来越来越严重。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甚至对身边的人动手。有一次,狗蛋不小心碰掉了他的练拳沙袋,他当场就火了,一拳把狗蛋打倒在地,打得狗蛋鼻青脸肿。事后他很后悔,想道歉,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狗蛋没有怪他,可眼神里的畏惧,让李虎心里一阵难受。他知道,自己变了,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 他想停止服用狂血丹,可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一旦停药,他就会浑身无力、气血逆流,疼得生不如死,修为也会快速倒退。他害怕失去力量,害怕再次被人嘲笑,只能一次次服用丹药,任由副作用吞噬自己的理智。 三十岁这年,石洼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雪,粮食很快就吃完了。狗剩突然找到他,说后山山洞里有粮食,被一头三阶凶兽守护著,想让他去抢夺。 李虎跟著狗剩去了后山,果然在山洞里找到了粮食,也遇到了那头凶猛的青狼。他催动狂血丹的力量,和青狼大战一场,虽然最终打死了青狼,可自己也受了重伤,理智更是被狂暴吞噬。 就在他晕过去之前,他看到狗剩拿著粮食,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根本没有要救他的意思。那一刻,李虎心里一片冰凉。他终於明白,这些围著他转的人,只是想利用他的力量,根本不是真心认可他。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爹李铁柱守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虎子,你以后別再管这些事了。” 李铁柱的声音很沉重,“爹知道你想被人认可,可真正的认可,不是靠力量换来的,是靠真心待人。你现在这样,活得太累了。” 李虎看著爹,心里一阵酸楚。他想起了十六岁时,那个只想靠自己拳头变强的少年;想起了那些模糊的身影,他们的认可里没有功利,只有纯粹的欣赏。可现在,他被力量和虚假的追捧困住,再也找不回以前的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年,李虎变得越来越孤僻。他不再轻易出手帮人,也不再理会那些諂媚的人,每天只在后山练拳,试图压制体內的狂暴力量。可越是压抑,心里的火就越旺,他常常在夜里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野兽,伤害了身边的人。 他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虽然平庸,却活得踏实。他想起了狗蛋、铁牛,想起了那些模糊的兄弟身影,心里充满了悔恨。如果当初没有吃狂血丹,如果当初选择靠自己一步步变强,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三十五岁这年,石洼村再次遭遇凶兽袭击,一头四阶黑鬃熊下山糟蹋庄稼,伤了好几个人。村里的人再次来找李虎,可他因为长期服用狂血丹,修为已经停滯不前,甚至隱隱有倒退的跡象。 他硬著头皮去对付黑鬃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黑鬃熊的爪子带著劲风,一下子就把他拍倒在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狗蛋和铁牛突然冲了过来,他们虽然修为不高,却凭著默契的配合,死死缠住了黑鬃熊。 “虎哥,快走!” 狗蛋大喊著,被黑鬃熊一巴掌拍飞,吐了一口鲜血。 李虎看著受伤的狗蛋和铁牛,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了以前一起摸爬滚打的日子,想起了他们真心实意的陪伴。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一直追求的认可,从来不是靠力量换来的虚假追捧,而是这种愿意为彼此付出的真心。 他挣扎著站起来,体內的狂暴力量突然平静了下来。他没有再依赖狂血丹,而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 这双曾经平庸,却陪他练了十几年拳的手。他朝著黑鬃熊冲了过去,不再追求蛮力,而是靠著多年练拳的经验,寻找黑鬃熊的弱点。 可实力的差距太大了,他还是被黑鬃熊一次次打倒。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白光突然闪过,他的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远处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来,鹤髮童顏,眼神温和。 “李虎,35 岁,石洼村修士。” 白衣老者轻声说,“你渴望被认可,却靠捷径获得力量,最终被力量吞噬。你厌恶諂媚,却又离不开虚假的追捧。你心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纯粹的认可和真心的朋友,对吗?” 李虎愣住了,老者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內心。他想起了十六岁的自己,想起了狗蛋和铁牛,想起了那些模糊的兄弟身影。 “我给你两个选择。” 白衣老者伸出右手,掌心出现一瓶狂血丹,“第一个选择,你继续服用狂血丹,永远拥有强大的力量,享受別人的追捧。可你会永远被狂暴吞噬,失去理智,再也找不回真心的朋友。” 然后,他伸出左手,掌心出现一双布满薄茧的手,正是李虎自己的手:“第二个选择,你放弃狂血丹,回归平庸。你的修为会跌回炼气期初期,再也没有强大的力量,可能会再次被人嘲笑。可你能找回自己的理智,守住真心的朋友,靠自己的努力,贏得真正的认可。” 李虎的心里一阵挣扎。第一个选择,能让他永远拥有力量和追捧;第二个选择,却要让他回归平庸,面对嘲笑。 可他想起了狗蛋和铁牛受伤的样子,想起了爹的期盼,想起了那些模糊的兄弟笑容。他突然明白,力量和追捧都是虚的,只有真心的朋友和纯粹的认可,才是最珍贵的。 “我选第二个。” 李虎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白衣老者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讚许:“好一个『真正的认可』。守住本心,才能贏得真正的尊重。” 老者的身影渐渐透明,白茫茫的空间也开始消散。李虎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朝著原来的世界飞去。 第138章 李虎?34 岁:拳归本心,破幻归真 意识回笼的瞬间,李虎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白茫茫的虚空,也不是后山与黑鬃熊死战的场景,而是石洼村的山野 —— 正是他 16 岁时,第一次吃下狂血丹的地方。风里带著草木的腥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 16 岁的模样,指关节带著练拳的擦伤,没有青铜境的澎湃力量,只有炼气期初期的微薄气血,却透著一股久违的踏实。手里还攥著那瓶狂血丹,红色的丹药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不远处,游方道士还站在山路旁,等著他的选择。 李虎看著手里的狂血丹,心里没有了当初的渴望,只有一片平静。他想起了幻境里三十多年的挣扎,想起了虚假的追捧,想起了真心的朋友,想起了白衣老者的话。 他毫不犹豫地將狂血丹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丹药碎裂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枷锁仿佛被打破,心里的压抑和暴躁瞬间消散,只剩下无比的轻鬆。 “我不需要这种捷径。” 李虎对著道士说,语气坚定,“我要靠自己的拳头,一步步变强,贏得真正的认可。” 道士看著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身消失在山路尽头。 李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感受著体內微薄却纯粹的气血。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疯狂砸石头,而是静下心来,回忆著爹教过的基础拳法,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动作虽然缓慢,却每一招都很扎实。 从那天起,李虎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练拳。他不再追求快速变强,而是一步一个脚印,打磨自己的身体和技法。村里的人还是会嘲笑他 “废物”,可他再也不在乎了。他知道,真正的认可,不是靠別人的嘴巴说出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做出来的。 狗蛋和铁牛看到他的变化,也经常来陪他一起练拳。他们没有因为他平庸而疏远他,反而真心实意地鼓励他、帮助他。三人一起在后山练拳,一起打猎,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日子过得简单而快乐。 李虎的进步很慢,用了整整十八年,才从炼气期初期突破到青铜境初期。这一年,他 34 岁,和幻境里靠狂血丹变强的年龄一样,可这份力量,是他用汗水和坚持换来的,踏实而纯粹。 这十八年里,他拒绝了所有靠力量换取利益的机会,也远离了那些諂媚的人。他用自己的拳头,保护村里的人不受凶兽和恶霸的欺负,用自己的真诚,贏得了村里人的真心尊重。再也没有人叫他 “废物”,大家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感激。 34 岁这年夏天,石洼村附近的山里出现了一头三阶青狼,经常下山袭击村民。李虎没有像幻境里那样独自逞强,而是召集了狗蛋、铁牛,还有村里的年轻人,组成了一支狩猎队。 他们一起研究青狼的习性,製作陷阱,训练配合。经过半个月的准备,他们將青狼引诱到了提前设置好的陷阱里。战斗中,李虎靠著扎实的拳法和丰富的经验,主攻青狼的弱点;狗蛋和铁牛负责牵制,其他年轻人负责加固陷阱。虽然每个人的实力都不算强,可团结起来的力量,却无比强大。 最终,他们成功制服了青狼,保护了村里的人。村里的人都出来迎接他们,脸上满是感激的笑容。李虎看著大家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份认可,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兄弟们的帮助换来的,是真正属於他的认可。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闪过,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朝著一个方向飞去。他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李虎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学院宿舍的地板上 —— 正是他进入幻境前的姿势。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他的身上没有伤口,修为也回到了现实中的水平,可心里的那份平静和踏实,却无比真实。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宿舍里的三个身影正紧紧盯著他,眼神里满是焦灼和期盼。是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 “虎子!你醒了!” 小天第一个站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郭远航和邓浩宇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可算醒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郭远航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显然等了很久。 李虎笑了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看著眼前的三个兄弟,心里满是感激。那些在幻境里模糊的身影,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正是这份兄弟情谊,在他迷茫的时候,默默指引著他,让他守住了本心。 “让你们担心了。” 李虎的声音很沉稳,带著一丝释然,“我没事,而且,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他想起了幻境里的十八年,想起了自己追求认可的挣扎。他终於明白,真正的认可,从来不是靠捷径和力量换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真诚的待人,以及身边人的信任和支持。 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看著李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通透和坚定。他们知道,李虎也从自己的执念里走了出来。 宿舍里的阳光正好,四个少年並肩站在一起,眼神里都带著经歷过挣扎后的成熟和坚定。这场幻境之旅,让他们每个人都读懂了自己內心最珍贵的东西,也让他们的兄弟情谊更加深厚。 未来的修炼之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和挑战。可他们知道,只要四人同心,坚守本心,就一定能闯过所有难关,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贏得属於他们自己的、真正的认可。 第139章 幻境復盘明本心,休整备战迎分班 宿舍里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欞洒在地板上,映出四道挺拔的身影。龙小天、郭远航、邓浩宇和李虎围坐在一起,刚从幻境中挣脱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眼底却都透著歷经挣扎后的通透与明亮。空气里没有了之前等待李虎时的焦灼,只剩下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鬆弛,像极了四方镇时,四人打完猎坐在山坡上分享收穫的模样。 “说真的,现在想起来,我在幻境里简直像个傻子。” 李虎率先开口,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懊恼又释然的笑,“我回到了十六岁,在村里总被人叫『废物』,正好遇到个道士给了瓶『狂血丹』,吃了就能瞬间到青铜境。我那会儿脑子一热就吃了,確实变强了,村里人都围著我转,一口一个『虎哥』,可那种感觉真噁心。跟赵思易拍赵天磊马屁似的,全是虚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像是还能感受到幻境里练拳的酸痛:“后来副作用来了,我变得特別暴躁,动不动就打人,连狗蛋他们都怕我。三十岁那年,村里遭灾,有人利用我抢粮食,最后还是狗蛋和铁牛拼著受伤救了我。直到最后我才明白,靠捷径换来的认可都是假的,我花了十八年踏实练拳,一步步走到青铜境,身边有真心的兄弟,那才叫真踏实。” 郭远航拍了拍李虎的肩膀,深有感触地附和:“你这经歷,跟我幻境里的抉择太像了。我幻境里二十五岁,护送龙族精血闯断魂谷,遇到了修罗族奸细,我爹被他们的黑暗魔法伤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鏢局也快撑不下去了。” 他攥紧拳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那会儿有人找我,让我送一批禁运的魔兽內丹去王城,说能赚大钱重振鏢局,我差点就答应了 —— 看著我爹那模样,想著牺牲的伙计,真的快扛不住了。可脑子里总闪过你仨的影子,想起咱们在四方镇约定要一起变强,想起爹说『信义是鏢局的根』,最后还是没走歪路。” “我比你们俩都更离谱。” 邓浩宇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我幻境里一门心思要兼顾商行和修炼,想做到完美。后来商行的高阶灵草被劫、错过王城试炼,我签了个魔法契约,放弃了所有情感,成了別人眼里的『天才少主』,商行越做越大,修为也突飞猛进,可心里空得厉害,跟没了魂似的。” 他指尖轻轻划过掌心的洗炼丹,眼神柔和了许多,“直到遇到凶兽袭击,我看著护卫被毒液溅到,疼得直打滚,我却连治癒魔法都用不出来,没了情感,连共情都做不到。最后撕了契约,哪怕修为从白银境跌回青铜境、商行亏损,能重新对著我爹说句对不起,能感受到疼、感受到愧疚,比什么都强。”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龙小天身上,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之前总做的噩梦,在幻境里变成了真的。我回到了龙口村,爹娘还在,村里也没被淹,我从小孩长到十六岁,每天跟著爹上山採药,跟娘学做饭,日子过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悵然,“最后有个白髮老者问我,要不要用永远留在幻境里为代价,换时光倒流,让一切都不变。我差点就答应了,可突然想起张师傅教我的『心境合一』,想起你们仨还在等我去洪武城,才反应过来,再真实的幻境也是假的,珍惜眼前的人才重要。” “哎哟喂!你们四个小崽子可算开窍了!”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四人脑海里炸开,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戏謔,“小天你那是执念太深,跟个念旧的小老头似的;浩宇纯属自找罪受,完美哪有那么好求?远航你就是死心眼,信义是重要,可也不用跟自己过不去啊;还有小虎子,居然被一瓶破丹药迷了眼,当年我见过的龙族小崽子都比你清醒!” 他顿了顿,又开始自吹自擂:“不过话说回来,能从这些破幻境里爬出来,也算没丟本大爷的脸!想当年,多少修炼界的老油条栽在『执念囚笼』里,疯的疯、傻的傻,你们四个毛头小子能扛过去,还算有点出息。” “老宣老宣!” 李虎眼睛一亮,忍不住追问,“第一层幻境就这么厉害,那第二层到第九层到底是啥样啊?是不是有更厉害的宝贝,还是能直接提升修为?” “对啊老宣!” 郭远航也跟著附和,“咱们四个现在都闯过第一层了,能不能组队去探探后面的?” 邓浩宇和龙小天也跟著点头,眼里满是好奇,毕竟老宣说过,后面的幻境藏著上古功法和极品装备,没人能不心动。 “探探?你们怕是嫌命长!” 老宣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你们现在啥水平心里没数吗?青铜境都没稳住,小天你气血刚凝练,远航你实战经验够但灵力不稳,浩宇你魔法元素操控还生涩,小虎子你纯属蛮力没技巧,根基虚得跟纸糊的似的!” 他一顿输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第二层幻境要拼协同战力,第三层考智谋,第四层直接是生死试炼,后面的更离谱,有的要扛天雷,有的要闯迷阵,没点真本事进去就是送人头!当年有个黄金境的修士,自持实力强,硬闯第五层,最后魂魄都被幻境吞了,连灰都没剩下!” “啊?这么嚇人?” 李虎吐了吐舌头,刚才的兴奋劲消了大半。 “嚇人?这才叫秘境!” 老宣嗤笑一声,又恢復了几分话癆本性,“想闯后面的也成,先把基础打牢!啥时候你们四个能默契配合,干翻一头三阶凶兽,气血、魔法能无缝衔接,再跟我提闯第二层的事!现在嘛,老实等著开学上课,跟著学院好好练,別净想些有的没的!” 四人闻言,相视一笑,心里的好奇被浇灭,却多了几分踏实。郭远航摸了摸肚子,笑著提议:“说得对,咱们现在想这些太早了。折腾了这么久,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学院食堂的灵米听说补气血,咱们去吃顿好的,回来早点歇著,明天还得看分班信息呢。” “走!我要吃红烧兽肉!” 李虎立刻响应,刚才聊幻境的沉重感瞬间烟消云散。 龙小天和邓浩宇也笑著点头,四人收拾了一下,锁上宿舍门,並肩朝著食堂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像极了牢不可破的羈绊。校园里的晚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所有残留的疲惫,偶尔能听到其他宿舍传来的嬉笑声,透著和他们一样的少年意气。 食堂里依旧热闹,蒸腾的热气裹著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灵米、红烧兽肉、清炒灵蔬,还有一壶温热的灵泉米酒。菜上来后,没人急著动筷,反而还在断断续续地聊著重叠的幻境细节 —— 李虎说被諂媚的人围著时,郭远航忍不住吐槽自己遇到的叛徒;邓浩宇说起放弃完美时的轻鬆,龙小天想起了幻境里爹娘最后的背影。 没有说教,没有刻意的总结,只是像分享小时候的糗事一样,把心里最隱秘的挣扎说给最信任的人听。偶尔有人拿起筷子夹菜,也会顺手给身边的人添上一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晚饭过后,四人慢悠悠地走回宿舍。夜色渐浓,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柔和的光晕,將石板路照得清清楚楚。回到宿舍,四人简单洗漱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没有再聊修炼,也没有畅想太远的未来,只约定好明天一早一起查看通信密笺里的分班信息,然后一起去领教材。 躺在床上,龙小天望著窗外的月光,心里一片平静。幻境里的挣扎与抉择还歷歷在目,却让他对即將到来的开学日子更添了几分篤定。身旁的郭远航、邓浩宇和李虎也很快进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在宿舍里交织,匯成一首安稳的夜曲。 第140章 分班揭晓定方向,教材暗藏修炼门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宿舍窗欞,四枚通信密笺便同时亮起柔和的淡蓝色光晕,悬浮在各自床头,像是在提醒少年们约定的时刻已到。龙小天是第一个醒的,指尖刚触碰到密笺,一行清晰的金色字跡便浮现在上面:“龙小天,青禾班(混班),授课地点:东教学楼三楼 302 室”。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三人也纷纷查看密笺,宿舍里很快响起李虎略带失落的喊声:“啊?我跟远航在惊雷班(混班),西教学楼二楼 201 室!咋没跟你们俩分到一起啊?” 郭远航看完密笺,沉稳地拍了拍李虎的肩膀:“没事,院长说第一年是混班学基础,公共课肯定会重合,而且两个教学楼离得不远,课后照样能一起练。” 邓浩宇温和地补充:“这样反而好,咱们能分別摸清两个班的课程重点,晚上匯总分享,相当於双倍学习资源。” 龙小天点头附和,指尖划过密笺上的附加规则:“你看,每月一次学分小测,实训塔准入要累计十个学分,咱们得重点抓基础,別落后。” 四人简单洗漱收拾后,便並肩朝著教务处走去。清晨的校园格外清静,沿途能看到零星早起的学生 —— 有的在实训场边缘比划体术动作,气血波动隱约可见;有的捧著书本坐在石凳上默念,指尖縈绕著微弱的魔法元素微光,处处透著修炼界 “爭分夺秒” 的氛围。路过五座教学楼时,邓浩宇特意指了指:“院长说的基础理论、体术基础这些课程,应该就分布在这几栋楼里,青禾班和惊雷班的实训场都是中区那座,以后练拳能碰面。” 教务处是一座小巧的石质建筑,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四人按班级领取教材,除了必领的《基础体术要义》《魔法元素启蒙》《修炼理论通识》,还有好几本基础学科教材:厚达三百页的《天元大陆通史》(封面印著大陆舆图)、图文並茂的《异族种族志》(標註著半兽人、矮人、鱼人族等核心种族习性)、《妖兽百科图鑑》(按等阶分类,標註弱点与棲息地)、《基础丹药辨识》(记录常见灵草与丹药配比),每本都透著专业学院的严谨与广博。 “老师,我想申请高阶体术教材!” 李虎兴冲冲地走上前,把通信密笺递过去,“我实战经验够啊,之前跟凶兽打过好几次,肯定能驾驭高阶內容!” 他没敢提幻境的事,只捡著旁人能理解的说法。 白髮老师接过密笺扫了一眼,摇了摇头:“惊雷班的李虎是吧?天赋评测体术系前百,但目前修为刚到青铜境初期,高阶教材需要青铜境中期以上,且有班级导师推荐才行,先把基础打牢吧。” 旁边一个身著锦袍的少年(赵宇,天赋评测体术系第四十九名)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四人听见:“实战经验?没到对应修为,再好的经验也发挥不出来,还想碰高阶教材,纯属浪费学院资源。” 龙小天眼神微动,伸手按住李虎的胳膊,轻声说:“別衝动,他说得虽难听,但確实没说错,咱们先按规则来。” 邓浩宇也跟著点头:“等开学后跟著导师好好练,中期很快就能到,到时候再申请也不迟。” 李虎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接过厚厚一摞教材,狠狠瞪了赵宇一眼,转身跟三人匯合。 四人刚走出教务处,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在脑海里炸开:“哎哟喂!小虎子可以啊,居然没动手,比以前沉稳多了!不过那小子也確实欠揍,等以后你们实力够了,揍得他满地找牙都没人管!” “老宣,快看看这些教材有没有门道!” 龙小天在心里催促道。 “这就来这就来,本大爷可是活了几百万年的资深导师!” 老宣的声音带著得意,“先看《基础体术要义》,第 78 页『气血凝练』,里面写的『直灌丹田』是最基础的笨办法,真正高效的是『气血绕关法』—— 看到注释里那句『经脉通则气血顺』没?按这个思路,让气血先绕开手腕『阳溪关』,再匯入丹田,能少走三成弯路,还能避免经脉拥堵!” 郭远航立刻翻到对应页码,眼睛一亮:“还真有!注释写得特別隱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虎也凑过来,跟著老宣的指引在心里默念路线,只觉得体內气血似乎真的顺畅了些。 “再看邓浩宇手里的《魔法元素启蒙》!” 老宣的声音又响起来,“第 103 页『元素感应』,里面教的『大面积感知』太浪费精力,你翻到页脚,有个极小的『星点』標记,对应的是『星点感应法』—— 集中精神盯著一点(比如指尖),想像元素是漫天星点,只抓最亮的那一颗,比书上教的快三倍,还能提升元素精准度!” 邓浩宇依言尝试,片刻后惊喜地说:“真的!我能感觉到指尖有细微的光点在聚集,比刚才按书上教的方法清晰多了!” “接下来是基础学科,別以为这些没用!” 老宣的语气带著调侃,“《天元大陆通史》第 156 页,上古人类与龙族合作那段,注释里提了『龙血淬体』,其实是简化版的气血激发法,以后练体术遇到瓶颈,按这个思路运转气血,能少走很多弯路;《异族种族志》第 89 页半兽人部分,写著『嗅觉敏锐』,实则隱藏著『气息隱匿』的技巧,遇到半兽人佣兵,按这个调整呼吸节奏,能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还有《妖兽百科图鑑》,第 67 页三阶『青眼魔狼』,书上只写了『怕火』,其实它真正的弱点是眉心的『灵核』,打那里能一击制敌;《基础丹药辨识》第 43 页『百年山参』,分辨真偽別看书上的『纹理法』,看参鬚根部的『金点』,有金点的才是真的,还能提升药效吸收!” “最后是《修炼理论通识》!” 老宣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些,“里面没写清楚『幻境类秘境的精神力消耗规律』,记住,精神力强弱,取决於修为深厚程度与心境通透度的相辅相成 —— 修为是根基,心境是增幅,你们刚闯过执念囚笼,心境比普通同阶更通透,增幅能比別人多三成,以后进实训塔秘境,能比旁人多撑半个小时!” 龙小天把这些要点一一记在心里,补充道:“这些都是能直接用的,以后上课老师讲到这些章节,咱们就能快速跟上,少走很多弯路。” 四人回到宿舍时,阳光已经升高。他们围坐在桌旁,各自翻看教材,把老宣提到的重点用墨笔做上特殊標记 —— 龙小天在 “气血绕关法” 旁画了个小小的手套图案,邓浩宇在 “星点感应法” 下標註了感应要点,郭远航整理了实训秘境的注意事项和妖兽弱点,李虎则在体术教材上圈出了需要重点练习的动作,还在《丹药辨识》上標记了山参辨偽的技巧。 “青禾班明天第一节课是魔法元素启蒙,我先用老宣教的方法练熟,爭取上课能快速感应到元素。” 邓浩宇轻声规划道。郭远航点头回应:“惊雷班第一节课是体术基础,我和虎子先把『气血绕关法』练顺,避免上课出岔子。” 龙小天补充:“晚上咱们匯总各自的课堂笔记,把两个班的重点都整合起来,互相查漏补缺。” 李虎拍了拍胸脯:“我明天早上去实训场占两个木桩,咱们课后一起练体术,爭取早点到青铜境中期!” 夕阳西下时,四人把教材整理妥当,约定好明天各自熟悉教室后,中午在食堂匯合分享第一堂课的情况。宿舍里的氛围既带著对新环境的些许紧张,更有著对修炼提升的热切期待,那些藏在教材里的修炼法门、种族秘辛、妖兽弱点,那些老宣指点的关键要点,还有四人彼此扶持的默契,都让他们对即將到来的正式开学,充满了十足的底气。 第141章 初入课堂融新境,暗察窘迫谋相助 天元纪 6157 年,秋意渐浓的洪武城中级学院,清晨的阳光刚爬上东教学楼的青灰色瓦檐,便被琅琅的脚步声搅碎。六百五十名新生按隨机分配,分入八个混班,龙小天、邓浩宇在青禾班(东教学楼 302 室),郭远航、李虎在惊雷班(西教学楼 201 室),分班仅为分流人数,第一年皆修习基础课程,无体术、魔法之分。 青禾班教室,木质课桌擦得发亮,窗台上摆著几盆青翠的灵草,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淡淡的灵气。“早啊小天,你看这个。” 邓浩宇摊开《修炼理论通识》,指尖点在书页边缘,那里有老宣昨晚连夜標註的註解,“老宣说这章『气血与元素基础』是重点,今天肯定要讲。” 龙小天摸了摸贴身高悬的灰布手套,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暖意,老宣的声音已经在四人脑海里同时响起 —— 自从龙小天把三人拉进意念群聊,老宣偶尔也会直接在群里搭话:“笨蛋小子们,上课都专心点!基础课学不扎实,以后去妖兽区就是送菜!” 龙小天无奈地在心里回懟:“知道了,话癆老宣。” 郭远航、邓浩宇早已习惯这突如其来的意念交流,只是默契地没在课堂上表露。 同一时间,惊雷班教室,郭远航正盯著李虎腰间的储物袋犯嘀咕。那储物袋是旧的,布料磨损发白,边缘还缝著两道补丁,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老物件。“虎子,你这储物袋看著挺旧的,装得下修炼用的东西吗?” 李虎下意识攥了攥储物袋的带子,耳根微红:“够、够用了,家里带来的,凑合用。” 他没说,这袋子里除了两套换洗衣物,剩下的全是报导前两天,他趁空隙去城外西山采的止血草 —— 家里是石洼村的普通农户,学费凑了大半年才凑齐,生活费紧巴巴的,他想多采点草药补贴日常。 上课铃响,青禾班的魔法导师苏清月身著蓝袍,气质温婉,白银法师的灵力波动让教室透著暖意:“我叫苏清月,负责你们第一年基础课,先学《修炼理论通识》,再练基础实操,进度会慢些,方便大家吃透。” 惊雷班的体术导师赵烈则一身青铜武者劲装,腰间佩刀碰撞作响:“我叫赵烈,练体术三十年,基础课先实操再讲理论,咱们多练多悟,不搞花架子。” 两位导师虽风格迥异,但首日课程都聚焦《修炼理论通识》核心章节,內容完全一致。 自我介绍按座位顺序进行。青禾班,邓浩宇朗声道:“我叫邓浩宇,希望和大家一起打好基础!” 龙小天跟著说:“龙小天,踏实学习,多指教。” 轮到冷冰蓝时,她站起身,声音清冷如冰:“冷冰蓝,魔法主修冰系与光系。” 教室里立刻响起低低的惊嘆,魔法系榜首的名声早已传开,苏清月笑著点头:“双系天赋罕见,后续多分享心得。” 惊雷班,郭远航笑道:“我叫郭远航,喜欢灵活些的练法,以后请多指教!” 李虎深吸一口气,压下窘迫:“我叫李虎,偏爱扎实些的路子,希望互相学习。” 沈墨砚坐在角落,身著黑衣,只淡淡一句 “沈墨砚”,便引来一阵惊呼 —— 体术系榜首的气场藏不住,赵烈讚许点头:“天赋顶尖,多带带同学。”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两班都讲完了理论核心,只实操强度略有不同。中午下课铃响,郭远航一把搂住李虎的肩膀:“走,虎子,去食堂吃饭!” 李虎连忙摆手,找了个藉口:“不了不了,我还有点事要办,你们先去,我晚点再去。” 他怕跟他们一起,自己只点最便宜的套餐会显得窘迫,更怕暴露储物袋里的秘密。 郭远航虽疑惑,却没多问,转身和惊雷班同学先去了食堂。可走了两步,他总觉得李虎神色不对劲,心里放心不下,便悄悄折返,远远跟著李虎。 李虎快步走向学院西侧的杂役房,那里人跡罕至。郭远航躲在拐角处,只见一个穿灰布裙的小姑娘迎了上来:“虎子哥,草药带来了吗?” 正是李虎的同乡王小丫。报到那天,李虎按邻居王大爷的嘱託找到她,小丫说学院药铺收草药,能帮他找销路。 “带来了,你看看能卖多少钱。” 李虎从旧储物袋里掏出小布包,里面是晒乾的止血草。 王小丫清点著:“品相挺好,药铺收三块多天元幣一株,八十株正好三百天元幣,够你撑一阵子了。” 她递过钱,又说:“下次采了提前说,我帮你留著销路。” “麻烦你了小丫,这下能鬆口气了。” 李虎攥著钱,脸上露出一丝轻鬆。 躲在拐角的郭远航心里一沉,终於明白李虎的窘迫。他悄悄转身,快步朝著食堂跑去,龙小天和邓浩宇已经打好饭,还特意多买了一份红烧兽肉套餐,正坐在角落等他。 “不好了,跟你们说个事。” 郭远航坐下,压低声音把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说完,“虎子家里是农户,生活费紧张,靠采草药卖钱,刚卖了八十株才赚三百天元幣。” 龙小天和邓浩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邓浩宇立刻说:“这好办,我直接给他多拿点钱,反正我家也不缺这个。” “不行!” 郭远航连忙摆手,“虎子性格直,自尊心强,直接给钱肯定伤他面子,他绝对不会要。” 龙小天也点头:“对,不能让他觉得是施捨,得想个他能接受的办法。” 三人低头小声商量起来。“要不我们说想找个地方练实操,拉他一起?” 龙小天提议。“光练实操没意思,不如找个能赚钱的路子。” 郭远航补充,“我知道学院附近有个低级妖兽区,里面的妖兽皮毛、爪子都能卖钱,咱们组队去猎杀,既能练手,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邓浩宇眼睛一亮:“这个好!我家有渠道,能把妖兽材料卖个好价钱,还不用让他觉得是特意帮他,就说咱们自己想赚点零花钱买装备。” 三人刚商量完,就看到李虎走进食堂,四处张望著想找空位。“虎子!这边!” 郭远航站起身挥手,朝著他喊道。 李虎愣了愣,看到三人面前摆著四份饭菜,其中一份正是红烧兽肉套餐,热气腾腾的。“我们点多了一份,正好你来了,別浪费。” 邓浩宇笑著招手,把那份套餐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坐,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虎心里一暖,也没客气,坐下拿起筷子就吃。红烧兽肉的鲜香在嘴里散开,让他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虎子,跟你说个事。” 郭远航咽下嘴里的肉,笑著说,“我们仨想周末去低级妖兽区猎杀妖兽,既能练实操,还能赚点零花钱买装备,人多力量大,你要不要一起?” 李虎眼睛一亮,放下筷子:“真的?那地方危险吗?” “都是一阶妖兽,比如疾风兔、跳跳鼠,咱们四个配合,肯定没问题。” 龙小天补充道,“你路子扎实,负责防御;远航灵活,负责探路;浩宇远程输出,我主攻,正好互补。” “这主意也太妙了!” 李虎爽快地答应下来,脸上满是期待,“既能练本事,还能赚点零花,比瞎琢磨强多了,我肯定去!” 邓浩宇笑著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周末一早,咱们在学院门口集合。” 李虎用力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吃饭,心里別提多畅快了。就在这时,老宣的声音在四人脑海里同时炸开,带著惯有的逗逼与自恋:“哎哟喂,你们这四个小崽子总算办了件靠谱事!一阶妖兽看著弱,那疾风兔速度快得很,后腿是死穴,打准了能直接撂倒!” 他顿了顿,又开始自吹自擂:“不过有本大爷在,保管你们稳赚不亏!到时候我帮你们盯著妖兽动向、找弱点,保证你们既能捞到钱,又能练到本事,比瞎晃悠强一百倍!我这活地图兼弱点探测器,可不是白当的!” 四人都愣了愣,隨即相视一笑,这突如其来的意念交流,早已成了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李虎更是笑得眉眼弯弯,有老宣这个 “活地图兼弱点探测器”,他更觉得这趟妖兽区之行稳了,压根没联想到自己采草药的事。 夜色渐浓,西教学楼宿舍区,沈墨砚独自坐在台阶上,晚练后的指尖残留著淡淡黑暗气息,沈渊教她的体术法门,总让她觉得异样。她抬眼望向青禾班方向,四个凑在一起的身影透著温和,她却只握紧拳头,周身气息更冷。 不远处,冷冰蓝刚结束修炼,瞥见沈墨砚身上的黑暗气息,与家族记载的 “沈家禁术” 隱隱契合。她没上前,静静看了片刻便转身离开,有些秘密,还不到揭开的时候。 第142章 初探妖兽遇三战,首猎铁背熊告捷 中级学院的课程紧凑而扎实,晨光未亮便有晨练课,日头西斜还有理论答疑,一天天过得充实又飞快。李虎的秘密 ,那些藏在心底的执拗与过往,早已在宿舍夜谈中被三人知晓,可没人刻意提起,默契地守护著这份隱秘,四人的关係反倒比从前更显亲近。 转眼便到周末,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龙小天就已起身。他动作轻缓,生怕吵醒熟睡的室友,洗漱完毕后,才轻轻拍了拍郭远航的床铺:“远航,该起了,说好今天去狩猎的。” 郭远航向来警醒,一听这话立马睁开眼,揉了揉脸便麻利地爬起来,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知道了,这就来!”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邓浩宇,他坐起身,顺手叠好被褥,眼神清明得不像刚醒:“我早就醒了,已经把魔法捲轴和备用法杖收拾好了。” 最后醒来的是李虎,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著懒腰从床上坐起,挠了挠头笑道:“差点睡过头!狩猎这事儿我可记著呢,早就想试试实战了!” 四人洗漱完毕,一起去学院食堂吃了早饭。粥品温热,配著酥脆的咸菜和鬆软的粗粮馒头,简单却顶饱。席间没人多聊废话,都在暗自琢磨著狩猎的细节,眼神里满是期待。 回到宿舍,龙小天反手关上房门,率先开口:“咱们把狩猎方案再敲定一下,老宣也出来一起参谋参谋。” “来咯来咯!”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在四人脑海里响起,“低阶妖兽区我熟得很,那些小傢伙的弱点我闭著眼都能数出来!” 郭远航一拍大腿,率先说道:“咱们按各自的本事分工!我和小天近战厉害,到时候冲在前头主攻;浩宇是法系,远程输出和控场靠你;李虎你防御扎实,就重点护著浩宇,別让妖兽打断他施法,怎么样?” 李虎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有我在,保证没人能近得了浩宇的身!” 他天生神力,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学院的打磨,防御愈发稳固,护住一人绰绰有余。 邓浩宇点点头,补充道:“我会提前凝聚魔法元素,儘量缩短施法时间,不给大家添麻烦。遇到群居妖兽,我还能放个范围减速,帮你们牵制。” 龙小天看向脑海里的老宣,语气认真:“老宣,妖兽的特点和弱点就靠你了,遇到情况及时提醒我们,別让我们踩坑。” “放心交给我!” 老宣的声音带著十足的把握,“比如疾风兔速度快但防御弱,打它的后腿就行;铁背熊皮糙肉厚,软肋在眼睛和腹部,魔法攻击最管用;还有毒刺蜥,会喷毒液,得先打断它的毒囊……” 他滔滔不绝地报著妖兽信息,四人都仔细记在心里。 分工敲定,四人各自拿出储物袋,將里面的装备和恢復药品全倒在桌上。龙小天的储物戒指里有淬血护腕、之前拍下的冰丝缠甲,还有几瓶低级止血散;郭远航带来了裂风靴、镇岳刀,以及鏢局特製的疗伤药膏;邓浩宇的装备最精简,除了法杖和魔法捲轴,只有两瓶补充魔力的药剂;李虎则翻出了厚重的兽皮护具和几捆捆妖索,还有一大瓶活血丹。 “止血散和疗伤药膏咱们分一分,每人带两瓶,以防万一。” 龙小天主动牵头分配,“浩宇,你的魔力药剂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瓶,你拿著;李虎,你的护具够厚,但灵活度差点,遇到速度快的妖兽记得喊我和远航支援。” 郭远航也跟著补充:“我的裂风靴能提速,探路和追逃的活儿我来;要是遇到难缠的妖兽,我先衝上去缠住,你们趁机输出。” 邓浩宇把分到的药品仔细收好,点头道:“我会注意施法节奏,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李虎把活血丹揣进怀里,掂了掂手里的捆妖索:“要是遇到能活捉的妖兽,咱们也能试试,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切准备妥当,四人锁好宿舍门,並肩朝著学院大门走去。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洪武城的街道已经渐渐热闹起来,他们沿著主街向西,目標明確 —— 洪武城西门外的低阶妖兽区。那里林木茂密,妖兽种类繁多却实力有限,正是他们这种新晋学员实战歷练的绝佳去处,一场充满未知与挑战的狩猎之旅,就此启程。 洪武城西门外的低阶妖兽区,是片望不到边际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椏交错如网,遮得林间光线昏沉,只有零星光斑透过叶缝洒落,在潮湿的腐叶上晃荡。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腥与淡淡的兽臊气,风一吹,树叶 “簌簌” 作响,竟比人声更显寂寥。入口处立著块粗糙的实木牌,红漆写著 “內有妖兽,谨慎前行”,字跡被风雨浸得斑驳,却依旧透著几分警示的凝重。 四人站在牌下,望著幽深的林间,各自攥紧了手里的傢伙。课本上的知识早烂熟於心,妖兽与野兽的核心区別,是那颗凝结了气血或魔法元素的 “內核”。这颗內核让低阶妖兽开了灵智,虽远不及人类聪慧,却把狩猎的本能磨得比寻常野兽锋利百倍,有的会潜伏数小时静待猎物,有的能摆弄枯枝落叶设下简单陷阱,可比他们在四方镇山林里对付的野兔、野猪凶险多了。 “走吧,先在外围探探,別冒进。” 龙小天率先迈步,掌心的短刀握得紧实,指尖因用力泛白,神色却依旧沉稳。他脚步放得极轻,避开地上的枯枝,生怕惊动潜藏的妖兽。 郭远航紧跟其后,裂风靴让他步幅轻快,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两侧灌木丛,嘴里低声念叨:“我说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这都走了半刻钟了,连个兽影子都没见著,別是妖兽都闻著咱们的味儿躲远了吧?” 他性子急,耐不住这种磨人的安静,说话时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邓浩宇走在中间,法杖横握在身前,杖尖的微光隨著步伐轻轻晃动。他侧耳听著林间动静,温和地劝道:“別急,妖兽都怕生,咱们第一次来,慢慢找总能遇上。” 李虎断后,厚重的兽皮护具把他衬得愈发魁梧,像块移动的山石。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洪亮得差点惊飞枝头的雀鸟,被龙小天瞪了一眼才压低嗓门:“要不往里头走点?总在外头晃悠,纯属白费力气!” 话刚说完,又连忙补充,“別太深啊!万一遇著一群妖兽,或者迷了路,那可就麻烦了!” 他直来直去,心里想啥就说啥,藏不住半点心思。 “嗤,一群胆小鬼!”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四人脑海里炸开,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有我这上古器灵在,还怕迷路?十里之內,別说妖兽,就是只蚂蚁爬过,我都能感应到!” 话音刚落,他语气一转,带著几分得意报出消息,“西北方向三百米,一只一阶疾风兔!速度快但防御跟纸糊似的,內核是风系的,正好给你们练练手,省得一个个跟没开过刃的刀似的!” 四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眼里的迟疑都换成了兴奋。“老宣靠谱!” 龙小天眼神一亮,语速依旧平稳,“走,保持安静,別惊跑它。远航,你用裂风靴探路,儘量缠住它;浩宇准备风系魔法,打断它的逃跑路线;李虎护著浩宇,別让它靠近施法的地方。” “得嘞!” 郭远航爽快应下,脚下一动,裂风靴催动起微弱的风劲,身形轻得像片叶子,悄无声息地窜向林间深处。龙小天三人紧隨其后,脚步放得比猫还轻。 循著老宣的指引,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前方突然开阔出一小块空地。空地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正低头啃食青草,比寻常兔子大上一圈,耳朵尖泛著淡青色纹路,四肢肌肉线条紧实,正是一阶低阶妖兽疾风兔。 “就是它!” 李虎压低声音,攥著拳头就想衝上去,被龙小天伸手一把拦住。“按计划来,別衝动。” 龙小天的声音压得极低,“我和远航主攻,你护好浩宇。” 话音未落,郭远航已经窜了出去,裂风靴让他速度骤增,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疾风兔。那兔子反应快得惊人,猛地抬头,红宝石似的眼睛扫过,后腿一蹬,身形便要朝著密林逃窜。“想跑?没门!” 郭远航低喝一声,横身挡在它必经之路,短刀带著风劲劈向它的后腿。 可疾风兔的速度远超预期,竟硬生生侧身躲开刀刃,反而朝著龙小天的方向窜来。龙小天早有准备,横刀一拦,刀刃擦著兔身划过,只削下几缕雪白的兔毛,连皮都没伤到。“浩宇!” 他沉声喊了一声。 邓浩宇立刻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莹白风刃,精准斩向疾风兔前方的地面。“砰” 的一声,风刃炸开,扬起的腐叶和尘土暂时糊住了兔子的视线。 “打它后腿!” 老宣的声音及时炸响,“这货的內核在肚子里,后腿是发力的关键,打断了它就跑不快了!” 李虎见状,迈著大步上前想封堵路线,可他身形笨重,动作慢了半拍,竟给了疾风兔可乘之机。那兔子猛地加速,从他身侧窜过,四肢腾跃间化作一道白影,顺著林间缝隙一路狂奔,转眼就没了踪影。 “追!” 郭远航急了,催动裂风靴紧隨其后,龙小天也快步追赶,可疾风兔钻进密林后,借著树木遮挡左躲右闪,速度越来越快,两人追了百余米,只能眼睁睁看著它消失在更深的林间。 “算了,跑就跑了。” 龙小天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薄汗,语气平静,“第一次配合,衔接太生疏,下次注意节奏。” 郭远航喘著气,有些懊恼地拍了下大腿:“都怪我太急著动手,没先牵制住它!” 回到空地,邓浩宇和李虎也赶了过来。李虎挠著头,憨厚地笑道:“也怪我,没挡住它,下次我反应快点,肯定不让它跑了!” “急啥?低阶妖兽多的是!” 老宣的声音又响起来,带著点不耐烦的催促,“东北方向五百米,一只一阶铁背熊!皮糙肉厚但速度慢,正好让你们练练配合,別再跟没头苍蝇似的!” 四人重整旗鼓,朝著铁背熊的方向进发。这次他们明显默契了不少,龙小天在前引路,郭远航和李虎一左一右护著中间的邓浩宇,行进间保持著紧凑的阵型,连呼吸都刻意同步。 没走多久,前方林间传来 “咚咚” 的重物挪动声,伴隨著泥土翻动的闷响。四人悄悄拨开灌木丛张望,只见一只灰黑色的铁背熊正蹲在地上,用粗壮的爪子刨著土,圆滚滚的脑袋时不时低下去嗅一嗅,显然在寻找地下的根茎。这熊身形粗壮如小山,背部皮肤泛著金属般的光泽,硬得像块铁板,正是一阶铁背熊。 “就是它!” 龙小天眼神一凝,压低声音部署,“浩宇,准备火系魔法,专打它的眼睛和肚子,这两处是软肋;李虎,你正面吸引它注意,用护具扛住它的攻击,別让它靠近浩宇;我和远航从两侧夹击,找机会捅它的腹部內核!” “收到!” 三人齐声回应,声音里满是篤定。 李虎率先从灌木丛后走出,对著铁背熊大吼一声:“嘿!大傢伙,看这儿!” 那熊被惊动,猛地转过身,一双小眼睛恶狠狠地盯著他,喉咙里发出 “呼嚕呼嚕” 的低吼,猛地抬起熊掌,朝著李虎拍了过来。 “来得好!” 李虎不退反进,双臂交叉护住头部,厚重的兽皮护具挡住了熊掌,“砰” 的一声闷响,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往后滑出两步,脚下的腐叶被磨出两道痕跡。他齜牙咧嘴地喊了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扛得並不轻鬆:“这熊劲儿真大!快动手!” “浩宇!” 龙小天趁机从左侧窜出,短刀直刺铁背熊的腹部。郭远航也从右侧发难,长刀带著风声劈向熊的后腿。 铁背熊吃痛怒吼,转身想扑向龙小天,可刚转过身,邓浩宇的火系魔法就到了,一团拳头大的火球精准砸在它的左眼上。“嗷呜!” 熊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瞎了一只眼让它彻底狂暴,挥舞著熊掌胡乱拍打。 “就是现在!” 老宣的声音急促响起,“它肚子上的绒毛炸开了,內核就在那儿,集中攻击!” 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同时发力。龙小天的短刀精准刺入铁背熊的腹部,郭远航的长刀也紧跟著劈在同一处。铁背熊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缓缓倒下,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腹部汩汩流出暗红色的血。 “成了!” 郭远航兴奋地跳起来,挥了挥手里的长刀,脸上沾著点血渍也不在意。 四人围了上来,李虎揉著发麻的胳膊,憨厚地笑道:“这铁背熊是真硬,震得我胳膊上的肌肉都紧绷著,现在还酸著呢!” 邓浩宇扶著法杖,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疲惫:“魔力耗得有点多,刚才凝聚火球的时候,手心都冒汗了。” 龙小天没说话,蹲下身,用短刀小心翼翼地剖开铁背熊的腹部,取出一颗核桃大小、泛著土黄色光芒的內核,入手温热,还带著淡淡的气血波动。他又抬手剥下熊皮,那皮厚实坚韧,摸起来像铁块似的:“內核和皮都值钱,熊肉也能卖不少钱。” 说著,四人各自拿出恢復道具。龙小天从储物袋里掏出疗伤药膏,指尖沾了点,细致地擦在自己和郭远航胳膊上的擦伤处,动作沉稳;李虎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活血丹,扔进嘴里 “咔嚓咔嚓” 嚼碎咽下,砸吧砸吧嘴,立刻咧嘴笑道:“舒服多了,这药劲儿真足!”;邓浩宇拧开魔力药剂的瓶盖,小口小口地喝著,清澈的药剂顺著喉咙滑下,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红润。 第143章 毒蜥来袭急撤退,满载而归分收益 刚把恢復道具用完,还没来得及把熊皮和內核收好,老宣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好!西南方向两百米,三只一阶毒刺蜥正往这儿赶!刚才铁背熊的咆哮把它们引来了,速度极快,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林间就传来 “嘶嘶” 的刺耳声响,三只浑身覆盖著暗绿色鳞片的蜥蜴窜了出来。它们约莫半人高,长舌分叉,吐著信子,眼睛泛著诡异的毒光,正是一阶毒刺蜥。为首的那只率先喷出一口墨绿色毒液,朝著李虎射来。 “小心!” 龙小天大喊。李虎连忙侧身躲开,毒液落在地上,“滋滋” 腐蚀出一小片焦黑的印记,连周围的草叶都瞬间枯萎。 “浩宇,放风系魔法阻拦!” 龙小天抽出短刀,和郭远航一起衝上去,试图牵製毒刺蜥。可这三只毒刺蜥配合得异常默契,一只正面猛攻,两只从两侧包抄,嘴里不断发出 “嘶嘶” 的鸣叫声,显然还在召唤更多同伴。 “它们在叫同伙!” 郭远航一刀逼退左侧的毒刺蜥,语气急促,“这样下去不行,再来几只咱们就被包围了!” 李虎扛住正面攻击,护具上沾了不少毒液,已经开始发烫,他忍不住喊了一声:“这毒液腐蚀性太强,我的护具都快扛不住了,烫得慌!” 邓浩宇连续释放风刃,却只能暂时逼退毒刺蜥,根本造成不了致命伤害。他急声道:“我的魔力不够支撑大范围攻击,只能暂时拦著它们!” “撤!” 龙小天当机立断,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浩宇断后,用风墙阻拦,我们掩护你撤退,別恋战!” 邓浩宇立刻凝聚魔力,一道半人高的风墙瞬间成型,挡住了毒刺蜥的追击。四人边战边退,借著树木的遮挡,一步步退出了这片区域,直到听不到毒刺蜥的嘶鸣,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著气。 “呼,好险!” 李虎瘫坐在地上,掀起护具一看,里面的衣服都被毒液腐蚀出了小洞,忍不住心有余悸,“再晚撤一步,咱们就得被毒液浇满身了!”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狩猎比採药赚得多,不过採药的活儿也不能放下,多攒点钱总能派上用场。 龙小天也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撤得及时,不然真要栽在这儿。” 天色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更暗了。四人不再深入,合力扛起铁背熊的尸体,带著剥下的熊皮和內核,朝著洪武城的方向返程。 回到城里,他们直奔异族交易区,打算先卖掉最值钱的熊皮和內核。第一家皮毛店的老板是个矮人大汉,满脸横肉,瞥了眼熊皮就摆手:“这熊皮边缘有磨损,背面还有几道划痕,最多给一千天元幣,多一分都没有!” “你这老板也太黑了吧!” 李虎一听就急了,往前凑了一步,“这可是一阶铁背熊的皮,质地硬得能挡刀剑,怎么也不止这个价!” 龙小天拉住他,神色平静地看著老板,语气不卑不亢:“老板,我们刚才在街口那家『兽王阁』问过,人家给一千三百天元幣,就是觉得你这儿是矮人锻造坊的合作商,能给个公道价,才来你这儿的。你要是只给一千,我们就去那边了。” 矮人大汉眼珠转了转,嘟囔著骂了句矮人语,最终鬆口:“你们这些小鬼还挺会比价!行,一千二百五十天元幣,不能再高了,再高我就亏了!” “成交。” 龙小天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接著去卖內核,药材铺的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拿著內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慢悠悠地说:“这铁背熊內核纯度一般,最多给六百天元幣。” “別唬我们!” 郭远航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著点火气,“我们可是打听好的,一阶铁背熊內核最低也值八百,你这价也太离谱了!” 老宣的声音適时在脑海里响起:“这老板手里刚收了个次品內核,想压低你们的价凑数,你告诉他,城西『回春堂』常年收这种內核,给八百五,还包回收后续的妖兽材料。” 龙小天照著一说,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悻悻地收起算盘:“算你们懂行,八百天元幣,再高我就真不收了。” 最终,內核以八百天元幣成交。 最后去卖熊肉,肉铺老板是个爽快的胖大叔,看熊肉新鲜厚实,直接拍板:“这熊肉不错,能补气血,我给九百五十天元幣,怎么样?” 李虎还想再砍砍价,搓著手笑道:“老板,再加点唄?这可是妖兽肉,比普通兽肉滋补多了!” 胖大叔笑著摆手:“小伙子,我这已经是公道价了,再多我就不如去收普通兽肉了。” 四人见价格合理,便爽快答应了。 三样东西卖完,总共得了三千天元幣。“走!今天大获全胜,必须去搓一顿!” 郭远航拍著胸脯提议,眼里闪著兴奋的光,“我知道有家小酒馆,红烧兽肉做得一绝!” 四人兴冲冲地找过去,酒馆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空气中飘著浓郁的肉香。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郭远航抢先点菜:“老板,来一份红烧兽肉、一盘清炒灵蔬、一锅滋补肉汤,再来四碗杂粮饭!” 菜很快端上来,红烧兽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清炒灵蔬脆嫩爽口;滋补肉汤翻滚著热气,飘著淡淡的药香。四人饿了一路,立刻狼吞虎咽起来,李虎吃得最快,嘴里塞得鼓鼓的,还含糊地说:“这肉真好吃,比客栈的燉肉香多了!” 一番酣畅淋漓的吃喝,结帐时花了六百天元幣,还剩两千四百天元幣。 回到学院宿舍,四人把钱摊在桌上,红彤彤的天元幣堆了一小堆。“咱们平均分了,每人正好六百天元幣!” 龙小天说著,把钱分成四份,推到每人面前。 李虎拿起一叠天元幣,掂量著,脸上笑开了花,憨厚地说:“这狩猎可比採药赚得多啊!有咱们几个互相照应,虽然有点危险,但心里踏实,比单打独斗靠谱多了!” 郭远航把钱塞进储物袋,拍了拍袋子,爽快地说:“以后咱们周末就来狩猎,既能练手,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邓浩宇把钱收好,语气温和地补充:“下次咱们可以提前做点准备,比如带点解毒药,再练练配合,爭取能狩猎更高阶的妖兽。” 龙小天点点头,眼里闪著坚定的光:“这只是开始,等咱们配合更熟练了,就能赚更多钱,买更好的修炼资源,早日提升实力。” 第144章 狩猎默契渐深厚,小考风波显初心 秋意渐浓时,四个少年的周末狩猎已成常態。低阶妖兽区的林间小道,渐渐留下了他们频繁往返的足跡,从外围的稀疏林木到深处的茂密丛林,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配合也愈发嫻熟。 如今再遇上单独的一阶妖兽,四人几乎无需多言便能形成默契攻势:李虎正面扛住攻击,厚重的护具与凝练的气血让他稳如泰山;邓浩宇在后方精准释放魔法,或控或攻,恰到好处;龙小天与郭远航则如两把尖刀,顺著李虎撕开的破绽,直取妖兽內核。这样的四对一战斗,胜率早已接近十成。可若是遇上两只及以上的妖兽,局面便会变得棘手,分散防御会顾此失彼,集中攻击又会被另一侧的妖兽偷袭,好几次都靠著老宣的及时提醒和险之又险的配合才脱身,虽有惊无险,却也让他们清楚知晓自身短板。 即便如此,每周的狩猎依旧能给他们带来不菲的收入。李虎再也不用在食堂里光啃馒头就咸菜,钱包充裕了不少,顿顿都能加份红烧兽肉或清燉肉汤,偶尔还能买些滋补的灵米解馋。 充足的营养让原本就魁梧的身形愈发精壮,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扛妖兽时脚步都稳了不少。实战中的歷练远胜课本,老宣总能在关键时刻点出妖兽的弱点、魔法的发力技巧,或是体术的气血运转窍门,让他们对课堂上学到的理论知识有了更深的体悟,原来 “气血贯通四肢百骸” 是这般发力,“魔法元素凝聚需心无旁騖” 竟是这般感受,实践果然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 时光飞逝,两个月的基础知识学习转瞬而过,秋风卷著落叶褪去,初冬的寒意悄然笼罩了洪武城。中级学院的第一次笔试小考,也如期而至。 小考前夜,宿舍里灯火通明。龙小天坐在桌前,手里捧著《基础修炼理论》,指尖划过书页上的重点,神色专注;郭远航难得收起了往日的跳脱,皱著眉背诵魔法符文的含义,时不时挠头抱怨两句 “这玩意儿比劈柴还难记”;邓浩宇则拿著笔记,条理清晰地梳理著知识点,遇到难记的內容,便轻声念出来加深印象;李虎最是痛苦,对著满页的文字愁眉苦脸,手指点著 “妖兽分类” 的条目,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偷偷打个哈欠。 “你们这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至於吗?”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四人脑海里响起,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不就是个小考?明天我帮你们作弊,这学院的监控法阵,在我眼里就是摆设,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一出,四个少年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拒绝:“不行!” 龙小天放下书本,语气坚定:“老宣,考试得靠自己,作弊得来的成绩不算数,还学不到真东西。” 郭远航也跟著点头,爽快地说:“就是!就算考不及格,大不了再学,作弊多丟人,传出去还怎么在学院立足?” 邓浩宇语气温和却態度坚决:“知识是给自己学的,作弊只会骗自己,以后修炼遇到瓶颈,还是得回头补基础。” 李虎挠了挠头,憨厚地说:“我也觉得不好,咱靠本事考试,考不好下次再努力,作弊不像样子。” 老宣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行啊你们,倒是有骨气!是我看低你们了!”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那行,不帮你们作弊,不过你们要是背不下来,我给你们指点些记忆技巧总没问题吧?” 接下来,老宣便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支招:教龙小天用 “场景联想” 记理论,把妖兽习性和狩猎场景绑在一起;教郭远航用 “口诀简化” 记符文,把复杂的符文组合编成简短口诀;教邓浩宇用 “逻辑串联” 记知识点,梳理出知识脉络;教李虎用 “图像记忆” 记分类,把妖兽模样和类別对应起来。有了老宣的点拨,四人背诵的效率高了不少,宿舍里的愁云也渐渐散去。 次日清晨,初冬的薄雾还未散尽,四人便直奔学院的考核大殿。大殿內早已挤满了学生,大多来自洪武城及下辖村镇的初级学院,神色各异,有胸有成竹的,也有忐忑不安的。龙小天四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坐稳,就看到不少学生在偷偷做准备:有人趁著没人注意,把写满知识点的小抄藏进宽大的袖子里;有人悄悄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塞进耳朵,那是情报部门常用的微缩耳骨记录仪,能提前录入知识点,需用精神力触发播放,造价不菲,显然是家境优渥的学生;还有个身著锦袍的少年,看似隨意地梳理著头髮,实则將几只通体透明的 “记忆虫” 藏在发间,这是一种能储存文字信息的微型魔法生物,只需用微弱精神力触碰,就能將储存的知识点投射到视网膜上,隱蔽性极强。 这些小动作没能逃过龙小天四人的眼睛,郭远航撇了撇嘴,低声道:“居然有人想作弊,真以为学院查不出来?” 龙小天点点头:“天赋评测时的检测法阵就很厉害,学院肯定早有准备。” 果然,进入考场前,一道淡蓝色的检测法阵突然亮起,笼罩了整个入口。学生们依次穿过法阵,凡是携带可疑物品的,法阵都会发出红光预警。藏小抄的被当场搜出,耳骨记录仪被法阵的能量强制弹出,那几只记忆虫更是刚靠近法阵就被能量灼烧,化作一缕青烟。被查出的学生个个满脸通红,好在学院並未取消他们的考试资格,只是没收了作弊工具,给了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进去考试。 进入考场,只见殿內摆放著整齐的石桌石椅,却看不到任何监考老师。石桌上嵌著一块空白的水晶板,想必是答题用的。待所有学生落座,一道温和的导师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来:“考试正式开始,水晶板將自动显示考题,答题时间两个小时。考场內设有『诚信法阵』,作弊者將被自动甄別,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水晶板上便浮现出一道道考题。殿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水晶板上滑动的细微声响。起初还算平静,可没过多久,角落里一名叫赵磊的学生按捺不住了,趁周围人专注答题,悄悄转动脑袋,视线朝著旁边学生的水晶板瞟去。 就在他的目光刚落在別人的答题內容上时,一道红光突然从地面升起,將他整个人罩住。赵磊脸色一变,想挣扎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紧接著,红光带著他缓缓升起,朝著殿外飞去。 “赵磊考试作弊,確认无误,取消本次小考成绩,学分扣减五分。” 导师的通告声在大殿內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场学生瞬间譁然,脸上满是震惊。学分的重要性谁都清楚:这次小考通过也才给一分学分,后续完成学院的狩猎任务,一次最多也才两分;积攒到二十分才能使用学院的幻境塔,每次使用还要消耗学分;就连借阅高阶书籍、兑换修炼材料、使用修炼场馆,都需要学分支撑。一下扣减五分,相当於好几个月的努力白费,这威慑力著实不小。原本还有些投机取巧念头的学生,瞬间打消了想法,乖乖低头答题。 坐在大殿另一角的沈墨砚,抬眼瞥了一眼被红光带走的赵磊,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她自幼接受严苛教育,最不齿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可同时,她也对中级学院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连作弊都能被如此精准地甄別,可见学院的法阵之力有多强大。她暗自思忖:武文昌掌控的洪武城,连学院都有这般底蕴,看来復仇的计划还得往后推迟,想要突破洪武城的防线,绝非易事,必须沉下心蛰伏,积蓄足够的力量。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考试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考场,议论著刚才的作弊风波。龙小天四人走出大殿,神色都还算轻鬆,显然考得不错。 第二天,小考成绩在学院的公告石碑上公布,龙小天、郭远航、邓浩宇、李虎四人悉数通过。公告下方標註著:通过考核者,每人获得一分学分,即日起可前往任务大殿领取学院发布的正式任务,积累更多学分。 第145章 小考公示启任务,妖兽猎杀定行程 考核大殿外的公告石碑亮起柔和的金色光晕,月度小考的成绩公示如期而至。 石碑上的字跡清晰排列,六百五十名新生中,五百八十余人顺利通关,仅七十余人未达標,需备战两周后的补考。 最醒目的是石碑下方的红色公示栏,作弊被抓的赵磊等三人名字赫然在列,標註著 “取消本次成绩,学分扣减五分,记入学院档案”,引得围观学生阵阵议论。“难怪诚信法阵那么严,原来真会公示处罚!”“这处罚也太狠了,五分学分得攒好久!” 龙小天四人挤在人群中,看著公示內容,想起考试时空气中凝滯的魔法波动,都暗自庆幸选择了凭实力答题。 “走吧,去任务大殿看看!” 郭远航率先挤出人群,语气里满是期待。小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学院便通知通过者可领取学分任务,这是积累学分、兑换修炼资源的关键,四人早已按捺不住。 任务大殿是一座通体由莹白魔法石砌成的建筑,正门上方悬掛著 “任务中枢” 的鎏金牌匾,门口两侧立著两座鐫刻著任务符文的石柱。走进殿內,豁然开朗。大殿中央没有繁琐陈设,只悬浮著数十个半透明的魔法光屏,淡蓝色的光芒流淌其间,上面滚动著各类任务信息,光屏下方则是一排任务登记台,几位导师正有条不紊地为学生办理登记手续。 “之前听学长说任务令牌有门道,果然跟普通牌子不一样!” 李虎凑到登记台旁,看著导师递出的木质令牌,上面刻著细密的纹路,还嵌著一小块发光的晶石,透著魔法质感。 四人凑到魔法光屏前,仔细瀏览任务列表,各类任务分门別类,標註得清晰明了: “物资类”:採集一阶灵植 “月光草”,每株奖励零点三学分;分拣异族交易区的矿石,按品质奖励零点二至零点五学分每批; “击杀妖兽类”:猎杀一阶疾风兔,每只奖励零点五学分;猎杀一阶铁背熊,每只奖励一点二学分;猎杀二阶毒刺蜥,每只奖励两点零学分; “送货护送类”:护送学院书信至城西异族交易区,奖励一点零学分;护送灵植物资至邻村学院,奖励一点五学分; “生活技能类”:烹飪 “气血滋补汤”(需妖兽肉 + 灵植),普通品质零点四学分每份,优质品质零点八学分每份,完美品质一点五学分每份;种植 “灵麦” 並收穫成熟果实,按產量奖励零点三至零点七学分;打造简易精铁匕首(需掌握基础锻造),每把奖励零点六学分。 “生活技能类看著挺有意思!” 邓浩宇指著烹飪任务,指尖划过光屏上的灵植搭配说明,“用妖兽肉和灵植搭配,既能赚学分,还能自己吃了补气血,提升修炼效率。” 龙小天也点头,想起在迎客楼后厨切菜燉汤的日子:“我以前在客栈帮过忙,懂点烹飪门道,以后攒够学分,咱们可以一起学生活技能,多门本事总没错。” 郭远航和李虎纷纷附和,都把生活技能类任务记在心里。 就在四人低声討论之际,一道熟悉的諂媚声音响起:“王哥,你看这二阶毒刺蜥的任务,奖励可不低,咱们组队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进阶需要的学分!” 龙小天四人转头,只见赵思易正跟在一个身著锦袍的少年身后,满脸堆笑,腰都微微躬著。正是分班时被分到 “磐石班” 的赵思易 —— 之前分班后各班课程不同,加上小考时人多杂乱,四人一直没碰到他。 赵思易也看到了龙小天四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而露出几分讥讽,凑到锦袍少年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王哥,你看那四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没背景没资源,只能捡些简单任务做的乡巴佬。” 那锦袍少年是磐石班的体术尖子生王浩,他斜睨了四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就这?也配来中级学院?我看他们连击杀一阶妖兽的任务都未必能完成,怕是连妖兽区的路都找不到。” 郭远航眉头一皱,攥紧了拳头,刚要上前理论,被龙小天轻轻拉住:“別跟他们一般见识,跟这种人爭执,纯粹浪费时间。” 邓浩宇也劝道:“咱们选自己的任务就好,他们爱怎么说隨他们去。” 李虎挠了挠头,憨厚地补充:“对啊,跟他们计较,反而掉价,咱们用实力说话就行。” 四人不再理会赵思易和王浩,重新聚焦任务列表。“击杀妖兽类的奖励更高,还能练实战本事!” 郭远航指著光屏上的狩猎任务,眼里闪著光,“咱们之前就去过西门外的低阶妖兽区,猎杀过铁背熊,有经验,不用摸路就能上手。” “我同意!” 李虎立刻响应,拍了拍胸脯,“狩猎还能赚天元幣,正好能补贴生活费,换点修炼用的灵植和丹药。” 邓浩宇补充道:“击杀妖兽还能收集內核和兽皮,內核能卖给药材铺,兽皮可以找工匠做护具,一举多得。” 龙小天也点头,心里默默呼唤老宣:“有你帮我们找妖兽弱点,成功率肯定更高,就选击杀妖兽的任务!”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很快响起:“放心,之前那片妖兽区我熟得很,保证让你们少走弯路!” 四人达成共识,走到任务登记台前,嚮导师提交申请:“我们要接击杀一阶疾风兔和铁背熊的任务。” 导师核对完四人的通关凭证,笑著递来四枚刻有任务信息的木质令牌:“学院的任务区对所有学员开放,还按大家的能力、学习进度分了级 —— 初级、中级、高级还有特殊任务区,会自动匹配適合的区域让大家接任务。” 他顿了顿,指著令牌背面的晶石补充:“你们当前的实力对应的是初级任务区,就是西门外的低阶妖兽区,晶石上標著疾风兔的巢穴和铁背熊的活动范围,按坐標找能省不少功夫。等以后你们能力提升、学分攒够了,就能解锁中级甚至高级任务区,那里的妖兽更厉害,奖励也更丰厚。” 接过令牌,四人並肩走出任务大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长。赵思易和王浩还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低声嘲笑,可龙小天四人早已没了理会的兴致,眼里满是对狩猎任务的期待。 “咱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吧,带上疗伤药、武器和水,再买点乾粮,明天一早出发。” 龙小天提议道。郭远航点头附和:“也好,我回去把镇岳刀磨一磨,再带上鏢局特製的疗伤药膏,有备无患。之前跟铁背熊交手时刀身有点磕碰,得好好打理下。” 邓浩宇补充:“我去异族交易区看看,买点补充魔力的药剂,猎杀时远程输出更有底气。” 李虎也笑道:“我回去收拾一下兽皮护具,再带上之前采的活血丹,咱们明天在学院门口集合,按令牌上的坐標找,肯定能更快找到妖兽。” 四人说著,转身朝著宿舍方向走去。没人提及任务是否必须亲手猎杀,毕竟学院只要求提交內核和兽皮,有些家境优渥的学生或许会直接花钱从商贩手里购买,但对龙小天四人而言,狩猎既是赚学分的途径,更是锤炼实力的机会,他们更愿意靠自己的双手完成任务,在熟悉的初级任务区里稳步成长。 第146章 林间抢怪起衝突,七人协作猎风兔 次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洪武城西门外的石板路上就传来 “噠噠” 的脚步声。龙小天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淬血护腕贴合手腕,气血在皮下隱隱流转;郭远航扛著磨得寒光闪闪的镇岳刀,裂风靴踩在地上几乎没声响,却忍不住嘀咕:“这靴子是好用,就是总担心魔晶掉了,回头得找布鲁克大师加固下。” 邓浩宇提著皮质腰包,指尖縈绕著淡淡的蓝色魔法光晕,时不时摸出魔力药剂检查;李虎穿著兽皮护具,大步流星走在最前,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按令牌坐標走,前面三里外的矮松林就是疾风兔巢穴!” 龙小天指著令牌背面发亮的晶石,刚说完,脑海里就炸响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哎哟喂!小天天你能不能走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会儿猎物都被別人捡走咯!我跟你说,这破松林里的疾风兔精得很,跑起来比你之前追的山鸡还快,不过它们有个毛病 —— 扎堆凑热闹,逮住一只就能引出一窝,正好一锅端!”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安静点?” 龙小天在心里回懟,却见老宣话匣子根本关不上:“安静啥?马上要打架了,不得给你们敲敲警钟?郭小子,等会儿绕后別光顾著耍帅,裂风靴催动到三成力就行,太猛容易撞树;邓小子,你的冰刺別往疾风兔身上懟,往它们脚边放,绊住就行,省魔力;李虎!重点说你呢!別一上来就硬冲,你那护具看著结实,实则脆得很,被疾风兔爪子划几下就得破!” 李虎浑然不觉脑海里的吐槽,还在往前冲:“放心,我有分寸!” 话音刚落,矮松林里就传来爭执声,夹杂著女生的怒斥:“你们太过分了!这窝疾风兔我们標记了一个小时,凭什么抢?” “谁抢到算谁的,学院可没规定『標记就算你的』!” 这諂媚又囂张的声音,不是赵思易是谁? 龙小天四人快步上前,只见赵思易正站在两个少年身后,腰微微躬著,显然还在巴结。左边的是磐石班的体术尖子生王浩,身著锦袍,眼神轻蔑;右边的少年身材微胖,满脸横肉,是王浩的跟班刘峰,手里正攥著几只疾风兔的內核,嘴角掛著坏笑。被他们围住的三个女生,武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其中一个女生的法杖还断了半截,眼圈泛红却不肯示弱。 “又是你这跟屁虫!” 郭远航上前一步,镇岳刀微微出鞘,寒光一闪,“抢女生的猎物,要不要点脸?” 赵思易看到龙小天四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却嘴硬道:“我们凭实力猎杀,怎么叫抢?是她们自己没用,守不住!” 王浩上前半步,周身气血涌动:“龙小天,这事跟你们没关係,识相的赶紧走,別耽误我们完成任务。” “学院任务鼓励协作,不是恃强凌弱!” 邓浩宇指尖蓝光暴涨,一道冰刺在掌心凝聚,“把內核还回来,不然我们只能上报导师,让诚信法阵评评理!” 三个女生见状也鼓起勇气:“就是!我们都在巢穴周围做了標记,是他们突然衝出来偷袭!” 赵思易脸色一变 —— 要是被上报导师,轻则扣学分,重则记过留档,对以后的学院考核影响极大,可让他还內核又不甘心。僵持间,他突然对王浩、刘峰使了个眼色,三人猛地朝著矮松林深处窜去:“有本事来追啊!內核我们收起来了,有本事自己再猎!” “別追!” 龙小天连忙喊住正要动身的郭远航和李虎,脑海里老宣的声音也跟著响起:“追个屁!这群孙子跑得快,浪费时间!前面三里地还有个疾风兔巢穴,没人標记,咱们去那儿,正好带上这三个姑娘,七个人干活效率高 —— 李虎正面扛,郭小子绕后断后路,邓小子用冰墙拦著,你趁机掏內核,让那三个姑娘分三边远程输出,注意让那个风系的补伤害,火系的盯扎堆的打!” 龙小天转头对三个女生说:“我们知道另一处疾风兔巢穴,一起行动更安全,猎杀后內核平分。我叫龙小天,这三位是郭远航、邓浩宇、李虎。” 女生们感激地点头,纷纷自我介绍:“谢谢你们!我叫林晓,她是陈玥,那位是赵琳,我们都是新生,第一次做任务没经验。” 七人组队深入矮松林,刚靠近新巢穴,就听到 “簌簌” 的声响,十几只疾风兔竖起长耳,后腿蹬地,朝著眾人衝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动手!” 龙小天一声令下,李虎气血暴涨,双拳砸向地面,震得疾风兔阵型散乱,可一只漏网的疾风兔突然转向,朝著邓浩宇扑去。 “小心!左边那只偷袭!” 老宣的声音及时在龙小天脑海里响起,龙小天立刻高声提醒:“邓浩宇小心左侧!” 邓浩宇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冰刺射出,精准命中疾风兔的后腿;郭远航借著裂风靴的速度,瞬间绕到侧面,刀风劈出,斩杀两只冲在最前的疾风兔,却差点撞到树干,老宣立马在脑海里吐槽:“郭小子你眼瞎啊?树干不会躲?下次绕后看清楚再冲!” 龙小天催动淬血护腕,气血凝聚掌心,抓住一只试图偷袭林晓的疾风兔,指尖发力拧断它的脖颈,耳边又传来老宣的指引:“让那个叫陈玥的用风刃补李虎那边的伤害,赵琳的火球盯紧扎堆的兔子!” 龙小天立刻转达:“陈玥,麻烦用风刃支援李虎!赵琳,火球瞄准扎堆的兔子打!” 林晓握著断了半截的法杖,凝聚残余魔力释放风刃,精准划伤一只疾风兔的腿;陈玥闻言立刻调整方向,风刃一道道落在李虎身前的疾风兔身上;赵琳也找准目標,火球落下总能燎到两三只。七人配合虽不算熟练,但有龙小天转达老宣的实时指引,没用半小时就猎杀了二十多只疾风兔,足够每人完成任务配额。 “你们四个也太厉害了吧!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林晓收好內核,忍不住夸讚道,“尤其是龙小天,指挥得特別有条理,郭远航的速度、李虎的正面抗压、邓浩宇的魔法控制,都特別出色!” 陈玥和赵琳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要不是你们,我们肯定猎不到这么多疾风兔,太感谢了!” 龙小天刚想谦虚两句,脑海里就传来老宣臭屁的声音:“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没有我精准报弱点、定战术,他们能这么顺?也就我这水平,才能把一群新手凑成默契小队,换別人来,早乱成一锅粥了!” 龙小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理会这自吹自擂的傢伙。 “我们先回学院交任务,以后有机会再组队!” 林晓三人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去。看著她们的背影,郭远航忍不住说道:“这三个女生挺厉害的,尤其是陈玥,风刃准头真不错。” 龙小天点点头:“合作起来效率確实高,咱们也赶紧去山坳,爭取早点完成铁背熊的任务。” 第147章 山坳遇熊陷苦战,反水失核留余物 四人刚走到山坳入口,就听到 “嗷呜” 的怒吼声,老宣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小心!里面有两只铁背熊,还有赵思易那三个孙子,被熊追得快哭了,看样子想让你们当挡箭牌!” 快步上前一看,只见赵思易、王浩、刘峰正被两只铁背熊追得狼狈逃窜,王浩的锦袍被撕烂,刘峰的胳膊被抓伤,赵思易更是摔了个狗吃屎,怀里的疾风兔內核撒了一地。看到龙小天四人,王浩像是看到救星,却依旧嘴硬:“快帮忙!事后我们分你们一半铁背熊內核!” “凭什么帮你们?刚才抢怪的时候咋没想到会被熊追?” 李虎冷哼一声,攥紧了拳头。郭远航也附和:“就是,自不量力的东西!” “別废话,先解决铁背熊!” 龙小天皱起眉,脑海里老宣已经开始指挥:“左边那只熊前掌有伤,攻击弱点在左后腿关节;右边那只没受伤,但眼睛是短板!李虎你扛右边的,別硬接它的熊掌,用巧劲躲;郭小子绕到左边熊身后,劈它后腿;邓小子用冰系魔法冻住左边熊的前掌;你趁机刺右边熊的眼睛,速战速决!” 李虎率先衝上去,迎著右边的铁背熊挥出一拳,气血暴涨间,却没避开熊的反扑,铁背熊一掌拍来,李虎虽侧身躲开要害,胳膊却被熊掌刮到,兽皮护具瞬间撕裂,鲜血顺著胳膊流下来。“李虎!” 龙小天急喝一声,气血灌注短刀,朝著铁背熊的眼睛刺去,却因发力过猛,胸口气血翻涌,一阵虚浮;郭远航踏风绕后,镇岳刀劈中左边铁背熊的后腿关节,熊痛得怒吼一声,轰然跪倒,可他胳膊也被熊的尖爪蹭到,划开一道血口子;邓浩宇立刻催动魔法,冰棱瞬间冻住左边熊的前掌,自己却因魔力透支,脸色发白,差点摔倒;老宣在脑海里喊:“漂亮是漂亮,可你们咋都带伤了?李虎伤得最重,郭小子蹭破皮,邓小子魔力见底,小天天你气血耗损也不小,打完赶紧找地方休整!” 四人拼尽全力,没用半小时,两只铁背熊就轰然倒地。李虎捂著流血的胳膊,脸色惨白,破损的兽皮护具耷拉在身上,站都站不稳;龙小天扶著树干喘气,胸口气血紊乱;郭远航胳膊上的伤口渗著血,镇岳刀都快握不住;邓浩宇靠在石头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赵思易三人瘫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眼神却在偷偷打量地上的铁背熊內核,眼底藏著算计。 “內核拿来,按约定分我们。” 龙小天强撑著说道,伸手去捡內核,却被赵思易突然扑上来推开:“分什么分?你们都这副熊样了,还想要內核?” 王浩和刘峰也猛地站起身,呈三角之势围住四人,王浩冷笑:“多谢你们帮忙杀熊,这內核,我们就笑纳了!” “你们居然反水?” 郭远航怒极,想举起镇岳刀,却因胳膊受伤、气血耗损,刀刚抬起就落了下来。赵思易三人虽也累,但没受重伤,见状立马动手:刘峰抱住李虎的胳膊,不让他动弹;王浩缠住郭远航,专挑他伤口下手;赵思易直奔地上的內核,一把揣进怀里。 龙小天想上前阻拦,却因气血虚浮,被赵思易推得一个踉蹌;邓浩宇想凝聚魔法,却魔力透支,连冰刺都凝不出来。老宣在脑海里急得跳脚:“这群孙子不讲武德!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小天天你撑住,往旁边挪,別硬扛!郭小子护著李虎!邓小子別勉强,保存点魔力!” 可四人实在没力气抵抗,只能眼睁睁看著赵思易三人把铁背熊內核抢得一乾二净。 “內核我们拿走交任务,这熊皮和肉留给你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赵思易得意地笑了笑,生怕四人缓过来反扑,带著王浩、刘峰转身就跑,临走前还放狠话:“下次再遇上,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看著三人跑远的背影,郭远航气得咬牙:“这群混蛋!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龙小天喘著气,摇了摇头:“先彆气,我们都带伤,追不上也打不过,幸好他们没抢熊皮和肉。” 邓浩宇从腰包掏出活血丹,递给李虎:“先处理伤口,这活血丹能止血化瘀。” 说著又分別递了几颗给龙小天和郭远航,隨后拿出疗伤药膏给三人的伤口涂抹;龙小天也拿出自己的魔力恢復药剂,分给邓浩宇:“你魔力透支得厉害,先补补。” 郭远航靠在树上,任由药膏涂抹伤口,疼得齜牙咧嘴,老宣在脑海里吐槽:“活该!让你之前不躲树干,现在又添新伤,回头找布鲁克那傢伙,他修装备的手艺还不错,不仅要修护具,还得给你这胳膊整个护腕!还有李虎,你那护具彻底废了,秦仲山那人我看医术还不错,正好找他疗伤,顺便让他看看伤口有没有感染。” 四人坐在山坳里,一边用活血丹和疗伤药膏处理伤口,一边清点剩下的东西,两张完整的铁背熊皮,还有不少新鲜的熊肉,虽没了內核,也不算一无所获。“先在这儿恢復两小时,等力气缓过来再回学院。” 龙小天说道,眼神里带著几分坚定,“这次吃的亏,以后一定討回来,而且护具和武器得修,伤口也得找专业大夫看看,秦爷爷和布鲁克大师那边,正好顺路过去。” 山坳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还有四人轻轻的喘息。没人注意到,深处的树丛里,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的背影,那是一只体型比之前两只大上一倍的铁背熊,脖颈处还掛著残破的兽牙项炼,显然是这一片的首领,正为同伴的死而愤怒地低吼,气息凶戾。 第148章 三阶熊王突袭至,龙族勇士破危局 山坳里的风裹著秋末的凉意,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龙小天四人靠著山石瘫坐,活血丹的药效刚缓解了伤口的灼痛,疲惫就像沉重的锁链缠上四肢,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耗尽。李虎破损的兽皮护具浸满鲜血,耷拉在胳膊上,伤口还在隱隱渗血;郭远航的镇岳刀斜倚在树干旁,刀身的磕碰痕跡在夕阳下格外明显。 “再歇会儿…… 等气血缓过来就走。” 郭远航喘著粗气,胳膊上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他齜牙咧嘴。邓浩宇靠在石头上,脸色苍白如纸,魔力透支的眩晕感还没完全褪去。 就在这时,龙小天脑海里突然炸响老宣急促到破音的嘶吼:“臥槽!快跑!有大傢伙!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是那两只熊的老大!” 话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威压猛地笼罩山坳,空气瞬间凝固。四人猛地抬头,只见山坳深处的树丛剧烈晃动,一道庞然大物缓缓走出,正是那只体型比之前两只大上一倍的铁背熊!它脖颈上的兽牙项炼泛著冷光,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四人,周身气血翻涌如涛,赫然是三阶妖兽的气息,比一阶铁背熊强盛数倍。 “三…… 三阶妖兽!” 邓浩宇瞳孔骤缩,指尖刚凝聚起一丝魔法光晕,就因魔力不济溃散了。 “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老宣在脑海里急得跳脚,“你们才恢復三分力气,连一阶妖兽都未必能应付,这熊王能一巴掌拍碎石头!” 可四人刚挣扎著起身,就双腿发软晃了晃。李虎刚迈出一步,伤口就撕裂般剧痛,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龙小天后背被之前熊尾扫中的地方隱隱作痛,气血翻涌得根本提不起速度。三阶铁背熊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猛地扑了过来,熊掌带著呼啸的风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拼了!” 龙小天眼神一凝,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件银白色软甲,正是之前在拍卖行拍下的冰丝缠甲,“李虎,快穿上!你的护具废了,这甲能挡三阶攻击!” 李虎瞥见冰丝缠甲上流转的微光,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都什么时候了还磨嘰!” 龙小天一把將软甲塞到他怀里,老宣也在脑海里吼:“赶紧穿!再废话你就得被熊拍扁了!这甲水火不侵,正好帮你扛伤害!” 李虎不再犹豫,咬牙將冰丝缠甲套在身上。软甲刚一上身,就传来一阵清凉触感,瞬间贴合身形,伤口的剧痛竟缓解了几分。他刚穿好,三阶铁背熊的熊掌就已拍至眼前。 “小心!” 郭远航嘶吼著拖起镇岳刀,猛地挡在李虎身前。“哐当” 一声巨响,刀身与熊掌碰撞,郭远航被震得连连后退,胳膊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龙小天趁机绕到熊王侧面,气血灌注短刀,朝著它的后腿关节刺去。可三阶铁背熊的皮毛坚硬如铁,短刀只刺进去一小截就被卡住。熊王吃痛,猛地转身甩尾,龙小天来不及躲闪,被尾尖扫中后背,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山石上吐出一口鲜血。 “小天天!” 老宣急得跳脚,“攻击它的眼睛!那是弱点!李虎你用冰丝缠甲扛正面,郭小子绕后袭扰,邓小子用冰系魔法牵制!” 四人只能按老宣的指挥狼狈应战。李虎穿著冰丝缠甲硬扛熊王攻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在软甲上;郭远航借著裂风靴的速度游走,找准机会就用刀劈砍熊王的四肢,胳膊上的伤口越流越凶;邓浩宇拼尽全力释放冰刺,勉强干扰熊王视线,脸色却越来越白;龙小天忍著后背剧痛,一次次冲向熊王的眼睛,短刀上沾满了鲜血。 激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四人的伤势都加重了不少。龙小天后背的伤口渗血染红了衣衫,郭远航的胳膊抬不起来,邓浩宇瘫坐在地连站都站不稳,李虎也浑身脱力,冰丝缠甲虽完好无损,他却快撑不住了。三阶铁背熊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只眼睛被龙小天刺中,鲜血直流,身上被郭远航砍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动作渐渐迟缓。 突然,三阶铁背熊猛地停下攻击,后腿蹬地站起身,朝著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 “坏了!” 老宣的声音瞬间变得绝望,“这混蛋要叫帮手!三阶妖兽能呼唤支配一二阶妖兽!再不走,一会儿来了一群疾风兔、铁背熊,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四人脸色大变,可他们早就没了逃跑的力气,只能互相搀扶著勉强站立。果然,没过多久,树林深处就传来 “簌簌” 的悉悉索索声,越来越近。 “好多!至少几十只!都是一二阶的妖兽!” 老宣的声音带著哭腔,“完了完了,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三阶铁背熊吼完,转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龙小天和郭远航,猛地扑了过来,熊掌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眼看就要拍中两人! 龙小天和郭远航脸色惨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树丛中闪现,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噗嗤!” 一声轻响,三阶铁背熊的动作骤然僵住,巨大的头颅从脖颈上滚落,鲜血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四人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黑影转过身,是个身著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周身隱隱有龙威散发,正是郭家鏢局的龙族勇士郭猛,並非之前出现过的郭隱。 郭猛的目光落在龙小天和郭远航身上,声音低沉有力:“奉家主之命,感应到你二人有生命危险,特来救援。不到生死关头,我等不会轻易现身。” 话音刚落,他体內传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虽不响亮,却带著极强的威压。山坳周围正要靠近的妖兽听到龙吟,瞬间嚇得四散而逃,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消失无踪。 四人劫后余生,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邓浩宇看著郭猛,脸上並无惊讶,邓明远早就跟他说过,郭俊峰身边有龙族勇士守护。李虎则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虽然之前龙小天袒露心扉时提过郭家的特殊之处,但亲眼见到郭猛一招斩杀三阶熊王,还是被这强悍的实力震撼到了。只是他伤势太重,实在没力气多问。 郭猛扫了一眼四人的伤势,从怀里掏出四瓶青色药剂扔了过来:“这是低阶龙血恢復剂,对伤势和气血恢復有助益。”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树林深处,没留下多余的话语。 龙小天接住药剂,拧开一瓶递给李虎:“先喝了,恢復点力气。” 四人各自喝下龙血恢復剂,清凉的药剂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伤势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气血也开始缓慢恢復。又休整了片刻,四人的力气稍稍回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三阶铁背熊的尸体上,眼中露出希冀之色,这只熊王的內核,可是天大的机缘。 “先休整一会儿,咱们把內核取出来。” 龙小天喘著气说道,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149章 三阶內核蕴奇光,护送归城议学分 山坳里的风裹著草木腥气,三阶铁背熊的庞大尸体横在满地枯叶上,脖颈处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温热的血珠滴落在腐叶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龙小天四人瘫坐在山石旁,喝下郭猛留下的龙血恢復剂后,清凉的暖流顺著喉咙蔓延全身,像带著灵气的溪流淌遍四肢百骸,李虎胳膊上撕裂的伤口不再往外渗血,结痂处泛起淡淡的红光,之前碎成布条的兽皮护具耷拉在肩头,露出底下狰狞的青紫伤口;郭远航抬不起的胳膊能慢慢活动,袖口的血跡虽还刺眼,却已不似之前那般灼痛;邓浩宇原本惨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指尖能凝聚起稳定的魔法光晕;龙小天后背被熊尾扫中的地方,闷痛感减轻了大半,终於能挺直脊背。 “我滴个亲娘嘞!这龙血恢復剂也太顶了吧!” 李虎齜牙咧嘴地活动胳膊,疼得额头冒冷汗,“才歇了一个多小时,我感觉骨头缝里都透著劲儿,比咱们带的活血丹管用一百倍!就是这伤口还火辣辣的,动太狠还疼得钻心。” 郭远航揉著胳膊上的伤口,裂风靴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比之前轻快了不少:“可惜这是龙族特供的宝贝,人类城邦里肯定买不到。不过小天说得对,咱们这阵子狩猎赚了不少天元幣,回头去地下拍卖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淘到类似的好东西,以后歷练也多份保障。” “哎哟喂!郭小子你可別痴心妄想了!”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四人脑海里炸开,带著惯有的吐槽 + 话癆属性,“龙血恢復剂那是龙族用龙血掺著上古灵植炼的,人类能弄到点边角料就不错了,还想在拍卖行买到?除非你把郭猛那傢伙绑去炼丹!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运气是真爆棚,三阶铁背熊的內核都能拿到,这玩意儿可比一二阶的宝贝多了,简直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 龙小天笑著摇摇头,目光落在三阶铁背熊的尸体上:“咱们恢復得差不多了,赶紧分解妖兽吧,免得待会儿再有其他变故。老宣说三阶內核金贵,可別出什么岔子。” 四人起身围拢过去,拿出短刀和匕首小心下手。刚剖开熊腹,一枚拳头大小的內核便 “咚” 地滚了出来,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枚三阶內核比一二阶铁背熊的內核大了足足三倍,通体呈深琥珀色,表面缠绕著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有星光在纹路里流转,入手温热厚重,隱隱能感受到內里澎湃的能量波动,不像一二阶內核那般黯淡无光,反而透著股逼人的灵气,光是这外观,就足以看出价值天差地別。 “我靠!这內核也太好看了吧!” 李虎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想去抓,被龙小天一把拦住。 “小心点!老宣说三阶妖兽灵智高,內核能量狂暴,別直接用手碰!” 龙小天说著,从背包里掏出一块乾净的兽皮,小心翼翼地將內核包裹好,“咱们原本的任务是二阶铁背熊的內核,这三阶的还不知道能换多少学分,先好好收著。” “那可不!” 老宣的声音又响起来,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这三阶铁背熊能指挥一二阶妖兽当小弟,灵智都快赶上三岁小孩了!你们看这金色纹路,都是它操控同类时凝聚的气血印记,內核里的能量又纯又烈,用专业手法提取出来,既能当高阶药剂的主原料,镶嵌在武器上能提升防御,做魔法捲轴更是能增强法术威力,比一二阶內核的用途广多了!不过你们可別瞎折腾,这玩意儿得专业人士处理,你们要是自己瞎抠,能量跑了一半都算少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四人听得心头一动,愈发珍惜这枚內核。分解熊皮和熊肉时,又发现了三阶妖兽的不凡,熊皮虽在激战中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边缘还沾著血污,却比二阶铁背熊皮坚韧数倍,用匕首划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跡,摸起来厚实却不笨重,指尖能感受到皮质下蕴含的微弱气血,显然是製作高阶护具的好材料;熊肉则色泽鲜红,肌理间泛著淡淡的灵光,比二阶熊肉细腻太多,一刀切下去,还能闻到淡淡的灵气香味,想必燉煮后滋补气血的效果远超寻常妖兽肉。 “这三阶熊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虎掂量著割下来的一块熊肉,笑得合不拢嘴,“二阶熊肉在肉铺就卖得俏,三阶的说不定异族交易区的商会得抢著要,咱们又能赚一笔天元幣!” 邓浩宇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將分解好的熊皮、熊肉和內核一一收好,语气温和却带著期待:“熊皮虽然有破损,但修復后依旧值钱。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这枚三阶內核,学院任务列表里没写三阶的兑换標准,回头去任务大殿问问就知道了,说不定能直接攒够实训塔的准入学分。” 就在四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回城时,远处林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金属鎧甲的碰撞声 “哐当哐当” 响。龙小天四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郭远航抽出半截镇岳刀,李虎攥紧拳头护在邓浩宇身前,警惕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身著银色鎧甲、手持长枪的士兵快步走来,胸前的徽章赫然是洪武城巡逻队的標识,领头的队长眼神锐利,老远就扫到了地上的熊尸。 “几位少年,你们可是刚击杀了一头三阶铁背熊?” 队长快步走上前,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目光落在四人身上的伤口和储物袋上,显然已经感知到了內核的能量波动。 龙小天点头回应:“是的,我们本来是来完成学院的二阶铁背熊狩猎任务,没料到遇到了这头三阶的,侥倖將其击杀。” 队长闻言,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一个多小时前,低阶妖兽区的预警法阵就检测到超出標准数值的妖兽气息,这气息突然消失后,我们搜寻了许久才找到这里。” 他蹲下身查看了地上熊尸的伤口,又接过龙小天递来的內核看了一眼,隨即拿出记录册,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你们报一下身份信息和学院班级,我记录备案。” 李虎悄悄拉了拉郭远航的衣角,压低声音嘀咕:“他们不会要把內核收走吧?这可是咱们拼命换来的!” 郭远航摇了摇头,心里也有些没底。可出乎四人意料的是,队长记录完毕后,將內核还给了龙小天,反而叮嘱道:“按武文昌城主的规矩,在划定的妖兽活动区击杀的妖兽,战利品归击杀者所有。不过这低阶妖兽区出现了中阶妖兽,存在不小的安全隱患,后续会封锁一段时间,待全面排查完毕后再对外开放,你们以后歷练儘量结伴,多加小心。” 四人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连忙道谢。队长隨即吩咐两名队员:“你们护送这四位少年前往洪武城西门,確保他们安全回城。” “是!” 两名巡逻队员齐声应道,对著四人做了个 “请” 的手势。 龙小天四人跟著巡逻队员朝著妖兽区外围走去,脚下的枯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李虎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他脚步踉蹌,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郭远航见状,伸手扶了他一把:“再坚持坚持,到了城里就先去疗伤。”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终於抵达洪武城西门。城门处往来的行人看到四人满身尘土和血跡,都忍不住侧目。两名巡逻队员与四人告別后归队,龙小天四人站在城门口,看著城內熟悉的街巷和往来的行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与兴奋。 “咱们先找个地方把熊肉和熊皮处理一部分,內核等明天去任务大殿问清楚兑换標准再说。” 郭远航提议道。 李虎揉著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行,不过得先找个大夫看看伤,我这胳膊疼得厉害,光靠龙血恢復剂怕是好不透。” 龙小天和邓浩宇纷纷点头,四人各自收好储物袋,朝著城內走去,身影渐渐融入了洪武城的暮色之中。 第150章 回春堂疗伤敘旧,兽货待售赴市集 洪武城的西门刚映入眼帘,龙小天、郭远航、邓浩宇和李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脚步都虚浮起来。山坳里苦战三阶铁背熊的劲儿刚过,劫后余生的庆幸褪去,只剩下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疲惫,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大半。 街边恰好有家冒著热气的小饭馆,木门敞开著,飘出淡淡的米粥香和咸菜咸香。郭远航率先迈不动脚,搓著手笑道:“不行了不行了,先垫垫肚子再走,不然没力气去回春堂。” 邓浩宇温和附和:“確实得吃点东西,不然伤口容易因为体虚发炎。” 龙小天点头应下,扶著胳膊还在渗血的李虎往里走,李虎咧嘴笑了笑,声音带著沙哑:“听你们的,我这肚子饿狠了,平时食堂里有兽肉、有热菜,今儿就著粥啃馒头,居然也觉得香得很。” 饭馆老板见四人灰头土脸,衣衫破烂还沾著血污,却没半分嫌弃,麻利地端上四碗热粥、一碟咸菜和几个白面馒头。四人也顾不上体面,拿起馒头就著粥狼吞虎咽,热乎的食物滑进胃里,浑身的疲惫才稍稍缓过来。郭远航咽下嘴里的粥,拍著李虎的肩膀:“等卖了兽皮兽肉,咱回食堂点红烧兽肉套餐,管够吃!” 吃饱喝足,四人重振精神,朝著城南的回春堂走去。回春堂的木门虚掩著,门楣上的牌匾透著古朴的光泽,刚推开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就扑面而来。柜檯后站著个穿灰布短褂的伙计,见四人进来,连忙迎上前,看清他们身上的伤,神色立马凝重起来:“几位小爷可是来疗伤的?秦老刚去郭家鏢局,估摸著一两个小时內就回来。” “无妨,我们等他便是。” 龙小天拱了拱手,语气礼貌,“麻烦小哥了。” 伙计摆摆手:“客气啥,你们身上的伤看著不轻,我先帮你们简单处理下吧,免得伤口感染。” 四人欣然应允,跟著伙计走到后院的诊疗区。 诊疗区摆著几张木桌,墙角放著药碾子、药臼,墙上掛著不少晒乾的草药,架子上整齐码著贴著標籤的药瓶。伙计取来乾净的布条、烈酒和止血药膏,刚要动手,邓浩宇目光落在架子上的一株淡绿色草药上,好奇问道:“小哥,这是止血草吧?看著比我们在山里采的成色好。” 伙计笑著点头:“没错,这是晾晒得当的三年生止血草,药效比野生的强三成。” 郭远航指著旁边的铜製药碾子,爽朗问道:“这玩意儿是碾草药的?看著挺沉。” “可不是嘛,碾硬点的药材得费不少劲。” 伙计一边给邓浩宇处理胳膊上的擦伤,一边介绍,“你们看那墙上掛的药筛,分细、中、粗三种,筛草药粉末用的;还有那瓷臼,捣软药汁用的,秦老配药可离不开这些傢伙。” 龙小天则留意著李虎的伤势,他胳膊上的撕裂伤还在渗血,原本的兽皮护具碎成了布条,耷拉在肩头,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 皮肉外翻,深可见骨,周围泛著青紫,能清晰看到断裂的筋肉微微颤动,之前结痂的地方也被挣裂,血珠顺著胳膊往下滴。伙计见状,不敢怠慢,先用烈酒小心翼翼清洗伤口,李虎疼得额头冒冷汗,却咬著牙没哼一声,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哎哟喂!这傻小子还挺能扛!” 老宣的声音突然在龙小天脑海里炸开,带著点戏謔,“不过这伙计手法一般啊,清洗伤口太用力了,得轻点揉才能减少二次伤害!还有他手里那止血药膏,成分里少了一味灵香草,止血行,促癒合差点意思~” 龙小天没吭声,只是在心里回了句:“別瞎说,人家已经很尽心了。”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老宣不服气地嘟囔,“想当年我见过的疗伤圣药,抹上立马止痛,三天就能结痂,比这药膏强十倍!不过这回春堂的药材成色还算靠谱,比城里那些黑心药铺强多了。” 伙计很快帮邓浩宇、郭远航和龙小天处理完伤口,三人大多是擦伤和磕碰伤,不算严重,上好药膏缠上布条就无大碍。唯独李虎的伤,伙计只敢做简单的清创和止血包扎,不敢贸然动断裂的筋肉,嘆了口气:“小哥这伤得等秦老来,筋肉断了,得用特殊药膏和针灸配合治疗。”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秦仲山负著手走进来,花白的鬍鬚飘在胸前,目光一扫就瞧见了四个孩子,当看清龙小天和郭远航时,眼睛瞬间亮了:“小天、远航,可真巧!我刚从郭家鏢局回来,跟你爹郭俊峰聊了些事,还说起你们俩呢,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了。” 他说著走近,目光落在邓浩宇和李虎身上,龙小天连忙介绍:“秦老,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邓浩宇和李虎,我们一起在中级学院求学。” 邓浩宇和李虎连忙拱手问好:“见过秦老。” 秦仲山笑著点头:“都是好孩子,就是这满身伤看著让人心疼,你们这是咋了?遇著妖兽了?” “秦老,我们去低阶妖兽区狩猎,遇上一头三阶铁背熊,苦战了一场,多亏郭猛先生出手相助,不然真撑不下来。” 龙小天简要说道,语气诚恳。秦仲山瞭然点头,捋了捋鬍鬚:“郭猛先生的本事,你爹跟我提过几句,是鏢局里得力的帮手,有他搭救,你们才能化险为夷。” 他没多问郭猛的具体身份,恪守著与郭俊峰的默契,绝不多探私密。 秦仲山快步走到李虎面前,示意伙计解开包扎,仔细查看起伤口,指尖轻轻按压伤口周围,李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秦仲山眉头紧锁:“伤得不轻啊,胳膊上的筋肉断了两根,皮肉撕裂较深,还有多处淤青,得留在我这儿住几日。我用千年雪莲搭配调製的『紫河车续筋膏』敷伤,再用深海珍珠研磨的『九转还魂散』口服,配合银针通经络,才能让断裂的筋肉慢慢长好,不留后遗症。” 李虎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秦老,这用的都是名贵药材,治疗费用…… 我们怕是负担不起。” 郭远航立马拍著他的肩膀:“虎子你別担心钱!我们猎杀铁背熊的兽皮、兽肉还有內核都没卖呢,足够付医药费!” 邓浩宇也温和补充:“是啊,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仲山看著四人彼此关切的模样,眼里满是欣慰,摆了摆手:“你们这兄弟情分真难得!小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按理说该分文不取,但这些药材確实珍贵,我也不能让药铺吃亏。这样吧,就按药材的成本价算,我分文不赚你们的,权当我给你们几个孩子尽份心意。” 四人一听,连忙拱手道谢,龙小天诚恳说道:“多谢秦老体恤,这样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李虎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麻烦秦老了,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报答您。” 秦仲山笑著摆手:“不用客气,好好疗伤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安顿好李虎,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跟他告了別:“虎子,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配合秦老治疗。” 李虎点头笑道:“放心吧,我会乖乖听话,你们卖兽货的时候別被坑了!” 三人走出回春堂,夕阳已经西斜,郭远航搓著手道:“咱们现在就去异族交易区卖兽皮兽肉吧,晚了市集该散了。” 龙小天和邓浩宇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好!” 第151章 肉铺三人谈行情,熊皮大用铸新甲 从回春堂出来,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如同金色的丝线般洒在洪武城的街道上,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三人並肩而行,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迴响。李虎在回春堂养伤,他们决定先去处理妖兽材料。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开门,各种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三人穿过人群,来到了异族商业区。这里的建筑风格独特,充满了异域风情,各种异族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他们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肉铺老板的摊位前。肉铺老板是一个身材適中的狐耳人,耳朵尖尖的,尾巴毛茸茸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他正忙碌地切割著妖兽肉,刀光闪烁,动作嫻熟。 “老板,又来光顾你生意了。”郭远航笑著打招呼,他的声音洪亮,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肉铺老板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三位小友,又猎到妖兽了?快把肉拿出来我看看。”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带著一丝狐耳人特有的狡黠。 龙小天和郭远航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二阶妖兽的兽肉,肉铺老板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肉质很新鲜。还是按照老价格,给你们算个优惠价。”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成交。拿到天元幣后,三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肉铺老板聊了起来。 “老板,现在妖兽肉的市场行情怎么样啊?”龙小天问道,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 肉铺老板放下手中的帐本,嘆了口气:“一二阶妖兽肉现在是市场上流通量和供应量最大的肉类,价格还算稳定。不过最近炒作得厉害,说妖兽肉营养价值更高,还能辅助修炼,价格涨了不少。我觉得啊,这都是商家的噱头,一二阶妖兽肉也就是比普通野兽肉好吃一些罢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郭远航好奇地问道:“那三阶以上的妖兽肉呢?”他的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肉铺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三阶以上的妖兽肉就少见了,毕竟想击杀三阶妖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妖兽到了三阶之后,从內核到皮肉都有本质上的区別,口味更好,也確实能感受到兽皮或者兽肉里的能量波动。要是能拿到三阶妖兽肉,那可就赚大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嚮往。 龙小天心中一动,问道:“那三阶妖兽肉的行情价是多少啊?”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肉铺老板压低声音说道:“要是在我这里,我按二阶兽肉的十倍收。不过你们要是去地下拍卖行看看,价格肯定更高,毕竟三阶妖兽肉一肉难求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三人对视一眼,在脑子里跟老宣交流了一下。老宣立刻开始分析:“这肉铺老板说的没错,地下拍卖行的价格肯定比这里高得多。毕竟三阶妖兽肉数量稀少,物以稀为贵。我活了几百万年,见过无数的市场波动,这种情况我太了解了。你们可以先去地下拍卖行看看行情,再做决定。”他的话癆属性暴露无遗,但也体现了他的经验丰富。 於是,三人决定先不卖三阶铁背熊的兽肉,过两天去地下拍卖行看看行情。告別了肉摊老板,他们朝著布鲁克大师的店铺走去。 布鲁克大师的店铺位於异族商业区的深处,是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皮革和金属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布鲁克大师正在工作檯前忙碌著,他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矮人,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十分锐利。他正专注地打磨著一块皮革,手中的工具在他的操控下灵活自如。 “小天,远航,浩宇,你们怎么来了?”布鲁克大师放下手中的工具,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带著一丝亲切。 “布鲁克大师,我们来给李虎修一下皮甲。”龙小天说道,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李虎损坏的皮甲。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 布鲁克大师接过皮甲,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这皮甲损坏得太严重了,维修起来成本过高,比皮甲本身的价值还要高,实在是不划算。”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郭远航眼珠一转,提议道:“布鲁克大师,我们有一张三阶铁背熊的熊皮,能不能用它给李虎做一件新的皮甲啊?”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龙小天和邓浩宇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布鲁克大师一听有三阶铁背熊的熊皮,眼睛一亮:“三阶铁背熊的熊皮?那可是好东西啊!用它做出来的皮甲,防御力肯定比这损坏的皮甲强得多。”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三人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熊皮,递给布鲁克大师。布鲁克大师接过熊皮,仔细地打量著,满意地说道:“这熊皮破损不严重,除了能给李虎做一件新的皮甲以外,富余的材料还可以出一副护腕。製作过程中,如果顺利的话,我还会尝试著加一些防御性的宝石或者魔法捲轴在里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龙小天三人一听,都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就麻烦布鲁克大师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给李虎做一件好的皮甲就行。”龙小天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布鲁克大师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交给我了。三天之后,你们来取皮甲和护腕。” 告別了布鲁克大师,三人走出店铺,朝著中级学院的方向走去。 第152章 养精蓄锐齐备战,夜探神秘拍卖行 夕阳的余暉透过中级学院宿舍的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推开房门时,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药草味,那是从回春堂带回来的气息。 三人默契地没有多言,简单洗漱后便各自躺上木板床,连平日里话最多的郭远航也只是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就沉沉睡去。前一日与三阶铁背熊的激战耗尽了他们的体力,连龙小天灰布手套里的老宣都难得安静,只在他意识深处嘟囔了句“小娃娃们总算知道睡觉了”,便没了声响。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时,宿舍里依旧一片沉寂。直到日上三竿,郭远航才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揉著眼睛看向对面床铺,龙小天正盘腿坐著,灰布手套放在膝头,眼神清亮;邓浩宇则早已洗漱完毕,正翻看著一本泛黄的《妖兽材料图鑑》。 “哎哟!”郭远航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睡得真沉,感觉浑身骨头都鬆快了!” “昨天消耗太大。”龙小天拿起手套戴上,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感,“老宣说我们至少需要半天才能恢復气血。” “那正好,”邓浩宇合上书,“食堂这个时间应该还有早饭,吃完我们去看李虎。” 三人洗漱完毕走向食堂时,路上稀疏的学员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三个平日里天不亮就去晨练的“怪人”,今天竟睡到了正午。食堂里,郭远航一口气扒了三碗米饭,才含糊不清地说:“晚上去地下拍卖行,你们有谱吗?” 龙小天咽下嘴里的粥,脑海中响起老宣的声音:“放心,老夫活了几百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上次跟你去的时候,我就知道里面的门道了!”他清了清嗓子,对两人说:“地下拍卖行在城西北傲南小作坊,夜里的地下拍卖,啥稀罕物件都有,不光能花钱买,以物换物也行,非官方渠道的好东西多著呢。去的时候记住暗號,『长夜漫漫,寻点营生』,对著门口的保安和暗门守卫报这句,才能进去,別记错了!” “暗號?”郭远航挑眉,“跟市井里砍价似的?” “比那复杂。”龙小天放下筷子,神色严肃起来,“里面规矩多著呢,进去后別乱说话,一切听我指挥。” 临走时,龙小天特意让食堂师傅打包了一份红烧兽肉和一笼青菜包,那是李虎最爱吃的。 三人提著食盒走向回春堂时,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商铺传来吆喝声,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仿佛昨日的激战只是一场梦。 推开回春堂的木门,药香扑面而来。李虎正半躺在床上,胳膊和肩膀缠著厚厚的白色绷带,胸口和手臂上还扎著十几根银针,活像个被扎满稻草的靶子。看到他们进来,他眼睛一亮,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龙小天按住:“躺著別动,秦前辈说你肋骨裂了两根,得静养。” “我没事!”李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就是动起来像个木偶,嘿嘿。” 郭远航把食盒放在床头,打开盖子:“看我们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红烧兽肉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李虎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因为绷带和银针的缘故,他连抬手都困难,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便轮流餵他吃饭。郭远航餵得急,肉汁溅到李虎脸上,逗得几人哈哈大笑,连隔壁床的病人都探过头来看热闹。 “对了,”邓浩宇擦了擦李虎的嘴角,“我们今晚要去个地方,可能晚点回来。” “去哪儿?”李虎含糊地问,嘴里塞满了青菜包。 “秘密。”郭远航神秘地眨眨眼,“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李虎也没多问,只是用力点头。四个少年嘻嘻闹闹地聊著天,从学院的趣事说到妖兽的种类,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李虎的绷带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芒。 “我们该走了。”龙小天看了看天色,“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李虎依依不捨地挥手:“你们小心点!” 走出回春堂,夜幕已经降临。三人穿过热闹的主街,朝著城西北傲南小作坊的方向走去。他们换上了黑色的布衣,还都戴上了黑色的斗篷挡住自己的脸。在离傲南小作坊还有三条街的拐角处,龙小天压低声音报出暗號,保安队员便侧身让他们穿过了拐角。 来到傲南小作坊的后院深处,龙小天轻车熟路地找到那道隱藏在斑驳土墙后的暗门。暗门前的守卫见他们走近,沉声询问暗號,龙小天清晰报出后,守卫便侧身推开了暗门。 门后是条狭窄的地下走廊,龙小天带著两人快步前行,避开鬆动的砖石。走过百十步,他们来到第二道暗门前,核对暗號后,门被缓缓拉开。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足有两个迎客楼大小的地下拍卖场。龙小天快速扫视全场,確认没有异常后,带著邓浩宇和郭远航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刻意將身形缩在阴影里,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留意著周遭。 第153章 拍卖场初遇竞价,功法残卷遭流拍 地下拍卖场的空气里混杂著淡淡的薰香与酒香,烛火从穹顶悬掛的铜灯里洒下,在光滑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龙小天、郭远航、邓浩宇缩在角落的木椅里,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下巴。周围的宾客大多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偶尔有金属碰撞的轻响从暗处传来,那是护卫们腰间佩刀的动静。 “这地方比我想像的还热闹。”郭远航压低声音,眼睛忍不住扫过全场,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越热闹越要低调。”龙小天的声音更轻,目光快速掠过人群,“別乱看,小心惹上不该惹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轻盈的身影就凑了过来。是个穿青色短衫的狐耳人服务生,尖尖的耳朵上掛著小巧的银铃,走路时几乎没有声响。“三位老板,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本场拍卖的规则吗?”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狐耳人特有的温婉。 龙小天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不必了,我们之前来过,规矩都懂。” 狐耳人服务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温和笑容,没有多问:“好的。那需要点些小吃或饮品吗?本场提供冰镇酸梅汤、烤妖兽肉乾,还有蜜饯果脯。” “来三碗酸梅汤,一碟肉乾。”郭远航抢著开口,刚说完就被龙小天用眼神瞥了一眼,连忙补充道,“少放冰,常温的就行。” “好的,请稍等。”狐耳人服务生屈膝行了个礼,转身轻盈地穿梭在桌椅之间,银铃轻响渐渐远去。 邓浩宇指尖摩挲著木椅边缘,轻声问:“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龙小天话音刚落,全场的烛火突然齐齐亮了几分,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拍卖台方向传来:“各位贵客,晚上好!欢迎来到傲南拍卖行,我是本场主持人陈傲南!” 三人抬眼望去,拍卖台中央站著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一身暗红色锦袍,腰间繫著玉带,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正是陈傲南。他双手虚按,原本嘈杂的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就是陈傲南,这地下拍卖行的老板。”龙小天低声介绍,“上次我来卖过夜明珠,他人很精明,但做事还算规矩。等中场休息,我们就去找他谈熊肉的事。” 郭远航点头,眼睛死死盯著陈傲南,好奇道:“他看著倒不像做地下生意的,比酒楼老板还体面。” “越体面的人,心思越细。”龙小天淡淡道,“专心看拍卖,留意下行情。” 陈傲南清了清嗓子,笑容更盛:“閒话不多说,本场拍卖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相信各位都会感兴趣——洗炼丹一枚!” 隨著他的话音,两个侍女端著个铺著红绸的托盘走上台,托盘里放著个小玉瓶,瓶身剔透,隱约能看到里面的丹药光泽。 “洗炼丹?!”郭远航猛地坐直身体,低声惊呼,“这不就是天赋评测前十的奖励同款吗?” “没错。”龙小天眼神凝重,“地下拍卖行不问来路,谁也不知道这枚丹药是哪个前十的人拿出来卖的。” “切,什么洗炼丹,不值一提。”老宣的声音突然在三人的意识中共鸣响起,满是不屑,“老夫当年见过的洗髓丹、淬体丹,比这玩意儿高级十倍,吃一颗就能让经脉拓宽一倍,这破丹药也就只能给小娃娃打个基础。” 龙小天没理会老宣的吐槽,专注听著陈傲南介绍:“这枚洗炼丹,品质上乘,与洪武城中级学院天赋评测前十的奖励一模一样,能净化体內杂质,辅助突破武道初期瓶颈!起拍价三千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天元幣!现在,竞价开始!” “三千五百!”陈傲南话音刚落,一道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就率先响起,音色沉闷,毫无辨识度。 “四千!” “五千!” 价格瞬间飆升,郭远航看得眼睛发直:“这么贵?三千起拍,眨眼就翻了一倍多!” “洗炼丹稀有,尤其是这种官方同款,对初期武者来说是刚需。”邓浩宇轻声分析,“而且来路不明,正好满足那些不想暴露身份的人。” “一万!”一道经过特殊装置处理的低沉声音突然响起,音色毫无辨识度,瞬间压下了所有竞价声。 拍卖场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另一道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声音紧跟著响起:“一万五千!” “两万!”先前那道低沉的变声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坚定,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好傢伙,这是拼上了?”郭远航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神扫向四周,却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这声音都变过了,连哪来的都分不清。” 龙小天却很平静,低声道:“地下拍卖行都有声音偽装装置,为的就是保护客户隱私,分不清来源很正常。他们都是衝著洗炼丹的稀缺性来的,不过这价格已经超出实际价值了。” “可不是嘛,这破丹药顶多值一万天元幣,这帮人纯属瞎抬价。”老宣的声音在群聊里紧跟著响起,语气里满是嫌弃,“小娃娃就是容易被这种噱头骗,也就这破拍卖行搞的声音偽装,还真能唬住不少人。”郭远航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心里回了句:“老宣你懂的真多,咋不早说?” 最终,这枚洗炼丹在多轮变声加价后,被那道最初的低沉变声以六万三千天元幣的价格拍得。陈傲南朝著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拱了拱手,脸上笑容灿烂:“恭喜这位贵客!为保障贵客隱私,本场所有拍品均不现场交付,烦请中拍的贵客在拍卖会结束后,前往后台凭竞拍凭证兑换拍品。接下来,我们上第二件拍品!” 侍女再次端上托盘,这次托盘里放著个蓝色瓷瓶,瓶身上刻著雪花纹路。 “第二件拍品,上品免疫类丹药,冰魄豁免丹一瓶!”陈傲南声音洪亮,“这瓶丹药共五颗,每颗服用后,能免疫冰冻效果及伤害,持续一分钟!” “一分钟?!”全场譁然,郭远航更是瞪大了眼睛,“我之前见过的免疫冰冻药剂,最多只能撑十几秒,这居然能撑一分钟?” “在战斗中,一分钟的免疫时间,足够扭转战局了。”邓浩宇眼神发亮,语气里带著一丝心动,“尤其是对付冰属性妖兽或武者,这丹药就是保命符。” “这玩意儿倒是有点用。”老宣的声音在三人意识里正经了些,“冰属性攻击最是难缠,能免疫一分钟,確实能占不少优势。不过这丹药品质一般,要是老夫出手,能炼出持续半个小时的免疫丹。”邓浩宇微微点头,轻声对两人说:“老宣说得有道理,这丹药確实不算顶尖。” 陈傲南等全场安静下来,继续介绍:“冰魄豁免丹,起拍价五百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天元幣!竞价开始!” “六百!” “八百!” “一千!” 价格一路飆升,郭远航看得心痒痒,拉了拉龙小天的胳膊:“小天,要不我们拍下来?以后遇上冰属性妖兽就不怕了!” 龙小天眉头微皱,低声道:“再看看价格。” “两千五!” “三千!” 价格涨到三千时,郭远航还想举牌,被龙小天按住了:“別衝动,三千已经超出预期了。这丹药虽好,但我们现在资金有限,得留著给李虎治病、做皮甲。” 郭远航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不甘心地嘟囔:“可惜了,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 “有啥可惜的,这丹药也就对付初期冰属性武者有用,等你们实力上去了,这点免疫时间根本不够看。”老宣的声音在群聊里吐槽道,“而且这丹药有副作用,服用后半个小时內灵力会凝滯,关键时刻反而误事。”郭远航脸色瞬间一变,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没衝动举牌!居然有这副作用,太坑了!” 郭远航还没从后怕中缓过神,嘟囔道:“这副作用也太致命了,幸亏没拍,不值当!” 最终,冰魄豁免丹以三千七百天元幣的价格成交。陈傲南笑著宣布成交:“恭喜这位贵客!同样提醒您,拍卖会结束后可前往后台凭竞拍凭证兑换拍品,我拍卖行將全程保障您的隱私与权益。” 陈傲南笑著宣布成交,隨即示意侍女端上第三件拍品:“接下来是第三件拍品,两本功法残卷,分別为中卷和下卷!功法名称,《玄水凝心诀》!” 托盘里放著两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玄水凝心诀”五个字依稀可辨。 “《玄水凝心诀》?这名字听著倒还行。”郭远航好奇道。 “空有名字而已。”龙小天摇头,“功法最关键的是上卷,上卷是基础心法,没有上卷,中卷和下卷根本没法修习,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没错。”老宣的声音满是嘲讽,“这破功法也就入门级別的,上卷都没有,跟废纸没区別。老夫当年收藏的功法,隨便拿一本残卷都比这玩意儿高级。” 陈傲南也没隱瞒,坦诚道:“各位贵客,丑话说在前头,这两本只是中卷和下卷,缺少上卷。但《玄水凝心诀》是水系功法,传闻修习有成后,能操控水流,威力不俗。起拍价五千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天元幣!竞价开始!” 拍卖场里一片寂静,始终没人举牌。眾人要么低头交谈,要么面露迟疑,显然都清楚没有上卷的功法残卷毫无用处。 陈傲南耐心等待了片刻,见依旧无人响应,连续喊了三遍“五千天元幣”,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各位贵客都很理智。既然如此,《玄水凝心诀》中卷、下卷,流拍!” “果然流拍了。”邓浩宇轻声道,“没有上卷,这两本残卷確实没什么用,自然没人愿意出价。” 第154章 中场售熊谈交易,重金落袋心安定 陈傲南拍了拍手,笑容依旧:“好了,前三件拍品已结束,接下来是中场休息,时间十分钟!各位贵客可以起身活动活动,小吃饮品可以继续点,我们隨时供应!” 拍卖场瞬间热闹起来,不少人起身走动,或交谈或去取餐。龙小天站起身,对两人低声叮嘱:“跟紧我,別乱看。”说完便朝著舞台右侧的幕布方向走去,他记得上次来,找陈傲南交易要走这里。 郭远航连忙端起酸梅汤一饮而尽,拉著邓浩宇快步跟上。脚下的青石板路光滑如镜,倒映著头顶昏黄的灯光,龙小天刻意放轻脚步,靴底与石板摩擦的细微声响混在周遭交谈声中,几乎不可察觉。走近幕布,他没有急著上前,而是悄然退到一旁的廊柱阴影里:“先等等,看看节奏。” 两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时有人攥著布包快步走到幕布前,稍作停留便掀幕进入,没过多久就出来了,有人面带喜色,有人神色沮丧。龙小天观察片刻,確认隔间外没有额外守卫,才低声道:“走吧。”三人缓步走向幕布,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郭远航和邓浩宇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龙小天抬手轻触幕布边缘,指尖刚碰到布料,幕布便自动向两侧分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这幕布织入了细如髮丝的银线,附著高阶魔法禁制,能隔绝声音和视线,確保交易私密。一股檀香与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三人依次进入,幕布在身后自动合拢,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幕布后是一间不大的隔间,陈设简单却精致:中央摆著一张梨花木长桌,铺著暗纹锦缎桌布,桌上放著砚台、毛笔和摊开的帐本;桌后坐著的正是陈傲南,他已经换下了台前的暗红色锦袍,穿了件隨意的月白色长衫,腰间依旧掛著枚铜製算盘。他身后立著一男一女两个隨从,男子身材挺拔、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女子身形纤细,捧著盖著玄色绒布的托盘,神色恭敬机敏。陈傲南见三人进来,放下毛笔起身拱手,脸上堆著和煦笑容,语气热络却不諂媚:“这位老板大驾光临,不知是要寄售宝物,还是想抵押换些天元幣周转?” 他依旧称呼龙小天为“老板”,显然没忘上次的夜明珠交易,也没打算追问名字。龙小天微微点头,带著郭远航、邓浩宇走到桌前坐下,开门见山:“既不寄售也不抵押,是有件东西想直接卖给你。” 陈傲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笑容:“哦?老板请讲,只要是好东西,我这儿都收。”龙小天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小块用布包裹的熊肉样品,放在桌上解开布包,开门见山:“三阶铁背熊的兽肉,你先看看品质,要是收的话,我们这儿还有不少。” “三阶铁背熊的兽肉?”陈傲南语气凝重,“品质居然这么好!这熊肉肌理紧实,灵气充沛,看样子这头铁背熊再有几年,就要突破到四阶了吧?” “陈老板好眼力。”龙小天淡淡道。 “那是自然,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兽肉没见过。”陈傲南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不过老板也知道,三阶兽肉虽稀缺,但也不是没见过,价格……” “陈老板別急著定价。”龙小天打断他,“这熊肉的用途可不止是吃。” “哦?愿闻其详。”陈傲南挑眉。 “这铁背熊即將突破四阶,兽肉里的灵气比普通三阶兽肉浓郁三倍不止。”龙小天按照老宣提前告知的內容说道,“武者用来煲汤,辅助修炼,能提升突破瓶颈的概率;炼丹师用它做药引,能增强丹药的药效;甚至炼器师在铸造防御类兵器时,混入一点熊肉提炼的精血,都能提升兵器的防御力。” 老宣的声音突然在三人意识里响起,补充道:“哟,小娃娃居然知道这么多,不过漏了一点,这熊肉还能用来製作妖兽肉乾,保质期长,且灵气不易流失,是探险队的必备物资。” 龙小天顺著老宣的话补充道:“另外,这熊肉还能直接製作成探险用的肉乾,灵气不易流失,保质期也长。” 陈傲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原本想压低价格,没想到这几个孩子居然对熊肉的用途如此了解,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他沉吟片刻,问道:“这熊肉一共有多少斤?” “四百三十斤左右,都是净肉,没带骨头。”龙小天说道。 陈傲南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心里快速盘算。外面肉铺收购三阶铁背熊肉,一斤大概五十天元幣,他原本想按六十天元幣收,没想到这熊肉是极品,用途还这么多。 “老板既然懂行,我也不绕弯子。”陈傲南抬起头,认真道,“普通三阶铁背熊肉,我这里收购价是六十天元幣一斤。但你这是极品熊肉,用途广泛,我给你一百六十天元幣一斤,怎么样?” 郭远航刚想开口,被龙小天用眼神制止了。龙小天摇了摇头:“陈老板,这个价格太低了。极品熊肉,比普通三阶熊肉珍贵三倍不止,外面肉铺收购价五十,三倍就是一百五十,你只给一百六十,未免太没诚意了。” “话不能这么说。”陈傲南连忙道,“我收购之后,还要找渠道销售,中间要承担风险,还要给伙计提成,一百六十已经不低了。” “风险?陈老板的拍卖行,还怕卖不出去极品熊肉?”龙小天淡淡道,“据我所知,最近不少武者都在找高品质的三阶兽肉辅助修炼,你这熊肉一上架,肯定抢著要。而且我们直接找你,省了你收购的中间环节,你本该给更高的价格。” “就是!”郭远航忍不住插话,“我们问过肉铺老板,他说三阶熊肉他按二阶十倍收,二阶是五块天元幣,十倍就是五十,我们这是极品,至少得一百八十一斤!” 陈傲南眉头紧锁,看向邓浩宇,见邓浩宇只是安静坐著,眼神平静,显然和龙小天、郭远航是一伙的。他嘆了口气:“罢了罢了,看在老板上次照顾我生意的份上,我再让一步,一百七十天元幣一斤!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再高我就亏本了。” 龙小天沉吟片刻,老宣的声音在三人意识里响起:“差不多了,一百七十一斤,四百三十斤就是七万三千一百天元幣,这个价格比肉铺高三倍还多,很划算了。再僵持下去,反而容易惹他不快。”郭远航和邓浩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认可,轻轻点了点头。 龙小天点点头:“好,就按一百七十一斤算。四百三十斤,一共是七万三千一百天元幣。” 陈傲南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爽快!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我这就叫人称重,然后给你结算。” 陈傲南鬆了口气,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伸手在梨花木长桌上一拍,语气乾脆利落:“爽快!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就按这个价成交!” 话音未落,他便朝身后的男隨从递了个眼色,“去,取身份核验水晶来!” 男隨从不敢耽搁,快步转身取来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陈傲南示意龙小天:“老板,劳烦您將手掌覆在水晶上,核验后我即刻转帐。” 龙小天依言照做,手掌刚触碰到水晶,水晶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晕,清晰映照出他的身份信息。陈傲南目光快速扫过水晶上的信息,指尖握著毛笔在身前的记帐本上飞快划过,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不多时便抬眼道:“转帐已完成,您可查看储物戒指的余额確认。” 龙小天心念一动,感知到储物戒指內的天元幣数额已然暴涨,確认七万三千一百天元幣分文不少,心中巨石落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微微点头:“数额无误。” 龙小天微微頷首,对陈傲南道:“多谢陈老板,交易爽快。” “客气啥,合作愉快!”陈傲南笑著摆手,“以后再有好东西,记得优先找我!” “会的。”龙小天点点头,带著郭远航、邓浩宇转身走向幕布。指尖轻触幕布,缝隙再次打开,三人走出隔间,幕布在身后合拢,將檀香气息隔绝。回到角落的座位时,中场休息刚好结束。 郭远航刚坐下,就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龙小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七万多!我们居然有七万多天元幣了!这下给虎子治病、做皮甲都绰绰有余了!” 邓浩宇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柔和:“有了这笔钱,我们也能买些修炼用的资源了。” 龙小天脸上也露出一丝浅笑,轻轻点头:“先安心看拍卖,下半场应该还有好东西。” 此时,陈傲南已经重新站在拍卖台上,笑容满面地宣布:“中场休息结束,接下来,我们继续拍卖!第四件拍品,是一件防御类的法器……” 龙小天三人坐直身体,目光重新聚焦在拍卖台上,眼底都带著一丝期待。 第155章 下半程竞拍开启,违禁品引风波生 陈傲南的声音透过拍卖场的扩音装置传开,带著刻意营造的神秘感,原本还未完全安静的拍卖场瞬间落针可闻。两个侍女端著铺著黑绒的托盘缓步上台,托盘上盖著一层厚重的暗红色锦布,仅从轮廓能看出是件巴掌大小的器物。 “第四件拍品,名为『玄铁锁灵盾』,乃是官方制式防御法器的改良款!”陈傲南伸手掀开锦布,露出一面通体黝黑的小巧盾牌,盾牌表面鐫刻著细密的灵纹,边缘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別看它体积小,却能瞬间展开三尺护盾,可抵御武道中期武者的全力一击,最关键的是,它无需大量灵力催动,武道初期武者也能轻鬆使用!” “官方制式改良款?”邓浩宇眼神一凝,低声对龙小天说,“这种东西按理说只能官方內部流通,怎么会出现在地下拍卖场?” 龙小天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紧锁那面玄铁锁灵盾,眼底闪过一丝异动:“地下拍卖行本就不问来路,只要有人敢卖、有人敢买,什么东西都能流通。这盾牌对虎子来说刚好適用——他伤势刚愈,实力还没完全恢復,有这面盾牌防身再合適不过。我们拍下它,之后找布鲁克大师改装一下外表,把官方制式的痕跡去掉就行。” 陈傲南早已习惯台下的窃窃私语,笑容不变地报出底价:“玄铁锁灵盾,起拍价一万五千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天元幣!竞价开始!” “一万六千!”一道沙哑的变声率先响起,紧接著就被另一道沉闷的声音盖过:“一万八千!”“两万!”又一道粗糲的声音加入竞价,价格稳步攀升。郭远航急得小声催促:“小天,再不出价就被抢没了!”龙小天沉住气,等价格涨到三万两千时,才用变声缓缓开口:“三万五千!”这个价格一出,场上顿了顿,先前竞价的几道声音明显犹豫了。没过两息,那道沙哑的变声再次响起:“三万六千!”龙小天眼神不变,当即跟进:“四万!”这一次,全场彻底安静下来,没人再继续加价,四万天元幣已经超出了这面改良款盾牌的常规价值。 郭远航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还好最后拿下了!四万天元幣虽然不便宜,但给虎子防身,值了!” “官方制式装备的安全性和实用性都有保障,这个价格不算亏。”龙小天淡淡道,目光落在被侍女收好的盾牌上,“等回去就找布鲁克大师,让他把盾牌表面的灵纹改一改,再换个顏色,就能彻底掩盖官方痕跡了。”邓浩宇点点头:“布鲁克大师手艺精湛,肯定能改得天衣无缝。” 侍女撤下玄铁锁灵盾,陈傲南清了清嗓子,语气比之前更显神秘,声音也压得更低:“接下来的第五件拍品,就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了——官方秘制破甲箭,一共十支!这可是官方专门管控的杀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这次上台的侍女脚步轻得像猫,托盘上的锦布换成了深灰色,边缘还绣著细密的暗纹。她走到台中央,缓缓掀开锦布,十支寒光闪闪的箭矢静静躺在其中,箭头呈锋利的三棱状,表面涂著一层暗紫色的涂层,在烛火下泛著诡异的光泽,箭尾还刻著细小的“官”字印记——这是官方制式装备的专属標识。 “官方秘制破甲箭!”郭远航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我爹说过,这种箭是官方专门用来对付高阶妖兽和披甲武者的,箭头的涂层有剧毒,穿透力极强,民间根本不允许流通,属於严令禁止售卖的违禁品!抓到私藏的要重罚!” “哟,这玩意儿有点意思。”老宣的声音在三人意识里响起,“箭头涂的是『蚀灵毒』,不仅能破甲,还能侵蚀武者的灵力,中箭者轻则灵力紊乱,重则经脉受损,確实是阴毒的好东西。” 陈傲南扫视全场,声音压低了几分:“懂行的贵客都知道这破甲箭的价值,我就不多废话了。十支一起拍,起拍价三万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两千天元幣!友情提示,拍下后还请妥善保管,別被官方查到。” 这话一出,拍卖场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不少人身体前倾,眼神死死盯著托盘里的破甲箭,眼底翻涌著贪婪,却又碍於其违禁属性而不敢轻易出手,神色纠结又挣扎。沉默了约莫三息,一道粗糲的变声率先打破寂静:“三万两千!”话音刚落,二楼雅间就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三万五千!”眾人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最西侧的雅间,那里掛著厚重的黑帘,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但仅凭这道声音,就能判断出对方身份不简单。先前出价的粗糲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忌惮,但终究没放弃:“三万八千!”“四万!”雅间的男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仿佛在驱赶苍蝇。就在眾人以为没人再敢竞价时,拍卖场最角落的阴影处,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四万五千!”龙小天循声望去,那里坐著一个裹著黑色斗篷的人,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周身縈绕著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雅间的男声明显被激怒了,怒哼一声:“五万!”黑色斗篷人却毫不在意,依旧用平稳无波的语气开口:“五万五千!”这一次,雅间彻底没了动静——显然是不愿为了十支破甲箭与这个神秘人硬刚。 最终,这十支官方秘制破甲箭以五万五千天元幣的价格被那个黑色斗篷人拍得。他全程没多余动作,拍下后只是微微点头,指尖轻叩桌面,就继续缩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周身的阴冷气息却更重了几分,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远离了他。 陈傲南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抬手示意侍女退下,语气带著一丝诱惑:“第六件,也是本场最后一件拍品,压轴登场——《禁术·噬魂诀》残卷!” 这一次,陈傲南亲自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侍女手中接过托盘。托盘上没有锦布,只有一本泛黄的残破古籍,书页边缘已经发黑,封面上“噬魂诀”三个大字扭曲如鬼爪,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禁术!”邓浩宇脸色骤变,“官方早就明文规定,所有禁术典籍都要上交销毁,私自持有和传播都是死罪!这陈傲南居然敢拍卖禁术残卷,也太大胆了!” 龙小天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那本残卷上縈绕著一股微弱却阴冷的气息:“《噬魂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道功法,应该是靠吞噬他人灵力或魂魄来提升实力的邪术。” “小娃娃说得没错。”老宣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这《噬魂诀》是上古禁术,修炼者会变得心智扭曲,嗜血好杀,而且修炼过程极易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不过话说回来,这功法提升实力的速度確实快,对那些急於求成的人来说,诱惑力堪比致命的毒药。” 陈傲南的声音也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本残卷记载了《噬魂诀》的前三层修炼法门,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让武道初期武者快速突破到中期!至於后续法门,就看各位的机缘了。起拍价五万天元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千天元幣!开拍!” 话音刚落,拍卖场就陷入了疯狂的竞爭中。之前拍下破甲箭的黑色斗篷人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阴冷:“六万!”二楼雅间的慵懒男声也不甘示弱,紧隨其后:“七万!”显然是想把这禁术残卷也收入囊中。“七万五千!”一道尖细的女声突然响起,来自拍卖场东侧的一桌人,说话的是个穿粉色衣裙的女人,虽然用了变声,但依旧能听出几分娇媚。“八万!”又一道洪亮的男声加入战局,价格像坐火箭一样飆升,短短几息就突破了十万天元幣。场上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不少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狂热,禁术带来的快速提升诱惑,让他们彻底忽略了死罪的风险。黑色斗篷人冷冷开口:“十万!”雅间的男声嗤笑一声:“十一万!”粉色衣裙的女人犹豫了片刻,咬牙跟进:“十一万五千!”此时,拍卖场已经没人再敢轻易出价,只剩下这三方在激烈角逐。 “十二万!”雅间的男声终於不耐烦,直接加价五千,试图震慑另外两人。粉色衣裙的女人脸色发白,最终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放弃了竞价。黑色斗篷人沉默了约莫一息,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没再跟进。 最终,《禁术·噬魂诀》残卷被二楼雅间的人以十二万天元幣的价格拍得。陈傲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宣布:“恭喜这位贵客!本场所有拍品已全部拍卖完毕!请中拍的贵客在半个时辰內前往后台兑换拍品,过时不候!” 拍卖结束,拍卖场的人开始陆续离场,不少人边走边低声议论著最后那本禁术残卷。龙小天站起身,对郭远航和邓浩宇道:“我们先去后台兑换盾牌,然后赶紧离开,这里不宜久留。”郭远航一拍脑袋:“对哦,差点忘了还有盾牌没拿!”三人顺著人流走向后台,龙小天边走边补充叮嘱:“兑换时要报竞拍时的身份標识,一会儿我来说,你们別多言。”郭远航和邓浩宇默契点头。 后台兑换处秩序井然,龙小天报出竞拍时的变声標识,工作人员核对后,很快將包裹完好的玄铁锁灵盾递了过来。龙小天接过盾牌,入手沉甸甸的,隨手收入储物空间,隨即带著两人转身走向出口。可刚走到拍卖场门口,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卫拦住了。其中一个护卫面无表情地说:“三位请留步,我们老板有请。” 第156章 密室受邀谈合作,步步警惕藏心机 护卫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远航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眼神警惕地盯著两人:“你们老板找我们做什么?我们只是来参加拍卖的普通客人,没什么好谈的!” “远航,稍安勿躁。”龙小天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目光平静地看向护卫,“你们老板是陈傲南吧?他找我们,总该有个理由。” 那护卫面无表情地摇头:“具体事宜,老板会亲自告知三位。请跟我们走,还请不要为难我们。”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另一个护卫往前半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炼铁中期气息,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 邓浩宇悄悄拉了拉龙小天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不宜硬拼”。龙小天心中瞭然,这里是陈傲南的地盘,护卫遍布,硬闯只会吃亏。他沉吟片刻,对护卫点头:“可以,我们跟你走。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老板有恶意,休怪我们不客气。” 护卫没再接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龙小天示意郭远航和邓浩宇跟上,三人紧隨护卫身后,穿过喧闹的离场人群,绕到拍卖场后方的僻静走廊。走廊两侧掛著厚重的黑帘,隔绝了外界的声响,脚下的青石板路光滑如镜,只能听到四人的脚步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了约莫几分钟,护卫在一扇雕花木门停下,抬手轻轻叩了叩门:“老板,人带来了。” “进来吧。”门內传来陈傲南熟悉的声音,语气依旧带著和煦的笑意。 护卫推开木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龙小天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门內是一间比之前交易熊肉更大的密室,陈设奢华却不失雅致:墙壁上掛著名贵的兽皮掛毯,中央摆著一张梨花木圆桌,桌上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的香炉里燃著檀香,烟气裊裊,驱散了密室的沉闷。 陈傲南正坐在圆桌旁泡茶,穿一身月白色长衫,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招呼:“三位老板快请坐,別站著。我这有刚沏好的云雾茶,是从极北雪山採摘的珍品,你们尝尝。” 龙小天没有动,目光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暗中等待著老宣的回应。片刻后,老宣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周围没有埋伏,只有陈傲南一个人的气息。”得到確认后,龙小天才带著郭远航和邓浩宇坐下,语气冷淡:“陈老板特意让护卫拦我们,应该不只是请我们喝茶这么简单吧?有话不妨直说。” “老板果然是爽快人。”陈傲南笑了笑,给三人分別倒了杯茶,茶汤清澈透亮,散发著淡淡的清香,“我找三位来,確实有事相商。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得先谢谢老板之前照顾我生意,把那么好的熊肉卖给我。” 远航忍不住开口:“你谢我们?那你还派护卫拦我们,嚇我们一跳!” “抱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陈傲南拱手致歉,“主要是怕三位走得急,我来不及当面致谢。而且这事比较私密,不方便在外面说,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三位过来,还望三位海涵。” 龙小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带著一丝清凉,瞬间驱散了心中的燥热。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警惕:“陈老板有什么私密事,需要特意找我们三个?” 陈傲南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实不相瞒,我是看中了三位的潜力。老板年纪轻轻,不仅能猎杀即將突破四阶的铁背熊,还能拿出夜明珠这种珍品,背后定然有不凡的机缘。而且刚才拍卖会上,老板沉稳果断,拍下玄铁锁灵盾只为给同伴防身,这份义气和魄力,更是难得。” 龙小天心中一动,隨即眉头微蹙,眼神里的警惕更甚,他不动声色地反问:“陈老板倒是消息灵通,连我们买盾牌是给同伴防身都知道?难道你偷听了我们的对话?” 陈傲南闻言,连忙摆手解释:“老板误会了!我拍卖行最看重的就是客户隱私,绝不可能刻意偷听客户私语。只是我们做地下拍卖行生意,场地安全至关重要,所以场內確实布满了监听法阵和相关设备,目的是防范有人在场地內策划斗殴、劫掠等恶性事件。”说到这里,他语气郑重了几分,“但我可以保证,这些监听信息仅用於场地安全排查,对於客户之间不涉及场地安全的私人对话,我们绝不会刻意留存,更不会乱用。您三位刚才在座位上商议盾牌用途时,刚好被安全排查的法阵捕捉到只言片语,我也是因此得知,绝非刻意窥探。”解释完,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缓和了下语气才继续说道:“误会解释清楚,我才敢跟三位坦诚商议后续的事,我想和三位建立长期合作关係。我猜三位后续或许还会有不少珍稀物资,比如妖兽的皮毛、骨骼、內丹,或者其他宝物。只要你们愿意把这些东西优先卖给我,我保证给出比市面上高两成的价格。另外,以后我的拍卖场有好东西,我也会提前通知三位,给你们优先竞拍权,甚至可以適当降低佣金。” “高两成价格?优先竞拍权?”郭远航眼睛一亮,忍不住看向龙小天——这条件確实诱人,他们以后猎杀妖兽获得的物资,刚好可以通过陈傲南卖出更高的价格。 浩宇却皱起了眉头,低声对小天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肯定有別的目的。” 龙小天点点头,认同邓浩宇的想法。他看向陈傲南,语气平静:“陈老板给出的条件確实诱人,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重我们?我们只是三个普通人,值得你如此费心?” 陈傲南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老板过谦了。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实力,还能拿出那么多珍稀物资,你们绝对不是普通修行者。我做这行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识人。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三位就能在洪武城闯出一番名堂。现在和你们建立合作关係,对我来说,也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当然,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如果三位以后遇到什么特殊的、官方管控的物资,比如这次的玄铁锁灵盾、破甲箭之类的,也希望能优先卖给我。我知道你们有渠道获得这些东西,而我,有渠道把它们卖出去,我们互利共贏。” 龙小天心中瞬间警惕起来,陈傲南果然是衝著“违规物资”来的。他想通过龙小天,获得更多官方管控的珍稀物资,扩大他的地下交易规模。 见龙小天沉默不语,陈傲南又拋出一个诱饵:“我知道你们拍下玄铁锁灵盾是想给同伴防身。我认识一位顶尖的炼器师,他不仅能把盾牌的官方痕跡彻底抹去,还能在不破坏盾牌原有防御的基础上,稍微提升一点灵纹的威力。如果你们同意合作,我可以免费介绍你们认识。” 这个条件让龙小天彻底心动了。能找到这样的顶尖炼器师,把玄铁锁灵盾改造得更完美,对李虎来说,无疑是多了一层保障。但他也清楚,和陈傲南合作,就意味著要捲入更深的地下交易,风险极大。 龙小天沉吟片刻,对陈傲南说:“你的条件很诱人,但这件事太大,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不能立刻给你答覆。” “没问题。”陈傲南爽快答应,“我给三位三天时间考虑。这是我的令牌,三天后,你们拿著令牌来拍卖场找我,我会给你们答覆。”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傲南”二字,递给龙小天。 龙小天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材质坚硬。他收起令牌,站起身:“好,我们会认真考虑的。如果没別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没问题。”陈傲南笑著起身相送,“我让护卫送三位出去,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龙小天带著郭远航和邓浩宇跟著护卫走出密室,沿著原路返回拍卖场出口。一路上,郭远航和邓浩宇都没说话,显然是在思考陈傲南的提议。 刚走出拍卖场,远航就忍不住开口:“小天,你觉得陈傲南的提议靠谱吗?高两成价格,还有优先竞拍权,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浩宇却摇头:“我觉得不靠谱。他明显是衝著违规物资来的,和他合作,风险太大了。万一被官方查到,我们就完了。” 龙小天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正浓,街道上行人稀少。他沉声道:“这件事確实有风险,但也有好处。我们现在需要钱,需要资源,和陈傲南合作,能让我们快速积累財富和实力。至於风险,只要我们小心谨慎,应该能规避。”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陈傲南。回去后,我们先问问李虎和老宣的意见,再做决定。” 郭远航和邓浩宇点点头,认同龙小天的想法。三人加快脚步,朝著住处走去。他们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悄悄跟著他们,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容貌,正是拍卖会上拍下破甲箭的那个黑色斗篷人。 第157章 暗夜追踪藏杀机,疑云暗涌覆心程 夜色如墨,洪武城的街巷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有零星几家酒馆还亮著昏黄的灯火,隱约传来猜拳行令的声响。龙小天带著郭远航和邓浩宇快步穿行在石板路上,脚步轻快却不失警惕,方才陈傲南的合作提议还在三人脑海中盘旋,各有思量。 “小天,你说陈傲南会不会真的只是想投资我们?”郭远航忍不住打破沉默,语气里带著几分对高价收购的心动,“要是真能把妖兽材料卖高两成,我们很快就能凑够买修行资源的钱了。” 邓浩宇立刻反驳:“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要的是违规物资,一旦和他绑在一起,哪天被官方盯上,我们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龙小天还没来得及回应,耳边突然传来老宣急促的低语:“小心!身后的人还在跟著,而且速度在加快,看样子是要动手了!” 龙小天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对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脚下步伐看似未变,实则悄悄放慢,余光飞快扫过身后,那道黑色斗篷人果然还跟在不远处,帽檐压得极低,周身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正借著街巷的阴影快速逼近。 “前面有个拐角,到那里我们停下。”龙小天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郭远航和邓浩宇立刻会意,默契地调整脚步,跟著龙小天拐进了前方一条更狭窄的小巷。 刚拐进小巷,身后的破空声便骤然响起!龙小天猛地侧身躲闪,同时伸手將郭远航和邓浩宇往旁边一拉,只见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肩头飞过,“篤”地一声钉在了巷壁上,竟是一支泛著幽蓝光泽的短箭,箭尖隱隱有剧毒的纹路。 “果然是衝著我们来的!”郭远航瞬间拔出腰间短刀,眼神凶狠地盯著巷口,“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 黑色斗篷人缓缓走进小巷,停下脚步,斗篷下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听不出年龄:“把玄铁锁灵盾交出来,再把你们和陈傲南的交易说清楚,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邓浩宇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你是衝著玄铁锁灵盾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和陈傲南有关係?” “不该问的別问。”斗篷人冷哼一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淡黑色的灵力,“我再问一遍,交不交?” 龙小天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两人身前,语气冰冷:“玄铁锁灵盾是我们拍下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你既然跟踪我们,应该知道我们能拍下盾牌,就有能力保住它。”他刻意不提与陈傲南的合作,想试探对方的底细。 “敬酒不吃吃罚酒。”斗篷人眼中寒光一闪,掌心的黑色灵力骤然射出,化作一道凌厉的气刃,直扑龙小天面门。这道气刃威力不弱,竟已是修行白银境中期的实力! “小心!”邓浩宇低喝一声,急忙凝练出数道土黄色的初级土系灵粒,朝著气刃激射而出,试图干扰气刃的轨跡。“砰”的一声闷响,灵粒瞬间被气刃绞碎,邓浩宇也被气刃的余波震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浩宇!”郭远航急得就要衝上去,却被龙小天拦住。 “他的目標是我,你们別插手。”龙小天沉声道,同时在心中呼唤老宣,“老宣,能感知到他的具体实力吗?有没有其他同伙?” “他是修行白银境中期巔峰,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周身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没有同伙。”老宣的声音快速回应,“他的灵力里有股邪气,看样子修行的功法有点儿邪门。” 龙小天心中瞭然,对方果然不是官方的人,更像是地下交易圈的亡命之徒,要么是覬覦玄铁锁灵盾,要么是想从他们口中套取陈傲南的交易信息,甚至可能是陈傲南的竞爭对手派来的。 “既然你非要动手,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龙小天眼神一凝,体內灵力悄然运转,同时对郭远航使了个眼色,“远航,攻他下盘!” 郭远航立刻会意,纵身握著短刀直扑斗篷人下盘。斗篷人侧身躲过,左手一挥,一道黑色气刃直取郭远航。龙小天反应极快,瞬间横移挡在郭远航身前,抬拳硬挡气刃,手臂被震得发麻。 气刃刚被挡下,斗篷人身形一闪便直扑龙小天胸口,掌心黑色灵力凝爪,显然已看出他是核心。 龙小天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躲开利爪,顺势借势挥拳砸向斗篷人肩头,拳风凌厉,儘是实战打磨出的爆发力。 “砰!”拳头结结实实砸中肩头,斗篷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显然没料到龙小天力量如此强劲,斗篷下眼神满是惊愕。 “趁现在!”龙小天低喝一声,主动上前牵制,出拳逼得对方只能格挡。郭远航心领神会,从另一侧绕后攻向下盘;邓浩宇抓住间隙,凝聚残余灵力化作土刺直刺其脚,三人攻防衔接行云流水,儘是多次狩猎磨合出的默契。 斗篷人腹背受敌,只得再次后退避其锋芒。他深知久战不利,眼神一狠,猛地掏出一枚黑色烟雾弹砸向地面!“嘭”的一声,浓烈黑雾瞬间瀰漫小巷,遮挡了视线。 “不好,他要跑!”郭远航急声开口,就要衝进烟雾。 “別追!烟雾里可能有剧毒。”龙小天立刻拉住他,警惕地盯著烟雾。 片刻后,烟雾渐渐散去,小巷里早已没了黑色斗篷人的身影,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枚刻著诡异纹路的令牌,和之前陈傲南给的令牌截然不同。 龙小天弯腰捡起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上刻著一个“影”字,纹路扭曲,透著一股邪气。“老宣,能感知到他的去向吗?” 老宣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他跑得很快,气息已经散了,追不上了。但我能確定,他的灵力气息和拍卖会上拍下破甲箭的人一模一样!” “是他?”龙小天心中一震,瞬间明白过来,“他不仅想要玄铁锁灵盾,还想知道我们和陈傲南的关係,甚至可能想借我们的手对付陈傲南。” 邓浩宇捂著胸口,脸色苍白:“这下麻烦了,我们不仅被陈傲南盯上,还惹上了另一个地下势力的人。” 郭远航也收起了之前的心动,语气凝重:“那我们还能和陈傲南合作吗?要是合作了,岂不是正好掉进这些势力的爭斗里?” 龙小天握紧手中的“影”字令牌,沉声道:“现在不是纠结合作的时候,先回去和李虎匯合,把事情说清楚。而且我怀疑,这个『影』字令牌的主人,和陈傲南是死对头,他们都在抢珍稀物资的渠道。”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更浓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走。” 三人不敢耽搁,快步朝著住处走去。龙小天走在最前面,脑海中不断思索:黑色斗篷人背后的“影”势力、陈傲南的邀约、官方对违规物资的管控……这三者交织在一起,显然比他们想像的更复杂。而他们手中的玄铁锁灵盾,已经成了各方势力覬覦的目標,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 第158章 夜归学院商对策,春堂探友定规矩 深夜的洪武城街巷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有零星的路灯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光晕。龙小天、郭远航和邓浩宇三人並肩而行,衣角还沾著地下拍卖行打斗后的尘土,脸上带著难掩的疲惫,刚才与持 “影” 字令牌的陌生人交手,虽未受伤,却耗损了不少气血与魔力,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急促。 “老宣,帮著探探周围,有没有尾巴?” 龙小天攥了攥掌心,在心里默念。灰布手套传来一丝温热,老宣的声音隨即响起,带著几分慵懒的篤定:“放心,小子,方圆百丈內没活人的气息,那傢伙被打跑后没敢回头,倒是有几只夜猫子,不碍事。” 確认安全后,三人没敢走熟悉的主干道,转而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条路人跡罕至,地面坑洼不平,两侧的院墙高耸,只有月光偶尔透过墙头的枝叶洒落。郭远航走在中间,忍不住低声抱怨:“这路也太难走了,早知道跟陈傲南多问几条近路。” 邓浩宇轻声回应:“僻静点好,免得再遇到意外,学院的身份验证屏障才是最稳妥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三人终於抵达中级学院门口。黑漆漆的校门紧闭,墙头上镶嵌的魔法晶石散发著淡蓝色的光晕,正是学院的身份验证屏障。龙小天率先上前,將手掌按在门口的验证水晶上,水晶亮起柔和的绿光,屏障裂开一道缝隙,三人依次进入。穿过屏障的瞬间,一股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学院內的巡逻护卫见是他们,只是点头示意 —— 这道身份验证屏障只对学院师生放行,外人绝无可能闯入。 回到宿舍时,三人都已累得不想动弹。简单洗漱过后,没再多说废话,各自躺到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连老宣都没再出声打扰,显然也知晓他们需要休整。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便將三人唤醒。常年早起帮工和修炼的习惯,让他们无需催促便能自觉起身。简单收拾后,三人一同前往食堂,早餐是温热的米粥和鬆软的肉包,正是补充气血的家常吃食。郭远航狼吞虎咽地啃著肉包,含糊不清地说道:“吃完咱们回宿舍商量,正好任务周没课,有的是时间琢磨事儿。” 回到四人间宿舍,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地板上,暖意融融。三人围坐在桌旁,郭远航率先开口:“先说好,今天得先去回春堂看李虎,那傢伙肯定闷坏了。拍卖行的事儿、陈傲南想合作的事,都得跟他说说,一起拿主意。” 龙小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补充道:“还有件事,那面玄铁锁灵盾的事暂时別告诉李虎。先抹去官方痕跡再给他更稳妥,免得节外生枝。” 邓浩宇点点头:“我同意,小天说得对。另外,陈傲南介绍的炼器师不能信,布鲁克大师在神兵阁经营五百年,手艺和人品都靠谱,后续找他处理盾牌和兽皮內核更放心。” “没错!” 郭远航接过话头,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 “影” 字在阳光下泛著冷光,“还有这枚『影』字令牌,我家鏢局情报广,我带回去给我爹看看,他和鏢局的前辈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查出背后的势力。” 商量定后,三人直奔食堂后厨,打包了李虎最爱的红烧兽肉、清炒灵笋和一碗滋补的鸡汤,这些都是之前秦仲山说过的药膳,適合疗伤恢復。隨后便朝著回春堂的方向走去,沿途的学生三三两两,大多是任务周外出歷练或自习的,见了他们纷纷点头打招呼。 回春堂內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药香,秦仲山正在柜檯后整理药材,见三人进来,笑著指了指里间:“李虎恢復得不错,针都拔得差不多了,绷带也拆了大半。” 三人走进里间,只见李虎半坐在床上,脸色红润了许多,身上的银针早已拔除,只剩胳膊和肩膀两处伤重的地方还缠著薄薄的绷带。他看到三人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著想要起身:“你们可算来了!在这儿躺得我浑身都快僵了!” “別动別动,好好坐著!” 郭远航快步上前按住他,把打包的饭菜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红烧兽肉,快尝尝!” 李虎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兽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你们懂我!快说说,地下拍卖行怎么样?有没有见到什么好东西?” 龙小天和邓浩宇相视一笑,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了地下拍卖行的见闻,从洗炼丹、冰魄豁免丹的竞价,到《玄水凝心诀》流拍,再到三阶熊肉卖出七万多天元幣的天价。李虎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咀嚼,等听到七万天元幣时,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七万?!你们也太厉害了!这够咱们买多少修炼资源了!” 说笑过后,气氛渐渐沉静下来。龙小天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地说道:“李虎,有件正事跟你商量。地下拍卖行的陈傲南,想跟我们合作,让我们优先把狩猎或拍卖得来的珍稀物件卖给他们,给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还能给我们优先竞拍权。” 李虎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挠了挠头:“合作?我没什么主意,你们拿主意就好,我跟著你们干就行。”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三人没有因为他受伤就把他排除在外,是真把他当自己人。 邓浩宇温和地补充道:“我们也没想好,所以才找你一起商量。不过要是合作,得立几条规矩,不能没底线。” 龙小天点头附和,缓缓说出几人商量好的底线:“第一,绝不碰违禁品,像《禁术?噬魂诀》那种东西,绝不能跟他有牵扯;第二,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比如帮他坑骗他人、打压同行,咱们只做正当交易;第三,帐目必须透明,每次合作的收入和支出都要记清楚,咱们四人平分;第四,合作自愿,要是以后觉得不合適,隨时能退出,不能强迫。” “我同意!” 李虎立刻点头,“这些规矩好,咱们做事就得光明正大,不能为了钱坏了良心。” 郭远航也拍了拍手:“就按这规矩来!等后续跟陈傲南谈,把这些都写清楚,免得日后扯皮。” 几人正说著,邓浩宇突然想起什么,一拍额头:“对了,明天就要交妖兽內核了,你的学生令牌带了吗?我们帮你一起交,把学分记上。” 李虎连忙从枕边摸出学生令牌递给邓浩宇:“差点忘了这事儿,多亏你提醒。”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见李虎需要休息,三人便起身告辞。走出回春堂,郭远航对著两人挥了挥手:“我先回鏢局找我爹,明天中午回学院匯合。” 龙小天和邓浩宇点头应下,看著郭远航朝著城西鏢局的方向走去。两人转身,朝著学院的方向迈步,而回春堂的门內,李虎正望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带著笑意。 第159章 鏢局夜谈影阁秘,龙卫常驻护周全 城西的郭家鏢局在初冬的暮色中透著沉稳的气息,朱红大门敞开,门口的护卫见郭远航归来,立刻躬身行礼:“少爷回来了!” 郭远航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刚穿过前院的练武场,就见郭俊峰正站在廊下远眺,一身藏青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爹!” 他喊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雀跃。 郭俊峰转过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看你这风尘僕僕的样子,怕是不单为了回家看看吧?” 知子莫若父,他太清楚儿子的性子,若只是寻常探亲,绝不会这般急匆匆的。 郭远航也不绕弯子,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枚黑色令牌,递到郭俊峰面前:“爹,我还真有事找你。你看看这枚『影』字令牌,认识吗?” 郭俊峰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著冰凉的令牌表面,那 “影” 字刻得遒劲利落,边缘还带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他眉头微挑,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这是『暗影阁』的令牌。” “暗影阁?” 郭远航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是什么来头?他们怎么会找上我们?” “这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僱佣兵组织,没有之一。” 郭俊峰走到廊下的石桌旁坐下,示意儿子也坐,缓缓说道,“暗影阁成立快三百年了,总部藏在何处没人知晓,成员个个擅长隱匿暗杀,行事只认钱不认人,只要出价够高,不管是护送货物、刺杀目標,甚至打探机密,他们都敢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令牌:“最特別的是,暗影阁规矩极严,成员从不泄露身份,执行任务时只会出示这枚令牌表明来意。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最低阶的成员都是炼铁武者巔峰,高阶成员更是能与王国护卫抗衡,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 郭远航听得心头一沉:“我们也没招惹谁啊,怎么会被他们盯上?” 说著,他把中级学院任务周、地下拍卖行遇陈傲南、返程时遭持令牌之人拦截打斗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连细节都没落下。 郭俊峰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令牌边缘,等儿子说完,才缓缓开口:“这事確实蹊蹺。你们几个少年,既没得罪大宗势力,也没掌握什么核心机密,暗影阁没道理平白无故针对你们。”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上次郭猛从妖兽区救回你和小天,回来后也跟我提过,当时有不明势力的人在附近蛰伏,只是没看清样貌,现在想来,大概率就是暗影阁的人。” “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郭远航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 郭俊峰沉思片刻,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他们目的是什么,防著点总没错。从今天起,让郭猛、郭凛、郭隱三人轮流跟著你们,每次至少留一人在你们身边,有龙族勇士在,暗影阁就算真有动作,也能应对。” 郭远航愣了一下,隨即点头:“也好,有他们在,我和小天、浩宇、李虎也能安心些。之前遇袭时,若不是我们反应快,怕是已经吃亏了。” 他深知龙族勇士的实力,有他们保驾护航,確实多了层稳妥的保障。 聊完正事,郭远航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爹,鏢局最近生意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还是老样子,都是些熟主顾的生意,没什么波澜。” 郭俊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郭猛他们三个的身份还没公布,毕竟龙族勇士的存在太过特殊,贸然公开容易引来不必要的覬覦,先低调行事最好。” 他话锋一转,说起了后续的安排:“不过过几天有个重要的活儿,要帮回春堂的秦仲山运送一批珍稀药材,都是些能辅助修炼、疗伤的宝贝,价值连城。沿途要经过黑风岭,那里盗匪盘踞,还有半兽人出没,凶险得很。我打算亲自带队,再让郭隱隨行,他擅长隱匿探查,能提前规避不少风险。”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从鏢局的业务聊到学院的日常,从修炼的心得聊到过往的歷练,不知不觉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初冬的夜晚来得早,庭院里的路灯被佣人点亮,暖黄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 “开饭了!” 佣人远远喊道,饭菜的香气顺著风飘了过来。 郭俊峰站起身,笑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今天高兴,陪爹喝两杯。” 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酱燜铁甲兽排色泽浓郁、肉质紧实,蒜蓉雪参苗脆嫩爽口,菌菇灵犀肉汤鲜醇滋补,还有五香卤鳞甲片和蜜渍玉竹糕,搭配著一壶醇香的果酒。郭俊峰给郭远航倒了一小杯,眼中满是欣慰:“以前总担心你性子跳脱,现在看来,你倒是沉稳了不少,还能和朋友互相扶持,爹很放心。” 郭远航端起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连忙说道:“爹,我明天中午还得回学院跟小天他们匯合,不能多喝,不然该耽误事了。” “知道你重情义,少喝点就行。” 郭俊峰笑著应下,也不勉强。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父子俩久违地畅聊到深夜。入夜后,郭远航住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他认亲后少有的在家过夜,被褥柔软,空气中带著熟悉的家的气息,他很快便沉沉睡去,梦里还想著明天与朋友们匯合的事,以及暗影阁那扑朔迷离的目的。 第160章 鏢局赠礼添助力,任务交割报恶行 初冬的晨光透过郭家鏢局的窗欞,在桌案上投下细碎的金斑,瓶瓶罐罐的药剂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郭远航刚洗漱完毕,就见郭俊峰亲自拎著两个沉甸甸的布包走进来,眼角眉梢带著藏不住的疼惜:“这些都是给你们备的,都是基础实用的物件,歷练和修炼时能多些底气。” 郭远航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布料下坚硬的瓶身和金属质感,连忙打开细看。布包一侧整齐码著一排排拇指粗细的瓷瓶,標籤用墨笔写得清晰明了。郭俊峰俯身,指尖轻点过瓶身,耐心介绍:“左边这二十瓶是气血速回剂和魔力速回剂,战斗后拧开就喝,5 分钟就能恢復三成气血或魔力,日常修炼耗损也能用;中间这八瓶是初级淬体液,修炼时滴两滴在掌心,能顺著气血经络扩散,帮你们更快吸收天地灵气;最关键是这三瓶中级防护药剂 —— 红標籤的是气血护盾剂,喝下去能瞬间凝出一层护体气血,能扛住一次炼铁武者的全力一击;蓝標籤的是魔法防御涂层,抹在衣物上,能硬抗一次中级魔法攻击;黑標籤的是应急解毒剂,寻常妖兽毒素敷上就能缓解,关键时刻能保命。” 他又掀开另一个布包,里面的四套装备虽无华丽纹饰,却透著扎实的实战感:“给小天的玄铁护腕和防滑行军靴 ,护腕內侧有细密的缓衝纹路,能卸去三成衝击力,靴子鞋底嵌了防滑兽皮,翻山越岭不易打滑,正適合他体术修炼;浩宇是魔法修行者,这枚元素聚能指环和轻便法袍很適配,指环里嵌了一小块低阶魔晶,能帮他更快凝聚魔法元素,法袍是用透气的云丝织的,不束缚动作还能挡点风寒;李虎伤刚好,加固护肩和精铁拳套刚好合用。护肩是用柔韧的兽筋混著精铁打造的,能护住他受伤的肩膀,拳套表层裹了耐磨的鳞甲,既能增加拳力,又能避免他徒手战斗受伤;远航你性子跳脱,多给个多功能腰带,腰带內侧有六个小暗袋,能装药剂、內核这些小物件,腰间还有个简易刀鞘,能插把短刃应急。” “谢爹!太实用了!” 郭远航毫不客气地把布包背在肩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里格外踏实。吃过早饭,他大步流星地往学院赶,晨风吹起他的衣角,脚步轻快又急切。 回到学院宿舍时,阳光已爬满窗台,龙小天正坐在桌前翻看体术典籍,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眉头微蹙似在琢磨功法细节;邓浩宇则靠在床头,手里摩挲著一枚低阶魔晶,闭著眼感受其中的魔法元素,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微光。 “我回来啦!有重要消息和好东西!” 郭远航推开门,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两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围过来,郭远航一边分发药剂和装备,一边把暗影阁的来歷、父亲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末了补充道:“我爹让郭猛他们轮流跟著咱们,暗中保护,以后歷练也能放心些。” 龙小天摩挲著玄铁护腕,触感冰凉扎实,沉声道:“暗影阁…… 没招惹过这种势力,实在蹊蹺。” 邓浩宇戴上聚能指环,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元素波动,点头附和:“不过有龙族勇士暗中护著,倒是不用过度担心。” “老宣,你知道这暗影阁吗?他们为啥会找上我们?” 龙小天抬头看向空气,声音清晰。 果然,老宣慵懒的声音很快在三人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暗影阁啊,大陆上有名的『认钱不认人』主儿,只要出价够高,啥活儿都敢接。你们惹上他们,要么是无意中挡了別人的路,要么是有人特意针对你们,不过以你们现在的能耐,大概率是前者。” “我们就是猎杀了只三阶铁背熊,没做別的啊!” 郭远航忍不住在心里反驳。 “谁知道哪块云彩下雨呢?” 老宣的声音带著笑意,“不过別怕,有我在,他们要是敢暗中搞小动作,我能第一时间帮你们预警危险;再加上那三个龙族勇士,就算真对上,也能周旋一阵。你们现阶段別瞎琢磨,好好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正经。” 三人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有老宣和龙族勇士双重保障,悬著的心踏实了不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午吃过饭,三人直奔任务大殿。刚进门,就见中央的魔法光屏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击杀妖兽类任务竟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醒目的金色文字:“妖兽出没区临时维护,暂停相关任务发布,恢復时间另行通知。” “这维护的时机倒是巧。” 郭远航挑了挑眉,语气带著调侃。龙小天和邓浩宇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临到交任务时,龙小天忽然停下脚步:“对了,赵思易他们抢那三个女学生內核的事,要不要上报?”“报!” 郭远航立刻应声,“不能让这种歪风助长,不然以后谁还敢安心做任务?” 邓浩宇点头附和:“有理,学院该知道这种事,也好约束学生。” 三人走到柜檯前,將四个学生令牌和內核一同递上,三阶铁背熊內核通体泛著暗金色光泽,表面还残留著淡淡的气血波动,格外引人注目。负责登记的导师伸手接过內核,指尖刚触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三人:“这是三阶铁背熊的內核?” “是我们偶然遇到,合力猎杀的。” 龙小天如实回应。导师点点头,学院早收到洪武城巡逻队的通知,知道初级妖兽区出现了高阶妖兽,只是没想到竟是自家学生猎杀的。他在魔法水晶上快速操作,光屏上立刻闪过三人的学分记录,语气带著讚许:“三阶铁背熊內核能兑换十二点学分,是一阶铁背熊的十倍;之前的一阶疾风兔內核每个零点五学分,四个令牌各记四点五学分,已经同步录入了。” “太好了!” 郭远航忍不住拍了下手,脸上满是喜色。龙小天和邓浩宇也露出笑容,这学分足够他们兑换不少修炼资源了,距离使用学院的幻境塔也更近了一步。趁著导师录入信息,龙小天把赵思易三人拦路抢夺女学生內核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时间、地点和具体经过。导师闻言,在记录水晶上快速查询片刻,很快找到了那三个女学生的上报记录,点头道:“情况我记下了,学院会立刻核查,若属实,会对赵思易三人进行通报批评,还会扣除相应学分,绝不姑息这种歪风。” 办完手续,三人直奔回春堂。刚踏进院子,就见李虎正伸展胳膊,虽然肩膀和胳膊还缠著薄绷带,但动作已经灵活了不少,他看到三人,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你们可算来了!我都快在这儿待发霉了!” 说著还握拳挥了挥,力道十足,显然恢復得不错。 秦仲山走过来,笑著拍了拍李虎的肩膀:“恢復得比预想中好,接下来两周每三天来换一次药,別做剧烈运动,等伤口彻底癒合再好好修炼。” 龙小天掏出天元幣付了医药费,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回春堂。 “先带你去搓一顿!” 郭远航搂著李虎的肩膀,把他往学院附近的餐馆带,点了酱燜铁甲兽肉、清炒雪参苗和菌菇灵犀汤,都是滋补又下饭的药膳。李虎饿了许久,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满食物还不忘含糊地说:“还是外面的饭香!” 吃饱喝足,龙小天擦了擦嘴,笑著提议:“咱们去神兵阁一趟,之前拿你破损的皮甲去修,估计该好了。” 李虎眨了眨眼,立刻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我正想著这事呢,没件像样的护具,以后歷练总觉得不踏实。” 说著就跟著三人往异族交易区的方向走去。 第161章 神兵阁內观附魔,熊皮宝甲赠挚友 异族交易区的石板路被初冬的暖阳晒得温热,龙小天四人並肩走到街角那间熟悉的铁匠铺前,门头掛著块黑铁牌匾,上书三个苍劲的篆字 “神兵阁”,正是布鲁克大师的店铺。 刚推开半掩的木门,一股混杂著炭火温热与矿石清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铺內光线略显昏暗,只有锻造炉里的火焰跳跃著,映得墙壁上掛著的各式兵器泛著冷光。四人抬眼望去,只见布鲁克大师正站在锻造台旁,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左手稳稳托著一件厚实的深色皮甲,右手掌心悬浮著一颗鸽蛋大小的蓝色宝石,宝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蓝光,像裹著一层流动的薄雾。 他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口中低声吟诵著晦涩的矮人语咒文。隨著咒文落下,右手掌心的蓝色宝石突然迸发出耀眼的蓝光,一道纤细的蓝色光带从宝石中射出,缓缓缠向左手的皮甲。光带触碰到皮甲的瞬间,竟像水流般渗入皮质之中,皮甲表面隨即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芒,原本粗糙的兽皮纹理在光芒中变得愈发细腻紧实。 龙小天四人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静静站在一旁,生怕惊扰了布鲁克。他们眼睁睁看著那道蓝色光带不断从宝石中抽离,宝石的光芒渐渐黯淡,而皮甲上的蓝芒却越来越盛,甚至开始主动牵引著宝石向自己靠近。约莫半个小时后,宝石的光芒彻底消失,化作一道流光猛地钻进皮甲正中,原本空无一物的皮甲胸口,赫然浮现出一枚蓝色宝石的纹路,纹路周围还蔓延著细密的魔法符文,符文闪烁了几下便隱入皮甲之中,只留下宝石纹路静静镶嵌在那里。 “呼……” 布鲁克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汗珠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 “滋啦” 一声轻响。他刚要转身擦拭锻造台,余光瞥见门口的四人,顿时眼睛一亮,爽朗地笑道:“哦?你们来了!怎么不早点出声?快过来坐!” 四人这才走上前,郭远航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布鲁克大师,刚才您在做什么?太神奇了!那宝石怎么钻进皮甲里了?” “这是我们矮人锻造师的专属技能,附魔镶嵌。” 布鲁克搬来四张木凳让他们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四杯温水,笑著解释,“我们矮人天生不擅长修习高阶攻击魔法,但精纯的魔力刚好能融入装备製作,让寻常装备拥有特殊功效。” 四个孩子听得大开眼界,邓浩宇眼中闪过一丝嚮往:“大师,这技能能教教我们吗?” 布鲁克摆了摆手,无奈又温和地说:“不是我藏私,这手艺得从基础学起,矿石识別、冶炼火候、兽皮鞣製、兽骨运用,哪一样都得沉下心练个三五年。你们学院藏书阁里该有《基础锻造图谱》《矿石图鑑》,任务栏也有採集矿石、鞣製兽皮的基础任务,真想学可以先从这些入手。” 他目光扫过四人,补充道:“浩宇心思细、元素感知敏锐,最適合走锻造附魔的路子;小天沉稳,动手能力强,能学基础锻造;远航和李虎性子爽朗,更適合专注修炼,但多懂些装备知识也没坏处。” 四人闻言都若有所思,觉得布鲁克说得极有道理。 又聊了半个小时,布鲁克起身走到锻造台旁,拿起那件刚附魔好的皮甲,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副配套的护腕,走到李虎面前递了过去:“来,试试这个。” 李虎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皮甲质地厚实却不笨重,胸口的蓝色宝石纹路触感温润,比他之前那件破旧的皮甲精致多了。他刚要开口问是不是修好了旧甲,龙小天已经笑著说道:“虎子,这不是修的,是给你新做的,用的是咱们之前猎杀的三阶铁背熊的皮。” “啥?!” 李虎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皮甲差点没拿稳,指尖摩挲著厚实的熊皮纹理,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三阶铁背熊的皮!他想起自己那件旧皮甲,在妖兽区被铁背熊的利爪撕得支离破碎,当时他伤得昏昏沉沉,全程在回春堂躺著疗伤,根本没顾上处理破甲,还以为兄弟们会把这最值钱的熊皮拿去卖钱,或是把旧皮甲隨便修修凑合用,没想到他们竟瞒著自己,用这珍贵的兽皮做了件全新的甲冑! “傻小子,你旧皮甲烂得没法修,咱们兄弟哪能让你光著膀子歷练?” 郭远航拍了拍他的肩膀,“猎杀铁背熊时,你伤得最重,这兽皮做的甲冑,本来就该给你。” 布鲁克在一旁补充介绍:“这皮甲用三阶铁背熊的脊背皮打造,最是坚韧,再加上水纹宝石附魔,能抵挡炼铁武者全力一击,还能自动调温透气;护腕加了玄铁夹层,缓衝衝击不影响出拳,正好適配你的体术修炼。” 李虎轻轻抚摸著皮甲上细腻的纹路,又戴上护腕活动了几下,动作灵活自如,胸口的宝石纹路还隱隱传来一丝暖意。想到三人寧愿少赚一笔钱,也要给自己做件合身的甲冑,再想起之前兄弟们处处惦记著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几分哽咽:“你们…… 谢谢你们…… 还有布鲁克大师!这比我之前那件强一百倍!” “咱们是兄弟,客气啥?” 龙小天拍了拍他的后背,转头看向布鲁克,“大师,辛苦您了,这装备的费用多少?您儘管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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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收敛笑容。 “拍卖结束后,陈傲南把我们叫去密室,想跟咱们长期合作。” 龙小天缓缓说道,“他说让我们有珍稀物资优先卖给他,给价比市价高两成,还能给优先竞拍权。” 郭远航接过话头,语气凝重起来:“但我们返程时遭人袭击了,是个穿黑斗篷的,手里拿著刻『影』字的令牌,想要抢这面盾牌,还想套我们和陈傲南的交易信息。” “影字令牌?” 李虎眉头一皱,“是啥来头?” “我回鏢局问过我爹了,那是暗影阁的令牌!” 郭远航语气加重,“这组织是大陆顶尖的僱佣兵,只认钱不认人,最低阶成员都是炼铁武者巔峰,实力深不可测。我爹猜,他们要么是盯上了这面官方改良款盾牌,要么是有人雇他们针对咱们。” 李虎听得咋舌:“好傢伙,就为了块盾牌,居然惊动这么厉害的角色?那陈傲南的合作,咱们还敢答应吗?” “我觉得可以答应!” 郭远航率先表態,拍了拍桌子,“咱们现在缺修炼资源,你换药、修装备要花钱,以后买高阶功法和药剂也得靠天元幣撑著,陈傲南的渠道能让咱们多赚不少。而且有老宣预警,还有郭猛他们三个龙族勇士暗中保护,暗影阁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咱们。” “我有点顾虑。” 邓浩宇轻轻摇头,指尖摩挲著桌沿,“陈傲南做地下生意,难免沾染上违规物资,要是跟他绑得太紧,万一被官方查到,或者卷进他和其他势力的爭斗,咱们就麻烦了。” “浩宇说得对,所以必须守好底线。” 龙小天沉稳接话,目光扫过三人,“核心就几条:不碰违禁品、不做亏心事,帐目要透明,咱们四人平分收益,想退出也能隨时走,不能被绑死。” “老宣,你觉得这事儿靠谱不?” 龙小天在心里呼唤。 “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总算拎得清!”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响起,“陈傲南那老狐狸精明归精明,但做生意的规矩他懂,把底线说死,他不敢乱来。暗影阁那边不用太怕,有我盯著,他们敢来我第一时间给你们报信!” 四人吵吵嚷嚷討论了半天,李虎一会儿担心被暗影阁盯上,一会儿又被 “多赚天元幣” 勾得心动;郭远航始终冲在前面,喊著 “有风险才有收益”;邓浩宇反覆强调 “底线不能破”;龙小天则冷静梳理利弊,压下爭执。 “別吵了,投票定!” 龙小天抬手,“同意跟陈傲南合作,且严格守咱们定的底线的,举手!” 郭远航第一个举手,龙小天紧隨其后,李虎犹豫两秒也抬了手,他信兄弟们的判断,也確实需要更多钱周转;邓浩宇见三人都同意,也点了点头,缓缓举手。 “全票通过!” 郭远航一拍大腿,“现在就乔装过去,陈傲南给的地址在城西宅院,趁夜去正好隱蔽,免得被人盯上。” 四人迅速换上深色斗篷,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悄悄溜出宿舍。夜色如墨,洪武城的街巷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泛著微光。按陈傲南给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那处不起眼的宅院,亮出刻著 “傲南” 二字的黑色令牌,护卫二话不说便侧身放行,引著他们走进院內。 密室里,陈傲南正坐在梨花木桌后品茶,见四人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迎客,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热络却不諂媚:“几位老板果然爽快!我就知道你们是明事理的人,不像那些鼠目寸光的小傢伙,只盯著眼前的蝇头小利。” 他抬手做了个 “请讲” 的手势,示意四人落座,自己也回到座位,亲手给他们倒上茶,“来,尝尝这云雾茶,是极北雪山採摘的珍品,清热解乏,你们刚赶过来,正好润润嗓子。” “陈老板,合作可以,但我们有几个硬性条件。” 龙小天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寒暄。 陈傲南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隨即笑著点头:“儘管说!做生意讲究互利共贏,你们有要求只管提,只要不超出我的底线,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我陈傲南在地下圈子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诚信二字,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首先,违禁品我们绝不碰,不管是禁术残卷还是官方管控的杀伤性器具,都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內。” 龙小天语气坚定,“其次,伤天害理的勾当我们不沾,坑蒙拐骗、打压同行这种事,我们做不出来。另外,合作帐目必须透明,我们四人平分收益,日后要是想终止合作,也希望陈老板能尊重我们的选择,互不纠缠。” 陈傲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他心里快速盘算:这几个少年看著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縝密得很,这些条件看著是束缚,实则是不想被捲入太深,反而显得靠谱 —— 他们能猎杀即將突破四阶的铁背熊,还能拿出品质那么好的熊肉,背后定有不凡的机缘,跟他们长期合作,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碰违禁品虽然会少赚一笔,但正当物资走量,利润也相当可观;帐目透明和自愿退出,都是做生意的基本规矩,不算过分。他抬眼看向四人,见他们神色坚定,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心里愈发篤定,这些少年有原则、有底气,值得深交。 “好!你们的条件我都答应!” 陈傲南爽快拍板,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我陈傲南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合作伙伴的人品和原则,你们有底线、讲规矩,我才敢放心跟你们长期合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你们有任何珍稀物资,不管是妖兽內核、兽皮,还是灵植、矿石,都可以优先找我,价格绝对比市面上高两成,绝不压价。而且我的拍卖场有好东西,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给你们优先竞拍权,佣金也给你们打八折。” 龙小天微微頷首:“那就先试一次,我们手里还有些妖兽材料,后续整理好联繫你。” “没问题!” 陈傲南笑著应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封好的信函,递到龙小天面前,“对了,为了感谢你们愿意跟我合作,也表表我的诚意,这封信你们拿著。” 龙小天接过信函,疑惑地看著他。 “你们拍的那面玄铁锁灵盾,是官方制式改良款,表面的灵纹和標识太扎眼,容易引来麻烦。” 陈傲南解释道,“我认识一位顶尖炼器师,手艺精湛,能把盾牌的官方痕跡彻底抹去,还能在不破坏原有防御的基础上,稍微优化灵纹威力。你们拿著这封信去找他,不用花一分钱,他也不会多问,三天后去取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 邓浩宇有些意外。 “客气啥!” 陈傲南摆了摆手,“合作讲究的就是互相让利,你们守底线、给我送资源,我帮你们解决盾牌的麻烦,都是应该的。以后咱们合作愉快,有钱一起赚,有好处一起拿,这才是长久之道。” 龙小天握紧信函,郑重点头:“那就多谢陈老板了,日后合作,我们也会守信用。” 四人没有多留,起身告辞。 第163章 送盾炼器藏惊喜,初交易遇识货人 夜访陈傲南归来的第二天清晨,龙小天四人便按信函上的地址,捧著玄铁锁灵盾直奔城西巷弄。晨光刚把青石板路晒暖,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家早点铺飘出香气。 找到那间掛著 “铁火” 木牌的工坊时,门虚掩著。龙小天轻轻推门,灼热的炭火气息扑面而来,身著灰布短褂的白髮老者正蹲在锻造炉旁添炭,火光映得他满脸通红。“陈傲南介绍来的。” 龙小天递上信函,老者接过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墙角的木架,示意他们把盾牌放下。 “多久能取?” 郭远航忍不住问。老者头也没抬,沙哑著嗓子吐出两个字:“三天。” 四人没再多问,按规矩退了出来 ,陈傲南早说过,这位炼器师不爱多言,只管交货。 返回学院宿舍,四人开始整理打算用於首次合作的物资:上次狩猎剩下的一阶妖兽爪牙、小块残余兽皮,还有三枚低阶內核,堆在桌上看著实在普通。“就这些?会不会太寒酸了,不像长期合作的诚意。” 邓浩宇看著物资,有些犹豫。 李虎挠挠头:“咱们也没別的好东西了啊,高阶妖兽的宝贝上次都卖得差不多了。” 郭远航翻著自己的储物袋,里面除了武器就是疗伤药,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等等!”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郭小子储物袋角落,那堆看著像石头的玩意儿,拿出来看看!” 郭远航一愣,连忙掏出那几块灰扑扑的石头,大小不一,表面粗糙,看著就是普通碎石,是上次在妖兽区隨手捡来压储物袋的。 “別小看这玩意儿!” 老宣的声音带著兴奋,“这是『玄铁髓』,是高阶玄铁兽內丹的伴生矿,藏在矿石深处,你们捡的时候肯定没发现。这东西能用来炼器附魔,提升装备的气血传导性,地下市场里一斤能卖上千天元幣,你们这几块,至少有三斤重!” “真的假的?” 郭远航眼睛一亮,连忙把石头递给龙小天。龙小天掂了掂,入手比普通石头重不少,表面隱约有细微的金属光泽,之前竟真没留意。“老宣不会看错,上次夜明珠也是他发现的。” 邓浩宇笑著说。 三天后,四人再次来到 “铁火” 工坊。老者已经把盾牌放在工作檯,原本的官方灵纹换成了低调的暗褐色缠枝纹,色泽暗沉,看不出半点官方痕跡。“试试。” 老者依旧话少,沙哑著嗓子吐出两个字。 李虎连忙上前接过盾牌,入手依旧沉甸甸的,他试著灌注气血,一道淡金色的护盾瞬间展开,比之前更厚实,边缘还縈绕著淡淡的防御增幅光晕。“太厉害了!” 李虎眼睛一亮,抬手挥了挥,盾牌贴合手臂,完全不影响动作,“比之前顺手多了,防御也强了不少!” 郭远航凑上前摸了摸盾面,忍不住讚嘆:“这手艺真绝!” 老者没应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取完盾牌,四人直奔傲南拍卖行的交易密室。陈傲南早已等候,见他们进来,笑著起身:“盾牌改得还满意?看李兄弟这神色,想必是合心意得很。” “確实靠谱,多谢陈老板推荐的高人。” 龙小天点头,隨即让郭远航拿出物资 —— 除了整理好的妖兽爪牙、兽皮,还有那几块玄铁髓。 陈傲南先清点普通物资,动作麻利却不敷衍,每一件都仔细查验品质:“一阶疾风兔爪二十对,每对五十天元幣;铁背熊残余兽皮两张,每张八百天元幣;低阶內核三枚,每枚三百天元幣,这些合计两千五百天元幣。” 说著他拿起一块玄铁髓,指尖刚触到,眼睛瞬间亮了,反覆摩挲纹路,还凑到鼻尖闻了闻,语气都变了:“这是…… 玄铁髓?” “陈老板识货?” 龙小天挑眉。 “何止识货!” 陈傲南脸上的笑容更盛,语气带著几分激动,“这东西是高阶玄铁兽的伴生矿,稀罕得很,用来附魔、锻造再好不过,地下市场一斤至少一千二百天元幣,你们这三斤二两,我给四千天元幣!” 这个价格比老宣预估的还高,满是诚意。 邓浩宇细心核对帐本,条目清晰、价格公道,当即点头:“没问题。” 陈傲南爽快转帐,七千五百天元幣瞬间到帐,四人当场平分,每人拿到一千八百七十五天元幣。 李虎攥著天元幣笑得合不拢嘴,郭远航拍著大腿念叨 “老宣立大功”。陈傲南拱了拱手:“合作愉快!以后有珍稀物资儘管找我,拍卖场有好东西也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以后会常来麻烦陈老板。” 龙小天笑著回应。 第164章 兽区封闭寻新径,十技择一老宣助 从傲南拍卖行交易归来时,夕阳正把洪武城中级学院的青石院墙染成暖橙色。龙小天四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鞋底碾过落叶发出细碎声响,储物戒指里刚到帐的七千五百天元幣,正隨著步伐轻轻晃动,透著灵力流转的微热感,陈傲南的转帐利落得很,分毫不差。 “说起来,上次交內核时,导师就说低阶妖兽区要长期封闭排查,这下狩猎歷练是真得停一阵了。” 郭远航踢著路边的小石子,语气里带著点藏不住的失落,之前狩猎又赚学分又赚天元幣,著实过得过癮。 龙小天脚步没停,指尖摩挲著储物戒指的边缘,笑著提议:“正好趁这段时间补补生活技能,学院开学就发了《生活技能选课手册》,足足十种技能呢,咱们之前忙著狩猎和陈傲南的合作,一直没顾上细选。” 这话一下点醒了三人。回到宿舍,郭远航率先从抽屉里翻出那本厚达十余页的手册,纸页边缘已经被压得微微起皱,带著淡淡的油墨香。他把手册往桌上一摊,十种技能的介绍赫然在目,打乱了原本的顺序,看得人眼花繚乱:矿石鑑定、缝纫制甲、採药製毒、符籙绘製、烹飪、驯兽、锻造附魔、酿酒、木艺、花艺,每类都配著简单的插图,標註著授课导师、適配方向、学分规则,甚至还有技能高阶后的应用场景。 “我先看看!” 李虎凑得最近,粗糲的指尖在纸页上慢慢划过,眼神认真得很。他之前被毒刺蜥的毒液折腾得够呛,这会儿一眼就盯上了 “採药製毒”,眼睛瞬间亮了:“我选这个!既能自己做解毒膏,以后狩猎不用怕中毒,还能采草药换学分,实用得很!” “虎子选这个靠谱!” 老宣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四人脑海里响起,带著点讚许,“老夫活了几百万年,认识的草药没有上千也有八百,珍稀品种一眼就能辨出来,上课认草、採药找株,我都能帮你盯著,保准你少採错野草!” 郭远航早就按捺不住,手指飞快戳向 “驯兽” 那页,插图上一只雪白的疾风兔正乖乖趴在学员肩头,看得他心痒痒:“我选这个!驯服一阶妖兽能当探路的、放哨的,跟妖兽打交道多有意思,总比闷头啃书本强!” “驯兽我能搭把手!” 老宣立刻接话,“低阶妖兽的情绪波动我一摸一个准,告诉你哪只兔子性子温顺、哪只蜥蜴脾气烈,帮你少走弯路,不用被妖兽耍得团团转!” 邓浩宇没急著表態,手指轻轻摩挲著 “锻造附魔” 的插图,图上的铁匠正往武器上镶嵌晶石,泛著淡淡的蓝光。他想起之前布鲁克大师给熊皮甲附魔的场景,又想到储物戒指里剩下的玄铁髓边角料,抿了抿唇:“我选这个,正好试试亲手做装备,比买的合用。” “锻造啊……” 老宣的声音顿了顿,没了之前的篤定,“基础锻造得靠你自己练,火候、敲打力度这些精细活儿,老夫帮不上忙。不过等你入门了,我这儿藏著几卷上古附魔图谱,比学院导师教的基础款厉害多了,到时候给你瞧瞧!” 龙小天翻到 “烹飪” 那页,插图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气血汤冒著香气,让他想起了在迎客楼帮工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我选这个,之前学过点基础,做气血滋补餐能补体力,做得好还能卖给学员换天元幣,一举两得。” “做饭啊……” 老宣的声音带著点嫌弃,“这活儿太精细,盐多盐少、火大火小都影响味道,老夫没这耐心,可帮不上你。不过你要是想往汤里加灵草,我能告诉你哪种搭配最滋补,不算白忙活!”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敲定了选课,李虎採药製毒、郭远航驯兽、邓浩宇锻造附魔、龙小天烹飪。剩下的矿石鑑定、符籙绘製、缝纫制甲这些技能,他们也各自扫了两眼,想著以后有机会再学,多门本事总没坏处。 “明天一早就去登记,晚上就能上第一节课!” 郭远航按捺不住兴奋,已经开始畅想驯服疾风兔后,带著它在学院里转悠的场景,手还下意识地比划著名怎么抚摸兔子。 龙小天点点头,把手册叠好放进抽屉:“白天正好接学院里的安全任务预热,李虎可以去后山灵植园认认草药,我去食材库熟悉灵草和妖兽肉的搭配,浩宇去锻造房看看基础工具,远航去驯兽场先观察別人怎么操作,都不耽误。” 夜色慢慢爬上窗欞,宿舍里的灯光映著四人的笑脸。没人留意到,手册最后一页的角落,用细小的字体印著 “技能达高阶者,可申请学院专属资源库权限,兑换珍稀辅料与高阶图谱”;也没人多想,老宣那句 “等你们技能练熟了,老夫还有不少压箱底的本事”,藏著多少未说出口的机缘。妖兽区封闭虽暂时断了狩猎的路,却意外让他们找到了新的成长方向,而这些看似普通的生活技能,正悄悄为他们的修炼之路,铺垫著新的可能。 第165章 选课领具忙筹备,鏢局押鏢启新程 天刚蒙蒙亮,中级学院的技能课登记处就热闹起来。龙小天四人按约定碰面,各自朝著对应的登记窗口走去,要领的教材、用具和初始材料各有侧重,满是技能专属的特色,半点不含糊。 李虎站在採药製毒课窗口,接过导师递来的物件:一本封面泛黄、边角卷翘的《灵植图鑑进阶版》,书页上密密麻麻標著草药形態註解和生长习性,还有不少前人画的简易草图;一本《製毒基础配方》,里面记著简易解毒膏、止血粉的製作流程,字跡工整;用具是一把刃口锋利的青铜药锄、一个透气的皮质药篓,还有一小包封装好的止血草、解毒花种子 —— 都是上课练习用的基础材料。导师只隨口提了句:“药篓別沾水,容易发霉。” 李虎连忙点头,把东西小心塞进布包,生怕磕碰到药锄刃口。 郭远航在驯兽课窗口,领到的是《低阶妖兽驯服指南》,里面画满了一阶妖兽的情绪图谱,连疾风兔耳朵耷拉的角度都標了註解;用具是一小袋露珠草、一根柔软的束缚绳,还有一个能发出低频声响的妖兽安抚哨;初始材料则是一小罐混合灵草粉的妖兽饲料,用来拉近与妖兽的距离。导师递东西时叮嘱:“安抚哨別弄丟,补一个挺麻烦。” 郭远航攥著安抚哨,眼里亮得像藏了星星,已经开始脑补驯服疾风兔的场景。 邓浩宇的锻造附魔课物品最沉,圆滚滚的身子抱著差点没站稳,脸颊憋得通红:《基础锻造图谱》《附魔符文入门》两本厚书,书页压得实实的;一把小巧的熟铁铁锤、一个迷你铁砧模型、一把淬火钳,沉甸甸的透著质感;还有五块普通铁锭、一小包低阶魔晶粉末,练习锻造和基础附魔的材料。导师只说了句:“工具別乱磕,铁锤脆得很。” 邓浩宇点点头,把工具一一归置好,心里盘算著要去趟神兵阁。 龙小天在烹飪课窗口领到了《气血滋补食谱》,里面收录了二十多种简易滋补餐做法;用具是一口轻便的铸铁小锅、一套刻度精准的木质量勺、一个研磨灵草的石杵;初始材料是半斤灵米、一小块普通兽肉乾,还有一小把基础补气草。导师递过东西时提了句:“石杵別摔,易碎。” 龙小天把食谱揣进怀里,脚步轻快地往迎客楼赶。 领完东西,四人约定晚上上课前在宿舍集合,便各自忙活起来,准备的模样各有不同,透著专属的性子。 龙小天直奔城南迎客楼,推开熟悉的木门,张师傅正在灶台前顛勺,油星子滋滋作响。“哟,咱们的小快手回来啦!” 张师傅笑著打趣,他早就知道龙小天在迎客楼练出了好刀工。龙小天笑著上前:“张师傅,我选了烹飪课,想跟您学学灵草和兽肉搭配的窍门。” 张师傅指著案上的兽肉:“正好,帮我把这兽肉切成薄片,要薄得能透光,练过刀工的孩子,就该有这本事。” 龙小天拿起菜刀,手腕稳如磐石,刀刃贴著兽肉纹理游走,动作又快又匀,没一会儿就切出一堆薄如蝉翼的肉片,连旁边娇生惯养、切肉厚薄不一的学徒都看呆了。张师傅满意点头:“刀工没丟!灵草和兽肉同煮,得先燉兽肉到七分熟再放灵草,不然药效煮散了;火候嘛,文火慢熬最滋补。” 临走时,还塞给他一小罐秘制调味粉:“加一点,气血汤鲜味儿能提三成。” 邓浩宇从邓家拿了纯铁锭、赤铜矿石和防护油后,没直接回学院,而是拐去了异族交易区的神兵阁。布鲁克大师正光著膀子打铁,火星四溅,见他进来,粗著嗓子问:“小娃娃,又来修装备?”“布鲁克大师,我选了锻造附魔课,想跟您请教基础技巧。” 邓浩宇恭敬道。布鲁克放下铁锤,抹了把脸上的汗:“锻造啊,没啥巧的!铁锭要烧到通体泛红,別带黑斑;敲打时要稳,一下是一下,別东敲一下西敲一下,跟挠痒似的;淬火得用凉水,快进快出,別犹豫!” 说著拿起一块烧红的铁锭,演示了一遍敲打节奏,“附魔先別急,等你能把铁锭敲得厚薄均匀,再来找我要基础符文图谱。” 浩宇认真记下,谢过大师才匆匆赶回学院。 郭远航兴冲冲地回了郭家鏢局,找父亲郭俊峰和几位资深鏢师请教驯兽技巧。郭俊峰闻言失笑:“鏢局都是护鏢、格斗的本事,驯兽哪有人懂?” 几位鏢师也纷纷摇头,有的还打趣:“远航少爷要是驯服了疾风兔,以后探路就靠它,咱们还能省点力气!” 没问到技巧,郭远航有点蔫,路过异族交易区时,想起李虎挖药缺把趁手的刀,便停下来仔细挑选。他挑了一把刀刃锋利、握柄防滑的短柄药刀,又选了一副耐磨的皮质防护手套,怕李虎挖药时磨破手,付完天元幣,揣著东西快步回了学院。 李虎没地方可去,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他把领到的药篓、药锄摆得整整齐齐,又把宿舍角落的杂物归拢好,用抹布把桌子擦得鋥亮,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没放过。等郭远航回来,递给他药刀和手套时,李虎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试了试:“这刀比学院发的锋利多了,手套也厚实,太谢谢你了!” 郭远航摆摆手:“谢啥,以后你採药多辛苦点,咱们都能用上解毒膏。” 说著还凑过去,看李虎预习《灵植图鑑》,两人对著草药插图研究起来。 傍晚时分,四人心满意足地赶到各自的技能课教室。晚上的课程算不上复杂,却让他们收穫满满。下课后回到宿舍,四人围坐在一起交流经验,老宣在脑海里插科打諢,逗得大家直乐。 “我今天认了三种易混淆的草药,老宣还帮我分辨苦叶草和解毒花,说苦叶草叶子边缘尖得像小刀,解毒花是圆边,结果我还是认错了一次,老宣在我脑子里骂我『眼瞎』!” 李虎说著翻出《灵植图鑑》,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 郭远航拍著大腿笑:“我那安抚哨管用,有只疾风兔朝我蹦过来了!老宣说它情绪放鬆,让我下次多带点露珠草,结果我把露珠草撒地上了,老宣又吐槽我『手笨得像熊爪子』!” 邓浩宇揉著敲铁锭酸了的手腕,圆脸蛋鼓得像个包子:“锻造看著简单,敲得均匀太难了!我敲得厚薄不一,老宣居然说我『一身肉白长了,发力跟没吃饭似的,还不如让疾风兔来敲』!” 他气鼓鼓地回懟,“你懂个屁!敲铁要巧劲不是蛮劲,有本事你出来敲一个给我看看!” 龙小天忍著笑说:“我做的粥没翻车,就是灵草放早了点,老宣说『可惜了那点灵草,还不如给疾风兔当饲料』,毕竟做饭他不在行,也就只能瞎吐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老宣在四人脑海里哼了一声,语气傲娇又毒舌:“老夫帮你们巩固基础就不错了!李虎你认草再不用心,下次让你挖错苦叶草吃拉肚子;郭远航你再撒灵草,兔子都嫌你笨;邓浩宇你还敢顶嘴?等你能把铁锭敲匀,再说老夫不懂!龙小天你做饭…… 算了,老夫不跟你计较!” “谁怕你啊老东西!” 邓浩宇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四人对后续的技能课也更有信心了。 而此时,城西的郭家鏢局里,却是另一番严肃景象。 郭俊峰身著藏青色劲装,腰间佩著制式长刀,神色沉稳地站在鏢局大院中央。三十名精锐鏢师列队整齐,个个身著黑色劲装,佩刀挎弓,气息凝练;郭隱则扮成普通鏢师模样,混在队伍中,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周身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大院中央,十辆鏢车整齐排列,车厢用厚木板打造,外层裹著防水油布,车厢缝隙处贴满了防潮、防损的低阶魔法符文 —— 里面装的正是秦仲山託付的珍稀药材,要运往王城,供王室医学院使用。 “此次押送,途经黑风岭,那里盗匪盘踞,还有半兽人出没,务必小心。” 郭俊峰沉声道,“郭隱,沿途探查的任务就交给你,有异常第一时间回报;各位鏢师,按预定阵型行进,不得擅自离队,保护好药材安全!”“是!” 鏢师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院角的树叶簌簌作响。 秦仲山亲自赶来送行,递给郭俊峰一个密封的木盒:“里面是药材清单和应急解毒丹,黑风岭的盗匪常用毒箭,务必让兄弟们隨身携带。” 郭俊峰接过木盒收好,郑重頷首:“秦老放心,定能安全送达。” 隨著郭俊峰一声 “启程!”,鏢师们纷纷上马,护住鏢车两侧,队伍缓缓驶出郭家鏢局,朝著王城方向进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与鏢师们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 第166章 鏢途初行严戒备,清风镇夜守鏢车 夕阳的余暉渐渐沉落,將洪武城西郊的官道染成一片暖红。郭家鏢局的押鏢队伍缓缓驶离城门,十辆鏢车在青石板路上碾出沉稳的 “咯吱” 声,车轮滚动的节奏与鏢师们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暮色中透著几分肃穆。 郭俊峰勒著马韁走在队伍最前方,藏青色劲装被晚风拂得微微飘动,腰间的制式长刀隨著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刀鞘与马鞍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蜿蜒的官道,眉头微蹙。按行程,队伍需先沿官道行进半日,再转入通往王城的山路,而最凶险的黑风岭,就盘踞在山路中段。 “都打起精神!” 郭俊峰转头对身旁的鏢师头领沉声叮嘱,“加快些脚步,务必赶在天黑前抵达山脚下的清风镇歇脚,夜里山路难行,且易生变故。” “是,总鏢头!” 鏢师头领高声应下,隨即扬声对身后的队伍喊道:“列阵提速!天黑前抵达清风镇休整,沿途留意周遭动静!” 三十名精锐鏢师立刻调整阵型,前后中三队衔接得愈发紧密,人人手按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官道两侧的树林。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鸟兽惊起的动静,都能引得鏢师们瞬间绷紧神经,直到確认无异常后,才缓缓放鬆。 郭隱扮成一名普通鏢师,混在中间队伍的鏢车旁,脚步轻快得如同林间的狸猫。他周身气息收敛得乾乾净净,脸上带著几分木訥,乍一看与其他普通鏢师別无二致。行至一处岔路口时,他脚步微顿,侧耳细听了片刻,林间只有风声与虫鸣,並无刻意压低的呼吸或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地抬眼,对前方的郭俊峰递去一个隱晦的安全手势,隨即继续跟上队伍,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两侧树林的阴影处。 队伍行进得又快又稳,中途只在一处山泉边短暂休整了片刻。鏢师们轮流喝水、餵马,没人敢鬆懈,更没人提及饮酒 —— 郭俊峰出发前就严令,押鏢途中严禁饮酒误事,哪怕是休整时也不例外。郭俊峰亲自检查了一遍鏢车,见油布裹得严实,车厢缝隙的防潮符文依旧闪烁著微弱的白光,才放心地点点头。 傍晚时分,远处的山脚下终於出现了一片灯火,清风镇到了。这镇子不大,却因地处官道与山路的交界处,成了往来商队、鏢队的必经之地,客栈、杂货铺、铁匠铺一应俱全,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郭俊峰选了镇口规模最大、院墙最高的 “清风客栈”,这类客栈常年接待鏢队,后院宽敞,还自带加固的鏢车停放区,安全性更有保障。他勒住马,对鏢师头领吩咐:“你带十人先去后院安顿,检查鏢车、加固油布、餵马饮水,都安排妥当;剩下的人与我在大堂用餐,留意往来人员,別露了行跡。” “明白!” 鏢师头领应了一声,带著十名鏢师率先策马驶向客栈后院。郭俊峰则带著其余人牵著马,缓缓走进客栈大堂。大堂里人声鼎沸,大多是往来的商客,见他们一行人气势沉稳、腰间佩刀,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量,偷偷打量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郭俊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能清楚看到客栈门口和后院的入口。他没点太多菜,只叫了些简单的主食和小菜,又叮嘱眾人:“快速用餐,別多说话,吃完后轮流去后院换岗。” 与此同时,客栈后院里已是一派忙碌景象。鏢师们有条不紊地將十辆鏢车推进专属的停放区,用粗壮的木栓固定好车轮;有人给马匹添上草料和清水,仔细检查马蹄是否有损伤;还有人拿出工具,重新加固了鏢车外层的油布,又用乾净的抹布擦拭掉车厢上的尘土,顺带检查了一遍防潮符文的状態。 郭俊峰用餐完毕后,立刻赶往后院。他绕著十辆鏢车走了一圈,指尖划过冰凉的木板,沉声道:“今晚安排三班值守,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每班四人,两人守在鏢车旁,两人在院墙巡逻。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先確认情况再行动,切勿擅自衝动,首要任务是保护药材安全。” “请总鏢头放心!” 值守的鏢师们齐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 夜色渐深,清风镇的热闹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和偶尔传来的犬吠。客栈后院的灯火被调得昏暗,四名值守的鏢师裹紧了外衣,手持长刀站在鏢车旁,目光如炬地扫视著黑暗。院墙的阴影里,还藏著两名巡逻的鏢师,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只有偶尔闪过的眼神,能看出他们时刻紧绷的神经。 郭俊峰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望著后院的鏢车,眉头始终没有鬆开。他从怀中掏出秦仲山送来的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药材清单和解毒丹,此次押送的药材珍稀,且是供王室医学院使用,容不得半点差池。黑风岭的盗匪向来狡猾狠辣,说不定早已在暗中窥探,今夜的清风镇,看似平静,实则可能暗藏杀机。 而墙角的阴影里,郭隱正靠在廊柱上,周身气息完全融入黑暗,如同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客栈內外的所有动静:大堂里最后几名客人离去的脚步声、掌柜收拾碗筷的声响、后院马匹吃草的咀嚼声,还有镇子深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敲梆声…… 一切都显得正常,却又让他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知道,这只是押鏢旅途的第一天,真正的凶险还在前方。今夜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黑风岭的方向,此刻正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静静等待著猎物靠近。 第167章 山路蜿蜒藏隱忧,暗哨初探无异常 天刚蒙蒙亮,清风镇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客栈后院就已响起了细碎的动静。值守了一夜的鏢师们刚交接完岗,便借著熹微的晨光伸展著僵硬的四肢,眼底带著熬夜的红血丝,却依旧神色警惕,押鏢途中,半点鬆懈都容不得。 郭俊峰起得更早,他站在客栈后院的空地上,看著鏢师们有条不紊地忙碌:有人给马匹套上鞍具,检查马蹄铁是否牢固;有人再次加固鏢车的油布,確认车厢缝隙的防潮符文没有失效;还有人將清水和乾粮分发给眾人,动作麻利却不慌乱。 “都抓紧时间,吃完立刻出发!” 郭俊峰的声音打破了晨雾的静謐,他身著藏青色劲装,腰间的长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今日要进入乱石坡,那地方山路狭窄,两侧都是密林,所有人务必紧跟队伍,不得擅自离队!” “是!” 鏢师们齐声应道,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片刻后,队伍整理完毕,十辆鏢车依次驶出清风客栈的后院。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路上,將路面的碎石照得清晰可见。队伍刚驶入山路,周遭的氛围就变了,官道宽阔平坦,而这里的山路狭窄陡峭,仅容两辆鏢车並行,两侧的树林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风一吹过,树叶便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 郭俊峰勒住马韁,放慢了行进速度,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两侧的密林:“前队放慢速度,注意观察前方路况;中队紧盯鏢车,別出紕漏;后队殿后,留意身后动静!” 队伍立刻调整节奏,前队的两名鏢师拿出短弩,搭好弩箭,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的弯道;后队的鏢师则时不时回头张望,手中的佩刀握得更紧了。郭隱依旧混在中队里,他微微弯腰,靠近地面仔细打量,指尖偶尔拂过路边的草丛,像是在探查什么。 “总鏢头,” 郭隱快步跟上郭俊峰,声音压得极低,“路边有几处新鲜的脚印,看尺寸像是成人的,方向是朝著黑风岭去的。” 郭俊峰眉头一皱,顺著郭隱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草丛边缘发现了几个浅浅的脚印,泥土还带著湿润的痕跡,显然留下没多久。“是商队的脚印,还是……” “不像商队。” 郭隱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商队的脚印杂乱,且会有车轮碾过的痕跡,这脚印很规整,更像是单独行动的人留下的,而且脚印边缘有轻微的拖拽痕跡,像是刻意隱藏过行踪。” 郭俊峰的神色愈发凝重,他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前进,对身旁的鏢师头领吩咐:“你带两人,跟著郭隱去前方探查一番,注意隱蔽,別打草惊蛇,一有异常立刻回报!” “明白!” 鏢师头领应了一声,当即点了两名身手矫健的鏢师,跟著郭隱钻进了右侧的密林。 剩下的鏢师们立刻围成一个圈,將十辆鏢车护在中间,手中的佩刀纷纷出鞘,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寒光,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树林。郭俊峰勒马站在圈中央,目光如炬,周身的气息沉得像块铁,乱石坡是进入黑风岭的必经之路,这里地势复杂,最容易藏人,那些脚印,说不定就是黑风岭盗匪的探路暗哨留下的。 密林深处,郭隱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脚尖踩在落叶上几乎不发出声响。他顺著脚印的方向往前追了约莫半里地,就见前方的密林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快速逃窜,身形瘦小,动作却十分敏捷。 “別跑!” 鏢师头领低喝一声,就要追上去。 郭隱连忙抬手拦住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不用追,是探路的小嘍囉,追上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你看,他的脚印朝著黑风岭深处去了,显然是回去报信的。咱们只要確认对方的动向就行,没必要节外生枝。” 鏢师头领点点头,压下追上去的念头,跟著郭隱在附近仔细探查了一圈,確认没有其他暗哨后,才转身往队伍的方向返回。 回到队伍旁,郭隱將探查的结果如实稟报:“是黑风岭盗匪的探路暗哨,已经往黑风岭深处逃了,周围没有其他埋伏。” 郭俊峰鬆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鬆:“看来黑风岭的人已经盯上咱们了。” 他扬声对队伍喊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前进,穿过乱石坡后,在前方的废弃守路驛站休整片刻,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路程!” 队伍再次出发,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更紧了。两侧的树林里依旧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但每个人都清楚,黑暗中或许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们。郭隱重新回到中队,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山路,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更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早已散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队伍缓慢地穿行在狭窄的山路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与鏢师们沉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约莫两个小时后,队伍终於穿过了乱石坡,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守路驛站。驛站是石砌的墙体,门窗早已破损,墙角爬满了藤蔓,旁边还残留著閒置的马厩,显然许久没有商队或鏢队在此休整。 “就在这里休整半个小时!” 郭俊峰勒住马韁,对眾人吩咐道,“两人守在驛站门口,两人在周围巡逻,其他人抓紧时间喝水吃乾粮,不准远离!” 鏢师们立刻行动起来,守哨的守哨,巡逻的巡逻,剩下的人则围在驛站旁,快速吃著乾粮,偶尔喝一口水,却没人敢大声说话。郭俊峰走到驛站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驛站內空空荡荡,地上积满了灰尘,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桌散落在角落,显然没有近期有人来过的痕跡。 他靠在驛站的廊柱上,从怀中掏出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望向黑风岭的方向,那里的山林愈发茂密,山风从林间吹过,带著几分阴冷的气息。 第168章 驛站休整细部署,黑风岭前暗潮生 废弃守路驛站的廊柱下,郭俊峰刚喝了两口清水,巡逻的鏢师便快步回来稟报:“总鏢头,周围半里內只有鸟兽踪跡,和往常一样,没发现异常。” “嗯。” 郭俊峰頷首,指尖摩挲著水囊边缘,目光投向黑风岭的方向。通往王城的这条路,郭家鏢局走了几十年,沿途的一草一木、一弯一坡都刻在心里,唯独黑风岭是块绕不开的险地。这里山高林密、弯道狭窄,向来是盗匪盘踞的巢穴,每次经过都得提心弔胆。“让兄弟们抓紧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出发。黑风岭里的鹰嘴崖、一线天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段,盗匪最爱在那些地方设伏,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鏢师领命而去,驛站旁的鏢师们立刻加快了动作。有人掏出磨刀石,快速打磨著佩刀和弩箭,刀刃摩擦石头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有人检查著马鞍的韁绳,指尖划过受力处,確认没有磨损。这些装备陪著他们走了无数趟鏢,哪里需要留意,心里都有数;还有人从行囊里掏出秦仲山给的解毒丹,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嘴里念叨著:“黑风岭的毒箭邪性得很,上次王鏢头中招,躺了半个月才好。” 郭隱走到郭俊峰身旁,声音压得极低:“总鏢头,我在驛站后方的草丛里,发现了半截新鲜的麻绳,上面沾著的褐色淤泥,不是这附近的,倒像是黑风岭深处才有的。” 郭俊峰眉头一沉,跟著郭隱走到驛站后方。草丛里的麻绳切口整齐,显然刚被割断没多久,淤泥里还混著些罕见的乾枯草屑。“是盗匪的联络记號。” 他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点泥土闻了闻,隱约有股霉味,“之前走这条路时,也见过类似的记號,都是盗匪用来传递消息的,看来他们早就盯上咱们这趟鏢了。” “王室药材的消息,怕是早就泄露了。” 郭隱目光扫过旁边的老槐树,树干离地三尺处有个浅浅的三角刻痕,“这刻痕是新的,和之前遇到的盗匪记號一模一样,是给后续同伙指路用的。” 郭俊峰站起身,神色愈发凝重:“进入黑风岭后,队伍收缩阵型,前队与中队保持三丈间距,后队紧跟中队,不得拉开半步。按咱们演练过的应对方案来,任何人不准擅自脱离阵型。” 他深知,狭窄山路上,这个间距既能保证支援速度,又能避免一处遇袭连带全军覆没,是走鏢多年总结的稳妥章法。 郭俊峰走到鏢师们中间,扬声道:“兄弟们,黑风岭的盗匪已经盯上咱们了,记號都留到这儿了!那些窄路、弯道是他们的老巢,大家都清楚该怎么应对。首要任务是保护药材安全,能避则避,不能避就合力反击,解毒丹都带好,遇袭先防中毒!” “是!” 鏢师们齐声应道,声音里透著默契。他们都是走惯了这条路的老鏢师,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刚才休整时的疲惫,在这几句话后被彻底驱散,每个人都挺直了腰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十分钟很快过去,郭俊峰一声令下,队伍重新整队出发。十辆鏢车依次驶出驛站,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在山林里传出很远。郭隱依旧混在中队的鏢车旁,脚步轻得像狸猫,周身气息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他清楚记得,再过一个小时,就是鹰嘴崖的弯道,那里是歷届鏢队最容易遇袭的地方。 队伍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的山路渐渐阴暗下来。两侧的树木枝椏交错,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地面上满是诡异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腐叶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风穿过林间时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低声哭泣。这里已是黑风岭的核心区域,凶险隨时可能降临。 “前面就是鹰嘴崖的弯道了,都打起精神!” 郭俊峰勒住马韁,声音低沉,“前队注意避开鬆动的碎石,上次李鏢师的马就在这儿崴了脚;中队看好鏢车,別让车轮陷进坑洼;后队留意身后,防止偷袭。” 队伍速度再次放慢,前队的两名鏢师乾脆下马探路,用短弩拨开挡路的枝椏,时不时弯腰检查路面,这些动作他们做了无数次,早已形成肌肉记忆。郭隱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空气里多了几股带著恶意的灵力波动,正好分布在鹰嘴崖弯道的两侧,显然盗匪早就选好了埋伏点。 “总鏢头,左侧密林里有动静。” 郭隱快步跟上郭俊峰,声音压得极低,“不止一人,气息在往弯道两侧聚集,是准备堵截咱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郭俊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你带三人去左侧密林看看,別深入,確认对方人数和位置就行。郭隱,你留在队伍里护住鏢车,按之前演练的来。” “好。” 郭隱应道,身形悄然移到中间一辆鏢车旁,气息收敛得更紧,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头,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郭俊峰带著三名鏢师,手持佩刀小心翼翼地钻进左侧密林。刚走十几步,前方灌木丛里就有黑影一闪而过,朝著密林深处窜去。 “追!別让他跑了!” 一名鏢师低喝著就要往前冲。 郭俊峰连忙抬手拦住他:“別追!是盗匪的探路兵,故意引咱们深入的。” 他蹲下身,看著地上与驛站附近一模一样的脚印,“他们就是想摸清咱们的反应和部署。” 三名鏢师对视一眼,立刻收起了追击的念头,他们太清楚盗匪的伎俩,贸然深入只会陷入包围圈。郭俊峰站起身,扫视著枝叶茂密的密林,这里的环境和之前遇到的埋伏场景如出一辙。“走,回去!按原计划行事,別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回到队伍旁,郭俊峰沉声说道:“盗匪就在弯道两侧,数量不明,但肯定有备而来。咱们加快速度,直接衝过鹰嘴崖弯道,到前面的开阔地再休整,那里视野好,盗匪不容易埋伏。” 队伍再次出发,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前队的鏢师握紧短弩,箭簇对准两侧密林;中队的鏢师护紧鏢车,佩刀出鞘泛著冷光;后队的鏢师时不时回头张望,警惕著身后的动静。 郭隱跟在鏢车旁,指尖微微泛著灵光,能清晰捕捉到那些聚集的恶意气息。 它们越来越浓,如同潜伏的饿狼,已锁定猎物,就等队伍进入伏击范围。偶尔风吹枝叶的 “沙沙” 声,都会引得鏢师们瞬间绷紧神经,目光死死锁定声响来源。 日头渐渐西斜,阳光变成暗红色的光斑,洒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队伍离鹰嘴崖弯道只剩几十丈距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 “嘎吱” 声,和鏢师们沉重的呼吸声。 “准备!” 郭俊峰低声喝令,手中佩刀微微出鞘,“前队先衝过去清理路面;中队紧跟,护住鏢车;后队断后,遇袭立刻反击!” 就在这时,左侧密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紧接著,无数支带著寒光的箭矢从两侧密林射出,朝著队伍疾驰而来。 第169章 箭雨突袭陷苦战,鏢阵死守护药材 尖锐的哨声未落,密密麻麻的箭矢已如暴雨般从两侧密林射来,寒光划破暗红的光斑,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扑鏢队。箭头泛著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淬了剧毒,一旦射中,后果不堪设想。 “举盾!格挡!” 郭俊峰一声暴喝,手中佩刀瞬间出鞘,刀刃翻飞间,將射向自己的三支箭矢劈成两半。 早已严阵以待的鏢师们反应极快,前队和后队的鏢师立刻举起隨身携带的精铁盾牌,“哐当” 一声组成两道坚固的盾墙,將中间的鏢车和中队鏢师护在身后。箭矢密集地撞在盾牌上,发出 “叮叮噹噹” 的脆响,火星四溅,不少箭矢反弹落地,插进碎石路中,箭尾兀自颤抖。 “后队反击!用弩箭压制!” 鏢师头领高声喊道,后队的鏢师们纷纷放下盾牌,拿起短弩,朝著箭矢袭来的方向还击。弩箭破空的声响与盗匪的箭矢交织在一起,密林里传来几声闷哼,显然有盗匪中箭,但更多的箭矢依旧源源不断地射来,攻势丝毫未减。 混乱中,一名年轻鏢师没能及时躲到盾墙后,左肩被一支毒箭擦伤,瞬间泛起青黑色,伤口周围迅速红肿,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脸色变得惨白。“快服解毒丹!” 身旁的老鏢师见状,立刻掏出秦仲山给的解毒丹,塞进他嘴里,又撕下布条快速包扎好伤口,“撑住!这毒一时半会儿取不了性命!” 郭隱混在中队鏢师中,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手中的普通佩刀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精准地格挡开射向鏢车的箭矢。有两名盗匪趁乱从密林边缘衝出,挥舞著鬼头刀朝著最外侧的鏢车砍去,眼看就要劈中车厢,郭隱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提速,刀光一闪,两名盗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捂著喉咙倒地,鲜血汩汩流出。他动作乾净利落,既没暴露实力,又精准护住了鏢车,周围的鏢师只当他是身手矫健的普通护卫,並未多想。 “盗匪太多了!他们是想用人海战术耗死我们!” 鏢师头领一边挥舞长刀斩杀靠近的盗匪,一边对郭俊峰喊道。此刻,密林里的盗匪已蜂拥而出,约莫有五六十人之多,个个身著破烂的黑衣,脸上涂著油彩,手持刀斧、长矛,眼神凶狠,如同饿极了的野兽。 郭俊峰眉头紧锁,他没想到盗匪的数量会如此之多,且悍不畏死。“收缩阵型!护住鏢车,別让他们靠近!” 他高声下令,手中长刀舞动得愈发迅猛,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名盗匪,鲜血溅满了他的藏青色劲装,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势。 鏢师们立刻调整阵型,將十辆鏢车紧紧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圆形防御阵。盾牌手在外围死死顶住盗匪的衝击,刀斧手在內侧伺机反击,弩箭手则在间隙中持续射击,压制密林里的残余盗匪。一时间,喊杀声、武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山林,与风吹树叶的 “呜呜” 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惨烈。 郭隱守在鏢车侧面,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战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盗匪中除了大部分普通悍匪,还有三名气息较强的头目,分別在三个方向指挥进攻,他们的招式更为狠辣,已经有两名鏢师在他们手下受伤。“总鏢头,左侧那个穿黑披风的是头目,身手不弱!” 郭隱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郭俊峰说道。 郭俊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名身著黑披风的盗匪头目,手持一柄宽背大刀,正疯狂砍杀著盾牌手的盾牌,盾牌上已布满裂痕,眼看就要被劈开。“我去会会他!” 郭俊峰冷哼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长刀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劈黑披风头目。 黑披风头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並未退缩,宽背大刀横劈而出,与郭俊峰的长刀撞在一起,“鐺” 的一声巨响,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半步。“郭家鏢局的总鏢头果然名不虚传!” 黑披风头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可惜啊,今天你们这趟鏢,註定要留在黑风岭!” “废话少说!拿命来!” 郭俊峰怒喝一声,再次挥刀冲了上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郭俊峰的刀法沉稳凌厉,招招直指要害;黑披风头目则凶悍异常,刀刀拼命,一时间难分高下。 战场另一侧,两名盗匪头目见黑披风头目缠住了郭俊峰,立刻指挥手下加大攻势,集中力量衝击防御阵的薄弱环节。一名盾牌手的盾牌被长矛刺穿,盗匪们趁机涌入,与內侧的鏢师展开近战。“守住!別让他们进来!” 鏢师头领高声喊道,手中长刀翻飞,斩杀了两名涌入的盗匪,却被另一名盗匪趁机砍中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郭隱见状,眼神一凝,身形骤然闪动,手中佩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劈断了那名盗匪的手臂。他没做停留,紧接著冲向另一个被突破的缺口,刀光过处,盗匪纷纷倒地,很快就將缺口补上。但盗匪的攻势实在太猛,刚补上一个缺口,另一侧又被突破,鏢师们渐渐体力不支,受伤的人越来越多。 “弩箭手!集中射击右侧的盗匪!” 郭隱高声喊道,他清楚再这样下去,防御阵迟早会被攻破。弩箭手们立刻听从指挥,將弩箭集中射向右侧的盗匪,密集的弩箭瞬间压制住了那里的攻势,给鏢师们爭取了喘息的机会。 郭俊峰与黑披风头目缠斗了数十回合,渐渐占据上风。他瞅准一个破绽,长刀直刺黑披风头目胸口,黑披风头目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刀尖划破了肋骨,鲜血喷涌而出。“撤!” 黑披风头目脸色惨白,知道再打下去必死无疑,立刻高声喊道,同时抽身往后退去。 盗匪们见状,纷纷往后撤退,很快就退回了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跡。鏢师们也已筋疲力尽,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不少人身上带著伤,脸上满是疲惫和凝重。 郭俊峰收刀而立,目光扫过战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一战,鏢队伤亡不小,三名鏢师重伤,七名轻伤,而盗匪只是暂时撤退,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立刻救治伤员!检查鏢车!五分钟后,立刻出发,赶往前面的开阔地!” 郭俊峰沉声下令,他知道,盗匪很快就会捲土重来,留在原地只会更加危险。 鏢师们立刻行动起来,救治伤员的救治伤员,检查鏢车的检查鏢车。郭隱走到一名重伤的鏢师身旁,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药,递给旁边的老鏢师:“这个药效果不错,给重伤的兄弟用上。” 老鏢师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道谢,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护卫,还带著如此好的疗伤药。 郭隱没多解释,转身走到郭俊峰身旁,声音压得极低:“总鏢头,刚才那三名头目气息不简单,尤其是穿黑披风的,应该是灵徒境后期的修为。而且我能感觉到,密林里还有更强的气息,只是没出手,恐怕盗匪的真正主力还没动。” 郭俊峰眉头皱得更紧了:“灵徒境后期?看来这伙盗匪的来头不小。咱们必须儘快赶到开阔地,那里视野好,不利於他们埋伏。” 他抬头望向密林深处,眼神凝重,这趟鏢,比他想像中还要凶险得多。 五分钟后,队伍再次出发,只是这一次,队伍的速度慢了不少,受伤的鏢师被扶上马车,其他人则依旧警惕地盯著两侧的密林,神经丝毫不敢放鬆。而密林深处,黑披风头目正单膝跪在一名身著血色长袍的男子面前,脸色恭敬又带著一丝畏惧:“首领,郭家鏢局的实力超出预料,尤其是郭俊峰,实力不弱,还有一个护卫身手诡异,属下没能拿下他们。” 血色长袍男子背对著他,身形高大,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戴著一张狰狞的鬼面,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让『影杀组』出手,务必在抵达开阔地前,拿下药材。记住,不留活口。” “是!属下遵命!” 黑披风头目连忙应道,起身恭敬地退了下去。血色长袍男子望著鏢队离去的方向,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王室的药材,还有郭家鏢局的底蕴,这次都要归我了。” 第170章 诡盗暗袭添生死劫,鏢途未卜险难平 队伍在碎石路上缓慢前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受伤鏢师的低吟声、车轮碾过碎石的 “嘎吱” 声,还有两侧密林里偶尔传来的异响,交织在一起,让气氛愈发压抑。郭俊峰走在队伍最前方,眉头紧锁,手中的长刀始终没有归鞘,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他知道,那些身手诡异的盗匪的袭击隨时可能到来。 “总鏢头,重伤的三位兄弟伤口暂时稳住了,但毒性还没完全消退,需要儘快找地方静养。” 负责救治伤员的老鏢师快步赶上,语气里带著担忧。 郭俊峰点点头,声音低沉:“再坚持一下,前面不远就是开阔地,到了那里再好好处理伤口。” 他转头看向郭隱,“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郭隱脚步未停,目光死死盯著左侧密林,声音压得极低:“那些盗匪不一般,身手比之前遇到的狠辣得多,气息隱藏得极好,至少有五人,应该是衝著咱们的伤员和鏢车来的。”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几股阴冷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后方,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话音刚落,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著是身体倒地的声响。“不好!” 郭俊峰心中一紧,猛地回头,就见一名负责断后的鏢师已经倒在地上,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显然是被利器一击致命。而袭击者早已消失在密林边缘,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警惕!有厉害的盗匪偷袭!” 郭俊峰高声喊道,“后队收缩,护住伤员和鏢车尾部!” 鏢师们立刻反应过来,后队的鏢师迅速靠拢,盾牌手举起盾牌,形成一道半圆的防御,刀斧手则紧握著武器,目光死死盯著周围的密林,生怕再次遭遇偷袭。这些盗匪太过隱蔽,他们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不正面交锋,只在暗处伺机而动,让人防不胜防。鏢师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难缠的对手,以往的盗匪虽凶悍,却远没有这般诡异的身法和精准的暗杀手段。 没过多久,左侧密林里突然飞出三道淬毒的短鏢,直奔队伍中间的伤员马车。短鏢速度极快,带著破空的风声,角度刁钻,显然是经过精心算计。“小心!” 郭隱低喝一声,身形骤然闪动,手中佩刀如同流光般划过,“鐺鐺鐺” 三声脆响,將三道短鏢劈落在地。短鏢落地后,地面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毒性比之前的箭矢更强。 “这些杂碎,只会搞偷袭!” 一名鏢师怒喝一声,就要衝进密林追击,却被郭俊峰拦住。“別衝动!这些盗匪擅长暗杀和埋伏,贸然进去只会中他们的圈套!” 郭俊峰沉声说道,“继续前进,保持阵型,只要到了开阔地,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偷袭了!” 队伍继续前行,只是速度比之前更慢了。这伙厉害盗匪的袭击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从密林里射出短鏢、放出冷箭,或是突然衝出一人,发动突袭后立刻撤退。鏢师们疲於应对,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消耗极大。又有两名鏢师受伤,其中一人被短鏢射中大腿,伤口迅速红肿发黑,疼得浑身抽搐,若不是及时服用了解毒丹,恐怕早已毙命。 郭隱始终守在队伍中间,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和迅捷的身手,一次次化解了盗匪的偷袭。他能精准地预判到袭击的方向和时机,手中的佩刀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能恰到好处地格挡开暗器、斩杀来敌。有一次,一名盗匪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潜入队伍,手中的匕首直刺一名重伤鏢师的咽喉,眼看就要得手,郭隱突然转身,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同时佩刀横斩,瞬间结束了他的性命。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周围的鏢师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袭击者就已倒地,心中对这个神秘护卫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总鏢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的体力快撑不住了,伤员也越来越多!” 鏢师头领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手臂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 郭俊峰脸色阴沉,他知道鏢师头领说的是实话。这伙盗匪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用这种消耗战拖垮他们,等到他们精疲力尽时,再发动总攻。“再坚持半个小时,就能到开阔地了!” 郭俊峰咬著牙说道,“所有人轮流休整,盾牌手和刀斧手交替防守,弩箭手时刻准备,压制密林里的盗匪!” 鏢师们立刻按照吩咐行动,轮流短暂休整,虽然时间不长,但多少能恢復一点体力。郭隱则依旧没有停歇,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盯著周围的密林,感知著盗匪的动向。他能感觉到,那些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显然对方也在调整状態,准备发动更猛烈的袭击。 突然,郭隱眼神一凝,沉声道:“小心!这次是大规模突袭!” 话音刚落,密林里就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衝出,手中的武器泛著寒光,直扑队伍的不同位置。他们的速度极快,身形飘忽不定,招式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显然是这伙盗匪的核心成员。 “拦住他们!” 郭俊峰一声暴喝,手中长刀舞动得愈发迅猛,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黑影。刀光与黑影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鏢师们也纷纷迎了上去,与这伙精锐盗匪展开激战。这些人的身手远非之前的普通盗匪可比,他们的招式诡异多变,擅长躲避和偷袭,鏢师们虽然人数占优,但一时之间也难以占到上风。一名盗匪避开了鏢师的长刀,身形如同毒蛇般缠上,匕首直刺他的心臟,眼看就要得手,郭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佩刀轻轻一抹,盗匪的脖颈便出现一道血痕,倒在了地上。 郭隱没有停留,转身冲向另一名盗匪。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著某种诡异的韵律,总能提前预判到对方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能直击要害。短短几分钟,就有两名盗匪死在他的刀下,剩下的三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不敢再恋战,虚晃一招后立刻撤退,重新潜入密林。 鏢师们再次击退了袭击,却已是精疲力尽。不少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身上又添了新的伤口。队伍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距离开阔地还有一段距离,而这伙厉害盗匪的威胁依旧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郭俊峰走到郭隱身旁,神色凝重:“多谢了,若不是你,咱们的损失会更大。” 他能看出,郭隱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普通护卫可比,但此刻他没有心思深究,当务之急是带领队伍安全抵达开阔地。 郭隱摇摇头,声音平静:“保护鏢车是我的职责。总鏢头,对方的主力还在,接下来的袭击会更猛烈,咱们必须加快速度,儘快赶到开阔地。” 郭俊峰点点头,转身对鏢师们高声喊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前面就是开阔地,到了那里,咱们就安全了!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只要坚持到开阔地,咱们就贏了一半!” 鏢师们闻言,纷纷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互相搀扶著,继续前进,虽然疲惫不堪,但保护药材的信念支撑著他们咬牙坚持。 而密林深处,血色长袍男子看著回来的三名黑衣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些人正是他派出的影杀组成员,此刻个个面带惊惧,身上还沾著同伴的血跡。“废物!五个人出去,只回来三个,还没能重创鏢队!”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三名影杀组成员单膝跪地,浑身颤抖,不敢抬头:“首领,郭家鏢局里有一个护卫身手诡异,实力极强,属下们不是对手。” 血色长袍男子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笑一声:“哦?还有这种人物?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既然影杀组没用,那就让『血狼营』出手。传令下去,在鏢队抵达开阔地前,务必將他们拦下,我要亲自会会那个神秘护卫,还有郭俊峰。”血色长袍男子望著鏢队离去的方向,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与残忍。 “是!属下遵命!” 三名影杀组成员连忙应道,起身匆匆退了下去。 第171章 血狼狂扑陷绝境,锐锋死战护鏢车 碎石路被车轮碾出深浅不一的辙痕,鏢队前行的速度愈发迟缓。受伤鏢师的低吟声越来越频繁,一名大腿中了毒鏢的年轻鏢师脸色青黑,浑身抽搐著靠在鏢车侧板上,嘴唇乾裂得渗出血丝,即便服了解毒丹,毒性依旧在缓慢蔓延。 “总鏢头,小张快撑不住了!” 负责照看伤员的老鏢师声音发颤,手中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解毒丹的药效快过了,再找不到乾净的水源和安稳的地方疗伤,他怕是……” 郭俊峰迴头望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何尝不想停下休整,可身后的密林如同张开的巨口,隨时可能涌出更多盗匪,前方的开阔地还有两里路程,这两里路,此刻却显得比万里关山还要遥远。“再坚持一下!” 他咬著牙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到了开阔地,我亲自为他疗伤!” 郭隱的目光始终锁在两侧密林,眉头微微蹙起。他感知到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不再是刚才那些盗匪那种阴冷隱蔽的诡譎,而是如同饿狼般狂暴嗜血的恶意,数量远超之前的盗匪,至少有二三十人之多,且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经过训练的精锐。“总鏢头,来了,这次的对手不一样。” 他声音压得极低,手中的佩刀微微颤动,似乎在呼应著即將到来的血战。 话音未落,前方的密林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狼嚎,紧接著,密密麻麻的黑影从两侧山林中衝出,人数足有三十余人,个个身著兽皮短打,脸上涂著狰狞的油彩,手中挥舞著长刀、战斧,甚至还有几人扛著沉重的链锤,奔袭间捲起漫天尘土,气势凶悍得如同下山的饿狼。 “是血狼营的人!” 密林深处,血色长袍首领负手而立,身旁的隨从低声稟报,猩红的眼睛透过枝叶缝隙望著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让他们好好『招待』郭家鏢局,我倒要看看,那个神秘护卫还能撑多久。” “血狼营” 三字刚落,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盗匪已逼近鏢队。一名扛著链锤的壮汉一声暴喝,链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最外侧的鏢车,“哐当”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板瞬间被砸出一个大洞,木屑飞溅。 “结阵!死守鏢车!” 郭俊峰一声暴喝,手中长刀挽起一团刀花,迎著链锤壮汉冲了上去。长刀与链锤碰撞,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这血狼营的成员,实力竟比之前那些盗匪的核心成员还要强悍。 鏢师们早已疲惫不堪,此刻面对这般凶悍的攻势,顿时有些难以招架。盾牌手拼尽全力举起盾牌,却被对方的战斧劈得连连后退,盾牌上很快布满裂痕,“咔嚓” 一声,一名鏢师的盾牌被劈碎,紧接著,一柄长刀直刺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小心!” 郭隱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名鏢师身前,佩刀横斩,刀光闪过,偷袭的血狼营成员脖颈飆血倒地。他没有停留,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跃起,佩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同时斩杀两名衝来的盗匪。 即便郭隱身手卓绝,血狼营的人却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的招式没有之前那些盗匪那般诡异,却胜在凶悍无畏,悍不畏死,一人倒下,立刻有两人补上,很快就將鏢队的防御阵冲得七零八落。 一名血狼营的头领手持一柄鬼头刀,招式狠辣,专挑鏢师的破绽下手,短短片刻就有两名鏢师死在他刀下。郭俊峰见状,怒喝一声,摆脱身前的对手,挥刀直扑那名头领。“狗贼,拿命来!” 鬼头刀与长刀再次碰撞,火花四溅。这名头领的实力竟与郭俊峰不相上下,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间,谁也难以占到上风。“郭家鏢局不过如此,今日这趟鏢,註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头领咧嘴狂笑,招式愈发狠辣,招招直指郭俊峰的要害。 郭隱一边斩杀衝来的盗匪,一边留意著郭俊峰的战况。他能看出,郭俊峰已经体力不支,额头上布满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长久的奔波和连续的激战,早已耗尽了他大半的气力。一名血狼营成员趁机绕到郭俊峰身后,手中短刀直刺他的后心。 “总鏢头小心!” 郭隱低喝一声,手中佩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穿了那名盗匪的胸膛。同时,他身形疾闪,接住反弹回来的佩刀,顺势又斩杀了两名靠近鏢车的盗匪。 这一手让在场的血狼营成员都愣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狂暴。一名身材高大的血狼营成员怒吼著冲向郭隱,手中的战斧势大力沉,劈向他的头顶。郭隱不闪不避,佩刀竖斩,刀刃与斧刃碰撞,竟將战斧劈出一道缺口。他手腕一翻,佩刀顺势划过,那名高大盗匪的手臂应声落地,惨叫著倒在地上。 即便郭隱如此神勇,血狼营的人数实在太多,还是有几名盗匪突破了防御,衝到了鏢车旁。一名盗匪举起长刀,就要劈向装载药材的鏢车,老鏢师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长刀深深刺入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鏢车的木板。 “老陈!” 郭俊峰目眥欲裂,分心之下,被鬼头刀头领趁机砍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他咬牙忍住剧痛,反手一刀劈向对方脖颈,逼退头领后,踉蹌著冲向老鏢师。 老鏢师艰难地睁开眼睛,指著鏢车,声音微弱:“护…… 护住药材……” 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看著老鏢师的尸体,鏢师们个个红了眼,即便疲惫不堪,也爆发出最后的斗志。“为老陈报仇!” 一名鏢师怒吼著,挥舞著长刀冲向盗匪,身上多处受伤也浑然不觉。 郭隱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周身隱隱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他不再刻意隱藏实力,身形闪动间,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佩刀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花。短短几分钟,就有七八名血狼营成员死在他刀下,周围的盗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不敢再轻易靠近。 鬼头刀头领见状,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郭家鏢局里竟有如此厉害的角色,原本以为血狼营出手,定能轻鬆拿下鏢队,此刻却死伤惨重。“都给我上!谁能杀了那个黑衣护卫,赏天元幣十万块!” 他高声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重赏之下,果然有几名亡命之徒红了眼,挥舞著武器再次冲向郭隱。郭隱眼神一寒,佩刀划出一道圆弧,三道身影同时倒地,脖颈处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周围的鏢师只看到残影闪动,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正在围攻的血狼营成员闻言,如同得到了指令,纷纷后退,很快就撤出了战场,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跡。 郭俊峰捂著流血的肩头,喘著粗气,不解地望著密林深处。他不明白,对方明明占据上风,为何突然撤退。 郭隱的目光望向血色长袍首领所在的方向,沉声道:“他们的首领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猩红的身影从密林深处缓缓走出,正是那名身著血色长袍、戴著鬼面的首领。他一步步走向鏢队,周身散发出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无形的压力让在场的鏢师们都感到窒息。 “那个黑衣护卫,果然有点意思。” 血色长袍首领的目光落在郭隱身上,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杀了我这么多手下,你倒是有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郭俊峰握紧手中的长刀,挡在郭隱身前,神色凝重:“阁下是谁?为何非要死死纠缠我郭家鏢局的鏢车?” 血色长袍首领冷笑一声,猩红的眼睛扫过鏢车:“王室的药材,足以让我冒险一搏。至於我是谁,等你们下了黄泉,自然会知道。” 他缓缓举起右手,身后的密林里再次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还有更多的盗匪在待命。 郭隱轻轻推开郭俊峰,手中的佩刀微微前倾,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要想动鏢车,先过我这关。” 血色长袍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多久!”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闪动,如同鬼魅般冲向郭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泛著幽绿光芒的短刃,显然淬了剧毒。 第172章 毒刃诡招惊寒胆,龙威初显破邪风 幽绿毒刃带著刺鼻的腥气,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刺郭隱面门。血色长袍首领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飘忽不定,竟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让人难以分辨虚实。 郭隱眼神一凝,脚下步法变幻,如同閒庭信步般避开毒刃锋芒。佩刀横斩,刀光如练,直逼首领腰间要害,逼得对方不得不回刃格挡。“鐺” 的一声脆响,毒刃与佩刀碰撞,幽绿光芒与刀光交织,一股阴冷的毒素顺著刀刃蔓延而来,郭隱手腕微麻,连忙运转內息將毒素逼退。 “有点门道。” 血色长袍首领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诧异,猩红的眼睛里闪过嗜血的光芒,“可惜,在我这『蚀骨毒刃』下,你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闪动,毒刃如同暴雨般刺出,每一招都直指郭隱要害,刃风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显然毒性极强。郭隱不敢大意,佩刀舞动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同时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缠斗在一起,身影在碎石路上快速移动,刀光剑影间,气劲四射,碎石飞溅。血色长袍首领的招式诡譎狠辣,处处透著阴邪,毒刃时不时划出诡异的弧线,让人防不胜防;郭隱的招式则沉稳凌厉,佩刀每一次挥动都蕴含著磅礴的力量,看似朴实无华,却总能精准地破解对方的攻势。 鏢师们早已退到鏢车旁,屏息凝神地看著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对手,也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普通的护卫,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郭俊峰捂著流血的肩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突然出现在鏢局的神秘护卫。 激战数十回合,郭隱渐渐察觉到不对劲。血色长袍首领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烈,周身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血雾,招式也变得更加诡异狠辣。“你修炼的是邪术?” 郭隱冷声问道,佩刀猛然发力,將首领逼退半步。 血色长袍首领桀桀怪笑,声音如同夜梟啼叫:“什么邪术?这是最强的力量!等我取了你的性命,吸收了你的灵力,实力还能再上一层!” 他双手结印,血雾瞬间暴涨,幽绿毒刃上的光芒愈发浓烈,“受死吧!血毒噬魂!” 毒刃带著漫天血雾,再次刺向郭隱,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毒雾中隱隱传来鬼哭狼嚎之声,让人心神不寧。郭隱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血雾不仅蕴含著剧毒,还能影响人的心智,若是被毒刃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保留,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佩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迎著毒刃斩去。“鐺” 的一声巨响,金光与血雾碰撞,血雾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毒刃被震得微微弯曲。血色长袍首领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郭隱的力量竟如此强悍。 郭隱趁机欺身而上,佩刀连环斩出,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逼得首领连连后退。就在这时,首领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毒刃突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幽绿流光,直扑身后的鏢车。“你以为我真的要杀你?” 郭隱心中一沉,没想到对方竟声东击西。此刻鏢车旁的鏢师们早已筋疲力尽,根本无法抵挡毒刃的攻击。他想也不想,身形骤然闪动,放弃追击首领,朝著鏢车疾驰而去。 眼看毒刃就要射中鏢车,郭隱纵身一跃,挡在鏢车前方,佩刀再次挥出,將毒刃劈飞。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血色长袍首领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掌心泛著浓郁的血雾,显然蕴含著致命的毒素和力量。 “小心!” 郭俊峰失声惊呼,想要衝上去救援,却早已力不从心。 郭隱心中警兆大作,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他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运转全身內息,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噗” 的一声,郭隱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著后退数步,脸色瞬间苍白。掌心的血雾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的內息,阵阵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血色长袍首领见状,桀桀大笑:“中了我的『血毒掌』,你必死无疑!现在,没人能阻止我拿下王室药材了!” 他转身看向鏢车,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 鏢师们脸色惨白,郭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今连郭隱都受伤了,他们再也无力抵挡。就在这时,郭隱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一股威严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你…… 你是什么东西?” 血色长袍首领感受到这股气势,脸色骤然一变,眼中充满了惊恐。 郭隱的皮肤下隱隱泛起金色的鳞片,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瞳渐渐变成竖瞳,一股龙威悄然瀰漫开来。他体內的龙族血脉被彻底激发,之前被压制的力量如同火山般爆发。“伤我可以,想动鏢车,找死!” 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著龙吟般的威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血色长袍首领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在这股龙威面前,他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郭隱一步步走向血色长袍首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动。他的身形似乎变得高大了一些,周身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浓郁,龙威也越来越强。鏢师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他们终於明白,这个神秘护卫,根本不是普通人。 血色长袍首领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咬著牙说道:“妖…… 妖物!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他再次运转邪术,血雾暴涨,手中重新凝聚出一柄幽绿毒刃,朝著郭隱衝去。 然而,此刻的郭隱早已今非昔比。面对首领的攻击,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磅礴的力量便呼啸而出,將血雾吹散,毒刃再次被劈飞。紧接著,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首领面前,一拳轰出,金色的拳芒带著龙吟之声,直捣首领胸口。 血色长袍首领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龙威锁定,根本无法移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拳头在自己眼前放大,心中充满了绝望。“嘭” 的一声巨响,首领被一拳轰飞,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血雾瞬间消散,气息变得奄奄一息。 郭隱站在原地,周身的金色光芒渐渐收敛,龙威也减弱了几分,但额头上的竖瞳和皮肤下的鳞片还未完全褪去。他冷冷地看著倒地的首领,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无数黑影再次涌出,显然是血狼营的残余势力。郭隱眉头一皱,刚要动手,却感到体內的毒素再次发作,一阵眩晕传来,身形微微晃动。 他之前硬接了首领一掌,虽然凭藉龙族血脉压制了大部分毒素,但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看著越来越近的盗匪,郭隱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他知道,一场新的血战,又要开始了。 第173章 残匪困战毒侵骨,锐锋携手守危局 密林中涌出的黑影足有二十余人,皆是血狼营的残余成员,虽少了之前的凶悍气焰,却个个眼神阴鷙,手中武器依旧泛著寒光,显然是被逼到绝境的亡命之徒。更棘手的是,其中几人腰间掛著皮质毒囊,手中短鏢沾染著幽绿毒液,显然是继承了影杀组的下毒手段。 “守住鏢车!绝不能让他们靠近!” 郭俊峰强忍肩头剧痛,挥舞长刀挡在鏢车前。他深知此刻郭隱中毒虚弱,若是自己倒下,整个鏢队便彻底没了指望。几名还能战斗的鏢师立刻聚拢过来,盾牌手拼尽全力架起残破的盾牌,刀斧手紧咬牙关,眼神里满是决绝 —— 刚才郭隱显露出的龙威虽让他们震惊,却也点燃了他们最后的斗志。 郭隱站在原地,周身的金色光芒已然收敛,额间的竖瞳渐渐隱去,但皮肤下的金色鳞片仍隱隱闪烁。体內的血毒如同万千毒虫啃噬经脉,阵阵眩晕感袭来,让他身形微微晃动,握刀的手也泛起青筋。他强行运转內息压製毒素,却发现这血毒极为诡异,越是催动內息,毒素蔓延得越快,只能暂时放缓內息流转,凭藉龙族血脉的强悍韧性硬扛。 “杀!为首领报仇!拿下药材赏天元幣!” 一名满脸横肉的血狼营小头领高声嘶吼,挥舞著鬼头刀率先衝来。他身后的盗匪如同潮水般跟上,短鏢、冷箭夹杂著怒吼声扑面而来,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鐺鐺鐺!” 盾牌接连承受重击,木屑飞溅,几名盾牌手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鲜血。一名盗匪趁机从盾牌缝隙中钻了进来,长刀直刺一名年轻鏢师的后背,眼看就要得手,郭隱突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速度虽不及巔峰时迅猛,却依旧快如疾风,佩刀轻轻一抹,便將那名盗匪的长刀斩断,同时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盗匪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集中火力,先解决那些放毒鏢的!” 郭隱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些毒鏢上的毒素与自己体內的血毒同源,若是让更多人中鏢,鏢队只会雪上加霜。 郭俊峰立刻会意,长刀挽起一团刀花,逼退身前的盗匪,同时高声喊道:“弩箭手!瞄准那些掛毒囊的!” 仅剩的三名弩箭手立刻搭箭上弦,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中两名手持毒囊的盗匪,毒囊落地破裂,墨绿色的毒液溅在地上,瞬间將碎石腐蚀出点点黑斑。 然而,血狼营的残余成员极为凶悍,即便同伴倒下,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那名横肉小头领见状,怒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鬼头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扑郭隱,他看出郭隱状態不佳,想趁机拿下这个最强的威胁。 “你的对手是我!” 郭俊峰纵身一跃,长刀迎向鬼头刀,“鐺” 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后退数步。郭俊峰肩头的伤口被震裂,鲜血再次涌出,疼得他额头冒汗,却死死咬著牙不肯后退。 “就凭你这伤兵,也敢拦我?” 横肉小头领咧嘴狂笑,招式愈发狠辣,鬼头刀招招直指郭俊峰的伤口。郭俊峰渐渐不支,防守越来越艰难,身上又添了几道浅伤。 郭隱刚解决掉两名靠近鏢车的盗匪,见状眉头一皱,强忍著体內的剧痛,身形闪动间出现在横肉小头领身后。佩刀横斩,刀光凌厉,直逼对方后心。横肉小头领心中警兆大作,连忙回身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后背被刀光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兽皮短打。 “找死!” 小头领又惊又怒,转身与郭隱缠斗在一起。他的实力远不及之前的血色长袍首领,但若只是纠缠,却也让郭隱难以脱身。更要命的是,郭隱体內的毒素再次发作,眼前阵阵发黑,招式渐渐出现破绽。 “郭隱小心!” 郭俊峰见状,不顾自身安危,长刀直刺小头领侧面,逼得对方不得不回刀防守。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郭隱趁机稳住身形,佩刀全力斩出,刀光闪过,小头领的鬼头刀被劈飞,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 “不……!” 小头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失去头领的血狼营残余成员顿时乱了阵脚,气势一泻千里。郭俊峰高声喊道:“兄弟们!再加把劲!他们已经慌了!” 鏢师们士气大振,纷纷发起反击,原本被动的防守瞬间转为主动。 郭隱靠在鏢车上,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体內的血毒还在蔓延,四肢渐渐变得麻木,他能感觉到,龙族血脉的力量正在慢慢消退,若不儘快解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你怎么样?” 郭俊峰快步走到他身边,眼中满是担忧。刚才郭隱捨身相护的举动,让他心中的疑惑早已被感激取代。 “无妨,暂时死不了。” 郭隱摇摇头,声音微弱,“儘快清理战场,继续向开阔地前进,这里不宜久留。” 他知道,血狼营或许还有残余,甚至可能有其他势力覬覦这趟鏢,必须儘快抵达安全地带。 鏢师们立刻行动起来,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鏢车。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盗匪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毒液的刺鼻气味,触目惊心。那名中了毒鏢的年轻鏢师小张,此刻已经陷入昏迷,气息微弱,老鏢师正焦急地为他施针,试图延缓毒素蔓延。 一个小时后,鏢队再次出发。经过连番血战,能战斗的鏢师只剩下不到十人,且个个带伤,行进速度比之前更慢了。郭隱靠在鏢车侧板上,闭目调息,努力用残存的內息压制体內的血毒。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毒素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著他的经脉,难以根除。 郭俊峰走在队伍最前方,眉头紧锁。他不时回头望向郭隱,心中满是沉重。这趟鏢比他想像的还要凶险,若不是有郭隱,恐怕他们早已全军覆没。只是,郭隱的伤势越来越重,若是到了开阔地还找不到有效的解毒方法,后果不堪设想。 前方的密林渐渐变得稀疏,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地上的碎石路。再走一里路,就能抵达开阔地了。 就在这时,郭隱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小心,还有人。” 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密林边缘,人数不多,却极为隱蔽,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著最后的致命一击。 第174章 龙形显世祛奇毒,信义为根释隱情 开阔地的风还带著黑风岭的腥气,残阳把鏢队的影子拉得很长。十辆鏢车围成半圈,破损的盾牌斜倚在车轮旁,几名重伤的鏢师靠在车板上,脸色惨白,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郭隱半跪在地上,双手撑著碎石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收敛的金色鳞片此刻不受控制地从皮肤下凸起,脖颈处的鳞片尤为明显,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烈的咳嗽,暗红色的血沫溅在地上,很快被风吹乾。 “郭隱!撑住!” 老鏢师陈武攥著最后半瓶普通疗伤药,急得眼眶发红。他跟著郭俊峰走了十五年鏢,只知道这个 “普通护卫” 身手不凡,却从未想过他会强到与黄金境初期的盗匪首领硬拼,更没想过他中了那么诡异的血毒还能撑到现在。 郭俊峰站在郭隱身旁,一手按在他的后背输送气血,一手紧紧握著秦仲山给的解毒丹,眉头拧成了疙瘩。血毒已经侵入郭隱的经脉,普通解毒丹只能暂时压制,再拖下去,就算是龙族血脉也扛不住。周围的密林里,残余的盗匪还在窥伺,那些人是血狼营的漏网之鱼,仗著熟悉地形,迟迟不肯退去,就等他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总鏢头,要不我们拼了!” 一名年轻鏢师攥紧长刀,眼神决绝,“不能让郭隱白白牺牲!” “不行!” 郭俊峰沉声道,“你们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对手,郭隱拼著性命护我们到开阔地,不是让我们去送命的!” 就在这时,郭隱突然猛地抬起头,双眼瞳孔变成竖瞳,金色的光芒从眼底迸发。他一把推开郭俊峰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龙吟,声音不大,却带著震慑人心的威严,周围的碎石都跟著微微震动。 “退开!” 郭隱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带著龙族特有的厚重感。 鏢师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只见郭隱的身形猛地拔高,衣物被撑破,三丈长的金色龙身在残阳下展开,鳞片如同鎏金打造,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龙角尖锐挺拔,龙鬚飘动间,一股磅礴的龙威席捲开来。 剎那间,林间响起成片的扑棱声,棲息在树枝上的麻雀、斑鳩等飞禽被龙威嚇得四散惊飞,翅膀拍打声密集如雨,黑压压一片掠过头顶,朝著黑风岭外围狂奔;地面传来杂乱的蹄声、爪挠声,野兔、山鼠甚至几只潜伏的野狼,都不顾方向地朝著远离开阔地的地方逃窜,有的慌不择路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连之前盘踞在石缝里的毒蛇,也扭动著身体仓皇爬走,生怕被龙威波及。 那些藏在密林里的盗匪,本就被龙形震慑,再被这飞禽走兽的奔逃乱象裹挟,更是浑身发抖,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瘫倒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龙…… 龙啊!” 年轻鏢师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长刀 “哐当” 掉在地上。其他鏢师也满脸震惊,眼神里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变成了敬畏。他们从未想过,朝夕相处的 “普通护卫”,竟然是传说中的龙族勇士! 郭隱化作龙形后,仰头对著天空发出一声龙吟,声波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他盘旋在开阔地上空,龙爪微微蜷缩,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晕,体內的血毒仿佛被这光晕牵引,从鳞片缝隙中渗出,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被龙威瞬间吹散。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雾气彻底消散,郭隱的龙瞳恢復了些许清明,龙威也收敛了不少。他缓缓降落,身形缩小,重新化为人形,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金色鳞片渐渐隱去,只剩下胸口还残留著几片淡金色的印记。 郭俊峰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郭隱,语气里满是关切:“郭隱,怎么样?” 郭隱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平稳:“血毒…… 暂时逼出去了,需要静养几日。” 这时,一名老鏢师走上前,对著郭俊峰和郭隱拱了拱手,语气恭敬:“总鏢头,郭隱…… 想必就是坊间传的,官方拍卖会拍出的龙族勇士吧?” 这话一出,所有鏢师的目光都集中在郭俊峰身上,眼里满是好奇和等待。 郭俊峰看著眼前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没错,我拍下的这份龙族僱佣权里,就包含郭猛、郭隱、郭凛三位勇士,期限五年。” “那您为啥一直瞒著我们?” 年轻鏢师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没有不满,只有疑惑。 郭俊峰抬手擦掉额头的汗珠,沉声道:“不是我信不过各位,而是有三个缘由。第一,龙族僱佣权太过珍贵,拍卖会结束才不到一个月,多少势力还盯著这份权益,若是早早暴露,不仅鏢局会被各路势力覬覦,各位的家人也可能被牵连;第二,咱们郭家鏢局立足的根本是『信义』,不是龙族的武力。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有龙族撑腰,就丟了鏢师『凭本事护鏢、以信义立足』的本心;第三,郭隱三位的职责是『隱秘护佑』,龙族向来不轻易干涉人间事务,不到生死关头不会显露真身,这是为了不打乱凡间的秩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动容的脸庞:“这段时间走鏢,郭隱他们確实在暗中留意凶险,但从不出面插手,就是想让大家靠自己的本事歷练。今日若不是郭隱中了血毒撑不住,我绝不会让他暴露身份。” 鏢师们听完,纷纷点头,脸上满是信服。老鏢师陈武感慨道:“总鏢头,您想得太周全了!我们跟著您,图的就是这份信义,现在知道有龙族暗中护著,心里更踏实了!” “不能让这些盗匪跑了!” 郭俊峰突然沉声道,眼神锐利,“他们见过郭隱的真身,一旦传出去,麻烦无穷,全部追杀乾净!” “是!” 鏢师们齐声应道,握紧武器朝著密林衝去。龙威早已嚇破了盗匪的胆,没费多少功夫,就传来几声惨叫,再无动静。 检查完战场,郭俊峰鬆了口气,十辆鏢车里的王室药材完好无损。夜色渐浓,鏢队在开阔地燃起篝火,郭隱靠在鏢车上闭目静养,鏢师们轮流值守,没人再过多打扰,只偶尔投去敬畏的目光。 次日清晨,鏢队整理完毕再次启程。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沉稳有力,阳光穿透林间洒在鏢车上,郭隱苍白的脸色和胸口未褪的鳞片印记,都在无声提醒著眾人:黑风岭的凶险只是开端,通往王城的路,还藏著未知的危机。 第175章 王城初至暂休整,龙讯初传暗流涌 王城的晨光带著都城特有的厚重感,透过高大的青灰色城墙洒下来,將官道染成一片暖黄。十辆鏢车沿著宽阔的石板路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沉稳有序,与黑风岭的凶险形成鲜明对比。 自开阔地之后,沿途再无盗匪敢窥伺,那些盘踞在山路旁的小股势力,远远看到鏢车上 “郭” 字大旗,便纷纷避退,连露头的勇气都没有。 郭俊峰勒著马韁走在最前方,望著眼前巍峨的王城城门,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些许。城门高达十余丈,由整块青岩砌成,上面鐫刻著繁复的守护符文,两名身著银甲的守卫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往来行人,气场远比洪武城的守卫强盛。 “总鏢头,前面就是咱们王城分號了!” 身旁的鏢师头领指著前方街角一处气派的宅院,语气里满是疲惫后的轻鬆。那宅院青砖黛瓦,门头掛著 “郭家鏢局?王城分號” 的鎏金牌匾,门口两侧立著石狮子,一看便知是常年经营的老字號。 马车刚停稳,宅院大门就被推开,一个身著藏青色劲装、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热切的笑容:“总鏢头!可把你们盼来了!” 来人正是王城分號负责人梁坤,跟著郭俊峰打拼了二十年,从洪武城总號的普通鏢师一路做到王城分號主事,沉稳可靠。 “梁坤,辛苦你了。” 郭俊峰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遇了点波折,耽误了几日。” 梁坤的目光扫过鏢队,看到鏢师们身上的伤口和破损的衣物,脸色微微一变:“这是…… 遭劫了?” “黑风岭的盗匪,已经解决了。” 郭俊峰没多细说,转头吩咐道,“先把药材送进后院库房,按秦老的吩咐妥善保管,下午我亲自去王室医学院交割;其他人都去后院休整,受伤的兄弟赶紧找分號的医师处理伤口,郭隱的伤要重点照料。” “哎!都安排好了!” 梁坤连忙应道,招呼著手下伙计过来卸车,自己则引著郭俊峰和郭隱往后院走去。 王城分號的后院宽敞整洁,辟有专门的疗伤区和休息室,医师早已备好疗伤药和乾净的布条,见郭隱脸色苍白、胸口还残留著淡金色鳞片印记,连忙上前仔细检查:“这位兄弟的伤势看著凶险,体內似有邪毒残留,我先用清心草熬药稳住,再辅以针灸排毒。” 郭隱靠在床榻上,闭目不语,只是轻轻点头。梁坤在一旁看著,眼神里满是好奇,却识趣地没多问,他知道总鏢头行事有分寸,不该问的绝不追问。 接下来的半日,鏢队彻底进入休整状態。受伤的鏢师们在疗伤区处理伤口,没受伤的则帮忙整理鏢车、擦拭武器,院子里瀰漫著草药味和淡淡的松油味,气氛平和而踏实。郭俊峰去库房查验了药材,確认十辆鏢车的王室药材完好无损,才彻底放下心来。 傍晚时分,后院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梁坤让人备了灵米、兽肉和温热的米酒,犒劳一路辛苦的鏢师们。经歷过黑风岭的生死之战,大家此刻都格外放鬆,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畅快饮酒,偶尔有人提起黑风岭的凶险,说到郭隱化作龙形的那一刻,语气里满是敬畏与自豪。 “你们是没亲眼见!那三丈长的金色龙身,鳞片亮得晃眼,一声龙吟下来,山里的鸟兽全跑了,盗匪直接嚇瘫了!” 一名年轻鏢师喝得脸颊发红,拍著大腿高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旁边几名分號的伙计听得眼睛发亮,连忙追问细节,年轻鏢师越说越起劲,把龙威震慑、血毒被逼出的场景说得绘声绘色。梁坤远远看著,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上前制止。 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炫耀几句也是人之常情。 郭俊峰坐在角落,看著眼前的场景,心里却隱隱有些不安。龙族的身份太过敏感,他原本想儘量低调,可鏢师们憋了一路的激动,终究还是藏不住。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郭隱,对方依旧靠在廊柱上闭目静养,对篝火旁的喧闹充耳不闻,胸口的鳞片印记在火光下若隱若现。 果然,没过多久,梁坤就端著酒杯走了过来,在郭俊峰身边坐下,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问道:“总鏢头,刚才兄弟们说的…… 是真的?郭隱兄弟他…… 是龙族勇士?” 郭俊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分號的伙计、甚至附近酒馆的人都可能听到了,消息迟早会传开。他缓缓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没错,我拍下的龙族僱佣权,就是郭隱、郭猛、郭凛三位勇士,这次黑风岭凶险,郭隱实在撑不住,才暴露了身份。” 梁坤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酒杯都跟著晃了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隨即又化为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总鏢头!有龙族勇士坐镇,咱们郭家鏢局在王城的腰杆也能挺得更直了!这些年,王城周边的势力越来越杂,不少鏢行都被挤得没生意,有了龙族勇士的名头,看谁还敢刁难我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难掩激动:“难怪您这次亲自押鏢,还带了郭隱兄弟,原来如此!秦老的这趟鏢,果然不一般。” 郭俊峰苦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能理解梁坤的开心,龙族勇士確实能给鏢局带来底气,可他更清楚,树大招风,这消息一旦传开,不仅会引来生意,也可能引来更多不明势力的窥探。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鏢师们各自回房休息。王城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酒馆里的喧闹声、车马声隱约传来。郭俊峰站在院子里,望著王城的夜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秦仲山的这趟王室药材,到底藏著什么秘密,竟能引来黄金境的盗匪首领拼死劫掠?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王城的几条街巷里,已经有零星的议论声传开 ——“听说了吗?郭家鏢局的鏢队从黑风岭过来,有龙族勇士护鏢,化作龙形退了盗匪!”“真的假的?龙族勇士可不是传说吗?”“千真万確!是郭家鏢局的鏢师亲口说的,好多人都听见了!” 这些议论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正悄悄在王城的市井间扩散,而更远的地方,各地分號的命运,也將因这则消息,悄然发生改变。 第176章 龙讯沸传订单涌,分號急报缺人手 王城的日头渐渐升高,暖融融地洒在郭家鏢局分號的青石板院子里。郭俊峰刚陪著郭隱诊完伤,医师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胸口的药布,淡金色的鳞片印记依旧未褪,只是顏色淡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灼眼。 “总鏢头,您快看看这个!” 梁坤拿著一张摺叠的信纸,脚步匆匆地走进院子,脸上又惊又喜,额头上还带著薄汗。 郭俊峰接过信纸展开,是洪武城总號老管家郭忠发来的传讯,字跡工整却透著几分急促:“总鏢头,龙讯已传遍洪武城,昨日起,各路顶级鏢师、修行者纷至沓来,其中不乏玄岳城『追风鏢局』的银牌鏢师李奎、苍澜城『磐石武馆』的炼铁境后期修行者张巍,皆愿高薪跳槽;订单暴涨三倍,既有老主顾追加的长途鏢,也有新商户的贵重货押鏢需求,总號人手已严重不足,连后厨伙计都被临时拉去整理鏢单,望儘快安排人手支援。” “这么快?” 郭俊峰眉头微挑,心里虽有预料,却没想到消息传播得如此迅猛,连洪武城总號都已炸开锅,从黑风岭暴露身份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天时间。 梁坤凑近看了眼信纸,笑著补充:“何止洪武城!刚半小时前,玄岳城、苍澜城分號也接连传讯,情况和总號差不多!玄岳城分號说,当地最大的粮商『福兴號』,之前一直找別家鏢局押粮,今早亲自上门,要把全年的鏢单都给咱们;苍澜城分號更夸张,有个修炼到青铜境高级的修行者,带著自己的兵器直接来分號,说不要工钱,只求能跟著鏢局走一趟鏢,沾沾龙族勇士的光。” 郭隱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的间隙,淡淡开口:“龙族的威慑力,本就如此。凡俗盗匪,大多畏惧龙威,不敢轻易触碰逆鳞。” 他的声音还带著几分虚弱,却透著龙族特有的篤定。 院子里正在擦拭武器的鏢师们听到这话,个个脸上都露出自豪的神色。之前在黑风岭亲眼见过龙形的年轻鏢师王虎,忍不住说道:“总鏢头,现在外面都传,『郭』字旗一竖,就等於有龙族护佑,比官方的护卫令牌还好使!昨儿我去街角买伤药,药铺老板说,这两天王城周边的盗匪都快绝跡了,连往常拦路收过路费的小混混,都躲得远远的。” 郭俊峰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隱忧。订单暴涨、高手来投是好事,可人手骤然紧缺,若是应对不当,砸了鏢局 “信义” 的招牌就得不偿失了。他转头对梁坤道:“你立刻回讯给各分號,第一,所有跳槽来的修行者,必须严格核验身份和实力,寧缺毋滥,尤其是核心鏢师位置,绝不能掺进別有用心的人;第二,订单按轻重缓急排序,贵重货、急件优先安排,其余的跟客户协商延迟,別硬接超出能力范围的鏢;第三,从王城分號抽调两名经验丰富的鏢师,连夜赶回洪武城支援总號,先把最紧急的几趟鏢发出去。” “好嘞!我这就去办!” 梁坤爽快应下,转身就往帐房跑,脚步都透著轻快,他守王城分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般红火的景象,心里比谁都激动。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又传来伙计的声音:“总鏢头,外面有几位商户,说想跟您谈押鏢的事,都是王城本地的老字號,点名要走咱们郭家的鏢。” 郭俊峰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身旁的鏢师头领道:“你先陪著郭隱静养,我去见见他们。” 客厅里,三位身著锦袍的商户正坐立不安地等著,见郭俊峰进来,连忙起身拱手,语气热络得有些过分。“郭总鏢头,久仰久仰!” 为首的胖商户是王城 “锦记布庄” 的老板张锦,手里攥著帕子,“我们听说贵鏢局有龙族勇士护鏢,特意来跟您谈长期合作,以后我们布庄发往各州府的绸缎,都想交给贵鏢局押送!” 旁边的药材商和粮商也纷纷附和:“是啊郭总鏢头,之前走別的鏢局,总担心路上出岔子,贵鏢局有龙族勇士坐镇,我们也能放心!”“价钱好说,只要能保证货物安全,多加点鏢费都没关係!” 郭俊峰笑著让座、奉茶,耐心跟几位商户谈妥合作细节,约定好押鏢时间和路线,送走他们时,日头已经西斜。回到院子里,就见梁坤又拿著一叠传讯信纸过来,脸上的笑容里带著几分焦灼:“总鏢头,玄岳城分號又来报,说有位从『惊雷鏢局』跳槽来的金牌鏢师,之前护送过王室贡品,经验十足,想让您用留影玉录段话確认待遇;苍澜城分號说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了,客户天天来催,实在顶不住了;还有咱们王城本地,又有五家商户派人来问押鏢的事,都是奔著龙族勇士来的。” 郭俊峰接过信纸,快速扫了几眼,指尖轻轻敲击著廊柱的石墩。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淡绿色玉石,正是江湖上常用的留影玉,注入灵力便能录製影像和声音,传递起来也方便。“你让人备好笔墨,我录段话,你分传给玄岳城和苍澜城分號。” 片刻后,郭俊峰手持留影玉,注入一丝气血,沉声道:“各位来投的朋友,郭家鏢局以『信义』立足,待遇按鏢局顶级鏢师標准,额外加一成安家费,若能立下功劳,另有重赏;所有订单按规矩排序,绝不敷衍了事,望各位与鏢局同心协力,共守信义。” 录完后,他將留影玉递给梁坤:“儘快让人送出去,別让人家等急了。” “好!” 梁坤小心翼翼地接过留影玉,转身又去忙碌,院子里时不时传来他跟伙计交代事情的声音,透著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郭隱缓缓睁开眼,看向郭俊峰:“人手紧缺只是暂时的,龙族的名头能吸引来人才,也能筛掉渣滓。等这波热潮过去,留下的都是真心想做事的人。” 郭俊峰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我担心的不只是人手,还有那些盯著咱们的势力。树大招风,龙族勇士的名头太扎眼,说不定会引来更麻烦的角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王城的天际线,“而且,秦仲山这趟鏢的秘密,还没解开。能让黄金境强者动心的货物,绝不是普通的王室药材,这事不弄明白,我心里总不踏实。”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的鏢师们还在忙碌,擦拭武器的叮噹声、整理鏢单的沙沙声、伙计跑前跑后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透著前所未有的热闹。可这份热闹背后,既有鏢局崛起的希望,也藏著未知的暗流。郭俊峰知道,等他们返回洪武城,不仅要应对人手紧缺的难题,更要揭开那趟神秘押鏢的真相。 而此刻,王城的大街小巷,关於 “郭家鏢局有龙族勇士” 的议论依旧沸沸扬扬。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把黑风岭龙形退盗匪的故事编得绘声绘色;酒馆里,往来的商队伙计举杯热议,都说以后押货只认 “郭” 字旗;连王城护卫队的巡逻兵,路过郭家鏢局分號时,都忍不住多瞥两眼,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龙讯已沸,郭记鏢局的命运,正隨著这股热潮,朝著全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77章 千年血参揭秘辛,王城暗流藏窥探 王城的清晨带著一丝微凉,郭家鏢局分號的院子里早已热闹起来。新跳槽来的几名鏢师正在空地上演练配合,拳脚破空声清脆有力,其中那位护送过王室贡品的金牌鏢师周岳,正带著几名年轻鏢师打磨护鏢阵型,一招一式都透著老练。梁坤拿著厚厚的订单册,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地核对路线和人手,脸上虽带著疲惫,眼里却满是干劲。 “总鏢头,玄岳城分號来讯,说您的留影玉送到后,又有三位炼铁境修行者来投,周鏢师已经安排他们接手了两趟短途鏢,反馈不错!” 梁坤快步走到郭俊峰面前,递上刚收到的传讯信纸。 郭俊峰接过扫了一眼,微微点头:“让周岳多费心,新人先从短途鏢练手,別急於求成。” 他转头看向廊柱旁,郭隱正闭目打坐,胸口的鳞片印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气息也平稳了许多,“郭隱的伤势怎么样了?” “医师说恢復得很好,再静养一天,就能隨军返程了。” 梁坤回道,“返程的鏢车也准备好了,除了咱们的人,王城分號还抽调了两名经验丰富的鏢师隨行,確保路上安全。” 郭俊峰嗯了一声,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大半。这几日,王城分號的事务已逐步理顺,新投来的鏢师各展所长,订单按轻重缓急有序推进,人手紧缺的困境总算得到缓解。他抬手看了眼天色,对梁坤道:“我去趟回春堂王城分號,秦老传讯说今日有空,想跟我聊聊那趟鏢的事。” “我陪您去!” 一名刚加入的鏢师主动上前,语气恭敬,“王城街巷复杂,有我在,能多份照应。” 郭俊峰摆摆手:“不必,我单独去就行。你留下协助周岳,把返程前的最后几趟鏢对接好。” 王城的回春堂分號坐落在东街,门头古朴,药香比洪武城总號更浓郁。郭俊峰刚推门进去,伙计就笑著迎上来:“郭总鏢头,秦老已经在后院等您了。” 穿过前堂的药柜,后院的小院子里种满了珍稀灵草,秦仲山正坐在石桌旁煮茶,紫砂茶壶冒著裊裊热气。见郭俊峰进来,他笑著招手:“俊峰,坐。这是王城特有的云雾茶,煮著喝最能安神。” 郭俊峰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盏,开门见山:“秦老,您传讯说要跟我说说那趟鏢的秘密?” 秦仲山给他倒了杯茶,茶汤清澈,香气醇厚,他抚了抚鬍鬚,缓缓开口:“这趟鏢,表面是王室医学院要的普通药材,实则藏了一株『千年血参』。” “千年血参?” 郭俊峰眉头一挑,他虽不是医师,却也听过这药材的名头,传说中生长千年以上,能活死人、肉白骨,是炼製高阶疗伤丹的核心原料,极为罕见。 “没错。” 秦仲山点头,语气沉了几分,“王室有位重要人物重伤,经脉尽断,唯有以千年血参为引,炼製『续脉丹』才能救治。这株血参是我耗尽半生人脉才寻得的,若是有失,不仅王室那边没法交代,一条人命也可能就此流逝。” 郭俊峰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为何会引来黄金境的盗匪首领:“原来如此,难怪那些盗匪会拼死劫掠。这千年血参的价值,確实值得他们鋌而走险。” “不止如此。” 秦仲山呷了口茶,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这消息本是绝密,我只告诉了王室和你,可还是走漏了风声。我怀疑,王城內部有內鬼,想借著盗匪之手毁掉血参,阻止那位重要人物康復。”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推到郭俊峰面前,“这里面是五十万天元幣,二十万是额外护鏢费,三十万是给黑风岭战死鏢师的抚恤金,他们都是为护血参牺牲,这份心意我必须送到。” 郭俊峰抬手按住锦盒,没有收下,沉声道:“秦老,护鏢是我的本分,额外的费用我不能要;战死的兄弟们,洪武城总號已经安排好了抚恤金,从鏢局公帐里拨款,还会照顾他们的家人,您这份心意我心领了,但钱真不能收。” 秦仲山看著他,眼里满是讚许:“你还是这般重信义、护下属。也好,钱我不勉强,但日后鏢局若需药材周转,或兄弟们有伤病,回春堂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 他收回锦盒,话锋一转,“你们何时返程?郭隱兄弟的伤势如何了?我这边查到几处可能有埋伏的地段,或许能给你们提个醒。” “明日一早就走,郭隱的伤势已无大碍,足以应对返程路途。” 郭俊峰迴道,“返程路线总號老管家郭忠已经优化好了,他走鏢几十年,对沿途路况最熟,您查到的埋伏地段若方便告知,我让他再调整规避。” 秦仲山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標註著三处地名:“就是这三处,靠近黑风岭外围,我收到消息,有不明势力在那一带聚集,大概率是冲血参来的,你们务必避开。” 郭俊峰接过纸条收好,郑重道谢:“多谢秦老提醒,我立刻传讯给郭忠。”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大多是关於王城的势力格局和战死鏢师家属的抚恤细节。临走时,秦仲山再次叮嘱:“那些人没抢到血参,绝不会善罢甘休,返程路上多留意陌生人,暗箭比明枪更难防。” 郭俊峰点头记下,转身离开了回春堂。 走出回春堂分號,王城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行人往来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郭俊峰没有直接回鏢局,而是绕了两条街巷,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著身后,秦仲山提到的 “內鬼” 和 “埋伏”,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果然,走了约莫十分钟,他察觉到一丝异样:身后不远处,有个身著灰袍的男子,看似在閒逛,却总能巧妙地跟在他身后,距离不远不近,眼神时不时瞟向他,透著几分刻意。 郭俊峰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那灰袍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来。就在男子刚踏进小巷的瞬间,郭俊峰猛地转身,周身气血凝聚,眼神锐利如刀:“朋友,跟著我这么久,有何指教?” 灰袍男子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神色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作镇定:“郭总鏢头误会了,我只是路过。” 说著想转身离开。 “路过?” 郭俊峰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气血威压扑面而来,“这条小巷是死胡同,你路过到这儿?” 灰袍男子脸色一变,知道瞒不住了,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朝著郭俊峰刺来,动作仓促却带著几分狠劲。郭俊峰侧身避开,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男子闷哼一声,短刀脱手,瘫倒在地。 “说,谁派你来的?” 郭俊峰踩住他的手腕,语气冰冷。 灰袍男子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紧牙关不说话。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王城护卫巡逻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围了过来:“郭总鏢头,发生何事?” 郭俊峰鬆了脚,指了指地上的男子:“这人跟踪我,意图不轨,麻烦各位带回盘问。” 护卫们应了一声,銬住灰袍男子就要带走。男子突然挣扎著喊道:“郭俊峰!你別得意!龙族勇士也护不住你!那株千年血参,迟早有人会抢到手!” 郭俊峰眉头一皱,还想追问,男子已经被护卫拖走了。他站在小巷里,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这跟踪者的出现,印证了秦仲山的猜测,王城的暗流,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回到鏢局分號,郭俊峰把刚才的遭遇和秦仲山提供的埋伏地段,一併传讯给了郭忠,又將事情原委告诉了郭隱。郭隱听完,缓缓开口:“看来他们没放弃,返程路上,要格外小心。我的伤势已无大碍,若有变故,足以应对。” 郭俊峰点点头,转头对梁坤道:“通知下去,明日清晨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所有人戒备,沿途若有异常,立刻示警,不得擅自行动。” “好!我这就去安排!” 梁坤不敢怠慢,转身匆匆离去。 夕阳再次落下,王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昼。郭俊峰站在院子里,望著洪武城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这趟王城之行,不仅让鏢局声名鹊起,也捲入了王室的隱秘纷爭。返程的路,看似平静,实则可能暗藏杀机,而那株千年血参背后,是否还藏著更深的秘密,他不得而知。 夜色渐浓,分號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巡逻的鏢师手持火把,身影在院子里来回晃动。远处的街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与隱约的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王城的暗流,正在夜色中悄然涌动,等待著返程的鏢队,露出獠牙。 第178章 洪武归程无波澜,摩城惊讯起暗谋 洪武城的城门在晨光中缓缓敞开,青灰色的城墙沐浴著暖黄的光线,透著熟悉的厚重感。十辆鏢车沿著宽阔的石板路缓缓驶入,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沉稳有序,与出发时的凝重不同,此刻的鏢队透著一股歷经凶险后的从容,自王城启程以来,郭俊峰按郭忠优化后的路线前行,避开了秦仲山提示的三处埋伏地段,沿途无论是小股势力还是过往商队,远远看到鏢车上的 “郭” 字大旗,便纷纷避退,连驻足窥探的勇气都没有。 郭隱坐在最內侧的鏢车上,闭目养神,胸口的鳞片印记已彻底褪去,气息平稳如常。经过数日的静养,他的伤势早已痊癒,只是周身偶尔会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龙威,虽刻意收敛,却足以让寻常修行者望而生畏。 “总鏢头,咱们回来了!” 鏢师头领勒住马韁,指著前方街角那座气派的宅院,语气里满是轻鬆。郭家鏢局洪武城总號的门头依旧醒目,鎏金牌匾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门口早已围满了人,有来应聘的修行者,有洽谈订单的商户,还有闻讯赶来围观的百姓,热闹非凡。 郭俊峰勒马停下,望著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转头对身旁的郭隱道:“辛苦你了,这趟回来,总算能鬆口气。” 郭隱缓缓睁开眼,淡淡道:“护鏢是约定,理应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人群,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些因 “龙族勇士” 而来的追捧,与他毫无关係。 鏢车刚停稳,老管家郭忠就带著几名伙计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热切的笑容:“总鏢头,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总號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玄岳城、苍澜城分號的消息也不断传来,订单排到下个月了,来应聘的高手更是络绎不绝,其中不乏黄金境初期的修行者!” “我知道了。” 郭俊峰翻身下马,拍了拍郭忠的肩膀,“先安排兄弟们休整,受伤的送去回春堂,战死兄弟的家属,抚恤金和后续照料一定要落实到位。” “都安排好了!” 郭忠连忙应道,“回春堂秦老已经打过招呼,兄弟们隨时能去诊治;战死兄弟的家属,我已经让人送去了抚恤金,还承诺鏢局会负责他们子女的学业和生计。” 郭俊峰点点头,不再多言,带著郭隱往里走。围观的人群见状,纷纷议论起来,声音里满是好奇与敬畏:“那就是郭总鏢头!果然气度不凡!”“旁边那个就是龙族勇士吧?看著平平无奇,没想到是传说中的龙族!”“以后押货就找郭家鏢局,有龙族护佑,绝对安全!” 这些议论声顺著风飘进耳中,郭俊峰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他知道,龙族的名头能带来一时的繁华,但鏢局要长久立足,终究还要靠 “信义” 二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摩曼城城主府议事堂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沈渊坐在左侧的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搭在杯沿,脸色阴鷙。这位沈家主为了四百年的復仇大计蛰伏至今,向来谨慎至极,此刻石桌上那张刚收到的传讯信纸,如同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搅乱了他的布局:“洪武城郭家鏢局,有龙族勇士护鏢,黑风岭显龙形退盗匪,王城订单暴涨,已成大陆顶尖鏢行之一。” “龙族勇士?” 垂手立在一旁的三五七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素来干练沉稳,是沈渊最得力的执行者,此刻却难掩诧异,“郭家鏢局不过是洪武城寻常鏢行,怎会有龙族勇士相助?莫非是之前官方拍卖会拍出的那份五年期龙族僱佣权?” 沈渊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压抑,显然在极力克制心绪:“除了那份僱佣权,別无可能。郭俊峰倒是好运气,竟能拍下如此重宝。”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龙族威慑力非同小可,郭隱能显龙形退黄金境盗匪,战力定然不弱。有他坐镇,郭家鏢局的鏢车今后无人敢动,这对我们制衡洪武城的布局,未必是好事。” 议事堂主位上,柳惊鸿身著墨色城主朝服,长发高束,玉冠衬得身姿挺拔。这位九星法圣修为的女城主,神色平淡无波,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声响在静謐的堂內迴荡,透著不容违抗的威严。听到两人对话,她抬眸望去,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龙族勇士又如何?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我即將闭关衝击法尊境,若能成功,未必没有与之一较高下的实力。” “柳城主所言极是。” 三五七垂首附和,语气恭敬却不失干练,“以城主的修为与底蕴,突破法尊境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別说一个龙族勇士,就算是整个郭家鏢局,也不足以影响我们的大计。” 沈渊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可大意。我们蛰伏四百年,復仇大计容不得半点差池。郭家鏢局突然崛起,背后未必没有其他势力支持,此刻贸然树敌,只会打乱我们的部署。” 他深知隱忍的道理,凡事以復仇大计为先,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话锋一转,沈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向三五七:“郭家鏢局在摩曼城有个分號,成立不足半年,生意平平。如今郭家鏢局声名大噪,这分號定会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也是我们收集情报的绝佳机会。” 三五七眼神一亮,立刻领会其意图,垂首应道:“家主是想让属下派人潜伏进去?” “没错。” 沈渊点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挑选一两个机灵、修为尚可且嘴严的手下,偽装成应聘的鏢师或伙计,混入郭家鏢局摩曼城分號。”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叮嘱,“重点收集三样情报:一是龙族勇士郭隱的真实实力、习性与弱点;二是郭家鏢局的订单来源、护鏢路线及核心人脉;三是郭俊峰与洪武城官方、王室的关联深浅。记住,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暴露身份,凡事以稳妥为先,切勿因小失大。” “属下明白!” 三五七垂首领命,语气坚定,“属下这就去挑选人手,定不辱使命!” 柳惊鸿看著两人,指尖停止敲击,补充道:“潜伏期间,若有任何异动,切勿擅自行动,立刻回报。我闭关期间,摩曼城的明暗事务,全凭沈兄做主,务必以我们的大计为重。”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著沉稳的考量,与往日专注城內发展、谨慎行事的风格一脉相承。 “柳城主放心。” 沈渊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却带著默契,“我会约束手下,低调行事,待你闭关突破,再结合情报重新商议后续对策。” 议事堂內的凝重氛围並未消散,三人都清楚,郭家鏢局的崛起是意料之外的变数,而他们的復仇大计,容不得任何意外。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摩曼城的街道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刚回到洪武城的郭俊峰,还不知自己的鏢局已被摩曼城的势力盯上。郭家鏢局总號的院子里,依旧人声鼎沸,来应聘的修行者、洽谈订单的商户络绎不绝。郭俊峰站在廊柱旁,望著眼前的繁华景象,心中清楚,鏢局的崛起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上,註定会遇到诸多未知的变数与挑战。 第179章 灯下课声温旧梦,夜谈笑语盼新程 当郭俊峰的鏢队驶离洪武城、朝著凶险的黑风岭缓缓进发时,时间仿佛在此刻分出两条轨跡,一条通往关外的刀光剑影、盗匪横行,另一条则留在城內的中级学院里,藏著暖黄灯火下的书页翻动声与少年人的轻声笑语。 这是龙小天四人领完技能课用具后的第一个夜晚,天刚擦黑,暖黄的油灯就已点亮了各间理论课教室。四人拎著白天领到的专属用具,准时赴课,指尖划过崭新的教材书页,油墨香混著灵草、金属的淡淡气息,成了这段技能学习之旅的开篇註脚。老宣的声音则像提前约定好的一样,在四人脑海里准时 “上线”,按各自的性子精准插科打諢,为安静的课堂添了几分热闹。 烹飪理论课上,龙小天把《气血滋补食谱》摊在桌上,指尖轻轻划过 “灵草燉肉” 的配方,將导师说的 “灵草需在兽肉七分熟时投放” 记在心里。可他越听越容易走神,脑子里总浮现出白天在迎客楼帮张师傅切肉的场景,忍不住在书页边缘画了个小小的烤肉草图,还在旁边標註 “薄如纸”。老宣在脑海里吐槽:“吃货就是吃货,上理论课都在惦记吃的!这草图歪歪扭扭,还不如你白天切的肉规整,別问老夫烹飪理论,老夫不懂,就看你能不能把『七分熟下灵草』记牢,记混了明天实操准翻车。” 小天赶紧收回思绪,用红笔把关键句圈得重重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又偷偷把草图补画得整齐了些。 锻造理论课上,邓浩宇坐得笔直,《基础锻造图谱》《附魔符文入门》两本厚书在桌上叠得整齐。他握著笔,飞快地记下导师说的 “铁锭需烧至通体泛红无黑斑”“淬火要凉水快进快出”,当听到 “高阶锻造需搭配符文附魔,符文排序有天地玄黄之分” 时,圆滚滚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忍不住在心里问老宣:“大师,布鲁克大师说要先练熟敲打才能学附魔,您知道基础符文的排序技巧吗?” 老宣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期待,少了些平时的吐槽:“死脑筋总算开窍了!老夫这儿有完整的符文排序註解,比布鲁克那老东西的全多了。等你把今天记的淬火要点背熟,再能准確说出『铁锭无黑斑等同於熟透』,老夫就把註解给你。” 浩宇立刻攥紧笔,记笔记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听任何一个字。 驯兽理论课上,郭远航盯著《低阶妖兽驯服指南》里的疾风兔情绪图谱,越看越觉得枯燥。书页上关於兔子耳朵状態的描述再详尽,他也没心思细记,反而在桌下偷偷转著白天领到的妖兽安抚哨,指尖摩挲著哨身的纹路,脑子里全是驯服兔子后在伙伴面前炫耀的场景。老宣在脑海里炸毛:“滚刀肉!上课走神?这图谱里写的『耳朵垂落大半是害怕,耷拉小半是放鬆』,记不住明天实操就等著被兔子嚇哭!” 远航撇撇嘴,嘴硬道:“这有啥好记的,我一看就会。” 可架不住老宣反覆催促,还是潦草地在纸上画了个歪扭的兔子耳朵,在旁边写了个 “半” 字当作標记。刚画完,就被导师瞥了一眼,他赶紧把纸压在书下,假装认真听课,耳朵却悄悄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草药理论课上,李虎把《灵植图鑑进阶版》摊得平平整整,对著导师讲的 “苦叶草与解毒花辨识要点”,逐字逐句地抄在笔记本上。他记得白天导师叮嘱 “药篓別沾水”,还特意在笔记旁画了个小小的药篓,打了个叉;听到 “解毒花气味清甜,苦叶草有涩味”,又赶紧补充在旁边。老宣在脑海里补充提醒:“再记一句!解毒花叶背泛红,苦叶草叶背是绿的,別光看正面,眼瞎似的。” 虎子赶紧提笔补充,可他写字太急,笔尖不小心戳破了纸页,只好红著脸从桌上撕了一小块纸,用唾沫粘上去,继续一笔一划地往下记。老宣差点气笑:“虎里虎气的!写字都这么急,以后记草药配方別漏字,不然配错药要出大事。” 虎子抿了抿嘴,放慢了写字速度,字跡也变得工整了些。 理论课结束时,天已经全黑了。四人拎著各自的用具,踏著夜色並肩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灵草肉乾香,是龙小天白天从迎客楼回来时,用张师傅给的秘制调味粉简单熏制的,特意带回来给大家尝尝。 “快尝尝!张师傅说这调味粉能提鲜三成。” 小天把装肉乾的陶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香气瞬间瀰漫开来。四人围坐在桌旁,各自把笔记本摊开,刚看了一眼就笑作一团:邓浩宇的笔记整齐得像印刷体,连標点符號都规规矩矩;李虎的笔记画满了提醒小图標,还有一块显眼的补丁;龙小天的笔记边缘有个小小的烤肉印,旁边的 “薄如纸” 三个字格外认真;郭远航的笔记则是歪扭的图谱混著零散批註,那个代表 “小半” 的標记画得像个月牙。 “锻造理论好难,要记的要点太多了。” 邓浩宇拿起笔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圆脸蛋上带著点较真,“尤其是淬火温度和符文排序,我得再背几遍。” 说著,他就小声念了起来:“铁锭烧至通体泛红,无黑斑等同於熟透;符文排序,天地玄黄……” “驯兽理论才无聊!” 郭远航立刻接话,拿起自己的乱笔记晃了晃,“不就是看兔子耳朵耷拉多少吗,用得著讲半节课?” “你懂个屁!” 老宣在脑海里吐槽,“『垂落大半是害怕,耷拉小半是放鬆』,再记混了,明天实操兔子不掀你草筐才怪!老夫编的口诀记好:『先餵草,再吹哨,辨清耳朵翘与垂』,忘了就打你屁股!” “要你管!” 郭远航回懟了一句,却悄悄把笔记往邓浩宇那边推了推,小声问:“你帮我看看,这个『耷拉小半』的耳朵,是不是这样画?” 邓浩宇点点头,拿起笔,在郭远航的笔记上仔细描画出標准的兔子耳朵,还补充了 “放鬆时可餵露珠草” 的註解。郭远航看著修正后的图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又赶紧板起脸,假装不在意。 龙小天咬著一块肉乾,指著食谱上的 “灵草燉肉” 说:“我记了理论,明天实操试试。张师傅说文火就是灶壁不烫手的温度,我还特意拿了他的小陶勺,控火应该能准点。” 李虎也把笔记摊开,指著补丁旁边的內容,认真地说:“我把解毒花和苦叶草的辨识要点记全了,还有老宣补充的叶背特徵,这次肯定不会认错了。” 他说著,拿起桌上的青铜药锄,轻轻摸了摸刃口,眼里满是期待,又有点紧张:“就是不知道明天实操挖药,能不能不手抖。” “放心,你这么认真,肯定没问题!” 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陶罐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肉乾,补补力气。” 老宣在脑海里哼了一声:“算你们有点长进!不过別高兴太早,老夫明天全程盯著,谁记错理论、搞砸实操,就別想吃肉乾 —— 龙小天,你那罐肉乾给老夫留两块,勉强尝尝味道,別以为老夫想吃。” “老东西还想蹭吃?” 龙小天在心里回了一句,却还是把陶罐往中间推了推,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大块,连郭远航那本乱笔记上都放了一块。 宿舍里的油灯亮得愈发温暖,肉乾的香气、灵草的清香缠在一起,少年们的笑声、老宣的吐槽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窗外,郭俊峰的鏢队应该已驶离洪武城范围,朝著黑风岭的方向前进,夜色中的关外藏著未知的凶险;窗內,四个少年围坐在一起,对著各自的理论笔记嘰嘰喳喳地討论,眼里满是对明天实操课的期待。 这一夜,宿舍的灯亮了很久。邓浩宇在反覆背诵淬火要点和符文排序口诀,郭远航在跟著邓浩宇修正笔记上的图谱,李虎在把草药辨识要点抄在小纸条上,准备贴在《灵植图鑑》的首页,龙小天则在琢磨著明天实操要带的灵草和兽肉,把张师傅给的秘制调味粉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最內侧。 老宣的声音偶尔在脑海里响起,或是吐槽郭远航的笔记太乱,或是提醒邓浩宇別背混淬火温度,或是叮嘱李虎挖药別太急,或是吐槽龙小天满脑子都是吃的,却没再像平时那样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