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凶险》 第一章 秘密曝光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一章 秘密曝光 手机屏幕在枕头下震动。 我假装熟睡，侧耳倾听浴室的水声。妻子林薇正在洗漱，这是她每晚雷打不动的程序。我计算著时间——还有十分钟，她就会擦著头髮出来，坐到梳妆檯前涂抹那些瓶瓶罐罐。 震动停止。 我鬆了口气，悄悄摸出那部黑色的旧手机。屏幕亮起，我看了一眼，有七条未读信息。 “王先生，明天再不还，我们就上门拜访了。” “躲是没用的，你知道后果。” “最后24小时。” 我的胃开始抽搐。手指在刪除键上悬停，却迟迟按不下去。这些信息像定时炸弹，记录著我过去一年的愚蠢。 我借了高利贷，六百四十七万，全部投到了一只股票上。 因为我听到一个所谓的內幕消息：那只股票很快就要重组，短期內能翻十倍。 我鬼迷心窍，以为股票收益完全能覆盖高利贷本息，便做出了如此疯狂的举动。 我买入的时候，那只股票已经较低点上涨三倍，买入后不久，非但没有重组，反倒因为散布虚假信息，被强制退市。 我的美梦彻底破碎，六百四十七万，损失殆尽。 现在，我连利息都还不起，每天都有很多催债的。 这一切，都背著林薇，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现在，我爆雷了，该如何对她交代？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吱呀”一声，浴室门开了。 我迅速將手机塞回枕头下，翻身面朝墙壁，呼吸刻意放平。林薇的脚步声靠近床边，我闻到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睡了？”她轻声问。 “嗯。”我假装被吵醒，含糊应了一声。 “今天物业又来催物业费了。”她躺下来，“我说这个月开支紧，下个月一起交。你那边...奖金什么时候发？” “快了。”我背对著她说。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我知道她在等我多说几句，解释为什么这个月“开支紧”，为什么连续三个月我的工资卡只进了基本工资。但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儿子补习班的钱要交了。”她又开口，“五千二。” “嗯。” “嗯是什么意思？有还是没有？” 我转过身，在昏暗的夜灯下看著她。三十二岁的她有些憔悴，但依然是我记忆中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十二年婚姻，我们从出租屋走到这套三室两厅，儿子读了初二。她总说，等有了钱要买辆房车，我们慢慢游中国。 “会有的。”我说。 她盯著我看了一会儿，最终嘆了口气，关掉床头灯。“睡吧。” 凌晨两点，我睁著眼看天花板。枕头下的手机像一块烙铁，烫著我的良心。六百四十七万。这个数字在我脑中盘旋。我不止一次计算过——以我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三十年，也还不清。 更何况，那是高利贷，每一天都在利滚利，如果拖到三十年以后，我要还的，可能会是十个六百四十七万。 一夜未眠。 天亮了，阳光明媚。 林薇在阳台浇花，儿子小浩在客厅玩手机。我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心臟却跳得厉害。那部私用手机在书房抽屉里，已经震动三次了。 我想关机，却又担心那些人联繫不上我，直接找上门来。 “爸，你旧手机借我用一下。”小浩突然说，“我手机没电了，想查个资料。” 我手中的报纸抖了一下。 “什么旧手机？” “就那部黑色的，上次我看见你在书房充电。”小浩站起身，“我急用，一分钟就好。” “不行！”声音太大，连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林薇从阳台探出头：“怎么了？” 小浩疑惑地看著我：“我就是借个手机...” “里面有工作资料，不能动。”我努力让声音平稳，“用你妈的。” “我妈在用啊。” 確实，林薇的手机正插著充电线，她要追剧。 书房又传来手机震动，声音闷闷的，但清晰可辨。 林薇放下水壶，走进客厅：“什么声音？” “没什么。”我站起来，想往书房走。 震动再次响起。这次更长，更固执。 小浩比我快一步。十三岁的少年腿长，三步並两步就进了书房。我跟进去时，他已经拉开第二个抽屉——那部黑色手机正在黑暗中发亮、震颤。 “別动！”我急忙衝过去。 但是……太迟了。 小浩已经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最新一条信息完整地显示在锁屏界面： “王子轩，最后警告：今天下午三点前不还50万，我们就去你儿子学校聊聊。” 时间凝固了。 小浩盯著屏幕，手指僵在半空：“爸，你在外面竟然欠了钱？不行，我要告诉妈妈。”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里：“不行，小浩，无论如何你都要替爸爸保守这个秘密，你妈要是知道了，这个家可能就散了。” “不行，我不能欺骗妈妈。”小浩敏捷地饶过我，来到客厅，把手机屏幕朝向林薇：“妈，你看，爸爸在外面欠了50万。” 林薇身子一颤，手中的浇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子轩，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可怕。 我伸手去抢手机，小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指划过屏幕——锁屏解开了。更多的信息涌出来，满屏的威胁、咒骂、数字。 “高利贷？”林薇夺过手机。 她翻看著。一条，两条，十条。她的脸色从白到青，嘴唇开始颤抖。 “六百多万...”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嚇人，“王子轩，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借高利贷？六百多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为什么？！” 小浩站在墙角，脸色苍白。他看看我，又看看妈妈，慢慢退出了书房。 “说话啊！”林薇把手机摔到我身上，“你拿六百多万干什么了？！” “炒股。”两个字，轻得像嘆息。 “什么？” “炒股赔了。”我终於找回了声音，“我想...想赚点快钱，给你买房车...” “赔了多少？” “全部。” 林薇踉蹌了一步，扶住书桌。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全部。”她重复这个词，“我们的积蓄呢？” “...也用了一部分。” “一部分是多少？” “八十多万。” 她笑了，那种绝望、万念俱灰的笑。“所以我们的存款也没了。儿子补习班的钱呢？物业费呢？水电煤气费呢？” 我低下头。 “王子轩。”她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敲打著我的心：“你毁了这个家。” 第二章 我们完了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我们完了 林薇开始发泄，疯狂发泄。 我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只能直愣愣听著。 “王子轩，我们一路走来，有多么不易？ 刚毕业时，我陪著你住城中村，衣服捨不得买，肉捨不得吃，我把所有精力、所有收入都奉献给了这个家，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王子轩，你说，你造了多大的孽？我和孩子跟著你，要遭多大的罪？” 林薇说著说著，失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九曲迴肠。 “薇薇，你別太悲观，我会想办法赚回来的。”我无力地安慰著。 “赚回来？你怎么赚回来？就凭你那点工资？”林薇瞪著我，一把抓起一个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花瓶碎了，碎片散落一地，如同我的心。 “薇薇，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改。”我低声道。 “王子轩？你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一直都背著我？如果你早说，可能还有得救，可是现在……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们已经万劫不復，神仙都没有办法了！” 林薇又抓起一个相框，用力丟向我。 我侧身躲过，相框摔落在地，玻璃碎片划破照片中我们一家人的笑脸。 就这样，一直到深夜。 邻居来敲过几次门，委婉地提醒我们注意音量。第三次时，林薇对著猫眼怒吼：“我们家要散了！还要什么安静！” 我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那部黑色手机放在茶几上，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张经理”——某个小额贷款公司的催收员。 我马上掛断。 它再次响起。 我再掛断。 第三次时，林薇衝过来，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打开免提。 “王先生，终於肯接电话了？”他声音阴沉，“明天下午三点，五十万，没得商量。” “你是谁？”林薇对著手机问。 对方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他老婆。你们是什么公司？凭什么威胁我家人？” “威胁？”男人笑了，“姐姐，你老公欠我们钱，白纸黑字签的合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多少？” “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七万。这只是我们一家，听说他还欠了別家的？” 林薇的手在抖。她掛了电话，转向我：“几家？” “...五家。” “总共有多少？” “六百四十七万。”我说出这个早已刻在心里的数字。 她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抽动，但没有声音。那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简讯，一条接一条，七八条连续涌进来。內容大同小异——最后通牒、威胁、咒骂。 “报警吧。”林薇突然说。 “不行。” “为什么？这是非法高利贷！” “合同我签了。”我疲惫地说，“而且...有些钱是通过私人帐户转的，说不清楚。” “那就卖房。” 我猛地抬头：“什么？” “卖房！”她站起来，环顾这个我们住了十二年的家，“这房子能卖三百万，先还一部分。” “那剩下的呢？还有我们住哪儿？” “租房！”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王子轩，你觉得我们还能保住这个房子吗？催债的马上就会上门！他们会骚扰小浩，去你单位闹，去我单位闹！我们连安静死掉的权利都没有！” 她说得对。我知道她说得对。 但我仍抱著一丝希望：“我可以找朋友借...” “借六百万？”她冷笑，“谁有六百万借给你？就算有，凭什么借给你？凭你炒股赔光家產的本事吗？”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我的工作手机，屏幕上显示“大哥”。 我最不想面对的人。 大哥王子豪比我大七岁，是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人。他在开发区开了个厂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我们兄弟姐妹中经济最宽裕的。 这些年，他没少帮我。 女儿上大学，他包了二万红包。父亲生病住院，他出了大头。去年我说想换车，他转了十万，说是“投资弟弟的排面”。 我从未告诉他，他转给我的那些钱，全被我投进了股市，现在已分文不剩。 我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接起电话。 “子轩，在哪儿呢？”大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爽朗。 “在家。” “声音怎么这么蔫？病了？” “没...有点累。” “周末还累？我跟你说，最近產品价格不错，我厂里接了个大单。你那边怎么样？听说你们行业不太景气？” “还行。”我机械地回答。 “缺钱不？小浩是不是快中考了？补习费不便宜吧？我让你嫂子...” “大哥。”我打断他，“我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大哥问：“什么事？” “我...借了高利贷炒股，全赔了。” 更长的沉默。我能想像他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他生气时的標誌。 “多少？”声音冷了下来。 “六百多万。” “你疯了？！” 吼声通过听筒传来，震得我耳膜发疼。我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些。 “王子轩，你他妈奔四的人了！做事不过脑子吗？！高利贷是能碰的东西吗？！还炒股？你懂个屁的股票！去年我给你的钱，你是不是也投进去了？！” 我无言以对。 “说话！” “...是。” 电话那头传来拍桌子的声音。“你真是...真是无可救药！股市是什么地方？就是专门收割你这种韭菜的地方。大股东、机构、证券公司、量化基金、游资……都在盯著你的钱，你就是有一个亿，有十个亿，也不够他们分的！ 这件事，林薇知道了吗？” “刚知道。” “房子呢？房子抵押了没？” “还没...” “我告诉你王子轩，这次我帮不了你。六百万，我厂里流动资金都没这么多！”他喘著粗气，“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 “大哥，我...” “別叫我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电话掛断了。 我握著手机，站在阳台上。夜风吹来，冷得刺骨。楼下有孩童嬉笑的声音，远处广场舞的音乐隱约可闻。这世界一切如常，只有我的生活崩碎了。 回到客厅，林薇正在用计算器算著什么。见我进来，她头也不抬：“房子我查了，小区同户型去年成交价二百八十万。我们有房贷没还清，还剩一百万贷款。也就是说，卖了房，能拿到一百八十万现金。 一百八十万。还差四百六十七万。”她放下计算器，“把你哥借的钱也算上吧，这些年，他帮了我们多少？” 我报了几个数字。父亲生病时他出了八万，女儿上大学五万，换车十万，平时零零碎碎也有三五万。 “就算二十五万吧。”林薇脸色铁青，“所以，我们总共欠外债四百九十二万。”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已无泪：“王子轩，我们完了，就算我们不吃不喝，退休时也还不清。” 手机又响了。黑色那部。我看了眼，又是一家追债的。 我彻底绝望：“小薇，要不……我们离了吧！” 林薇愣了下：“离了？离什么？” “离婚！”我黯然闭上双眼：“债务是还不清的，卖掉房子也还不清。我们的房子……迟早会被拍卖，与其如此，不如赶紧把房子过户给你和小浩，债务我自己背，至少你们母子还有个住处。” “不行...我还不到四十岁，就要守活寡？还有小浩，他还小，不能没有父亲，不能被人歧视。”林薇红著眼道。 “可是……这或许是唯一的方法了。”我咬了咬牙：“只有牺牲我，才能保全你和孩子。” “王子轩，这都是你造的孽啊！”林薇抓起靠枕砸向我，“要不是你借高利贷炒股，我们完全可以好好活下去，退休后也衣食无忧，现在可好，你把我们都带进了地狱！我们永世也翻不了身！” 我站著，任由靠枕打在身上。不疼，真的，比起心里的疼，这不算什么。 那天晚上，我睡在书房。摺叠床很小，翻身时会吱呀作响。我一夜未眠，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两个数字： 六百四十七万。 和 零。 第三章 不能倒下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章 不能倒下 三天后，大哥再次打来电话。 语气依然很冲，但少了那份决绝：“我跟嫂子商量了。” 我握紧手机，不敢出声。 “你们的房子不能卖。”他说，“卖了你们住哪儿？小浩马上中考，不能受影响。” “可是债...” “我和你嫂子卖房，我们有两套，居住不受影响。”他打断我，“但这是最后一次，王子轩，最后一次！以后你死在外面我都不会管！” “大哥...” “別废话！我刚收到一百五十万卖房款，你先把最急的那几家还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眼泪突然涌上来。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谢谢...谢谢哥...” “先別谢。我有条件。”他顿了顿，“第一，跟林薇好好道歉，她要是跟你离婚，我支持。第二，找份兼职，有多少力出多少力。第三，永远，永远別再碰股票！” “我答应。” 掛了电话，我衝出书房。林薇正在做早餐，煎蛋的香气瀰漫整个屋子。 “大哥答应帮忙了！”我说。 她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多少？” “一百五十万，先还最急的。” “所以还是还不清。” “但至少有时间了！我们可以慢慢还...” “慢慢还？”她把煎蛋盛进盘子，“王子轩，你算过吗？就算利息全免，只还六百四十七万本金，以你现在的收入，要还多少年？” 我沉默了。 “二十年？三十年？”她把盘子放在桌上，“我等不起。小浩等不起。” 小浩从房间出来，默默地坐到餐桌旁。三天来，他几乎没跟我说过话。 “爸。”他突然开口。 我抬头，期待地看著他。 “我们班组织去bj研学，下个月。”他低著头，“要交六千块钱。妈说没钱，让我別去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我哽咽了，“我去想办法。” “不用了。”小浩站起来，“我不去了。同学们问起来，我就说要回外婆家。” 他端著盘子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林薇看著我，眼里满是失望：“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慢慢还』。小浩才十三岁，就要开始为你的错误买单。” 那天我请了假，没去上班。 我带著大哥转来的一百五十万，去了第一家贷款公司。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老旧写字楼里，三个纹身男人坐在里面抽菸。 “王先生，终於露面了？”为首的是一个胖子，就是那个张经理。 他目光阴鷙看著我，“这个月的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而且……我要提前结清所有贷款。” 胖子怔了怔，阴笑道：“王先生，看来你有能力上岸了，恭喜。不过，借款合同里有一条，提前结清要交违约金，20%。”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条款？”我又惊又怒。 “你自己仔细看看！”胖子取出我的高利贷合同，指著其中一行字：“就是这一条。” 我接过来一看，那行字淡黄色，几乎和纸张一个色，要不是他特別提醒，根本就看不见。 我知道当初签合同时著了他们的道儿，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们这群骗子！” 胖子笑了，露出满口金牙：“王先生，不管怎样，这都是白纸黑字，你按过手印，我相信你不会抵赖。” 我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说吧，加上违约金，提前结清要多少钱？” 胖子按了一会计算器，抬头道：“截至今日，本金一百万，利息三十万，违约金二十万，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五十万。” 我的心在滴血，一百万的本金，已经付过五十万利息，现在还要额外付出五十万，加起来相当於偿还了两倍的本金，这代价，实在太大。 但我別无选择，如果不提前结清，等合同到期归还，那就远远不止这个数了。 “我认栽。一百五十万，现在结清，你们给我出具一个结清证明。”我再也不想和他们纠缠。 “王先生大气。”胖子马上吩咐手下打出了结清证明，盖上了印章：“王先生，等你付完款，就可以拿走证明。” 我打开网银，马上把一百五十万转了过去，一把扯过证明，转身就走。 “王先生，合作愉快。以后你再有什么资金需求，我们可以给予利率优惠。”背后，张经理的声音响起。 我快步离开那栋楼，我的手忍不住地发抖。不是怕，是恨。恨自己的愚蠢，恨这些吸血虫，恨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 还剩四家。 大哥的一百五十万，一天就没了。 回家路上，我路过证券营业部。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著红绿数字，一群人仰头看著，表情各异——兴奋、紧张、绝望。 我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现在我是逃兵，是败將，是家庭的罪人。 手机震动。是工作群，部门经理通知晚上聚餐，欢迎新同事。我本想推辞，却看到下一句话：“王子轩，你是老员工，带个头，请新同事吃顿饭不过分吧？” 全部门十多人，经理偏偏@了我。 我知道为什么——上月部门聚餐我藉口岳母生病没去，上上月是儿子家长会。同事间已有议论，说我抠门、不合群。 “收到。”我回復。 然后打开银行app，查看工资卡余额：三千二百元。 今晚这顿饭，至少一千五。 ………… 晚上七点，我来到一家高档菜馆。 包厢里坐满了人，六个新同事，加上我们这些“老人”，总共十五个。菜单传了一圈，每个人点一两个菜，很快就凑了二十多道。 “王哥，听说您是公司的元老了？”一个新来的女孩问我。 “十来年了。”我勉强笑著。 “那得敬您一杯！” 酒杯碰撞，我仰头喝尽。白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 “王哥家里孩子多大了？”有人问。 “儿子初二。” “压力不小吧？现在培养孩子太花钱了。” “还好。”我说著违心的话。 菜陆续上桌，鲍鱼、龙虾、石斑鱼...每道菜都像在割我的肉。我估算著价格，手心值冒汗。 “子轩大气！”经理拍拍我的肩，“这地方可不便宜。” “应该的。”我笑著，心里在滴血。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各自的生活。小李刚买了一千二百万的豪宅；小张给孩子报了国际幼儿园，一年十万；老王老婆辞职做微商，一个月赚了八万... 每个人都过得很滋润，唯有我，实际上已经破產，不但拖累了家人，还拖累了大哥一家。 我默默喝著酒，一杯接一杯。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我知道是谁，不敢看。 “王哥怎么不说话？”有人问。 “听大家说就好。”我举起杯，“来，再敬新同事们一杯，祝你们在公司前程似锦！” 又一饮而尽。 胃开始抽搐，头也开始晕。但我需要这种晕，需要暂时忘记那六百四十七万，忘记林薇失望的眼神，忘记小浩关上的房门。 “我去下洗手间。”我站起来。 走廊里，我拿出手机，屏幕上，九条未读信息，五个未接来电，全都在催债。 “王子轩，別以为还了一家就没事了。” “下周四十万，准备好了吗？” “你儿子在二中初二（三）班对吧？” 最后一条让我浑身冰冷。我靠在墙上，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能倒下。 还不能。 第四章 胜似兄弟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章 胜似兄弟 我拨通一个號码。响了五声，对方接了。 “志远，是我，子轩。” 陈志远，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和我一起闯荡过一辆年。后来他去了深圳，做外贸发了家。我们每年聚会一次，上次见面时，他开著一百多万的奔驰。 “子轩？难得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怎么了？出事了？” “我...”我闭上眼睛，“我需要借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多少？” “一百万。” 更长的沉默。 “志远，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借了高利贷炒股，全赔了。现在他们要搞我家人...” “你等等。”陈志远打断我，“高利贷？炒股？子轩，你以前不碰这些的。” “我鬼迷心窍了。” “总共欠了多少？” “六百多万。”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 “我知道。”我苦笑，“房子准备卖了，我哥凑了一百五十万，还差...还差很多。” “一百万……我拿不出来，现在外贸形势不好，中外贸易摩擦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公司今年收入大幅缩水，还不到去年的一半，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还差几十万。”陈志远语气沉重。 我並不觉得意外，来之前，我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我欠下的是天文数字，朋友借给我钱，几乎相当於打水漂，很难再收回去。 我死了心：“那就算了，志远，我再想別的办法。” “別，子轩，我自己虽然没有閒钱，但是我可以找朋友借，至少我还有信用，能借得到……” 我眼中一热，差点流出泪来：“志远，我不想拖累你。” “子轩，你就別说了，我们是老同学，还一起闯过社会，你我之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你出了事，我不能见死不救。但你要告诉我实话——借我的钱，你到底打算干什么？还会不会炒股？” “全部还债，再也不炒股。” “还了之后呢？还有几百万缺口，你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 “唉……”陈志远嘆了口气，“我先把我这一部分解决掉吧。你等一下，我这就找人。” 我好像溺水者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焦灼地等待著，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五分钟时，陈志远来了电话：“子轩，搞定了，一个朋友答应借我一百万，但是要按银行贷款付息，暂定一年，明天就可以转给你。” 我那已经死掉的心，再一次燃起希望：“志远，谢谢你，利息我来付，已经比高利贷好多了。” “嗯。如果是前几年，我公司景气时，这些钱连本带利送给你都没事。现在形势不好，我公司能不能开下去都是回事了。” “志远，真的难为你了。你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归还，明天我会写个借条，快递送给你。” “好。” 掛了电话，我走回包厢。同事们还在高谈阔论，笑声阵阵。我坐下，继续喝酒。 那一晚，我喝了多少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是同事打车送我回家的。林薇开的门，脸色铁青。 “又喝成这样？你还要命不？”她冷冷说。 我瘫在沙发上，傻笑著：“借到钱了...一百万...” 她愣住了。 “陈志远答应借我一百万...利息按银行算...”我喃喃著，然后吐了一地。 林薇站在那儿，看著我和满地污秽，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拿来拖把，默默地清理。 我看著她弯腰的背影，突然哭了。 “对不起...薇薇...对不起...” 她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身后是追债的人，面前是深渊。我想跳，却看见小浩和林薇在对面，向我伸手。 我拼命跑，但桥断了。 醒来时，凌晨四点。 枕头湿了一片。 ………… 周一早上，陈志远的钱到帐了。 一百万，整整七个零。我看著手机银行里的数字，有种不真实感。 但隨即而来的简讯提醒我这是真的：“子轩，钱到了。记住你的承诺。志远。” 我立刻钱转给第二家贷款公司，八十万本金，二十万利息。 我要到了结清证明，拿回了合同原件。 平时追得最凶的两家，终於摆平。 现在，我已经偿还一百八十万本金，还剩三家，总债务四百六十七万。 中午，我约了第二个朋友——赵明。他是我前同事，和我很谈得来，后来辞职开了家gg公司，据说做得不错。 我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赵明迟到了十分钟，风风火火地进来，手里拿著最新款华为三摺叠。 “子轩，好久不见！”他热情地握手，“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我直接切入正题。 听完我的敘述，赵明的笑容渐渐消失。 “六百四十七万...”他搅动著咖啡，“你这坑挖得够深的。” “我知道。” “志远借了你一百万？” “嗯。” 他沉吟片刻：“我公司今年扩张，现金流也紧。最多...八十万。” 我心里一沉，但立刻点头：“八十万也行，太谢谢了。” “不过我有条件。”赵明看著我，“第一，这笔钱必须用於还高利贷，不能挪作他用。第二，亲兄弟明算帐，我不想收不回来，所以，我要你找个担保人。” “担保人？” “你哥。他不是帮你凑了一百五十万吗？让他给你担保。” 我犹豫了。大哥已经帮了这么多，我再拉他做担保... “不行就算了。”赵明说得很乾脆。 “我问问。”我咬咬牙。 走到外面给大哥打电话，意料之中地挨了一顿骂。 “你还要我怎样？担保？万一你还不上，是不是要我替你还？！”大哥在电话那头怒吼。 “哥，这是最后一次...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最后一次！”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长时间的沉默后，大哥说：“把电话给赵明。” 我把手机递给赵明。他们聊了五分钟，掛断后，赵明点点头：“你哥答应了。明天签个电子协议，钱后天到帐。” 我鬆了口气，隨即是更深的愧疚。 “子轩，”赵明突然说，“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 “你炒股这么多年，赔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我苦笑：“技术不行，心態不好。” “不。”他摇头，“是因为你总想走捷径。炒股发財的能有几个？都是故事。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我现在明白了，太晚了。” “不晚。”他拍拍我的肩，“三十多岁，重新开始还来得及。但前提是，你得真地改了。”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第三家贷款公司，用赵明的八十万结清了贷款，本金七十万，利息十万。 还剩两家，总债务三百九十七万。 数字在变小，但压力没有减轻。每天晚上，我仍然失眠，仍然会梦见催债的人。 第五章 情谊不过期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情谊不过期 林薇对我的態度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她开始跟我说话了。 “你哥昨晚打电话来，骂了你半小时。”一天晚饭时，她说。 “应该的。” “他说下个月能再凑五十万。” 我抬头：“真的？” “嗯。”她低头吃饭，“但他让你写保证书，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借钱。如果再犯，他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我鼻子一酸：“薇薇，我...” “別说了。”她打断我，“先把债还清再说。” 小浩还是不理我。但我发现，他书桌上多了几张bj的照片——从网上下载列印的。他还是很想去那个研学团。 我暗自发誓，一定要让他去。 一定。 我还得借钱，我找到了第三个朋友——周海。 我们是髮小，穿开襠裤一起长大。他现在在体制內，虽然工资不高，但家境殷实，岳父是做生意的。 约在他家附近的茶楼。周海早到了，点了一壶龙井。 “子轩，你脸色很差。”他一见面就说。 “最近睡不好。” “听说你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薇找过我老婆，我刚得知。”周海嘆口气，“我老婆说，她哭得很厉害，说你想离婚，自己背债，她不同意。” 我羞愧难当。林薇因为我的过错，拉下脸去求人。 “具体情况跟我说说吧。”周海给我倒了杯茶。 我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大哥和陈志远、赵明的帮助。 “所以你还需要...大概四百万？”他计算著。 “嗯。但我不指望一个人出，能借多少是多少。” 周海沉吟良久。 “我手头有五十万，是准备换车的。”他最终说，“可以先借你。” “这怎么行...” “车可以晚点换，你的急不能等。”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建议。” “你说。” “剩下的三百四十七万，你不要再找个人借了。”周海认真地说，“去银行试试，用房子抵押贷款。利息比高利贷低得多，还款周期也长。” 我眼睛一亮，但隨即黯淡：“银行会贷给我吗？我现在负债这么多...” “试试看。我认识工行的一个支行行长，可以帮你引荐。” “海子...”我声音哽咽，“谢谢。” “別谢太早。”他苦笑，“我是有私心的。你要是真垮了，林薇和小浩怎么办？我们这些朋友看著他们受苦？”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睡了个整觉。 虽然只有六个小时，但比起之前每天两三个小时的碎片睡眠，已经是恩赐。 第二天，我请了假，跟周海去了工行。行长姓吴，五十多岁，很和气。 听完我的情况，他皱起眉头：“王先生，你的负债率太高了。” “我知道，但是...” “而且你借过高利贷，徵信可能已经花了，正常来说，我们不会批这种贷款。” 我的心沉到谷底。 “不过，”他话锋一转，“周海是我老同学，他担保的话...可以试试。” 我看向周海。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担保。” “最高能贷多少？”我问。 “房子评估价二百六十万，按七成算，一百八十二万。但鑑於你的情况，最多一百五十万。分十年还，每月还款...大概一万三。” 一万三。加上我现有的房贷和日常开支，每月固定支出要三万以上。我的工资税后只有一万八。 “我还得起。”我强打精神说，“我可以兼职。” 吴行长看看我，又看看周海，最终点头：“我儘量帮你爭取，也可能不止一百五十万，但需要点时间，少则一周，最多两周。” 两周。 催债的不会等两周。 从银行出来，周海拍拍我的肩：“先把我那五十万拿去应急。剩下的，等贷款批下来。” “海子，我欠你太多了。” “那就好好活著还。”他笑了，“小时候你替我挨过打，记得吗？那个抢我零食的大个子，被你打跑了。” 我想起来了。小学五年级，周海被欺负，我衝上去跟那个六年级的学生打了一架，鼻子被打出血，但没哭。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情谊不过期。”他说。 回家的路上，我拐到二中门口。正是放学时间，学生们蜂拥而出。我在人群中寻找小浩的身影。 找到了。他和两个同学一起走出来，说笑著。快到校门口时，他看到了我，笑容消失了。 我走过去：“小浩。” “爸。”他低下头。 “研学团的事，我去跟老师说，让你去。” 他猛地抬头：“真的？” “嗯。钱我来想办法。” “可是妈说...” “听我的。”我摸摸他的头，他难得地没有躲开，“好好读书，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他看著我，眼里有光：“谢谢爸。”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付出都值了。 哪怕背再多的债，只要能看到儿子眼里的光。 紧跟著，我找到了第四个朋友，我想到了李娜。 她不是普通朋友，是我的初恋。大学恋爱两年，后来因为异地分手，但一直保持联繫。她现在是个小富婆，老公做跨境生意，家產不菲。 找她借钱，我心里很彆扭。 但走投无路了。 我们在她公司楼下的西餐厅见面。李娜还是那么漂亮，三十三岁，看起来像二十出头。 “子轩，你瘦了。”她一见面就说。 “最近有点累。” 点完餐，我硬著头皮说明了来意。 李娜静静地听著，手里玩著餐刀。 “所以你需要多少钱？”她问。 “越多越好。但我知道这很过分...” “確实过分。”她打断我，“分手二十多年了，一直不和我联繫，好不容易联繫一次，竟然是要找我借一大笔钱。” 我脸发烫：“对不起，我不该...” “但我愿意借。”她说。 我愣住了。 “五十万。”李娜说，“不过有条件。” “你说。” “第一，林薇必须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並且同意。”她看著我，“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好。” “第二，这笔钱只能用於还高利贷，不能做別的。” “当然。” “第三，”她顿了顿，“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第六章 好兄弟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好兄弟 “好好对林薇。” 李娜的眼神很认真，“她是个好女人，跟了你这么多年，不容易。这次你伤她很深，要用余生弥补。” 我鼻子发酸：“我会的。” “那就好。”她笑了，“钱明天转给你，不用写借条，不要利息。” “娜娜…別这样…” “没事，我有的是钱，我有的只有钱了。”李娜眼神中，掠过一丝落寞。 我不便深究，只能说：“谢谢你，娜娜。” “別谢我。”她摇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毁掉。当年我们分手时，我说过，希望你幸福。现在依然如此。”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我们聊了很多——大学时光，各自的生活，对未来的打算。 李娜说她可能要移民了，去加拿大跟妹妹一起生活。 “挺好，换个环境。”我说。 “是啊，这里没什么留恋的了。”她看向窗外，“父母不在了，黄大富常年不在家。” 黄大富…是她的老公。 我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当年如果我们没分手... “別胡思乱想。”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们不適合。你太顾家，我太要强。林薇才是最適合你的人。有她照顾你，我放心。” 离开时，她突然拥抱了我一下。 很轻，很快。 “保重，子轩。” “你也是。”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大学时和李娜的点点滴滴。那些青春岁月，那些海誓山盟，最终都成了回忆。 但有些情谊，时间冲不淡。 到家时，林薇在等我。 “去见李娜了？”她问。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打电话了。”林薇的表情很平静，“说了借钱的事，还有你们的约定。” “薇薇，我...” “不用解释。”她打断我，“我相信你。而且...她是个好女人，肯在这种时候帮你。” 我抱住她，很久很久。 “对不起。”我哽咽，“对不起让你受苦。” “知道就好。”她也哭了，“以后別再犯了，好吗？” “我发誓。”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这是出事以来第一次。 没有亲热，只是相拥而眠。 但我感觉到了温度。 家的温度。 ………… 现在，我手头有一百万，是周海和李娜借给我的。 我还得借钱，那两家公司，除去这一百万，还缺二百九十七万。 我找到了我的大学导师，刘教授。 他已经退休了，但学术地位很高，带过的学生很多都成了成功人士。我每年春节都会去看他，算是保持联繫。 去之前，我犹豫了很久。向老师借钱，实在难以启齿。 但刘教授听我说完后，没有生气，只是嘆气。 “子轩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摇头，“教书这么多年，我最痛心的就是看到学生走歪路。” “老师，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扶了扶老花镜，“但我没钱借你。” 我心里一沉。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筹。” “筹？” “我联繫几个你当年的同学，搞个小型募捐。”刘教授说，“当然，是借款，不是捐赠。每个人出一点，凑个几十万应该没问题。” 我惊呆了：“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他笑了，“师生一场，同窗之谊，难道见死不救？” “可是...” “別可是了。”他摆摆手，“你写个情况说明，要真诚，要深刻。我发到同学群里。” 我照做了。在刘教授的书房里，我用电脑敲下了一千多字的懺悔书，详细说明了我的错误、现状和还款计划。 写完时，眼睛模糊了。 刘教授看完，点点头：“发吧。”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厉害。同学群里有一百多人，他们都会看到我的不堪。 我这张脸，算是丟尽了。 但我別无选择。 很快，回应来了。 第一个回復的是班长：“子轩，挺住！我出五万！” 接著是学习委员：“三万，不用利息。” 生活委员：“两万，不够再说。” 一条条信息刷屏，都是温暖的话语和承诺。不到一小时，就凑了四十二万。 我对著屏幕，泪流满面。 刘教授拍拍我的肩：“看到了吗？人间自有真情在。但你要记住，这些钱不是白拿的，是大家对你的信任。你不能辜负。” “我不会。”我擦乾眼泪，“我会一分不差地还给大家。” “还有，”他认真地说，“股票別再碰了，那不是普通人玩的游戏。”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了。” 离开刘教授家时，我的网银上，多出了同窗们的四十二万救急款。 就在这时，大哥打来电话：“我和你嫂子又凑了五十万，你看收到没有。” 我打开简讯通知，五十万已到帐。 “哥，这次真的拖累你了，我会想办法偿还……” “別说了，不炒股就行了。” 现在，我有大哥的五十万，加上李娜的五十万，周海的五十万，同窗的四十二万，我已经有一百九十二万现金，距离还清高利贷只差二百零五万。 工行能批下来多少贷款犹未可知，我不能等，我还得找朋友借款。 这一次，我找到了一个老乡——洪涛。 他早年出去打拼，赚了不少钱，据说在深圳有十多套房產，还开了一家中介公司。 电话接通了，洪涛惊喜的声音传来：“子轩哥，好久没联繫了，是我不对，整天只顾著忙生意。” “洪涛，咱兄弟俩不客气，我今天找你，有事求你。”我脸上发热，强逼自己说了出来。 “什么事？哥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我借款炒股，亏了六百四十七万，是高利贷……” 洪涛打断了我：“我知道了，哥，你是想找我借钱，说吧，你需要多少？” “最好有一百万，不行我再找別人。”我硬著脖子说。 “那就一百万，明天我就去银行借。”洪涛毫不犹豫道。 “什么？去银行借？洪涛，你自己也没有吗？”我吃了一惊。 洪涛苦笑一声：“哥，我在深圳有十几套房，都是贷款买的，前些年房价暴涨，我资產有一个多亿，如果卖掉房子，足够还清贷款，还有几千万盈余。 可是我太贪了，以为房价会一直涨上去。没想到国家调控，房价很快跌了下来，现在最少跌了百分之三十，有的跌了百分之五十，我的资產大幅缩水，几乎资不抵债，手头一点现金都没有了。” 我的心一凉：“洪涛，我真没想到你也这么困难，我不应该找你。” 洪涛笑道：“哥，你说哪里话。当年我来深圳，连车票都买不起，是你给我出的钱，你还给我钱让我去那边租房子住。可以说，是你让我在深圳立住了脚，让我拥有了曾经的辉煌。 现在虽然我有些落魄，但我相信，房价迟早会反弹，而且我有这么多房產抵押，找银行贷款应该还是很有希望的，你就等我消息吧。” 我忍不住双目湿润：“洪涛，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第七章 最后一赌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七章 最后一赌 第三天，我等到了洪涛的消息，一百万，银行批给他一百万。 现在我已经有了两百九十二万的现金，距离还清那两家公司的高利贷只有一百零五万之差。 工行的贷款还没准信，我不能消极等待，我还得继续筹款。 我找到了徐峰。 他是我在股票论坛上认识的网友，从未见过面，但神交已久。我们都炒股多年，都亏过钱，经常互相打气。 出事以来，我没再上过论坛。但徐峰不知从哪里听说我的事，主动联繫了我。 我们在网上视频。他比我大十岁，看上去很沧桑。 “老弟，你真惨。”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我苦笑：“自找的。” “六百四十七万高利贷，你打算怎么还？” “我正在筹钱。” “还缺多少？” “一百多万。” 徐峰沉吟片刻：“我有个想法，你可能不爱听。” “你说。” “继续炒股。” 我愣住了：“什么？” “我知道你发誓不碰了。”徐峰说，“但你想过没有，即使你还清了高利贷，你借亲朋好友的钱就不用还了吗？靠工资还六百多万，要还到什么时候？你等得起，你家人等得起吗？” “可是...” “听我说完。”他打断我，“你以前亏钱，是因为方法错了，净买那些垃圾股，死扛不放，越亏越补。但如果换种思路呢？” “什么思路？” “追强势股。”徐峰眼睛发亮，“我研究了三年，发现一个规律——强者恆强。那些涨得好的股票，还会继续涨。那些跌成狗的，还会继续跌。” “这是追高，风险太大。” “不，这才是顺势而为。”他激动地说，“你看这只股，『华科新材』，一个月涨了百分之八十，还在创新高。为什么？因为它有题材，有资金，有热度。” 我看向他分享的股票页面。確实，走势很漂亮，连续放量上涨。 “我最近用这个方法，赚了百分之三十。”徐峰说，“如果你还有本金，哪怕只有几十万，博一把，可能就翻身了。” 我心跳加速。 理智告诉我，不能再碰。 但欲望在低语：万一呢？万一这次真的成了呢？ “我没本金了。”我说。 “我可以借你。”徐峰语出惊人，“五十万，不要利息。赚了你还我本金，亏了...亏了就算了。” “为什么？我们素未谋面...”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嘆气，“我也是亏光了家產，老婆差点离婚。后来悟出了这个方法，才慢慢爬出来。我想帮你，就像帮当年的自己。” 我沉默了。 五十万。如果操作得当，可能变成一百万，两百万... 但万一亏了呢？ “你考虑考虑。”徐峰说，“想通了找我。” 视频掛断后，我坐在电脑前，看著“华科新材”的走势图。 那优美的上升曲线，像在向我招手。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还是拒绝了徐峰。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再冒险了。”我给他留言。 他回了一个大拇指：“明智的选择。但如果你改变主意，隨时找我。”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但三天后，工行贷款到帐了，只批下来一百万，比预估的少了五十万，吴行长解释说，虽然有周海担保，但我的徵信確实花了，影响了贷款额度，能批下来一百万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我帐上总共有三百九十二万现金，还不够还三百九十七万本金的高利贷。 我去了其中一家公司，还掉了剩余的贷款，连本带利，总共还了三百零二万，还剩下九十万。 另一家公司怎么办？本金要还九十二万，如果加上利息，又得一百多万，这缺口，已经无法弥补，能找的人我已经找遍，现在的我，已经山穷水尽。 再者说了，即使我能还上那家公司的钱，但是我还欠大哥的钱，欠朋友的钱，欠银行的钱，六百四十七万，一分也没减少，只是不用再负担那么高的利息。 这些钱，靠工资永远还不清。 林薇曾经想要房车週游全国，小浩过一年就要上高中，上大学，还要结婚... 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不能让他们总是生活在失望中，我要努力满足他们的希望，可是，这谈何容易。 压力依然如山。 那晚，我又失眠了。 我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股票软体。 “华科新材”又涨了百分之七，连续第五天收红。 论坛里一片欢呼。有人晒单，十万本金一个月翻倍。有人预测，这只股能涨三倍。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九十万，如果翻一倍，就是一百八十万；翻两倍，就是二百七十万。 如果再多涨一些，甚至可以还清所有朋友的债务。 这个诱惑太大了。 我找到徐峰：“方法再跟我详细说说。” 他很快回覆：“简单说就是追强势股，但要有纪律。第一，只买上升趋势的；第二，跌破十日线必须走；第三，单只股票仓位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那你推荐哪只？” “华科新材。题材好，资金认可度高，还没放巨量，应该还有空间。” “能涨多少？” “不知道。但趋势在，就跟著。” 我盯著那只股票的k线图，看了整整两小时。 第二天，我开了一个新的股票帐户，將全部九十万转了进去。 全部买入“华科新材”。 点击確认的那一刻，手在抖。 但隨即是一种奇异的平静，赌徒上桌时的平静。 要么贏，要么死。 第二天，股票高开两个点，然后迅速拉升到五个点。我心跳加速，但忍住没卖。 中午休市时，已经涨了八个点。 九十万变成了九十七万二。 半天赚了七万多。 下午，风云突变，股票急转直下，从涨八个点很快翻绿，收市时，封死跌停。 创业板，一个跌停损失20%，九十万变成七十二万，一天亏掉十八万。 这时的我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我又没听劝，把借来的钱也搭了进去。 这时，催债的最后一家公司找上门了。 第八章 危机再临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危机再临 他们直接来了我家。 三个人，为首的叫龙哥，是个精壮的社会青年，脸上有道疤。 “王哥，钱呢？”他坐在我家沙发上，像在自己家。 “不是说好下周吗？”我努力保持镇定。 “等不及了。”龙哥点菸，也不问林薇介不介意，“今天必须拿到八十万，否则...” 他看了眼小浩的房间。 林薇脸色煞白：“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龙哥笑了，“就是跟小朋友聊聊他爸的光辉事跡。” “我给。”我立刻说，“现在就想办法。” 但我的钱都在股票帐户里，要第二天才能取现。 “今天必须现金。”龙哥站起来，“拿不到，我们就在这儿等。” “我去借。”我咬咬牙。 走到阳台给大哥打电话。他听说后，暴跳如雷：“你又惹上什么事了？！” “最后一家高利贷，逼上门了。” “我不管！”大哥怒吼，“你自己解决！” 电话掛断。 我走回客厅，龙哥正翘著二郎腿看电视。小浩从房间出来，看到这阵势，愣住了。 “回房间去。”林薇推他。 “別啊。”龙哥说，“让小朋友也听听，他爸多『能干』。” “够了！”我吼道，“给我一天时间，明天一定还！” “今天。”龙哥站起来，“现在。” 僵持不下时，我的工作手机响了。是同事，说晚上部门聚餐，让我一定到。 “我家里有事...”我想推。 “经理说了，所有人都必须到。”同事压低声音，“好像要宣布裁员名单。” 我心里一紧。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现在是唯一收入来源。 “我去。”我说。 掛了电话，我对龙哥说：“我要去上班。你们在这儿也没用，明天，我一定还钱。” 龙哥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行，给你面子。明天下午三点，见不到钱，你知道后果。” 他们走了。 林薇瘫坐在沙发上，捂著脸哭。 小浩站在房间门口，看著我，眼里有恐惧，也有...鄙夷。 “对不起。”我说，“明天一定解决。” “怎么解决？”林薇抬起头，“你还有钱吗？” “大哥会帮我。” “他刚才不是拒绝了吗？” “...我再求他。” 其实我知道，大哥不会再帮了。但我还有股票，明天卖掉一部分，就能还掉一部分债。 只要股票能涨上去。 ………… 那天晚上的聚餐，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三小时。 部门果然要裁员，经理暗示“业绩差、年龄大”的员工危险。所有人都看著我——我三十六岁，连续三个月业绩垫底。 我强顏欢笑，给大家敬酒，说请客。一顿饭吃了三千多，刷爆了信用卡。 同事们谈笑风生，聊著买房、买车、孩子留学。我坐在那儿，想著明天要卖多少股票，想著龙哥的威胁，想著可能失业。 喝了很多酒。白的，红的，啤的，混著喝。 最后是同事送我回家的。林薇开门时，脸冷得像冰。 “又喝成这样？”她扶我进去。 “我没醉...”我嘟囔著，“我还能喝...” 她把我扔在沙发上，转身要走。我拉住她。 “薇薇...”我哭了，“我好累...真的好累...” 她停下脚步，背对著我。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毁了这个家...”我语无伦次，“但我真的想弥补...我想让你们过好日子...” 她转过身，眼里也有泪：“那就別喝了，別赌了，脚踏实地，好吗？” “好...好...” 那晚我吐了三次。每次都是林薇默默清理。 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看了眼时间——九点三十。 股市开盘了。 我衝进书房，打开电脑。 “华科新材”低开三个点。 我的心一沉，但隨即安慰自己：正常调整。 十点，跌到五个点。 十点半，跌停。 昨天只剩七十二万，现在变成了六十四点八万。 浮盈全部回吐，还亏九万。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龙哥下午三点就要来。八十万，我现在只有六十多万，卖掉还要亏钱。 怎么办？ 这时，徐峰发来消息：“恐慌盘出来了，可能要地天板。拿住。” 地天板？从跌停到涨停？那只是传说。 但我別无选择，只能等待。 而且……我要躲开龙哥，不能再让林薇和小浩见到他，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我去市里最便宜的宾馆，开了个房间，把林薇和小浩带了过去。 “以后我们先住这里，等我把所有高利贷还清，再搬回家里。” 林薇和小浩都没有反对，他们也不想面对龙哥。 之后，我去了单位，继续看盘。 十一点，跌停板被撬开，有大单在买入。 十一点半，翻红了。 我屏住呼吸。 下午一点开盘，股价直线拉升。两点，涨停。 从跌停到涨停，真的地天板。 我的帐户资金，升到了七十九点二万。 两点半，龙哥发来简讯：“三点准时到。” 我回覆：“下午临时出差，半个月后才回。” “出差？怎么这么巧？你是想逃债？” “你爱信不信！”我关掉了手机。 两点五十，股价依然涨停，封单很大。 我决定赌最后一把——不卖。 这时，手机响了。是证券公司发来的提示：“您关注的『华科新材』发布风险提示公告...” 我心里一紧。 第二天，“华科新材”停牌一小时。 復牌后，低开两个点。我心提到嗓子眼。 但仅仅五分钟，股价就开始拉升。十点，涨五个点。十点半，涨停。 封单很坚决。 第三天，继续涨停。 这一天，我的帐户涨到了一百一十四万。 我被涨停冲昏了头脑，动用了券商的融资，再次买入华密新材，持仓市值达到二百四十万。 第四天，还是涨停。 第五天，一字涨停。 连续八个交易日，八个涨停板。 我的帐户资金像坐了火箭：一百五十万，二百万，三百万... 第八个涨停时，资金达到了六百万。 九十万本金，八天时间，变成六百万。 浮盈五百一十万。 我每天盯著盘面，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財富暴涨，恐惧的是隨时可能崩盘。 徐峰早就卖掉了，他在第三个涨停时就清仓了，赚了百分之三十。 “太疯狂了，我害怕。”他说。 但我没卖。贪婪让我选择坚守。而且我继续使用券商融资，把持仓市值加到了一千二百万。 第九天，股价剧烈震盪。高开五个点，迅速跳水到跌三个点，又拉起到涨七个点，再跳水... 我的心跟著股价上下翻腾。 下午两点，股价跌到绿盘。我开始动摇，要不要卖？ 但想起之前的经歷，我告诉自己：再等等。 两点五十，突然有大单涌入，股价直线拉升，最后三分钟从水下七个点拉到涨停。 惊心动魄。 收盘后，我查了成交量——天量，是之前的三倍。 徐峰发来消息：“拉尾盘，天量，大概率见顶了。建议明天跑。” 我也知道该跑了。 那天晚上，我计算著数字。 除去券商融资，股票市值八百四十万，已经可以还清所有债务。 “明天，希望明天再涨停一次，涨停我就清仓。”我暗自祈祷。 第九章 清仓上岸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清仓上岸 第十天，我一大早就坐在电脑前。 如我所愿，集合竞价，股价涨停开盘。 我知道这是诱多，马上掛涨停价卖出。全部仓位，一股不留。 九点三十开盘，我的卖单瞬间成交。下一秒，股价便飞流直下，不到十秒，便封死跌停，封单有几十万手，上百亿。 如果我晚走几秒，即使是掛跌停价，也卖不出去。 我惊出一身冷汗，內心庆幸不已：“我成功了，成功逃顶了！” 这一日，我的盈利又增加二百八十八万，加上昨天帐户內的八百四十万，总共一千一百二十八万。 我终於可以成功上岸了。 我犹豫著要不要告诉林薇。 她不让我再碰股票，我却又瞒著她，孤注一掷进了股市。 虽然我赚大了，却违背了对她的承诺，对她是一种欺骗。 我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告诉她。毕竟我们有能力清偿负债了，她或许会原谅我。 “薇薇，你看这是什么？”我打开股票帐户，指著资金一栏，忐忑道。 “一千一百二十八万？王子轩，你又借高利贷炒股了？”林薇一下子激动起来。 “薇薇，你听我说。”我有些慌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低著头解释：“我没有借高利贷，我用朋友借给我们的九十万，又进了股市。不过这次我没亏，我赚了一千多万，我们可以还清所有借款了。” “什么？你又炒股了？王子轩，你前几天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再也不碰股票了，没想到……你是在骗我，赤-裸-裸的欺骗！”林薇失声怒斥。 我连忙把所有门窗关紧，免得左邻右舍听见。 “薇薇，我也是迫不得已。那么多的债，即使是欠朋友的，不是高利贷，我们退休也还不完。”我低语著。 “我不要听你解释，你这是在赌博！万一你再亏了，那九十万不就白丟了？我们拿什么去还高利贷？”林薇不管不顾道。 我无言以对，只能不停道歉：“薇薇，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不再犯。” “闭嘴！”林薇推开我：“我已经受够了，我要和你离婚！” 她一头扑到床上，低声啜泣著。 我看著她痛苦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我贏得了我想要的金钱，却失去了妻子的信任，这……到底值不值得？ “薇薇，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我轻轻拍打著她的肩膀。 “走开，不许你碰我！”林薇一把將我甩开。 “薇薇，你冷静一下。”我又坐了过去。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林薇下了逐客令。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龙哥打来的。 “王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听说你为了躲我，去了橙子酒店？” “是的，我就在橙子酒店。” “王哥，你真够勇的，竟然骗我，说是出差去了。” 龙哥阴笑一声，道：“你最好在那等著我，我马上就到！” “不必了，我去找你！”我唯恐打扰到林薇。 “那好，记得带上钱，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 掛断电话，我轻声道：“薇薇，我出去一下，把他们的高利贷清了。” 林薇坐起身来，眼睛红红的，目光里掩饰不住担心：“注意安全。” “好。我走了。” “早点回来。”背后，林薇叮嘱著。 我心里暖暖的，来到龙哥所在的公司。 “哟呵，王哥，你还真来了，钱呢？”龙哥戏謔般看著我，捻了捻手指。 “给我个帐號，今天全部结清！”我硬气道。 龙哥吃惊：“怎么……你一夜暴富了？” “和你无关，这钱……你到底要不要？” “当然要。”龙哥訕笑一声，把帐號发给了我。 一百一十万，连本带利，我用网银转了过去。 “王哥，你真是我们的財神爷，来，坐下喝杯茶吧。”龙哥马上热络起来。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转身就走。 还完高利贷，我手上还剩一千零一十八万。 下午，开始还朋友们的钱。 陈志远一百一十万，赵明八十八万，周海五十五万，李娜五十五万，同学四十六万，洪涛一百一十万。 每个朋友，我都给了百分之十的利息，比银行贷款高7%。 他们都惊讶，问我钱哪来的。 我说：“把房子抵押了，贷的款。” 他们半信半疑，但没多问，而且不约而同把多出的利息退给了我，李娜更是一分不收。 总共退回三十六万，我手上还有590万。 然后，我提前归还了银行的一百万贷款，利息不多，才一千。 最后，我联繫大哥。 “王子轩，你到底有完没完？”大哥以为我又要借钱。 我笑著道：“哥，这次不是借钱，是还钱。” “还钱？你还得起吗？六百四十七万，你怎么还？” “我买了双色球，中了一等奖，一千万。”我不敢说是我炒股赚的钱，我已经被骂怕了。 “呸，我信个鬼！你该不会又借高利贷了吧？”大哥质问。 “不是，我真的中了一千万，交完税还剩八百万，足够还债。我已经把別人的还完，就差你的了。”我儘量说得有鼻子有眼。 大哥將信將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哥，我给你转三百万。”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网银。 “別，我借给你的没这么多。”大哥推脱。 “两百万本金加五十万利息，还有之前隔三差五支援我的那些钱。 “子轩，你给多了，我不能要。”大哥推让著。 “哥，你就收著吧，算是我对你的感谢，这些年，真的让你费心了。”我不由分说掛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我帐上还有一百九十万。 一个月前，我负债六百四十七万。现在，我有一百九十万閒钱。如果放在十年前，我就是实打实的百万富翁。 这一切，就像做了个梦。 我回到橙子酒店，林薇已经安静下来。 “薇薇，我们回家吧，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们找上门了。”我拉起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从此，我再也不用担心那数不清的催收电话和信息，再也不用担心林薇和小浩受到威胁。 但是……这还不够。 我要起诉那些高利贷公司，他们贪得无厌，食人骨髓，不知逼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 他们应该受到惩罚。 第十章 欲罢不能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章 欲罢不能 我找到周海，他在公检法部门任职。通过他介绍，我僱佣了一位姓严的律师，他经验丰富，打贏过很多这样的官司。 “严律师，这是我和那些高利贷公司的借贷合同。”我把一摞资料递到他手上。 他翻看一阵，震惊道：“王先生，你怎么借这么多？利率还都高得离谱。我打过那么多官司，还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一时鬼迷心窍。” “以后再也不要碰高利贷了，这等於慢性自杀。”严律师一脸严肃。 我点了点头：“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不配为人。这一次，我差一点被他们毁了。严律师，你一定要让他们受到严惩，为我討回个公道。” “没问题，我看过了，这些合同都违规。”严律师指著一条利率条款：“你看，借款利率高达50%，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可以追还。” “还有……”他指著一行淡黄色小字：“你看，这行字如果不是特別提醒，根本就看不见。这是变相欺诈，哪有这么高的违约金？提前还款竟然要多还20%，简直太离谱。” “这家更严重。”他指著龙哥那家公司：“已经有人提供线索，他们涉嫌套取银行资金髮放高利贷，已经触及刑法。” 我喜出望外：“严律师，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我就向法院递交了诉状，將那些高利贷公司全部告上了法庭。 很快，我收到一个个威胁： “王子轩，你是活腻歪了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自己签过的合同竟然不认帐？” “王子轩，我奉劝你马上撤诉，你儿子那么可爱，你不想让他突然缺胳膊少腿吧？” “王子轩，你妻子在西方证券公司上班是吗？你就不怕她哪天下班路上出什么事？” 不仅仅是电话，我甚至收到一个邮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锋利的刀片，还有一个被割喉的图片。 “老公，我们惹不起他们，要不就放弃吧。”林薇很担心。 “不，他们差一点把我们逼上绝路，我也要让他们尝到些苦头。”我坚持道。 周海得知情况，把我们接到他家里住。 “谢谢你，海子，这里是公安局大院，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我由衷道。 “子轩，我们就別客气了。”周海一边泡茶，一边道：“他们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敢威胁你们的人身安全，这也是一条罪证，要提供给严律师。” 我便和严律师联繫，严律师收取了所有证据，让我静候佳音。 终於，法院开庭。 严律师果然老到，他引经据典，指出那些公司的种种违法行径。对方律师虽然再三狡辩，也无法翻案。 最终，法院做出判决：五家公司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放贷，超出部分应予返还。 五家公司，总计二百一十万。 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因为合同欺诈、套取银行资金放贷、威胁催收，受到了刑事处罚：判刑、拘役、罚没违法收入……一个都不能少。 尤其是龙哥，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处以违法所得五倍的罚款，公司直接倒闭，真是大快人心。 过了几天，我拿到了那些公司多收的利息。 二百一十万，加上我们之前我炒股赚到的一百九十万，我有了四百万的閒钱。 “薇薇，你看，四百万，我们有了四百万，都是我们自己的。”我打开网银，让林薇看。 林薇瞄了一眼，看著我，不说话。 我笑了笑：“我们可以把这些钱存银行，利率虽然低了点，但是零风险。也可以买点稳健的理財產品，每年的收益足够我们生活了。” “还有呢？” “还有……以后我再也不炒股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林薇盯著我，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想要把我看穿。 我笑了：“我可以发誓……” “別…我信你，还不行吗？”林薇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 ………… 日子回归正常。 我们把那四百万存了定期。那时利率还高，年化3.5%，每月利息就能收入一万一千多。而我的工资，也才一万出头。 加上林薇的工资，我们月收入突破了三万。在本地，这样的收入，已经算是凤毛麟角。 我们过上了富足的生活：隔三岔五下一次馆子，放假去全国旅游，周末去看一下电影、歌剧，平时打打网球，去健身馆运动一下，健个身…… 更多的时间，我除了上班，就是陪林薇去菜市场买菜，去逛公园，去散步，或者在家里追剧、做饭，然后就是陪小浩学习、玩耍。 大哥偶尔会打个电话，他不再骂我，只是叮嘱我要吸取教训，脚踏实地。 陈志远他们和我的关係更密切。我建了个微信群，彼此在群里分享一些趣事，有时线下见个面，小酌一番，其乐融融。 按理说，我应该很知足了。 但是……我心里，始终有些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我想起那十天，我在股市孤注一掷，股价突飞猛进，我的资金从九十万暴涨至一千多万。 紧张，刺激，热血沸腾。 那种快感，令人慾罢不能。 鬼使神差地，我又关註上了股市。 一有空，我就会刷一下头条，看一下最新的財经新闻，以及股评家的市场观点。 我还下载了同花顺。林薇不在的时候，我就会看一下市场行情，关注一下热门股票，分析一下未来趋势。 看著那大红大绿的k线走势，看著那不断跳动的股价数字，我越来越心里痒痒的，幻想著如果我再入市，会是什么情况。 为了验证，我註册了模擬炒股帐户，初始资金设置成九十万，和上次上岸前一样。 我想和上次比较一下，现在的我，究竟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虽然不是真金白银的投入，我依然很认真地选股，很紧张地盯盘。 每一次买卖，我都会总结成功的经验，或者失败的教训。 渐渐地，我形成了自己的交易原则。 核心便是选择好的赛道，选择对了，就能一飞冲天；错了，就举步维艰。 就好像高铁，只有在铁轨上才能跑出最高的速度。如果是在公路上，不翻车都是万幸。 第十一章 旧癮復燃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旧癮復燃 在我看来，所谓好的赛道，其实就是好的题材，而且最好是新出的题材。 只有新的题材，才能凝聚市场上最敏锐、最犀利的那股资金。这股资金少则上亿，多则数十亿，甚至上百亿。 所到之处，股价除了涨停，还是涨停。 一年涨十倍不是问题，涨几十倍也有可能。 我只需要跟上这股资金，想不赚钱都难。 上次我能成功上岸，就是因为听了徐峰的分析，选对了题材。华密新材，正是实打实的某种新材料领域的领头羊。 现在，是时候践行我的交易原则了。 我选中了一家手游公司的股票。 当时手游行业刚开始加速成长，该公司即將推出一款新游戏，前期市场测试爆火，股价却因为前期市场恐慌，遭到错杀，正处於相对低位。 我果断买入三成仓位，將近三十万元。 第二天，股票下跌5%，亏损一万五，我又加了三成仓位，持仓接近六十万元。 第三天，股价开始拉升，此后连续十几天都是大阳线，涨幅高达65%。 我一直持有，直到放出天量，才全部卖出。 短短十几天，我盈利三十八万元，总资金达到一百二十八万元。 完美！ 我愈发自信，按照自己的交易原则，先后在网际网路、智能穿戴领域布局，买入的都是新近取得技术突破、甚至具有垄断地位的股票。 不出所料，但凡我买入的股票，或早或迟，股价都进入上升通道，涨幅最低都有30%，有一只甚至四天翻倍，那是一只创业板的股票，每日最高涨幅20%。 模擬帐户內，我的財富节节攀升，不到一个月，已经达到五百六十万。 如果不是模擬炒股，那么扣除本金九十万，我就实打实赚到了四百七十万。这么多的钱，我余生都不一定赚得到。 我自信心开始膨胀，觉得股市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提款机，里面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金钱，只要我需要，隨时都可以进去拿，想拿多少拿多少，甚至可以达到几个亿，几十亿，几百亿…… 我真想说服林薇，给我一些本金，让我再次进入股市。我觉得凭我现在的经验，很快就能实现財富自由，林薇想要的房车，小浩想要的游学，都唾手可得。 但是……我不敢说，可以想像，如果林薇听到，会做出多么大的反应，我不能再挑战她的底线，再破坏掉家庭难得的安静。 我只能继续模擬下去。 第二个月，我调整策略，开始布局行动支付概念。当时国內正在全面推广金融ic卡，行动支付迎来发展拐点，市场需求激增。 我抓住歷史性机遇，买入一家业绩处於爆发前夜的龙头企业。 我在股价最低时加仓，然后便是等待。 起初半个月，股价在底部震盪，不见丝毫起色，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標的。 就在我內心动摇、即將斩仓的时刻，股价突然启动，二十天翻了三倍。我模擬帐户的资金达到一千六百五十万，两个月增值逾十七倍。 看著模擬帐户里直线飆升的数字，我几乎压制不住內心的衝动。当初九十万本金，我用十天赚了一千万。现在我用同样的资金，赚到了更多的钱，几乎是上次的两倍。 这意味著，如果是实战，我已经为家里增加了一千五百六十万的財富。我们就是从此辞职，每天游山玩水，山珍海味，一辈子也花不完这么多的钱。 我再也压制不住內心的衝动。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凌晨三点还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开户炒股的念头。 终於，我按耐不住，悄悄下了床，躡手躡脚来到书房，小心翼翼拿起手机，打开一家券商的app，抬起手指，对准了“在线开户”这个红彤彤的栏目。 我轻轻点了下去。 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联繫方式、银行卡帐號、上传身份证正反面、风险测评……我一气呵成，就差最后一步：朗读风险提示。 我把书房门关上，轻轻朗读起来：“我已知晓股市投资存在的风险，我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 还差最后一句，只要我读完后提交审核，我就完成了所有开户步骤，明天一大早，我就可以真刀实枪杀入股市，大展拳脚。 我正要继续往下朗读，吱呀一声，书房门开了。 “你在干什么？” 林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嚇得浑身一颤，手机掉在了地上。 林薇上前，一把拣起手机，目光在屏幕上扫了扫，脸色顿时一片煞白：“王子轩，这才好几天？你又要开户炒股了？” 我的心一下子跌进了冰窖，“完了，被发现了，全被林薇发现了。” “林薇，你……你別多想，我……我就是……”我囁囁嚅嚅，无言以对。 “王子轩，你还狡辩？你忘记了吗？你借高利贷炒股亏掉647万，你差点搞得我们家破人亡，你这是想逼死我和小浩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 啪地一声，林薇把我的手机摔到了地上，我捡起来，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林薇，你別生气，其实风险並不大。我最近一直在模擬炒股，胜率很大，赚了很多。我相信，再入市绝对不会亏钱，我一定会赚到大钱，让你和小浩过上想要的生活。”我无力地解释著。 “够了！”林薇抢过手机，再次丟在地上，狠狠踩上一脚：“王子轩，你傻吗？股市没有永远的贏家，一次失误，足够毁掉你的一切！ 我告诉你，我再也不想破產，再也不想被人催债，再也不想四处借钱，再也不想让小浩担惊受怕！ “如果你再炒股，我们就离婚，这一次，我一定说到做到！”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我错了，薇薇。”我站起身，轻轻抱住了她：“我不该心存幻想，不该让你再次担心，不该再次把家庭置於悬崖边上。 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碰股票了。你把我身份证拿走，没有了身份证，我就再也无法开户了。” 我一边说，一边把身份证递到了她的手里。 “爸，妈，你们在吵什么呢？”小浩被惊醒，走了进来。 “哦……没事，我和你爸在商量著啥时候带你出去玩呢。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林薇强笑著说。 “出去玩？好啊好啊，周末我想去坐过山车。”小浩马上兴奋起来。 “好，这个周末，爸爸一定带你去坐过山车。”我也装作没事人似的。 小浩出去了，林薇把身份证递给我：“看看吧，多可爱的孩子。珍惜现在的生活吧，虽然平淡了一些，但是……安稳。” “你放心，林薇，我绝对不会再开户炒股。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信誓旦旦道。 第十二章 晴天霹雳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晴天霹雳 日子又恢復平淡。 我甚至懒得再模擬炒股。不然的话，看著模擬帐户里那不断飆升的財富，却无法变现，我只会更加痛苦。 起初，我还会感到空虚、无聊与失落。渐渐地，我回归平静，心底再也难以泛起一丝波澜，犹如沉淀千年的古井。 妻子贤淑，儿子上进，家庭月收入不菲，吃穿用度都不用发愁，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下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我……已经认命。 可是，危机突然降临，宛如平地一声雷。 那是两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上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是林薇打来的。 “薇薇，有事吗？”我接通了电话。 “子轩，我闯了大祸，请你原谅我……”林薇带著哭腔，声音绝望地颤抖著。 我心里一震：“薇薇，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別著急。” “上个月公司下达了一个债券交易指令，我操作的时候，误把买入价多打了一个零……” 林薇抽泣著：“本来是100元一张的债券，我打成了1000元，一下子让公司多付给交易对手一个亿……现在公司发现了，只追回8000万，还有2000万的损失，我负主要责任，要赔公司 1500万……” “什么？！”我脑袋里嗡地一声，如遭五雷轰顶：“1500万？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个月我状態一直不好，被你高利贷炒股的事闹得心力交瘁。公司监控发现，那个月中旬，我上班的时候昏昏欲睡，下单的时候手一抖，就……” 林薇说到这里，撕心裂肺哭了起来。 “薇薇，別哭，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我强作镇定，安慰道。 “能有什么办法？1500万！子轩，我们一个月工资才两万，一年也就20几万，就是不吃不喝乾到退休，也才能还上400多万。 而且公司说了，一年之內就要还上，不可能等我们三十年。如果我一年之內还不上，公司就会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我们所有財產都会被拍卖，我还可能坐牢…… 子轩，对不起，我毁了你，毁了小浩，毁了这个家……” 林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剜在我的心上。1500万，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当初我欠647万高利贷，已经差点毁了这个家，可是现在，林薇欠的债，是我的两倍还多。 我一头趴在座位上，此刻，我感到有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压得我抬不起头，直不起腰，喘不过气来。 电话那头，林薇情绪逐渐失控：“子轩，我不想活了，我要跳楼！” 我急忙起身，强逼著自己冷静下来，“薇薇，你不要多想。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前期我欠647万高利贷，不也还清了吗？这次……你也不要绝望。” “子轩，上次你是运气好，炒股赚了回来。这次不一样，我不会再让你炒股…我还是死了吧，这是我欠下的债，只要我死了，就一了百了……”林薇哽咽著，再也说不下去。 “薇薇，你不要说了，不管怎样，我都会想办法把钱还上。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 我来不及请假，一头衝出公司，疯狂般跑到马路中央。 “嗞——”一辆的士急剎车，在我身前停下，车头已经触及我的大腿。 “玛德……你找死吗？”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火冒三丈瞪著我，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一把拉开车门，一头钻进去：“对不起，师傅，我有急事，麻烦你儘快去西方证券公司，我加价，多给你一百。” “有急事也要注意安全嘛。”司机的语气缓和下来，一踩油门，车子便飞驰而出。 几分钟后，我赶到西方证券公司楼下，林薇正失魂落魄站在搂门口，脸上泪跡斑斑，面色苍白如纸。 她身边，有几个同事，正在劝说著她，还有两个一左一右拉著她的手，唯恐她出事。 我快步跑过去，一把抱住她：“薇薇，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怎么好起来？1500万！一年之內就要凑齐！”林薇欲哭无泪。 看著她绝望的样子，我心如针扎：“我们先回去，想办法凑钱，能凑多少是多少，先还公司一部分，让公司看到我们的诚意。剩下的……再和公司商量，看能不能延期。” 听到我的话，林薇情绪缓和了些许。我谢过她的同事，带她回了家。 我们开始清点资產，把所有银行卡、理財帐户、金银首饰都翻了出来。 “我炒股赚的400万，存了定期，现在本息总共420万，可以全部取出来，用於还债。” “我工资卡里还有三万，等会匯总一下，一起用於还债。” “这些金银首饰估摸著能卖上两万块钱，我今天就去变现。” “哈哈，现在我们已经有了425万，能还掉三分之一还多。”我一遍清点，一边报著数，安慰著林薇。 “我工资卡里有四万，也还债吧。”林薇轻声道。 “爸，妈，这是我以前收到的的一些红包，有2300块，你们也拿去吧。”小浩悄然出现，把红包递给林薇。 “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林薇一把抱住小浩，嚎啕大哭。 我的眼圈也湿了。 那一天，我们凑到了430万，还差1070万。 “把房子卖了吧。”我已经別无选择。 林薇犹豫著：“可是这房子……是我们的婚房，有著我们太多的记忆……” 我也犹豫了：“那就先把这430万还上，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第二天，我和林薇来到西方证券公司，把430万转到公司帐上。然后，我找到了公司总经理——孙焱。 “孙总，薇薇的事，给公司添麻烦了，真的对不起。”我致歉道。 “唉，林薇是无心之失，昨天我反应过头了。”孙焱嘆了口气：“三个月前我刚刚上任，就出了这档子事，如果处理不好，明年可能就无法扶正。”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孙总，我表个態，这个钱，我们一定会还，今天已经还了430万，还剩1070万，我会儘快想办法，不过一年之內应该还不清。”我试探道。 “我知道你们压力很大，后来听说林薇差一点跳楼，这是我考虑不周。”孙焱沉思道：“这样吧，我现在就请示一下公司总部，看能不能给你们缓缓期。” “那太好了，谢谢你，孙总。” “谢谢孙总。”林薇也感激道。 孙焱马上拨通总部的电话，把林薇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里，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我隱约听得见：“这次可以延期，最多三年还清，下不为例！” “好好好。”孙焱连连点头。 “让林薇提交一个正式的延期申请，另外，你们公司要认真整改，决不允许再次发生，否则你就別想扶正了！” “好好好。”孙淼一边说，一边抹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终於，电话打完，我们都长舒一口气。 “孙总，真的拖累你了。” 孙焱笑了笑：“还好，不过你们要记住，三年內还清。” 第十三章 崩溃边缘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崩溃边缘 三年內还清！ 我们终於喘了一口气，打算从长计议。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林薇母亲突然身体不適，住进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岳母患有严重的心臟病，三个月內要做心臟搭桥，不然有生命危险。 同时，岳母还查出了胆囊炎，也很严重，要做胆切除手术。 两项手术加起来，至少需要20万费用，这还不包括医药费、护理费。 林薇父亲早逝，母亲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收入很低，几乎没有什么积蓄。 她唯一的依靠便是我们，但是……我们所有的钱刚刚还给林薇公司，还欠1070万的债，现在已经身无分文。 “子轩，这可怎么办？我妈正是用钱的时候，我却闯了那么大的祸，一点钱也拿不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妈病死，不然我会痛苦一辈子。”林薇眼巴巴看著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紧紧抱住林薇：“薇薇，別担心，我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卖房？”林薇目中带著不舍。 “不卖房，让我先想想。”我心中一片茫然，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凑够岳母的手术费？而且……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简直是地狱难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岳母的手续费还没解决，小浩又有事了。 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小浩的学费还没交。他报了几个培优班和兴趣班，一周內要交齐23000元，否则只能退班。 现在离中考只有一年，小浩要想提高成绩，这些培优班至关重要，我们不能让他退学。至於兴趣班，是小浩最喜欢的编程，也不能退掉。 还有，我们每月要还3000元的房贷利息，现在已经逾期好几天。如果一直拖著，就会影响我们的徵信。我们不想被列入失信名单，成为老赖。 不仅如此，家里每个月都要交水费、电费、煤气费和物业费，加起来至少2000多，虽然金额不大，对於现在的我们，也成了不小的负担。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这时，我想起了公积金。我和林薇工作十几年，公积金帐户里应该有一些钱。 我马上打开微信小程序，登录公积金中心查询。 “太好了……”我激动地叫起来：“薇薇，我公积金帐户有10万余额，这真是一笔救命钱。” 林薇也连忙查了一下，她帐户內有8万余额。 “我们加起来一共18万，几乎可以给妈交齐手续费了，赶紧提出来。”林薇喜出望外。 我找到小程序里的“提取”二字，颤抖著手点了下去。 有几个选项：购房提取，租房提取，其他提取。 我不是购房，也不是租房，只能选择其他提取。 可提取金额：3万元。 看到系统弹出的一行小字，我顿时愣住了。 “对了，其他提取只能提出余额的30%。”林薇忽然想了起来。 “这也太少了，杯水车薪。”我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唉，能提多少就先提多少吧，总比没有好。”林薇无奈道。 我们两个便把公积金提了出来，我3万，她两万四，加起来五万四千，离20万还差將近15万。 我们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儘量省钱。 馆子不下了，水果不吃了，零食不买了，新衣服不添了，能坐公交就不打的了，电视也不看了，就为了省出每个月280元的节目费。 小浩也跟著我们节省起来。前些日子，我们还很富足，他经常在淘宝上购买各种文具、玩具、衣服和课外书，现在他什么也不买，懂事得让我们心疼。 至於旅游、打网球、去健身房……这些奢侈的活动，我们更是一概取消，甚至连公园都不去了，就为了省出那一点门票钱。 家里的猫也跟著受罪。以前每天都会给它餵猫条、猫罐头，现在只能吃最便宜的猫粮，有时候甚至会断粮。 猫饿了就追著我们叫，声音里带著乞求。看著它瘦骨嶙峋的样子，小浩忍不住哭了：“爸，妈，我们能不能给猫咪买点肉吃？它好可怜。” 我心里一酸。这只猫是我从小抱回来的，一直看著它长大。它对我很有感情，经常在我腿上蹭来蹭去，还喜欢跑著和我捉迷藏，尤其是晚上，总是睡在我脚头，小浩说那是在守护我。 如此忠诚可爱的猫咪，我却满足不了它最起码的进食需求，实在很可悲。 但是……我无可奈何。岳母还在等著手术费，人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哪还有功夫特別照顾一只猫咪？ 我只能硬下心肠：“小浩，等我们熬过这一段时间，等你外婆做完手术，我们再给猫买肉吃，好不好？” 小浩沉重地点了点头，抱著猫咪，一脸忧愁地回到了房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一只猫咪都养不好。 林薇的工资已经被公司停发，全部用於还债，我们的收入直接减少一半。我的工资税后只有10000元，除去房贷和水电煤气费，只剩5000左右，根本无法支撑全家的生活费以及岳母日常的医药费。 我们只能继续压缩开支，早上吃的是咸菜馒头，中午是米饭青菜，晚上是一碗清汤麵。生活好像回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一点荤腥都不沾。 有一次我们上街，路过肯德基。小浩看著在里面吃汉堡的一个同学，目中满是羡慕。我们走过那家店好远，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他已经几周没吃过汉堡了，现在一定很想吃，我却连他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真是枉为人父。 “小浩，你等我一下。”我转身来到那家肯德基，点了一个藤椒牛肉堡。 25元。 如果是在以前，我根本就不当回事。可是现在，我竟然有种割肉的感觉。 小浩跟了进来，拉著我的手说：“爸，別买了，我不饿，就是有点嘴馋，真的。” “小浩，爸对不起你。”我鼻子一酸，泪水不爭气地滑落。 汉堡到手了，小浩边走边吃。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转眼半个月过去，我和林薇想尽办法，才凑到6万块钱，离20万手术费还差14万元。 而此刻，我们再也想不到任何办法。 我和林薇都到了崩溃的边缘。有好几次，林薇抱著我痛哭：“子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小浩……” 第十四章 应聘代驾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应聘代驾 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薇薇，我们卖房，现在就卖！”我不由分说道。 “……”林薇纠结著，不说话。 “薇薇，卖掉房子，就算还不清那1070万的债务，至少能让妈立刻做上手术，不然妈就没治了。”我紧皱眉头，迫切道。 “那……好吧。”林薇终於点了点头。 我马上联繫中介，报价280万。 中介马上跳了起来：“大哥，你要价太高了，180万能不能卖掉都不好说。” “180万？想都別想！你知道我们多少钱买的吗？280万！比你说的多了整整一百万！”林薇一听就急了。 “姐姐，我真的不骗你，你看，这是你们小区刚成交的一套房子，和你们一个户型，装修比你们还漂亮，才卖190万。” 他打开手机，调出公司最近的成交记录，我和林薇一看，都沉默了。 “真没想到，房价会跌这么多，都超过三成了。”终於，我苦涩道。 “没办法，去年市里加强调控，房价就掉头向下，几乎一天一个价。如果你们现在不卖，以后可能连150万都卖不到。”中介苦笑。 我看了看林薇，林薇一把拉住我的手：“不卖了，亏太多。” “可是…妈的病情…”我迟疑著。 “再想想办法…”林薇无力道。 我们走出中介公司，小浩班主任又打来电话，说是学校组织了一个香港游学活动，费用8000元，小浩成绩优异，才有资格参加。 回到家里，小浩已经放学回来，没等我们问，他便自作主张道：“爸，妈，班主任给你们打电话了吧？那个游学活动……我就不参加了，快期中考试了，我想集中精力复习一下课程。” 我知道他言不由衷，他一直嚮往那所名校，很早就想去参观，现在机会来了，他却主动拒绝，一定是想为我们节省开支。 我心里一阵酸楚，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浩，你太懂事了。不过，家里的困难，有我和你妈顶著，你的正常用度不能省。这次游学活动，我们会给你交费的，你就正常报名吧。” 小浩激动道：“爸，谢谢你。” 我愈发忧虑。我已经答应了小浩，可是……游学费从哪里出？岳母的手术费还差14万元，我要优先保证岳母得到治疗。 一个个压力袭来，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我该怎么办？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看不到一丝希望。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从来都是一觉到天亮的我，竟然开始失眠，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是在焦虑中度过。 体重也开始下降，原本150多斤，下降到了130斤，颧骨都凸显出来。 原本我一头黑髮，现在竟然白了几根。我本来不相信伍子胥会一夜白头，现在我不得不信。 …………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想著该怎么赚钱。 这时，窗外街上，忽然传来一阵爭吵。 我听得清楚，是一个代驾开错了地方，和僱主发生了爭执。 代驾？ 我心里忽然一动，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大半夜也睡不著，为什么不能去做代驾？ 至少……代驾也能赚些钱，总比我一味焦虑强多了。 一念及此，我马上坐了起来，打开电脑，进入一个招聘网站，搜索著代驾信息。 很快，我便找到一则消息：“想找弹性工作、赚取额外收入？我们诚邀你加入代驾团队，单量充足、结算灵活，全程保障你工作安心！” 我顿时心跳加速，继续看了下去：“我们的优势：工作自由，全职、兼职均可，自主安排上线时间，无需坐班。 单量稳定，与本地餐饮、娱乐场所深度合作，夜间高峰单量集中。 保障齐全，统一购买代驾责任险和人身意外险。 入职便捷，审核周期短，新手免费培训。 收入丰厚，时薪30元起，另加里程费，尖峰时段有奖励。” 我粗略算了一下，时薪加里程费，每小时收入50元，如果每天能做8小时，就能赚400元，一个月就是12000元。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这是夜间代驾，不影响我白天上班。 ok，就是他了！ 我马上填好应聘信息，在线发了过去。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面试通知。 按照要求，我带上身份证、驾驶证和银行卡，来到一个院子里。 负责面试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他看了看我的驾照：“驾龄五年，还可以。让我看看你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怎么样。” 我上了车，很嫻熟地完成了指定的考核。 “好，面试通过。”他拿出一份合同，递到我面前：“签了吧。” “谢谢。”我签好合同，他递给我一身黑色制服，上面印著工牌，又给我一顶萤光头盔：“这个一定要戴，安全第一。还有这个摺叠电动车，你有没有？没有的话可以租公司的，月租200块，从收入里扣。” 我犹豫片刻，道：“租金能不能少点，买一个二手的才500块。” “最低150块。” “好吧。”我接过那辆小小的摺叠车，心里五味杂陈。 好歹我也是有房有车的人，本来我可以好好过自己的小资生活，可是现在，我竟然要骑著电动车等別人喝完酒，再开著別人的车送別人回家。 命运，就是这么无奈。 这时，他又递过来一个旧手机：“接单用的。记住，晚上七点才能上线，最迟凌晨四点下线。有单子就要接，別挑三拣四，不然影响客户评分，如果低於5分，就要扣你收入。” “好。”我接过手机。 “出门要检查一下，別忘了带充电宝，手机没电就没法接单。” 我点了点头：“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安全第一。”他说，“不仅要保护车主的安全，还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做这行的，经常会遇到醉鬼无理取闹，还有人渣拒绝给钱，甚至有些女的喝醉后动手动脚。” “这么恐怖？”我心里一惊。 “是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心里一定要有根弦，能忍就忍，不能忍就报警。” 第十五章 路见不平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路见不平 面试后，我回了家，一天都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七点，我点开了接单用的app。 等了將近半小时，第一单来了。 距离2.8公里，预计代驾收入70元。我急忙点了接受，骑上电动车，迅速赶往接驾地点。 那是一家夜总会门口，一位年轻女子倒在路边，她穿著白色蕾丝连衣裙，身材婉转，面孔嫵媚，不知喝了多少酒，双目紧闭，在那里翻来滚去。 她身旁，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身材精瘦，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时不时看一眼女子，脸上露出一丝邪魅。 “是王师傅吗？”我刚停下摺叠车，他便和我打招呼。 “是我，你要去怡情酒店？” “对，这是我的车，我们走吧。”他按了下车钥匙，一辆陆虎马上打开了车门。 他一把將那位醉酒女子扛在肩膀上，快步走到车门口，將女子塞了进去，好像塞进去一个布袋，没有一丁点的温柔。 我觉得不对劲，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是不是捡尸的？” 所谓捡尸，就是在酒吧或者夜总会门口等待醉酒女子，趁她们不省人事之际，將她们带走，等待她们的只有被侮辱的结局。 “请问……她是你什么人？”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男子冷眼看了我一下，不满道：“你管她是我什么人？你可別忘了，你只是一个代驾，你的职责就是將车主送到目的地，然后拿钱走人，其他都与你无关。” 我无言以对，只能坐到驾驶位，向目的地驶去。 我一边开车，一便注意著男子的举动。他一上车，便將女子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毫无顾忌地搭在女子身上，肆意游走起来。 我越发觉得可疑，如果是真正的情侣，一定会让女子安静地躺著，给她拍拍背，餵点水，儘快让她清醒。 “兄弟，你女朋友醉得不轻啊，要不要停下来给她买瓶矿泉水醒醒酒？”我不忍心看著女子受到侮辱，故意干扰那位男子。 男子不耐烦道：“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她是我女朋友，什么时候轮到你关心了？如果你再多嘴，我就取消这个单子。” 我只能沉默。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达怡情酒店地下停车场，他马上付了款，72元，我拿到了第一笔代驾收入。 单子已经完成，按理说我该离开了，但是我的良心驱使著我，我站在原地，看著男子將女子扶下车，向电梯口走去。 “要不要帮忙？”我跟上去问。 “滚蛋，別打扰我的好事！”他怒吼一声。 我更加確信他是在捡尸，等他进入电梯，我毫不犹豫拿出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请问，你有什么情况？”值班员的声音传来。 “我要报警，有人捡尸，马上就要在怡情酒店办理入住手续，请你们立刻派人前来阻止，不然就来不及了。”我语气急促道。 “好的，我们马上处理。” 我鬆了口气，循著那个男子的路径，走进了电梯，来到了酒店大堂。 那个男子正在办理入住手续，女子被他揽在怀里，头枕在他肩膀上，依然昏迷不醒。 我真希望酒店前台能延缓他的入住手续，但是……我失望了。前台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证，便迅速將房卡递给了他：“先生，1008房间，祝你入住愉快。” 我在心里暗骂，这酒店太没底线，为了赚钱，连最起码的问询都做不到。 我看著男子將女子扶进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马上关闭，一层层將他们送上去。 二层，三层，五层，八层，十层。 电梯在十层停了片刻，我知道，男子已经將女子扶出电梯，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女子扶进房间，然后他就得逞了。 我脑袋一热，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楼梯口，快步向上走去。 几分钟后，我爬到了十层，来到了1008门口，毫不犹豫按下了门铃。 一下，没反应。 两下，还没反应。 我便不停地按著门铃，大概按了二十几下，门內终於传出一声怒吼：“你特么谁啊？还让人安生不？” “是我，刚才那个代驾。” 男子打开门，目光如刀逼视著我：“你跟著我干什么？找死吗？” 我故作无辜笑了笑：“对不起，你的车钥匙……我给你了吗？” 他顿时怒不可遏：“你脑残吗？下车的时候你明明把车钥匙塞进了我的裤兜里，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正期待著他发火，这样我就有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你说谁脑残？我只是好心来问一下，你至於这样吗？”我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大声道。 “哟呵，一个臭代驾，竟然这么囂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你是没受过教训啊！”他一边说，一边抬脚，向我肚子上踹来。 我往后躲了躲，估摸著差不多了，便停下来，故意让他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哎哟！”我故做痛苦，捂著肚子弯著腰，大叫道：“服务员，快过来，有人打人！” 我不停地叫著，几个服务员听到，连忙赶了过来，还有一个保安。 “怎么了？”那个保安问。 “他打我。”我指著那个男子，一脸痛苦道。 “真的吗？”保安看著男子，问道。 “打的就是他，老子本来就要睡觉了，他一个劲按门铃，你说说看，这不是神经病故意来找抽的吗？”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 保安转向我：“你为什么按他门铃？” 我一脸无辜道：“我刚才给他代驾，忘了是否把车钥匙交给他，就好心上来问问，没想到……他不感谢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打我。” “唉，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各干各的去吧。”保安当起了和事老。 我马上表示不愿意：“你们酒店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我被他踹了一脚，现在肚子疼死了，不行，我要求去医院检查。” “哎哟，你还想讹我？看我不打死你！”那位男子眉毛一横，一拳轰向我的面门。 “別打了別打了。”保安连忙拉住他。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尖叫：“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女子踉踉蹌蹌跑了出来，一脸惊疑，满身酒气。 第十六章 遭遇恶人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遭遇恶人 几乎同时，两位穿著警服的男子从电梯方向赶来，在1008门口站下，威严道：“哪位是1008的住客？” “是他！你们终於来了。”我悬著的心终於落地，马上指认道。 两位警察看著我：“是你报的警？” “对！就是他捡尸！” 那位男子见状，顿时就焉了：“警察叔叔，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见她喝醉了，把她带到这里休息一下。” 那位女子清醒过来，看著男子道：“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把我带到酒店一定不怀好意。” 说到这里，她转向我，一脸感激道：“师傅，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他侮辱了。” 我淡淡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转身就走，我还要接单，还要挣钱给岳母治病。 “师傅，你等等。”女子追上来，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大把钞票，数也没数便塞到我手里：“就当我感谢你的。” 我本能地拒绝，她却坚持不让，最后她急了，道：“你要是再不接，我就给你跪下来。” 我只能接下，走出了酒店。 一边走，我一边数了数，三千五百元，意外的收穫。如果是正常做代驾，一周也赚不到这么多。 哈哈，真的是好人有好报啊。 我心里高兴，在街边歇了一会儿，又接了一个单子，15公里，能赚55元。 这一次，我遇见了意外。 在一家酒吧门口，我见到了两个黄毛，一个小太妹，一个个醉醺醺地，正嘻嘻哈哈扭闹在一起。 “哪位是尾號7788的车主？”我问道。 “尼玛，连本少都不认识？”一个瘦高个斜眼看著我。 “就是，你的眼睛长屁股上了吗？我们马少玉树临风，风流倜儻，就是瞎子见了都认得出来。”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猥琐的小胖子。 “得了，別和他计较了，一个菜鸡而已。”那个小太妹一边说，一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我实在忍不住，回了他们一句：“请你们客气点。” “哈哈，有本事你就拒了我们的单，看我不投诉你。”瘦高个拿捏道。 我想到面试师傅的话：有单就接，不要挑三拣四，客户评分低了就会扣收入。 无可奈何，我只能道：“请上车。” 小胖子坐到副驾驶位上，瘦高个和那个小太妹坐在后面。刚一上来，他们两个便抱成一团，在那里狂啃。 我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开车。 这时，“哇”地一声，那个小胖子呕吐了，酒精和半消化的食物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恶臭，熏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忍了片刻，摇下了车窗。 瘦高个和小太妹分开，一拳捅在我座椅背后：“尼玛，谁让你开窗的？你是想让我和我马子曝光、製造一个艷照门吗？” “对不起，车厢內味道太重，通通风。”我辩论道。 “通尼玛风，快给我关上，別影响我和我马子的好事。”瘦高个凶声道。 我气得浑身发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上了车窗。 “哇！”又是一口，这一次，那个小胖子直接吐在了我的脚边。 “你不是嫌我味道重吗？那就再给你加点味道，看你还嫌不嫌！”小胖子坏笑道。 我不再说话，只希望能儘快到达目的地，下车走人。 过了一会儿，车子驶上一段凸凹不平的路面，开始顛簸起来。 “臥草，你这个菜鸡，到底会不会开车？顛得我都快把苦胆吐出来了。”小胖子辱骂著。 “就是，我和我马子被你顛得牙都撞在了一起，差一点撞掉，你是见不得我们好、故意来搞事的吗？”瘦高个厉斥著。 “扣钱！”那个小太妹也叫囂起来：“他水平太差，根本不值那个价。” “对，扣钱，顛一下扣十块，现在起算。”瘦高个回应道。 小太妹马上数了起来：“一、二、三……” 我忍无可忍：“你们要是不满意，那就换人。” “换人？不可能，你让我们受了罪，还想一走了之？没门！”小胖子不依不饶。 我想要发作，却想起面试师傅的话：安全第一。 我不能和他们发生衝突，如果我受了伤，不但不能再做代驾，就是正常上班都受影响，那时就断了收入来源。 我铁青著脸，继续前行。 前面有一条岔道，路面很平，不会顛簸，路程和原路线差不多。 “我们走那条道怎样？”我问道。 “这还用问？真是个傻x！”瘦高个骂咧咧地。 我驶上那条道，顺利將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代驾费55。”我报价道。 “什么？55？你想屁吃吧？我们不给你要钱就不错了，刚才你顛了我们几十下，顛一下扣十块，至少要扣你几百块，你应该倒给我们好几百才对。”小太妹牙尖嘴利，一肚子坏水。 “还有，你私自改变路线，绕了远道，这也要扣钱。”小胖子道。 “我经过你们的同意。”我辩解道。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知道吗？”小胖子摊开双手，看了看两个同伙。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瘦高个和小太妹都矢口否认。 小胖子道：“你都听见了吧？是你自作主张改变了路线，要扣钱，你要赔我们五百块。” 我血气上冲，握紧了拳头：“你们到底给不给？” 瘦高个看了看小太妹，小太妹会意，突然跑到我身边，一把抱住了我，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你敢非礼我马子？”瘦高个厉声质问。 我连忙推开小太妹：“是她故意的。” “哼哼，到底是谁故意的，你说得清吗？你看，我已经拍了照片，信不信我会告你猥褻少女？”瘦高个举起手机，屏幕上，小太妹和我定格在那里。 我百口莫辩，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行，算你们狠！”我转身就走。 “哼，这么怂，真不是个男人！”背后，传来瘦高个的嘲笑声。 我自认倒霉，快步离开了那里。 这一单，今晚白干了。 接下来，我又接了几单，代驾费总计300元，这时已是凌晨两点。 我有些犯困，正要收工，手机上又来了一个单子。 这一次，是一个60多岁的男子，开的是一辆豪华宾利。 第十七章 一拍即合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一拍即合 我上了车：“张先生，这么晚了，您確定要去郊外？” “嗯，睡不著，去郊外兜兜风，放鬆一下。” 这是一个大单，里程40公里，收费200元。 我第一次开这么豪华的车，一辆宾利至少200多万，只有超级富豪才买得起。 我小心翼翼地行驶著，唯恐一个不慎和过往的车辆发生刮擦。我听说过，这种车只要有一点擦伤，维修费都可能高达数万元，我承受不起。 “师傅，我要完蛋了，你知道完蛋的感觉吗？”他突然说了一句。 我愣了愣：“张先生，您说的是哪方面？” “负债纍纍，即將破產。”他深吸一口气，仰靠在椅背上，一脸的颓废与失落。 我心中一惊，他开的是宾利，一定是个大老板，竟然也会破產？ “张先生，你是认真的吗？”我半信半疑。 “没什么好隱瞒的。我投资失败，欠银行三千六百万，再也无法翻身。”他神情呆滯，双眸盯著远方，眼神一片空洞。 “三千多万？”我心里竟然有些许慰藉。我和林薇只欠1070万，相比之下，不到他的三分之一，看来还不算太多。 “是的，三千多万，根本还不起。”张先生黯然一嘆。 我便有些同病相怜，劝慰道：“那可不一定，我曾经也欠过很多钱，有647万，后来用90万本金炒股，十天赚了一千多万，不但成功上岸，还盈利400万。” “炒股？你真的这么厉害？”他目中光芒一闪。 “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交易记录。”我停下车，打开手机炒股软体，调出交易记录，递给他看。 他仔细翻看著，看完之后不由地竖起大拇指：“股神，你就是传说中的股神，十天赚一千多万，简直就是一个印钞机。” “还有，这是我最近的模擬炒股记录。”我又打开同花顺，调出模擬炒股帐户。 他翻看一遍，顿时激动万分：“师傅，股神也比不上你，你简直就是个股仙，隨隨便便都能赚一两千万。你不要当代驾了，这是浪费你的天赋。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请你替我炒股，盈利三七分成，你三我七怎样？” 我顿时心动了，如果他能凑集几百万资金炒股，我有很大把我做到上千万，甚至几千万，但是……万一亏了，他赖上我就麻烦了。 我便问了一句：“亏损怎么说？” “亏损是我的，你不用负责。”他不假思索道。 “让我再考虑考虑……”我犹豫著。 “別考虑了，我可以和你签个收益分成协议，白纸黑字，我无法赖帐。 我明天就把这辆车掛网上卖，至少能卖个几十万，还有，我的別墅也掛去去卖，云顶一號，大几百平米，应该也能卖个几百万，到时候我把所有钱都打到我的股票帐户上，由你来操作，就这么定了。”他毫不犹豫道。 我知道，云顶一號，是本地最高档的別墅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看来他果然曾经是一个超级富豪。 他曾经的成功绝非偶然，他这头脑的確非同凡响，只要发现一丝机会，就能马上抓住，全力投入。 不过，我还是提醒道：“你要是卖了房子，以后住哪？” 他无所谓道：“隨便租个小房子就行。再者说了，我还不上债，房子和车子很快就会被拍卖，不如我在拍卖前赌一把，凭你的能力，我觉得很有可能翻身，老弟，一切都拜託你了。” “那……我就试试吧，亏了別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老弟，我就是这性格，不管多大的买卖，都认赌服输，绝不会怨天尤人。”他爽快道。 “那……好吧，啥时候签协议？” “等我资金到帐了，马上就签。”他满面带笑道“老弟，掉头吧，我不去郊外了，现在我开心，咱们找个酒馆吃个饭，庆祝一下。” 我犹豫著：“我这一单总要完成吧，不然公司会扣我钱。” “扣就扣了，我这就给你补上。”他一把甩给我一摞钞票：“够了吧？” “这怎么行，你也不容易。”我推脱著。 “嗐，这点小钱算什么？三千多万我都亏了，还在乎这几千块？”他慷慨道。 我便收了钱，和他来到路边一个24小时烧烤店，他点了一桌子烧烤，还有几瓶啤酒，和我海吃山喝起来。 那一刻，我和他都仿佛溺水者抓到了一根通天绳，一起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他出资，我炒股，给他实现资產增值，我获取三成收益，不承担任何亏损。 如果做好了，我很快就能从他那获得20万收益，马上把岳母的手术费交上。 甚至……我可能获得更多，把林薇那1070万的惊天窟窿也给填补一下。 我仿佛打了鸡血，一边喝酒，一边拍著胸脯道：“张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上岸！” 他也满面红光：“王老弟，我相信你。我赚就是你赚，三成盈利，一分都不会少你。” 等我们喝完，已经凌晨四点，我把他送到云顶一號別墅前，便往家里赶。 一边走，我一边数了数他给我的那一摞钞票。 4300元，我赚大了。 加上之前那位妹子给的3500元，以及300元代驾费，我今天晚上总共赚了8100元，可谓是收货巨大。 不过我知道，这只是一时的，我不可能总是这么运气爆棚。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五点，我悄悄爬到了床上。 林薇马上醒了过来：“你怎么一身酒气，去哪里发疯了？” 我把那8100块钱拿出来，递给她：“这是我今天晚上挣的，8100块。” 林薇的手抖了一下：“你从哪里挣的钱？” “我做了代驾，遇到了两个人。”我把经过讲了一遍。 林薇接过钱，心疼道：“子轩，你也要注意休息，如果每天都折腾到这么晚，你的身体垮掉了怎么办？” 我笑了笑：“我会注意的。” 我没有把张先生委託我炒股的事告诉她，唯恐她担惊受怕。 那一晚，我梦到我替张先生赚到了三个亿，我提成9000万，第一时间就去还清了林薇的债务。 第十八章 极限赚钱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极限赚钱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下班还去做代驾。 我时刻留意著，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等待著张先生的消息。 一天、两天、三天……张先生杳无音讯。我有些急了，便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已关机。”机械的提示音响起。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他可能出事了，房车都遭到拍卖，再也没有本金炒股，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和我联繫。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的希望彻底破灭，又老老实实回归到兼职赚钱上。 每天我都做八小时的代驾，日收入稳定在300元左右。 很快过去了半个月，我收入將近4500元。 不够，还远远不够，这样下去的话，三个月內根本无法凑齐岳母的手术费，小浩去香港的游学费也马上就要交了，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一天，我在等代驾单子的间隙，刷著新闻。 就在这时，弹出了一条消息：“东美公司诚聘送餐员，公司提供电动车，提供吃住，可预支工资，综合薪资平均：7000-14000元，上不封顶，订单量大，多劳多得。 提成方式：按单提成，8-12元每单，每天30-80单，有高温补贴、节假日加班补贴、通话补贴、大额订单补贴、超重货品补贴、远距离配送补贴、夜宵时段补贴…… 工作时间：中午11点至下午1点，晚上5点至9点。” 我看完之后，顿时来了精神，我完全可以应聘外卖员，同时做两份兼职。 这些天来，代驾单子並不饱满，如果接不到单，就去跑外卖，可以充分利用时间。 而且……中午时间可以全部用来跑外卖，应该能跑很多单。 假如一天跑30单，每单8元，也有240元收入，加上各种补贴，每月收入將近一万，加上我的代驾收入，二者合计可能超过两万。 这样干三个月，就是六万。 再加上我三个月的工资，就有九万元，距离交齐岳母的手术费只差5万元。 虽然还有差距，但是……最起码我看到了希望。 就这么定了！ 我马上投递简歷，很快便收到面试通知。 第二天中午，我下了班，按照通知要求，来到一家外卖站点。 “王哥是吧？身体没啥毛病吧？”面试我的是一位姓吴的年轻人，我叫他吴经理。 “没毛病，一直都很健康。”我一边说，一边举起胳膊，秀了秀肌肉。 “那就好，这是合同，先签了吧。” 我没想到这么简单，马上把合同签好。 “这是你的设备。”他递给我一件黄色外卖服和一个头盔，外卖服上面写著东美公司的名字。 还有一个电动车，上面装著一个大保温箱。 接下来有个简单的培训：下载公司的接单app，了解接单流程和配送区域，学习配送要求：不能超时，不能洒落配送物，不能与客户发生衝突，再急也不能闯红灯，不能逆行，不然后果自负。 接受完培训，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我打开接单app，很快便接到系统的派单：“您有新的外卖订单，取餐地点：劳动路麦当劳。配送地点：劳务大厦18楼。收件人：劳小姐。预计收入：8元。” 看著那几个“劳”字，我苦涩一笑”，看来我真是劳苦之命。 我骑上电动车，开始跑第一单。 麦当劳已经配好餐，我取了就走，但到了劳务大厦，我蒙圈了：电梯坏了，短时间无法修好。 只剩下五分钟送餐时间，如果超时，这一单会扣钱。 没办法，我不能等，只能爬楼梯，而且是一路小跑上去的。 爬到五楼时，我已经腿脚酸软，气喘吁吁，但是我不能停。 我使出浑身气力，继续往上爬。 到了十楼，我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蹲坐在地，大口喘息了片刻，便又抬起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双腿，向上走去。 等我来到18楼，已经浑身大汗淋漓，我双手扶著墙，这才没有瘫倒下去。 即使如此，我还是超时了。我爬楼用了六分钟，超了一分钟。 门开了，是一位中年妇女。 “请用餐。”我把打包袋递了过去。 她看了我一眼，关切道：“小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笑了笑：“电梯维修，只能爬上来。” “什么？你爬了18层楼？真是辛苦你了，这是二十块钱，算是我对你的感谢，拿去吧。”她不由分说塞给我，不等我推辞，便关上了房门。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时，app来了消息，这一单收入只有七元，扣了一元超时费。 我没有时间纠结，匆匆下了楼，继续接单。 那天中午，我接了五单，晚上六点到八点，接了七单，总共十三单，收入一百多元。 紧跟著，便进入了代驾高峰期，我又接了六七单代驾，收入三百多元。 两个加起来，將近五百元。照这样算，一个月能赚一万五千，虽然辛苦点，但是值了。 起初我瞒著林薇，后来还是被她发现了。 “王子轩，你又找了外卖员的工作？你还要不要命？”她心痛道。 “没事，虽然累了点，但是不那么焦虑了，对身体有好处。”我轻描淡写道。 “你啊，就是太要强。”林薇不再多说，去厨房给我熬了一碗鸡汤。 从那天起，我每天上八小时班，送四小时外卖，代驾六个多小时。 加起来超过十八个小时。 我每天只有不到六小时的休息时间。 累，真的很累。 不止一次，我在等红绿灯时打瞌睡。爬楼梯时，经常双腿软得打颤。有时代驾到深夜，开著车都忍不住要闭上双眼，那时只能狠狠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 终於，一个月过去。 我外卖兼职赚到九千，代驾赚到一万五，加上我的工资，总计三万四。 我把钱递给林薇时，心里满是兴奋。 “子轩，谢谢你，小浩的游学费有了，妈的手术费也看到希望了。”林薇接过钱，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我忽然眼前一黑，软绵绵倒了下去。 “子轩，你怎么了？”林薇急忙扶住我，失声叫道。 第十九章 做家教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做家教 “没什么，就是有些头晕，眼冒金星……”我还没说完，便彻底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双眼，四周一片雪白，我正在打著点滴。 林薇在床头坐著，满面疲惫，正打著盹。 夜里有些凉，她穿著单衣，身子瑟瑟索索的，不时打一个寒颤。 我便挣扎著坐起来，脱下我的上衣，盖在她肩上。 她惊醒过来，一看到我便满面喜色：“子轩，你终於醒了，我还以为你会拋下我和小浩不管了呢。” 我故作无所谓：“薇薇，我不会有事的，你怎么把我送医院来了？要花不少钱吧？” 林薇嗔道：“钱钱钱，你想的都是钱，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低血压、营养不良、心率失速……都是过度疲劳造成的，如果不是及时来到医院，可能有生命危险。” “谢谢你，薇薇。我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我知道医疗费很贵，隨便一个感冒发烧都要花几百上千元，更不要说我有那么多症状，估计花费更多，不如早点出院，能省多少是多少。 但是……林薇马上制止：“不行，医生说了，打完点滴还要观察两小时。” 终於到了时间，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我的脉搏，严肃道：“心跳还有些虚浮，最好住几天院，等好彻底再走。” 我心里想：“这不是割我的肉吗？我挣几个钱容易吗？如果都花在这里，岳母的手术费就泡汤了。” 我便马上拒绝：“不行，我有强迫症，见到白色就恐慌，我要马上回家。” 医生无奈道：“回去也行，但是至少要休息一周，多吃点肉，补充一下营养。” 回到家里，林薇让我安心养病，什么事她都包了。 我却无法安心，不要说一周，即使是一天，对我来说都太奢侈。 一天不上班，我的工资会扣掉五百多，因为我已经用完了公休假，只能请事假。 还有兼职，一天不做，代驾收入至少损失三百，外卖收入损失二百多，加起来也有五百多。 这几项加起来，一天就是一千多，一周就是七千多。 七千多，这些钱够岳母吃两个月的药，够小浩上一个月的培优班，够我们还一个月的房贷…… 我越想越焦虑，见林薇正在厨房忙活，便偷偷爬起来，躡手躡脚来到了家门口。 “你去哪儿？”林薇第一时间发现，马上衝过来，堵住了我。 “我……我想出去溜溜，在外面跑惯了，在家闷得慌。” “別找藉口，老老实实回去休息。”林薇故作气恼，挥了挥手中的菜刀。 我只好折回，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刷著手机。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小浩爸爸，你家孩子现在报班了吗？我们是老牌家教公司，师资力量没得说，清北復交的带课老师都有，两个课时才八百块，很划算，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家教？我顿时心里一振，我现在不能出门，但是我可以做家教，別人收八百，我收七百总可以吧？ 再者说了，我数学拿过奥数竞赛名次，这可是很大的加分项。 我隨便应付几句，掛断电话，马上在网上发布了一条信息：本人工科硕士，数学获得过本市奥数竞赛第三名，擅长小学及初中数学教学，现招收学生一名，价格从优，过时不候。 信息发布不久，便有电话打了进来：“王老师你好，能试听一下吗？我家孩子上初一，数学成绩始终提不上去。” “可以试听。如果试听没通过，那就免费。试听通过，就按正常课时收费，两个课时七百块。”我早已打好了腹稿。 “好好好，在哪里授课？” “我家楼下有个麦当劳，就在那里吧。” 林薇一直在一旁听著，等我打完电话，她发火道：“王子轩，你还要不要命？医生让你在家休息，你倒好，又要当家教。” 我连忙解释：“薇薇，做家教很轻鬆，不用像代驾和外卖员那样在街上跑来跑去，而且我是数学学霸，教起来也不会伤脑筋，正適合现在的我。” “不行，要做也是我做，你別忘了，我数学也很强，学生时期一直都是数学课代表，高考几乎满分。”林薇还是护著我。 “薇薇，你还要照顾妈，还要照顾这个价，怎么抽得开身？还是我教吧。”我坚持道。 林薇最终没有拗过我。 我拿出小浩用过的数学书，简单看了几眼，便知道了授课的重点。 晚上七点，我按时来到楼下麦当劳，里面人不多，一位学生制服的男孩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他对面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子。 应该就是他们。 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那个中年女子站起来，笑容可掬道：“是你吗，王老师。” “是我，让你们久等了。”我客气道。 “小刚，还不赶紧起来给老师问个好？”女子看著那个孩子，责备道。 “啊……王老师好。”他坐著没动，只看了我一眼：“等我把这一局打完。” 我上前看了看，他正在玩王者农药。 “尼玛小滷蛋，你就不能猥琐一点吗？你个脆皮，非要一个劲往前冲，被宫本跳大杀死几次了？不要再拖累我们。” “孙策，你到底会不会玩？从头到尾都没见你开过船，不开船你还玩什么孙策？” “快快快，他们去打风暴龙王了，我们赶紧去抢。” “唉，完了，又输了，你们这群菜鸟！”他一把將手机摔在桌面上，几乎將屏幕摔碎。 “王老师，我家孩子其实都还好，就是有些贪玩。”小刚妈妈有些掛不住面子。 “谁说我贪玩？我每天也就玩十几局而已，我同学有的一天玩几十局，都被系统限时了。”小刚不服道。 “好了好了，你安静一些，听王老师授课吧。”小刚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坐在小刚身边，出了几道题，考察一下他对重要知识点的掌握程度。 他很快便做完了：“老师，你出的题……真容易。” 我心想：“这个学生还可以嘛，做这么快，看来教起来不用费多大劲。” 但是下一秒，我瞄了一眼那几道题，顿时心里一凉。 五道题，全错，零分。 第二十章 惊喜连连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惊喜连连 “王老师，小刚做得怎样？”小刚妈妈期待道。 “不是很好，还有很大提升空间。”我含糊其辞。 “到底怎样，能得多少分？” 我正要说出实际情况，忽然看到了小刚紧张的眼神，我犹豫片刻，道：“得分多少不重要，关键在於孩子想不想学好，只要孩子想学好，那就有希望。” 我转向小刚：“小刚，你说，你想不想学好？” 小刚眼里闪过一丝感激：“我想学好，我天天都想著考一百分。” “好，小刚，態度决定命运，你的態度很积极向上，我相信能把你教好，来，我给你讲讲这几道题的知识点，你再做一下。” 我便开始讲解。 对付这种差等生，我有我的技巧，因为我家小浩也是个初中生，一开始也没学好，比小刚强不了多少，是我摸索著把他培养成了一个优等生。 我把每道题都分解成若干简单的知识点，让他定点突破，然后再点面结合，融会贯通，让他做到整体把握。 现在，我把这一套办法用在了小刚身上，我娓娓道来，循循善诱。小刚起初还有些分心，手指不听转著笔，但很快便听得入了神。 渐渐地，他越来越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候还主动提问，直到听懂为止。 一刻钟过去，我讲完了所有题目的知识点，然后道：“小刚，你再做一遍。” 小刚提笔就做，这一次，他只用了五分钟，就做出了所有题目。 我马上批改，五道全对，一百分。 小刚妈妈大喜过望：“王老师，你教得真好，小刚从未这么认真听讲过。在学校上课时，他总是分心，不是搞小动作就是东张西望，怎么也不学。因为这，不知被老师批评过多少次，现在到了你这里，一下子就全改了，成了一个好学生。” 小刚辩解道：“在学校时，不是我不听，是我根本听不懂，既然听不懂，听了也白听，还不如不听。 王老师就不一样，他讲得浅显易懂，我一下子就能听明白，也就听得下去。妈，我就选王老师了，以后我就跟著他学，我一定会进步的。” 小刚妈妈喜不自胜：“太好了，王老师，以后小刚就交给你了，你每周能上几次课？” 我心里想：“当然是多多益善了。”但我嘴上道：“我都好说，主要看你们的需要。” “每周三次怎样？小刚数学基础太差，我想给他恶补一下。” “可以，那就每周三次。”我求之不得。 “每次两课时，八百元，而且可以按月预付。”小刚妈妈慷慨道。 我心里激动，却仍然提醒道：“我们事先说的是两课时七百元。” “那一百是我想给你加的，难得遇见一个好老师，就是加两百元，我也觉得值。”小刚妈妈不假思索道。 “那真的太感谢你了，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刚带好。其实，我家孩子起初和你家小刚差不多，但是现在，我已经把他带成班级第一了。”我不失时机宣传了一下自己。 果然有效！我见小刚妈妈满面激动，打开手机操作一番，然后道：“王老师，我把这个月的学费先转给你了，每周三次是两千四，每个月四周，总共九千六，你看收到没。” 我取出手机，微信提示里，已经到帐九千六，一分不少。 我长舒一口气，这家教…真是做对了。如果我能再多带几个学生，岳母的手术费很快就能解决。 “王老师，我有点事先走了，麻烦你带小刚继续学习吧。” 小刚妈妈离去，我尽心尽力给小刚讲解起来…… 两小时后，我回到家里，林薇端上来一碗鸡汤：“子轩，快喝下去，你营养不够。” 我咕嘟嘟一口气喝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薇薇，你猜我今天赚到多少？” 林薇眨了眨眼：“不是说好了一次七百吗？” 我便把微信递给她，她看了一眼，不可思议道：“九千六？怎么这么多？天上掉馅饼了吗？” 小浩也跑过来：“我也不相信，我上的课最多也就一次八百。” 我笑了笑：“他们见我讲得好，给我提高到了八百，而且预支了全月的费用。” “原来如此，子轩，这个家……幸亏有了你，妈的手术终於有望了！”林薇笑逐顏开，一扫之前的阴霾。 於是，我安心在家呆著，做起了家教。 第二天，我又收了一个学生，一次课八百，按月收费。 两个学生，每月能收一万九千二，是我工资的两倍。 更令人惊喜的是，那个破產的超级富豪，也就是张先生，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感到很意外：“张先生，前期你去哪了？打你电话提示已关机。” “唉，说来话长，王老弟，我就在你家楼下，要不你下来一下，咱们好好聊聊？”张先生嘆气道。 林薇出去跑步了，暂时没人管我，我就来到楼下，带他进了麦当劳，点了两杯可乐。 “王老弟，我最近太背运，破財不说，又出了点事。那天我和你分开，第二天又喝了酒，喝多了，被查出酒驾，结果被剃了光头，关进了拘留所，一进去就是十五天，昨天刚出来。”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现在交规太严，咱们都得注意。” 他点了点头：“幸运的是，我进去之前已经把车和房子掛出去卖，昨天出来就有了买家，都支付了预付款，总共一百万。” 我顿时兴奋起来：“一百万？可以好好大干一场了。” “对，王老弟，我相信你的能力，我把委託炒股协议带来了，你看…” 他把协议推到了我的面前，我打开看了看，主要条款都在里面：他委託我炒股，赚了三七分成，亏了我不担责。 我马上签了协议，他把他的资金帐號发给了我：“王先生，你试著登录一下。” 我打开炒股app，输入他提供的帐號密码，马上登录成功。 我点开资金股份那一栏。 可用资金：一百万。赫然在目。 “王先生，你明天开市就可以给我操盘了。过几天我还有五百万转进来，你儘管交易，我绝不干涉！”张先生脸上，带著一丝决然，如同即將临阵衝锋的猛士。 我举起可乐杯，一饮而尽：“张先生，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尽力让你上岸，你就静候佳音吧！” 张先生也一饮而干：“王先生，拜託了！” 第二十一章 以死谢罪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以死谢罪 送张先生离开后，我回到家里。 林薇已经买菜回来，一见到我，便目光不善看著我：“王子轩，你又背著我出去了，说，是不是又出去兼职了？” 我决定坦白。 “薇薇，我和人签了个协议。”我把和张先生的协议拿出来，交给她看。 “委託炒股协议？”她一看標题便急了：“王子轩，你真是死性不改，你自己亏了还不算，还要祸害別人吗？再者说了，要是炒亏了，你不也得承担责任？” 我耐心道：“薇薇，我是亏过647万，但是后来我赚了一千多万，模擬炒股也胜算很高。你放心，这次我有把握盈利，而且协议里说了，盈利三七分成，我三他七，亏了我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林薇便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协议，这才缓和一些，但还是有些疑虑：“这恐怕不合法吧？” 我马上搜索到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你看，根据规定，只要我和张先生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並且不违背公序良俗，那就是合法的。所以……我完全可以替他炒股。” “那就试试吧，记住，亏了要及时止损，免得他亏多了不认帐，把我们也搭进去。” “好嘞。”我应了一声，便钻进书房，打开炒股软体，开始认真研究最近市场热点以及国內外各种市场信息。 我一坐就是三小时，最终选定了一只股票：高能创新。 这是一只市盈率低、有技术创新、股价还在低位的股票，我断定它就是一条臥龙，现在是龙潜於渊，但是將来，迟早会有一飞冲天的那一刻。 第二天一开市，我便登录张先生的股票帐户，然后看了看高能创新，股价还在平盘附近拉锯，多空仍在选择方向。 我想都不想，直接把张先生的一百万全部砸了进去。 然后，我关掉了电脑。 几分钟后，张先生打来电话：“王先生，我看到你已经建仓，这个股行不行？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好几天了，涨跌都不超过几分钱。” 我自信满满：“张先生，你就听我的，看都不用看，一个月后肯定能翻倍。” 但是……过了不到半小时，张先生又打来电话：“王先生，你是不是选错了？股价开始暴跌，现在已经跌去七个多点，眼看就要跌停了。” “是吗？”我有些沉不住气，打开电脑看了一下，果然跌了七个多点。 出师不利。但我並不慌张，看著股价继续下跌，跌到13%时出现企稳跡象，我马上用他的资金做担保，在他帐户里向券商融资八十万。 这已经是融资的上限。 “duang”，我毫不迟疑，把这八十万又砸了进去，一分都不剩。 现在，我总共买入高能创新一百八十万，已经是能够买入的极限。 张先生马上急了：“王先生，你押注这么大，確定这只股票能翻倍？” 我安抚道：“张先生，不要急於一时，股票都有个洗盘的过程，如果我没看错，现在就是在洗盘，而且可能是最后一跌。” 话音未落，股价突然加速下跌，分时线呈九十度自由落体，不到三秒，便被打到了跌停。 创业板，最高跌幅20%。 没有资金翘板，封单越来越大，最后高达几百万手，封单资金高达八十亿。 我一时有些恍惚，难道我真的看走眼了？ 一天之內亏损將近二十六万，我从未有过如此记录。 最后我还是稳住了心態，我的交易策略已经经过很多次验证，以前也有过买入后深度调整的情况，但是后来都涨了回来，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我关掉电脑，开始安心休息。 张先生却一直都在盯盘，时不时给我发来个信息：“大盘是红的，大多数股票上涨，高能创新却跌停了。” “封单还在增加，要消化掉这些封单，不知道要多少天。” “一天亏掉二十几万！王先生，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觉得我这运气也太差了，难道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非要惩罚我？！” 我只能安慰他：“要守得住寂寞，是真金总会发光的。” 他还不断发信息，我有点不厌其烦，最后说了一句：“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你自己操作吧，以后我不管了。” “別別別，王先生，我说过不干涉，就绝不干涉，我只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下罢了。” 那一天我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一天，好像一年。 次日，股市开盘。 高能创新马上跌停，帐面资金亏损超五十六万，一百八十万本金，只剩下一百二十三万。 我心里有些动摇，难道这个股票有什么大的利空？万一真有什么黑天鹅，那就有可能连底裤都要输光。 张先生更是慌乱，毕竟这是他的钱，是他翻身的最后希望。 “王先生，两个跌停，怎么办？要不要斩仓？看这样子可能五个跌停都打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张先生，一定要稳住，现在都跌这么多了，如果割肉就真的亏大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 “加仓！等你卖房卖车的资金到了，继续加仓！每一次跌停，都是加仓的最好时机，因为每一次都有可能是黄金底！” 我说得斩钉截铁，但是我內心在想：“我这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他？” 不过，我最后还是坚定下来。以前我亏掉647万，就是因为追涨杀跌，结果就是一买就跌，一卖就涨，彻底陷入一个死循环，这也是散户的通病。 现在我要逆向操作，涨高了就卖，跌多了就买，小跌小买，大跌大买，我就不信我斗不过庄家，我就不信我不能在股市中实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张先生见我说得如此肯定，便不再频繁“骚扰”我，也可能是他已经跌麻，只能选择躺平。 接下来的两天，还是跌停，帐户资金由一百八十万跌至七十八万，短短四天，四个跌停，巨亏一百零二万！ 第四个跌停的那天下午，张先生收到全部卖房卖车的款项，马上一股脑转到了他的资金帐户里面。 “王先生，我又转了五百万，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如果亏完，我就只能跳楼了。”他悲壮的声音在我耳畔回想。 我毫不迟疑道：“请你放一万个心，我要是赚不回来，我就以死谢罪！” 第二十二章 白日做梦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白日做梦 我再次用张先生刚转进股票帐户的五百万做担保，向券商融资四百万，一次性在跌停板上买入了高能创新。 现在，我总共买入高能创新五百八十万，除去四个跌停造成的亏损，本金还剩四百七十八万。 张先生又忍不住打来电话：“老弟，你可真是大手笔，满仓满融五百多万，我巔峰时期都没敢这么玩。” 我淡定道：“要玩就玩大的，小打小闹已经无法让你上岸，只有火力全开，你才有希望脱困。” “行！你有这魄力，反倒让我心安好多，我觉得你真是做大事的人，预祝我们成功。”张先生情绪高昂起来。 我平静道：“还有最后五百万，今天有机会我再买进去，然后持股待涨。” 我盯著股价走势，一上午都封死跌停，到了下午一点，市场刚一开盘，忽然有一笔大单砸了进来，一万手，五千万。 紧跟著，大单不停涌入，一万五千手，两万手，十万手…… 终於，股价从跌停板上撬开，在撬开的一剎那，我手指一点，最后五百万本金杀了进去，全部成交。 现在，我已经买入一千零八十万，其中有张先生本金六百万，向券商融资四百八十万。 前期连续跌停四天，亏损一百零二万，现在帐户內还剩九百七十八万。 张先生见我又杀了进去，好像打了鸡血一般：“老弟，这是我帐户资金最大的一次，我期待著翻倍的那一天！” 说话间，大单仍在不停涌入，股价节节攀升，从跌停板到水下百分之七，再到百分之三，然后突然一笔十五万手的大单，直接將股价拉红，上涨5%。 从跌停到上涨百分之五，反弹25%，九百七十八万资金，一下子获利二百四十五万。 先前的亏损全部弥补，而且多出143万盈利！ “王老弟，不，王大爷，王老爷，你真是神人，我赚钱了，我竟然开始赚钱了，一百多万！我太激动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喝酒，喜来登酒店，不醉不休！”电话那边，张先生似乎已经癲狂。 我冷静道：“张先生，胜负犹未可知，直到彻底退出股市的那一刻，才能下结论。” 我继续盯盘，又过了三分钟，一个百万手的大单突然买入，股价猛地一下衝上涨停，封单高达一百八十万手，九十亿！ 我看了看张先生的帐户，持仓市值一千三百七十万元，与总投入一千零八十万元相比，已经实现盈利二百九十万元。 按照我和张先生的协议，盈利二百九十万元，我能分得三成，也就是八十七万元，只要股价还能上涨，我还能分到更多，岳母的手术费就迎刃而解了。 我兴奋万分，我再一次验证了自己的交易策略，我再一次成功了。 “张先生，现在不担心了吧？”我笑著道。 “王老弟，你的操作出神入化，堪称经典，你放心，你应得八十七万，我已经记下了。”张先生一边说一边疯狂大笑，范进中举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林薇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別高兴得太早，没有全身而退之前，再多的盈利也不过是纸上富贵。” “老婆说得对，我会小心的。” 次日，股价开盘就封死涨停板，盈利达到五百六十四万元。 接下来的八天，股价一路高歌，涨幅高达三倍，帐户资金来到四千九百三十二万元。 扣除一千零八十万投入，盈利三千八百五十二万。 按照协议，我可以分到盈利的三成，也就是一千一百五十五万，这意味著我马上就可以交齐岳母的手术费，还能把林薇欠的一千多万还上。 张先生可以分到二千六百九十六万元，虽然还不够还清他那三千六百万的银行贷款，但是……至少可以还掉四分之三，压力將大大减少。 我决定见好就收。 “张先生，是时候卖出了，你基本上可以还清债务了。如果你没意见，我马上就下单。”我提醒道。 “別別別，老弟，再等两天，希望能再来两个涨停，那就能多盈利一千四百多万，那时我就能彻底还清银行贷款，你也能实现財富自由了！”张先生语气狂热。 我也有些飘了，一千四百多万，我可以分到五百二十万，这泼天的富贵，不能不接。 而且…高能创新还没放量，每天都是缩量涨停，说明打板资金预期一致，没有什么分歧，后市还有上涨空间。 我犹豫片刻，道：“那好，张先生，说好了，最后两天，无论涨跌都要出！” “好好好！”张先生欢天喜地掛了电话。 我也忍不住欢喜，让林薇看了看资金帐户，林薇顿时惊呆，小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子轩，谢谢你，我终於可以还清欠款了。”良久，她用力抱住我，给了我一个深深的吻。 那一刻，我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我习惯性打开头条，一条消息忽然映入眼帘：“高能创新停牌核查公告！” 公告內容是：“鑑於近期公司股票价格波动较大，且累计涨幅过大，期间已积累巨大交易风险，现已严重偏离公司基本面，公司擬就近期股票交易情况进行核查。公司股票將於五月十日起停牌……” 五月十日，就是今天！ 我顿时懵了，一般来说，股票停牌都是受到了监管部门的关注，上了黑名单。等停牌结束，大多都是以暴跌开盘，甚至连跌数日，跌去之前的所有涨幅。 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上岸的机会，现在因为一纸公告，可能又要万劫不復。 “麻烦来了，张先生，股票停牌核查了，过几天开盘可能暴跌，昨天要是卖掉就好了！”我对张先生抱怨著。 张先生也懵了：“什么？停牌了？我的天，我怎么这么背？刚刚看到还清贷款的希望，就这么泡汤了？唉，已经煮熟的鸭子，难道就这么飞了？” 我只能拿出阿q精神，喃喃自语道：“也不一定会跌，有的核查结束后还会上涨。” 张先生马上道：“对，还会上涨，高能创新一定还会上涨，光凭他这个名字就应该上涨。高能就是有高能量推动，创新就是还能创出新高！” 那一刻，我们两个都在白日做梦。 第二十三章 节外生枝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节外生枝 三天后，高能创新復牌，一开市，果然一字跌停，封单有100亿，买单基本为零。 卖不掉，根本卖不掉。 张先生懊悔万分：“王老弟，都怪我，昨天没听你的，非要多拿两天，现在好了，一天亏掉九百八十六万，这可怎么办？” 我也很肉疼，九百八十六万，我可以分到三成，也就是二百九十六万，可是现在，全都被市场收割了。 我只能接受现实：“没办法，只能看看明天有没机会清仓。” 这一天，我过得很煎熬，脑子里不时闪过二百九十六万这个数字。 二百九十六万，足够我在本地再买一套大房子，如果买了之后租出去，租金至少八千，几乎赶上我的工资了。 可是现在，因为贪婪，我一夜之间便失去了二百九十六万，我上班一年才能挣十二万，二百六十四万，几乎相当於我上班二十五年的全部工资。 以后一定要见好就收，不能太贪。我暗自告诫自己。 第二天，我提前打开股票交易软体，一动不动守在电脑前。 我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高能创新能少跌一些，或者止跌回升，甚至直接反包昨天的跌停，收復失地。 九点半，股市开盘。 高能创新竟然高开两个点，大大超出我的预期。 我以为要大涨，犹豫著是不是卖出。 但是……下一秒，股价直线跳水。我急忙掛了平盘价，点了全部卖出。 我还是慢了点，价格掛高了，交易失败。 我不假思索，掛了一个下跌百分之二的低价。 但是，股价一剎那下跌到了百分之五，还是掛高了，无法成交。 眼看著股价六亲不认垂直向下，我一狠心，直接掛了个下跌百分之十的价格。 成交！以下跌百分之七的价格全部成交。 两天跌去百分之二十七，盈利从三千八百五十二万元大幅缩水到二千五百八十九万元。 但是……终究是盈利了，二千五百八十九万，对於现在的我，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按照我和张先生的协议，我可以分到三成，也就是七百七十七万。 这是一笔巨款，可以付清岳母那二十万手术费，还剩七百五十七万，可以去还林薇那一千零七十万的欠款，还完之后，林薇只欠公司三百一十三万，压力將大大减轻。 我决定就此收手，先把钱拿到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张先生，我们先把盈利分了吧，按照协议，我可以分到七百七十七万。”电话里，我提议道。 张先生心有不甘：“王老弟，要不你再帮我炒一段时间，等实现一个小目標，再分也不迟。” “我等不及了，家里急需用钱。”我如实道。 张先生迟疑片刻，道：“那就先分了，给你七百七十七万。今天刚卖掉股票，明天才能把资金转到银行帐户，只要一到帐，我就转给你。” 我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我终於可以锁定收益了。 “谢谢张先生，你果然信守承诺。如果你愿意，我拿到钱后，还可以帮你炒股，有盈利还按三七分成，你看好不好？”我也不想轻易放弃赚钱的机会。 “好好好，这最好不过了，我相信，以王老弟的技术，还能在股市里大赚特赚，我很快就会上岸，甚至会恢復到巔峰时期！”张先生喜出望外道。 掛断电话，我喜形於色告诉林薇：“薇薇，明天我就能收到七百七十七万，都是我帮张先生炒股的分成。” 林薇却有些担心：“等拿到再说吧。”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床，等著张先生的电话。 我还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的网银帐户，看那七百七十七万是否到帐。 结果……一直等到中午，才等来张先生的消息。 “王老弟，完了完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那些钱……我们可能都拿不到了。”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把股票帐户的资金转到了银行帐户，可是当我把银行帐户的钱转给你时，却收到一个提示信息：我的银行帐户已经被司法冻结！”张先生急得直跳脚。 我有些不相信：“怎么这么巧？” “我也很奇怪，马上打电话给银行，他们告诉我，由於我欠债长期不还，他们便向法院申请，冻结了我所有的银行帐户，只能进不能出，所以……王老弟，不是我不想给你钱，实在是我转不了啊！”张先生语气恳切，似乎想把心都掏给我看。 而且……他把银行的提示信息发给了我，还有他与银行的通话录音，也发给了我。 我不得不信，他的所有资產，都被司法冻结了。 林薇见我一脸沮丧，思忖片刻道：“子轩，你可以諮询一下严律师，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上次帮我们打贏了官司，这次说不定也能帮到我们。” 我一拍脑袋：“对啊！薇薇，多亏你提醒。” 我马上联繫严律师，把事情的原委陈述了一遍。 严律师当即道：“即使是司法冻结了，你也可以分到一部分钱，只是没有约定的那么多。” 接下来，他解释原因：“你的收益分配权是基於你与张先生之间的委託协议而產生的。只要该协议合法有效，你依约提供了炒股服务，那么你获得约定报酬的权利就已形成。 资金的冻结是张先生个人財產状况的变化，属於其自身的风险，不应直接损害你作为受託人已取得的协议权利。 所以，你还可以获得收益分配。但是由於张先生有两个债权人，也就是你和银行，所以他的资金要按照你们两方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 他欠你七百七十七万，欠银行三千六百万，总计四千三百七十七万，你占百分之十八，所以你可以分到张先生全部资金的百分之十八。 张先生银行资金至少有三千一百八十九万，包括他炒股的盈利和本金。按此计算，你至少可以分得五百一十万。” 我大喜过望：“严律师，谢谢你的分析，我以为一分钱都拿不到了，现在心里总算有了底。” 严律师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要太乐观，万一张先生还有其他负债，那么你分到手的就没这么多了，而且法院不会主动分给你，你得提供委託炒股的明细资料，向法院申诉才行。” 我马上道：“严律师，那就麻烦你了，这一次还得你帮我，费用都好说。” 严律师高兴道：“乐於效劳！” 第二十四章 定不负你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定不负你 儘管严律师给我吃了个定心丸，我基本可以获得五百多万的收益，但是要走法律程序，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完，我等不及。 距岳母手术日期只有一个多月，我手上满打满算仅有十万资金，还差十万手术费，我要儘快凑齐。 我决定再多做几个家教。与代驾和外卖员相比，家教不累，收入更高，我索性退出了那两个兼职。 现在，我要充分利用时间，多招几个学生。 我算了算每周可以利用的时间。 周一到周五，我五点半下班，隨便吃点东西，六点就可以授课，最晚十点结束，每天可以带四个课时，五天就是二十个课时。 周六和周日，我都可以带十二个课时，早上、下午和晚上各四个课时，两天就是二十四课时。 也就是说，我每周可以带四十四个课时，这已经是我的极限。 我已经有了两个学生，小钢每周六个课时，另一个每周两次，四个课时，总共十课时。 还有三十四个课时，我又招了四个学生。 终於，在家休息一周后，我又开始了忙碌的日子。 每天我都连轴转，一大早就去上班，一下班就去带课。 每堂课我都全身心投入，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获得学生和家长的一致认可。 看著他们不断进步，我也很有成就感。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能获得我急需的救命钱。 每周四十四课时，收入就是一万七千六百元。 每月就是七万零四百元。 终於，一个半月过去，我凑够了另外的十万元手术费。 加上已有的十万，我把二十万存款交到了林薇的手上。 林薇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我，良久不肯放开：“子轩，妈终於有救了，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你了。” 我淡淡说了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薇让我闭上眼睛，说要给我一个奖励。 我便闭了眼。下一刻，我的嘴唇便被什么堵上了，软软的，湿湿的，香香甜甜的，说不出来的诱人。 大约过了十秒钟，那种感觉消退，我睁开眼，道：“薇薇，我还想要。” “哼，贪得无厌。”林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已经三十二了，还这么娇羞，令我忍不住心里一阵荡漾，又拥住了她。 “不要……” 林薇还没说完，便被我堵住了嘴唇。这一次，持续很久很久，直到我双腿发麻，才终於撤退。 “你还是那么坏！”林薇挥手捶了我一下，笑著去刷碗了。 此时此刻，我唯有幸福。 第二天，我们去了医院。 那是一个周日的午后，我把二十万手术费转到医院帐户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林薇紧挨著我坐在沙发上，盯著手机屏幕上的转帐成功提示，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沉重的、如释重负的释然。 很快，岳母被推进手术室，我们一家三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焦灼地等待著。 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林薇面色紧张，呼吸急促，一直紧紧攥著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掌心的肉里。 小浩则一直低著头，好像在玩手机。但我看到他目光恍惚，根本不在手机上，他的整个心思已经飞到了手术室內。 下午三点，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一把扯掉口罩，疲惫的脸上掩饰不住喜悦：“手术很顺利，心臟搭桥和胆囊切除都完成了，接下来好好恢復就行。” 林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衝上前握住医生的手：“谢谢您！谢谢！”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小浩赶紧扶住我：“爸，你没事吧？” “没事，”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是...太完美了。” 我们回到家里，我继续著之前的忙碌：上班、带家教，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很快两个月过去，我又挣到了十四万带课费，加上工资总共十六万。 但是……林薇欠公司一千零七十万。相比之下，十六万，连零头都不够。 照这种速度，我十年也挣不够一千零七十万，而林薇公司给的期限……是三年。 我又想起了炒股，只有炒股才有可能凑够那一千多万。 但是…我不能说，也不能做，因为我对林薇做出过承诺：以后绝不炒股，我不能再毁掉她对我的信任。 就在这时，严律师打来电话：“王先生，法院要开庭了。” 我和林薇精神一振，马上赶到了法院。 张先生坐在被告席上，两个月不见，他的头髮全白了，原本挺直的脊樑……也弯了下去，看起来就像一个驼背的、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老人。 “张先生……”我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浑浊，神情萎靡，再也没有一点豪气。 “王老弟……这次，我真的破產了，真的一无所有了。”他仿佛行將就木，有气无力道。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是你在我最危难的时刻帮助了我，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我几乎就要起死回生了，可是……我的贪婪害死了我。” 他的声音大起来，越说越激动：“王老弟，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你有能力，又很仗义，我在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真正的兄弟。 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们还能走到一起，希望我们还能再续昨日的辉煌。” 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睛酸酸的。 “张老哥，既然你认我这个兄弟，我也认你这个哥哥。 你豪爽大气，为人仗义，信守承诺，我何其有幸，能有你这样一个大哥。” 张先生眼里，泪水汹涌而出。 “王老弟……”他一把抱住我，无语凝噎。 ………… 终於，判决结果出来了，我如愿以偿获得五百一十万收益。 张先生彻底破產，房没了，车没了，现金没了，所有资產都没了，家，也早就没了。 他彻底成了一个三无人员。 第二天，我和林薇拉著一个太空箱，在一个天桥下面，找到了他。 他在那里露宿了一晚，头髮乱糟糟，脸上灰漆漆，还被蚊虫咬了很多包。 “王老弟？”他看到我，目中一亮。 “张老哥……”我把那个太空箱推给他：“这里面有两百万现金，这一次，你不用担心还有人向你催债，因为……你已经被法律宣布破產，你已经获得法律的豁免。” “王老弟，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不是小数目，是两百万……”张先生愕然。 我转身就走：“张老哥，如果你认我这个兄弟，你就收下来。我相信……凭你的魄力，凭你的阅歷，凭你的仗义，你一定能东山再起！” “扑通”一声，张先生跪倒在地：“王老弟，此生……我张春山……定不负你！” 第二十五章 转机初现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转机初现 我和林薇边走边聊。 “薇薇，谢谢你的理解，我只是不忍心看著张先生彻底垮掉。” “子轩，我理解你。是张先生给了你创造財富的机会，没有他，你也赚不到那五百一十万。现在张先生有难，你伸出援助之手，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是……二百万的確不是一个小数目，本来我们可以拿去还你的欠款。” “子轩，情义无价，这是你经常掛在嘴边的。” ………… 我们来到西方证券公司，把剩下的三百一十万转到公司帐户上。 孙总大为惊诧：“林薇，你们实力这么强？这才两三个月，就先后还了七百四十万欠款，照这速度，剩下那七百六十万很快就能还清。” 林薇苦涩一笑：“孙总，我们已经倾尽所有。” 孙总尷尬道：“不急不急，剩下的慢慢还。说好了三年，还早著呢。” 刺激的日子结束了，一切都回归平淡。 我继续上班，带家教，虽然收入大幅提升，但是和林薇那七百六十万欠款相比，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我每天满负荷运转，却看不到丝毫希望，除非……林薇允许我炒股。但我知道，这纯属痴心妄想。 我身心俱疲，看不到任何希望，沉重的压力令我每天都面色晦暗，脚步沉重，才三十三岁，就出现了一丝抬头纹。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是新的一天，我正在上班，手机铃声响起，陈志远打来的。 他曾经借给我100万，帮我偿还高利贷。 “子轩，现在有空吗？我这两天在你这边出差，要不要出来喝点？”陈志远还是那么豪爽。 “好，志远，我定个地方。” 我在本地最高档的酒店订了一个包厢，为他接风洗尘。 包厢有最低消费：1500元。 我虽然困难，却不能省这个钱。毕竟，陈志远帮过我大忙。 一见面，陈志远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子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最近加班有点多。”我举起酒杯：“来，志远，喝一杯。” 我们边喝边聊，不大一会儿，我就有些醉了，把林薇欠债七百六十万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七百六十万？”陈志远手一抖，酒从杯子里洒了出来：“子轩，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普通人工作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我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林薇母亲病重，刚花了20万手术费，后续康復还要花很多；小浩快中考了，学费、培训费都不少，还有每月的房贷、生活费等各种开支，也不是小数目。 为了还债，我每天除了正常上班，还要做四个小时的家教……” 陈志远听完，沉默很久。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子轩，你这处境確实太难了。七百六十万的债务，加上这么多急需用钱的地方，就算把房子卖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其实…如果我再炒股，可能还有救。”我压低声音道。 陈志远愣了愣，音调高了许多：“子轩，你是不是疯了？这才多久，你就忘记你曾经在股市亏掉647万的事了？” 我笑了笑：“是的，我曾经亏过647万，但是我用十天就在股市赚了回来，还额外赚了將近600万，我就是用盈利还了你们借给我的钱。只可惜…林薇再也不让我炒股了。” “原来如此，我还真以为那是你卖房子的钱。”陈志远扶了扶眼镜，正色道：“子轩，林薇是对的，你真不能再打股市的主意了。你上次能成功上岸，纯粹是运气好。如果你再入市，万一运气不好，又把钱亏光，那就万劫不復了。” “不会的，志远，我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你看…这是我的模擬炒股记录，胜率80%，三个月翻了三倍。” 我打开模擬炒股帐户，递给陈志远。 他翻看了一会儿，眼神由怀疑变为相信，最后变为震惊。 我又把替张先生炒股的说了出来。他愈发惊愕：“子轩，看来你经过大风大浪，真的是悟了。这么高的胜率，就是基金经理也比不上你。” 说到这里，他仿佛悟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子轩，我有个主意，或许能帮你还清林薇的债务，实现財务自由。” 我顿时激动起来：“志远，你快说。” 陈志远放下酒杯，道：“林薇不让你自己炒股，不代表你不能替別人炒股！凭你的资质，完全可以去基金公司当基金经理！替基民炒股，赚取管理费和业绩提成。如果做得好了，年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都有可能。用不了几年，你就能还清所有债务，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基金经理？”我愣住了，这个想法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没有基金行业的从业经验，人家会要我吗？” “你不是有基金从业资格证书和 cfa吗？”陈志远提醒我，“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为了多一条出路，考了这两个证书。有了这两个证书，就有了敲门砖。而且你有真实的炒股战绩，还有模擬帐户的超高胜率，以及替人炒股的巨额收益，这都是你的优势。” 陈志远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心。我仔细一想，觉得这个主意確实可行。我学的是高科技专业，对行业研究有天然优势，再加上我成熟的交易策略，或许真的能在基金行业闯出一片天地。 “可是，林薇那边……”我有些犹豫。 “你可以跟林薇好好谈谈。”陈志远说，“你当基金经理，是正规的职业，不是私下炒股。你是在为基民服务，受监管机构的监管，风险比自己炒股小得多。而且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摆脱困境的办法。我相信林薇只要明白这一点，一定会支持你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好，我试试。” 那一晚我们喝到很晚，最后踉蹌而別。 回到家里，我把陈志远的提议告诉了林薇。果然，林薇一开始並不同意，但在我耐心的解释下，她最终还是鬆了口。 “子轩，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怕你再次陷入股市的漩涡。”林薇看著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去，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坚守职业道德，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盲目冒险。” “我答应你。”我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我一定会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做。” 第二十六章 精心准备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精心准备 为了应聘基金公司，我登录各大招聘网站，特別是专门提供高端职位的猎聘网，找到几家头部基金公司的招聘信息，了解他们的招聘要求。 很快，某知名基金公司的招聘信息映入眼帘，该公司招聘权益基金经理，月薪50k-80k，每年18薪，按此计算，年收入在90万-144万之间。 我暗自慨嘆，男怕入错行，这句话的確不假。我目前在一家技术含量不高的科技公司，月薪才一万，年薪十二万，与基金行业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別。 我接著看下去，了解基金经理的职责，主要有以下几项： 开展基金投资的前期研究、制定资產配置方案，据此制定投资组合方案並负责实施； 进行日常的投资组合管理，保证投资组合方案符合有关法规的规定； 参与上市公司研究、调研，构建和维护股票池，提出研究需求； 对基金研究员的研究计划和调研计划提供反馈意见； 根据公司的產品营销计划，参加与客户和代销机构的交流活动； 参加公司组织的媒体推介活动。 我总结了一下，核心就是就是进行股票投资，为此要开展市场调研，投资之后进行股票池的日常维护调整，以及参与市场营销等。 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股票投资是我的强项，我相信，即使是基金经理，也难以创造出我十天盈利十几倍的投资记录。 然而，当我看到招聘要求，不由得心里一咯噔。 第一条要求就对我形成垂直打击：应聘者需国內外知名院校毕业，硕士及以上学歷，经济、金融或其他相关专业，具有cfa、cpa资格证书者优先考虑。 我虽然有cfa证书，但是我不是名校毕业，我上学时偏科，文科科目没考好，只上了一个不入流的地方院校。 不是985，不是211，甚至说出来都没有人听说过。 但是，这还不算苛刻，毕竟我有cfa证书，尚有一线生机。 致命的是第二条要求：应聘者需具有五年以上基金行业投资研究相关工作经验，良好的投资业绩。 我虽然炒股多年，也算是有了五年投资经验，但是我只是一个散户，在基金行业的工作经验为零。 我顿时有些沮丧，心里直打退堂鼓。林薇便安慰我：“子轩，这一条也开了一个口子，你看，要有良好的投资业绩，你的投资业绩有谁能比？那些基金经理都无法望你项背。” 我心里稍微安顿了一点，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应聘者需具备对宏观经济、金融市场以及行业、上市公司深刻的分析能力，良好的沟通协调能力，较强的风险控制意识。 我炒股多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经济金融形势及上市公司状况，自认为有一定的分析能力，只是不够全面，不够深入。只要我恶补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要求：具有良好的沟通协调能力及团队合作精神，工作积极主动；追求卓越，敢於决策和面对挑战，抗压能力强，热爱股票投资和公募基金行业。 这两条我完全符合要求。我在现在的单位就和同事们关係融洽，合作愉快，如果能到基金公司，肯定会更加注意。 至於抗压能力，我亏损过六百十四七万，差一点妻离子散，这我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能將我压垮？ 还有，我对股票投资无比热爱，这么多年，一直都沉浸其中难以自拔，这世上有几人像我这么执著？ 终於，我看完招聘信息，找到了自己的短板。我针对性地製作了一份简歷，主打一个扬长避短。 我没有写毕业院校，因为我不是名校毕业，比不过清北復交。我只写了我拥有cfa证书，这是基金行业的硬通货。 我没有写从业经验，因为我零经验。我只写了我的投资业绩。我把我用九十万本金炒到一千多万、成功上岸的业绩写了出来；把模擬炒股、两个月增值十七倍的经歷写了出来；把为张先生操盘，將六百万炒到將近五千万的事实写了出来。 还有，我强调自己拥有出色的研究分析能力。这一点有些假，但我相信只要恶补一下，很快就能达標。 至於团队合作、抗压能力、热爱股票投资，我也著重强调了一番，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心动。 我写完后拿给林薇看，林薇认真看了一遍，道：“写得真好，简直是妙笔生花，把自己不擅长的都写成了专家，如果我是基金公司老总，一定会录用你，甚至会加薪录用你。” “薇薇，你讽刺我……”我佯装去打她，她一把扭住我，我们便嘻嘻哈哈打闹起来。 我没有马上投递简歷，在此之前，我需要完善一下自己。 我是高科技类专业毕业，应聘方向自然要放在这方面。我便找到很多行业研究资料，除了基金公司和证券公司的研报，还有行业自身的专业研究成果。 我认真阅读，刻苦钻研。吃饭时在看，上卫生间也在看，睡觉前在看，甚至通宵都在看。 就这样，我沉浸其中，整整二十天。 我相信……我已经把行业最新发展情况、发展方向吃了个透。 我把自己的理解、自己的心得体会写成了一篇研究报告，然后下载一篇基金公司的研报，让林薇进行对比。 林薇认认真真看了几遍，最终指著其中一篇道：“这个写得好。既全面又深入，全是真材实料，对未来的预测很大胆，但是也很有依据。” 我大喜过望：“薇薇，你真识货，那是我写的。” 林薇惊诧道：“子轩，你进步真快，这才几天啊，你竟然就能写出如此专业的研究报告，看来你真適合在基金行业打拼，我对你充满信心。” 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马上登录那家公司的招聘网站，把自己的应聘简歷发了过去。 我应聘的，是我梦寐以求的基金经理岗位。 然后便是等。 我心中忐忑，基金公司……会给我面试机会吗？ 第二十七章 你们会后悔的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你们会后悔的 我兴奋而又忐忑地等待著，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后，我没有等到基金公司的面试信息，反倒等到了现在单位的一个噩耗。 那是一个周一的上午，我一上班，就被人力部叫了过去。 “小王啊，有个消息要通知你，请你听到后不要太衝动。”人力部杜总看著我，目光里带著一丝怜悯……虚偽的。 我马上紧张起来：“杜总，你直说。” 杜总往上推了推眼镜，声音柔和但很有穿透力：“小王啊，你也知道，公司这两年不景气，已经出现亏损，目前只能儘量控制成本支出，让公司活下去。” 我不由得浑身一冷，看来公司是要拿我开刀，开始裁员了。 果然，杜总继续道：“小王，你是公司的老员工，对公司有很深的感情，一定不希望公司倒闭吧？所以……你一定会服从公司的决定吧？” 我看著他，一言不发。 他等了片刻，终於咳嗽一声，图穷匕首见：“根据公司研究，你部门人员冗余，人力成本几乎超出了收入，所以……公司希望你能主动提出辞职，把位子让给年轻人，你看怎样？” 我的心在颤抖。林薇还欠公司760万，每个月工资都直接扣除，用於还债。我还没有找到新工作，如果失去现在的工作，家里马上就断掉了所有的收入来源。 岳母刚做完手术，还要吃药恢復，医疗费少不了。小浩还要上学，还要上培训班，也需要大量支出。我们还要吃饭，还要还房贷，还要支付水电煤气等各项杂费。这些加起来，每个月至少消耗一万。 我霍然站起，铁青著脸道：“我抗议！我为公司工作十二年，每天都兢兢业业，为公司发展做出过不少贡献，可以说是公司的功臣。 现在公司是不景气，但是无论如何，辞退的也不应该是我，而是那些工作態度不端正、甚至是整天无所事事的人。” 杜总面色一凛：“小王，你说谁呢？我们公司有工作態度不端正的人吗？没有！更不要说什么无所事事！” “啪！”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杜总，你不要装迷糊，公司这样的人还少吗？如果你们开除我，而不是他们，那么我会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我的正当权益。” 杜总面色软了下来，他来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王，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 他走到门边，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反锁住，这才道：“小王，其实我很了解你，知道你对公司的贡献，但是……我这个人力老总就是个摆设，最终都是曾老板说了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实话说吧，你那个位子很关键，曾老板想让段青接替你，想把她扶持上去。段青……你知道他和老板的关係吧？” 我的心顿时跌入谷底。段青是曾老板的情妇，人很年轻，长得很漂亮，很会为人处事，关键是能力也很强，曾老板用她取代我，並非没有底气。 不过，我不会退缩：“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接受这个结果，我要起诉他。” 说完，我便拨通了严律师的电话：“严律师，公司无故要辞退我，我该怎么办？” 严律师不假思索道：“如果单位违法辞退你，可以通过协商、申请调解或者申请仲裁等办法要求单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向你支付赔偿金。 如果確定支付赔偿金，应按你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赔偿一个月工资。”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动，我在单位已经工作十二年，如果真的被辞退，单位应该赔偿我十二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十二万元。 现在曾老板已经决定辞退我，我再留下去也会被视为眼中钉，再也不会有发展的机会，不如就此接受被辞退的结局，但是……公司必须给我十二万元赔偿金。 有了这十二万元，我家里的开支就有了著落，我也可以安心找工作，甚至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工作。 一念及此，我便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公司要辞退我，我也可以接受。但是……公司必须给我十二万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杜总，请你马上转告姓曾的，如果他一毛不拔，那就只有在法庭上见了！” 杜总面露难色：“小王，你也不是不知道，公司不景气，怎么拿得出十二万赔偿你？而且这没有先例，以前都是辞退就辞退了，有谁要过一分赔偿金？” 我一脚把一张办公椅踹倒，字字千钧道：“杜总，你不是公司负责人，就不要多管閒事了，你把我的话转告给姓曾的就行了。” “那你等一下。”杜总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刻钟左右，他回来了：“小王，真有你的，曾老板答应了你的要求。不过他也说了，你今天就从公司走人，段青今天就接替你，因为他刚接了一个大项目，急著让段青露脸表现一下。” “哼，真是色慾薰心，如果不是急著让他情妇表现，估计我这十二万也拿不到吧？”我鄙夷道：“让我今天走人也可以，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必须先拿到那十二万赔偿金。” 杜总欣然道：“曾老板已经交代好了，我这就带你去领。” 很快，十二万到帐，我瀟洒地来到曾老板办公室，不等他招呼，便大咧咧在他对面坐下。 我手里，玩弄著一把水果刀。 他吃了一惊：“小王，你的要求我已经满足，你还想怎样？” 我悠悠道：“把段青叫来！” 他犹豫片刻，还是把段青叫来了。 段青看到我手里的水果刀，面色一慌，连忙躲到了曾老板身后。 “別怕，宝贝，有我在呢。”曾老板故作勇敢。 我站起身，拿著水果刀走向他们。 “別別別，小王，你不要衝动，你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曾老板面色煞白，步步后退。 我走到他们面前，站定，一字一句道：“怕死？哼，我不会杀你们，那会脏了我的手！ 我只想告诉你们，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言罢，我把水果刀一扔，扬长而去。 第二十八章 路见美女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路见美女 刚出公司门，叮铃一声，我手机来了一条简讯：“尊敬的王先生，大富基金公司已经收到你的应聘信息。经公司研究决定，请你於五月十八日到公司面试。 公司地址：深圳深南大道8888號，大富基金大厦。 请你於五月十七日凭身份证入住sz市燃金大酒店，路费及住宿费由我公司报销。 燃金大酒店地址：深圳深南大道6666號。” 我顿时激动万分，我终於等到了大富基金公司的面试信息，能够进入面试，说明我已经基本上符合他们的录用条件，只要我现场发挥好一些，说不定就会被录取。 而且……大富基金公司不愧是位列行业头部的基金公司，竟然全部报销应聘者的路费和住宿费。 別的不说，燃金大酒店我知道，是深圳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一晚三千元。 我一定会好运。五月十八日，就是我要发。还有那8888、6666的地址，都是大吉大利的数字。 我仿佛看到，我已经被大富公司录用，年薪至少七位数，整天西装革履，出入於高楼大厦之间，成了一个標准的金融精英。 我如同吃了兴奋剂，对未来充满幻想，良久才平静下来。 我开始准备面试资料：身份证、cfa证、炒股资金流水、最近写的那篇研究报告…… 我甚至上网搜索到一些基金公司面试指南，儘可能多了解一下面试技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身能力。我又如饥似渴般阅读了大量的高科技行业投研报告，从早看到晚，连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样，很快便到了傍晚，林薇下班回家了。 “薇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我喜忧参半道。 “你別嚇我，什么坏消息？”林薇马上做出了选择。 “我…我被公司辞退了。”我低声道。 “什么？子轩，你被辞退了？这怎么可能？”林薇如如闻晴天霹雳，脸上愕然万分。 “曾老板急著让他情妇表现，就让他情妇取代了我的位子，没办法……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我解释道。 “可是……你被辞退了，我们就彻底没有了收入来源，这可怎么办？以后我们只能喝西北风了。”林薇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打开网银：“我提出了抗议，最终，姓曾的答应赔偿我十二万。” “可是……十二万最多能顶一年，一年后我们怎么办？唉，我还欠公司760万，每个月领不到一分钱。”林薇嘆息。 “薇薇，你好像忘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我强笑著。 “什么好消息？”林薇精神一振。 “我收到了大富基金公司的通知，后天就要面试。如果我通过，至少会有几十万年薪，比现在强太多了。”我儘可能给林薇打气。 “子轩，不要太乐观，我总觉得没那么容易，能进基金公司的都是名校毕业，而我们……学校根本不入流。”林薇凝眉道。 “你放心，薇薇，我会努力通过的。” 林薇开始给我准备行装，我订了票。第二天一大早，她把我送到站台上，与我相拥而別：“子轩，祝你顺利。” “爸，深圳离香港很近，过段时间我去香港游学，希望你那时已经被录取，我去你公司看你哟。”小浩充满期待。 “好的，到时候爸爸带你去世界之窗玩。” 我挥手道別，走上了南下的高铁。 下午三点，深圳北站，我夹在滚滚人流中，走了出去。 打了个计程车，直奔燃金大酒店。 一路上，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街道宽阔，绿化一流，到处人来人往，一片繁荣景象。 “果然是一线城市，远非內地可比，我一定要在这里扎根，把林薇和小浩接过来。”我暗自发誓。 大概过了半小时，的士师傅道：“前面堵车，你要不要在这里下来，离燃金大厦不到五百米。” 我付了车费，拉著行李箱，向燃金大厦走去。 对面，迎著我走来一位美女。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穿一身银灰色制服，打著彩色的领巾。身材美轮美奐，脸蛋皎洁清新，宛若新月升起。一双眸子聪慧灵动，神色里带著一丝清冷，仿佛远离了人间烟火。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著什么，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男子突然跑向她，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她有些发愣，一双美眸看著那位男子，目光里充满疑惑。 “你是？”她吐气如兰道。 “你忘了吗？我是你初中同学。”男子脱口而出。 “是吗？真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来了，你叫什么名字？”美女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礼貌道。 男子没有回答，突然一伸手，把她手腕上的一块翡翠手鐲摘了下来，然后鬆开女子，拔腿便跑。 女子兀自站在那里，脸上一片懵圈。 “小姐，他是专业抢劫的，你著了他的道。”我在內地见过这样的剧本，马上反应过来。 “抓小偷！”我大喊一声，便向那位男子追去。 男子本来顺著人行道跑，见我追赶，马上一个转向，向著马路中间跑去。 马路上，各式车辆川流不息，几乎没有间隙，一不小心便会被撞到，成为一堆肉泥。 他…为了一块鐲子，彻底成了一个亡命之徒。 我不假思索，继续狂追。 我身高一米七八，长著一双大长腿，一步便是好几米。 电光石火间，我已经追到他身后，一个飞扑，拉住了他身后的衣摆。 咚地一声，他被我拉了个仰八叉，四肢朝天摔在地上。 几乎同时，一辆大巴在他脚边停下，如果不是我拉住，他已经撞在了大巴上。 “把手鐲交出来，可以放你走！”我厉声道。 他犹豫著。 “啪！”我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打得很重，我的巴掌都疼到骨头里了。 “大哥，给你！”他把手鐲递给我。 我接过手鐲，道：“好好做人，下次被人抓到就没这么幸运了。” 然后，我来到那位美女身旁，把手鐲递了过去：“给你。” 美女一脸感动：“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和她擦肩而过，来到了燃金大酒店。 第二十九章 饭桌上的尷尬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饭桌上的尷尬 燃金大酒店，高一百层，四百二十四米，当时是全球第十高楼。 我走进大堂，瞄了一眼四周。装修豪华，富丽堂皇，摆设奢华，气派非凡。 “先生，请问你去哪？”一位穿著高档制服的侍者迎向我，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我去99层。”我也礼貌道。 “哦，先生，你是来大富基金面试的吧？”侍者马上热情许多。 我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哦，他们把99层的客房全包了下来。”侍者语气里，带著一丝恭谨。 我心里一惊，这得有多少人来面试？竟然包了一层楼！ “请问……来的人很多吗？”我有些忐忑。 “好像有两三百个，98层也被他们全包了。”侍者回道。 我顿时有些发蒙，因为我看了大富基金的招聘岗位，有研究分析岗、基金销售岗、基金经理岗以及交易岗，总共才招十个人。 现在可好，竟然来了两三百人，录取比例最高也才二十比一，甚至可能是三十比一。 更可怕的是，基金经理岗只招一人，应聘的可能有七八十人，甚至上百人，这不是百里挑一吗？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全国各地的精英，而我……不过是內地一个小城市出来的……无业游民。 我到底有几成胜算？恐怕是零！ “先生，你怎么了？”侍者的声音传来。 我这才回过神：“哦，没什么，刚才有些头晕，现在好了。” “这边请。”侍者带著我走进电梯，来到99层。 走出电梯，四周全是巨大的落地窗，深圳美景尽收眼底。 高楼大厦遍地都是，一眼望不到边，仿佛一片巨大的深林。大街小巷纵横交错，其上车流如织，仿佛流动的血脉。一个个公园点缀其间，里面有山有水，宛若一座座人间仙境。 “这就是深圳吗？相比之下，我原来的城市简直就是一个小山村。”我在心里感慨。 侍者带著我来到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 “先生，房卡里有三张餐券，包括今天的午餐、晚餐和明天的早餐。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你可以去95层用餐了。最迟不能超过下午两点。”侍者说完，悄悄退了出去。 我放下行李箱，看了一眼房间。豪华的大床，一百多英寸的进口电视，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吊灯，宽敞的浴室，里面有一个仿佛羊脂玉做成的大浴缸。 进门处有个吧檯，上面放著咖啡机，可以自己製作咖啡。还放著几瓶进口的矿泉水，免费的，我查了一下，三百多一瓶的那种。 靠窗的位子摆著一张实木书桌，一看就材质不凡，上面放著一个檯灯，仿佛水晶打造而成，散发著梦幻般柔和、温暖的光辉。 “果然是头部基金公司，连面试都这么高规格。”我心里慨嘆。 这时，林薇打来电话：“子轩，到了吗？” “到了，我给你和小浩看看我住的地方。”我改为视频通话，把整个房间给她和小浩看了看。 小浩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叫著：“爸，我想去你那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我心里想：“一晚上三千块，要不是大富基金公司报销，我怎么可能住这里？” 但是我嘴上道：“小浩，你好好学习，以后等爸有钱了，一定会接你和你妈一起来住。” “谢谢爸。”小浩信任的语气令我一阵心痛，我不知道我將来到底有没有能力实现小浩这小小的、但现在对我而言却很奢侈的愿望。 我拿著午餐券，来到95层的自助餐厅。 里面布置得豪华大气，有海鲜区、烫菜区、沙拉区、甜品区……。各种美食琳琅满目，至少有几百样，看起来都很精美新鲜，令人觉得这不是让人吃的，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展览。 我暂时忘记面试的压力，先尽情享受一下免费的午餐吧。 我拿起餐盘，直奔海鲜区。 波士顿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澳洲生蚝、金枪鱼刺身、纽西兰鲍鱼、法国鹅肝、野生石斑鱼……这些我平时只能耳闻的东西，现在就摆放在我面前，等著我去品味。 我每样都不放过，不停地往餐盘里夹著，直到餐盘里堆出一座小山。 只是……我来得晚了，整整一层餐厅，竟然没有一个单独的位子。我只好走到一个长桌旁，坐了下去。 那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一个个穿著精致的服装，脸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这位大哥，你也是来大富基金面试的？”我刚坐下，旁边一位男生便开口问道。 “是的，你们呢？” “我们也都是来面试的。大哥，你今年多大岁数？好像来面试的都很年轻呢。”男生笑著，带著一丝揶揄。 我心中不快，但还是回道：“三十三。” “哇，大哥，你都三十多了，一定有很长的基金从业经验吧？看来这次你很有优势。”男生夸张地哇了一声，似笑非笑看著我。 “玛德，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我真想骂他一顿，但是我忍了下来，“我没有从业经验，只是对基金行业感兴趣。” “什么？你这么大了，竟然没有一点经验？我还以为你是从华尔街来的呢。”一位看起来很沉默的女子开口，我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不是故意调侃。 我脸上有点发热，“你太高看我了，我也希望我是华尔街过来的。” “大哥，你既然没有经验，那一定是个博士或者博士后吧？不然你不可能进入面试。我猜的对不对？”另一位男生问道。 我更加尷尬，道：“我硕士毕业。” “硕士毕业？”那个女生若有所思：“那你一定是名校硕士，至少也是哈佛、普林斯顿或者剑桥的吧？” “噗……”我忍不住苦笑，把刚到口里的金枪鱼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名校的。”我擦了擦嘴，回道。 “大哥你真谦虚，如果你没有经验，也不是名校毕业，大富基金怎么可能让你来面试？”一位戴著眼镜的男生好奇道。 我心中鬱闷，看来我坐错了地方，这里就我年龄最大，难怪会成为他们一致关注的对象。 我咳了一声，道：“你们问我这么多了，我能问你们几句吗？” 第三十章 精英云集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精英云集 “大哥，你儘管问。”最先问我的那个男生应道。 “你们都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想先摸个底，做好应对之策。 “哦，我是北大的，刚毕业。”男生隨口道：“至於他们，我也都知道。” 他开始一个个介绍：“这位是清华的高材生，获得过全国奥数竞赛冠军； 这个美女是復旦金融学硕士，导师是个大拿，业內鼎鼎有名； 这位是帝国理工学院的应届毕业生，论文上过顶级期刊； 这个帅哥是上海交大的名人，一入校就是学生会主席，本来已经考公通过，可以去部委工作，却主动放弃，想来基金公司大展拳脚。 “这位哥哥是史丹福大学的牛人，只比我大一岁，却已经获得三个博士学位，毕业后在华尔街四大干过一两年，是这次应聘者中的佼佼者。 还有这位小弟，是中科大少年班的，专攻电子信息產业，今年才18岁，也是个热门竞爭者。 …………” 一个个名校的名字在我耳畔炸响，一个个吊炸天的经歷让我心里一震一震的，宛如坐过山车。 我不禁有些汗顏：“我凭什么认为我能被大富基金录取？我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小职员，现在不过是个失业者，既没有名校的学歷，也没有光辉的经歷，而且年龄几乎是那个神童的两倍，我怎么可能突出重围，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一个男生凑到我耳边，唤著我。 我回过神来：“哦，我被噎住了。对了，你们都应聘什么岗位？” “我应聘研究分析岗。”北大男道。 “我应聘基金经理岗。”復旦美女道。 “我也是基金经理。” “我也是。” “……” 我晕，八个人，竟然有七个应聘基金经理，我怎么可能竞爭得过？ “大哥，你应聘什么岗位？” “我也是基金经理岗。”我的声音小了一大拍，唯恐引起他们哄堂大笑。 “啊……”果然，那个交大男嘴巴大张，愣在了那里。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著我，似乎想要把我看透，想要看出我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 “大哥，你是认真的吗？”那个华尔街男生小心翼翼问道。 “我…我没骗你们，我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极点，低落得连满盘子海鲜都不想吃了。 “唉……”清华男摇了摇头，不说话，好像他已经懒得评价我。 復旦美女似乎有些可怜我，轻声细语道：“大哥，你知道应聘基金经理的有多少人吗？” “多少？” “八十个，整整八十个！最终只录取一个，录取比例八十比一！” “所以呢？” “所以你即使落榜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即使是我们，也可能全部被刷掉。” “对。这次来应聘的都是名校中的名校，精英中的精英，王者中的王者，毕竟大富基金在行业內遥遥领先，工资高得惊人，不要说基金经理，就是一个助理，年薪都有一百万，大家都挤破头想进去呢。” 我沮丧道：“看来我只能当炮灰了。” “炮灰？”北大男笑了起来：“能在这里当炮灰，说出去也是一种荣耀。” “唉，不说了，既来之则安之，到时候自由发挥就是了。”帝国理工的那位男生嘆了口气，一口吞下一只肥美的鲍鱼，开始大快朵颐。 “就是，即使是落榜，也没有白来，至少我们在燃金大酒店住过，五星级哦。” “嗯嗯，还有这顶级自助餐，不吃白不吃哦。” “来，咱们几个干一杯。不管怎样，相逢即是缘，祝兄弟姐妹们明天吉星高照，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个人。”交大男不愧当过学生会主席，颇有几分领导气质。 “耶……”我们一同举起手中的杯子，高声欢呼起来。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想，明天录不录取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先大吃一顿才是正经事。 我抓起一只波士顿龙虾，一把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嗯，很香，很嫩，很可口。 ………… 我吃得饱饱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懒得做什么准备了。 我觉得就是准备也没用，面对著那么多精英，我出圈的机会几乎是零。 不对，不是几乎，是必然。 连他们都几乎是炮灰，更何况是我？ 我倒头便睡。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实在有些累。 在梦中，我被面试官发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 “怎么？你没有学校吗？” “我是边疆財贸学院的。” “什么？边疆財贸学院？我怎么没听说过？在哪？几本？” 与此同时，其他人议论纷纷：“不会是个野鸡大学吧？” “很有可能，人力怎么回事，竟然让这种人来面试？” 一个面试官道：“去查查，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学校。” 过了片刻，一个声音道：“在高校排名里找不到，应该是最不入流的那个吧？” “哈哈哈哈……” 一阵疯狂的嘲笑，把我从睡梦里惊醒。 我再也睡不著，一股斗志在我胸中升起：“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还清林薇的债务，是为了小浩更好地学习，是为了混出个名堂，让辞退我的曾老板后悔莫及！ 我既然来了，就要全力以赴，此时不搏何时搏？ 即使是失败了，我也无悔，至少……我曾经努力过。” 我爬了起来，开始琢磨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场景，以及应对之策。 我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我脑海里，先后模擬了十几种可能出现的场景，以及如何巧妙应对的预案。 现在，我又生起一股自信，我觉得……我已经算无遗策。 华灯初上，我站在燃金大厦99层窗前，360度俯瞰著整个深圳，到处都灯红酒绿，如同繁星点点，一片璀璨繁华。 “不管怎样，我都要在这里立足。我不能让林薇失望，不能让小浩失望，我……是他们全部的念想！” 我胸中，斗志已经在熊熊燃烧。 第三十一章 美女相助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美女相助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了床，赶到大富基金大厦。 应聘者有专门的入口，已经有很多人先来一步，排起了长队。 人事部门在入口处摆了一张桌子，专门核验应聘者的基础资料，核验通过才能进入大楼，到三楼等候。 十几分钟后，轮到我了。我拿出身份证和简歷，递给一位看起来很职业化的办事员。 他看了看身份证，眉头微微一皱：“三十三岁？” 我嗯了一声。 他看我一眼，语气里有些拒绝：“基金行业很辛苦，经常加班加点，有时甚至熬通宵，只有年轻人才吃得消，你如果进来，恐怕適应不了。” 我心里一沉，这不是在劝退我吗？ 我便露出自信的微笑，道：“我做过比这更辛苦的工作，从未感觉到疲累。 其实有些人比我年龄更大，比我更累，比如某些大国领袖，现在都七八十岁了，还到处乱飞，比年轻人还有活力。所以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他没有说话，低头看我的简歷。 “奇怪，你这简歷上怎么没有写毕业院校？”他抬起头，目光里带著审视。 我早就想好了答案：“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后续我会补上。”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他坚持道。 “边疆財贸学院。”我不卑不亢道。 “边疆財贸学院？不可能吧？不是985，也不是211，按理说……就凭学校而言，你不可能获得面试资格。”他质疑道。 我早已预料到这个场景，却没料到他会如此穷追不捨。我心一横，硬声道：“是你们通知我来的，我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赶了將近三千里的路，就为了这个面试。” “对不起，先生。”他面色如同金属般生冷：“根据公司规定，来面试的必须是985或者211毕业。你这个事，我怀疑是什么环节搞错了。请你到一边等候，等他们都进去了，我会进一步核实。” 我不由得心中冰凉。想不到，我满怀希望而来，竟然连大富基金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看来我只能咽下这个苦果了。 就在这时，我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先让他进去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们老总一个交代。” 我转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怎么是你？” 原来，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我昨天在燃金大厦附近遇见的那个美女。她的手鐲被人抢走，是我抢回来，还给了她。 她看著我，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进去吧。” 那个把关的职员兀自犹豫著：“李经理，这样不好吧？” “那好，我现在就找你们老总。”她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lily，怎么想起我了？”一个男声传来。 “杨总，有个很优秀的男生来面试，因为学校一般，被核验人员拒之门外，我觉得很可惜。”李经理…也就是lily…淡然道。 “哦，既然lily这么看好，那就让他进去吧。对了，是谁在门口核验？麻烦把电话给他一下。”杨总马上道。 lily便把手机递给那个职员。 “杨总，我是小丘。” “小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连李经理的话都不听？你给我听好了，现在就把人放进去，不然的话，我很难保证你能继续在这里干下去。”杨总开口便是一顿训斥。 “是是是！”小丘神色一慌，连忙对我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王先生，您请进。” 我看了看李经理，她轻轻聊了一下额前的秀髮，淡然道：“好好发挥。” “谢谢……”我走进大楼，一边走一遍寻思：“她竟然是大富基金公司的人？而且是个经理？我的运气怎么那么好？一次无心之举，竟然得到了意外的回报。” 身后，一个应聘者追上我，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兄弟，你怎么认识李琳媺？她可是基金行业鼎鼎有名的金牛奖获得者，年薪上千万，而且是个眾所公认的大美女，號称大富之花，追求她的至少有一个加强连。” “李琳媺？原来是她？”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头条上看到过国內十大美女基金经理的介绍，她的业绩与美貌都排名第一。 只是……她比头条上的照片更美，美得我根本就认不出来。 “兄弟，你不认识她？” 我点了点头：“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那个应聘者愈发好奇：“那就怪了，她和你不认识，为什么要替你说话？” 我笑了笑：“你问我，我问谁？” 我自然不会把我昨天帮她的事说出来，不然就会落得一个走后门的坏名声，於她於我都有害无益。 上了三楼，应聘者都在一个会议大厅內，里面可以容下几百人。 每个人都安排了位子，而且都有间隔。我刚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便听到旁边男生在发牢骚：“真没想到这么复杂，竟然要经过四轮测试，就是世界小姐选美大赛也没这么难！” “四轮？”我感到有些窒息。我可能连第一轮都通不过，更不要说四轮。 “第一轮是笔试，第二轮是团队辩论，第三轮是应聘部门提问，第四轮是公司领导把关。”他如数家珍。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好奇。 “我也是刚听一个麻省理工学院的兄弟说的，他去年也来面试过，被刷掉了。”他一边说，一边嘆了口气。 我无语，不管怎样，我都要尽力发挥，事已至此，只能尽人力而听天命。 这时，人事部门开始清点人数，確认到齐后，一个中年男子道：“欢迎大家来大富基金面试，今天开始第一轮测试，请大家在一小时內答完一个试卷，下午会通知结果。 通过的进入下一轮，未通过的自动退出。” 服务人员开始发试卷，我领到后看了一眼，顿时心跳加速。 笔试题目是：请分析亨通发展和金財高新的財务报表，对比优劣，给出相关投资建议。 可是，报表呢？试卷上没有给出两家公司的財务报表。 “请问老师，你们是不是发漏了？既然要分析財务报表，怎么见不到报表？”一个应聘者举手提问。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没有发漏，这就是完整的题目！” “我去，大a几千家上市公司，你隨便从中抽出两家，让分析他们的財务报表，神仙也不知道他们的財务报表长什么样吧？”台下，顿时一片嘈杂。 我却会心地笑了。 第三十二章 震惊四座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震惊四座 看到亨通发展和金財高新两个公司名字，我就心里有底了。 我因祸得福了！ 曾经我炒股亏掉647万，怎么亏的？就是不断追涨杀跌，几乎每天都在换股票，把大a所有的股票都买过一遍。 亨通发展买过，金財高新也买过，而且都亏了，金財高新还亏很多，將近30%。 我还有个习惯，但凡我买过的股票，都会认真研究一下財务报表，对每家公司的资產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都有深刻印象。 亨通发展和金財高新也不例外。今年我还买过它们，最近还关注过他们的財务状况，现在记忆犹新。 所以……今天这个笔试题目，简直就是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我要是答不好，任何人都別想答好。 这真是：运来天地皆助力。 我马上提笔，把记忆中两家公司的基础財务数据写下来，然后开始进行计算分析。 先是计算。我根据基础財务数据，计算出一个个財务指標：资產负债率、流动比率、速动比率、应收帐款周转率、存货周转率、销售净利率、市净率、市盈率…… 接著是根据行业標准，对各项財务指標的健康程度进行判断，並將两家公司的指標进行比对，当即高下立现，优劣尽显。 我笔走龙蛇，洋洋洒洒，很快便將两家公司的对比列示出来，写满了整个卷面。 虽然具体財务数字可能有差错，但我相信……即使错了，也八九不离十。 我不满於此，举手道：“老师，给我一张空白纸，试卷写不下了。” “哇！”剎那间，偌大的会议厅內，响起一片感嘆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无论是那个中科院神童，还是那个復旦金融女生，以及那个华尔街精英、清华奥数冠军……一个个都看著我，目光里不再有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羡慕。 特別是那个北大男，看著我简直像看到一个外星来的怪物，眼睛都瞪成了鸡蛋。 我心想：“你们也別羡慕我，我花了647万的代价，才换来这高光的一刻，你们有谁体验过我曾经的心酸与痛苦？” 此刻，人事部门那个中年男子也惊讶地看著我：“卷子写不下了？真的假的？” 他来到我身边，拿起卷子看了看，不由得手一抖，差一点把我的试卷扯烂。 “真厉害，这么快就写了这么多！”他喃喃自语，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请稍等。” 他让人拿来几张白纸，递给了我。 我继续进行分析，这一次不再是財务分析，而是开始进行行业分析、產品分析、核心优势分析、风险分析、未来发展前景分析。 最后，我根据分析，提出几项堪称最优的投资建议。 整个过程中，我福至心灵，下笔如有神，很快便一气呵成，將几张白纸写满。 然后……我起身，在眾目睽睽下，交了试卷。 整个笔试，我只用了二十分钟。 在眾人惊羡的目光中，我走出会议大厅，回到了酒店。 我觉得第一轮已经毫无问题，是时候准备下一轮了。 团队辩论，是下一轮的测试方式。 我琢磨了一下，估计是面试官给一个话题，让参与者提出自己的观点，然后互相辩驳，充分展示自我。 这种测试很残忍。打个比方，就像在古罗马竞技场，奴隶主一下子將所有角斗士都投放进去，让他们混乱决斗，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整个过程中，每个角斗士都可能遭到其他所有人的攻击，可以说是防不胜防，一不小心便会死於非命。 看来，过了第一关也並不乐观，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那些名校的精英，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满腹经纶？和他们一起辩论，简直就是舌战群儒，除了诸葛亮，谁有那个本事？ 时间紧迫，我开始搜索团队辩论的技巧，一条条看下去： 发言要沉稳，真诚，言简意賅，不能囉嗦； 观点要深刻，经过深思熟虑。可以对他人观点逐一点评，尝试成为辩论的领导者； 要多摆事实，讲道理…… 我全部牢记於心。 很快，又到了午餐时间，我来到95楼，刚取完餐，便被那个北大男拉了过去。 “大哥，你今天的表现好惊艷，那么快就写了那么多，二十分钟就交了卷，你怎么对那两家公司的財务状况那么熟悉？”他看著我，眼神里只有尊重。 “是啊大哥，你昨天还那么谦虚，说自己学校差，过来就是当炮灰的。现在好了，你成了大明星，我们可能都成了炮灰。”那个復旦女看著我，眼里闪烁著小星星。 其他几人都停下吃喝，等著我说话。 我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我是十几年的老股民，在股市摸爬滚打多年，最近恰好买过那两个股票，对他们的財务状况比较熟悉。” “原来这样！”北大男恍然大悟：“早知道我也开个户炒股好了。唉，只有书本知识，没有实际经验，真的很害人。” 那个华尔街精英也嘆气道：“我前些年一直关注的是境外的股票，几乎没看过大a，这次也吃了大亏，几乎交了白卷。” 紧跟著，復旦金融女，清华男、帝国理工男……一个个都开始诉苦。本来是一场味觉的盛宴，现在成了一场诉苦大会。 这顿饭，只有我吃得安稳，吃得津津有味，吃得胃口大开。他们全都心事重重，茶饭不思，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好几岁。 “来，我们乾杯！”这一次，我替代了那个上海交大的男生，成了主持者：“祝我们都能被好运眷顾，顺利进入下一轮。” 他们几个沉重地举起杯子，一言不发喝了下去。 吃完饭，林薇打来电话：“子轩，上午面试完了吗？感觉怎样？” 我凝重道：“上午还不错，预计能进入下一轮。不过……接下来还有三轮，能不能闯过去还不好说。” 林薇震惊的声音传来：“这么说的话，竟然有四轮面试？我的天，怎么这么变態？” 我苦笑道：“这可是大富基金公司，是行业內的领军者，只要能进去，年薪一百多万起步，竞爭不激烈才怪呢。” “一百多万？子轩，我真希望你能成功，那样我就有望还清公司的债务了。”林薇语气有些激动。 “薇薇，我一定会尽力。”这一刻，我感到了沉重的责任，也感到了蓬勃的动力。 第三十三章 唇枪舌剑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唇枪舌剑 下午三点，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你好王子轩，这里是大富基金人事部，恭喜你已经顺利通过第一轮测试，请於明天上午九点，到公司八楼参加第二轮测试。” 我有些激动，毕竟我已经过了第一关，离目標近了一步。 但是我没有丝毫大意，整个下午都在准备第二轮测试，直到晚餐时间才停下。 我来到95层，又和北大男他们坐在了一起。一见面，他们就纷纷问我是不是通过了第一轮测试，我嗯了一声。 北大男又是羡慕又是苦涩道：“恭喜你，大哥，我们全都被刷掉了，无一例外。” “唉，没想到基金公司这么难进，早知道我就去那个部委工作了，只要好好干，不跳槽，將来至少也能混个厅局级。”上海交大男后悔莫及。 “我也是，脑子真糊涂，本来在华尔街混得好好的，月薪五万刀，为什么非要回来凑这热闹呢？”那个华尔街精英也很懊恼。 “大哥，我们加个微信吧，你很快就要年薪百万以上了，到时候別忘了请我吃饭哦。”復旦金融女甜糯糯道。 “对，我们互相加个微信，以后经常联繫。”清华男跟著道。 於是，我一个个加了他们，互相在微信里报上了名字和联繫方式。 北大男：方利；清华男：成峰；復旦女：艾琳；帝国理工男：孟远；上海交大男：胡竞择；华尔街精英男：楚天；中科大神童：沈悟。 加完之后，胡竞择举杯：“王哥，今天是我们最后的晚餐，但也是你新的起点，预祝你全部通关，成为大富基金的一员。” “对，祝王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祝王哥一帆风顺，財源滚滚……” 我们一饮而尽。 我没有被祝福冲昏头脑，仍然谨慎道：“接下来一关更比一关难，能不能走到最后，我心里实在没底。” “王哥別怕，我听说第一关就刷掉了六十个人，只有二十人进入到第二关，你成功的概率已经从八十分之一上升到了二十分之一，有很大希望。”方利给我打气。 “对，王哥你投资经验丰富，是最合適的人选，任何人都无法与你相比，你一定能胜出。”艾琳举起剪刀手，对我摇晃著。 “王哥，要不我给你算上一卦？你隨便说个字就行。”沈悟突然开口。 大家都怔了怔，中科大神童果然不一般，这么小就会拆字算命。 我也来了兴趣，隨口道：“就用我的姓吧——王！” “恭喜你，王哥，你真是天选之子，这次你想失败都难！”沈悟脱口而出。 “怎讲？” “二十成王！现在正好剩下二十个人，最终成就一个王，那就是你啊，王哥！” 沈悟端坐在那里，四平八稳，面色高深莫测，好像真的成了一个算命大师。 “什么是二十成王？”楚天不解。 “王字拆开，不就是一个二和一个十吗？”成峰解释。 “原来如此，真有些门道，看来不相信不行啊。”成峰慨嘆。 我也大为高兴，道：“哥几个，如果我通过，到时候我请你们喝酒。” 那一晚，我们尽兴而散。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来到大富基金大厦，这一次，人事那个小丘看到我，马上笑容可掬道：“王先生，请进。” 我来到八楼，在人事部门职员引领下，走进一个小会议室。 里面有四个人，都是第一轮测试的胜出者，他们围著一个圆桌，加上我总共五个。 旁边有一个长条桌，几个面试官坐在那里。 “好，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第二轮测试。”一个面试官道：“先发討论素材。” 一个职员走过来，给我们每人一份资料，我看了一眼，上面是两家公司的最新財报。 一家是东华通讯，一家是贵真酒业。 “这一轮的测试方法是自由討论，请说出你们对这两家公司的分析判断，如果你们是基金经理，会选择哪家公司。 你们隨时可以对別人的观点提出质疑或反对，但是要有依据。 有五分钟准备时间，你们先思考一下。” 会议室內顿时静可闻针。 我看了看两家公司的財报，很快便有了自己的见解。 五分钟过去，面试官道：“请开始吧，谁先发言？” “我！”一位寸头男生举手。 面试官頷首，寸头男生便开始侃侃而谈：“我如果是基金经理，我会选择贵真酒业，因为业绩为王。 近十年来，贵真酒业的业绩一直保持增长態势，净利润从155亿增长到了860亿，而且势头不减。 受益於业绩高增，公司有分红的底气。上市以来已经累计分红29次，分红总金额3700亿元；最新股息率將近4%，超过银行存款。 最新年度股利支付率为75%，也就是说，它把盈利的四分之一都分给了股民，为股民创造了稳定而丰厚的回报。 作为基金经理，稳定的收益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稳扎稳打，才能长久发展。 我的发言完毕。” 寸头男生讲完，脸上有些沾沾自喜。 “我赞成。”一位眼镜女生举手道：“我再补充两点。首先，贵真酒业是国內最出名的酒类公司，產品供不应求，市场潜力巨大；其次，贵真酒业推陈出新，不断推出一些酒类新品，满足了不同层次的消费者需求。 可以说，贵真酒业是国內酒业的绝对龙头，它就像日本青酒、法国香檳、俄罗斯伏特加、德国啤酒一样，早已深入人心，成为国人不可替代的首选，未来发展可期。” 寸头男听她说完，愈发喜形於色，向她投去感谢的一瞥。 “我反对！”就在这时，一位小胖子男生举手道。 他就开始陈述自己的见解：“贵真酒业目前业绩是很不错，但是消费者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请问大家，一瓶酒3000多块，有几个人喝得起？恐怕在坐的每个人一年都不一定喝上一瓶吧？ 而且……据说贵真酒业之所以畅销，很多是被人买走，然后拿去送礼了。这种情况不可持久，为什么，因为国家正在推进深度反腐，有些人的罪名就是收受很多贵真酒。 我判断，以后应该没多少人敢用贵真酒送礼了，贵真酒的销量会大幅下降，业绩会隨之大跌，股民得到的回报会越来越少。 所以，我不看好贵真酒业，我更看好东华通讯！” 几个面试官忍不住频频点头，看来小胖子的发言打动了他们。 第三十四章 香甜一笑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香甜一笑 小胖子察觉到面试官的讚赏，愈发滔滔不绝：“与贵真酒业相比，我更看好东华通讯。 虽然东华通讯业绩为负，甚至是负八亿，但是它属於通讯行业，有5g概念，是5g中的龙头。 今年以来，国家大力扶持5g发展，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有税收优惠、业务补贴、贷款利率优惠等，对它都是重大利好。 我相信，有了国家的扶持，它的发展空间不可限量。 目前它的股价才十几块，根本没有反映出它的实际价值，所以，如果我是基金经理，现在就应该建仓买入它。 我的发言完毕。” 面试官都看了他一眼，很显然，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於他。 寸头男和眼镜女见状，都忍不住面色一黑，感觉自己选错了方向。 “我也选择东华通讯。”第四位发言的是一位比较中性的年轻人，穿著打扮和面貌都看不出是男还是女。 中性人接著道：“大家都知道，科技…科技是第一…第一生產力，不发展科技，我们…我们就会落后挨打。 所以……所以这些年来，国家一直…一直都在推动科技…科技创新发展，而5g…5g，正是当前…当前发达国家想要…想要突破的…突破的重点领域。 他（她）似乎很紧张，说话时浑身都在发抖，舌头都在打颤，每句话都坑坑巴巴，听得令人著急。 似乎他（她）也觉察到了自己的不足，心中更加紧张，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好意思……”他（她）看了一眼面试官，擦了一把汗，继续道：“我们…我们不能落在別国后面，相信国家会出台…出台更多支持措施，东华通讯…东华通讯的未来…一定会是星空大海。” 他（她）终於讲完，身上的黄色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片一片贴在了肌肤上。 大家见状，都知道他（她）已经没有什么希望。 形象不佳，口齿不清，一点也不沉稳，而且没有什么新颖观点，几乎是鸚鵡学舌般重复了一下小胖子的个別判断，这表现…肯定垫底了。 现在，五个人，其中四个已经发言完毕，终於轮到我了。 我胸有成竹，不紧不慢道：“从目前来看，大家做出了两种选择，一种是贵真酒业，一种是东华通讯。 在我看来，他们的分析都有自己的道理。贵真酒业確实业绩不错，分红慷慨，但是也確实存在消费能力有限、反腐影响等问题，未来发展不容乐观。 不过我认为，贵真酒业业绩並不会大幅下跌，刚才他们言过其实了。 毕竟，贵真酒业是绝对的龙头企业，从大a的发展歷史看，真正的龙头是不会轻易垮掉的，正所谓龙头不死。从未来看，贵真酒业的业绩或许会回调，但是回调幅度应该有限。 如果回调幅度过大，那就是错杀，我如果是基金经理，会適当买入一些股份，一定会有溢价。 至於东华通讯，我也高度看好。从大a歷史看，概念炒作一直没有停过，无数翻倍股、五倍股、十倍股、甚至百倍股都是起源於一个好的概念。 当前东华通讯正处於政策风口，俗话说得好，在风口上，猪也能飞起来，更何况东华通讯有著实打实的技术优势，已经推出一些领先的5g產品，是真正的行业龙头。 目前东华通讯亏损很多，但是未来，它的业绩一定会大爆发。 如果我是基金经理，现在就会重仓买入东华通讯，未来至少有十倍收益。 综上，我如果是基金经理，会在贵真酒业错杀时买入一些底仓，作为基金的稳定器；同时，我会重仓东华通讯，充分享受政策红利带来的高速增长。” “很好——”一位面试官以为我讲完了，正要说些什么，我却礼貌一笑，道：“抱歉，我还没讲完。” “不好意思，请继续。”他说。 我接著讲了下去：“其实，我觉得今天这个面试题本身就有问题，出得很不专业——” “什么？你敢质疑我们的专业性？”一位面试官有些慍怒。 “让他说。”另一位道。 我微笑道：“眾所周知，术业有专攻，基金经理都是分行业的，这有利於他们发挥专业优势，做出更专业的投资决策。 因此，科技行业的基金经理，一般只会投资科技类股票，比如东华通讯；消费行业的基金经理，一般只会投资消费类股票，比如贵真酒业。 现在可好，出题人给我们两个完全不同赛道的股票，让我们进行投资决策，这就要求我们既要熟悉科技行业，也要熟悉消费行业，而实际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面面俱到，公司出这样的题，已经违背了基金投资的常识性要求。 如果公司实际运作就是这样的，我建议公司作出调整，让每个基金经理都专注於某一个行业，做专业的事，这样才能精益求精，做出最佳业绩。 对不起，这只是我一己之见，不妥之处还请批评指正。我的发言完毕。” 寂静，室內一片寂静，静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大约过了二十几秒，一个面试官突然鼓起掌来：“说得好！考虑问题全面，不轻易肯定，也不轻易否定，全部用理性说话，是这场討论中天然的领导者。 而且…有很强的洞察力，敢於指出公司的不足。多少年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优秀的应聘者。” 我顿时心安下来，看来，这第二关……我又顺利通过了。 其他几个应聘者则剎那间泄了气，一个个萎缩下去，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今天的面试到此结束，我们回去会做出公平的裁判，下午五点之前会通知结果。”一个面试官宣布。 我走出小会议室，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去等电梯。 不多久，电梯门打开，我一眼看到……里面有个美女，正是帮助过我的李琳媺。 我连忙走了进去。 “你好，李经理。”我彬彬有礼道。 “你好。今天能看到你，所以…你第一轮通过了？”李琳媺眼睛里，似乎有些担心。 “过了。今天是第二轮，刚结束。”我轻鬆道。 李琳媺似乎有些诧异，“看来你还可以。今天呢？感觉怎样？” “也能过！”我不假思索道。 “这么自信？”李琳媺看著我，更显得诧异。 “我確定！”我笑著道。 “那好，明天是第三轮面试，你可要做好准备，我这一关可不好过哟。”李琳媺宛若天山雪莲，绽放出香甜一笑。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都亮了。 第三十五章 以一对十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以一对十 “李经理，你是明天的面试官？”我又惊又喜。 我想当然以为…我帮过她，她自然也会帮我，至少不会刁难我。 李琳媺点头：“之一。明天总共有十来个面试官。” 我还想说些什么，这时，电梯在三楼停下，她要出去了。 “祝你好运……”她出了梯，回眸看我一眼，便快步而去，只留下一缕香风。 我回到燃金大酒店，下午四点，接到大富基金通知。 如我所料，第二轮测试，顺利通过。明天上午九点，参加第三轮测试。 午餐时间到了，我匆匆忙忙赶到自助餐厅，这是我和应聘者交流的最佳机会，说不定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取完餐，来到人数最多的一桌，对著他们点了点头。 “你好王哥。”马上有人和我打招呼。 “王哥你真牛，昨天第一个交卷，简直把我惊呆了。今天第二轮你也过了吧？”又有人道。 我笑了笑：“过了，你们呢？” 现场顿时静了下来，他们一个个神色黯然，甚至看起来有些沮丧。 “我们……都被淘汰了。”一个年龄稍大的男生开口道。 “其实我也很担心，明天第三轮面试，能不能通过真不好说。”我切入正题。 “明天应该轻鬆多了，据说只有五个人进入明天的面试，你的胜率在五分之一，已经很大了。” 果然，无论到哪里，都有信息灵通的人。 “这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名校毕业生，经验不多，可能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 另外一个是个基金经理，原来在高成基金公司任职，有好几年从业经验，可能是你最强的竞爭者。”他继续道。 “高成基金？”我知道这是一家外资基金公司，实力雄厚，在全球都鼎鼎有名，投资遍及世界各地。 “据说他在高成做得不错，曾经获得过金牛奖，但是老外太抠门，他的薪资一直提不上去，这才有了跳槽的打算。” “谢谢，你的消息很有价值。”我致谢。 ………… 饭后，我便开始准备明天的面试，我把重点放在了经验上面。 高成基金那个经理很有经验，我不能被他比下去。 我把自己炒股的业绩整理成一份ppt，文图並茂，数据详实，能够最大限度展示出我的投资能力。 我就不相信，高成基金那个经理能有我这样的战绩。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来到大成基金公司。 十楼，一个会议室內，摆著一个长长的办公桌。十几个面试官已经在对著门的方向就坐。 “请坐。”我一进门，就有人指引我的位子。 那是他们对面的一个位子，只有一张办公椅，位於长桌的中间位置。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稳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我对面，便是那十几个面试官，其中便有李琳媺，她坐在中央靠右一位的地方，显然是核心人员。 我不由自主看了她一眼，她只是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副总裁——游总。”办事人员指著我对面正中央的那个中年男子，介绍道。 “游总好。”我不卑不亢，点头示意。 游总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三十多岁。他西装革履，打著鲜红的领带，麵皮白皙，一头黑髮梳理得纹丝不乱，还打了摩丝，看起来油光发亮，整个人显得很时髦。 听到我打招呼，他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是公司基金经理——李琳媺。”办事人员道。 “李经理好。”我礼节性一笑。我知道在这种公开场合，最好不要暴露我们的关係。 李琳媺穿一身挺括的工装，秀髮梳到脑后挽了个髻，露出光洁、智慧的额头，脸蛋秀美，冷白皮，有著如冰似玉的质感。 她眸子灵澈，目光微微躲了我一下，回我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我知道她是在避嫌。 紧跟著，办事人员把其他人介绍了一遍。大部分都是基金经理，行业研究员，他们代表了基金公司的真正实力。 “现在开始吧。”游总抬起手指，梳理了一下本就顺滑的髮丝，语气里带著一丝威严。 “如果你是基金经理，你认为最优的投资策略是什么？”一位资深基金经理问道。 我不假思索道：“《孙子兵法》中有一句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股市投资也是这样，並不存在绝对的最优策略，因为一切都在变：个股会有突发的利好或利空，行业会有新的机遇或挑战，外部形势更是波诡云譎，难以预测。 正因为存在各种变数，今天看似很完美的投资策略，明天可能就会一败涂地，血本无归。 所以，作为一个基金经理，不应该被所谓的最优策略所左右，而是应隨机应变，顺势而为，及时调整投资组合，这样才能趋利避险，永立於不败之地。” 对面，几个面试官微微点头，其中便有李琳媺。 但也有人表示质疑：“我觉得你这是在迴避问题。现在我问你，假设一切都暂时稳定，你会怎么进行投资？” 我马上道：“我会买入赛道股，这类股票受政策支持，利好会不断涌现，业绩会不断向好，从而支撑股价持续攀升。 所以…买入赛道股就是价值投资，可以持续为基民贡献投资收益，並为公司创造最大的管理费收入。 当然了，赛道股很多，要买就买最有潜力的。 它们通常会最先启动，最先涨停，封单压力小，带动效应大，量价配合完美，逻辑最正宗，人气最高，经过充分洗盘吸筹…… 总之，选股有很多方面的考量，没有丰富的投资经验，即使押对了赛道，也可能栽倒在个股上，很多基金经理就因此吃了大亏，最终投资亏损，有的甚至腰斩，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 说穿了，这都是投资经验不够丰富导致的，如果经验丰富，就会形成一种直觉，心之所向，无往不利，想买不到牛股都难——” 我还没说完，一位研究员嗤声道：“你这是唯心主义，和理性投资背道而驰，我就不相信，你这种投资方式，能买到什么牛股！” 我不慌不忙，把准备好的u盘插到电脑上，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我准备好的炒股案例。 第三十六章 你被淘汰了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你被淘汰了 我先打开曾经失败的股票帐户，指点著亏损数字：“大家请看，我曾经是一个失败的股民，我亏得最多的时候，亏掉了647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帐户上，很显然，647万不是个小数字，足以吸引每个人的眼球。 那个研究员仔细看了一下，道：“你想说明什么？你不是自认为有直觉、买不到牛股都难吗？” 我笑了笑：“亏损只是暂时的，大家请看，我是怎么实现逆转的。” 我转而打开了一个文件，那里记录著我十天十几倍盈利的惊人战绩。 连续九个交易日，九个涨停板。 帐户资金由九十万涨到一百五十万，二百万，三百万，六百万，一千万…… 我把这些数字做成了折线图，通过幻灯片放映出来。 宽大的屏幕上，財富增值犹如火箭发射，直线飆升，具有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我提高音调，道：“我先前为什么投资失败，后来为什么实现逆转，因为我吸取了失败的经验教训。 以前我总是追涨杀跌，只看所谓的图形指標，什么芙蓉出水、红三兵、老鸭头……全是骗人的东西，与投资策略根本搭不上边，相信它们，只能是杨百万进去，杨白劳出来。” 对面，有几个面试官忍不住轻笑，李琳媺则捂住嘴巴，没有笑出声。 我继续道：“后来，我开始进行赛道投资，我用九十万投资了华密新材，为什么，因为它站上了政策扶持的风口，而且是行业龙头。 所以，我买入后，它一路狂飆，由九十万涨到一千多万，不但弥补了我所有的亏损，还使我盈利四百多万。” 那个研究员听完，不以为然道：“一只股票能说明什么？瞎猫还能碰到个死耗子呢，你说是不是？” “范健，这是正式的面试，要注意场合。”李琳媺轻声提示。 我投去感谢的一瞥，道：“他的质疑也有道理，一只股票確实说明不了什么，下面我再给大家看看我的另一个帐户。” 我在电脑上打开了我在同花顺的模擬炒股帐户，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大家请看，这是我的模擬炒股记录。两个月时间，我將九十万本金做到了一千六百五十万。” 我將財富增长折线图放映出来，这一次更有视觉衝击力，因为这一次，我比上一次多赚了四百三十多万。 对面，面试官们开始交头接耳：“这成绩，確实太炸裂！” “確实，单看成绩，他已经超越了国內所有的基金经理。” 我等他们安静下来，继续道：“如果说上一次我是碰运气，那么这一次，我是实打实的进行了策略研究，严格遵循了赛道选股理论。 我先后选取了手游、网际网路、智能穿戴、行动支付等赛道的数十只股票，绝大多数都取得了盈利，胜率在85%以上，这已经不是偶然。 你们看，这是我买入的所有股票以及他们所处的赛道。” 我放映出一个饼状图，里面有各个赛道的名称，以及所有股票的投资分布和盈利金额。 面试官们看著大屏幕，有的频频点头，有的对我投来讚赏的目光。 “李经理，你怎么看？”这时，游总看向李琳媺，低声諮询著意见。 李琳媺正了正色，道：“王先生模擬炒股確实取得了令我都自嘆弗如的惊人战绩，但那毕竟是模擬，不是真的炒股。 如果是真炒，你的心態就没那么放鬆了。你可能会经常患得患失，最终导致投资失败。 所以，你有没有更有说服力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確实非同凡响？” 我有些意外，李琳媺並没有对我放水，她的提问很专业，模擬和真刀实枪確实是两回事。 如果我没有实绩，应该过不了她这一关。 但是……我有。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调出一个文档，投放到屏幕上。 “李经理说得很有道理，模擬確实与实战不同，模擬出来的业绩很可能经不起实战的考验。 不过，我还有实战的业绩，请看，这是一位超级富豪委託我替他炒股的记录。 他总共投入六百万资金，我根据赛道理论，买入高能创新这一只股票。 买入后，先是连续四个跌停，亏损一百多万。 但是，我相信自己的投资策略，我没有斩仓，反而又向券商融资，加仓九百万。 然后，股价开始飆升，財富迅猛增值，不到一个月，就实现了三千八百五十二万的盈利。 这时，股票成交开始放量，我知道到顶了，便马上清仓。 最终，高能创新实现了二千五百八十九万的盈利，根据委託协议，我获得了七百七十七万的提成。 我相信，这个业绩能充分证明：我已经拥有了属於自己的成熟的投资策略。 只要我能进入大富基金公司，我一定能为基民创造大量投资收益，一定能为公司效益增长做出应有的贡献。 谢谢大家。” “好！”李琳媺对我投来讚赏的一瞥。 这时，游总发话了：“谢谢王先生的精彩展示，十五分钟到了，面试结束。” 我走出会议室，心里充满希望。李琳媺都对我表现出了讚赏，我应该能通过这第三轮面试了。 我回到酒店，等候著大富基金的通知。 下午两点多，我的电话响起，大富基金打来的。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点下了接听键。 我以为……我一定能听到顺利通过第三轮测试的通知。 但是，我听到的是一个噩耗：“王先生，谢谢你参与大富基金公司的面试，很遗憾，你被淘汰了。 请你今天下午退房，到我公司財务部，凭相关单据报销路费……” 我蒙了：“什么？我被淘汰了？这怎么可能？” “对不起，这是人事部门的正式通知，不会有错。” 电话掛断了。 我一下子瘫倒在床上。我准备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发挥得那么好，但是最终，我还是被淘汰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我欲哭无泪。 不行！我要去大富基金公司，我要问个明白！ 我下了楼，直奔公司而去。 第三十七章 力挽狂澜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力挽狂澜 我来到大富基金公司大门前，却被门卫拦住：“请出示工作证。” “我是来应聘的，有事来找你们人事部。” “你找谁？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同意了，你才可以进去。” 我想起了那个曾经把我拒於门外的小丘。 “我找小丘。”” 门卫便拨通小丘的电话：“丘先生，楼下有人找你。” “他叫什么？” 我便给门卫报上名字，门卫道：“王子轩！” 我隱约听到小丘的声音：“你告诉他，他已经被淘汰，不用再来人事部了，来也没用。” 门卫打完电话，给我又复述了一遍。 我还是不甘心，忽然想起了李琳媺：“我要找李琳媺！” 门卫又拨通了李琳媺的电话，报上了我的名字。 “王子轩？好，你让他上来，我在十八楼，1808房间。”李琳媺马上道。 果然，李琳媺没有让我失望。 我来到十八楼，在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內，找到了李琳媺。 她手里拿著一摞资料，正在阅读著什么，一见到我，便放下资料，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 我坐下来，看著这位年方二十多岁、年薪上千万的基金业精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三轮面试通过了吧？我给你打了满分！”李琳媺开口道。 我心中感激，嘴里苦涩道：“谢谢李经理，我刚接到通知，我被淘汰了。” “什么？你被淘汰了？这不可能！你是所有面试者中最优秀的一个，如果不给你offer，还有谁有这资格？”她愕然道。 “人事部正式通知我的，我已经確认过了。”我心灰意冷道。 李琳媺站起身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问一下。” 此时此刻，李琳媺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等李琳媺回来，一切就成了定局。 要么录取，要么出局，我別无选择。 我心跳加速，焦灼地等待著。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时间越久，我越觉得不安，我猜测李琳媺一定在为我爭取录取的机会，而且是在尽力爭取。不然的话，她早就应该回来了。 四十多分钟后，她面色冷青，一声不吭走了进来。 我知道大事不妙，轻声道：“李经理，给你添麻烦了，如果真不行，那就算了吧，不管怎样，你对我的关照，我都铭记於心。” 李琳媺没有回答我，她坐在我对面的靠背椅上，闭目沉思良久，终於张开双眸，目光里有怒火在燃烧。 “怎么能这样？他们在招聘前，已经內定了那个高成基金出来的基金经理。 他是游总的师弟，是个关係户。 所谓的招聘，不过是走走程序，让一切看起来在形式上合法罢了。 你们千里迢迢赶过来，抱著满腔希望，却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只是炮灰。 不行，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你这么优秀，我一定要想办法，给你一个交代！” 我心中涌过一股激流，那是感动，是死而后生般的憧憬。 “李经理，真的麻烦你了。”我站起身，深深给她鞠了一个躬。 她面色冰冷，仿佛天寒地冻。 忽然，她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玉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道：“走，我带你去见公司老总。” 我脑子里一震：公司老总？我不过是一个应聘者，一个被淘汰的应聘者，我有资格见他吗？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李琳媺低沉而坚定道。 就这样，我被她抓著胳膊，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lily，这是你的男朋友吗？真的好帅气！”一位女生见我们如此“亲密”，用夸张的语气问道。 顿时，四周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我们。有惊诧，有羡慕，更多的是嫉妒。 那是些男生，他们看著我，似乎在看著一个强敌。 李琳媺这才意识到不对，鬆开了抓著我的手。 “lily，你这男朋友有点大哦，我真不知道…原来你喜欢哥哥型的。” “lily，我到底哪一点输给了他？”一个小年轻跑过来，一看就是一个书呆子。 李琳媺瞪了他一眼：“够了！他只是来应聘的，我带他有点事。” “什么？一个应聘的你都看得上？你到底是什么眼光？”书呆子继续发难。 “s/b!”李琳媺忽然爆了粗口，拉著我径直走了出去。 “什么？她骂我s/b?lily，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背后，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李琳媺带著我来到28层，在一个宽大的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lily，快请进。”办公室內，一位五十左右的男子一看到她，便站起身，招呼道。 “谢谢叶总！”李琳媺带著我走了进去。 “叶总，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王子轩，是来我们公司应聘的。”她轻声介绍著。 “哦，应聘的？录取没有？”叶总饶有兴趣看著我。 “他过了前两轮测试，第三轮我也在面试现场，他发挥得非常出色，比所有人都好，但是……他被淘汰了。”李琳媺如实道。 “哦？竟然有这种事？我们lily看得上的人，竟然被淘汰了？这很不正常。”叶总一边说，一边示意我们坐下。 “我打听了一下，最终录取的是游总的小师弟，一切早就內定好了，其他应聘的都不过是来垫底的。”李琳媺悄声道。 “原来如此，这就有些难办了。”叶总皱起眉头：“lily，你可能不知道，游总大有来头，不要说是我，就是那些监管我们的人，见到他也得低著头。” “我不管他有没有背景，我只相信公道和正义！”李琳媺脱口而出。 “lily，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和他闹翻，他內定谁，那就只能是谁了。“叶总拧著眉头，似乎能挤出水来。 我顿时绝望：“完了，所有的努力，终究是白白浪费了。” 李琳媺沉思片刻，忽然道：“叶总，我有个主意，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 “我最近业务繁忙，身边缺少一个助理，我觉得……王子轩最合適！” 剎那间，我浑身仿佛有电流通过，那是感动，汹涌澎湃的感动。 我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第三十八章 春风得意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春风得意 叶总看了看我，道：“李经理这么欣赏你，看来你一定有什么独到之处，我这就代表公司宣布，你已经被录取了。 不过，我还得让人事部那边走走程序，你还得等几天，到时候他们会正式通知你入职。” 我没想到幸福会来得这么突然，心中又惊又喜，比中了一千万的双色球还要激动。 “叶总，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进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叶总笑道：“你应该感谢的是李经理，要不是李经理推荐，你这次真的就名落孙山了。” 我转向李琳媺，正要说些什么，李琳媺却打断了我：“不要感谢我，你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要不是你自己足够优秀，我也不会越级向叶总推荐你。” 我摇了摇头：“不，李经理，俗话说得好，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就是我的伯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拉盐车。 李经理，感谢你的知遇之恩。我一定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你的助理，圆满完成你交办的工作。” 李琳媺微微一笑，讚许道：“我看好你！” 这时，叶总道：“我马上找人事部杨总，交代他儘快处理一下。” 李琳媺便带我告辞。下电梯的时候，她长出一口气：“事情终於解决了，只是有些委屈了你，你应聘的是基金经理，现在却只能当个助理。” 我由衷道：“李经理，能给你当助理是我的荣幸。我听说过，你管理的基金曾经多次获得金牛奖，这是基金行业的最高奖项，从你这里我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而且…你对人这么仗义，跟著你一定很有奔头，不可能有什么委屈。” 李琳媺嘻嘻一笑：“你还真会说话的。” 那一刻，她犹如春花初绽般烂漫。 “原来，她笑的时候也这么好看。”我心中暗自感嘆。 电梯到了18楼，李琳媺要回办公室了，她与我道別：“你先回去等著，叶总都发话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我身心舒畅下了楼，第一时间拨通了林薇的电话：“薇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被录取了？”林薇惊喜道。 “对，就等正式通知了。不过，我应聘的是基金经理，录取的是助理。” “哇，真的录取了，子轩，我真的好高兴！ 经理也好，助理也好，只要有工资拿就可以，我们全家都指望著你呢。”林薇兴高采烈道。 我有些后怕道：“其实我这次已经被淘汰了，有个走后门的占了基金经理的指標，好在我有一次奇遇，而且面试表现好，得到了一个美女的帮助，公司这才破例要了我。” 电话那头，顿时一阵安静。片刻后，林薇质疑的声音响起：“奇遇？美女？王子轩，你是不是走了什么桃-花-运？ 我告诉你，你是有家室的人，做什么事一定要注意分寸。 唉，我真有些后悔了。听说深圳那边是花花世界，男人去了很快就会变坏，你该不会也是那种人吧？” 我连忙道：“你放心，我和她不可能的。 她才二十五六岁，我已经三十三岁，最多也就是个大哥哥。 而且她是个资深的基金经理，年薪上千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不可能摩擦出什么火花。” “希望你说到做到。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办？身上带的钱够不？要不要我给你发个红包？” “不用，这几天我吃住都是公司包的，一分钱也没花。” “真是个好公司，你进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干，爭取站住脚。” “必须的。” 我回到酒店，按公司要求退了房，拉著行李箱，打算就近找个便宜一点的民宿。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起，洪涛打来的。他在深圳做生意，曾经资助我偿还高利贷。 “哥，我明天打算回老家，你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这边港货很多，价格也便宜。”洪涛热诚道。 我马上道：“洪涛，啥也不要带，因为…我现在就在深圳。” “什么？哥，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来面试，基本上被录取了。”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在一个城市了。哥，你现在在哪？我过来请你吃个饭。” 我推拒一番，洪涛却执意要来，没办法，我只得说了个地址。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在我身边停下，洪涛走下车，和我寒暄几句，让我上了车。 “我约了几个老乡，去吃家乡菜。”他驱车前行，和我聊著。 “哥，你应聘的哪家公司？” “大富基金。” 洪涛眼睛一亮：“好公司！我看过一个新闻，去年他们人均工资80万，特別是基金经理，最少都有一两百万。” “我是基金助理。” “助理至少也有一百万。我买过他们的基金，和一个助理聊过。” 我顿时兴奋起来：“真的有这么多？” “当然了，他们是国內最好的基金公司。哥，你很快就要发达了。”洪涛又是高兴又是羡慕道。 我暗自思忖：“年薪一百万，確实很多，可是…林薇欠她公司760万，我至少要工作七年多才能还清，她公司却只给我们三年时间。 不行，我还是要儘快升迁为基金经理。” 一刻钟后，洪涛带我来到一个菜馆，走进一个包间。 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一见到我，都站了起来。 “这就是我经常说的子轩哥，要不是他，我在深圳根本站不住脚。”洪涛介绍道。 “欢迎欢迎……” 大家落了座，洪涛开始给我逐一介绍。 他们有的是体制內的领导，有的是金融业人员，包括银行老总、私募基金销售经理以及证券公司营业部老总，还有做实业的，各行各业都有，也有做教育的，当律师的，搞工程的…… 我逐一记下他们的名字，和他们加了微信。 我知道…基金公司做股票投资要进行市场调研，而他们…很可能掌握有我將来需要的信息。 他们，就是我的渠道。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积累我的资源。 这一趟，没白来。 “对了，我忘记说了，子轩哥也要来深圳工作了，他已经被大富基金录取，基金经理助理。”洪涛道。 “哇，好工作！”眾人异口同声道。 第三十九章 第一个考验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第一个考验 酒菜很快上来，洪涛举杯道：“来，咱们干一杯，祝贺子轩哥找到满意的工作，预祝子轩哥將来一帆风顺，步步高升。” 大家起身，一饮而尽。 吃了几筷子菜，洪涛对一位四十多岁、气度不凡的男子道：“哥，你提一杯？” 男子站起来，“子轩老弟，你刚到深圳，人生地不熟，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儘管说，咱们老乡都是实在人，有办法一定会帮你。” “对，子轩，不要和我们客气！” “谢谢陶哥，谢谢大家。” 我喝完坐下，洪涛凑到我耳边说：“陶哥是管你们这一行的，很低调。” 这时，一位年轻女子走到我身边，“王哥，我是证券公司的徐箏，是你们的卖方，以后还得你多多关照。” 她身材匀称，穿一身碎花连衣裙，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仿佛一朵盛开的百合，散发著色与香的诱惑。 我知道，所谓卖方，就是券商將自家的研究报告出售给基金公司，由基金公司支付研究费用，行业內称为派点。 我正要端杯，洪涛喝了一嗓子：“徐箏，轮到你了吗？魏总还没有发话呢。” 徐箏脸一红：“王哥，那我再等一会儿。” 一个中等身材、四平八稳、皮肤白净的男子站了起来，他就是魏总，某银行信贷部老总。 “子轩，以后等你当了基金经理，別忘了喊我买一点，也算是对你的支持。”魏总乐呵呵道。 “对，我们也要买，以后財富自由就靠子轩了。”眾人附和著。 除了乾杯，我別无选择。 紧接著，某高校的郝院长、某高科技企业欧洲区总裁郭哥、某报社主编朱哥、某律所合伙人齐哥、某工程公司江总……一个个轮番和我乾杯。 我很快便喝了將近20杯，都是53度的白酒，目测已经半斤下肚，脑子已经有些眩晕。 “徐箏，你不是要敬王哥吗，怎么不去了？”洪涛道。 徐箏靦腆一笑：“我要等大哥们喝完再去。” “哈哈，咱徐大美女总算懂事了。”眾人笑道。 徐箏步履翩躚来到我身边，“王哥，我要敬你三杯。” 眾人都喝得有些醉意，起鬨道：“徐箏，你是不是看上子轩了？一敬就是三杯。” 徐箏撅了噘嘴，嗔道：“我就是看上王哥，王哥也看不上我呢。来，王哥，这第一杯，我敬你是我亲哥，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我敷衍著，和她喝了个底朝天。 “这第二杯，我敬你是我的財神爷，你说是不是？”徐箏目不转睛看著我，目光里有一丝期待。 “怎么，徐美女，你这是想让子轩养著你吗？”报社朱哥调笑道。 “是的，我就是想让王哥养著我。”徐箏认真地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的回答。 我爽快道：“没问题，以后我如果成了基金经理，就多买你们几个报告。” “王哥，还是你最懂我。”徐箏和我碰杯，来了个先干为敬。 “这第三杯，我敬你会包容我。” “怎讲？” “以后我会经常联繫你，你不会烦我，对吧？”她看著我，目光很专注。 我只能说：“当然不会，美女找我，我求之不得。” “哥你真討人喜欢。”徐箏笑著，和我乾杯。 就这样，我们喝了两个多小时，终於散场。 “哥，你还没地方住吧？正好我明天回老家，你就去我那吧，我要半个月才回来。” 於是，我住进了洪涛家里。 一周后的一天下午，我接到了大富基金公司的电话：“王先生，你被录取了。请你於周一来公司报到。 需准备的资料：身份证，毕业证，学歷证，银行卡，体检报告……” 我终於放下心来。从今天起，我的命运就和大富基金绑在了一起。我暗自发誓，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很快到了周一，我肩挎著一个背包，信步来到了大富基金人事部。 接待我的是小丘，他一看到我，就迎上前来：“王先生，欢迎你加入大富基金。” 我把身份证等入职资料交给他，然后就是签合同，当我看到月工资收入时，不由得心头一颤。 120万！ 年薪120万！ 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 先前我听那个復旦金融系的艾琳说过，大富基金经理助理有一百万年薪，我以为那就是一个助理的上限，没想到我竟然比一百万还多了二十万。 这真是意外之喜。 人事部小丘看到了我的反应，悄声解释道：“你比较特殊，大老板亲自关照。其实正常也就五六十万，你是他们的两倍。” 我恍然大悟，大老板…应该就是叶总，叶总和我並不熟，他自然是看在李琳媺的面子上，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李琳媺，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签了合同，小丘递给我一个工卡：“以后凭这个进出公司，吃饭刷卡也用它。 你打算自己找住的地方还是住公司宿舍？自己住可以报销80%住宿费，住公司宿舍免费，两室一厅。” 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两室一厅，免费，当然是我的首选。 “好了，午餐过后公司派车送你们去宿舍。明天一大早你们来公司，带好日用品，出去参加入职培训。 现在我带你去你权益投资部报到。” 小丘带我来到18楼，给我安排了一个卡座。然后，他带我找到李琳媺：“李经理，王哥来报到，以后他就是你的助理了。” 李琳媺点头，“他们还要去培训吧？” “是的，明天出去培训一周。” 小丘离开。李琳媺递给我一个公司的財报：“这是海生股份有限公司的年报，你先看看，顺便在网上收集一下海生公司的信息，越多越好。 三天之內，你写个调研报告，分析一下海生公司的投资价值。我对这家公司很感兴趣，有可能投它家的股票。” 我接过財报，她又道：“你现在就去科技部领笔记本电脑，写报告离不开。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等你培训回来再补办领用手续。” 我便领了电脑，回到座位上，开始看海生公司的財报。 我知道，这是我在大富基金公司接受的第一个考验，我必须做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第四十章 万事俱备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万事俱备 午餐时间到了，我来到公司二楼。 整整一层都是餐厅，宽敞明亮，座位舒適，仿佛进入了一个高级酒店。 中央是自助餐。鸡鸭鱼肉、各式海鲜、小食甜点、咖啡奶茶……至少有几十个品种。 而且……全免费。 相比之下，我原来那家公司就很抠门，每餐只有五六个菜可选，还要交二十块钱。 工资更不必说，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最多也就拿到十二万，而在这里，一百二十万，整整十倍。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平台的重要性。 一个小的平台，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发展。 就好像井底之蛙，那方寸之地，便是它全部的舞台。在它眼里，井上面那片天空，便是整个宇宙。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台，剩下的就看我的努力了。 我取了些平时觉得很奢侈的饭食，然后来到咖啡机旁，取了一个杯子，放在出口下面，按下一个按钮。 这是我第一次用咖啡机。 等了一会儿，咖啡机没有任何反应。我左看看，右看看，上面有好几个按钮，是不是我按错了？ 算了，別被別人看到笑话我，这次就不喝了。 我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王子轩，你怎么把咖啡机关了？你不喝也不让我们喝吗？” 我回头，是一个年轻男生，就是那个质疑李琳媺看上我、被李琳媺骂s/b的男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轻声道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为什么刚要轮到我，你就把咖啡机关了？是不是上次我说过你，你记了我的仇？”男生不依不饶。 “焦阳，不要欺负新人。”这时，李琳媺出现了。她看著焦阳，脸上似乎掛了一层霜。 “lily，你总是护著他，我有什么不好？”焦阳辩解。 “呵呵，焦阳，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有人在旁边哂笑，是一个很帅气的男生。 “我有什么不好？你说，高松。”焦阳很不服气。 “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脑残。”高松唇角翘起，目中全是嘲讽。 “你才脑残！你爸妈都脑残，生出你这个双倍脑残！”焦阳懟了回去。 高松满目鄙夷看著他：“你要是不脑残，怎么会缠著lily不放？人家明明对你没半点好感，你还天天像个苍蝇一样围著她转，你不知道自己很噁心吗？” “行了行了，別影响大家打饭。”李琳媺一句话，两人便熄了火，乖乖站到了一边。 “咖啡机是这样用的。”李琳媺对我说：“这是开关，按一下就开了。 这个按钮是半杯的量，这个是单杯的量，这个是双杯的量，按下哪个就出多少量。 你试试看。” 我便按下单杯按钮。咖啡机里面响了一阵，出口开始有咖啡流出，注入我放在下面的杯子里。 很快便有了大半杯，这时，咖啡机停了。 “好了，这有鲜奶，还有糖，都可以加点，不然比较苦。”李琳媺介绍著。 我都放了些进去，然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端著餐盘走到靠窗的一个角落，开始用餐。 不多久，七八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看到我，便叫道：“我们去那坐。” 他们和我坐在了一个桌子上。 我报到时和他们有一面之缘，他们都是和我同时录取的新人，有的是分析师，有的是交易员，还有的是销售。 “王哥，你下来得真早，也不叫一下我们。”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生和我打招呼。 他叫聂峰，应聘的是分析师。 我们便聊了起来。 “王哥，听说你第一轮很牛掰，第一个交卷，把人都惊呆了。” “王哥，你应聘的是基金经理，听说后来被淘汰了，怎么又进来了？而且变成了基金助理？” “王哥，我真羡慕你，竟然成了李琳媺的基金助理，可以天天陪著李琳媺，她可是基金业第一大美女，公司所有未婚的都想追她。” “是啊，我听说……游总也在追她，她一直没接受，甚至经常躲著他走。” “游总？他可是公司副总裁，年轻有为，年薪千万，只多不少。” 我淡淡一笑：“你们和我说这些有啥用？我已经有了老婆孩子，我现在只想打份工，挣点钱。” “你合同上工资多少？”聂峰放低声音道。 “50万。”我直接少说了一大半。 “哦，那和我差不多。”聂峰似乎很满意。 “王哥，你真是可惜了，如果你是基金经理，年薪会更高。” “对，最终录取的是牛坤，听说他是游总的小师弟，现在正和游总一起吃饭呢。” “我就看不惯他，报到时见到我们趾高气扬，都不正眼看一下，一句话都懒得和我们说。”说话的是一个名叫寧远的销售。 “哼，他再高傲，最终也得拿业绩说话。如果业绩上不去，最终还得捲铺盖走人。” “嗯嗯，希望王哥能取代他，本来那个位子就应该属於王哥。”这是一个名叫董婉的交易员。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使你无心涉入，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身不由己。 饭后，我们互相加了微信，成立了一个群，群名是“牛来了。” 我们都是基金人，都渴望著一轮大牛市。 饭后，我们上了公司的中巴，来到了单位宿舍。 那是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建筑，四周高楼林立，不远处还有一座公园。 我分到了十楼的一个两室一厅，里面装修得比我自己家里还要舒適。 宽大的席梦思床，鬆软的沙发，五六十吋的智能电视，洁净的浴室、厨房，空调、洗衣机应有尽有。 靠窗一个书桌，檯灯都配好了。 窗外有个十几平的阳台，上面还放了一个摇摇椅，我坐在上面一边摇来摇去，一边看著不远处公园里的风景。 现在，公司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切，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工作？不为公司创造最大的价值？ 我回到房间，拿起了李琳媺给我的財报，开始研究起来。 第四十一章 初现端倪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初现端倪 海生公司，是一家海產品养殖公司。 它上市五年，总资產由2.7亿元增长至最近的28亿元，翻了七倍多；净利润由0.6元增长至最近的4.1亿元，翻了將近七倍；每股收益由0.3元增长至去年的1.2元，翻了整整四倍。 相比之下，和它同一行业、同一区域、同一產品的几家公司却业绩平平，最多只能维持10%的增长，有的公司甚至连年亏损，入不敷出。 由此可见，海生公司是一家稀缺的高成长性的公司，难怪李琳媺会关注到它，甚至打算將它纳入基金投资范围。 但是我產生了疑问，同等条件下，为什么海生公司和其他公司有那么大的业绩差异？难道同样是生產鱼，它家鱼肚子里能长出黄金？ 我继续翻阅，海生公司將业绩增长归因於优质的產品质量、高效的运营模式和良好的市场口碑，受益於此，公司成为行业內的龙头企业，產品受到了市场的热烈追捧。 所谓优质的產品质量，就是只销售最鲜活的產品，绝不让一只死鱼流向市场，走精品化路线。 所谓高效的运营模式，就是钱货两清。客户到公司直接提货，当场交钱。这使得公司能够高效回收销售资金，用於扩大生產，进而带动销售增长，形成了良性循环。 所谓良好的市场口碑，就是產品靠谱，且投入了大量的gg费用，使得產品广为人知，深入人心，形成了良好的品牌效应。 看完公司的介绍，我觉得头头是道，自己的疑问可能是多余的。 不过，我不能停留於公司自身提供的资料，我要有自己的分析。 我开始计算公司的各项財务比率，试图从中发现些什么。 我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海生公司的应收帐款周转率只有1天，也就是说，1天之內就能收回销售款项。 相比之下，某可比公司应收帐款周转率为180天，也就是说，產品售出后180天才能收回销售款项。 毫无疑问，可比公司的销售条件比海生公司宽鬆很多，客户从可比公司购货，可以延期支付180天，在此期限內，就是把相关资金用於银行存款，也能获取不菲的收益。 所以…只要客户不傻，基本上都会从可比公司购货，而不是海生公司。 这样一来，可比公司的销售收入应该远高於海生公司，但实际上，却是海生公司遥遥领先。 不正常，很不正常。 难道海生公司的海鲜真的无与伦比，客户非要抢著用现款购买？ 凭直觉，我认为这不可能。 我需要验证。 但是……怎么验证？ 我陷入了沉思。 转眼便是第二天，我来到大富基金公司，和几个新入职人员坐上了前往培训的中巴。 车子在钢筋混凝土筑就的丛林里穿梭，过了大约一小时，才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左边是绵延的山脉，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中间是一条两车道的马路。 “啊，是大海，真漂亮。”董婉激动地叫了起来。 “呵呵，我就对大海毫无感觉，我从小就在海边长大，海鲜都吃腻了。”寧远索然无味道。 我心里一动：“你家哪儿的？” “渤海湾的。” 我马上想起来，海生公司就在渤海湾。 “那你一定知道海生公司了？”我压抑住兴奋，问道。 寧远鼻子里嗤了一声：“別提了，提起来就噁心。” “为啥？” “这家公司就是我们市的，有一次我吃他们的海鲜，吃得我上吐下泻，差一点嗝屁。”寧远厌恶道。 “可是我看过一些报导，说他们生產的都是优质的海鲜。”我切入正题。 寧远不屑一顾道：“那都是瞎扯淡，是被公司买通了，拿了公司的钱，当然要为公司做宣传。 事实上，他们的海鲜和周边那几家没多大区別，甚至经常有死鱼死虾推到市场上，自从我出了那档子事，就再也不吃了。” 我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么快就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海生公司的海產品质量並没有那么优质，客户也没必要非要现款抢他们的货，他们的销售收入不可能比周边那几家可比公司高那么多。 所以……他们的財报，可能是假的。 我便深究道：“寧远，我看过他们的財报，五年內业绩增长好几倍，如果他们產品质量一般，怎么可能实现那么高速的增长？” 寧远挠了挠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估计是造假吧，他们的產品在我们那確实没多大市场。 我今年还从他们大门前经过，门上早就锈跡斑斑了，也没见更换或者维修。如果他们业绩真的不错，估计早就换一个气派的了。” 言罢，寧远打开一张手机照片给我看：“你看，这就是海生公司的大门。” 我看了一眼，门上果然锈跡斑斑，还破了一个洞，四周荒草丛生，地面坑坑洼洼，好像是一个荒废的工厂。 “果然有问题，这家公司一定是財务造假，我得再深入研究一下，爭取多找一些问题，让李琳媺提高警惕。”我暗自寻思著。 “寧远，你还知道什么？”我继续问道。 “王哥，我就知道这些了。对了，你怎么对海生公司这么感兴趣？是不是想买他家的股票？”寧远察觉到了异常。 我寻常一笑：“没什么，就是对他们的高增长有点兴趣。” 这时，车子来到一处海岸边，驶上一片山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行驶了几分钟，一座酒店映入眼帘。 东方盛世酒店，五星级。 依山傍海，空气清新，建筑大气磅礴，坐落在一片如诗如画的园林中。 到了，我们將在这里度过一周的培训时光。 “请大家先去一楼会议室，上午培训结束后再去办理入住手续。”小丘提示道。 我便下了车，来到会议室，培训很快开始了。 “首先，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大富基金公司的基本情况。 大富基金公司是国內最大的基金公司，管理的基金规模高达5万亿人民幣，位居行业第一。 旗下產品多次获得“金牛奖”“金基金奖”等行业奖项，固定收益和权益类投资表现尤为突出。 公司拥有一大批高层次人才，其中多人获得过金牛奖，尤其是李琳媺，曾经多次获得金牛奖，堪称公司的门面……” 我认真倾听著。 李琳媺，又是李琳媺。 我是她的助理，是她选择了我。我决不能让她失望，我一定要尽心尽力辅助她，更上一层楼。 第四十二章 艷福不浅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艷福不浅 上午总共培训了两项內容，一是大富基金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公司纪律要求，二是基金行业基础知识。 我听得很认真，不知不觉到了11点，培训结束了。 我们去办理了入住手续，房间处处透著尊贵与豪华。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午餐也很丰盛，比公司自助餐的种类还多，还高档。我大快朵颐，直到吃得胃胀。 他们要去海边走走，我没有去，我的心思全在李琳媺交代的任务上。 我端著一杯咖啡，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扎进海生公司的財报里。 我发现，海生公司財报中，其主要收入来源於海產品基地，年销售额高达13亿元，但是该基地没有一家银行网点。 按照常识，13亿元是一个巨大的金库，银行不可能放过这块肥肉，一定会在该地设立网点揽储，以获取存贷款利差收益。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进一步断定，海生公司那13亿元的收入，大部分应该是虚构的。 我更进一步，计算出各种財务指標，进行横向对比、纵向对比、交叉对比，从中寻找著异常。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海生公司固定资產占总资產的比例位於同业最高水平，较同业均值高1倍多。 海生公司的在產品占存货的比例也位於同业最高水平，较同业平均值高两倍多。 由此可以判断，海生公司固定资產和在產品数据也是虚假的。 我一中午都没有睡觉，一直在进行各种研究分析，直到下午两点半，我才停下来，去参加下午的培训。 培训老师在台上讲解著基金行业行为规范，我却困意涌来，头不由自主地低下去，进入了梦乡。 “王子轩，你醒醒，老师在看你呢。”我隱约听到一个声音，却没有任何反应，反倒睡得更深。 就在这时，我觉得大腿根那里猛地一痛，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浑身一激灵，睁开了眼睛。 旁边，是董婉尷尬的目光：“对不起，我急著叫醒你，掐错地方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睡著了，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强打精神上著课，脑子里却都是海生公司的一个个数据。 终於，下午课结束，我草草吃几口饭，又回到了房间。 同事们都去文娱室唱k了，我则打开笔记本，继续著我的分析。 我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海生公司的速动比率是0.35。这说明，扣除存货后，其流动资產只能偿还35%的到期流动负债。 海生公司的净营运资金是-1.3亿元。这说明海生公司將不能按时偿还2亿元的到期流动负债。 所以，海生公司隨时可能被债权人告上法庭，公司资產隨时可能被冻结，可持续经营能力严重堪忧。 至此，我的分析告一段落。 我长舒一口气，现在我终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我下了楼，在花团锦簇中散步。 花香沁人心脾，夜风带著海水的清凉，吹得人精神一振。 “王哥，你怎么不去唱歌？”这时，董婉出现在我旁边。 “我喜欢安静。”我看著她，感到赏心悦目。 她中等身高，身材丰美，脸蛋温婉俊秀，眸子里带著一丝应届毕业生特有的兴奋与羞涩，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古典美女。 “我也喜欢安静。”她轻声道。 “哟呵，王哥，难怪你不去唱k，你这里和美女约会来啦？”寧远的声音响起。 他旁边，还有聂峰等人，一个个饶有趣味看著我和董婉。 我连忙道：“碰巧，真的是碰巧。” “不会吧？我听董婉说了，她想找个年纪比她大的，成熟一点的。”寧远笑嘻嘻道。 董婉顿时满面飞红，拧著身子走过去，在他胳膊上打了一记粉拳：“我让你乱说！” 我们一起走了一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我回到房间，开始著手撰写海生公司的財务分析报告。 我用翔实的数据，揭示了海生公司应收帐款、固定资產、在產品作假的事实，以及从流动比率、速动比率中看出来的持续经营风险。 我没有马上发给李琳媺，我还要沉淀一下，万一我的分析有误，那会拖累她。 直到第三天下午，我確认万无一失时，才將分析报告发到了李琳媺的邮箱，然后给她发了个微信。 “李经理，我这几天认真研究了一下海生公司的財务报表，发现里面有些数据涉嫌造假，我写了个分析报告，已经发你邮箱，分析如果有不当之处，还请你指正。” “辛苦你了！”李琳媺回了一句，很官方，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大约过了五分钟，李琳媺突然拨通了我的电话，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便是一顿猛夸： “分析得很好，发现了几个很严重的问题，依据很充分，完全可以定性了。 我没想到…这么一家明星企业竟然会明目张胆地造假，还好我没有进行投资，不然一定会损失巨大。 子轩，真的谢谢你，帮助我规避了风险，你这个助理…很合格。”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心情大好，谦虚道：“谢谢李经理肯定，以后还请李经理多多指导。” 李琳媺噗嗤一笑：“子轩，別和我来这一套，这里不是官场，我只看重你的真才实学和实际价值。 对了，本周六我要去外地调研，你也跟我去吧，把你身份证號发给我，我给你订票。” 我听得出来，她这是“临时起意”，一定是我的分析报告打动了她，让她看到了我的真正价值。 “好的，谢谢李经理。”我把身份证號发了过去。 接下来，我不再有任何负担，我开始在东方盛世酒店尽情享受。 吃自助大餐，品酒吧佳酿，去健身房锻炼，泡室外温泉，到花园漫步，在海边遛弯…… 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转眼已是周五，培训结束，我们坐上了回去的中巴。 “周末咱们去爬梧桐山吧？据说能看到野猪和大蟒，很刺激。”寧远道。 我故作无奈：“我去不成了，李经理让我明天陪她去外地调研。” “哇！”几个男生顿时张大了眼睛：“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陪李美女单独出去调研，王哥，你真的艷福不浅！” 我何尝不这么认为？ 但是，我已经有了家室。我相信，我有我的底线。 第四十三章 不遗余力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不遗余力 周五晚上，我准备好第二天出差的行李，便早早睡下。 凌晨三点，我被电话铃声惊醒，拿起来一看，是李琳媺打来的。 我心中不解，李琳媺为什么半夜打我电话？难道是她太孤单？想找我聊聊天？ 我连忙接通电话：“李经理，你还没睡？” 李琳媺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在加班忙一个策略研究，你要帮我做个事。” 我顿时有些汗顏，她打我电话是为了公干，我竟然以为她有別的企图，这真是对她的褻瀆。 “李经理，有什么事你儘管说。”李琳媺身为基金经理，尚且如此努力，我没有理由享受安逸。 “刚刚美联储宣布，將於下月削减长期债券购买计划，將目前每月850亿美元的债券购买额调整为750亿美元，这標誌著美联储將退出qe，逐步转向紧缩。 你分析一下这次政策转向对我国资本市场的影响，明天一大早发给我。”李琳媺吩咐著。 “qe？什么是qe？”我心里一怔，但是我嘴上毫不迟疑：“好，我马上就做。” “子轩，基金公司就是这样，经常半夜起床加班，因为市场变化莫测，我们要在第一时间做出研究应对，以后你会慢慢適应的。”李琳媺解释著。 “我知道，李经理，你儘管放心，我隨时都可以投入工作。” 我马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qe这两个字母的含义。 几分钟后，我终於明白，qe是quantitative easing的缩写，意思是量化宽鬆，也就是美联储大量印刷钞票，用於购买国债等中长期债券，將资金投向市场，以鼓励投资，带动经济增长。 现在美联储要退出qe，这就意味著市场上的资金减少，资本市场没那么多钱了，自然会发生回调。 我搞清了基本原理，开始收集各种市场评论，並结合往年同类政策推出后的影响，著手撰写分析报告。 与其说是撰写，不如说是匯总既有资料，然后进行適当的加工。这个过程中，我又遇到不少金融学术语。 我学的是工科，对金融学一窍不通，只能边查边写，可以说是磕磕巴巴，进展如龟速。 但是…勤能补拙，我经过半个晚上的努力，终於弄懂了相关知识，摸清了美联储退出量化宽鬆对我国资本市场的影响。 我一字一句撰写著，直到东方既白。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终我得出结论：市场已预期美联储將退出qe，在此之前，美元资本已经有外逃跡象。 此次美联储推出实际退出qe的政策，將进一步加大美元资本流出，从而对我国资本市场造成抽血效应，导致资本市场面临下跌风险。 但是同时，由於美联储退出qe是个漫长的过程，所以我国资本市场受到的影响是渐进式的，只要国內应对得体，资本市场下跌幅度应该较为有限。 这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我竟然不知不觉忙碌了三个小时。 我马上把分析报告发给李琳媺，很快便得到她的反馈：“很好，我知道了。 別忘了赶飞机，八点多起飞，我们七点十分在t3航站楼见面。” 我真佩服李琳媺。我只忙了三个小时，已经脑袋昏昏沉沉，几乎睁不开双眼。 她忙了一晚上，却依然口齿清晰，精气神十足，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疲累。 不愧是公司的门面，金牛奖拿到手软，这都是她拿命拼出来的。 我对她油然而生一丝敬佩。 我简单洗了把脸，拉著行李箱，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巴士。 t3航站楼，我下了车，李琳媺已经在那里等候。 她不施粉黛，素麵朝天，虽然忙了一晚上，却看不出丝毫疲惫，依旧光彩照人，靚丽夺目。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有些惭愧。 “没事，时间足够。”她转身就走。 我赶上去，抢过她的行李箱：“李经理，让我来。” 她没有和我客气，我觉得她这是在给我表现的机会。 我拉著两个行李箱，过了安检，然后要了她的身份证，去办理值机手续。 她跟在我身后，看著我忙前忙后，脸上一片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值完机，我们来到候机大厅，离验票还有半小时，我便去旁边饮料店，点了两杯咖啡，她一杯我一杯。 她接过去，优雅地呷了一小口，道：“子轩，辛苦你了。” 我欣然道：“陪著李经理，一点也不辛苦。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一届的男生都羡慕死我了，能够陪著李经理出差，是我们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李琳媺噗地一声，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子轩，你怎么总是一套一套的，你平时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我看到李琳媺忍俊不禁的模样，心里很有成就感。 她平时总是以清冷示人，清冷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在我面前，她已经是第二次心花怒放了。 我回应道：“別的女孩子欢不欢迎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李经理欢不欢迎我，我最在乎的是李经理的感受。” “哈哈，你把我当成你什么人了？”李琳媺將了我一军。 我笑了笑：“当然是我最尊敬的人。” 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时不时看我们一眼。后来，那个女子开始抱怨：“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对自己女朋友的，一看就是真爱。你倒好，自从认识以后一次也没逗我笑过，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吗？” 我和李琳媺对视一眼，都慌忙挪开了目光。 登机时间到了，我和李琳媺坐在一起，她靠窗，我靠著过道。 她刚一坐下，就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档，开始修改起来。 我看到了，那是我今晚忙了三个小时才写好的分析报告。 她十指如梭，灵活地敲打著键盘，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很快，我的分析报告便被她改得面目全非。 而且…我看到一个个陌生的词汇：m0、m1、m2、mlf、slf、mlf、lpr…… 我晕，这些词汇，我一个都没听说过。 我心里发虚，脸上却儘量平静，看著她修改。 终於，一刻钟后，她完成修改，道：“差不多了，可以发到公司研究分析群里了。” 我惴惴不安道：“李经理，看到你的修改，我才知道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她浅浅一笑：“你刚进公司，慢慢都会掌握的。” 言罢，她把滑鼠移到分析报告標题下面，打出了三个字：王子轩。 我还来不及阻止，她轻轻一点，便把报告分享到了公司群里。 我愣住了，她为了帮我，竟然这么不遗余力的吗？ 第四十四章 现场调研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现场调研 “李经理，这个分析报告相当於你重写了一遍，应该署你的名。”我有些过意不去。 李琳媺无谓一笑：“我的目標是金牛奖，拿不到金牛奖，其他的一切对我都毫无意义。 你就不同了，刚刚来到公司，需要获得大家的认可，这个报告就是个好的突破口，可以让大家看到你的研究分析能力，这是一个基金经理必备的素质。” 话音未落，公司群里便热闹起来。原来，叶总看到那个报告，率先回了个帖：“王子轩好样的，一来公司就能写出这么有深度的报告，为你点讚！” 我知道，叶总显然是为了支持李琳媺，因为我是李琳媺向他爭取过来的。 叶总的帖子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同事们纷纷开始跟帖，一个个都不吝讚美之词： “这个报告是新人写的吗？这么专业，这么有前瞻性，我还以为是资深分析师的大作呢。” “的確如此，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写不出这么好的东西。” “王子轩加油！” “王哥，你是我们这一届的骄傲！”这句话是董婉说的。 我不禁有些惭愧，我这是戴上了本属於李琳媺的光环，万眾瞩目的应该是她，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我。 “李经理，谢谢你的关照。”我由衷道。 “没事，举手之劳。”李琳媺说完，便头枕椅背，闭上了一双美眸。 不到一分钟，她便睡著了。 也是，她一晚上都在加班，应该已经困到了极点。 我没有打扰她，默默打开笔记本，下载了几篇金融学基础知识，认真学习起来。 飞机起飞了。三万米高空，我如饥似渴地汲取著最基本的金融学常识，此刻的我，大脑仿佛一团乾燥的海绵，吸收能力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李琳媺头一歪，倒在了我的肩上。 她的髮丝蹭著我的面颊，一股香风扑鼻而入，如同月光下桂花的幽香，散发著异样的诱惑，令我忍不住多吸几口气。 我本能地想要叫醒她，提醒她坐好，但是…我听著她香甜的呼吸，看著她酣睡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 她已经加了一晚上的班，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我岂能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教条，便搅碎了她的清梦？ 於是，我的肩膀稳稳支撑著她的半边脸，成了她最安全的依靠。 她时不时动一下，耳鬢便与我贴在一起，令我浑身发热，心跳加速。 就这样，一路上，她都在与我耳鬢廝磨；一路上，我鼻孔里都是她的幽香。 我不是柳下惠，我脑子里，忍不住有些不该想的念头。 但是我忍住了，我想起林薇，想起小浩，想起我们共同走过的日子，我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李琳媺终於醒来，当她发现我成了她的靠枕，连忙和我分开，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绅士般笑了笑：“没关係，这是我应该做的。” 下了飞机，我们直奔一家五星级酒店。公司有规定，外出调研必须住五星级酒店，这是为了维护公司的形象。 如果连五星级酒店都住不起，公司能好到哪里去？ 我们开好房间，李琳媺把我叫到她那里，给我介绍这次的调研任务。 “游总对一家名叫瞬能的饮品公司感兴趣，要求將该公司纳入投资標的库，但我觉得这家公司產品单一，可能有风险。 我就申请来公司调研，游总起初不同意，昨天正好这家公司邀请一些机构来调研，我就趁机报了名。 周一他们公司会接待我们，有个投资见面会，还有现场参观。但是那都是他们想给我们看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相。 所以，我们现在就出去，到市场上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穫。” 我不由得对李琳媺高看一眼，她在调研方面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值得我学习。 我跟著她走出酒店，在大街上漫步。 李琳媺在一家便利店停了下来：“老板，来一瓶瞬能。” “只要一瓶吗？瞬能有两个系列，白天为日活系列，能瞬间激发人体活力，晚上为晚安系列，有助眠作用。”便利店老板推销道。 “那就来两瓶。”李琳媺道。 我抢先付了款。 “老板，这个饮料推出不久，买的人多吗？”李琳媺看似很隨意问道。 “还好吧，年轻人比较喜欢，特別是学生，考前喜欢买几瓶，据说真的能提神，一天一夜不睡觉都不觉得困。” 李琳媺听完，有了新的目標，她马上和我离开，打车前往大学城。 已经是中午时分，大学城边上，有很多学生，吃饭的，购物的，络绎不绝。 李琳媺站在那里观察：“子轩，你看，好多学生手上都有一瓶瞬能，有的还有两瓶。” “嗯，看来这饮料確实很受学生欢迎。”我回道。 我们在看学生，学生也在看我们，尤其是李琳媺，一身精致的职业装，衬著清冷出尘的脸蛋，吸引了很多男生的目光。 忽然咚地一声，一个男生只顾看李琳媺，一头撞在了电线桿上。 李琳媺走上前去，“同学，你没事吧？” 男生本来正齜牙咧嘴，一看李琳媺前来慰问，顿时来了精神：“没事没事，美女，你哪个班的？能不能加个微信？” 李琳媺便取出手机，和他互相加了微信，然后道：“我看你们手上都拿著一瓶瞬能，这个饮料真的有什么功效吗？” 男生马上喝了一大口，道：“確实有功效。我考前都要突击复习，熬夜是经常的，无论熬多久，只要困了，就喝上一瓶，精神便能恢復到最佳状態，看起书来事半功倍，今年我考研就指望它了。” “咖啡不也行吗？”李琳媺质疑。 “咖啡那么贵，谁喝得起？再者说了，咖啡还真不如它见效快，持续久，我们很多同学都已经认定它了。”男生不假思索道。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李琳媺道。 “好像没有…”男生挠了挠头，“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不能断，如果断了，就会头昏脑胀，看书就很难看下去。” 李琳媺略一沉思，道：“看来你已经依赖上瞬能了，或者可以说…你已经上了癮。” 男生连连点头：“对，美女，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上了癮，一天不喝就觉得心里发慌，两天不喝就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李琳媺面色严肃起来：“这个饮料可能有有害成分，你们最好不要喝了。” “嗐，怕什么，我也就考研前喝一下，考上了就戒掉。美女，你也可以喝一些，真的，味道非一般好，喝一口就有一种飞上天的感觉。”男生一副陶醉的样子。 “我还有事，再见了。”李琳媺和我离开。 身后，传来那位男生的大喊：“美女，你哪个班的？” 第四十五章 虎口取样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虎口取样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花痴吗？”李琳媺打开微信，將那个男生拉入了黑名单。 “不是他花痴，是你太引人注目。”我评论道。 “切，太虚偽了吧？我怎么就没见你多看过我一眼？”李琳媺盯著我，目光里带著玩趣。 我：“……” 李琳媺看到我困窘的样子，忍不住嘻嘻一笑，“现在谈正事。” 我们走进一家饮料店，点了两杯奶茶，便喝边谈。 “子轩，刚才那个男生说，一天不喝瞬能就心里发慌，两天不喝就什么事都不想做了，这是典型的成癮性描述。”李琳媺面色凝重。 我点了点头：“有道理，但是…咖啡、奶茶、甚至可口可乐都有可能让人產生依赖。” “不，不一样。”李琳媺调出手机里的一份文件，“你看，这是我昨晚搜集的资料。瞬能公司两年前已经濒临破產，但是推出日活系列和晚安系列饮品后，很快就扭亏为盈，去年净利润更是增长八倍。” “这个增速確实不寻常。”我坐到她身边，看著那些亮眼的数据。 “更不寻常的是他们的研发团队。”李琳媺继续道，“瞬能的首席研发官贾博士，读博期间研究的是神经递质调节剂。毕业后去了一家生物医药公司，也研究这个。前年他才跳槽到瞬能公司，然后…瞬能就迎来了高增长。” 我警觉起来：“你是说……他可能在瞬能饮品中添加了神经递质调节剂？” 李琳媺点头：“对，这是一种神经活性物质，类似於兴奋剂，能激发人的潜能，很容易让人上癮，欲罢不能。” “可是…饮料上市前不都要经过监管部门的检测吗？”我有些怀疑。 “我只相信我自己。这些年出的问题还少吗？添加三聚氰胺的奶粉、含有过量苯甲酸钠的酱油……不都经过所谓的检测？不还是大量流向了市场？”李琳媺目光灼灼。 我不得不承认：“也是，靠谱的机构不多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前些天洪涛请我吃饭时那个姓郝的老乡，他是一家高校下属医学院的院长，或许能帮上我们。 我马上拨通他的电话：“郝院长，我是小王，王子轩。” “子轩你好，有什么事吗？”还好，郝院长没有忘记我。 “我们想投资一家饮料公司，但是怀疑產品內含有有害成份……” 郝院长打断我：“你想检验一下是吧？这个很容易，但是我需要样品，最原始的样品。 不能是市面上销售的成品，因为成品已经经过层层处理，很难发现异常。” “好的，郝院长，我拿到后再和你联繫。” 我掛断电话。李琳媺眉头微蹙：“样品应该很难拿到，如果瞬能系列有安全问题，安保一定会很严格，我们应该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我却抱有一线希望：“周一不是有现场参观环节吗？到时候或许有办法。” ………… 周一如期而至，我们来到瞬能公司。 先是投资见面会，来了三十几家机构投资者，现场有五六十人。 看来瞬能公司希望自己的產品能获得机构投资者普遍认可，一旦机构投资者大量买入他们的股票，他们就能坐享股价大涨的收益。 现场气氛热烈，机构投资者纷纷提出关注的问题，瞬能公司董事长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我和李琳媺却心不在此，一个问题都懒得问。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於等到了现场参观环节。 研发中心大厅中，摆放著瞬能的全系列產品，从日活系列的亮蓝到晚安系列的深紫，在灯光下折射著诱人的光泽。 “欢迎大家来到瞬能创新实验室！”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性微笑著迎接我们，他就是李琳媺所说的贾博士。 “现在，请大家先品尝一下我们最新研发的配方。”贾博士盛情邀请道。 “先生，请。”一位工作人员递来一个小杯子。 我接过来，浅浅尝了一口，目光暗暗观察著四周。 “你还真喝了？”李琳媺见我把饮料咽了下去，不禁有些吃惊。 “嗯，喝一次应该没问题。”我应道：“口感还不错，就是有些甜腻，还有一点刺激。” 李琳媺也尝了一下，点头道：“確实，和外面卖的不一样。” 这时，贾博士开始介绍瞬能的核心技术：“我们经过多次试验，成功地从天然植物中提取出一种名为『神经舒適因子』的复合成分，能温和调节人体机能……” 李琳媺和我对视一眼。我们心照不宣——如果真是纯天然提取物，直接道明便是，没必要用这么模糊的术语。 贾博士介绍完毕，有五分钟的自由参观时间。人群散了开来，到处走动著，大厅里顿时有些混乱。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早就看到，试饮区旁有一个小工作檯，上面摆放著几瓶未贴標籤的样品，旁边立著“研发测试样品”的標识。 “李经理，你去和贾总监聊聊天。”我对李琳媺使了个眼色。 “你小心。”李琳媺会意，马上来到贾总监身旁，和他打了个招呼。贾总监眼睛一亮，和她攀谈起来，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我稍稍放鬆了一些，迈著正常步调，向工作檯方向走去。 经过台前时，看守人员特別扫视我一眼，我面不改色，与他擦肩而过，由面对面转为背对背。 桌上的样品离我只有咫尺之遥。我强压心跳，轻轻一伸手，便取走了距离最近的一小瓶样品。 我神经紧绷，把样品塞进口袋，三步並作两步，向洗手间走去。 我进了一个隔间，把门关好，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取样管，打开样本瓶，將取样管塞了进去。 我捏了一下柔软的管身，然后鬆开，样本瓶內的饮品被吸出来。 一次，两次，三次，终於，取样管几乎被饮品装满，我这才停止，拧上了管盖。 “咚咚咚！”就在这时，隔间门突然响起。 我浑身一颤，手一抖，样本瓶从手中掉落，里面的饮品洒了一地。 第四十六章 检测结果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检测结果 “里面有人吗？我们要清洁一下这个区域。”外面有人问道。 “不好意思，我很快就出来。”我一边说，一边扯下一把卫生纸，將地面上的液体擦掉。 然后，我用卫生纸包住样品瓶，一把丟进了废纸篓里。 仍然觉得不安全，我又伸出手，在废纸篓里扒拉几下，將废纸覆盖在上面。 做完这些，我走出卫生间，一位清洁人员守在那里。 我对他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来到了展览大厅。 李琳媺已经结束谈话，她来到我身边，悄声道：“顺利吗？” 我轻轻点头，拍了拍裤兜，里面装著取样管。 她目中闪过一丝讚许：“子轩，做得好。” 半小时后，参观结束，我和李琳媺马上飞回深圳，来到郝院长的办公室。 我將样品交给他。 检测需要时间，至少一天。 我和李琳媺离开，去了一家星巴克。 “子轩，我们还有个事要做，你一定要保密。”李琳媺喝了一口美式咖啡，低声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我点了点头：“李经理，你儘管说。” 李琳媺眨了眨眼：“以后你叫我lily，这样更自然。” “好的，lily。”我生涩地叫了一声。 李琳媺应了一声，道：“你也起个英文名字吧，公司有要求。而且…我叫你子轩总觉得自己有些托大，叫你王哥又觉得太生分。” 我想了想，“我就叫felix吧，寓意是幸福，幸运。” “好的，felix，祝你好运。”李琳媺笑道。 “能够遇见你，就是我的幸运。”我马上道。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在李琳媺面前就这么会说话了？以前我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甚至被人认为迂腐。 李琳媺躲开我的目光，道：“下面说正事。我给你说过，我之所以去瞬能调研，是因为游总想让公司投资它。我一直在想，游总起码也是大投行出来的，为什么会轻易做出这个决定？” 我寻思片刻，道：“是有些异常，会不会游总在里面有些利益关係？” “嗯，这也是我怀疑的。现在我们看看瞬能公司的股权结构和重要的人事任命，看能不能和游总產生联繫。” “如果有呢？” “有就更不能投资瞬能公司，他这是以权谋私，利益输送！”李琳媺果敢道。 “可是……游总位高权重，会不会打击报復？”我小声提醒。 “我不怕，我始终相信正不压邪！”李琳媺毫不犹豫道。 “lily，我越来越敬佩你了。”我油然道。 “又来了！”李琳媺笑了笑，“干活吧。” 我认真瀏览著瞬能公司公开的財报，里面有公司的股权结构和人事变化。 我看著每个管理人员的简介，没有一个姓游的，好像和游总都没有任何关係。 官方的报告靠不住，我开始上网际网路，搜寻这他们的信息。 很快，一则信息映入我的眼帘：董秘大盘点——瞬能公司董秘云露，年薪800万，位居上市公司榜首。 我顿时来了兴趣，继续往下看。 云露，国內阳山人，现年38岁，大专学歷，机械专业，曾任某公司技术员，去年才来瞬能公司上班…… 这就离谱。要知道，董秘是上市公司的喉舌，不但要熟悉公司业务，还要擅长资本市场运作，懂財税，善於公关。 云露不过大专学歷，还是机械专业，与公司主营业务及资本市场毫不搭边，也没有相关经验，凭什么能一步通天，成为瞬能公司的高管？ 我思前想后，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游总不也是阳山人吗？他前两天还在朋友圈里发图片，拍的都是阳山的美景。 我马上打开他的朋友圈，一张张瀏览著他的图片，这时，我看到了一张女性的面孔，她正和游总並肩而立，举著剪刀手，很高兴的样子。 我把她的面孔和网上搜到的云露的面孔放在一起比对，顿时兴奋不已，他们完全就是一个人。 “lily，你的怀疑是正確的，游总和瞬能公司的董秘是一个地方的，前几天还一起在阳山合了影。”我把资料展示给她看。 “好，felix，这次你立了大功。我曾经听说，游总有个姓云的姑妈，云露应该就是她那一枝的，这次游总要投资瞬能公司，显然就是徇私舞弊，想进行利益输送。” 李琳媺一边说，一边伸出玉手，和我击掌相庆。 ………… 第二天下午，郝院长打来电话，声音中带著震惊：“检测出来了，你们最好亲自来看一下。” 我们立即赶往郝院长那里。 郝院长將检测报告递给我们，“你们自己看看吧。” 我和李琳媺坐在一起，几乎头挨头，看著那份报告。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里面全是一些专业术语，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图片。 我挪开目光，李琳媺却看得很专注，好像她就是一个专家。 等她看完，我问道：“lily，检测结果是什么？” 李琳媺轻声道：“果然，样品里面有一种与神经肽类似的化合物，只要喝下去，它就会產生作用，让大脑以为做了一件值得奖励的事情，从而释放多巴胺，產生愉悦感和精力充沛的感觉。” 我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喝瞬能真的会『上癮』？” “是的。”李琳媺声音严肃起来，“这种化合物起效快，作用时间长，12小时才衰减完毕，这时如果停止饮用，就会感到疲劳、注意力不集中、情绪低落甚至是紧张，这都是类似戒断的症状。” 我若有所悟：“难怪那个男生说『一天不喝就心里发慌』。” “这还是次要的。”李琳媺指著一段毒性研究的文字：“这种化合物有神经毒性，虽然瞬能中的剂量很低，但如果长期饮用，可能导致神经元损伤。” 郝院长看著李琳媺，目中充满讚赏：“子轩，你这位同事真够专业的，都不用我讲解了。” 我盛讚道：“那当然，李经理是我们公司的王牌基金经理，对好多行业都有深入的研究。” “多谢夸奖，郝院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李琳媺递过去一个鼓囊囊的红包。 郝院长再三推辞，最后拗不过她，只得收了下来。 我们拿著检验报告，回到了公司。 是时候和游总摊牌了。 第四十七章 针锋相对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针锋相对 傍晚时分，我们回到公司。李琳媺当著我的面，给叶总发了条消息。 “叶总，我们已经完成对瞬能公司的调研，有重大发现，需要紧急向您匯报。” 不大一会儿，叶总回復道：“现在就可以过来，我在办公室。” 我和李琳媺带上搜集的材料，来到28楼。 叶总正站在窗前，看著深圳湾的日落。 夕阳只剩下一线月牙，为红树林披上一层微黄，海面上波光粼粼，白鷺竞飞，海那边，便是轻烟笼罩中的港岛。 “叶总。”李琳媺轻声道。 叶总转过身，示意我们坐下。 “叶总，我们调研发现，瞬能公司存在严重的產品安全问题和潜在的利益输送风险，我们不能对瞬能公司进行投资。”李琳媺开门见山道。 “有证据吗？”叶总目光炯炯。 李琳媺取出调研报告，双手递给叶总：“证据都在里面。” “你先简要说说。”叶总道。 李琳媺便开始匯报，从市场调研中学生对瞬能的依赖描述，到贾博士可疑的研究背景，再到检测报告中的神经活性物质，最后是游总与瞬能公司董秘云露的神秘关係及合影。 叶总的脸色报逐渐凝重起来。当李琳媺提到郝院长出具的检测报告时，他眉心一跳，沉声道：“报告可靠吗？” 我回答道：“检测由医学院郝院长亲自操刀，他是我老乡，人很实在。检测的样本是我在现场调研时亲手拿到的內部测试品，没有任何问题。” 叶总沉默片刻，目光在我们两人脸上扫过。“游总知道了吗？” “我们还没有向他匯报。”李琳媺坦然道，“他与瞬能公司有利害关係，应该不会接受我们的调研结果。” 叶总点头，按了按太阳穴，沉思良久，终於道：“公司明天上午有例行投研会，所有公司高管、基金经理和研究员都会参加，你们到时候把调研材料公开一下。” 我和李琳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游总会不会当面反对？”我小心翼翼地问。 叶总微微一笑：“游总如果反对，那是大好事，你们正好和他分辨一下，让大家看看谁对谁错。 他如果不在理，当眾应该不会太过分，毕竟他是公司副总，也要维护自己的形象。 再者说了，还有我在呢，出了事我给你们兜底，你们儘管放心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和李琳媺都不禁动容，李琳媺道：“叶总，有你这句话，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事情说个清楚。” 叶总讚许道：“这就对了。投资的第一原则就是规避风险，不仅是市场风险，更包括道德风险和法律风险。你们做得很好。” 那一晚，我和李琳媺在她办公室里加班到凌晨三点。我们又梳理了一遍证据，完善了一下调研报告，直到觉得万无一失，才离开单位。 李琳媺开著她的玛莎拉蒂，把我送回公司宿舍。我怎么推辞，也推辞不掉。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和李琳媺走进预定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座无虚席。二十多位基金经理、研究员和高管济济一堂，准备听取我们的匯报。 “lily，准备好了吗？”叶总坐在正中央，他旁边便是游总，正一脸警觉看著我们。 “准备好了。”李琳媺点头。 “那就开始吧。” 李琳媺坐在会议桌尽头，打开笔记本，连上了投影仪。 我紧隨其后，在她旁边坐下。 “叶总好，各位同事好，上周我和王子轩对瞬能饮品公司进行了实地调研。”李琳媺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的结论是：该公司饮品存在安全问题，不建议投资该公司的股票。”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特別是游总，他眉头一皱，下意识摸了摸鼻樑。 李琳媺打开ppt，开始陈述我们的发现。当她展示学生访谈记录，提到“一天不喝就心里发慌”时，台下几位资深研究员已经开始交换眼神。 更大的震动来自於那份样品检测报告。 “经医学院权威检测，瞬能公司原始样品中含有一种神经活性物质。”李琳媺把检测图表拉大，“这种化合物类似於兴奋剂，具有成癮性，长期饮用可能导致神经元损伤。” 顿时，会议室里一片譁然：“这么危险的饮品，到底是怎么上市的？” “嚇死本宝宝了，前几天我加班还喝了一瓶，好在没多喝。” “瞬能公司真是太缺德了，为了赚钱，连人命都不管不顾了。” 我注意到，游总脸色很难堪，他看著我和李琳媺，眼神闪烁了几下，终於忍不住开口：“请安静。” 游总声音不大，会议室却瞬间安静下来。 “lily，检测报告不仅要有权威的检测机构，还要有真实可靠的样品，而这是公司的机密，一定会严防死守，那么…你们究竟是怎么拿到样品的？”游总玩味道。 剎那间，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 李琳媺面色平静道：“样品是我们在瞬能公司研发中心参观时取得的，当时王子轩趁著他们不注意，顺手拿走了一瓶，我还拍了照片。” 她切换到下一张ppt，上面是我接近研发中心工作檯的照片。不愧是华为相机，拍得一清二楚，样品瓶身上“內部测试品”几个字歷歷在目。 游总死死盯著那几个字，脸上有一丝难以置信。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质疑道：“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检测方法是科学的，万一方法有误，检测结果就会大相逕庭。” 李琳媺马上回击：“你们看，检测报告上写得很清楚，这次检测採用了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这是已经很成熟的技术，误差率极低。” 一位医药行业研究员点头附和：“嗯嗯，lily说的没错，gc-ms確实是目前最精准的检测手段之一。” 游总脸色一沉：“就算检测结果没问题，你们这种未经授权的取样方式，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吗？如果瞬能公司追究起来......” “游总，”李琳媺直视著他，“我们的目的是摸清瞬能公司究竟值不值得我们投资，检测报告仅供內部使用，不会公之於眾，瞬能公司无从得知，所以，法律风险无从谈起。 当然了，如果有人把这件事说给瞬能公司，那就另当別论。” 李琳媺一边说，一边別有意味地看了游总一眼。 游总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急忙低下头来，避开了她的目光。 第四十八章 离不开你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离不开你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过了片刻，游总仍不甘心，冷声道：“李经理，即使你们的调研无误，也不能说明瞬能公司没有投资价值。我研究过他们的財报，去年业绩增长八倍，这可是实打实的亮点。 只要我们投资他们的股票，我们的业绩就能大幅提升，这对我们公司、对每个员工都是切切实实的利益，请问在座各位，你们都不希望公司更好发展吗？都不希望自己拿到更多奖金吗？” 一个梳著背头的男士连连点头：“游总说得有道理，基金公司就是受人之託替人理財，只有取得良好的业绩，才能获得更多基民的认可，公司才有更好的前景。” 他便是游总內定录取的小师弟——牛坤。关键时刻，他表演了一出单骑救主。 游总听到，对他投去欣赏的一瞥。 李琳媺却怒了，厉声质问道：“牛坤，你有没有最起码的常识？短期看，瞬能公司业绩是取得了爆发性增长，但是这种增长建立在危害消费者健康的基础上，迟早会被社会发现。 到了那时，瞬能公司一定会受到严惩，罚款只是小事，还有可能被勒令停业整顿，甚至吊销营业执照，被迫退市。 如果出现这种结果，它的股价一定会跌得一文不值，我们的投资將血本无归。 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牛坤被李琳媺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游总突然笑了，笑得很冷很冷：“lily，我承认你很有专业素质，但是评价一个基金经理，有很多复杂的因素，最起码你的个性是要改一改了，太较真，迟早会吃大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李琳媺闻言，面色为之一僵。 我知道，我该出手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李琳媺受到威胁，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深吸一口气，以调侃的语气道：“游总说得对，有些事情確实很复杂。就像我们调研时还发现一个有趣的情况——瞬能公司的董秘云露，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云。 游总却瞬间变了脸色，他盯著我，眼神里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叶总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们，没有说话。 游总沉默著，沉默得好像即將爆发的火山。 但是最后，他的神色恢復平静：“我同意放弃对瞬能公司的投资，但是…你们以后调研时，也要適当注意程序的合法性，以免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游总的提示，我们会注意的。”我给他一个台阶下，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叶总终於开口了：“今天的討论很有价值。llily和王子轩的调研很有深度，也很客观，游总的建议也很中肯。我宣布，不再考虑对瞬能的投资，散会。” 人们陆续离开会议室，我和李琳媺收拾著笔记本和调研资料，落在了最后。 游总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道：“年轻人，做事要懂得分寸。” “游总，我们只是儘自己的本分。”李琳媺替我挡了一枪。 游总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不卑不亢看著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转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李琳媺长舒一口气，对我露出讚许的笑容：“felix，你最后那句话太给力了，我估计游总做梦都想不到你会掌握他的秘密，他一定被你嚇坏了。” 我笑了笑：“lily，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李琳媺脸上，露出了小女人特有的感动：“谢谢你，felix，你为了我，真的豁出去了。 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从今天起，我们和游总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你在公司里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给他可乘之机。” “嗯，我不怕，至少我们阻止了一次错误的投资。” “对，felix，走，我请你喝点饮料，庆祝我们第一次合作就取得这么大的胜利。 说吧，你想喝点什么？”李琳媺慷慨道。 “什么都行，”我笑道，“只要不是瞬能日活系列，或者晚安系列。” 我们相视而笑，肩並肩走出了公司。 背后，传来焦阳的嘆息：“唉，lily怎么这么肤浅？这才几天，就被一个有妇之夫勾走了。” 李琳媺看了我一眼：“听到那个s/b的话了吗？” 我瀟洒道：“走我们的路，让他们去说吧。” ………… 不久之后，媒体上突然出现大量关於瞬能公司的报导，一个个標题惊爆眼球： “瞬能公司业绩暴增八倍，竟然依靠违规添加剂？” “瞬能饮品：喝一杯提神，喝两杯上癮，不喝就废！” “权威检测：瞬能公司饮品含有大量神经活性物质，长久饮用会损害神经元。” “瞬能公司最大的受害者：一个考研学生的自述。” 我和李琳媺看到这些报导，都意识到我们的调研成果被人泄露出去了。 看来大富基金公司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不到位，当时参会的人可能是口头传播，也可能拍了照，直接发给了那些媒体。 不过，这正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隨著媒体不断发酵，舆论压力与日俱增，终於有一日，药监局对瞬能公司进行了突击检查。 资本市场的信息永远都那么灵敏。检查组刚一进驻，市场便风声鹤唳，瞬能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 连续五个跌停板，瞬能公司市值直接腰斩，然后转入阴跌，绵绵无期。 事实证明，我和李琳媺是对的。 我们一炮打响，董婉每次见到我，都眼里有光：“王哥，你真是一战成名了。” 李琳媺更是收到无数讚誉，所有人都知道，她帮公司避免了一场大的损失，至少数亿。 一个月后，药监局公布了检测结果：瞬能饮料中含有微量未申报的神经活性物质，公司被责令停產整顿，面临多项调查，很可能因此退市。 我和李琳媺又庆祝了一次，这次，我请客。 我选择在燃金大酒店，请她吃95层的海鲜自助餐，和她一起喝红酒。 她喝得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fleix，我突然发现，我有些离不开你了。”她看著我，眼神迷离。 我的心为之一跳。 第四十九章 时机到来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时机到来 入职一个月，我领到了在大富基金的第一笔薪资：6.6万，一分不少。 按此计算，一年18薪，就是120万，是我原来公司的10倍。 我把6万转给林薇，自己留6000日用。 她喜出望外，一年120万，虽然离还清她那760万的欠款仍有不小差距，但是…至少令她看到了希望。 而且我说，我以后如果成为基金经理，年薪上千万也有可能。 她充满憧憬，一再叮嘱我要珍惜现在的岗位，努力在公司站稳脚跟。 我连连应承了好几次，她才安心地掛断了电话。 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马上在“牛来了”微信群里发了个消息：“晚上有空没，我请吃饭。” 艾琳第一个回应：“有空，王哥，我要吃大餐。” 我选择了一个很有特色而且价格適中的馆子，和他们再次聚到一起。 “王哥，最近瞬能公司爆出大瓜，因为產品安全问题可能要退市，听说是你们公司捅出来的？”艾琳不愧是復旦金融系的高材生，对圈內的事了如指掌。 我轻描淡写道：“有可能。李琳媺带我去瞬能公司做了个调研，摸清了他们的情况，在內部投研会上作了报告，应该有人传了出去。” 方利满脸吃惊，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牛b啊王哥，一去就被李琳媺看上了，成了她的人。” 楚天也讚嘆道：“我在华尔街干过，回国后看过李琳媺的业绩，她的確是不可多得的投资高手。王哥，你跟她算是跟对了，有前途。” 胡竞择忽然反应过来：“王哥，你应聘的不是基金经理吗？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和她平起平坐，怎么就成了她的小跟班？” 我苦笑道：“你们都知道有个高成基金公司出来的，他也参加了面试，他早就被大富基金公司的游总內定了，所以，我被淘汰了。 好在我一直表现较好，公司给我开了绿灯，让我做了李琳媺的助理。” 孟远表示气愤：“这不是走后门吗？就是这种人堵死了大多数人的上升途径。” 方利却反驳道：“我觉得王哥是因祸得福，別说是基金助理，就是让我进去给李琳媺打个杂，我也求之不得。要知道，她可是很多人爱而不得的、才貌双全的超级大美女。” 沈悟忽然开口：“是好是坏自有天意，王哥，要不要我给你算一下？” 大家鬨笑起来，我也笑著道：“那就算一下，还是拆字吗？” “对。” 我想了想，报了一个“明”字。 “王哥，恭喜你，看来你和李琳媺走到一起並不是偶然，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沈悟马上道。 “神童，你就別卖关子了，赶紧解释一下吧。”方利催促著。 沈悟捋了一下下巴，道：“明者日月，日为阳，为男，月为阴，为女。 王哥开口就说出这个明字，说明他和李琳媺就像日月一样，阴阳交泰，男欢女爱，一体两面，互促互成，前途一片光明。” 艾琳有些不解：“阴阳交泰，男欢女爱，这不是夫妻间的事吗？” 沈悟頷首：“然也。王哥和李琳媺之间应该会有一段缘分，不管怎样都躲不过。” 我笑道：“老弟说笑了，我早就有了老婆孩子，和李琳媺只能是工作关係，不可能有什么特別的。” 成峰道：“我相信沈悟的预测，占卜本身就是一门大学问。” 这时，饭菜已经上来，我们开始推杯换盏，直至尽兴而散。 我知道，凭他们的资质，將来一定会成为社会精英，那时我就可以左右逢源。 我这不是势利，而是有先见之明。 过了几天，我又请洪涛、郝院长等老乡聚了一次。 前些天洪涛给我提供了住宿，郝院长帮我提供了宝贵的检测报告，我自然得感谢一下他们，不然就疏离了。 我还叫来了陈明远，他不单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老乡。 我来深圳应聘基金公司，就是他给我出的主意。可以说，没有他，我现在还在內地拿著那点微薄的薪水，永远看不到翻身的希望。 我理所当然也要感谢一下陈明远。 还有其他老乡，现在搞好关係，未来说不定就互相用得上。这是互相帮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我和他们开怀畅饮，相谈甚欢。 席间，我和陶先生提到瞬能公司的事，陶先生悄声道：“瞬能公司再过几天就要退市了，你们那个游总確实和云露有亲戚关係，现在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你要小心提防，据我所知，他有很大的能量。不过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我虽然只是个地方小吏，却是你们的顶头上司，他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 我敬了他一杯：“陶哥，我还真怕他打击报復。现在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这时，报社朱哥高声道：“你们嘀咕什么？打击报復？子轩老弟，谁敢打击报復你？到时候你给我说。你別忘了，我可是做新闻报导的，不管他是谁，只要我给他爆个光，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朱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没啥好说的，接著喝就是了！ “嘿嘿，还有我。”律所合伙人齐哥也站了起来：“子轩，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谁敢欺压你，你就来找我，看我不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吃几天牢饭！” 齐哥显然喝多了，但是他有这份心意，我领了。 那一天我喝的有些多，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不再孤单。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背后，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条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適应了基金公司的工作。 每天早上八点，我就开始瀏览各种財经新闻。 九点，是雷打不动的晨会，李琳媺每次都要拉著我参加，让我拓展视野，获得歷练。 九点一刻，李琳媺会让我替她和交易员交流一下要下单的股票，让我提前扮演基金经理的角色。 交易员是董婉——上海財大的硕士研究生，现在是我的小迷妹。我们沟通起来毫无障碍，甚至心有灵犀。 九点半开盘，我就开始盯盘，根据股价走势及时和李琳媺沟通，做出持仓股票调整。 上午收市后，我会和李琳媺一起去吃饭，和其他基金经理或者分析师一起畅谈市场，经常碰撞出灵感的火花。 下午一点开盘，继续盯盘。经常有券商的人来找李琳媺八卦，推荐股票，我都在一旁听著。 徐箏在券商工作，成了我们的常客，每次来都会带上他们的研究报告，和我聊上很久。我一直都在研究他们推荐的股票，还没有建议李琳媺买入。 三点收市后，我会辅助李琳媺做一下明天的交易计划，调整投资组合，读研报，读新闻，读杂誌，穿插跟同行的电话。 下班后，直至入睡，都在关注交易所有没有重要的公告，看看財经报导，美股开盘走势，国际新闻…… 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平淡。 但是这一天，李琳媺把我叫过去，面色凝重道：“felix，我管理的基金业绩被人超越了，再不改善就会失去今年的金牛奖，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知道，我大显身手的时机…终於到来。 第五十章 你是对的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你是对的 我推荐李琳媺买入蓝天汽车。 李琳媺听了，马上提出一长串疑问：“felix，你是认真的吗？蓝天汽车最近有很多麻烦，投资者都避之莫及。 你应该知道，蓝天汽车市场份额一直在下降，去年是6%，今年不到5%。 盈利能力更是大幅下降，半年报净利润由38亿元缩水至25亿元，缩水幅度达到33%。 经营活动產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31亿元，同比下滑74%。 短期负债由78亿元骤增至98亿元，资產负债率由52%大幅上升至60%。 这些指標都表明蓝天公司財务状况在恶化，如果持续下去，能不能正常经营都是问题。 还有几件事雪上加霜。 先是退网门。由於公司过度压榨经销商，全国各地上百家经销商退出了蓝天汽车的销售网，未来销售堪忧。 然后是官司缠身。蓝天汽车不仅生產汽车，还代工手机零部件。据传，它从某大型手机代工企业挖走了大量技术人才，涉嫌侵犯智慧財產权及商业机密，被告到了法庭，索赔数十亿，关係到公司的生死。 还有裁员风波，仅汽车销售部门就要裁员2000人，裁员比例高达70%。特別是刚进入公司的毕业生，被裁比例估计高达90%。其他部们的裁员也可能隨后启动。被裁人员都在维权，对公司影响很大。 最近又爆出了安全问题，而且是两个。 一是安全气囊问题，去年以来已有好几起严重碰撞后安全气囊不打开事故的投诉。有的是车毁人亡，有的是车主重伤。 还有鋰电池起火问题。近期蓝天汽车发生一起相撞事故，车內鋰电池起火，导致两人活活烧死，公司產品受到严重质疑。 felix，蓝天汽车可以说是风险重重，你却让我投资它，请说说你的理由。” 我成竹在胸道：“lily，蓝天汽车市场占有率和净利润是在下降，但这是因为它降低了传统汽车业务的投入，开始转型发展新能源汽车。 由於转型，传统汽车销量下降，市占率隨之下降，经营活动產生的现金流量也受到影响。 但是目前，蓝田公司的新能源汽车销量已经开始增长，这將是它未来利润增长的强大动力，因为国家正在大力鼓励发展新能源汽车，蓝天公司已经站在风口上，正处於业绩爆发的前夜。 同样由於转型，公司投入大量的研发费用，达100亿元，比去年多出將近50亿元。如果不是增加了研发费用，蓝天公司的净利润就是75亿元，不但没有下滑，反而比去年增长一倍。 短期负债的上升也是转型造成的。公司搞研发需要烧钱，自己没那么多钱，只能向市场融资，所以发行了大量的短期债券。但是这不是问题，只要转型成功，很快便能还清负债。 至於退网门，是蓝天公司有竞爭力的表现。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足够的竞爭力，蓝天公司哪有勇气压榨经销商？ 官司门一样，也体现了公司强大的竞爭力。通过在外面挖人，迅速获得手机代工的核心技术，带来业务迅猛增长。据传，蓝天公司已经抢走了30%的代工市场份额，未来还有可能进一步增长。 裁员风波是压缩传统企业业务引起的，裁掉的都是传统汽车销售人员，公司要甩掉旧的包袱，全力发展新能源汽车，难免会有阵痛，但是公司已经提出了补偿措施，事態已经初步控制，预计影响不大。 安全气囊问题、鋰电池起火问题固然存在，但是可以理解，新能源汽车是一个刚刚起步的產业，还没有成熟的技术，一切都在摸索。不过，蓝天公司投入了那么多的研发费用，这些问题一定可以得到解决。 而且……正由於目前財务状况恶化，各种麻烦事件缠身，才给了我们捡漏的机会。去年以来，蓝天公司股价已经下跌60%，现在可以说是白菜价，已经具备了投资价值。 只要公司转型取得突破，公司的股价就会乘风而起，直衝九天，我们的投资就会得到巨大的回报。 国外有个可比公司，股价已经高达几十美元，折合人民幣400元，市值已经有3000亿。蓝天公司才10块钱，市值才100亿，未来还有三十倍的成长空间。 lily，这只是我在网上看蓝天公司资料做出的推断，如果你感兴趣，我们近期可以去蓝天公司做个现场调研，做出更客观的判断，你看怎样？” 李琳媺听完，语气里带著讚许，道：“felix，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受益匪浅。” 我连忙道：“lily，你平时太忙，没时间关注蓝天公司，而我恰好做了一定的研究，仅此而已。” “哈哈…”李琳媺笑了一下，道：“事不宜迟，你马上以公司名义联繫蓝天公司，预约时间进行现场调研。” 我很快办妥，预约了明天的参观访问。 我开始做调研准备，儘可能收集了蓝天公司的各项资料，列出了一系列需要现场交流的问题，然后交给李琳媺修改。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点，公司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们早已习以为常。 我要请李琳媺吃夜宵，她答应了。 我们一起来到gaga鲜语。她最喜欢在这里用餐，不仅因为环境好，还因为这里的食材都是纯天然的真材实料，绿色环保，不用担心加入瞬能公司那样的添加剂。 她点了一份烟燻三文鱼泡菜波蛋，一份玫瑰清茶。 我嫌少，又点了七八个菜品，花了大几百块。 “felix，你对女生都这么大方？”李琳媺似乎很好奇。 我微微一笑：“lily，女生和女生是有区別的。” 李琳媺面色一动，旋即平静下来，低头扒著饭。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坐上公司的商务车，前往蓝天公司。 深南大道宽阔笔直，两侧花木鬱鬱葱葱，如诗如画。 我和李琳媺並肩而坐，一路上都在交流著对蓝天公司的看法。 车窗外，蓝天汽车的蓝色新能源汽车不时迎面而来，进入我们的视线。 我没有多想，李琳媺却轻声道：“felix，看来你是对的，蓝天汽车已经成了深南大道上出现最多的新能源汽车。” 我敬佩地看她一眼：“lily，你又教给我一种新的调研方法。” 说话间，蓝天汽车公司…到了。 第五十一章 未来的超级大佬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未来的超级大佬 蓝天汽车大门口，一二十人站在一起，见到我们的车子到来，都瞬间站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看著我们，仿佛接受检阅的士兵。 车子行到近前，我摇下车窗，一位年轻女子笑容满面跑过来，“王先生，我就是你昨天联繫的余倩，我们董事长也在这等著你们呢。” 余倩，是蓝天汽车的董秘，哈工大毕业后来到蓝天汽车，现在已经是资深高管。 “你好，余小姐。”我打了个招呼。 “我们下去。”李琳媺打开车门，和我一起下了车。 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迎上前来，他中等身材，看起来四平八稳，脸庞方正，浓眉大眼，鼻樑高挺，额头丰满，地阁方圆，神色温和中带著一丝威严。 这就是蓝天汽车的创始人，康万福先生，未来的超一流企业家。我在网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你好你好，李经理，欢迎你们前来蓝天汽车调研，辛苦你们了。”康万福声音浑厚，笑容真诚，微微弯腰，伸出双手和李琳媺握到一起。 李琳媺面带微笑，客气道：“康总，没想到您会亲自出来迎接……” “必须的必须的，李经理，你们是大名鼎鼎的大富基金公司，是我们潜在的投资者。我们现在遇到了困难，正是用钱的时候，还指望著你们能成为我们的財神爷呢。”康万福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 “嗯嗯，康总，我们確实是看中了你们公司的潜力，这次前来，就是想进一步考察一下贵公司的投资价值，希望我们能建立合作，实现共贏。”李琳媺不卑不亢，言辞得体。 “好好好，李经理，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康万福言罢，向我伸出双手：“王先生，欢迎欢迎。” 我和他握手，他的手掌很厚实，很有温度。 紧跟著，其他一二十人纷纷上前，与李琳媺和我握手。 康总在一旁介绍著：“这是我们的技术总监，袁总。 这是研究总监，韩总。 这是技术总监，谢总。 市场总监，阎总。 大陆销售总监，卫总。 海外销售总监，桂总。 財务总监，付总……” 除去康总和余倩，还有整整十八个人，都是蓝天汽车的高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重视，高度重视，康总把整个领导班子都带过来了。我在心里慨嘆著。 李琳媺神態自若，和他们逐一握手，交换名片，我也有样学样，和他们打著招呼。 寒暄完毕，李琳媺道：““我们先去办公室交流一下吧。” 康总便在前面带路，和李琳媺並肩走向办公大楼。我跟在后面，余倩陪著我边走边聊。 到了办公室，我和李琳媺坐在长条桌一边，对面是康总和那十九个高管。 “康总，我们开始吧，你是新能源汽车的先行者，能不能谈一下你的创业经歷？”李琳媺並没有直接询问公司的经营状况，而是拉家常一样开了局。 康总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隨即道：“好的，我给两位贵客做个匯报。 小学五年级时，我父亲就因病过世，只给我们八个子女留下三间破瓦房。 又过了两年，我母亲也因为积劳成疾，突然撒手人寰。 当时，我才13岁，正值初中毕业考试，刚考到一半，突遭此变，急忙赶回家。 母亲没了，考试也因为缺考，没有被中专录取。 家徒四壁，父母双亡，这就是我的人生开局。 幸好，我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个好嫂子。 当时，哥哥刚结婚不久，作为家族的顶樑柱，各种各样的压力向哥哥涌来。 我不忍做哥哥的累赘，决定輟学去南方打工。 这时，年仅18岁的哥嫂拦下了我。 嫂子把我大骂一通，要求我一心学习，別的不用管。 我眼泪涌出，背起行囊去继续上学！ 哥嫂每天辛辛苦苦，做一点小生意，赚钱供我学习。 有一段时间，因为生意不好，哥嫂赚不到几个钱，为了我能学下去，就挨家挨户地去借钱。 我知道读书的机会不易，学习也一直名列前茅。 高考结束，我成了全校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也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那是一九八三年，我十七岁。 哥嫂非常高兴，哥哥甚至把结婚时最重要的大件——一块上海牌手錶送给了我，还特地买了一床新被褥，送我去大学。 为了解决我的生活费，他们甚至把家搬到了千里之外，在我学校附近摆摊谋生。 哥嫂对我，真的太好了……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康总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擦了擦湿润的眼圈。 “我无以为报，只有努力学习。 几年后，我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到bj一家研究所读研。 导师很赏识我，我被破格提拔为研究所副主任。 这是一个副处长的岗位，却拥有处长的实权。 这时我才二十六岁，是全院最年轻的处级干部，政治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一年，研究所要在深圳成立一家镍氢电池製造公司。 我被选中，派往深圳负责筹建。 当时的深圳正是小平南巡后第二年，民营企业迎来最好的发展机遇。 我决定脱离体制！ 当时很多人不理解，劝我慎重考虑，不要放弃很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 但是，我义无反顾。 我借款250万，创立了蓝天公司，一个人兼任董事长、销售、工程师、一线工人……全力生產汽车电池。 几年后，金融危机爆发，全球电池產品价格大跌20%至40%，很多电池厂商处於亏损边缘。 但是，蓝天公司凭藉著成本和质量优势逆势增长，一举成为了球第一的充电电池製造商，我也收穫了“电池大王”的桂冠。 我没有满足，又他相中一个正在爆发的行业：汽车。 说干就干，我立马收购了年年亏损的一家汽车公司。 收购的消息一公布，我的电话就被投资者打爆了。他们跟我说：你驾照都没有，对汽车一窍不通，就敢造汽车，你这样干，就是拉著我们，一起上赌场。 香港一位基金经理甚至说，“如果你不放弃收购，我明天就把你所有的股票都拋了，拋死为止！ 但是，我早已下定了决心，下半辈子，就干汽车了！而且，就是要干新能源汽车！ 为了造汽车，我买了市场上的五十辆车，亲自动手把它们全给拆了。 拆，是为了模仿，说难听点，就是抄袭。 毕竟当时收购的汽公司车，连发动机技术都没有。 仔细研究各大汽车厂商的优点后，我们把这些技术进行高度的垂直整合。 既生產出了自己的东西，又规避了专利侵权。 过了一年多，我们终於做出了第一款量產车，上市14个月，就卖出了10万台，拿下了当年全国的销售冠军。 不过，那是传统汽车，是我转向新能源汽车必要的积累。 归根结底，我还是要用新能源汽车去替代燃油车。 我提出了“三大绿色梦想”，从能源的获取、储存到应用，用太阳能、储能电站和电动车，打造一条完整的绿色链路。 作为一个企业家，不能只去追求商业上的成功，而是要去思考，怎么才能给这个社会带来更多的价值，怎么才能造福子孙后代。 为了生產新能源汽车，我们投入大量的研发费用，10亿，80亿，100亿…… 由於我们的坚持，股神巴菲特看中了我们的发展潜力，一举买下我们10%的股份，至今仍然持有，一股未卖。 但是，转型的风险还是出现了。传统汽车销量回落、渠道退网，安全事件频发，利润连年下跌。 现在，我们一些主要股东都坐不住了。他们觉得我们是在乱花钱，认不清形势，要介入公司的管理，甚至要对高管团队大换血，请外部专业的人来搞。 但是，我还是要坚持对技术的信念，唯有技术，才能让蓝天的新能源汽车突出重围。下一步，我们还要投入更多的研发费用，让蓝天汽车做到全球领先。 虽然研发费用拖累了利润，但这是暂时的，从长远看，投入再多也值得。 目前来看，已经收到积极反馈。上个月，蓝天新能源汽车销量达15012辆，创月度新高，超越了很多合资品牌。 而且……技术上去了，安全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当然，我也承认我在决策上有些错误，比如退网事件，我们已经与经销售沟通，解决了他们的诉求。 还有裁员事件，我们没能及时安抚相关员工的情绪。我已经要求对他们做出经济补偿，已经获得他们的谅解。 展望未来，蓝天汽车一定会更大，更强，这是我未来一生的事业，也是蓝天汽车的使命。” 康总介绍完毕，我和李琳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可——对康总的认可。 李琳媺微笑著鼓了鼓掌，道：“康总做人有情义，做事有情怀，目光很长远，遇难有定力，真是一个伟大的企业家，令我由衷钦佩。” 我也由衷道：“有康总在，我相信蓝天公司一定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接下来，康总邀请我们去现场参观， 我们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 第五十二章 与眾不同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与眾不同 电瓶车载著我们，在园区內驶过。 一条大道直通远方，不知尽头在哪里。 大道两旁，全是林立的楼房，有厂房、宿舍、饭馆、药店、银行、邮局、影院、百货店、学校…… 还可以看到各种运动场：篮球场、网球场、足球场、桌球场…… “我不由得慨嘆：“这里的设施真齐全，就像一个缩小版的城市。” 康总道：“这个园区有20万人，每个人的吃喝拉撒都要照顾到，各种功能都不能少。” 我感到很震撼：“20万人？內地很多县城全域也就这么多人。” “是啊，我们的担子很重，要养活这么多人，每个月工资支出至少都要100个亿。今年公司营收下降，手头一下子紧紧张起来，我真担心哪一天发不出工资，让员工心寒。”康总面色凝重道。 李琳媺点头：“你们承担的社会责任太大了，大得超出了我的想像。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度过难关，不然那么多人的生活就没有了著落。” 康总頷首：“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电瓶车在一座展馆前停下，我们步入展馆，里面至少长百米，宽七八十米。 进门墙上，全是贵宾们参观蓝天汽车公司的照片。 康总亲自充当讲解员。 “你们看，这些都是京师来的人，层次最高的那几个，每年都不间断。 这些是各个州的，都是最大的话事人。 还有外国的，今年就来了18个大统领。 企业家更多，无论是欧美发达国家还是亚非拉国家，他们的企业家都把蓝天公司当成了打卡圣地，一波接著一波，有时候一天接要接待十几波。” 我看了看四周，仅仅现在，就有至少二十多个群体在展厅参观，不乏各色人种的外国人。 “看来蓝天汽车有实打实的技术，不然不会获得这么大的重视。”我轻声对李琳媺道。 “嗯，那么多领导都来了，这可做不得假。”李琳媺点头。 紧跟著，我们去看专利展览。一条几十米长、十来米高的展板上，密密麻麻张贴著蓝天汽车公司申请的各项专利，就好像无数蜂巢一般，数不过来，根本数不过来。 康总满面自豪：“截至目前，我们申请的专利数量有10万项，已经通过授权的有4万项，这些专利有很多是世界领先，任何国家也卡不住我们的脖子。” “嗯，关键技术自主可控是我们的国家战略，你们確实走在了前面。”李琳媺讚许道。 就在这时，余倩匆匆忙忙来到康总身边：“康总，上头来了几个领导，他们本来开完会就走，结果临时决定来我们这参观，你看怎么办，他们已经在公司办公室等著了。” 康总想都不想，道：“你去接待一下。我已经有了客人，不能半途而废。” 我和李琳媺都有些震惊。正常来说，那些领导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公司的兴衰，比如签一个技术合作项目，定一个新能源汽车採购合同，动輒数百亿的进帐，足以让公司走出当前的困境。 按理说，康总应该立即去接待他们。毕竟，我和李琳媺人微言轻，顶多也就给公司带来几个亿的投资，与那些大手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可是，康总竟然这个態度，这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万一被当做大不敬，那就麻烦大了。 “康总，事有轻重缓急，他们对公司发展至关重要，你还是去陪一下吧，我们完全可以理解。”李琳媺劝道。 康总却果断道：“不行，我和你们有约在先，这是一种契约，我不能隨便违背契约精神。 余秘书，你这就去接待他们，我继续我的日程安排。” 此时此刻，我除了佩服，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康总这魄力，这种契约精神，实在是世所罕见，令我耳目一新。我第一次领略到：什么是真正的与眾不同，什么是民族的希望、国家的脊樑。 余倩和我们道別，去接待领导。康总带著我们，来到了產品展厅。 康总如数家珍般介绍著一件件產品，不断刷新著我们的认知。 原来，蓝天汽车已经涉足数十个商业领域，在每个领域都光彩夺目。 主打產品是新能源汽车，已经形成了私家车、计程车、城市公交、道路客yc市商品物流、城市建筑物流、环卫车等七大常规领域和仓储、港口、机场、矿山专用车辆四大特殊领域的全领域覆盖。 其次是电池，拥有 100%的自主研发、设计和生產能力，產品涵盖消费类 3c电池、汽车动力电池、储能电池等，是全球最大的磷酸铁鋰电池供应商。 在轨道交通领域，研发和生產中低速磁悬浮列车。 在太阳能领域，是领先的太阳能光伏產品製造商和光伏发电系统解决方案提供商。 在储能系统方面，具有世界领先的技术和產品，提供多种储能解决方案。 在电子產品领域，为苹果、华为、小米等眾多知名品牌提供手机外壳、结构件、印刷电路板等零部件，还生產平板电脑、智慧型手机、笔记本电脑等消费电子產品。 在 led照明领域，產品广泛应用於多种场景。 在智能交通、新材料、网际网路+、生態系统建设、全球化战略等方面也都有傲人成果。 “李经理，王先生，接下来我请技术人员给你们展示一下我们最新型电池的安全性，可以说，蓝天汽车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撞车起火的事件。” 康总带著我们来到一个密封装置前，技术人员介绍道：“里面有两种电池，左边的是市面上流行的三元电池，右边是我们蓝天公司自己的电池。 下面，测试针將刺入电池，模仿相撞瞬间会发生什么。” 我们看到，当测试针刺入三元电池的瞬间，电池轰地一声，瞬间爆炸起火，即使身处密封舱外，也能感到一股热浪袭来。 接下来，测试针刺入蓝天公司的电池。 没有任何异常，连一缕轻烟都没有產生。 蓝天电池完胜。 接下来，康总又带我们参观了碰撞实验室。技术人员在200多米长的专用实验车道上，指挥车辆进行多角度碰撞。 车內假人浑身上下遍布传感器，每个造价都高达数百万元，可以完美模擬真实碰撞中驾乘人员受到的伤害。 我们看到，每一次碰撞中，安全气囊都及时打开，有效保护了车內人员的安全。 “这是我们最近改进的结果，可以说，安全气囊打不开的问题已经完全解决。”康总释然道。 然后便是去现场观摩销售部门与经销商的沟通情况，以及財务部门对裁撤人员的补偿情况。 无一例外，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解决，公司发展面临的隱患已经消除。 参观结束，我们和康总道別。回去的车上，李琳媺看著我，“felix，我觉得可以对蓝天公司重仓投入，你认为呢？” 我想了想，道：“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 李琳媺顿时愣住了。 第五十三章 万无一失 钱途凶险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万无一失 “felix，前几天是你推荐我买入蓝天汽车。今天我们做了现场考察，蓝天汽车技术先进，老板有担当，应该是个不错的標的。”李琳媺提醒我。 “嗯，这些都没问题，前几天我也觉得是买点。但是我刚刚想到，我忽略了市场情绪。”我解释。 李琳媺马上洞悉了我的想法：“你的考虑是对的，蓝天公司有那么多利空，市场情绪普遍悲观，短时间內难以完全消化，股价还有下跌风险。 只有等蓝天公司的利好消息传向市场，投资者情绪有所修復，股价跌无可跌的时候，才是我们最佳的入场时机。” “对，lily，我会时刻关注蓝天汽车的走势，一旦出现止跌信號，我就会向你匯报，等你做最后定夺。” “好，回去之后你先写个调研报告，发给投研会成员研阅。 等下周一上了会，我会向大家详细介绍一下蓝天汽车的投资价值，爭取儘快將蓝天汽车纳入股票池，那时可能就是底部买入的时候。”李琳媺交代道。 “好，我今天就开始写。” 回到公司，我开始动笔，对蓝天公司的经营状况做了详细分析，特別是公司的技术优势，我不吝笔墨，进行了大篇阐述，指出了公司未来的高成长性。 至於那几个利空，我专门列了几个专栏，逐一说明了蓝天公司的应对措施，结论是利空已经得到妥善处理，蓝天公司已经处於业绩爆发的前夜。 李琳媺看了我的报告，让我署上自己的名字，发给了叶总、游总以及那些基金经理、研究员，他们都是投研会成员。 之后，我密切关注著蓝天汽车的股价走势。果如我所料，股价延续跌势，短短三天，又下跌20%。 如果我们调研当天买入一个亿，那就亏了两千万。 “felix，你的判断果然正確，股价还没止跌。”李琳媺对我讚赏有加。 我很受用，能够得到一个美女基金经理的讚赏，是个男人都会飘飘然吧。 但是，我没有被冲昏头脑，我思考著投研会上可能面对的质疑。 特別是那个游总，他到时候会不会跳出来捣乱？他是公司副总，说话很有分量，如果不能妥善应对，我和李琳媺的投资建议可能就会难產。 我把我的担心告诉了李琳媺，她听了以后马上重视起来：“felix，你的担心是正確的，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到时候一定会和我们作对，在投资风险方面大做文章，我们將面临很大的阻力。 这几天你啥也別干，先把那些风险找出来，然后逐一和蓝天公司进行沟通，摸清他们的应对之策，做好万全准备。” 我顿时提高了警惕，寻找著一个个风险。 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 短短一天时间，我就找出了十几项制约电动车发展的瓶颈，有些甚至是致命的瓶颈。 我马上把所有问题发给蓝天公司董秘余倩，请她做出解答。 余倩反应很快，当天就给出了所有答案——令我满意的答案。 我把余倩的反馈交给李琳媺，她仔细看了一遍，对我大加讚赏：“好，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周一投研会如果游总找茬，就由我来对付。 其实我本想让你出面，那是你表现自己专业素质的最佳时机。 但是……你刚来公司，还没站稳脚跟，我就怕你到时候会让他下不了台，將来转正时遭他打压。” 我心中暖暖的，李琳媺真是个好上司，能为我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周一，投研会如期开始。 这次第一个做匯报的便是李琳媺。 她把蓝天公司的优势详细说了一遍，也对最近市场上的利空做了细致的剖析，最后建议把蓝天汽车纳入备选股票池。 当她讲完，大多数投研会成员都表示赞同，但是这时，牛坤忽然开口了。 他刚进公司，其实並无资格参加投研会，但是有游总在背后站台，他也就成了投研会的一员。 现在，他无疑又要充当游总的急先锋。 果然，牛坤面有得色道：“我想请教李经理一个问题。不错，蓝天公司的电动车確实节能环保，技术领先，从未来看，值得大力推广，但是目前，我觉得蓝天公司的成长性有限。 主要原因是，现在我们全国才建成76座充电站，充电桩仅有1122个，桩车比仅约10%。 也就是说，电动车充电存在很大难题，十个车抢一个充电桩，可能排几小时也排不上。 蓝天公司生產的电动车越多，充电问题就越严重，甚至根本就充不上电，消费者花很多钱买来的车子，可能最终只会沦为一个摆设。 在此情况下，蓝天公司的高成长性从何而来？我看不过是海市蜃楼、画饼充飢罢了。” 几个基金经理开始悄悄交换意见：“嗯，有道理，光有车还是不行的，充电设施也要跟得上才行。” “lily这次可能太乐观了，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个致命的问题。” 游总见状，顿时满面快意，目光里带著戏虐，在李琳媺和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猫抓到了老鼠。 殊不知，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做了考虑，有了完美的答案。 李琳媺微微一笑，回答道：“牛经理，你是新进来的基金经理，可能经验不够丰富，才提出这么初级的问题，这可以理解。” 牛坤脸一红，“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琳媺道：“当前充电桩確实有些少，但是你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 她打开幻灯片，指著一段文字道：“大家请看，根据国家电网的规划，將分三个阶段大力建设充电站和充电桩。 第一阶段將在在建设75座充电站和6209个充电桩，初步建成电动汽车充电设施网络架构； 第二阶段电动汽车充电站规模达到4000座，同步大力推广建设充电桩，初步形成电动汽车充电网络； 第三阶段电动汽车充电站达到10000座，同步全面开展充电桩配套建设，建成完整的电动汽车充电网络。 所以，牛经理，你的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了？你提出问题之前就没有看看国家的政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