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第1章 暗影陨落,紈絝绝命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章 暗影陨落,紈絝绝命 夜色如墨,泼洒在缅北潮湿的丛林之上。 浓重的湿气混合著腐烂落叶和泥土的腥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瘴气,在林间无声地瀰漫。月光被层层叠叠的宽大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惨白光影。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以一种羚羊掛角般无跡可寻的姿態,悄然穿行在这片死亡之地。 他叫林枫,代號“幽灵”。 在国际地下世界,这个名字代表著死亡与终结。他是“暗影”组织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是无数政要富商、梟雄毒梟闻之色变的佣兵之王。 此刻,他正执行著一项“常规”任务——斩首金三角地区新崛起的一位名叫“坤萨”的將军。 林枫的动作轻盈得如同鬼魅,特製的作战靴踩在厚厚的枯叶上,竟未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仿佛与这片丛林的吐纳融为一体。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视仪的微光下,闪烁著比野兽更为冷静和危险的光芒,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寸可能潜藏危机的角落。 距离目標营地还有三百米。 空气中开始飘来淡淡的柴油味和食物的香气,甚至还有劣质香菸的刺鼻味道。林枫潜伏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通过高倍率望远镜,將整个营地尽收眼底。 营地戒备森严,明哨暗哨多达数十个,交叉火力点布置得颇有章法,显然出自专业人士之手。但在林枫眼中,这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依旧充满了致命的漏洞。 他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鹰眼,匯报目標位置。” “幽灵,目標在坐標点(delta-7)的二层竹楼內,二楼左侧第二个窗口,热成像显示生命体徵稳定。我们已经为你清除了外围三点钟、六点钟和九点钟方向的狙击手,但巡逻队密度增加了,你只有三分钟的渗透时间。”耳麦中传来搭档冷静而清晰的声音。 “收到。” 林枫的回答简短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他將望远镜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p226手枪。他的主武器,一把经过深度改装的hk416突击步枪则安静地背在身后,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三分钟。 对於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抽一根烟的时间。但对於林枫而言,足以决定一场战爭的走向。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肌肉瞬间绷紧,下一秒,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地射入营地的阴影之中。 一个巡逻的哨兵打著哈欠,刚想靠在树上偷个懒,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隨即意识便坠入了永恆的黑暗。林枫的身影早已出现在他身后十米开外,手中的军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甩掉了上面唯一的血珠。 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行动精准、高效、致命。每一次出手都只为杀人,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杀戮本能,是刻印在他灵魂深处的肌肉记忆。 两分五十秒后,林枫已经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目標竹楼的阴影之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亮著灯光的窗口,耳朵微微翕动,捕捉著里面的动静。 女人的娇笑声,男人的粗喘声,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坤萨正在享乐。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从战术背心中取出一枚特製的攀爬鉤,手腕一抖,鉤爪便无声地扣住了二楼的窗沿。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最后一次检查了周围的环境。 一切正常。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一股源自於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几乎是第六感的强烈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不对劲! 这种感觉毫无缘由,却比任何情报都更加可靠。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放弃了攀爬,身体猛地向一侧翻滚而去。 也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剎那,耳麦中突然传来“鹰眼”惊恐万分的吼声:“幽灵!快撤!是陷阱!我们的位置暴露了!他们有重火力!坐標被锁……”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撕裂了丛林的静謐。 一发飞弹,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刚才潜伏的位置。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灼热的气浪和无数钢珠碎片,瞬间將那栋竹楼连同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林枫即便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依旧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狠狠地掀飞出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作战服。他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碎了,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他的大脑。 为什么? 林枫的意识在迅速消散,但他那颗始终保持著绝对理智的大脑,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疯狂运转。 这次任务的计划天衣无缝,情报精准到了坤萨的每一个生活习惯。他和“鹰眼”的配合更是亲密无间,不可能出现紕漏。外围的狙击手被清除,证明他们的前期行动是成功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组织內部出了问题。 有人出卖了他! 用一枚飞弹来对付一个单兵渗透的刺客?这是何等奢侈的手笔,又是何等狠毒的决心!对方不仅要杀坤萨,更主要的目的,是抹杀自己! 是谁?是那个总是笑眯眯分发任务的“主教”,还是那个一直对自己心存嫉妒的“罗剎”?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看到了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拖著死亡的尾焰,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覆盖了自己所在的整片区域。 剧痛、灼热、黑暗…… 林枫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融化。他这一生,从记事起就在组织的孤儿营里接受最残酷的训练,手上沾满了鲜血,脚下踩著累累白骨,一步步爬上了佣兵之王的宝座。 他拥有了金钱、地位,却从未有过一天属於自己的生活。他活在阴暗的地下世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他渴望阳光,渴望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在繁华的都市街头,喝一杯咖啡,看一场电影。 可惜,没有机会了…… 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故乡那片蔚蓝的天空。 真乾净啊…… 隨著最后一道火光的升起,佣兵之王“幽灵”——林枫,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跡,被彻底抹去。 …… 与此同时,华夏国,燕京市。 “皇朝”私人会所的顶级包厢內,气氛正被酒精和荷尔蒙催化到了顶点。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炫目的镭射灯光疯狂地闪烁,將一张张年轻而扭曲的脸庞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雪茄和各种顶级洋酒混合在一起的奢靡气息。 沙发上,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青年,正被几个衣著暴露的网红脸簇拥在中央。 他就是林枫,燕京市顶级富豪、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栋的独子。 与那个在丛林中陨落的佣兵之王同名同姓,命运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这个林枫,是燕京城里出了名的紈絝子弟。飆车、泡吧、玩女人,是他生活的全部。仗著父亲的权势和花不完的钱,他身边总是围著一群所谓的“朋友”,他们奉承他,吹捧他,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带来的奢华生活。 “枫少,来,再喝一杯!这可是82年的拉菲,我特意为你开的!”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满脸諂媚地端著酒杯凑了过来。 “枫少,你今天开来的那辆布加迪威龙太帅了,下次带妹妹去兜兜风好不好嘛?”一个锥子脸的网红嗲声嗲气地往他怀里蹭。 林枫左拥右抱,眼神迷离,脸上掛著一丝空洞而又傲慢的笑容。他来者不拒,將一杯杯烈酒灌入喉中,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食道和胃,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清醒。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出现重影,耳边的音乐和人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枫……枫少,你……你没事吧?你脸怎么这么白?”身边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滚开!” 林枫烦躁地推开身边的女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想要去洗手间。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心,然后疯狂地拧动。 “呃……” 林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他摔倒在地,手中的水晶酒杯也隨之摔得粉碎。 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枫少!” “快!快叫救护车!”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刚才还围绕在他身边諂媚奉承的男男女女,此刻都慌了神。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有人惊恐地向后退去,生怕惹上麻烦。 倒在地上的林枫,意识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如同这个被掏空了的身体一样,迅速地走向终结。他短暂的一生,如同一部快进的电影,在眼前飞速闪过。 是父亲那张永远失望的脸,是母亲在深夜里的哭泣,是无数个纸醉金迷的夜晚,是身边那些虚偽的笑脸…… 他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活得,真像个笑话。 黑暗,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这具被酒色掏空了的年轻身体,在一场极致的放纵之后,终於不堪重负,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沉沦。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混沌。 两段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走向了死亡的记忆,如同两条汹涌的河流,在这片混沌的虚无中猛烈地碰撞、交匯、撕扯、融合。 一段记忆,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是子弹出膛的呼啸,是刀锋入肉的闷响,是丛林里的瘴气,是沙漠里的风沙,是战友倒下时的怒吼,是对平凡生活的无尽渴望。这段记忆,坚韧、锐利,如同一块百炼的精钢。 另一段记忆,则充满了浮华与空虚。是引擎的轰鸣,是酒精的迷醉,是女人的体香,是金钱堆砌的虚荣,是內心深处的孤独与迷茫。这段记忆,脆弱、混乱,如同一团被揉乱的丝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一个世纪。 那块百炼的精钢,以其无可匹敌的强悍意志,强行將那团混乱的丝线吞噬、吸收、碾碎,然后烙印上了属於自己的印记。 “嘀……嘀……嘀……” 单调而有节奏的电子音,將一缕濒临溃散的意识,从无尽的深渊中缓缓拉回。 好吵。 这是林枫恢復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旁边掛著的一个正在输液的吊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里是……医院? 我不是应该被炸成碎片了吗? 一个巨大的问號,在林枫的脑海中升起。他那属於佣兵之王的强大灵魂,在短暂的迷茫之后,迅速开始分析眼前的状况。 他尝试著动了动手指,一种陌生的无力感从指尖传来。他转动脖子,看到了自己身上穿著的蓝白条纹病號服,看到了连接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监护仪器。 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常年经受著地狱般的训练,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皮肤,都留下了子弹、刀锋和岁月留下的痕跡。而现在这具身体,虽然年轻,却孱弱不堪,皮肤白皙得甚至有些病態,四肢纤细,没有丝毫力量感。 就在这时,一股庞杂而混乱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林枫,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父亲林国栋,母亲王淑芬……” “燕京四少之一,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因为纵慾过度,酒精中毒,引发急性心肌梗死……” 无数个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强行挤入他的意识,与他那段铁与血的人生交织在一起。剧烈的头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原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才缓缓消化完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那个叫“幽灵”的佣兵之王,確实已经死了,死在了组织的背叛和榴弹炮的轰炸之下。 而这个同样叫“林枫”的紈絝子弟,也確实死了,死在了自己无度的放纵和糜烂的生活之中。 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的灵魂,竟然穿越到了这具刚刚死亡的年轻身体里,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重生。 林枫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著这具陌生的躯体。 虚弱,前所未有的虚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五臟六腑都处於一种亚健康状態,肌肉鬆弛无力,心肺功能更是差到了极点。稍微一集中精神,就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 简直就是一具被掏空了的皮囊。 但……他还活著。 这个认知,让林枫那颗早已冰封如铁的心,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前世的他,活在阴影里,没有合法的身份,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更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他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为了组织而活,为了任务而活。他唯一的渴望,就是摆脱这一切,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在阳光之下。 而现在,他拥有了这一切。 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富可敌国的家庭,一对……虽然关係疏远但血脉相连的父母。 虽然起点是一具如此不堪的身体,但对於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灵魂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灵魂依旧强大,意志依旧坚韧,再孱弱的身体,也终將被锻造成钢铁! 林枫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属於那个紈絝子弟的迷茫与空洞,被一种极致的冷静和锐利所取代。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滚,又仿佛有星辰在寂灭中重生。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 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连一丝老茧都没有。 林枫凝视著这只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一丝自嘲的弧度。 “从今天起,我就是林枫。”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宣告。 既是对这个新世界的宣告,也是对他过去人生的告別。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佣兵之王“幽灵”。 只有一个,渴望活出人样的,全新的林枫。 而他並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个紈絝的富二代,已经被他那失望透顶的父亲安排好了一条全新的“出路”。 一场截然不同的人生,即將在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地方,拉开序幕。 第2章 陌生的身体,清醒的灵魂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章 陌生的身体,清醒的灵魂 冰冷的机械音,是林枫重获新生后听到的第一种旋律。 心电监护仪上规律起伏的绿色波形,如同他此刻的生命线,脆弱,却又顽强地存在著。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微闭,看似在休息,实则他那属於佣兵之王的强大灵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全面接管和分析这具全新的躯壳。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的意识清晰如镜,思维运转速度甚至比前世巔峰时期还要快上几分,或许是灵魂脱离肉体束缚后的某种异变。然而,这强大的灵魂却被禁錮在一具孱弱到堪称“废品”的身体里。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具身体內部的糟糕状况。长期熬夜、酗酒、纵慾,导致肝臟和肾臟都处於严重的过载状態,功能已经出现了衰退跡象。心肌因为酒精的侵蚀和过度刺激,变得脆弱不堪,这也是导致原主人猝死的直接原因。肌肉组织鬆弛,脂肪含量超標,神经反射弧迟钝…… 每一个细节,都在向他宣告著这具身体的“无药可救”。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身体状况,恐怕早已心生绝望。但林枫没有。 在他眼中,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件性能低劣、故障频发的武器。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武器专家。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將这件“废品”重新打磨、淬炼、升级,直到它成为一柄足以傲视群雄的利刃。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契机。 他尝试著调动肌肉,想要坐起身。然而,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指令,从大脑发出,传递到四肢百骸时,却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手臂酸软无力,腰腹部更是连一丝力量都凝聚不起来。他挣扎了半天,最终也只是让自己的身体在床上轻微地挪动了一下,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心悸。 “呼……呼……” 林枫不得不放弃,重新躺平,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贪婪地呼吸著空气,感受著那颗脆弱的心臟在胸腔里无力地狂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弱了。 简直弱得可笑。 他自嘲地想著。想当初,他可以负重五十公斤,在高原山区连续奔袭三天三夜;可以在深海四十米下,仅凭一口气潜伏十分钟;可以与一头成年的棕熊徒手搏杀。而现在,仅仅是想坐起来,就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但林枫的意志,早就在尸山血海中被锤炼得坚不可摧。 他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冷静。 “越是糟糕的开局,越有挑战的价值。”他对自己说。 他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呼吸。放弃了那种急促的喘息,转而採用一种悠长而深沉的腹式呼吸法。这是他在前世学习的一种古老瑜伽技巧,能够最有效地调节心率,增加血氧饱和度,安抚躁动的心神,並缓慢修復受损的內臟机能。 一呼,一吸。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那狂跳不止的心臟渐渐平復下来,眩晕感也隨之减轻。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单调的“嘀嘀”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名年轻的女护士端著托盘走了进来,看到林枫睁著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林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语气很职业,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轻视。 林枫通过原主人的记忆,瞬间就明白了这眼神的含义。在这些医护人员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不知死活、把放纵当人生的豪门败家子。这次能从鬼门关抢救回来,纯属运气好。 若是以前的那个林枫,此刻或许会摆出大少爷的架子,或者用轻佻的言语调戏一下这个长相清秀的护士。 但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另一个灵魂。 林枫的目光平静如水,他没有回答护士的问题,而是用一种略显沙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小护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紈絝子弟醒来后,会是这样一种冷静沉稳的姿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单,回答道:“您昏迷了一天一夜。昨天凌晨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险,急性酒精中毒並发心肌梗死,医生们抢救了三个小时才把您稳定下来。” “我的身体状况报告,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林枫继续问道。 他的问题专业而直接,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病人。 小护士的表情更加惊讶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按照规定,需要医生同意才行。您先好好休息,我去叫王医生过来给您做个检查。” “好。”林枫言简意賅,不再多言。 他知道,规矩就是规矩。在前世的组织里,破坏规矩的下场只有一个....死亡。 小护士被他这乾脆利落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手脚麻利地换好了输液瓶,又叮嘱了几句“不要乱动”、“有事按铃”之类的话,便匆匆地离开了病房,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赶。 她总觉得,今天这个林大少爷,和传闻中、以及昨天刚送来时那个烂醉如泥的样子,判若两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是躺在病床上,却像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者,深邃得让人心悸。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林枫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继续梳理著脑海中那份属於紈絝子弟的记忆。这份记忆对他来说,既是累赘,也是保护色。他需要儘快熟悉这个身份的一切,包括他的人际关係、行为习惯、说话方式,才能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不露破绽地活下去。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记忆融合中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病房门口。 “砰!” 病房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在一男一女两名黑衣助理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手工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鬢角已经有了些许霜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所特有的强大气场,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林氏集团的掌舵人,华夏国福布斯富豪榜上常年位居前十的商业巨擘——林国栋。 林国栋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直直地射在病床上的林枫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为人父的担忧与关切,只有深不见底的失望,以及一丝被竭力压抑著的愤怒。 “你醒了。”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仿佛不是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林枫缓缓睁开眼睛,迎上了那道审视的目光。 在记忆中,原主人对这位父亲充满了畏惧。从小到大,林国栋留给他的印象,永远是忙碌的背影和严厉的斥责。父子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更多的是金钱上的无限满足和精神上的极度漠视。这也导致了原主人性格的扭曲,企图用更加放纵和叛逆的行为,来吸引父亲的注意,结果却只换来了更深的失望。 但此刻,林枫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就像在分析一个任务目標。 “嗯。”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林国栋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预想过儿子醒来后的种种反应——或许是心虚的辩解,或许是无所谓的顶撞,又或许是虚弱的求饶。但他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斥责之言,瞬间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冷哼一声,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你还知道『嗯』?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死在外面,好让我林家的脸,一次性丟个乾净!” 他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字字扎心。 若是原主人听到,恐怕早已脸色煞白,或者激动地反驳。 但林枫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像一个局外人。因为他知道,林国栋骂的,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紈絝子弟,与他这个鳩占鹊巢的灵魂,並无关係。 看到儿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林国栋心中的怒火更盛。他觉得,这个逆子是连偽装一下都懒得做了。 “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林国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这次,算你命大。但这样的事情,我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从你进医院开始,你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我都已经冻结了。你那些狐朋狗友,我也派人去『问候』过了,以后不会再有不三不四的人来烦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林枫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他投下了一枚真正的重磅炸弹。 “等你身体恢復,能下地走路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处。” 林国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我已经动用关係,给你在东南军区找了个名额。从下个月开始,你去部队,当两年兵!” 去部队?当兵? 这个决定,让林枫那始终平静无波的心湖,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快速地分析著这个安排。 对於那个紈絝子弟林枫来说,这无疑是天底下最残酷的惩罚。军队,意味著严苛的纪律、艰苦的训练、与世隔绝的生活,这对他而言,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对於现在的林枫来说……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如何摆脱这具身体过去的糜烂生活圈,如何找到一个合適的环境来改造这具孱弱的身体。还有什么地方,比纪律严明、训练规律的军队更合適呢? 在那里,有规律的作息,有营养均衡的饮食,有系统化的体能训练。虽然对於前世的他来说,那种训练强度如同儿戏,但对於现在这具身体,却是最好的康復和强化方案。 更重要的是,进入军队,就意味著他可以暂时远离这个复杂的豪门环境,远离那些虚偽的人际关係,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他可以利用这两年的时间,將这具身体彻底锻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同时,也能更好地適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林国栋说完那番话后,就一直死死地盯著儿子的脸,想要从上面看到震惊、愤怒、哀求,甚至是崩溃。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把这个逆子从墮落的泥潭里拉出来的办法了。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激烈爭吵的准备。 然而,他再次失望了。 林枫的脸上,没有丝毫他预想中的情绪。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两个字。 “好的。”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林国栋的心上。 他愣住了。 他身后的两名助理也愣住了。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林国栋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死死地盯著林枫,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偽装或者嘲讽的痕跡。 但是没有。 林枫的眼神清澈而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林国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確定。 “我说,好的。”林枫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我去当兵。” 这下,林国栋彻底懵了。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准备了无数套说辞,来应对儿子的反抗。可对方这乾脆利落的答应,却让他所有的准备都落了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这还是那个为了不去国外读书,就敢在家里绝食抗议的逆子吗? 这还是那个为了买一辆限量版跑车,就敢跟他拍桌子叫板的混帐吗? 他怎么了?难道是这次差点死了,脑子被烧坏了? 林国栋心中疑竇丛生,他眯起眼睛,审视著自己的儿子,忽然发现,眼前的林枫,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面色依旧苍白,身体依旧虚弱,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浮躁、囂张和虚浮之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种他从未在儿子身上见过的沉静,一种……仿佛能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从容。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也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林国栋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恢復了那副冰冷的面孔,“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你没有反悔的余地!” 说完,他不再看林枫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猛地一甩手,转身大步离去。 两名助理连忙跟上,在走出病房时,其中一人还忍不住回头,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又看了林枫一眼。 病房的门被关上,走廊上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压抑的空气,终於重新开始流动。 林枫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刚才自己的反应,已经在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为自己爭取到了最需要的东西,“一个完美的起点”。 “军队么……” 他低声自语,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期待与锋锐的光芒。 “也好,就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军人,和我曾经面对的那些敌人,有什么不同。” 一个佣兵之王的灵魂,即將在一座军营中,开启他全新的兵王之路。 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先从这病床上,重新站起来。 第3章 军营报到,冷眼与鄙夷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章 军营报到,冷眼与鄙夷 在医院的日子,平静而规律。 林枫並没有像一个普通的病人那样焦躁或安逸,他將这间高级单人病房,当成了自己重生的第一个“安全屋”和最初的“训练场”。 他以惊人的速度接受並消化了这具身体的一切信息,包括那段荒唐不堪的过去。同时,他也利用自己前世积累的、足以让任何运动康復专家都为之汗顏的专业知识,开始了对自己这具破败身体的初步改造。 他拒绝了护士送来的大部分油腻补品,而是要求医院食堂提供高蛋白、低脂肪、富含维生素的营养餐。他精確计算著每日所需的热量和营养配比,就像在为一场精密的军事行动配置后勤物资。 在身体稍稍恢復一些力气后,他便开始了最基础的恢復性训练。每天清晨,趁著护士还没来查房,他会躺在床上,进行呼吸吐纳,用以激活沉睡的心肺功能。之后,便是一些细微但极其耗费心神的肌肉控制练习——绷紧脚趾,收缩腿部肌肉,激活腰腹核心……这些动作在外人看来或许毫无意义,但林枫知道,这是唤醒这具沉睡躯壳最安全、最有效的方式。 期间,他的母亲王淑芬几乎天天都来。这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每次来都带著泪眼,拉著他的手嘘寒问暖,言语间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后怕与无尽的关爱。她一遍遍地自责,说自己过去只顾著自己的事业和社交,疏於对儿子的管教,才让他走上了歪路。 面对这份迟来却真挚的母爱,林枫那颗冰封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些许暖意。他无法像真正的儿子那样回应这份情感,只能用沉默和偶尔的点头,来笨拙地接纳。但这细微的改变,已经足以让王淑芬感到莫大的安慰。 半个月后,林枫的身体基本痊癒,达到了出院標准。虽然依旧虚弱,但走路坐著都没什么问题了。主治医生认为,只要回家静养,注意饮食和適量运动,就能慢慢恢復。 但这个提议遭到了王淑芬的强烈反对。 “出院?出什么院!你看他现在这脸白的,跟纸一样!风一吹就倒了!而且出去又要和那帮狐朋狗友鬼混了,不行,绝对不行!” 於是,在母亲的坚持和父亲林国栋的默许下。他又在医院里,他又在医院里,被强行“关”了一段时间。 到了出院那天,没有鲜花,没有派对,甚至连父母都没有亲自前来。来接他的,是父亲林国栋的首席助理,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永远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 “林少,老板吩咐,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助理的语气恭敬,却带著公式化的冷漠。 林枫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他换上了一套助理带来的、价格不菲的休閒服,跟在对方身后,走出了这个他生活了许久的“安全屋”。 楼下停著的,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辆超跑,而是一辆掛著白色军牌的墨绿色越野车。车身硬朗的线条,如同沉默的猛兽,散发著一股与周围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一名穿著军装的司机面无表情地为他拉开车门。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坐了进去。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窗外的摩天大楼、炫彩霓虹、时尚男女,如同褪色的风景画,不断向后倒去。林枫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眼神古井无波。 前世的他,无数次在梦中渴望过这样的生活。而当他真正置身其中时,却发现內心没有丝毫波澜。或许,他的灵魂,早已习惯了铁与血的味道,早已无法融入这片浮华的喧囂。 越野车一路向东,城市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和宽阔的国道。大约行驶了三个小时,车子拐下高速,驶入了一条蜿蜒的山路。路边的標语开始出现“保家卫国,无上光荣”、“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之类的字样。 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紧张而严肃的味道。 最终,车子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大门前停下。门口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身姿挺拔如松。大门之上,“八一”军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旁边一行遒劲的大字——“东南军区第一集团军猛虎师”。 这里,就是他的新起点。 办完一系列交接手续后,林枫被一名士官领著,穿过宽阔的训练场,走向新兵营的营房。 一路上,他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训练场上,老兵们正在进行著热火朝天的体能训练,他们的吶喊声震天动地,汗水浸透了迷彩服。当他们看到林枫这个穿著一身名牌、面色苍白、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新人”时,目光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好奇、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 “嘿,看那小子,新来的?” “穿得人模狗样的,细皮嫩肉,跟个娘们似的,能来当兵?” “你不知道?我听说了,燕京来的一个大少爷,家里是首富,犯了事被他爹塞进来的。典型的关係户!” “我靠,又是这种垃圾!来部队镀金的吧?真他妈晦气!” 各种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地传入林枫的耳中。而这些,其实都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开场白”。消息早已通过上级的授意,以一种半真半假的方式在老兵中流传开来,目的就是为了营造一个充满敌意和排斥的环境,作为对这位大少爷的第一道考验。 各种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地传入林枫的耳中。他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脚步依旧沉稳。 这些冷眼与鄙夷,对他而言,连前世任务中敌人最恶毒的诅咒都比不上,根本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他只是在用自己那双专业的眼睛,快速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营区布局、岗哨位置、火力点配置、训练设施的新旧程度……所有信息都被他迅速捕捉、分析、归档。在他看来,这里的防御等级,甚至还不如他曾经端掉的一个三流毒梟的老巢。 “到了,新兵连三排九班,进去吧。”领路的士官將他带到一栋营房前,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语气平淡地说道,隨即转身离去,似乎多一秒都不想和他这种“关係户”待在一起。 林枫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十几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整齐地排列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味、皮革味和肥皂混合在一起的特殊味道。十几个和他一样穿著各色便服的年轻人,正或坐或站,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环境,也打量著彼此。 林枫的出现,让房间里的嘈杂声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他身上的那套休閒服,虽然已经儘量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价值至少在五位数以上。这与房间里大部分人那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的穿著,形成了鲜明对比。再加上他那因为长期纵慾和刚刚大病初癒而显得过分苍白的面色,以及那与生俱来的、属於富家子弟的疏离气质,让他像一只误入鸡群的白天鹅,显得格外刺眼。 短暂的安静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操,这哥们穿的是范思哲吧?来当兵还是来走秀啊?” “看他那小白脸,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能跑三公里吗?” “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这种人最噁心了,咱们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面对这些毫不掩饰的排斥,林枫依旧视若无睹。他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找了一个空著的下铺,將自己那个简单的行李包放了上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 “都他妈吵什么吵!想上天啊!” 一个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了门口。 来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身材魁梧壮硕,一身笔挺的迷彩作训服被他撑得鼓鼓囊囊,充满了力量感。他的皮肤是常年在烈日下暴晒形成的古铜色,一张国字脸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刮掉人一层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不带一丝笑容,充满了生人勿近的威严。 他就是新兵九班的班长,李铁。一个在猛虎师服役了八年的老兵,以训练严格、脾气火爆而闻名。 就在昨天,连长亲自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神情严肃地交给了他一个“特殊任务”。 “李铁,明天你们班要来一个新兵,叫林枫,燕京来的。”连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压低了声音,“背景……很硬。他父亲是林国栋。” 李铁当时心头就是一沉,他最討厌带的就是这种背景通天的关係户。 然而,连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感意外。 “但是,他父亲亲自托关係打的招呼,不是让咱们照顾他,恰恰相反。”连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原话是:『不把他当人看』。要用最严苛的纪律,最残酷的训练,把他那一身臭毛病、那点可怜的富家少爷自尊心,给我彻底碾碎了!让他知道,钱和关係,在这里,一文不值!” “……总之一句话,別把他练残了,也別让他死在训练场上。除此之外,怎么狠怎么来。这既是上面的命令,也是他父亲的请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铁当时就愣住了。他带了这么多年兵,第一次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要求。让部队往死里练自己儿子,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 可命令就是命令。连长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他,意思很明確——人你带,往狠了练,出了事,有他老子兜著。 此刻,看著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气质疏离的林枫,李铁心中那股对“关係户”的厌恶,瞬间转化成了一种复杂的、带著些许“奉旨找茬”意味的审视。 他决定,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大少爷。 “你,就是林枫?”李铁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低沉而沙哑。 “是。”林枫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呵。”李铁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的音节。他上下打量著林枫,那眼神,就像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猪,充满了挑剔和不耐。 “看你这身子骨,一阵风就能吹倒。来部队干什么?体验生活?告诉你,这里不是你家后花园!穿上这身军装,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收起你那套大少爷的臭毛病,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哭著给你爹打电话!” 一番话,说得又冲又硬,毫不留情。 房间里的其他新兵,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著林枫,准备看他如何出丑。在他们想来,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被人当眾如此羞辱,不当场翻脸才怪。 然而,林枫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铁,然后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明白。” 又是这种平静! 李铁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得更高了。他最不怕刺头兵,就怕这种油盐不进、看不透深浅的兵。 “明白?我看你什么都不明白!”李铁上前一步,巨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林枫,“现在,所有人!把你们带来的所有东西,全部给我倒出来!手机、钱包、手錶、零食、香菸……一切跟部队无关的东西,全部上交!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倒腾自己的行李。 李铁则像一尊门神,死死地盯著林枫。 林枫的动作不紧不慢。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背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只有一个钱包和一块看起来颇为名贵的百达翡丽手錶。 他將钱包和手錶拿出来,放在了铺上,然后看向李铁,示意自己已经完成了。 李铁走过去,拿起那块手錶掂了掂,冷笑道:“哟,好东西啊,抵得上我好几年的津贴了。怎么,还想戴著这个跑五公里?” 林枫没有说话。 “还有钱包,”李铁打开钱包,里面厚厚一沓现金和十几张各式各样的黑金卡,让他眼角抽搐了一下,“来当兵还带这么多钱,想收买谁啊?” “报告班长,我没有其他东西了。”林枫的语气依旧平淡。 李铁將手錶和钱包重重地扔进一个统一回收的纸箱里,然后指著林枫身上的衣服,喝道:“还有这身!你以为是来参加时装秀吗?马上给我换上军装!动作快点!” 很快,所有人都上交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散发著浆洗味道的迷彩作训服。 衣服的料子很硬,磨在皮肤上有些粗糙。对於其他出身普通的新兵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於从小锦衣玉食的林枫来说,这种感觉本应是难以忍受的。 然而,他只是默默地穿好衣服,整理好衣领和袖口,动作一丝不苟。前世的他,穿过更粗糙的囚服,也穿过浸满血污的作战服,这点不適,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所有人,都有!到楼下集合!给你们三十秒!” 李铁的吼声再次响起。 新兵们顿时乱作一团,爭先恐后地向门外衝去。 林枫跟在人群中,刚一迈步,就感觉到一阵虚弱。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刚才站了那么一会儿,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但他咬了咬牙,强行跟上了队伍的节奏。 楼下的空地上,九班的十四名新兵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 李铁背著手,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在队伍前踱来踱去。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又落在了林枫身上。 “站没站相!挺胸!收腹!抬头!你们是军人,不是没骨头的软脚虾!” 他走到林枫面前,几乎是鼻子对著鼻子,吼道:“尤其是你!两脚跟併拢!两腿挺直!双手贴紧裤缝线!眼睛目视前方!听明白没有!” “明白!”林枫大声回答,声音却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大声点!没吃饭吗!” “明白!”这一次,林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声虽然依旧沙哑,但却透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铁冷哼一声,不再纠缠,开始讲解最基本的军队纪律和內务要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水泥地被烤得发烫。仅仅是站军姿这一项最简单的內容,就让这些刚刚脱离了舒適生活的新兵们叫苦不迭。 汗水顺著他们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有人开始摇摇晃晃,有人忍不住想动一下。 而林枫,是所有人中最难受的一个。 他的身体本就虚弱,此刻更是感觉眼冒金星,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不住地打颤。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隨时都要罢工。 但他没有动。 他那属於佣兵之王的灵魂,正在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驾驭著这具濒临极限的孱弱躯壳。他的牙关紧紧咬合,嘴唇因为缺氧而变得有些发白,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死死地盯著前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知道,这是第一场考验。 不仅仅是班长李铁给他的考验,更是他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第一道关卡。 如果连最简单的站军姿都坚持不下来,那还谈何改造身体,谈何重走兵王之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林枫的意识,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丝模糊。但他依旧在坚持,像一棵扎根在悬崖峭壁上的孤松,任凭风吹雨打,绝不弯折。 他没有注意到,队伍前方的李铁,那双锐利的眼睛,正通过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他。 李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黑面神的样子,但他的心中,却第一次,对这个“关係户”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第4章 痛苦的伊始,意志的较量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章 痛苦的伊始,意志的较量 时间在绝对的静止中,仿佛被拉伸成了坚韧而又粘稠的丝线,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林枫的视线早已失去了焦点,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模糊的光影色块。他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来自这具身体內部的、狂风暴雨般的抗议。肌肉纤维在不堪重负下发出细微的悲鸣,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在向大脑传递著酸、麻、胀、痛的信號。汗水如同溪流,从他的额角、鬢边、后颈无声地淌下,在他的脚下匯聚成一小滩湿痕。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仿佛秋风中最后一片顽固的落叶,隨时都可能被吹落。血液在血管里沉重地奔流,心臟每一次的搏动,都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敲击一面疲惫的鼓。 这是身体的本能,是它在濒临极限时发出的最直接的警告——放弃,倒下,休息。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承受这种痛苦时,都会选择遵从身体的意志。 但林枫不是。 他的灵魂,如同一位冷酷的君王,高高在上地俯瞰著自己领土內的这场“叛乱”。他清晰地感知著每一分痛苦,却又以一种超然的姿態,將这些痛苦剥离、分析,然后用一道道冰冷的意志命令,强行镇压下去。 腿在抖?那就把意识集中在股四头肌和腓肠肌上,命令它们锁死! 眼前发黑?那就调整呼吸节奏,用最深沉的吸气,为大脑压榨出最后一丝氧气! 想放弃?这个念头刚一萌生,就被一股源自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瞬间碾得粉碎! 前世的他,曾在敌人的水牢里被吊著拷打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也曾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为了躲避追杀而潜伏在雪地里超过五十个小时。与那些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经歷相比,此刻这点站军姿的痛苦,简直如同孩童的嬉闹。 意志,可以凌驾於肉体之上。这是他作为佣兵之王,用无数次生死考验换来的唯一真理。 然而,真理归真理,这具身体的孱弱却是一个无法迴避的客观事实。强大的意志可以压制痛苦的感知,却无法凭空创造出能量。林枫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正在滑向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就在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声解脱的哨声终於响起。 “嗶——!” “原地休息十分钟!”李铁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 命令下达的瞬间,林枫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强行维持的站姿瞬间崩溃,整个人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晃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膝盖,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呼……哈……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部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刺痛感。心臟在肋骨后疯狂地撞击,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汗水模糊了他的双眼,顺著下巴滴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 周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呻吟和抱怨声。其他新兵虽然也累得够呛,但大多只是弯著腰、撑著腿,远没有到林枫这种近乎虚脱的程度。 “我靠,不行了不行了,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这才第一天啊,就这么搞,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你看那个大少爷,脸白的跟纸一样,好像快死了。” 一道充满鄙夷的目光,落在了林枫的身上。李铁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怎么?林大少爷,这才刚开始,就不行了?你这身子骨,比我想像的还要金贵。要不要我给你叫个军医过来,给你掛一瓶葡萄糖?” 林枫没有力气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平静地看著李铁。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这种眼神,让李铁心中再次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感觉,仿佛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一团无形的空气上。 “哼!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再理会林枫,转身去训斥其他东倒西歪的新兵。 林枫缓缓地直起身,靠著墙壁,闭上眼睛,抓紧这宝贵的十分钟,用腹式呼吸法,儘可能地恢復著体能。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 “嘀嘀嘀——嘟——!!!”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一阵尖锐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如同利剑般划破了营区的寧静,也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新兵的梦乡。 林枫几乎是在哨声响起的第一秒,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刻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在前世的无数个日夜里,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著死亡的降临。 然而,当他试图从床上一跃而起时,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瞬间从全身各处的肌肉传递而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高强度的站姿训练,对於这具长期缺乏锻炼的身体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此刻,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从脖子到脚踝,没有一块肌肉是不酸痛的。身体就像是被十几个人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又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 “快快快!穿衣服!集合了!” “我的腰带呢?谁看到我的腰带了?” “妈的,三分钟之內要到楼下,来不及了!” 宿舍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新兵们睡眼惺忪,手忙脚乱地穿著那身还不太合身的军装,叮叮噹噹的声响不绝於耳。 林枫咬著牙,忍著剧痛,用最快的速度穿戴起来。他的动作或许因为身体的僵硬而显得有些迟缓,但每一个步骤都清晰而有条理,没有丝毫的慌乱。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越是紧急的时刻,越要保持冷静。 当他跌跌撞撞地衝出营房,跑到楼下空地上时,时间刚好过去了两分五十秒。 李铁黑著一张脸,手里拿著秒表,站在队伍前面。看到最后一个到达的林枫,他眼中的不屑又浓了几分。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一!二!三!……” 声音稀稀拉拉,毫无气势。 “都没吃饭吗!大声点!重新报数!”李铁的咆哮声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炸响。 …… 一番折腾后,队伍总算站得有模有样。李铁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说道:“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五公里越野,雷打不动!现在,全体都有,目標训练场,跑步——走!” 五公里! 这个数字,让所有新兵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苦色。 而对於林枫来说,这不啻於一道催命符。 队伍开始缓缓跑动起来。刚开始的速度並不快,李铁似乎有意让这群新兵蛋子有一个適应的过程。但即便如此,林枫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每跑一步,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抗议。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沉重无比。更要命的是他的心肺功能,才跑了不到三百米,他的呼吸就已经开始急促,胸口发闷,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努力地运用前世学到的呼吸技巧,三步一呼,三步一吸,试图找到一个最节省体能的节奏。然而,强大的理论,却无法弥补硬体上的巨大鸿沟。他的肺活量太小,供氧能力严重不足,没跑多远,呼吸节奏就已经彻底被打乱。 “呼哧……呼哧……”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像一头濒死的老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毛细血管因为不堪重负而破裂的跡象。 他渐渐地,从队伍的中间,落到了队尾。 “喂,那个小白脸,快跟上啊!” “哈哈,你看他那样,跑得比我奶奶散步还慢。” “关係户就是关係户,中看不中用。” 林枫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的所有意志,都集中在对抗身体的极限上。 “林枫!你在干什么!给我跑起来!”李铁在队伍前方怒吼著,声音透过清晨的薄雾传来,充满了不耐烦。 林枫咬紧牙关,试图加快脚步。但他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每抬起一次,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视野开始摇晃,天与地仿佛都在旋转。 一公里。 当队伍跑完一公里时,林枫已经被甩下了近两百米。他感觉自己的肺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每吸入一口空气,都如同刀割般疼痛。 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猛地从胃部翻涌而上,直衝喉咙。 “呃……” 他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停下脚步,弯下腰,扶著路边的一棵树,剧烈地乾呕起来。 “呕——!” 他什么都没吐出来,因为昨晚的饭菜早已消化乾净。他吐出的,只有一些酸涩的胃液和胆汁,灼烧著他的食道,让他的眼泪都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嘲笑声、议论声、嘆息声,不绝於耳。 李铁黑著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他站在林枫面前,看著他那张因为呕吐而涨得通红,又因为缺氧而惨白一片的脸,眼神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吐了?”他冷冷地问道,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这才一公里,你就给我吐了?林枫,我问你,你是不是个男人!” 林枫撑著树干,大口地喘著气,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在我的班里,没有废物!也没有逃兵!”李铁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子,“五公里,一米都不能少!跑不完,今天就別想吃饭!听到了没有!” 说完,他转身对著队伍吼道:“所有人,继续跑!谁也別管他!” 队伍再次开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处。 空旷的跑道上,只剩下林枫一个人,还有一个远远跟在后面,负责收容掉队人员的副班长。 屈辱吗? 若是原来的那个林枫,此刻恐怕早已羞愤欲绝,甚至会当场爆发,与李铁大吵一架。 但现在的林枫,心中没有丝毫的屈辱感。 他那颗属於佣兵之王的心,早已被磨礪得坚硬如钻。嘲讽和轻视,根本无法伤及分毫。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征服! 征服这具孱弱的身体,征服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五公里! 他缓缓地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酸液。他的眼神,在经歷过刚才的生理极限后,非但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反而燃烧起一股骇人的火焰。那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与疯狂! 他没有再跑,因为他知道,以目前的状態,再跑下去只会导致彻底昏厥。 他开始走。 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 他调整著呼吸,放鬆著僵硬的肌肉,让那颗超负荷的心臟,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感觉身体稍微缓过来一些,便又开始了慢跑。 速度很慢,姿態也很狼狈,但他没有停下。 跑不动了,就走。能走了,就继续跑。 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全身,迷彩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黏腻而难受。嘴唇乾裂,渗出了血丝。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依旧在坚持。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强大的灵魂与孱弱的肉体之间的战爭。 没有硝烟,没有炮火,却比任何一场战爭都更加残酷,更加考验人的意志。 当他最终拖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回到训练场终点时,大部队已经结束了整理,正准备前往食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他比最后一名,还慢了整整二十分钟。 李铁站在那里,看著这个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中第一次,除了厌恶和鄙夷之外,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 他本以为,这个大少爷在被他那样羞辱之后,会直接放弃,会哭著喊著要回家。 可他没有。 他竟然,真的靠著走和挪,完成了这五公里。 虽然成绩烂得惨不忍睹,但这份硬撑到底的毅力,却让李铁这个老兵,都感到了一丝动容。 当然,动容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归队!”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身,带著队伍走向食堂。 林枫拖著沉重的步伐,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他知道,这痛苦的一天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体能训练,將会是另一场炼狱。 他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除了喘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午的体能训练,对他而言,就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三十个伏地挺身,他做到第五个,双臂就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啪”地一下拍在了地上。 五十个仰臥起坐,他挣扎著完成了不到二十个,腹部就如同撕裂般剧痛,再也起不来。 引体向上,更是耻辱的零。他甚至连在单槓上多悬掛几秒钟都做不到。 他成了整个新兵连的笑柄。 “废物”、“关係户”、“林妹妹”……各种各样的外號,开始在他背后流传。 宿舍里,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吃饭时,他周围的座位总是空著的。他被彻底地孤立了。 夜幕降临,熄灯號响起。 黑暗笼罩了整个营房,周围传来战友们疲惫的鼾声。 林枫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身体上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但他强大的神经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他真正在意的,是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空有屠龙之技,手中却连一把生锈的匕首都没有。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让他难受。 但他没有绝望。 在最深沉的黑暗中,他的双眼,亮得惊人。 “这才第一天……”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战爭,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想要贏得这场战爭,他需要比任何人,都付出更多的努力。 他需要时间,更需要忍耐。 而这两样东西,他恰恰,最不缺乏。 第5章 深夜加练,孤独的身影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章 深夜加练,孤独的身影 夜很深,整个猛虎师的营区一片安静。熄灯號早就吹过了,白天吵闹的训练场现在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营房里鼾声起伏,对这些训练了一天的新兵来说,睡眠是最好的东西 但在九班宿舍,林枫睁开了眼睛,没有一点睡意。 他静静的躺在自己的下铺,听著周围的动静。他能分清邻床上铺张虎的粗重鼾声,也能听到窗外巡逻哨兵规律的脚步声。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著,持续不断地向大脑传递著剧痛的信號。这是肌肉纤维在过度使用后断裂、重组的必然过程,是身体发出的最强烈的抗议。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此刻恐怕连翻个身都是一种酷刑。 但林枫的意识很清醒。他知道,这是个机会。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他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用科学有效的方式去刺激它,修復它,最后掌控它。 等待,是顶级猎手必备的素养。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周围的鼾声变得深沉而平稳,直到巡逻的哨兵脚步声彻底远去。他估算著时间,大约是凌晨一点半,这是人睡得最沉、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时机到了。 他开始行动。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而言却不啻於一场艰苦的战役。他先是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將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一角。然后,他调动著核心肌群,试图用腰腹的力量坐起身来。然而,那撕裂般的酸痛感让他瞬间闷哼一声,额头上立刻渗出了冷汗。 不行,硬来只会导致肌肉拉伤,得不偿失。 林枫立刻改变了策略。他放弃直接坐起,改用还有点力气的胳膊撑著床沿,一点点把自己沉重的身体从床上弄了下来。整个过程,他控制著呼吸,把每个动作都分解开,避免发出任何声音吵醒別人。 双脚终於踩到了冰凉的水泥地面。一股凉气从脚底衝上头顶,让他因为疼痛有些发蒙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的动作迟缓又艰难,站直身体后,在原地適应了十几秒,才迈出第一步。 他没有选择去灯火通明的训练场,那里太容易暴露。他的目標,是营房楼后方,靠近公共盥洗室的一片空地。那里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微弱,位置偏僻,是进行秘密训练的绝佳场所。 穿过寂静的走廊,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夹杂著草木清香的凉意扑面而来。林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滚烫的肺部,让他精神一振。 他走到了那盏昏黄的壁灯下,光线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他没立刻开始,而是先做了一组很缓慢的拉伸动作。他知道怎么通过精確的拉伸唤醒僵硬的肌肉,舒缓紧绷的筋膜,同时避免对受损的肌肉造成二次伤害。这是让他快速恢復战斗力的方法。 一套拉伸做完,他感觉身体的僵硬感稍稍缓解,虽然依旧酸痛,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动弹不得的状態了。 热身结束。 他双臂撑地,摆出了一个標准的伏地挺身姿势。然而,当他试图將身体下压时,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手臂的肌肉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仅仅是维持这个起始姿势,就已经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撑住!” 林枫在心中对自己下达了冰冷的命令。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生死一线的敌人。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身体下压。 一厘米,两厘米…… 当他的胸口距离地面还有十几公分时,手臂再也无法承受这具身体的重量,“啪”的一声,他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地上,脸颊与粗糙的水泥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失败了。 一个標准的伏地挺身都无法完成。 若是被前世的任何一个对手看到他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恐怕会笑掉大牙。 林枫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著,汗水和灰尘混合在一起,糊住了他的脸。但他没有丝毫的沮丧,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眸子里,反而闪烁著一丝兴奋的光芒。 “肌肉力量不足,核心不稳,协调性差……很好,问题找到了。”他像一个冷静的科研人员,在分析著实验数据。 他没有再尝试第二次。他知道,以目前的状態,强行去做只会是无用功。 他改变了训练方式。 他再次撑起身体,但这次没做伏地挺身,而是保持平板支撑的姿势。他把意识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体內部,去感受腹部、背部、臀部的每一块肌肉的发力。他微调著身体的角度,寻找那个能最大程度刺激核心肌群,又不会让手臂负担过重的点。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剧烈颤抖,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湿痕。 三十秒……四十五秒……一分钟…… 当他坚持到一分二十秒的时候,身体终於达到了极限,再次瘫倒在地。 他没有休息,只是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双腿屈膝,开始了卷腹练习。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抬起,都专注於腹直肌的收缩与挤压,每一次落下,都控制著离心力,让肌肉得到充分的刺激。 做完一组卷腹,他又挣扎著站起来,靠著墙壁,开始了静蹲。 伏地挺身、深蹲……这些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动作,此刻在他这里,却演变成了一场意志与肉体的残酷拉锯战。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与自己身体较劲的痛苦与快乐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不远处营房二楼的楼道阴影里,一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注视了他很久。 …… 李铁是被尿憋醒的。 作为一名老兵,他有著极佳的睡眠质量,但人有三急,这是生理规律。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准备去一楼的公共厕所。 然而,当他走到楼道拐角的窗户时,眼角的余光,却被楼后那片空地上的一个孤独身影给吸引住了。 “嗯?”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眯起眼睛,借著那昏黄的壁灯,仔细辨认著。 当他看清那人的身形和那身熟悉的作训服时,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林枫! 那个白天在训练场上丟尽了脸、被他骂作“废物”的紈絝子弟! 他在这里干什么?睡不著出来吹风?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李铁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和怀疑。他觉得这个大少爷肯定又在憋著什么坏,说不定是想偷偷抽菸,或者乾脆是想找机会溜出军营。他按捺住立刻衝下去把人揪住的衝动,决定先在暗中观察一下。 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让他那准备好的满腔怒火,一点点地凝固了。 他看到林枫在做平板支撑,那具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剧烈地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散架。他看到林枫在做卷腹,每一次起身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全部力气。他看到林枫在靠墙静蹲,双腿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汗水早已將他后背的衣服完全浸透。 李铁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成了惊疑不定。 这不是在作秀。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和班长,他一眼就能看出,林枫此刻承受的,是真实不虚的、濒临极限的痛苦。那种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那种因为缺氧而涨红又发白的脸色,那种咬紧牙关时下頜绷紧的线条……这一切,都做不了假。 这个白天连站军姿都差点晕倒、跑一公里就吐得稀里哗啦的“废物”,竟然在所有人都进入梦乡的深夜,一个人在这里,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折磨著自己? 为什么? 李铁无法理解。 他带过很多兵,有天赋异稟的,有勤能补拙的,也有扶不上墙的烂泥。但他从未见过像林枫这样的。白天表现得烂到无以復加,仿佛对军队的一切都充满了抗拒和不屑;到了晚上,却又像换了一个人,展现出一种连他这个老兵都为之侧目的狠劲。 这股狠劲,不是对別人,而是对自己。 李铁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连上厕所都忘了。他看著林枫一次次地力竭倒下,又一次次地挣扎著爬起来,重复著那些简单而又枯燥的动作。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专注、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疯狂。仿佛在他的世界里,除了训练,除了变强,再无他物。 不知不觉间,李铁已经站了將近半个小时。 楼下的林枫,也终於达到了真正的极限。他做完最后一个不標准的深蹲后,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顺著墙壁滑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虾米,剧烈地喘息著。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昏死过去。 李铁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衝下去看看情况。但他的脚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到,林枫在休息了大约五分钟后,竟然又开始缓缓地、艰难地移动起来。他没有再站起来,而是用一种近乎爬行的姿態,一点一点地,朝著营房的方向挪动。 他的每一下移动,都显得那么吃力,仿佛身上压著一座无形的大山。 李铁就这么看著,看著那个孤独的身影,从灯光下,一点点爬回黑暗中,最终消失在了一楼的门后。 整个过程,李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地退回到阴影深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没有过滤嘴的香菸,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白天那个孱弱、冷漠、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林枫,和刚才那个在深夜里用自虐般的方式挑战极限的林枫,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叠、交错。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铁將那根烟重新塞回口袋,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与困惑。 他转身,脚步轻缓地走向了厕所。 而此刻,已经回到床铺上的林枫,正感受著身体內部那场痛苦的狂欢。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哀嚎,但在这无边的酸痛深处,他却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新生的力量,正在悄然萌发。 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但这一步,他已经迈了出去。 带著一身的疲惫与满足,林枫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了前世的血与火,也没有了紈絝子弟的纸醉金迷。 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无尽的黑暗中,迎著黎明,奔跑不息。 第6章 格斗基础课,技巧的碾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章 格斗基础课,技巧的碾压 深夜的加练,如同一剂猛药,强行注入了林枫这具几近报废的躯壳。它带来的並非是立竿见影的奇蹟,而是更加深重、更加酷烈的痛苦。 当第二天的紧急集合哨再次撕裂黎明前的黑暗时,林枫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拆散后又胡乱拼接起来的木偶,每一个关节都发出生涩的、令人牙酸的呻吟。昨夜被极限压榨的肌肉群,此刻正用最狂暴的酸痛,向他进行著迟来的报復。 他几乎是靠著非人的意志力,才將自己从床铺上“撕”了下来,完成了穿衣、整理、集合等一系列动作。 清晨的五公里越野,对他而言,依旧是一场炼狱般的折磨。他的成绩比昨天没有任何进步,甚至因为身体的过度疲劳,还稍稍退步了几分。他再次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再次听到了那些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笑,再次在终点线前,感受到了那种肺部灼烧、四肢百骸都仿佛要散架的虚脱感。 班长李铁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黑如锅底。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林枫一眼,眼神中那份根深蒂固的鄙夷並未消减,但不知为何,那鄙夷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复杂情绪。他没有再像昨天那样用恶毒的言语去羞辱林枫,只是简单地命令他归队,然后带著队伍前往食堂。 这种细微的变化,林枫並未在意。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与自己身体的对抗之中。 早餐过后,短暂的休息被急促的哨声打断。新兵们被带到了格斗训练场。 这是一片铺著厚厚垫子的宽阔场地,四周掛著各种关於“一招制敌”、“勇猛顽强”的標语。负责今天课程的,是一位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的上士教官。他约莫三十岁出头,双臂肌肉虬结,太阳穴微微鼓起,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一看便知是格斗方面的好手。 “我叫陈航,是你们新兵连的格斗教官。”他的声音洪亮而乾脆,不带一丝废话,“在我这里,没有花拳绣腿,只有杀人技!军队格斗术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让你的敌人失去战斗力,甚至,要他的命!你们要学的,就是如何用你们的拳头、手肘、膝盖、乃至牙齿,去保卫你们自己,消灭你们的敌人!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新兵们的热血被瞬间点燃,齐声吶喊,声震四野。 只有林枫,站在队伍的角落里,眼神平静。 杀人技? 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这些在和平年代的军营里教授的所谓“杀人技”,与他前世在血与火中磨礪出的那些真正为了生存而存在的搏杀技巧相比,恐怕连入门都算不上。他见过的、用过的、乃至亲手终结过的杀人方式,多得足以写成一本百科全书。 当然,他不会將这些情绪表露出来。他只是一个“孱弱”的新兵,一个需要学习和被教导的菜鸟。 陈航很满意新兵们的士气,他点了点头,开始讲解最基础的格斗预备姿势。 “两脚开立,略宽於肩,屈膝,重心下沉!前手护頜,后手护肋!记住,你们的下巴是你们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一旦被重击,神仙都救不了你!” 陈航一边讲解,一边在队伍中巡视,纠正著新兵们的错误动作。 当他走到林枫面前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林枫的姿势,从表面上看,是標准的。但他整个人的状態,却显得异常“松垮”。他的肩膀是放鬆的,手臂是垂下的,膝盖虽然弯曲,但肌肉却没有紧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根隨时会倒的麵条,没有丝毫的力量感和攻击性。 “你!那个脸色发白的!”陈航指著林枫,毫不客气地喝道,“没吃饭吗?把腰挺起来!肌肉给我绷紧!拿出点气势来!你这个样子,上了战场,敌人一根指头就能戳死你!” 林枫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陈航一眼,然后象徵性地將肌肉绷紧了一些。 但他心里却在想:真正的格斗,在出招前的一瞬间,全身都应该是放鬆的。肌肉紧绷,只会消耗不必要的体力,降低反应速度,让动作变得僵硬。只有在击中目標的那一剎那,力量才会瞬间爆发。这是最基本的发力原理。 这个教官,虽然有力量,有经验,但在格斗的认知层面,还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 陈航见他態度敷衍,心中有些不快,但也没有过多纠缠,毕竟在他看来,林枫这种一看就是来混日子的关係户,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基础姿势讲解完毕,接下来是直拳、摆拳、勾拳等基本拳法的教学。 陈航虎虎生风地做著示范,每一拳击出,都带著沉闷的破风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新兵们看得眼热不已,纷纷模仿起来。 轮到林枫时,问题再次出现。 他打出的拳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这並非他故意藏拙,而是这具身体的肌肉力量、腰腹传导能力实在太差,根本无法支撑他做出一个完整的发力动作。他空有最顶级的发力技巧和意识,却没有足够的“燃料”来驱动这台“引擎”。 他的表现,自然又引来了一阵鬨笑。 “哈哈,快看林妹妹打拳,跟娘们绣花似的。” “就这力气,打在我身上都感觉不到疼。” “班长说得没错,纯粹的废物一个。” 站在一旁观摩的李铁,脸色更加阴沉。他觉得林枫简直是在丟他九班的脸。 陈航也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摇了摇头,直接將林枫忽略了过去,开始组织新兵们进行两人一组的对练。 “记住,只是餵招,熟悉动作,不许下重手!谁敢给我惹事,今天的晚饭就別吃了!”陈航厉声警告道。 新兵们立刻兴奋地找起了自己的搭档。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傢伙,带著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径直走到了林枫面前。他叫赵猛,是新兵里出了名的刺头,仗著自己有几分蛮力,平日里就喜欢欺负人。他早就看林枫这个“关係户”不顺眼了,现在有了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喂,小白脸,咱俩一组,怎么样?”赵猛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闷响,挑衅的意味十足。 周围的新兵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林枫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嘿,还挺有种!”赵猛狞笑一声,“待会儿可別哭鼻子啊!” 两人走到垫子中央,相对而立。 “开始!”陈航一声令下。 赵猛迫不及待地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朝著林枫的面门就砸了过来。他根本没把陈航“不许下重手”的警告放在心上,这一拳,几乎用上了他的全力。 所有人都以为,林枫会被这一拳直接打翻在地。 李铁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准备隨时制止。 然而,就在那硕大的拳头即將击中林枫面门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林枫没有格挡,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將头轻轻向右一偏,一个微乎其微的侧闪动作,角度精准到了毫米。赵猛那势大力沉的拳头,就这么擦著他的左边脸颊,险之又险地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枫的左手,如同水中的一片浮叶,看似轻飘飘地抬起,却恰到好处地贴在了赵猛那条前冲的手臂肘关节外侧。他没有用力去推,只是顺著赵猛前冲的力道,向外轻轻一带。 力是相互的。赵猛一拳打空,身体重心本就前倾,此刻被林枫这么一“引导”,他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平衡,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踉踉蹌蹌地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垫子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在场的新兵们,只看到赵猛气势汹汹地打出一拳,然后林枫似乎只是歪了下头,赵猛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冲了出去,动作滑稽得像个小丑。 “哈哈哈哈……” “赵猛搞什么飞机?打空气呢?” “这……是运气好吧?” 场边响起一片鬨笑和议论。 赵猛稳住身形,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被一个他眼中的“废物”给戏耍了。 “操!你他妈找死!” 恼羞成怒的赵猛,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咆哮著,像一头髮疯的公牛,再次朝著林枫猛衝过来,双拳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只想將眼前这个可恶的小白脸砸成肉泥。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林枫的身影,却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扁舟。 他没有后退一步。 他的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只是以脚后跟为轴,进行著小范围的、极其精妙的辗转腾挪。他的上半身,则像是没有骨头一般,隨著赵猛的拳风,左摇右摆。 赵猛的每一拳,看起来都凶猛无比,似乎下一秒就要砸在林枫的身上。但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被林枫用一个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或者一个轻描淡写的拨挡,给化解於无形。 他的拨挡,从不用力,只是用手掌、手腕,在赵猛攻击的力臂上最关键的节点,轻轻一点,一拨,一引,就破坏了对方的发力结构,让其后续的力量无以为继。 在旁人看来,场上的情景诡异到了极点。 赵猛像一个疯子,拼尽全力地攻击,却连林枫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而林枫,则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简洁到了极致,有效到了极致。 他始终没有还手。 因为他知道,以这具身体的力量,任何反击都是徒劳的。他能做的,只有防守,用最小的消耗,来应对最猛烈的攻击。 场边的鬨笑声,渐渐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那现在呢?这根本无法用运气来解释! 李铁那张黑脸上,早已写满了震惊。他死死地盯著林枫的每一个动作,那看似软弱无力的拨挡,那精准到毫釐的闪避……他虽然看不懂其中的高深门道,但他能感觉到,这绝不是一个新兵蛋子能做出来的!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意识! 而教官陈航,脸上的表情则更加精彩。 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骇然! 作为一名专业的格斗教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枫此刻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么恐怖! 那不是技巧,那已经是“道”的层面了! 对时机的把握,对距离的控制,对敌人重心和力道的判断……每一项,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不,是超越了教科书!他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摒弃了所有多余的发力,只保留了最核心、最有效的部分。这是一种將人体力学和战斗效率发挥到极致的境界! 这种境界,陈航只在军区里那些真正的特种兵王身上,才偶尔窥见过一丝影子! 一个新兵,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关係户,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格斗意识? “住手!” 就在赵猛累得气喘如牛,动作开始变形时,陈航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一声暴喝。 赵猛如蒙大赦,立刻停了下来,扶著膝盖,像狗一样剧烈地喘著粗气,看向林枫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不解。 林枫也停了下来,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看似轻鬆的应对,实际上对他心神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陈航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林枫面前。他死死地盯著林枫的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你……”陈航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以前……练过?” 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林枫的目光平静如水,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道:“报告教官,没有。可能是……感觉比较好吧。” 感觉比较好? 这个解释,差点让陈航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他妈是感觉比较好能做到的事情吗?这简直是把在场所有人的智商,都按在地上摩擦! 但林枫的表情,却坦然得不带一丝破绽。 陈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这个新兵身上,一定有大秘密。但他现在不能深究。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沉声道:“都看清楚了没有?格斗,不是比谁的力气大,谁的拳头硬!脑子,时机,技巧,才是关键!赵猛,你孔武有力,却被一个……一个技巧型的对手耍得团团转,这就是最好的教训!” 他刻意模糊了林枫的表现,將其归结为“技巧型”。 “林枫,你出列。”陈航忽然说道。 林枫依言走出队列。 “你来跟我走两招。”陈航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古铜色的、如同铁块般稜角分明的上身肌肉。 全场一片譁然! 教官要亲自下场了!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们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小白脸,在真正的格斗高手面前,还能不能那么“幸运”。 李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林枫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这个陈航,远不是赵猛那种莽夫可比的。 “放心,我只用三成力,只防守,不攻击。”陈航摆开了一个標准的格斗架势,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你,儘管攻过来。” 他想亲自试一试,这个新兵的深浅。 林枫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微微下沉。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一记最简单、最直接的……垫步冲拳! 然而,这一拳,却让陈航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7章 內务风波,標准的意义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章 內务风波,標准的意义 时间,在林枫那一记垫步冲拳击出的剎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得粘稠而缓慢。 在场的新兵们,包括班长李铁在內,看到的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甚至因为力量不足而显得有些绵软的直拳。他们无法理解,为何教官陈航会如临大敌,甚至连瞳孔都收缩到了极致。 只有身处拳锋之下的陈航,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一拳中蕴含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林枫的拳头,速度不快,力量不强,但它出现的位置、时机、角度,以及那股锁定了他全身气机的森然意图,却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他防御体系中最微小、最不易察觉的那个破绽。 那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势”。 这一拳看似攻击他的面门,实则封死了他向左闪避的所有路线。如果他向左移动,林枫的后手便会如影隨形,直击他的软肋。如果他后撤,林枫的垫步已经抢占了中线,后续的攻击將会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如果他格挡,对方那看似绵软的拳头里,隱藏著无数种变化,可以瞬间由拳变爪,擒拿他的手腕,甚至顺势攻击他的咽喉。 他被逼到了一个绝境。一个由一记最简单的冲拳,构建出的完美绝境。 他剩下的唯一选择,也是最本能的选择,就是向右侧身,用一个略显狼狈的沉肩动作,险之又险地让开这一拳。 这正是林枫想要的结果。 陈航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当他做出这个动作时,他的中门已经大开,重心也出现了瞬间的偏移。如果对方是真正的敌人,那么此刻,一把军刀,或者一记膝撞,已经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然而,林枫的拳头在距离他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股森然的杀意,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枫收回拳头,静静地站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仿佛刚才那一拳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整个格斗场,鸦雀无声。 陈航僵在原地,后背的作训服,已经被一层细密的冷汗彻底浸湿。他看著眼前的林枫,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史前凶兽。 三成力?只防守不攻击? 现在想来,这是多么可笑的宣言。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算用上十成力,也未必能在这看似孱弱的少年手下,走过三个回合。 那根本不是格斗技巧,那是经过千锤百炼、从尸山血海里总结出来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陈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復了教官的威严。他的声音,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的乾涩。 他没有对刚才的“餵招”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疑惑,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所有人,带回!解散!” 陈航丟下这句话,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训练场,他的背影,竟显得有几分仓惶。 留下一群满头雾水的新兵,和同样陷入巨大震惊中的班长李铁。 “这……这就完了?” “教官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好像……很怕那个林枫?” “我靠,刚才那一拳到底有什么名堂?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林枫的目光,都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击败赵猛,他们还可以归结为技巧和运气,那么刚才,连格斗教官都在他面前“落荒而逃”,这就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跑五公里都费劲的“关係户”,身上到底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李铁黑著脸,一言不发地带著九班回到了宿舍。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复杂。作为班长,他本该为班里出了一个格斗天才而高兴,但他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林枫身上那股神秘、疏离、以及深不可测的气质,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这个人,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 格斗课上的风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整个新兵连里都激起了巨大的涟漪。林枫的名字,第一次,不再是与“废物”、“关係户”等贬义词联繫在一起。取而代之的,是“神秘”、“高手”之类的標籤。 然而,这种关注並没有给林枫带来任何改变。 他依旧沉默寡言,依旧在每一次体能训练中都挣扎在及格线的边缘,依旧在深夜无人的角落,用自虐般的方式,一点点地改造著这具孱弱的身体。 对于格斗场上发生的一切,他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对他而言,那不过是生存本能的一次无意识流露。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打好自己的基础,並不想过早地暴露在聚光灯下。 然而,麻烦,却总是不期而至。 这天下午,没有安排室外训练,內容是整理內务。 对於军人来说,內务,就是他们的第二张脸。窗明几净的宿舍,一尘不染的地面,以及那稜角分明、如同刀削斧砍般的“豆腐块”被子,是军营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也是新兵们必须攻克的第一道难关。 班长李铁,似乎是想將上午在格斗场上受到的衝击,通过其他方式找补回来。他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在宿舍里来回巡视,一张脸黑得能拧出水来。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瑕疵。 “张虎!你的毛巾边线没对齐!重来!” “王磊!床单有褶皱,你是在上面烙饼了吗?给我拉平了!” “还有你,赵猛!被子叠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包子吗?给我拆了重叠!” 训斥声不绝於耳,每个被点到名的新兵都垂头丧气,不敢有丝毫辩驳。 终於,李铁的脚步,停在了林枫的床铺前。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幸灾乐祸地准备看好戏。在他们看来,林枫这个大少爷,格斗再厉害,整理內务这种细致活儿,肯定是一塌糊涂。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枫的床铺,异常整洁。 地面扫得乾乾净净,脸盆毛巾摆放得井井有条,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而那床军绿色的被子,更是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线条笔直。 只是…… 李铁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他围著林枫的床铺,转了两圈,然后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在被子上摸了摸,敲了敲,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林枫!”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如同炸雷。 “到!”林枫站得笔直,平静地回应。 “我问你,这是什么?”李铁指著那床被子,厉声喝问。 “报告班长,是叠好的被子。” “叠好的被子?”李铁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让你叠的是『豆腐块』!你给我叠的这是什么?压缩饼乾吗?有棱是有棱,有角是有角,但你看看这厚度!这硬度!你是准备拿它上战场当防弹衣用吗?” 说著,他猛地一伸手,將林枫辛辛苦苦叠好的被子,整个掀翻在地。 “哗啦——” 军绿色的被子在空中散开,像一片枯叶,无力地落在地上。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林枫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叠的被子,確实不是標准的“豆腐块”。这是他前世在僱佣兵训练营里学到的一种野战行军被褥打包法。通过特殊的摺叠和压缩技巧,可以將柔软的被褥,压缩成一个体积小、密度极高的硬块,便於携带,防水防潮,甚至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充当简易的掩体。 这种叠法,注重的是极致的实用性和效率,与解放军这种注重队列美感和纪律性的“豆腐块”,在理念上,有著根本的不同。 “我再问你一遍,军队的要求,是什么?”李铁逼视著林枫,咄咄逼人。 “报告班长,是绝对服从!”林枫大声回答。 “好!既然知道是绝对服从,为什么不按照標准来做?”李铁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枫脸上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格斗厉害,就可以不把內务条例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在部队,纪律大於一切!標准就是標准!没有为什么,只有执行!你,现在,马上,给我把被子重新叠好!叠不出標准的『豆腐块』,今天晚饭你就看著我们吃!” 羞辱。 这是毫不掩饰的、当眾的羞辱。 李铁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打压林枫那与眾不同的“稜角”,让他明白,无论你有什么天大的本事,到了军营,是龙也得盘著! 所有人都以为林枫会反驳,甚至会像在格斗场上那样,展露出令人忌惮的一面。 然而,林枫只是静静地看著李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平静的思索。 几秒钟后,他立正,敬礼,大声回答:“是!班长!” 说完,他弯下腰,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铺在床上,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对“豆腐块”的探索。 他没有再用自己前世的习惯,而是完全放空自己,像一块海绵,去吸收李铁刚才讲解和示范的每一个细节。 李铁见他如此顺从,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都憋了回去。他冷哼一声,没有再管林枫,而是继续去检查其他人的內务。 林枫的动作,一开始显得有些笨拙。 “豆腐块”的精髓,在於“三分叠,七分整”。摺叠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后续的压、捏、抠、修等一系列精细化的整理过程。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林枫將棉被按照標准的三折法折好,然后,他並没有急著去捏角和修边。 他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脑海中,李铁示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被迅速地回放、解析、建模。他不是在模仿,而是在理解。 他开始思考,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形式主义的內务標准,背后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整洁好看? 不。 林枫那颗属於佣兵之王的、习惯於从本质上看待问题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很快,他得出了结论。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塑造。 每天清晨,用半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去跟一床柔软的棉被较劲,將它从无形塑造成有形,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对心性的磨礪。它要求军人必须具备极度的耐心,去处理那些枯燥、重复的细节。它要求军人必须具备追求完美的偏执,去抠出每一个稜角,修平每一条边线。 更重要的是,它要求所有人都遵循同一个標准,用同一种方法,去完成同一件事情。 这,是在抹杀个性,是在锻造共性。 是在將一个个来自五湖四海、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塑造成一个个思想统一、行动一致的標准化战斗零件。 这种对细节近乎变態的苛求,最终会內化为一种本能——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对標准的绝对执行。当一个士兵,连叠被子这种小事都能做到不差分毫时,那么在战场上,他执行战术命令时,也同样不会有任何的折扣。 想通了这一点,林枫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於理解了这支军队与他曾经所属的那个地下世界的根本不同。 僱佣兵,是狼。追求的是个体的生存能力和杀戮效率。 而军人,是机器。追求的是整体的纪律性、协同性和无条件的服从。 叠被子,就是给这台庞大战爭机器,拧上第一颗標准化的螺丝。 “原来如此……” 林枫低声自语,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不再有任何的牴触和不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开始动手了。 他那双曾经在无数精密武器上游走、能够感知到零点零一毫米误差的手,此刻,开始在一床柔软的棉被上,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恐怖之处。 他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沿著被子的边缘,轻轻地捏、拉、扯。他的手掌,则像一块滚烫的烙铁,一遍又一遍地在被子表面抚过,將里面每一丝顽固的空气都挤压出去。 他的动作,充满了某种机械般的美感。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个发力,都恰到好处。 前世养成的、对细节的极致掌控力和强大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与“豆腐块”的製作原理,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宿舍里,其他新兵还在为自己的“包子”和“枕头”唉声嘆气,而林枫的床铺上,一个奇蹟,正在悄然诞生。 十分钟后。 当李铁再次巡视到林枫床前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床军绿色的被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稜角分明、宛如用尺子量著切割出来的碧绿色“豆腐块”。 那线条,笔直得如同刀锋。 那稜角,锐利得仿佛能割手。 那表面,平整得可以当镜子。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这块“豆腐”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比他自己这个八年老兵叠出来的,还要標准,还要……有杀气! “这……这是你叠的?” 李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弯下腰,几乎是趴在了床上,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眼神,仔细地审视著眼前的这个“艺术品”,甚至不敢伸手去触摸,生怕破坏了这份完美。 林枫立正站好,平静地回答:“报告班长,是!”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床被子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十几分钟前,连“豆腐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出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典范!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妖孽! 李铁缓缓地直起身,他看著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眼神无波的新兵,心中那团名为“困惑”的迷雾,变得愈发浓厚。 格斗,是妖孽。 叠被子,也是妖孽。 这个叫林枫的年轻人,身体孱弱得像个废物,但在某些方面,却又展现出神一般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还行,继续保持。” 说完,他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转身快步走出了宿舍。只是那略显僵硬的背影,暴露了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而林枫,看著床铺上那块完美的“豆腐块”,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他已经开始,真正地理解这个世界,理解这身军装的意义了。 兵王之路,不仅仅是体能与技巧的磨礪,更是思想与灵魂的融入。 今天,他学会了叠被子。 也学会了……服从。 第8章 射击初体验,肌肉的记忆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章 射击初体验,肌肉的记忆 內务风波,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那床堪称艺术品的“豆腐块”,如同一个无声的宣言,矗立在九班宿舍的角落。它没有改变林枫体能垫底的事实,却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更加浓厚的神秘色彩。 自那天起,宿舍里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公开的嘲讽和讥笑几乎绝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敬畏、好奇与疏离的复杂情绪。再没有人敢用“林妹妹”之类的外號去挑衅他,即便是赵猛那样头脑简单的刺头,在走廊里遇见林枫时,也会下意识地低下头,脚步匆匆地绕开。 他们看不懂他。 一个能在格斗场上戏耍教官、能用十分钟叠出全连队標杆內务的“妖孽”,却在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中,表现得像个隨时会猝死的病人。这种极致的矛盾感,让这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感到了本能的困惑与不安。 对於这一切,林枫安之若素。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角落身影,每天在极限的痛苦中压榨著身体的潜能,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用汗水浇灌著新生的力量。他就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顽石,任凭周围的水流如何变幻,他自岿然不动,只专注於自身的蜕变。 班长李铁对他的態度,也变得愈发纠结。他不再刻意针对林枫,甚至在集合时,会有意无意地將目光从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挪开。他心中的那团迷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浓。他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关係户”,其背景,可能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平静的氛围中,又过去了两天。 这天清晨,当新兵们拖著疲惫的身体,结束了例行的五公里越野跑后,连队的指导员突然出现在了训练场上,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热血沸腾的消息—— 今天,进行第一次实弹射击训练!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新兵队伍中炸开了锅。 “我靠!终於要摸真枪了!” “太好了!老子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谢了!” “不知道咱们用的是什么枪?81槓还是95式?” 几乎每一个男人的骨子里,都流淌著对枪械的原始渴望。那冰冷的钢铁,那沉稳的结构,那代表著绝对力量的火药与弹丸,对他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身体的疲惫,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仿佛一群即將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在这片喧囂的兴奋中,只有林枫,静静地站在队伍的末尾,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不是兴奋,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深沉的怀念。 枪。 这个词,对他而言,意味著太多太多。 它曾是他最亲密的战友,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在黑暗的地下世界里赖以生存的最大依仗。他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支陪伴了他八年、代號“幽灵”的定製版雷明顿msr狙击步枪,那经过无数次打磨、完美贴合他手掌的枪托,那冰冷而熟悉的金属触感。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时,枪口喷出的火焰;记得在亚马逊雨林中,用一把手枪,对抗一群毒贩时的绝境求生;更记得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只有怀中的冰冷枪械,能带给他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他的灵魂,早已与枪融为一体。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感受著这具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感时,那份怀念,又化作了一丝苦涩。 他就像一个被废黜了武功的绝世剑客,如今,终於有机会,再次触摸他心爱的剑。可他,还有力气挥舞它吗? “全体都有!整理著装!目標,师部靶场!跑步——走!” 在李铁洪亮的口令声中,新兵们迈著前所未有整齐的步伐,高唱著军歌,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靶场的方向开进。 师部靶场坐落在营区后山的一片开阔谷地,四周环山,地势隱蔽。还未走近,一阵阵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枪声,便顺著山风,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砰!砰砰!” 这声音,对新兵们来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交响乐,让他们体內的肾上腺素开始加速分泌。 而对林枫来说,这声音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太“乾净”了。 枪声清脆,回音清晰,间隔均匀。这说明,射击者是在一个绝对安静、无干扰的环境下,进行著有节奏的精度射击。 这,是训练。 而不是……战斗。 真正的战场上,枪声是混乱的,是嘈杂的,是夹杂著爆炸声、惨叫声、以及自己那擂鼓般心跳声的死亡序曲。 队伍在靶场外围停下,负责此次射击训练的,是师部直属的射击总教官,一个掛著四级军士长军衔的老兵。他皮肤黝黑,身材不高但敦实如铁塔,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仿佛能看穿人的內心。 “我叫吴刚,你们今天的射击教官。”他的自我介绍,比陈山还要简洁,“在我这里,只有三个规矩。第一,安全!第二,安全!第三,还是他妈的安全!谁要是敢把枪口对准不该对的地方,老子就让他知道,为什么靶场上的沙袋,是用麻布做的!” 一番带著血腥味的警告,让原本兴奋的新兵们瞬间冷静了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吴刚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开始讲解射击的基础理论。从验枪、装弹,到据枪、瞄准、击发,每一个步骤都讲得细致入微。 “……记住!你们手中的,是国產95式自动步枪!它的优点是短小精悍,威力巨大!缺点是瞄准基线高,后坐力不好控制!所以,据枪一定要稳!枪托必须死死地顶住你们的肩窝!否则,开枪之后,飞出去的可能不是子弹,而是你们的门牙!” “瞄准时,记住八个字:缺口,准星,目標三点一线!呼吸要平稳,在两次呼吸之间,短暂地屏住呼吸,稳住准星,然后,匀速、正直地向后扣动扳机!是『扣』,不是『勾』!感觉就像是,你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击发!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理论讲解完毕,接下来,是领取枪枝。 当一排崭新的95式自动步枪,被后勤人员从武器箱里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时,所有新兵的眼睛都直了。 那黝黑的枪身,流畅的线条,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浓郁的枪油味道,对他们而言,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按班级顺序,依次上前领枪!” 林枫排在队伍的最后。他看著前面的战友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如获至宝般地从桌上捧起步枪,脸上的神情,如同第一次牵到心爱姑娘手的毛头小子,既兴奋又紧张。 终於,轮到了他。 他伸出双手,从桌上拿起了那支属於他的步枪。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枪身的瞬间—— 一股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久违的熟悉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就是这个感觉! 重量、质感、平衡点……虽然与他前世用惯的那些西方名枪截然不同,但那种属於武器的、独有的冰冷与沉重,却是共通的。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羈绊,一种早已超越了生死的默契。 然而,灵魂的甦醒,却与肉体的现实,发生了剧烈的衝突。 “好重……” 这具孱弱的身体,在接触到步枪的瞬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抗议。95式步枪的空枪重量是3.25公斤,对於一个正常士兵来说,这个重量並不算什么。但对於核心力量和臂力都严重不足的林枫而言,却如同千斤重担。 他的双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肱二头肌和三角肌,正在发出酸涩的悲鸣。为了稳住枪身,他不得不调动全身的肌肉群去辅助,这让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抱著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吴刚和李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看到,林枫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抱著枪的双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轻微地颤抖著。 这副模样,再次印证了他体能孱弱的事实。 李铁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已经不对他抱任何希望了。 然而,身为射击专家的吴刚,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林枫的身体虽然在抖,但他持枪的姿势,却……太標准了! 甚至,不能用標准来形容,应该用“老道”! 他的右手,稳稳地握住握把,食指自然地伸直,贴在扳机护圈的外侧,这是绝对安全、也是最专业的持枪习惯。他的左手,並非像其他新兵那样死死地抓住护木,而是虚托著,仿佛隨时可以根据目標的变化,调整支撑点。枪托被他下意识地抵在了肩窝最合適的位置,头部微微前倾,眼睛与瞄准基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角度。 他整个人,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他与枪,却构成了一个极其协调、充满內在张力的整体。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顶级的书法家,虽然因为年迈而手抖,但他下笔的那个架势,依旧蕴含著宗师的气度。 “这小子……”吴刚的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接下来的,是臥倒、出枪、瞄准的分解动作练习。 林枫的表现,再次呈现出那种诡异的矛盾感。 他的动作,因为力量不足而显得缓慢、吃力。每一次臥倒和起身,都让他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但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臥倒时身体与枪械的角度,出枪时手臂滑动的轨跡,贴腮时面部与枪托的接触点……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李铁已经看得有些麻木了。 而吴刚的眼神,则变得越来越亮。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新兵,在入伍之前,绝对接受过极其专业的系统性射击训练!而且,教他的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全体都有!五发子弹,臥姿,一百米胸环靶!准备射击!” 终於,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 新兵们按照命令,趴在了射击位上,笨拙地將弹匣装上,拉动枪栓,將第一发子弹顶入枪膛。 “一號靶位,准备完毕!” “二號靶位,准备完毕!” …… 林枫趴在属於他的靶位上,冰冷的地面,让他因紧张而有些发热的身体,感到一丝舒適。 他熟练地完成了所有准备动作,然后,將眼睛凑到了照门后方。 通过那个小小的缺口,他看到了前方的准星,以及远处那个模糊的人形靶。 缺口,准星,靶心。 当这三点连成一线时,整个世界,仿佛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声、呼吸声、心跳声……所有的一切,都在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条由冰冷的钢铁和必杀的信念,构筑而成的死亡之线。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慄。 他的身体,依旧在轻微地颤抖。他的呼吸,因为心肺功能的孱弱,而有些急促。 但他强大的意志,在这一刻,强行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调整著呼吸,用前世学到的“脉衝式呼吸法”,在心跳的间隙,寻找那转瞬即逝的、绝对的静止。 找到了! 就是现在! 他的食指,开始缓缓地、匀速地向后施加压力。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一丝的抖动。 这是属於佣兵之王的、最纯粹的肌肉记忆。 “砰!” 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著脱膛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右肩窝上。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这具未经锻炼的身体,根本无法有效地吸收和抵消这股衝击力。 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震得向后一仰,枪口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甚至没能看清自己的弹著点。 “报靶!”吴刚洪亮的声音响起。 靶壕里的报靶员,举起了信號旗。 “九號靶,脱靶!”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枫的脸上。 脱靶? 怎么可能!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在他前世的生涯中,“脱靶”这两个字,根本就不存在於他的字典里。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哈哈哈,我还以为他多牛逼呢,第一枪就放了空炮!” “光架势好看有什么用?绣花枕头一包草!” 李铁的脸,彻底黑了。他感觉自己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这一声“脱靶”,彻底浇灭。 林枫没有理会周围的噪音。他迅速地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原因。 刚才的瞄准、呼吸、击发,绝对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击发后的瞬间。是这具身体太弱,无法承受后坐力的衝击,导致在子弹离开枪口的那一剎那,枪身產生了不可控的位移。 他明白了。 他空有顶级的“软体”,但这台“硬体”的性能,却烂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势。这一次,他用左手,更加用力地向前顶住护木,同时,將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压在了枪身上,试图用体重的优势,来对抗后坐力。 “砰!” 第二枪。 “九號靶,两环!” “砰!” 第三枪。 “九號靶,三环!” …… 五发子弹,很快打完。 林枫的最终成绩是:脱靶一发,两环一发,三环两发,还有一个幸运的五环。 总计,十三环。 这个成绩,在新兵中,是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甚至比那些因为紧张而胡乱开枪的女兵,还要差。 他成了全场的笑柄。 当他抱著枪,脸色苍白地从射击位上走下来时,迎接他的,是各种各样幸灾乐祸的目光。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射击教官吴刚,却並没有看计分板。 他拿著一个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著林枫的那个九號靶纸,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李铁也走了过来,看到林枫那惨不忍睹的靶纸,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 吴刚却突然开口了,他没有对李铁说话,而是看著林枫,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问道: “士兵,你的弹著点散布,非常不规律。” 李铁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吴刚放下望远镜,继续说道:“你的第一发脱靶,第二发在两环左下方,第三发在三环右上方,第四发又回到了三环左边,最后一发却打在了五环正中心。”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手术刀,仿佛要將林枫从里到外剖析开来。 “你在每一枪之后,都在主动修正你的射击姿態,对不对?你不是在单纯地射击,你是在……用子弹,校准你的身体和这把枪之间的误差!” 此言一出,李铁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林枫那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神,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他抬起头,迎上了吴刚那探究的目光。 这个四级军士长,是个真正的高手。他看到的,不是那可笑的环数,而是隱藏在环数背后的,那专业到令人心惊的射击逻 第9章 营养与恢復,科学的改造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章 营养与恢復,科学的改造 吴刚那如同实质般的锐利目光,仿佛两柄无形的手术刀,试图將林枫的灵魂从这具孱弱的躯壳中剥离出来,放在阳光下仔细审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他那番惊人的论断中凝固了。 李铁脸上的肌肉僵硬著,他完全无法理解吴刚话语中蕴含的深意。什么叫“用子弹校准身体”?在他看来,射击就是瞄准、击发,打得准就是好兵,脱靶就是废物,简单明了。可这位全师都赫赫有名的“枪王”吴刚,却从林枫那堪称耻辱的十三环成绩中,看出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而林枫,在那双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心中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他低估了这支军队。 他原以为,这里只是一群遵循命令、进行程式化训练的士兵。却没想到,竟有如此眼光毒辣之人,能透过现象,直抵问题的本质。 他不能承认,也无法否认。 沉默,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他只是静静地回望著吴刚,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坦然。仿佛对方谈论的,是另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让吴刚心中的惊疑更盛。他从这年轻士兵的眼中,看不到任何被揭穿后的心虚,也看不到任何被误解后的委屈。那份平静,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兵,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你……”吴刚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想再追问些什么。 但林枫却抢先一步,立正,敬礼,声音不大但清晰异常:“报告教官,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的成绩很差,我会努力训练,爭取下次不再拖九班的后腿。” 他巧妙地將问题拉回到了成绩本身,用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態,堵住了对方所有的追问。 一拳打在棉花上。 吴刚深深地看著他,足足看了有十几秒。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这个新兵,心智的坚韧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好,很好。”吴刚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莫测,“归队吧。” “是!” 林枫转身,抱著枪,迈著沉稳的步伐,回到了九班的队列中。从始至终,他的背影都挺得笔直。 周围的嗤笑声已经消失了,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段高深莫测的对话搞得云里雾里。他们虽然听不懂,但他们看得懂吴刚教官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能让“枪王”如此对待的人,绝不可能是个简单的废物。 吴刚没有再看林枫,而是转向李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李铁,你们班这个兵,体能是弱了点,但射击方面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之一。你,给我盯紧了。別让他因为体能,把这份天赋给埋没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李铁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当场愣在了那里。 天赋最好之一?就那个打了十三环的成绩?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看到吴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满肚子的疑问都咽了回去,大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射击训练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九班的队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走在队尾的孤独身影。林枫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从一个“孱弱的废物”,变成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而林枫,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刚才的射击体验所带来的巨大衝击之中。 那份无力感,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最大的问题,並非是缺乏意志,也不是缺少技巧,而是这具身体,这台性能烂到极致的“硬体”,已经严重拖累了他那顶级的“软体”系统。 灵魂与肉体之间的巨大鸿沟,在后坐力撞击肩膀的那一刻,被血淋淋地揭示了出来。 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对这具身体的彻底改造,那么他前世所有的经验和技巧,都將是空中楼阁,毫无用武之地。他將永远只是一个跑五公里都费劲、打靶只能打十三环的“理论王者”。 不! 他绝不允许自己沦落到那般境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鞭子般狠狠抽打在他的心头。他必须立刻、马上,制定一个更科学、更高效的身体改造计划。 深夜加练,只是第一步,是单纯的“消耗”。而一个完整的改造计划,必须包含三个核心环节:消耗、补充、恢復。三者缺一不可。 消耗,他已经在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补充与恢復。 补充,即营养。 恢復,即科学的休息与肌肉修復。 林枫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前世组织里那些顶级营养师和运动康復专家为他们量身定製的方案。那些方案,每一个细节都建立在最前沿的运动科学和人体生理学基础之上。 “蛋白质,优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维生素,微量元素……”一个个名词在他脑中闪过。部队的伙食標准极高,顿顿有肉有蛋,营养均衡,油水也足,足以保证一个正常新兵超高强度训练下的能量消耗。 但对於林枫这种將身体压榨到极限,甚至进行远超常规训练量的“变態”而言,白天吃饱的那顿饭,经过一下午的训练和晚上的秘密加练,到了深夜睡觉前,能量早已消耗殆尽。飢饿感如同虫子般啃噬著他的胃,不仅影响睡眠质量,更阻碍了肌肉在夜间的黄金恢復期进行超量恢復。 他需要加餐,需要在睡前补充足量的、易於吸收的蛋白质,来修復和重构他那被一次次撕裂的肌肉纤维。 最简单、最直接的蛋白质来源,就是鸡蛋和牛奶。 可是,在纪律严明、一切按標准供给的军营里,想获得额外的食物,谈何容易? 林枫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知道,这將是他面临的又一个挑战。一个与体能无关,却同样考验智慧与勇气的挑战。 …… 第二天中午,食堂。 第二天中午,食堂。 经过了一上午高强度的队列和战术基础训练,新兵们早已飢肠轆轆,一个个如同饿狼般扑向打饭的窗口。 饭菜丰盛可口,一大份米饭,一大勺红烧肉燉土豆,一勺清炒时蔬,外加一碗飘著厚厚蛋花的紫菜汤。对於普通新兵来说,这足以让他们吃得心满意足,能量满满。 林枫也同样狼吞虎咽,他知道,这是他下午训练能量的主要来源。 他打好饭,没有立刻找位置坐下,而是端著餐盘,径直走到了负责打菜的窗口前。 窗口后,是一个身材壮硕、腰上围著白色围裙的胖乎乎的老兵,肩上掛著一级士官的军衔。他便是新兵连的炊事班长,外號“胖大海”的张海。 张海正忙得满头大汗,见林枫打完饭还不走,便不耐烦地吼了一句:“看什么看?打完饭赶紧找地方吃去,別堵著后面的人!” 林枫没有被他的气势嚇到,他將餐盘放在窗口的台子上,用一种平静而诚恳的语气说道:“班长,您好。我想跟您申请一下,能不能每天额外给我提供两个煮鸡蛋,或者一杯牛奶?”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排队的新兵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林枫。就连九班的战友,也都停下筷子,不敢相信的看了过来。 在部队搞特殊?还是找脾气最爆的炊事班长要?这小子疯了! 果然,张海先是一愣,跟著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额外加餐?还要鸡蛋牛奶?” 他把手里的铁勺往桶里一放,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小子,你当这里是你家开的五星级酒店啊?还带睡前宵夜的?”张海的脸沉了下来,指著林枫的鼻子骂,“我知道你们白天训练累,晚上饿得快,哪个新兵不是这么过来的?別人都能忍,就你不行?到了部队,就得一视同仁!凭什么就你特殊?”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训斥和周围的鬨笑,林枫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他早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没有爭辩,也没有退缩,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直视著张海,缓缓的说道:“班长,我不是觉得伙食不好,部队的伙食非常好,我每顿都能吃饱。但是我身体底子太差,为了跟上进度,我必须进行超量训练,能量消耗比別人大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更诚恳了:“晚上我总被饿醒,这影响休息,更影响肌肉恢復。吴刚总教官说我射击天赋很好,不能因为体能给耽误了。想快速提高体能,除了拼命练,就必须有足够的营养。我不是想搞特殊,只是想变强,不拖累集体,不辜负吴教官的期望。希望您能理解。”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让张海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话都憋了回去。 他皱著眉,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新兵。关於林枫的传闻,他也听过一些。格斗场上戏耍教官,內务是艺术品,射击倒数第一却被枪王吴刚点名表扬……这些事凑在一起,让他也对这个年轻人很好奇。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张海撇了撇嘴,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部队有部队的规定,我不能为你一个人破例。再说了,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在找藉口偷懒?” 林枫知道,事情有了转机。 他立刻说道:“班长,我可以用我的训练成果来证明。您可以给我定一个標准,比如,五公里成绩每提高一分钟,或者引体向上多做一个。只要我能达到,您就奖励我一个鸡蛋。如果我达不到,我不仅不要加餐,还愿意来炊事班帮厨一个月,洗碗削土豆,什么都干。” 这是一个对赌协议。 林枫將自己的尊严和未来的努力,都压在了赌桌上。 周围的新兵们都惊呆了。用训练成绩换鸡蛋?还赌上了一个月的帮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海也被林枫的提议给镇住了。他看著林枫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心中的那点轻视,不知不觉间已经烟消云散。他当了十年兵,见过各种各样的刺头和孬兵,却从未见过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爭取权益的新兵。 这个兵,有点意思。 张海沉吟了片刻,粗大的手指在灶台上有节奏地敲击著。他在思考。林枫的提议,既给了他台阶下,又符合部队“按劳分配”、“鼓励先进”的原则,如果操作得当,甚至可以作为激励其他后进兵的典型。 “好小子,有种!”张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行!我跟你赌了!”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標准我来定!从今天起,一个星期!只要你的五公里成绩,能跑进23分钟,我就破例,每天给你两个煮鸡蛋!要是跑不进,你小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过来削一个月的土豆皮!敢不敢?” 23分钟! 这个数字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新兵五公里的及格线是23分30秒。林枫昨天的成绩,是惨不忍睹的28分多,距离及格线都还有著天壤之別,更別说跑进23分钟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提高五分多钟,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有人都觉得,林枫输定了。 李铁在不远处听著,眉头紧锁,他觉得林枫太衝动了。 然而,林枫却毫不犹豫,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好!一言为定!” “有种!”张海哈哈大笑,对这个新兵的观感彻底改变,“行了,滚去吃饭吧!这一个星期,老子等著你来给我削土豆!” “谢谢班长!” 林枫端起餐盘,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吃起了饭。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 解决了营养补充的问题,剩下的,就是科学的恢復。 当天深夜,当营房里再次响起均匀的鼾声时,那个孤独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营房楼后的那片空地上。 他依旧重复著那些基础的体能动作,伏地挺身、深蹲、平板支撑……將自己压榨到每一丝肌肉纤维都发出痛苦的哀嚎。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在力竭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去休息。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息著,等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后,便开始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训练——恢復性训练。 他先是进行了一组静態拉伸。每一个动作都保持三十秒以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因为过度使用而紧绷、僵硬的肌肉群,正在一点点地被拉开,舒展。酸痛感,在这种持续的牵拉中,奇蹟般地得到了一丝缓解。 这是最基础的恢復手段。 接下来,才是关键。 他坐了下来,將一条腿伸直,用双手的大拇指,开始在自己的大腿肌肉上,进行深度的按压。 他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头,在他的肌肉组织中,缓缓地移动,寻找著那些因为训练而產生的“激痛点”——也就是俗称的肌肉硬结。 这是前世的运动康復专家教给他的“扳机点疗法”。通过对这些激痛点进行持续、深度的按压,可以有效地放鬆紧张的筋膜,促进局部血液循环,加速乳酸等代谢废物的排出,从而极大地提高肌肉的恢復速度。 “嘶……” 当他按压到股四头肌外侧的一个硬结时,一股剧烈的、酸爽无比的痛感,瞬间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鬆手,反而加大了力道,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持续按压著那个点。 他的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 三十秒后,他缓缓鬆开手指。那股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轻鬆。他能感觉到,原本如同铁板一块的大腿肌肉,似乎变得柔软了一些。 有效! 林枫心中一喜,继续用这种方法,处理著自己小腿、臀部、背部、乃至手臂上的每一个激痛点。 整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他就这样,在深夜的孤灯下,像一个最严谨的工匠,一点一点地,修復、打磨著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 时间,就在这种日復一日的极限消耗与科学恢復中,悄然流逝。 林枫的生活,变得规律到了极致。 白天,他跟著大部队进行常规训练,依旧是那个挣扎在及格线上的后进兵。 中午,他在食堂里,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去炊事班,换取那来之不易的两个煮鸡蛋。他总是將蛋黄分给身边看起来同样体虚的战友,自己只吃蛋白,因为他知道,蛋白才是纯粹的蛋白质。 晚上,他进行一小时的极限体能加练,再用半小时进行深度的拉伸与自我按摩。 他的改变,是悄无声息的,是润物细无声的。 起初,並没有人注意到。 直到一个星期后,那场决定他是否要去削土豆的五公里考核,如期而至。 当林枫站在起跑线上时,没有人看好他。就连李铁,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尽力而为,別受伤就好。 然而,当发令枪响后,奇蹟,发生了。 林枫不再是那个跑一公里就脸色发白、两公里就开始掉队的身影。 他的步伐,虽然依旧沉重,但却充满了某种独特的节奏感。他的呼吸,虽然依旧急促,但却不再紊乱。他紧紧地跟在队伍的中后段,像一块顽固的礁石,任凭疲劳的浪潮如何拍打,他始终没有被衝垮。 最后一公里,当许多人都开始掉速时,他甚至还有余力,完成了一次……超越! 当他衝过终点线,按下计时器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班长李铁和特意前来观望的炊事班长张海,全都石化了。 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著—— 22分58秒! 第10章 三公里考核,突破极限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三公里考核,突破极限 时间,在终点线的这一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训练场上,所有嘈杂的声音——喘息声、脚步声、加油声——都在计时器定格於“22:58”的那一刻,被瞬间抽空。空气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数十道目光聚焦於一点时所產生的、近乎实质的灼热感。 林枫双手撑著膝盖,胸膛剧烈地起伏,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汗水顺著他的下頜,一滴滴砸落在脚下的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四肢百骸都在疯狂地叫囂著抗议,肌肉深处传来的酸痛感几乎要將他撕裂。但他没有倒下,只是站在那里,用尽全身力气,对抗著身体的极限反应。 他的眼前,是炊事班长张海那张写满了震惊与呆滯的胖脸。 张海的嘴巴微微张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那双平时总是眯缝著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反覆地在林枫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和计时器上那鲜红刺眼的数字之间来回扫视。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起早贪黑,出现了幻觉。 22分58秒! 这个成绩,不仅是跑进了23分钟,更是直接达到了新兵连的良好標准! 一个星期! 仅仅一个星期,一个五公里成绩还在28分钟开外徘徊、被所有人认定为体能废物的傢伙,竟然硬生生將自己的成绩提高了超过五分钟! 这不是进步,这是飞跃!这是神跡!这完全违背了他十几年军旅生涯所认知到的一切常识! “我……操……” 一声粗鄙但却饱含了无尽震撼的低语,从张海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他身后的李铁,表情比他还要精彩。那张常年紧绷的黑脸,此刻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震惊、疑惑、狂喜、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著林枫,仿佛要將他看穿。他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小子之前一直在藏拙?可那份跑到呕吐、跑到虚脱的痛苦,又是那么的真实。 如果不是藏拙,那他这一个星期,到底经歷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张海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大笑。他那肥硕的身体笑得直发颤,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林枫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好小子!真他妈有你的!老子……老子服了!”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拍得林枫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散架。但他没有躲,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张海的笑声,打破了训练场的沉寂。周围的新兵们,也如同大梦初醒般,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我的天,22分58秒?我没看错吧?” “这……这不可能!他上个星期还差点跑休克了!” “他是怎么练的?难道吃了仙丹了?” “怪物……这傢伙绝对是个怪物!” 嫉妒、不解、敬畏……各种复杂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向林枫涌来。曾经的那个笑柄,在这一刻,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成绩,彻底粉碎了所有人对他的固有印象。 张海笑够了,他一把揽住林枫的肩膀,那姿態,亲热得仿佛是自家失散多年的亲侄子。他转过身,对著所有新兵,用他那洪亮的大嗓门吼道: “都他妈看清楚了!这小子,叫林枫!从今天起,他每天两个煮鸡蛋,老子包了!谁他妈有意见,先跑个22分58秒给老子看看!” 他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这不仅仅是在履行赌约,更是在为林枫正名,是在公开承认自己的失败和对方的胜利。 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人因为两个鸡蛋,而对林枫说三道四。因为,那是他用汗水、用意志,堂堂正正贏回来的荣誉!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张海,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个军营里,为自己爭取到了最宝贵的东西——生存与发展的空间。 …… 五公里考核的余波,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发酵。 林枫的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最直观的,便是每天中午,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张海手中,接过那两个还冒著热气的煮鸡蛋。张海对他的態度,也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一种夹杂著欣赏和好奇的热情,甚至偶尔还会偷偷给他碗里的肉多打一勺。 而九班的战友们,看他的眼神也彻底变了。那种敬而远之的疏离感,正在逐渐被一种纯粹的、对强者的敬佩所取代。甚至连赵猛,在训练间隙,都会凑过来,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向他请教跑步的“秘诀”。 对於这一切,林枫依旧保持著他惯有的平静。他只是將煮熟的鸡蛋默默剥开,熟练地將蛋黄分给身边体能同样较差的战友,自己则一丝不苟地吃掉能够最高效补充蛋白质的蛋清。 他的目標,从未改变。五公里的突破,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他那属於佣兵之王的灵魂,绝不会为这点小小的成就而沾沾自喜。他深知,自己的身体,距离“堪用”二字,还有著遥远的距离。 深夜的加练,从未间断。科学的恢復,也愈发精细。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严格地执行著自己制定的改造计划。消耗,补充,修復,再消耗……在这个痛苦而枯燥的循环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脱胎换骨的变化。 心肺功能在提升,肌肉力量在增长,神经对肌肉的控制力,也变得越来越强。 然而,新兵连的训练,並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进步而停下脚步。 就在林枫贏得赌约的第三天,连队突然下达了一个紧急通知——下午,进行全连新兵三公里武装越野摸底考核! “武装越野”四个字,让所有新兵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这与平时的五公里晨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武装越野,意味著他们需要背负起那支重达三公斤多的95式自动步枪,穿著笨重的作战靴,在起伏不平的野地里进行奔跑。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耐力,更是力量和负重前行的能力。 对於那些体格强壮的新兵来说,这或许只是增加了些许负担。但对於林枫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全新的、更为严苛的考验。 他刚刚在五公里项目上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考核,蒙上了一层阴影。 下午,后山。 崎嶇不平的土路上,新兵们按照班级顺序,整齐地列队站好。每个人身上,都斜挎著一支黝黑的步枪。那冰冷的钢铁,此刻不再是荣誉的象徵,而是一个沉重无比的负担。 连长站在队伍前,拿著秒表,表情严肃地讲解著考核要求:“路线全长三公里,有上下坡。要求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內完成!及格线,13分钟!跑不进及格线的,今天晚上全体都有,武装越野加练!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回答声震天响,但许多人的声音里,都透著一丝底气不足。 李铁走到九班队伍的最后,找到了林枫。他看著林枫那依旧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和被步枪背带勒得紧紧的胸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林枫,怎么样?撑得住吗?”他低声问道。 “报告班长,没问题。”林枫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李铁嘆了口气,他知道林枫的性子。这个兵,无论多苦多难,嘴里永远不会说一个“不”字。 “別硬撑。”李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罕见地温和了下来,“这次是武装越野,跟平时的跑步不一样。步枪的重量会严重影响你的呼吸和节奏。记住,匀速!保持自己的节奏,千万不要一开始就猛衝。哪怕跑得慢一点,能坚持下来就是胜利。及格不了也没关係,晚上我陪你一起加练。” 这是李铁第一次,对林枫说出如此关心的话语。 林枫心中微微一动,他抬起头,看了李铁一眼,那张黑脸上,写满了真诚的关切。他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班长,我明白。” “嘟——!” 隨著连长一声尖锐的哨响,考核正式开始! “冲啊!” 最前排的新兵们,如同出闸的猛虎,怒吼著冲了出去。 林枫没有跟著人群猛衝,他牢记著李铁的嘱咐,也遵循著自己前世积累的经验。他將速度控制在一个自己感觉相对舒適的范围,调整著呼吸,努力让身体去適应步枪带来的额外负重。 然而,现实,远比他想像的要残酷。 仅仅跑出去了五百米,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支95式步枪,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压在他的右肩和左肋上。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摆臂,枪身都会隨著身体的起伏而晃动,不断地撞击著他的身体,破坏著他的奔跑节奏。 更要命的是,为了稳住枪身,他的核心肌群,尤其是腰腹和背部的肌肉,必须时刻保持著紧张状態。这种持续的静力性收缩,对体能的消耗,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他的呼吸,很快就乱了。 才跑到一公里处,一个长长的上坡,彻底成了压垮他的第一根稻草。 他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每抬起一步,都无比艰难。肺部如同被撕裂一般,吸入的空气,带著一股血腥的甜味。眼前开始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濒临放弃的念头,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强烈地,缠绕住了他的心智。 “不行了……真的……跑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哀求著,让他停下来。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幻觉,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被榴弹炮锁定的那一刻,那种身体被撕裂、生命被抽空的无力感,再次笼罩了他。 放弃吧…… 停下来,就不用再受这种折磨了……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从奔跑,变成了踉蹌的快走。 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从他身旁超过,带起的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却带不走丝毫的燥热。 他抬起头,看著前方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迷茫。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自己胸前那支不断晃动的步枪。 黝黑的枪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枪…… 这个字,如同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他是林枫,是曾经站在世界佣兵顶点的“暗影之王”! 他曾经背负著超过三十公斤的装备,在阿富汗的山地里追击敌人三天三夜;他曾经仅靠一把匕首和一支手枪,在亚马逊的雨林里杀出重围;他曾经身中三枪,依旧强行完成了刺杀任务…… 他经歷过比这痛苦百倍、绝望千倍的境地!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放弃! 难道,换了一具身体,连同那颗钢铁般的心,也变得脆弱不堪了吗? 不! 绝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的怒火,轰然点燃! “啊——!” 林枫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吼,那声音,沙哑得如同困兽的悲鸣。 他那双几乎要涣散的眼眸,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起了骇人的光芒! 他没有再去看前方的路,也没有再理会身体传来的剧痛。他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一件事情上——迈开腿! 一步,再一步! 他的大脑,强行屏蔽了所有的负面信號,只给身体下达这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命令。 凭藉著这股非人的意志力,他那几乎要停下的脚步,竟然奇蹟般地,再次移动了起来。 他不再是跑,更像是在用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向前“挪动”。他的上半身,因为脱力而剧烈地摇晃著,全靠那根步枪背带,才没有让他彻底倒下。 他的速度,慢得可怜。 但,他没有停! 他超过了那个因为崴了脚而一瘸一拐的战友。 他又超过了那个因为岔气而扶著树干呕吐的战友。 他就像一头在荒原上跋涉的孤狼,浑身是伤,步履蹣跚,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著远方的目標。 最后五百米。 终点线,已经遥遥在望。 林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血红,和李铁那张在终点线焦急等待的、模糊的黑脸。 “林枫!坚持住!” 他似乎听到了李铁在为他吶喊。 这声吶喊,成了他最后的动力。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以一个近乎摔倒的姿???,踉踉蹌蹌地衝过了那条用石灰画出的白线。 衝过终点的一剎那,他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脸朝下,直挺挺地摔倒在地,手中的秒表,也脱手而出。 “林枫!” 李铁和几个已经跑完的战友惊呼一声,立刻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將他扶起。 他的嘴唇乾裂,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上下,都被汗水彻底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李铁颤抖著手,捡起了地上的秒表。 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秒表上,清晰地显示著—— 12分55秒! 这个成绩,在全连的新兵中,只能排在中下游,甚至可以说是差劲。 但是,李铁却知道,这个“差劲”的成绩背后,到底蕴含著怎样恐怖的意志力! 他看著怀中这个已经虚脱到半昏迷状態的新兵,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真正的——敬佩! 成绩虽差,但进步,却足以震惊所有人! 这个兵,是用命,在奔跑! 第11章 战术理论课,惊人之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战术理论课,惊人之言 林枫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连队卫生所那张铺著白色床单的简易病床上。鼻腔里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接起来一般,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他微微动了一下,便感觉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醒了?”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枫转过头,看到班长李铁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拿著一个军用水壶。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此刻竟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释然,还有一种林枫从未见过的……讚许。 李铁拧开水壶盖,小心地扶起林枫的后背,將水壶递到他嘴边:“慢点喝。” 温热的白开水顺著乾涸的喉咙流下,如同久旱的甘霖,瞬间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林枫喝了几大口,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谢谢班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个屁。”李铁將水壶放在床头柜上,又坐了回去,沉默地看著他。卫生所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训练场上传来的阵阵口號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最终,还是李铁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林枫,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 林枫靠在床头,平静地回望著他:“报告班长,我想当个好兵。” “好兵?”李铁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带了七年兵,见过玩命的,见过有天赋的,但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 他刻意加重了“蠢”字的读音,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贬义,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为了一个赌约,为了两个鸡蛋,你差点把自己的命给跑没了,值得吗?”李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知不知道,军医说你这是典型的运动性脱水加横纹肌溶解前期症状,再晚送来一会儿,你这兵就当到头了,得直接送去军区总院躺著!” 林枫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知道,李铁这是在关心他。这种纯粹的、不夹杂任何利益的关心,是他前世从未体验过的。 见林枫不说话,李铁嘆了口气,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我知道你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这是好事。五公里那次,我以为你是走了狗屎运,或者是用了什么投机取巧的办法。但今天,我亲眼看著你跑完全程……我信了。”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著林枫:“我信你是真的想改变,真的想当个好兵。但是,当兵不是靠玩命,得靠脑子,得讲科学。你这种练法,是自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练垮了,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林枫的床头。 那是一管红花油,和一卷崭新的医用绷带。 “这是我从军医那儿给你多要的。晚上回去,自己用活络油把腿上的肌肉都揉开了,不然明天你连床都下不了。”李铁站起身,恢復了平时那副严肃的表情,“行了,军医说你没什么大碍,就是脱力了。再躺一个小时,自己滚回班里去。下午的理论课,不准缺席!” “是,班长。” 李铁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以后晚上加练,悠著点。动静小点,別吵到別人睡觉。”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林枫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床头那管红花油,心中流过一丝暖意。李铁最后那句话,看似警告,实则是默许了他的深夜加练,只是提醒他注意方式方法。 这个外冷內热的班长,已经开始真正地接纳他了。 …… 下午,新兵连的理论学习室。 经过了一上午的体能和队列训练,又刚刚午休完毕,整个教室里都瀰漫著一股昏昏欲睡的气氛。许多新兵都耷拉著脑袋,眼皮在打架,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著。 林枫坐在教室的后排角落,他的身体依旧酸痛,但他此刻的精神却异常清醒。对他而言,这种纯粹的知识学习,反倒是一种难得的放鬆。 负责讲授战术理论课的,是新兵连的排长陈山。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官,军校科班出身,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身上带著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他为人严谨,凡事都喜欢引经据典,严格按照教材上的內容来讲,一丝不苟。 今天的课程,是“班组进攻战术基础”。 陈山在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一个代表著敌军机枪碉堡的方块,以及一条代表著进攻路线的箭头。 “同志们,请看黑板。”陈山用教鞭指著图,声音清朗,“今天我们学习的,是在开阔地带,如何以一个步兵班的兵力,拔除敌方的火力支撑点。根据我军步兵分队作战条例,標准的战术流程分为三步:火力压制,交替掩护,以及最后的衝击。” 他讲得非常细致,將一个九人步兵班,如何划分为一个火力组和一个突击组,火力组的机枪手和精確射手如何占据有利地形,对敌方碉堡的射击孔进行持续压制;突击组的成员又如何利用地形,以“三三制”的战术队形,交替掩护,跃进至手榴弹投掷距离,最后完成爆破和清剿。 整个战术流程,逻辑清晰,环环相扣,是教科书上最经典、也是最標准的范例。 “……所以,整个战术的核心,就在於火力组的压制效果,以及突击组跃进的时机把握。火力组必须精准地压制住敌人的火力,为突击组创造安全的跃进空间;而突击组则必须抓住火力压制的每一个间隙,快速、果断地缩短距离。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台下的新兵们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这些理论听起来简单,但对他们这些连枪都还没摸熟的菜鸟来说,依旧显得有些遥远和抽象。 陈山很满意自己的讲解,他推了推眼镜,准备进行下一个知识点。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却在后排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不和谐的画面。 那个因为武装越野而差点虚脱、刚刚从卫生所回来的林枫,正微微皱著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表情,不是困惑,不是不解,而是一种……不以为然。 陈山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快。 作为一名从国內顶尖军事院校毕业的高材生,他对自己掌握的理论知识,有著绝对的自信。他最反感的,就是那些对理论知识抱有轻视態度、自以为是的人。 而林枫,这个靠著一股蛮劲儿在体能上有所突破的“问题兵”,在他看来,恰恰就是这种人。 他决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兵一个教训。 “林枫!”陈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昏昏欲睡的教室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点名惊得一个激灵,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后排的角落。 林枫缓缓站起身,表情依旧平静:“到!” “你刚才在摇头,是对我讲的战术有什么不同意见吗?”陈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还是说,你认为我们军队几十年战爭经验总结出来的作战条例,有什么问题?”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上来。 所有人都为林枫捏了一把冷汗。李铁坐在第一排,也紧张地回过头,对林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然而,林枫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回答道:“报告排长,我没有质疑作战条例。我只是觉得,在实战中,这种战术的伤亡率,可能会非常高。” “哦?”陈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伤亡率高?那你倒是说说看,高在哪里?又或者,你有什么更高明的战术,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学习学习?” 他这是存心要让林枫出丑。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林枫的回答。在他们看来,林枫要么低头认错,要么就是胡说八道一通,然后被排长狠狠地训斥一顿。 林枫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黑板上那张简易的战术图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平时的他,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那么此刻,这潭古井的深处,仿佛有无数道冰冷的寒光在闪烁。教室里那张简单的战术图,在他的眼中,瞬间被还原成了最真实的、充满了血与火的战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报告排长。这个战术最大的问题,在於它的『可预测性』。” “可预测性?”陈山愣了一下,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在评价基础战术上。 “是的。”林枫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得可怕,“按照这个流程,我们的进攻意图,对敌人来说是完全透明的。敌人很清楚,我们会有一个火力组在远处进行压制,也会有一个突击组从正面接近。他需要做的,只是在火力压制的间隙,对著我们突击组最有可能出现的位置,进行短暂而猛烈的扫射。” “在开阔地,这种扫射的效率是极高的。突击组的每一次跃进,都是一次与死神的赌博。即便我们的火力组压製得再好,也不可能完全堵死敌人的射击孔。只要敌人抓住一次机会,一次零点五秒的射击窗口,就足以对我们的突击组,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话,让原本觉得这个战术天衣无缝的新兵们,后背都冒出了一丝冷汗。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血肉横飞的场景。 陈山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林枫说的,確实是这个战术在实战中最大的风险点,但教材上通常会用“需要火力组与突击组的默契配合”一笔带过。他没想到,一个新兵,竟能如此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这只是理论上的风险。只要我们训练有素,就能將风险降到最低。”陈山强自辩解道。 “不。”林枫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他的说法,“这不是风险,这是必然。因为这个战术,完全忽略了战场上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心理。” “心理?” “是的。碉堡里的敌人,不是靶子。他会恐惧,会紧张,但他更清楚,只要守住这里,他就能活下去。而我们的士兵,每一次跃进,都是在主动冲向死亡。在同等的心理压力下,防守方的优势是巨大的。我们等於是在用士兵的命,去填补战术本身的缺陷。” 林枫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將教科书上那温情脉脉的理论外衣,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现实。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陈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论知识,在这个新兵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那你认为,应该怎么打?”一个坐在前排的新兵,忍不住小声地问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枫身上。 林枫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黑板上,他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战术世界里。 “如果是我,我会把班里的机枪手和两名步枪手,派到侧翼三百米外的位置,建立一个『偽火力阵地』。” “偽火力阵地?” “是的。让他们进行不间断但毫无规律的骚扰性射击。目的不是压制,而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和主要火力。让他们相信,我们的主攻方向,在侧面。” “与此同时,我会让班里投弹技术最好的两个人,携带烟雾弹和爆破物,利用地形,匍匐前进至碉堡的视觉死角。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慢,需要极大的耐心,但因为敌人的注意力被侧翼吸引,所以成功率很高。” “当他们就位后,我会让正面的突击组,也就是剩下的人,突然发起一次佯攻。这次佯攻,不需要衝锋,只需要暴露位置,进行一次齐射,然后立刻隱蔽。这次佯amp;amp;quot;攻的目的,是进一步將敌人的注意力,从侧翼拉回到正面。” “就在敌人机枪转向正面,准备扫射的那一瞬间,侧翼的偽火力阵地,突然转为全力压制!同时,潜伏到位的两名爆破手,立刻投掷烟雾弹,封锁敌人的射击孔,然后,利用烟雾的掩护,將爆破物送到碉堡的通风口或者结构薄弱处。” “轰!” 林枫说到这里,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战斗,结束。” 他说完,整个教室,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描绘的这套战术给惊呆了。佯攻、骚扰、声东击西、心理诱导、视觉死角……这些听起来就无比高端的词汇,从一个新兵的嘴里,被如此流畅而严谨地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套复杂、致命、却又无比高效的作战方案。 这套方案,与陈山排长讲解的教科书战术相比,简直就像是大学生的高等数学,在对比小学生的一加一。 陈山呆呆地站在讲台上,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林枫的这套战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甚至可以肯定,这套战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一本公开发行的步兵教材上!因为这其中蕴含的对战场细节的把握,对人心的算计,根本不是理论知识能够概括的!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一种乾涩而颤抖的语气问道:“你……这些……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 “你是不是……偷看了部队內部的高级步兵战术手册?”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释。 第12章 班长的试探,深夜谈话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章 班长的试探,深夜谈话 陈山排长的质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整个理论学习室里激起了轩然大波。 “偷看部队內部的高级步兵战术手册?” 这个猜测,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指控意味,瞬间让空气凝固了。所有新兵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甚至还有一丝隱秘的嫉妒。在纪律森严的部队里,“偷看”二字,尤其涉及內部机密手册,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枫,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迎著陈山锐利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汪不起波澜的寒潭。 “报告排长,”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我没有看过任何超出新兵学习范围的手册。” 这个回答,乾脆利落,斩钉截铁。 陈山显然不信,他被林枫那套天马行空的战术理论衝击得有些失態,此刻只想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维护自己的权威和认知。“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偽火力阵地,什么心理诱导,根本不是一个新兵、甚至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能够想出来的!你如果不说实话,这可就是纪律问题了!” 教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第一排的李铁,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死死地盯著林枫的背影,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也被林枫的言论所震惊,但他更担心的是林枫会因此惹上大麻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林枫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没有继续爭辩,而是缓缓地说道:“或许,是我以前看过的军事杂誌和玩过的战略游戏,让我胡思乱想了吧。纸上谈兵,当不得真。是我扰乱了课堂纪律,我向排长检討。” 他竟然……主动认错了? 而且是用这样一个听起来有些荒谬,却又让人无法深究的理由。军事杂誌?战略游戏?这种东西,在入伍前接触过的新兵大有人在,但谁能从中领悟出如此精妙的战术? 这番话,就像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棉花上。 陈山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和训斥,瞬间被堵了回去。他看著林枫那张坦然中带著一丝“无知者无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继续追究下去?对方已经认错,理由虽然牵强,但你总不能因为一个兵爱看军事杂誌就给他处分吧?就此作罢?自己刚才营造出的严肃气氛和权威,岂不成了个笑话?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坐下!下不为例!” “是!”林枫乾净利落地应了一声,在全班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坐下,重新恢復了那个沉默寡言的角落身影,仿佛刚才那场引爆全场的战术推演,与他毫无关係。 这堂战术理论课,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草草收场。陈山排长后面讲的內容,几乎没有人听进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反覆回味著林枫刚才那套石破天惊的作战方案,以及他那轻描淡写的解释。 …… 这件事的余波,远未平息。 从那天起,林枫在九班,乃至整个新兵连的形象,变得愈发神秘莫测。 如果说,之前的五公里和三公里武装越野,让他从“废物”变成了“体能怪物”,那么这次的理论课,则让他直接升格为了一个无法被理解的“妖孽”。 战友们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敬佩,而是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和距离感。他们想不通,一个人的身上,怎么能同时存在著“孱弱的体能”和“妖孽般的大脑”这两种极端矛盾的特质。 训练间隙,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地和他开玩笑。甚至连赵猛这样头脑简单的傢伙,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收敛几分。林枫的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將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对於这种孤立,林枫毫不在意。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训练、吃饭、加练、恢復。他的世界,简单而纯粹,外界的纷纷扰扰,於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是,有一个人,却无法像他一样淡定。 那就是九班班长,李铁。 这几天,李铁的话变得比以前更少了。他总是在训练时,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在远处默默地观察著林枫。 他不像陈山排长那样执著於理论。作为一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七年的老兵,他或许听不懂那些“心理诱导”、“视觉死角”的高深词汇,但他能从林枫的战术构想中,嗅到一股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血腥味。 那不是纸上谈兵的夸夸其谈,那是一套真正能够高效杀人、並且最大限度保全自己的致命方案。这种方案,绝不是看看军事杂誌、玩玩游戏就能想出来的。那里面蕴含的对战场环境的利用,对敌人心理的揣摩,对时机的精准把握,都指向了一种可能——这个兵,仿佛真的上过战场。 这个念头,让李铁不寒而慄。 他开始疯狂地回忆林枫入伍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孱弱不堪,到后来的意志惊人;从格斗课上戏耍教官的诡异步伐,到射击场上被吴刚总教官另眼相看的专业姿態;再到这次语惊四座的战术剖析…… 所有这些矛盾的碎片拼接在一起,非但没有让林枫的形象清晰起来,反而让他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这个兵,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来当兵,究竟有什么目的? 无数的疑问,像毒蛇一样啃噬著李铁的心。作为班长,他有责任了解自己手下的每一个兵。尤其是林枫这种充满了不確定因素的“刺头”,如果不能摸清他的底细,李铁寢食难安。 他决定,必须找林枫好好谈一次。 这个夜晚,月凉如水。 当营房里的鼾声再次此起彼伏时,林枫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楼后进行他的深夜加练。 然而,当他刚刚推开宿舍门,一道黑影,便如同雕塑般,静静地佇立在走廊的尽头。 是李铁。 他没有穿作训服,只穿了一身宽鬆的体能服,双手抱在胸前,靠著墙壁,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张黝黑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严肃。 “跟我来。” 李铁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丟下这三个字,便转身朝著楼梯口走去。 林枫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迈步跟了上去。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铁没有带他去楼后的训练场,也没有去任何开阔的地方。他带著林枫,一路穿过营区,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库房。这里是连队的器材室,存放著各种训练用的器械和耗材。 他用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一股夹杂著灰尘、汗水和橡胶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开灯,只是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走到了库房的深处。 “把门带上。”李铁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有些沉闷。 林枫依言关上了门。隨著“咔嗒”一声轻响,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这里,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李铁在一堆训练用的软垫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枫也坐。 林枫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米多的距离。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地洒下,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投下了一道明暗交界线。 “抽菸吗?”李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递了过去。 “报告班长,不会。”林枫回答。 李铁自己点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猩红的火光在他脸前一闪而过,映出他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睛。繚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沉默地抽了半根烟,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枫,”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来了。 林枫心中瞭然。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保持著沉默。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他知道,今晚的回答,將直接决定李铁,乃至整个连队对他的態度。说实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用“看杂誌、玩游戏”那种理由来搪塞,显然也无法矇混过关。 李铁见他不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他和林枫之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屏障。 “那天在理论课上,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听不懂,但我知道,那玩意儿……是真傢伙。”李铁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烟雾,看进林枫的灵魂深处,“我当了七年兵,参加过两次跨军区的大演习,也跟那些来交流的外军特种部队动过手。我见过杀人,也见过人是怎么死的。你描述的那套战术,给我的感觉,就跟那些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一样,冰冷,高效,不带一点多余的动作。” 他停顿了一下,將菸蒂在地上摁灭。 “所以,別跟我扯什么军事杂誌。那玩意儿,骗骗陈排长那样的学院派还行,骗不了我。” 李铁的话,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林枫的心防上。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班长,竟然有著如此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 林枫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了。 他抬起头,迎著李铁的目光,缓缓开口。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刻意营造出的……复杂与落寞。 “班长,你说的没错。”他低声说道,“那些东西,確实不是从杂誌上看到的。” 李铁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正题来了。 “在我……入伍之前,”林枫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我过得很荒唐。我爸有钱,但从来不管我。我身边围著的,都是一群狐朋狗友。每天除了花天酒地,就是惹是生非……活得像个废物。” 他说的,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真实经歷,所以听起来,天衣无缝。 “后来,我爸对我彻底失望了,才把我扔到了部队里。刚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体能跟不上,意志力也差,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自己也看不起我自己。”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和痛苦。 “我不想再那么活下去了。”林枫的拳头,微微握紧,“我不想三年兵当完,回去之后还是那个废物。我体能不行,这是我的短板,我只能靠玩命去练。但是,我想证明,我不是只有一身蛮力。我……我想用脑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从小就对军事的东西特別著迷。我爸的书房里,有很多国內外的战史、兵法、人物传记,我几乎都翻遍了。我喜欢在沙盘上推演那些经典的战役,一遍又一遍。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那天在课堂上,陈排长讲的战术,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些案例。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下意识地觉得,那种打法太僵化了,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所以才……才说了那些话。” 他將一切,都归结於“纸上谈兵”和“想重新做人”的强烈动机。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传奇,但逻辑上却能自洽的解释。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紈絝子弟,为了证明自己,將自己唯一的、隱藏极深的天赋,爆发了出来。 李铁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林枫的这番话,解答了他心中的一部分疑惑,但又带来了更多的谜团。熟读兵书?沙盘推演?这些东西,真的能让一个人,拥有那种仿佛身临其境般的战场嗅觉吗? 他还是不全信。 但是,看著林枫那双写满了“真诚”和“渴望改变”的眼睛,看著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拳头,李铁心中的那份怀疑,又动摇了。 或许……是真的? 一个被压抑了十几年的军事天才,在部队这个环境里,被彻底激活了? 这种可能性,虽然微乎其微,但並非完全没有。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库房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最终,李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释然,也带著一丝无奈。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的结果了。这个新兵的心防,比他想像的要坚固得多。 “行了,我明白了。” 李铁从垫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林枫。 “林枫,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也不管你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严肃和坚定,“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李铁手下的兵,是九班的一员。你的命,是九班的,也是我李铁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点到林枫的鼻子上。 “我给你一句忠告: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在部队,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你的体能,依旧是全班垫底!在你成为一个合格的战斗员之前,你那些所谓的战术,全都是狗屁!” 训斥完,他的语气,又猛地一缓。 “但是……你小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我喜欢。”李铁的嘴角,罕见地向上翘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你想重新做人,想当个好兵,我支持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只要是为了训练,为了提高,我李铁,给你兜著!” 说完,他不再看林枫,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回去睡觉!明天早上五公里,你要是再敢跑进全连前三,我亲自去炊事班,给你申请一天四个蛋!” 门外的月光,瞬间涌了进来,將他高大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轮廓。 林枫坐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过关了。 虽然李铁只是半信半疑,但他最终选择了相信自己看到的——一个正在拼命努力,渴望改变的新兵。 那句“我给你兜著”,虽然粗糙,却带著一种千金难换的承诺和温暖。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感受到的,来自於同伴的、纯粹的信任与鼓励。 一股暖流,在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底,悄然流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中的迷茫与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条兵王之路,或许,並不会像他想像中那样孤独。 第13章 体能强化月,地狱模式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体能强化月,地狱模式 那扇沉重的库房铁门在林枫身后缓缓关闭,將他与李铁之间那场暗流涌动的谈话,彻底封存在了那个洒满清冷月光的夜晚。 回到宿舍,林枫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他的恢復性拉伸,而是静静地躺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睁著眼睛,凝视著天花板上那片单调的白。 李铁那句“我给你兜著”,像一颗投入他冰封心湖的石子,盪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前世那个弱肉强食、人人自危的地下世界里,“信任”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而“承诺”则是最致命的毒药。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將后背留给冰冷的墙壁,习惯了用绝对的理智和实力去解决一切问题。 然而此刻,一种陌生的、带著些许温度的情绪,正悄然在他心底滋生。这是一种被接纳、被认可的感觉。儘管这份接纳,是建立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但李铁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份纯粹的、属於军人的担当与关切,却是真实不虚的。 “兵王之路,永无止境……”林枫在心中默念著。或许,这一世的兵王之路,除了冷酷的训练和致命的任务,还会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排斥。 …… 第二天清晨的哨声,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尖锐刺耳。 当所有新兵睡眼惺忪地在训练场上集合完毕时,他们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连长、指导员,以及所有排长、班长,全都表情严肃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那阵仗,仿佛要宣布希么重大事项。 果不其然,连长向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同志们!新兵训练已经过半!你们的基础队列、內务都已经基本达標。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你们的体能,你们的战斗素质,还差得远!你们当中,有的人三公里武装越野还在及格线徘徊,有的人一个引体向上都拉不上去!这样的身体,上了战场,就是活靶子!就是给你手里的钢枪丟人!” 一番训话,让所有新兵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经连队研究决定,报上级批准!从今天起,我们新兵连將进入为期一个月的『体能强化月』!”连长环视全场,目光如刀,“在这一个月里,所有的训练时间翻倍!训练强度翻倍!没有周末!没有休息!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挑战极限,突破自我!把你们那身懒肉,都给我变成钢筋铁骨!” “这个月,我不管你们是谁的儿子,不管你们家里多有钱!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兵!受不了的,可以打报告退出,我绝不阻拦!但只要留下来,就得把牙给我咬碎了往肚子里咽!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回答声震天响,但许多人的声音里,都夹杂著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所谓的训练强度翻倍,绝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它是一种全方位的、旨在將人体潜能压榨到极致的残酷模式。 早上的五公里晨跑,变成了七公里。 上午的队列训练时间被压缩,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器械循环”。单槓、双槓、腹肌轮、爬绳、轮胎……新兵们被分成小组,在一个又一个器械之间轮转,直到力竭。惨叫声、力竭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下午,不再是坐在教室里听课,而是直接拉到后山,进行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力量训练——扛圆木。一根近百公斤重的浸水圆木,需要四个人一组,扛在肩上,进行折返跑、深蹲、甚至是仰臥起坐。那粗糙的树皮,混合著汗水,在肩膀上磨出一道道血痕,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和压迫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而晚饭后,也不再是自由活动和学习,而是全副武装的“战术基础”训练。低姿匍匐、高姿匍匐、侧身匍匐、滚进……在布满了碎石和荆棘的战术训练场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天下来,所有人的作训服都被汗水浸透,又被泥土覆盖,手肘和膝盖,无一例外,全都磨得血肉模糊。 仅仅三天,整个新兵连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训练场上,隨处可见因为抽筋而倒地不起的,因为中暑而脸色发白的,甚至还有在扛圆木时因为脱力而呕吐的。连队的卫生所,一时间人满为患。 九班的宿舍里,每晚熄灯后,不再有精力去聊天说笑,只剩下一片此起彼伏的、压抑著痛苦的呻吟声。每个人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地喘息著,榨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然而,在这片哀鸿遍野之中,林枫,却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顽强扎根的青松,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能力。 地狱模式的开启,对他而言,非但不是折磨,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让他那套源自前世的、科学到极致的身体改造计划,得以最高效的执行。 高强度的消耗,意味著身体对营养和恢復的需求也达到了顶峰。 他不再將鸡蛋黄分给別人,而是將两个完整的煮鸡蛋,连同所有能爭取到的高蛋白食物,一丝不苟地全部吃下。他利用一切碎片化的时间,进行著主动恢復。训练间隙,当別人瘫坐在地上喘气时,他会靠著墙壁,进行短暂的肌肉拉伸;午休时,他会花十分钟,用指关节对自己腿部和腰部的关键肌群,进行深度的按压放鬆;深夜里,当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时,他那孤独的身影,依旧会出现在楼后的角落。 但他不再进行大负荷的力量加练,而是专注於核心力量的静態支撑训练,以及更为精细的柔韧性和平衡性练习。他深知,在高强度训练周期里,恢復,远比加练更重要。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工匠,用前世积累的宝贵知识,精雕细琢著这具正在发生剧变的身体。 痛苦,依旧是训练的主旋律。 每一次扛著圆木深蹲,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大腿的肌肉在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每一次在铁丝网下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传来的剧痛,都让他忍不住倒吸冷气;每一次在单槓上挣扎,汗水流进眼睛里的刺痛感,都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是,与最初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不同,如今的痛苦,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反馈,一种身体正在被强化、被重塑的信號。 他的灵魂,那个属於佣兵之王的强大灵魂,早已习惯了將痛苦作为阶梯。他冷漠地审视著身体的每一丝反应,理智地分析著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並精准地控制著自己的输出,永远在极限的边缘游走,却从不真正越过那条会导致身体崩溃的红线。 而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他的进步速度上。 进入“体能强化月”的第一周周末,连队进行了一次三公里武装越野的摸底考核。 上一次,林枫的成绩是13分55秒,一个勉强及格的成绩,几乎是在全连垫底。 而这一次,当他衝过终点线时,李铁手中的秒表,清晰地定格在了——12分23秒! 足足提高了一分多钟! 这个成绩,虽然依旧不算顶尖,但已经稳稳地进入了连队的中上游水平! 当李铁报出这个成绩时,周围那些刚刚跑完、累得像死狗一样的九班战友们,全都露出了活见鬼一般的表情。 “我操……12分23秒?班长你没看错吧?”赵猛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他的成绩是11分35秒,只比林枫快了十几秒。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考核,自己可是把林枫甩开了將近两分钟! “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进步速度也太他妈嚇人了!” “怪物,绝对的怪物!我们累死累活才进步个十几秒,他直接按分钟来算!” 议论声中,李铁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他走到林枫面前,看著他虽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不像其他人那样东倒西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他只说了两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表扬都更有分量。他转过身,对著炊事班的方向吼了一嗓子:“老张!给老子记上!九班林枫,今天中午,加两个蛋!” 这声大吼,是对他深夜承诺的公开兑现。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开始进行跑后的拉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肺功能,相比一周前,有了质的飞跃。那具曾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钢铁般的意志和汗水,重新淬炼。 差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小。 这种缩小,不仅仅体现在跑步上。 在“器械循环”训练中,曾经连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的林枫,如今已经可以標准地完成五个。虽然和那些能一口气拉十几个的体能强者还有差距,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別人在下面托著屁股才能上槓的“耻辱”。 在扛圆木时,最初的他,几乎是被三个队友架著走,肩膀第二天就肿得像馒头。而现在,他已经能够稳稳地承担起属於自己的那份重量,甚至在队友体力不支时,还能用技巧分担一部分压力。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疯狂增长。 在战术训练场上,他的表现更是让李铁都感到侧目。他的匍匐动作,不是最快的,但绝对是最低伸、最隱蔽、也最节省体力的。他总能在一片狼藉的训练场上,找到最佳的前进路线,避开那些最尖锐的碎石和最茂密的荆棘。那种对地形的利用和对危险的本能规避,仿佛是与生俱来,看得李铁都暗自心惊。 时间,就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与飞速的进步中,悄然流逝。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体能强化月”的最后一天来临时,所有的新兵,都经歷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他们一个个皮肤黝黑,眼神变得坚毅,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变得清晰可见。那股最初的浮躁与散漫,早已被汗水和纪律冲刷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军人的沉稳与悍勇。 而林枫的变化,更是堪称奇蹟。 他的体重,並没有增加多少,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像是被压缩过的精钢。原本那副因为纵慾过度而略显虚浮的身体,如今变得结实而匀称,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他站在队列里,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任何与他对视的人,都会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他和战友之间的差距,已经不仅仅是缩小。 在某些方面,他甚至已经开始了……超越。 第14章 第一次实弹投掷,沉稳异常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章 第一次实弹投掷,沉稳异常 为期一个月的“体能强化月”,终於在所有新兵的哀嚎与蜕变中,落下了帷幕。 当连长在清晨的集合中,宣布恢復正常的训练作息时,整个新兵连爆发出了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欢呼。许多人甚至激动得相拥而泣,仿佛刚刚打贏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这一个月的经歷,对他们而言,无异於一场炼狱般的重生。 每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眼神却比入伍时明亮了百倍,精气神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那身宽鬆的作训服,如今穿在身上,已经能隱隱勾勒出胸肌和臂膀的轮廓。他们不再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地方青年,而是一群初具雏形的战士,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独属於军人的、坚韧而硬朗的气息。 然而,短暂的喜悦过后,更为严峻的挑战,接踵而至。 体能,只是成为一名合格士兵的基础。而如何使用武器,才是將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转化为致命杀器的关键。 在结束了“体能强化月”的第二天,连队便下达了新的训练科目——轻武器实弹射击与投弹。 这个消息,让整个新兵连再次沸腾了。与之前枯燥痛苦的体能训练相比,真枪实弹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关於枪林弹雨的英雄梦。能够亲手触摸、使用这些真正的杀人兵器,让他们既兴奋又紧张。 而今天,他们將要面对的,是比步枪射击更具视觉衝击力和心理压迫感的项目——67式木柄手榴弹实弹投掷。 投弹训练场,位於营区后山的一片开阔谷地。四周拉起了高高的警戒线,插著醒目的红色警示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新兵们被要求在投弹区五十米外列队等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紧张。 负责现场指挥的,是连长本人。他站在一个用沙袋垒成的临时指挥台前,拿著高音喇叭,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都给我听清楚了!”连长的声音,通过喇叭的放大,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你们手里要拿的,不是训练弹,不是模型,是能把一头牛炸成碎片的真傢伙!这玩意儿,没有保险,拉了弦,三秒钟之內就得给老子扔出去!谁要是敢在手上多停留一秒,或者扔个『地瓜弹』(指扔得太近),那你们就不是在训练,是在自杀!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回答声虽然响亮,但明显底气不足。 “安全员注意!一对一进行指导!发现任何错误动作,立即制止!必要时,可以採取强制措施,把人和弹一起推进避弹坑!你们的责任,是保证这群菜鸟的安全,也是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 “是!”站在投弹点旁的几名老兵班长,齐声怒吼,声音中透著一股身经百战的沉稳。 训练,正式开始。 “一班一號,出列!” 隨著连长的命令,一个身材高大的新兵,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到了投弹区。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紧地抿著。 一名经验丰富的安全员班长,立刻贴了上去,用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重复著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 “领弹!” 新兵颤抖著手,从弹药箱里,取出了一枚崭新的67式手榴弹。那光滑的木柄和冰冷的铸铁弹头,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进入投弹位置!” 他走到投掷点后,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桩。 “拧开后盖,套上拉火环……好,別慌!听我口令!准备投弹!” “投!” 那新兵像是被按下了弹射按钮,猛地將手榴弹扔了出去。由於太过紧张,他的动作完全变了形,那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拋物线,仅仅飞出了二十多米,便“噗”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臥倒!”安全员班长怒吼一声,一把將那个已经嚇傻了的新兵按倒在地,两人迅速滚进了旁边的避弹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一股混杂著泥土和硝烟的气浪,扑面而来。地面,都隨之微微震颤了一下。 远处的队伍里,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许多新兵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这声爆炸,远比他们在电影电视里听到的任何音效,都来得真实、震撼、也更加……恐怖。 这就是战爭的声音。 这就是死亡的声音。 第一个投弹的新兵,被人从避弹坑里拉出来的时候,双腿还在发软,几乎是被人架著回到了队伍。 有了这个“前车之鑑”,后面的新兵,愈发紧张了。 他们一个个脸色凝重,动作僵硬。有的人,因为手心出汗,差点把手榴弹滑掉;有的人,拉弦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绊倒。虽然在安全员的严密监控下,没有再出什么大的紕漏,但投掷的距离,大多惨不忍睹,普遍都在二十五米到三十米之间徘徊,能扔到三十五米以上的,都寥寥无几。 轮到九班了。 赵猛第一个上场,他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此刻也紧张得不行。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最终,他憋足了劲,用尽全身力气,扔出了一个三十六米的成绩,引来了九班战友的一阵小声欢呼。 “九班,林枫,出列!” 当连长的喇叭里喊出这个名字时,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指挥台上的连长和几位排长,都下意识地集中了过去。 对於这个在新兵连里创造了太多“奇蹟”和“谜团”的兵,所有人都抱有极大的好奇心。他们想看看,这个体能进步神速、战术理论惊人的“妖孽”,在面对这种真刀真枪的实弹考验时,会有怎样的表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了队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激动,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仿佛即將要投掷的,不是一枚致命的炸弹,而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这种极致的冷静,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气氛,形成了一种格格不入的鲜明对比。 负责指导他的安全员,正是李铁。 李铁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他走到林枫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林枫,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忘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一步一步来,稳住!安全第一!” 他生怕林枫又搞出什么惊人之举。 “是,班长。”林枫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他走到弹药箱前,伸出手,稳稳地拿起了一枚手榴弹。 这只手,在这段时间高强度训练下,早已不见了丝毫属於少爷的细皮嫩肉。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新生的薄茧。。当他的手握住那根光滑的木柄时,一种阔別已久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在他的前世,他用过的手榴弹,种类繁多,数不胜数。从美军的m67破片手雷,到苏制的rgd-5,再到各种诡异的、由地下兵工厂生產的特种手雷……他曾在狭窄的巷道里,用一颗手雷清空一个房间的敌人;也曾在丛林中,用精心布置的诡雷,阻挡上百人的追击。 手榴弹对他而言,不是武器,而是工具。是延伸他手臂的、一种高效解决问题的工具。 他的脑海中,甚至没有闪过任何关於前世战场的血腥画面。因为那一切,早已融入了他的本能,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只是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67式手榴弹的性能参数——弹重600克,主装药为梯恩梯,杀伤半径7米……简单,可靠,但威力略显不足。 “进入投弹位置!”李铁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林枫走到投掷点,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投掷预备姿势。 “拧开后盖!” 林枫右手持弹,左手熟练地拧开了木柄末端的防水盖。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套上拉火环!” 他的食指,精准地勾住了那个小小的金属环。 李铁紧紧地盯著他,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发现,林枫的手,稳得不像话,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最精密的机械构成。 “准备——投弹!” 李铁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林枫的眼神,在这一刻,陡然一凝。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块沉静的磐石,那么此刻,他就是一张被拉满的、即將迸发出雷霆之力的强弓!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李铁口令下达的瞬间,左手猛地向后一拉! “嗤——” 拉火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起,一股青烟,从木柄的导火索孔中冒出。 就是现在! 林枫的身体,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瞬间联动起来。他的腰部猛然发力,带动整个上身,向后形成一个极限的扭转。右臂,如同长鞭一般,被完全舒展开来,手榴弹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置於身体的最后端。 下一秒,积蓄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的身体,如同一根被压弯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向前弹回。腰、肩、大臂、小臂、手腕……所有的力量,在这一瞬间,被完美地串联起来,最终匯聚於一点,通过指尖,传递到那枚手榴弹上! “嗖——!” 手榴弹脱手而出,带著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稳定而优美的拋物线,朝著远方的落弹区飞去。 整个投掷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教科书般的力量与美感! 在手榴弹出手的一剎那,林枫甚至没有去看它的落点,身体便已经顺势做出了臥倒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李铁整个人都看呆了。他甚至忘记了臥倒,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看著那枚在空中急速翻飞的手榴弹。 “臥倒!”还是旁边指挥台上的连长,用喇叭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才將他从震惊中唤醒。 李铁一个激灵,连忙拉著林枫,滚进了避弹坑。 “轰隆——!” 爆炸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显得更加响亮、更加沉闷。因为,它的落点更远。 当硝烟散去,李铁和林枫从避弹坑里站起身时,整个训练场,已经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削瘦身影上。 指挥台上,连长放下瞭望远镜,又拿起来,反覆確认了几次,才用一种带著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语气,通过喇叭,报出了成绩: “九班,林枫。投掷距离……四十二米!动作標准,姿態沉稳!优秀!” 四十二米!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新兵的心中炸响。 要知道,手榴弹投掷三十米及格,四十米良好,五十米才是优秀。林枫的这个成绩,虽然没有达到最高的优秀標准线,但在今天这群普遍只有三十米左右水平的新兵蛋子里,已经是鹤立鸡群、遥遥领先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连长评价的后半句——“动作標准,姿態沉稳!”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林枫从领弹到投掷,再到臥倒,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犹豫。那种冷静,那种沉稳,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武器的掌控力,远比那个四十二米的成绩,更让人感到震撼,甚至……恐惧。 连长放下喇叭,转头看向身边的指导员,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嘆:“老张,你看到了吗?那小子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变过!那不是新兵该有的眼神!那心理素质,比咱们连里的一些老兵都强!” 指导员也点了点头,满脸凝重:“这个林枫……不简单啊。看来,李铁之前跟我们匯报的情况,一点都没夸大。这小子,是个宝,也是个谜。” 回到队列中的林枫,对周围投来的各种复杂目光,视若无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的手指,还在下意识地微微搓动。 四十二米。 他对这个成绩,並不满意。 他知道,这不是他应有的水平。这具身体的力量和协调性,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如果是前世那具巔峰状態的身体,只用手臂的力量,他就能轻鬆扔出六十米开外。 但他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今天,他所展现出的,不是惊世骇俗的距离,而是一种远超常人的、钢铁般的战斗心態。 而这种心態,在真正的战场上,远比单纯的力量,更加重要。 第15章 战场救护训练,超越教材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章 战场救护训练,超越教材 手榴弹实弹投掷带来的震撼,如同投入新兵连这潭池水中的一块巨石,其盪开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林枫那石破天惊的四十二米成绩,以及他从头至尾那近乎冷酷的沉稳姿態,成为了接下来两天里所有人议论的焦点。他身上那层神秘的面纱,不仅没有被揭开,反而愈发厚重,让人看不真切。有人说他是军事世家出身,从小耳濡目染;有人猜他入伍前接受过秘密训练;更有人半开玩笑地说,他根本就是个披著新兵皮的老兵油子。 对於外界的种种猜测,林枫一概不闻不问。他的生活,依旧是训练场和宿舍两点一线,规律得如同一台精密的钟表。对他而言,那次投弹不过是兵王之路上一次微不足道的测试,是对这具身体当前机能的一次数据採集。结果虽不满意,但过程中的肌肉发力、身体协调性等数据,已经被他清晰地记在脑海中,成为了下一阶段身体改造计划的重要参考。 在结束了轻武器投掷训练后,新兵连的课程表上,出现了一项截然不同的科目——战场救护。 如果说枪械、手榴弹是学习如何高效地“杀伤敌人”,那么战场救护,学习的就是如何在枪林弹雨中,竭尽全力地“拯救战友”。这两者,共同构成了战爭这枚硬幣的正反两面,缺一不可。 负责授课的,是连队卫生所的负责人,一名有著近十年兵龄的老军医,四级军士长,名叫王建国。王军医年近四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掛著和善的笑容,但只要一进入教学状態,那双眼睛里就会透出不容置疑的严谨与专业。 “同志们,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战场自救与互救的基本技能。”王军医站在教室前方,他的身后,是一个標准的人体模型,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標记,標註出了主要的动脉、骨骼和器官位置。 “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像重视你们手中的钢枪一样,重视你们腰间的这个急救包。”他指了指每个新兵腰带右侧那个小小的绿色帆布包,“因为在战场上,它可能就是你或者你战友的第二条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教室里原本有些浮躁的气氛,迅速沉静下来。 “战场上最常见的、也是最致命的伤情,就是大出血。一个成年人,全身的血液大概在4000到5000毫升。如果股动脉被子弹击穿,在得不到有效救治的情况下,只需要几分钟,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甚至死亡。所以,我们今天要学习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技能,就是——止血!” 王军医开始详细讲解止血的几种基本方法:指压止血法、加压包扎法,以及最重要的,也是最常用的——止血带止血法。 他亲手演示了如何正確使用部队制式的旋压式止血带,从捆绑的位置(伤口近心端5到10公分),到旋转绞杆的力度,再到固定绞杆后写上止血时间的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记住!止血带,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但也是一把双刃剑!綑扎时间过长,会导致肢体缺血坏死,造成永久性的残疾!所以,標记时间,是绝对不能忘记的铁律!明白了吗?” “明白了!” 理论讲解过后,便是分组实操练习。 新兵们两人一组,互相在对方的胳膊和大腿上,练习使用止血带。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手忙脚乱的声音。 “哎哎哎,你轻点!要勒死我了!” “我靠,这玩意儿怎么转不紧啊?” “班长,我这个扣子好像卡住了!” 大部分新兵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专业的医疗器械,不是用力过猛,勒得“伤员”齜牙咧嘴,就是不得要领,绑了半天还是松松垮垮。王军医和几个班长不得不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挨个纠正他们的错误动作。 林枫的搭档,是赵猛。 “枫哥,来,你先在我身上练。”赵猛大大咧咧地伸出自己粗壮的胳膊,一脸的信任。自从林枫在体能和投弹上接连展现出非凡实力后,赵猛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林枫”悄然变成了“枫哥”。 林枫点了点头,从急救包里取出了那根崭新的止血带。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於將止血带往赵猛胳膊上套,而是先用手指,在赵猛的上臂內侧,轻轻按压了几下。他的动作很轻,却很精准,仿佛是在寻找著什么。 “枫哥,你干嘛呢?摸骨呢?”赵猛有些好奇地问道。 “找肱动脉。”林枫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在確认了动脉的走向后,他才將止血带套了上去。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穿带、收紧、旋转绞杆、固定卡扣、標记时间……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赵猛只觉得胳膊上一紧,一股恰到好处的压迫感传来,既能感觉到血流被有效阻断,又不会有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他低头一看,那根止血带被捆得平整而牢固,绞杆被稳稳地固定在卡扣里,堪称完美的范本。 “我……我操!”赵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枫哥,你以前是干护士的吧?这他妈也太专业了!” 轮到赵猛给林枫练习时,差距就显现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快一分钟,才勉强將止血带绑好,结果还被巡视过来的李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骂道:“你这是绑止血带还是系红领巾呢?松松垮垮的,能止住个屁的血!拆了,重来!” 李铁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枫。他敏锐地注意到,林枫虽然在扮演“伤员”,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地在教室里扫视著。他看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在观察那些手忙脚乱的战友们所犯的各种错误,他的眉头,偶尔会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官,在审视一群不成器的学生。 这个眼神,让李铁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止血带练习过后,王军医开始讲解第二项重要技能——创伤包扎。 他以最常见的四肢贯穿伤为例,演示了如何使用急救包里的三角巾和绷带,进行快速有效的环形包扎、螺旋包扎和“8”字形包扎。 “包扎的目的,有三个。第一,保护创面,防止感染。第二,压迫止血。第三,固定敷料。包扎的要点,是『快、准、轻、牢』四个字,鬆紧要適度,既不能压迫神经和血管,影响血液循环,又不能太过鬆弛,导致敷料脱落。” 讲解完毕,再次进入实操环节。 这一次,王军医提高了难度。他拿出一些事先准备好的、涂抹著红色顏料的纱布,作为模擬的创口敷料,要求新兵们在包扎时,不能让红色顏料渗透到绷带外层。 教室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紧张。绷带这东西,看起来简单,但真要缠得既牢固又美观,还需要相当的技巧。新兵们手里的绷带,不是缠成了歪歪扭扭的“麻花”,就是缠得像个毫无章法的“粽子”,鲜红的顏料,很快就渗透了出来,显得狼狈不堪。 轮到林枫为赵猛包扎手臂上的模擬伤口时,他再次展现出了与他新兵身份完全不符的专业性。 他没有直接拿起绷带就缠,而是先用一种极其冷静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那个模擬伤口的大小和位置。然后,他用左手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般,轻巧而稳定地托住赵猛的手臂,右手则拿起绷带卷,动作迅捷地开始进行螺旋式包扎。 他的手腕,灵活得不可思议。绷带在他的指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服服帖帖地覆盖在伤口敷料上。每一圈的覆盖,都精准地压住前一圈的三分之一;每一圈的拉力,都均匀得如同机器设定。他的动作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多余,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效率的极致追求。 当最后一圈缠完,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手忙脚乱地打结,而是用一把隨身携带的训练用小剪刀(部队要求隨身携带),在绷带末端剪开一道口子,然后双手交叉,打了一个標准的外科结。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用时不到三十秒。 一个堪称完美的绷带包扎,呈现在眾人眼前。那绷带,缠得平整服帖,鬆紧適度,螺旋的纹路清晰而均匀,宛如一件艺术品。最重要的是,那雪白的绷带上,没有渗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红色。 “……”赵猛看著自己胳膊上那个“艺术品”,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周围几个还在和绷带较劲的战友,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是人干的活儿?” “我感觉我们连卫生员包的都没他这么好……” 他们的议论声,也吸引了正在指导其他人的王军医和李铁。 两人走了过来,当王军医看到赵猛手臂上的那个包扎时,他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作为一名在部队医院和基层连队干了近十年的老军医,他见过的包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出自一个新兵之手的包扎,其专业程度,足以媲美任何一个三甲医院的资深外科护士! 不,甚至……犹有过之! 因为,林枫的包扎里,不仅仅有专业,更有一种东西,是和平环境下的护士所不具备的——那就是一种为了適应战场环境而进化出的、对速度和效率的极致追求。那种简洁而致命的效率,让王军医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林枫,你……你这个结,是怎么打的?”王军医蹲下身,仔细研究著那个小巧而牢固的外科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这是外科结的一种,也叫方结。它的优点是摩擦力大,不易鬆动,而且受力均匀,不会对伤口造成额外的压迫。”林枫平静地解释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 “那……那你这个绷带的起始和结尾处理……还有这个压力控制……”王军医一连问了好几个极其专业的问题,这些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新兵教学大纲的范畴。 然而,林枫却对答如流。他不仅清晰地解释了每一个操作的原理,甚至还举一反三,指出了几种不同伤情下,包扎手法的细微区別和注意事项。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用词精准。那感觉,不像是一个新兵在回答问题,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场医生,在给一群实习生上课。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庞,镀上了一层令人看不透的光晕。 王军医已经完全愣住了。他张著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林枫所说的那些知识,有很多,甚至连他这个老军医,都需要翻阅专业的医学书籍才能完全掌握。 而李铁,则站在一旁,双手不知不觉地攥成了拳头。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说,之前的体能、战术、投弹,还能用“天赋异稟”、“勤学苦练”或者“纸上谈兵”来勉强解释。 那么这一次,在战场救护上所展现出的、这种近乎本能的、融入到骨子里的专业手法和知识储备,又该如何解释? 这绝不是看几本书就能学会的!那种处理伤口时的冷静,那种手指间传递出的、对人体结构的绝对自信,都指向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 他的这双手,曾经处理过无数真实的、流著血的伤口。 他的这双眼睛,曾经见过无数真实的、残酷的战场。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李铁脑中的所有侥倖。他死死地盯著林枫,那个看似单薄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正变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危险。 “林枫。”王军医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东西,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这个问题,与当初在战术理论课上,陈山排长的质问,何其相似。 然而这一次,林枫却连那个“看书自学”的藉口,都懒得再用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迎著所有人震惊、怀疑、困惑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 “熟能生巧。” 第16章 中期考核,崭露头角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中期考核,崭露头角 “熟能生巧。” 这四个字,像四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沉重,且不带一丝波澜。它们没有解答任何问题,反而製造了一个更深、更令人费解的旋涡,將现场所有人的思绪都卷了进去。 王建国军医怔在原地,嘴巴半张,一肚子更加专业的追问,硬生生被这四个字堵了回去。他能反驳吗?不能。在任何领域,臻至化境的技巧,其最终的解释,似乎都只能归结於这朴素的四个字。可一个入伍不到两个月的新兵,在哪里,又如何,將战场救护“熟”到了这种地步?这背后隱藏的经歷,让人细思极恐。 李铁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他紧紧攥著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从这四个字里,听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林枫是在告诉他们,不要再问了。这是一种温和的警告,也是一道坚决划下的界线。 最终,还是王军医先缓过神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赏,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忌惮。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实操训练继续。但整个后半节课,气氛都变得无比诡异。所有人的动作都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角落里沉默的身影。 那一天之后,林枫在九班,乃至整个新兵连,彻底成了一个“禁忌”般的存在。战友们不再公开议论他,因为他们发现,无论怎样猜测,都无法触及真相分毫。他们只是在训练和生活中,与他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带著敬畏的距离。 而连队的干部们,似乎也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不再当眾就林枫的异常表现提出任何疑问,只是在暗中,用一种更加审慎、更加严密的目光,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时间,就在这种暗流涌动的平静中,又过去了一周。新兵训练营为期三个月的集训,正式过半。一场检验所有新兵训练成果的、全面而严苛的“中期考核”,如期而至。 这场考核,被连长称为“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的时刻。考核內容涵盖了新兵训练以来的所有科目,包括体能、队列、內务、理论、射击、投弹以及格斗基础。每一项都会被量化打分,最终得出的综合排名,將直接影响到他们在新兵连后半段的个人定位,甚至关係到未来下连队的分配去向。 因此,整个新兵连的气氛,都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 考核的第一天,是所有人最头疼,也是最基础的——体能综合测试。 第一项,五公里武装越野。 发令枪响,上百名新兵如同开闸的猛兽,衝出了起跑线。 林枫並没有像体能好的尖子那样冲在第一集团,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吊在队尾。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极其稳定的配速,不急不躁地跑在队伍的中游位置。 他的呼吸,深沉而悠长,带著一种独特的节奏。双臂的摆动幅度和双腿的迈步频率,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他將前世学到的长跑呼吸法和体力分配技巧,完美地运用到了这具身体上。他不再是单纯地用意志力对抗身体的极限,而是在用科学的方法,去引导、去压榨这具身体的每一分潜能。 李铁就跑在他的侧后方,这是他刻意为之的。他想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兵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然而,跑出三公里后,李铁的內心,便被震惊所填满。他发现,周围许多新兵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步伐也变得沉重,但林枫的节奏,却几乎和起跑时一模一样!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不断滴落,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色也有些苍白,这都表明他同样承受著巨大的身体负荷。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冷静得可怕,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跑步机器。 最后衝刺的一公里,当许多人已经开始掉速,甚至靠著意志力在挪动双腿时,林枫却在自己预定的节点上,开始缓缓提速。他的速度提升得並不快,但却异常坚定,一个接一个地超越了前方体力不支的战友。 最终,他以第二十名的成绩,衝过了终点线。 计时员报出的成绩是——19分30秒! 这个成绩,在新兵连里,已经稳稳地迈入了“良好”的行列! 要知道,一个多月前,他的五公里成绩还是23分钟开外,是连队里著名的“老大难”。而现在,他已经將自己的成绩,硬生生提升了近四分钟!这种进步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当林枫撑著膝盖,调整著呼吸时,九班的战友们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枫哥……你他妈是机器人吧?全程匀速,最后还能衝刺?”赵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他只比林枫快了不到二十秒,但最后几乎是用意志力把自己“拖”过终点的。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进行著跑后拉伸。对他而言,这个成绩,仅仅意味著这具身体的心肺功能和耐力,已经从“不堪一击”,提升到了“初步堪用”的水平。距离他前世的標准,还差得太远。 体能考核的第二项,是400米障碍。 这项科目,不仅考验速度和耐力,更考验身体的协调性、爆发力和技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轮到林枫时,他站在起跑线前,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五步桩、独木桥、高板墙、低桩网……这些障碍在他眼中,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被一条无形的、最高效的路线,串联了起来。 哨声响起,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过五步桩时,他的步点轻盈而精准,身体的重心始终保持在最低,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上独木桥时,他甚至没有减速,双臂张开维持平衡,如履平地般疾冲而过。 最让人震惊的,是翻越高板墙。当其他新兵都需要奋力扒住墙头,再狼狈地翻过去时,林枫在距离墙体两米处,猛地蹬地,左脚在墙面上精准地一踩,借著这股力量,身体瞬间拔高,右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便如同飞鸟般,轻盈地越过了那两米多高的障碍! “我操!蹬壁上墙!”旁边观摩的队伍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个动作,教材里根本没有!这是特种部队才会练习的高阶技巧! 李铁站在终点线,心臟猛地一抽。他看得清清楚楚,林枫的那个动作,虽然因为力量不足而略显勉强,但那份写在骨子里的技巧和时机把握,绝对是千锤百炼的结果! 最终,林枫的400米障碍成绩,定格在了1分45秒! 这个成绩,直接衝进了全连前五! 如果说五公里的成绩,还能用“意志力惊人”来解释,那400米障碍所展现出的、远超新兵范畴的专业技巧,则再次为他增添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接下来的引体向上,他完成了十二个,成绩中游;屈臂撑,三十五个,中游偏上。 体能考核全部结束后,林枫的综合体能评分,已经从入伍时的“不合格”,一跃进入了连队的中游水平。他不再是任何人的短板,而是一个正在以恐怖速度追赶的、深不可测的追击者。 考核的第二天,是理论与技能。 上午的理论考试,在一间大教室里进行。试卷內容包罗万象,从《內务条令》、《纪律条令》,到各种武器装备的战术性能参数,再到基础的战术原则和识图用图。 当其他新兵还在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时,林枫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便完成了整张试卷。他前世的灵魂,拥有著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堪比计算机的逻辑分析能力。这些写在纸面上的知识,对他而言,不过是最简单的信息录入。 他提前交卷时,监考的指导员甚至以为他要放弃,结果拿过试卷一看,字跡工整,卷面乾净,每一道题的回答都精准而全面,尤其是最后那道战术分析题,他的作答思路之清晰,逻辑之严密,让指导员都暗自心惊。 下午的射击和投弹考核,林枫的表现,依旧是“稳”。 100米臥姿有依託射击,他打出了48环的成绩。这个成绩不算顶尖,连队里有几个“神枪手”苗子打出了49环甚至50环的满环。但负责记录成绩的吴刚总教官,却在他的成绩单上,默默地画了一个圈。因为他注意到,林枫的五发子弹,虽然有轻微的偏差,但弹著点却异常集中,形成了一个极小的散布面。这说明,他的据枪、瞄准、击发动作,具有高度的一致性。这种稳定性,远比偶尔打出一次满环,更具培养价值。 考核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是格斗基础。 考核方式很简单,两人一组,进行实战对抗。不要求击倒对手,而是由作为裁判的格斗教官,根据双方在对抗中展现出的技术动作、反应速度和战术意识,进行综合打分。 林枫的对手,是班里公认的格斗好手,一个入伍前练过三年散打的农村兵,名叫陈冲。陈冲身材壮硕,拳重腿沉,在之前的格斗训练中,几乎未逢敌手。 当抽籤结果出来,所有人都觉得,林枫这次要吃大亏了。 “林枫,你小子可悠著点,別被冲哥一拳给干趴下了!”有人开著玩笑。 陈冲也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对著林枫活动著手腕,说道:“林枫,我知道你厉害,但拳脚无眼,待会儿我要是收不住手,你多担待。”他的话语里,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强大自信。 林枫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走到了场地中央。 “开始!” 隨著教官一声令下,陈冲低吼一声,猛地向前一个滑步,一记势大力沉的左刺拳,直奔林枫的面门而来! 这一拳,速度极快,带著呼啸的风声。 然而,就在拳头即將及面的一剎那,林枫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只是以左脚为轴,身体向右侧,做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偏转。就是这个几乎难以察觉的侧身,让陈冲那志在必得的一拳,擦著他的脸颊,落到了空处。 与此同时,林枫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贴上了陈冲前伸的左臂手肘关节,五指发力,猛地向外一拧! 擒拿,分筋错骨! “啊!”陈冲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肘处传来,半边身子瞬间麻了过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但他毕竟有三年的散打功底,反应极快。他强忍剧痛,腰部猛然发力,右腿如同钢鞭般,带著凌厉的劲风,扫向林枫的下盘! 这是一记標准的散打低鞭腿,狠辣而有效。 面对这足以踢断木桩的一脚,林枫的应对,却简单到了极致。他甚至没有去看对方的腿,只是在鞭腿即將及身的前一刻,左腿向后撤了一步。 一步之差,天壤之別。 陈冲的鞭腿,再次落空。而他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僵直和平衡失控。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釐之间。 林枫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他鬆开擒住对方手肘的右手,顺势向前滑步,身体如同鬼魅般,贴近了陈冲的怀里。他的右肩,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轻轻撞在了陈冲的胸口。 铁山靠! “砰!” 一声闷响。 陈冲那一百六十多斤的壮硕身体,如同被一头蛮牛撞中,双脚离地,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三米外的软垫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整个格斗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上那个依旧保持著出招姿势的削瘦身影。 秒杀! 一场被所有人认为会是龙爭虎斗的对决,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结束了。 林枫的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闪避、擒拿、诱敌、近身、发力……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却又比教科书更加致命、更加高效。他所展现出的,已经不是“技巧”,而是一种將格斗融入骨血的“本能”。 担任裁判的格斗教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呆滯了半晌,才吹响了嘴里的哨子,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宣布:“林枫,胜!” …… 当天下午,新兵连中期考核的综合成绩排名,被张贴在了公告栏上。 整个新兵连,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挤在公告栏前,从后往前,寻找著自己的名字。 “倒数第一,王胖子,哈哈,我就知道是你!” “我排在八十多名,还行还行,没垫底。” 当人们的目光,从后往前,扫过长长的名单,越过中游,进入上游区域时,所有人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公告栏上,那个醒目的位置,清晰地列印著: **第5名:林枫。** **体能:中。理论:优。射击:优。投弹:优。格斗:优。综合评定:优!** 第五名! 一个入伍时综合排名倒数前三的“紈絝废物”,在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直接衝进了全连前五! 这个结果,比他在任何一个单项上取得的惊人表现,都更具衝击力! 人群中,一片死寂。 隨后,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譁然。 “第五名?我没看错吧?林枫第五名?” “这他妈是开了掛吧!这还是人吗?” “怪物……真正的怪物……” 李铁站在人群的外围,没有挤进去。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公告栏前那片攒动的人头,听著耳边那一声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著比任何人都要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排解的困惑与……忧虑。 他知道,从今天起,林枫这个名字,將不再仅仅是一个谜。 他,已经用无可辩驳的实力,在这片绿色的军营里,真正地……崭露头角了。 第17章 战友態度的转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章 战友態度的转变 公告栏前那山崩海啸般的譁然,最终化为了一片诡异的、几乎能听见心跳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那个高悬於榜单第五位的名字上——林枫。这个名字,在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从一个代表著“废物”与“耻辱”的符號,变成了一个蕴含著“奇蹟”与“神秘”的传奇。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林枫从队列后方平静地走出,他要去確认自己的成绩。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那个引起了轩然大波的名字,与他毫无关係。 他所过之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他让路,眼神复杂地看著他。那目光中,有震惊,有嫉妒,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强者的敬畏。 在军营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林枫用一份无可辩驳的成绩单,强行扭转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他走到公告栏前,目光在那张列印著全体新兵排名的a4纸上短暂停留了几秒。第五名,综合评定:优。他微微頷首,像是在確认一个预料之中的数据,然后便转身,准备返回队列。 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喜悦,也没有半分骄傲。 这种极致的平淡,与周围沸腾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而更增添了他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枫哥!牛逼!” 一声压抑不住的兴奋吼声,打破了现场的寧静。赵猛像一头蛮牛般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把搂住林枫的肩膀,满脸涨红,激动得仿佛是他自己考了第一名。“全连第五!我操!枫哥你是我亲哥!以后谁他妈再敢说你是关係户,老子第一个削他!” 赵猛的这声大吼,像是一个信號,瞬间点燃了九班其他战士的情绪。 “太……太猛了!林枫,你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 “格斗那一下,简直神了!陈衝到现在还齜牙咧嘴呢!” “以后理论考试,你可得罩著我点啊!” 九班的战士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虽然依旧带著震惊,但那份因为林枫的“怪异”而產生的隔阂与疏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和亲近。 强者,在哪里都会受到尊重。而当这个强者是与你同属一个集体的战友时,这份尊重,便会迅速转化为集体的荣誉感。 就连被林枫一招秒杀的陈冲,也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胸口,走了过来。他没有了之前的张扬与自信,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羞愧与敬佩的复杂神情,对著林枫,有些艰难地开口:“林枫……我……我服了。你那一招,太快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有时间……能教教我吗?” 他是一个纯粹的武者,被人用绝对的实力正面击溃,剩下的,便只有对更高境界的嚮往与折服。 林枫看著眼前这张朴实而认真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带著期盼与好奇目光的战友,他那颗被冰封的心,似乎被这股朴素而热烈的军营情谊,悄然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简洁,却掷地有声。 这一个字,仿佛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九班內部那扇无形的门。陈冲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而其他战士们,则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李铁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看到林枫被战友们簇拥在中心,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带著疏离感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鬆动。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作为班长,他为自己班里的兵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而骄傲,也为班级內部的氛围变得融洽而欣慰。但作为一个敏锐的老兵,林枫身上那层层叠叠、深不见底的谜团,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 中期考核的成绩,如同一场风暴,彻底改变了林枫在营区里的处境。 最直观的变化,来自於身边战友的態度。 回到宿舍,那种曾经若有若无的孤立感,彻底烟消云散。过去,林枫的床铺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无人靠近。而现在,这里却成了九班最热闹的地方。 “枫哥枫哥,这道题怎么解?什么叫『依託有利地形,组织交叉火力』?”一个文化课较差的战士,拿著理论教材,满脸崇拜地凑了过来。 林枫接过书,目光扫过题目,言简意賅地解释道:“找两个能互相掩护的射击点,你打攻击a点的敌人,他打攻击b点的敌人,让敌人的任何一个进攻方向,都同时暴露在至少两个火力点之下。简单说,就是织一张火力网。” 他没有掉书袋,而是用最通俗、最贴近实战的语言,將复杂的战术概念解释得清清楚楚。 “哦——!我懂了!你这么一说比排长讲的还明白!”那战士恍然大悟,一脸的佩服。 “林枫,你那个蹬墙的动作,到底是怎么发力的?我试了一下,差点把脚脖子给崴了。”另一个在400米障碍上吃了亏的战士也围了过来。 “核心要稳,踩墙那一下不是蹬,是『点』。力量要瞬间爆发,借力向上,而不是向前。”林枫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床沿上比划了一下发力的轨跡。 他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指核心,没有任何废话。那种源自无数次生死实践的经验总结,远比书本上的理论教条,来得更加深刻和有效。 渐渐地,向他请教问题的人,从九班內部,扩展到了其他班。无论是理论知识、队列动作,还是器械技巧,只要有人来问,他都会在不暴露自己核心秘密的前提下,给予最精炼的指点。 他就像一本行走的、活的军事百科全书,冷静、精准、高效。 这种变化,让他在新兵连里,收穫了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拥躉”。这些人,大多是像赵猛和陈冲那样,心思单纯、崇拜强者的战士。他们佩服林枫那非人的毅力,更折服於他深不可测的实力。在他们眼中,林枫的神秘,不再是令人不安的怪异,而是一种值得仰望的强大。 然而,阳光之下,必有阴影。 接纳与认可,从来都不是普照大地的。当林枫的光芒越是耀眼,那些来自暗处的质疑与揣测,也便越发汹涌。 “你们说,那小子会不会是哪个军区大院的子弟,从小就在特种部队的训练营里泡大的?” “不可能!我查过花名册,他爸是个商人,巨有钱的那种。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就是个紈絝子弟。” “那才更可怕!一个紈絝子弟,两个月不到就脱胎换骨成了全能尖子?你信吗?反正我不信。这里面要是没鬼,我把我的鞋吃了!” 在训练场的角落,在食堂的饭桌上,在熄灯后的宿舍里,总有一些窃窃私语在流传。 有人说林枫是某个秘密部队派来“体验生活”的种子选手,中期考核只是他不想再偽装了而已。 更有人用一种嫉妒的酸味揣测,他是不是给他爸塞了钱,走了后门,提前拿到了考核的答案和技巧要领。 这些流言蜚语,或多或少地传到了林枫的耳朵里。但他对此的反应,是彻底的无视。他的內心,强大到足以屏蔽一切外界的杂音。他人的看法,於他而言,毫无意义。他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快恢復实力,走上那条属於他自己的兵王之路。 但这些流言,却让连队的干部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连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连长、指导员、以及一排排长陈山,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办公桌上,放著的,正是林枫那份简单到有些苍白的个人档案。 “一个半月,从倒数第三,到正数第五。”连长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那份成绩单,声音低沉,“体能从中下飆到良好,理论、技能、格斗,全部是优秀。老张,陈山,你们俩怎么看?” 指导员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两种可能。第一,他是个万中无一的、不世出的军事天才。这种天才,理论上存在,但我们当了这么多年兵,谁也没见过。” “那第二种呢?”陈山追问道。 “第二种……”指导员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的档案,有问题。或者说,他这个人,有问题。” 陈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同意指导员的看法。上次在我的战术课上,他提出的那个『多点渗透、中心开花』的战术构想,后来我仔细研究了一下,那根本不是我们常规部队的作战思路,更像是小规模特种渗透作战的打法。还有这次格斗考核,他一招制服陈冲用的『贴山靠』,发力技巧极其隱蔽,那是內家拳里的东西,没有数年苦功,根本用不出来。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青年看看书就能学会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三位连队主官的心头,都像是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林枫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优秀新兵”的范畴,进入了“无法理解”的领域。一个来歷清晰、背景简单的兵,却拥有著与之完全不匹配的、甚至带著浓重实战色彩的军事素养,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 “向上级匯报了吗?”许久,连长开口问道。 “匯报了。”指导员嘆了口气,“营里和团里都很重视,让我们密切观察,详细记录,暂时不要与他进行任何有可能激化矛盾的接触。上面的意思,也很矛盾。一方面,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另一方面,他身上的疑点,也確实太多。” 连长掐灭了手中的菸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命令我们知道了。但是作为他的直属领导,我们不能光看不做。陈山,你是一排长,李铁是他班长,从今天起,你们要从思想上,多和他接触。” “思想上?”陈山有些不解。 “对!”连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也不管他那一身本事是从哪儿来的。但既然他穿上了这身军装,来到了我们英雄连,那他首先就必须是一个思想合格、政治过硬的兵!我们要搞清楚,他为什么要当兵?他对军队、对国家,是个什么看法?他的这身本事,將来是想用来保家卫国,还是另有图谋?这,才是最重要的!” 指导员也补充道:“没错。实力越强,方向就越重要。一把上了膛的枪,如果枪口对准的是敌人,那就是我们的利刃。可如果……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观察和引导。李铁那个班长,让他多费心。” …… 林枫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连、营、团三级关注的“重点对象”。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军营生活,似乎变得“正常”了一些。 身边有了愿意主动和他说话的战友,训练时有了可以交流技巧的伙伴,吃饭时,赵猛会习惯性地给他多打一份肉菜,熄灯后,偶尔也会有人开著玩笑问他明天训练的“小窍门”。 他不再是那个被彻底孤立在集体之外的透明人。 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初步的人际关係网络。虽然这个网络还很脆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但它毕竟已经存在了。 这天晚上,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林枫照例在单槓上做完最后一组引体向上,正准备去洗漱。 “林枫。”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李铁。 他站在月光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班长。”林枫从单槓上跳下来,站得笔直。 李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管红花油。 “今天格斗训练,我看你和陈冲对练的时候,手腕被他扫了一下。”李铁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硬邦邦的、不带什么感情的调子,“回去自己揉揉,別留下什么暗伤。” 林枫看著那罐小小的、散发著浓烈药味的红花油,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那个被格挡时极其隱蔽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微停顿,竟然被李铁捕捉到了。 “谢谢班长。”他伸出手,接过了那管还带著李铁体温的药油。 “嗯。”李铁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走。 “班长。”林枫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李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林枫看著他,月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他的眼神,在这一刻,似乎比月色更加清澈。 “我当兵,是想换一种活法。”他缓缓地说道,“以前活得太浑了,我想活得……乾净点。” 这是他对李铁那晚深夜谈话的回应,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这个世界,表露出一丝属於“林枫”这个身份的、真实的內心想法。 李铁的身形,微微一震。他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枫握著手中的红花油,那温热的触感和浓烈的药味,似乎顺著掌心,一直传递到了他那颗孤寂已久的心底。 他知道,自己的兵王之路,已经悄然踏入了第二段航程。在这段航程里,他不再是一个人。 第18章 新兵纪录的挑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章 新兵纪录的挑战 那一管小小的红花油,仿佛是一剂催化剂,悄然改变了林枫与九班,乃至与整个新兵连队之间的化学反应。 当林枫第二天將那管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药油,默默地放在李铁的床头时,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有一个短暂而深刻的眼神交匯。李铁那张总是紧绷著的、如同黑铁般的脸上,线条似乎都柔和了那么一丝。 自那天起,九班的氛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高效。林枫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回答问题,在李铁的默许下,他开始在某些训练间隙,主动为战友们纠正一些细微的技术动作。他从不长篇大论,往往只是一个简单的示范,一句直击要害的提醒,却总能让听者茅塞顿开。 “赵猛,你翻高板墙的时候,引体那一下,不要用蛮力向上拉,试著用腰腹的核心力量带动身体盪上去,会省力很多。” “陈冲,你的格斗步法很扎实,但移动时重心还是偏高,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试著再压低一点,像猎豹一样贴地潜行。” “王磊,你的射击据枪不够稳,问题不在手臂,在你的呼吸。记住,击发前,吸气,然后缓缓呼出,在呼气即將结束、身体最稳定的那一瞬间,扣动扳机。” 他的指点,精准、实用,且毫无保留。这让九班的整体训练水平,在短短一周內,竟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战友们对他的称呼,也从带著一丝疏离的“林枫”,彻底变成了发自內心、带著十足敬意的“枫哥”。 林枫自己,也在这份全新的集体生活中,感受到了一种前世从未体验过的、奇异的归属感。他依然沉默,依然在深夜独自加练,但他的內心,却不再像过去那样,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岛屿的边缘,已经开始有温暖的洋流经过,带来了陌生的、却並不令人討厌的温度。 中期考核的风暴过后,新兵连的训练节奏,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所有的训练科目,都围绕著三个月集训结束时的最终大考展开。其中,400米障碍跑,作为最能体现单兵综合战斗素养的科目之一,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要高度。 这天下午,骄阳似火,炙烤著训练场的每一寸土地。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汗水混合的味道。新兵连全体人员,都集中在400米障碍训练场,进行强化训练。 连长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著一个秒表,脸色比头顶的烈日还要严肃。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的吼声通过高音喇叭,在整个训练场迴荡,“最终考核,400米障碍的成绩,將占到你们总评的百分之二十!谁要是敢在这上面给我掉链子,別怪我让他提前体验一下老兵连队的生活有多『精彩』!” 为了激发新兵们的血性,连长宣布了一项临时激励措施。 “今天下午,解散之前,每个人进行一次全速计时测试!成绩能跑进1分50秒以內的,晚上加一个鸡腿!能跑进1分45秒的,加两个鸡腿,外加一瓶牛奶!如果……” 连长在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队列,提高了音量:“如果,有任何人,能打破咱们新兵连尘封了五年的400米障碍记录——1分35秒!我,亲自给他请功,报全连嘉奖,並且特批他休息一天,什么都不用干!” “哗——!” 整个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1分35秒! 这个数字,对於这群新兵来说,简直如同天堑一般。他们目前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连队里那几个体能尖子跑出的1分42秒左右,距离那个传说中的记录,还有著遥远的7秒差距。在百米赛道上,7秒足以拉开半个身位的距离,而在障碍重重的400米场地上,这7秒的差距,更是如同鸿沟。 “1分35秒?开玩笑吧?那还是人能跑出来的速度吗?” “我听说,那个记录是咱们团里一个传奇人物留下来的,后来直接被选进了军区最顶尖的特种大队!” “別想了,那根本不是咱们新兵能碰的领域,老老实实为个鸡腿奋斗吧。”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那个记录的敬畏与遥不可及的感慨。 但连长的激將法,无疑是成功的。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战意。哪怕明知无法企及那个巔峰,但为了那份荣誉,为了那香喷喷的鸡腿,他们也要拼尽全力,跑出自己的最好成绩。 测试,正式开始。 新兵们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在障碍场上奋力奔跑、翻越、攀爬、匍匐。吶喊声、喘息声、身体与障碍物碰撞的闷响声,交织成了一曲充满阳刚与汗水的交响乐。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大部分人的成绩,都徘徊在2分钟左右。能够跑进1分50秒的,已是凤毛麟角,引来阵阵喝彩。当连队的那几个体能尖子,拼尽全力跑出1分43秒、1分42秒的成绩时,更是贏得了全场的掌声。但那道1分35秒的“天堑”,却始终无人能够撼动分毫。 轮到九班了。 赵猛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憋著一股劲,跑出了1分55秒的个人最好成绩,成功为自己贏得了一个鸡腿。 陈冲紧隨其后,凭藉著扎实的身体素质,跑进了1分50秒大关。 九班的战士们,在林枫这段时间的“小灶”指点下,成绩普遍比中期考核时有所提升,这让站在一旁计时的李铁,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九班,林枫,准备!” 当喇叭里喊出这个名字时,喧闹的训练场,竟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到了那个正缓步走向起跑线的削瘦身影上。 中期考核时,他那技惊四座的1分45秒,以及那个神乎其技的“蹬壁上墙”动作,早已传遍了整个新兵连。所有人都很好奇,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这个深不可测的“怪物”,又能跑出怎样惊人的成绩。 然而,林枫接下来的表现,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哨声响起,他冲了出去。动作依旧流畅,节奏依旧稳定,技巧依旧无可挑剔。但是,他的速度,却明显没有提起来。他仿佛不是在进行极限测试,而是在进行一次標准的、教科书式的技术演练。 最终,他以1分46秒的成绩,衝过了终点线。 这个成绩,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优秀。但对於那些期待著他能再次创造奇蹟的人来说,却无疑是令人失望的。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他能冲一下1分40秒呢。” “看来中期考核就是他的极限了,也是,人总有力竭的时候。” “有点可惜了,我还指望他能给我们带来点惊喜呢。”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带著些许失望的议论声。 林枫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走到场边,默默地进行著放鬆拉伸。对他而言,这次测试,不过是又一次对这具身体在当前负荷下的数据收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爆发力、神经反应速度,相比中期考核时,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他並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在实力没有恢復到足以应对一切突发状况之前,低调,永远是最好的偽装。 然而,他想低调,却有一个人,不想让他低调。 李铁拿著秒表和记录板,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没有看林枫,只是低头看著记录板上那个“1分46秒”的数字,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淡淡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换一种活法』?” 林枫拉伸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李铁,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李铁终於抬起了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两把尖刀,直刺林枫的內心深处:“这就是你说的『活得乾净点』?藏著掖著,对朝夕相处的战友保留实力,对给你荣誉的集体敷衍了事,这就是你所谓的『乾净』?”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林枫的心上。 林枫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李铁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没有敷衍。”他沉声反驳。 “你没有?”李铁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別把我当傻子!中期考核时,你翻高板墙的那个动作,虽然惊艷,但发力生涩,明显是身体力量跟不上你的技巧!而刚才,你过同一个障碍,动作圆润自如,力量和技巧已经完美结合!你的实力,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可你的成绩,却慢了一秒!你管这个叫没有敷衍?”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他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看似粗獷的班长,產生了一丝真正的忌惮。李铁的观察力,敏锐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他竟然能从一个零点几秒的动作细节中,精確地反推出自己实力的进步幅度! “林枫,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身上藏著多少秘密。”李铁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和真诚,“但就像你说的,你想换一种活法。在这里,在这个集体里,藏著自己的本事,就是对战友最大的不信任!就是对集体最大的不负责任!九班的荣誉,不是靠我一个人,也不是靠赵猛他们,是靠我们每一个人去挣的!你明明有能力去触碰那个记录,去为九班、为我们新兵连爭光,但你却选择了退缩和隱藏!你告诉我,这和你过去那种『浑』日子,又有什么区別?” 说完,李铁不再看他,转身就要走。 “班长!”林枫叫住了他。 李铁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林枫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李铁的话,像一把钥匙,捅进他內心最深处、也是最矛盾的地方。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隱藏? 前世,他活在阴影里,每一次展露实力,都意味著离死亡更近一步。隱藏,是生存的本能。 可今生呢?这里是光明正大的军营,身边是坦诚相待的战友。他渴望的,不就是这种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可以为了同一个目標而並肩奋斗的生活吗? 李铁说得对。如果在这里,他依旧选择用前世的方式去猜忌、去保留、去隱藏,那他所谓的“换一种活法”,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过著那种孤魂野鬼般的日子罢了。 那晚,李铁递过来的红花油。 训练时,赵猛硬塞给他的鸡腿。 格斗后,陈冲那充满敬佩和求知慾的眼神。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些,都是他前世从未拥有过的温暖。 或许,是时候,为这份温暖,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燃烧一次了。 一股久违的、名为“热血”的东西,从他心臟的最深处,缓缓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班长,”林枫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而是带著一丝被点燃的、灼热的温度,“我想……再试一次。” 李铁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震。他缓缓地转过身,看著林枫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到了连长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连长!新兵连九班战士林枫,申请……挑战新兵连400米障碍记录!” 李铁的声音,洪亮而坚定,通过连长身边还未关闭的高音喇叭,瞬间传遍了整个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训练场,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如同滚油中被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间爆发出了惊天的譁然! “什么?林枫要挑战记录?” “他疯了吧?他刚才不是才跑了1分46秒吗?怎么挑战1分35秒?” “李铁班长搞什么鬼?这不是让他上去丟人吗?” 质疑声、嘲笑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连长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平静站立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面前站得笔直、眼神坚定的李铁,沉声问道:“李铁,你搞清楚你在说什么!这是挑战记录,不是儿戏!” “报告连长!我非常清楚!”李铁的胸膛挺得更高了,“我相信我的兵!” “好!”连长被李铁的这股气势所感染,他也是个爱兵如子、血性十足的汉子。既然兵有这个胆,他这个当官的,就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他拿起喇叭,对著全连吼道:“全体都有!安静!九班战士林枫,要挑战我连尘封五年的400米障碍记录!不管他成功与否,他这份勇气,就值得我们所有人的掌声!”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云霄。虽然大部分人依旧不相信林枫能够成功,但他们愿意为这份敢於挑战极限的勇气,献上敬意。 在全连上百双目光的注视下,林枫脱掉了自己有些汗湿的上衣,露出了那身並不夸张、但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古铜色肌肉。 他缓缓地走回起跑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气息。那股源自前世佣兵之王、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才磨礪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伐之气,与今生这具年轻身体里蓬勃的朝气,开始交融、升腾。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那么此刻,这口古井的深处,已然燃起了一片足以焚尽八荒的烈焰! 他站在起跑线上,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地,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蹲踞式起跑姿势。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决定性的一刻。 连长亲自走到了他的身边,举起了手中的发令枪。 他看著林枫那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的背影,看著他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强烈的、近乎荒谬的期待。 “预备——” 连长的声音,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枫的身体,微微抬起,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都绷紧到了极致。 他所有的感官,都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他能听到自己心臟有力的搏动,能感受到风拂过皮肤的触感,能闻到空气中尘土的味道。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前方那条蜿蜒曲折的、由无数障碍构成的赛道。 那不是障碍。 那是他,通往新生之路的,第一级台阶! “砰!” 发令枪响,石破天惊! 第19章 打破纪录,震惊全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章 打破纪录,震惊全场 “砰!” 发令枪的轰鸣,如同平地惊雷,撕裂了训练场上那片死寂的寧静。 就在枪响的那一剎那,林枫的身体,仿佛一头被压抑了千年的洪荒巨兽,挣脱了所有的枷锁! 他那微微俯下的身躯,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强弓,瞬间释放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动能。双脚猛地蹬踏在起跑线上,坚实的地面似乎都为之微微一颤。他整个人没有丝毫的迟滯,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朝著第一个障碍——五步桩,激射而去! 快! 一种超越了所有人视觉极限的快! 如果说之前的林枫,是一台运转精准的战术机器,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台功率全开、引擎咆哮的战爭猛兽! “我的天……” 队列中,有人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但隨即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丝声音都会干扰到场上那个正在创造奇蹟的身影。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仅仅是起跑的这十几米,林枫所展现出的爆发力,就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人体极限的认知。那不是一个新兵该有的速度,甚至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能够达到的速度! 李铁站在场边,双拳死死地攥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嫩肉,却浑然不觉。他的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擂动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但他从未想过,自己赌上的,竟然是这样一头潜渊的巨龙! 转瞬之间,林枫已经冲至五步桩前。 他没有丝毫的减速! 只见他的身体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微微下沉,双脚如同蜻蜓点水,在那些高低错落的木桩顶端,踩出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又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著,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最低的重心,在桩间穿梭。没有一丝多余的摇晃,没有一毫釐的能量浪费。 他不是在“过”障碍,他是在“吞噬”障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这是什么步法?”格斗教官吴刚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痴迷武术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高效的移动方式。 五步桩之后,是高低不平的壕沟。 林枫一跃而过,落地无声,隨即再次发力,身体如炮弹般弹出,冲向下一个障碍——独木桥。 狭窄的桥面上,他甚至没有张开双臂去维持平衡,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冲了过去。那份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对身体平衡的绝对掌控力,让所谓的“困难”障碍,在他面前,变得如同平地。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林枫那双军靴踏在地上、发出的富有节奏的“咚咚”声。 连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秒表。秒针那疯狂转动的红色轨跡,与场上那道墨绿色的闪电,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呼应。他的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终於,林枫来到了全场最引人注目的障碍——两米二的高板墙前。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中期考核时便技惊四座的男人,在他全力以赴的状態下,究竟能將人类的潜能,演绎到何种地步! 来了! 在距离墙体还有三米左右的位置,林枫的速度,不减反增! 他右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冲向那面冰冷的木墙。 就在身体即將撞上墙壁的前一瞬,他的左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墙面上! “蹬壁上墙!” 这一次,不再是中期考核时那略显生涩的借力。 这一次,是真正的、融合了力量与技巧的、暴力美学的极致展现! 以墙面为支点,林枫的身体,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硬生生拔地而起!他的右手在墙头顶端闪电般一撑,整个身体便如同翱翔的雄鹰,以一个舒展至极的姿態,轻盈地越过了那道对所有新兵而言都如同噩梦的高墙! “轰——!” 人群中,再也压抑不住,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嘆! 那已经不是一个战术动作了。 那,更像是一场华丽而震撼的表演!一场对人体极限的、最野蛮的挑战! 落地,前滚翻卸力,起身,再次加速! 林枫的动作,没有因为这个惊世骇俗的动作而有半分停顿。他的大脑,已经进入了一种绝对冷静的“战斗状態”。外界的一切喧囂,都无法传入他的耳中。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目標,只剩下对时间和距离的最优解。 他衝进了象徵著炮火封锁的低桩网。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手脚並用地匍匐前进,而是將身体压得极低,几乎贴著地面,以一种类似於蛇类的、诡异的波浪形姿態,在铁丝网下高速穿行!他的背脊,如同游龙般起伏,每一次发力,都將身体送出极远的距离,速度之快,比其他人最快的匍匐姿势,还要快上三分之一! “这是……特种部队的『突进式匍匐』!”人群中,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用一种梦囈般的、带著颤抖的声音说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个障碍,在林枫面前,都失去了其原有的意义。他就像一个无情的王者,用最霸道、最高效的方式,將它们一一碾碎在自己的脚下。 最后的五十米,是纯粹的直线衝刺。 所有人都看到,林枫的速度,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下降。他那古铜色的脊背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汗水如同溪流般,顺著他紧绷的肌肉线条,疯狂地淌下。 这具身体的极限,终究还是到了。 酒色掏空的底子,即便经过一个多月的科学改造,也无法支撑他完成这种强度的极限爆发。他的肺部,如同被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剧痛。他的双腿,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每抬起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然而,他的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燃烧著的,是佣兵之王那永不屈服的、钢铁般的意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发自灵魂深处的低吼,从他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本已濒临极限的身体,在这股强大意志的强行驱动下,竟然再次压榨出了最后一丝潜能!他那即將慢下来的步伐,再次变得坚定而有力! 十米! 五米! 一米! 在全场上百双已经彻底呆滯的目光注视下,林枫的胸膛,重重地撞上了那根红色的终点线! “停!” 连长那已经变了调的嘶吼声,响彻全场。 衝过终点线的瞬间,林枫身上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无边的疲惫与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要向前倒下。 “枫哥!” “林枫!” 离得最近的赵猛和李铁,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一左一右,稳稳地架住了他即將倒下的身体。 林-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手持秒表的连长。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连长的脸上,聚焦在他手中那个小小的、却承载了无数期待与震撼的秒表上。 连长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不是累,是激动!他低著头,反覆地看著秒表上那个定格的、足以载入团队史册的数字,嘴唇哆嗦著,几次想要开口,却因为过度激动而发不出声音。 “连……连长,成绩……是多少?”一个胆大的新兵,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连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被战友搀扶著、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身上。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带著无与伦比的狂喜与骄傲的音量,对著全连,吼出了那个註定要成为传奇的数字: “一分……三十二秒……七!” 一分三十二秒七! 寂静。 长达三秒钟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隨即,整个训练场,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沸腾! “哗——!” “我操!一分三十二秒七!他妈的,这是飞过去的吗?” “破了!真的破了!不仅破了,还把记录整整提高了两秒多!” “怪物!他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欢呼声、吶喊声、难以置信的惊叫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衝云霄,几乎要將训练场上空的云层都给震散! 所有的新兵,都疯了!他们疯狂地挥舞著手臂,拥抱在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震撼与激动。他们见证了歷史,见证了一个不可能被完成的奇蹟,在他们眼前,真实地发生了! 在这片沸腾的海洋中,连长快步走到林枫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那双总是充满了威严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炙热!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团队,甚至能走得更远的、真正的至宝! 林枫的出现,让他那颗因为常年待在基层而有些沉寂的心,再次滚烫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一颗未来的將星,正在自己的连队里,冉冉升起! 而在这片喧囂的另一侧,李铁扶著林枫,看著那个因为脱力而几乎將全身重量都靠在他身上的身影。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林枫那苍白的侧脸,看著他那虽然疲惫却无比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因为剧烈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胸膛。 然后,他那张总是如同黑铁般冷硬的脸上,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弧度,越扩越大,最终,化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充满了欣慰与骄傲的、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头被他亲手“逼”出深渊的潜龙,將再也无法被任何事物所掩盖。 林枫,用这一场石破天惊的奔跑,不仅彻底打破了新兵连的记录,更彻底击碎了所有关於他的质疑与流言。 他,以一种最无可辩驳、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奠定了自己在新兵连中,那独一无二的、无可撼动的——新兵尖子地位! 第20章 新兵结业,下连分配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章 新兵结业,下连分配 那一声“一分三十二秒七”的咆哮,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深水炸弹,在整个新兵连接下来的一周里,都掀起了经久不息的巨大波澜。 林枫这个名字,彻底成了一个传奇。 他不再仅仅是九班的“枫哥”,而是整个新兵连所有战士口中那个带著敬畏、崇拜与一丝神秘色彩的“记录粉碎机”。他那如同电影特效般的身影,和他那双在极限状態下依旧燃烧著烈焰的眼睛,被无数次地在训练间隙、食堂饭桌、深夜臥谈中,添油加醋地反覆描绘。 这场石破天惊的奔跑,所带来的后续影响是深远而立体的。 首先,是所有关於他的负面流言,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在绝对的、无可辩驳的实力面前,任何酸腐的嫉妒和阴暗的揣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军营,终究是一个用汗水和实力说话的地方。当你的强大,超出了他人可以嫉妒的范畴,剩下的,便只有仰望。 其次,是他在连队干部心中的地位,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连长几乎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走到哪里都忍不住要炫耀一番:“看到没?那就是我们连的兵,林枫!新兵连记录,一分三十二秒七,嘿,放眼全团,能跑进这个成绩的老兵,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而指导员,则找林枫进行了一次长达一个小时的正式谈话。这一次,他没有再旁敲侧击地试探林枫的过去,而是开诚布公地表达了连队对他的重视与期望,並且深入地了解了他对於未来的规划。林枫的回答依旧简洁,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成为一名对国家有用的人。” 这个回答,標准得如同教科书,却又因为他那双过於平静和坚定的眼睛,而显得分量十足。指导员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成熟与决绝。他知道,这个兵,心中有自己的“道”,而且这条“道”,与军人的使命,並不衝突。 至於李铁,他和林枫之间的关係,进入了一种奇妙的默契状態。他不再刻意地去观察、去试探林枫,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可以信赖的战友,一个九班当之无愧的精神核心。在训练中,他甚至会有意无意地將一些指挥权下放给林枫,让他带领全班进行战术动作的演练。而林枫,也总能用最简洁的口令、最高效的方案,將任务完成得尽善尽美。 九班,因为林枫的存在,彻底成了整个新兵连的“明星班”。无论是在队列、內务,还是在各项训练科目的比拼中,都名列前茅。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强大凝聚力和高昂士气,让其他班的战士羡慕不已。 而林枫自己,也在这份被集体所接纳、被战友所信赖的氛围中,逐渐適应著自己的新身份。他依旧会在深夜独自加练,那是在弥补这具身体亏空太多的根基;他依旧话不多,那是因为前世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但他那颗孤寂的心,却像一块被投入暖流的寒冰,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融化著坚硬的稜角。 他开始会记得赵猛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泡麵,会在陈冲练习格斗动作陷入瓶颈时,递过去一瓶水,然后不经意地提点一句。他甚至会在全班因为取得了好成绩而欢呼时,嘴角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弧度。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充实的训练节奏中,飞速流逝。 三个月的新兵集训期,转眼便迎来了尾声。 最终的结业大考核,如期而至。 这场考核,是对所有新兵三个月训练成果的最终检验,其成绩,將以最权威的形式,被记入他们每个人的档案,並直接决定他们未来的军旅生涯,將从哪一个连队起步。 考核的气氛,庄重而严肃。团里的首长亲临现场,几十名来自各个基层连队的老兵,组成了阵容强大的考官团。他们的眼神,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一个新兵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林枫的表现,没有再像400米障碍那样石破天惊,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全方位的“稳定”。 五公里武装越野,他不再是那个挣扎在中游的追赶者,而是稳稳地跑在第一集团,最终以18分30秒的优异成绩,轻鬆撞线。 实弹射击,臥姿、跪姿、立姿,三种姿势,全部打出了49环以上的成绩。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击发,都精准得如同机器,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態,让负责射击考核的团作训参谋,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战术基础动作,无论是持枪匍匐,还是侧身跃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军事教材里抠出来的一样標准,却又比教材多了一份战场上才有的、简洁高效的杀气。 理论考核,他依旧是第一个交卷,並且拿到了全连唯一的满分。 当最后一项格斗考核结束,林枫轻鬆地將一名来自侦察连的、充当“蓝军”的老兵考官,用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放倒在地时,他三个月的新兵生涯,便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最终的综合评定结果,毫无悬念。 林枫,以所有科目全优的压倒性优势,总评成绩位列新兵连第一! …… 三天后,新兵结业暨授衔仪式,在团部大礼堂隆重举行。 礼堂內,军歌嘹亮,红旗招展。几百名新兵,身著崭新的军装,腰杆挺得笔直,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与自豪。他们已经褪去了初入军营时的青涩与稚嫩,黝黑的皮肤、坚毅的眼神、挺拔的身姿,都宣告著他们已经完成了从地方青年到合格军人的初步转变。 林枫站在队列的第一排,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主席台上那面鲜艷的八一军旗。他的心中,涌动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而庄严的情绪。 前世,他也有过无数的身份代號——“幽灵”、“死神”、“暗影”……每一个,都代表著杀戮与黑暗。他从未有过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示人的、被国家与法律所承认的身份。他就像一个活在世界背面的影子,强大,却也虚无。 而今天,他將在这里,被授予列兵军衔,拥有一个全新的、刻著国家烙印的身份——人民解放军战士! 这个身份,或许没有佣兵之王那般令人闻风丧胆的威慑力,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脚踏实地的厚重感与归属感。这是一种被承认、被接纳的感觉,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拥有。 “下面,由团长同志,为新兵代表佩戴军衔!” 隨著主持人洪亮的声音,林枫迈著正步,走上了主席台。 团长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军官,他的肩上,扛著两槓四星的大校军衔。他走到林枫面前,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在报告里被无数次提及的“天才新兵”。 “小伙子,干得不错!”团长沉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拿起一枚崭新的、象徵著列兵身份的肩章,亲自为林枫佩戴在了肩膀上。然后,他伸出宽厚的大手,用力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军人了!记住,这副肩章,代表的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保家卫国的责任!” “是!请首长放心!”林枫立正敬礼,声音鏗鏘有力。 那一刻,当冰冷的肩章贴合在温热的军装上,一股电流般的激盪,从他的肩膀,传遍全身。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將与这身军装,与这面军旗,与这个国家,紧紧地联繫在一起。 授衔仪式结束,便是最激动人心,也最令人紧张的环节——下连分配。 一份决定了所有新兵未来去向的名单,將由团参谋长当眾宣读。 礼堂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瀰漫著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味道。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 “一连一班,张大勇!” “一连二班,王磊!” …… 参谋长的声音,不疾不徐,在礼堂內迴荡。每念到一个名字,队列中便会响起一声响亮的“到!”。被念到名字的战士,脸上或喜或忧。有的因为和好朋友分到了一起而暗自庆幸,有的则因为被分到了传说中训练最苦的“老虎连”而脸色发白。 九班的战士们,一个个被分配到了不同的战斗连队。赵猛去了装甲步兵二连,陈冲因为格斗突出,被分到了警卫调整连。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很快,名单已经念过了一大半,却始终没有出现林枫的名字。 队列中,开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林枫?” “不会是把他给忘了吧?” “不可能!他可是咱们这届新兵的第一名!肯定有特殊的安排!” 就连主席台上的连长和指导员,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按照惯例,像林枫这样拔尖的兵苗子,各大王牌连队都会抢著要,早就应该被分配出去了。 李铁站在队列的侧后方,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终於,当参谋长念完了最后一个常规连队的名字后,他合上了面前的花名册,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比之前更加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下面,宣布一项由师部直接下达的特別分配命令。” 师部直接下达? 全场譁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林枫的身上。他们知道,这项特別命令,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参谋长拿起另一份文件,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锐利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队列前方的林枫。 “新兵团九班战士,林枫!” “到!” 林枫的声音,如同一声炸雷,在寂静的礼堂內响起。 参蒙谋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他朗声宣布: “经师侦察营申请,师部研究决定,现將新兵林枫,破格分配至——师直属侦察营,侦察一连!” 师直属侦察营!侦察一连! 这几个字,如同几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新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如果说团里的警卫调整连是“老虎连”,那么师直属侦察营,就是整个师的“狼牙”!是尖刀中的刀尖,拳头中的铁核!能进入那里的,无一不是全师各个部队里百里挑一的兵王! 而侦察一连,更是侦察营的王牌,执行的都是最高难度、最危险的侦察、渗透、敌后破袭任务! 一个新兵,刚刚下连,不经过任何基层连队的过渡和筛选,就直接被破格选入师直属侦察营的王牌连队! 这种事情,在整个师的歷史上,都闻所未闻! 短暂的死寂之后,礼堂內,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充满了羡慕与敬佩的掌声! 这是对强者的最高致敬! 林枫站在原地,心中也是微微一震。侦察营,这个名字,让他那沉寂已久的血液,再次有了一丝沸腾的跡象。他知道,那里,將是一个更广阔、更接近他前世所熟悉环境的舞台。 挑战,才刚刚开始! …… 分配命令宣布完毕,新兵连,也便正式解散了。 礼堂外,停著一排排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它们將把这些刚刚被授予军衔的列兵,送往他们军旅生涯的下一个站点。 离別的愁绪,在空气中瀰漫。 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战友,即將各奔东西。他们互相拥抱著,捶打著对方的胸膛,交换著联繫方式,约定著日后再见。 “枫哥!到了侦察营,可別忘了我们这帮兄弟啊!”赵猛红著眼睛,给了林枫一个熊抱。 “林枫,多保重!侦察营训练苦,注意安全!”陈冲的眼圈也有些泛红。 林枫看著这些质朴而真诚的面孔,心中那块坚冰,又融化了一角。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伸出手,用力地回抱了一下他们,沉声说道:“你们也一样,保重。” 就在这时,李铁走了过来。 他已经换下了新兵班长的臂章,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班长。”林枫看著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男人,是他进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对他產生影响的人。是他,用严苛的训练,逼出了他的潜力;也是他,用激將法,点燃了他的血性;更是他,用一管红花油,让他感受到了第一丝属於这个集体的温暖。 “要去侦察营了。”李铁看著他,眼神复杂,“那里的天,比新兵连高,水,也比这里深。你这把刀,太锋利了,是好事,但也容易伤到自己。记住两句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收敛锋芒。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先学会看,学会听,再学会做。那里,不缺天才,缺的是能活到最后的聪明人。” “第二,相信战友。侦察兵,不是独狼。你的后背,要永远交给你的战友。什么时候你真正明白了这句话,你才算是一个合格的侦察兵。”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了林枫。 “把你的联繫方式写下来。以后休假,回来看我的时候,別让我找不到你。”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硬邦邦的调子,但话语里的內容,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温情。 林枫接过笔记本,郑重地写下了父亲林国栋的电话號码。 “班长,多保重。” “嗯,滚吧。” 李铁摆了摆手,转过身,不再看他。但林枫却看到,他那宽阔的肩膀,在转身的瞬间,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停在了不远处。一名中尉军官从车上跳了下来,对著林枫喊道:“林枫!侦察营的!上车!”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李铁的背影,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挥手告別的战友,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新生”记忆的营区。 然后,他猛地转身,背上自己的行囊,没有再回头,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辆越野车走去。 告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而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车门关闭,引擎轰鸣。越野车捲起一阵尘土,朝著营门外,疾驰而去。 林枫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他知道,新兵连的这一页,已经彻底翻了过去。 涅槃重生,兵王初醒。 而从今天起,他將以淬火之身,入百炼之炉,在这片全新的战场上,让自己的锋芒,再度闪耀! 第21章 新的环境,更高的要求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章 新的环境,更高的要求 墨绿色的“勇士”越野车在水泥路上平稳地行驶著,逐渐远离了新兵团那片充满了喧囂与朝气的营区。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整齐划一地向后飞速倒退,仿佛是林枫那段刚刚结束的、三个月的新兵生涯的无声告別。 车內,除了引擎的低吼,便是一片沉默。 开车的上士军官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是常年在烈日下暴晒出的古铜色,一双眼睛透过后视镜,偶尔会落在林枫的身上。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平静,却又像手术刀一样,带著一种审视的锋利。 林枫端坐在后座,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著前方。他没有去看来时的路,也没有去问將要去的地方。他的心,已经调整到了一个全新的频道。前世作为佣兵之王的经验告诉他,每进入一个陌生的、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最高效的生存法则,就是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在彻底掌握规则之前,將自己变成一块最不起眼、却也最坚硬的石头。 越野车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渐渐偏离了主干道,拐上了一条更为偏僻的战备公路。路况开始变得顛簸,周围的景物也愈发荒凉。原本整齐的营房和训练场,被大片大片的丘陵和密林所取代。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野性和肃杀的味道。 又过了十来分钟,车速缓缓放慢。一座看起来戒备森严的独立营区,出现在了林枫的视野中。 这里没有新兵团那般醒目的標语和整洁的林荫道。营区的大门,由厚重的铁网和拒马构成,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身姿如松,眼神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接近的目標。营区內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灰色平房,墙体上甚至还残留著一些模擬弹著点的斑驳痕跡。一切,都透著一股不加修饰的、冰冷而实用的战爭气息。 这里,就是师直属侦察营的驻地,一个被普通士兵们私下里称为“狼窝”的地方。 越野车在经过严格的盘查后,缓缓驶入营区。林枫注意到,营区里的人很少,偶尔能看到几个穿著作训服的身影,也都是步履匆匆,神情冷峻。他们的身上,都带著一股与普通连队截然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混合了高度警惕、绝对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的独特气场。 车,最终在一栋掛著“侦察一连”牌子的平房前停下。 “到了,下车。”开车的上士终於开口,声音嘶哑而简洁。 林枫拎起自己的背囊,利落地跳下车。一股混合著硝烟、汗水和浓烈枪油味的热浪,扑面而来。不远处的战术训练场上,正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枪声和短促有力的嘶吼。 “跟我来。”上士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向楼內走去。 林枫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步伐沉稳。他能感觉到,从他下车的那一刻起,至少有四五道隱晦的目光,从不同的角落,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些目光,充满了审视与探究,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这个“外来者”牢牢罩住。 他被带到了二楼的连部办公室。 “报告!” “进来!” 办公室里,一名上尉和一名指导员正在研究沙盘。见到上士带著林枫进来,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上尉三十岁出头,身材精悍,一道浅浅的疤痕从他的左眉划过眼角,为他平添了几分悍勇之气。他就是侦察一连连长,高建国。 “报告连长,指导员!新兵林枫,前来报到!”林枫放下背囊,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高建国的目光,在林枫的身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钟。那眼神,比新兵团的团长更加锐利,仿佛要將他的骨头都看穿一般。 “林枫,”高建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的档案,我看过了。新兵连综合第一,400米障碍,一分三十二秒七。很不错的成绩。” 他的语气,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听不出任何的讚赏。 “但是,”他话锋一转,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我要告诉你的是,从你踏进这个大门的那一刻起,你过去所有的成绩,全部清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进行高强度训练的老兵:“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曾是他们原单位的兵王、尖子、训练標兵。荣誉,是我们侦察营最不值钱的东西。我们这里,只看一样东西——实力!今天、现在、未来的实力!” “在新兵连,你或许是条龙。但到了我侦察一连,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能不能重新站起来,甚至飞起来,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更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没有欢迎,没有鼓励,只有最直接、最残酷的警告。 “听明白了吗?”高建国问道。 “是!听明白了!”林枫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情绪波动。 这种下马威,他前世经歷过太多次。他很清楚,这是一个精英团队对外来者的必然考验,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那么未来更残酷的训练和实战,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指导员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用相对温和的语气补充道:“林枫同志,欢迎你加入侦察一连。连长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儘快调整好心態,融入我们这个集体。侦察兵的使命光荣而艰巨,对每一个人的要求,都是极高的。希望你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是!我已做好准备!” 高建国点了点头,对门口的上士说道:“石磊,带他去三班。他的所有装备,按班里的標准,重新检查整理。有任何一样不合格,今天晚上,全班陪他一起加练!” “是!”名为石磊的上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光,领命而去。 …… 林枫跟著石磊,来到了三班的宿舍。 推开门,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著汗味、泥土味和皮革味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宿舍不大,陈设简单到了极致。八张铁架床,摆放得如同一条直线。床上的军被,已经不能用“豆腐块”来形容,那简直就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稜角分明得甚至有些反光。地面一尘不染,所有人的脸盆、毛巾、口杯,都以一种近乎强迫症的方式,摆放在固定的位置,角度、间距,分毫不差。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两个字——標准。一种远超常规部队的、苛刻到变態的绝对標准。 宿舍里,有五名战士正在擦拭著自己的武器装备。他们听到开门声,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林枫一眼,隨即又低下了头,继续著手中的活计,仿佛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五个人,年龄各不相同,但身上都散发著一股精悍而危险的气息。他们的眼神,沉静而锐利,就像是潜伏在草丛中,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孤狼。 石磊,正是三班的班长。他指了指靠门的一张空床铺,对林枫说道:“那就是你的床。东西放下,五分钟,整理好你的內务。然后,把你的背囊里所有东西,全部倒在地上,我来检查。” “是!” 林枫没有一句废话,立刻开始行动。 他將被褥迅速铺开,然后,以一种快得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开始整理。摺叠、挤压、修边、塑形……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在新兵连,他的內务就是標杆,但此刻,他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专注。 三分钟后,一块稜角甚至比班里老兵还要锋利的“豆腐块”,出现在了他的床头。 宿舍里那几个原本低头擦枪的老兵,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们的余光,都瞟向了那个正在整理內务的新兵。 当他们看到林枫整理出的被子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惊讶。 內务,是军人最基础的素养,也是最能体现一个兵的纪律性、耐心和標准意识的地方。林枫这一手,至少说明,他不是一个只会跑得快的“偏科生”。 “时间到。”石磊看了一眼手錶,语气依旧平淡,“把东西倒出来。” 林枫拉开背囊,將里面的所有物品——作训服、水壶、急救包、多功能工兵铲等等,全部倒在了事先铺好的雨布上。 石磊蹲下身,开始一件一件地检查。他的检查方式,堪称“变態”。 他拿起摺叠好的作训服,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捲尺,开始测量衣服的长宽是否符合规定。 他拧开水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確认里面没有任何异味。 他甚至拆开了急救包,检查里面的纱布、绷带是否码放整齐,连棉签的数量都要一根一根地点清。 “你的枪绳,打结方式不对。”石磊拿起一根伞绳,冷冷地说道,“我们侦察连,所有绳结,统一使用『双渔人结』,確保在任何极限拉扯下都不会鬆脱。你这个,是普通部队的『称人结』,关键时刻,会要了你的命。” 他又拿起工兵铲,用手指在铲刃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铲刃的打磨角度,是30度,而不是35度。角度太大,影响劈砍效率;角度太小,容易卷刃。还有,你的铲柄,没有用桐油进行防腐防裂保养。” 他每指出一个问题,宿舍里的气氛,就变得压抑一分。 其他几名老兵,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抱著臂膀,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知道,这是侦察连的“传统节目”,每一个新来的,无论你之前有多牛,都得先过这一关。他们想看看,这个师部点名破格调来的“天才”,到底能撑多久。 石磊一连指出了七八个在普通部队看来根本不算问题、甚至堪称优秀的细节问题。他的语气,始终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终於,他检查完了所有物品。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林枫,问道:“怎么样?服不服?” “报告班长,心服口服。”林枫的回答,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不是刁难,而是在教他东西。是在用最严酷的方式,告诉他侦察兵的標准是什么。这些细节,在平时看来或许是吹毛求疵,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团队的覆灭。 “好。”石磊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讚许。他不怕兵有缺点,就怕兵不服管教,更怕兵自以为是。“既然服气,那就按我说的標准,全部重新整理。晚饭前,如果我还检查出任何一个问题,后果,你知道的。” “是!” 林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蹲下身,开始按照石磊提出的要求,一丝不苟地进行整理。他没有因为被当眾挑刺而感到任何的羞耻或愤怒,他的內心,反而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兴奋。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对每一个细节都追求到极致的、近乎偏执的专业精神!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属於顶尖战士的世界! 看著林枫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看著他那双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旁边那几个看戏的老兵,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从玩味,转为了一丝凝重。 这个新兵,有点不一样。 他身上,没有新兵蛋子那种面对老兵时的紧张和畏惧,也没有天才人物那种被挑衅时的不忿与高傲。他就像一块海绵,无论你泼过去的是冷水还是热水,他都照单全收,然后迅速地吸收、消化,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种心理素质,比他那份惊世骇俗的体能成绩,更让这些“老油子”感到心惊。 一个小时后,当石磊再次检查时,林枫的所有装备,已经完美地达到了他所提出的標准,甚至在某些细节上,做得比他要求的还要好。 石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然后对班里其他人说道:“都认识一下。林枫,我们三班的新战友。以后,就是睡上下铺的兄弟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相对瘦小、眼珠子滴溜乱转的上等兵,立刻凑了上来,笑嘻嘻地伸出手:“嘿嘿,林枫你好,我叫侯勇,外號『猴子』,负责咱们班的通信和侦察器材。以后有啥不懂的,隨时问我。” 他的態度,代表了三班对林枫的初步接纳。 林枫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行了,別在这套近乎了。”一个抱著臂膀、身材魁梧如熊的二期士官长,瓮声瓮气地开口了,“是骡子是马,终归要拉到训练场上遛遛。光內务搞得好,可当不了侦察兵。” 他叫熊振,是三班的火力突击手,也是班里资格最老、脾气最火爆的兵。 “熊哥说得对。”另一个正在给自己的狙击枪瞄准镜做保养的下士,头也不抬地说道,“听说你400米障碍跑得很快?不知道五公里武装越野怎么样?在我们这,五公里,那只是个热身。” 林枫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內务和装备,只是敲门砖。想在“狼窝”里真正站稳脚跟,贏得这些骄傲的“头狼”们的认可,最终,还是要靠训练场上的硬实力。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装备,一件件地放回背囊,然后將背囊放在床头,整理好自己的军容。 他用最沉默,却也最有力的方式,回应著所有的审视与挑战。 晚饭的哨声,准时响起。 石磊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沉声说道:“全体都有,集合!饭前,五公里武装越越野,活动活动筋骨!” 来了! 林枫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闪过了一丝灼热的战意。 他知道,这是侦察一连送给他的“开胃菜”。 而他,需要用自己的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他,林枫,不是来这里被盘问的龙,而是要在这里,一飞冲天的……真龙! 第22章 专业训练,天赋尽显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专业训练,天赋尽显 傍晚的残阳,如同融化的金铁,將侦察营训练场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冷硬。空气中,白日训练留下的硝烟味尚未散尽,又混杂了泥土与青草的腥气,形成了一种独属於此地的、令人血脉賁张的味道。 “全体都有,目標,营区后山五公里越野路线,出发!” 隨著班长石磊一声令下,三班的战士们没有丝毫的迟疑,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衝出了宿舍楼。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从起步到加速,节奏保持得惊人一致,仿佛是一个人控制下的多个身体。 林枫身处队伍之中,感受著这股与新兵连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实战压迫感的节奏。他的身上,背著与其他人一般无二的全套战斗装具——自动步枪、四个满装弹匣、战术背心、水壶、急救包……总负重超过十五公斤。 “新兵蛋子,跟紧了!”队伍中,熊振那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挑衅,“別跑了一半就吐了,我们可没空停下来给你收尸!” 林枫没有回应,他的回答,在脚下。 他將呼吸调整到一个悠长而深沉的频率,双腿如同精准的钟摆,以一种极具效率的步幅,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末尾。他没有去爭抢靠前的位置,也没有因为熊振的挑衅而打乱自己的节奏。他在观察,在適应。 侦察连的五公里武装越野,与新兵连的“田径赛”有著天壤之別。 路线並非平坦的跑道,而是崎嶇不平的山路。陡坡、壕沟、乱石滩、泥泞地,各种复杂地形交替出现,对体能和技巧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次单纯的体能训练,而是一场模擬战术行军。 班长石磊跑在最前面,他的速度时快时慢,並且会不时地打出各种战术手语。 “交替掩护前进!” “注意左翼威胁!” “快速通过!” 整个班组,会根据他的指令,瞬间变换队形。时而成一字长蛇,时而成三角攻击阵型,时而两两分组,互相掩护。这不是在跑步,这是在移动中保持战斗力。 林枫就像一块乾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这一切。他的眼睛,如同最高清的摄像机,將老兵们的每一个跑位、每一次战术动作、每一个眼神交流,都清晰地记录下来,並在大脑中进行飞速的分析和解构。 这些,都是真正从战场上总结出的、最实用、最高效的战斗技巧。比他前世在那个黑暗组织里学到的、更加注重体系与配合。 他开始模仿。 当队伍呈三角阵型前进时,他会下意识地选择那个视野最好、射界最开阔、同时又能与前后战友形成交叉火力的位置。当队伍需要快速通过开阔地时,他会本能地將身体压得更低,步频变得更快,以减少暴露的时间。 他的模仿,精准得可怕。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比被模仿的老兵做得更加到位。 渐渐地,队伍里的气氛,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老兵们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態,想看看这个破格提拔的“天才新兵”什么时候会掉队,什么时候会出丑。可跑著跑著,他们发现,那个跟在队尾的身影,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影子,始终与队伍保持著一个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更让他们感到心惊的是,林枫的呼吸。 队伍里,即便是熊振这样体能强悍的老兵,呼吸也已经变得粗重。而林枫,他的呼吸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从余光中,石磊能看到,林枫的胸膛起伏平稳,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有一层薄薄的汗珠。那种从容,仿佛他不是在进行极限越野,而是在傍晚的公园里散步。 这傢伙……是个怪物吗? 这个念头,同时在三班所有老兵的心中浮现。 五公里的终点,很快就到了。当石-磊掐下秒表时,时间定格在21分30秒。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但在侦察连,只能算是合格。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撑著膝盖大口喘气。只有林枫,缓缓地停下脚步,呼吸虽然也有些急促,但远未到其他人的那种极限状態。他甚至还有余力,开始做起了放鬆拉伸。 “妈的……”熊振看著林枫那轻鬆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林枫,还是在骂自己这身不爭气的肌肉。 “猴子”侯勇则凑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绕著林枫转了两圈,嘖嘖称奇:“枫……枫哥,你这体能也太变態了吧?这可是山路负重五公里啊!你……你都不带喘大气的?” 林枫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解释。对他而言,这种强度的行军,確实只能算是热身。前世在非洲丛林、中东沙漠,连续数十公里的极限奔袭都是家常便饭。这具身体虽然底子差,但在他一个多月的科学改造和强大意志的支撑下,耐力,已经成了他最先恢復的强项。 班长石磊走了过来,他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然后对全班说道:“全体都有,整理著装,带回!去食堂!” …… 食堂的晚饭,丰盛得超乎林枫的想像。鸡腿、排骨、鲜鱼、牛奶,各种高蛋白食物应有尽有。他知道,这是因为侦察兵的训练消耗巨大,必须保证充足的营养补充。 饭桌上,气氛比之前融洽了许多。虽然熊振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但其他人,已经开始主动和林枫搭话。 “林枫,听新兵连的战友说,你400米障碍那个蹬壁上墙,是真的假的?也太玄乎了吧?” “你射击怎么样?我们侦察兵,要求可高了,移动靶、夜间射击,那都是家常便饭。” 林枫有问必答,但话依旧不多。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体能,初步贏得了进入这个圈子的门票,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晚饭后,並没有像新兵连那样进入休息时间。 晚七点,夜训的哨声准时响起。 训练科目,是林枫既熟悉又陌生的——95式自动步枪的分解与结合。 训练场上,探照灯將场地照得亮如白昼。三班的战士们,人手一张防潮布,一支步枪,一字排开。 石磊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著一个秒表,脸色冷峻。 “枪械,是侦察兵的第二生命!你对它有多熟悉,战场上,它就能给你多大的生存机会!”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晚上的训练內容,夜间无光条件下,枪械分解与结合。要求,分解时间不超过30秒,结合时间不超过40秒。零部件摆放,必须严格按照顺序,错放一个,全部重来!开始之前,我先做一遍示范。” 说著,他熟练地將自己手中的步枪,在短短十几秒內,就分解成了一堆零部件,並整齐地码放在防潮布上。隨即,他的双手如同穿花的蝴蝶,又在二十几秒內,將一堆零件重新组合成了一支完整的步枪。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机械的美感。 “看清楚了?”石磊问道。 “看清楚了!”老兵们齐声回答。 “好!全体都有,蒙上眼睛!听我口令,开始!” 林枫依言,用一块黑布,將自己的眼睛蒙得严严实实。 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听觉、触觉,以及手中那支步枪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前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训练营里,为了培养对各种武器的绝对掌控力,蒙眼分解结合枪械,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从手枪到步枪,从狙击枪到轻机枪,他闭著眼睛,都能將上百种不同型號的枪械,拆解成最基础的零件,再重新组装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即便是换了一具身体,也未曾有丝毫的磨灭。 当他再次触摸到这支95式步枪时,一种如同见到老友般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枪身上每一颗螺丝的鬆紧,机匣上每一道划痕的触感。 “预备——开始!” 石磊的口令下达。 训练场上,瞬间响起了一片“咔嚓咔嚓”的金属撞击声。 老兵们的动作,都非常熟练。即便是蒙著眼睛,他们的双手也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卸下弹匣、拉动枪机、取下机匣盖、分解出枪机组件和復进簧…… 然而,在这一片熟练的声响中,却有一个声音,显得格格不入。 那不是因为生涩,而是因为……太快了! 林枫的双手,仿佛被赋予了独立的生命。他的手指,在枪身的各个部件上,如同弹奏钢琴般,灵活而优雅地跳动著。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卸、拆、分、摆……一气呵成! “咔噠。” 一声轻微的、復进簧被稳稳放在防潮布上的声音响起。 林枫完成了分解。 他举起了手。 石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秒表——12秒!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速度,比他自己刚才的示范,还要快上三分之一!这……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刚下连的新兵能做到的? 而此时,其他的战士,才刚刚分解到一半。 “继续!”石磊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命令道。 大约二十几秒后,其他老兵也陆陆续续完成了分解。 “现在,开始结合!” 命令下达,又是一片“咔嚓”声。 林枫的双手,再次舞动起来。他的大脑,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本能,就已经驱动著他的手指,將一个个冰冷的零件,以最合理的顺序、最精准的方式,重新组合在一起。 枪机、復进簧、机匣盖、拉机柄…… “咔!” 一声清脆的、弹匣上膛的声音响起。 林枫再次举起了手。 石磊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秒表上的数字——16秒!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他们蒙著眼睛,但那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和那两次快得离谱的举手报告,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什么。 “摘下眼罩。”石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所有人摘下了黑布。 当他们看到林枫面前那支已经组装完毕、静静躺在防潮布上的步枪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同白日见鬼般的表情。 “我……我操……”“猴子”侯勇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灯泡,他看看林枫,又看看自己面前那还差好几个步骤才能完成的零件,结结巴巴地说道,“枫……枫哥,你……你是魔鬼吗?” 熊振那张总是写满了不服气的脸上,此刻,也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他自认在枪械方面是全连的专家,可林枫刚才展现出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不是靠苦练就能达到的境界,那是一种……近乎於“道”的本能! 石磊快步走到林枫面前,拿起他的枪,拉动枪机,检查了一遍。 完美无缺! 每一个部件,都安装得严丝合缝。枪机活动顺畅,保险、快慢机功能正常。 他放下枪,抬起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著林枫,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以前在哪练过?”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枫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地回答道:“报告班长,没有。只是……对这些东西,感觉比较亲切。” 感觉比较亲切?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有种想吐血的衝动。这是亲切能解释的吗?这简直就是枪械之神附体! 石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林枫身上,一定有秘密。但他同样清楚,在部队里,有些事,不该问的,就绝对不能问。他只需要知道,林枫的这份能力,对三班、对侦察一连,是巨大的財富。 “好,很好!”石磊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追问,而是转向全班,“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差距!林枫同志的速度,就是你们今晚要追赶的目標!所有人,分解结合,再来二十遍!什么时候,你们的速度能赶上他的一半,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啊——?” “班长,饶命啊!” 哀鸿遍野。 但哀嚎归哀嚎,所有人的眼中,却都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斗志。 侦察兵,都是不服输的犟种。林枫这座突然出现的高山,非但没有让他们气馁,反而激发了他们最原始的、追赶和超越的欲望。 那一晚,训练场上的灯光,直到深夜才熄灭。 而林枫,也用他那神乎其技的枪械操控能力,继体能之后,再次在三班所有人的心中,刻下了一个深刻的、名为“震撼”的烙印。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体能变態的新兵,更是一个技术同样深不可测的……谜。 第23章 五公里武装越野的蜕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章 五公里武装越野的蜕变 那一晚的枪械训练,如同一场风暴,彻底席捲了侦察一连三班。林枫这个名字,不再仅仅与“变態体能”掛鉤,更被烙上了一层“妖孽技术”的神秘光环。老兵们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那种审视和看好戏的心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敬畏、好奇与强烈竞爭欲的复杂情绪。 这种情绪,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在日復一日、如同家常便饭般的武装越野训练中。 侦察营的训练,没有循序渐进的温情。在这里,五公里武装越野,不是每周一次的考核,而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开胃菜”。有时是清晨的第一缕晨光,有时是傍晚的最后一抹残阳,甚至有时,是在万籟俱寂的深夜,伴隨著紧急集合的尖锐哨声。它就像呼吸一样,是侦察兵生存的本能。 最初的一周,林枫的表现,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沉稳”。 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样,仅仅是轻鬆地跟在队尾。他开始有意识地向前靠拢,將自己的位置,稳定在队伍的中游。他就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精確地计算著体能的输出与回收。他总能以一个看似不快,却能稳稳跟上第一梯队的速度,跑完全程。 他的成绩,也稳定得可怕。 无论是清晨的山路,还是傍晚的河滩,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细雨濛濛,他每次的成绩,都稳定在21分到21分半之间。这是一个標准的老兵“及格线”,对於一个刚下连的新兵来说,已经足以自傲。但在天才云集的侦察连,这个成绩,並不起眼。 “嘿,我说枫哥,你是不是藏著一手啊?”一次训练结束后,“猴子”侯勇一边擦著汗,一边凑到林枫身边,压低了声音,“你这成绩,稳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你肯定没尽全力,对不对?” 林枫只是笑了笑,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没有回答。 他不是在隱藏实力,而是在“蓄力”。 这具身体,就像一栋被蛀空了地基的大楼。新兵连那三个月,他只是勉强修復了表面的裂痕。而侦察连这种地狱式的训练强度,则是在对这栋大楼进行最彻底的结构性重塑。每一次极限奔跑,都是一次对肌肉纤维的撕裂;每一次呼吸衰竭,都是一次对心肺功能的压榨。 如果说別人是在训练,那么林枫,则是在进行一场关乎身体根本的“战爭”。 他那来自前世的、浩瀚如海的知识储备,在此时,成了他最强大的后盾。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极限训练后的恢復,远比训练本身更加重要。 每天训练结束后,当其他老兵累得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林枫却会雷打不动地进行半个小时的深度拉伸。他的拉伸动作,专业得让连队的卫生员都嘆为观止。每一个动作,都能精准地作用於当天训练强度最大的肌群,加速乳酸的分解,促进肌肉的恢復。 在食堂,他成了最“挑剔”的食客。他会放弃那些高油高盐的重口味菜餚,转而选择更多的牛肉、鸡胸肉、鱼肉和新鲜蔬菜。他甚至会用自己的津贴,去军人服务社购买牛奶和鸡蛋,为自己额外加餐。他是在用最科学的方式,为这具正在经歷“破而后立”的身体,提供最充足的“建筑材料”。 深夜,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时,他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不是睡觉。而是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观想前世所学的一种呼吸吐纳法。那是一种能够深度调节身体机能、加速新陈代谢、修復暗伤的秘法。在这种状態下,他的身体恢復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就这样,日復一日。 林枫的身体,在悄无声息中,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的体重没有增加多少,但肌肉线条却变得愈发清晰、坚实。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变得宽阔起来;胸膛的厚度,也明显增加。脱下作训服,那身古铜色的肌肤下,蕴藏著的是一种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流线型美感。 更重要的,是內在的改变。 他的心跳,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有力。即使是在高强度训练后,心率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恢復平稳。他的肺活量,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他能在水中闭气超过四分钟,这在整个侦察连,都是顶尖的存在。 身体的蜕变,最直观地反映在了五公里武装越野的成绩上。 第二周开始,林枫的成绩,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21分……20分40秒……20分15秒…… 他不再满足於跟在队伍的中游,而是开始向第一梯队发起衝击。 三班的战士们,最先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压迫力。 “妈的,这小子疯了吧?”一次日常越野中,熊振咬著牙,看著那个从自己身边不疾不徐超过的身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发现,林枫的超越,不是那种爆发式的猛衝,而是一种匀速的、令人绝望的碾压。他的步频、步幅、呼吸,从始至终都保持在一个完美的节奏上,仿佛他的身体里,安装了一台永不衰竭的精密引擎。 熊振试图跟上,他催动全身的力量,想要追上那个背影。然而,仅仅跟了不到三百米,他那已经接近极限的心肺,就开始发出抗议,呼吸变得散乱,脚步也开始沉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班长石磊,同样感受到了这份压力。作为班里的越野標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领跑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他甚至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在终点线前,领先林枫一个身位。 林枫的蜕变,像一条鲶鱼,搅动了三班这潭原本平静的池水。 没有人再敢在训练中偷懒,没有人再满足於“及格”的成绩。一股无形的、疯狂“內卷”的氛围,在三班悄然形成。每个人都在咬著牙,逼迫自己去追赶那个如同標杆般存在的背影。 半个月后,三班的五公里武装越野平均成绩,竟然硬生生地比其他班,快了將近一分钟!这个数据,让连长高建国在连务会上,都忍不住对石磊投去了诧g异的目光。 而林枫的个人成绩,也正式突破了20分钟大关,稳稳地踏入了“良好”的行列。 但他,並未就此停下脚步。 他的目標,是“优秀”!是在侦察连这群兵王之中,依旧能够脱颖而出的、绝对的优秀! 机会,很快就来了。 月底,侦察一连举行每月一次的综合训练考核。其中,五公里武装越野,是所有考核项目中的重头戏。 这一次,不再是各班组织的日常训练,而是全连一百多號人,同场竞技! 考核当天,气氛肃杀。 连长高建国亲自站在起跑线前,手中拿著发令枪,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战士的脸。 “我不管你们是老兵还是新兵!也不管你们以前拿过什么荣誉!在我的考核场上,只有成绩!最后十名,这个周末,全部取消外出!给我去猪圈,帮炊事班掏猪粪!” 简单粗暴的规则,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预备——” 高建国举起了发令枪。 林枫站在人群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战友们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高昂的战意。他的血液,在这一刻,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那是一种对极限的渴望,对胜利的贪婪! 这具身体,经过近一个月的淬炼,终於,拥有了足以匹配他那颗王者之心的,强大力量! “砰!” 枪声响起! 一百多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衝出了起跑线! “杀啊!” “冲!” 震天的吶喊声中,捲起了漫天的尘土。 林枫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一开始就疯狂地衝刺。他依旧保持著自己那独特的、最节省体力的节奏,不疾不徐地跟在人群的中间位置。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猎人,在狩猎开始时,永远保持著足够的耐心,冷静地观察著每一个猎物,等待著最佳的出击时机。 一公里后,队伍开始出现分化。 冲在最前面的,是以连长高建国为首的几个连队干部,以及各个班排的体能尖子。他们组成了第一集团,速度快得惊人。 而大部分战士,则构成了庞大的第二集团。 队伍的最后,则是几个体能稍弱的战士,已经开始掉队。 林枫,依旧处在第二集团的靠前位置,如同一艘在波涛中平稳航行的潜艇,不显山,不露水。 两公里……三公里…… 赛程过半,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所有人的体能,都进入了第一个瓶颈期。乳酸开始在肌肉中大量堆积,肺部如同火烧,双腿沉重如铅。第一集团的速度,开始有了微不可察的下降。而第二集团,更是有不少人,因为前期冲得太猛,速度锐减,被后面的人反超。 也就在这时,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林枫,动了! 他那始终如一的节奏,开始悄然加速。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是將自己的步频,提高了一点点。 这个变化,在混乱的队伍中,毫不起眼。但对於他身边的人来说,却是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 一个……又一个…… 他开始超越。 他的每一次超越,都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他从一名战士的身边跑过,甚至还有余力,对他点点头,说一句:“加油,跟上!” 被超越的战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的背影,一点点地將自己甩开,却生不出半点追赶的力气。 他的身影,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拥挤的第二集团,稳稳地,追上了第一集团的尾巴。 “这小子!”跑在第一集团末尾的熊振,用余光瞥见了那个追上来的身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想加速甩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而林枫,只是平静地从他身边跑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熊振之后,是二班长,一排长…… 林枫的排名,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我的天!快看!是三班那个新兵!” “他追上来了!他竟然追上来了!” 跑道边,负责计时的文书和卫生员,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此时,距离终点还有最后的一公里。 第一集团,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而林枫,已经衝到了队伍的第三位! 跑在他前面的,只剩下两个人——连长高建国,和全营闻名的“越野王”、一班长钱峰! 高建国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个紧紧跟在自己身后、呼吸依旧平稳的身影时,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 他知道林枫很强,但他从未想过,一个刚下连不到一个月的新兵,竟然能在五公里武装越野上,对自己这个全师比武都拿过名次的老侦察,形成威胁! “有意思!” 高建国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火。他低吼一声,速度再次提升! 一班长钱峰,也感受到了压力,立刻咬牙跟上。 最后的八百米,变成了三个人的终极对决!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臟在胸膛狂跳。林枫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但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快感,也隨之涌遍全身! 就是这种感觉! 与强者同台竞技,將自身潜能压榨到极致的感觉! “啊——!” 林枫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他不再保留,將这一个月来积蓄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先是超过了一班长钱峰,隨即,与连长高建国,並驾齐驱! “你小子!”高建国看著身边这个眼神亮得嚇人的年轻人,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狂喜。 两人,几乎是肩並著肩,冲向了终点线!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最终,在衝线的那一刻,林枫以一个极其微弱的、不足半个身位的优势,率先撞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呆呆地看著那个撑著膝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带著畅快笑容的年轻身影。 他,一个新兵,在全连的月度考核中,战胜了所有的老兵,甚至……战胜了连长! “成绩……”计时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第一名,林枫,十八分四十二秒!” 十八分四十二秒! 这个成绩,不仅是“优秀”,更是足以载入侦察一连史册的、新的记录! 高建国喘著粗气,走到林枫面前。他没有因为被超越而恼怒,反而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如同火焰般炙热的欣赏。 “好小子!我收回之前的话!”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从今天起,你这条龙,不用再盘著了!给老子,尽情地飞吧!” 那一刻,阳光洒在林枫年轻的脸庞上,汗水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天起,他才算真正在这个“狼窝”里,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林枫,侦察一连的越野新王,正式诞生! 第24章 与老兵的摩擦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与老兵的摩擦 连长高建国那一句“尽情地飞吧”,如同一道军令,正式宣告了林枫在侦察一连“新人保护期”的结束。他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收敛锋芒,而是被赋予了在这个“狼窝”里,尽情展现自己獠牙的资格。 十八分四十二秒的成绩,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整个侦察营迅速扩散。林枫这个名字,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关係户”,一跃成为了全营上下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绝大多数的战士,对此报以的是纯粹的敬佩与嘆服。军营的文化简单而直接,强者为尊。林枫用无可辩驳的实力,贏得了他们的尊重。三班的战士们更是与有荣焉,走在营区里,腰杆都挺得比以往更直。每当有人提起“你们班那个新兵”,他们都会一脸骄傲地昂起头:“那是我们三班的兵!” 然而,阳光之下,必有阴影。当一个人的光芒太过耀眼时,总会刺痛某些人的眼睛。 一班长,钱峰,便是那个感觉最刺眼的人。 作为侦察一连乃至全营公认的“越野王”,五公里武装越野这块金字招牌,他已经扛了整整三年。无数次的比武考核,他都以绝对的优势將对手甩在身后。这个项目,是他的荣耀,是他在这个精英云集的连队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现在,这份荣耀,被一个刚下连不到一个月、嘴上绒毛都未必褪乾净的新兵,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夺走了。 而且,是在全连官兵的眾目睽睽之下。 考核结束后,他一言不发地回到宿舍,將自己灌了个水饱,然后沉默地擦拭著自己的步枪,枪布几乎要被他搓出火星。班里的战士们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谁也不敢上前去触这个霉头。 嫉妒?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属於王者的不甘与骄傲被践踏后的愤懣。他不相信,一个新兵蛋子,能在所有方面都强过自己这个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了五年的老兵。 体能,或许是天赋异稟。但侦察兵,靠的绝不仅仅是能跑。战术、技巧、经验……这些需要时间沉淀的东西,才是一名真正侦察兵的灵魂。 钱峰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证明自己,也能够“敲打”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的机会。 机会,在两天后,不期而至。 这天的训练科目,是攀登与索降。 侦察营的后山,有一面高达三十米的近乎垂直的峭壁,这里,便是侦察兵们的天然攀岩场。峭壁上布满了经年累月留下的抓点和磨痕,见证了一代代侦察兵的汗水与胆魄。 全连集合在峭壁之下,连长高建国进行训话:“攀登与索降,是敌后渗透、山地作战的基本功!它考验的,不只是你们的体能,更是你们的胆量、技巧和心理素质!今天,我们进行的是崖壁负重攀登和倒置索降训练。各班组织,安全员检查好装备,老兵做好示范!” “是!” 山谷间,迴荡著战士们洪亮的应答。 攀登训练,恰好是钱峰的另一个强项。他虽然身材不算高大,但四肢修长,协调性极佳,攀爬起来,身轻如燕,被战友们戏称为“壁虎”。 按照惯例,他带领的一班,將作为全连的示范班。 钱峰熟练地检查好身上的安全绳和锁扣,走到峭壁前,对全连喊道:“都看好了!攀登时,三点固定,一点移动,重心要稳,发力要匀!”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发力,身体如同猿猴般灵巧地窜上了岩壁。他的动作,极具观赏性,每一次引体,每一次蹬腿,都充满了力量与节奏的美感。短短一分多钟,他便轻鬆登顶,引来了全连战士的一片喝彩。 接下来,轮到各班自行组织训练。 三班这边,班长石磊正在给战士们讲解动作要领。林枫站在队伍里,抬头仰望著那面峭壁,眼神平静。 前世,这种程度的攀爬,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无论是城市里摩天大楼的光滑玻璃幕墙,还是南美雨林里湿滑的绝壁,都曾留下过他的足跡。他对岩壁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技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 “林枫,你第一个上,给大家打个样!”石磊对林枫说道。他对林枫的实力,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是!” 林枫上前,开始检查装备。 就在这时,刚刚从崖顶索降下来、负责巡视和指导的钱峰,恰好走到了三班的区域。他看了一眼正准备攀爬的林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石班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让新兵第一个上,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攀登可不是光有力气就能行的,技巧和经验更重要。万一没抓稳掉下来,就算有安全绳,也容易挫伤。还是让你的老兵先上吧。”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新兵,但那股子针对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石磊眉头一皱,刚想反驳,林枫却已经检查完了装备,转过身,平静地对钱峰说道:“报告班长,我想试一试。” 钱峰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勇气可嘉。不过我提醒你,这岩壁可不像跑道,不是光靠蛮力就能征服的。注意你的发力技巧,別把力气都用在胳膊上,腰腹和腿才是关键。” 他这番话,儼然是一副前辈教导后辈的口吻,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是,多谢班长提醒。”林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走到岩壁下,没有像钱峰那样,做任何花哨的准备动作。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在岩壁上触摸了几个点,仿佛是在与这座峭壁进行无声的交流。 隨即,他动了。 没有预想中的猛然发力,他的起步,平稳得甚至有些“缓慢”。他的双手,如同铁钳,每一次抓握,都精准地扣住了最稳固、最省力的支点。他的双脚,则像是在岩壁上生了根,每一次蹬踏,都为身体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稳定向上的动力。 他的攀爬,没有钱峰那般灵巧飘逸的观赏性,却另有一种沉稳、高效、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人形的攀爬机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以最高效的方式协同工作,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和力量的浪费。 峭壁之下,所有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 他们一开始还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想看看这个越野新王在攀岩场上会是何种表现。可看著看著,他们的神情,就从好奇,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了深深的震撼。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钱峰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林枫所展现出的,是一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恐怖的控制力!林枫的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他的重心,始终像一条铅垂线,牢牢地贴合著岩壁。这种境界,已经不是单纯的技巧,而是一种融入了肌肉记忆的、千锤百炼的本能! 尤其是,林枫的呼吸。 从始至终,他的呼吸都保持著一种深沉而悠长的节奏,即便是在做出一些高难度的横移或者引体动作时,也未曾有过丝毫的紊乱。这说明,这种强度的攀爬,对他而言,依旧游刃有余! “这……这傢伙……”钱峰身旁,一名一班的老兵,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真的是新兵吗?这攀岩的水平,不是哥们……他这比你都……” 他没敢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钱峰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到一分钟,林枫已经攀爬到了二十多米的高度,距离顶峰,仅有咫尺之遥。 也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在林枫上方的一个岩石抓点,或许是因为风化,或许是因为无法承受之前多名战士的反覆攀爬,在他伸手抓住的瞬间,竟然“咔嚓”一声,毫无徵兆地碎裂、脱落了! “小心!” 峭壁下,响起了一片惊呼! 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种情况下,攀爬者会瞬间失去一个重要的支撑点,身体会因为惯性而猛地向下坠落,即便有安全绳的保护,也极有可能因为剧烈的摆盪而撞在岩壁上,导致受伤! 钱峰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林枫的反应,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在抓点碎裂、身体下坠的零点几秒內,他没有发出任何惊慌的叫喊。他那只抓空了的右手,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而是如同闪电般,向上探出,五指张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死死地抠进了一条刚才根本没人注意到的、仅仅只有一指宽的岩缝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扭转,另一只脚精准地蹬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瞬间稳住了即將下坠的身体! 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之间! 从危机出现,到化险为夷,他的动作,冷静、果决、高效,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峭壁之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临场反应,给彻底惊呆了。那已经不是训练,那是在生与死之间磨礪出的、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林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藉助那条岩缝的支撑,再次发力,身体轻盈地向上,稳稳地翻上了崖顶。 直到他解开锁扣,站在崖顶向下方挥手示意安全时,峭壁下的人群,才如同炸了锅一般,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操!太牛逼了!” “这反应速度,简直不是人啊!” “枫哥!永远的神!” 三班的战士们,更是激动得又蹦又跳,仿佛刚才完成那惊天逆转的人,是他们自己。 只有钱峰,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那点想要“敲打”一下林枫的心思,此刻看来,是何等的可笑。人家根本就不是和他一个量级的选手。他引以为傲的技巧,在林枫那种返璞归真、化繁为简的绝对实力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杂耍。 更让他感到羞愧的,是林枫刚才化解危机时,所展现出的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恐怖的心理素质。他捫心自问,如果换做是自己,在那一瞬间,绝对做不到如此冷静和完美。 这,才是真正的兵王风范。 训练结束后,队伍集合带回。一路上,钱峰都沉默不语。 傍晚,就在林枫刚刚从器械场做完恢復性训练,准备返回宿舍时,一个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钱峰。 “有事吗,班长?”林枫看著他,神色平静。 钱峰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林枫。 林枫摆了摆手:“谢谢,我不会。” 钱峰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自己点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 “今天……谢谢你。”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谢我什么?”林枫有些不解。 “谢谢你,给全连的战士,上了一堂最生动的教学课。”钱峰的眼神,变得清澈了许多,那股子不甘与愤懣,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佩,“也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看著林枫,郑重地说道:“五公里,我输得心服口服。攀岩,我更是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你,比我强,强得太多。以前,是我坐井观天了。” 一个骄傲的王者,亲口承认自己的失败,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林枫看著他,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拍了拍钱峰的肩膀,说道:“你的技术很好,只是,还不够狠。”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宿舍走去。 钱峰愣在原地,反覆咀嚼著林枫那句“还不够狠”的评价,眼中,渐渐地亮起了一抹思索与明悟的光芒。 一场因荣誉而起的摩擦,没有激烈的爭吵,没有幼稚的报復,就在这峭壁之上,烟云之间,被绝对的实力,消弭於无形。 林枫知道,从今天起,侦察一连,再也不会有任何针对他的、不服气的声音了。 因为他已经用行动,为自己,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第25章 连队比武,一鸣惊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章 连队比武,一鸣惊人 峭壁上的风波,如同一场恰到好处的春雨,彻底洗去了侦察一连內部最后一丝对林枫的质疑与不服。当一个人的强大,已经超越了单纯的体能范畴,延伸到技术、心理乃至临场应变等所有领域时,剩下的,便只有纯粹的敬畏。 自那以后,林枫在连队里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战友们与他相处时,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尊重,少了几分对待新兵的隨意。无论是三班內部,还是在整个连队,他都已然成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標杆式的存在。就连曾经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熊振,如今在训练间隙,也会主动凑过来,笨拙地请教一些发力技巧方面的问题。 林枫对此坦然受之。他深知,在军营这个以实力为尊的铁血世界里,这便是最高效的“社交方式”。 平静的训练日子,又过了大约一周。这天下午,全连正在进行战术协同训练,连长高建国那洪亮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了整个训练场的上空。 “全体都有,集合!” 一百多名侦察兵闻令而动,在短短半分钟內,便在训练场中央,集结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队。 高建国站在队伍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名战士那被汗水浸透、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脸庞。他的身后,指导员和各排排长,神情严肃。 “同志们!”高建国开口,声音中气十足,“再过半个月,就是我们侦察营的季度『龙虎榜』大比武!届时,全营三个侦察连,还有营直属的各个单位,都將同场竞技,一较高下!这是我们侦察兵的华山论剑,是检验我们训练成果的最终考场!”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侦察营“龙虎榜”大比武,是所有侦察兵心中分量最重的荣誉殿堂。能在比武中崭露头角,不仅是个人能力的证明,更是为连队爭光的最高荣耀。 “往年,我们一连,都是当之无愧的王者!『龙虎榜』上,我们的人数,永远是最多的!”高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但是,今年,二连和三连,都补充了不少好苗子,一个个都憋著劲,想把我们从王座上拉下来!我问你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直衝云霄,几乎要將天边的云层震散。 “好!”高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为了选拔出最强的阵容,去迎战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连队支委会研究决定,从明天开始,举行为期两天的连队內部选拔比武!这次比武,不分新老,不看资歷,只看成绩!谁的拳头硬,谁的枪法准,谁的脑子好使,谁就有资格,代表我们侦察一连,去踏平对手,捍卫荣誉!”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有意无意地在林枫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比武项目共计五项:400米战斗障碍、北斗终端定位与地图標绘、200米应用射击、小组战术协同、以及最终的十公里武装奔袭!取综合成绩前三十名,组成我们一连的『龙虎榜』突击队!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好!解散!回去,给你们的枪上好油,把你们的脑子磨锋利,明天,我希望看到的,是一群下山的猛虎,而不是一群圈养的绵羊!” 解散令下,整个连队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战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摩拳擦掌,议论纷纷,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兴奋与渴望的光芒。 “枫哥,这可是你的主场啊!”回到宿舍,“猴子”侯勇一脸兴奋地凑到林枫身边,“五公里你都是第一,那十公里武装奔袭,还不是手到擒来?还有那个400米障碍,我可听说了,你在新兵连就破了记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林枫只是平静地擦拭著手中的步枪,闻言,淡淡地说道:“比武场上,没有绝对的主场。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他的平静,感染了有些浮躁的侯勇。而三班的其他人,看著林枫那专注得仿佛要与手中枪械融为一体的身影,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心。他们知道,这一次,三班,乃至整个一连,都將因为这个新兵的存在,而变得与眾不同。 第二天清晨,比武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个项目,便是400米战斗障碍。 侦察连的障碍场,是新兵连的“豪华升级版”。不仅包含了所有基础障碍物,更增设了模擬巷战的断墙、需要匍匐前进的低桩网火线、以及高达五米的绳网墙,难度和强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连队的记录,是由一班长钱峰保持的一分二十八秒。这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成绩。 “钱班长,今年可得看你的了!再破个记录!” “就是,让那帮新兵蛋子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障碍之王!” 一班的战士们,簇拥著钱峰,为他加油鼓劲。 钱峰的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但在他看向三班方向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正在活动手脚的林枫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属於强者的战意。 林枫,是他现在唯一认可的对手。 隨著高建国手中的发令枪响,比武开始。 战士们两人一组,如同猛虎出笼,在障碍场上龙腾虎跃。 轮到钱峰上场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果然不负眾望,身轻如燕,动作流畅,每一个障碍的通过,都堪称教科书级別。最终,他的成绩定格在一分二十九秒三,虽然未能打破自己的记录,却也足以傲视群雄。 “下一个,林枫!” 当林枫的名字被念到时,整个障碍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创造了五公里奇蹟的新兵,在另一个极限体能项目上,究竟能达到何种高度。 林枫走到起跑线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去看计时器,也没有去听周围的议论。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一个个冰冷的、充满了挑战的障碍物。 “砰!” 枪声响起! 林枫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弹射了出去! 他的起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枪响的瞬间,他就已经衝到了第一个障碍——百米衝刺的尽头。 紧接著,是五步桩。他的双脚,如同在水面上点过的蜻蜓,轻盈而精准,没有一丝的停滯。 跨越壕沟、飞跃矮墙、攀爬高板…… 他的动作,没有钱峰那般飘逸,却充满了另一种暴力美学!他不像是在通过障碍,更像是在摧毁障碍!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和无与伦比的协调性。 当他衝到低桩网前时,他没有採用常规的匍匐前进姿势,而是身体猛地一压,以一种近乎贴地的、如同蛇类般的诡异姿势,在铁丝网下高速穿行!这个动作,不仅速度极快,更最大限度地减小了身体的暴露面积,是真正从实战中演化出的技巧! “我的天……”观赛的战士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高建国的眼中,精光爆射! 最后的绳网墙,是体能的终极考验。在经歷了前面一系列高强度消耗后,很多战士爬到这里,手臂都会不自觉地发抖。 林枫衝到墙下,没有丝毫的减速,双脚在墙面上猛地一蹬,借著这股衝力,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了两米多高的网绳!隨即,他的双臂和腰腹,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身体如同壁虎般,飞速向上攀爬! 翻越顶端,落地! 衝刺! 当他的胸膛撞过终点线时,计时员看著秒表上的数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愣了足足两秒,才用一种带著颤音的、无比激动的声音,高声喊道: “林枫!成绩——一分二十五秒!破全连记录!” 一分二十五秒!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这个成绩,比钱峰的记录,足足快了三秒!在400米障碍这个以零点几秒定胜负的项目里,三秒,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钱峰看著那个正撑著膝盖平復呼吸的身影,脸上没有丝毫的失落,反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苦笑。他走上前,对著林枫,伸出了大拇指。 这个妖孽,已经彻底让他,心服口服。 …… 第二个项目,北斗终端定位与地图標绘,在下午进行。 这个项目,考验的是侦察兵的“脑子”。所有参赛人员,被带到了一片陌生的山林里,只配发一张空白地图、一个北斗手持终端和一套绘图工具。他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內,利用终端定位,徒步走完十个预设点,並將沿途的地形、地貌、可疑目標等,精確地绘製在地图上。 这不仅考验识图用图的能力,更考验记忆力、观察力和野外生存的综合素质。 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林枫的“短板”。毕竟,他给大家的印象,是一个体能超群的“莽夫”。 然而,当林枫拿到地图和终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与自信。前世,他曾在没有gps、没有电子地图的原始丛林里,仅凭一张手绘草图和天上的星辰,就成功带领小队穿行了数百公里。眼下这种程度的考核,对他而言,无异於大学生去做小学生的数学题。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到手就急著出发。而是花了五分钟,仔细研究了十个预设点的经纬度,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幅三维的、最优化的行进路线图。 隨即,他出发了。 在山林中,他仿佛不是一个外来者,而是这片山林的主人。他总能找到最便捷、最隱蔽的路径,避开那些崎嶇难行的陡坡和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却又显得从容不迫。 两个小时后,当大部分人还在为了寻找第七、第八个点而焦头烂额时,林枫,已经背著手,悠閒地走回了终点。 他递交了自己的地图。 负责评判的作训参谋,接过地图,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地图,已经不能称之为“作业”,而是一件“艺术品”! 图上,等高线清晰流畅,山川、河流、道路、植被,標註得一丝不苟。每一个预设点的位置,都精確到了毫米级。更恐怖的是,林枫还在地图上,额外標註出了三处最佳的狙击阵地、两处可供直升机降落的临时场地、以及一条能够快速穿插的秘密小道! 这些,都是考核內容里,没有要求的! “这……这是你画的?”作训参谋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枫。 “报告,是。” “你以前……学过专业测绘?” “报告,没有。只是个人爱好。” 作训参谋沉默了。他將这份地图,单独放在了一边,然后在评分表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数字——100!满分! …… 如果说,前两个项目,还只是让人们对林枫的“全能”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那么,第三个项目——200米应用射击,则彻底让他,在一连所有人的心中,封神! 应用射击,靶子不再是固定的胸环靶,而是隨机竖起的人形靶、移动靶、甚至是夹杂在人质靶中间的劫匪靶。射手需要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从奔跑到臥倒、再到射击的一系列战术动作,极度考验射手的综合能力。 轮到林枫上场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高建国更是亲自拿起瞭望远镜,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著那个身影。 “开始!” 口令下达! 林枫没有丝毫的犹豫,持枪,以一个標准的战术低姿,向前飞速衝刺了五十米! 在到达射击位置的瞬间,他没有减速,而是身体猛地向前一扑!一个堪称完美的战术前滚翻,不仅卸去了前冲的巨大惯性,更让他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调整到了最稳定的臥姿射击姿势! 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实战的美感,看得一眾老兵都目瞪口呆! 紧接著,枪声,响了! “砰!砰!砰!砰!砰!” 不是点射,而是富有奇特节奏感的、连续的速射! 五发子弹,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內,全部出膛! 远处的靶子上,一个固定靶、一个移动靶、两个隨机竖起的劫匪靶,眉心处,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出了一团白烟! 而那个被劫匪靶夹在中间的人质靶,完好无损!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眉心!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枪法,给彻底镇住了!那已经不是在打靶,那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冷酷的、艺术般的杀戮! 高建国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地颤抖著。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转过头,对著身边的指导员,用一种梦囈般的、充满了狂喜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捡到宝了!” 第26章 担任副班长,责任加身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章 担任副班长,责任加身 高建国那句充满了狂喜与震撼的“我们……捡到宝了!”,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整个射击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靶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战士们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丝毫的惊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看待神跡般的崇拜。如果说,400米障碍破纪录,展现的是林枫非人的体能极限;地图標绘的满分,彰显的是他深不可测的战术素养;那么此刻,这五发子弹、枪枪爆头、宛如手术刀般精准的射击,则彻底將他推上了一座无法被同龄人、甚至无法被大多数老兵所企及的神坛。 “怪物……这他妈绝对是个怪物……”有人在人群中低声呢喃,这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三班的战士们,此刻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他们的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骄傲。熊振那张素来粗獷的脸上,此刻也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用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著身边“猴子”侯勇的肩膀,震得侯勇齜牙咧嘴,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班长石磊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看著那个从射击位上站起,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练习的年轻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林枫是一块璞玉,但他从未想过,这块玉的光芒,会如此的璀璨夺目,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照亮了整个侦察一连。 高建国大步流星地从指挥台上走了下来,身后跟著指导员和一眾干部。他径直走到林枫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炙热,他上下打量著林枫,仿佛要將这个年轻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好!很好!非常好!”高建国连说了三个“好”,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林枫,我问你,你这身本事,都是从哪儿学的?”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林枫立正,目视前方,声音沉稳地回答:“报告连长!保家卫国,杀敌制胜,是军人的天职!所有的训练,都是为了在战场上更好地履行这份天职!我的所有努力,都源於此!”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他將一切都归功於作为一名军人的职责与信念,既解释了自己拼命训练的动机,又完美地迴避了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 高建国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了震天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好一个『源於此』!说得好!说得太他妈好了!” 他笑声一收,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环视全场,声音如同洪钟:“同志们,你们都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侦察一连的兵!这就是我们需要的、隨时准备上战场杀敌的血性!林枫同志用他的行动,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林枫,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林枫,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仅仅让你当一个普通的战斗员,那是对人才的浪费,也是对我们一连战斗力的不负责任!”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预感到將有大事发生。 只听高建国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了靶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命令!从现在起,任命列兵林枫,为三班第一战斗小组组长!在接下来的小组战术协同考核中,由你,全权负责指挥你的小组!石磊,你不得干预!听明白了没有?!” “是!”林枫和石磊同时高声应答。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战斗小组组d长! 这虽然不是副班长那样的行政职务,但在侦察连这种以实战为导向的单位里,战斗小组组长的分量,甚至更重!它代表著在战斗中,你將拥有对自己小组成员的直接指挥权,他们的生死,都將繫於你的一念之间!这是一个纯粹依靠战斗能力和战术头脑才能担当的职位! 更何况,是以一个列兵的身份!这在侦察一连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破格提拔! 短暂的震惊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更为热烈的议论。但这一次,没有任何质疑的声音,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理所当然。林枫用那无可辩驳的、碾压式的实力,让这次破格任命,显得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枫哥牛逼!咱们三班出列兵组长了!”侯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熊振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这小子,有这个资格。” 石磊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是连长对林枫的考验,更是对他的信任。林枫这头潜龙,终於要开始学习如何呼风唤雨了。 “林枫!”高建国再次点名。 “到!” “小组战术协同考核,半个小时后开始!考核內容,模擬解救人质!你们战斗小组四人,需要突入前方那栋废弃教学楼,清除三名『恐怖分子』,解救一名『人质』!用时最短,『人质』安全,自身无『伤亡』者为胜!这是你的小组成员名单,熊振,侯勇,王大力!现在,带著你的兵,去做战前准备!” 说著,他將一张人员名单,拍在了林枫的手中。 “是!”林枫接过名单,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陌生的情绪。那不是前世作为佣兵之王,指挥那些只认金钱的亡命之徒时的冷酷与算计,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感觉。名单上的这三个名字,熊振、侯勇、王大力,不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活生生的、將后背交给自己、信任自己的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目光扫过三名刚刚出列、神情激动的战友。 “熊振!” “到!”熊振猛地一挺胸。 “侯勇!” “到!”侯勇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王大力!” “到!”一个身材敦实、眼神憨厚的老兵应声道。 林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股属於佣兵之王的、杀伐果断的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第一战斗小组,跟我来!五分钟,我要你们完成所有装备检查!十分钟,我要听到我的作战计划!二十分钟,我们进行战术推演!听明白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 三人齐声怒吼,眼神中,充满了对强者的绝对信服。 在连队一角,林枫带著他的三名组员,迅速围成一圈。 “报告情况!”林枫的命令简洁明了。 熊振第一个开口:“熊振,下士,担任突击手和机枪手,擅长火力压制和破门,装备95式班用机枪,备弹三百发,破门工具一套。” 侯勇紧接著说道:“侯勇,上等兵,担任侦察员和通讯员,擅长使用侦察设备和战场通讯,装备95-1式短自动步枪,蛇眼探测仪一部,单兵电台一部。” 王大力瓮声瓮气地说道:“王大力,下士,担任步枪手和爆破手,枪法精准,擅长製作和使用各类爆炸物,装备95式自动步枪,榴弹发射器,標准爆破物两块。” 林枫点了点头,前世无数次的战前简报经验,让他瞬间就对这个小组的配置和火力有了清晰的认知。一个重火力压制点,一个技术侦察尖兵,一个精准射手兼爆破专家,再加上自己这个全能的自由人,这个小组的配置,相当合理。 他摊开一张从地上捡来的硬纸板,用一颗石子,迅速在上面勾勒出废弃教学楼的大致结构图。这是刚才在靶场上,他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凭藉超强的记忆力记下的。 “都看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根据考核要求,『恐怖分子』三名,『人质』一名。教学楼共三层,结构简单,呈『回』字形,只有一个主入口和若干窗户。常规的突入方式,是从正门强攻,或者从两侧窗户攀爬进入。但这是出题人希望我们走的路线,也是最容易被伏击的路线。”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 “我们的路线,是这里!” 三人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 林枫指著的地方,是教学楼的背面,那里,有一根从三楼延伸到一楼的、早已废弃的排水管道。 “从这里上?”侯勇有些迟疑,“这管道年久失修,不一定结实。而且,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 林枫摇了摇头:“不,这才是我们的机会。熊振!” “到!” “你的任务,不是跟我一起上。你和王大力,在教学楼正面一百五十米外的这处土坡,建立临时火力阵地。在我发出信號后,你们用机枪和榴弹,对教学楼正面所有我们可能突入的门窗,进行三秒钟的火力佯攻!” “佯攻?”熊振一愣。 “对,佯攻!”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们要製造出最大的动静,要让里面的『恐怖分子』相信,我们的大部队,要从正面强攻!他们的注意力,会被你们牢牢吸引。” 他又看向侯勇:“猴子,你跟我一组。在我攀爬的时候,你负责用蛇眼,从一楼的窗户缝隙,侦察內部情况,並將实时情况,通过耳麦,报告给我。记住,我需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具体位置!” “那我呢?”王大力有些著急地问。 “你的任务最关键。”林枫看著他,神情严肃,“佯攻结束后,你和熊振,立刻从侧翼,以最快速度向教学楼靠近。在我解决掉三楼的敌人后,会从楼顶,放下绳索。你们,將从三楼的天台,作为第二梯队,突入!” 这个计划,大胆、新颖,完全顛覆了他们平时训练的常规战术! 声东击西、立体突入、高空索降……这哪里是解救人质,这简直是一场特种作战的教科书式演示! “可是……枫哥,就你一个人,从三楼突入,太危险了!”侯勇担忧地说道。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放心。对付三个只会守株待兔的靶子,我一个人,足够了。” 那股睥睨一切的强大自信,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好!就这么干!”熊振一拍大腿,眼中战意熊熊。 “都对一下表!”林枫抬起手腕,“现在是十五点整。十五点二十分,考核正式开始。十五点二十一分,熊振、王大力,到达预设阵地。十五点二十三分,我和猴子,到达教学楼背面。十五点二十五分整,佯攻开始,我的突入,也同时开始!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三人齐声应道。 这一刻,他们仿佛不是在参加一场连队內部的比武,而是即將奔赴一场真实的战斗。而林枫,就是他们绝对信赖的、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半个小时后,隨著高建国一声令下,小组战术协同考核,正式开始。 废弃教学楼內,由老兵扮演的三名“恐怖分子”,正百无聊赖地守在各自的位置。他们按照预案,一人守在二楼楼梯口,一人守在一楼大厅,一人则在三楼,看守著一个假人“人质”。 “你说,这帮小子会从哪儿攻进来?”守在二楼的“恐怖分子”问道。 “还能是哪儿?肯定是正门唄!最多再派个人,从一楼窗户爬进来。老套路了。”一楼的同伴懒洋洋地回答。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大网,已经在悄然间,张开了。 教学楼背面,阴影之中,林枫的身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著墙壁,开始向上攀爬。他脚下那根锈跡斑斑的排水管道,在他的控制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的耳麦里,传来了侯勇压得极低的声音:“报告!一楼大厅发现目標一名,正对大门,位置么洞么。二楼楼梯口,发现目標一名,位置两么三。三楼情况不明,视野被遮挡。” “收到。”林枫的回答,冷静得像一块冰。 他攀爬的速度,陡然加快! 与此同时,一百五十米外,熊振和王大力,已经架好了机枪,装填好了榴弹。 熊振看了一眼手錶,指针,稳稳地指向了十五点二十五分。 “时间到!开火!” “噠噠噠噠噠!” “轰!” 狂暴的机枪声和榴弹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寧静!密集的子弹和爆炸的烟尘,將教学楼的正门和窗户,彻底笼罩! 楼內的两名“恐怖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嚇得魂飞魄散! “我操!他们疯了吗?!用机枪和榴弹打门?!” “是主力!主力从正面强攻了!快!顶住!顶住!”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正面! 也就在这一刻,已经攀爬到三楼窗外的林枫,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从窗户的死角,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落地时,他的双脚,像猫的肉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房间內,负责看守“人质”的第三名“恐怖分子”,正紧张地趴在窗口,向著枪声大作的正面望去。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林枫没有开枪。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贴近!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捂住了对方的嘴巴,阻止了他发出任何声音。同时,右手握著的训练匕首,精准地,从对方的脖颈处,轻轻划过。 “你……阵亡了。” 冰冷的声音,在“恐怖分子”的耳边响起。 那名老兵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解决掉第一个。 林枫没有丝毫的停留,他来到楼顶,迅速放下绳索,对著耳麦,发出了指令:“第二梯队,突入!” 隨即,他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向著二楼的楼梯口,潜行而去。 一场由新任组长指挥的、教科书般的立体突袭,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7章 幽灵的獠牙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章 幽灵的獠牙 冰冷的声音在三楼房间內消散,那名扮演“恐怖分子”的老兵甚至能感觉到林枫口中呼出的气息,以及那柄训练匕首划过脖颈时,刀刃上冰凉的触感。他全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从未经歷过如此无声无息的“死亡”,对方就像一个从阴影中渗透出来的幽灵,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便扼住了他的咽喉。 林枫没有在他身上浪费哪怕零点一秒的时间。在宣告对方“阵亡”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如同狸猫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退出了房间,身影瞬间融入楼道那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他的脚步,轻得如同飘落的羽毛。每一步的落下,都精准地踩在水泥地面最坚实的部分,避开了那些可能因为踩踏而发出碎屑声的浮土。他的呼吸,深沉而悠长,与外界那“噠噠噠”的机枪声和“轰隆”的爆炸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外界的喧囂,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报告!二楼楼梯口目標,受佯攻影响,正高度戒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楼下,位置没有移动。”耳麦中,传来侯勇压抑著兴奋的、清晰的报告。 “收到。第二梯队情况?”林枫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 “报告组长!我和王大力已通过绳索到达天台,正在进行安全检查,隨时可以突入!”熊振那瓮声瓮气的声音,此刻也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原地待命,听我指令。” 林枫的身体,已经如同壁虎般,紧紧贴在了二楼楼梯口的墙壁转角。他缓缓地探出半个头,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那个正持枪趴在楼梯护栏上,紧张地瞄准著一楼大厅的“敌人”。 这是一个绝佳的射击死角。对方的全部心神,都被楼下可能出现的敌人所吸引,对於来自背后的、死亡的凝视,浑然不觉。 林枫缓缓地缩回头,整个过程,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他没有选择开枪,因为即便有外界的噪音掩护,枪声在封闭的楼道內,也足以惊动一楼最后的目標。 他需要的是,一次绝对的、无声的击杀。 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了一枚已经打空了的弹匣。 他的目光,扫过楼道另一侧的墙壁。那里,因为年久失修,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就是现在! 他手腕猛地一抖,那枚沉重的金属弹匣,带著一丝微弱的破空声,划过一道精准的拋物线,重重地砸在了楼道另一头、远离他位置的墙壁上。 “啪!” 一声清脆的、突兀的声响,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依旧显得格外刺耳! “谁?!” 守在楼梯口的“恐怖分子”,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调转枪口,身体下意识地向著声音来源的方向转去。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他背后的墙角,无声地扑出! 那名老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侧腰!他手中的步枪,瞬间脱手飞出。紧接著,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后面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上的训练匕首,则再次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印记。 “第二个。” 林枫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呢喃,让这名老兵瞬间停止了所有挣扎。 从投掷弹匣製造动静,到发动致命一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快、准、狠!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最纯粹的杀戮效率! 解决掉第二个目標,林枫没有丝毫的停顿,他捡起地上的步枪,对著耳麦,发出了新的指令。 “第二梯队,从三楼沿楼梯向下突进,清理所有房间,確保『人质』安全!猴子,继续监视一楼目標,报告他的任何动向!” “收到!” “收到!” 指令下达,熊振和王大力两人,立刻如同下山猛虎,一前一后,组成標准的战术队形,开始从三楼,逐个房间进行清剿搜索。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猛,显然也是连队里的精英。 而林枫,则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再次潜伏於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阴影之中,將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的尘埃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 …… 此时,在教学楼外。 所有观摩的战士,以及高建国等一眾干部,都只能听到从正面传来的、熊振那极具压迫感的机枪扫射声,以及王大力打出的榴弹爆炸声。对於教学楼內部发生的一切,他们一无所知。 “这佯攻打得倒是有声有色,就是不知道林枫他们的小组,渗透得怎么样了。”一名排长有些担忧地说道。 “是啊,这种战术,对渗透组的要求太高了。一旦发出任何声响,被敌人发现,就会陷入被两面夹击的绝境。” 只有高建国,抱著手臂,一言不发,但那双闪烁著精光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教学楼的三楼窗户,充满了期待。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林枫这个小子,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 教学楼內,一楼大厅。 最后一名“恐怖分子”,也是这次防守的指挥员,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班长,此刻正满头大汗。 正面的火力太猛烈了,完全不像是试探,倒像是要將整栋楼都拆掉的架势。而他派去守卫二楼和三楼的同伴,已经超过一分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臟。 他不敢再固守原地,开始小心翼翼地,贴著墙壁,向楼梯口的方向移动,试图探查楼上的情况。 “报告!一楼目標正在向楼梯口移动!他很警惕!重复,他正在向楼梯口移动!”侯勇的声音,急促地在林枫耳边响起。 来了!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时刻,到了! 他没有选择在楼梯上与对方进行对射,因为那是最愚蠢的做法。他需要创造一个,必杀的机会! “熊振,王大力!立刻从二楼楼梯口,投掷一枚震撼弹!听我口令!”林枫的声音,冷静而果决。 “收到!”刚刚清理完二楼的熊振,立刻应答。 林枫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锁定著下方那个正在一步步靠近楼梯转角的身影。 五米……三米……一米…… 就是现在! “扔!” 他一声令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枚训练用的震撼弹,被熊振从二楼楼梯的护栏缝隙中,精准地拋了下去,正好落在了一楼那名“恐怖分子”的脚边! 那名老班长看到脚下突然多出来的东西,魂都快嚇飞了! “轰——!” 一声巨响,伴隨著刺眼的强光,瞬间在一楼大厅炸开! 那名老班长的眼前,顿时一片煞白,耳中,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衝击,陷入了短暂的僵直和失聪状態! 而就在震撼弹爆炸的瞬间,林枫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选择从楼梯上衝下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的双脚,猛地蹬在楼梯的墙壁上,身体借力高高跃起!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直接从二楼楼梯的护栏上,越了过去,从近五米的高空,向著一楼大厅,直扑而下! 半空中,他蜷缩身体,调整重心。在落地的前一刻,他以一个標准的单兵战术翻滚,將巨大的衝击力,完美地卸掉! 当他再次站起时,人,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那名依旧处于震慑状態的“恐怖分子”面前!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空包弹的火光,在那名老班长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黑点。 “你,也阵亡了。” 林枫缓缓地放下枪口,对著耳麦,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报告道:“报告指挥部,三名『恐怖分子』已全部清除,『人质』安全,我方无『伤亡』。行动结束。” …… 当林枫带著他的三名组员,押著那三名脸上写满了呆滯与震撼的“俘虏”,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时,外面的枪声,早已停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的身上。 高建国看了一眼手中的秒表,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宣布道:“用时……三分四十二秒!” 三分四十二秒! 全场,一片死寂。 这个时间,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从佯攻开始,到林枫宣告行动结束,只过去了不到四分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的小组,完成了火力佯攻、高空渗透、无声击杀、上下协同、最终强攻击杀的全过程! 这已经不是考核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教科书级別的、碾压式的突袭!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干部,失声说道。 而那三名扮演“恐怖分子”的老兵,此刻也终於回过神来。 “连长!我要求復盘!我死得不明不白!我连敌人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守在三楼的那名老兵,第一个不服气地喊道。 “我也是!我只听到一声响动,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二楼的“阵亡者”也一脸的憋屈。 只有一楼那名老班长,苦笑著摇了摇头,他看著林枫,眼神复杂地说道:“我服了。从头到尾,我们都被他牵著鼻子走。佯攻是假的,声东击西是真的;正面是假的,从天而降才是真的。他的战术,比我们的脑子,快了不止一步。我们输得,不冤。” 高建国听著他们的匯报,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不停地抽动著。 他走到林枫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林枫的肩膀。 “好小子……好小子!”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这三个字。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铁血连长的眼中,那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名为“骄傲”的光芒! 林枫,这个刚被任命不到一个小时的列兵组长,用一场堪称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指挥,为自己的加冕,献上了最华丽的礼炮! 他不仅贏得了比武,更贏得了所有战友,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信服! 从这一刻起,侦察一连,一个属於新兵的王者时代,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8章 演习中的「斩首」行动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章 演习中的「斩首」行动 连队內部比武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林枫以无可爭议的实力登顶,不仅为自己贏得了“列兵组长”的破格任命,更是在整个侦察一连,树立起了一座令人仰望的丰碑。然而,军营的节奏,永远是紧凑而激昂的,个人的荣誉,很快便要融入到集体的洪流之中,接受更大风浪的洗礼。 比武结束后的第三天,一份来自师部的紧急命令,打破了侦察营的常规训练节奏。 代號为“利刃-201x”的师级规模实兵对抗演习,提前拉开帷幕。 红蓝双方,以山地攻防为背景,展开为期七十二小时的不间断高强度对抗。林枫所在的猛虎团,作为红方主力,负责主攻任务。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以狡诈和战术多变著称的蓝方“恶狼团”。 演习开始的信號,是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侦察一连作为全团的尖刀,奉命在第一时间,向蓝方纵深穿插,执行侦察、破袭、引导后方炮火等关键任务。 然而,战爭,从来都不是纸面上的推演。 “恶狼团”的指挥官,显然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演习刚刚开始不到六个小时,红方主攻部队还在按部就班地集结推进时,蓝方一支偽装成地方工程队的“特种分队”,便利用红方后勤线的疏忽,成功渗透进来,对红方的师指挥部,进行了一次毁灭性的“自杀式”突袭。 导演部裁定,红方师指挥部被“摧毁”,指挥系统陷入瘫痪,所有作战单位,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时间內,无法接收到任何来自上级的有效指令。 战场,瞬间陷入了混乱。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红方部队,如同无头的苍蝇,各自为战。而蓝方,则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动了全线反扑。 侦察一连,这把原本应该插入敌人心臟的尖刀,因为指令的中断和战局的突变,瞬间陷入了蓝方重兵的包围圈。连长高建国在指挥连队进行了一次悲壮的突围后,全连建制被打散,化整为零,分散潜伏於广袤的山林之中,等待时机。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纱,笼罩了整片山林。 一处隱蔽的岩洞內,林枫正小心翼翼地为熊振处理著手臂上的伤口。那是被演习专用的雷射发射器“击中”后,留下的模擬烧灼痕跡。按照演习规则,被击中四肢,即判定为“受伤”,行动能力大幅下降;被击中躯干或头部,则直接“阵亡”,退出战场。 除了他们两人,战斗小组的另外两名成员,“猴子”侯勇和王大力,也在突围中与他们失散,生死未卜。 “他妈的!”熊振一拳砸在身边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满是憋屈与不甘,“咱们连,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连蓝军的毛都没摸到,自己倒先被打残了!”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用偽装油彩,將熊振手臂上那块发出微弱红光的“伤口”感应器涂抹遮盖,防止在夜间被敌人的红外设备侦测到。他的动作沉稳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枫哥,现在怎么办?跟连里也联繫不上,咱们俩,成了孤魂野鬼了。”熊振看著林枫那张在黑暗中依旧冷静得可怕的脸,心中的烦躁,也渐渐平復了一些。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比他年轻了近十岁的列兵,已经成了他潜意识里的主心骨。 林枫拧好油彩的盖子,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著摄人的光芒。他没有回答熊振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熊振,你觉得,这场演习,我们红方还有贏的可能吗?” 熊振一愣,隨即颓然地摇了摇头:“贏?师指挥部都被人一锅端了,现在全乱套了。蓝军那帮孙子,估计正跟过节一样,到处抓咱们的散兵游勇呢。能保住自己不被『阵亡』,就不错了。” “不。”林枫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岩洞中,显得格外清晰,“仗,打到这个份上,常规的打法,我们已经输了。但是,战爭的胜负,有时候,並不取决於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茂密的枝叶,望向远处山脉中,那片唯一灯火通明的区域。 “熊振,你看那里。” 熊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那是……蓝军的指挥部?” “不,”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他们的前沿指挥所,是『恶狼团』团长,那头老狼的脑袋所在的地方。” 熊振的心,猛地一跳,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枫哥,你……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林枫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熊振的內心,“既然我们已经成了无家可归的『溃兵』,那就乾脆,做一把最锋利的匕首。他们端了我们的师部,我们就去,斩了他们的团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斩首行动?!” 熊振倒吸了一口凉气,被林枫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彻底镇住了! 就凭他们两个人,一个还是“伤员”,去突袭一个戒备森严的团级指挥所?这已经不是在演习了,这是在自杀! “疯了!你疯了!”熊振连连摇头,“那地方,少说也有一个警卫排在守著,外围还有雷区和暗哨,咱们俩,连靠近都做不到,就会被打成筛子!” “常规的方法,当然做不到。”林枫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充满了强大的、不容置疑的自信,“但是,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溃兵啊。” “对,就是溃兵!”林枫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狡黠的光芒,“所有人都认为,溃兵的第一选择,是逃跑,是躲藏,是想办法回到自己的阵地。没有人会相信,两个连指挥部都联繫不上的溃兵,敢掉过头来,去啃他们最硬的骨头!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思维的盲区!” 他蹲下身,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迅速画出了一个草图。 “我观察过,蓝军指挥所设立在一处山谷的隘口,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通路。他们的防御重点,必然是那条通路,以及两侧相对平缓的山坡。但是,他们忽略了这里……” 他的树枝,指向了草图上,指挥所背后那片被標记为“绝壁”的区域。 “这里是悬崖,高达近百米,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从这里攀爬下去。所以,这里的防御,也一定是最薄弱的,甚至,可能根本没有防御!” 熊振看著那片被標记为“绝壁”的区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了几天前,林枫在攀岩训练中,那如同神跡般的表现。 “你的意思是……” “我们,从天而降。”林枫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绕到山脉的背面,从绝壁上方,用绳索机降下去,直插他们的心臟!在他们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斩首』!” 整个计划,如同一幅精密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画卷,在熊振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大胆、疯狂、匪夷所思! 但不知为何,从林枫的口中说出来,却又显得那样的合情合理,充满了可行性。 熊振心中的恐惧与犹豫,渐渐被一股滚烫的、名为“热血”的情绪所取代。他看著眼前这个冷静得不像人类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位真正的大將,在绝境之中,指点江山,运筹帷幄。 “妈的!”他狠狠一咬牙,將心一横,“干了!反正都是死,与其窝窝囊囊地被俘虏,不如跟著你,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枫哥,你说怎么干,我熊振,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林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拍了拍熊振的肩膀:“放心,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是去创造奇蹟。” …… 两个小时后,林枫和熊振,已经如同两只夜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蓝军指挥所后方那片绝壁的山顶。 一路上,林枫展现出了近乎恐怖的野外生存与渗透能力。他总能找到最隱蔽的路径,他能通过风向和泥土的痕跡,判断出蓝军巡逻队的动向,甚至能提前半个小时,就带著熊振,潜伏进一处草丛,完美地避开了一支装备著夜视仪的精英巡逻小队。 熊振跟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演习,而是在跟隨一个真正的、在丛林里生活了几十年的顶级猎人,进行一场真实的狩猎。 “准备。” 到达绝壁边缘,林枫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熟练地在山顶一块坚固的岩石上,打好了固定结。 他將绳索的另一端,递给熊振:“你的手臂受伤,留在上面,负责警戒和接应。记住,无论下面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自己。” “那你呢?”熊振急道。 “我一个人,足够了。” 林枫的回答,简洁而霸道。他不给熊振任何反驳的机会,抓起绳索,身体向后一仰,便如同壁虎般,贴著近乎九十度的光滑岩壁,飞速向下滑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百米高的悬崖上,拉出了一道死亡的轨跡。 指挥所內,蓝方“恶狼团”的团长赵卫国,正志得意满地对著沙盘,调兵遣將。 “命令三营,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须把红方那几个躲起来的侦察兵,全部给我找出来,割掉他们的耳朵!”他意气风发地发布著命令。 “是!”通讯员高声应答。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指挥部帐篷顶上那小小的通风口外,一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正透过缝隙,將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林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掛在帐篷的侧面。他已经通过耳麦,將指挥部內的人员配置、目標位置,清晰地传递给了山顶的熊振。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赵卫国似乎有些疲惫,他端起茶杯,走到了帐篷的门口,掀开帘子,准备透透气。 就是现在! 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的林枫,动了!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帐篷侧上方,猛地盪了过来!双脚,如同铁鉤,精准地踹在了赵卫国身边的警卫员身上! 那名警卫员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 而林枫,则借著这股反作用力,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如同捕食的猎鹰,瞬间扑到了目瞪口呆的赵卫国面前! “別动!” 冰冷的训练匕首,已经稳稳地,抵在了赵卫国的喉咙上。 “你……”赵卫国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涂满油彩、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蓝军指挥官,你已经阵亡了。”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所。 整个过程,从林枫发动攻击,到制住赵卫国,快如电光石火,不超过三秒钟! 直到这时,周围的警卫才反应过来,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了林枫。 一名作战参谋,颤抖著按下了代表最高警报的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林枫却毫不在意,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恶狼团”团长,眼神平静。 赵卫国,这位在演习场上纵横多年的老將,此刻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屈辱,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欣赏。 他死死地盯著林枫,沉声问道:“你,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 林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红方,猛虎团,侦察一连,列兵,林枫。” 话音刚落,演习导演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裁决声,通过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响了起来: “蓝方指挥官赵卫国,阵亡。蓝方指挥系统,陷入瘫痪。根据演习规则,蓝方所有单位,原地待命三十分钟。” 紧接著,是另一条裁决: “红方士兵林枫,在完成斩首任务后,被蓝方警卫部队包围,判定……阵亡。” 林枫鬆开了手中的匕首,对著赵卫国,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虽然,他“阵亡”了。 虽然,红方,最终还是输掉了这场演习。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看著那个在十几支枪口下,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的年轻列兵,心中都明白。 这一战,虽败,犹荣! 林枫这个名字,註定要在这场演习之后,响彻全师! 第29章 团首长关注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章 团首长关注 演习结束的哨声,並未吹散笼罩在猛虎团上空的阴霾。 师部大礼堂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巨大的电子沙盘上,红蓝双方的態势已经被定格,那抹代表著蓝方的深邃蓝色,如同一柄尖刀,深深地楔入了红方的阵地中央,显得格外刺眼。 “利刃-201x”实兵对抗演习復盘总结会,正在进行。 主席台上,师长和政委的脸色,如同窗外的天气一般阴沉。台下,猛虎团的所有营级以上干部,坐得笔直,但每个人的头,都垂得比平时更低一些。 耻辱。 对於猛虎团这支有著光荣传统、素来以“攻坚利刃”自居的王牌部队而言,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惨败,一场从头到尾都被对手牵著鼻子走的奇耻大辱。 猛虎团团长王震山,一名有著近三十年军龄、肩膀上扛著两槓四星的大校,此刻正襟危坐,黝黑的脸庞紧绷著,像一块被风乾的岩石。从演习开始不到六小时,师指挥部被蓝军“恶狼团”的小股部队偷袭端掉的那一刻起,他的胸中就憋著一团足以燎原的怒火。 “……综上所述,此次演习,我方在情报获取、战场偽装、指挥所防护等多个方面,都暴露出了严重的问题。尤其是蓝方,『恶狼团』,他们不拘泥於常规战法,作战思路灵活多变,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导演部的参谋,正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宣读著復盘报告。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震山和所有猛虎团干部的脸上。 王震山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可以接受失败,但无法接受这样窝囊的失败。 终於,报告宣读完毕。 师长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王震山的身上,声音沉冷如铁:“王震山同志,对於这次演习,你有什么想说的?” 王震山猛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洪亮,充满了深刻的自我检討:“报告首长!这次演习的失利,责任完全在我!是我思想僵化,轻敌冒进,没有充分预估到对手的狡诈和狠辣,导致指挥系统在开局阶段就被瘫痪,葬送了整场演习!我请求组织上给我处分!” 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推諉。 师长脸上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丝,他点了点头,示意王震山坐下,然后將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那里,坐著本次演习的胜利者——蓝方“恶狼团”的团长,赵卫国上校。 “卫国同志,你们『恶狼团』这次打得不错,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你也谈谈吧,谈谈你们的胜利经验,也谈谈,对你们的对手,猛虎团,有什么看法。” 赵卫国站起身,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他没有胜利者的骄矜,脸上反而带著一种复杂的、混杂著敬佩与思索的神情。 “报告首长,这次能侥倖获胜,主要还是战术上的出其不意。但是,如果要说对猛虎团的看法……”他顿了顿,目光在对面猛虎团的干部席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王震山的脸上。 “我只有一个感觉——后生可畏,虽败犹荣。” 这八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猛虎团的干部们,他们本以为会听到一番客套的批评或是胜利者的炫耀,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之高的评价。 王震山也是一怔,眉头微蹙,不明白赵卫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听赵卫国继续说道:“演习进行到第二十三个小时,我方指挥系统,同样也经歷了一次长达三十分钟的『瘫痪』。而造成这次瘫痪的,不是猛虎团的炮火,也不是他们成建制的突击分队,而是一名士兵,仅仅一名士兵。” “一名士兵?”师长的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是的,一名士兵。”赵卫国的语气中,充满了回味与讚嘆,“他单枪匹马,在黑夜中,从我指挥所后方近百米的绝壁上,利用绳索机降,如鬼魅般潜入我的指挥帐篷。从他发动攻击,到用匕首抵住我的喉咙,前后,不超过三秒钟。我整个警卫排,几十號人,几十双眼睛,硬是没能在他完成『斩首』之前,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哗——!” 赵卫国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会场中,轰然炸响! 单人,夜间,百米绝壁机降,三秒钟,斩首团级指挥官! 这已经不是演习了,这是好莱坞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猛虎团的干部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被打散后,各自为战,根本不知道在战场的某个角落,还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王震山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射出了一道骇人的精光!他死死地盯著赵卫国,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这话是真是假。 “卫国同志,你说的,可是真的?”师长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 “千真万確!”赵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当时,我问了他的名字和单位。他说,他是红方,猛虎团,侦察一连,列兵,林枫。” 林枫! 当这个名字从赵卫国的口中说出时,坐在后排角落里的侦察一连连长高建国,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的一下,直衝头顶! 是他!果然是他! 高建国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他就知道,林枫这个小子,就是一头潜伏的猛虎,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搅动风云,震惊四座! 而此刻,团长王震山的目光,已经如同利剑一般,在自己的下属中,来回扫视。 “林枫?侦察一连?高建国!”他沉声喝道。 “到!”高建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激动,脸膛涨得通红。 “你们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我怎么不知道?!”王震山的声音,带著质问,但更多的是一种急切的、想要了解的渴望。 “报告团长!”高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声音洪亮地回答,“列兵林枫,入伍不到两个月!原为新兵连接受训练,一个月前,因综合成绩突出,下放到我们侦察一连!” “入伍不到两个月?!” 这一次,不仅是王震山,连主席台上的师长,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一个入伍不到两个月的新兵,完成了对敌方团指挥所的“斩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把他下连后的表现,给我详细说说!”王震山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高建国挺直了胸膛,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骄傲,“林枫同志下到我连后,表现极其优异!在连队组织的军事大比武中,他一人独揽400米障碍、识图用图、200米应用射击三项第一!其中,400米障碍,他打破了我们连队保持了五年的纪录!识图用图,满分!应用射击,五发子弹,枪枪命中移动靶和劫匪靶眉心,人质靶毫髮无损!” 高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昂。他每说一项,会场內的惊嘆声,就更盛一分。 当他说完,整个礼堂,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份堪称恐怖的成绩单,给彻底镇住了! 王震山那张岩石般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动。他终於明白,赵卫国那句“后生可畏,虽败犹荣”,所指何意。 猛虎团,虽然输了演习,但他们,却磨礪出了一把足以让任何对手都感到胆寒的、最锋利的——尖刀! “导演部!”师长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把蓝军指挥所当晚的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我要亲眼看看!” “是!” 很快,礼堂正前方的大屏幕上,雪花闪烁了一下,隨即,出现了蓝军指挥所帐篷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是红外模式,一片灰白。帐篷內外,人影晃动,一切如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突然! 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毫无徵兆地,从屏幕的左上角,如同一只捕食的蝙蝠,猛地盪了出来! 快! 快到了极致! 画面中,那道黑影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协调的美感。踹飞警卫、空中扭转、扑向目標、匕首抵喉……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当画面定格在林枫用匕首抵住赵卫国喉咙的那一刻,整个礼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一个词——震撼! 这哪里是一个新兵?这分明是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將刺杀之道融入了骨髓的顶级特种兵! 王震山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被油彩覆盖、却依旧能看出稜角分明的年轻脸庞,以及那双在红外镜头下,依旧亮得如同寒星般的眸子。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团憋屈了整场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一种更为滚烫、更为激烈的、名为“狂喜”的情绪,彻底取代! 宝贝! 这是真正的宝贝!是足以改变一场战爭走向的国之利刃!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牢牢地锁定了高建国。 “会议结束后,你,立刻把这个林枫,给我带到团部来!我,要亲自见见他!” 命令,斩钉截铁。 高建国心中一凛,隨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知道,林枫这头潜龙,在搅动了连队的风云之后,终於,要跃入更广阔的江海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仍在继续,但猛虎团团长王震山的心,已经完全飞了。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屏幕上那惊心动魄的三秒钟,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疯狂地滋长。 这样的兵,放在侦察连,是不是……太屈才了? 第30章 心理评估,铁血与忠忠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章 心理评估,铁血与忠忠 復盘总结会结束的钟声,如同战场上收兵的號角,悠长而沉重。猛虎团的干部们带著满身的疲惫与沉思,陆续走出大礼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劫后余生般的复杂神情。 高建国没有隨人流离开,他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侦察一连的临时驻地。他的心臟,此刻正被一种混杂著骄傲、激动与些许担忧的情绪填满,跳动得如同战鼓。团长王震山那句斩钉截铁的“把他给我带到团部来”,至今仍在耳边迴响。他知道,林枫这把被自己无意中挖掘出来的绝世宝刀,即將被放到全团、乃至全师最高指挥官的案头,接受最严苛的审视。 此刻的林枫,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整个师部高层关注的焦点。演习结束后,他便和熊振一起,被导演部派来的车辆送回了连队。他默默地清洗著身上的油彩和征尘,將所有装备一丝不苟地保养入库,仿佛那场惊世骇俗的“斩首行动”,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训练。 他的內心,平静如水。前世刀口舔血的生涯,让他早已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一场高强度的演习,对他而言,更像是一次对这具身体极限的深度测试。测试的结果,他很满意。这具曾经被酒色掏空的躯壳,正在他科学而残酷的淬炼下,逐渐甦醒,展露出远超常人的潜力。 “林枫!” 高建国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营区的寧静。 林枫放下手中的枪油布,转身,立正:“连长!” 高建国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他面前,那双素来严厉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他上下打量著林枫,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林枫都感到一阵结实。 “好小子!你可真是……给咱们侦察一连,给老子我,挣了一个天大的脸面!”高建国压抑著声音,但语气中的激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沉稳。 高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復下来,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收拾一下,整理著装,跟我去团部。团长,要亲自见你。” “是!”林枫的回答,简洁有力,没有丝毫的意外或紧张。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让高建国愈发欣赏。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提点道:“林枫,记住,到了团长面前,问什么,答什么,不要紧张,也別耍小聪明。咱们猛虎团的兵,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字。你这次在演习里的表现,惊艷了所有人,但也……太惊艷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枫心中瞭然。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自己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一个新兵应有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一个常规军人所能达到的极限。这种“异常”,必然会引起高层的审视,甚至是怀疑。这既是机遇,也是一道必须跨过去的坎。 “明白,连长。”他点了点头。 十五分钟后,林枫跟在高建国的身后,踏入了猛虎团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走廊里,空气仿佛都比外面凝重几分,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迴响。 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高建国在门口站定,整理了一下军容,朗声报告:“报告!” “进来!”一个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门內传出。 高建国推开门,带著林枫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极为简朴。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一个身形魁梧如山、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正背对著他们,站在地图前,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那如山岳般厚重的背影,仅仅是看著,就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报告团长!侦察一连列兵林枫,带到!”高建国高声说道。 王震山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如同一对淬了火的鹰隼,瞬间锁定了林枫。那是一种混杂著审视、好奇、锋利与讚赏的复杂眼神,仿佛要將林枫从里到外,连同灵魂都看个通透。 林枫的心,在这一刻,微微一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好强的气场!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铁血军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伐之气,远比前世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所谓的將军,都要纯粹,都要厚重。 “你,就是林枫?”王震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是!团长!”林枫目视前方,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王震山没有让他稍息,就这么让他站著,自己则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继续用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审视著他。 办公室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高建国站在一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是团长在给林枫施加压力,考验他的心理素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林枫的身影,如同一桿標枪,纹丝不动。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躲闪与畏惧。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决定他军旅生涯前途的上校团长,而是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山峰。 王震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坐。”他终於开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是。”林枫应声坐下,身姿依旧挺拔。 “演习中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王震山开门见山,“单人敌后渗透,绝壁机降,三秒钟解决我的警卫,完成『斩首』。林枫,我很想知道,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问题,如同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直插核心。 林枫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神秘的师父?家传的武学?还是天赋异稟? 不,这些都经不起推敲。 他选择了最笨,也最真实的回答。 “报告团长!没有人教。在训练中学习,在思考中总结,在模擬对抗中实践。我认为,战场上,任何能够最快、最有效消灭敌人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我的所有动作,都服务於这一个最终目的。” 这个回答,让王震山和高建国都愣了一下。 它没有解释具体的技能来源,却从更高的战术思想层面,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答案——一切为了胜利。 王震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的档案,我看过了。京城林家的小少爷,入伍前,生活可算不上『光彩』。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来了,对动机的拷问。 林枫的眼神,微微垂下,似乎陷入了回忆,再次抬起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获得新生般的坚定。 “报告团长,以前的生活,是浑浑噩噩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也不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直到穿上这身军装,我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这里,我流的每一滴汗水,都是真实的;我得到的每一份认可,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渴望成为一名真正的、对国家有用的军人。这就是我改变的全部原因。” 他的声音,真诚而恳切。这番话,半真半假。渴望活出个人样是真的,渴望光明正大的身份是真的,而將这份渴望,完美地嫁接到了“军人”这个身份上,便成了最完美的解释。 王震山沉默了。他静静地看著林枫,似乎在分辨这番话的真偽。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掛钟“滴答”的声响。 许久,王震山才缓缓开口,语气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林枫,你的军事素质,是我从军三十年来,见过最出色的,没有之一。你是一把天生的利刃,一把为战爭而生的尖刀。但是,刀,越是锋利,我们就越需要知道,这把刀的刀柄,握在谁的手里。它的刀刃,將指向何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我需要对你,也对我身后的猛虎团,对我们这身军装负责。所以,在给你更重要的任务之前,我需要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心理评估。你,愿意吗?” 高建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心理评估!这是对重点培养对象,尤其是那些未来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特殊人才,才会进行的深度审查!这既是考验,更是天大的机遇! 林枫的心中,也是波澜微起。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正式开始。他前世的灵魂,沾满了鲜血与杀戮,那股深入骨髓的佣兵习气和杀伐本能,是最需要被隱藏的东西。 “我愿意!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身立正,高声回答。 王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內线號码。 “小韩,可以了,带他过来吧。”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身穿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知性的女军官,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神平静而睿智,仿佛能洞悉人心。 “团长。”她对著王震山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林枫,微笑著伸出手,“你好,林枫同志。我是师部心理服务中心的韩雪。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请多指教。” “你好,韩医生。”林枫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触手温润,但林枫却从她那平静的眼眸深处,感受到了一股如手术刀般精准的审视。 这是一个高手。 “跟我来吧。”韩雪示意道。 在王震山和高建国注视的目光中,林枫跟著韩雪,走进了办公室旁边一间专门隔出来的、安静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两张相对而坐的沙发,一张茶几,陈设简单,却营造出一种让人不自觉放鬆下来的氛围。 “请坐,不用紧张,就当是隨便聊聊天。”韩雪的声音,轻柔而和缓。 林枫依言坐下,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著標准的军人坐姿。 韩雪笑了笑,没有纠正他,而是打开了一个记录本,开始了提问。 “我们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林枫,你眼中的『敌人』,是什么?” 林枫的脑海中,佣兵之王的灵魂,瞬间给出了答案:【敌人,就是任务目標,是需要用最高效率清除的障碍,是移动的赏金。】 但他的口中,说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敌人,是任何企图侵犯我们国家主权、危害我们人民安全的组织或个人。他们,是我们军人必须誓死消灭的对象。” 韩雪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標准的答案並不意外,她继续问道:“那么,『死亡』呢?” 林枫的灵魂深处,那个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死亡,是任务失败的代价,是弱者的终点,是司空见惯的风景。】 “死亡,是军人可能面临的最终归宿。”林枫的眼神,坦然而无畏,“如果我的牺牲,能够换来更多人的和平与安寧,那么,我的死亡,就是光荣的。马革裹尸,是军人最高的荣誉。” 韩雪手中的笔,在记录本上,轻轻划过。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枫的眼睛。 “聊聊这次演习吧。当你一个人,在黑夜里,悬掛在百米高的悬崖上时,你在想什么?害怕吗?” 【害怕?不,我在计算风速,在分析绳索的承重点,在规划最优的突入路线。恐惧,是多余的情绪。】 “报告韩医生,我当时想的,是如何完成任务。”林枫的回答,依旧简洁,“作为一名侦察兵,我的职责就是深入敌后,获取情报,斩断敌人的指挥中枢。悬崖,只是我达成这个目的的路径之一。至於害怕……当我的脑子里装满了任务和责任时,就没有空间去容纳害怕了。” 他的回答,將个人的情绪,完美地升华到了对职责的专注之上。 韩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深入:“最后一个问题。假设,在一个真实的战场上,你和你的战友,被敌人包围,弹尽粮绝。你的战友身负重伤,无法行动,成为了拖累。带著他,你们两个都会死;拋下他,你一个人,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能突围出去。你会怎么选?” 这是一个经典的、考验人性的电车难题。 佣兵之王林枫的答案,是毫不犹豫的:【评估任务价值。如果我的生存对整个战局更有利,我会毫不犹豫地结束他的痛苦,然后带著他的那份,完成任务。情感,在战场上,是奢侈品。】 然而,此刻的林枫,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著韩雪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千钧之力。 “我不会选。” “什么意思?”韩雪追问道。 “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林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身后,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兄弟。我绝不会拋下他!如果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能活一个,那我寧可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创造一个我们两个都能活下去的奇蹟!如果奇蹟没有发生,那我就背著他,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们z国军人,没有拋弃袍泽的传统!” “不拋弃,不放弃!” 这六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那一刻,他的身上,仿佛散发著一种光。那不是前世佣兵之王的阴冷与黑暗,而是属於一名真正的军人的、炽热而纯粹的信仰之光! 韩雪静静地看著他,许久,许久。 她仿佛要从他那双坚定不移的眸子里,看穿他的灵魂。 最终,她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温和的笑容。 她合上了记录本,站起身。 “我的评估,结束了。谢谢你的配合,林枫同志。” 当林枫走出房间,重新回到团长办公室时,王震山和高建国,都用一种紧张的目光,看向了隨后走出来的韩雪。 韩雪对著王震山,郑重地点了点头,递上了自己的评估报告。 王震山接过,只看了一眼最后的结论,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便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只见报告的结论栏上,写著一行娟秀而有力的字跡: 【心理素质:极度超凡。意志坚定如钢,信仰坚贞似铁。该同志拥有成为最顶尖军人的强大內心,其核心价值观,是对国家与人民的绝对忠诚。评估建议: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评估,通过! 而且,是最高级別的通过! 王震山放下报告,再次看向林枫,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怀疑,而是如同看著一块绝世璞玉般的珍视与炙热! “林枫!” “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震山,藏得最深的一张王牌!” 第31章 军队情谊,兄弟初成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章 军队情谊,兄弟初成 从团长办公室出来,夜色已经悄然浸染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训练场上的喧囂早已沉寂,只有零星的灯火,在晚风中勾勒出营房坚毅的轮廓。 高建国走在前面,他那宽厚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老长。一路上,他一反常態地沉默著,没有了来时的激动,也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只是默默地走著,脚步沉稳而有力。 林枫跟在他的身后,同样一言不发。他能感觉到,从团长办公室出来后,高建国看待自己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更为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老父亲看待即將远行儿郎般的期许与不舍。 直到快要走到侦察一连的营房前,高建国才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林枫,”他看著林枫,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和郑重,“今天,王团长和韩医生对你的评价,我都听到了。我很高兴,真的,比我自己得了军功章还高兴。我高建国带兵这么多年,你是最让我骄傲的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我也有点担心。” “连长请讲。”林枫立正道。 “你太锋利了。”高建国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的锋芒,已经藏不住了。团长的意思很明显,你这把刀,很快就要被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去磨礪。那里,风会更大,浪会更急,对手也会更强。我担心你……走得太快,忘了自己脚下的路。” 说著,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拍打,而是轻轻地,按在了林枫的肩膀上。那掌心的温度,粗糙而温暖,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记住,林枫。不管你將来飞得多高,变得多强,你都是从我们侦察一连走出去的兵。这里,是你的根。你身边的战友,是你的兄弟。刀,一个人再锋利,也只是一把刀。只有和无数的兄弟站在一起,你们,才能匯成钢铁长城。”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如同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淌进了林枫那颗被前世冰封已久的心。 兄弟……钢铁长城…… 这些词汇,在他前世的字典里,是如此的陌生和遥远。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契约和背叛。所谓的“伙伴”,不过是任务清单上可以隨时替换的代码。他从未想过,人与人之间,可以建立起这样一种不计得失、生死与共的联繫。 “是,我记住了,连长。”林枫的回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高建国欣慰地点了点头,鬆开了手:“回去吧,那几个小子,估计都等急了。好好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说完,他便转身,向著自己的宿舍走去,背影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林枫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推开了自己班排宿舍的门。 “吱呀”一声,门刚开了一条缝,三个脑袋便齐刷刷地从里面探了出来,正是熊振、侯勇和王大力。他们看到是林枫,脸上的焦急与担忧,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取代。 “枫哥!你可算回来了!”熊振那瓮声瓮气的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 “怎么样怎么样?团长没批评你吧?我听说演习復盘会,咱们团长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侯勇连珠炮似地问道。 王大力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憨厚的眼睛里,也写满了关切。 林枫走进宿舍,反手关上门。宿舍里,其他床铺的战士大多已经睡下,只有他们这个角落,还亮著一盏昏暗的檯灯。 “没事,就是了解一下演习情况。”林枫轻描淡写地说道。 “真没事?”熊振还是不放心,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枫哥,你不知道,你被连长带走之后,咱们连都传疯了。有的说你私自行动,要受处分;有的说你捅了娄子,要被退兵……可把我们给急死了!” 看著熊振那张写满了真切担忧的脸,林枫的心,再次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在前世,他被出卖,被组织拋弃,在榴弹炮的火光中化为灰烬时,没有任何人为他有过一丝一毫的担忧。而在这里,仅仅是离开几个小时,就有三双眼睛,在为他牵肠掛肚。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並不坏。 “我说了,没事。”林枫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 他说著,便准备去洗漱。 “等等,枫哥!”熊振却一把拉住了他。 在林枫疑惑的目光中,熊振从自己的床底下,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一个饭盒。饭盒一打开,一股诱人的肉香,瞬间在小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里面,是四只被酱得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鸡腿。 “这是……?”林枫有些意外。 侯勇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今天晚饭,炊事班加餐,一人一只酱鸡腿。我们看你没回来,就都给你留著了。快吃,还热乎著呢!” 王大力也在一旁用力地点著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期待,仿佛看著林枫吃下这几只鸡腿,比他自己吃了还要开心。 林枫看著饭盒里那四只鸡腿,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 四只鸡腿,对於普通人而言,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对於终日进行高强度训练、腹中时刻缺少油水的士兵来说,这不啻於山珍海味。他知道,这三个人,是硬生生忍著自己的口腹之慾,將属於他们的那一份,完完整整地留给了自己。 这份情谊,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笨拙,却重如千钧。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接过饭盒,拿起一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酱香浓郁,肉质软烂,是他两世为人,吃过的最美味的一只鸡腿。 看到林枫开吃,熊振三人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熊振一屁股坐在林枫的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递给林枫,自己也点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枫哥,这次演习,我熊振,是彻底服了。”烟雾繚绕中,熊振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说实话,当你提出要去斩首蓝军指挥部的时候,我心里觉得你疯了。可跟著你,看著你像个幽灵一样在林子里穿行,看著你从百米高的悬崖上跳下去……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兵。” 他顿了顿,將菸蒂在鞋底捻灭,看著林枫,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前,我佩服你,是因为你比我强,比所有人都强。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熊振这条命,算是你救回来的。在突围的时候,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就已经『阵亡』了。以后,你林枫,就是我亲哥!刀山火海,你一句话,我熊振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侯勇和王大力也凑了过来。 “对!枫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组长,不,是我们老大!”侯勇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油滑,取而代??的是发自內心的崇敬,“跟著你,心里踏实!” 王大力嘴笨,只是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膛,闷声道:“俺也一样!”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林枫静静地听著他们的话,啃著手中的鸡腿。他没有说“不用客气”之类的场面话,也没有表达什么豪言壮语。在前世的地下世界里,他听过太多虚偽的效忠和廉价的承诺。 但此刻,看著眼前这三张真诚、质朴、甚至带著几分傻气的脸,他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这不是基於利益的交换,也不是迫於武力的屈服。这是一种在共同经歷了生与死的考验后,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最纯粹的袍泽之情。 他將最后一口鸡腿咽下,擦了擦手,然后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熊振、侯勇和王大力的脸。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的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温度。 “好。” 他就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它代表著一种接纳,一种认可,一种承诺。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林枫的兄弟。 夜,更深了。 吃完了鸡腿,四人简单洗漱后,便各自躺回了床上。宿舍里,很快便响起了熊振那雷鸣般的鼾声,以及侯勇和王大力均匀的呼吸声。 林枫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他静静地听著这些声音,这些在前世的他听来,足以暴露位置、引来杀身之祸的“噪音”,此刻,却像是一首最安寧的摇篮曲,让他那颗始终紧绷著、充满了警惕与戒备的心,前所未有地放鬆了下来。 他想起了高建国的话,“刀,一个人再锋利,也只是一把刀。” 他想起了饭盒里那四只温热的鸡腿,想起了熊振那句“你就是我亲哥”,想起了侯勇和王大力那充满信赖的眼神。 一幕幕,一帧帧,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地冲刷著他灵魂深处那座由杀戮和背叛筑成的冰山。冰山的一角,似乎在悄然间,开始融化。 原来,这就是温暖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被人信任、被人牵掛、被人毫无保留地接纳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兄弟。 林枫缓缓地闭上眼睛,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极淡极淡的弧度。 这一夜,佣兵之王沉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找到了归属的战士,在战友的鼾声中,安然入梦。 第32章 家书抵万金,复杂的亲情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章 家书抵万金,复杂的亲情 演习的硝烟与团长的召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侦察一连激起了经久不息的涟漪。林枫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新兵中的一个传奇,更成了老兵们口中带著几分敬畏与神秘色彩的谈资。然而,对於风暴中心的林枫而言,生活似乎又回归了那条熟悉而严苛的轨道。 清晨五点半的起床號,操场上震天的吶喊,训练馆里挥洒的汗水,靶场上瀰漫的硝烟……这些构成了他新生命的全部节拍,规律、紧凑,充满了力量感。 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是那个独行的影子。 五公里武装越野,当林枫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冲在最前面时,他的身后,熊振、侯勇和王大力会拼了命地紧紧跟隨,哪怕肺部灼痛如火,双腿沉重如铅,也绝不掉队。战术训练,当林枫下达一个个简洁而精准的指令时,三人会毫不犹豫地执行,那种发自內心的信任,让整个战斗小组的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人。 “枫哥,刚刚那个假想敌火力点,你判断得太准了!我刚把榴弹发射器架好,目標就正好进入了最佳射界!”休息的间隙,王大力抱著水壶,满脸兴奋地对林枫说道,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不是我判断得准,”林枫一边用毛巾擦著汗,一边平静地纠正道,“是你准备得快。如果你的动作慢上两秒,机会就错过了。记住,战场上,精准的判断和快速的执行,缺一不可。” 他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种平等的、强调团队作用的交流方式,却让王大力等人愈发信服。 熊振在一旁嘿嘿直笑:“那是,咱们现在可是『尖刀四人组』,枫哥是大脑,咱们就是枫哥手里最快的刀!” 侯勇则在一旁挤眉弄眼:“熊哥这话不对,咱们怎么能是刀呢,咱们是枫哥的左膀右臂,咱们四个加起来,那就是一尊战神!” 嬉笑打闹间,那种纯粹而炽热的战友情谊,如同水泥一般,將四人紧紧地粘合在一起。林枫虽然话不多,但当他看著三位战友毫无芥蒂的笑容时,那颗被前世冰封的心,总会不自觉地感受到一丝暖意。他开始习惯这种感觉,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这天下午,日常训练结束后,连队的文书抱著一个绿色的邮政包裹,走进了营区。 “收信了!收信了!” 文书的嗓门一亮,原本还在各自整理装备的战士们,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军营里这一封封需要经过漫长旅途才能抵达的纸质信件,依旧承载著最厚重的情感与期盼。 “张二牛,你对象的!” “李四海,你妈给你寄的腊肠吧?闻著都香!” “赵……” 文书一边念著名字,一边分发著信件和包裹,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领到信的,迫不及待地找个角落拆开,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傻笑;没领到的,则带著一丝失落,期盼著下一次邮差的到来。 熊振他们三人也围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但最终都失望地摇了摇头。 “林枫!” 突然,文书喊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名字。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正默默擦拭著95式步枪的角落。 林枫?那个背景神秘、实力恐怖的富二代?他家里还会给他写信? 林枫擦枪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迎上了数十道好奇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到。”他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通条,站起身,走上前去。 文书递过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质地精良,一看就价格不菲。上面没有花哨的图案,只在右下角,用一种娟秀而优雅的字体,写著“侦察一连林枫(收)”几个字。 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一个来自京城的邮戳。 “枫哥,你家来的?”熊振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那个信封。 “嗯。”林枫淡淡地应了一声,將信封拿在手里。 信封很薄,入手却感觉有些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隔著一层牛皮纸,触碰到里面那张同样质地不凡的信纸。 这是一种陌生的触感。 前世的他,是孤儿,从未收到过任何一封来自“家”的信。他收到的,只有加密的任务指令,和冰冷的银行转帐通知。 “快看看啊,枫哥,叔叔阿姨都说啥了?”侯勇也忍不住催促道。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的起鬨,只是拿著信,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床铺,坐下。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静静地看著那个信封,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物件。 他的脑海中,属於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个奢华却冰冷的家。父亲林国栋,商界的铁腕人物,永远是一副威严而失望的面孔,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丟脸?”母亲王淑芬,出身书香门第的贵妇,总是以泪洗面,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小枫,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而原主的回应,则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叛逆与墮落。爭吵、摔东西、彻夜不归……那座金碧辉煌的別墅里,充满了压抑与痛苦,唯独没有“家”的温暖。 所以,这样的一对“父母”,又会在信里,说些什么呢? 是再一次的斥责?还是例行公事的问候? 林枫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发现,自己竟然对信里的內容,產生了一丝……好奇。 他用指甲,小心地划开信封的封口,动作精准而稳定,就像在拆解一颗精密的炸弹。 里面,是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他缓缓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苍劲有力、笔锋锐利的字跡,一看便知出自一个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男人之手。 “林枫:” 开头,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依旧带著那份熟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部队转来的情况报告,我已收到。知你在新兵结业考核中,成绩尚可。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不要辜负部队的培养,更不要再给我们林家丟人。缺什么,需要什么,可写信告知。勿回电。——林国栋。” 信,很短。字里行间,依旧是那副命令式的、居高临下的口吻。但林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微妙的变化。 没有了以往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与咆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克制的、生硬的,甚至带著几分笨拙的……关心? “缺什么,需要什么,可写信告知。” 这句话,对於曾经的林国栋来说,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在他的观念里,把这个逆子扔进军营,就是让他去吃苦,去磨掉那一身劣性,怎么可能还主动问他需要什么? 林枫的目光,在这句话上,停留了片刻。 而在林国栋那龙飞凤舞的签名下方,是另一段截然不同的字跡。娟秀、温婉,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仿佛写信之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牵掛与担忧。 “小枫吾儿:” 称呼,瞬间变得亲昵而温柔。 “见信如晤。你在部队,一切都还好吗?北方的天气转凉了,夜里冷不冷?有没有添衣?训练一定很辛苦吧,有没有受伤?食堂的饭菜,还吃得惯吗?一定要多吃一点,你从小就挑食,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一连串的问號,一连串的叮嘱,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一个母亲最朴实、最琐碎的嘮叨。那字里行间满溢而出的思念与担忧,几乎要透过薄薄的信纸,將林枫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你爸爸他,就是那样的人,嘴硬心软。你走后,他常常一个人,在你房间门口站很久。他不说,但妈妈知道,他想你了。家里很安静,妈妈也很想你。看到部队说你表现很好,我和你爸爸,都为你感到骄傲。儿啊,在部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领导的话,和战友们好好相处。盼你早日休假回家。母,王淑芬。”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枫注意到,在信纸的末尾,有一小块被浸润后又风乾的褶皱痕跡。 那是……泪痕。 林枫静静地拿著信纸,一动不动。 他的心中,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洪流,在猛烈地衝撞。 一股,是来自佣兵之王灵魂的绝对理智与冷漠。他在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情绪,与你无关。她的儿子,已经死了。你只是一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幽灵,一个窃贼。 而另一股,则是来自这具身体最深处的、属於原主林枫的残存情感。那是一种混杂著愧疚、悔恨、孺慕,以及一丝被亲情触动后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主在看到这封信时,心中那份巨大的震动与渴望。 两股洪流的交锋,让林枫的心,第一次,乱了。 他將信纸,小心翼翼地,重新摺叠好,放回信封,然后揣进了自己上衣最贴近胸口的口袋里。 整个下午,他都显得有些沉默。 他照常训练,照常吃饭,照常和战友们交流战术,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个信封的轮廓和温度,在无时无刻地提醒著他,一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晚上,熄灯號吹响后,宿舍里很快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林枫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他能听到身边熊振那沉重的鼾声,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样寧静的环境里,他脑海中的思绪,却愈发清晰。 他想起了前世。他是一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家”在何方。他唯一的“亲人”,是那个將他从孤儿院带走,將他训练成杀人机器的神秘组织。在那里,没有温情,只有严苛的训练和冰冷的淘汰法则。 他从未体会过,被人如此牵掛的滋味。 他也想起了今生。他占据了这具身体,继承了原主的身份和记忆。从法律和事实上,他就是林国栋和王淑芬的儿子。他享受著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与庇护,那么,他是否,也应该承担起这个身份所附带的……责任与情感? 高建国的话,在他耳边迴响:“这里,是你的根。” 熊振他们,给了他兄弟的情谊。 而这封信,则递给了他一份……亲情的羈绊。 他是一个窃贼吗?或许是。但现在,他更是林枫。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共和国的战士。 他不想再活在阴影里。他渴望阳光,渴望被承认,渴望拥有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身份。 黑暗中,林枫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他破天荒地,主动找到了连队文书。 “你好,我需要信纸和信封。” 文书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地递给了他。 回到宿舍,熊振他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但看到林枫那平静而专注的神情,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林枫坐在马扎上,將信纸铺在膝盖上,拧开了笔帽。 然而,当笔尖悬停在洁白的信纸上时,他却迟疑了。 千言万语,该从何说起? 他无法像原主那样,写出充满叛逆与怨恨的字句。 他也无法像一个真正的儿子那样,写出充满孺慕与思念的家常。 他的笔尖,在空中,停滯了足足有五分钟。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落笔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偽的情感。他写的,只是一个兵,最真实的状態。 “爸,妈:” 写下这两个称呼时,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一个尘封已久的开关,被悄然打开。 “见字如面。” “我在部队一切安好,训练充实,身体强健。与战友相处融洽,承蒙领导关照,已適应军营生活。勿为我念。” “望二老保重身体,静候佳音。” “儿 林枫 叩上” 寥寥数十字,简洁、质朴,甚至带著几分军人特有的硬朗。 但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叩上”,並签上“林枫”这个名字时,他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与这个新的身份,终於达成了一种和解。 他將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写上那个位於京城的、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营区门口那个绿色的邮筒前,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中的信,投了进去。 “哐当”一声轻响。 仿佛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是一个新生的开始。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游荡在世间的孤魂。 他有国,有家,有兄弟。 他,是林枫。 第33章 车辆驾驶训练,老司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3章 车辆驾驶训练,老司机 把家书投进邮筒后,林枫心里平静了许多。他不再纠结前世和今生的身份,两者在他心中渐渐合一。他还是那个手段强硬、头脑冷静的“兵王,但多了几分对战友的牵掛和对集体的归属感。 训练照常进行。在完成单兵和班组科目后,侦察一连开始了新的训练內容:军用车辆驾驶与维护。 这对天天和枪、泥土打交道的侦察兵来说,是个新鲜事。特別是那些农村来的战士,从没摸过方向盘,现在能开上这种大傢伙,比打靶打出十环还让他们激动。 宣布新科目的那天,几台涂著迷彩的“猛士”越野车停在训练场上。它们车身线条硬朗,轮胎宽大,充满了力量感,战士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乖乖!这就是『猛士』吧?我在军事杂誌上看过,据说性能堪比美国的『悍马』!”侯勇围著车子转了好几圈,眼睛发亮,手痒的恨不得立刻跳上去。 “看著就带劲!”熊振的大手在坚硬的车身上拍的“砰砰”响,“开著这傢伙去执行任务,光是气势就能嚇倒一片敌人!” 王大力则憨厚的摸著车头粗壮的保险槓,嘿嘿傻笑,像在抚摸心爱的宠物。 只有林枫站在一旁,平静的看著眼前的越野车。他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样新奇,而是在评估这台车的性能。 他脑子里,这台车的发动机型號、扭矩、涉水深度等数据自动浮现,形成了一张性能图。对他来说,驾驶和射击、格斗一样,是生存技能。他曾在枪林弹雨中开著皮卡漂移,躲避炮火;也曾在雨林里开著吉普甩掉追兵。方向盘早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都安静!看你们那点出息,像什么样子!” 一声断喝打断了战士们的议论。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四级军士长走了过来,他满手老茧和油污。他就是这次驾驶训练的总教官,外號“车王”的周海。据说,全团没有他开不了的车,也没有他修不好的发动机。 周海的目光在所有战士的脸上一一扫过,带著老兵特有的严厉。“我告诉你们,到了我这儿,你们以前那点驾驶经验,全都给我清零!军车是咱们的第二条命,也是武器!你们要学的,是让它成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指著身后的“猛士”,声音提高了几分:“从今天起,你们要先学会爱它,懂它!什么时候能听懂发动机的呼吸,感觉到轮胎压过的每一颗石子,才算入门!现在,理论课开始!都拿出本子听讲!” 接下来一周是理论学习和车辆维护。从发动机原理到底盘结构,再到各种油液的更换周期,周海讲的非常细,要求也严。每个螺丝的扭矩,每种故障的声音,都要求战士们记住。 战士们大多不耐烦,寧可去障碍场跑十圈,也不想对著零件和电路图耗一下午。 林枫却学得异常认真。他虽然对这些机械原理了如指掌,但他更清楚,不同的环境,不同的装备,总有其特殊之处。前世的经验可以作为参考,但军队这种以可靠性和战场生存为第一要务的维护保养流程,同样值得他学习。 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强的嚇人,周海刚讲完一个知识点,他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一些特殊情况下的优化方案,让周海都暗自吃惊。 终於,熬过了理论阶段,激动人心的实车操作训练,正式开始。 训练场上,用白石灰画出了各种复杂的路线,s型弯道、直角转弯、窄路掉头、倒车入库……应有尽有。 周海站在场地中央,手持一个高音喇叭,面色严肃:“第一个科目,起步停车!別小看这个,谁要是起步熄火,或者停车位置有偏差,今天下午的五公里,就自己加一倍!” 战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又有些紧张。 第一个上车的是侯勇。他自詡在老家开过拖拉机,算是有点基础,自信满满地跳上驾驶座。然而,军用“猛士”那沉重的离合器和巨大的方向盘,显然和拖拉机不是一回事。 “嗡……吭哧……噗!”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车身抖动,发动机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乾脆利落地熄火了。 “哈哈哈……”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 侯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笑什么笑!”周海的吼声,通过喇叭传遍全场,“侯勇!离合抬得太快!油门跟得太慢!手脚不协调!下午加罚五公里,给我滚下来!” 接下来,上车的战士们,大多也是洋相百出。不是熄火,就是起步时车子猛地向前一躥,嚇得自己和周围的人一身冷汗。熊振更是因为手长脚长,在狭小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笨拙,方向盘打得像是在揉麵团,气得周海在下面直跳脚。 轮到林枫的时候,他已经排在了队伍的后半段。 他平静地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与其他人上车后的手忙脚乱不同,他没有急於发动汽车。而是先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然后伸出脚,轻轻地,在离合、剎车和油门踏板上,来回感受了几次行程与力度。最后,他才將双手,稳稳地搭在了方向盘的三点和九点钟方向。 就是这个起手式,让场边的周海,眼神微微一凝。 太稳了。 这个新兵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与生涩,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他不是第一次摸这台车,而是已经与它相处了十年的老伙计。 林枫掛挡,鬆手剎,左脚的离合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极其平滑的速度,缓缓抬起。与此同时,右脚的油门,精准地、轻柔地,同步跟上。 “嗡——” “猛士”那颗强劲的柴油心臟,发出一声低沉而悦耳的咆哮,庞大的车身,没有丝毫的抖动与顿挫,如同一艘在水面上滑行的气垫船般,稳稳地,向前驶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场边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台平稳行驶的“猛士”上。 周海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他死死地盯著林枫的动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新兵? 这脚下对离合器联动点的感觉,这种油离配合的细腻程度,没有个几万公里的驾驶经验,根本不可能做到!这小子,难道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开车了? 接下来的科目,彻底变成为了林枫的个人表演秀。 s型弯道,他驾驶著庞大的“猛士”,如同灵巧的游鱼,车轮每一次都精准地贴著標誌杆的边缘滑过,不差分毫。 直角转弯,他打方向盘的时机、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车身以一个极其流畅的弧线,轻鬆通过,没有一丝多余的修正动作。 最考验技术的倒车入库,在別的战士手里,需要反覆调整、前后挪动好几次才能勉强停进去的车位,林枫只是一把方向,便在后视镜的辅助下,精准地、一次性地,將车身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库位正中央,两侧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仿佛在看一场顶级的汽车特技表演。 熊振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我……我靠……枫哥他……他还是人吗?” 侯勇则是一脸的痴迷与崇拜:“战神!这才是真正的车神!以后咱们出去,枫哥开车,我坐在副驾上,光是看著都觉得威风!” 周海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他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新兵,这是一个百年难遇的驾驶天才!不,甚至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他感觉林枫和这台车之间,已经產生了一种人车合一的奇妙境界! 当林枫完成所有基础科目,將车平稳地停回起点,拉下手剎,熄火,然后推门下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时,周海再也忍不住了。 他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林枫的胳膊,那双常年与机油打交道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小子!你给我说实话!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在地方上玩赛车的?” 原主那些在私人赛道上踩著油门狂飆、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的夜晚,像碎片般闪过脑海,但他很快压下情绪,依旧平静地回答:“报告教官,入伍前,没考驾照,也没摸过车。” 这句话半真半假。原主確实没有合法驾照,更没碰过部队的车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海一百个不信,“你別跟我耍滑头!就你刚才那几下,別说是新兵,就是我手下那几个开了七八年车的老班长,都未必有你这么稳!这么准!” 他不能说原主曾在非法赛道上把车开到极限,更不能提那些上辈子僱佣兵的日子,只能找个模糊的说法,最终,他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报告教官,可能是……感觉吧。我坐上车,握住方向盘,就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最终,他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报告教官,可能是……感觉吧。我坐上车,握住方向盘,就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感觉? 这个回答,让周海直接噎住了。他看著林枫那双清澈而坦诚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天才? “好!好一个感觉!”周海不怒反笑,眼中闪烁著棋逢对手般的兴奋,“既然你感觉这么好,那咱们就玩点有难度的!” 说著,他转身,对著场边几个老班长吼道:“去!把那几个废旧的油桶给我搬过来!在前面空地上,给我摆一个『死亡u型弯』!入口和出口的宽度,就比车身宽三十公分!” “是!” 很快,一个由油桶构成的、极其狭窄刁钻的u型弯道,便被摆了出来。所有战士看到这个阵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窄的弯道,別说是“猛士”这种大傢伙,就是开一辆小轿车,都极难通过,稍有不慎,就会碰到油桶。 “林枫!”周海指著那个弯道,大声挑战道,“有胆子闯一下吗?只要你能一把过,不碰到任何一个油桶,以后我的驾驶课,你免上!我亲自给你开小灶,教你特种驾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枫看了一眼那个“死亡u含弯”,又看了一眼周海那充满期待与挑衅的眼神。 他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我试试。”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再次拉开了“猛士”的车门。 这一次,当他重新握住方向盘时,整个人的气场,悄然发生了改变。如果说刚才,他是一个沉稳精准的驾驶员,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与座驾融为一体、即將展露獠牙的猛兽! “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雄浑!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林枫驾驶著“猛士”,缓缓地,对准了那个狭窄的入口。 他没有冒然加速,而是在进入弯道前,將车速控制在一个极低但极其稳定的状態。车头,精准地切入弯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庞大的车身,在林枫的操作下,仿佛瞬间缩小了一圈。方向盘,在他的手中,以一种极小而连贯的幅度,不断地进行著微调。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近在咫尺的油桶,而是始终注视著弯道的出口。 车身,一点一点地,在狭窄的弯道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左侧的后视镜,几乎是擦著內侧的油桶边缘掠过;而右侧的车尾,与外侧油桶的距离,也仅仅只剩下一指之宽! 极限!这是绝对的极限操控! 当车头顺利通过弯道,指向出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稳稳地开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林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动作! 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同时右脚在油门和剎车踏板上,完成了一个快如闪电般的切换!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彻全场! 只见那台重达数吨的“猛士”越野车,以后轮为轴心,庞大的车尾,如同神龙摆尾一般,在原地,划出了一道迅猛无比的弧线! 一个標准的、只在电影里才见过的——惯性漂移甩尾! “哐当!” 当所有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猛士”的车尾,已经稳稳地、精准地,停在了它出发时的位置上。 车头,正对著目瞪口呆的周海。 车身,与停车线,分毫不差。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 只有发动机在完成极限动作后,那“嗡嗡”的、仿佛带著一丝兴奋的喘息声,在空气中迴荡。 林枫推开车门,跳下车,走到已经彻底石化的周海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教官,任务完成!” 第34章 文化课学习,恶补短板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4章 文化课学习,恶补短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台刚刚完成了极限漂移的“猛士”越野车,其滚烫的发动机还在发出“嗡嗡”的低鸣,如同猛兽在剧烈搏杀后粗重的喘息。轮胎在地面上留下的那道焦黑、完美的弧线,像是一枚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目击者的瞳孔里。 周海,这位在车轮上度过了半辈子、被誉为“猛虎团车王”的四级军士长,此刻就站在那道弧线的尽头,正对著“猛士”的车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被风霜和油污侵蚀得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仿佛刚刚看到的不是一次驾驶操作,而是一场顛覆了他三十年认知的魔术。 他跑了一辈子车,玩了一辈子车,自认为对车辆的极限操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林枫刚才那一下,那是在重达数吨、高重心的军用越野车上,完成的一次精准到厘米级的惯性漂移甩尾入库! 这已经不是技术了,这是艺术!是人车合一的境界! 林枫从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身姿笔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教官,任务完成!” 这句平静的报告,如同一记重锤,终於將周海从石化的状態中敲醒。他猛地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面色沉静、眼神清澈得不起一丝波澜的年轻士兵,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艰难地发出声音。 “你……你小子……”他张了张嘴,那句到了嘴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爆喝,“……干得漂亮!” 这句讚扬,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紧接著,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发现了绝世宝藏般的狂热光芒。他一把抓住林枫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从今天起!我说的!我周海说的!”他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常规驾驶训练,你不用参加了!每天下午,你直接来修理厂找我!我把我压箱底的本事,特种驾驶、极限越野、战场抢修,全都教给你!我周海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你这个新兵蛋子!” 这番话,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哗——” 寂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车王要亲自给林枫开小灶?” “免上常规课!我的天,这可是咱们连头一份的荣誉!” “何止是荣誉,这是车王承认林枫的水平已经超过普通老兵了!” 熊振、侯勇和王大力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他们挺直了胸膛,仿佛受到表彰的是自己一样。 “我就说!我就说枫哥是战神!”侯勇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压低了声音对熊振说,“你看,连车王都被咱们枫哥给征服了!” 熊振用力地点著头,瓮声瓮气地补充道:“以后谁再敢说枫哥是关係户,我第一个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面对周海的激动和战友们的喧譁,林枫的反应依旧平静。他只是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是,谢谢教官。” 这份超乎寻常的沉稳,让周海愈发欣赏。他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咧开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谢什么!是老子要谢谢你!你小子,让老子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车合一』!好!好啊!” 这场突如其来的“炫技”,让林枫在侦察一连的传奇色彩,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如果说,之前的体能超群、格斗碾压、演习“斩首”,还只是证明了他作为一名单兵的强悍,那么这次的“车神”附体,则彻底打破了所有人对“兵王”的认知极限。 一个兵,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在林枫身上,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永远在被刷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枫已经无所不能的时候,一项新的挑战,或者说,一块被所有人,包括林枫自己都心知肚明的“短板”,悄然而至。 在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车辆驾驶与维护训练后,根据团部的年度训练计划,全团所有战斗连队,都进入了为期两周的“文化理论强化学习周”。 通知下达到连队的那天,整个侦察一连哀鸿遍野。 “什么?又要上文化课?” “我的妈呀,一看那些理论书我就头疼,还不如让我去跑个十公里!” “就是!咱们是侦察兵,天天跟枪炮泥土打交道,学那些条条框框有什么用?” 对於这些习惯了用肌肉思考、用汗水丈量成绩的侦察兵来说,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听那些关於信息技术、现代战爭论、军史战例分析的课程,简直比参加一次“地狱周”选拔还要痛苦。 而在这片哀嚎声中,熊振、侯勇和王大力三人,却不约而同地,將担忧的目光投向了林枫。 他们太清楚林枫的“底细”了。入伍档案上写得明明白白,高中肄业,入伍前的成绩,用“一塌糊涂”来形容都算是客气了。在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枫哥,唯一的“弱点”,恐怕就是在这文化学习上了。 “枫哥,”侯勇凑到正在进行日常力量训练的林枫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文化课,你有把握吗?要不……晚上我帮你补补?” 侯勇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油滑,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成绩在连队里还算不错。 林枫放下手中的槓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转头看向侯勇,眼神平静。 “不用,我自己来。” 他当然知道这具身体的短板。原主林枫,就是一个典型的紈絝子弟,对於学习,可谓是深恶痛绝。他的大脑里,关於数理化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唯一擅长的,可能就是给各种奢侈品牌和跑车分门別类。 在前世,林枫是一个知识的掠食者。为了生存,他必须学习语言、密码学、电子工程、战术理论、地理气象……他的大脑,就是一个高效运转的资料库。但那些知识,都偏向於实用的“术”,而非系统化的“学”。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共和国军队正规化的、系统性的军事理论教育。这里面,不仅有他熟悉的战术应用,更有他相对陌生的宏观战略、信息技术基础、乃至严谨的政治理论。 他感受到了这具身体记忆深处传来的、对於学习的本能抗拒。但同时,他那属於佣兵之王的灵魂,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很清楚,现代战爭,早已不是单纯的肌肉与勇气的碰撞。信息,才是决定胜负的王牌。一个不懂协同作战网络、看不懂电子地图实时数据、不理解电磁压制原理的单兵,无论他个人能力有多强,在信息化战场上,都只是一个活靶子。 这个短板,不是会不会丟脸的问题。 这个短板,是致命的。 必须补上!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最扎实的方式补上! 当天晚上,当战友们都在为即將到来的“文化折磨”而唉声嘆气,早早躺下睡觉时,林枫却破天荒地,没有去训练馆加练,而是走进了连队那个小小的、略显陈旧的图书室。 图书室不大,几排书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类书籍。大部分是军事题材的,从《孙子兵法》到《战爭论》,从《我军经典战例选编》到最新的《信息化条件下联合作战概论》,应有有尽有。 林枫就像一头飢饿的狼,闯进了一片丰饶的草场。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了教材区,將接下来两周要学习的所有科目,包括《军事高技术概论》、《分队战术信息系统操作》、《军用地图识別与应用》、《我军政治工作条例》等十几本教材,全部抱了回来。 “咚”的一声闷响,厚厚的一摞书,被他整齐地码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同宿舍的侯勇被惊动了,他从床上探出头,看著那座“书山”,目瞪口呆:“枫……枫哥,你这是……要干嘛?临时抱佛脚也不用这么拼吧?”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檯灯。昏黄的光晕,瞬间照亮了他面前的书本和那张无比专注的脸。 他没有像普通学生那样,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看。而是先快速地翻阅了所有教材的目录,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了一个完整的知识框架。然后,他才拿起第一本《军事高技术概论》,开始了他“恶补”的过程。 这一看,就看到了深夜。 起初,侯勇还以为林枫只是一时兴起,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林枫看书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几秒钟,就翻过一页。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阅读和理解,更像是在进行某种高速扫描。 “枫哥,你这样看,能记住吗?”侯勇忍不住小声问道。 林枫的目光没有离开书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能记住。 他那颗经过前世无数次极限记忆训练的大脑,早已具备了近乎过目不忘的能力。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的阅读,並非简单的记忆。 当他看到“全球定位系统(gps)”的原理时,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前世在阿富汗山区,利用手持gps躲避无人机侦察,並反向定位敌人信號基站的实战经歷。书本上冰冷的理论,瞬间与鲜活的战斗经验相结合,让他对gps的军事应用、弱点、以及反制手段,有了远超教材的深刻理解。 当他看到“数据链通信”的章节时,他想起的,是某次任务中,因为敌方切断了数据链,导致整个小队信息中断,险些全军覆没的惨痛教训。这让他对信息畅通在现代战爭中的重要性,有了血淋淋的认知。 书本上的每一个知识点,对他而言,都不是孤立的。它们像一块块拼图,被他迅速地、精准地,放入自己那庞大而复杂的实战经验框架中。理论印证了实践,实践则深化了理论。这种独特的学习方式,让他的学习效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一夜无话。 第二天,文化课正式开始。授课的是师部派下来的一位年轻的技术军官,戴著眼镜,文质彬彬,名叫张远。他负责讲解的是《分队战术信息系统操作》。 这是一门相当枯燥的课程,涉及到大量的代码、参数和操作流程。台下的侦察兵们,听得是云里雾里,昏昏欲睡。 张远也有些无奈,他知道跟这些“大头兵”讲理论有多费劲。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检验学习效果,他指著投影上一个复杂的协同作战数据界面,提了一个问题。 “大家请看,在这个界面上,如果我方无人机侦察到敌方一个移动装甲目標,坐標已实时回传。作为班组信息终端的操作员,你需要至少经过几个步骤,才能將这个目標信息,转化为一个精確的火力引导参数,並同步发送给后方的炮兵单位?” 问题一出,台下一片寂静。 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是茫然。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標,在他们看来,简直如同天书。 张远推了推眼镜,有些失望。这个问题,其实是教材上的一个重点,也是一个难点,他本想藉此机会详细讲解。 就在他准备自己公布答案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教室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报告教官,我认为,最少需要四个步骤。但最优化的流程,只需要三步。”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林枫身上。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神情自若,仿佛在回答一个“一加一等於几”的简单问题。 张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示意道:“请讲。” “常规的四个步骤是:第一,確认目標信息,手动锁定目標图標。第二,进入火力呼叫菜单,选择炮兵支援选项。第三,手动输入目標的类型、速度、朝向等参数。第四,確认发送,等待上级授权。” 林枫的回答,条理清晰,与教材上描述的流程,一字不差。这已经让许多战士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张远点了点头,追问道:“那么,你说的最优化的三步流程呢?教材上可没有写。” 这才是他真正好奇的地方。 林枫的目光,落在了投影的界面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张图片,而是一个真实的战场指挥终端。 “这个系统的ui设计,存在冗余。请看左下角的功能快捷栏,第三个图標『目標属性自动识別』和第五个图標『快速火力连结』,在默认状態下是关闭的。如果在战前,对系统进行预设,將这两个功能开启,並与炮兵单位的数据链进行预绑定。那么,在发现目標后,流程就可以简化为:第一,单击锁定目標,系统会自动识別並填充所有参数。第二,双击目標,直接激活快速火力连结。第三,点击確认发送。这样,至少可以比常规流程,节省三到五秒的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落针可闻。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三秒钟,足以决定生死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枫,包括讲台上的技术军官张远。 张远的嘴巴,微微张开,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林枫说的,对吗? 完全正確!而且,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能想到的!这是系统设计师,甚至是顶尖的战术专家,才会去思考的、关於人机互动效率和战场应用优化的深度问题! 他不仅看懂了教材,记住了流程,他甚至……看穿了这套系统的本质,並提出了改进方案! 这个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远愣了足足有十几秒,才回过神来。他看著林枫,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平淡,变成了浓厚的兴趣与激赏。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侦察一连,林枫。” “林枫……”张远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很好!请坐!你刚才的回答,非常精彩!甚至超出了这堂课的范畴!同学们,这就是理论结合实际!这就是我们学习文化知识的最终目的!” 在战友们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中,林枫平静地坐了下来。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將前世的经验,与今生的知识,做了一次简单的结合而已。 然而他並不知道,从这一天起,他在猛虎团的档案里,那条关於“文化程度低”的记录旁边,被人用红笔,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充满了惊嘆意味的问號。 而那块曾经被所有人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短板”,也在这不经意间,被他用一种最震撼的方式,彻底补上了。 第35章 野外生存训练,佣兵本能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5章 野外生存训练,佣兵本能 为期两周的文化理论强化学习,最终在一场令所有考官和领导瞠目结舌的闭卷考试中画上了句號。林枫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全团总评第一。这个结果,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碎了军营中关於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最后一点臆测。 从此,在侦察一连乃至整个猛虎团的战士们心中,林枫的形象变得愈发高深莫测。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体能超群、格斗凶悍、车技神乎其神的“兵王”,更是一个拥有恐怖学习能力和战术理解力的“学霸”。这两者看似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构成了一种令人敬畏的、近乎全能的光环。 理论学习的风波刚刚平息,一项更具挑战性、也更让侦察兵们热血沸腾的训练科目,便接踵而至——代號“荒原狼”的72小时无补给野外生存渗透训练。 清晨,天色微曦,侦察一连全体官兵在野外训练场的集结点整装待发。连长高建国站在队伍前,面色严肃,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名战士的脸。 “同志们!”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清冷的晨风中传出很远,“接上级通知,从现在开始,我连將进行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训练!你们每个人,將被隨机投送到五十公里外的陌生山林区域。你们的任务,就是在72小时之內,以班组为单位,仅依靠你们手中的制式军刀、一个空水壶、一块打火石以及你们自己的大脑和双手,横穿这片区域,最终抵达指定的终点!”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强调一遍,是无补给!这意味著没有食物,没有帐篷,没有额外的饮用水!你们吃的、喝的、住的,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片山林里自己想办法!训练过程中,教官组会全程监控,但不会提供任何帮助。任何一个班组,如果出现人员掉队,或者超过规定时间未能抵达终点,都將被判定为失败!失败的后果,我想你们很清楚!” 高建国的话,让队伍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虽然野外生存是侦察兵的必修课,但如此严苛的条件下进行长达三天的考核,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震天的回答,响彻山谷。战士们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昂扬的斗志。 “好!各班组,检查装备,准备登车!” 林枫所在的三班,熊振、侯勇和王大力三人早已习惯性地將他视为了主心骨。他们没有像其他班组那样议论纷纷,而是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林枫,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信任。仿佛只要有林枫在,別说是三天,就算是在这荒山野岭里待上三十天,他们也毫不畏惧。 林枫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人群,投向了远处那片连绵起伏、被晨雾笼罩的苍茫群山。那片对於旁人而言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原始山林,在他的眼中,却像是一个阔別已久的老朋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前世,他曾在亚马逊的雨林里躲避过毒贩的追杀,也曾在西伯利亚的针叶林中追踪过叛逃的特工。飢饿、寒冷、野兽、毒虫……这些足以让普通人崩溃的元素,早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大自然,对於弱者而言是吞噬生命的炼狱,但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它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都別紧张,”林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三位战友的耳中,“跟著我,我保证你们三天后,能吃胖二斤回去。” 这句带著几分调侃的话,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侯勇三人,瞬间彻底放下了心,嘿嘿地笑了起来。 很快,一辆辆军用卡车轰鸣而至,將各个班组分別带往不同的投放点。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顛簸,林枫所在的三班,被扔在了一处陌生的山谷入口。 卡车绝尘而去,四周瞬间恢復了山林特有的静謐,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好了,弟兄们,咱们的『荒野求生』正式开始了!”侯勇取下背上的空水壶,敲了敲,故作轻鬆地说道,“枫哥,咱们现在第一步干啥?是直接朝著地图上终点的方向前进吗?” 大部分班组的第一反应,恐怕都是爭分夺秒地赶路。 林枫却摇了摇头。他从作战靴的侧袋里,抽出那柄寒光闪闪的95式多功能军刀,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太阳的位置,又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一连串在外人看来有些故弄玄虚的动作,却是他前世在进入任何一个陌生环境前,雷打不动的標准流程——评估环境。 “不急著赶路,”他站起身,语气沉稳地做出判断,“我们现在最首要的任务,不是前进,而是找到一个稳定、乾净的水源。没有水,我们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找水?”熊振环顾四周,入眼皆是茂密的树木和杂草,他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枫哥,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上哪儿找水去啊?”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他指著山谷侧面一处植被明显比周围更加茂盛、顏色也更深绿的区域,说道:“看到那片地方没有?植物的长势,是判断地下水位最直接的標誌。而且,你们仔细听。”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起初,他们什么也听不到。但当心神完全沉静下来后,一阵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嗡嗡”声,传入了耳中。 “是……是蚊虫的声音?”王大力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没错。”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蚊子、苍蝇这类趋水性昆虫,通常会在距离水源五十米范围內的区域聚集。跟著它们的声音走,大概率能找到水。” 说完,他便率先迈开脚步,向著那个方向走去。熊振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奇与嘆服,立刻紧紧跟上。 这简直就像是开了全图掛一样!他们还在为第一步该做什么而发愁时,林枫已经通过几个简单的观察,精准地锁定了最重要的目標。 果然,他们拨开茂密的灌木丛,仅仅前行了不到三十米,一条被杂草掩盖的、清澈见底的山泉小溪,便出现在了眼前。溪水潺潺,从石缝中流出,清冽甘甜。 “水!真的是水!”侯勇兴奋地大叫一声,立刻就想俯下身去痛饮一番。 “等等!”林枫伸手拦住了他。 “枫哥,这水这么清,应该没问题吧?”侯勇不解地问。 林枫摇了摇头,神情严肃:“野外的水源,无论看起来多乾净,都可能含有肉眼看不见的寄生虫和细菌。直接饮用,是在拿自己的肠胃和生命开玩笑。” 说著,他从溪边的石头上,掰下一块页岩,用军刀的刀背,很轻鬆地就將其敲成了几块。然后,他又找来一些乾净的沙子、木炭(从附近被雷劈过的枯树上获取)和一些细密的苔蘚。 在三人好奇的注视下,林枫將自己的作训服脱下,撕下一角,扎成一个简易的布袋。他將苔蘚、木炭、沙子分层铺在布袋里,一个最原始、却极其有效的过滤器,便製作完成了。 他將过滤了三遍的溪水,灌满所有人的水壶。然后,又用打火石,生起一小堆篝火,將水壶架在火上,直到壶里的水完全沸腾。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水壶递给侯勇:“现在,可以喝了。” 侯勇接过滚烫的水壶,看著里面清澈透亮、冒著热气的水,再看看林枫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心中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存技能了,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自然的深刻理解和对危险的绝对警惕。 解决了最重要的水源问题,四人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枫哥,水有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午饭问题了?”熊振摸了摸自己早已咕咕作响的肚子,满脸期待地问道。 “当然。”林枫笑了笑。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菜市场』逛逛。” 他带著三人,沿著小溪逆流而上。一路上,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博物学家,不断地为三人讲解著。 “这种蕨菜,嫩芽部分掐掉,用开水焯一下,可以食用。” “看到那种红色的野果了吗?顏色越鲜艷,越可能有毒,不要碰。” “这棵树下的蘑菇,是牛肝菌,可以吃。但旁边那种带斑点的,是毒蝇伞,剧毒。” 他一边说,一边用军刀,小心地採集著各种可食用的植物。熊振三人跟在后面,一边帮忙,一边努力地將这些知识记在心里。他们发现,原本在他们眼中单调乏味的山林,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自助餐厅,到处都是可以果腹的食材。 很快,他们就採集了满满一捧的野菜和菌菇。 “光吃素可不行,没力气赶路。”林枫掂了掂手中的收穫,似乎还不太满意。他將目光,投向了溪水里那些游动迅速的石斑鱼。 他没有工具,但那根本难不倒他。他削了一根笔直的树枝,用军刀在前端削出锋利的倒刺,一柄简易的鱼叉,便大功告成。 他脱掉鞋袜,赤脚走进冰冷刺骨的溪水里,稳稳地站在一块岩石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雕塑,手中的鱼叉,斜指水面。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与锐利。水面的反光,水流的速度,鱼儿的游动轨跡……所有的变量,在他的大脑中,被迅速计算,並构建成一个精准的弹道模型。 “嗖!” 就在一条肥硕的鲤鱼游过他脚下的瞬间,他动了!手臂快如闪电,手中的鱼叉,带著破空之声,猛地刺入水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乾脆利落到了极点! 当他再次將鱼叉举起时,叉子的尖端,已经精准地穿透了那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鲤鱼的身体。 “中了!”王大力兴奋地叫出声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便成了林枫的个人表演。他每一次出叉,都绝不落空,很快,五六条活蹦乱跳的鲤鱼,便被扔上了岸。 中午,当其他班组还在啃著乾涩的树皮、或者为找不到食物而发愁时,林枫四人组的篝火旁,早已是香气四溢。 用宽大的树叶包裹著野菜和菌菇,埋在火堆的余烬里煨烤;用削尖的树枝穿著鲤鱼,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外焦里嫩。 熊振一口咬下半条烤鱼,烫得直哈哈气,嘴里却含糊不清地讚嘆道:“香!太香了!枫哥,你这手艺,比咱们炊事班的班长还牛!” 侯勇也是吃得满嘴流油,他看著林枫,由衷地说道:“枫哥,我算是明白了。把你一个人扔到这山里,你不是求生,你这是度假来了啊!” 林枫只是笑了笑,將烤好的最大一块鱼肉,递给了年纪最小、体力也最弱的王大力。 在遥远的后方指挥部里,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显示著所有班组的实时位置和生命体徵数据。 连长高建国和几位营连级干部,正紧盯著屏幕。 “报告!五班发出紧急求救信號,一名战士误食毒蘑菇,出现呕吐腹泻症状,医疗队已出发!” “报告!七班偏离预定路线,似乎在山里迷路了!” “大部分班组的心率和血压数据,都出现了因飢饿和脱水导致的异常波动。” 指挥部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各种突发状况,让高建国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四班情况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负责监控的技术员,调出了四班的数据,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显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甚至怀疑是不是设备出了问题。 “报告首长……三班……三班所有成员,生命体徵平稳,各项数据……非常正常,甚至比他们在营区时的静息数据还要好。” “什么?”高建国一把推开他,亲自凑到屏幕前。 只见代表三班的四个绿色光点,正不紧不慢地,沿著一条最优化的路线,稳步向终点推进。他们的移动轨跡,几乎是一条直线,完美地避开的所有的悬崖和沼泽区域。而他们的生理数据,平稳得就像是在进行午后散步。 “这……这怎么可能?”旁边的一位营长,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嘆,“他们难道是神仙吗?不吃不喝还能保持这种状態?” 高建国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林枫的光点。他的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他知道林枫很强,但他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他立刻下令:“马上调动无人机,飞到三班上空,把实时画面给我接过来!我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很快,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出现在了指挥部的大屏幕上。 当所有指挥官,看到屏幕里那四个正围著篝火,人手一条烤鱼,吃得津津有味的侦察兵时,整个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高建国的嘴角,在抽搐了几下之后,最终,化作了一抹充满了骄傲与无奈的苦笑。 他转过头,对著身边已经目瞪口呆的同僚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早就说过,我手下这个兵,是个妖孽。” 夜幕降临,山林里的气温骤降。 林枫带领著三人,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停住了脚步。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 他指挥著三人,分工合作。熊振负责收集足够多的乾柴,王大力负责清理出一片安全的宿营地,侯勇则跟著林枫,学习搭建庇护所。 林枫没有选择搭建最简单的“a”字型窝棚,而是利用岩壁作为天然的屏障,用粗壮的树干和防水的芭蕉叶,搭建了一个稳固的、半开放式的“斜顶庇护所”。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乾草和松针,用来隔绝地面的湿气。庇护所的入口处,还用石头垒起了一个反射火墙,既能將篝火的热量反射进庇护所內部,又能防止野兽的靠近。 当熊振他们躺在温暖、乾燥、舒適的庇护所里,看著外面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其他班组的战友时,他们对林枫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 这哪里是野外生存,这简直是野外露营教学! 跟著枫哥,有肉吃,有热水喝,还有暖和的房子住! 这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跟定这个老大了! 第36章 年终总结,嘉奖与肯定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6章 年终总结,嘉奖与肯定 72小时的“荒原狼”野外生存训练,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大部分班组都以一种劫后余生的姿態,拖著疲惫不堪、瘦了整整一圈的身体,出现在终点集合地时,林枫所在的三班,则像是一群刚刚结束了轻鬆郊游的观光客。他们不仅全员精神饱满,甚至连作训服都比別人乾净整洁几分。尤其是熊振,经过磅秤一称,竟然真的如林枫所说,比出发前还重了一斤半。 这个离谱的结果,连同指挥部无人机拍下的“烤鱼盛宴”画面,迅速成为了侦察一连、乃至整个猛虎团內部流传的最新传奇。 “听说了吗?侦察一连有个神人,把野外生存搞成了农家乐!” “何止啊,我听说他们班连庇护所都搭得跟度假木屋似的,带地暖的!” “地暖太夸张了,不过反射火墙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照片了,那叫一个专业!” 各种版本的传说,在战士们的口中越传越神。而“林枫”这个名字,也彻底从一个单纯的“强者”符號,升华为一个近乎无所不能的“妖孽”象徵。在猛虎团的士兵中,如今再无人质疑他的背景,也无人嫉妒他的成绩,剩下的,只有高山仰止般的敬畏与信服。 隨著“荒原狼”训练的结束,这一年度高强度的军事训练周期,也正式宣告收官。凛冬已至,北风呼啸,训练场上的尘土与硝烟味,暂时被冰冷的空气所封存。部队的工作重心,也从紧张的战备训练,转向了年度总结与休整。 这天下午,侦察一连的俱乐部里,气氛庄重而热烈。墙上悬掛著“侦察一连年度总结表彰大会”的红色横幅,主席台正中是鲜艷的军旗。全连官兵换上了笔挺的常服,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张张被风霜刻画得黝黑刚毅的脸上,都带著几分期待与肃穆。 这是一年一度,对所有战士过去一年的汗水、拼搏与奉献,进行最终盘点与嘉奖的时刻。 林枫静静地坐在队伍中间,挺直的脊樑如同一桿標枪。他看著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 在前世,他也参加过类似的“总结大会”。但那是在阴暗的地下基地里,没有军旗,没有荣誉,只有冰冷的数字和残酷的排名。所谓的“嘉奖”,不过是一笔打入瑞士银行帐户的、沾满了鲜血的巨额奖金,以及在组织內部更高的杀手等级。每一次嘉奖,都意味著他手上又多了几条亡魂,也意味著他成为了更多人眼中的目標和威胁。那不是荣耀,那是套在脖子上,越收越紧的绞索。 而此刻,坐在这里,他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集体荣誉感。战士们期待的,不是金钱,而是一枚小小的军功章,一张写著“优秀士兵”的奖状,以及来自战友和领导的认可。这种精神层面的追求,乾净、炽热,带著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温暖。 大会在雄壮的军歌声中正式开始。 指导员首先上台,对全连一年来的思想政治工作进行了总结。隨后,连长高建国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发言席后。 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也带著几分难得的柔和。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位战士,像是在检阅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同志们,”高建国洪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迴荡在俱乐部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们一同在泥潭里滚爬,在障碍场上挥汗,在演习场上衝锋。我们流过汗,也流过血;有过成功的喜悦,也有过失败的懊恼。但今天,当我站在这里,看著你们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我心中,只有两个字——骄傲!”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这一年,我们连涌现出了许多优秀的同志,也取得了许多优异的成绩。”高建国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朝著林枫的方向瞥了一眼,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眼神中的欣赏与讚许,却毫不掩饰。 “我们有像周海同志那样,几十年如一日,坚守在平凡岗位上,默默奉献的老黄牛;也有像许多班长骨干一样,身先士卒,言传身教的中流砥柱。更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中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们看到了一股新鲜的、强大的、甚至可以说是『现象级』的血液,注入到了我们这支英雄的连队中!”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悄悄地,匯聚到了林枫的身上。 是他,也只能是他。 那个在新兵连就打破纪录,下连队后在各项比武中一骑绝尘,演习中上演“斩首”奇蹟,驾驶训练中征服“车王”,文化课上反教专家,野外生存中如同神明……那个以一己之力,將侦察一连的训练水平和精神面貌,都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的年轻人。 “这股力量,让骄傲的老兵感到了压力,让安於现状的人感到了羞愧,更让所有的同志们看到了,一名共和国的侦察兵,所能达到的极限,究竟在哪里!”高建国的声音愈发激昂,“他用行动告诉我们,只要有钢铁般的意志,就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只要有科学的方法,就没有无法超越的极限!他,为我们全连,树立了一个全新的標杆!”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这掌声,是送给高建国慷慨激昂的总结,更是送给他们心中那个已经默认的“標杆”。 熊振、侯勇和王大力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拼命地鼓著掌,手掌拍得通红,仿佛受表彰的就是他们自己。他们挺著胸膛,腰杆挺得笔直,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几乎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林枫依旧坐得笔直,面色平静。但当他迎上周围战友们投来的、那些充满了敬佩与善意的目光时,他那颗早已习惯了冰冷与猜忌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並不排斥这种感觉。 总结陈词结束,终於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宣读表彰决定。 指导员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烫金的红头文件,用一种庄严的语调,开始宣读。 “……经连队党支部研究决定,並报上级党委批准,授予以下同志『优秀士兵』荣誉称號。他们是:张大勇、王磊……”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到,被念到的战士,都会激动地站起身,对著周围的战友敬礼,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熊振!” 当听到自己名字时,熊振猛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动作都有些僵硬。他涨红著脸,咧著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手足无措地向四周敬礼。 “……侯勇!” “……王大力!” 三班的三个活宝,竟然全部获得了“优秀士兵”的称號!这在往年,是根本不敢想像的。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最大的功臣是谁。 三人激动地互相捶著对方的肩膀,然后,不约而同地,將感激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的身影。 指导员念完了“优秀士兵”的名单,然后,拿起了另一份分量更重的文件。 “经团党委研究决定,为表彰在年度军事训练及重大任务中表现突出的个人,特授予以下同志三等功。侦察一连……林枫!” 当“林枫”两个字,从指导员口中清晰地念出时,整个俱乐部,先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紧接著,便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枫!” “林枫!” “林枫!” 不知是谁带的头,全连的战士,都自发地站了起来,高喊著他的名字。那声音,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实至名归!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这四个字。 这一份三等功,含金量太足了。它囊括了林枫入伍以来,所有惊艷绝伦的表现。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猛虎团对他那超凡实力与巨大贡献的最高肯定! “林枫同志,请上台领奖!”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林枫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深吸一口气,迈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象徵著无上荣誉的主席台。 灯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的身影。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活在阴影中的佣兵之王“暗影”,他是共和国猛虎团侦察一连的战士,林枫。一个即將接受组织公开表彰,享受战友真诚祝贺的,英雄。 他走到台前,向著主席台上的领导,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高建国亲自走上前来,从礼仪兵手中的托盘上,拿起那枚金光闪闪的三等功军功章。他的脸上,带著父亲看待优秀儿子般的、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慰。 他亲手將这枚沉甸甸的奖章,郑重地,別在了林枫的左胸前。 “好样的,林枫!”高建国凑到他耳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继续努力,你的未来,不止於此!全连,全团,都看著你!” 隨后,团里的政治部主任,將一本烫著金字的荣誉证书,交到了林枫的手中。 林枫双手接过,再次敬礼。 他低头,看著胸前那枚在灯光下闪耀著光芒的军功章。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常服,贴在他的胸膛上,却仿佛带著一股灼人的热量。 这枚奖章,不重。但林枫却感觉,它的分量,超过了自己前世所获得的所有黄金与钻石。 因为,它承载的,是信任,是认可,是荣誉,是国家赋予一名战士的无上荣光。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所有的战友。 掌声,经久不息。 他看到了熊振、侯勇、王大力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到了班长李铁眼中那抹欣慰的笑容,看到了连长高建国充满期许的目光,看到了全连官兵那一张张真诚而敬佩的面孔。 在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归属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內心深处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再是一个窃取了別人身份的孤魂。 他不再是一个游离於这个世界之外的旁观者。 他属於这里。 属於这身军装,属於这面军旗,属於这群可爱的战友。 他,就是林枫。 林枫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立正,挺胸,向著台下所有的战友们,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敬了一个庄严而肃穆的军礼。 大会结束后,林枫毫无意外地,成为了全连的焦点。战友们將他团团围住,爭相触摸他胸前那枚崭新的三等功奖章,仿佛那上面带著某种神奇的力量。 “枫哥,牛!太牛了!” “新兵第一年就拿三等功,咱们团里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啊!” 面对战友们的热情,林枫没有了以往的疏离,而是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一一回应。 当天晚上,连队指导员找到了林枫,进行了一次正式的谈话。 “林枫同志,首先,再次祝贺你!”指导员的脸上,满是欣赏,“你的事跡,已经作为典型材料,上报到了师里。你现在,不仅仅是我们连的骄傲,更是全团、乃至全师学习的榜样。组织上希望你,能戒骄戒躁,继续发扬优良作风,在未来的军旅生涯中,再创佳绩。” “是,指导员!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培养和期望!”林枫沉声回答,语气坚定。 “典型”、“榜样”……这些词汇,对他而言,是如此的新鲜。 从黑暗走向光明,从阴影走进阳光。 他知道,当这枚三等功奖章別在他胸前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驶向了一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航道。 夜深人静,林枫躺在床上,將那枚军功章,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枕边。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著奖章上那凹凸不平的五角星和麦穗图案。 这,是他作为“林枫”,获得的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肯定。 它像一颗种子,在他那片曾经荒芜的心田中,悄然种下。 这颗种子,名为——信仰。 第37章 准备探亲假,期待与忐忑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7章 准备探亲假,期待与忐忑 年度总结表彰大会的余温,在侦察一连的营区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林枫胸前那枚金光闪闪的三等功奖章,仿佛一盏明灯,不仅照亮了他自己的军旅前路,也点燃了所有战友心中对於荣誉的渴望。连队的训练氛围,因此变得愈发火热,即便是在滴水成冰的严冬,训练场上依旧是龙腾虎跃,杀声震天。 然而,再炽热的训练热情,也抵不过“回家”二字带来的引力。隨著年关將近,空气中除了凛冽的寒风,还悄然瀰漫开一丝名为“乡愁”的特殊气息。战士们在训练间隙,討论的话题也逐渐从战术动作、武器参数,转向了家乡的饭菜、久別的亲人以及那张来之不易的探亲假条。 终於,在一天的晚点名后,指导员拿著一份名单,清了清嗓子,宣布了本年度第一批探亲休假人员的名单。 “……根据条令规定,结合年度工作安排,经连队党支部研究决定,批准以下同志按计划休假探亲……” 每当一个名字被念到,队伍中便会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声欢呼和善意的鬨笑。被点到名的战士,则会激动地高声答“到”,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指导员的目光在名单上移动著,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队伍中那个身姿最为笔挺的身影,嘴角含笑,清晰地念道:“林枫!” “到!” 林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那颗在枪林弹雨中都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心臟,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回家。 这两个字,对於他的灵魂而言,是一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词汇。 前世,他没有家。所谓的“回去”,不过是从一个杀戮场,回到另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消毒水和枪油味的基地。那里没有等待他的亲人,只有冰冷的任务简报和下一次行动的死亡指標。 而今生,他有了一个法理上的家。一个位於繁华都市中心,装修奢华,却被原主记忆標记为“冰冷”和“疏离”的地方。那里,有一位商界巨擘的父亲,和一位雍容华贵的母亲。他们是这具身体血缘上的至亲,却是他灵魂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点名结束后,营区里彻底沸腾了。拿到假条的战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规划著名回家的行程,討论著要给家人带些什么礼物。熊振、侯勇和王大力三人,虽然这次没能排上第一批,但他们比林枫自己还要激动,將他团团围住。 “枫哥!太好了!你终於可以回家了!”王大力憨厚的脸上满是真诚的喜悦,“回去一定要多吃点好吃的,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就是!”熊振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枫的肩膀上,震得他身子微微一晃,“你爸可是首富!回家还不是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哎,对了,枫哥,你家是不是有那种……就是电影里演的,带游泳池的大別墅?” 侯勇则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枫,压低了声音,笑得有些猥琐:“枫哥,你可是咱们猛虎团的英雄!这次衣锦还乡,以前那些瞧不起你的小姑娘,还不得排著队往你身上扑?嘿嘿,你懂的!” 面对战友们七嘴八舌、充满了善意与好奇的调侃,林枫只是淡淡地笑著,没有多言。他的思绪,早已飘向了那个遥远的、被记忆包裹的“家”。 期待吗? 当然。 他期待著,能亲眼看一看那个在前世的梦中都未曾出现过的、属於自己的合法家庭。他期待著,能將这身笔挺的军装,和胸前这枚沉甸甸的军功章,展示给那两位给予了这具身体生命的父母看。他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让他们失望透顶的紈u子弟。他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一个让他们足以骄傲的儿子。 这或许,是对这具身体原主的一种告慰,更是他自己內心深处,对於“正常生活”和“家庭温暖”最本能的渴望。 然而,与期待同样强烈的,是那份深藏心底的忐忑与不安。 他该如何面对他们? 当他推开家门,看到那两位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生硬地挤出一声“爸,妈”,还是沉默地递上自己的行李? 原主的记忆中,与父亲林国栋的交流,充满了叛逆的爭吵和冰冷的对峙。与母亲的沟通,则多是物质上的索取和情感上的漠视。那些画面,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即便如今换了一个灵魂,也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残留的尷尬与痛楚。 他可以模仿原主的语气吗?不可能。他如今的气质、眼神、言行举止,早已与那个紈u子弟判若两人。任何刻意的模仿,都只会显得拙劣而可笑。 那他该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吗?一个冷静、理智、甚至带著几分疏离的灵魂,去扮演一个浪子回头的儿子角色?他们能接受吗?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儿子,仿佛被什么东西附了体,变得完全陌生了? 这种感觉,比让他独自一人潜入戒备森严的敌后,还要让他感到紧张。在战场上,敌人就是敌人,目標就是目標,一切都可以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去解决。但在家庭这片全新的“战场”上,没有敌人,只有复杂的情感纠葛。他前世积累的所有战斗技能,在这里,都將毫无用武之地。 这天晚上,林枫没有去训练场加练。他独自一人,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打开了抽屉,取出了一个被他用防水袋小心包裹著的信封。 信封里,是入伍大半年来,家里寄来的几封信。 他抽出第一封,那是他刚入伍一个月时收到的。信是父亲林国栋的秘书代笔列印的,言辞客套而冰冷,內容无非是公式化地询问几句“是否適应”,然后便是严厉地告诫他“必须在部队好好改造,不许再惹是生非,否则就断掉一切经济来源”。信的末尾,甚至没有父亲的亲笔签名。 林枫还记得,当时他看到这封信时,內心毫无波澜。因为这完全符合原主记忆中,那个威严而冷漠的父亲形象。 他抽出第二封信,时间是在他新兵连考核打破纪录的事跡,通过部队的內部通讯,被林国栋得知之后。这一次,信是母亲亲手写的。字跡娟秀,却带著几分小心翼翼。信中,不再有责备,而是充满了惊讶与试探性的关怀。 “小枫,听你爸爸说,你在部队表现很好,还拿了奖?妈妈真为你高兴……部队训练苦不苦?有没有受伤?钱还够不够用?如果缺什么,一定要告诉妈妈……” 短短几句话,却让林枫当时的心,第一次有了一丝触动。他能从那略显生疏的关怀中,感受到一位母亲在儿子“浪子回头”后,那种既欣喜又不知所措的复杂心情。 他抽出最后一封信,是前不久刚收到的,在他获得三等功的消息传回家里之后。这一次,信的末尾,除了母亲一如既往的嘘寒问暖,还多了一行字,是父亲林国栋的亲笔。那字跡,苍劲有力,一如其人。 “好好干,家里等你回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林枫仿佛能看到,那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男人,在写下这行字时,那张严肃的脸上,或许也曾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骄傲。 林枫將信纸一张张仔细地折好,重新放回信封。 他心中的忐忑,似乎被这些文字,抚平了些许。 或许,情况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糟糕。他们,也在期待著他的归来。他们期待的,或许不是那个曾经的紈u子弟,而是一个全新的、让他们能够重新寄予希望的儿子。 而他,恰好就是。 第二天,林枫开始为回家做准备。 其实,一名军人回家,並没有太多东西需要收拾。几件换洗的便装,一些洗漱用品,一个简单的背包就足够了。 他將自己的常服,仔细地熨烫了一遍,確保没有一丝褶皱。然后,他將那枚三等功奖章,从常服上小心翼翼地取下,用一块柔软的绒布包好,放进了证书的夹层里。他决定,要將这份荣誉,亲手交到父母的手中。这,或许是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能让他们感到欣慰的东西。 他去了一趟镇上的集市,买了一些部队驻地特產的乾货和山菌。东西不贵,却是他的一份心意。他想让他们知道,他已经学会了关心和思考,而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索取的孩子。 看著林枫在那里认真地挑选著山货,跟他一起来的侯勇,忍不住打趣道:“枫哥,你可是首富的儿子,回家还带这些『土特產』?你爸妈那是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啊?” 林枫一边將一包品相最好的松茸递给老板打包,一边平静地回答:“东西的价值,不在於价格。这是我用自己的津贴买的,意义不一样。” 侯勇闻言,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许多。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林枫,在某些方面,比他们这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想得还要通透,还要成熟。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连长高建国把林枫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炉火烧得很旺。高建国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示意他坐下。 “准备好了?”高建国看著他,眼神温和。 “报告连长,准备好了。” “嗯。”高建国点了点头,呷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林枫,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父亲把你送到部队来,是希望你能够在这里,淬炼成钢。现在,你做到了,而且做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郑重起来:“你这次回去,不仅仅是探亲,也是一次『匯报』。你要让你父母看到,人民军队,是怎样一个大熔炉。你要让他们看到,他们的儿子,是怎样从一块顽铁,被锻造成了一把利刃!让他们为你骄傲,为人民军队骄傲!这是任务,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枫猛地站起身,立正敬礼,声音鏗鏘有力。 高建国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迷惘。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回去的。他的身后,站著侦察一连,站著猛虎团,站著这身橄欖绿所代表的一切!他回去,是去展示一名共和国军人的风采! 想到这里,他所有的忐忑,都化作了一股昂扬的自信与决心。 他不再纠结於该如何称呼,不再忧虑该如何相处。他只需要,將自己最真实、也是最好的一面——一个自信、坚毅、懂得感恩与责任的军人林枫,堂堂正正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就够了。 告別了连长,林枫回到宿舍。熊振他们早已帮他把背包打好,水壶也灌满了热水。 “枫哥,一路顺风!” “到家了给我们来个电话!” “记得多拍几张照片回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首富的家啥样!” 战友们质朴而热情的嘱咐,让林枫的心中,充满了暖意。 他用力地和三个好兄弟,依次拥抱。 “放心吧,等我回来!”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林枫便已穿戴整齐。他没有穿那身崭新的常服,而是依旧选择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作训服。这是他最习惯、也最感亲切的“皮肤”。 他背上简单的行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生活了近一年的营房,然后,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迈开大步,走向营区门口。 冬日的晨曦,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將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 林枫的身影,被朝阳拉得很长,他走得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代的鼓点上。 前方,是繁华的都市,是未知的亲情。 是一场全新的,只属於他林枫的,“战斗”。 第38章 告別战友,踏上归途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8章 告別战友,踏上归途 当天边第一缕鱼肚白艰难地撕开厚重的铅云时,猛虎团营区门口那盏彻夜长明的岗灯,显得有些孤寂。凛冽的冬风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为这清晨的肃穆增添了几分萧瑟。 林枫背著简单的行囊,站在营区门口那条笔直的水泥路中央。他没有回头,但身后那三道灼热的目光,却如影隨形,带著浓得化不开的兄弟情谊。 “枫哥,真不用我们送你去车站啊?”熊振瓮声瓮气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他手里还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是连队食堂特意为林枫煮的十几个茶叶蛋,此刻还冒著丝丝热气。 “连里的车五分钟就到,你们回去吧,天这么冷。”林枫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三个几乎要贴在一起取暖的活宝,平静的脸上,线条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那可不行!”侯勇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强行挤出一个夸张的笑脸,“咱们三班的『核武器』首次返乡,我们这几个『常规飞弹』怎么也得护送到发射架上啊!枫哥,我可跟你说,回到花花世界,你可得把持住!要是被哪个妖精给勾了魂,忘了咱们这些在部队里吃土的兄弟,我……我就让熊振天天去你家蹭饭!” “去你的!”熊振一巴掌拍在侯勇后脑勺上,却也咧开大嘴笑了起来,“枫哥,侯勇说的虽然混帐,但理是这么个理。你……你可別回去了就不想回来了。” 说到最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们早已习惯了有林枫在的日子,那个无所不能的身影,是他们训练时的標杆,是他们遇到困难时最坚实的依靠。他这一走,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几天,却仿佛抽走了整个班的灵魂。 王大力没他们俩那么能说会道,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將熊振手里的网兜塞进林枫的手里,又把自己脖子上的那条军绿色围巾解下来,笨拙地想要给林枫围上。 “枫哥,路上……暖和点。” 林枫看著王大力那双清澈而真挚的眼睛,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动作,然后將围巾重新给他系好,动作轻柔而標准。 “穿著单薄就別逞能。我身体好,不怕冷。”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的脸,郑重地说道,“等我回来。”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依依不捨,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这四个字,从林枫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安抚了三人心中所有的不舍与担忧。 “是!”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仿佛在接受命令。 远处,车灯的光柱划破晨曦,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走了。”林枫对著三人点了点头,隨即转身,拉开车门,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吉普车启动,溅起一片尘土,很快便匯入了通往外界的国道。林枫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三个身影依旧笔直地站在营区门口,像三棵顽强的白杨树,直到最终缩小成三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缓缓收回目光,將手中的茶叶蛋网兜,放在了身边的座位上。蛋壳的余温,透过尼龙网,温暖著他的手心,也温暖著他那颗逐渐被情感填满的心。 从部队驻地到最近的县城火车站,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窗外,是单调而熟悉的北方冬日景象:光禿禿的田野,结著薄冰的河沟,以及偶尔掠过的、炊烟裊裊的村庄。这一切,都带著一种朴素而寧静的气息,与军营的铁血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枫静静地看著窗外,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他正在进行一次自我调整,一次从“战斗模式”向“日常模式”的切换。这是前世作为顶级佣兵的必备技能,每一次任务结束后,他都需要强迫自己褪去满身的杀气,偽装成一个普通人,融入茫茫人海。 但这一次,他知道,有所不同。 他不是在偽装。 他是在回归。 抵达火车站时,天已大亮。 当林枫背著军用背包,从那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上下来,踏上车站广场地砖的那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属於“人间”的气息。 嘈杂、喧囂,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拖著巨大行李箱、行色匆匆的旅客;围著小贩討价还价的本地居民;追逐打闹、发出尖叫声的孩子;以及广播里不断循环播放的、带著標准播音腔的列车信息……这一切,匯聚成一股庞杂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林枫的感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那双早已习惯了在战场上捕捉最细微动態的眼睛,此刻正下意识地进行著高速扫描。 左前方三十米,一个男人將手伸进了旁边女人的背包,是小偷;右侧候车亭,两个青年正在激烈爭吵,隨时可能动手;入口处,安检员的表情带著职业性的疲惫,安检流程存在三个以上的明显漏洞…… 无数的危险信號和战术信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仅仅一秒之后,他便强行將这些职业本能压了下去。 他提醒自己:这里不是战场,是和平国度的腹地。那些人,是自己发誓要守护的同胞。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著劣质香菸、方便麵调料包和人群汗液的味道,有些呛人,却真实得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他迈开脚步,匯入人流。他那笔挺的身姿、沉稳的步伐,以及身上那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军人气质,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售票窗口。 “买一张去京海市的高铁票,最近的一班。”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有穿透力。 售票员抬起头,看到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和坚毅的眼神,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麻利地敲击著键盘:“军人同志,请出示您的证件,可以优先购票。” 林枫递上自己的士兵证。当售票员看到证件上“三等功”的备註时,眼神中的尊敬又多了几分。很快,一张通往千里之外家乡的车票,便递到了他的手中。 候车大厅里,更是將凡尘俗世的百態,浓缩於一堂。 林枫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將背包放在脚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上,保持著军人標准的坐姿。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礁石,任由周围喧囂的浪潮拍打。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母亲,正手忙脚乱地哄著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儿,脸上满是疲惫与爱怜;不远处,一对衣著朴素的老夫妻,正小心翼翼地分享著一桶泡麵,老头將面里的那块脱水肉片,仔细地夹到了老婆子的碗里,换来对方嗔怪的一瞥;还有一群背著画板的艺术生,正围在一起高声谈笑著,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忧无虑。 这些,都是最平凡、最琐碎的生活片段。 在前世,他或许也曾见过类似的场景,但那时的他,只会將这些视为行动背景板上无意义的噪点。他的眼中,只有目標、威胁和逃生路线。 而现在,他用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著这一切。 那个婴儿的啼哭,不再是噪音,而是一个新生命对世界的宣告。 那对老夫妻的分享,不再是贫穷,而是一种相濡以沫的温暖。 那些学生的笑声,不再是聒噪,而是一个国家未来的希望与活力。 他忽然深刻地理解了指导员常说的一句话:“我们之所以要忍受最严酷的训练,之所以要时刻准备著流血牺牲,为的,就是让身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能够永远拥有像这样抱怨、欢笑、爭吵的权利。” 守护。 这个词,在他的心中,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而沉重。 “呜——” 高铁进站的汽笛声,拉回了他的思d绪。 他站起身,隨著人流,走上站台。白色的“和谐號”列车,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巨龙,静静地匍匐在铁轨上,充满了现代工业的力量感。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列车缓缓启动,並迅速攀升至一个令人咋舌的速度。窗外的景物,飞速地向后掠去,逐渐变得模糊。 车厢里很安静,与之前绿皮火车的喧闹截然不同。人们大多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机或电脑,偶尔的交谈,也刻意压低了声音。这是一个高速运转的、效率至上的时代缩影。 林枫没有玩手机。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从荒芜的田野,到富庶的平原,再到逐渐密集起来的城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从一个世界,高速地穿梭向另一个世界。 他剥开一个茶叶蛋,这是熊振他们硬塞给他的。熟悉的、带著一丝部队食堂特有味道的香气,在鼻尖縈绕。他小口地吃著,仿佛在品尝著过去一年的军旅记忆。 邻座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像个企业高管,正对著笔记本电脑,用英语开著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他口中不断蹦出“资本”、“市场”、“利润率”等词汇,神情专注而自信。 林枫的目光,在他的屏幕上停留了零点一秒。那上面,是一份复杂的金融模型图表。在前世,为了追踪一个藏身於华尔街的金融巨鱷,他曾自学过这些东西,甚至比眼前这个男人懂得更深。 但现在,这些知识对他而言,就像是上辈子的尘封记忆。他的人生,已经选择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跑道。他不再追逐金钱,而是守护创造金钱的和平环境。 不知不觉之间,他竟有些困了。 在部队里,他的神经总是处於半紧绷状態,即便是睡觉,也保持著高度的警觉。而此刻,在这平稳运行、安全舒適的高铁车厢里,在周围一片祥和安寧的氛围中,他那根紧绷了一年多的弦,终於,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列车的行进声,仿佛成了最有效的催眠曲。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没有枪声,没有鲜血,只有猛虎团的训练场,有战友们的笑脸,还有……一扇模糊的、似乎在等待他推开的家门。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京海西站……” 当甜美的广播声在车厢里响起时,林枫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恢復了往日的锐利与警觉,但很快,便被窗外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由无数摩天大楼构成的钢铁森林所吸引。 京海市。 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这具身体的故乡。 他回来了。 林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將背包甩到肩上。他的动作,依旧沉稳有力,但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开启。 一股夹杂著都市特有的繁华与尾气味道的空气,涌了进来。 林枫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踏上了站台的地面。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 前方,是未知的家门。 一场全新的,没有硝烟的“战斗”,即將打响。 第39章 繁华都市,恍如隔世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9章 繁华都市,恍如隔世 列车平稳停靠,气密门伴隨著一声轻微的泄压声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著金属、尘埃与无数陌生人气息的暖风,瞬间涌入车厢,將那份属於旅途的寧静彻底打破。 林枫背起行囊,隨著人潮,走出了车厢。当他的军靴踏上京海西站光洁如镜的月台地砖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割裂感,如同无形的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但感觉却像是踩在云端,虚浮而不真实。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月台之外。巨大的穹顶式玻璃幕墙,將整座车站笼罩其中,宛如一头蛰伏於城市心臟的钢铁巨兽。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被切割成无数斑驳的光影,投射在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身上,形成一幅光怪陆离、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现代浮世绘。 震耳欲聋的喧囂,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仿佛要將他的耳膜撕裂。 列车进出站的轰鸣、广播里中英文交替的提示音、小贩高亢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哭喊、情侣间的低声呢喃、商务人士急促的电话会议……无数种声音,被这座巨大的建筑拢音、放大,最终交织成一片混沌而磅礴的交响乐。 这声音,与军营中的截然不同。军营的声音,是嘹亮的號角、是整齐的番號、是靶场上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枪响。它们指向明確,充满秩序,每一个音符都服务於“纪律”这个核心。而眼前的声音,是杂乱的,是自由的,是充满了个人意志的,它们共同谱写著一首名为“生活”的狂想曲。 林枫站在原地,任由汹涌的人潮从他身旁绕过,宛如激流中的一块磐石。他那双习惯了在夜间捕捉百米外最轻微异动的眼睛,此刻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信息过载。 视野所及之处,儘是色彩。不再是单调的橄欖绿与迷彩,而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是最新款的时装,是闪烁著诱人光泽的奢侈品gg牌,是巨大led屏幕上明星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色彩的饱和度之高,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瞬间的晕眩。 一年。 仅仅一年时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个世界,隔了整整一个世纪。 恍如隔世。 这个词,从未如此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这里的一切,他都应该无比熟悉。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那些川流不息的悬浮磁轨车,那些遍布街角的连锁咖啡店……都曾是原主生活里最寻常不过的背景板。 然而,他如今的灵魂,却对这一切感到了极致的陌生。 他的灵魂,属於丛林、沙漠、废弃的工厂和子弹横飞的巷战。他的感官,早已被磨礪成最精密的战斗仪器,习惯了去分辨风速的细微变化,去聆听草丛中潜藏的呼吸,去嗅闻空气里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而在这里,他的这些“本能”被彻底压制,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他能精准判断出三百米外一个gg牌上最小一行字的字体,却无法理解身边两个年轻女孩为何对著手机屏幕发出阵阵尖叫;他能在一秒內规划出三条从当前位置撤离到安全区域的路线,却不知道最近的地铁入口该往哪个方向走。 “同志,麻烦让一下。”一个拖著巨大行李箱的男人,从他身边挤过,语气有些不耐烦。 林枫回过神来,默默地向旁边侧了侧身,將自己更深地融入到角落的阴影中。他发现,自己那身在部队里引以为傲的军人气质,在这里,似乎成了一种另类的“標籤”,让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人们的目光扫过他,有的带著一丝好奇,有的带著一分敬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他不再是那个万眾瞩目的“兵王”,也不是那个被战友们簇拥的“枫哥”。在这里,他只是人潮中一个不起眼的、穿著旧作训服的普通军人,一个与这座城市的快节奏和浮华显得有些脱节的“外来者”。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灌满了混浊的空气。不再是军营里那种带著青草和泥土气息的清冽,而是汽车尾气、工业粉尘和各种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属於大都市的独特味道。这味道,让他的肺部感到一丝轻微的刺痛,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他回家了。 他没有按照记忆中的习惯去打车。对於如今的他而言,计程车后座那狭小而封闭的空间,会让他產生一种被束缚的不安。他需要一个过程,一个重新熟悉並融入这个“新世界”的过程。 他隨著指示牌,走向了地铁站。 进入地下,光线陡然变暗,空气也变得更加沉闷。但那种人挤人的拥挤感,却比地面之上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动扶梯上,人们面无表情地站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著前进。每个人都低著头,沉浸在自己手机屏幕那方寸大小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种景象,让林枫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在军队里,战友之间是“过命”的交情。你的后背,可以毫无保留地交给你的班长和兄弟。你们同吃一锅饭,同睡一个炕,彼此的眼神交流,甚至比语言更有效。那是一种紧密相连、生死与共的集体。 而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洗髮水味道,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却仿佛隔著万水千山。每个人,都是一座行走的孤岛。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幣,在自动售票机前站定。屏幕上那复杂的线路图,让原主的记忆有些模糊。他犹豫了片刻,身后便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 最终,他还是凭藉著残留的“肌肉记忆”,点选了正確的站点,买到了一张单程票。 刷卡进站,正好一辆列车呼啸而至。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尚未完全走出,外面的人便蜂拥而入,为了一个座位,彼此推搡,互不相让。 林枫没有去爭抢。他等到最后,才最后一个走进车厢,找了一个靠近车门的位置,扶著栏杆站定。 车厢里,拥挤而沉默。他能清晰地听到身旁一个年轻白领耳机里漏出的重金属音乐,能闻到对面一位女士身上浓郁的香奈儿五號香水味,能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正全神贯注地在他的平板电脑上,用一根触控笔飞速地绘製著什么。 这一切,都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车厢內壁的一张海报上。那是一张徵兵宣传海报。 海报上,一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眼神坚毅地凝视著远方,背景是飘扬的五星红旗。旁边,一行醒目的大字,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你的岁月静好,只因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林告枫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张印刷精美的海报,看到了猛虎团尘土飞扬的训练场,看到了熊振他们憨厚的笑脸,看到了高建国那双充满期许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车厢里的拥挤、沉默、冷漠,甚至是为了一个座位而发生的微小爭执……这一切,或许並不完美,但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名为“和平”的日常。而他,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这份並不完美的日常。 他们是那堵看不见的墙,將所有的狂风暴雨,都挡在了这片土地之外。墙內的人们,可以自由地生活,自由地追求自己的梦想,甚至可以自由地抱怨和不满。 而他,就是那个“负重前行”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的那份疏离与不適感,悄然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厚重、也更加清晰的使命感。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这一切的守护者。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车厢里的眾人,这一次,眼神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包容与平和。 列车在地下穿行,一个个站点飞速掠过。 隨著列车越来越深入城市的上层住宅区,车厢里的人也逐渐变得稀少。喧囂褪去,环境也变得愈发安静。 当广播报出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站名时,林枫走下列车。 与市中心的地铁站不同,这里的站台,乾净得一尘不染,装修风格也更具艺术感。走出地铁口,迎面而来的,不再是拥挤的人潮和嘈杂的噪音,而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宽阔洁净的街道,以及一栋栋设计感十足的高层住宅。 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这里,是京海市有名的富人区——“云顶天宫”。 原主的家,就在这里。一个占据了最高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顶层复式公寓。 林枫站在街口,抬头仰望著那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水晶般璀璨的摩天大楼。记忆中,原主曾无数次开著跑车,从这里呼啸而过,將这里视为自己身份的象徵,一个可以肆意挥霍青春与金钱的游乐场。 而现在,林枫站在这里,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这里太乾净了,太安静了,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玻璃罩子,將人间的烟火气,都隔绝在外。 他甚至觉得,比起这里,他更適应猛虎团那个充满了汗水、泥土和硝烟味的营区。在那里,虽然艰苦,但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真实而滚烫的生命力。 他沿著宽阔的人行道,缓缓地向著那栋大楼走去。他的脚步,依旧沉稳,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记忆与现实的交界线上。 路边,一个穿著精致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在追逐一只蝴蝶。她的母亲,则一脸宠溺地跟在后面,轻声提醒著“慢一点”。 看到这一幕,林枫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罕见的微笑。 或许,这就是他回家的意义。 不是为了回到这座冰冷的、用金钱堆砌的豪宅。 而是为了守护,那份可以无忧无虑追逐蝴蝶的,纯真与和平。 他收回目光,心中的最后一点迷茫,也隨之烟消云散。他重新迈开脚步,这一次,步伐比之前更加坚定。 他走向的,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家。 而是一个,需要他用一生去守护的,未来。 第40章 家门前的犹豫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0章 家门前的犹豫 名叫“云顶天宫”的摩天大楼,笔直的插进云里。大楼入口的设计很低调,墙面是黑曜石的,只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需要虹膜和指纹才能打开。。 林枫走到门前,他身上的穿著有点发旧的作训服,鞋子上还沾著土,跟这里一尘不染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大厅里,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安立刻警惕的看了过来。他们的站姿和眼神,一看就是当过兵的,而且还是精锐。 林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径直走到识別器前,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平静地迎向扫描镜头。 “滴——虹膜识別通过。” “滴——指纹识別通过。”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两个保安眼里的警惕,一下子变成了惊愕。他们当然认识这张脸,这是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栋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只是,记忆里那个总有些轻浮的青年,和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眼神锐利的军人,完全是两个人。他身上的那股沉稳和煞气,让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都感觉心里发毛。。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径直走入大厅。大厅內部的层高超过二十米,天花板是一整块屏幕,正在模擬梵谷的星空,蓝色的背景和金色的星云缓缓流动,很好看,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艺术美感。地面是汉白玉的,乾净的能倒映出天花板的星空。空气里有种好闻又清冷的香薰味。 这里的一切,都与猛虎团那充满了汗味、烟火味和钢铁味的营区,构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走到电梯间前,专属的vip电梯感应到他的身份信息,门已悄然打开。 电梯里的空间很大,比他在连队的半个宿舍还宽敞。四面墙都是单向观景玻璃,电梯飞快上升,整个京海市的夜景在他脚下展开。楼房、车流和远处的轮船,都在迅速变小。 林枫没有看风景。他的目光,落在了电梯內壁那块可以充当镜子的拋光金属板上。 金属板里,映照出一个清晰的人影。 那是“林枫”的脸,长得很帅。但这张脸上,已经没有了紈絝子弟的样子。一年的军营生活,把他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眼神也变得深邃锐利。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不动的时候像座山,却带著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他穿著一身与这豪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旧军装,肩上那个简单的军用背包,更像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符號。 镜中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是这具身体与他灵魂的完美融合体。一个继承了过去身份,却被赋予了全新內核的,崭新的“林枫”。 “叮——” 一声悦耳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电梯已经抵达了顶层——第88层。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阔而寂静的走廊。厚重的羊毛地毯,將所有的脚步声都吸收殆尽,两侧墙壁上,悬掛著几幅看不懂却价值不菲的现代艺术画作。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营造出一种静謐而高贵的气氛。 整条走廊的尽头,只有一扇门。 一扇由名贵黑胡桃木打造的、雕刻著復古纹路的双开大门。门把手是黄铜的,在灯光下反射著温润的光泽。 那里,就是他的“家”。 林枫的脚步,第一次,也是入伍以来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迟滯。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在这条寂静无声的走廊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臟上。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那被刻意压制,却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感觉,比全副武装的五公里越野,还要漫长。 终於,他站在了那扇巨大的门前。 他停下脚步,抬头仰望著这扇门。它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一个连接著两个世界的关隘。门后,是他名义上的亲人,是他渴望却又畏惧的“正常生活”。 他该如何推开这扇门? 这个问题,像一道无解的战术难题,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用钥匙?还是按门铃? 原主的记忆中,他总是用指纹密码,或者乾脆是踹门,来宣告自己的归来。每一次回家,都伴隨著爭吵与衝突。那些记忆,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闪回,带著一种让他感到生理性排斥的烦躁与尷尬。 用密码开门,似乎代表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回归,一种“我回来了”的姿態。但这会让他感觉像一个窃贼,一个鳩占鹊巢的入侵者。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以“主人”的身份,悄无声息地,闯入那两个陌生人的生活。 按门铃呢? 这个动作,则充满了疏离感。它代表著“拜访”,代表著“请求进入”。他会像一个客人一样,站在门口,等待著主人的审视与盘问。这似乎更符合他此刻的心境,却又与他“儿子”的身份,背道而驰。 林枫发现,自己那颗在任何绝境中都能冷静计算出最优解的大脑,此刻竟陷入了一片空白。所有的逻辑分析、战术推演,在这一扇薄薄的门板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手,缓缓抬起,却又僵在了半空中。 他该如何称呼他们? 当门打开,看到那两张在记忆中既清晰又模糊的面孔时,他该如何开口? “爸,妈?” 这两个字,在他的舌尖上,盘旋了千百遍,却感觉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在前世,他是一个孤儿,这两个称谓,只存在於字典和別人的交谈中,与他的人生,毫无交集。它们代表著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最深沉的血脉牵绊与情感依赖。 让他这个双手沾满鲜血、內心早已冰冷如铁的灵魂,去亲昵地呼唤出这两个词,那感觉,比让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还要艰难。那將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扮演,一种对自己灵魂的背叛。 可如果不这么叫,他又该说什么? “林董,夫人?”那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儿子在部队里,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疯子。 “餵?”那更是將原主那份混帐,发挥到了极致。 沉默? 或许,沉默是唯一的选择。但那份沉默,又会被如何解读?是叛逆的延续?还是近乡情怯的孺慕? 林枫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措与彷徨。 他面对过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计算著每一颗子弹的弹道;他曾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山之巔潜伏超过七十二小时,身体与意志都未曾有过丝毫动摇;他甚至在被榴弹炮锁定的最后一秒,心中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 然而此刻,站在这扇安静的、安全的、通往“家”的门前,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於未知情感领域的恐惧。 他害怕。 害怕门打开后,那两双审视的、陌生的眼睛。 害怕自己笨拙的言行,会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可以拥有一个“家”的机会。 害怕自己终究无法融入,最终还是会变回那个孑然一身的孤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走廊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缓缓地,放下了僵在半空中的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带著奢华香薰味道的空气,涌入他的肺部,试图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臟,平復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高建国那张严肃而充满期待的脸。 “你要让他们为你骄傲,为人民军队骄傲!这是任务!” 任务…… 是的,这是一项任务。 一项比他以往执行过的任何任务,都更加艰难,也更加重要的任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迷茫与犹豫,已经被一种熟悉的、属於军人的坚定所取代。 无论门后是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 逃避,不是一名战士的选择。 他不再去思考那些无解的难题,不再去预设任何立场和对白。他决定,就用最真实的自己,去迎接这场“战斗”。 他挺直了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僵的脊背,整理了一下自己作训服的领口,仿佛即將接受检阅。 然后,他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最终,没有选择密码器,也没有去按响那代表著“拜访”的门铃。 他的指关节,屈起,落在了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板上。 “咚,咚咚。” 他选择了,最古老,也最直接的方式——敲门。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沉稳而富有节奏。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开来,清晰地,传进了门后那个未知的世界。 也敲响了他全新人生的,序章。 第41章 父母的变化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1章 父母的变化 “咚,咚咚。” 三声沉稳的敲门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晰。声音穿透厚重的黑胡桃木门板,仿佛三颗石子,投入了一池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深潭,激起圈圈涟漪。 林枫静静地站在门外,挺直的脊背没有丝毫放鬆。他將所有的情绪都收敛於內,只留下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凝视著眼前这扇即將决定他此生亲情走向的门。 门內,先是一阵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隨即,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又似乎在刻意压抑著什么,最终停在了门后。 没有猫眼窥探的声音,也没有电子对讲的询问。 几秒钟后,黄铜门把手被一股轻微的颤抖的力量缓缓转动。 “咔噠。” 一声清脆的锁舌弹开声,在林枫听来,不亚於战场上拉动枪栓的声响。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那张脸,林枫在原主的记忆中见过无数次,熟悉到几乎刻进了骨子里。那是他的母亲,王淑芬。 此刻,王淑芬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因快步走来而產生的微红。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居家服,乌黑的秀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在脸颊旁,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的柔美。她的眼中,原本带著一种预设好的、夹杂著期待与担忧的复杂神色,准备迎接那个或许依旧叛逆、或许稍有改变的儿子。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门外林枫的视线,在空中交匯的那一剎那,她脸上所有的预设表情,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淑芬的瞳孔,在零点一秒內,急剧收缩,隨即又控制不住地放大。她那双美丽的杏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全然的茫然与陌生,仿佛在看一个走错了门的、气势逼人的军人。紧接著,当她仔细辨认那依旧俊朗、却被赋予了全新轮廓与肤色的五官时,那份茫然,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那声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小枫”,却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儿子吗? 记忆中,她的儿子,应该是苍白的,是瘦削的,是那种长期沉溺於酒色、被掏空了身体的病態。他的眼神,应该是游离的、不耐烦的,甚至带著几分轻浮与桀驁。他的站姿,应该是松垮的,带著一种被宠坏的、漫不经心的隨意。 可门外站著的这个青年,却与她记忆中的形象,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合。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在悬崖峭壁上扎根的青松,沉默、挺拔,带著一种饱经风霜的坚韧。古铜色的皮肤,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泛著健康而结实的光泽,那是长时间暴露在烈日下才能淬炼出的顏色。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如今变得宽阔而厚实,將那身略显陈旧的作训服,撑起一个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最让她感到心悸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冷静,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当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记忆中的叛逆与挑衅,也没有她所期待的孺慕与亲近,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审视。那眼神的背后,仿佛隱藏著一片深不见底的、经歷了无数风暴的海洋,沉淀著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与厚重。 这股强大的、近乎於实质的气场,让王淑芬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来躲避那道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 “你……” 王淑芬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她只说出了一个字,便再也无法继续。 林枫也在看著她。 这是他的灵魂,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母亲”。原主的记忆,如同背景资料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流淌。他知道她喜欢插花,知道她对某种品牌的香水过敏,知道她最爱看的,是几十年前的老电影。 但当他亲眼看到她时,他那双被训练到极致的眼睛,却捕捉到了更多记忆中没有的细节。 他看到,她精心打理的眼角,还是无法完全掩盖住那几道因忧虑而生出的细纹。他看到,她乌黑的秀髮深处,藏著几根若隱若现的银丝。他看到,她紧紧握著门把手、骨节微微泛白的手指,显示出她內心的极度紧张。 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过去的一年里,似乎过得並不轻鬆。 一股陌生的、细微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从林枫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臟深处,一闪而过。 就在这母子二人相对无言、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时,一个沉稳而极具威严的男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谁啊?磨磨蹭蹭的。” 伴隨著话音,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王淑芬身后。 来人正是林氏集团的掌舵人,林枫这具身体的父亲——林国栋。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家居服,但即便是最隨意的衣著,也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说一不二的强大气场。他那张与林枫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线条刚毅,不怒自威。一双锐利的眼睛,习惯性地带著审视一切的锋利。 当他的目光,越过妻子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穿著军装的身影上时,他那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与王淑芬那种纯粹的情感衝击不同,林国栋的反应,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在瞬间遭遇了无法处理的数据,导致了短暂的宕机。 他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完成了“扫描-比对-分析”的全过程。 扫描对象:门口的青年。 比对资料库:儿子林枫一年前的影像数据。 分析结果:数据严重不匹配,相似度低於30%。 体型、肤色、肌肉轮廓、精神面貌、眼神……所有关键数据,全部呈现顛覆性的差异。唯一能勉强匹配的,只有那张脸的五官基础结构。 林国栋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紧锁了起来。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混杂著惊疑与探究的复杂光芒。他甚至產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小子,是不是在部队里,被人给掉包了? “……小枫?” 最终,还是王淑芬,这位被震惊到几乎失语的母亲,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了这个名字。那语气,仿佛在確认一个失而復得,却又变得面目全非的珍宝。 听到这个称呼,林枫的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他迎著两道同样震惊、却又截然不同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那声“爸,妈”,依旧如同巨石般,沉重地压在他的舌根下。 最终,他选择了最简洁,也最符合他此刻心境的回答。 他对著二人,微微頷首,低沉而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军人特有的沙哑与磁性: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情感。却像一声惊雷,在林国栋和王淑芬的心中,同时炸响。 不是记忆中那种带著挑衅的“喂,我回来了”,也不是他们幻想中那种带著孺慕之情的“爸妈,我回来了”。 这声音,平静、沉稳,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陈述语气。仿佛只是在告知一个既定的事实,却又无形中,划开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王淑芬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从这四个字里,听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生疏与距离感。但同时,她又从这平静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她的儿子,似乎真的……长大了。 她连忙侧过身,用一种近乎於慌乱的动作,將门完全打开,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快进来,外面冷。” 林枫迈开脚步,走进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当他踏入玄关的那一刻,林国栋那如同实质般的审视目光,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他看著林枫放下背包,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他看著林枫弯腰换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仿佛体內有一根钢筋。他看著林枫脱下作训服的外套,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了爆发力。 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一个军人,一个真正的军人,才会融入到骨子里的习惯与姿態。 林国栋心中的惊疑,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一种混杂了欣慰、骄傲,以及一丝……心疼的情绪。 他无法想像,自己那个曾经连瓶盖都懒得自己拧的儿子,究竟在部队里,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才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发生如此脱胎换骨的改变。这种改变的背后,所付出的代价,绝对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喝水吗?还是……喝点果汁?妈去给你拿。”王淑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像一个初次招待贵客的主妇,不停地找著话题,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水就可以。”林枫回答,依旧言简意賅。 他环顾著这间巨大的、如同宫殿般的客厅。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落地窗,设计感十足的昂贵家具,以及墙角那台价值不菲的斯坦威钢琴……这里的一切,都散发著金钱的味道,冰冷而没有人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林国朵栋已经坐在了主位上,双臂环胸,姿態威严。他看著林枫,沉声开口,打破了王淑芬那略显尷尬的忙碌。 “坐。” 只有一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是他习惯了的、与儿子交流的方式。 林枫的目光,与他对视。 没有闪躲,没有畏惧,也没有记忆中的叛逆与牴触。 他只是平静地走了过去,在距离林国栋最远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將整个身体都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而是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这是一个隨时可以起身,进入战斗状態的姿態。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林国栋的瞳孔,再次微微一缩。 王淑芬端著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將水杯放在林枫面前的茶几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他。 “小枫……在部队……还好吗?”她终於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语气里充满了试探。 “很好。”林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入喉咙,让他那因长途跋涉而有些乾涸的身体,感到一阵舒適。 “那……训练……苦不苦?”王淑芬又问,眼神中满是心疼。她看著儿子那双布满老茧、甚至还有几道细小疤痕的手,几乎可以想像出他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场景。 “习惯了。”林枫放下水杯,平静地回答。 苦吗?当然苦。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那种挑战生理极限的痛苦,即便是对他这个曾经的佣兵之王而言,也绝非易事。但他不会说。因为对於一名军人而言,吃苦,是本分。 这种惜字如金、毫无感情色彩的回答,让王淑芬的眼眶,愈发湿润。她感觉自己与儿子之间,隔了一道厚厚的、看不见的墙。她想关心他,想了解他,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问题,都像是打在了一块坚硬的海绵上,被吸收得无影无踪,得不到任何她想要的情感回应。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墙上那座古董摆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丈量著这尷尬而漫长的时间。 最终,还是林国栋,这个家里的绝对权威,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比之前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著审视的意味。 “部队是个好地方,能把人身上的浮躁气,都磨掉。”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著林枫的眼睛,“你身上的变化,很大。这是好事。” 这,是他林国栋,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儿子,说出带有肯定意味的话。 然而,林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因为得到父亲的肯定而欣喜,也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他只是平静地迎著父亲的目光,仿佛在听取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这种平静,让林国栋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发现,自己过去所有对付这个儿子的手段——无论是金钱的利诱,还是严厉的斥责,在眼前这个全新的“林枫”面前,似乎都將彻底失效。 他,已经完全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了。 而就在这时,林枫,这个从进门开始,便一直处於被动回答状態的青年,却主动开了口。 他將手伸向自己放在脚边的那个军用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被绒布包裹著的东西,以及一本烫金的荣誉证书。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前,將这两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林国栋和王淑芬的面前。 然后,他退后一步,重新站定,用一种无比庄重而肃穆的语气,缓缓说道: “猛虎团侦察一连列兵,林枫。向班……向家里,报告。” 第42章 家宴,无声的缓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2章 家宴,无声的缓和 这句话,如同投入冰湖的一块烙铁,瞬间在极致的冰冷与寂静中,激起了剧烈而无声的反应。 林枫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在无数次队列呼號中磨礪出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林国栋和王淑芬的心上。他那句临时改口的“向家里”,更是將一名军人的铁血天职与一个儿子回归家庭的身份,用一种略显生硬却又无比真诚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王淑芬的眼泪,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混杂了震惊、心疼、欣慰与陌生的复杂情感洪流,衝垮了她所有的情绪堤坝。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她看著茶几上那本红色的荣誉证书和那枚在灯光下闪耀著冰冷光泽的三等功奖章,仿佛看到了儿子在训练场上挥洒的无数汗水,看到了他在泥潭里翻滚的疲惫身影,看到了他为了这份荣誉所付出的一切代价。 这份荣誉,像一柄锋利的匕首,刺破了她过去对儿子所有“紈絝”的印象,也深深刺痛了她作为母亲的心。 而林国栋,这位在商海中翻云覆雨、早已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了。他死死地盯著那枚军功章,目光仿佛要將那块小小的金属看穿。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一生中见过无数的奖盃、证书和荣誉,它们代表著財富、地位与权力。然而,眼前这枚小小的、由国家暴力机器所授予的军功章,其分量,却重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东西。 因为它代表的,是奉献,是牺牲,是国家意志的最高肯定。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曾经让他失望透顶、一度以为已经彻底废掉的儿子,有一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將这样一份沉甸甸的荣誉,摆在他的面前。 林枫那句“向班……向家里报告”,更是让他心神剧震。他听出了那句未出口的“班长”,也听懂了那句改口后的“家里”。这代表著,在儿子的潜意识里,已经將家庭,放在了一个与军队命令同等重要的位置上。这更代表著,他已经彻底融入了那个铁血熔炉,並將那里的规则与荣誉,视作了自己人生的信条。 林国栋缓缓地,伸出了那只签过无数上亿合同、决定过无数企业生死的手。他的手,第一次,在拿起一件东西时,显得如此郑重,甚至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 他没有去碰那本证书,而是用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枚冰冷的军功章。 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却仿佛点燃了他心中早已冷却的某些东西。 “好……” 许久,林国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缓缓地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枫,那眼神中,审视与探究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骄傲,以及一丝更加隱晦的……敬意。 是的,敬意。 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敬意。因为他知道,这份荣誉,是用钱买不来的,是用权力换不来的,只能用最纯粹的血与汗,去拼回来。 “饭……饭菜都凉了。”王淑芬终於勉强平復下情绪,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走,我们……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说,啊?” 她的话,打破了客厅里那庄重到近乎凝固的气氛,像一个台阶,让所有人都得以从那份强烈的情感衝击中,暂时脱离出来。 林国栋也顺势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军功章,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声对林枫道:“吃饭吧。” 林枫点了点头,跟在二人身后,走向餐厅。 餐厅的设计与客厅一脉相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海市璀璨的城市天际线。一张足以容纳十二人的长条形黑檀木餐桌上,此刻却只摆放了三副精致的骨瓷餐具,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但桌上的菜餚,却丰盛得令人咋舌。 清蒸东星斑、澳洲龙虾刺身、黑松露焗澳带、佛跳墙……每一道菜,都是由顶级厨师精心烹製,无论是食材还是摆盘,都堪称艺术品。这是王淑芬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几乎囊括了原主记忆中所有喜欢吃的、昂贵的东西。她试图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弥补自己过去一年对儿子的“亏欠”。 然而,当林枫看到这一桌珍饈美味时,心中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部队食堂里那热气腾腾的大锅菜,是拉练途中啃的又冷又硬的压缩饼乾,是熊振他们每次都偷偷塞给他的那个唯一的鸡蛋。 那些食物,远没有眼前的精致与昂贵,却带著一种滚烫的、属於集体的温度。 三人在餐桌旁坐下。林国栋坐在主位,林枫和王淑芬分坐两侧。巨大的餐桌,让三个人之间的物理距离,显得有些遥远。 “吃,快吃啊,小枫。这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王淑芬殷勤地招呼著,却不敢像寻常母亲那样,主动给儿子夹菜。她害怕自己的热情,会触碰到儿子身上那道无形的、冷硬的屏障。 “谢谢。”林枫拿起筷子,动作標准而沉稳。他没有去碰那些昂贵的海鲜,而是先夹了一筷子最普通的清炒西兰花,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著。 清淡,爽口。 与部队食堂那种重油重盐、为了补充战士们高强度训练所消耗的能量而做的“大锅饭”,截然不同。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与骨瓷盘子碰撞时发出的、清脆而细微的声响。气氛,依旧尷尬,却比之前在客厅里,多了一丝属於“家”的烟火气。那份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在食物的香气中,被悄然地、一点点地溶解。 “部队里的伙食……怎么样?”最终,还是王淑芬,小心翼翼地,开启了第一个话题。 林枫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个细微的、一丝不苟的动作,让对面的林国栋,眼皮又跳了一下。 “很好。”林枫谨慎地回答,“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保证热量。” 他的回答,像是在做一份后勤报告,客观、准確,却没有任何个人情感的描述。 王淑芬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她追问道:“那……好吃吗?跟你现在吃的这些比……” “不一样。”林枫摇了摇头,“部队的饭,是为了保证战斗力。味道……是次要的。” 这句话,让王淑芬的心,又被揪了一下。她完全可以想像,所谓的“味道是次要的”,究竟意味著什么。 “哼,我就知道。”林国d栋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那种大锅饭,能有什么好吃的。不过也好,正好让你这被惯坏了的舌头,尝尝什么叫苦。”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训斥,但林枫却从那略显生硬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別的味道。 “训练很苦吧?”林国栋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问出了一个比王淑芬更深入的问题,“我看你的手,不像是一年兵该有的手。” 林枫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手,平静地回答:“还好。基础的体能训练,五公里、障碍跑、单双槓。还有一些专业科目,格斗、射击、战术理论。” 他说的,都是新兵连和普通连队最基础的训练內容,刻意隱去了那些挑战极限、甚至带著生命危险的强化训练。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对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父母言说的。那不是炫耀,而是会徒增他们的担忧。 “射击……”林国栋对这个词,显然很感兴趣,“打过多少发子弹?成绩怎么样?” “报告……呃,回答。”林枫下意识地差点用了军队的报告词,又迅速改了口,“具体数量是保密的。成绩,在连队里,算是优秀。” 他说的“优秀”,是整个猛虎团侦察一连的顶尖水平。但在父母面前,他只用了这样一个谦虚而模糊的词汇。 “优秀?”林国朵栋的眉毛一挑,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过去的样子)了,那是个连游戏都打得一塌糊涂、毫无耐心的傢伙,“你还能静下心来练射击?” “部队,能改变一个人。”林枫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像一句总结,让林国栋和王淑芬,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部队,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它就像一个巨大的、高效的熔炉,將一块不成器的废铁,硬生生地,给锻造成了一块好钢。只是这锻造的过程,那千锤百炼的痛苦,他们作为父母,却无从得知,只能从儿子这脱胎换骨的变化中,窥见一二。 王淑芬看著林枫那张稜角分明、被风霜刻画过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忽然夹起一块龙虾肉,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林枫面前的碗里。 “小枫……吃这个。你瘦了,也黑了……多补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鼻音。 林枫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碗里那块晶莹剔透、沾著酱汁的龙虾肉,一股陌生的暖流,从心底深处,缓缓地,升腾起来。 在原主的记忆中,母亲也曾无数次给他夹过菜。但那时的他,要么是视若无睹,要么是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会因为不合口味而表现出不耐烦。 而此刻,当这具身体里换了一个饱经沧桑的灵魂后,这一个简单的、充满了母性关怀的动作,却让他那颗冰封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抬起头,看向王淑芬。 王淑芬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关切,以及一丝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林枫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夹起了那块龙虾肉,放进了嘴里。 肉质鲜美,q弹爽滑。 但他尝到的,却是一种比任何美味,都更加复杂的味道。 “谢谢。” 他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王淑芬和林国栋的耳中。 王淑芬的眼睛,瞬间又红了。这是儿子回家后,第一次,对她说出这两个字。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客套,而是带著一种……温度。 就连主位上的林国栋,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线条也似乎在这一刻,柔和了些许。 这顿饭,就在这样一种奇特的、尷尬与温情交织的氛围中,缓慢地进行著。 父母小心翼翼地问,林枫言简意賅地答。他们谈论著部队的作息、內务、战友,林枫用最谨慎的语言,为他们描绘出一个模糊而又轮廓清晰的军营生活画卷。 他没有说自己是如何在新兵连垫底,又是如何靠著非人的意志力深夜加练,最终打破纪录。 他没有说自己是如何在演习中,凭藉一己之力,“斩首”了对方的指挥部。 他更没有提那枚三等功奖章背后,所代表的艰辛与付出。 他说的,都是最平凡的日常。比如,和战友们一起抢著洗澡,比如,周末的篮球赛,比如,第一次在军营里过年包饺子。 这些平淡的、充满了集体生活气息的琐事,反而比那些惊心动魄的功绩,更能让林国栋和王淑芬,感到安心。他们仿佛透过这些零碎的片段,看到了一个正在逐渐融入集体、变得有血有肉的儿子,而不仅仅是一个冷冰冰的、功勋卓著的战斗机器。 一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当林枫放下筷子时,桌上的菜,其实並没有动多少。但这顿饭的意义,早已超越了食物本身。 它像一场无声的谈判,一场不动声色的破冰之旅。 林枫用他的沉稳与克制,向父母展示了一个全新的自己,贏得了他们的尊重与正视。 而林国栋和王淑芬,也用他们的关心与小心翼翼,向林枫传递了一个信息:这个家,依旧在接纳他,並且,正在努力地,去適应一个已经变得陌生的儿子。 虽然彼此之间,依旧隔著千山万水,隔著生与死的不同世界。 但至少,那座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由叛逆与失望筑成的冰山,已经在这顿无声的家宴中,悄然地,融化了一角。 第43章 昔日的狐朋狗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3章 昔日的狐朋狗友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却仿佛经歷了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心理博弈。 当最后一道餐后水果被撤下时,餐厅里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冰冷僵硬,缓和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尷尬依旧存在,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笼罩在三人之间,但那层膜之下,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属於家庭的温度在悄然流动。 林国栋没有再回到客厅那张象徵著权威的主位沙发上,而是留在了餐厅。他点燃了一支雪茄,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投入到对商业文件的审阅中,只是任由那昂贵的菸草气味在空气中瀰漫,深邃的目光透过繚绕的青烟,若有所思地落在林枫身上,似乎想要將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彻底看透。 王淑芬则亲自去泡了一壶茶,是林枫入伍前最不屑一顾的、味道清苦的武夷山大红袍。她用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动作嫻熟地冲泡、洗茶、分杯,將一杯琥珀色的茶汤,轻轻地放在林枫面前。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似乎帮助她平復了內心激盪的情绪,也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自然地向儿子表达关怀的方式。 “喝点茶,解解腻。”她的声音,比饭前温柔了许多,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也减少了几分。 “谢谢。”林枫頷首,端起那只小巧的品茗杯。茶汤入口,先是微苦,隨即一股醇厚的甘甜从舌根涌起,满口生香。这味道,让他那因长期饮用白开水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味蕾,瞬间被唤醒。 他忽然想起,在新兵连最苦最累的时候,班长李铁曾用自己的津贴,买了一大包廉价的茶叶末,给全班的弟兄们泡了一大桶茶水。那个味道,远没有眼前的醇厚,甚至带著几分涩味,但当时喝在嘴里,却感觉是世界上最甘美的琼浆。 不同的茶,不同的味道,代表著他截然不同的两段人生。 就在这片难得的、寧静中带著一丝温情的氛围即將稳定下来时,一阵刺耳的、极具穿透力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这份寧静。 “叮咚——叮咚——叮咚——” 那门铃声,按得急促而囂张,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闯入感,与这栋豪宅一贯的静謐格格不入。 王淑芬的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林国栋那刚刚舒展的眉心,也重新锁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个时间点,会用这种方式按门铃的,除了那群不学无术的傢伙,不会有別人。 果然,不等家里的佣人前去开门,一个夸张而轻浮的男声,已经通过门禁对讲系统,毫无顾忌地传了进来: “枫子!我亲爱的枫哥!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兄弟们来给你接风洗尘了!” 声音的源头,是一个叫赵杰的青年,京海市另一家地產公司董事长的儿子,也是原主“狐朋狗友”圈子里,最核心的人物之一。 听到这个声音,林国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王淑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担忧。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枫,生怕这群“损友”的出现,会將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改变希望的儿子,重新拉回到那个声色犬马的泥潭里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坚毅的脸庞,如同磐石一般,不起丝毫波澜。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平静地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那刺耳的门铃声和囂张的叫喊,只是窗外的一阵无关紧要的噪音。 “不见。”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王淑芬闻言,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顿时落下了一半。她连忙对旁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回绝。 可赵杰那群人,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別啊,枫哥!不开门我们可就硬闯了啊!哥几个可是把『天上人间』今晚最大的包厢都给你订好了!你最喜欢的那个叫angel的小嫩模,可念叨你一年了!今晚不醉不归,所有消费,算我的!” 赵杰那充满了暗示性与诱惑力的话语,肆无忌惮地在整个客厅里迴荡。 “混帐东西!”林国栋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厚重的黑檀木餐桌,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脸上怒气勃发,显然被赵杰那轻佻的言语和对自己家庭的毫不尊重,彻底激怒了。 王淑芬的脸色,也变得一片煞白。她看著林枫,眼中满是屈辱和难堪。这些污言秽语,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让她清楚地回忆起,自己的儿子过去,究竟是和怎样的一群人廝混在一起。 然而,林枫依旧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光芒。 “我去处理。” 他丟下这句话,便迈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玄关。他的背影,笔直而坚定,像一个即將走向战场的战士。 林国栋和王淑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跟了上去,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想看看,这个已经脱胎换骨的儿子,究竟会如何处理他那不堪的“过去”。 林枫走到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外,站著三个衣著光鲜、打扮浮夸的青年。为首的正是赵杰,他穿著一身最新款的范思哲花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掛著硕大金炼的胸膛。他手里,正把玩著一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当他看到门打开,露出林枫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 “我靠!枫子,你可算回来了!想死兄弟了!”赵杰张开双臂,就想给林枫一个大大的熊抱。 然而,他的手臂,还未触碰到林枫的身体,就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那眼神,就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让他那满腔的热情,被冻结成了冰块。 赵杰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林枫。 “我去,枫子,你这是……去非洲当了一年兵吗?怎么晒这么黑?”他夸张地叫道,试图用玩笑来化解那份莫名的压迫感,“不过……你这身材可以啊!练得这么壮,回头去再去会所,肯定能把我之前搞不定的小妞玩死。”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著附和地笑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扫过林枫那身简单的作训服,眼神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好奇。在他们看来,这身衣服,远不如他们身上任何一件t恤值钱。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冷静而精准。 赵杰,站姿虚浮,双腿不自觉地叉开,这是长期纵慾导致的肾气亏虚;左边的青年,眼白浑浊,眼下乌青,精神萎靡,是典型的癮君子症状;右边那个,呼吸急促,脸色潮红,身上还残留著浓郁的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显然是刚从某个酒局上下来。 三个人,都被酒色財气,彻底掏空了身体。 在前世的战场上,这样的人,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是那种在第一轮衝突中,就会被当成炮灰清理掉的、最脆弱的存在。 “有事?”林枫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赵杰被他这冷淡的態度,弄得一愣。他挠了挠头,贱笑道:“没事就不能他妈找你啊?別愣著了,赶紧换衣服走啊!哥几个给你准备的接风宴,玩的都是你最喜欢的局,最少百万美金一把的牌!我还不懂你嘛枫哥,走吧。” 说著,他又想伸手去拉林枫的胳膊,说:“还有我们最近玩一种新型的爽上天的稀罕物,九九成管够,嘿嘿,枫哥,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尝试这种事情吗”。 “別碰我。” 林枫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警告。 同时,他的身体,微微向侧后方,撤了半步。这是一个標准的、隨时可以转入格斗姿態的预备动作。这个细微的动作,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在林国栋这个曾经也接触过一些军旅生涯的过来人眼中,却让他心中一凛。 赵杰的手,再次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笑容,终於有些掛不住了。 “不是,枫子,你什么意思啊?当了一年兵,连兄弟都不认了?”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屑,“怎么著?在部队里被人给洗脑了?瞧你这身打扮,土里土气的,赶紧换了!別给咱们这个圈子丟人!” “圈子?”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无尽嘲讽的弧度,“我的圈子,在军营。我的兄弟,是能与我同生共死的战友。”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赵杰的內心。 “而你们……也配?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杰三人的心上。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林枫!你他妈別给脸不要脸!”赵杰终於被激怒了,他那张因为酒色而略显浮肿的脸,涨得通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爸是林国栋,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去当了个大头兵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身后的两人,也跟著叫囂起来。 “就是!杰少给你面子,才来接你!別不识抬举!” “一个破当兵的,装你妈什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站在不远处的王淑芬,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就要衝上去跟他们理论。却被身旁的林国栋,一把拉住。 林国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没有动,他想看看,林枫会如何收场。 面对三人的辱骂,林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那眼神,就像在看三个上躥下跳、却又无比可悲的小丑。 “说完了吗?”他平静地问。 赵杰一愣,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都无处发泄。 “说完了,”林枫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是一种淬了冰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冷酷,“就滚。” “你……”赵杰气急败坏,仗著自己人多,竟是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就向林枫的衣领抓来,“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跟杰哥说话!”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林枫的衣领,一只铁钳般的手,就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林枫出手了。 他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残影。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扣,一拧。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走廊。 赵杰那只戴著名贵腕錶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林枫反拧著。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额头上冷汗直流。他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隨时都会被对方生生捏碎。 “放……放手!疼!疼死我了!”赵杰惊恐地叫道,他那囂张的气焰,在绝对的力量与剧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另外两个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林枫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他俯视著因为剧痛而半跪在地上的赵杰,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军人,这两个字,也是你能侮辱的?”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说完,他手腕一抖,如同扔一件垃圾般,將赵杰甩了出去。 赵杰踉蹌著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抱著自己那只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痛苦地呻吟著。他看向林枫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林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被微风吹乱的衣领,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他当著三人惊恐的目光,以及身后父母震惊的注视下,缓缓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门。 “砰。”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如同斩断过去的一刀。 將门外那个充满了喧囂、浮华与骯脏的世界,彻底地,隔绝开来。 也为他那段不堪的紈絝过往,画上了一个决绝的、再无瓜葛的句號。 第44章 独自逛街,感受平凡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4章 独自逛街,感受平凡 “砰。” 那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在空旷奢华的玄关里,激起一圈无形的迴响。它不仅隔绝了门外赵杰等人惊恐的咒骂与仓皇逃离的脚步声,更像一柄无情的铡刀,將林枫与他那段荒唐不堪的过去,彻底斩断。 门內,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几乎能听到心跳声的死寂。 空气中,还残留著赵杰等人带来的浮华香水味,与这个家清冷的格调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鼻。 王淑芬和林国栋就站在不远处,两人的表情,如同凝固的雕塑,复杂到了极点。 王淑芬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她既为刚才赵杰等人的污言秽语感到屈辱和后怕,又被林枫那乾脆利落、甚至带著几分狠戾的手段所震惊。她看著儿子那宽阔而沉稳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那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会用叛逆来掩饰脆弱的男孩,而是一个真正的、言出必行、拥有雷霆手段的男人。这份强大,让她感到安心,却也让她感到心疼。 林国栋的反应则更为內敛,但他那双紧紧攥住、骨节泛白的拳头,以及微微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他看得很清楚,刚才林枫出手的速度、角度、力道,都精准到了极致。那不是街头混混的斗殴,而是经过千锤百炼、以最高效方式制服敌人的格斗技巧。一招制敌,既能造成足够震慑的剧痛,又不会留下真正的重伤。这份控制力,比单纯的暴力,更令人心惊。 他原以为,儿子只是在部队里磨练了体魄和意志。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恐怕已经是一件被打磨到极致锋利的、货真价实的“国之兵器”。 林枫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去看父母脸上复杂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出去走走。”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也曾泛起过一丝涟漪。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小枫……”王淑芬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比如“你別生气”、“那些人以后不来往就是了”,但话到嘴边,她却发现这些苍白的安慰,在儿子那沉静如海的气场面前,显得如此多余和可笑。 林国栋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需要我让司机送你吗?” “不用。”林枫摇头,“我自己走走。” 说完,他没有再给父母追问的机会,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原主曾经的“领地”,一个集臥室、电玩室、影音室於一体的巨大套房。里面的装修风格,充满了后现代的浮夸与凌乱,墙上贴著限量版的跑车海报,角落里堆著还未拆封的游戏机,巨大的衣帽间里,掛满了各种奢侈品牌的奇装异服。 林枫推开门,看著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空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里的一切,都散发著一种让他感到排斥的、属於过去的腐朽气息。 他没有理会那些杂乱的东西,径直走到衣帽间,从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了一套原主几乎从未穿过的、最简单的衣物。一件纯黑色的圆领t恤,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 他脱下身上那身已经融入骨血的作训服,小心翼翼地,將它叠得方方正正,如同对待一件圣物,然后放在了床头。 当他换上那身最普通的便装,站在镜子前时,整个人瞬间变得不同了。 镜中的青年,身材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地隱藏在t恤之下,充满了內敛的力量感。那张被风霜雕刻过的脸庞,因为褪去了军装的衬托,少了几分军人的锋锐与肃杀,多了一丝都市青年的俊朗与硬气。 他不再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而是像一块被磨去了稜角的璞玉,开始能够融入到这座城市的背景之中。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如同寒潭,与他这一身隨意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走出房间,没有和客厅里的父母打招呼,只是在玄关处换好鞋,便再次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家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是主动地,走向那个他曾经疏离、如今却渴望理解的世界。 …… 从“云顶天宫”那如同与世隔绝的玻璃罩子中走出,林枫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而是沿著宽阔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富人区的街道,乾净、整洁,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將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豪车无声地滑过,车窗里的人影,模糊而遥远。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种安静,与军营里那种令行禁止的肃静不同。后者是纪律与意志的体现,充满了力量感。而这里的安静,则是一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与人间烟火隔绝的空洞。 林枫不喜欢这种空洞。 他加快了脚步,穿过几个街区,渐渐地,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了变化。 摩天大楼变成了鳞次櫛比的普通居民楼,宽阔的街道变成了略显拥挤的马路,空气中那股清冷的香薰味,被各种混杂的气息所取代——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炸香味、水果店里散发出的果香、以及人流带来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嘈杂。 他仿佛从一个精心布置的电影布景,走进了一个真实而鲜活的世界。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下来。 他看到,一个穿著小学校服的小男孩,正哭闹著,拉著他妈妈的衣角,非要买一个孙悟空造型的棉花糖。那位年轻的母亲,脸上带著无奈的宠溺,一边数落著“就知道吃甜的”,一边还是掏出手机,扫了码。当男孩拿到那个巨大的、色彩鲜艷的棉花糖时,瞬间破涕为笑,那份纯粹的快乐,感染了周围的路人。 林枫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在前世,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属於童年的、最简单的撒娇与满足。他的童年,只有冰冷的器械、严苛的教官,以及为了下一顿饭而进行的残酷搏杀。 他看到,街角的咖啡店门口,一对年轻的情侣,似乎正在爭吵著什么。女孩气得眼圈通红,扭头就走。男孩则一脸懊恼地追了上去,笨拙地拉住她的手,低声下气地说著什么。几分钟后,女孩终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男孩的胸口。两人和好如初,牵著手,亲密地走进了旁边的一家电影院。 林枫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爱情,这个词,对他而言,比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还要陌生。他见过无数的欲望与交易,却从未见过这种夹杂著爭吵、妥协与甜蜜的、平凡的感情。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一个开放式的社区公园。 公园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几位头髮花白的老大爷,正围著一个石桌,全神贯注地,下著象棋。旁边,观战的人比下棋的还著急,一个个摩拳擦掌,指点江山,吵得不亦乐乎。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穿著鲜艷服装的阿姨,正伴隨著节奏感十足的音乐,跳著广场舞。她们的脸上,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舒展的笑容。 几个蹣跚学步的孩童,在草地上追逐著一只皮球,不时摔倒,却又立刻爬起来,咯咯地笑著,继续奔跑。他们的父母,则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目光温柔地,追隨著自己的孩子。 这一切,嘈杂、琐碎,充满了市井气息。 在曾经的佣兵之王眼中,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充满了破绽的日常。那个下棋的老人,空门大开,轻易就能被一招锁喉;那对爭吵的情侣,情绪失控,是情报渗透的绝佳突破口;那些跳舞的阿姨,毫无防备,一个武装人员就能造成巨大的混乱。 他的大脑,依旧在以一种本能的、属於战士的视角,分析著周围的一切,评估著潜在的风险。 但与此同时,他的內心深处,却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悄然响起。 他发现,自己竟然……並不討厌这种“毫无意义”的嘈杂。 甚至,有一种渴望。 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於这种平凡与和平的渴望。 这就是“正常的生活”吗? 可以为了一个棉花糖而哭闹,可以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爭吵,可以无忧无虑地在公园里下棋、跳舞、追逐…… 这种生活,是他两世为人,都从未拥有过的奢侈品。 他忽然想起了猛虎团的战友们。想起了熊振,那个憨厚的农村兵,最大的愿望,就是退伍后回家,娶个媳妇,生个娃,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想起了王磊,那个戴著眼镜的大学生兵,他的梦想,是考上军校,成为一名指挥官,更好地保家卫国。 他们,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军人,日復一日地,进行著艰苦卓绝的训练,隨时准备著,为了这个国家,献出自己的鲜血和生命。 他们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那些冰冷的gdp数据,不是那些宏大的战略口號。 守护的,或许就是眼前这一切。 是那个小男孩脸上纯粹的笑容,是那对情侣和好后的甜蜜,是那些老人们悠閒的下午,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普通人,可以自由地、安全地,去体验生活中的喜怒哀乐的权利。 想到这里,林枫的心中,豁然开朗。 他胸中那股因为与过去决裂而產生的、无处安放的烦躁与空虚,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坚实的使命感,悄然填满了。 他不再仅仅是为了摆脱过去的阴影、为了活出一个“人样”而当兵。 他开始真正地,將自己视为这片和平景象的守护者。他身上的军装,不仅仅是一件衣服,一个身份,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与眼前这一切紧密相连的责任。 他找了一张无人的长椅,坐了下来。 他没有再刻意去观察什么,只是静静地坐著,將自己,融入到这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背景音中。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爭论声、广场舞的音乐声、远处街道的汽车鸣笛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再是让他感到烦躁的噪音,而变成了一首充满了生命力的、名为“和平”的交响曲。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佣兵之王,也不是那个屡破纪录的兵王尖子。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在享受著片刻寧静的青年。 一个,找到了自己內心归属与守护方向的,华夏人民解放军战士。 他渴望这种平静。 也正因为渴望,所以,他更懂得守护这份平静的意义。 他將用自己的一生,去捍卫这份来之不易的、属於亿万普通人的,岁月静好。 第45章 火灾突发,危机降临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5章 火灾突发,危机降临 夕阳的余暉,如同融化的金子,温柔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为林立的钢筋水泥丛林,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朦朧的光晕。 林枫依旧静静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闭著双眼,整个人仿佛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节奏。那颗在战场上早已磨礪得坚硬如铁的心,此刻,正被这片平凡人间的烟火气,一点一点地浸润、软化。 他不再是那个行走於暗影之中、代號“幽灵”的僱佣兵了,也不再是那个背负著家族失望、內心充满叛逆的紈絝子弟。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新坐標——华夏,京海市,一名普通的休假士兵,以及……这片和平景象的守护者。 这个认知,比任何军功章、任何嘉奖,都更能让他感到內心的充实与安寧。 不知过了多久,公园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过他的脸颊。远处,家家户户的窗户,次第亮起了温暖的灯火,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孩子们的嬉笑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归家者们匆匆的脚步声。 林枫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丝迷茫与疏离,已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清明所取代。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体,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他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决定结束这次漫无目的的“游荡”。他想,或许他可以尝试著,和那两位名义上的父母,再多说几句话,比如,问问他们晚饭吃得习不习惯。 这个念头,在一天前,对他而言还是天方夜谭,但此刻,却显得如此自然。 他迈开脚步,匯入归家的人潮。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地观察和分析周围的每一个人,而是放鬆了自己,任由自己被这股温暖的人流,推著向前。他能闻到路边麵包店里飘出的甜香,能听到情侣间低声的呢喃,能感受到擦肩而过时,陌生人身上传来的、属於生活的温度。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个十字路口,距离“云顶天宫”只剩下不到两公里路程时,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城市傍晚的寧静。 起初,林枫並没有在意。在这座拥有数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救护车、消防车、警车的警笛声,是再寻常不过的背景音。 但很快,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就辨別出了异常。 那不是一辆车发出的声音,而是一个庞大的车队。警笛声此起彼伏,高低错落,从四面八方,正向著同一个方向,急速匯聚。那声音中,带著一种十万火急的、令人心悸的紧迫感。 紧接著,一股淡淡的、辛辣的焦糊味,被晚风裹挟著,钻入了他的鼻腔。 林枫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他那刚刚放鬆下来的身体,如同被拉满的弓弦,在一剎那间,重新绷紧。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气味传来的方向。 只见西北方的天际线,那片被晚霞染成瑰丽紫红色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升腾起了一股浓重的、如同墨汁般翻滚的黑烟。那股黑烟,在风的吹动下,正不断地膨胀、扩散,像一个狰狞的恶魔,张牙舞爪地,要將这片寧静的夜色吞噬。 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周围的行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不同寻常的景象。人群中,开始出现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快看!那边!是不是著火了?” “天哪,好大的烟!这是哪里烧起来了?” “我好像闻到味儿了……不会是我们小区吧?” 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平稳的人流,开始变得混乱,许多人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对著那股黑烟的方向,拍照、录像。 林枫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驻足观望,而是立刻迈开脚步,逆著人流,朝著黑烟升起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迅速,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经过精確的计算。他在混乱的人群中,总能找到最快捷的穿行路线,身体如同游鱼一般,灵活地避开每一个障碍。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焦糊味变得越来越浓烈,甚至开始呛人。空气中,瀰漫著塑料、织物、木材等各种物质混合燃烧后產生的、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尖锐的警笛声,也变得震耳欲聋。 终於,在拐过一个街角后,一副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毫无徵兆地,撞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其中一栋三十多层高的塔楼,正被烈焰与浓烟所包裹。 火源,似乎是在大楼的十五层左右。橘红色的火焰,如同贪婪的毒蛇,从一扇破碎的窗户中疯狂地喷吐而出,舔舐著更高楼层的外墙。滚滚的黑烟,则像一条巨大的恶龙,盘旋著,直衝云霄,將半个夜空都染成了不祥的灰黑色。 无数燃烧著的、破碎的物体,如同火雨一般,从高空坠落,砸在楼下的绿化带和空地上,溅起一簇簇新的火星。 大楼下方的空地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惊恐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声嘶力竭的呼救声,与消防车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高压水枪的喷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末日般的、令人心胆俱裂的交响乐。 数十辆消防车,已经將整个小区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消防员们,那些穿著厚重战斗服、背著空气呼吸器的“逆行者”,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著。有的在连接消防栓,铺设水带;有的在操作云梯车,试图从外部靠近火场;还有的,则组成一个个突击小组,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栋如同巨兽般、不断喷吐著死亡气息的大楼。 警察们则在竭力地拉起警戒线,试图將情绪激动、不断向前拥挤的围观群眾和住户,向后驱散。 “退后!所有人都退后!危险!” “不要围观!给救援车辆让出通道!” “有没有人看到1502的住户出来?!” 然而,在巨大的灾难面前,秩序显得如此脆弱。 一个穿著睡衣的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反覆念叨著:“我的家……我的家没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发疯似的,想要衝破警察的封锁线,嘴里嘶吼著:“让我进去!我老婆还在上面!她怀孕了!” 更多的,是那些刚刚从楼里逃出来的住户。他们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黑色的菸灰,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他们互相询问著,寻找著失散的家人和邻居,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林枫站在混乱的人群外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光芒。 周围的尖叫与哭喊,似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干扰。他的大脑,在看到火场的第一秒,就已经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的、绝对理智的“战术分析模式”。 【目標建筑:】 高层塔楼,目测约32层,钢混结构。 【起火点:】 15层西北侧单元,火势已呈猛烈燃烧阶段,並有向上蔓延趋势。 【风向:】 西北风,风力3-4级。火势和浓烟正向东南方向扩散,上方楼层的住户,极度危险。 【救援力量:】已到场消防车超过20辆,包括至少两台高喷车和一台101米云梯车。救援力量充足,但面临的主要难题是楼层过高,以及內部情况不明。 【现场环境:】 围观群眾过多,严重阻碍救援通道。存在高空坠物风险,警戒线范围不足,有造成二次伤害的可能。 他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雷达,飞快地扫描著整个火场。 他看到了云梯车的升起角度,判断出其最大救援高度,可能將將够到十层左右,再往上,就无能为力了。 他看到了消防员们铺设的水带走向,分析出他们选择的主攻方向和供水点。 他甚至通过观察浓烟的顏色和密度,大致判断出內部燃烧的,主要是家具、装修材料等易燃物,燃烧会產生大量有毒气体,如一氧化碳、氰化氢等。对於被困人员而言,最大的威胁,不是火焰,而是这些致命的浓烟。 这一切的分析,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在他的脑海中完成。 他没有像那个试图衝进火场的男人一样,被情绪所支配。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样的灾难面前,衝动和鲁莽,除了多赔上一条性命,没有任何意义。 冷静,是生存的第一要素。 他的身体,也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往前挤,而是向侧方移动,选择了一个既能清晰观察到整个火场,又相对安全的观察点。他看到一块燃烧著的窗框,从高空呼啸著坠落,砸在他几秒钟前站立位置的不远处,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到一名警察,在推搡后退的人群时,被一个情绪激动的人撞倒在地,差点被踩踏。林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將那名年轻的警察,从混乱的人群中,一把拽了回来。 “谢……谢谢你!”那名年轻警察惊魂未定地道谢。 林枫只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让你的人,把警戒线再扩大二十米,高空坠物很危险。另外,疏散主通道,別让媒体和围观的人堵住路。” 他的语气,平静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指挥官的威严。 那名年轻警察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反问“你是谁”,但当他对上林枫那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立刻通过对讲机,向自己的上级,传达了这个“建议”。 做完这一切,林枫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栋燃烧的大楼。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消防员们,正在与死神赛跑。高压水枪喷射出的巨大水龙,从不同的角度,射向燃烧的楼层,试图压制火势。一组又一组的消防员,背著沉重的装备,消失在了一楼那被浓烟燻得漆黑的入口处。 不时地,有被困的居民,在消防员的搀扶或背负下,从里面被救出来。每一个被救出的人,都会引起人群的一阵惊呼与骚动。医护人员立刻上前,进行初步的检查和救治。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个人,都在为那些尚未被救出的生命,默默地祈祷著。 林枫静静地站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没有装备,没有任务,更没有权限。贸然闯入,只会给专业的救援人员,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能等。 只能看。 他看著那些橙色的身影,在火光与浓烟中,一次又一次地,逆行而上。一股熟悉的、名为“战友”的情感,在他胸中激盪。虽然军种不同,服装不同,但他们身上那股为了守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奋不顾身的精神,是完全相通的。 渐渐地,从大楼里被救出的人越来越少。 火势,在消防员们奋力的扑救下,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控制,至少没有再向上蔓延。 一名消防指挥官,拿著一个扩音喇叭,正在向刚刚撤出的一个搜救小组,大声地询问著什么。现场嘈杂的声音,掩盖了他的话语,但从他凝重的表情和搜救队员们疲惫不堪却又坚决摇头的动作来看,內部的搜救工作,似乎已经告一段落。 人群中,那股最紧张、最绝望的气氛,似乎也隨著时间的推移,和获救人数的增加,而稍稍缓和了一些。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林枫那颗身经百战的心,却在此时,毫无徵兆地,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悽厉的、撕心裂肺的、带著无尽绝望的哭喊声,如同利剑一般,穿透了现场所有的嘈杂,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第46章 英雄的选择,逆火而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6章 英雄的选择,逆火而行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那一声哭喊,悽厉得仿佛能撕裂夜幕,带著母亲最原始的、濒临崩溃的绝望,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扎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瞬间,刚刚因火势得到初步控制而稍显缓和的气氛,被彻底击碎。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惊魂未定的住户、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是疲惫不堪的消防员,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裙,赤著双脚,头髮凌乱地贴在被泪水和菸灰弄脏的脸颊上。她正死死地抓住一名消防指挥官的手臂,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指挥官厚重的战斗服里。 “女士,您冷静一点!请您冷静!”那名指挥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汉子,此刻他那张被浓烟燻得黝黑的脸上,也写满了焦急与凝重。他一边试图安抚女人的情绪,一边通过对讲机大声確认著,“指挥中心呼叫突击一队!指挥中心呼叫突击一队!你们刚才搜寻的18楼,是否確认清空?重复,是否確认清空?!” “一队收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和嘈杂的背景音,“报告指挥中心!1803、1804已確认清空!没有发现被困人员!整层楼的搜救已经完成!完毕!” “不可能!不可能!”女人听到对讲机里的回报,情绪彻底失控,她疯狂地摇著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在家!他肯定在家!小宝他怕黑,他最喜欢躲在自己的小帐篷里!你们肯定没找到!求求你们再去找找!求求你们了!” 她的哭喊,让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消防指挥官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比任何人都想衝进去救人,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面临的困境。 刚刚撤下来的突击一队,已经在高温和浓烟中连续奋战了近四十分钟,体力与氧气都已逼近极限。而经过长时间的燃烧,大楼內部的结构稳定性正在急剧下降,隨时可能发生局部坍塌。更致命的是,隨著火势的变化,內部的烟道效应会变得极其复杂,一旦再次进入,突击队员们面临的风险將比第一次进入时,高出数倍不止! 他不能用自己兄弟们的命,去赌一个未经確认的、可能性极低的目標。这是一个指挥官,最痛苦,也最必须做出的理智抉择。 “女士,你听我说,”他强迫自己用最冷静的声音说道,“我们的人员已经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如果孩子在,我们一定会发现。你再仔细想想,他有没有可能……去了同学家,或者……” “没有!”女人尖叫著打断了他,“他就在18楼!1803室!我的儿子叫小宝,今年才六岁!求求你……” 1803室!六岁!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精准的坐標,瞬间在林枫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清晰的战术模型。 他那双在火光中闪烁的眼眸,陡然一凝。周围所有的嘈杂与混乱,仿佛在这一刻,被一个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他的大脑,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开始疯狂运转。 【目標信息確认:】 18层,03户。高於云梯车有效救援范围。位於起火点(15层)正上方三层,属於高温、浓烟的核心影响区域。 【被困者分析:】 六岁男童。体力弱,行动力差。在极度恐惧下,极大概率会选择躲藏在密闭空间,如衣柜、床下、或者母亲提到的“小帐篷”內。这极大地增加了搜救难度,也是消防员第一轮快速排查中,最容易遗漏的目標。 【生存可能性评估:】 极低,但並非为零。若房门紧闭,且躲藏空间能暂时隔绝部分浓烟,尚存一线生机。但这一线生机,是以秒为单位在流逝的。一氧化碳中毒的窗口期,极短! 【官方救援程序:】 指挥官正在权衡 -> 確认信息 -> 调集预备队或让突击队更换气瓶 -> 重新制定突入方案 -> 执行。整个流程,最快也需要五到十分钟。 【结论:】 等不起!十分钟后,即便找到了孩子,也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电光石火之间,林枫已经得出了唯一的、也是最残酷的结论。 他那颗刚刚在公园里被和平景象所温暖的心,此刻,被一种冰冷的、属於战场的决绝所占据。他想起了那个在公园里追逐皮球的孩子,想起了那个为了一个棉花糖而破涕为笑的男孩。他们的笑脸,与那个素未谋面的、正独自在黑暗与浓烟中挣扎的“小宝”,重叠在了一起。 守护。 这两个字,不再是一句空泛的口號,一个遥远的信念。它变成了眼前最具体、最紧迫的命令! 他必须行动!立刻!马上! 没有丝毫犹豫,林枫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他一个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迅速扫过混乱的现场,寻找著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不远处,一个刚刚从楼里被救出、正裹著一条湿漉漉的毛毯、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的居民身上。而在那人旁边的绿化带上,还扔著几条在疏散过程中被丟弃的、用来捂住口鼻的毛巾和衣物。更远处,消防员铺设的高压水带,因为巨大的水压,接口处正不断有清澈的水流喷溅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积水。 足够了! 就在消防指挥官还在艰难地与那位母亲沟通、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过去的瞬间,林枫动了。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却又快如闪电。 他先是衝到那片绿化带旁,从地上捡起一条相对厚实的棉质床单,和一条毛巾。然后,他一个箭步,来到那不断喷水的消防水带接口处,將床单和毛巾,毫不犹豫地按进了冰冷的水流之中。 “喂!你干什么!”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察发现了他异常的举动,立刻大声喝止。 但林枫根本没有理会他。他的动作快到极致,短短数秒之內,那条厚实的床单,已经被彻底浸透。他用力拧去多余的水分,那条床单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块沉甸甸的、足以抵御高温和过滤部分浓烟的简易“防火盾”。 他將那条同样湿透的毛巾,紧紧地系在自己的口鼻之上,打了一个牢固的、在剧烈运动中也不会脱落的军用绳结。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顿,转身,目光再次锁定了那栋燃烧的大楼。 “站住!你要干什么!不许靠近!”那名警察已经反应过来,一边大声警告,一边朝他冲了过来,试图將他拦下。 周围的群眾,也终於注意到了这个行为诡异的青年,纷纷发出了惊呼。 然而,林枫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像。 他没有选择从消防员们集中的正门突入,那里防卫最严密,也最容易被阻拦。他那双经过无数次战场勘察的眼睛,早已在第一时间,就规划好了一条最优的突进路线。 大楼的侧面,有一扇物业通道的玻璃门,在之前的混乱中,已经被逃生的人群撞碎了。那里,是视觉的死角,也是防卫的薄弱点。 林枫的双腿,猛然发力。 他整个人的重心压低,以一种標准的战术衝刺姿態,沿著警戒线的外沿,划过一道令人惊愕的弧线,完美地绕开了那名衝来的警察和消防员们的视线。 “有人衝进去了!” “快拦住他!他疯了吗?!” “天哪!那个年轻人是谁?!”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更加巨大的骚动与惊呼。 那位刚刚还在与女人纠缠的消防指挥官,猛地回过头,只看到一个穿著黑色t恤的矫健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扇破碎的侧门。 “拦住他!快!!”指挥官目眥欲裂,发出了嘶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林枫的速度,快得不似人类。他那强悍的爆发力,让他在短短的几十米距离內,就將所有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在衝到那扇破碎的玻璃门前,他甚至没有减速。他將那条巨大的湿床单,如同斗篷般,猛地向前一甩,护住自己的头部和上半身。然后,他蜷缩身体,以一个標准的、伤害最小的破窗突入动作,一头撞进了那片浓烟滚滚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黑暗之中。 “哗啦——” 残余的玻璃碎片,被他撞得四散飞溅。 而他的身影,则在所有人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那片致命的浓烟里。 逆火而行! 在这一刻,他將自己刚刚找到的、守护这片和平的信念,用最直接、最壮烈、也最决绝的方式,付诸了行动。 他不是消防员,没有专业的装备,没有上级的命令。 他只有一个信念——在那个叫做“小宝”的六岁孩子,生命的倒计时归零之前,將他,从死神的手中,抢回来! 第47章 火场惊魂,生死时速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7章 火场惊魂,生死时速 “哗啦——”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玻璃破碎声,林枫的身影被浓烟与黑暗瞬间吞噬。 这栋楼像个巨大的烟囱。火明明在十五楼烧,但大量的毒烟却顺著电梯井和各种管道倒灌下来,把整个栋楼堵得密不透风,充满了浓烟和高温。 冲入火场的一剎那,一股夹杂著灼热气浪与无数夹著燃烧颗粒的烟雾,劈头盖脸地涌了过来,仿佛想將人的肺部直接烤熟。他口鼻上那条湿毛巾,几乎在接触到热浪的瞬间,就蒸腾起了白色的水汽。 外界所有的喧囂与光亮,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耳边“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以及自己那被无限放大的、沉重的心跳与呼吸。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呼吸困难、热浪滔天的绝境中,恐怕不出三秒,就会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生理上的窒息感而彻底崩溃,失去方向,最终倒在这里。 但林枫没有。 在身体撞入大楼的同一时间,他那颗属於佣兵之王的大脑,就已经接管了一切。恐惧?慌乱?这些足以致命的情绪,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瞬间摒除在外。 他的身体在冲入后,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了大部分衝击力,同时压低了重心。这是战场上最基础的规避与突入动作,也是在火场中求生的本能。他清楚地知道,有毒的浓烟会因为密度较轻而向上升腾,越靠近地面,空气中的含氧量就越高,温度也相对越低。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半跪的姿势,用那条巨大的湿床单,將自己的上半身,尤其是头部,严密地包裹起来。这块简陋的“防火盾”,是他唯一的护具,是他与死神之间,唯一的屏障。 他快速地適应著眼前的黑暗,那双早已习惯在各种极端环境下观察的眼睛,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儘管依旧无法看清远处,但借著从破碎的门口透进来的、外面消防车闪烁的微弱红光,他还是大致辨认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大楼一层的物业通道,一条狭长的走廊。 没有时间耽搁。 林枫立刻做出了最关键的决策:寻找消防楼梯。 电梯在这种情况下,无异於一个直通地狱的铁棺材,绝不能乘坐。唯一的生路,只有楼梯。 他將身体的重心完全压低,几乎是匍匐前进。一只手撑地,维持著平衡与方向,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抓著那条湿床单,护住自己。他选择了靠右侧墙壁前进的策略,这是在任何视野受限的环境中,防止迷失方向的最有效方法。冰冷的墙壁,成了他在这片混沌中最可靠的嚮导。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那是电线短路后,塑料外皮燃烧產生的剧毒气体,混合著各种装修材料的化学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把把细碎的玻璃碴子,刺痛著他的喉咙和气管。口鼻上的湿毛巾,只能过滤掉大部分的烟尘颗粒,却无法阻挡这些无形的毒素。 他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变得极其缓慢而深长,最大限度地减少氧气的消耗,延缓毒气的吸入。 很快,他的手触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消防通道的防火门。 门是开著的,显然是之前疏散的人群留下的。一股更加猛烈、更加污浊的热浪,从门內疯狂涌出,如同一个正在喘息的恶魔。 林枫知道,这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消防楼梯井,在火灾中,会因为“烟囱效应”,成为浓烟和热气最主要的上升通道。从这里上去,每一步,都是在向著地狱的中心迈进。 他没有丝毫退缩。將湿床单裹得更紧了一些,他一头扎进了楼梯间。 “咳……咳咳……” 即便是强悍如他,在接触到那股浓度高得骇人的浓烟时,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与汗水混在一起,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跡。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肺部的灼痛感,开始向上攀登。 一级,两级,三级……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步的抬腿高度、落脚点,都保持著惊人的一致性,这是为了在黑暗中,也能维持最稳定的节奏,最大限度地节省体力。 楼梯井內,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从楼上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呼呼”风声。墙壁的温度,隨著楼层的升高,也变得越来越烫,从最初的冰冷,到温热,再到滚烫,仿佛正走在一个巨大的烤炉之中。 五楼…… 七楼…… 十楼…… 当他攀上第十层时,体力消耗的跡象开始显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快得如同战鼓。被汗水和冷凝水浸透的t恤,紧紧地贴在身上,黏腻而难受。那条用来护身的湿床单,也开始发乾变硬,隔热效果在急剧下降。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这是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的初期症状。大脑在缺氧,身体在报警。 “坚持住!” 林枫在心中,对自己发出了一声怒吼。他那强大的、属於佣兵之王的意志力,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他强行压下身体传来的所有负面信號,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下的台阶和计算楼层上。 他不能倒下。 因为他知道,在十八楼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在等著他。那个孩子的生命,现在就掌握在他的手中。 十三楼…… 十四楼…… 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楼梯井的上方,有橘红色的火光,在浓烟中若隱若现地闪烁。空气的温度,已经高到了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皮肤灼伤的程度。他甚至能听到,从起火的十五楼方向,传来结构被烧毁后,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大楼在呻吟。 死神,就在隔壁。 林枫没有丝毫停留,他知道,在起火点的楼层停留,是最危险的行为。他屏住呼吸,一口气,猛地向上衝刺。 十五楼! 一股足以將人掀翻的热浪,从楼道里扑面而来。他甚至能透过浓烟,看到走廊深处那片正在疯狂舞动的、如同魔鬼般的火焰。 十六楼! 十七楼! 他身上的湿床单,已经彻底被烤乾了,甚至有几个边角,因为接触到了高温的墙壁,开始焦黑、冒烟。他只能死死地將它裹在头上,用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硬扛著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 终於——十八楼! 当他的脚,踏上十八楼平台的那一刻,他整个身体,都因为瞬间的卸力而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他靠在滚烫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感觉像是在吸入一团火焰。 他成功地,在身体机能达到极限之前,抵达了目標楼层。 但,最艰难的搜寻,才刚刚开始。 十八楼的走廊,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这里虽然没有明火,但却是浓烟最密集的地方。能见度,几乎为零。整个空间,都被一种粘稠的、灰黑色的、带著剧毒的烟雾所填满。 林枫扯下口鼻上那条已经快要烤焦的毛巾,他知道,这东西已经失去了作用。他撕下自己t恤的一角,再次用尽力气,將其在嘴里咬紧。 他匍匐在地上,凭藉著对普通住宅楼布局的记忆,开始艰难地,向著03户的方向摸索。 1801……1802…… 他的手,如同盲人一般,在滚烫的墙壁上,摸索著冰冷的、凸起的金属门牌號。每一次触摸,都像是在触摸一块烧红的烙铁。 终於,他摸到了“1803”的字样。 找到了! 他心中一喜,立刻伸手去摸门把手。 入手处,是一阵钻心的灼热! “嘶……”林枫倒抽一口凉气,这扇门,背后的温度,绝对高得嚇人! 他没有立刻尝试开门。而是將耳朵,紧紧地贴在了滚烫的门板上,凝神细听。 没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只有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呜呜”声。 他还活著! 这个念头,让林枫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积蓄起全身最后的力量,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了那扇防火门! “砰!” 一声巨响,门纹丝不动。 “再来!” 林枫怒吼一声,后退,衝刺,用上了在部队里学到的、最標准的破门技巧,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肩之上。 “砰——!!” 这一次,门锁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扇门,被他硬生生地撞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灼热、更加污浊的气浪,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林枫不及多想,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尽全力撞了上去! “哐当!” 厚重的防火门,终於被彻底撞开。他整个人,也因为巨大的惯性,狼狈地滚进了1803室的客厅里。 房间內,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但却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浓烟。客厅的窗户,不知为何是开著的,外面的风倒灌进来,卷著浓烟,在房间里形成了一个个致命的漩涡。 “小宝!小宝你在哪儿?!” 林枫用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的嗓子,大声地呼喊著。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地回忆著那位母亲的话——“他最喜欢躲在自己的小帐篷里”。 帐篷……通常会在哪里?儿童房! 林枫立刻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他判断中,应该是臥室的方位,匍匐著爬了过去。 他的视线,已经因为浓烟的刺激和大脑的缺氧,而变得模糊不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要耗尽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爬进一个房间,用手四处摸索。 小床、书桌、玩具……是这里! 他的手,终於触摸到了一个帆布质地的、圆锥形的东西。 是那个小帐篷! 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颤抖著,伸出手,一把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帐篷里,一个小小的、蜷缩著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男孩,他穿著一套蓝色的卡通睡衣,怀里紧紧地抱著一个奥特曼的玩偶。他双眼紧闭,小脸被烟燻得乌黑,但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一起一伏。 找到了! 他还活著! 在看到那微弱起伏的胸口时,林枫那根从冲入火场开始,就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狂喜与疲惫的情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他成功了。 在这场与死神的赛跑中,他终究是,快了那么一步。 第48章 烈焰焚身,托举生命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8章 烈焰焚身,托举生命 那微弱起伏的胸口,如同在死寂的黑夜中,亮起的一盏风中残烛。 它微弱,却足以划破绝望。 它摇曳,却蕴含著生命最顽强的韧性。 在確认孩子还活著的那一剎那,林枫那根因极限衝刺和致命环境而绷紧到极致的神经,终於获得了一秒钟的喘息。一股混杂著狂喜与极度疲惫的暖流,试图冲刷他那早已被意志力所禁錮的感官。 然而,战场的本能,却在同一时刻,向他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他没有时间狂喜,更没有资格疲惫。 从找到目標到成功撤离,任务才算完成了百分之五十。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返程之路,往往比突入时更加凶险。 “咳……咳咳……” 怀中的小男孩,似乎因为帐篷拉链被拉开,新鲜的浓烟灌入,而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呛咳。他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似乎隨时可能因为窒息而停止呼吸。 不能再等了! 林枫的眼神,瞬间恢復了冰川般的冷静。他立刻开始评估现状,制定撤离方案。 孩子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无法自主行动。他必须抱著他,这意味著他的负重將大大增加,行动力会受到严重影响。而他自己,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头晕、噁心、视线模糊——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衝击著他的神经。 最致命的是,他失去了唯一的防护。那条早已烤乾的床单,在刚才破门时,已经从他身上滑落,掉在了客厅的某处。他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被汗水浸透、又被高温烘烤得半乾的黑色t恤。这样的防护,在返程的火路上,与赤身裸体无异。 他必须为孩子,也为自己,找到新的防护。 “被子……”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转头,在黑暗中摸索著,很快就触摸到了儿童床的边缘。他毫不犹豫,一把將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这是一床棉质的儿童被,厚实而柔软。 但乾的被子,在火场里只会成为助燃剂。必须把它弄湿! 水……卫生间! 林枫立刻抱起那个轻得让他心头髮颤的小身体,將他紧紧地护在怀里,然后匍匐著,朝著记忆中卫生间的方向爬去。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在与一个无形的巨人角力。空气粘稠得如同沼泽,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怀中的孩子,身体滚烫,呼吸微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无声地催促著他。 终於,他的手触摸到了卫生间冰凉的瓷砖地面。 他爬了进去,摸索著打开了淋浴的花洒。 “哗——” 一股冰冷的、带著浓烈烟味的清水,从头顶浇下,瞬间让他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身体,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这短暂的冰冷,让他因缺氧而开始混沌的大脑,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不敢浪费任何一滴水,立刻將那床厚实的棉被,整个塞到了花洒下面,任由冰冷的水流,疯狂地浸润著它。同时,他也大口地,將清水淋在自己的头上、脸上,试图降低体表的温度,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灼热感。 棉被吸水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变得沉重无比。 林枫知道,时间不多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床吸满了水的、至少有四五十斤重的“救生筏”从地上捞起。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却又无比迅捷的动作,將怀中的小宝,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湿被子的最中心。他將被子的每一个边角,都仔细地向內摺叠,確保不会有任何缝隙,能让火焰和浓烟,侵入到这个小小的、生命的避难所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將这个沉重的“包裹”,用一种极其稳固的姿势,单手托举在自己的胸前。 他將孩子,托举得很高,远离地面那相对稀薄的氧气层。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將用自己的身体,为这个孩子,开闢出一条生命的通道。而他自己,將要承受的,是地狱最深处的炙烤。 “走!” 林枫低吼一声,托著孩子,衝出了卫生间。 然而,当他再次回到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钢铁般的心,都猛地向下一沉。 不知何时,客厅那扇敞开的窗户,因为风压的变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块玻璃连同窗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高楼上扯落! 狂风,瞬间倒灌而入! 新鲜的空气,非但没有带来生机,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原本只是在走廊里肆虐的火焰,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被这股强烈的气流,引燃了房间內早已达到燃点的各种家具和装饰物! “轰——!” 一簇巨大的火焰,从门口的方向,猛地爆燃而起,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高达数米的火墙,彻底封死了他来时的路! 退路,被切断了! 强烈的火光,將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也映出了林枫那张被菸灰和汗水弄得乌黑的、却写满了惊人冷静的脸。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大脑在0.1秒內,就做出了判断。 从这里,冲不出去! 唯一的生路,只有原路返回,从楼梯间下去! 但是,那道火墙…… 他看了一眼怀中被湿被子紧紧包裹的孩子,又看了一眼那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火焰之墙。 没有选择。 要么,他和孩子一起,在这里被活活烧成焦炭。 要么,就从这道地狱之门里,杀出一条血路! “啊——!” 林枫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是对阻挡在他面前的死神,发出的最原始的挑战! 他將托举著孩子的左臂,更加用力地,向自己怀中收紧。同时,他用右臂,护住了孩子的头部方向,將自己的整个后背、右肩、右臂,完全暴露在了火焰即將侵袭的方向。 他將自己的血肉之躯,变成了包裹著生命希望的、最后一层鎧甲! 然后,他低下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那道熊熊燃烧的火墙,狠狠地,撞了过去! “滋啦——!” 那是火焰,接触到血肉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响。 在撞入火墙的瞬间,林枫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无法形容的、足以让任何硬汉瞬间崩溃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他的后背、肩膀、手臂,疯狂地刺入他的身体,直透灵魂深处! 他身上的黑色t恤,在一秒钟之內,就化为了灰烬。 他的皮肤,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碳化、捲曲、开裂。 他的头髮,被烈焰燎过,发出一阵焦臭,瞬间消失无踪。 “呃啊啊啊——!” 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的视线,在火光与剧痛的双重刺激下,一片血红。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血肉被烧焦时,散发出的那股蛋白质的焦糊味。 但是,他没有停下。 他没有倒下。 他那只托举著孩子的左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的晃动。他那护住孩子头部的右臂,即便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也依旧死死地,保持著那个保护的姿態!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衝过去! 一定要衝过去! 怀里的,是生命。 是希望。 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用生命去守护的承诺! 短短三米的火墙,却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他终於从火焰的另一端,踉蹌著衝出来时,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炬! 他的后背上,仍有数簇橘红色的火焰,正在贪婪地,燃烧著他的血肉。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去扑灭。他只是凭藉著最后一丝意志力,辨认著楼梯间的方向,拖著那具如同被凌迟般的、燃烧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在滚烫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混杂著血水与焦炭的、触目惊心的脚印。 他衝进了楼梯间,开始向下。 十七楼…… 十六楼……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分裂成无数个旋转的光斑。耳边,只剩下自己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火焰在自己身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但他依旧在走。 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於自己,只是一个承载著使命的、忠实执行著最后命令的躯壳。 那个命令就是:下去,把孩子,安全地带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终於感觉到一阵夹杂著灰尘的、新鲜的冷空气时,他知道,他到了。 一楼。 出口就在眼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那早已被烧得残破不堪的脊樑,將怀中的孩子,再次向上託了托,確保他被包裹得万无一失。 然后,他迈开了最后的步伐,冲向了那个代表著“生”的光亮出口。 …… 大楼外。 时间,仿佛已经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个被浓烟笼罩的、黑暗的入口。 距离那个黑衣青年衝进去,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分钟。 在火场救援中,这是一个足以宣判任何奇蹟死刑的时间。 那位母亲,早已哭得瘫软在地,被人搀扶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那个吞噬了她最后希望的洞口。 消防指挥官,脸色铁青,他已经派出了第二突击队,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再次强攻,至少……要把那个不知名的英雄的遗体,带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死寂时。 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从那片浓烟中,踉蹌而出。 那是一个……燃烧著的人。 他的后背和右臂,完全被火焰所包裹,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披著火焰斗篷的魔神。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每一步都仿佛要耗尽生命。 但,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身影,他的怀中,却用一种无比稳定、无比珍视的姿態,托举著一个被巨大的、湿漉漉的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副极具衝击力的、宛如神跡降临般的画面,彻底震撼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人们看到,那个燃烧的男人,在衝出大门后,又向前走了几步。他那张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脸,转向了消防员和医护人员的方向。 然后,他缓缓地,跪倒在地。 但他倒下的姿势,却依旧保持著向前的、托举的姿態。他用自己的膝盖和仅存完好的左臂,稳稳地,將怀中那个生命的包裹,安全地,放在了地上。 做完这最后一个动作,他那紧绷到极致的意志力,终於耗尽。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向前一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身上燃烧的火焰,依旧在无声地跳动著,仿佛在为这位英雄,奏响著一曲无声的、悲壮的讚歌。 第49章 英雄昏迷,全网关注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49章 英雄昏迷,全网关注 时间,仿佛在那个燃烧的身影跪倒的剎那,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嘈杂混乱的火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风声、火焰的噼啪声、远处车辆的鸣笛声,似乎都被抽离了,只剩下那副宛如史诗壁画般,烙印在每个人视网膜上的、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一个背部仍在燃烧的男人,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態,跪倒在焦黑的地面上。他的身前,是一个被湿被子严密包裹的生命。生与死,光明与黑暗,守护与毁灭,在这一刻,被浓缩到了一个极致的点上,爆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力量。 这片死寂,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救人!!” 一声嘶吼,如同平地惊雷,炸醒了所有失神的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身经百战的消防员和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他们的专业素养,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瞬间压倒了一切情绪。 “一队!灭火!快!” “医疗组!担架!优先处理英雄和孩子!” 命令被迅速下达,行动在瞬间展开。 两名消防员提著手提式乾粉灭火器,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白色的乾粉,如同两条愤怒的雪龙,精准地喷射在林枫仍在燃烧的后背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那顽固的、以血肉为燃料的火焰,终於在化学製剂的覆盖下,不甘地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与狼藉。 与此同时,两组医护人员抬著担架,飞奔而至。 一组人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个包裹著孩子的、沉重而滚烫的湿被子。当那个满脸菸灰、双眼紧闭,但胸口仍在平稳呼吸的小男孩暴露在空气中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混杂著庆幸与喜悦的惊呼。 “有呼吸!他还活著!”一名护士迅速检查了孩子的瞳孔和脉搏,用颤抖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喊道。 另一边,情况则要严峻得多。 医护人员试图將昏迷的林枫翻转过来,让他平躺在担架上,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变得异常艰难。他背部的衣物早已烧光,皮肤与血肉,和地面上的一些融化的沥青颗粒,发生了恐怖的粘连。 “小心!不要造成二次撕裂!”一名经验丰富的急救医生立刻制止了粗暴的移动,他跪在地上,用专业的医用剪刀,一点一点地,剪开林枫身上残存的、早已被烧得破烂不堪的衣物,同时指挥著其他人,用最轻柔的动作,將他侧移到担架上。 当林枫的正面,终於暴露在眾人眼前时,即便是见惯了惨烈场面的医护人员,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虽然被烟燻火燎得一片乌黑,但依然能看出硬朗俊朗的轮廓。他的眉毛被燎光,嘴唇乾裂出血,脸上布满了细小的划伤和烫伤的水泡。而他裸露在外的双臂和胸膛,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了力量感,但此刻,上面却布满了狰狞的、深浅不一的烧伤痕跡。 尤其是他的右臂和整个后背,烧伤面积之大、程度之深,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皮下的、焦黑的组织。 这是一个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从地狱里抢回一个孩子的英雄。 “快!建立静脉通道!上心电监护!” “初步判断,重度烧伤,面积超过30%,伴有严重的吸入性损伤和一氧化碳中毒!” “氧气面罩!准备气管插管!” 急救医生语速极快地发出一条条指令,护士们紧张而有序地执行著。冰冷的针头刺入他尚算完好的左臂血管,维持生命体徵的药液,开始缓缓注入他那残破的身体。 “我的孩子……我的英雄……” 那位早已哭得失声的母亲,在看到孩子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积攒的所有力量仿佛都被抽空,双腿一软,若不是旁边的人及时扶住,险些再次瘫倒。她看著那个被紧急处理的孩子,又看著那个躺在担架上、生死不知的年轻背影,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嘴,任由无声的泪水,將脸上的菸灰冲刷出一道道沟壑。 而此刻,在警戒线外的围观人群中,一个站在后排的、戴著眼镜的年轻女孩,正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攥著自己的手机。 她叫苏晓雯,是京海大学新闻系的一名大三学生。今晚,她只是路过这里,准备去买一杯奶茶,却意外地被捲入了这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从一开始,她就和所有人一样,怀著恐惧、好奇与同情,远远地观望著。她看到了消防员的奋不顾身,看到了被困者的惊恐绝望。她的手机里,也和许多人一样,录下了一些模糊的、嘈杂的火场视频。 直到,那个黑色的身影,逆火而行。 直到,那个燃烧的男人,托举著生命,从地狱归来。 那一幕,带给她的震撼,是顛覆性的。它超越了她新闻课堂上学到的一切理论,超越了她看过的所有英雄电影。那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最滚烫的、足以击穿灵魂的力量。 在所有人都被惊得呆若木鸡时,是她,凭藉著一名准新闻人的本能,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机。 她没有开录像,因为她的手,抖得连屏幕都看不清。 她只是疯狂地,按下了拍照键。 一张,两张,三张…… 而在她所有的照片中,有一张,是完美的。 那是在林枫刚刚衝出浓烟,跪倒在地的瞬间。他背上的火焰,正燃烧到最旺盛的程度,如同为他披上了一件用烈焰织就的、悲壮的战袍。他托举著那个巨大的、生命的包裹,虔诚地、稳稳地,將其置於身前。远处的消防车红蓝警灯,在他身上投下了一层迷离的光晕。 火焰的橘红,警灯的魅蓝,浓烟的死灰,以及英雄跪倒的剪影…… 所有的元素,构成了一副充满张力与神圣感的、宛如宗教油画般的惊世奇景。 此刻,看著手机屏幕上这张无意中捕捉到的、堪称“神作”的照片,苏晓雯的心臟,依旧在狂跳不止。她能感觉到,自己手中握著的,不仅仅是一张照片,更是一枚即將引爆舆论的核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颤抖的手指,点开了微博。 她没有过多地思考,只是將內心最真实的感受,转化成了文字。 “今夜,京海市,xx小区。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甚至没看清他的脸。我只知道,在所有人都向外逃离的时候,他一个人,冲了进去。我只知道,当所有人都以为希望已经断绝时,他,披著一身烈火,托著一个孩子,从地狱里走了出来。他不是神,因为他会受伤,会倒下。但他胜似神,因为他用凡人之躯,行了神明之事。请记住这张照片,请记住这位无名英雄。他,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帅的逆行者!”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记述和最真挚的情感。 她將这段文字,连同那张最震撼人心的照片,以及一段记录著医护人员紧急抢救的、只有十几秒的模糊视频,一起发布了出去。 然后,她按下了“发送”键。 …… 起初,这条微博,就像是投入信息海洋里的一颗小石子,只在苏晓雯自己那几百个粉丝的小圈子里,泛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 它像一粒火星,落入了最乾燥的、铺满了公眾情绪的草原。 “轰——!” 一场前所未有的网络风暴,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內,被彻底引爆! “臥槽!这是p的图吧?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种场面?!” “楼上的,我就是现场的!我拿我的人格担保,这全是真的!那个男人简直不是人,他是神!!” “我的天啊!看哭了!这背影!这托举!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最初的质疑,在更多现场目击者上传的、不同角度的照片和视频的佐证下,被瞬间衝垮。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压倒性的震撼与感动。 苏晓雯的那张照片,凭藉其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力和故事性,被网友们命名为——《烈火中的托举》。 它以一种病毒式的、几何级数增长的速度,开始疯狂地传播。 从微博,到微信朋友圈,再到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几乎所有的社交媒体,都在顷刻之间,被这张燃烧的照片所占领。 各大新闻媒体的官方帐號,也以最快的速度,跟进了报导。 火人英雄#烈火中的托举#寻找京海市最帅逆行者# 一个个滚烫的、充满了敬意的標籤,被迅速创建,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 第一名! 第二名! 第三名! 短短半个小时內,热搜榜前十,被同一个事件,牢牢霸占! 整个华夏的网际网路,在这一夜,彻底沸腾。 无数深夜还在网上衝浪的年轻人,无数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疲惫中年人,无数早已入睡却被手机提示音惊醒的老人……无数的人,在不同的地方,通过一块块小小的屏幕,看到了同一张照片,感受到了同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照片下方的评论区,早已成为了全民情感宣泄的海洋。 “查!必须查出来他是谁!这样的人,不该是无名英雄!” “求求了!一定要把他救回来!他救了一个孩子,我们不能失去他!” “我一个三百斤的壮汉,在被窝里哭得像个傻逼。没什么好丟人的,这才是我们民族的脊樑!” “消防员吗?还是军人?看那身手和意志力,绝对是!向我们最可爱的人致敬!” 舆论的热潮,从线上,迅速蔓延到了线下。 京海市的市长热线、公安局、消防局的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无数热心的市民打爆。他们只有一个诉求:英雄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了? …… 而此刻,在这场滔天舆论风暴的中心,那辆载著林枫的、呼啸的救护车,刚刚抵达了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全省最好的烧伤科,就在这里。 医院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的烧伤科专家团队,严阵以待。 车门打开,当医护人员將那个浑身焦黑、生命垂危的年轻英雄,从车上抬下来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医生们,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直接送进抢救室!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 “通知血库,准备足量血浆!” “麻醉科、呼吸科、icu,全部到位!” 一道道指令,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枫被飞快地,推进了那扇亮著红色“抢救中”灯光的、冰冷的大门。 门外,是焦急等待的医护人员。 更远处,是喧囂沸腾的整个世界。 门內,是与死神之间,一场无声的、残酷的拉锯战。 而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就像那张照片一样,只有一个代號——英雄。 而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他的昏迷,则为这个传奇,拉开了一场席捲全国的、寻找与关注的序幕。 第50章 医院抢救,父母心碎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0章 医院抢救,父母心碎 夜色,如同最上等的丝绒,温柔地笼罩著京海市的云顶天宫別墅区。 与市中心火场那边的喧囂与混乱截然不同,这里静謐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晚风拂过修剪整齐的草坪,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別墅內,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散发出的光芒,温暖而璀璨,將巨大的客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国栋坐在昂贵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手中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顶级大红袍。他的目光,却並未落在茶上,而是时不时地,瞥向墙上那座典雅的欧式掛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半。 距离儿子林枫回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三个小时。 从最初的欣喜与期待,到中午的疑惑与失落,再到现在的……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 这位在商海中叱吒风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第一次发现,原来“等待”这个词,是如此的磨人。 “老林,你说……枫儿他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一旁,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王淑芬,同样坐立不安。她手中拿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她终究是没有勇气拨出去。 她怕听到儿子冷漠的声音,更怕……电话无人接听。 “胡说什么。”林国栋放下茶杯,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却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平静,“他都肯回来了,就说明心里那道坎,已经在过了。可能是……部队里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休假报告是早就批准的,时间精確到小时。以军队的纪律,不可能出现无故的延迟。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慌得很,像是要出什么事一样。”王淑芬抚著胸口,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你说,他会不会……又被他以前那些朋友叫出去了?我真怕他……好不容易在部队里养好一点,又被带坏了。” 这才是他们最深的恐惧。 他们害怕那个穿著军装、眼神清亮的儿子,只是曇花一现的幻象。他们害怕当他脱下那身军绿,回到这个物慾横流的都市,又会变回那个让他们失望透顶的紈絝子弟。 “不会的。”林国栋斩钉截铁地说道,像是在说服妻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没看到他下车时的样子吗?那眼神,那气质……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他既然选择了改变,就不会轻易走回头路。” 话虽如此,但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年来,他们夫妇二人的心境,经歷了过山车般的起伏。从最初將儿子送入部队时的“眼不见心不烦”,到后来从连队指导员口中,断断续续听到儿子那些不可思议的转变时的震惊与怀疑,再到今天,亲眼看到那个脱胎换骨的儿子站在面前时的狂喜与愧疚…… 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地跟他说一句话。 他们还没来得及,为他做一顿他爱吃的菜。 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爸爸妈妈……为你骄傲。 他就像一阵风,在家门口停留了片刻,便又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如同尖锐的针,猛地刺破了这满室的沉寂。 夫妻二人,如同受惊的鸟儿,身体同时一颤。 电话,是客厅里的座机。在这个人人手机不离身的时代,会打这个电话的,通常只有两种人:不重要的推销,或者……极其重要的、来自官方的通知。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起身,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林枫先生的家属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而冷静的男人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机器的滴滴声和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林国栋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他父亲,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 “林先生您好,这里是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中心。”对方的语气,专业而克制,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您的儿子林枫,因意外事故,正在我院进行紧急抢救。情况……非常危急。请您和您的家人,立刻到医院来一趟。” “轰——” 林国栋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瞬间一片空白。 医院? 抢救? 情况危急? 这几个冰冷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柄无情的重锤,將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希望与期待,砸得粉碎。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只平日里签署著数亿合同、掌控著商业帝国命运的手,此刻,却连一个小小的听筒,都快要握不住了。 “……你说什么?我儿子……他……他怎么了?!”他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具体情况,请您到医院来,医生会当面跟您解释。我们现在需要您儘快过来,后续的治疗,可能需要家属签字。”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却愈发显得事態严重。 “好……好!我们马上到!马上!” 林国栋几乎是吼著,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看著一脸惊恐望向自己的妻子。 “怎么了?老林,是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王淑芬颤声问道,她的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林国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著妻子,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医院……枫儿……在医院……抢救……” 王淑芬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快!备车!去市一院!快!!” 林国栋用尽最后的理智,对著客厅外,发出了一声嘶吼。 …… 那辆平日里稳重如山的黑色劳斯莱斯,此刻,却像一头愤怒的、咆哮的野兽,在深夜的城市快速路上,疯狂地疾驰。 司机老王,跟了林国栋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老板如此失態。他將油门踩到了底,双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不敢问发生了什么,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代表著生离死別的目的地。 车后座,死一般的沉寂。 林国栋一言不发,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死死攥紧、骨节发白的拳头,以及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地运转著。 车祸?斗殴?还是……那些生意场上的对头,对他儿子下了黑手? 无数种可能,在他脑中闪过,每一种,都让他心如刀绞。 他寧愿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出了事,也不愿是这个好不容易浪子回头、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的儿子! 而他身旁的王淑芬,早已崩溃。她蜷缩在座位上,身体不住地颤抖,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身前名贵的衣襟。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著儿子从小到大的画面。 那个牙牙学语时,抱著她脖子喊“妈妈”的奶娃娃。 那个上学第一天,哭著鼻子不肯进校门的胆小鬼。 那个青春期时,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跟她顶嘴的叛逆少年。 以及今天,那个穿著军装,身姿挺拔,眼神清亮,让她既骄傲又心疼的……男子汉。 “不会有事的……我的枫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反覆地,无意识地,呢喃著这句话,像是在祈祷,也像是在自我催眠。 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地倒退,拉扯出一条条迷离的光带。 这对在人前风光无限的夫妇,此刻,正品尝著人生中最煎熬、最无助的滋味。 当车辆一个急剎,停在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门口时,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医院门口,竟然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闪光灯亮成一片,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大量的警察和保安,正在竭力地维持著秩序,拉起了厚厚的警戒线。 “出什么大事了?”林国栋心中一惊。 不等他细想,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穿著白大褂的医院负责人,已经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 “林董,林夫人,我是院办主任,请跟我来。” 负责人表情严肃,带著他们,绕开了正门拥挤的人群,从一条vip通道,快步走进了医院大楼。 医院內部,同样是一片紧张肃杀的气氛。走廊里,医生护士们行色匆匆,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令人心悸的消毒水味。 他们被直接带到了三楼的重症烧伤监护室(bicu)外。 走廊的尽头,那盏红色的、写著“抢救中”的指示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冷酷地,注视著这对心急如焚的父母。 “林董,林夫人,我是烧伤科的主任,我姓王。”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神情疲惫但眼神锐利的医生,从抢救室旁边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拿著一份病歷报告。 “王主任,我儿子……我儿子他到底怎么样了?!”王淑芬再也控制不住,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地抓住了王主任的白大褂。 “夫人,您先冷静。”王主任扶了她一下,然后看向面色凝重的林国栋,沉声说道,“林先生,令郎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著残酷的措辞。 “病人全身烧伤面积,初步诊断超过30%,其中深二度到三度烧伤,占了25%以上,主要集中在背部和右臂。更致命的,是严重的吸入性损伤,高温烟尘灼伤了呼吸道,导致了急性喉头水肿和肺水肿,目前已经切开气管,用呼吸机在辅助呼吸。” 王主任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林国栋夫妇的心上。他们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但“致命”、“非常不乐观”这几个词,已经足以让他们坠入冰窖。 “除此之外,还有严重的一氧化碳中毒,虽然我们已经进行了高压氧治疗,但对大脑和心肌造成的损伤,暂时还无法评估。现在,他正处於急性休克期,我们正在全力抗休克、维持生命体徵。但未来的48到72小时,他还要面临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等多个鬼门关……” 王主任的话,还在继续。 但林国栋,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他这辈子,经歷过无数次商业危机,面对过最凶狠的对手,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如此的无力,如此的绝望。 他寧愿用自己全部的財富,去换儿子一个健康的身体。 可是,他做不到。 “怎么会……怎么会烧伤?”王淑芬失魂落魄地问道,“他……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主任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林夫人,您还不知道吗?”他嘆了口气,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些依旧在透过玻璃向里张望的、几名政府和消防部门的领导,“令郎,是一位英雄。” “今晚城西蓝湾国际小区的火灾,就是令郎衝进火场,从18楼,救下了一个被困的六岁男孩。他……是用自己的身体,护著那个孩子衝出来的。” 英雄? 火灾? 救人?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林国栋夫妇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想像过无数种儿子出事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如此壮烈、如此伟大的方式。 一瞬间,骄傲、震撼、以及更加排山倒海的心痛,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衝垮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们可以……看看他吗?”林国栋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一丝近乎哀求的卑微。 王主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只能隔著玻璃看一眼。他现在处於无菌隔离状態,任何探视都可能增加感染的风险。” 他带著他们,走到了那扇巨大的、冰冷的隔离探视窗前。 当他们的目光,穿透那层玻璃,看到监护室內景象的那一刻—— 王淑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双眼瞪得巨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而林国栋,这位纵横捭闔的商业巨子,在这一刻,身体猛地一晃,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没有倒下。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被一层浓浓的水汽所覆盖。 病床上,躺著的那个……还是他们的儿子吗? 他全身,几乎被厚厚的、惨白的医用纱布,包裹成了一个木乃伊。只有一小部分没有被烧伤的脸颊和额头,暴露在空气中,却因为严重的水肿而变形,呈现出一种青紫的、令人心悸的顏色。 他的嘴里,插著粗大的呼吸机管道,连接著旁边一台不断发出“滴滴”声的机器。他的手臂上,扎满了各种输液管,五顏六色的液体,正通过这些管道,缓缓地注入他那毫无生气的身体。 床边的监护仪上,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的曲线和数字,在无情地跳动著,仿佛是他生命最后的、脆弱的刻度。 那个挺拔的身姿,不见了。 那个清亮的眼神,不见了。 那个让他们既陌生又骄傲的儿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烈火摧残得面目全非、只能依靠冰冷的机器维持著微弱生命体徵的、破碎的躯体。 王淑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顺著墙壁,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將脸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发出了如同受伤的幼兽一般、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碎的呜咽。 而林国栋,则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死死地,將自己的额头,抵在那冰冷的玻璃之上。 两行滚烫的、混杂著悔恨、骄傲与无尽心痛的泪水,终於从这位硬汉的眼角,悄然滑落。 他看著那个躺在里面的儿子,嘴唇无声地,翕动著。 “傻小子……” “我的……傻儿子啊……”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讚誉与沸腾。 窗內,是与死神之间,最残酷的搏斗。 而对於这对父母而言,他们的整个世界,都已在这扇冰冷的玻璃窗前,彻底崩碎。 第51章 甦醒后的第一句话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1章 甦醒后的第一句话 时间,在重症监护室(bicu)外的走廊里,失去了它原有的刻度。它不再是时、分、秒的流逝,而是被拉伸成一种粘稠而漫长的、名为“煎熬”的物质。 四十八小时。 对於外界沸腾的舆论而言,这是英雄事跡持续发酵,全网为之祈福的黄金救援期。 对於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家团队而言,这是与死神正面交锋,闯过急性休克期、感染期、多器官衰竭期的关键窗口。 而对於林国栋和王淑芬来说,这是他们人生中最黑暗、最漫长的两个昼夜。 那扇冰冷的隔离探视窗,成为了他们世界的全部。他们就守在窗外,透过那层隔绝了声音与温度的玻璃,一动不动地,凝视著那个被白色纱布和冰冷仪器包围的、生命之火微弱摇曳的儿子。 曾经那个让他们头疼、让他们失望的紈絝子弟,那个让他们一度想要放弃的逆子,如今,却成了他们愿意用一切去交换的、唯一的珍宝。讽刺的是,直到他以这种最惨烈的方式,躺在这里,与死神搏斗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过去那些所谓的失望与愤怒,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他们错过了太多。 错过了他的成长,错过了他的转变,甚至错过了……在他成为英雄的那一刻,为他骄傲的机会。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只剩下这无声的、绝望的守候。 林国栋那张向来沉稳威严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憔悴与疲惫。短短两天,他的两鬢竟已染上了肉眼可见的霜白。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帝王,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儿子的、脆弱的父亲。他一遍遍地看著监护仪上那些他看不懂的曲线和数字,每一次微小的波动,都足以让他的心臟揪紧。 王淑芬则早已哭干了眼泪。她不再歇斯底里,只是安静地坐在丈夫身边,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翕动。她在向她所知道的、漫天的神佛祈祷,用最卑微的姿態,祈求一丝怜悯,能够留下她儿子的性命。她甚至不敢再去看病床上的儿子,那面目全非的惨状,每一次注视,都像是在用一把钝刀,凌迟著她的心。 期间,王主任和他的团队,进进出出,每一次的出现,都牵动著他们的心弦。 “急性肾衰竭,已经开始做床边血滤了。” “肺部感染加重,换了最高级別的抗生素。” “心率失常,用了一次胺碘酮,暂时稳住了。”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一次宣判,让他们在地狱的边缘,来回摇摆。 直到第七十二个小时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下一片金黄时,满脸疲惫的王主任,带著一丝谨慎的乐观,走到了他们面前。 “林董,林夫人,”他摘下口罩,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最危险的72小时,算是……挺过来了。” “生命体徵趋於平稳,各项指標虽然还在危险值,但没有继续恶化。只要后续不出现严重的併发症,可以说,他凭藉著极其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求生意志,硬生生地……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轰——”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隧道中,终於看到了一丝光亮。 王淑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了林国栋的怀里。而林国栋,这位铁打的汉子,在听到这句话时,双腿也猛地一软,若不是身后就是墙壁,恐怕早已瘫倒在地。他抱著妻子,將脸埋在她的发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压抑了三天的泪水,终於决堤。 挺过来了。 他的儿子,活下来了。 …… 意识,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的黑暗海洋。 林枫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孤舟,在这片海洋中,漫无目的地漂流。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的流逝。 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被榴弹炮锁定的最后一刻。那毁天灭地的高温与衝击波,將他的身体撕成碎片,也將他的意识,拋入了这片永恆的虚无。 死亡,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冰冷、孤独、无尽的沉沦。 不! 不对! 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他似乎能感觉到……痛。 一种从四肢百骸、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无处不在的、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有无数的烙铁,在他的身体內外,反覆地烙印著。 痛,就意味著还活著!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这片混沌的黑暗。 紧接著,一些破碎的声音,开始如同隔著厚重的水幕般,断断续续地,渗入他的意识。 “……心率……血压……平稳……” “……感染……控制……” “枫儿……妈妈在……你醒醒啊……” 妈妈? 这个词,对於前世是孤儿的他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遥远。但在这一世,这个词,却代表著一份他尚未完全接纳、却又真实存在的温暖。 是王淑芬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著他从未听过的、令人心碎的哭腔与祈求。 紧接著,是另一个沉稳却同样颤抖的声音。 “儿子……是爸对不起你……你一定要撑住……” 是林国栋。 他们的声音,像两根坚韧的、带著温度的绳索,从无尽的黑暗之外,伸了进来,缠绕住了他那即將沉沦的意识,用力地,將他向上拖拽。 “醒过来!” “必须醒过来!” 一个强大的念头,在他的灵魂深处咆哮。 他还没有好好体验这一世的生活,还没有真正地,叫他们一声“爸、妈”,还没有……完成一个军人的使命。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开始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去对抗那股將他向下拖拽的、属於死亡的巨大引力。他挣扎著,咆哮著,试图重新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过程,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重若千斤。他拼尽全力,调动著每一丝能够控制的神经,试图將它掀开一道缝隙。 一次,两次,无数次…… 终於,在一股剧痛的刺激下,他那紧闭了数日的眼瞼,猛地,颤动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的光线,刺破了无尽的黑暗,照进了他的世界。 …… “动了!你们看!他的眼皮动了!” 一声压抑著狂喜的惊呼,来自於一位正在为林枫更换输液袋的年轻护士。 守在窗外的林国栋夫妇,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將脸死死地贴在玻璃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儿子的脸。 王主任和几名医生,也闻讯快步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双被烧燎得几乎看不见眉毛的眼皮,再次艰难地、顽强地颤动著。 然后,如同破茧的蝴蝶,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白色光影。 林枫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乾涩、灼痛,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能感觉到嘴里插著一根粗大的管子,让他无法呼吸,只能依靠机器,被动地,將冰冷的空气,灌入他的肺部。 他想转动眼球,看清周围的一切。 他看到了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模糊的人影。 然后,他看到了玻璃窗外,那两张因为激动、喜悦、担忧而彻底扭曲的、泪流满面的脸。 是……爸爸,妈妈。 他们的嘴唇在动,似乎在呼喊著他的名字,但他什么也听不清,耳边只有监护仪那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他想抬起手,回应他们。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具不属於自己的、被灌满了铅的躯壳,根本不听使唤。 意识,在短暂的清醒后,又开始有向下滑落的趋势。 不行! 林枫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到了一个问题上。 那个孩子。 他衝进火场,拼上性命,就是为了那个孩子。 他必须知道结果。 他用眼神,死死地,看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护士。他张开嘴,试图发出声音,但因为气管插管的存在,只能发出“嗬……嗬……”的、微弱的气流声。 “病人有交流意愿!”经验丰富的护士立刻察觉到了,“王主任,他好像想说什么!” 王主任快步上前,俯下身,轻声说道:“林枫,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现在很安全,在医院里。你很勇敢,你成功了。” 林枫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盯著她,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与询问。 他再次张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王主任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询问。他立刻对身边的护士说道:“去拿写字板和笔来!” 但林枫,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双重新凝聚起焦点的眼睛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钢铁般的坚决。他看著王主任,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无声地,做出了表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地辨认著他那因为浮肿而显得有些笨拙的口型。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极其沉重的句子。 “孩……子……怎……么……样?” 没有声音。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从地狱归来,意识恢復的第一个瞬间,没有问自己的伤情,没有喊一声痛,甚至没有叫一声爸妈。 他问的,是那个与他素不相识的、被他用生命托举出来的孩子。 窗外,王淑芬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国栋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则背过身去,双肩剧烈地颤抖著,用手背,狠狠地擦拭著汹涌而出的泪水。 这一刻,所有的愧疚、骄傲、心痛,都化作了一股滚烫的暖流,彻底融化了他们心中,对儿子最后一丝的隔阂与怨懟。 这个躺在病床上的、面目全非的年轻人,是他们的儿子。 是他们的……英雄。 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监护室內,那位年轻的护士,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强忍著哽咽,俯下身,凑到林枫的耳边,用她这辈子最温柔、最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英雄,你放心。” “孩子没事,他很好。只是轻微的烟雾吸入,观察了两天,昨天已经健健康康地出院了。” “是你,救了他。” 听到这句话,林枫那双始终紧绷著的、充满了焦灼与坚毅的眼睛,终於,缓缓地,放鬆了下来。 一抹如释重负的、极其微弱的笑意,在他那乾裂的嘴角,一闪而逝。 紧接著,那股支撑著他的、强大的意志力,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然退去。无边的疲惫与黑暗,再次席捲而来。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而有力。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著心率的曲线,也奇蹟般地,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的稳定。 他,活过来了。 带著一个英雄的灵魂,真正地,活过来了。 第52章 军地慰问,荣誉袭来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2章 军地慰问,荣誉袭来 当林枫问完那句话,得到肯定的答覆,並如释重负地再次陷入沉睡后,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那股刚刚鬆弛下来的空气,似乎又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厚重的情感所凝固。 窗內,生命体徵趋於平稳的儿子,是风暴过后寧静的港湾。 窗外,心绪翻涌、泪水决堤的父母,则是被这场风暴彻底重塑了世界的倖存者。 王主任带著医生们悄然退去,將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刚刚经歷了从地狱到人间的夫妇。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相互搀扶著,重新坐回到那张冰冷的长椅上。林国栋紧紧握著妻子冰凉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著无声的支撑。 王淑芬的哭声已经止歇,她只是怔怔地望著玻璃窗內那个被纱布包裹的身影,眼神空洞,却又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其中生灭。 “国栋,”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 林国栋身体一僵,没有立刻回答。 “我总觉得,是我把他宠坏了,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才让他变得那么……那么混帐。”王淑芬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自责与悔恨,“我对他失望,甚至怨恨他,把他送到部队,一半是为了他好,另一半……又何尝不是一种赌气的放逐。” “可我今天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我不知道,在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竟然藏著这样一副……这样一副滚烫的、金子般的肝胆。” 她的泪,再次无声地滑落,滴落在林国栋的手背上,滚烫。 林国栋反手將妻子的手握得更紧,他抬起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你没有错。”他声音低沉,带著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坦诚,“错的是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只知道给他钱,只知道用最粗暴的方式去管教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地,走进他的心里,问一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都错了,淑。我们给了他最优渥的物质生活,却吝嗇了最基本的信任与陪伴。”他转过头,看著妻子,那双商海沉浮数十年都未曾流露过脆弱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痛楚,“我们总以为,我们给了他全世界,却不知道,他想要的,或许只是我们一个肯定的眼神。” 而这个肯定的眼神,他们直到今天,在他用生命去换取之后,才迟迟地给予。 这份迟来的醒悟,沉重得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密集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打破了这份属於他们二人的沉痛。 林国栋抬起头,只见医院的院办主任,正陪著几位气度不凡、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快步向这边走来。为首的一人,他有些眼熟,似乎是在京海市的新闻上经常出现的市委领导。 “林董,林夫人,”院办主任快步上前,低声介绍道,“这位是市委的张秘书长,代表市委市政府,特地来看望英雄,慰问家属。” 张秘书长走到近前,並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僚气,而是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林国栋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林先生,王女士,我代表市委,代表全市人民,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慰问!”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充满了力量,“你们,为京海市,为我们这个社会,培养出了一位了不起的英雄!” 林国栋有些发懵,他习惯了与官员打交道,但那通常是在酒桌上、会议室里,谈论的是投资、是政策。像这样,纯粹因为儿子的行为而受到官方如此郑重的对待,还是第一次。 “张秘书长,您太客气了,这……这都是他应该做的。”林国栋有些艰难地应道。 “不,这绝不是一句『应该做的』就能概括的。”张秘书长神情肃穆地摇了摇头,“在那种情况下,选择转身逃离,是人的本能,无人会苛责。而选择逆火而行,以血肉之躯托举生命,那是超越本能的、神性的光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监护室內的林枫,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与痛惜。 “现在,全网、全国,都在为令郎的事跡而感动,为他的安危而祈祷。他不仅仅是救了一个孩子,更是用自己的行动,在这个时代,点燃了一盏名为『信仰』和『道义』的明灯!他是我们京海市的骄傲,是所有市民的榜样!” 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让林国栋夫妇的心,再次被巨大的情感洪流所衝击。 骄傲。 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他们挺直脊樑的骄傲。 这种骄傲,与他们坐拥的亿万財富无关,与他们显赫的社会地位无关。它源自於血脉,源自於那个他们曾经以为早已“朽坏”的儿子,所绽放出的、最璀璨的人性光芒。 “谢谢……谢谢领导关心。”王淑芬站起身,对著张秘书长深深地鞠了一躬,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张秘书长连忙將她扶起,又与隨行的消防总队、公安局的领导,一起表达了慰问。他们详细地询问了林枫的伤情,並再三向院方强调,要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確保英雄得到最妥善的治疗,所有费用,由市政府一力承担。 林国栋婉拒了费用的问题,但这份来自官方的、郑重其事的姿態,却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在慰问的最后,张秘书长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林先生,网上现在都在寻找英雄的身份信息,我们尊重家属的意愿。不过,有很多人都在猜测,令郎的身手和意志力,非同常人,他是不是……有特殊的身份?” 这个问题,终於触及了核心。 林国栋与王淑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林国栋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自豪:“张秘书长,您猜的没错。” “我的儿子林枫,他不仅仅是我的儿子。” “他是一名,正在服役的,人民解放军战士。” 当“人民解放军战士”这几个字,从林国栋口中清晰而有力地吐出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秘书长在內,都明显地愣了一下。 紧接著,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更加深刻的震撼与敬佩。 原来如此! 难怪! 难怪他有那样的体魄,敢於孤身闯入十八层的高楼。 难怪他有那样的意志,能够在烈火焚身时,依旧稳稳地托举著生命。 难怪他有那样的纪律性,在甦醒之后,问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被救的孩子。 因为,那身看不见的军装,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那份保家卫国、服务人民的誓言,早已刻进了他的灵魂! “好!好啊!”张秘书长激动地一拍手,眼神大亮,“是人民的子弟兵!这就说得通了!这就完全说得通了!” 这个身份的確认,如同一块关键的拼图,让整个英雄事跡的逻辑链条,瞬间变得完美而闭合。它將一个偶然的、个体的英勇行为,瞬间升华到了一个更高的、代表著集体荣誉与国家精神的层面。 “林先生,这件事,我们必须立刻向令郎所在的部队通报!”张秘书长当机立断,“这是部队的骄傲,也是我们军民共建的光荣典范!我们地方政府,要和部队一起,为英雄请功!” 林国栋点了点头,报出了林枫所在的部队番號,一个让在场眾人肃然起敬的、有著光荣传统的英雄部队。 …… 就在地方政府的慰问团刚刚离开后不到一个小时。 一阵比之前更加整齐、更加鏗鏘有力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那声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地板的节拍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军人的雷厉风行。 林国栋夫妇抬起头,只见走廊那头,出现了三名身著笔挺军装的军官。 为首的一人,肩上扛著两槓四星的大校军衔,国字脸,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他虽然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但那种久经沙场、身居高位的沉稳与威严,却自然而然地,让整个走廊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他的身后,跟著一名中校和一名少校,同样的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林国栋的心,猛地一跳。他虽然不熟悉军衔,但也知道,能在这个年纪佩戴如此军衔的,绝对是部队里举足轻重的高级將领。 他没想到,部队的反应,会如此之快,来的领导,级別会如此之高。 三名军官,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在三步之外,猛地一个立正。 为首的大校,对著林国栋夫妇,郑重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枫同志家属,你们好!”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带著军人特有的穿透力,“我是陆军第72集团军『猛虎师』师长,周振雄。这两位,是师部的政治部主任和参谋。我们,是林枫的家人。” 一句“我们,是林枫的家人”,让林国栋夫妇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他们是生养了林枫的家人。 而眼前这些人,则是將林枫锻造成钢的、另一个意义上的家人。 “首长……首长好!”林国栋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回礼。他一生见过的达官显贵不计其数,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有过此刻这般的侷促与敬畏。 周振雄放下手,上前一步,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林国栋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粗糙、有力,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暖。 我代表『猛虎师』党委,代表全师一万多名官兵,来看望我们的英雄,也来看望英雄的父母!”他的目光,转向监护室內的林枫,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铁汉独有的柔情与痛惜。 “我们……来晚了。”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重逾千斤。它没有推卸任何责任,反而將一种集体的愧疚与担当,沉甸甸地,摆在了面前。 “部队没有照顾好他,让他休假在外,还遭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我,作为一师之长,向你们道歉!” 说著,他竟对著林国栋夫妇,微微地,躬下了身。 林国栋夫妇大惊失色,连忙將他扶住:“使不得!首长,这使不得!这跟他……跟部队没有关係,是他自己的选择!” “不,有关係。”周振雄直起身,眼神无比坚定,“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正是因为部队的教育,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他衝进火场的那一刻,他不是林国栋的儿子,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猛虎师』战士的身份!他用行动,捍卫了『猛虎师』的荣誉,捍卫了军人的誓言!” “所以,他是我们的兵,他的安危,就是我们天大的事!” 周振雄转头,对身后的政治部主任说道:“立刻跟院方对接,从现在开始,林枫同志的一切治疗,由部队接管。无论需要什么专家,什么药品,哪怕是送到首都,送到国外,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他恢復健康!” “是!”政治部主任立刻领命而去。 隨后,周振雄再次面向林国栋夫妇,语气缓和却无比郑重地说道:“老哥,嫂子,请你们放心。林枫同志的英雄事跡,我们师党委已经连夜整理材料,以最高等级,上报至集团军,並呈报军区。像他这样,在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时,挺身而出、捨生忘死的模范行为,完全符合战时一等功、平时二等功的授予標准!” “部队,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国家和人民,也绝不会忘记他的功绩!” 荣誉,以一种他们从未想像过的方式,铺天盖地而来。 军功章。 对於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这三个字,比万贯家財,比任何商业上的成功,都更加的耀眼,更加的沉重。 林国栋看著眼前这位铁骨錚錚的师长,又回头看了看监护室內那个生死一线的儿子,百感交集。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托关係、几乎是押著那个叛逆的儿子,走进军营大门时的情景。 那时,他只是想让部队这个大熔炉,把他身上的臭毛病、坏习气,都给熔掉。 他从未想过,这个熔炉,不仅熔掉了那些杂质,更把他这块凡铁,淬炼成了一块足以照亮时代的、真正的精钢。 他颤抖著嘴唇,对著周振雄,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的话。 “周师长……谢谢你们。” “我林国栋……送给你们一个混帐小子……” “你们……还给了我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第53章 二等功勋,实至名归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3章 二等功勋,实至名归 周振雄师长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卷过走廊的一阵刚风,留下的,却是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与温度。 当那鏗鏘有力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国栋和王淑芬依旧久久地站在原地,未能从刚才那番郑重其事的对话中完全回过神来。 林国栋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周师长那句“我们,是林枫的家人”,以及自己最后那句发自肺腑的“你们……还给了我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一生都在商场中追逐著成功与財富,习惯了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一切的价值。他曾以为,自己送给儿子的是一条通往安逸生活的康庄大道,却被儿子视若敝屣;他曾以为,部队生活是惩罚与磨礪,却没想到,那里给予儿子的,是一种他倾尽財富也买不来的、名为“荣誉”与“信仰”的东西。 这种东西,无形,却重逾山岳。 这种东西,无价,却光芒万丈。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了“军人”这两个字背后所承载的重量。那不仅仅是一份职业,更是一种精神的归属,一个荣誉的集体。在这个集体里,每一个成员的荣辱,都与集体紧密相连。儿子用生命捍卫了这份荣誉,而这个集体,也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回报他应得的荣光。 “国栋,”王淑芬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声音里带著一丝如梦似幻的恍惚,“我刚才……不是在做梦吧?那位师长说……要给枫儿请功?是……是军功?” “嗯。”林国栋揽住妻子的肩膀,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自己的声音也同样不稳,“是二等功。周师长说,完全符合標准。” 二等功。 这三个字,对於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神圣。它不像商业奖项那样可以公关运作,也不像財富榜单那样可以用数字堆砌。它是和平年代里,一个军人所能获得的、最接近战火洗礼的至高荣誉之一。它代表著奉献,代表著牺牲,代表著在关键时刻,將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伟大。 王淑芬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泪水中浸泡的,不再仅仅是心痛与悲伤,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骄傲与自豪。她的儿子,那个曾经让她操碎了心、让她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的儿子,如今,却即將拥有一份足以光耀门楣、让整个家族都为之肃然起敬的功勋。 这份荣誉,洗刷了过去所有的不堪,也抚平了她心中多年的积怨与失望。 就在他们沉浸在这种复杂而激动的情绪中时,他们並不知道,一场围绕著“英雄林枫”的、高效到堪称恐怖的军事机器,已经全面开动。 距离京海市数百公里外的“猛虎师”师部作战指挥中心,气氛严肃而紧张。 刚刚通过视频连线,向集团军首长匯报完情况的周振雄,脸色凝重地掛断了通讯。他身后的政治部陈主任,则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温度的文件,快步走了过来。 “师长,集团军政委的指示下来了。” 周振雄接过文件,目光如电,迅速扫过。 文件內容言简意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度。 一、特事特办,简化流程。林枫同志的立功材料,由师政治部直接起草,集团军政治部全程指导,绕过逐级上报的常规程序,务必在二十四小时內,完成所有审核,將请功报告呈报军区。 二、舆论引导,主动出击。由集团军宣传处牵头,师宣传科配合,立即与中央级军事媒体对接,主动、正面、详实地报导林枫同志的英雄事跡。要將宣传的重点,从“见义勇为的市民”,转移到“休假在家的革命军人”,要让全社会都看到,我们的人民子弟兵,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党和人民最忠诚的卫士。 三、全力保障,不惜代价。成立医疗保障专项小组,由集团军后勤部牵头,协调军区总医院乃至全国最顶级的烧伤科专家,隨时准备进行远程会诊或转院治疗。一切费用,由军队承担。 “命令,政治部宣传科、保卫科,立刻派专人赶赴京海市。宣传科负责收集整理所有与林枫同志救人事跡相关的影像资料、媒体报导、目击者证词;保卫科负责核实林枫同志入伍以来的全部表现,確保所有材料真实、可靠、无懈可击!”周振雄放下文件,声音斩钉截铁。 “是!”陈主任一个立正,转身便去传达命令。 “命令,师医院成立专家小组,即刻与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建立联繫,实时跟进林枫同志的病情发展,每日三次向我匯报!” “是!”一旁的作训参谋立刻记录。 一道道命令,从这间指挥中心发出,如同一条条精准的指令流,驱动著庞大的军事体系,围绕著一个普通士兵的荣誉与安危,高速运转起来。 这就是华夏军队的反应速度。在战爭时期,这种速度意味著抢占先机,意味著胜利。而在和平年代,这种速度,则意味著对英雄最迅速、最坚决的捍卫与褒奖。 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八个小时。 第二天下午,当林国栋和王淑芬依旧守在监护室外时,师政治部的陈主任,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跟著两名手捧著摄像机和照相机的宣传干事。他的神情,比昨日更加肃穆,眼中,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林先生,王女士,打扰了。”陈主任走到他们面前,先是关切地询问了一下林枫的最新情况,得知依旧平稳后,他点了点头,然后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用红色封皮包裹的、装裱得极其郑重的文件。 他双手捧著那份文件,递到了林国栋的面前。 “林先生,这是刚刚从东部战区陆军司令部,通过加密通道传真过来的,由集团军军长、政委联合签发的《关於给林枫同志记个人二等功的通令》红头文件影印件。原件,正在送来的路上。” 林国栋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份文件上。鲜红的封皮,烫金的国徽,以及那一行醒目的“嘉奖通令”,每一个细节,都散发著一种神圣而威严的气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著,伸了出去。那双签署过无数份价值连城的商业合同的手,在触碰到这份薄薄的文件时,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重量。 他缓缓地,打开了封皮。 白色的纸张上,是印刷得工工整整的宋体字。 最上方,是鲜红的“夏国人民解放军xx集团军”字样。 正文內容,庄重而有力: “通令:我部『猛虎师』侦查一连三班林枫,於x年x月x日探亲休假期间,途经京海市蓝湾国际小区突发重大火灾现场。在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危急关头,该同志置个人安危於度外,不畏艰险,孤身冲入火场,从十八层高楼中成功救出一名被困儿童,自身遭受重度烧伤……” “林枫同志在关键时刻,展现了一名革命军人临危不惧、捨生忘死的英雄气概,发扬了我军听党指挥、服务人民的优良传统,其英勇事跡,影响广泛,感人至深,为我军贏得了崇高荣誉……” “为表彰先进,树立典型,激励广大官兵,根据《夏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相关规定,经集团军党委研究决定,给林枫同志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此令。” 落款,是集团军军长和政委的名字,以及两枚鲜红的、带著钢印的印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林国栋和王淑芬的心臟。但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激盪的、足以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慄的震撼与共鸣。 白纸,黑字,红章。 它將儿子那场惊心动魄的、九死一生的壮举,用最庄严、最正式的方式,永远地,鐫刻了下来。 这不是口头的承诺,不是媒体的讚誉,而是来自夏国人民解放军的、最高规格的官方认证!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王淑芬的眼角滴落,砸在了文件的透明保护膜上,晕开一小片水花。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著文件上“林枫”那两个字,仿佛在抚摸著儿子的脸颊。 她的儿子,不再仅仅是她的儿子。 他是英雄。 是被军队盖章认证的、真正的英雄! 林国栋紧紧地抿著嘴唇,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翻涌的情绪,但那通红的眼眶和剧烈起伏的胸膛,却早已出卖了他。他小心翼翼地,將文件合上,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著一件稀世珍宝。 “陈主任,”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代表我们全家,代表林枫……谢谢部队,谢谢首长们……” 陈主任庄重地摇了摇头:“林先生,您言重了。这不是部队对他的恩赐,而是他用生命和鲜血,为自己贏得的荣誉。我们,只是在为英雄加冕。他,实至名归!” 说著,他侧过身,对身后的宣传干事点了点头。 “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起,將这歷史性的一幕,定格成了永恆。 一位满脸泪痕的母亲,一位强忍激动的父亲,共同捧著那份代表著至高荣誉的红色通令,他们的身后,是重症监护室內,那个仍在与伤痛搏斗的、年轻的英雄。 这张照片,连同那份措辞严谨、情感饱满的嘉奖通令,在当天下午,便通过新华社、解放军报、央视军事频道等一系列最具权威性的官方媒体平台,向全社会公开发布。 一时间,舆论的海洋,再次被引爆。 如果说,之前的网络热议,还夹杂著对英雄身份的猜测与好奇。那么此刻,当官方的通报,如同一枚定海神针般落下时,所有的情绪,都匯聚成了一股更加纯粹、更加磅礴的敬意洪流。 《休假士兵林枫,火海救人荣立二等功!》 《英雄身份確认!“烈火中的托举”来自人民子弟兵!》 《特事特办,火线立功!军队绝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一个个醒目的標题,迅速占领了所有新闻客户端的头条。 “二等功!我的天!和平年代的二等功啊!这分量太重了!” “我就说嘛!这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儿,绝对是咱当兵的人!” “『实至名归』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我心服口服!向英雄致敬!向我国军人致敬!” 网络上,讚誉如潮。 而医院的走廊里,林国栋夫妇捧著那份红色的通令,久久无言。 这份功勋,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郑重,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的儿子,已经真正地,属於了那个更加伟大的集体。 他,是国家的利刃。 他,是人民的英雄。 而他们,是英雄的父母。 这份认知,让他们心中的骄傲,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们看著监护室內那个沉睡的身影,眼神中,再无一丝一毫的阴霾,只剩下无尽的温柔、自豪与期待。 期待著,他们的英雄,能够早日醒来,亲手,接过那枚用生命换来的、闪亮的军功章。 第54章 父母的骄傲与愧疚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4章 父母的骄傲与愧疚 当网络的世界因为那份鲜红的嘉奖通令而彻底沸腾,当“英雄林枫”这个名字与“二等功臣”的身份紧密相连,响彻整个国家时,这场滔天舆论风暴的中心——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却陷入了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宣传干事们早已离去,走廊里只剩下林国栋和王淑芬两人。 那份承载著无上荣光的红色通令,被林国栋小心翼翼地放在身旁的长椅上,仿佛那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件需要顶礼膜拜的圣物。他不敢再轻易触碰,似乎怕自己身上沾染的凡俗尘埃,会玷污了那份用生命与鲜血换来的纯粹。 夫妻二人並肩而坐,目光穿透冰冷的隔离玻璃,落在那个依旧静静躺著的儿子身上。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曲线,是此刻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而那份红色的通令,则是这首生命乐章最华丽的註脚。 巨大的喜悦与骄傲,在最初的衝击过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的,是深埋在心底的、被这股巨浪冲刷得无比清晰的、名为“愧疚”的礁石。 “国栋……” 王淑芬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与自省,仿佛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询问丈夫。 “我记得,枫儿十八岁生日那天,你送了他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花了一千多万。” 林国栋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当然记得。那天,林枫开著新车,载著一群狐朋狗友,在市区飆车,最终因为超速被交警拦下,闹得满城风雨,成了他商业对手口中的笑柄。他为此大发雷霆,回家后第一次动手,给了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还跟我要钱,要去包下整个『天上人间』会所,开一场通宵派对。”王淑芬的眼神飘忽,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我骂他,说他是个只会挥霍的败家子,这辈子除了会投胎,一无是处。我还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他这么个儿子。” 说到最后一句,王淑芬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却无法阻止那压抑的、充满了无尽悔恨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是啊,她说过。 在那个被儿子气得浑身发抖的夜晚,她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了那句最伤人、最恶毒的话。她清楚地记得,儿子当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就被更浓的桀驁与嘲讽所取代。他说:“你以为我愿意当你儿子吗?” 然后,他摔门而去,三天没有回家。 从那以后,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便愈发深重,仿佛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冰冷深渊。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王淑芬痛苦地摇著头,泪水再次决堤,“我骂他一无是处,可转过身,他就用自己的命,去做了一件……一件我们这辈子都做不到的、顶天立地的大事。” “我骂他败家子,可他连命都捨得,又怎么会真的在乎那些钱?我们总以为,他要的是跑车,是名表,是花天酒地的生活……可我们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她抬起泪眼,看向那份红色的通令,又看向病床上的儿子,声音嘶哑而绝望。 “国栋,你说……他是不是恨我们?他肯定恨我们。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地,像父母一样,去关心过他,理解过他。我们只会在他闯祸之后,用钱去摆平,然后用最刻薄的语言去羞辱他。我们……我们根本不配做他的父母。” 这番锥心刺骨的话,像一把利刃,也狠狠地捅进了林国栋的心臟。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隔离窗前,將宽厚的额头,轻轻地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玻璃的寒意,顺著皮肤,渗入骨髓,却无法冷却他內心那股灼热的、翻江倒海般的悔恨。 “你说的对,我们不配。”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闷雷。 “送他那辆法拉利,不是因为我爱他,而是因为我刚刚谈成了一笔几十亿的大生意,心情好,隨手打赏的。那辆车对我来说,不是礼物,是炫耀我成功的工具,是堵住他找我要钱的嘴的筹码。” “我打他那一巴掌,也不是因为我真的想教育他,而是因为他让我丟了面子,让我在生意对手面前抬不起头。我维护的,从来不是什么交通规则,不是什么社会公德,只是我林国栋那可怜的、自私的虚荣心。” 这位在外面永远说一不二、威严冷峻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对著玻璃窗內那个毫无知觉的儿子,进行著迟到了太久的、最深刻的懺悔。 “我把他送进部队,嘴上说是为了让他锻炼成才,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充满了苦涩,“我是觉得他是个麻烦,是个污点。我希望那个铁打的军营,能把他这个麻烦,关起来,让我眼不见心不烦。我甚至恶毒地想过,就让他在里面吃一辈子苦,也比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要强。” “我把他,当成了一件需要修正的、失败的作品,一件可以隨意丟弃的、家族的累赘。” “可我从来没想过……这块被我嫌弃的『废铁』,在真正的烈火中,竟然能淬炼成……照亮整个国家的精钢。” 他缓缓地,抬起手,隔著厚厚的玻璃,虚虚地,描摹著儿子被纱布包裹的轮廓。 “他甦醒后,问的不是自己,是那个孩子。他躺在这里,生死未卜,却为我们,为这个家,贏回了用再多钱也买不到的尊严和荣耀。” “王淑芬,”他转过身,看著泪流满面的妻子,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眸,此刻却被一层浓浓的水雾所覆盖,变得异常的柔软与脆弱,“你说,我们这两个自私、冷漠、愚蠢的成年人,到底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个……拥有这样一个英雄般的儿子?” 这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们心中那把锁了几十年的、名为“亲情”的枷锁。 过去二十年里,他们与儿子之间的关係,就像一座巨大的冰山。表面上,他们是父子,是母子,维持著最基本的家庭形態。但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却隱藏著巨大的、由误解、隔阂、失望和叛逆所构成的冰层,坚硬而寒冷。 他们曾以为,这座冰山將永远存在,直到某一方彻底消融。 然而此刻,当这份迟来的醒悟,如同最炽热的岩浆,从他们心底喷涌而出时;当那份来自军队的、滚烫的荣誉,如同一轮烈日,高悬於顶时—— “咔嚓……咔嚓……” 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终於,发出了清脆的、崩裂的声音。 一道道裂缝,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王淑芬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与他並肩而立,同样將手掌,贴在了那面冰冷的玻璃上。 “国栋,等他好了,我们……我们跟他道歉,好不好?”她哽咽著说,“我们告诉他,我们错了。我们告诉他,我们有多爱他,有多为他骄傲。” “好。”林国栋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坚定,“我们道歉。我们不再用我们的方式去要求他,我们去学著,听一听他心里的话。” “他要是还想留在部队,我们就支持他。不管多苦,多危险,我们都支持他。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是他为之骄傲的路。” “对,我们支持他。”王淑芬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以后,我们不再是京海首富林国栋和他的夫人,我们是……二等功臣林枫的父亲和母亲。这,才是我们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身份。” 两只手掌,隔著玻璃,与病床上的儿子,形成了一个无声的、跨越了生死的三角。 他们的身后,那份红色的嘉奖通令,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没有了首富的威严,没有了贵妇的矜持,只剩下两个幡然醒悟的、深爱著自己孩子的普通父母。 他们之间的关係,他们与儿子之间的关係,在这场烈火的考验与荣誉的洗礼之后,被彻底重塑。那座隔阂了二十年的冰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化作了温暖的、滋养亲情的涓涓细流。 关係,彻底破冰。 窗外,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一片壮丽的火烧云,那顏色,像极了林枫胸前燃烧的火焰,也像极了那枚尚未颁发的、象徵著无上荣光的二等功勋章。 而窗內,林枫的眼睫,似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又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康復之路,还很漫长。 但他与父母之间,那条回家的路,在这一刻,已经畅通无阻。 第55章 伤愈归队,英雄归来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5章 伤愈归队,英雄归来 时间,是疗愈伤口最好的良药。 对於林枫而言,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时间可以帮助他受损的肌体缓慢再生,却无法磨灭那深入骨髓的、日夜不休的剧痛。 从重症监护室转入特护病房的两个多月里,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每一次换药,都像是一场酷刑。当护士用镊子,轻轻揭开那层与新生肉芽组织粘连在一起的纱布时,那种撕心裂肺的、仿佛將皮肤连同灵魂一同剥离的痛楚,足以让最坚强的硬汉发出惨叫。然而,从始至终,林枫只是死死地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枕巾,却从未吭过一声。 他那双在昏迷中紧闭多日的眼眸,此刻清醒地睁著,里面没有痛苦的哀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平静。这种平静,让为他治疗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感到心惊。他们见过无数烧伤病人,有哭天抢地的,有精神崩溃的,却从未见过像林枫这样,能用如此恐怖的意志力,將所有痛苦都压制在身体之內的年轻人。 他们不知道,这点痛,与前世在敌营审讯室里所承受的折磨相比,与被榴弹炮炸成碎片的终极恐惧相比,尚在他的忍耐范畴之內。 比换药更痛苦的,是康復训练。 由於大面积的深度烧伤,新生的疤痕组织会產生严重的挛缩,如果不进行强制性的功能锻炼,他的右臂和后背,將会永久性地僵化,甚至畸形。 康復治疗室里,每天都会上演同样的一幕。 “再来!林枫,再抬高一厘米!你的极限不止於此!” 康復师用尽全力,將他那条因为疤痕牵拉而如同被钢筋锁住的右臂,向上、向外,一寸寸地拉伸。每一寸的移动,都伴隨著疤痕连接处皮肤撕裂般的剧痛。林枫的脸庞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的脸颊滑落,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却死死地盯著墙上的掛钟,仿佛那不是指针,而是他必须战胜的敌人。 林国栋和王淑芬就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著儿子在里面与自己的身体进行著惨烈的搏斗。王淑芬每一次都看得心如刀绞,忍不住背过身去,用手帕捂住嘴,无声地流泪。而林国栋,则一言不发地站著,那双拳头,却攥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衝进去,想替儿子承受这一切。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是儿子自己的战爭,是通往重生之路的必经之路。 在这场残酷的战爭中,他们这对父母,终於学会了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不是指手画脚的指挥官,而是最温柔、最坚实的后盾。 王淑芬不再是那个只会用奢侈品来表达关爱的贵妇人。她洗尽铅华,每天亲手为儿子熬製营养汤,一勺一勺,耐心地餵他喝下。她学会了如何为他按摩没有受伤的肢体,促进血液循环;她学会了如何在他因为剧痛而失眠的夜晚,轻声地为他读报,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过去的失望与苛责,只剩下满溢的、纯粹的母爱与心疼。 林国栋也放下了他商业帝王的架子。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將公司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副手,每天准时出现在病房里。他不再对儿子厉声呵斥,而是笨拙地学著为他削一个苹果,学著跟他聊一些部队里的趣事,聊那些他从师部领导口中听来的、关於“猛虎师”的光荣歷史。 他们的交流,依旧不多,却不再有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一种温暖而平和的氛围,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悄然流淌。 林枫感受著这一切。 他看著母亲因为照顾自己而日渐憔悴的脸庞,看著父亲那挺拔的脊樑似乎也微微佝僂,鬢角增添了更多的白髮,他那颗被前世冰冷与杀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最柔软的部分,被悄然触动了。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被人毫无保留地爱著的感觉。 他开始在身体允许的时候,主动地跟他们说话。 “妈,今天这汤味道不错。” “爸,下次给我讲讲长津湖战役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足以让林国栋夫妇激动得热泪盈眶。那座隔阂了二十年的冰山,在日復一日的陪伴与关爱中,彻底消融,化作了滋润彼此心田的春水。 五个月后,经过数次植皮手术和高强度的康復训练,林枫终於获准,可以出院进行后续的居家康復。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后背和右臂上,覆盖著狰狞的、如同树根般盘结的暗红色疤痕,在活动时,依旧会传来阵阵刺痛。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至少需要静养半年以上,才能考虑进行常规的体力运动。 然而,在出院后的第三天,林枫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爸,妈,我想回部队。” 在林家別墅那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林枫穿著一身宽鬆的便服,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眼神却无比坚定。 “什么?!”王淑芬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快步走到儿子面前,急切地说道:“枫儿,你胡说什么?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说要静养!部队那种高强度的训练,你怎么受得了?” “是啊,儿子。”林国栋也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部队那边,周师长已经特批了你一年的长假,等你完全康復了再回去报到。不著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枫看著父母焦急的脸,心中一暖,但他並没有动摇。 “爸,妈,你们听我说。”他耐心地解释道,“正因为我的身体还没好,我才更要回去。” “在家里,你们会把我当成一个病人,小心翼翼地照顾著。我会变懒,会產生依赖,那不是康復,是退化。”他伸出自己那只依旧有些僵硬的右手,缓缓握拳,“但在部队不一样。那里有最规律的作息,有最科学的训练方法,有能督促我、激励我的战友和班长。我想在训练场上,重新找回我的肌肉,找回我的力量。对我来说,那才是最好的康復中心。”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这繁华的都市,看到那座充满汗水与吶喊的军营。 “而且……我想他们了。” 这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地,敲在了林国栋夫妇的心上。 他们看著儿子,看著他那双不再有迷茫与桀驁,只剩下清澈与坚定的眼睛,看著他身上那件宽鬆便服也无法掩盖的、经过军营淬炼出的挺拔身姿,他们忽然明白了。 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庇护的少年了。他有了自己的世界,有了自己的追求,有了自己牵掛的“家人”。 那个世界,就是军营。 那个追求,就是成为一名更强的战士。 那些家人,就是与他同甘共苦的战友。 他们如果强行將他留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不是爱,而是扼杀。 林国栋与妻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心疼,以及最终的……释然与支持。 “好。”林国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做出了他这辈子最艰难,却也最骄傲的决定,“我让老王给你订票。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凡事量力而行,不准逞强。每天,必须给我们打一个电话报平安。” “我答应你们。”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浅浅的笑容。 …… 三天后,林枫谢绝了父母的陪同,独自一人,踏上了归队的列车。 当列车缓缓驶出京海市,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被连绵的田野所取代,林枫靠在窗边,心中百感交集。 他抬起右手,看著手臂上那丑陋却深刻的疤痕。这道伤疤,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不是因为杀戮,而是因为拯救而留下的印记。它不再代表著黑暗与死亡,而是代表著新生与荣光。 他想起父母在车站送別时,那噙著泪水却强装坚强的笑脸;想起他们一遍遍地叮嘱“照顾好自己”;想起父亲最后那个笨拙却用力的拥抱。 他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牵掛,也有了归宿。 而前方,还有另一个家,在等著他。 当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將他从车站接回,停在“猛虎师”那座威严的大门口时,林枫的心,竟有了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悸动。 门口的哨兵,还是那张年轻而严肃的脸。当他看清下车的人是林枫时,先是一愣,隨即,那双眼睛里,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 他猛地挺直了身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林枫,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同时大声喝道: “向英雄致敬!” 声音洪亮,穿云裂石。 林枫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那只尚算完好的左手,回了一个同样標准的军礼。 他不知道,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的事跡,早已传遍了整个“猛虎师”,甚至整个集团军。师部的宣传栏里,掛著他那张“烈火托举”的照片;军区的內部报纸上,头版头条刊登著他的嘉奖通令。 他,林枫,已经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新兵尖子,而是整个“猛虎师”的骄傲,是所有战士们心中,活生生的传奇。 车子缓缓驶入营区,开往侦查一连的驻地。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在连队里传开。 “听说了吗?林枫回来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批了一年长假吗?” “车都到楼下了!快出去看看!” 当林枫拎著简单的行李,从车上走下,站在那栋熟悉的宿舍楼前时,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整个一连,除了正在站岗执勤的,几乎所有官兵,都从宿舍里、从训练场上,涌了出来。他们没有列队,也没有喊口號,只是自发地,在宿舍楼前,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將他围在了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震撼,有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滚烫的敬佩。 他们看到了他脸上、脖子上,那些无法被衣领完全遮盖的暗红色疤痕;他们看到了他那只手背上,皮肤顏色明显不同的植皮痕跡。这些伤疤,非但没有让他显得丑陋,反而像一枚枚最特殊的勋章,为他增添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铁血般的男人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连长张海涛,指导员王建国,快步从楼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后,跟著一脸严肃,眼眶却微微发红的,林枫的班长,石磊。 “你小子……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张海涛走到林枫面前,这个向来以严厉著称的汉子,此刻的声音,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想拍拍林枫的肩膀,却又顾忌著他的伤势,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重重地,落在了他完好的左肩上。 “报告连长!一连下士林枫,销假归队!请求指示!”林枫放下行李,双脚猛地併拢,对著连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归队?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归什么队!”张海涛嘴上骂著,眼睛却红了,“命令你,立刻回宿舍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参加任何训练!” “是!”林枫大声回答。 “臭小子,欢迎回家。”指导员王建国走上前来,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而石磊,则一言不发地,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行李包。然后,他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用力地,在林枫的后背上(避开了伤处),狠狠地拍了三下。 “回来就好。” 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了自己最浓烈的情感。 紧接著,林枫的战友们,那些与他一同在新兵连接受磨礪,一同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兄弟们,全都围了上来。 “枫哥!你可算回来了!牛逼啊你!” “我去,林枫,你现在可是咱们全师的偶像!” “这伤疤,太他妈帅了!比纹身带劲多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用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著自己的激动与欢迎。他们看著林枫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鄙夷与怀疑,甚至超越了后来的佩服与认可。 那是一种,看待真正英雄的目光。 纯粹,炙热,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与敬仰。 林枫站在人群的中央,看著一张张熟悉而真诚的笑脸,听著一声声发自肺腑的问候,感受著那股將他紧紧包围的、如同钢铁洪流般炽热的战友情。 他那颗孤寂了两世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了。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这里,才是他的战场。 这里,才是他的归宿。 这里,是他的家。 英雄,归来。 第56章 师部报告会,分享心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6章 师部报告会,分享心得 英雄归来的热潮,在一连的营区里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晚,熄灯號响过之后,本应寂静的宿舍里,却依旧能听到压抑不住的、兴奋的窃窃私语。林枫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带著阳光和肥皂清香的硬板床上,听著耳边战友们的低声交谈,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寧。 “哎,你们是没看见,今天下午师部宣传科的干事,扛著摄像机追著枫哥拍了一路。” “那算啥,我听说军区报的记者明天就到,要给咱们枫哥做专访!” “枫哥现在可是咱们师的头號名人,比师长名气都大!” 这些议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林枫听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能感觉到,战友们看待他的目光,已经从单纯的敬佩,升华到了一种近乎“守护”的情感。下午他去水房打水,立刻就有三四个人衝上来抢他的水壶;他想自己整理內务,班长石磊直接把他按在床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坐好,別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这种被笨拙而真诚地“保护”著的感觉,陌生,却又该死的温暖。 他闭上眼,前世那些在刀光血影中建立的、充满了利益与猜忌的所谓“伙伴关係”,在眼前这纯粹的战友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或许,这才是他內心深处,一直渴望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这份平静便被一纸正式的命令所打破。 连长张海涛和指导员王建国,表情严肃地走进了宿舍,径直来到了林枫的床前。 “林枫!”张海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 “到!”林枫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一份文件,郑重地宣布道:“通知:经师党委研究决定,定於明日上午九点,在师部大礼堂,召开『学习英雄事跡,弘扬战斗精神』主题报告会。特邀请我连下士林枫同志,作为主讲人,向全师官兵代表,分享个人心路歷程。请林枫同志做好准备,一连支部全力配合!” 此言一出,整个宿舍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刚刚起床、正在穿衣洗漱的战士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去师部大礼堂,向全师官兵代表作报告? 这是何等崇高的荣誉!通常只有那些战功赫赫的老英雄,或是从重大演习中载誉归来的模范单位代表,才有这样的资格。而现在,这个机会,落在了他们身边这个刚刚归队的、年轻的战友身上。 林枫自己也愣住了。 作报告?分享心路歷程?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在他前世的人生信条里,“低调”和“隱蔽”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作为一名佣兵之王,他习惯於藏身在暗影之中,用行动和子弹解决问题,而不是站在聚光灯下,用语言去博取关注。这种拋头露面的事情,让他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一种本能的抗拒。 “怎么?有困难?”张海涛看出了他脸上的犹豫,眉头一挑。 林枫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报告连长,没有困难,坚决完成任务!” 这是命令。作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他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更关係到一连、乃至整个“猛虎师”的荣誉。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这才是我的兵!”张海涛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又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关切,“別有太大压力。稿子方面,指导员会帮你把关。你就……实话实说就行。讲讲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你做的事情,本身就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有力量。” 指导员王建国也笑著补充道:“对,放轻鬆。就把台下的官兵,都当成咱们连的兄弟。你不是去说教,是去交流。把你的精神,传递给大家。” 接下来的时间,林枫被安排在了连部的学习室里,专门准备这次的报告。 王建国拿来了一叠厚厚的稿纸和几份参考材料,都是以往英模报告的范文。他本想按照常规流程,帮助林枫梳理一个“思想转变”、“事跡回顾”、“感悟升华”的三段式结构,甚至连一些慷慨激昂的排比句都准备好了。 然而,林枫只是静静地听著,並没有动笔。 “指导员,”他忽然开口,打断了王建国的滔滔不绝,“我想……用我自己的话来说,可以吗?” 王建国一愣:“当然可以。我的意思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 “我明白。”林枫点了点头,目光清澈而坦诚,“但是那些范文里的语言,太华丽了,不適合我。我说不出口,说出来……也假。我想讲点实在的。” 看著林枫那双不容置疑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王建国忽然觉得,自己准备的那些“套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有些多余和可笑。他这个兵,和他做过的事一样,都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 “好。”王建国最终点了点头,將那些参考材料收了起来,“我尊重你的想法。你写,我只负责帮你看看有没有不合適的地方。” 他离开了学习室,將空间完全留给了林枫。 林枫坐在桌前,面对著空白的稿纸,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分享心路歷程? 他真实的心路歷程,根本无法对任何人言说。那是一条充满了背叛、杀戮、鲜血与黑暗的佣兵之路。他不可能告诉別人,他之所以能衝进火场,是因为前世无数次在枪林弹雨中锤炼出的、对危险的精准判断和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他也不可能说,他之所以能忍受烈火焚身的剧痛,是因为他曾经歷过比那更残酷的折磨。 他必须撒一个谎。 一个完美的,能够將所有不合理之处都合理化,並且能够激励人心的谎。 他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停了许久,最终,缓缓地,写下了第一行字。 “尊敬的各位首长,战友们,大家好。我叫林枫,来自侦查一连。今天站在这里,我很惶恐……” 他决定,不迴避自己的过去。因为那个“紈絝子弟”的身份,是全师、乃至全国人民都知道的背景。只有正视它,才能让之后的转变,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他要讲述的,是一个“浪子回头”的故事。一个被军队这个大熔炉,彻底改变了人生轨跡的年轻人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题,不是他个人的英勇,而是军队的伟大,是军人职责的神圣。 他將自己所有的行动,都归因於“军队的教育”。 將自己钢铁般的意志,都归因於“训练的磨礪”。 將自己那一瞬间的选择,都归因於“融入骨血的军人本能”。 这既是谎言,某种意义上,却也是他这一世的“真实”。因为,如果不是这身军装给了他一个合法的、光明的身份,他或许依旧是那个游荡在世间的孤魂。是这身军装,给了他重生的锚点,给了他守护的目標。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他省略了所有惊心动魄的细节,淡化了所有个人的痛苦,他要传递的,不是一场感官上的刺激,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由白转黑。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外面传来了集合的哨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著那几页写得满满当当的稿纸,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两世为人,撒过的最用心,也最有意义的一个谎。 ……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师部大礼堂。 这里座无虚席,气氛庄严肃穆。主席台上,师长周振雄、政委以及师部的所有常委领导,悉数就坐。台下,是来自全师各个单位的军官和士兵代表,黑压压的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期待与敬仰。 当主持人用洪亮的声音喊出“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师的骄傲,二等功臣,林枫同志,上台作报告”时,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枫从后台,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了讲台。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常服,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因为那枚二等功奖章,要等到更正式的授功大会上才会颁发。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地扫过台下。他脖颈处和手背上那无法完全遮掩的暗红色伤疤,在礼堂明亮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如同一枚枚无声的军功章,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衝击力。 仅仅是他的出场,就让台下许多年轻士兵的呼吸,为之一窒。 掌-声经久不息。 林枫走到讲台后,对著主席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又对著台下的战友们,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他將讲稿放在檯面上,却没有去看它。他握住话筒,目光直视著台下的数千名官兵,用一种清晰、沉稳、不带丝毫波澜的声音,开始了的他的讲述。 “尊敬的各位首长,战友们,大家好。我叫林枫。” “在站上这个讲台之前,我想了很久,我应该讲些什么。讲我如何勇敢?如何不怕死?我觉得,那不是事实。因为在衝进火场的那一刻,我怕。我怕死,怕疼,怕自己再也回不来。” 开场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陈词,只有最朴素、最真实的坦白。台下的喧闹,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牢牢地吸引住了。 “在入伍之前,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很多人都听说过。我是一个混蛋,一个除了钱和享乐,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渣。我挥霍著父母的血汗钱,践踏著他们的期望,我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游戏。那时候,別说衝进火场救人,就算路边有老人摔倒,我可能都会冷漠地绕开。” 他平静地,解剖著自己的过去,那份坦诚,让台下的官兵们感到震惊,也让他接下来的话,变得更加可信。 “是部队,改变了我。我记得新兵连的第一次三公里,我吐得一塌糊涂,感觉肺都要炸了。是我的班长,没有放弃我,在后面推著我、骂著我,让我跑完了全程。我记得第一次实弹射击,我紧张得连枪都握不稳。是我的连长,手把手地教我,告诉我,军人手中的枪,不是玩具,是保卫国家和人民的武器。” “日復一日的队列,磨掉了我的散漫;挥汗如雨的训练,重塑了我的身体;严格的纪律,让我懂得了什么叫责任。我开始明白,人活著,不只是为了自己。”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台下,许多有过类似经歷的战士,都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那天,当我看到那栋著火的大楼,听到那位母亲绝望的哭喊时,我承认,我的第一反应是后退。因为我是人,我怕死。” “但是,就在我后退的那半步,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我要当英雄』,也不是『我要立功』。而是——我现在,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入伍宣誓的时候,我们都说过: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我忽然发现,那些我曾经以为只是口號的誓言,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进了我的骨头里。它就像一个开关,在我最犹豫、最懦弱的时候,『啪』的一声,被打开了。” “所以,我冲了进去。那不是林枫的选择,那是一个穿著人民解放军军装的战士,本能的反应。因为我们的训练,我们的教育,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在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能够毫不犹豫地,挡在他们的身前!”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台下任何一位战友,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目光,坚定,锐利,充满了信任。 台下,数千名士兵,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胸膛中充满了激盪的情绪。 “我不是英雄。”林枫的声音,迴荡在整个礼堂,“真正英雄的,是赋予我这份职责的人民解放军,是培养了我的『猛虎师』,是千千万万和我一样,默默守护著祖国和人民的普通一兵。” “我的报告完了,谢谢大家。” 没有一句感谢领导,没有一句表决心,他用最平实,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结束了他的演讲。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秒。 紧接著—— “哗——” 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那掌-声,比他上台时,热烈了十倍,百倍!所有官兵,都自发地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地鼓掌。他们的脸庞涨得通红,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林枫的演讲,没有技巧,却直击灵魂。他將个人的英雄壮举,升华为了整个军人群体的本能与荣耀,这番话,说进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坎里。 主席台上,师长周振雄,这位铁打的汉子,也站起身,用力地鼓著掌。他看著讲台上那个不卑不亢的年轻身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赏与震撼。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常规的、催人泪下的事跡报告。却没想到,林枫用他那超越年龄的深刻与坦诚,將这场报告会,变成了一场最成功的、直抵人心的战前动员! 这个兵,不仅仅是勇猛,他还有一颗……大心臟! 周振雄的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料。 不,或许……他天生,就是一个將军的料! 第57章 军区关注,种子选定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7章 军区关注,种子选定 雷鸣般的掌声在大礼堂內迴荡,经久不息,仿佛要將屋顶掀翻。 林枫站在讲台上,面对著台下数千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面对著那一片自发站立、向他致敬的橄欖绿海洋,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也禁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这不是前世完成任务后获得巨额赏金的满足,也不是在地下世界贏得赫赫凶名的虚荣,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滚烫的、被集体所认同的共鸣。 他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而后在师长周振雄的示意下,迈步走下了讲台。 报告会后续的议程,他已经听不太真切。他的归来,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波澜,远比他想像中要宏大得多。 当报告会结束,官兵们有序退场时,几乎每一个人在经过林枫身边时,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向他投来一个混杂著敬佩、感激与炽热的眼神,有些人甚至会郑重地向他点头致意。他不再仅仅是那个火海救人的英雄,经过这场直击灵魂的演讲,他更成为了在场所有士兵精神上的“战友”,一个替他们喊出了军人誓言与担当的代言人。 “林枫同志,你先留一下。” 师政治部陈主任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林枫抬起头,看到师长周振雄、政委以及几位师部常委,正站在主席台的侧方,向他招手。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迈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周师长,我没说错吧?”师政委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对身旁的周振雄说道,“这小子,是个宝!不光能打敢拼,这思想觉悟,这看问题的格局,比我们很多机关里写材料的干事,都要高出一大截!” 周振雄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重新审视著走到面前的林枫。如果说之前,他看重的是林枫那股子悍不畏死的血性与钢铁般的意志,那么现在,他看到的,是这具年轻躯壳下,隱藏著的、远超同龄人的冷静、睿智与深刻。 “你那份讲稿,是你自己写的?”周振雄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报告师长,是我自己写的,指导员帮我做了审核。”林枫如实回答。 “嗯。”周振雄点了点头,那张素来严肃的国字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满意”的神情,“讲得很好。没有一句空话套话,但比任何空话套话,都更有力量。你没有辜负『英雄』这两个字,更没有辜负你胸前的这身军装。” 这句评价,从“猛虎师”最高军事主官的口中说出,分量之重,足以让任何一名士兵感到无上的光荣。 “回去以后,安心养伤,训练要循序渐进,不要急於求成。”周振雄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你的身体,现在不光是你自己的,也是我们『猛虎师』的宝贵財富。有什么困难,直接向连队反映,连队解决不了,就让他们直接报到我这里来!” “是!谢谢首长关心!” 简单的几句交流后,林枫便被允许返回连队。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一场围绕著他的、更高层级的关注,才刚刚拉开序幕。 师部常委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老周,这份报告会的现场录像,必须原封不动地,立刻上报给集团军!”政委的態度非常坚决,“林枫同志的事跡和他的思想,已经超越了一个优秀士兵的范畴,他为我们全军当前正在开展的『战斗精神』教育,提供了一个最鲜活、最生动、也最有说服力的样板!” “我同意。”分管作训的副师长也点头附和,“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在台上,从头到尾,站的是標准的军姿,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心理素质极强。这不仅仅是一次报告,这本身就是一次心理素质的绝佳展示。这小子,是个好苗子,是块璞玉,必须好好雕琢!” 周振雄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深邃。他脑海里迴荡著林枫演讲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他想得比其他人更远。 “政委,录像立刻报上去。”他做出了决定,“但在上报的文件里,除了强调他的典型宣传意义之外,我个人,要加上一条建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我建议,”周振雄一字一顿地说道,“將林枫同志,列为本年度军区特种作战大队『猎人』选拔的,重点关注对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特种大队?!”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老周,这……是不是太快了点?”一名副师长皱眉道,“林枫入伍才刚满一年,虽然军事素质突出,立了大功,但特种大队的选拔,要求的是全面的、顶尖的军事技能,他目前的积累,恐怕还不够吧?而且,他的伤……” “伤,可以恢復。技能,可以学习。但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周振雄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你们想过没有,一个毫无火场救援经验的普通士兵,为什么敢孤身闯入十八层的高楼?为什么在找到孩子后,能用最科学的方式进行防护?为什么在烈火焚身、身体承受极限痛苦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核心稳定,將孩子稳稳地托举出来?” 他环视眾人,声音沉了下来:“这里面,除了英勇,除了意志,更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在极端环境下生存和战斗的本能!一种超越了训练手册的、对危机的精准判断力和临场处置能力!这种天赋,是常规训练练不出来的,是真正的『兵王』潜质!” “而他今天的报告,更证明了他拥有与这份天赋相匹配的、一颗冷静而强大的『大心臟』。有勇,更有谋。这样的人,不送去特种大队,难道要让他在普通连队里,埋没掉吗?” 周振雄的一番话,掷地有声,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都被林枫的英雄光环和思想高度所吸引,却忽略了支撑这一切的、最核心的东西——那份深藏不露的、令人心悸的战斗天赋。 “我同意师长的意见!”政委第一个表態,“我们『猛虎师』,就是要敢於为国家输送最顶尖的人才!林枫的材料,我亲自把关,今天下午,就送到集团军去!” …… 东部战区陆军第72集团军,作战指挥中心。 集团军军长和政委,这两位刚刚在林枫二等功通令上签字的將军,正並肩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从“猛虎师”刚刚传来的、林枫报告会的高清录像。 录像已经播放到了尾声。 当林枫那句“我不是英雄,真正英雄的,是赋予我这份职责的华夏人民解放军”响起时,两位身经百战的將军,都不由自主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兵,不简单啊。”军长感慨道,“把个人荣誉,归於集体。把英雄壮举,定义为军人本能。这份格局,这份胸襟,难得。” “是啊。”政委的眼中也满是讚许,“我看了他入伍前的档案,简直判若两人。『猛虎师』这个大熔炉,真是把他给炼出来了。周振雄带兵,確实有一套。” 这时,一名作战参谋走了过来,递上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报告首长,『猛虎师』上报的关於林枫同志的后续培养建议。” 军长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周振雄亲自添加的那条建议上,瞳孔微微一缩。 “推荐参加『猎人』选拔?”他抬起头,与政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以及隨之而来的、浓厚的兴趣。 “周振雄的眼光,一向很毒。”军长將文件递给政委,“看来,他看到的,比我们通过录像看到的,还要多。” 政委看完,沉吟了片刻,说道:“特种大队选拔在即,各单位都在推荐精英。林枫有二等功在身,本身就符合破格推荐的条件。再加上周振雄的力荐……我看,可以把他的名字,加到预备名单里去。” “不。”军长却摇了摇头。 政委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不是加到预备名单,”军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林枫那张冷峻的脸上点了点,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是直接报送军区,作为集团军的『种子选手』,重点推荐!” …… 更高层级的关注,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东部战区陆军司令部,一间安保等级极高的办公室里。 一位肩扛两颗金星、鬢角微霜、不怒自威的中將,正静静地看著面前的屏幕。他看的,同样是林枫的报告会录像。 与师里和集团军不同的是,他的桌面上,还摊开著一份绝密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印著两个醒目的大字——“龙牙”。这是战区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大队的代號。 而这位中將,正是分管战区所有特种作战力量的最高指挥官。 他看得很仔细,甚至將某些片段,来回倒放了几遍。他看的不是內容,而是林枫的眼神,他的微表情,他握住话筒时那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 许久,他关掉了视频,身体向后,靠在了宽大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一名一直侍立在旁的大校参谋,轻声开口道:“首长,『猛...』,呃,林枫同志的报告,確实很振奋人心。集团军將他作为『种子选手』推荐上来,您看……” 中將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档案的封面上轻轻敲击著。 “你去,把林枫冲入火场后,所有能找到的、最原始的现场视频,都给我调过来。特別是那段,把孩子递出来,自己身上著火的视频,我要最清晰的版本。” “是!”大校参谋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半个小时后,一段经过技术处理、儘可能放大了细节的视频,在中將的屏幕上开始播放。 视频的晃动很剧烈,充满了现场民眾的惊呼。但镜头,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画面。 中將的眼睛,也死死地锁定了屏幕。 他看到了林枫在浓烟中探出身,將怀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消防员。 他看到了火焰,是如何从林枫的背后,猛地窜起,瞬间將他的半个身子吞噬。 然后,他看到了最关键的一幕—— 在火焰上身的那一瞬间,林枫的身体,有一个极其剧烈的、本能的战慄。但是,他托举著孩子的那只手,却如同一尊焊死的钢铁支架,纹丝不动!甚至,为了避免孩子受到惊嚇和火焰的波及,他的手臂,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外推送的动作! 这个动作,转瞬即逝,却被中將那双阅人无数的毒辣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 “嘶……” 中將的身体,猛地坐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在身体遭受突发性、毁灭性打击的瞬间,潜意识的第一反应,不是自保,而是……完成任务(保护目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这是……这是真正的战场本能!是经歷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才能烙印进灵魂深处的战斗直觉!”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林枫,绝不仅仅是一个有勇气的士兵那么简单!他的过去,一定有问题!”中將的语气斩钉截铁。 大校参蒙了一跳,连忙道:“首长,他的档案我们审查过,入伍前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履歷很乾净。” “乾净?”中將冷笑一声,“最乾净的白纸,才最容易画出最复杂的画。去!给我用最高权限,再查!把他从小到大,所有的细节,都给我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这身鬼神莫测的本事,到底是从哪来的!” 隨即,他又摆了摆手,眼神变得深邃而果决。 “算了,查不查得到,都不重要了。”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在“龙牙”特种大队本年度选拔的“重点关注名单”上,郑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林枫。 並且,在名字的后面,他用红笔,画下了一个圈,並在旁边加了两个字的批註——“必选”。 “通知下去。”中將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將林枫同志,列为战区特种作战力量a类储备人才。从现在开始,密切关注他的一切动向,特別是伤势恢復和体能训练情况,定期向我匯报。” “是!”大校参谋心中巨震,他知道,“a类储备人才”意味著什么。那意味著,只要林枫能在选拔中不被淘汰,他的未来,就已经被预定了。 他將成为这支共和国最锋利尖刀的,预备刀锋。 窗外,阳光明媚。 正在一连训练场边,进行著恢復性慢走的林枫,並不知道,就在刚刚,远在千里之外的一间办公室里,他的人生轨跡,已经被一位他素未谋面的將军,彻底地,拨向了一条充满荆棘、荣耀、与无尽挑战的全新航道。 一张通往地狱,也通往兵王之巔的门票,已经悄然,递到了他的手上。 第58章 连队的改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8章 连队的改变 当林枫的人生轨跡,在那些他看不见的、更高层级的战略地图上被悄然標註出一个崭新的、闪耀著利刃寒芒的航向时,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世界,依旧是侦察兵一连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这里有清晨嘹亮的军號,有训练场上滚烫的汗水,有食堂里永远飘散的饭菜香,还有宿舍里战友们带著汗味的酣睡声。 然而,就是这方他已经无比熟悉的天地,在他归来之后,正发生著一种深刻而剧烈的、肉眼可见的改变。而这场改变的风暴中心,正是他自己。 清晨五点半,天色还是一片朦朧的黛青。 急促的起床哨音,如同利刃划破了营区的寧静。 以往,哨音响过后,宿舍楼里总会有那么一两分钟的“缓衝期”。那是新兵们手忙脚乱的穿衣声,混合著老兵们不情不愿的嘟囔和床板的呻吟。 但今天,哨音落下的瞬间,一连的宿舍里,所有人都如同被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没有一丝拖沓,没有半句废话,穿衣、叠被、整理內务,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空气中只剩下衣物摩擦的“唰唰”声和战士们沉稳的呼吸声。 张大勇,这个曾经有些油滑、凡事喜欢“差不多就行”的老兵,此刻正一丝不苟地,用手掌反覆压实著自己的“豆腐块”。他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连被子的最后一丝褶皱,都被他用手指耐心地捋平。 “快快快!还有三十秒集合!”班长石磊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錶,低声催促道。 搁在以前,肯定会有人抱怨“班长,这才几分钟,催命呢?”。但现在,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当楼下集合哨再次响起时,整个一连,所有班排,几乎在同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衝下楼,在操场上站成了几个整齐的方队。速度之快,纪律之严明,让刚刚接哨的连值日官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錶,確认自己没有吹错时间。 “今天,五公里武装越野,目標,全员优秀!” 连长张海涛站在队伍前,声音如同洪钟。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早起而略显惺忪,却又燃烧著昂扬斗志的年轻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盪。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震天的吶喊,惊得操场边的树梢上,几只早起的鸟儿扑棱著翅膀飞向了远方。 队伍出发了。沉重的作战靴踏在塑胶跑道上,发出的“咚咚”声整齐划一,仿佛一柄巨锤,敲击著黎明的心臟。 林枫並没有参加队列。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体能训练服,独自一人,站在操场边的单槓区域。连长的命令是让他安心养伤,但他不可能真的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他的康復计划,比连队最严苛的训练表,还要精准和残酷。 此刻,他正进行著右臂的功能性恢復训练。他將一根弹力带固定在单槓上,左手抓住,用极其缓慢而克制的速度,控制著右臂,进行著上抬、外展、后拉的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他后背和手臂上那些狰狞的疤痕组织,带来针扎火燎般的刺痛。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额前的短髮,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但他却恍若未觉,眼神专注地,感受著每一寸肌肉和筋膜的撕扯与重生。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法忽视的风景。 当越野的队伍跑到第三公里,许多战士已经进入了体能的极限期,呼吸变得如同风箱般粗重,脚步也开始踉蹌。 一名去年入伍的列兵,因为岔气,痛苦地捂著肚子,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几乎要掉出队伍。他咬著牙,看著前方战友的背影越来越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想要放弃的念头。 就在这时,他转过头,恰好看到不远处的单槓区,那个独自训练的身影。 晨曦的微光,为那个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能清晰地看到,林枫的右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著,脸上也因为极致的痛苦而肌肉紧绷。但是,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那种沉默的、与自身伤痛进行著无声搏斗的坚韧,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列兵的心上。 一个为救人而身负重伤的二等功臣,尚且在用如此恐怖的意志力,与自己的身体极限作斗爭。 自己这点岔气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从列兵的心底涌起,瞬间衝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懦弱。 “啊——!” 他怒吼一声,重新迈开双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前方的队伍,疯狂地追了上去。 这一幕,並非个例。 整个训练场上,似乎都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名为“林枫”的磁场。 战士们在做引体向上时,会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曾经一个都拉不上去,如今却在进行著艰苦康復的身影,然后咬著牙,多拉一个;他们在进行障碍训练时,会想起那个曾经在新兵考核中打破纪录的传奇,然后嘶吼著,再快一秒。 没有人说出口,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憋著一股劲儿。 一股不能给英雄丟脸的劲儿。 一股要追赶上英雄步伐的劲-儿。 一股要让自己,配得上“林枫的战友”这个身份的劲儿。 “他娘的,这帮小子,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训练场边,连长张海涛和班长石磊並肩而立,看著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张海涛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但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却满是欣慰与自豪。 “自从林枫回来,咱们连的训练成绩,各项指標,都在往上躥。”石磊看著不远处那个沉默的身影,语气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以前,我得在后面用鞭子抽著他们走。现在,我得拉著韁绳,怕他们跑得太快,把自己给练伤了。”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啊。”张海涛感嘆道,“以前我们搞教育,贴標语,开动员会,磨破了嘴皮子,效果也就那样。现在倒好,林枫往那一站,他什么都不用说,比咱们一百场政治教育课都管用。” 石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想起林枫刚来时,那副弱不禁风、人人鄙夷的模样,再看看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整个连队,乃至整个师的精神图腾。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他至今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连长,”石磊忽然问道,“你说……林枫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我总觉得,他身体里,像是住著另一个人的灵魂。” 张海涛闻言,沉默了片刻。他叼上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眯著眼睛,看著那个在晨光中,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一寸寸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年轻人。 “我不知道。”他缓缓地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气,“或许,有些人生来就是鹰,只是暂时落在了鸡窝里。一旦听到了天空的召唤,他就会张开翅膀。而军营,就是召唤他的那阵风。” 这场由林枫带来的改变,不仅仅体现在训练场上。 连队的荣誉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现在,一连的兵,走在营区里,腰杆都挺得比別的连队要直。当別的单位的战友,向他们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笑著喊一句“哟,英雄连的兵”时,他们嘴上谦虚著“哪里哪里”,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种集体荣誉感,转化成了最强大的凝聚力。连队內部的矛盾变少了,互相帮助的氛围变浓了。以前偶尔还会出现的训练偷懒、內务不合格的现象,现在几乎绝跡。因为谁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给这个光荣的集体抹黑。 一连,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它正在从一个普通的基层战斗连队,向著一个拥有了“魂”的、真正的英雄连队,大步迈进。 而林枫,就是这个连队的“魂”。 他本人,也清晰地感受著这一切。他能感觉到,战友们看向他的眼神中,那份日益增长的信赖与依靠。他能感觉到,整个连队,因为他,而拧成了一股更加坚韧的绳。 这种感觉,让他那颗孤狼般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归属。 他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变强,他开始有了一种责任感。他要对得起战友们的这份信任,要对得起这身军装赋予他的这份荣耀。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康復训练,林枫独自一人,坐在宿舍的窗前。夕阳的余暉,將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看著窗外,训练归来的战友们,正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唱著嘹亮的军歌,走向食堂。那歌声,充满了力量与希望,在营区的上空久久迴荡。 林枫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发自內心的弧度。 这淬火成钢的第二卷,即將落下帷幕。 而前方,那更加残酷、也更加广阔的,名为“特种选拔”的全新篇章,正等待著他,去用血与火,亲自开启。 他將带著整个一连的荣耀与期盼,踏上那条,通往真正兵王之巔的,龙入深潭之路。 第59章 选拔通知,新的挑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59章 选拔通知,新的挑战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对於军营而言,时间是最公平的標尺,它以日出日落为刻度,以训练和汗水为內容,精准地丈量著每一个士兵的成长与蜕变。 自林枫归队,又是一个多月悄然滑过。 初秋的凉意,逐渐取代了盛夏的酷热。训练场上的草地,由深绿转为枯黄,但一连官兵们的训练热情,却如同正午的烈阳,丝毫未减,反而愈发高涨。 在这一个多月里,林枫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让医生都感到惊异的速度恢復著。 他严格遵守著循序渐进的原则,却又以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不断挑战著自己身体的极限。从最初的恢復性行走,到后来的慢跑,再到如今,他已经可以勉强跟上连队的五公里越野队伍。儘管每次跑完,他后背和右臂上的疤痕都会被汗水浸得又痒又痛,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但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却从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他的右手,也从最初的僵硬无力,恢復到了可以完成標准的引体向上。当他第一次,在全班战友的注视下,用那只布满狰狞伤疤的手臂,將自己的身体稳稳地拉过单槓时,整个三班都爆发出了一阵发自肺腑的欢呼。 那不仅仅是一个標准的军事动作,那更像是一种宣告——宣告著那个火海中的英雄,那个一连的精神图腾,正在浴火重生,王者归来。 林枫的变化,如同一台大功率的引擎,强有力地驱动著整个一连这台战斗机器高速运转。连队在师部最近组织的季度考核中,一举拿下了包括武装越野、障碍、射击在內的五个单项第一,综合评定,史无前例地,位列全师第一。 “英雄连”的名號,在“猛虎师”的范围內,算是彻底叫响了。 然而,林枫本人,却始终保持著一种异乎寻常的低调与平静。他按时作息,刻苦训练,认真学习,除了必要的话语,他依旧沉默寡言。他就像一块投入熔炉的生铁,在外界的喧囂与荣誉中,默默地,进行著属於自己的、千锤百炼的淬炼。 他知道,普通连队的训练强度,对於恢復他的身体机能,已经足够。但想要回到前世的巔峰状態,甚至超越那个巔峰,这里,还远远不够。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进入更广阔、更残酷的战场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终於悄然而至。 那天下午,全连正在进行装甲步战车的协同训练。林枫作为车內步兵班的一员,刚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下车战斗衝击。他身上的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还沾著几道训练时蹭上的油污,但他的眼神,却在硝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 “林枫!” 连部的文书,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隔著老远就大声喊道:“连长让你立刻去一趟办公室!立刻!” 文书的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急切与郑重,让周围的战友们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林枫心中微微一动,那份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对未知挑战的敏锐直觉,让他意识到,或许,他等待的东西,来了。 他跟班长石磊报告了一声,快步朝著连部办公室走去。 一连的连部办公室,一如既往的简洁、肃穆。墙上掛著军事地图和各种规章制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军人特有的阳刚气息。 但今天,气氛却有些不同。 连长张海涛,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他背著手,站在窗前,高大魁梧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姿態,显得有些凝重。 指导员王建国也在,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报告!”林枫在门口站定,声音洪亮。 “进来。”张海涛转过身,他的目光,在林枫身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欣慰,有不舍,甚至还有一丝……担忧。 “坐。”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这是一个罕见的举动。在等级森严的军队里,下级在高级军官面前,通常只有站著的份。 林枫没有多问,依言坐下,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张海涛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与林枫隔著一张办公桌,四目相对。 “林枫,”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要低沉许多,“你的伤,你自己感觉,恢復得怎么样了?我说的不是医生的诊断报告,也不是你在训练场上表现出来的成绩。我说的是,你自己最真实的感觉。那些疤痕,在高强度运动下,会不会有撕裂感?你的右手,力量和灵活性,恢復到伤前的几成了?” 他问得很细,像一个关心子侄远行的长辈,而不是一个威严的连队主官。 林枫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道:“报告连长,高强度运动下,会有牵拉和刺痛感,但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內。右手的力量,恢復到伤前的九成,灵活性大约八成,但还在持续进步。” 这是他对自己身体最精准的评估。 张海涛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最终,他將目光投向了指导员王建国。 王建国会意,將手中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轻轻地,推到了林枫的面前。 档案袋是密封的,上面没有写任何字,只在封口处,盖著一个鲜红的、印著“绝密”二字的戳。 林枫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打开看看吧。”张海涛的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林枫伸出手,用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的动作,撕开了档案袋的封条。 里面,只有一张a4纸列印的文件。 文件的抬头,是几个加粗的宋体大字:《关於选拔优秀士兵参加军区特种作战大队预备队集训的通知》。 而在通知正文的附件名单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来自“猛虎师”侦查团的名字,赫然便是—— 林枫。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集训的代號上。 “猎人”集训营。 看到这两个字,林枫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终於,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前世,他听过这个名字。在国际佣兵界的顶级圈子里,一些最精锐的华夏退役军人,都曾提到过这个如同炼狱般的地方。那是华夏军队內部,一块最神秘、最残酷,也最荣耀的磨刀石。 能从那里走出来的,无一不是兵中之王,国之利刃。 “你可能没听说过『猎人』集训营。”张海涛的声音,將林枫从短暂的思绪中拉回,“这么跟你说吧,那是我们整个东部战区,所有陆军精英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同时,它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绞肉机。”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每一年,全战区最顶尖的侦察兵、步兵尖子、格斗高手,几百號人,被送到那个位於深山老林里的鬼地方。然后,经歷为期三个月的、被称之为『地狱』的选拔。最后,能戴上那枚代表著特种兵荣誉的『猎人』臂章,活著走出来的,不会超过两位数。” “淘汰率,常年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张海涛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我带兵这么多年,亲手送去过三个兵。每一个,都是当时我们连队里最强的兵王,体能、技能,样样顶尖。结果,一个都没能撑到最后。一个在『地狱周』里断了腿,一个得了严重的肺积水,还有一个……精神崩溃,被淘汰回来的。” 指导员王建国也嘆了口气,补充道:“那里,考验的不仅仅是你的体能和军事技能。更多的是你的意志,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你在生理和心理双重极限下,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和战斗。那里的教官,会用尽一切办法,摧毁你的尊严,践踏你的骄傲,逼著你自己敲响那口代表放弃的钟。”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海涛和王建国,都在紧紧地盯著林枫,观察著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他们希望他去,因为这是一连、乃至整个“猛虎师”的无上荣耀。但他们又怕他去,因为他们知道那条路有多么艰险,更担心他尚未痊癒的身体,能否承受住那种非人的折磨。 然而,他们失望了。 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激动,没有狂喜,也没有恐惧和犹豫。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那份通知,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许久,他缓缓地,將那张薄薄的a4纸,重新折好,放回了档案袋中。 然后,他抬起头,迎向连长和指导员关切的目光,用一种清晰、坚定、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说出了五个字。 “报告,我想去。”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的保证。 只有最简单,也最决绝的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张海涛的身体,似乎猛地一松,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那笑容里,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骄傲。 “我他娘的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骂了一句,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这份通知,是师部直接转下来的,师长亲自点了你的名。这既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交给你的一项艰巨的任务。原则上,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但我还是想问问你自己的意见,因为这条路,太苦了。” “我不怕苦。”林枫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张海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才是我们一连的兵!这才是从火里滚出来的英雄!” 他走到林枫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林枫的肩膀上。 “给你三天时间,做好准备。把身体状態调整到最佳,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该打电话打电话,该写信写信。三天后,师部会派车来接你。去了那个地方,你代表的,就不再是你林枫个人,你代表的是我们侦察兵一连,是我们『猛虎师』!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俯下身,死死地盯著林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么,就给老子戴著那枚『猎人』臂章,昂首挺胸地回来!要么,就算爬,也得给老子从终点线上爬过去!听明白了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枫猛地站起身,身体挺得笔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 …… 当林枫从连部办公室走出来时,天边的晚霞,已经烧成了一片壮丽的火红,像极了他胸前曾经燃烧过的火焰。 班长石磊,班里的几个战友,都等在不远处。他们看到林枫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枫哥,咋回事啊?连长找你啥事,神神秘秘的?” “是不是又要给你发奖章了?” 林枫看著他们一张张关切而好奇的脸,没有说话,只是將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离他最近的石磊。 石磊疑惑地接过来,当他看到封面上那“绝密”的戳记和里面的內容时,他那张黝黑的脸,瞬间凝固了。 “特……特种大队选拔?!”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都有些变了调。 下一秒,这个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一连,轰然炸响! 整个连队,都沸腾了! 战士们从训练场,从宿舍,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將林枫团团围住。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震撼、狂喜与无以復加的崇拜。 去参加特种部队选拔! 这是每一个热血男儿,在踏入军营时,都曾有过的、最遥远也最光荣的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就在他们身边,在他们的战友身上,即將成为现实! “枫哥牛逼!” “我就知道!枫哥肯定不是一般人!” “枫哥,你去了可得给咱们一连爭光啊!把他们全都干趴下!” 他们激动地吶喊著,欢呼著,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著他们的骄傲与祝福。 林枫站在人群的中央,看著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听著一声声滚烫的嘱託,他那颗孤寂了两世的心,再次被一种名为“集体”和“归属”的暖流所包裹。 他知道,他即將踏上的,是一条孤独而残酷的征程。 但此刻,他並不孤独。 因为他的背后,站著整个一连,站著猛虎师,站著他用生命守护过的这片土地和人民。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 新的挑战,已经来临。 兵王之路,自此,开启新的篇章。 第60章 告別连队,奔赴集训营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0章 告別连队,奔赴集训营 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野火,在一连的营区里迅速燎原。 当晚的饭堂,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蜂巢。几乎所有战士在打饭时,都会下意识地將自己餐盘里最好的菜——无论是多了一块红烧肉,还是一个金黄的鸡腿——夹到林枫的碗里。很快,林枫面前的那个不锈钢餐盘,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丰盛得让他无从下箸。 这是一种最朴素,也最真挚的表达。在这些血气方刚的士兵们看来,他们即將出征的战友,理应享受到最好的待遇。林枫没有拒绝,他知道,拒绝会伤害这份滚烫的情谊。他只是沉默地,將那座“食物山”一点一点地,认真地吃完,直到盘光碗净。 接下来的三天,林枫成了整个一连的“重点保护对象”。 他被强制免除了所有的训练和勤务。当他想去训练场进行恢復性训练时,班长石磊直接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连长的命令,这三天,你的任务就是休息、吃饭、睡觉,把身体状態调整到巔峰!” 他的作训服,不知道被谁悄悄拿去洗得乾乾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他的水壶,永远都是满的;甚至连他晚上去洗漱,都会发现自己的毛巾和牙膏,已经被提前摆放好了。 整个连队,都在用一种笨拙而温暖的方式,为他践行。 第二天晚上,熄灯號响过之后,三班的宿舍里,却一反常態地,无人入睡。一盏被用迷彩服罩住的、光线昏暗的檯灯下,三班的战士们,將林枫围在了中间。 “枫哥,这是我托我姐从老家寄过来的红花油,活血化瘀的,效果特好。你带上,那鬼地方训练强度肯定大,万一有个磕碰扭伤,能用得上。”一名小战士,將一瓶包装很土的药油,塞到了林枫手里。 “林枫,我这有双新军靴,还没上过脚,比部队发的底子软,你换上。长途奔袭的时候,能省不少力气。” “枫哥,这是我女朋友的照片……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带上,想家的时候,看看姑娘,能提提神!”一个脸皮厚的战士,把一张大头贴塞了过来,引来了一阵善意的鬨笑。 张大勇,这个曾经的老兵油子,此刻却显得有些扭捏。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林枫:“这是……两条好烟。我知道你不抽,但那地方,都是人精,有时候递根烟,能省不少事。別嫌弃。” 林枫看著眼前这些五花八门、却都承载著沉甸甸情谊的“礼物”,他那颗早已被前世的冰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再次被一股暖流温柔地侵袭。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每一样东西,都郑重地,一一收下。 “谢谢。”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班长石磊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切。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林枫,去了那里,別硬撑。记住,你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个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等你回来。” 他没有说“一定要成功”,也没有说“別给连队丟脸”,他说的,是“等你回来”。这四个字里,蕴含著最深沉的关切。 林枫看著石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三天,是他出发的日子。 清晨,当他將自己那只简单的、只装著几件换洗衣物和战友们心意的背囊打好时,连长张海涛和指导员王建国,走进了宿舍。 “准备好了?”张海涛看著他,眼神复杂。 “报告连长,准备好了!” “走吧,车在楼下等著了。” 林枫背上背囊,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近一年的宿舍。这里有他挥洒过的汗水,有他从一个孱弱的紈絝子弟,蜕变成一名合格士兵的所有印记。 当他走出宿舍楼时,他愣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楼下的操场上,侦察兵一连,全体官兵,除了正在执勤的哨兵,所有人,都穿著整齐的作训服,自发地,列成了一个標准的方队。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喊口號。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像一片沉默的、坚韧的钢铁丛林。每一道目光,都聚焦在林枫的身上。那目光中,有期盼,有祝福,有不舍,更有那份无需言说的、引以为傲的荣光。 一辆掛著师部牌照的军用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队列旁。 林枫的脚步,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沉重。他走到队列前,停下脚步,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张大勇,看到了石磊,看到了那些曾与他一同在新兵连摸爬滚打的兄弟,看到了那些曾对他冷眼相待、如今却满眼敬佩的老兵。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右手,对著这片沉默的钢铁丛林,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唰——!” 下一秒,整个一连,所有官兵,如同一个人一般,整齐划一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向他回了一个同样庄严的军礼。 没有人说话,但这无声的军礼,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震撼人心。 林枫放下手,不再回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辆越野车。 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一连的营区。林枫透过车窗,看著那片橄欖绿的方队,在视野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被营区的建筑所遮挡。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一连。 再见了,我的兄弟们。 等我回来。 …… 军用越野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车內只有他和一名负责开车的师部司机,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窗外的景物,飞速地向后倒退。从熟悉的军营,到繁华的城市,再到荒凉的郊野,最后,车子驶上了一条地图上都找不到標记的、蜿蜒崎嶇的山路。 道路两旁的植被,越来越茂密,人烟也越来越稀少。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將阳光切割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投射在车窗上,明暗交替,如同他两世交错的人生。 林枫靠在座椅上,看似在闭目养神,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即將进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环境。在那里,他过去所有的荣誉——无论是佣兵之王的赫赫凶名,还是火海救人的二等功勋——都將被清零。 所有人都將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去爭夺那为数不多的、通往“龙牙”的门票。 他前世的经验和技能,是他最大的底牌。但同时,这具身体的极限,依旧是他最大的短板。虽然经过了一年多的艰苦改造和恢復,他的体能已经远超常人,但和那些来自全战区、优中选优的顶尖兵王相比,他並没有绝对的优势。 更何况,他手臂和后背的伤,在高强度的对抗中,隨时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这將是一场硬仗。一场意志与肉体,经验与天赋的终极较量。 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嗜血般的兴奋。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一种独属於猎人,在踏入猎场前,那种对挑战和征服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缓缓地降了下来。 林枫睁开眼,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哨卡。两名荷枪实弹、穿著与常规部队完全不同款式的特战迷彩的哨兵,拦住了车子。他们的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只有经歷过真正实战才能拥有的杀气。 司机与哨兵交涉、核验了文件后,巨大的铁丝网电门,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其中,又开了近十分钟,最终,在一片被山谷环抱的、巨大的水泥操场上,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司机熄了火,语气平淡地说道。 林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操场极大,四周是连绵的、墨绿色的群山,像一圈沉默的巨人,將这里与世隔绝。操场的尽头,是几排低矮的、没有任何標识的营房,建筑风格冰冷而压抑,像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 而此刻,这片空旷的操场上,已经三三两两地,站了近百號人。 他们,就是来自东部战区各个王牌部队的精英。 林枫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迅速扫过全场。 这些人,每一个,都堪称是人形兵器。 他们的身材,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透著一股精悍到极致的气息。有些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有些人,则像一块沉默的岩石,身形魁梧,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他们的眼神,更是各具特色。有的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有的沉稳如水,深不见底;还有的,则带著一股桀驁不驯的野性,毫不掩饰地,打量著在场的每一个“竞爭对手”。 他们穿著各自单位的作训服,臂章五花八门——“飞龙”、“猛虎”、“海鯊”……每一个臂章,都代表著一支战功赫赫的英雄部队。 此刻,他们或独自一人,靠著自己的背囊闭目养神;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著,但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著新来的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敌意和竞爭意味的紧张气氛。 这里没有战友,只有对手。 林枫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他身材匀称,不算特別魁梧,脸上也没有那种一看就写著“我是兵王”的囂张。他只是將自己的背囊放在脚下,然后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静静地站著,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每一个人。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猎人,在狩猎开始前,耐心地,熟悉著这片丛林里的,每一头猛兽。 “哟,兄弟,哪个单位的?猛虎师的?” 一个带著几分自来熟的声音,在林枫身边响起。 林枫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脸上掛著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军人,正向他走来。这人走路的姿態很特別,看似隨意,但每一步都落地无声,像一只灵猫。他的臂章上,绣著一条翱翔的飞龙。 是来自集团军直属的王牌侦察旅的兵。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那人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我叫徐天龙,飞龙旅的。看你这臂章,是猛虎师的步兵?嘿,你们师今年可以啊,居然抢到了一个名额。”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种属於王牌侦察部队的、天然的优越感。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壮硕的大汉,闻言冷哼了一声。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侦察兵有什么了不起?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也得臥著!最后,还得看谁的拳头硬!” 这大汉来自另一支以硬汉著称的重装合成旅,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蛮横的霸气。 徐天龙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没有再爭辩,只是对林枫耸了耸肩,压低了声音:“看见没,都是些眼高於顶的傢伙。兄弟,提醒你一句,到了这里,別相信任何人。能活到最后的,都是孤狼。” 说完,他便转身走开了。 林枫看著这短暂的交锋,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孤狼? 他前世,当了一辈子的孤狼。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真正的地狱里,如何生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陆续续地,又有几辆车驶入操场,送来了最后的参选者。当操场上的人数,最终定格在一百五十人左右时,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变得更加沉重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高分贝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山谷! “——呜!——” 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所有还在交谈、还在观察的参选者,都在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身边的背囊,寻找著掩护,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紧接著,从正前方的营房里,一队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魔鬼”,迈著整齐的步伐,缓缓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没有戴头盔,留著一个极短的板寸。他的身材並不高大,但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却让在场所有自詡为精英的士兵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走到队伍前,拿起一个高音喇叭,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刺骨的声音,开口说道: “欢迎来到地狱,菜鸟们。” “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尊严!你们只有一个代號——『菜鸟』!” “而我,”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是你们的总教官。你们,可以叫我——” “雷神!” 第61章 初到地狱营,下马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1章 初到地狱营,下马威 冰冷、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的电声转化,变得愈发刺耳,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位天之骄子的耳膜里。 雷神。 这个代號,带著一种源自神话的、不容置疑的威压,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操场上,一百五十名来自全战区各个王牌部队的精英们,心臟不约而同地,猛烈收缩了一下。他们都是兵王,是各自单位里说一不二的刺头,骨子里充满了桀驁与骄傲。但在此刻,面对著眼前这队散发著地狱气息的“魔鬼”,面对著这个自称“雷神”的男人,他们竟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尖锐的警报声依旧在山谷间疯狂迴荡,仿佛在为这场即將上演的残酷戏剧,奏响序曲。 “从你们踏入这个大门开始,你们在原部队的一切身份、军衔、荣誉,都已经被清零!”雷神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眾人的心头,“在这里,你们没有军衔,没有职务,更没有所谓的尊严!你们只是菜鸟!一群嗷嗷待哺、隨时可能被淘汰的废物!” 侮辱性的言辞,让不少人的拳头,瞬间攥紧了。他们都是人中龙凤,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几名脾气火爆的士兵,眼中已经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压抑不住地发作。 林枫静静地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他的眼神,平静地掠过雷神和他身后那些助教的脸。他知道,这是心理战的第一步——激怒他们,让他们失去冷静的判断力,从而在接下来的体能消耗中,更快地崩溃。这种手段,在前世的佣兵训练营里,他早已司空见惯。 “看来,有些菜鸟,对我的话,有意见。”雷神仿佛长了千里眼,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几丝愤怒的情绪。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將高音喇叭递给身旁的一名助教。 “很好。我喜欢有脾气的兵。因为有脾气的兵,在放弃的时候,哭声才最好听。”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么,菜鸟们,欢迎仪式,现在开始!” “全体都有!將你们的背囊,扔到你们面前!”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军人服从命令的本能,还是让所有人,都將自己沉重的背囊,放在了脚前的空地上。 “打开它!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给老子倒出来!全部!” 这个命令,让眾人一片譁然。背囊里,是他们精心准备的、赖以生存的一切。换洗的衣物、急救药品、高热量的食物、甚至是家人和女友的照片……这些,都是他们在这片陌生土地上,唯一的慰藉。 “怎么?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雷神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还是说,你们这群宝贝,离了你们的奶瓶和尿不湿,就活不下去了?!”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谁的背囊里还有一根线头,你们就可以提前结束这次愉快的旅行了!” “三!”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眾人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纷纷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背囊,將里面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一时间,操场上散落了一片五花八门的东西。军靴、迷彩服、压缩饼乾、巧克力、各种瓶瓶罐罐的药油,甚至还有几本小说和一张格格不入的全家福。 林枫的动作不快不慢,他將背囊打开,平静地將里面的东西倒出。那瓶红花油、那双新军靴、那几包香菸……这些承载著一连战友们滚烫情谊的物品,也静静地,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任何多余的情感,都將是致命的负累。 “很好。”雷神满意地看著眼前这片狼藉,点了点头,“现在,我宣布,你们带来的这些,全都是垃圾!一文不值的废物!” 他一挥手,身后立刻有几名助教,拎著几个巨大的、黑色的帆布袋走了上来,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个人物品,粗暴地,全部扫进了袋子里,如同清扫垃圾一般。 “不!那是我母亲给我求的平安符!”一名士兵眼看著一个红色的锦囊被扫走,忍不住失声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破空而来的高压水龙! “嗤——!” 冰冷刺骨的水柱,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那名士兵的胸口,將他瞬间衝倒在地。 “在这里,唯一能保佑你平安的,只有你自己!”一名手持高压水枪的助教,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记住,菜鸟,这里没有亲情,没有上帝,只有我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毫无徵兆的、冷酷到极致的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现在,你们的『垃圾』,已经被清理乾净了。”雷神踱著步,走到一排崭新的、军绿色的、比常规背囊大了整整一圈的制式背囊前,“接下来,领取你们的新装备。这是你们未来三个月里,唯一的伙伴。” 眾人依序上前,领取了新的背囊。 刚一入手,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沉! 超乎想像的沉! 这空无一物的背囊,光是自重,恐怕就超过了四十公斤! “打开它,检查你们的『欢迎礼包』。”雷神的嘴角,那丝残忍的笑意,更浓了。 眾人打开背囊,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背囊里,没有衣物,没有食物,没有药品。只有几块冰冷的、用油纸包裹著的、形状不规则的……铁块!除此之外,还有一顶沉重的凯夫拉头盔,一件同样分量惊人的防弹背心。 “每一份礼包,不多不少,標准重量,四十公斤。”雷神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加上你们的头盔和防弹背心,总负重,四十公斤。现在,穿戴好你们的全部装备,菜鸟们。” 四十公斤! 这个数字,让在场超过一半的人,脸色都变得煞白。 常规的五公里武装越野,负重通常在二十公斤左右。而四十公斤,这几乎是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要背著这样的重量进行高强度运动,这已经不是训练,这是纯粹的、毫无人性的折磨! 林枫默不作声地,將沉重的防弹背心穿在身上,戴上头盔,然后深吸一口气,运用一个巧妙的腰腹发力技巧,將那重逾千钧的背囊,稳稳地,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背囊上肩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从他的肩膀和腰椎传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轻微的“嘎吱”声。他后背上那些尚未完全恢復的疤痕组织,在这股重压下,立刻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和重心,便將这股压力,均匀地,分散到了全身的肌肉群上。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看来,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雷神看著所有人都穿戴完毕,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作为你们来到地狱营的第一个科目——十公里武装越野,热热身。” 十公里!负重四十公斤! 这已经不是热身,这是要人命! “终点,在那座山的山顶。”雷神用手,指向远处一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山峰,“山顶上,有一口钟。敲响它,你们就可以回家,回到你们温暖的营房,去见你们的爹娘。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跑完全程,回到这里。” “时限,一个半小时。现在,开始!”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和抗议的时间,雷神手中的发令枪,已经指向了天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炸响。 “跑!跑!跑!你们这群废物!跑起来!” 十几名助教,如同驱赶牲口的屠夫,挥舞著手中的高压水枪和木棍,衝进了人群,用冰冷的水龙和毫不留情的击打,逼迫著所有人,朝著那座远处的山峰,开始了死亡衝锋。 “啊——!” “操!” 人群瞬间炸开,一百五十名精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身不由己地,朝著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林枫並没有冲在最前面。 他很清楚,在这种超长距离、超大负重的极限越野中,一开始就拼尽全力,无异於自杀。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节奏,每两次呼吸,迈出三步,將心率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他的步伐不大,但频率极快,每一步都踏在最省力的点上。 这是他前世在无数次长途奔袭和逃亡中,用鲜血和生命总结出的、最高效的体能分配技巧。 那个来自飞龙旅的侦察兵徐天龙,果然身手矫健,他像一只灵猫,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衝到了第一梯队。而那个重装旅的壮硕大汉,则仗著自己恐怖的蛮力,同样一马当先,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们奔跑的路线,並非平坦的大路,而是一条充满了碎石、坑洼和陡坡的土路。仅仅跑出不到两公里,许多人的呼吸,就已经变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四十公斤的负重,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的背上,每抬起一次腿,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汗水,如同溪流一般,从他们的额头、后背疯狂涌出,很快就浸透了作训服,黏腻地贴在身上,又湿又冷。 林枫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背后的伤疤,在汗水的浸泡和背囊的反覆摩擦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依旧保持著自己那看似不快,却稳定得可怕的节奏。 他的大脑,异常清醒。他在计算,计算著距离,计算著坡度,计算著自己身体每一分能量的消耗。 跑到三公里处,第一个掉队者出现了。 那是一名来自某海防部队的士兵,他的体型偏瘦,显然不適应这种纯粹的重装奔袭。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摇摇欲晃。 “快点!废物!你奶奶都比你跑得快!”一名助教,如影隨形地跟在他身边,用手中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的背囊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我……”那名士兵张著嘴,大口地喘息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终於,在一个上坡处,他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都向前扑倒在地。那重达五十公斤的背囊,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將他死死地压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站起来!给我站起来!”助教的怒吼,如同惊雷。 那名士兵挣扎著,用手臂撑著地面,试图爬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支,手臂抖得如同筛糠,尝试了几次,都无力地,重新趴了回去。 绝望,瞬间將他吞噬。 他趴在地上,看著前方越来越远的队伍,听著耳边魔鬼般的咆哮,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终於,断了。 “我……我放弃……”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仿佛抽乾了他全部的精气神,让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很好,我们有了第一个聪明的幸运儿。”助教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他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什么,很快,一辆回收车从后方驶来,两名工作人员,將那名放弃的士兵,连同他那沉重的装备,如同拖一条死狗般,扔上了车。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后面所有人的眼中。 那辆冰冷的回收车,像一头吞噬梦想的怪兽,给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心理衝击。 紧接著,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 第四公里,第五公里…… 不断地有人倒下,不断地有人,在助教的羞辱和折磨下,嘶吼著,哭喊著,最终,绝望地,喊出了“放弃”。 那口远在山顶的钟,还没有人见到。但地狱营的丧钟,却已经为他们,提前敲响。 林枫的脚步,依旧稳定。他已经超越了许多人,来到了队伍的中上游。他的肺部,如同火烧一般,双腿的肌肉,也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但他用自己那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制住了身体的所有负面反应。 他甚至有余力,去观察身边的人。 那个之前还游刃有余的徐天龙,此刻也已经汗流浹背,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而那个大汉,呼吸声粗重得如同牛吼,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显然,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耐力的考验面前,正被迅速地消耗。 当队伍终於衝到那座山的山脚下时,原本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而真正的绝望,是看到那条几乎与地面呈六十度角的、看不到尽头的登山小路。 “这才刚刚开始,菜鸟们!” 助教们的狞笑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迴响。 攀登,开始了。 每向上一步,所耗费的体力,都是平地上的数倍。巨大的负重,让所有人的重心都严重后倾,他们必须弯下腰,甚至手脚並用,才能勉强维持平衡。脚下的碎石不断滑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滚下山坡。 林枫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將身体的重心压得极低,双手交替著,抓住路旁的树根和岩石,借力向上。他背后的伤疤,仿佛被撕裂开来一般,剧痛一阵阵传来,但他只是咬紧了牙关,將所有的痛楚,都化作了向上的动力。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不远处传来。 一名士兵,因为体力不支,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倒。他身边的人,自身难保,根本来不及救援。他就这样,像一个巨大的滚石,带著他那沉重的背囊,顺著陡峭的山坡,翻滚了下去。 “医护兵!” 山脚下,传来了助教的呼喊声。 没有人知道那名士兵是死是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选拔之路,已经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 恐惧,如同瘟疫,在剩下的人群中蔓延。 终於,在距离山顶还有最后几百米的地方,那口古朴的、悬掛在木架上的铜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它就像一个魔鬼的诱惑,静静地,等待著那些意志崩溃的人。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一名士兵,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口近在咫尺的铜钟,又看了看那似乎永远也爬不到头的山顶,他的眼神,在挣扎,在犹豫。 “敲响它,你就可以解脱了。”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名士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猛地站起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踉踉蹌蹌地,朝著那口铜钟,冲了过去。 “当——!” 清脆而悠长的钟声,第一次,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声音,对敲钟者而言,是解脱的天籟。但对还在坚持攀登的人来说,却是最恶毒的诅咒。 它在告诉他们:放弃吧,放弃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轻鬆。 “当!”“当!”“当!” 钟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放弃。 林枫没有去看那口钟,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山顶的最高处。他的意识,甚至已经有些模糊,支撑著他继续向上的,只剩下那份早已烙印进灵魂深处的、绝不言弃的本能。 终於,在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时,他的手,触碰到了一块平坦的岩石。 他到顶了。 他挣扎著,爬上山顶,然后整个人,都虚脱地,趴在了地上。他大口地,呼吸著山顶冰冷而稀薄的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紧隨他之后,徐天龙、大汉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爬了上来。他们所有人的状態,都和林枫一样,狼狈到了极点,趴在地上,像濒死的鱼。 山顶上,风很大,吹在被汗水浸透的身上,冷得刺骨。 雷神,和几名助教,早已等在了这里。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用时,一小时二十八分。恭喜你们,菜鸟们,你们的热身,结束了。” 他顿了顿,看著山顶上这仅存的、不到五十人的队伍,嘴角那丝残忍的笑意,再次浮现。 “现在,原路返回。时限,一小时。”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真正的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倖存者的心上。 原路返回?还要在一个小时之內?!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绝望的神色。 而雷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记住,菜鸟们。在地狱,没有结束,只有……下一个开始。” 第62章 魔鬼教官,严苛至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2章 魔鬼教官,严苛至极 原路返回。 时限,一小时。 这八个字,如同八柄淬了寒冰的重锤,毫无徵兆地,狠狠砸在了山顶上这仅存的、不到五十名倖存者的天灵盖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山顶上呼啸的冷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呜咽。 “什么……” 那个来自重装旅、代號“铁塔”的壮汉,第一个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呻吟。他那张因为缺氧和过度疲劳而涨得紫红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崩溃。他挣扎著,想要从地上撑起自己那如同铁铸般的身躯,却发现自己的双臂软得像麵条,只是徒劳地晃动了两下,便重重地,再次趴了回去。 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解体的哀嚎;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著这毫无人性的命令。 不只是他,山顶上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样的状態。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意志与体能的地狱之旅,將身体里最后一丝能量都压榨得乾乾净净,才勉强在时限內爬到了这里。他们就像是被抽乾了水的海绵,此刻別说是负重40公斤在一小时內下山,就算是让他们空著手走回去,都显得无比艰难。 “报告!” 一名来自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强撑著一口气,抬起头,对著雷神嘶吼道:“负重40公斤下山,尤其是在体力耗尽的情况下,膝盖和脚踝的负荷是上山时的数倍!在一个小时內完成,这根本不符合科学训练的规律!这会造成永久性的运动损伤!” 他说的,是无可辩驳的军事体育学常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知这一点。 然而,雷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喋喋不休的、可笑的白痴。 “科学?”雷神缓缓地踱步到那名士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菜鸟,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这里的科学。”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科学!” 他又伸出脚,用军靴的鞋尖,轻轻踢了踢那名士兵因为脱力而不断颤抖的大腿。 “在这里,你们的身体,不是你们的。它只是执行我命令的工具!是消耗品!我让它跑,它就不能走!我让它死,它就不能活!” “至於永久性损伤?”雷神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如果你连这点考验都通不过,那你这身零件,留著又有什么用?回家抱孩子、绣花吗?我们『龙牙』,不需要废品!”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巡视灯,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再说一遍,原路返回,时限一小时。无法完成任务,或者在中途需要医护兵把你那脆弱的膝盖抬下山的,都將视为自动淘汰。” “现在,计时开始!” 他猛地按下了手腕上战术手錶的计时键,那清脆的“滴”一声,如同敲响了又一轮死亡的倒计时。 “动起来!你们这群蛆虫!难道要我用脚把你们一个个踹下山吗?!” 助教们的咆哮声,紧隨而至。他们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毫不留情地,开始用脚踢、用棍子抽打那些还趴在地上的士兵。 “啊!” “起来!” 屈辱、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倖存者们的心中疯狂交织。但他们別无选择。在这里,反抗,意味著最直接的淘汰。 “操!” 那个叫徐天龙的侦察兵,第一个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然后,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调整了一下背囊的肩带,第一个,踉踉蹌蹌地,冲向了下山的路。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號。 其余的人,也纷纷咬著牙,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驱使著自己那早已不听使唤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跟了上去。 林枫是起得最稳的一个。 在雷神宣布命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地分析对策。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体能的考验,更是意志和智慧的考验。 硬冲,必死无疑。他背后的伤疤,在刚才的攀登中,已经有几处被磨破,正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的双腿膝关节,也因为长时间的超负荷运动,发出了危险的信號。 他必须用最高效、最省力、也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下山。 他將背囊的腰封和胸扣,都拉到了最紧。这样可以將背囊的重量,最大程度地,从肩膀转移到整个核心躯干上。然后,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选择直线下冲,而是採用了小角度的、类似滑雪中“之”字形的路线。 这样虽然会增加路程,但却能极大地减缓下冲的坡度,降低对膝盖的衝击力。同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將重心压得极低,几乎是半蹲著,一步一步地,用前脚掌內侧先著地,利用小腿和脚踝的肌肉群,来吸收大部分的衝击力。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核心力量的下山方式,但对於保护脆弱的关节而言,却是最优解。 这是他在前世,背著受伤的同伴,从雪山上撤离时,总结出的保命技巧。 “看看那个穿猛虎师臂章的菜鸟!”一名助教,立刻就注意到了林枫与眾不同的动作,对著身边的同伴低语道,“这傢伙,有点门道。” 雷神也注意到了。他站在山顶的悬崖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用望远镜,冷冷地观察著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当他的视线,落在林枫身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有点意思。”他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 下山的痛苦,远比上山时来得更加直接和猛烈。 每一次落脚,那四十公斤的重量,都会通过脊椎,毫不留情地,衝击著膝盖和脚踝。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大锤,一锤一锤地,敲碎你的骨头。 不到十分钟,队伍里就传来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是一名士兵的膝盖,在一次落地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异响。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惨叫著滚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膝盖,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废物!” 一名助教,像幽灵般出现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 “是选择像个男人一样,自己滚下山去敲钟,还是选择像个娘们一样,在这里哭著等医护兵来给你擦眼泪?” 那名士兵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他看著自己那已经开始肿胀的膝盖,又看了看那遥远的山脚,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最终,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拳头狠狠地捶打著地面。 “我……我退出……” 很快,回收车再次出现,將他无情地带走。 这一幕,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他们知道,教官的话不是恐嚇,任何一次失误,任何一次脆弱,都將是终结。 “铁塔”的处境,也变得岌岌可危。他那庞大的体重,在此刻成为了最致命的负担。每下一步,他都需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力量来对抗惯性。他的两条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汗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 “呼……呼……呼……” 他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的心臟,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喂!那个傻大个!”雷神的声音,通过助教的对讲机,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充满了恶毒的嘲讽,“你们重装旅,是不是只会开著乌龟壳横衝直撞?离了坦克,你们就是一堆没用的肥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头待宰的肥猪?” “你……你放屁!”铁塔被这番话,激得双眼血红,他怒吼一声,仿佛想要用声音,来掩盖自己身体的虚弱。 “哦?还有力气骂人?”雷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很好。你,现在开始,给我倒著走下山!如果我发现你转过一次身,你的成绩,直接作废!” 倒著走下山?! 这个命令,简直是荒谬到了极点! 所有听到的人,都愣住了。在如此陡峭、湿滑的山路上,负重四十公斤倒著走,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铁塔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那张涨红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变得有些扭曲。 “怎么?做不到?”雷神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最后的尊严,“做不到,就去敲钟。我们这里,不养连路都不会走的废物。” “啊——!” 铁塔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这咆哮声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猛地,转过身,真的开始一步一步地,极其艰难地,倒著,向山下挪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他看不见身后的路,只能靠著双脚的摸索和身体的本能来维持平衡。好几次,他都险些踩空,巨大的身体剧烈地晃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但,他没有摔倒。 一股原始的、不肯服输的血性,支撑著他,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雷神通过望远镜,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极其细微的讚许。 他要的,不是听话的绵羊。 他要的,是哪怕身处绝境,也能爆发出獠牙的饿狼!他用最恶毒的羞辱,去压榨的,正是他们骨子里,那份属於王牌军人的、寧死不屈的骄傲! 林枫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比任何人都更理解雷神的目的。这种极限施压下的“特殊任务”,旨在彻底打乱士兵的固有节奏,强迫他们在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濒临崩溃的情况下,调动起所有的潜意识和身体本能,去应对突发状况。 这,就是战场。 真正的战场,永远不会给你按照“科学规律”去从容应对的机会。 他继续保持著自己的节奏,稳定地,向下移动。他的体力,也在飞速地流逝,背后的伤口,已经和作训服黏在了一起,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將这股疼痛,当成了一种保持清醒的警报。 他的大脑,始终在运转。 他甚至开始在脑中,构建整个山体的三维模型,標记出每一个相对平缓的落脚点,每一处可以借力的岩石和树木。他的身体,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精准地,执行著大脑发出的每一个指令。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他们终於,衝下最后一个陡坡,踏上山脚下那片平坦的操场时,许多人,几乎是立刻,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林枫是为数不多,还能站著的人之一。 他缓缓地,放下背囊,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剧烈地喘息著,感受著四肢百骸传来的、如同潮水般的酸痛与疲惫。 他看了一眼手錶。 五十八分钟。 他们,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倖存者的队伍,再次缩水。 此刻,还能站在操场上的,已经不足三十人。 从一百五十人,到不足三十人。 仅仅一个下午,一次“热身”,淘汰率,就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这就是地狱营的下马威。残酷、直接、不留任何情面。 雷神,和他的助教团队,早已等在了这里。 他看著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立著的“菜鸟”,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冷模样。 “不错。” 他吐出了两个字。这是开训以来,他第一次,说出带有肯定意味的词语。 但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他的下一句话,便將他们,再次打入了更深的冰窟。 “看来,你们的体力,还很充沛。” 他指了指操场中央,早已准备好的,几十根粗壮的、湿漉漉的圆木。 “现在,三人一组,扛上圆木,蛙跳,绕操场二十圈。” “然后,你们就可以去吃晚饭了。” 蛙跳?扛著几百斤重的圆木?,跳二十圈?!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折磨了。 这,是要活活玩死他们! “报告!”徐天龙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我们已经连续高强度运动超过三个小时!体力已经完全透支!现在进行这种极限运动,会死人的!” “死?” 雷神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著他。 “新人们,我忘了告诉你们地狱营的另一条规矩。” “在这里,死亡,不是退出的理由。” “除非我亲口说,你可以死了。否则,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也得给老子,把任务完成!”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那绝望的眼神,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指挥台。 冰冷、严苛、毫无人性。 这就是雷神。 这就是,地狱营。 林枫看著那沉重的圆木,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知道,这漫长而残酷的一天,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真正的地狱,或许,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63章 地狱周,崩溃与坚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3章 地狱周,崩溃与坚持 “晚饭”这两个字,从雷神的口中说出,非但没有带来丝毫的慰藉,反而像一句来自地狱深渊的、充满了恶毒与嘲讽的诅咒。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他们很清楚,扛著几百斤重的圆木进行蛙跳,绕操场十圈,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的膝盖韧带將被拉伸到撕裂的边缘,他们的腰椎將承受足以导致椎间盘突出的压力,他们的心肺功能將被压榨到衰竭的临界点。 而这一切,是在他们刚刚完成了负重四十公斤、往返十公里极限山地越野,身体早已被彻底掏空的前提下。 这不是训练。 这是蓄意的、有计划的、旨在摧毁人体生理极限的酷刑。 “三人一组,自己找伴儿!找不到伴儿的,一个人扛!”一名助教的咆哮声,將眾人从短暂的呆滯中惊醒。 没有人再有精力去抗议或质疑。他们如同被无形鞭子抽打的牲口,麻木地,开始寻找身边的人组队。 徐天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挪到了林枫的身边,他那张一向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紧接著,“铁塔”也拖著沉重的步伐,默默地,站在了林枫的另一侧。 一个技巧型的侦察兵,一个力量型的重装步兵,一个意志深不可测的神秘人物。这个看似怪异的组合,在无声中,迅速成立了。 他们三人合力,將一根浸透了水、重量至少在三百斤以上的圆木,艰难地,扛上了肩膀。 圆木接触肩膀的瞬间,一股冰冷、粗糙、混杂著巨大压力的触感,让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 “准备好了吗,菜鸟们?”雷神的声音,在高处响起,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那么,开始你们的晚餐前的『开胃菜』吧!” “跳!” 一声令下,操场上,近十个小组,如同被施了魔咒的巨大青蛙,开始了他们此生最为痛苦的跳跃。 “一、二……跳!” 林枫在扛上圆木的第一时间,就低声对身边的两人说道:“听我口令!不要自己乱发力!注意呼吸,用核心和腿部爆发力,不是用腰!”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徐天龙和“铁塔”下意识地,就选择了听从。 “吸……呼……跳!” 林枫的口令,精准地卡在了一个人体力学最省力的节奏点上。每一次跳跃,他们三人的发力都惊人地同步,沉重的圆木,仿佛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平稳地,向前跃动。 即便如此,每一次落地,那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他们的膝盖和脚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起跳,都像是在和一座无形的大山进行对抗。 操场上,此起彼伏的,是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嘶吼声。 仅仅跳了不到两圈,就有一个小组,因为发力不均,轰然倒地。三人被沉重的圆木压在身下,半天爬不起来。 “废物!连根木头都扛不稳!淘汰!”助教的咆哮声,冰冷无情。 那三名士兵,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工作人员拖走。 剩下的队伍,速度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变形。许多人的双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汗水、泥水,混合在一起,从他们脸上肆意流淌,早已分不清彼此。 林枫三人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铁塔”那引以为傲的蛮力,在之前的越野中早已消耗殆尽,此刻他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剧烈地抽搐著。徐天龙的技巧,在这种纯粹的力量与耐力比拼中,也失去了作用,他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全靠林枫的口令在机械地执行。 林枫是三人中状態最好的一个,但这只是相对而言。他背后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渗出,与作训服黏连在一起,每一次跳跃带来的摩擦,都如同被钝刀子反覆切割。他的双腿,也早已麻木,完全是靠著前世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在重复著动作。 “坚持住!节奏不要乱!”林枫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但依旧稳定,“把圆木想像成你们的战友!你们不能拋弃他!” 这句话,仿佛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徐天龙和“铁塔”那即將崩溃的意志中。他们咬碎了钢牙,將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跟隨著林枫的口令,继续著这趟地狱般的旅程。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们不知道跳了多久,不知道有多少小组在他们身边倒下。他们的视野里,只剩下眼前那片昏黄的、似乎永远也跳不到头的塑胶跑道。他们的脑子里,也只剩下林枫那如同节拍器一般精准的口令。 “……十九圈……最后一圈!” 当林枫喊出这几个字时,徐天龙和“铁塔”的眼中,甚至都无法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他们只剩下麻木。 “放!” 隨著最后一声口令,三人几乎是同时脱力,將圆木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轰——!” 沉重的圆木,砸在地上,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而他们三人,也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瞬间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当他们完成任务时,整个操场上,还在坚持的,只剩下了另外两个小组。 雷神看了一眼手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很好,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任务的,总共九个人。其余的,全部淘汰。”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宣判了十几名还在苦苦坚持的士兵的“死刑”。 没有欢呼,没有庆幸。包括林枫在內的九名倖存者,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如同尸体一般,贪婪地,呼吸著每一口能够涌入肺部的空气。 “现在,去领你们的晚餐。”一名助教,指了指操场角落里的一辆餐车。 晚餐! 这两个字,终於让这群行尸走肉般的士兵,眼中恢復了一丝神采。他们从下午到现在,经歷了地狱般的折磨,早已是飢肠轆轆,急需能量的补充。 他们互相搀扶著,拖著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餐车前。 然而,当餐车的窗口打开时,所有人的胃里,都开始了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没有香喷喷的馒头。 只有一个巨大的、如同餵猪食的铁桶。桶里面,是混杂在一起的、早已凝固成一团的米饭、看不出原貌的菜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糊状物。一股餿臭与油腻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每人,一勺。”负责分发食物的助教,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用一个巨大的铁勺,从桶里舀起一勺黏糊糊的“猪食”,重重地,扣在一个士兵递过来的餐盘里。 那名士兵看著餐盘里那坨散发著恶臭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报告!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他忍不住怒吼道。 “啪!” 回答他的,是助教一记响亮的耳光。 “菜鸟!你没有资格提问!给你吃的,你就得吃!让你吃屎,你也得给我笑著咽下去!” 助教指著旁边一个早已挖好的、积满了雨水和泥浆的泥潭。 “现在,所有人,拿著你们的晚餐,到泥潭里去享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吃不完的,今天晚上,就別想再见到任何食物!” 这个命令,彻底击垮了某些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尊严,被践踏得粉碎。 一名士兵,猛地將手中的餐盘,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坨“猪食”四散飞溅。 “老子不干了!老子是英雄部队的兵王!不是你们养的狗!”他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转身,就朝著那口象徵著放弃的铜钟,冲了过去。 “当——!” 钟声响起,清脆而决绝。 又一个人,离开了。 剩下的人,包括徐天龙和“铁塔”在內,脸上都写满了屈辱与挣扎。 只有林枫,他平静地,接过了自己那一份“晚餐”,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走进了那个齐腰深的、冰冷刺骨的泥潭里。 他蹲下身,任由散发著恶臭的泥浆,淹没到自己的胸口。然后,他用手,抓起餐盘里那坨冰冷黏腻的东西,面无表情地,塞进了嘴里,机械地,咀嚼著,吞咽著。 他前世,为了生存,吃过生肉,喝过血,嚼过草根树皮。眼前这点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难以下咽的能量补充剂而已。 他的动作,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了还在犹豫的其他人脸上。 徐天龙和“铁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和决然。他们咬了咬牙,也跟著,走进了泥潭。 冰冷的泥浆,瞬间包裹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因为剧烈运动而滚烫的肌肉,猛地一阵痉挛。他们学著林枫的样子,用手抓起食物,闭著眼睛,强行往嘴里塞。 那味道,无法用语言形容。 冰冷、粗糙、带著泥土的腥味和食物的餿味,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下一团长满了毛的石头,刮擦著他们的食道,挑战著他们生理的极限。 五分钟后,八个人,都完成了他们的“晚餐”。 当他们从泥潭里爬出来时,每个人都浑身沾满了污泥,散发著恶臭,狼狈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很好。”雷神的声音,再次从高音喇叭里传来,“开胃菜吃完了。现在,开始你们的主菜。” “全体都有,伏地挺身准备!” 还未等眾人从飢饿和屈辱中缓过神来,新的折磨,便接踵而至。 “听我口令!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一!” 八个人,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冰冷的泥地上,做出了第一个伏地挺身。 “二!” …… 时间,在机械的动作和麻木的口令中,缓缓流逝。 夜幕,早已降临。 地狱营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但这份光明,带给人的,却不是温暖,而是无尽的绝望。 伏地挺身、仰臥起坐、高抬腿……最基础的体能训练,被无限地重复著。任何一个动作不標准,换来的,就是助教毫不留情的棍棒和高压水枪的“洗礼”。 他们没有时间去感受肌肉的酸痛,因为新的痛苦,会立刻覆盖旧的痛苦。 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因为大脑的任何一丝懈怠,都会导致身体的崩溃。 午夜时分,当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即將猝死的时候,训练,终於暂停了。 “休息十分钟。” 这个命令,如同天籟之音。 八个人,几乎是同时,瘫倒在地,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所谓的休息,也只是奢望。 刺耳的军號声,混合著重金属摇滚乐,通过高功率的音响,在整个营区疯狂地轰炸著他们的耳膜。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在他们脸上来回扫射,让他们根本无法闭上眼睛。 睡眠,被彻底剥夺了。 这是一种比肉体折磨,更加残酷的酷刑。 林枫靠在一根圆木上,闭著眼睛。他並没有睡,而是在用一种前世学来的特殊呼吸法,强行让自己的大脑,进入一种半休眠的、类似於冥想的状態。在这种状態下,他可以最大限度地,恢復自己的精神力,同时让身体得到最基础的休整。 十分钟后,哨声再次响起。 “全体集合!五公里武装泅渡!目標,对岸!” 助教指著远处一个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的巨大水库。 八个人,再次穿上那湿漉漉的、重达几十公斤的装备,被驱赶著,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那一瞬间的寒冷,几乎让他们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动。 飢饿、寒冷、疲惫、睡眠匱乏…… 所有的负面状態,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地,啃噬著他们最后的意志。 在泅渡到湖中央时,又一名士兵,因为体力不支,加上低温导致的小腿抽筋,在水中发出了绝望的呼救。 救援船,很快赶到。但他被捞上船的那一刻,也意味著,他的地狱之旅,到此结束。 当剩下的人,终於挣扎著,爬上对岸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他们而言,这只是意味著,地狱的第二幕,刚刚拉开。 没有早餐,没有休息。 等待他们的,是更加残酷的障碍训练、更加屈辱的服从性测试、更加毫无人性的极限挑战。 他们扛著圆木,在没过胸口的泥潭里奔跑;他们拖著沉重的轮胎,攀爬十几米高的绳网;他们被蒙上眼睛,在充满了未知障碍的“黑屋子”里,仅凭触觉和听觉,拆解组装枪械。 雷神和他的助教团队,像一群最高明的、也是最残忍的工匠,用尽一切办法,敲打、淬炼、折磨著他们。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將这些人身上,所有属於“人”的脆弱、情感、尊严,全部敲碎,只留下最纯粹、最坚韧、最原始的,属於“兵器”的本能。 崩溃,在持续不断地发生。 有人在极限奔跑中,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有人在无休止的羞辱中,精神失常,嚎啕大哭;还有人,在短暂的休息间隙,因为產生了幻觉,开始攻击身边的“敌人”。 而每一次崩溃,都伴隨著那口铜钟,被无情地敲响。 “当!” “当!” 钟声,成为了地狱营里,唯一的,也是最令人恐惧的背景音乐。 第二天下午,当他们再次被赶进那个充满了恶臭的泥潭,进行所谓的“午餐”时,倖存者,已经只剩下了五个人。 林枫、徐天龙、“铁塔”,以及另外两名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名字的士兵。 所有人的嘴唇,都乾裂起皮;他们的眼神,都因为极度的睡眠匱乏而布满了血丝,显得空洞而麻木;他们身上的作训服,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顏色,结著一层由泥浆、汗水和血渍混合而成的硬壳。 “铁塔”这个壮硕如山的汉子,此刻瘦了整整一圈,他的眼窝深陷,曾经那股蛮横的霸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磨礪出来的、沉默的坚韧。 徐天龙也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灵动与跳脱,他只是沉默地,將那些猪食,塞进嘴里,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完成任务的道具。 “地狱周”,才刚刚过去三十六个小时。 但对他们而言,却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林枫蹲在泥潭里,机械地吞咽著食物。他的身体,早已达到了极限,但他那颗源自佣兵之王的灵魂,却依旧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 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生理的极限,尚可以用意志去对抗。但当精神的防线,也开始被瓦解时,那才是真正的,绝望的开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指挥塔上,如同雕塑般站立的雷神。 他知道,那个男人,正在等待著他们中,最后一个人的崩溃。 而他,绝不会是那一个。 他低下头,將最后一口“猪食”,狠狠地,咽了下去。 第64章 意志不倒,標杆立起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4章 意志不倒,標杆立起 泥潭中的“午餐”时间结束了。 当林枫、徐天龙、“铁塔”以及另外两名倖存者从那散发著恶臭的泥浆中爬出时,他们身上最后一点热量,似乎也被那冰冷的污泥彻底抽乾。他们五个人,像五尊在炼狱中饱受煎熬的泥塑雕像,沉默地,站在空旷的操场上,等待著下一轮未知的折磨。 太阳,正悬掛在天空最毒辣的位置,毫无遮拦地炙烤著大地。地面蒸腾起的热气,混合著他们身上泥浆的腥臭,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黏稠的空气。 极度的疲惫、睡眠的剥夺、持续的飢饿与寒冷,已经將他们的身体推向了崩溃的边缘。但比身体更先一步到达极限的,是他们的精神。每个人的眼神都显得有些涣散,那是精神防线在长期高压下,开始出现裂痕的徵兆。 雷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没有再使用高音喇叭,因为此刻,他平静的声音,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 “看来,经过初步的筛选,我们终於淘出了一点点不算太垃圾的沙子。”他环视著五人,目光中不带丝毫温度,“但不要高兴得太早。地狱周,才刚刚过半。接下来,我们玩一个简单点的游戏。” 他指了指不远处,早已准备好的一排枪架。上面,是五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81式自动步枪。 “拿起你们的枪。” 五人拖著沉重的步伐,依言上前,各自取下了一支步枪。枪入手,他们才发现不对劲。这枪的重量,远超常规。枪管下方和枪托內部,明显被灌入了铅块,使得这支原本只有三公斤多的步枪,重量至少翻了三倍,怕是有十公斤重。 “游戏规则很简单。”雷神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举枪,平举,与肩同高。枪口,指向你们正前方的靶子。没有我的命令,谁的枪口下垂超过一厘米,或者手臂弯曲,谁就可以滚蛋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个游戏,没有时间限制。” 没有时间限制。 这五个字,像五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五名倖存者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这已经不是在考验他们的臂力,而是在用一种最静態、最漫长、也最折磨人的方式,凌迟他们的意志。 “开始!” 没有给他们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命令已然下达。 五个人,几乎是同时,咬著牙,將手中沉重的步枪,缓缓举到了与肩同高的位置。 对於这些精锐士兵的瞬间爆发力而言,並不算什么。但要將这份重量,用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长时间地保持稳定,那难度,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时间,一秒一秒地,如同酷刑般,缓慢地流逝。 仅仅过了五分钟,汗水,便如同溪流一般,从他们的额角、鬢角疯狂涌出,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但他们不敢去擦,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可能导致手臂的瞬间鬆懈。 他们的手臂,从最开始的平稳,逐渐开始出现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那感觉,就像有亿万只蚂蚁,在他们的肌肉纤维里疯狂啃噬,酸、麻、胀、痛……所有的负面感官,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d一波地,衝击著他们的大脑皮层。 “铁塔”是五人中体格最壮硕的,按理说,他的力量也应该是最强的。但此刻,他却是最痛苦的一个。他那岩石般坚硬的肱二头肌和三角肌,此刻高高坟起,青筋暴露,如同盘虬的树根。巨大的肌肉群,需要更多的氧气和能量来维持,在这种纯粹的耐力消耗中,反而成为了他最大的负担。他的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滴落,砸在下方的泥地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泥点。 徐天龙的情况稍好一些,他懂得如何运用身体的协调性,將一部分力量,通过紧绷的核心,传导到下盘。但他那张一向灵动的脸上,也早已被痛苦所扭曲。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著那口不远处的铜钟瞟去。 放弃的念头,像一棵毒草,一旦生根,便会疯狂地,在绝望的土壤里滋长。 另外两名士兵,状態也与他们相仿,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唯有林枫。 他站在队伍的中央,如同一尊用钢铁浇筑的雕像,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也並非没有感觉。那股如同烈火灼烧般的酸痛,同样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中蔓延。但他那张沾满了泥污的脸上,表情却平静得可怕。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涣散,而是像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在前方百米外的靶心上。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带著一种奇特的、不为人知的韵律。每一次吸气,都深沉而缓慢,仿佛能將周围空气中所有的氧分,都吸入肺叶深处;每一次呼气,都將身体的疲惫与酸痛,带出一部分。 这是他前世在执行一次敌后潜伏任务时,被困在一处狭小的狙击阵地里,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动弹不得。为了对抗身体的麻痹和精神的崩溃,他从一本古老的瑜伽残卷中,学到的一种极限状態下的呼吸与冥想技巧。 他將自己的意识,从身体的痛苦中,强行剥离了出来。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將自己的身体,想像成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哪一块肌肉群正在过度疲劳,哪一束神经正在发出哀嚎。然后,他会通过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调整——比如,手腕轻微地转动一个角度,肩膀的肌肉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进行收缩与舒张——將这份压力,巧妙地,转移到另一块尚有余力的肌肉群上。 他就这样,像一个最高明的工程师,不断地,调试著自己这台濒临极限的“机器”,在崩溃的边缘,寻求著一种动態的、脆弱的平衡。 他的这份非人般的稳定,像一根定海神针,深深地,扎在了这片绝望的氛围之中。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 “啊——!” “铁塔”身边的一名士兵,终於承受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他手中的步枪,猛地向下一沉。 “砰!” 几乎是在他枪口下沉的瞬间,一枚橡皮子弹,便精准地,击中了他握枪的手腕。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握紧,沉重的步气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淘汰!” 冰冷的声音,宣判了他的结局。他没有再做任何挣扎,只是抱著自己那红肿的手腕,失魂落魄地,被工作人员带离了操场。 倖存者,只剩下了四人。 这个人的出局,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让剩下的人,心理防线,也开始剧烈地动摇。 “我不行了……我的手……断了……” “铁塔”的牙缝里,挤出了绝望的呻吟。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靶子,出现了重影。他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提醒著他,这条手臂,还连接在他的身体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那股无法抗拒的生理极限,一点一点地,碾成粉末。 就在他即將彻底放弃的瞬间,一个平静的、沙哑的、却带著一股奇异力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锁住你的肩胛骨,用背部的力量去分担。把你的呼吸放慢一半。” 是林枫! 他依旧保持著標准的举枪姿势,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但他的话语,却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铁塔”此刻最核心的问题。 “铁塔”的意识,已经有些混沌,但他几乎是出於本能地,按照林枫的话去做了。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恢復了一丝清明。他尝试著,將注意力从酸痛的手臂,转移到自己的后背,用意念,去调动那两块巨大的背阔肌。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將一部分注意力,成功地从手臂转移开后,那股几乎要將他吞噬的酸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丝!而当他强行放慢了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后,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臟,也似乎平稳了一些。 虽然他的手臂,依旧在剧烈地颤抖,但这突如其来的一丝缓解,像是在即將溺死的人面前,出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那即將熄灭的意志之火,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他,坚持住了。 另一边的徐天龙,状况同样岌岌可危。他的额头,甚至已经抵在了步枪的照门上,用这种取巧的方式,来为手臂分担一丝微不足道的重量。他的精神,已经开始恍惚,眼前甚至出现了一些幻觉——他看到了连队的战友,看到了家中的父母,他们都在向他招手,让他回家。 “別去看钟。” 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看你的靶心。把靶心,当成你最恨的敌人。你要杀了他。在你杀死他之前,你不能倒下。” 敌……敌人? 徐天龙涣散的目光,下意识地,重新聚焦在了前方的靶子上。那单调的、黑白相间的同心圆,在他的眼中,开始变化。它变成了曾经在演习中,让他功亏一簣的那个狡猾的蓝军指挥官;变成了在国际侦察兵大赛上,以微弱优势战胜了他的那个外国特种兵…… 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好胜心与恨意,被林枫的话,成功地,勾了出来。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那股即將脱手而出的无力感,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狠劲,硬生生地,顶了回去!他的手臂,虽然依旧抖得像筛糠,但枪口,却奇蹟般地,稳住了。 高高的指挥塔上,雷神正举著高倍望远镜,將操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身旁,一名代號“山猫”的助教,忍不住低声说道:“头儿,那个28號……有点邪门。他的生理数据,早就应该到极限了,但他的心率和呼吸,却稳定得像是在散步。而且,他好像还在……指挥另外两个人?” 雷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但他的眼神深处,却闪烁著一丝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他不是在指挥。”雷神缓缓地,放下瞭望远镜,声音低沉,“他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去感染他们。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根標杆,一个锚点。只要他不倒,另外两个人,就还能找到坚持下去的理由。” “这小子……”山猫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嘆,“他是在对抗训练,还是在享受折磨?我感觉那些对別人来说是地狱的科目,对他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 “因为他,本就来自地狱。”雷神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他调出了林枫的档案,看著上面那份火海救人荣立二等功的记录,以及那张“烈火英雄”的照片,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一个养尊处优的紈絝子弟,能在短短的时间,脱胎换骨到这种地步?甚至拥有了连许多老特战队员都不具备的、钢铁般的意志和对痛苦的超凡控制力? 这背后,一定有故事。 “加大压力。”雷神对著对讲机,冷冷地命令道,“我倒要看看,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命令下达。 两名助教,拎著水桶,走到了仅存的四人面前。他们將冰冷刺骨的井水,从他们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的井水,瞬间浇灭了他们身上因为太阳暴晒而升起的最后一丝温度。那股透心凉的寒意,顺著他们的脊椎,直衝天灵盖。正在极限状態下的肌肉,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冷刺激,猛地一阵剧烈的痉挛! “呃啊!” 最后一名倖存者,再也无法承受这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打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步枪,脱手落地。 他,也被淘汰了。 操场上,只剩下了林枫、徐天龙和“铁塔”三人。 他们,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以林枫为核心的三角阵。 冰水,同样浇在了林枫的头上。那股寒意,让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他背后的伤口,在冰水的刺激下,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举枪的手臂,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他的眼神,依旧死死地,钉在那个靶心上。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寒,无论是痛苦还是折磨,都无法再动摇他分毫。 他,就是那根標杆。 那根在狂风暴雨中,永远也不会倒下的、钢铁的標杆! 太阳,缓缓西沉。 橘红色的余暉,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依旧举著枪,像三尊沉默的、永不屈服的雕塑,矗立在这片名为“地狱”的土地上。 雷神站在指挥塔上,看著这一幕,久久不语。 他知道,他要找的种子,或许,已经出现了。 第65章 团队协作考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5章 团队协作考验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终於恋恋不捨地,从地平线上隱去。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地狱营。 操场上,那三尊已经举枪站立了超过两个小时的“雕塑”,身体的颤抖,已经从高频的微颤,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大幅度晃动。他们的肌肉,早已超越了酸痛的范畴,进入了一种深度的、针扎火燎般的麻木与灼痛之中。 “时间到。” 雷神冰冷的声音,如同赦免令,又如同丧钟,通过高音喇叭,在空旷的操场上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铁塔”和徐天龙,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嘶吼。他们手中的步枪,再也无法握住,“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紧接著,他们两个人,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骼的麻袋,瞬间瘫软了下去,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再动弹。 唯有林枫,他的动作,依旧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控制力。他缓缓地、稳定地,將手中的步枪收回胸前,然后弯下腰,轻轻地,將枪放在了地面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那早已紊乱的呼吸。 他的这份从容,与另外两人的狼狈,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高塔之上,助教“山猫”放下瞭望远镜,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嘆:“头儿……这小子,他还是人吗?两个多小时的极限静力支撑,他的身体数据虽然也在衰竭,但精神意志的稳定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这……这太可怕了。” 雷神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如鹰隼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林枫的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短暂的、死寂般的喘息时间,並没有持续太久。 “全体都有,起立!” 雷神的命令,再次响起,不带丝毫的怜悯。 徐天龙和“铁塔”挣扎了几次,才在互相的搀扶下,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的双臂,软得像两条煮熟的麵条,根本不听使唤,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人,被正式编为第一战斗小组。”雷神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地狱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的成绩、你们的惩罚、你们的存留,都將捆绑在一起。一个人犯错,全组受罚。一个人放弃,全组淘汰。” 这个命令,让徐天龙和“铁塔”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们下意识地,都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如同磐石般沉稳的身影。不知不觉中,林枫,已经成为了他们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唯一的精神支柱。与他捆绑在一起,似乎……也並不是一件坏事。 “现在,你们小组的第一个团队任务。”雷神指向了操场另一端,那根在之前蛙跳训练中,让他们饱受折磨的、湿漉漉的巨大圆木。 “扛上你们的『战友』,目標,前方三號障碍场。” 又是圆木! 徐天龙和“铁塔”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苦涩和绝望。他们的手臂,现在连举起一双筷子都费劲,更何况是去扛那根重逾三百斤的圆木。 但他们没有选择。 三人再次走到那根熟悉的圆木前。当他们的肩膀,重新接触到那粗糙、冰冷的木头表面时,一股钻心般的剧痛,从早已被磨得红肿的肩部皮肤传来,让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我口令。”林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状態,果断地说道:“铁塔,你力量大,顶中间主承重位。徐天龙,你在后面,负责稳定和调整方向。我来最前面,负责观察路况和掌握节奏。” 这是一个极其合理的安排。將力量最强的“铁塔”放在中间,可以將圆木的重心稳住,而林枫在最前面,则可以利用他那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为整个小组,选择最优的前进路线。 “起!” 隨著林枫一声低喝,三人协同发力,再次將这沉重的负担,扛上了肩头。 “走!”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蹣跚,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步,都牵动著全身每一处酸痛的肌肉。 三號障碍场,是地狱营里,以“泥泞”和“折磨”而著称的死亡区域。 当他们扛著圆木,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那片被探照灯照得雪亮的障碍场时,一股混合著腐烂水草和污泥的恶臭,扑面而来。 第一个障碍,是一条长达五十米的,布满了交叉铁丝网的泥泞壕沟。铁丝网的高度,离地面不足半米,上面还掛著锋利的倒刺。这意味著,他们根本无法站立,甚至无法蹲著,只能以最低的姿態,匍匐前进。 “怎么过?”徐天龙看著那黑漆漆的、散发著恶臭的壕沟,头皮一阵发麻,“扛著这鬼东西,我们根本爬不过去!” “铁塔”也皱起了眉头,他试著將圆木举高,但立刻就发现,圆木会直接撞上铁丝网。 “把圆木放下来。”林枫冷静地命令道。 放下圆木后,他自己第一个,趴在了壕沟的入口处,仔细地观察著铁丝网的布局和壕沟的深度。 “不能扛,也不能举。”林枫很快得出了结论,“我们得推著它,从铁丝网下面滚过去。” “滚过去?”徐天龙愣了一下。 “对。”林枫指了指壕沟,“我第一个进,负责清理前面的障碍,拉著圆木。铁塔在最后面,负责推。徐天龙,你在中间,负责修正圆木滚动的方向,防止它卡住。”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第一个,钻进了那冰冷刺骨的、深及大腿的泥潭之中。锋利的铁丝网,就在他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散发著危险的寒光。 徐天龙和“铁塔”对视一眼,也咬著牙,跟了进去。 “开始!” 林枫在前面,用手臂奋力地扒开那些缠绕的水草和石块,然后用一根绳子,套住圆木的一头,艰难地向前拖拽。 “铁塔”在后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圆木向前猛推。 而最难受的,是中间的徐天龙。他被夹在圆木和壕沟壁之间,空间狭小,呼吸困难。他必须时刻注意著圆木滚动的角度,一旦发生偏移,就要立刻用身体,或者用手脚,將其顶回正確的轨道。 “妈的!卡住了!” 前进了不到十米,圆木的一端,被一块隱藏在泥水下的石头给死死卡住。后面的“铁塔”不明所以,依旧在用蛮力猛推。 “呃!” 这一下,巨大的挤压力,让中间的徐天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肋骨,被圆木和壕沟壁,狠狠地挤压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停!停下!”徐天龙急促地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因痛苦而產生的怒意,“铁塔!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弄死我?!” “我怎么知道前面卡住了!”“铁塔”也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同样疲惫不堪,全凭一股蛮力在支撑,语气自然也冲了起来。 眼看著一场因为疲劳和压力而引发的內訌,即將爆发。 “都闭嘴!” 林枫的声音,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两人的火气。 “徐天龙,报你的情况!”他的语气,不带丝毫的情绪,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侧,被石头卡住了,我……我推不动。”徐天龙喘著粗气,强压下怒火,匯报导。 “铁塔,向右后方发力,把圆木的尾部,向右侧顶!听我口令,准备!”林枫迅速下达了指令。 “三!” “二!” “一!” “发力!” 隨著林枫的口令,“铁塔”猛地向右后方奋力一推。几乎是在同时,林枫也在前面,用尽全力,將圆木的头部,向左侧猛拉! “嘎吱——” 在一股巧妙的槓桿力作用下,那根沉重的圆木,竟真的,从石缝中,被撬了出来! 危机,被瞬间化解。 徐天龙和“铁塔”都愣了一下,他们心中的那点摩擦和怨气,在林枫这冷静而高效的指挥面前,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信服。 “继续。保持节奏,不要说话,节省体力。”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的路程,再也没有发生任何爭吵。徐天龙和“铁塔”都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判断,只是像最精密的零件一样,一丝不苟地,执行著林枫的每一个口令。 五十米的距离,他们仿佛爬了一个世纪。 当他们终於,从壕沟的另一端,將那根沾满了污泥的圆木,拖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泥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乾净的地方。他们的身上,也被铁丝网,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混杂著泥水,火辣辣地疼。 但他们,成功了。 然而,挑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艘沉重的、军绿色的橡皮艇。而在橡皮艇的旁边,是一座高耸的、坡度至少有五十度的陡峭山坡。山坡的顶端,隱约可以看到一个波光粼粼的湖泊。 “下一个任务。”高音喇叭里,雷神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把你们的船,扛到山顶的湖里去。然后,划到湖中心,取回属於你们的旗帜。” 扛著船,上山?! 这艘橡皮艇,加上船桨和附件,重量至少在四百斤以上!比那根圆木,还要重上一个等级! “这他妈的……”徐天龙看著那陡峭的、几乎没有下脚点的泥泞山坡,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根本不是路,而是一面巨大的泥墙。 “没时间抱怨了。”林枫走到橡皮艇前,拍了拍坚硬的船身,“还是老规矩。我前面,铁塔中间,徐天龙后面。把船翻过来,顶在头上和肩膀上。走『之』字形路线,节省体力。” 三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艘沉重的橡皮艇,翻转过来,像一个巨大的龟壳,扣在了自己的头顶和肩上。 “走!” 攀登,开始了。 脚下的泥土,湿滑无比,每向上一步,都要先用脚尖,在泥地里,狠狠地踩出一个浅坑,才能勉强获得一个著力点。橡皮艇那巨大的重量,將他们的身体,压得几乎与地面平行。他们的视线,完全被船体遮挡,只能靠著林枫的口令和脚下的感觉,来判断方向。 “左前方,有块石头,绕过去!” “稳住!脚下有坑!” 林枫的声音,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指引。他承受著最主要的导航压力,和相当一部分的重量,但他的声音,却始终保持著冷静。 攀登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徐天龙因为体力严重透支,脚下猛地一滑! “啊!” 他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倒。他这一倒,整个橡皮艇的平衡,立刻被打破,巨大的重量,向著山坡下方,猛地倾斜过去! “不好!” “铁塔”怒吼一声,用自己的肩膀,死死地顶住下坠的船体。但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这股巨大的惯性。他的双脚,在湿滑的泥地里,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身体,依旧在不可抑制地,向后滑去。 千钧一髮之际! “顶住!” 林枫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猛地,將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抵在了身旁一棵歪脖子树的树干上,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形成了一个稳固的支撑点,硬生生地,將那即將倾覆的橡皮艇,给扛住了! “呃——!” 巨大的压力,让林枫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肩胛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背后的伤口,在与粗糙树皮的剧烈摩擦下,瞬间崩裂,一股温热的血流,浸透了作训服。 “徐天龙!起来!”林枫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对著下面吼道。 徐天龙摔倒在地,看著林枫那因为承受巨大压力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惊骇。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重新站了起来,用自己的头,死死地,顶住了橡皮艇的尾部。 三人的合力之下,这艘险些坠落的“生命之舟”,终於,被重新稳住了。 “呼……呼……” 三个人,都剧烈地喘息著,心有余悸。 “对……对不起……”徐天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闭嘴。”林枫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你倒了,我们一起摔下去。我倒了,也一样。现在,继续走!” “是!” 徐天龙和“铁塔”齐声应道。 这一刻,他们之间,那份在共同的苦难和煎熬中,建立起来的信任与默契,达到了顶峰。 他们不再仅仅是临时凑在一起的队员。 他们,是真正的,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接下来的路,虽然依旧艰难,但再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当他们终於,將橡皮艇,扔进山顶那片冰冷的湖水中时,三个人,都虚脱地,瘫倒在了湖边的碎石滩上。 他们成功了。 他们看著对方那张比恶鬼还要狼狈的脸,忽然,都笑了。 那笑声,沙哑、难听,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畅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豪情。 高塔上,雷神放下瞭望远镜,转过身,对身后的“山猫”说了一句让他无比震惊的话。 “通知炊事班,给他们准备一份热的夜宵。”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个孤傲而冷峻的背影。 第66章 敌营审讯,心理防线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6章 敌营审讯,心理防线 雷神那句“准备一份热的夜宵”的命令,通过助教的对讲机,清晰地传达到了林枫三人的耳中。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带来的衝击力,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极限体能的命令都要巨大。 瘫倒在湖边的徐天龙和“铁塔”,几乎以为自己因为极度疲劳而產生了幻听。他们挣扎著抬起头,面面相覷,都从对方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与不可思议。 热的夜宵? 在这座除了折磨与痛苦,似乎不存在任何温情的地狱营里? 这感觉,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马上要被烈日烤成乾尸的时候,头顶突然飘来一朵清凉的雨云。太过不真实,以至於让人怀疑这是一个更加残忍的幻觉。 唯有林枫,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那源自前世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仁慈的赏赐,而更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而诡异的寧静。在佣兵的世界里,最致命的陷阱,往往都包裹著最诱人的糖衣。 “別高兴得太早。”林枫缓缓地从碎石滩上坐起身,声音沙哑地提醒著身边两人,“把体力恢復一点。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徐天龙和“铁塔”闻言,脸上的那丝侥倖瞬间褪去,取而代て之的,是重新凝结的戒备。他们已经习惯了林枫的判断,这个男人的冷静与远见,在这片地狱里,是他们唯一可以信赖的灯塔。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助教便开著一辆军用吉普,来到了湖边。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冷冷地扔下三个军用饭盒,然后指了指车斗,“吃完,上车。” 饭盒是温热的。 打开的瞬间,一股久违的、属於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一块分量不小的红烧肉,还有一个水煮蛋。虽然简单,但对於已经连续两天靠“猪食”和泥水维生的他们而言,这不啻为一场盛宴。 “铁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抓起馒头,几乎是哽咽著,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徐天龙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不仅仅是补充能量,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让他们重新感受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头在泥潭里打滚的牲口。 林枫吃得很慢,但很彻底。他將每一口食物都充分咀嚼,確保身体能最大限度地吸收其中的能量。他知道,这顿饭,就是雷神给他们的“燃料”,而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更加耗费心神的“燃烧”在等待著他们。 五分钟后,三人吃完了夜宵,被命令登上了吉普车的后车斗。 吉普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著,最终,停在了一片由几个军用帐篷组成的临时宿营地前。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那名助教指著其中一个最大的帐篷,语气依旧冰冷,“给你们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好好珍惜。”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四个小时的睡眠! 这个消息,比那顿热夜宵,更让徐天龙和“铁塔”感到振奋。连续超过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他们的神经早已绷紧到了极限,此刻最渴望的,就是能躺下来,哪怕只是睡上一分钟。 他们迫不及待地钻进帐篷,里面,是三张简易的行军床。虽然简陋,但在此刻的他们看来,简直比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大床还要舒適。 “铁塔”几乎是沾到床铺的瞬间,便发出了沉重的鼾声。徐天龙也强撑著脱掉了那双早已被泥水浸透的军靴,沉沉睡去。 林枫没有立刻躺下。他借著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帐篷的內部和周围的环境。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但他心中的那份警惕,却始终没有放下。 他脱下湿透的外衣,拧乾水分,然后才躺在行同军床上。他没有让自己完全睡死过去,而是运用前世的技巧,强迫大脑进入一种浅层睡眠状態。在这种状態下,他的身体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休息,但听觉和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却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觉。 时间,在“铁塔”那雷鸣般的鼾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就在三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帐篷外炸开!紧接著,数枚震撼弹被扔进了帐篷內部,爆发出刺眼至极的强光和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锐噪音! “啊!” 徐天龙和“铁塔”几乎是同时,从睡梦中被惊醒,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数道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手持武器的黑影,如同凶神恶煞的魔鬼,咆哮著冲了进来! 他们口中,喊著的是林枫无比熟悉的、带著浓重口音的俄语! “Вpaг! Вpaг! he двnгatьcr!”(敌人!敌人!不许动!) 这突如其来的、高度仿真的袭击,瞬间击溃了徐天龙和“铁塔”的心理防线。他们刚刚从极度的疲惫中获得片刻喘息,精神正处於最脆弱的时刻,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林枫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那声爆炸,对他而言,就像是发令枪。在强光和噪音爆发的瞬间,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最大限度地保护了自己的感官。 他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是演习。因为他闻到了震撼弹那独特的、不含破片炸药的硝烟味。 但他没有反抗。他知道,这次考验的,不是他的格斗技巧,而是“被俘”后的表现。 他顺从地,按照对方的咆哮,高高地举起了双手。 冰冷坚硬的头套,被粗暴地罩在了他的头上,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紧接著,他的双手被塑料束缚带反剪在身后,勒得死死的。然后,他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搡著,拖出了帐篷。 混乱的脚步声、听不懂的叫骂声、以及徐天龙和“铁塔”那压抑著痛苦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他们如同三只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卡车的后车厢。 车厢里,高分贝的、混合著重金属音乐和刺耳噪音的广播,疯狂地轰炸著他们的听觉。车辆在极度顛簸的路面上高速行驶,让他们完全失去了对时间和方向的判断。 不知过了多久,当车辆终於停下时,他们又被粗暴地,从车上拖拽下来,押解著,走进了一处似乎是地下工事的地方。 阴冷、潮湿的空气,混合著一股铁锈和霉菌的味道,钻入鼻腔。 最终,林枫被重重地,按坐在一把冰冷的铁椅子上。他的手脚,都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啪嗒。” 他头上的黑布头套,被猛地扯了下来。 长期处於黑暗中的双眼,一时间无法適应突如其来的光亮。一盏功率极大的探照灯,就悬掛在他的正前方,用一束惨白、灼热的光柱,毫无保留地,射向他的脸。 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缓缓地,適应著光线。 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小的、由冰冷混凝土构成的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除了他身下的椅子和头顶那盏刺眼的灯,整个房间,空无一物。 一个穿著不同制服、脸上同样涂著油彩的“敌人”,正坐在他对面的一片阴影里,只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姓名。”一个冰冷的、带著翻译腔的中文,在密室中响起。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同时,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他將心率,缓缓地,降到了一个极其平稳的水平。 “我问你姓名!”对方的声音,猛地提高,带著不耐烦的意味。 林枫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z国军人。” “军衔!部队代號!” “z国军人。”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同伴有多少人?!” “z国军人。” 无论对方问什么,林枫的回答,都只有这四个字。这是《日內瓦公约》赋予战俘的基本权利,也是他们在新兵连,就早已学过的第一准则。 对方似乎被林枫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用冰冷的刀背,拍打著林枫的脸颊。 “你以为你的骨头很硬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林枫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甚至能从对方那略显生涩的持刀动作和刻意表现出的凶狠中,判断出,这只是恐嚇。 果然,对方並没有真的动刀。他转身,在墙上的一个开关上,按了一下。 “滋——” 刺耳的、如同电钻钻墙般的噪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密室!这股噪音,毫无规律,时而尖锐,时而低沉,仿佛要將人的大脑,都搅成一团浆糊。 疲劳轰炸与噪音折磨,最基础的审讯手段。 林枫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去对抗那股噪音,而是任由它穿过自己的耳膜。同时,他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构筑一个绝对安静的精神空间。他想像著自己,正坐在一片寧静的湖边,微风拂面,万籟俱寂。他开始在脑中,默写著唐诗宋词,从《春江花月夜》到《念奴娇·赤壁怀古》…… 他用这种方式,將自己的主观意识,与外界的恶劣环境,彻底隔绝了开来。 审讯者在阴影中,观察著林枫的反应。他发现,这个菜鸟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痛苦和烦躁,反而……平静得像睡著了一样。他的胸口,在有节奏地,平稳起伏著。 这让审讯者,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关掉了噪音,密室中,恢復了短暂的安静。 “看来,一般的手段,对你没用。”审... “看来,一般的手段,对你没用。”审讯者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那么,我们来听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再次按动开关。这一次,从扩音器里传出的,不再是噪音,而是一阵阵悽厉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我说!我说!別打了!求求你们!” 这个声音,林枫很熟悉。 是徐天龙! 紧接著,是“铁塔”那如同野兽般,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咆哮! “你们这群杂种!有种冲我来!別动我的兄弟!” 审讯者走到林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缓缓说道:“你的同伴,就在隔壁。他们,可没有你这么硬的骨头。现在,只要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就可以让他们,少受一点皮肉之苦。怎么样?为了你的兄弟,考虑一下?” 这是典型的,利用战友情谊,来动摇对方心理防线的手段。 林枫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在强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怜悯? 他看著眼前的审讯者,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让对方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你们的录音设备,该换了。” 审讯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这段录音,背景环境音的採样率太低,导致高频部分失真严重。”林枫的语气,像一个专业的录音师,在点评一份拙劣的作品,“而且,惨叫声的循环节点,在第十二秒和第二十七秒,有明显的剪辑痕跡。太假了。” 密室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个扮演审讯者的助教,彻底愣在了原地。他脸上的油彩,似乎都无法掩盖他此刻的错愕与震惊。 他……他怎么知道这是录音?而且,还分析得如此精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士兵,甚至是特种兵预备队员,应该具备的知识范畴! 林枫看著他,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审讯课程,应该是参考了美军的sere训练手册,第三版,第七章的內容。可惜,你们只学到了皮毛,却没学到精髓。真正的心理压迫,不是靠这些粗劣的道具,而是要……”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对这场幼稚的游戏,彻底失去了兴趣。 阴影中,那名助教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受审的菜鸟。 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来自地狱的导师。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监控室里。 雷神和“山猫”等人,正通过屏幕,观看著三个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 徐天龙的审讯室里,他正凭藉著自己的小聪明,和审讯者插科打諢,胡编乱造,试图用假情报来矇混过关。 “铁塔”的审讯室里,他正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咒骂著审讯者,用纯粹的意志力,硬扛著所有的折磨。 他们两人的表现,虽然方式不同,但都算得上是优秀。 然而,当他们將目光,投向林枫所在的那个屏幕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一种表情——呆若木鸡。 他们清晰地,听到了林枫刚才那番“专业点评”。 “他……他妈的,他还是个录音师吗?!”一名助教,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山猫”的嘴角,也在不停地抽搐。他转过头,看著身边面无表情的雷神,艰难地说道:“头儿……这……这还怎么审下去?我感觉,再审下去,我们负责审讯的兄弟,心理防线可能要先崩溃了。” 雷神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那个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林枫身上。 他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录音设备、sere训练手册……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能够接触到的东西!尤其是他对审讯技巧那句未说完的点评,更是显露出了一种近乎恐怖的、源自实战的深刻理解! 这个林枫,他的身上,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许久,雷神才缓缓地,拿起了对讲机,用一种复杂难明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审讯结束。” “把他们三个,带出来。” 第67章 野外定向,孤狼求生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7章 野外定向,孤狼求生 雷神那句“审讯结束”,如同最终的判词,通过冰冷的电流,传达到了每一个角落。 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线再次涌入,驱散了密室中压抑的黑暗。几名助教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解开了林枫手脚上的束缚。他们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林枫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刻意迴避著什么,带著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林枫活动了一下早已麻木的手腕和脚踝,关节处传来一阵阵“嘎啦”的脆响。他平静地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刚经歷的只是一场无聊的午睡,而非一场针对意志的残酷绞杀。 当他走出审讯室时,徐天龙和“铁塔”也被人从另外两个房间里带了出来。 两人的状態,与林枫形成了天壤之別。 徐天龙的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念有词,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高强度的心理博弈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他为了编造谎言,消耗了巨量的精神力,此刻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灵魂的空壳。 “铁塔”则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虽然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双眼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用纯粹的意志和怒火对抗著折磨,精神的弦,同样被绷到了极致。 当他们看到林枫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时,都愣住了。他们无法想像,林枫到底经歷了什么,又是如何能保持这般非人的平静。 雷神,就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著他们,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 “看来,你们都还活著。”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终,在林枫的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审讯训练,只是为了让你们明白,在真正的战场上,意志的崩溃,远比肉体的死亡,来得更快,也更可怕。”他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情绪,“现在,你们將迎来地狱周的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阶段的考核——孤狼。” 孤狼。 这个词,让徐天龙和“铁塔”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一个团队。”雷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工事中,迴荡著,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酷,“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匹被投放到陌生丛林里的孤狼。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四十八小时之內,依靠你们手中仅有的物资,独立穿越前方一百二十公里的原始山林,到达指定的终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忘了告诉你们,这片山林里,除了你们,还有一些『猎人』。他们的任务,就是捕猎你们。一旦被他们『击毙』,你们就可以提前结束这场游戏了。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三人任何提问和准备的时间,几名助教便再次上前,用黑色的头套,不由分说地,罩住了他们的头。 黑暗,再次降临。 他们被押解著,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直升机。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朝著无尽的夜色深处飞去。 在剧烈的顛簸与轰鸣中,林枫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了下来。 孤狼? 独立生存? 敌后穿插? 这根本不是什么考核。 这是……回家。 前世的他,无数次在比这更凶险、更复杂的环境中,执行著九死一生的任务。这片对於徐天龙和“铁塔”来说,象徵著未知与死亡的丛林,对他而言,却像是一个阔別已久的老朋友,熟悉而亲切。 不知过了多久,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开始下降。 “第一个!准备!” 机舱门被打开,狂暴的气流瞬间灌了进来。徐天龙被人粗暴地,推到了舱门口。助教在他的背囊里,塞进了一些东西,然后一脚將他踹了下去。伴隨著一声惊呼,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离地数米的半空中,落入了下方茂密的丛林里。 紧接著,是“铁塔”。 最后,轮到了林枫。 一名助教,同样在他的耳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28號,这是你的装备。地图、指南针、一把军刀、一个水壶,里面有半壶水。这就是你的全部。终点坐標,已经印在地图上。记住,四十八小时。现在,滚吧!” 说完,林枫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了机舱。 身体在半空中,短暂失重。他凭藉著本能,蜷缩身体,调整姿態,以一个標准的翻滚动作,落在了厚厚的、腐烂的落叶层上,卸掉了大部分的衝击力。 直升机的轰鸣声,迅速远去。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夜行动物的叫声,在提醒著他,他正身处於一片广袤而原始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丛林之中。 林枫没有立刻取下头套。他静静地,趴在原地,足足过了一分钟。他在用自己那超凡的听觉,去感知周围的一切——风声、树叶的摩擦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他在自己的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幅立体的、属於这片区域的声音地图。 確认周围暂时没有直接的威胁后,他才缓缓地,伸手摘下了头套。 深邃的、如同黑曜石般的双眸,瞬间適应了丛林中昏暗的光线。 他没有急著去看地图,也没有急著出发。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一般,开始对自己所处的环境,进行最专业、最细致的评估。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尖轻嗅。泥土湿润,带著浓郁的腐殖质气味,这说明此地水源充足,植被茂盛。他抬头,观察著夜空中星辰的位置,北极星清晰可见,这让他瞬间確定了最精准的方位。他又抬头看了看树冠的形態和风向,判断出这里应该处於一个山谷的背风坡。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那个简陋的背囊。 一张比例尺极大的、只標註了等高线和终点坐標的简易地图。一个最老式的、指针有些不稳的指南针。一把做工粗糙、刃口甚至有些发钝的军刀。以及那个只剩下半壶水的军用水壶。 没有食物,没有火种,没有药品,甚至连一根绳子都没有。 对於任何一个普通的士兵来说,这套装备,和让他们赤手空拳进入丛林,几乎没有区別。 林枫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足够了。 有了一把刀,对於他来说,就等於拥有了整个世界。 他將那半壶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然后,將空水壶,重新掛回了腰间。 这个举动,若是被任何一个野外生存教官看到,都会被斥为最愚蠢的、自杀式的行为。在水源不確定的情况下,保留现有的水,才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但林枫知道,他嗅到的空气湿度、听到的远处水声,都告诉他,在这片区域,找到水,並非难事。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让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获得最直接的水分补充,以恢復体能。 他收好地图和指南针,並没有立刻按照地图上的直线方向,朝著终点前进。那张简陋的地图,在他眼中,几乎等同於废纸。在这样复杂的原始山林里,两点之间,直线,往往才是最远、最危险的距离。 他选择了一个与终点方向,略微偏离的角度,开始了自己的行军。他的步伐,轻盈而富有节奏,每一步落下,都几乎悄无声息。他像一只融入了夜色的黑豹,优雅而致命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他的眼睛,如同最高精度的雷达,不断地,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一棵树皮上有特殊抓痕的树,意味著附近可能有熊或者大型猫科动物出没,需要避开。一丛看起来不起眼的蕨类植物,它的根茎,在经过处理后,可以提供大量的淀粉。一株藤蔓,它的坚韧程度,足以製作成临时的绳索和陷阱。 这些,都是刻印在他灵魂深处的、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生存知识。 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那阵若有若无的水声,越来越清晰。 他来到了一条宽度约有三四米的溪流边。溪水清澈,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他没有直接去喝水。而是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溪边的泥地。几枚新鲜的、属於小型鹿科动物的蹄印,清晰地印在上面。这说明,这片区域的食草动物,会来这里饮水,水源是安全的。 他俯下身,痛快地,喝了个饱,並將水壶重新灌满。 解决了水源问题,接下来,就是食物。 他没有急於去寻找大型猎物。在没有火种、体力有限的情况下,捕猎大型动物,是一件投入產出比极低、且风险极高的事情。 他沿著溪流,向上游走去。他的目光,在溪流中的石头上,来回扫视。很快,他的眼睛一亮。 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十分光滑的石头下方,他发现了几只正在缓缓爬动的石蟹。这种淡水蟹,虽然个头不大,但却是极佳的蛋白质来源。 他脱下外衣,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手法,在下游布成一个兜网。然后,他走到上游,用军刀的刀柄,轻轻地,敲击著水中的石头。 受到惊扰的石蟹,纷纷从石缝中逃窜出来,顺著水流,向下游漂去。最终,一只只,都落入了他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之中。 不到十分钟,他就收穫了七八只活蹦乱跳的石蟹。 他用军刀,熟练地,撬开蟹壳,去除內臟,只留下最鲜美的蟹肉和蟹黄。然后,他將这些处理乾净的蟹肉,塞进了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著,吞咽著。 带著一丝土腥味的、冰冷的生肉,在常人看来,难以下咽。但对於林枫而言,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这纯粹的、高能量的蛋白质,能最快地,补充他身体的消耗。 补充完能量,他没有在原地停留。在丛林里,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尤其是在水源地附近,是极其危险的。 他重新回到了自己规划好的路线上,继续前进。 夜,越来越深。 温度,也开始下降。 林枫找到了一处背风的、由几块巨石形成的天然凹陷处,作为临时的庇护所。 他没有生火。火光,在黑夜的丛林里,就如同灯塔,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无论是野兽,还是那些所谓的“猎人”。 他用军刀,砍下大量的松针和柔软的树枝,在凹陷处,铺了厚厚的一层,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可以隔绝地面寒气和湿气的床铺。 然后,他爬上了一棵视野开阔的大树,静静地,隱蔽在茂密的树冠之中,如同一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幽灵。 他没有睡觉。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彻底的睡眠,是一种奢侈,更是一种自杀。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让身体进入了那种半休眠的、警觉的休息状態。他的耳朵,依旧在捕捉著周围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他就这样,在树上,静静地,度过了地狱周考核中,第一个真正属於他自己的、寧静的夜晚。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第一丝鱼肚白的时候。 林枫的双眼,准时地,睁开。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普通人刚睡醒时的迷茫与睏倦,只有如同寒星般的锐利与清明。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这匹孤狼的、真正的狩猎与求生之路,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68章 绝地反击,反杀追兵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8章 绝地反击,反杀追兵 黎明的微光,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开了笼罩著原始丛林的厚重夜幕。潮湿的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將远处的景物,渲染成一幅模糊不清的水墨画。 林枫从那棵棲身了一夜的大树上,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他的双脚,落在那层厚厚的腐烂落叶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丛林的一部分,一片隨风飘落的叶子。 一夜的半休眠式休息,让他消耗的体能,恢復了至少六成。而更重要的是,他那颗源自佣兵之王的灵魂,在独处的、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感到了久违的、近乎舒畅的自在。这里,没有复杂的规则,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存法则。 他没有急於赶路。清晨,是丛林中动物最活跃的时期,同样,也是追踪者最容易发现蛛丝马跡的时候。他首先花了十分钟,仔细地清理了自己昨夜宿营的所有痕跡。那张由松针铺成的“床铺”被他完全打散,恢復成原来的样子,甚至连几块被他不小心踩踏得过於结实的泥土,都被他用军刀的刀背,细心地,恢復了疏鬆的状態。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朝著终点坐標,不紧不慢地行进。 他的行进路线,並非直线,而是一条经过精心计算的、不断利用地形地貌来隱蔽自己的折线。他时而行走在坚硬的岩石上,不留下任何脚印;时而趟过浅浅的溪流,让流水带走他的气味和足跡;时而又会像猿猴一般,藉助粗壮的藤蔓,在相距数米的树木之间,进行小范围的盪越,製造出追踪的断点。 对於地狱营的菜鸟来说,这是一场求生考核。 但对於林枫而言,这是一场反追踪与欺骗的艺术。 行进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当太阳升起,金色的光柱穿透林间的雾气,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林枫的脚步,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身体的轮廓,完美地,融入到一丛茂密的灌木阴影之中。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最警觉的猎豹,视线,却並非望向前方,而是落在了自己身后,约莫五十米外的一处地面上。 那里,有一片被晨露打湿的蜘蛛网。而在蜘蛛网的边缘,一根细如牛毛的蛛丝,断了。断口处,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自然的震动频率。 这是他刚刚经过时,故意没有去触碰的一张网。他知道,任何一个体型稍大的生物经过,都不可能完美地避开这片区域所有细微的障碍。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很专业,懂得如何利用环境来掩盖自己的行踪,但他们终究不是丛林本身。他们留下的痕跡,再微小,也逃不过林枫那双早已被鲜血和死亡磨礪得如同显微镜般的眼睛。 林枫没有丝毫的慌张,他的心跳,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加速都没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著一丝残酷趣味的弧度。 猎物,终於变成了猎人。 而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却还不知道,他们追逐的,根本不是一匹待宰的孤狼。 而是一头,早已张开了獠牙的史前凶兽。 他没有选择逃跑。逃跑,意味著將后背,完全暴露给敌人,意味著被动,意味著將自己的命运,交到对方的手中。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大脑,开始以一种超高的效率运转起来。他迅速地,评估著周围的地形。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坡地,但前方约莫三百米处,地势开始急剧收窄,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由两侧陡峭石壁构成的天然隘口。隘口不长,约莫二十米,宽度,也仅仅能容纳两到三人並行。而在隘口的另一端,则是一片更加茂密的、视野受限的灌木丛。 完美的伏击地点。 一个清晰、致命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站起身,行动,不再像之前那般隱蔽。他开始故意地,在鬆软的泥地上,留下一些相对清晰的、带著些许拖沓痕跡的脚印。他甚至折断了一根挡路的树枝,让那新鲜的、白色的断口,在丛林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要做的,是偽装。 偽装成一个体力不支、精神开始懈怠、急於赶路的“菜鸟”。 他要给身后的追兵,传递一个错误的信號:鱼,快要没力气了,可以收网了。 …… “山猫,发现目標痕跡。”距离林枫身后约五百米处,两道与丛林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迷彩身影,正半蹲著,仔细地检查著地面。 其中一人,正是助教“山猫”。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清晰的脚印,对身边的同伴“毒蛇”低声说道:“脚印的深度,比之前要深,边缘有拖痕。说明他的体力下降得很厉害,已经开始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脚步了。” “毒蛇”点了点头,用手捻起一点泥土,感受了一下湿度,“痕跡很新,就在十分钟之內。看来,这小子快到极限了。连续高强度的折磨,加上食物和睡眠的匱乏,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该垮了。” “头儿让我们来解决他,还真是有点高看他了。”山猫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轻鬆,“我还以为,能让头儿另眼相看的人,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呢。走吧,毒蛇,前面那个隘口,是个不错的终结地点。我们抄近路,从侧面包抄过去,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好。” 两名经验丰富的特战教官,如同两只敏捷的猎豹,迅速地,脱离了林枫留下的主路径,从侧翼的山坡,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那个天然隘口包抄而去。 他们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他们每一步的行动,都在林枫的预判之中。 林枫抵达隘口后,並没有直接穿过去。他先是將那把粗糙的军刀,狠狠地,插在隘口入口处的一棵树干上,刀刃向外,製造出一个“武器脱手”的假象。然后,他迅速地,爬上了隘口右侧那不算太高、但布满了藤蔓和岩石裂隙的陡峭石壁。 他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附在离地面约五米高的石壁上,利用茂密的藤蔓,將自己的身体,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他,在等待。 等待著猎物,自己走进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大约十分钟后,“山猫”和“毒蛇”的身影,从隘口的另一端,鬼魅般地,闪了出来。他们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先利用隘口的岩石作为掩体,警惕地,观察著隘口內的情况。 “没人。”毒蛇打了个手势。 “看那里。”山猫指向了隘口入口处,那棵树上插著的军刀,“刀都不要了,看来是真的慌不择路了。” 一丝轻蔑的笑容,浮现在两人的脸上。他们对视一眼,不再有任何怀疑,以標准的战术交替掩护队形,迅速地,突入了隘口之中。 就在他们两人,完全进入隘口,处於最中间、最无处躲藏的位置时。 林枫,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鬆开了攀附著藤蔓的手。整个人,如同猛禽扑食般,从天而降! 他的目標,是走在队伍后方,负责警戒身后的“毒蛇”! “毒蛇”的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在林枫下落带起的风声,传入他耳中的瞬间,他已经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致命威胁!他的身体,几乎是出於本能地,就要向前翻滚规避! 但,太迟了。 林枫下落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像。更可怕的是,林枫在半空中,竟然用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腰动作,调整了自己的重心! “砰!” 林枫的双脚,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精准地,踩在了“毒蛇”的后心和后颈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瞬间传来。“毒蛇”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整个人,便被这股力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瞬间“阵亡”!他身上的演习感应装置,发出了“嘀嘀”的警报声,冒起了一股代表著淘汰的白烟。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走在前面的“山猫”,听到身后的异响,猛地转身!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同伴,已经冒著白烟,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而在同伴的尸体旁,那个他们一直追捕的“菜鸟”,正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那张沾满了泥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正冷冷地,注视著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窜上了“山...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窜上了“山猫”的脊梁骨!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你!” “山猫”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特战教官,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在震惊的瞬间,他已经做出了最正確的战术动作——身体猛地向后爆退,同时,手中的训练步枪,已经抬起,枪口,死死地,锁定了林枫! 然而,就在他抬枪的瞬间,林枫的身体,也动了。 林枫没有后退,反而像一支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迎著“山猫”的枪口,猛衝而来!他的衝刺路线,並非直线,而是一条诡异的、不断变向的“z”字形折线! “砰!砰!砰!” “山猫”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三发空包弹,带著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隘口中,迴荡著。但那三发子弹,却无一例外地,全部落空!林枫的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预判了他枪口的移动轨跡! 这是魔鬼的舞步! 是只有在枪林弹雨中,用无数次生死一线的经验,才能锤炼出的、肌肉的本能! “山猫”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引以为傲的枪法,在对方面前,竟然如同孩童的玩具!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当“山猫”试图调整枪口,进行第四次射击时,林枫,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山猫”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果断地,放弃了射击,將手中的步枪,横扫而出,枪托,带著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向林枫的头颅!这是一招標准的枪托砸击术,势大力沉,足以將一块砖头,轻易砸碎!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林枫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的身体,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向后一仰,如同不倒翁一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呼啸而来的枪托。 紧接著,他的左手,如同铁钳,闪电般地,抓住了“山猫”横扫而过的枪身! 右手,则化掌为刀,没有丝毫的犹豫,狠狠地,切在了“山猫”持枪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地响起! “呃啊!” “山猫”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让他再也无法握紧手中的步枪! 林枫顺势一带,那支训练步枪,便轻易地,被他夺了过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从突进、闪避,到夺枪、反制,一气呵成,充满了暴力而又精准的美感! “山猫”捂著自己那已经脱臼的手腕,踉蹌著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乾脆,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林枫单手持枪,枪口,平静地,指著“山-猫”的眉心。他没有立刻“击毙”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你,太慢了。” 这四个字,像四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山猫”那颗骄傲的心上。 “嘀嘀——” 林枫用枪口,轻轻地,点了一下“山猫”胸前的感应器。 一股白烟,裊裊升起。 两名负责追捕的、最精锐的特战教官,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內,被他们眼中的“菜鸟”,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全歼。 …… 地狱营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中央那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代表著“山猫”和“毒蛇”的两个绿色光点,已经变成了刺眼的、代表著淘汰的红色。 而在他们旁边,代表著林枫的那个绿色光点,在短暂的停留后,正以一种平稳的速度,继续,向著终点方向移动。 雷神站在屏幕前,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刚刚,通过“山猫”头盔上携带的微型摄像头,一帧不漏地,看完了整场战斗的回放。 那如同鬼魅般的天降突袭。 那精准预判弹道的魔鬼步伐。 那冷静到令人髮指的夺枪反杀。 这一切,都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著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 这不是一个新兵,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特种兵,应该拥有的战斗素养! 那是一种……將杀戮,融入了骨髓和血液的、纯粹的本能!是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礪出的、真正的……杀神的气场! “头儿……”一名助教,声音乾涩地,打破了沉默,“要不要……再派一组人过去?” 雷神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移动的绿色光点,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混杂著震惊、疑惑,以及一丝……狂热的光芒。 许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必。”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所有助教,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命令。 “通知所有『猎人』小组,全部撤回。” “从现在开始,取消对28號的一切追捕和干预。” “这片丛林……” 雷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已经,是他的猎场了。” 第69章 信任射击,子弹擦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69章 信任射击,子弹擦肩 隘口中,林枫平静地注视著胸前冒起白烟、满脸惊骇与屈辱的“山猫”。他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姿態,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如同呼吸饮水般自然的事情。 他將那支缴获来的训练步枪隨手扔在地上,没有多看一眼。然后,他弯下腰,从“山猫”的战术背心上,取下了一个满装的水壶和两根高能量营养棒。这是战利品,是这片丛林法则之下,胜利者应得的奖赏。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再去理会那两个已经“阵亡”的教官,转身,如同一缕青烟,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了隘口另一端的密林深处。 只留下“山猫”和“毒蛇”两人,一个捂著脱臼的手腕,一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磨灭的震撼。 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经验、技巧、身为特战教官的尊严,在刚才那不到三十秒的交锋中,被那个代號28號的菜鸟,摧枯拉朽般,击得粉碎。 …… 地狱营的临时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中央的巨大屏幕上,那段由“山猫”头盔上的微型摄像头记录下的第一视角战斗录像,正在第三遍循环播放。 每一次播放,都让在场的所有助教,心臟不受控制地抽紧一分。 那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的身影,那在枪口下跳出的、精准预判弹道的魔鬼舞步,那冷静到令人髮指的、行云流水般的夺枪反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这些自詡精英的教官脸上。 “怪物……”一名助教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这个词,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默认。 他们审视过无数的兵,折磨过无数的精英,但他们从未见过像林枫这样的人。他的强大,已经脱离了“训练”和“技巧”的范畴,那是一种將杀戮和战斗,彻底融入了灵魂的本能。他不是在执行战术动作,他本身,就是战术。 雷神站在屏幕前,一言不发。他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却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混杂著震惊、狂喜与深深困惑的复杂风暴。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林枫最后用枪口,轻轻点在“山猫”胸前感应器上的那个画面。 那不是一次攻击,而更像是一次……警告。 或者说,是一次怜悯。 他完全可以在夺枪的瞬间就“击毙”山猫,但他没有。他用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態,先从心理上,彻底摧毁了对手的骄傲,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宣告了他的“死亡”。 这种心態,这种气场…… 雷神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枫的档案资料。 林枫,十八岁。入伍前,是一个劣跡斑斑的紈絝子弟,体能测试报告惨不忍睹,被其父,半强迫地,送入军营。 这份档案,和屏幕上那个如同丛林杀神般的身影,无论如何,都无法重叠在一起。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头儿,所有『猎人』小组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全部撤回。”一名助教走上前,低声匯报导,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迟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就这么……看著他走到终点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雷神的身上。 雷神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睁开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平稳移动的绿色光点,仿佛要將它看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沉默,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於,雷神缓缓地,转过身。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助教,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把他逼出来。” “什么?”助教们都愣住了。 “我说,把他真正的实力,全部逼出来。”雷神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常规的考核,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走到通讯台前,拿起了另一个独立的通讯器,这个频道,直接连接著地狱营最深处的一个单位。 “呼叫『猎豹』,呼叫『猎豹』。”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隨后,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响起:“『猎豹』收到。” “猎豹”,是地狱营真正的王牌,一支由全军区最顶尖的狙击手组成的观察小组。他们不参与常规的训练和考核,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最复杂的环境下,为雷神提供最精准的观察和……必要时的“最终裁决”。 “你们的位置,距离28號目標,还有多远?”雷神问道。 “报告,直线距离3.2公里,我们已经在他行进路线的前方,占据了3號高地,视野良好。” “很好。”雷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我要你们,对他进行一次……极限压力下的信任射击。” “信任射击?”通讯器那头的“猎豹”,也出现了片刻的疑惑。这个词,通常是用在队友之间,进行的一种高风险默契训练。对一个考核中的菜鸟,进行狙击手发起的“信任射击”?这简直闻所未闻。 “没错。”雷神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要你们击中他身上的感应装置,那太简单了。我要你们,用非致命的训练弹,在他做出任何规避动作之前,精准地,击中他身边的任何一个物体——他手中的水壶、他脚边的石块、他头顶的树叶……子弹,必须从他的身体边擦过去。我要看看,当死亡的威胁,在毫釐之间降临时,他的第一反应,到底是什么。” 指挥部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信任射击! 这根本就是一场用狙击枪,在生死边缘进行的疯狂试探! 这考验的,早已不是什么心理素质,而是最纯粹的、超越人类极限的战场直觉和反应速度!这更是对狙击手“猎豹”的一次巨大考验,稍有偏差,训练弹虽然非致命,但近距离击中要害,也足以造成重伤! 这同样是雷神的一次豪赌。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林枫能力的一种扭曲的“信任”——他相信,林枫,值得他用这种方式去测试。 “明白。”通讯器那头的“猎豹”,没有再提出任何疑问,乾脆地,接受了命令。 …… 丛林深处,林枫正在一条溪流边,处理著他刚刚捕获的一只野兔。 他用那把粗糙的军刀,动作嫻熟地,剥皮、去內臟。他的动作,带著一种庖丁解牛般的精准与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没有生火,而是將兔肉,切成极薄的肉片,用溪水反覆冲洗乾净后,直接生食。这种进食方式,虽然原始,却是最高效的能量补充方式,並且不会產生任何烟火,暴露自己的位置。 就在他將一片兔肉,送入口中,准备咀嚼时。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咀嚼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某种天敌死死锁定的恐怖感觉,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的汗毛,根根倒竖! 危险! 致命的危险!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这是前世,被顶尖狙击手的瞄准镜,套在头上的感觉! 他没有抬头,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会暴露自己意图的动作。他的身体,依旧保持著蹲姿,但全身的肌肉,却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如同一个被压缩到了极点的弹簧,隨时可以爆发出最恐怖的力量! 他的大脑,在0.1秒之內,已经完成了无数次本能的计算! 风速、湿度、弹道、以及……最有可能的狙击阵地方位!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最终,锁定在了东南方向,那座被晨雾笼罩的、地势最高的山头上。 就是那里! 几乎是在他做出判断的同一瞬间。 “咻——!”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来了! 在声音传来的前一剎那,林枫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没有向左,也没有向右,更没有愚蠢地站起身。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进了身旁的溪流之中! “噗通!” 水花四溅! 几乎是在他身体完全没入水中的同一时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他刚才蹲著的位置旁边,那块人头大小的、坚硬的鹅卵石,被一颗高速旋转的训练弹,精准地命中!蓝色的顏料,与碎裂的石屑,一同炸开! 子弹的落点,距离他刚才头部所在的位置,不足十厘米! 如果他刚才有哪怕0.5秒的迟疑,这颗子弹,就会精准地,在他的太阳穴上,开一个“蓝色的花”! 3號高地上,“猎豹”狙击小组的观察手,通过高倍率望远镜,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的嘴巴,缓缓张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命……命中目標石块。”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但是……但是目標……在子弹命中前……消失了……” 狙击手,代號“鹰眼”,也从瞄准镜后,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同样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躲开了。”“鹰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是巧合。他在我扣动扳机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了危险。他不是在躲子弹,他是在躲我的……杀意。” 躲开杀意?! 这种近乎玄学的说法,从军区第一狙击手的口中说出,让观察手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指挥部里,通过狙击枪瞄准镜传回的实时画面,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那块石头,被精准命中,炸开蓝色顏料时,屏幕前的每一个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而当他们发现,林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时,那种震撼,更是无以復加! 他……他真的躲开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子弹会从哪里来?又怎么可能知道子弹会打向哪里?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於人类反应速度的认知极限! “报告!目標消失在溪流中,无法锁定!”“鹰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雷神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泛著涟漪、却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的溪流,紧握的双拳,因为过度激动,而在微微颤抖。 他找到了。 他真的,找到了一个……怪物! 一个足以顛覆他对“士兵”这个词所有认知的,真正的……战爭怪物! 他拿起通讯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丈狂澜,缓缓下达了命令。 “猎豹,任务结束。” “撤回。” 第70章 终极考核,综合任务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0章 终极考核,综合任务 溪流中的水,冰冷刺骨。 林枫在水下潜行了近百米,直到肺部的空气彻底耗尽,才悄无声息地,从一处被茂密水草掩盖的岸边探出头来。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鱷鱼,只露出半个头部和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那股如芒在背的锁定感,已经消失了。 他知道,对方已经撤离,或者说,这场单方面的、不对等的测试,已经结束。 他缓缓地从水中走出,浑身湿透,冰冷的溪水顺著作训服的下摆滴落,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寒意。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燃烧著一簇微不可察的、名为“兴奋”的火焰。 狙击手。 这才是真正的、属於战场的味道。 之前那些体能折磨、意志考验,对他而言,不过是让这具孱弱身体重新適应节奏的热身运动。而刚才那颗擦著头皮飞过的子弹,才真正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属於佣兵之王的心,重新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迅速处理掉剩下的兔肉,补充完能量后,便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他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踪,而是以一种最高效、最直接的方式,朝著地图上的终点,全速前进。 他知道,这场名为“孤狼”的个人秀,已经落幕了。接下来的,必然是更加复杂、也更加有趣的压轴大戏。 …… 二十七个小时后。 林枫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地图上標记的终点——一片被高压电网和哨塔环绕的、废弃的军事基地入口处。 徐天龙和“铁塔”,赫然在列。 看到林枫出现,两人几乎是同时迎了上来。徐天龙的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由衷的钦佩。“铁塔”则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两人,一个是靠著小聪明和顽强的求生欲,另一个是靠著近乎野兽般的体魄和直觉,磕磕绊绊地,在时限的最后一刻,赶到了这里。他们无法想像,林枫是如何能以这样一副轻鬆愜意的姿態,提前数个小时抵达的。 “你小子……还是不是人啊?”徐天龙上下打量著林枫,除了衣服湿过又干了的痕跡,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长途跋涉的疲惫。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基地的深处。他能感觉到,这座看似废弃的基地里,潜藏著无数道冰冷的视线。 最后的狂欢,即將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基地的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雷神,如同地狱的君主,独自一人,从黑暗的门洞中,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批刚刚锻造出炉、还带著灼热温度的兵器。 “首先,恭喜你们,活到了最后。。” 雷神的声音沙哑,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恭喜你们,从来自各大王牌部队的精英中活了下来。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参加这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场考核。” “但是,別高兴得太早。你们三个从今年的烈火中侥倖爬出来的菜鸟。但还有些……” 雷神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是上一次,甚至是上上次,倒在这最后一道门槛前的失败者!是被我们龙牙淘汰,却因为某些方面还算不错,而给了他们一次败部復活机会的可怜虫!他们在这里多待了一年,甚至两年,只为了今天,能和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爭夺这最后几个进入龙牙的名额!”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你们將以三人小组的形式,执行一项综合渗透任务。”雷神指了指身后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基地,“这座基地,代號『蜂巢』,现在由一支满编的、装备精良的假想敌部队驻守。他们的指挥官,是你们的老熟人——『山猫』。” 听到“山猫”的名字,人群中,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那个在训练中,以狡猾和狠辣著称的助教,將成为他们这次的对手。 “你们的任务,分为三个部分。”雷神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渗透。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潜入『蜂巢』核心区域。” “第二,侦察。找到並標记出敌方的三个高价值目標:指挥中心、弹药库、以及通讯枢纽。你们需要用我们提供的雷射指示器,对这三个目標,进行精確的照射標记,才算完成。” “第三,破坏。在完成標记后,你们需要前往基地的最高点——那座通讯铁塔,並在塔顶,升起你们手中的这面旗帜。旗帜升起,代表你们成功引导了『空中打击』,任务,才算最终完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冷酷。 “整个任务,你们只有六个小时。从你们踏入基地大门的那一刻起,计时开始。六个小时后,无论任务是否完成,考核都將结束。而在任务期间,你们一旦被『击毙』,同样意味著淘汰。” 雷神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林枫、徐天龙和“铁塔”的身上。 “28號,17號,33號,你们三个,一组。” 三人在之前的训练中,就已经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人,將共同迎接这最后的、最严峻的考验。 一名助教,上前递给林枫一个战术背包。 “这是你们的装备。三支带消音器的训练步枪,每人五个弹匣。夜视仪、战术手电、多功能工兵铲、以及任务所需的雷射指示器和旗帜。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医疗用品。你们所能依靠的,只有你们自己,和你们的队友。” 林枫接过背包,掂了掂分量。他打开背包,快速地检查著里面的装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记住。”雷神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在『蜂巢』里,你们没有任何支援。你们面对的,是一支数量是你们数十倍、熟悉地形、並且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敌人。他们会像真正的猎人一样,捕杀你们。而你们,只是三只试图闯入狼群领地的……老鼠。” “现在,选择你们的武器,准备出发。” 基地的空地上,摆放著一排武器架。倖存者们,纷纷上前,领取自己的装备。 林枫没有急。他看著徐天龙和“铁塔”分別拿起了一支標准的95式训练步枪后,自己才走上前,从武器架的角落里,拿起了一支看起来略显陈旧的88式狙击步枪的训练型號。 “你拿这个?”徐天龙有些惊讶,“这玩意儿,在这种近距离的基地渗透作战里,不如下去95好用吧?太长了,不灵活。” “我习惯用这个。”林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开始熟练地,检查枪械,校对瞄准镜。 他选择88狙,自然有他的道理。在复杂的、多层建筑环境中,一把能够提供中远距离精確观察和打击能力的武器,其战术价值,远非突击步枪可比。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交火,更是……掌控。 十五分钟后,所有小组,准备就绪。 “计时开始!” 隨著雷神一声令下,几支三人小队,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地,冲入了那扇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基地大门,瞬间,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身影。 林枫三人,跑在最后。 在踏入大门的一瞬间,林枫便打出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等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怎么了?”徐天龙警惕地问道,迅速將身体,贴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林枫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戴上了夜视仪。在他的视界中,原本漆黑一片的基地,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诡异绿光的世界。 他仔细地,观察著入口处这片开阔地的地面。 “有问题。”林枫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片看起来与周围地面,没有任何区別的水泥地,“那里,有压髮式绊雷。是训练用的感应地雷。” 徐天龙和“铁塔”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夜视仪的辅助下,他们也只能看到一片平整的地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怎么知道?”徐天龙压低声音,满是疑惑。 “那块区域的灰尘,有被清理过的痕跡,边缘,比其他地方,要乾净一点。而且,空气里,有一丝非常淡的、属於电子元件的塑料味道。”林枫的解释,简洁而精准。 徐天龙和“铁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如果不是林枫,他们恐怕在任务开始的第一分钟,就已经被淘汰了。 “跟我走。” 林枫没有再过多解释。他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带领著两人,沿著基地的边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陷阱。 红外线感应器、震动报警器、隱藏在草丛中的摄像头……这些在黑夜中,足以致命的“眼睛”,在林枫那双仿佛能透视一切的眸子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们三人的身影,如同三个行走在刀尖上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不断向著基地的核心区域,深入。 “铁塔”负责断后,他那魁梧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只灵巧的巨熊,落地无声。徐天龙负责侧翼警戒,他的反应速度极快,能第一时间发现任何突发的异动。 而林枫,则是这支三人小队的绝对核心——他是大脑,是眼睛,也是尖刀。 所有的路线规划、威胁判断,都由他一人完成。他不需要用过多的语言,往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徐天龙和“铁塔”就能心领神会。那种在扛橡皮艇时,建立起来的默契,此刻,正在这场生死考验中,发挥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行进了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一栋三层高的营房楼下。根据基地的简易地图判断,穿过这栋楼,就能抵达他们需要侦察的第一个目標区域——指挥中心所在地。 “前面有巡逻队。”林枫突然打出手势,三人瞬间,闪身躲进了一片巨大的设备阴影之中。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四人组成的、全副武装的巡逻队,从营房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他们步伐整齐,队形严密,显然训练有素。 四个人…… 而他们,只有三个。 硬拼,绝不是明智的选择。一旦交火,枪声会引来更多的敌人,他们將瞬间,陷入重围。 怎么办? 徐天龙和“铁塔”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枫。 林枫的眼神,在黑夜中,闪烁著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他看了一眼那栋营房楼,又看了一眼正在缓缓靠近的巡逻队,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指向了巡逻队的最后一人。接著,又指向了自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隨后,他指向徐天龙和“铁塔”,又指向了营房楼的二楼窗户。 他的意思很明確。 他负责,无声地,解决掉最后那个垫后的哨兵。 而徐天龙和“铁塔”,则需要趁机,潜入营房楼!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时机把握和个人能力的计划,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將导致整个小队,万劫不復。 徐天龙和“铁塔”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选择无条件地,信任林枫。 林枫深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捕食的猎豹,缓缓地,压低,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一场无声的、致命的狩猎,即將开始。 而这座危机四伏的“蜂巢”,也终於,將要迎来它今晚的第一个,也是最可怕的入侵者。 第71章 任务危机,临危决断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任务危机,临危决断 夜色,是最好的迷彩。 林枫的身体,如同被墨汁浸染过的影子,紧紧贴著冰冷的设备外壳,与周围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他的呼吸,被压制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频率,若有若无,仿佛连他自己都停止了心跳。 那支四人巡逻队,正一步步踏入他精心选定的狩猎场。 “咔…咔…” 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十米。 八米。 五米。 巡逻队的前三个人,已经走过了林枫藏身的阴影。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和两侧的开阔地带,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黑暗中,潜伏著一头最致命的凶兽。 最后那名垫后的哨兵,也是最警惕的一个。他的枪口,始终保持著战术指向,步伐,也比前方的队友,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当那名哨兵的身体,与林枫所在的位置,交错而过的瞬间,林枫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骤然弹射而出!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烟火气,快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那名哨兵的战斗素养极高,在林枫身体带起的微弱气流,触碰到他后颈的瞬间,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的身体,几乎是出於本能地就要扭转,同时张嘴呼喊! 但林枫的速度,比他的神经反应,更快!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从后面,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將他所有即將脱口而出的声音,全部堵回了喉咙深处! 与此同时,林枫的另一只手臂,如同最坚韧的钢缆,闪电般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身体顺势向后一仰,利用自身的重量和腰腹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將那名哨兵,狠狠地,拖进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唔!唔……” 哨兵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著,双脚在地上,徒劳地蹬踏。他手中的步枪,因为手臂被林枫的身体死死別住,根本无法举起。 林枫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他手臂上的肌肉,猛然賁张,一股无可抗拒的绞杀之力,瞬间切断了对方颈动脉的供血和气管的空气。 那名哨兵的挣扎,迅速地,从激烈,变得微弱,最后,彻底瘫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无声,而致命。 就在林枫动手的同一时间,另一侧的阴影中,“铁塔” 魁梧的身躯,已经半蹲下来,双手在身前交叠,组成了一个最坚实的 “人梯”。 徐天龙没有丝毫犹豫,踩著 “铁塔” 的手掌,借力猛地向上一躥!他的身体,如同灵猫一般,轻盈地扒住了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沿。他双臂用力,腰腹一挺,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入了窗內。 紧接著,他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向下方打出一个 “安全” 的手势。 “铁塔” 点了点头,后退两步,助跑,起跳!他那超过一百公斤的庞大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爆发力!他的手指,在墙壁上借力一点,精准地,抓住了徐天龙伸下来的手。 徐天龙咬紧牙关,双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將 “铁塔” 那沉重的身体,一点点地,向上拉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意外,就在此刻发生了。 林枫在放倒那名哨兵时,为了彻底控制住对方的挣扎,身体与对方的装备发生了轻微的碰撞。哨兵掛在战术背心上的一个备用弹匣,因为角度问题,与林枫的膝盖磕碰了一下。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与塑料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这个声音,很小,小到几乎会被夜风和虫鸣所掩盖。 但对於走在队伍最前方、经验最丰富的巡逻队长来说,这声音,却如同惊雷!这不是自然界该有的声音! 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瞬间紧绷,厉声喝道:“谁?!” 同时,他猛地转身,手中的战术手电,如同利剑一般,划破黑暗,照向了队伍的后方! 他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地面。 他的第四名队员,消失了! “敌袭!” 巡逻队长那撕心裂肺的吼声,瞬间划破了基地的寧静! 几乎是在他吼出声的同一瞬间,他身边的另外两名队员,也已经反应过来,调转枪口,对著那片深邃的黑暗,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枪声,如同炸开的爆竹,彻底点燃了这座沉睡的“蜂巢”!训练用的空包弹,在枪口喷出耀眼的火光,將那片区域,照得忽明忽暗! “该死!” 林枫暗骂一声,身体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台废弃发电机的后面。几发空包弹,打在他身旁的铁壳上,溅起一串串细小的火星。 而另一边,正处在最危险位置的“铁塔”,瞬间暴露在了火光之下!他大半个身体还悬在窗外,成了最显眼的活靶子! “铁塔!快上来!”窗內的徐天龙,双目赤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向上拉拽。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铁塔”粗壮的胳膊。虽然是空包弹,但近距离的衝击力,依旧让他手臂一麻,闷哼了一声。 “妈的!”“铁塔”怒吼一声,腰腹猛然发力,硬是顶著可能来临的第二发子-弹,强行翻进了窗户! 但危机,並未解除! 徐天龙刚想松一口气,一颗流弹,穿过窗户,打在了他身后的水泥墙壁上,反弹回来,弹头的碎片,狠狠地,划过了他的小腿! “呃啊!” 徐天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一股剧痛,从小腿处传来,他低头一看,作训裤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伤口不深,但鲜血,正迅速地,渗透出来。 受伤了! 计划,在开始的第一分钟,就因为一个微小的、不可控的意外,彻底被打乱! “徐天龙!”“铁塔”看到徐天龙受伤,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抄起手中的步枪,就想对著窗口下方扫射。 “別开枪!隱蔽!” 林枫那冰冷而急促的声音,通过单兵电台,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铁塔”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报告你的情况!”林枫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慌乱,仿佛刚才那场突发的交火,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判断。 “我没事,皮外伤!”徐天龙咬著牙,忍著痛,飞快地回答,“铁塔安全!你怎么样?” “我安全。”林枫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听著,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基地的警报,马上就会响。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的话音刚落,刺耳的、响彻整个基地的警报声,便“呜呜”地,响了起来!一盏盏高亮度的探照灯,从四面八方亮起,將整个基地,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他们所在的这栋营房楼,迅速包围而来! 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鱉! “怎么办?林枫!我们被包围了!”徐天龙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焦急。他撕下衣袖的一角,胡乱地,包扎著腿上的伤口,但鲜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条。 “铁塔,守住窗口!別让他们靠近!”林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是!”“铁塔”怒吼一声,架起步枪,对著下方任何试图靠近的身影,进行著精准的点射压制。 “徐天龙,你还能走吗?” “能!死不了!” “很好。”林枫深吸一口气,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退路,已经没有了。防守,等於等死。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前!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我们改变计划。”林枫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原计划是潜入,现在,改成强攻。” “强……强攻?!”徐天龙愣住了,“我们只有三个人!他们有一个连!” “所以,才要快。”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在他们完成合围之前,打穿他们的心臟!指挥中心,就在这栋楼的后面。我们不绕了,直接从这栋楼里,杀过去!” 这简直是疯了! 用三个人,去衝击一座满是敌人的大楼?!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林枫那平静而自信的声音,徐天龙和“铁塔”心中那因为突发变故而產生的慌乱,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铁塔,你负责开路和掩护,你就是我们的移动堡垒!” “好!” “徐天龙,你腿脚不便,跟在铁塔后面,负责警戒侧翼和后方!你的枪法准,给我盯紧了!” “没问题!” “我……”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负责解决掉所有挡在我们前面的……东西。” 他拉动枪栓,將那支88式狙击步枪,紧紧地,抵在了自己的肩上。 “听我命令,准备突击!” 他没有去追究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也没有时间去后悔。在战场上,唯一有意义的,就是面对现实,然后,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承担起了这个小队所有的责任。 “铁塔!徐天龙!”林枫的声音,通过电台,传到两人的耳中,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决断力。 “三!” “二!” “一!” “行动!”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原本应该悄无声息的渗透作战,瞬间,变成了一场惨烈而直接的、向死而生的……强行突贯! 第72章 胜利在望,伤痕累累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2章 胜利在望,伤痕累累 “行动!” 林枫的命令,如同引爆前的最后一秒倒数。 话音落下的瞬间,“铁塔”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从二楼的窗户內,猛然撞向了走廊的房门!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木屑与灰尘,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轰然炸开!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直接衝进了烟尘瀰漫的走廊。手中的95式训练步枪,在他衝出的剎那,已经开始咆哮! “噠噠噠噠!” 枪口喷吐著耀眼的火舌,密集的空包弹,形成了一道无可阻挡的火力弹幕,瞬间压制住了走廊另一端刚刚衝上楼梯的几名假想敌! 子弹打在墙壁上,迸溅出点点火星和水泥碎屑。一名反应不及的敌人,胸前的感应器被直接命中,冒起一股代表淘汰的白烟,不甘地倒了下去。 “敌人在二楼西侧走廊!压制!给我压制住他们!”楼下,传来“山猫”气急败坏的吼声。 更多的脚步声,正从楼梯口疯狂涌来。 “跟上!”林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徐天龙咬紧牙关,强忍著小腿传来的阵阵刺痛,一瘸一拐地,紧跟在“铁塔”身后冲了出去。他没有贪图向前射击,而是第一时间转身,將枪口对准了他们来时的方向,警戒著可能从窗户爬进来,或者从另一侧楼梯包抄的敌人。他的任务,是守护这支突击小队的后背。 林枫是最后一个衝出房间的。 他没有像“铁塔”那样,进行无差別的火力压制。他如同一名冷静的猎手,紧隨在“铁塔”这面移动盾牌之后,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在他手中,变成了一根致命的、精准无比的长矛。 他的眼睛,透过瞄准镜,瞬间锁定了走廊尽头,一个正试图从楼梯拐角处,架设轻机枪的敌人。 不能让他成功!一旦机枪形成火力点,他们三个人,將会被彻底钉死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动弹不得! 没有丝毫的犹豫,林枫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协调的姿势,在“铁塔”的侧后方,半蹲,出枪,瞄准,击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砰!” 一声沉闷而独特的枪响,盖过了95步枪清脆的射击声。 那名机枪手,身体猛地一震,头盔上,精准地,冒起了一股白烟。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將弹链装上,便颓然倒下。 “干得漂亮!”徐天龙在频道里低吼一声。 “別停!衝过去!”林枫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铁塔”得到指令,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他顶著前方射来的零星子弹,巨大的身体,再次向前猛衝!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打在防弹背心上,只带来一阵阵闷痛的训练弹,他的任务,就是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和不间断的火力,为身后的林枫,创造出那转瞬即逝的、致命的攻击窗口。 三人组成的突击箭头,以一种惨烈而又无可阻挡的姿態,沿著狭窄的走廊,硬生生地,向前碾压! “铁塔”负责衝撞与压制,“徐天龙”负责断后与警戒,而林枫,则负责精准地,拔除掉每一个对他们构成最大威胁的火力点。 配合,已经近乎本能。 他们衝过走廊,抵达了中央的楼梯间。这里,是整栋楼的交通枢纽,也是敌人兵力最集中的地方。 从楼上、楼下,都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们在楼梯间!手雷!用手雷把他们炸出来!” 几枚黑乎乎的训练手雷,冒著烟,从楼上和楼下,同时被扔了进来! “小心!”徐天龙大吼。 林枫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手雷,而是一脚,踹开了楼梯间旁边,一扇紧闭的房门! “进去!” “铁塔”一把抓住徐天龙的后衣领,几乎是將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扔进了房间里。林枫紧隨其后,闪身而入。 “轰!轰隆!” 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虽然是只產生巨大声响和烟雾的训练手雷,但那股强烈的衝击波,依旧將整个楼梯间,震得嗡嗡作响。浓烈的硝烟,瞬间瀰漫开来。 三人躲在房间里,背靠著墙壁,剧烈地喘息著。 “铁塔”的防弹背心上,已经多了好几处蓝色的顏料印记。徐天龙的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不行……敌人太多了。”徐天龙靠著墙,声音有些发颤,“这么衝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弹药还剩多少?”林枫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接问道。 “铁塔”检查了一下弹匣:“我还有三个!” “我……也差不多。”徐天龙回答。 林枫默不作声地,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了自己最后一个备用弹匣。他的狙击枪子弹,消耗得最少,但总数也不多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在了这个房间里。 绝境。 “听著。”林枫的声音,在烟尘和喘息声中,显得异常清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的结构。这是一个普通的宿舍,有两扇窗户。一扇,正对著他们衝过来的走廊,另一扇,则通向大楼的外墙。 “铁塔。”林枫看向那扇通向外墙的窗户,“把那个柜子,给我推过去,堵住门。” “好!”“铁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徐天龙,到窗口去,帮我警戒。任何人,从那边的窗户露头,直接打掉。” “明白!”徐天龙拖著伤腿,迅速移动到另一扇窗边,架起了枪。 在两人执行命令的时候,林枫走到了那扇通向外墙的窗户边。他探出头,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下方,是十几米高的地面,布满了敌人的巡逻队。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来回扫视,根本没有任何躲藏的空间。 跳下去,等於自杀。 他的目光,向上移动。 在这扇窗户的斜上方,约莫两米高的地方,有一根横贯了半个楼体的、用来走各种线路的粗大管道。管道看起来很结实,但表面布满了铁锈和灰尘。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铁塔,过来。”他招了招手。 “铁塔”推完柜子,立刻走了过来。 “一会儿,我从这里爬出去,顺著那根管道,绕到这栋楼的背面去。”林枫指了指那根管道,语速极快地说道,“楼的背面,是他们的防御死角。我会从那里,重新突入进去,在他们背后,製造混乱。” “什么?!那太危险了!”徐天龙立刻反对,“十几米高,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而且,下面全是敌人!”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正面,我们已经冲不出去了。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打乱他们的部署,为你们创造机会。” 他看向“铁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我需要你,在我出去之后,和徐天龙一起,在这里,製造出最大的动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个房间来。枪声、喊声,隨便你们怎么弄,动静越大越好。能坚持多久?” “铁塔”看著林枫那双坚定的眼睛,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他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声音,如同擂鼓。 “你放心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就別想踏进这个门!” “好。”林枫点了点头,又转向徐天龙,“照顾好自己,也看好他。等我信號。”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將狙击枪,用背带,牢牢地固定在背后。他踩著窗沿,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向上一伸,死死地,抓住了那根冰冷而粗糙的管道! 双臂的肌肉,瞬间賁张!他整个人,如同灵猿一般,引体向上,翻身骑上了管道。 整个动作,在黑夜中,惊险而又流畅。 “开始!” 林枫在频道里,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房间內,“铁塔”和徐天龙对视一眼,同时怒吼一声,对著被柜子堵住的房门,和另一扇窗户,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噠噠噠!” “来啊!你们这群杂碎!” “爷爷我在这里!” 巨大的枪声和咆哮声,瞬间,將整栋大楼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无数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向著这个房间倾泻而来。 而此刻,林枫,已经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附在那根管道上,利用墙体上各种凸起和缝隙,一点点地,向著大楼的背面,那片最深沉的黑暗,艰难地移动而去。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考验著他全身的力量、协调性和胆量。脚下,是十几米的高空,是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头顶,是冰冷的夜空。 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极限运动,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滴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前进。 他不仅仅是在为自己,更是在为房间里,那两个將性命,完全託付给他的战友,爭取那一线生机。 终於,他绕到了大楼的背面。这里,果然是防御的死角,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任何守卫。 他找到一扇没有上锁的杂物间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他,又回到了“蜂巢”的內部。 但这一次,他,是站在了所有敌人的身后。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穿行在黑暗的走廊里。他能清晰地听到,大楼另一侧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喊杀声。 他知道,那是“铁塔”和徐天龙,在用生命,为他爭取时间。 他很快就找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那里,只有一个哨兵,正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听著另一边的动静。 林枫从他身后,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 在那名哨兵,察觉到异常,猛然回头的瞬间,林枫的手刀,已经精准地,切在了他的后颈上。 “唔……” 哨兵连声音都没能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枫拖著他的身体,藏进杂物间。然后,他走上三楼,来到了那间被重点围攻的房间的正上方。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正因为楼下的交火,而微微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通讯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我到了。” 隨后,他將一颗从那名哨兵身上缴获来的训练手雷,拉开引信,从楼梯口,朝著下方那群正集中精力,围攻房门的敌人,扔了下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敌人的头顶,猛然炸响! 这声爆炸,如同一道信號。 一道……死神降临的信號。 林枫端起那支88式狙击步枪,居高临下,对著下方那群因为头顶的爆炸,而陷入混乱的敌人,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屠杀。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隨著一团白烟,升腾而起。 楼下,被柜子死死堵住的房门,也在这时,被“铁塔”一脚,从內部,轰然踹开! “铁塔”和徐天龙,如同两头出笼的猛虎,从硝烟中,咆哮著,冲了出来! 腹背受敌! 原本固若金汤的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 林枫三人,再次匯合。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神,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流。 然后,他们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这栋让他们伤痕累累的营房。 在他们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那依旧在悽厉作响的警报声。 他们终於,站在了指挥中心大楼的阴影之下。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三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著。 “铁塔”的胳膊上,又多了一处伤痕。徐天龙的小腿,已经疼得麻木,作训裤,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而林枫,他的体能,也几乎消耗到了极限,攀爬管道时,手掌被铁锈磨破,火辣辣地疼。 他们浑身伤痕,狼狈不堪。 但他们的眼神,却如同三柄刚刚在血与火中,淬炼过的利刃,锐利得,足以刺破这深沉的夜幕。 第73章 淘汰与留下,最终名单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3章 淘汰与留下,最终名单 冰冷的墙壁,是唯一的依靠。 徐天龙靠著墙,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混著脸上的油彩和污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那块临时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紧紧地黏在皮肉上,每一下心跳,都会带起一阵尖锐的抽痛。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自己成了拖累。 “铁塔”蹲在他身旁,沉默地將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水壶里只剩下最后一口水,他一口没喝。徐天龙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乾裂的喉咙得到一丝滋润,但身体的疲惫却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 林枫没有休息。他单膝跪地,將那支已经有些发烫的88式狙击步枪架在墙角,透过瞄准镜,冷静地观察著前方那栋灯火通明的、如同一头蛰伏巨兽的指挥中心大楼。 警报声依旧在基地上空迴荡,无数道手电光柱在建筑之间疯狂扫射,脚步声和命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形成了一张正在收紧的、无形的大网。 “他们的防御全乱了。”林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所有机动兵力都被我们刚才的动静吸引到了营房那边,指挥中心正面的防御,反而出现了空档。” “空档?”徐天龙探出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立刻又缩了回来,“门口至少有两挺机枪,还有个小队在守著,这叫空档?” “真正的空档,不在正面。”林枫的视线,锁定在了指挥中心大楼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通向地下室的排风口,金属的百叶窗,在探照灯的光芒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看到那个排风口了吗?” 徐天龙和“铁塔”顺著他的指示看去。 “太小了,铁塔肯定进不去。”徐天龙立刻判断道。 “我一个人去。”林枫的决定,简单而直接,“我进去之后,会用雷射指示器照射目標。一旦標记成功,指示器会发出三秒的持续红光。你们看到红光,就立刻向下一个目標点,也就是东侧的弹药库方向转移。” “那你怎么办?”铁塔瓮声瓮气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会想办法出来跟你们匯合。”林枫的回答,没有任何保证,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他卸下背上的战术背包,將里面的雷射指示器和一面摺叠好的旗帜拿了出来。 “铁塔,你和徐天龙一起行动。他的腿不方便,你掩护他。”林枫將背包塞给铁塔,“这里面还有最后一个弹匣,你们两个分了。” “那你呢?”徐天龙急了,“你没子弹了?” 林枫拍了拍自己枪膛里仅剩的几发子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够用了。” 说完,他不再给两人任何反驳的机会,身体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著墙根的阴影,朝著那个排风口快速移动过去。 徐天龙和铁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然。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能做的,就是相信林枫,然后,完成自己那一部分的任务。 林枫的动作,快得像一个幻影。他避开了所有探照灯的光柱,利用视觉死角,很快就抵达了那个排风口前。他抽出军刀,熟练地撬开卡扣,卸下了那扇满是灰尘的百叶窗。 洞口不大,仅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他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矮身钻了进去。 冰冷、狭窄的管道,包裹住了他的身体。他只能依靠手肘和膝盖的力量,一点点地,在完全的黑暗中,向前蠕动。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呛得他几乎要咳嗽出来,但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於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放慢速度,悄悄地,靠近了出口。那是一个位於房间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他透过格柵的缝隙,向下看去。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的房间。十几名穿著假想敌军服的人员,正对著屏幕,大声地呼喊著,协调著整个基地的兵力调动。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张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著入侵者的三个红色光点,正在营房区域,疯狂闪烁。 这里,就是“蜂巢”的大脑——指挥中心。 而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铁塔”和徐天龙,吸引在了错误的方向。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格柵,將身体,如同蛇一般,无声地,从通风管道里滑了出来,落在了房间顶部的一排粗大的线缆桥架上。 他像一只盘踞在蛛网中心的蜘蛛,冷静地,俯瞰著下方忙碌而混乱的“猎物”。 他拿出雷射指示器,对准了房间中央那台最核心的、闪烁著无数数据的指挥伺服器。 他按下了按钮。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红外光束,精准地,照射在了伺服器的外壳上。 三秒后。 指挥中心大楼外,一直死死盯著那个排风口的徐天龙和铁塔,清晰地看到,一束微弱但持续的红光,从排风口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成功了! “走!” 铁塔低吼一声,一把架起徐天龙的胳膊,两人不再停留,转身,遁入了另一侧的黑暗之中,朝著下一个目標——弹药库,全速前进。 而在指挥中心里,林枫在完成標记的瞬间,便收起了指示器。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那太慢了。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终,落在了房间角落,那扇通往外界的、仅有一人看守的消防通道门上。 他从桥架上,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名正伸著脖子,观望大屏幕的哨兵身后。 手起,刀落。 林枫用手刀的侧面,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的后颈。哨兵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林枫拉开门,闪身而出。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 他成功地,从“蜂巢”的心臟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安然脱身。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於基地內的所有假想敌来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噩梦。 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三个人,而是三个幽灵。 铁塔和徐天龙,利用林枫製造出的混乱,成功抵达了弹药库外围。他们没有强攻,而是用尽了最后的弹药,製造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佯攻,將守卫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东门。 而林枫,则如同鬼魅般,从西侧的围墙翻了进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了对弹药库的雷射標记。 第三个目標,通讯枢纽,同样如此。 三人分进合击,时而製造混乱,时而声东击西。林枫负责最危险的渗透与標记,而铁塔和徐天龙,则用自己作为诱饵,一次又一次地,为林枫创造出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们的身上,伤痕越来越多。徐天龙的腿伤,因为反覆的奔跑和撕扯,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铁塔的身上,也布满了被训练弹击中的蓝色印记,好几次,他都是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为徐天龙挡下了子弹。 而林枫,他的体能,也真正到达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股火辣辣的灼痛感。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放弃。 当时钟,指向任务时限的最后三十分钟时,他们三人,终於,拖著残破不堪的身体,匯合在了最后一处目標——那座高耸入云的通讯铁塔之下。 “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徐天龙靠著铁塔的身体,几乎已经站不稳,但他手中的枪,却依旧握得很紧。 铁塔的弹匣,已经空了。他直接扔掉了步枪,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沉重的军刀。 林枫看了一眼那座至少有五十米高的铁塔,塔顶,在探照灯的光芒下,若隱若现。而塔下,是闻讯赶来的、密密麻麻的敌人。 “山猫”的身影,出现在了包围圈的最前方。他拿著一个扩音喇叭,声音里,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28號!还有你们两个!我承认,你们很强。但是,游戏结束了。你们被包围了,没有弹药,没有退路。现在出来,我能让你们败得体面一点。” 回答他的,是林枫沉默而冰冷的眼神。 “看来,你们是选择最难看的方式了。”山猫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上!活捉他们!” 敌人,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铁塔!守住楼梯口!”林枫低吼一声。 “交给我!”铁塔怒目圆睁,挥舞著军刀,如同一尊愤怒的门神,死死地堵住了通往塔基的唯一入口。 “徐天龙!你跟著我!” 林枫一把拉起徐天龙,將那面摺叠好的旗帜,塞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徐天龙一愣。 “你比我轻,爬得比我快。”林枫的理由,简单得不容置疑,“我为你……清出一条路。” 说完,他將那支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的88式狙击步枪,猛地,砸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然后,他从军靴里,抽出了那把一直未曾离身的、粗糙的军刀。 他转身,迎著涌上来的人潮,主动冲了上去! 没有枪,他还有刀。 没有刀,他还有拳头和牙齿。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徐天龙,硬生生地,在人群中,撞开了一条通往铁塔的血路! “上去!”林枫將徐天龙,一把推向了铁塔的方向,自己,则被数名敌人,死死地缠住。 徐天龙看著林枫那被人群淹没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怀中的旗帜,他双目赤红,咬碎了钢牙。他知道,这是林枫和铁塔,用命为他换来的机会。 他拖著那条几乎已经废掉的腿,疯了一样,冲向了铁塔。 “上去!”铁塔一刀逼退一名敌人,用身体,为他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嘶吼道。 徐天龙开始攀爬。 冰冷的钢铁阶梯,每上一阶,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腿上的伤口,早已麻木,他只是依靠著双臂的力量,和那股不屈的意志,机械地,向上,再向上。 下方,传来了铁塔被击中淘汰的白烟升起的声音,传来了林枫最后那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不敢回头看。 他只能向上爬。 汗水、血水、泪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终於,爬到了塔顶。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了那面被鲜血浸染的旗帜。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它,升上了铁塔的最高点。 在那一瞬间,整个基地,所有的枪声、喊杀声,都仿佛静止了。 刺耳的、代表考核结束的蜂鸣声,响彻夜空。 …… 当林枫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身上,换上了乾净的病號服,手掌和身体各处的擦伤,都已经被仔细地处理和包扎过。 他缓缓坐起身,感觉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雷神,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静静地看著他。 “徐天龙和铁塔呢?”林枫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们没事,都在隔壁休息。”雷神回答道,“徐天龙的腿,缝了七针,没有伤到骨头。铁塔只是皮外伤和体力透支。” 林枫点了点头,沉默了。 “你们成功了。”雷神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病床前,“在任务时限的最后一秒,升起了旗帜。你们是这次终极考核中,唯一一支,完成所有任务的小队。” 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现在,跟我来。”雷神说道,“最终的结果,要宣布了。” 林枫挣扎著下床,每走一步,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樑。 他跟著雷神,来到了那片他们初来乍到时的训练场上。 所有完成了终极考核的、或者在中途被淘汰又坚持下来也被留了下来,全部都已经被集合在了这里接受最后的审核。原本近百人的队伍,此刻,只稀稀拉拉地,站著不到三十人,等待著雷神的的发话。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忐忑。 林枫在队伍中,看到了徐天龙和铁塔。徐天龙的腿上,打著厚厚的绷带,由铁塔搀扶著,才勉强站立。三人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雷神走上高台,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鹰隼,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地狱周,结束了。” 雷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这里,你们流过血,流过汗,也流过泪。你们中的每一个人,在各自的部队,都是精英,是尖子。但是,这里是地狱营!这里,只要最强的!”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严厉。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出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海鹏!” 一名身材精悍的上士,身体一震,隨即,大步出列,脸上,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雷神冷冷地看著他:“你在孤狼考核中,提前放弃。在团队任务中,为了保全自己,拋弃了受伤的队友。你,不配成为一名特种兵。” “收拾你的东西,滚!” 那名上士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和羞愧。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低下头,默默地,走向了旁边那辆代表著“离开”的军用卡车。 “李卫!” “你在审讯考核中,没能守住底线。” “滚!” “周凯!” “你在终极任务中,畏惧不前,错失战机。” “滚!”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雷神无情地,念了出来。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残酷的、被淘汰的理由。 被念到名字的人,有的不甘,有的愤怒,但更多的是羞愧。他们曾经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训练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队伍的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著。 最后,场上,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林枫、徐天龙、铁塔,依旧站在原地。 雷神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他们三人的身上。 他走下高台,一步步,来到他们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徐天龙腿上的绷带,又看了一眼铁塔身上那些还未消退的淤青,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林枫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上。 “28號,17號,33號。” 雷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们,违反命令,擅自改变作战计划。” “你们,鲁莽衝动,將整个小队,置於险地。” “你们,无组织,无纪律,个人英雄主义,极其严重!” 他每说一句,徐天龙和铁塔的脸色,就白一分。 完了。 他们的心,沉入了谷底。 然而,雷神话锋一转,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於讚许的弧度。 “但是……” “你们,用最愚蠢、最疯狂的方式,完成了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欢迎加入,『龙牙』特种大队!” 第74章 猎人勋章,新的开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4章 猎人勋章,新的开始 训练场上,风吹过,捲起一阵尘土,带著一丝血腥和汗水凝固后的咸味。 雷神最后那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林枫、徐天龙和铁塔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欢迎加入,『龙牙』特种大队!” 徐天龙几乎以为自己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雷神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嘴巴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旁边,铁塔那魁梧的身躯,也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紧握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林枫是三人中唯一一个保持著平静的。但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成了。 这个身份,这条路,他终於,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周围,那些同样通过了考核、倖存下来的七八名士兵,也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钦佩,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於强者的、发自內心的认可。他们都清楚,林枫这支小队,是以何种惨烈而又震撼的方式,完成了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雷神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他转过身,重新走上高台,面对著场上仅剩的这十名倖存者。 “不要以为,你们现在就可以放鬆了。”他的声音,再次恢復了冰冷与严酷,將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温情,瞬间打得粉碎,“你们通过的,仅仅是选拔。你们拿到的,也仅仅是一张进入『龙牙』的门票。”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从今天起,你们的身份,是『龙牙』特...种大队,预备队员。”他加重了“预备”两个字的发音,“你们將有一年的预备期。在这一年里,你们隨时可能因为训练不达標、任务评估不合格、或者任何一项纪律问题,而被淘汰出局。『龙牙』,不养废物,更不养自以为是的蠢货。” 刚刚才升起的一丝喜悦,瞬间被一股更加沉重的压力所取代。 原来,这还不是终点。 这,仅仅是另一场更加漫长、也更加残酷的淘汰赛的起点。 “现在,授予你们『猎人』勋章。” 雷神话音刚落,一名身著上校军服、肩背挺直的中年军官,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与雷神那张冰块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手中,捧著一个覆盖著红色绒布的托盘。 “这位,是『龙牙』大队的政委,刘振华。”雷神简单地介绍了一句。 刘政委走到队伍前,掀开了托盘上的绒布。 十枚造型奇特的勋章,静静地躺在托盘里,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著暗沉的、金属的光泽。 那是一枚由青铜打造的、巴掌大小的勋章。主体,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鹰眼的位置,镶嵌著一颗猩红色的宝石,仿佛燃烧的火焰。而在雄鹰的利爪之下,死死地抓著一颗狰狞的、獠牙外露的狼头。整个勋章的设计,充满了原始而又野性的力量感,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这就是“猎人”勋章。 每一名“龙牙”队员身份的象徵,也是他们从地狱中爬出来的证明。 “念到名字的,上前来。” 刘政委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陈默!” 一名身材瘦高,皮肤黝黑的士兵,深吸一口气,迈著正步,走上前去。 刘政委拿起一枚勋章,亲自为他佩戴在了左胸前,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归队,陈默同志。” 那名叫陈默的士兵,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猛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谢谢首长!” “下一个,王海!” …… 一个接一个,倖存者们,上前接受了这份属於他们的、用血和汗换来的至高荣誉。 “徐天龙!” 听到自己的名字,徐天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铁塔鬆开搀扶著他的手,在他背后,用力地推了一把。 徐天龙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他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刘政委的脸上,带著讚许的微笑。他拿起一枚勋章,为徐天龙戴上,目光,特意在他那条缠著厚厚绷带的腿上停留了一下。 “好样的,小伙子。真正的战士,伤疤就是最好的军功章。” 徐天龙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敬礼的手,举得笔直:“为人民服务!” “高建军!” 铁塔的名字,是高建军。他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山峦,走上前。当那枚勋章,掛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时,这个一路上面对任何折磨都未曾皱一下眉头的硬汉,虎目之中,也泛起了点点晶莹。 最后,只剩下林枫一个人。 “林枫!” 林枫迈步上前。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刘政委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最久。他似乎是想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士兵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但最终,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的事跡,我听说了。”刘政委一边为他佩戴勋章,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火场救人的英雄,选拔考核的第一。林枫同志,你很不错。” 冰冷的金属,贴在了胸口的皮肤上,带著一丝沉甸甸的重量。 林枫能感觉到,这枚勋章的稜角,有些硌人。它不像前世那些用金钱和杀戮换来的、光滑精致的徽章。这枚勋章,充满了粗礪感,仿佛还带著锻造时留下的温度,和无数前辈的鲜血与荣耀。 “谢谢首长。”他平静地回答。 “好好干。”刘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国家和人民,需要你这样的利刃。” 授勋仪式结束。 十名胸前掛著“猎人”勋章的预备队员,在训练场上,站成了一排。他们身上的伤痕还未癒合,脸上的疲惫也清晰可见,但他们的眼神,却已经和身后那些被淘汰的士兵,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被烈火淬炼过后的、属於真正战士的眼神。 雷神走上前,目光,从那十枚崭新的勋章上,一一扫过。 “记住你们胸前这枚勋章的意义。”他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它代表的,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它意味著,从今天起,你们的命,不再完全属於你们自己。它属於『龙牙』,属於军队,属於这个国家!” “从你们戴上它的那一刻起,你们就要做好隨时为之牺牲的准备!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十个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在空旷的训练场上,久久迴荡。 …… 返回临时宿舍的路上,气氛,终於不再那么压抑。 徐天龙被铁塔半架著,一条腿蹦躂著前进,嘴里却乐开了花。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反覆抚摸著胸前那枚冰冷的“猎人”勋章,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哎,我说,这玩意儿,是真带劲啊!”他咧著嘴,对林枫和铁塔炫耀著,“青铜的,够分量!比那些什么破奖章,可威风多了!” 铁塔难得地,也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瓮声瓮气地说道:“嗯,好看。” “好看?这叫霸气!”徐天龙纠正道,“你看这鹰,这狼头,嘖嘖,掛在胸口,感觉走路都带风!” 他闹腾了一会儿,又突然安静下来,转头,看向走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林枫。 “我说,老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激动吗?”徐天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咱们可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了!这会儿,不应该抱著哭一场,或者喝顿大酒庆祝一下吗?” 林枫的目光,从胸前的勋章上移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腿不想要了?” “呃……”徐天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这才感觉到,腿上的伤口,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妈的,差点忘了。这帮孙子,下手是真黑啊。” “回去,好好休息。”铁塔拍了拍他的肩膀,言简意賅。 三人回到了那间他们住了近两个月的、充满了汗臭和霉味的宿舍。这里,即將成为歷史。 他们简单地收拾著自己那少得可怜的个人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件换洗的、已经磨得看不出原色的作训服,就只剩下胸前这枚崭新的勋章。 徐天龙一屁股坐在床板上,小心翼翼地,將勋章取了下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真没想到,我们三个,居然真的都挺过来了。”他感慨道,“刚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俩,一个像冰块,一个像铁塔,我还寻思,这俩货,肯定不好处。没想到,最后,是咱们三个,把命绑在了一起。” 铁塔坐在他对面,用一块湿布,仔细地,擦拭著自己的军刀。听到这话,他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徐天龙,嘴角,咧开一个真诚的弧度。 林枫將自己的东西,打成一个小小的包裹。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正在用一种全新的、名为“战友”的目光,看著自己。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並不坏。 前世,他也有伙伴,但那更多的是基於利益和任务需求的合作关係。他们可以一起杀人,一起喝酒,但绝不会像徐天龙和铁塔这样,在最危险的时候,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 “別高兴得太早。”林枫的声音,打破了宿舍里的温情,“雷神说了,这只是一年的预备期。” “我知道,我知道。”徐天龙將勋章,重新掛回胸前,脸上,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以前,我是怕。但现在,跟你们俩一起闯过鬼门关,我他妈的,还怕个鸟?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再脱层皮!” 他的话,说得豪气干云。 林枫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知道,徐天龙,已经和刚来时那个有点小聪明、有点油滑的侦察兵,完全不同了。他的骨子里,已经被注入了某种,名为“悍不畏死”的东西。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佩戴著中士军衔的、身材精悍的军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身上,带著一股只有常年处於高强度训练和实战中的军人,才会有的彪悍气息。 他不是教官,他的气质,比那些教官,更加內敛,也更加危险。 他的目光,在林枫三人身上扫过,最后,点了点头。 “收拾好了吗?”他的声音,乾净利落。 “报告班长,收拾好了!”徐天龙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我不是你们的班长。”那名中士摇了摇头,“我叫吴斌,是来接你们的。从现在起,你们可以叫我『嚮导』。” “嚮导?”三人都是一愣。 “对。”吴斌言简意賅地解释道,“地狱营,只是你们的第一站。现在,我带你们去第二站,也是你们未来一年,甚至更久,生活、训练、以及隨时可能被淘汰的地方——『龙牙』的真正驻地。” 他的话,让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要正式拉开序幕。 “带上你们的东西,跟我走。车在外面等著。” 吴斌说完,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背上自己的行囊,快步跟了上去。 宿舍外,停著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密封式的军用卡车。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七名通过考核的预备队员,也已经等在了那里。 没有人说话,气氛,再次变得严肃而凝重。 他们依次登上了卡车。车厢里,没有窗户,只有两排冰冷的金属座椅。车门关闭的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沉寂。 卡车,缓缓启动。 他们不知道,这辆车,將要开往何方。他们只知道,当车门再次打开时,他们將要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世界。 林枫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在黑暗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胸前那枚“猎人”勋章,正隨著车辆的顛簸,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著他的胸膛。 那感觉,像是一颗正在甦醒的心跳。 属於佣兵之王“影”的心跳,正在逐渐沉寂。 而属於共和国特种兵“林枫”的心跳,才刚刚开始。 第75章 进入龙牙,直面差距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进入龙牙,直面差距 黑暗,是最好的感官放大器。 在密闭的军用卡车车厢里,唯一的声响,是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过不同路面时,传来的细微节奏变化。林枫能清晰地分辨出,车辆驶离了平坦的柏油路,进入了顛簸的土路,最后,又拐上了一条由碎石铺就的山道。 车身开始倾斜,他们在盘山而上。 没有人说话。包括徐天龙在內,所有人的兴奋,都已经被这片纯粹的黑暗和未知的旅途,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对未来的揣测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车辆的顛簸,渐渐平缓,最终,在一阵轻微的剎车声中,彻底停了下来。 发动机熄火。 极致的安静,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静得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咔噠。” 车厢后门的门锁,从外面被打开。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般,猛地扎了进来,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下车。” 吴斌那乾净利落的声音,从光亮处传来。 林枫第一个站起身,背上自己那个小小的行囊,跳下了车。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空气,涌入了他的肺里。不再是“地狱营”那片荒原上乾燥、混著尘土与硝烟的味道。这里的空气,清冽而湿润,带著浓郁的松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他们,身处在一片深山之中。 適应了光线后,林枫抬眼打量四周。眼前,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大谷地。高耸的、几乎是垂直的山壁,如同天然的城墙,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谷地的入口处,只有一个狭窄的通道,两座偽装成山石的重型机枪碉堡,扼守著唯一的进出路径。 这里,就是“龙牙”的驻地。 它没有想像中的高科技大门,也没有任何醒目的標誌。一切,都与周围的山林,完美地融为一体。若不是亲身抵达,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在这片原始山脉的腹地,竟然隱藏著华夏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力量。 其他九名预备队员,也陆续下车,好奇而又敬畏地,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跟上。” 吴斌没有给他们太多感慨的时间,转身,便朝著谷地深处走去。 十个人,立刻收敛心神,排成两列,快步跟上。 越往里走,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发清晰。整个基地,安静得有些过分。看不到成群结队的士兵在操场上训练,也听不到震天的口號声。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著和他们同样作训服的军人,从营房或者训练馆里走出来。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普通,甚至有些隨意。但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枫这群新来的“菜鸟”时,那眼神,却让徐天龙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审视。那是一种,近乎於漠然的平静。就像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手,看著一群刚刚学会奔跑的幼兽。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最纯粹的、基於无数次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冷静与自信。 “我操……”徐天龙跟在林枫身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抑著震惊,低声道,“这些人……感觉不对劲。” 林枫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些老队员的身上。 他当然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这些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淡淡的、洗不掉的血腥味。不是刚刚沾染上的,而是已经深入骨髓,与他们的气息,融为一体。那是真正上过战场,亲手终结过敌人生命后,才会留下的独特印记。 “地狱营”的教官们,很强,也很残酷。但他们身上的,更多的是属於教官的“威势”。而眼前的这些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是纯粹的“杀气”。 这是质的区別。 就在这时,他们路过了一片开阔的室內训练场。训练场的门敞开著,里面传出“砰砰”的闷响和短促的呼喝声。 吴斌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对著眾人,淡淡地说了一句:“看五分钟。”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训练场內,正在进行的是无限制格斗训练。没有护具,没有裁判,只有两个赤裸著上身的男人,在场地中央,进行著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搏杀。 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电影里那些漂亮的踢腿和迴旋。每一招,都是最简洁、最致命的攻击。插眼、锁喉、击打下阴、反关节……所有在常规格斗比赛中被严令禁止的动作,在这里,却是最常用的手段。 其中一人,抓住对手的一个破绽,身体如同蟒蛇般,瞬间缠了上去。他的手臂,如同钢缆,死死地勒住了对方的脖颈。被锁住那人,满脸涨得通红,拼命地挣扎,甚至用手指,去抠挖对方的眼睛。 但锁住他的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臂上的力量,没有丝毫的鬆懈。 直到被锁住那人,因为缺氧,身体开始抽搐,无力地拍打著地面,他才猛地鬆开手。 两人分开,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流下。他们的身上,布满了淤青和抓痕。 “妈的,废物!这种破绽都能被抓住,你想死在战场上吗?!”刚刚还处於下风的那名队员,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对著自己的战友,破口大骂。 “再来!” 另一人,也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眼神,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再次冲了上去! 训练场周围,还站著七八个同样赤裸著上身的队员。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只是用一种近乎於麻木的眼神,看著场中那场血腥的“训练”,偶尔,还会低声交流几句,点评著场上两人的技术动作。 这已经不是训练了。 这是在模擬,最真实的生死搏杀。 徐天龙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自认为自己的格斗技术,在老部队里,已经算是顶尖。但在眼前这两个人面前,他毫不怀疑,自己撑不过三十秒。 铁塔那巨大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股更加旺盛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林枫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两个人的技术,在他前世的眼中,或许还很粗糙。但他们身上那股,將每一次训练,都当成最后一次战斗的狠劲和决绝,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 这是只有在生死边缘,反覆挣扎过的人,才能拥有的气质。 “看明白了?” 吴斌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没有人回答。 “在这里,没有训练和实战的区別。”吴斌的语气,依旧平淡,“每一次训练,都可能会受伤,甚至……死亡。我们有全军最高的伤残和死亡指標。如果你们怕了,现在,转身,还来得及。” 十名预备队员,依旧沉默著。但他们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了。 怕? 如果怕,他们就不会站在这里。 吴斌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穿过一片生活区,最终,来到了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三层宿舍楼前。 “这里,就是你们未来一年的家。”吴斌指著那栋楼,“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十人宿舍,自己安排床位。你们的个人物品,已经放在里面了。给你们半个小时,整理內务,换上新发的作训服。半个小时后,楼下集合。解散。” 说完,他看了一下手錶,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十个人,面面相覷,然后,快步衝进了宿舍楼。 宿舍的条件,比“地狱营”那间漏风的破屋子,好了太多。虽然依旧是铁架子床和硬板床,但至少,乾净整洁,而且,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 每个人的床头,都放著一个崭新的背囊。里面,是两套全新的、顏色更深、面料也更特殊的作训服,以及全套的单兵装具。 “妈的,总算有点人样了。”徐天龙將自己那个破旧的行囊,扔在地上,拿起新衣服,爱不释手地摸著,“这料子,摸著就舒服。肯定防火还防刮。” 眾人迅速地,挑选床位,整理內务。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刚刚目睹的那场残酷格斗带来的衝击,被新的环境和新的装备,冲淡了不少。 林枫依旧选择了最靠窗的角落。他將自己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放好,然后,拿起那套新的作训服,走进了卫生间。 当他脱下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色、被汗水和血水反覆浸透的旧衣服时,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这具身体,已经和那个被酒色掏空的紈絝子弟,判若两人。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虽然依旧偏瘦,但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身上,布满了各种训练留下的伤疤和淤青,旧的还未消退,新的又添了上来。 但林枫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刚刚那两个老队员,他们的肌肉,像是用钢筋拧成的。那种肌肉的密度和质量,不是单纯的体能训练,能够练出来的。那是通过无数次的、超越极限的负重、攀爬、格斗,將肌肉纤维,反覆撕裂再重组后,才形成的“杀人肌肉”。 还有眼神。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虽然冷漠、锐利,但眼底深处,还带著一丝属於“林枫”这个身份的、刻意隱藏的迷茫。而那些老队员的眼神,是空的。不是空洞,而是將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全部清空后,留下的、如同深渊般的沉寂。那样的眼睛里,只剩下目標和任务。 这就是差距。 一道,如同鸿沟般的差距。 他换上新的作训服,尺寸刚刚好。特殊的面料,贴在皮肤上,带著一丝凉意,也带著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当他走出卫生间时,徐天龙和铁塔,也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上新军装的三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嘿,老林,怎么样?帅不帅?”徐天龙臭美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林枫没理他,只是看了一眼手錶:“还有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十名预备队员,准时,在楼下集合。他们全都换上了崭新的作训服,胸前,佩戴著那枚青铜色的“猎人”勋章,身姿笔挺,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丝特种兵的雏形。 吴斌,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的身边,还站著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不高,但极其壮硕的男人。他剃著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伤疤。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就给人一种,仿佛面对一头洪荒凶兽的恐怖压迫感。 他的军衔,是三级军士长。 “介绍一下。”吴斌指著那个伤疤脸男人,说道,“这位,是你们未来一年的总教官,代號『暴君』。” 暴君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从十个人的脸上,一一刮过。 ”“欢迎来到,真正的炼狱。”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 “现在,作为你们的开学典礼。所有人,把你们胸前那块破铜烂铁,给我摘下来。”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枚“猎人”勋章,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荣誉,是他们身份的象徵。现在,居然要他们亲手摘下来? “怎么?没听懂吗?”暴君的脸色,沉了下来,“还是说,你们觉得,凭你们在幼儿园里玩了两个月过家家,就有资格,佩戴这枚勋章了?” 他的话,充满了羞辱和蔑视。 “我告诉你们!”暴君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炸雷,“在『龙牙』,荣誉,不是別人给的!是靠你们自己,打出来的!杀出来的!” “什么时候,你们能在我手上,走过十个回合。什么时候,你们能完成一次a级以上的实战任务,並且活著回来。你们,才有资格,重新戴上它!” “现在!给我摘下来!” 十个人,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但没有人敢反抗。他们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在暴君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逼视下,他们只能屈辱地,伸出手,將那枚刚刚佩戴了不到半天的、还带著体温的勋章,从胸前,摘了下来。 暴君的面前,放著一个铁皮箱子。 “扔进来。” 眾人咬著牙,將代表著无上荣誉的勋章,如同扔垃圾一般,扔进了那个冰冷的铁箱里。 “哐当……哐当……” 一声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和骄傲上。 林枫是最后一个。他面无表情地,摘下勋章,扔了进去。 当所有勋章,都被收缴之后,暴君“砰”的一声,盖上了箱子,然后,一脚,將箱子,踹到了旁边的水沟里。 “很好。”他拍了拍手,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残忍的笑容。 “现在,你们什么都不是了。” “那么,新人。你们的第一课,现在开始。” 第76章 高精尖装备训练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6章 高精尖装备训练 “所有人,听我口令!目標,后山五號高地,武装越野五公里,预备——” “跑!” 暴君那声“跑”,像是一记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十名预备队员的神经上。 没有丝毫的缓衝,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几乎是命令出口的瞬间,林枫已经第一个冲了出去。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极限消耗,还带著铅坠般的沉重,但前世无数次在崩溃边缘压榨体能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质疑。在地狱营里,他们学到的第一课,就是绝对服从。 山路崎嶇,布满了湿滑的苔蘚和尖锐的碎石。这根本不是一条常规的越野路线,更像是一条被野兽踩出来的、通往山顶的险径。他们刚刚换上的崭新作训服,很快就被林间滴落的露水和自己渗出的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著超过二十公斤的全套作战装具,手中的95式步枪,此刻感觉重若千钧。 “快点!快点!你们是没吃饭还是没断奶?!”暴君没有跟著他们跑,而是开著一辆山地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最后,用一个扩音喇叭,进行著精神上的无情摧残,“我奶奶的爬山速度都比你们快!你们胸前那块破铜烂铁,就是这么换来的吗?一群废物!” 徐天龙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那条刚刚缝了七针的腿,在这样剧烈的运动下,已经开始渗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尖上,剧痛,顺著神经,直衝大脑。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咬出了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哼。 “铁塔”高建军,默默地跑到他身边,放慢了半个身位,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替他挡开那些横生的枝杈,同时,用一种无声的节奏,带动著他前进。 林枫跑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徐天龙那越来越粗重、几乎带著哨音的喘息声。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体能训练。 暴君在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骄傲和荣誉感。他先是收缴了勋章,否定了他们的过去;现在,又要用最残酷的体能消耗,將他们打回原形,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在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林枫调整著自己的呼吸。他运用前世学到的“龟息法”,让每一次吸气都深入肺叶,每一次呼气都绵长而稳定,最大限度地利用空气中的氧气,延缓乳酸的堆积。他的步伐,不大,但频率极快,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坚实的地面上,避免了不必要的体力浪费。 即便如此,当他衝上那座被称为“五號高地”的山顶时,他的双腿,也如同灌了铅一般,每一次抬起,都无比艰难。他的作战背心,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可以拧出水来。 他没有停下,而是按照要求,绕著山顶那块小小的平地,开始做伏地挺身。 一个,又一个。 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砸在身下的泥土里,溅起小小的尘埃。 陆陆续续地,其他队员也冲了过来。陈默、王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疲惫,但没有一个人倒下。他们只是默默地,加入了伏地挺身的行列。 徐天龙是最后一个。当铁塔几乎是半拖半架地,將他弄上山顶时,他整个人,已经接近虚脱。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剧烈地乾呕著,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起来!”暴君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从他身后传来。 徐天龙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但那条受伤的腿,却完全使不上力。 暴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你的腿受伤了?” “报告……是!”徐天龙喘著粗气回答。 “那是你的事。”暴君的声音,冷得像冰,“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受伤就放过你吗?你的队友,会因为你受伤,就停下来等你吗?” “我告诉你,在这里,你的伤口,不是你博取同情的资本,而是你拖累所有人的累赘!” 他猛地一脚,踢在徐天龙身边的地面上,溅起的泥土,打在他的脸上。 “所有人,听著!”暴君对著已经集合完毕的十个人吼道,“因为这个废物,你们所有人,伏地挺身,加做一百个!现在,开始!” “是!” 没有人有异议。包括林枫在內,所有人,都重新趴了下去,默默地,开始执行命令。 徐天龙跪在地上,看著那些因为自己而受罚的战友,他们的手臂,因为力竭而剧烈颤抖,汗水,湿透了他们的后背。他的双眼,瞬间就红了。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嘶吼一声,用两只手和那条完好的腿,撑起身体,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也开始做起了伏地挺身。每一下,伤口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一声不吭。 暴君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残酷的弧度。 …… 当这场地狱般的“开学典礼”结束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十个人,几乎是被暴君,从山上赶回了基地。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休息,甚至连口水都没喝,就被直接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科技感的银灰色建筑前。 建筑的大门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如同雕塑般,守卫在两侧。 暴君带著他们,通过了三道虹膜和指纹验证的安检门,进入了建筑的內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军营里的建筑。它更像是一个属於未来的、高度机密的武器实验室。巨大的空间里,整齐地排列著各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装备。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滚动著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和臭氧的味道。 “这里,是『龙牙』的装备部,也是你们接下来一周的教室。”暴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从今天起,你们必须忘掉你们以前学过的所有东西。那些,都是垃圾。” 他走到一个金属人形模特前,模特身上,穿著一套完整的、造型充满了科幻感的单兵作战系统。 “『龙牙』的每一名正式队员,都配备一套『玄武』四代单兵综合作战系统。”暴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骄傲,“全系统,由战术头盔、作战服、承载背心和控制终端,四部分组成。” 他指著模特头上的那个全包式战术头盔。 “头盔,採用复合陶瓷纤维材料,重量一点四公斤,正面可抵御7.62毫米普通弹在五十米距离的直接射击。內置多功能目镜,集成微光夜视、红外热成像、战场信息平视显示(hud)功能。同时,內置单兵电台、环境声音採集器和骨传导耳机。它可以让你们在黑夜里看得像白天一样清楚,可以穿透烟雾和偽装发现敌人,可以將指挥部的命令和队友的位置,实时显示在你们眼前。” 徐天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作为一名技术侦察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功能,意味著什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防护装备了,这是一个移动的信息处理中心! “作战服,採用『龙鳞』三代阻燃防割面料,內置生命体徵传感器,可以实时將你们的心率、血压、体温等数据,传输回后方。一旦你们负伤,指挥中心会第一时间知道你们的受伤位置和严重程度。” “承载背心,除了提供防护,还是整个系统的能源中心和数据处理核心。內置的微型电池,可以支持系统高强度运行七十二小时。” 暴君最后,指了指模特手腕上,一个类似军用手錶的装置。 “这是控制终端。系统的大部分功能,都需要通过它来操作。包括切换视觉模式、呼叫火力支援、操控侦察无人机等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那震惊的脸。 “这套系统,很强。但它也很复杂。”暴君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给你们一周的时间,你们必须掌握它的所有基本功能。一周后,进行考核。无法熟练操作的人,我会亲手把他,从这里,扔出去。” 说完,他拍了拍手。 几名穿著白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推著十个装备架,走了过来。每个架子上,都掛著一套崭新的“玄武”四代系统。 “现在,穿上你们的『新皮肤』。”暴君命令道,“然后,技术人员会教你们,如何开机。” 眾人立刻上前,领取了自己的装备。 林枫將那套沉重的系统,穿在身上。当他扣上最后一个卡扣,戴上那个全包式的头盔时,整个世界,瞬间变了。 眼前的视野,被一块淡蓝色的透明目镜所取代。目镜的边缘,显示著心率、体温、方位角、时间等一系列数据。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隨后,暴君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了过来,仿佛就在他的脑子里说话。 “感觉怎么样,菜鸟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未来战士?” 头盔里,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兴奋的抽气声。 林枫没有说话。他在感受。 这套系统,比他前世用过的任何一套军用制式装备,都要先进。但在某些方面,比如人机互动的流畅度和自定义功能上,却又比不上那些由顶级军火商,为他们这些顶级僱佣兵,量身定製的、不计成本的“奢侈品”。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惊讶了。 “现在,听技术员的指令,打开你们手腕上的控制终端。” 一名技术员,开始通过公共频道,讲解开机和基础操作流程。 “……长按右侧红色按钮三秒,进入系统自检……自检完成后,点击屏幕中央的『確认』图標,进入主界面……” 徐天龙兴奋地,按照指令操作。但很快,他就遇到了麻烦。那个腕式终端的屏幕,是触控的,但戴著战术手套,操作起来,极其不便,经常发生误触。而且,主界面上,布满了各种复杂的图標和数据,看得他眼花繚乱。 “妈的,这什么玩意儿?怎么点不著?” “我的屏幕怎么黑了?” “无人机控制是哪个选项?” 频道里,传来一阵阵手忙脚乱的抱怨声。就连最沉稳的铁塔,也对著那个小小的屏幕,皱起了眉头。他的手指太粗了,根本无法精准地点击那些小图標。 只有林枫,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戴著手套,却异常灵活地,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 开机、自检、进入主界面、调出地图、切换夜视模式、连接虚擬靶场…… 他几乎没有看说明,只是凭著前世对类似作业系统那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和逻辑理解,就迅速地,摸清了这套系统的基本操作框架。 对他来说,这套“玄武”系统,就像是一部换了外壳和ui(用户界面)的、功能相似的旧手机。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他的异常,很快,就被一直通过监控,观察著所有人操作界面的暴君,发现了。 暴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28號,从地狱周开始,就表现得有些与眾不同。非人的意志力,冷静到可怕的头脑,以及现在,这种对於高科技装备,近乎於本能的、恐怖的上手速度。 他不像一个新兵。 他甚至,不像一个从常规部队里,选拔上来的精英。 他更像一个……披著新兵外衣的、身经百战的……老兵。 “28號。”暴君的声音,突然,在林枫的私人频道里响起。 林枫操作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以前,接触过类似装备?”暴君开门见山地问道。 “报告,没有。”林枫平静地回答。这是实话。这具身体的原主,不可能接触到这些。 “那你为什么,操作得这么熟练?” “报告,我只是……觉得,它的逻辑,很简单。”林枫找了一个最不容易出错的理由。 暴君沉默了。 逻辑很简单? 这套由国內顶尖专家,耗时数年研发的、集成了数十项尖端科技的复杂系统,在这个新兵的嘴里,居然只是“逻辑很简单”?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切断了通讯。但林枫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必须,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地狱般的、高强度的填鸭式教学。 他们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体能恢復训练,全都在这个装备部里度过。 他们要学习的,不仅仅是“玄武”系统。还有新型的、配备了智能火控系统的模块化步枪;可以进行编程、设定多种引爆模式的战术手雷;以及十几种不同用途的、需要熟练操控的单兵无人机。 每一项,都代表著现代战爭的尖端科技。 每一项,都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士兵,头痛欲裂。 徐天龙几乎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进去。他甚至晚上做梦,说的都是关於数据链和操作指令的梦话。铁塔则是用最笨的办法,將每一个操作步骤,都死死地记在脑子里,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用他那粗大的手指,笨拙地练习。 而林枫,始终是学得最快、掌握得最好的那一个。 他不仅掌握了基本操作,甚至,还根据自己的经验,发现了一些系统里,连技术员都没有提及的、可以简化操作的“快捷方式”。 一周后,考核如期而至。 暴君將他们十个人,带进了一个巨大的、如同电影摄影棚般的室內模擬训练场。 “今天的考核,很简单。”暴君指著训练场里,那些用隔板搭建起来的、错综复杂的房间和走廊,说道,“这是一个模擬的、被恐怖分子占领的居民楼。里面,有十名平民人质,和数量不明的敌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单独进入,在规定时间內,救出所有人质,並击毙所有敌人。” “考核標准有三条:第一,任何人质死亡,考核失败。第二,误伤人质,考核失败。第三,超过规定时间,考核失败。”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很好。”暴君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现在,关闭训练场的所有照明。” “考核,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进行。” 第77章 直升机索降、机降训练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7章 直升机索降、机降训练 灯光,熄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地关掉,而是整个室內模擬训练场的所有光源,在同一瞬间被切断。世界,沉入一种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黑暗。隨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连通风口的嗡鸣声都消失了。 这是一种能吞噬感官的黑暗。它剥夺了视觉,放大了听觉和触觉,让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不受控制、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考核,开始。” 暴君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幽灵般在十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第一个,陈默。进入。” 那名叫陈默的、身材瘦高的士兵,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气,然后,笨拙地抬起手腕,按下了“玄武”系统的视觉切换按钮。 淡绿色的世界,瞬间取代了黑暗,呈现在他的目镜之中。这是微光夜视模式。训练场內的一切,桌椅、墙壁、走廊,都以一种诡异的、失真的轮廓,显现出来。 他端著枪,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个模擬居民楼的入口。 控制室里,暴君和几名技术人员,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监视墙前。墙上,分割成十几个屏幕,清晰地显示著陈默的第一视角画面,以及他通过生命体徵传感器传回的实时数据。 心率:125。 血压:140/90。 呼吸频率:28次/分钟。 “紧张得像个第一次上台演讲的小姑娘。”暴君看著那不断飆升的数据,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画面中,陈默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他过於依赖眼前的夜视图像,却忽略了脚下的声音。他的军靴,踩在一块鬆动的地板上,发出了“咯吱”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时,侧面一个房间里,代表“敌人”的红外靶,猛地弹起! 陈默的反应很快,他立刻调转枪口。但他的手臂,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噠噠噠!” 一串急促的点射,子弹却打在了靶子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串虚擬的火花。而他自己身上,却猛地爆开一团代表被击中的红色烟雾。 “阵亡。”暴君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通过公共频道响起,“下一个,王海。” 陈默颓然地,放下了枪,满脸的羞愧与不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接下来的考核,几乎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王海在第二个房间,因为没有检查天花板的角落,被一个隱藏的自动机枪靶“击毙”。 另一名队员,在走廊拐角,因为枪口暴露得太多,被提前发现,“击毙”。 还有人,因为无法在微光和热成像模式下,快速分辨出混杂在一起的人质靶和敌人靶,出现了“误伤”,同样被判定失败。 失败的原因,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只有一个:他们,还无法在高度紧张和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將刚刚学到的高科技装备,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他们只是在“使用”装备,而不是在“驾驭”它。 轮到徐天龙时,他显得比任何人都紧张。他的腿伤还在隱隱作痛,更重要的是,这种单人潜入的模式,让他这个习惯了与队友配合的技术侦察兵,感到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別慌,別慌……”他一边对自己说,一边切换到了红外热成像模式。 世界,变成了一片由不同温度构成的、橙红色的海洋。代表著人体的热源,在墙壁后面,都清晰可见。 “嘿,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作弊器啊。”他心中一喜,感觉找到了窍门。 他依靠著热成像,提前预判了所有敌人的位置。他打得很稳,也很准,连续“击毙”了三名敌人,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控制室里,一名技术员点了点头:“这个兵,对装备的理解很快。” 暴君却摇了摇头:“他太依赖热成像了。你看他的路线。” 屏幕上,徐天龙为了能持续“看”到墙后的热源,选择的,都是最开阔的路线,將自己,完全暴露在走廊中央。 就在他即將抵达最后一个房间时,他脚下的一块地毯下,一个非热源的压力绊索,被他踩中。 “轰!” 一阵模擬的爆炸声,响彻全场。徐天龙的屏幕,瞬间变成一片血红。 “阵亡。”暴君的声音,如同丧钟,“敌人,不是只会站在那里发热的傻子。诡雷、绊索、陷阱,这些东西,你的热成像,能看出来吗?” 徐天龙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 轮到“铁塔”高建军时,他选择了最笨、也最稳妥的方式。他没有频繁切换视觉模式,而是就用最基础的微光夜视。他前进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他几乎是將整个身体,都贴在墙壁上,用耳朵,去捕捉最细微的声音。 他花的时间,是所有人之最。但他,成功地,找出了所有的敌人,並且,毫髮无伤地,保护了所有人质。 “通过。评价:效率低下。”暴君给出了一个不好不坏的评语。 最后,只剩下林枫。 “28號,进入。” 林枫端起枪,走进了那片黑暗。 他没有立刻开启任何视觉辅助。他只是站在入口处,静静地,站了十秒钟。 他在用自己的耳朵、鼻子,去感受这片空间。空气的流动,灰尘的味道,远处某个电子靶机,因为待机而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电流声…… 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个粗略的、立体的空间模型。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启了微光夜视。 控制室里,暴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枫的动作,和之前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他不是在“走”,而是在“滑”。他的身体,重心压得极低,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他的枪口,始终指向最危险的方向,但他的视线,却如同雷达一般,快速地,扫过整个视野內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 他像一只,在黑夜中捕猎的、最顶级的掠食者。优雅,而又致命。 第一个房间,两个敌人靶。一个在门后,一个在窗边。 林枫没有直接进去。他只是在门口,停顿了半秒,然后,猛地將身体,向左侧一闪! “噠噠!” 门后的敌人靶,应声而起,子弹,擦著他刚才的位置,飞了过去。 而林枫,在闪避的同时,枪口已经调转,一个精准的短点射,將那个靶子,瞬间“击毙”。紧接著,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枪,子弹,穿过窗户的玻璃,精准地,命中了窗边那个靶子的头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两秒钟。 控制室里,那名技术员,下意识地“哇”了一声。 暴君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枫继续前进。他將微光和热成像,以一种极高的频率,交替使用。微光,用来观察环境细节和陷阱。热成像,用来穿透障碍,预判敌人。两种模式的切换,在他的手上,快得几乎没有延迟,仿佛那不是一个需要操作的设备,而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发现了徐天龙没能发现的诡雷,也发现了王海忽略掉的、藏在天花板上的机枪。他甚至,通过墙壁上一个弹孔透出的、极其微弱的热量差异,判断出,隔壁的房间里,有人质,也有敌人。 他没有破门而入。 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多功能震撼弹,熟练地,调成了次声波模式。然后,他拉开保险,从那个弹孔,轻轻地,塞了进去。 无声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代表敌人的靶子,在模擬的眩晕状態下,停顿了三秒。 就是这三秒。 林枫如同鬼魅般,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噠噠……噠噠……” 精准的、毫不停顿的点射。两个敌人靶,应声而倒。而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的人质靶,纹丝不动。 五分钟后。 当林枫,从出口走出来时,整个训练场,依旧一片黑暗。 “报告,任务完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大屏幕上,显示著最终的考核结果: 用时:4分58秒。 击毙敌人:15/15。 人质伤亡:0。 自身损伤:0。 综合评价:完美。 暴君盯著那个“完美”的字样,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照明,恢復。” 灯光,重新亮起。 十名预备队员,或站或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有羞愧,有懊恼,有不甘,也有像铁塔那样,若有所思的。 暴君,从控制室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林枫,而是將所有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群蠢货!废物!”他的咆哮,在训练场里迴荡,“给了你们全军最先进的装备,你们却用得像个拿著烧火棍的原始人!你们的大脑,是用来干什么的?思考!预判!而不是让那块破屏幕,代替你们的眼睛和脑子!” 他將每个人,都拎出来,將他们犯下的错误,毫不留情地,剖析、放大、然后,用最恶毒的语言,进行羞辱。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在了林枫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表扬林枫。 然而,暴君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至於你,28號。你只是,运气好而已。”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所有人,跟我来!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真正的战爭,敌人,可不会傻乎乎地,待在地面上等你们!” …… 半个小时后,十个人,被带到了基地后山的一片停机坪上。 一架通体涂著墨绿色涂装的、充满了力量感的z-20通用直升机,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它那流畅而又狰狞的线条,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现代特种作战,讲究的是,三棲渗透,立体打击。”暴君站在直升机前,声音,盖过了远处传来的风声,“你们能在地面上跑,能在水里游,但如果,你们上不了天,下不来地,那你们,就永远只能是二流货色。” “今天,你们的第二课:空中投送。” 他的话音刚落,那架z-20的引擎,开始发出轰鸣。巨大的旋翼,由慢到快,开始转动,捲起一阵狂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你们將要学习的,有两项:直升机索降,和机降。” 暴君指著旁边一座三十米高的、模擬机舱的训练塔。 “索降,就是利用这根绳子,从空中,快速降落到地面。”他指著一根手腕粗的、黑色的绳索,“要求,三十米高度,落地时间,不超过五秒。动作,必须稳定、可控。” “机降,则是指,在直升机无法降落的区域,进行离地一到三米的悬停跳跃。考验的,是你们的胆量和落地技巧。” “这两项,都是高风险科目。每年,全军都会有人,因为训练失误,摔断腿,甚至摔断脖子。”暴君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如果谁怕了,现在就可以滚蛋。我『龙牙』,不要懦夫。” 狂风,呼啸。 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 十个人,站在那架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直升机前,感受著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没有一个人后退。 “很好。”暴君似乎很满意。 “吴斌!” “到!”吴斌从一旁,走了出来。 “你,给他们做示范。” “是!” 吴斌没有一句废话。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安全扣,抓起绳索,几步,就登上了三十米高的训练塔。 他站在平台边缘,对著下方,做了一个准备就绪的手势。 然后,他纵身一跃。 他的身体,如同附著在绳索上的猎豹,双手双脚,以一种奇特的姿势,交替控制著摩擦力。他的下降速度,快得惊人,却又平稳得不可思议。 “唰!”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双脚落地,没有一丝的踉蹌。 他看了一下手錶:“三秒八。”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巧了,这是一种,將身体和工具,完美融合的艺术。 “看明白了?”暴君吼道,“现在,轮到你们了!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上去的,依旧是陈默。 他站在三十米高的平台边缘,向下望去,地面上的人,变得像蚂蚁一样小。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了上来。他的腿,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跳!”暴君的声音,从下方的扩音喇叭里传来,如同催命符。 陈默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但他,完全没有掌握控制摩擦的技巧。他的身体,几乎是呈自由落体,毫无控制地,砸了下来。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下方的缓衝垫上,发出一声闷响,半天,没能爬起来。 “废物!”暴君骂道,“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个人,虽然没有像陈默那么狼狈,但也都姿势难看,落地不稳。徐天龙更是因为恐高,在上面犹豫了半天,被暴君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几乎是被逼著跳下来的。 轮到林枫。 他平静地,走上高塔。 他站在边缘,感受了一下风速,然后,抓住了那根粗礪的绳索。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前世,他不知道,从多少架破旧的、还在漏油的米-17或者“小鸟”直升机上,用这种方式,跳进过枪林弹雨的战场。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向后一仰,便跳了出去。 在半空中,他的身体,舒展得,如同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鸟。他的双手双脚,配合得天衣无缝,下降的速度,甚至比吴斌,还要快上一些。 “唰!” 他落地了。 双脚,如同钉子一般,稳稳地钉在地面上。身体,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吴斌看了一眼计时器,瞳孔,猛地一缩。 三秒二。 一个新的、非人的记录。 暴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吼道:“下一个!” 当所有人都完成了训练塔的练习后,暴君,指了指那架已经升空、在五十米高度,稳定悬停的z-20。 “现在,上真傢伙。” “记住,在天上,没有任何缓衝垫。” “掉下去,就是一滩肉泥。” “第一个,28號,你上!” 暴君,直接点了林枫的名。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第一个,登上了那架正在剧烈摇晃的直升机。 第78章 水下作战基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8章 水下作战基础 z-20直升机的机舱內,狂风从敞开的舱门倒灌而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著林枫的作战服。巨大的引擎轰鸣和旋翼切割空气產生的噪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脚下的地面在迅速远去,变成一片缩小的、墨绿色的地毯。五十米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足以让任何一个失足的人,变成一摊无法辨认的血肉。 机舱里没有座位,所有人都只能抓著舱壁上的固定杆,半蹲著稳住身形。 林枫是第一个。他跪在舱门边缘,探头向下看了一眼。地面上,暴君的身影小得像个火柴人。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將安全扣掛在机舱內的固定点上,双手抓住那根从天而降的、冰冷粗礪的绳索,对旁边的安全员比了一个准备就绪的手势。 安全员点点头,解开了他的安全扣。 那一瞬间,他与直升机唯一的物理连接,只剩下手中这根绳索。 “跳!”安全员的吼声,几乎被风声撕碎。 林枫身体向外一倾,整个人便融入了风中。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他的双手双脚,几乎是本能地,紧紧缠住了绳索。身体与绳索摩擦,发出一阵“嘶啦”的声响。他没有像吴斌那样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在保证速度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持续观察著下方的环境。 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在真正的战场上,索降时下方可能隨时出现敌人,保持观察,比单纯的快,更重要。 “唰!” 双脚稳稳落地,膝盖微屈,卸掉了全部的衝击力。他顺势一个翻滚,迅速脱离绳索的垂直区域,同时举枪,做出警戒姿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教科书般的战术美感。 他看了一眼腕式终端上的计时器:三秒九。 比在训练塔上慢了零点七秒,却比任何人都更安全、更具实战意义。 直升机上,徐天龙等人透过舱门,看得目瞪口呆。 “我操……这傢伙,简直就是个怪物……”徐天龙喃喃自语。 有了林枫的完美开局,后面的人,虽然依旧紧张,但总算有了模仿的对象。一整天的空中投送训练,就在这种高强度的重复和暴君不间断的咒骂声中度过。 当太阳西斜,所有人回到宿舍时,感觉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手臂因为反覆的摩擦和用力,肿得像胡萝卜,手掌上,更是布满了血泡。 “妈的,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徐天龙一头栽倒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明天,明天会练什么?不会是让我们去开飞机吧?” 没有人回答他。宿舍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每个人都在抓紧每一秒钟,恢復那已经被压榨到极限的体能。 然而,他们都猜错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未亮,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就將他们从短暂的深度睡眠中,拽了出来。 “所有人,三十秒內,楼下集合!装备,泳裤!” 暴君的声音,通过广播,在整栋宿舍楼迴荡。 泳裤? 所有人都是一愣。徐天龙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但军令如山。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换上那条陌生的泳裤,衝下楼。凌晨的山风,冰冷刺骨,吹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暴君已经等在了那里。他身后,停著一辆密封的运输车。 “上车。”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眾人陆续爬进了卡车。卡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基地深处一座巨大的圆顶形建筑前。 这里,他们从未到过。 走进建筑,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潮湿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內部,是一个巨大的室內游泳馆,但又和普通的游泳馆,截然不同。 泳池的水,是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池边,陈列著各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设备。最引人注目的,是泳池中央,悬掛著一个巨大的、模擬潜艇指挥塔的金属模型。 “欢迎来到你们的新地狱。”暴君站在泳池边,看著十个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的“菜鸟”,“特种兵,是三棲作战单位。你们能在陆地上跑,能在天上跳,但如果,你们在水里,只是一条会抽筋的旱鸭子,那你们,就只配去餵王八。”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 “从今天起,你们將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水下作战基础训练。內容包括:武装泅渡、水下导航、水下爆破,以及……水下格斗。” 听到最后四个字,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现在,第一项。憋气。”暴君指著那个深不见底的泳池,“所有人,下去。什么时候,能在水下待满三分钟,什么时候,再上来。” 三分钟! 正常人,能在水下憋气一分钟,就已经算是极限了。 “报告!”徐天龙忍不住喊道,“三分钟,这不科学!” 暴君缓缓转过头,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科学?”他慢慢地,走到徐天龙面前,“在这里,我,就是科学。” 他猛地一脚,踹在徐天龙的胸口。徐天龙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被扔出去的麻袋,“噗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还有谁觉得不科学?”暴君的目光,如同冰刀,从剩下九个人的脸上刮过。 没有人再敢说话。他们默默地,走下扶梯,將身体,浸入那冰冷的深蓝之中。 林枫是第一个。当池水淹没头顶,外界的一切喧囂,瞬间消失。世界,变得安静、幽闭。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咚、咚、咚”,如同战鼓。 他缓缓地,吐出肺里最后一口气,让身体,沉向池底。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拼命地憋著。他放鬆全身的肌肉,放空大脑,让心率,降到最低。这是前世在一次被困於沉船中时,学会的保命技巧。最大限度地,降低身体的耗氧量。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肺部,开始传来灼烧般的痛感。求生的本能,疯狂地,催促著他浮上水面。 两分钟…… 两分三十秒…… 岸上,暴君看著水下那十个模糊的身影。已经有人,因为无法忍受,挣扎著,浮了上去。 但他,始终盯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沉在池底的身影。 林枫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但他,依旧死死地,压制著身体的本能。 三分钟。 当他缓缓浮出水面,平静地,换了一口气时,整个泳池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包括暴君。 …… 基础的体能训练,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水下作战。 他们穿上了厚重的、完全隔绝海水的乾式潜水服,背上了复杂的、没有气泡排出的闭路循环呼吸器。这种装备,可以让特种兵,在敌人的声吶系统下,如幽灵般潜行。但同时,它也极其危险。一旦操作失误,氧气浓度过高或过低,都会导致潜水员,在水下昏迷,甚至死亡。 吴斌,是他们的潜水教官。他用最严苛的標准,教导他们,如何使用和维护这些生死攸关的装备。 “记住!在水下,你的呼吸器,就是你的命!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足以让你,永远留在下面!” 他们学习,如何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浑浊水体中,仅凭一个防水的战术罗盘和深度计,进行精確的定向潜行。 他们学习,如何使用水下切割枪,在模擬的船体上,开闢通路。 他们学习,如何將高能的塑性炸药,安放在水下目標的结构薄弱点,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內,安全撤离。 这是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领域。 徐天龙,这个技术天才,在水下,却成了最狼狈的一个。他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在黑暗、冰冷的水下,这种恐惧,被无限放大。他好几次,都因为恐慌,差点扯掉自己的呼吸面罩。 而林枫,则再次展现出了他那非人的適应能力。 他仿佛,天生就是属於海洋的。在水下,他的动作,比在陆地上,更加舒展、流畅。他能轻易地,通过控制呼吸和配重,让自己的身体,悬浮在水中的任何一个深度。他使用那些复杂装备的熟练程度,甚至让教官吴斌,都感到惊讶。 “28號,你以前,是不是在海军陆战队待过?”一次训练后,吴斌忍不住问道。 “报告,没有。只是……水性比较好。”林枫用同样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吴斌没有再问,但那份怀疑,却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一个月后,水下作战基础训练,进入了最后一项,也是最危险的一项——水下格斗。 暴君,亲自担任教官。 他將十个人,分成两组,进行五对五的水下夺旗对抗。没有规则,唯一的目的,就是从对方的阵地,將一面旗帜,抢回来。 泳池的水,被抽掉了一半,模擬浅水区的作战环境。 “在水里,你们在陆地上学的所有格斗技巧,百分之九十,都是垃圾!”暴君站在池边,对著两队人吼道,“水的阻力,会让你最快的出拳,变得像慢动作。在这里,力量和技巧同样重要!更重要的,是利用水的特性!” “开始!”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队人,瞬间在水中,衝撞在一起。 正如暴君所说,在水里,打斗变得异常艰难而滑稽。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十倍。拳头,打在身上,大部分力量,都被水流卸掉,软绵绵的,毫无威力。 战斗,很快,就演变成了最原始的、丑陋的摔跤和撕扯。 林枫、徐天龙和铁塔,被分在了一组。 铁塔那巨大的力量优势,在水里,被削弱了大半。他虽然能轻易地,將一个对手抱住,但却很难,在光滑的水中,將对方彻底制服。 徐天龙,则像条泥鰍一样,利用自己的灵活,在人群中穿梭,寻找著机会。 而林枫,却一直没有主动出击。他只是在水中,以一种奇特的、省力的姿势,游弋著,像一条等待机会的鯊鱼,冷静地,观察著整个战场的局势。 他看到,对方一名队员,摆脱了纠缠,正在悄悄地,向己方的旗帜摸去。 林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双腿一蹬,身体,如同离弦的鱼雷,在水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水线,瞬间,就衝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一拳向林枫打来。 林枫不闪不避。就在对方的拳头,即將击中他面门时,他猛地,向下一潜。同时,他的手臂,如同蛇一般,缠住了对方的手臂,身体,顺著对方前冲的力道,一转,便绕到了对方的身后。 一个標准的水下裸绞! 在陆地上,这是一个很基础的降服技。但在水里,因为水的浮力,很难施展。 可林枫,却利用双腿,死死地盘住了对方的腰,將两人,固定成一个整体。他的手臂,如同铁钳,猛地收紧。 “咕嚕……咕嚕……” 那名队员,开始疯狂地挣扎,一串串气泡,从他的嘴里冒出。他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水,涌进了他的气管。 岸上,暴君的脸色,猛地一变。 “住手!” 他吼了一声,直接从岸上,跳了下来,溅起巨大的水花。 他衝到林枫身边,用力,掰开了林枫的手臂。 那名队员,已经因为窒息和呛水,陷入了半昏迷状態,被暴君,拖上了岸。 泳池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一场训练,居然会真的,闹出人命。 林枫站在水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暴君將那名队员,救醒之后,缓缓地,走回池边。他死死地,盯著林枫,那眼神,像是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叫什么名字?”他第一次,没有叫林枫的代號。 “报告,林枫。” “林枫……”暴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甚至带著一丝兴奋的笑容。 “很好。” “从明天起,你的格斗训练,由我,亲自来。” 第79章 化妆侦察,渗透城市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79章 化妆侦察,渗透城市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从深蓝转向鱼肚白,紧急集合哨並未如期响起。 当林枫睁开眼时,宿舍里一片安静,只有战友们沉重而疲惫的呼吸声。持续一天的高强度水下训练,让所有人的身体都处在一种深度疲劳的状態。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穿好作训服,独自走向了训练场。他知道,暴君在等他。 果然,那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正负手立在格斗场的中央。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身上狰狞的伤疤和磐石般的肌肉轮廓。他没有看林枫,只是盯著自己脚下的一寸土地,仿佛那里藏著什么深奥的秘密。 林枫走到他面前十米处,站定,敬礼。 “报告!” 暴君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日的兴奋和残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你很想杀了他。”暴君没有说“击败”,也没有说“制服”,他用了一个最直接、也最血腥的词:杀。 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林枫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著。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的裸绞,很標准。標准的杀人技。”暴君向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倾泻而来,“手法的角度,发力的技巧,甚至在最后时刻,你用膝盖顶住他腰椎,防止他翻滚挣脱的小动作……这些,都不是军队的格斗术会教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林枫的心上。 “我再问一遍。”暴君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將林枫的灵魂剖开,“你,到底是谁?从哪儿学的这些?”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枫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知道,这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回答得不好,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化为泡影。他甚至可能会被当成渗透进来的间谍,受到最严酷的审查。 他不能暴露前世,但也不能再用“水性好”、“逻辑简单”这种拙劣的藉口。 他抬起头,迎上暴君的目光,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刻意偽装的、混杂著痛苦与仇恨的情绪。 “报告总教官。”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以前在老家,跟一个退伍的老兵,学过一些东西。他没告诉我他是什么部队的,只说,他是在境外打过仗的。” 这个故事,半真半假。前世的他,確实是在境外打仗,也確实算是“老兵”。 “那个老兵告诉我,战场上,没有点到为止。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林枫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有个妹妹。几年前,被几个混混……欺负……我差点失手...杀了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是他为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紈絝子弟,编造的一段黑暗过往。一段足以解释他身上那股狠戾之气的过往。 “后来,家里花了很多钱,才把事情压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我父亲,一定要把我送到部队里来。” 暴君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盯著林枫的眼睛,似乎在分辨这段故事的真偽。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所以,昨天在水里,你把他,当成了那些混混?” “是。”林枫低下了头,“我没控制住。我请求处分。” 暴君没有说话,他绕著林枫,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头刚刚露出獠牙的幼兽。 “你的故事,很精彩。我姑且,信了。”暴告君停下脚步,重新站在他面前,“但是,你要记住。在这里,你不是那个为妹妹报仇的疯子。你,是国家的兵。” “你的杀气,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斩断敌人的咽喉。用不好,就会伤到你身边的战友。” 他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拳,捣向林枫的腹部。 林枫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侧身、沉肘,就要格挡。 但暴君的拳头,却在距离他腹部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拳风,颳得他作训服猎猎作响。 “收起你那套野路子。”暴君收回拳头,冷冷地说道,“从今天起,我要教你的,不是怎么去杀。而是,怎么去控制。” 他转身,向外走去。 “跟著我。今天的格斗课,换个地方。” 林枫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 他跟在暴君身后,穿过训练区,来到了一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这里,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训练部门。 暴君推开门,一股奇异的味道,迎面而来。那是乳胶、油彩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房间里,灯火通明。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人脸面具、假髮、鬍鬚。桌子上,则摆放著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工具,种类之多,甚至超过了最高级的化妆工作室。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女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块硅胶,用小刀,精细地雕琢著。 “给你介绍一下。”暴君指著那个女人,“这位,是柳老师,我们基地的特聘形象管理专家。你们可以叫她,『变色龙』。” 柳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枫的脸上一扫而过,就像是在审视一件作品。 “骨骼线条不错,颧骨略高,眼神太锐利。是块好材料,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她用一种职业化的、不带感情的口吻评价道。 “什么意思?”林枫有些不解。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们十个,都要跟柳老师学习,如何变成另一个人。”暴君替她回答了。 “特种作战,不只是枪林弹雨的正面衝锋。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在敌人毫无察á的情况下,渗透到他们的心臟地带,去获取情报,去执行『斩首』。那时候,你身上的军装,你引以为傲的肌肉,你那犀利的眼神,都只会成为你最致命的破绽。” 暴君指著房间里的那些东西:“化妆、偽装、改变你的口音、步態、生活习惯……你们要学的,就是彻底拋弃『你』自己,变成一个商人、一个游客、一个水电工,一个任何不会引起怀疑的普通人。” “这是你们的必修课:城市渗透与偽装侦察。” 就在这时,徐天龙、铁塔等人,也被吴斌带了进来。当他们看到这一屋子的化妆品时,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我……我们,要学这个?”徐天龙指著一排口红,结结巴巴地问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怎么,有问题?”暴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没有。”徐天龙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很好。”柳老师站起身,拍了拍手,“那么,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的魔法课堂。今天的第一课,很简单。我要你们,在两个小时內,把自己,变成一个,连你们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陌生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这群硬汉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他们笨拙地,拿起那些从未接触过的瓶瓶罐罐。粉底液,被他们抹得像刷墙;眼线笔,差点戳瞎自己的眼睛;贴鬍子,更是把胶水,弄得到处都是。 铁塔那张憨厚的脸,被他自己,画成了一个拙劣的舞台小丑,引来一阵哄堂大笑。徐天龙,则给自己贴上了一副夸张的八字鬍,配上他挤眉弄眼的表情,活像个旧时代的汉奸。 只有林枫,显得异常的平静。 他没有急著动手。他只是走到镜子前,仔细地,观察著自己的脸。 这张脸,继承了紈絝子弟的底子,五官清秀,但经过三个月的军营磨礪,线条已经变得硬朗,肤色也深沉了不少。最大的特点,就是那双眼睛。太过冷静,太过锐利,像鹰。 这是最难改变的地方。 他从工具箱里,挑选了一副最普通的黑框眼镜。戴上它,镜片的反光,能有效地,削弱眼神的锐利度。 然后,他没有选择那些夸张的假髮和鬍鬚。他用一种特殊的塑形泥,在自己的鼻樑和下巴处,进行了微调,让鼻樑,显得塌了一些,下巴,则圆润了许多。这些细微的改变,却让他的整个面部轮廓,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接著,他用深色的粉底,加深了肤色,並在脸上,製造出一些雀斑和粗大的毛孔,模擬出长期户外工作者的皮肤质感。 最后,他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工装服,从角落里,拿起一顶灰扑扑的鸭舌帽,戴在了头上。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镜子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精悍的特种兵林枫。 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訥、常年奔波、为生计发愁的中年装修工人。他的眼神,不再锐利,而是一种,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后的麻木与疲惫。他微微佝僂著背,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属於社会底层的、毫不起眼的气息。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眼前这个颓唐的中年人,和刚才那个冷峻的士兵,是同一个人。 柳老师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艷的光芒。她推了推眼镜,走到林枫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道,“不只是外形,你的气质……你的眼神,都变了。” “我只是在想,一个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还要养家餬口的装修工人,他看这个世界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林枫用一种略带沙哑和地方口音的语调,平静地回答。 柳老师愣住了。 她教过无数的学生,其中不乏天才。但他们,都只是在模仿“形”。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在模仿“神”。他不是在化妆,他是在“成为”那个人。 暴君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深邃。这个林枫,身上藏著的秘密,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很好。”暴,君打破了沉默,“既然你们都变成了『普通人』,那么,就去做点普通人该做的事吧。” 他拿出十个信封。 “距离基地三十公里外,有个叫『青阳』的县城。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新的身份,以及一个独立的任务。” “你们的任务,可能是去某个咖啡馆,记下一个特定座位上的人,在半个小时內,喝了几口咖啡;也可能是去某个图书馆,从一本指定的书里,取走一张夹在里面的书籤。” “规则有三条:第一,不许使用任何武力,不许暴露军人身份。第二,你们的行动,全程,都会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一旦被我们的人认出来,任务立刻失败。第三,下午五点前,必须返回基地。” “现在,选择你们的身份,出发。” 眾人上前,各自领取了一个信封。 林枫打开自己的信封。里面,是一张新的身份证,身份,正是他刚刚扮演的装修工人,名叫“王勇”。 而他的任务是:进入青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在住院部a栋七楼的护士站,拿到一份今天的值班表。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却又布满了陷阱的任务。医院,是个人员最密集、流动性最大、也最容易引起警惕的地方。 他將信封收好,和其他九个“奇形怪状”的队友一起,登上了那辆,將送他们前往城市的民用巴士。 一场无声的战爭,即將开始。 第80章 完美的偽装者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0章 完美的偽装者 民用巴士的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沉闷的顛簸。青阳县城那混合著尘土、小吃摊油烟和植物气息的独特味道,顺著半开的车窗涌了进来。 车厢里,十个刚刚完成“变身”的龙牙预备队员,散坐在各个角落,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努力扮演著自己的新角色,但紧绷的身体和警惕的眼神,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军人特有的姿態。只有林枫,或者说,现在的装修工人“王勇”,是真正的放鬆。 他靠在油腻的窗边,微微佝僂著背,眼神麻木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手里,攥著一个掉了漆的旧保温杯,杯子里,是出发前灌的凉白开。他的整个状態,都完美地融入了这辆城乡巴士的嘈杂环境里,像一滴水,匯入了浑浊的河流。 巴士在县城汽车站停下。眾人按照规定,各自散开,奔赴自己的任务地点。 林枫没有急著去医院。他先是在车站门口的摊子上,买了一个最便宜的、夹著咸菜的白面馒头,一边走,一边小口地啃著。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拖沓,完全是一个干完零活、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看看有没有机会的零工模样。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街角电线桿上贴著的小gg,路边商店播放的流行音乐,行人的口音和穿著……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都在他脑中,迅速构建起一个关於这座县城的社会模型。他甚至在路过一个水果摊时,停下来,用蹩脚的本地话,问了问苹果的价格。摊主不耐烦地报了价,他摇摇头,咂咂嘴,又继续往前走。 这一切,都是偽装的一部分。他要让自己,彻底变成“王勇”。 与此同时,距离他不到五百米的一栋居民楼顶层,一间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暴君和柳老师,正並肩坐在一排监视器前。 屏幕上,分割成十个画面,正是十名队员的第一视角,以及通过隱藏在城市各个角落的摄像头,传回的远景监控。 “七號,太紧张了。”柳老师指著一个屏幕,画面中,扮演游客的徐天龙,正举著一部手机,对著县政府大门,假装自拍。他的表情,过於夸张,动作也十分僵硬,引得门口的保安,频频向他投来怀疑的目光。“他的偽装,只是一层皮。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安保人员,都能看出他的不自然。” 暴君冷哼一声:“他最好別给我搞砸了。”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屏幕。画面中,是铁塔高建军。他扮演的是一个来县城卖自家农產品的壮汉,挑著一担蔬菜,蹲在菜市场门口。但他蹲的姿势,是標准的警戒姿势,背脊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 “三號,用力过猛。他不像个小贩,更像个便衣警察。”柳老师评价道。 暴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屏幕上,他的这些“精英”学员们,错误百出。有的,走路时习惯性地走直线、拐直角;有的,观察目標时,视线停留过久,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端起手边的浓茶,喝了一大口。 “等等。”柳老师的眼睛,突然亮了,“快看二十八號。” 暴君將林枫的监控画面,切换到了主屏幕上。 画面中,林枫已经走到了青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下来,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著水。他的位置,很巧妙,既不起眼,又能將整个医院大门和进出的人流,尽收眼底。 他在观察。 观察保安的换岗频率,观察导诊台护士的工作习惯,观察病人及家属最常走的路线。 足足十五分钟,他就像一个真正累了的工人,在歇脚。期间,有两个保安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在建立『安全基线』。”柳老师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赏,“他在熟悉这个环境的正常节奏。这样,一旦出现任何异常,他能第一时间察觉。这小子……是个天生的特工。” 暴君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变得专注起来。 又过了五分钟,林枫站起身,將吃完的馒头包装袋,准確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才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隨著人流,走进了医院大门。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混杂著病人身上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厅里,人声鼎沸,哭声、叫喊声、广播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乐。 林枫的眼神,依旧是那种麻木的状態,但他的大脑,却像一台超级计算机,高速运转著。 他没有去看那些醒目的指示牌,而是径直走到一个清洁工身边,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道:“大哥,打听一下,住院部a栋,咋走啊?” 清洁工被他身上那股真实的“工人”气息所感染,放下了戒备,隨手一指:“出门右拐,后面那栋最高的楼就是。” “誒,谢了啊。”林枫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监视室里,柳老师点了点头:“很聪明。问清洁工,比问导诊台的护士,更不容易引起注意。因为在他的角色设定里,他本能地,会觉得穿制服的护士有距离感,而同样是底层劳动者的清洁工,更有亲近感。” 林枫顺利地,找到了住院部a栋。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大楼的侧面。那里,有一个专门供病人和家属打开水的开水房。 他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將里面的凉水倒掉,然后,也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开水房里,人来人往,烟雾繚???。几个病人家属,正一边打水,一边閒聊。 “……听说了吗?七楼那个张大爷,昨晚又闹了一宿,护士长都给惊动了。” “可不是嘛,他那个儿子也不管,真是难为那些小护士了。” 林枫默默地听著,將“七楼”、“护士长”这几个关键词,记在心里。 打完水,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提著滚烫的保温杯,走进了电梯。电梯里人很多,他被挤在角落,毫不起眼。 电梯在五楼停下,他跟著人流,走了出去。 他没有在五楼逗留,而是直接走向了消防通道。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迴荡。他迅速地,向上走了两层,来到了七楼。 他没有直接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而是將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静静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护士们的交谈声,仪器的滴答声,病人的呻吟声…… 確认走廊里暂时没人后,他轻轻推开门,闪了出去。 七楼的护士站,就在走廊的中央,是一个半开放式的环形台子。此刻,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护士,正低著头,整理著一叠病歷。 林枫的目標——那份用夹子夹著的值班表,就掛在她身后墙壁的掛板上。 距离,大约五米。 这是一个看似很近,却又遥不可及的距离。他只要一走过去,就会立刻被发现。 林枫没有贸然行动。他提著保温杯,装作路过,从护士站门口,慢慢地走了过去,目光,甚至没有在值班表上停留超过半秒。 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拧开保温杯,假装喝水,实则,是利用窗户玻璃的反光,继续观察著护士站里的一举一动。 那个年轻护士,工作很认真。她整理完病歷,又开始核对电脑上的医嘱。看样子,短时间內,不会离开。 怎么办? 硬闯,肯定不行。 请求帮忙,一个装修工人,要护士的值班表干什么?理由根本不成立。 必须,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护士,暂时离开岗位,並且,能让他,合理地,靠近护士站的机会。 林枫的目光,在走廊里,快速地扫视著。 墙角的消防栓……不行,动静太大。 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更不行,会引发整栋楼的混乱。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个滚烫的保温杯上。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转身,向护士站,走了回去。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刚才,显得有些踉蹌。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护……护士……”他用一种虚弱的声音,喊道。 那个年轻护士抬起头,看到一个脸色发白、满头是汗的工人,正扶著墙,向自己走来。 “你怎么了?”她立刻站起身,关切地问道。 “我……我肚子疼……”林枫捂著肚子,身体,慢慢地,向下滑,“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他的表演,恰到好处。既表现出了痛苦,又没有过分夸张。 “你忍一下,我给你找张轮椅!”年轻护士说著,就要走出护士站。 就在她绕出工作檯的一瞬间,林枫“哎呦”一声,身体,“恰好”倒在了护士站的入口处,堵住了她的去路。而他手中的保温杯,也“不小心”脱手,滚到了一旁。 “你怎么样?別嚇我啊!”小护士急了,想去扶他,但又怕加重他的“病情”。 “水……给我口水……”林枫的声音,气若游丝。 “好好好,你等著!”小护士手忙脚乱,转身,就跑向了旁边不远处的茶水间。 机会! 就是现在! 在小护士转身的瞬间,林枫那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他像一只狸猫,一个翻滚,就进入了护士站的內侧。他的眼睛,甚至没有去看那张值班表,而是伸出手,凭著刚才瞬间的记忆,精准地,將那张a4纸,从掛板上,抽了出来。 他迅速地,將纸对摺,再对摺,塞进了自己工装服的內侧口袋里。 然后,他又以同样的速度,躺回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当那个小护士,端著一杯温水,急匆匆地从茶水间跑回来时,林枫,依旧是那副“痛苦不堪、奄奄一息”的模样。 监视室里,柳老师,已经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嘴巴,微微张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暴君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混杂著震惊与欣赏的复杂神情。 “这个混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不是在执行任务,他是在表演……一场该死的、天衣无缝的戏剧!” 屏幕上,林枫接过小护士递来的水,喝了两口,然后,挣扎著,慢慢地站了起来。 “好……好多了,谢谢你啊,小姑娘。”他憨厚地笑著,露出一口因为长期抽菸而发黄的牙齿,“可能就是一阵儿,老毛病了。不麻烦你了,我……我走了。” 说完,他不等小护士再说什么,便提著那个空了的保温杯,一瘸一拐地,向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那个善良的小护士,看著他的背影,还关切地喊了一句:“师傅,你要是还不舒服,就去急诊看看啊!”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门后,那个小护士,才摇摇头,走回自己的岗位。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板,似乎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但忙碌的工作,让她没有时间细想,很快,又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去。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就在刚才,一个最顶级的“演员”,在她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渗透。 第81章 CQB室內近距离战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1章 CQB室內近距离战斗 当天下午四点五十分,距离规定归队时间还有十分钟,那辆破旧的民用巴士晃晃悠悠地驶回了基地的秘密接驳点。 车门打开,十个“社会人士”鱼贯而出。 铁塔高建军的蔬菜担子空了一半,剩下的菜叶蔫头耷脑,他满脸的挫败,像是被城管追了半天;徐天龙的游客装扮也失了神采,头上的太阳帽歪向一边,脸上的表情比丟了钱包还难看。其他人,也大多是垂头丧气,神情萎靡。 只有林枫,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装修工人“王勇”。他最后一个下车,將手里的旧保温杯拧紧,动作不急不缓,仿佛真的只是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劳作。 暴君和柳老师,早已等在那里。 “任务报告,按编號顺序,一个一个来。”暴君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第一个士兵上前,敬了个礼,声音乾涩:“报告!三號,高建军,身份,菜贩。任务是在菜市场特定摊位,购买一斤不打农药的韭菜。我……我在市场门口蹲守时,被暗哨识別,任务失败。” “下一个。” “报告!七號,徐天龙,身份,游客。任务是……”徐天龙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羞愧,“任务是在县政府门口的宣传栏,用手机拍下其中一张特定海报的內容。我在拍照时,因为动作可疑,被巡逻的暗哨盘问,身份暴露,任务失败。” “下一个!” …… 一个接一个,失败的消息不断传来。失败的理由五花八门,但归根结底,都指向了同一个问题:他们无法將自己从一个高度警惕的士兵,转变成一个鬆弛懈怠的普通人。他们的偽装,只是一层脆弱的画皮。 轮到林枫时,他上前一步,立正站好,那股属於装修工人的颓唐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军人挺拔的姿態。 “报告!二十八號,林枫。身份,装修工人。任务,获取青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a栋七楼当日护士值班表。” 他从工装服的內袋里,掏出那张被叠成小方块的a4纸,双手递上。 暴君没有接,只是死死地盯著他。柳老师上前,接过那张纸,展开,確认无误后,对暴君点了点头。 整个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震惊、不解、嫉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们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和他们一样年轻的士兵,是如何完成这个听起来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 “很好。”暴君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没有表扬林枫,而是转向了另外九个人,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你们一定很好奇,二十八號是怎么完成任务的,对吗?” 他挥了挥手,身后,吴斌立刻將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推了出来。 “那就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们和真正的战士之间,差距到底在哪里!”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林枫从进城到完成任务的全程监控录像。从他在路边摊买馒头,到向清洁工问路,再到医院里那场堪称影帝级別的表演……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呈现出来。 当看到林枫“恰好”摔倒在护士站门口,又在护士转身的三秒內完成窃取、归位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铁塔在內,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训练,这是艺术。一种將欺骗、心理学和战术动作完美融合的致命艺术。 徐天龙张大了嘴,喃喃自语:“妈的……这傢伙,他……他还是人吗?” 录像播放完毕,暴君关掉屏幕,环视著一张张写满震撼的脸。 “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你们失败,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强壮,不够聪明。是因为你们的脑子里,只有肌肉和子弹!你们不懂得思考,不懂得观察,更不懂得,如何利用人性!” “在城市里,一颗子弹的威力,可能还不如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句带著口音的问候!” “你们连最基本的渗透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特种作战?如果今天不是训练,你们九个,现在已经是九具躺在停尸房里的尸体!” 他的咆哮,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自尊心上。 “你们以为,单打独斗不行,靠团队协作就行了?”暴君冷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他们心中所想,“我告诉你们,就凭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组成团队,只会死得更快!你们会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狭窄的房间里互相衝撞,最后,被敌人像打靶一样,一个个点掉!” 他猛地一指不远处另一栋全封闭的、没有任何窗户的黑色建筑。 “从现在起,忘记你们之前学的一切!你们將进入那里——『屠宰场』!学习真正的室內近距离战斗,cqb!” “在那里,你们会明白,什么叫团队,什么叫配合,什么叫……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你甚至还不信任的混蛋!” “所有人,换装备!五分钟后,『屠宰场』门口集合!” …… “屠宰场”,是龙牙基地內部对这栋cqb训练馆的称呼。 当林枫和眾人换上全套战术装备,走进这栋建筑时,一股混合著硝烟、汗水和霉味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內部,是一个由无数活动的隔板、门窗和障碍物组成的、可以隨时变换结构的巨大迷宫。墙壁,都包裹著厚厚的、用以吸收跳弹的黑色橡胶,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无声地诉说著此地的残酷。 暴君和吴斌,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教官服,站在迷宫的入口处。 “cqb,close quarters battle,室內近距离战斗。”暴君开门见山,“这是所有特种作战中,最危险、死亡率最高的一种。因为在这里,交战距离,通常不超过七米。从发现敌人到你被击毙,时间,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在这里,你个人的枪法、反应,都很重要。但最重要,也是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东西,是团队!” 他指著地面上用白色油漆画出的各种线条和標记。 “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开枪。而是,怎么走路,怎么站位,怎么沟通,怎么在不开一枪的情况下,像一部精密的机器一样,控制住整个战场!” 接下来的训练,枯燥得令人髮指。 他们学习的第一个动作,是“堆叠”。也就是战斗小队在进入房间前,如何在门外,像叠罗汉一样,紧密地排列,以最小的暴露面,形成最快的突入队列。 “一號位!你的枪口再低一点!你想打爆二號位的屁股吗?” “三號位!你的脚!离墙壁太远了!一颗手雷就能让你们全部报销!” “四號位!你是来看风景的吗?你的职责是警戒后方!” 暴君的咆哮,在训练馆里不断迴荡。一个最简单的四人堆叠动作,他们足足练了两个小时。每个人都汗流浹背,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持枪而酸痛不已,但只要有一个人犯错,就必须全体重来。 接著,是突入。 勾形突入!”吴斌亲自做示范,“一號位,破门后,紧贴门框,像鱼鉤一样,扫清自己负责的近角扇区!二號位,紧隨其后,向反方向突入!你们两个,就是一把钳子,要在一秒钟之內,死死地钳住整个房间!”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第一次尝试,徐天龙作为二號位,因为太过紧张,突入时和一號位撞在了一起,两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摔倒在门口。 “白痴!”暴君一脚踹在徐天龙的屁股上,“你们是去打仗,还是去跳交谊舞的?!” 第二次尝试,铁塔作为一號位,因为块头太大,动作稍慢,被吴斌扮演的“敌人”,用训练枪,在他的头盔上,敲出了“梆”的一声脆响。 “阵亡!你挡住了后面所有人的视线和枪线!因为你一个人的愚蠢,整个小队,团灭!” 林枫被分在另一组。他的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无论是堆叠时的站位,还是突入时的脚步和枪口指向,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很快也发现了问题。 他的队友,跟不上他的节奏。 在一次突入训练中,他作为一號位,以最快、最標准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扇区清理。按照战术流程,他清理完近角后,就应该立刻向房间纵深移动,为身后的队友,让出空间和射界。 但他移动之后,却发现,本该紧隨其后,清理另一侧的二號位,居然还在门外,慢了半拍。 这致命的半拍,让房间的另一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力空白区。 “砰!” 暴君手中的训练枪响了。一颗彩弹,精准地,打在了林枫的侧肋上。 “阵亡!”暴君的声音,冰冷无比,“二十八號,你死得很冤。但这就是cqb。你一个人再快,再强,都没有用。你的队友,就是你身上最慢的那块木板。他,决定了你们整个桶,能装多少水!” 林枫沉默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肋部传来的轻微刺痛。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训练中“阵亡”。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是这一刻,他无比深刻地再次体悟到了团队作战的本质 —— 前世,他能登顶止靠一己之力,那些队友,终究是被组织用胁迫、利诱捆绑在一起的伙伴,利益算计与威慑才是维繫彼此的纽带。 而如今身边这些战友是他危难时值得託付的生死同胞,但他们还是一群菜鸟。 他必须,放慢自己的脚步,去適应他们,引导他们。 “再来!”林枫看著自己的队友,沉声说道。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就在这枯燥、痛苦、不断重复的失败中度过。每个人的作训服,都被汗水浸透,又被彩弹,染得五顏六色。喉咙,因为不断的低声战术口令而沙哑。精神,因为高度的紧张和暴君的持续羞辱,而被压榨到了极限。 当结束训练的哨声响起时,好几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都给我起来!”暴君喝道,“以为这就完了?真正的战斗,可不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 他指著迷宫的深处。 “今晚,进行第一次全程干弹演练。四人一组,清剿整个a区。里面,由我和吴斌,扮演恐怖分子。规则很简单,找到我们,或者,被我们全部『干掉』。” “记住,我们不会手下留情。” 暴君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欢迎来到……真正的屠宰场。” 第82章 国际军事手语学习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2章 国际军事手语学习 “屠宰场”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標识的铁门。当它在眾人面前缓缓关闭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內,是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气中,那股混合著硝烟与霉味的独特气息,在失去了视觉参照后,变得愈发浓烈,压迫著每个人的神经。 十名队员,分成了两支五人小队,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等待著开始的命令。他们的夜视仪尚未开启,只能依靠耳朵和皮肤,去感知这个未知的环境。心跳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此起彼伏,如同凌乱的鼓点。 林枫、徐天龙、铁塔高建军,以及另外两名队员,被分在了阿尔法小队。林枫站在最前面的一號突击位,身后,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徐天龙。 突然,隱藏在墙壁里的扩音器响了起来,是暴君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的审判。 “欢迎来到你们的坟墓。” “在真实的渗透任务中,特別是在夜间,任何不必要的声音,都等同於自杀。一声咳嗽,一句梦话,甚至是你踩断一根树枝的声音,都可能让整个小队,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所以,今晚的规则,很简单。” 暴君的声音顿了顿,那短暂的沉默,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从现在起,禁止任何形式的口头交流。任何发出声音的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將立刻被判定『阵亡』,並由教官『护送』出场。” “你们唯一的沟通工具,就是下午学过的那几个基础战术手势。” “记住,我和吴斌,就在这片黑暗的某个角落里,等著你们。演练,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扩音器陷入沉寂。黑暗,变得更加深沉,更加致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禁止口头交流? 这个命令,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下午学习的那几个手势,掰著指头都能数过来:“前进”、“停止”、“发现敌人”、“掩护”、“跟我来”……用这些幼儿园级別的信號,去应对一座结构复杂、潜藏著两个顶尖猎手的迷宫?这根本不是演练,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徐天龙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想开口问林枫该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死死地咽了回去。他甚至不敢吞咽口水,生怕发出的声音,会让自己成为第一个出局的倒霉蛋。 黑暗中,林枫缓缓地抬起了左手。他没有开启夜视仪,而是凭藉著对空间的感知,轻轻拍了拍身后徐天龙的肩膀。 然后,他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拢,在自己的眼睛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是最基础的手势之一:“开启视觉设备”或“观察”。 徐天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连忙点头,儘管他知道林枫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他笨拙地,將这个信號,向后传递。 五秒钟后,阿尔法小队所有成员的夜视仪,同时亮起。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层诡异的绿色所覆盖。熟悉的黑暗,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像素点构成的、轮廓分明的陌生空间。他们正处在一个狭长的通道里,前方二十米处,是第一个拐角。 林枫再次打出手势。他伸出四根手指,代表小队除他之外的四个人,然后,握成拳头,拇指朝后,指了指自己身后。 “四人堆叠,以我为基准。” 这是一个简单的组合手势,但已经超出了下午学习的范围。好在,这个组合逻辑简单,队员们都看懂了。他们迅速地,收紧队形,在林枫身后,排成一个紧密的、隨时可以发起衝击的战术队列。 林枫开始向前移动。他的脚步,轻得像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將枪口,稳定地指向前方的危险区域,身体,紧贴著墙壁,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那个拐角靠近。 身后的四人,有样学样,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脚步和呼吸。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在那个绿色的、模糊的拐角后面,似乎潜藏著择人而噬的猛兽。 距离拐角还有三米。 林枫停下脚步,举起了握拳的左手。 “停止。”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拐角的方向。 “听。” 整个小队,瞬间屏住了呼吸。寂静中,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他们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布料摩擦墙壁的声音,一闪即逝。 有埋伏! 林枫的瞳孔,在夜视仪的绿光下,骤然收缩。他立刻打出手势:伸出食指,快速地在空中,画了一个“z”字形。 “闪光弹准备!” 徐天龙作为二號位,立刻会意。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模擬闪光弹,做好了投掷的准备。 林枫看著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收了回去。 三…… 二…… 一! 当最后一根手指收回的瞬间,徐天龙拉开保险,將闪光弹,以一个精准的拋物线,扔进了拐角。 林枫则在同一时间,身体猛地向后一靠,用后背,死死地撞向身后的徐天龙,同时用脚,绊向铁塔。 这是一个完全不符合战术常规的、极其怪异的动作! 徐天龙和铁塔猝不及不及防,被他撞得和绊得,队形瞬间大乱,几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后倒去。 也就在他们倒下的那一刻,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噗”声,从拐角处响起。紧接著,三颗 (彩弹),呈扇形,从他们刚才头部所在的位置,扫了过去,精准地,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如果林枫没有做出那个怪异的动作,此刻,阿尔法小队的前三名队员,已经“阵亡”了。 是消音手枪! 敌人,根本没有被那颗不存在的“闪光弹”所迷惑,反而利用他们投掷闪光弹、准备突入的那个瞬间,发动了致命的偷袭! 摔倒在地的徐天龙,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明白,林枫刚才不是失误,而是在救他们的命!他是怎么预判到敌人会开枪的? 来不及思考,林枫已经一个翻滚,从地面上弹起,同时,对著拐角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噠噠!” 两发点射,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拐角后,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解决了?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这个念头。 林枫却丝毫没有放鬆。他没有急於上前检查,而是迅速地,打出了两个手势。 第一个,他用手,在自己面前,画了一个半圆,然后指向拐角。 第二个,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做走路状,指向自己。 “扇形搜索,我先上。” 他没有等待队友的回应,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窜了出去,紧贴著墙壁,以一个標准的勾形突入动作,闪进了拐角。 拐角后,果然躺著一个穿著红色教官服的人影,是吴斌。他的头盔上,清晰地印著两枚彩弹的痕跡。 但是,吴斌的脸上,却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陷阱! 林枫心中警铃大作。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个不正常的黑点。 红外触髮式诡雷! 他想都没想,整个人,猛地向后扑倒。 “轰!” 一声模擬的爆炸声,在通道里响起。安装在诡雷上的感应器,亮起了刺眼的红光,覆盖了整个拐角区域。 按照演练规则,任何处於红光区域內的人,都將被判定为“阵亡”。 而林枫,以毫釐之差,扑出了红光的覆盖范围。 但紧隨他身后,正准备衝进来支援的徐天龙和铁塔,却没有那么幸运。红光,將他们两人,完全吞没。 “阿尔法小队,七號、三號,阵亡。”暴君冰冷的声音,在他们头盔的內置耳机中响起,“自行退出战场。” 徐天龙和铁塔,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枪。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死了两次。 通道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林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他知道,暴君,就在附近。那个真正的猎手,一定在某个黑暗的角落,用猎鹰般的眼睛,注视著他们。 他不能再犯任何错误了。 他缓缓地,向后挪动,退回到倖存的两名队友身边。他看著他们,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伸出手,用最慢、最清晰的动作,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势。 “敌,一,强。我,前。你,左。你,右。听,我,令。” (敌人只有一个,很强。我走在最前面,你负责左翼,你负责右翼。听我的命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手势,而是一句完整的、带有语法结构的句子。 那两名队员,虽然看得一知半解,但总算明白了核心意思:跟著林枫,听他指挥。 三人,重新组成了三角突击阵型,以一种比之前慢上三倍的速度,继续向迷宫深处,探索而去。 …… 一个小时后,指挥中心。 柳老师看著监控屏幕上,那道在黑暗中,如同幽灵般移动的、孤独的身影,忍不住感嘆道:“这个林枫……他简直就是个怪物。” 屏幕上,阿尔法小队,只剩下了林枫一个人。另外两名队员,在十分钟前,因为触碰了一根布置在门框上的、细如髮丝的绊线,引爆了另一颗诡雷,而出局。 而另一支小队——贝塔小队,更是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全军覆没。他们因为无法有效沟通,在一个十字路口,发生了严重的火力交叉失误,互相將对方判定为敌人,最终,被暴君,不费吹灰之力地,逐个“击毙”。 现在,整个“屠宰场”里,只剩下了:猎手暴君,以及猎物林枫。 或者说,两个都在互相猎杀的猎手。 “他的学习能力,太可怕了。”柳老师指著屏幕,“你看,他已经不满足於使用我们教官教的那些基础手势了。他在……自创手语。” 屏幕上,林枫会做一系列复杂的手势。他会指向一扇门,然后握紧拳头,接著做出转动钥匙的手势。这意思是“这扇门是锁著的”。他会摸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后指向一个方向,这意思是“我闻到那边有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教材上没有的。但他的队友,在阵亡前,居然都能看懂。因为他的手势,符合最基本的人类行为逻辑。 “他不是在用手语,他是在用脑子,在交流。” 暴君此刻,正潜伏在一个通风管道里,通过格柵的缝隙,冷冷地观察著下方那个正在小心翼翼移动的身影。 他不得不承认,他看走眼了。 这个二十八號,比他想像中,要难缠一百倍。他的耐心、他的观察力、他的战术素养,甚至他那种在绝境中,依旧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心態,都完全不像一个新兵。 暴君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学员,而是一个和自己一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的老兵。 他决定,结束这场猫鼠游戏。 他从通风管道中,无声地滑下,落在了林枫身后二十米处的一个阴影里。 他举起了枪。 也就在他举枪的瞬间,前方的林枫,那个一直背对著他的身影,突然,动了。 他没有回头,而是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侧前方,飞扑出去! “砰!” 暴君射出的彩弹,几乎是擦著他的后背,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枫在扑倒的空中,已经完成了转身、举枪、瞄准、射击的全套动作! “噠!” 一颗彩弹,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暴君所在的那片阴影。 暴君的反应,也是快到了极点。他侧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林枫射出的,並非一发子弹。 而是两发。 一个急速的、间隔只有零点零几秒的两连发点射! 第一发,是逼迫。 第二发,才是绝杀! 当暴君闪身,躲开第一颗彩弹时,他的身体,刚好,迎向了第二颗彩弹的弹道。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颗黄色的彩弹,在他的胸前,炸开了一朵刺眼的花。 整个“屠宰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暴君低著头,看著胸前的黄色印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阵亡”了。 他被一个新兵,一个他眼中的“菜鸟”,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正面“击杀”了。 “演练……结束。”耳机里,传来吴斌那带著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声音。 “屠宰场”的灯,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下,林枫从地上站起身,平静地看著二十米外,那个如同石化了一般的男人。 他走到暴君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总教官,阿尔法小队,二十八號,林枫,完成任务。” 暴君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枫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要將他,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秘密,一起吞噬。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所有人,操场集合。” …… 半个小时后,操场上。 九名“阵亡”的队员,和唯一倖存的林枫,站成一排。 “耻辱!” “我『龙牙』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暴君站在他们面前,脸色,比基地外的夜色,还要黑。 他將每个人,都骂得狗血淋头。但这一次,没有人敢有丝毫的不服。那场演练,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和真正的魔鬼之间,差距有多大。也让他们认识到,林枫,和他们之间,差距有多大。 最后,暴君走到了林枫面前。 他只是看著林枫,一字一句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发现我在你身后的?”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在那种环境下,背后偷袭,几乎是无解的。 林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报告总教官。因为……风。” “风?” “你从通风管道下来的时候,带动了气流。虽然很微弱,但改变了通道里,灰尘浮动的方向和速度。”林枫平静地解释道,“我的夜视仪,捕捉到了那零点几秒的异常。”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只因为,风吹动了灰尘? 这是何等变態的观察力,和何等恐怖的战场直觉! 暴君盯著林枫,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他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极其畅快,又极其狰狞的笑。 “好……很好!”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你们都看到了,在无声的环境下,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们的失败,源於你们无法沟通!从明天起,训练科目变更!” “所有人,將进行为期一周的,高强度『国际军事手语』学习!什么时候,你们能用手,吵贏一场架,什么时候,再给我滚回『屠宰场』!” “解散!” 第83章 语言培训,任务需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3章 语言培训,任务需要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刺耳的集合哨就撕裂了宿舍的寧静。 拖著灌了铅一样的身体,十名队员在操场上集合。昨夜那场名为“演练”的单方面屠杀,让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失败的耻辱和对暴君手段的恐惧,像两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暴君没有出现。站在队伍前方的,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男人。 他大约三十多岁,身材中等,穿著一身乾净笔挺的作训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一尊用花岗岩雕刻出的塑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绝对冷静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气场,与暴君那种狂暴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我的代號,『哑巴』。” 他开口了,声音平直,没有音调起伏,像是通过机器合成的。说完这五个字,他便闭上了嘴,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併拢,从自己的嘴唇前,向外一划。 “从现在起,这里,是静默区。” 他的手势,快、准、稳,每一个关节的角度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一样。 接著,他指向操场旁边的一间平房,那是一间他们从未进去过的电化教室。然后,他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走进教室,里面没有课桌,只有一排排整齐的马扎。正前方的墙壁上,是一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哑巴走到白板前,用遥控器按了一下,白板亮起,上面出现了一幅复杂的人体手部骨骼图。 哑巴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开始了教学。 他的左手,五指张开,代表“我”或“己方”。 右手,握拳,拇指朝下,代表“敌”或“目標”。 他將这两个基础手势,反覆做了三遍。然后,目光扫过所有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著,白板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一系列基础词汇的手势图解:枪、门、窗、人质、炸弹…… 哑巴一个一个地演示。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演示完一遍后,他便指向台下的队员们,做了一个“重复”的手势。 训练,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绝对安静的方式,开始了。 这比想像中要困难得多。 军事手语,並非简单的比划。它要求极高的精准度。一个手指示意的角度偏差,就可能让“掩护我”变成“攻击我”。手指弯曲的程度不同,“五个人”和“有危险”,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意思。 铁塔高建军成了第一个受难者。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习惯了抓握重物,做起这些精细的动作来,显得无比笨拙。一个表示“窗户”的四指方框手势,被他做得歪歪扭扭,像个不成形的麵团。 哑巴无声地走到他面前,没有呵斥,没有体罚。他只是伸出自己的手,在铁塔面前,標准地,做了一遍“窗户”的手势。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握住铁塔那粗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將它们掰到正確的位置。 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像一把铁钳。铁塔疼得齜牙咧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当哑巴鬆开手时,铁塔那根因为常年训练而有些变形的小拇指,已经被强制性地矫正了角度,微微发红。 哑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回了讲台。 这无声的惩罚,比暴君的拳脚,更让人感到恐惧。 徐天龙的情况稍好一些。他那双常年跟键盘和精密仪器打交道的手指,足够灵活。但他是个话癆,绝对的安静让他浑身难受。他总想用眼神和旁边的人交流,或者做些小动作。 很快,他就被哑-巴盯上了。 在学习一个表示“安静”的手势时(食指竖在唇前),徐天龙做完后,调皮地对著队友挤了挤眼睛。 下一秒,哑巴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哑巴没有碰他,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他先是指了指徐天龙,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手势,他们还没学过。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你,脑子,有问题。” 无声的羞辱,远比咆哮更能刺痛一个人的自尊。徐天龙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瞬间老实下来,再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而林枫,则再次进入了那种“超级学习”模式。 前世,作为佣兵之王,他精通至少三种主流的战术手语体系,包括北约標准手语。虽然眼前哑巴教的这套,是军队根据自身作战需求优化和加密过的版本,很多手势和语法逻辑都不尽相同,但其核心理念是相通的。 他就像一个已经精通了c语言的程式设计师,再去学习java。虽然语法细节不同,但底层的编程思想和逻辑结构,却能让他触类旁通。 他不仅仅是在模仿哑巴的动作,更是在解析这套语言的“语法”。 他发现,这套手语,非常强调动词和宾语的组合。比如,表示“开门”,不是简单地做一个开门的动作,而是先用手势打出“门”,再用一个特定的手势表示“开启”。这种结构,虽然在初期学习时更复杂,但在战场上,却能避免大量的歧义。 他还能从哑巴那些看似独立的词汇教学中,找到內在的逻辑关联。比如,所有表示“方向”的手势,都以张开的左手掌心为基准平面;所有表示“数字”的手势,都严格区分了“数量”和“编號”的不同表达方式。 当別人还在一个一个地死记硬背单词时,林枫,已经开始尝试“造句”了。 哑巴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异类。 在教授完前五十个基础词汇后,哑巴突然停了下来。他看著林枫,伸出手,用极快的速度,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势。 “你,之前,学过?”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看著哑巴,没有隱瞒,也没有过分夸耀。他同样用手语,冷静地回答。 他的动作,虽然在某些细节上,还带著北约手语的习惯,但逻辑清晰,表达准確。 “学过,类似。逻辑,不同。你们,更严谨。” (我学过类似的体系,但逻辑和你们的不同。你们的这套手语,更加严谨。) 看到林枫的回应,教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他们才刚刚学会五十个单词,林枫居然已经能和教官进行流畅的对话了? 哑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他盯著林枫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表示肯定的手势。 接著,他转身,在白板上,调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特战小队,正在一栋建筑物內,进行人质营救。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所有的交流和指挥,都通过行云流水般的手语完成。 “a组,控制一號走廊。b组,准备从窗户突入。发现三名恐怖分子,两名人质。狙击手已就位。三,二,一,行动!” 这些复杂的指令,在他们手中,变成了一连串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的信號。队员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仿佛他们的大脑,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但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却让所有学员,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绝望。 哑巴关闭视频,再次看向眾人。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 他先是指了指视频里的小队,然后,指了指台下的学员们。最后,他用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地,横著划了一下。 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是战士。你们,是死人。” 残酷的现实,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但是……” 哑巴突然打出了下一个手势。他伸出拳头,放在自己的心臟位置,然后,猛地向上,举过头顶。 这个手势,代表著“意志”、“决心”和“永不放弃”。 一整天的训练,就在这种绝对安静和高强度的精神压迫下度过。到了晚上,每个人的大脑都像是被塞进了一整本字典,肿胀而疼痛。手指,因为反覆练习,连拿筷子都有些颤抖。 熄灯后,宿舍里,徐天龙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他悄悄打开战术手电,用衣服蒙住,拿出白天发的厚厚的手语手册,借著微弱的光,继续苦读。 “搞什么啊……”他小声地嘀咕著,“这比学编程还难……” “別出声。”黑暗中,林枫的声音,突然响起。 徐天龙嚇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你……你也没睡?” “睡不著。”林枫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看的那本手册,用处不大。” “啊?为什么?” “那是字典,不是教材。”林枫说道,“语言,不是靠背字典学会的。要靠说,靠用。”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明天开始,我们宿舍,也设为静默区。从起床到熄灯,我们之间所有的交流,都用手语。” 黑暗中,铁塔那沉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可是……俺……俺学不会啊,俺那手指头,不听使唤。” “那就练。”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有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练到它听使唤为止。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手指粗,就放过你。” 第二天,当哑巴走进教室时,他敏锐地发现,这群学员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特別是以林枫、徐天龙和铁塔三人为中心的那几个人。他们之间,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和手势的交流,却明显多了起来。 徐天龙向铁塔打手势:“你的腰带,歪了。” 铁塔笨拙地回应:“谢谢。” 林枫则向他们做了一个“集中注意力”的手势。 这种改变,虽然微小,却像一颗种子,在这片死寂的土壤里,悄然发芽。 哑巴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走到白板前,调出了一张新的图片。那是一张,包含了天气、地形、敌人配置、任务目標的……战术態势图。 然后,他看著台下所有人,用手,打出了今天的第一个指令。 “分组。用你们学到的东西,向我,复述这张图上的所有信息。”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第84章 第一次实战背景演习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4章 第一次实战背景演习 电子白板上那张战术態势图,像一张结构无比复杂的蛛网,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这不是一张简单的地图。它是一个包含了时间、空间、敌我態势、环境因素等多个维度的信息集合体。左上角是任务简报:营救被困於三號废弃工厂的vip人质。右上角是气象数据:微风,湿度75%,能见度良好。地图主体部分,用不同顏色的符號,標註出了工厂的建筑结构、已知的敌人巡逻路线、火力点位置、监控摄像头覆盖范围,甚至还有几处疑似的爆炸物安置点。 信息量,庞大到令人窒息。 哑巴伸出五根手指,然后收回,再伸出五根手指,指向了除林枫小队之外的另外五名队员。 “你们,一组。” 然后,他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那五名队员组成的贝塔小队,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確定。为首的一名队员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开始尝试用他那学得磕磕绊绊的手语,来解读这张复杂的战术图。 “任务……营救……”他打出了“人质”的手势,然后又比划了一个代表“重要”的符號。 他的动作缓慢而迟疑,每打出一个手势,都要先在脑子里回忆半天。他身后的队友们,看得也是一头雾水,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沟通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敌人……很多……”他想表达“巡逻队”,却找不到合適的词,只能用一个表示“行走”的动作和表示“多”的手势来组合,显得不伦不类。 当他试图描述工厂东南角那个拥有重机枪的火力点时,彻底卡壳了。他一会儿比划机枪的外形,一会儿又指向地图的方位,手忙脚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身后的队友,更是无法理解他那混乱的“语言”,急得直搓手。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默剧。 哑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五分钟后,他抬起手,冷酷地,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然后,他伸出右手,拇指朝下。 失败。 贝塔小队的五名队员,脸上同时露出了羞愧和沮丧的神情,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哑巴的目光,转向了林枫所在的阿尔法小队。 林枫没有立刻站出来。他先是转过身,面对著自己的四名队友。他的眼神,冷静而专注,像一个即將指挥一场交响乐的指挥家。 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而有力的手语,快速地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他先是指了指徐天龙,然后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点了点,接著指向了地图上的所有数据和文字说明部分。 “徐天龙,你脑子快。负责所有数据、文字情报的解读。” 接著,他看向铁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向了地图上所有关於建筑结构、地形地貌的部分。 “铁塔,你稳重。负责所有实体结构、地形的描述。” 他又指向另外两名队员,分別分配了敌人动態和任务目標的复述任务。 最后,他看著所有人,握紧拳头,放在自己胸前。 “我,负责整合所有信息,进行最终的战术总结。明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述,而是一次分工明確、流程清晰的情报梳理作业。徐天龙和铁塔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都亮起了光。他们立刻明白了林枫的意图。这种方式,远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高效得多! 林枫转过身,向哑巴做了一个“准备完毕”的手势。 哑巴点了点头。 “开始!” 隨著林枫一个手势,徐天龙立刻上前一步,他的手指灵活而快速,如同在键盘上跳跃。 “任务代號『曙光』。目標,营救vip『夜鶯』。任务时间,0600。天气,微风,湿度75%,適合潜入……” 他精准地,將所有数据信息,流畅地表达了出来。 徐天龙刚一结束,铁塔立刻无缝衔接。他的手势,虽然依旧有些笨拙,但充满了力量感和空间感。 “目標建筑,三层,钢混结构。一號门,主入口,防御最强。三號窗,二楼,是潜在突破点。周围,有围墙,高三米,带刺网……” 他用手势,在空中,构建出了一座立体的工厂模型。 紧接著,另外两名队员,也分別將自己负责的敌情和任务细节,一一复述。 最后,林枫站了出来。他像一个真正的战场指挥官,將前面四人提供的所有碎片化信息,进行整合、分析、並最终形成结论。 他的手语,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却又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看懂。 “……综上所述,我方应分为两组。a组,由两人组成,从北侧围墙薄弱点佯攻,吸引敌人主力。b组,三人,由我带领,利用佯攻造成的防御空隙,从二楼三號窗突入,直捣核心区域,解救人质。行动关键,在於时间协同,误差,不能超过五秒……” 当林枫最后一个手势落下时,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贝塔小队的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已经不仅仅是手语的熟练度,而是思维方式上的天壤之別。林枫,他不是在复述,他是在指挥一场真实的战斗! 哑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星芒般的亮光。 他看著林枫,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拇指,朝上。 通过。 ……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傍晚,当所有人都以为一天的折磨即將结束时,暴君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宿舍楼前迴荡。他和哑巴,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纸上谈兵,谁都会!真正的战场,是用血和子弹来说话!”暴君的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容,“哑巴说,你们已经学会了怎么『说话』。很好。那现在,就去『屠宰场』,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哑巴,是怎么打仗的!” 他一指那栋黑色的cqb训练馆。 “规则很简单。红蓝对抗。阿尔法小队,蓝方。贝塔小队,红方。任务,全歼对方。全程静默,任何发出声音的人,直接判定阵亡。装备,全套战术装备,使用彩弹。” “蓝方,作为防守方,有十分钟时间,进入『屠宰场』,熟悉地形,布置防线。红方,作为进攻方,十分钟后,开始突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诡计也好,陷阱也罢。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暴君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记住,这里没有训练,只有生死。你们的对手,不是战友,而是恨不得把你脑袋打爆的敌人!” “现在,计时开始!” …… “屠宰场”內,灯火通明。这与上次那场黑暗中的演练截然不同,但也意味著,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躲藏。 林枫带领著阿尔法小队,迅速地在迷宫般的建筑內穿行。 “我们是防守方,拥有地形优势,但不能死守。”林枫一边快速观察著地形,一边用手语,向身后的队友们下达指令,“死守,只会被动挨打,被对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啃掉。” 他指著一个位於二楼的、视野开阔的十字路口。 “我们的核心战术,是『交叉火力陷阱』。” 他迅速地,用手语,布置著任务。 “铁塔,你和四號,守在这个路口的a点和b点,形成交叉火力。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封锁!用火力,把他们,压制在一楼的东侧通道。” “徐天龙,你是关键。看到那个通风管道了吗?”林枫指向天花板,“你从那里,绕到他们的侧后方。你的任务,是侦察,並切断他们的退路。” “我,是游走的猎手。我会根据徐天龙提供的情报,从最致命的角度,给他们致命一击。” “记住,”林枫看著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的优势,在於信息。徐天龙,你是我们的眼睛。我们所有人,都要绝对相信你的判断。任何迟疑,都会让我们全盘皆输。” 四名队员,看著林枫那自信而冷静的眼神,感受著那套清晰而高效的战术安排,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信任感。他们重重地点头,用手势回应:“明白!” 十分钟后,进攻开始的信號传来。 “屠宰场”的入口处,红方贝塔小队的五名队员,也制定了他们的战术。他们的战术很简单,也很稳妥——五人抱团,组成一个移动的战斗堡垒,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向前推进。 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了一楼的东侧通道。 “安全。” “安全。” 他们用手语,互相通报著情况,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清剿。 当他们推进到那个十字路口下方时,灾难,降临了。 “噠噠噠!” 从二楼的两个不同方向,铁塔和另一名队友的训练步枪,同时喷出了火舌。密集的彩弹,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瞬间封死了他们前进和后退的所有路线。 红方小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被压制在几根水泥柱后面,动弹不得。橙色的彩弹,在他们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炸开一朵朵“血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有埋伏!在楼上!两点钟和十点钟方向!”红方队长急忙打著手语。 但他们被火力完全压制,连头都抬不起来,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与此同时,在他们侧后方的一条平行通道里,徐天龙正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贴著墙壁移动。他通过墙壁上的几个预留观察孔,將红方小队的所有位置、人数、以及他们的窘境,看得一清二楚。 他冷静地,將这些情报,通过一连串复杂的手语,传递了出去。他知道,在某个地方,林枫,一定在看著他的信號。 “敌,五人,全部,被压制。位置,坐標c4。建议,从南侧,三號门,突袭。” 收到信號的林枫,早已潜伏到了红方小队侧翼的一扇门后。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像一头即將发起致命一击的猎豹。 他看著徐天龙发来的最后一个“確认”手势,没有丝毫犹豫。 他用手,对著门,做了一个倒计时的手势。 三…… 二…… 一! 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整个人,如同旋风般,冲了进去! 正在柱子后,手忙脚乱地,试图反击楼上火力的红方队员,根本没有料到,他们的侧翼,会突然出现一个杀神! “噠!噠!” 林枫的枪口,冷静得像一块寒冰。每一次短点射,都精准无比。 一名正在换弹匣的红方队员,胸口中弹,颓然倒下。 另一名试图转身射击的队员,刚刚抬起枪口,头盔上,就爆开了一朵黄色的彩弹。 林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在击倒两人后,身体,已经如同鬼魅般,闪到了另一根柱子的后面,完美地避开了剩下三人的反击火力。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红方小队,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三面夹击的绝境!楼上的交叉火力,封锁了他们的移动空间;而侧翼这个神出鬼没的敌人,则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精准地,收割著他们的生命。 他们的指挥系统,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崩溃。手势,开始变得混乱而无效。有人想冲,有人想守,有人想后退,五个人,再也无法形成一个整体。 而这,正是林枫最想看到的。 他再次从掩体后闪出,这一次,他没有开枪,而是扔出了一枚模擬震撼弹。 在震撼弹发出刺眼光芒和巨大声响(模擬)的瞬间,楼上的铁塔两人,得到了林枫的信號,立刻停止了射击。 而林枫和徐天龙,则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噠噠!” “噠噠噠!” 当硝烟散尽时,整个战场,恢復了寂静。 红方贝塔小队的五名队员,全部“阵亡”出局。他们的身上,布满了各色各样的彩弹痕跡,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可思议。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总共,用时不到三分钟。 控制室里,暴君看著监控屏幕上,那支配合默契、行动高效的蓝方小队,特別是那个如同战场幽灵般的林枫,他那张布满煞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著震惊和极度欣赏的复杂神情。 哑巴站在他身边,依旧面无表情。但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却透出了一丝,只有暴君才能看懂的满意。 “演练结束。” 暴君拿起话筒,声音,在整个“屠宰场”內迴荡。 “蓝方,阿尔法小队,完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红方,贝塔小队……全体,操场集合。负重二十公斤,武装越野,十公里。” “现在,立刻,马上!” 第85章 老队员的认可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5章 老队员的认可 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將整个“地狱营”都浸泡在其中。操场上,贝塔小队那五个踉踉蹌蹌的身影,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拖出了长长的、扭曲的影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的喘息声,隔著很远都能清晰地听见。 阿尔法小队的五人站在宿舍楼的阴影里,没有人说话。胜利的喜悦,早已被眼前这残酷的一幕冲刷得一乾二净。空气中,只剩下汗水、泥土和彩弹顏料混合在一起的、刺鼻的味道。 暴君和哑巴早已离开,但他们留下的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在这里,没有战友,只有对手。胜利者,获得片刻的喘息;失败者,则要坠入更深的地狱。 “走吧,回去。”林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再看操场上的惨状,转身朝宿舍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单。 徐天龙、铁塔和其他两名队员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 宿舍里,气氛压抑得可怕。五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机械地拆卸、擦拭著手里的训练步枪。金属零件碰撞发出的“咔噠”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每个人都在回味著下午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抗,脑子里反覆播放著林枫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和那套行云流水、精准致命的战术。 是徐天龙最先受不了这种沉默。他把枪管擦得鋥亮,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然后挪到林枫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个……林枫,”他斟酌著词句,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敬畏和好奇的复杂神情,“最后那一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用震撼弹逼他们抬头,然后让铁塔他们停火,就为了给你和我的突击,创造一个零点几秒的绝对安全窗口?”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用手比划起来:“这他妈的……简直就是艺术!我当时看到你的手势,脑子都懵了一下,完全是下意识地跟著你冲了。现在想想,但凡我犹豫半秒钟,或者铁塔他们停火慢了半秒,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正在用通条清理枪膛的铁塔,也瓮声瓮气地开了口:“是啊,俺当时也纳闷。正打得过癮,你突然让俺们停。俺还以为手势打错了。要不是……要不是俺信你,俺那梭子子弹就扫过去了。” 林枫擦拭枪栓的动作没有停。他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你的反应速度,比我预估的,慢了0.3秒。”他看向徐天龙,“你的优势是脑子,不是枪法。所以,你的任务,是创造机会,而不是终结战斗。刚才,你差点抢在我前面开枪,那会让对方的火力,瞬间集中在你身上。你一死,我们的『眼睛』就瞎了。” 徐天龙的脸,微微一红。他知道林枫说的是事实。在最后的总攻中,他確实因为兴奋而有些上头,差点破坏了林枫的猎杀节奏。 林枫又转向铁塔:“你的问题,是火力压制不够持续。交叉火力的目的,是封锁,不是杀伤。你要做的,是让他们像老鼠一样,被钉死在掩体后面,连挪窝都觉得是奢望。你有两次超过两秒的射击间歇,给了他们喘息和观察的机会。如果对方指挥官足够冷静,就能利用这个间隙,找到反击的突破口。” 铁塔那张憨厚的脸,也涨得通红,他挠了挠头,说不出话来。 林枫將最后一个零件擦拭乾净,开始重新组装步枪。他的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了千百万次,每一个零件的归位,都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我们贏了,不是因为我们打得有多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是因为他们,比我们更差。他们的指挥官,在遭遇埋伏的第一时间,选择的是原地固守,而不是立刻分兵,从侧翼寻找突破口。他们五个人,从头到尾,都挤在一起,成了一个绝佳的靶子。” “如果今天,站在我们对面的,是暴君或者哑巴……”林枫抬起头,目光,如同寒潭般深邃,“我们,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一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眾人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因为胜利而带来的虚火。 是啊,他们只是贏了一群和自己一样的菜鸟。而他们的目標,是通过选拔,成为和暴君、哑巴那样的怪物。这点微不足道的胜利,根本不值一提。 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气氛却不再是压抑,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混杂著反思和清醒的凝重。 另外两名一直没说话的队员,默默地將自己擦好的枪,递到了林枫面前。 “林枫,帮……帮我们看看,有没有问题。”其中一个队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最直接的、属於士兵之间的认可方式。他们相信林枫的专业,超过了相信自己。 林枫没有拒绝。他接过枪,手指,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枪身上快速地滑动、检查,很快就指出了几处他们没有清理乾净的死角,和一处因为紧张而没有上紧的螺丝。 “谢谢。”那两名队员,由衷地说道。 “砰。” 宿舍的门,被推开了。贝塔小队那个被林枫第一个“击毙”的队长,拖著一身的疲惫和泥水,走了进来。他的嘴唇乾裂,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林枫面前。 阿尔法小队的四人,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以为他要来寻衅。 但那名队长,只是看著林枫,然后,用一种极其標准、却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姿势,向林枫,敬了一个军礼。 “我叫周凯。我输了,心服口服。”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十公里,我跑完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在踹开门的一瞬间,就判断出我的位置的?” 这是他復盘了无数遍,也想不通的问题。当时,他正躲在柱子后换弹匣,位置极其隱蔽。林枫衝进来的第一枪,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找到了他。 林枫看著他,平静地回答:“声音。” “声音?”周凯一愣。 “你换弹匣的时候,弹匣磕到了水泥柱。声音很轻,但足够了。”林枫淡淡地说道,“而且,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你太想当然了。”林枫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剖析著他,“你以为,楼上的火力,是我们的主攻方向。所以,你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上面。你甚至,没有在你们的侧翼,安排一个最基本的警戒哨。在战场上,这种疏忽,足够让你和你的小队,死一百次。” 周凯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枫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確实,是被楼上的交叉火力,完全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认为,敌人,只可能来自那个方向。 “战场上,没有想当然。”林枫看著他,也看著自己的队友,一字一句地说道,“任何你觉得不可能的地方,都可能藏著一颗,能要你命的子弹。”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凯,继续整理自己的內务。 周凯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他再次向林枫敬了一个礼,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他走后,宿舍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徐天龙他们对林枫是敬畏和好奇,那么现在,这种情绪里,多了一种名为“信赖”的东西。 “林枫,”徐天龙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笑,“那个……明天,咱们是不是……也该练练?” “练什么?” “就练你说的那个……警戒哨,还有侧翼掩护什么的。”徐天龙搓著手,“咱们今天虽然贏了,但配合上,还是乱七八糟的。要不……以后,咱们小队的训练,你来带?” “对!”铁塔立刻附和道,“俺听你的!” 另外两名队员,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们,正式地,將林枫,推到了这个五人小队的核心指挥位置上。这不是任命,也不是强迫,而是一种,在见识了绝对实力之后,发自內心的归顺和认可。 林枫看著眼前这几张写满了期待和信任的脸,心中,某个被冰封了许久的角落,似乎,微微地,裂开了一丝缝隙。 前世,他也有过这样一群,愿意將后背完全交给他,无条件信任他的兄弟。只是,他们,早已消逝在背叛的炮火中。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拿起自己的毛巾和脸盆,站起身。 “熄灯前,还有十五分钟。我去洗漱。” 说完,他走出了宿舍。 看著他的背影,徐天龙几人,面面相覷。 “他……这是什么意思?同意了,还是没同意?”铁塔摸著脑袋,一脸困惑。 徐天龙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容。 “他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他拍了拍铁塔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准备好吧,兄弟们。我感觉,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真正的地狱,可能……才刚刚开始。” 第86章 代號「龙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6章 代號「龙王」 凌晨四点半。 “地狱营”的生物钟,还沉睡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兵营里,除了窗外偶尔掠过的巡逻手电光,万籟俱寂。 “唰。” 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在阿尔法小队的宿舍內响起,如同在绝对安静的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 林枫无声地坐了起来。他没有开灯,只是借著窗外渗透进来的微光,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安静而迅速地穿戴作训服、繫紧军靴。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走到徐天龙的床边,伸出手,在他的床沿上,用指关节,极有规律地,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足以穿透睡眠的屏障。 徐天龙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弹射般地坐了起来,脸上还带著未睡醒的迷茫。当他看清眼前那个如同雕塑般的黑影时,他瞬间清醒了。 他记起了昨晚自己说过的话——“以后,咱们小队的训练,你来带?” 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穿衣服。然后,他用同样的方式,叫醒了铁塔和其他两名队员。 五分钟后,五个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匯集在了宿舍楼后方那片空旷的泥地上。 “从今天起,到选拔结束,”林枫的声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每天早上,提前一个半小时起床。晚上,熄灯后,加练一个半小时。这是我们的私人时间,也是你们追上我,或者说,追上『龙牙』最低標准的时间。” 他环视著眼前四个睡眼惺忪的队友。 “我不会教你们怎么跑得更快,怎么更有力气,暴君会把这些东西,像填鸭一样塞进你们的身体里。我要教的,是另一件事。” 他从地上,捡起五颗大小不一的石子,摊在手心。 “反应。” 他猛地將石子拋向空中,同时低喝一声:“敌袭!” 四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態,下意识地寻找掩体。 “砰!” 林枫闪电般地出手,一脚踢在徐天龙的腿弯处,后者一个踉蹌,差点跪倒在地。 “在你寻找掩体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从听到指令,到做出战术规避动作,你的反应时间,是1.2秒。一颗飞向你的子弹,只需要0.1秒。” 他看向铁塔:“你选择了趴下,很好。但你的动作太大,激起的尘土,在夜视仪下,就是一个活靶子。” 他又逐一指出了另外两名队员的错误。 “记住,战场上的反应,不是思考,是本能!是你的肌肉,抢在你的大脑之前,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林枫重新捡起一颗石子,看著徐天龙。 “看著我的手。” 在徐天龙的目光聚焦在他手上的瞬间,林枫的另一只手,却如同毒蛇出洞,毫无徵兆地一拳挥向徐天龙的面门。 徐天龙大惊失色,狼狈地向后仰头躲避。 拳头,停在了距离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你的眼睛,会欺骗你。你的耳朵,也会欺骗你。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林枫收回拳头,“从现在开始,训练开始。项目一,无预警规避。” 一场前所未有的、由林枫主导的“私人地狱”,就此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日子,阿尔法小队的所有人,都活在一种精神和肉体被双重压榨的极限状態里。 白天,他们要承受暴君那摧枯拉朽般的体能训练,和哑巴那令人窒息的战术课程。而到了属於自己的私人时间,他们还要面对林枫这个更加冷酷无情的“教官”。 林枫的训练方式,堪称诡异。 他会让他们在泥地里,用手语,进行一场无声的辩论赛,辩题是“巷战中,手雷和震撼弹哪个更重要”。这不仅是在训练他们的手语熟练度,更是在高压环境下,锻炼他们的逻辑思维和快速决策能力。 他会让他们所有人,都蒙上眼睛,仅凭听觉和触觉,在三十秒內,將三支不同型號的步枪,完全分解,再將所有零件混合,然后,重新组装出属於自己的那一支。 他甚至,会突然在半夜,將一杯冰水,泼在某个队员的脸上,並在对方惊醒的瞬间,用手语,打出一道复杂的战术指令,要求对方在三秒內,做出正確的战术回应。 这种训练,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军事技能范畴,更像是一种,对人类精神和身体极限的残酷探索。 徐天龙好几次累得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对林枫破口大骂,说他是疯子,是变態。 林枫的回应,永远只有一句。 “在战场上,你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 铁塔的双手,因为无数次的蒙眼拆装,被零件划得伤痕累累,但他只是默默地用酒精消了毒,第二天,继续咬牙坚持。 痛苦,是真实存在的。但比痛苦更真实的,是他们每个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脱胎换骨般的进步。 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和专注。 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简洁和高效。 他们五个人之间,正在形成一种,超越语言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微不可察的战术动作,彼此就能心领神会。 他们,正在从五个独立的精英士兵,被林枫,强行熔炼成一个,真正的战斗整体。 而这一切,都被控制室里那两双眼睛,尽收眼底。 “这个二十八號,他是在……抢我们的饭碗啊。”暴君看著监控屏幕上,林枫正用一根木棍,毫不留情地抽打著动作变形的铁塔,嘴角,却咧开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不。”哑巴站在他身边,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用手语,无声地表达著自己的看法。 “他,不是在训练士兵。他,是在锻造武器。” 暴君看著哑巴那严肃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他知道,哑巴从不开玩笑。能让他给出如此评价的,这么多年,只有林枫一个。 “他把自己的经验,用最残酷的方式,灌输给他的队友。他在用自己的標准,要求他们。”哑-巴继续打著手语,“他想让阿尔法小队,变成他身体的延伸。他想让这支小队,变成一把,拥有五个不同形態刀刃的……瑞士军刀。” 暴君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林枫所做的,已经超出了一个新兵,甚至一个老兵的范畴。那是一种,只有真正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战场,並且从中倖存下来的王者,才拥有的,对战斗的深刻理解。 “也许……是时候了。”暴君低声自语。 一个星期后,当所有人都被折磨得快要麻木时,暴君,突然召集了全体队员。 “菜鸟们,恭喜你们,活到了现在。”暴君站在队伍前,脸上,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你们,已经通过了最基础的筛选和淘汰阶段。从今天起,你们,將正式获得属於自己的代號。”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代號! 对於特种兵而言,代號,就意味著新生。它代表著,你过去的身份,已经死亡。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你的代號。它將伴隨你,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见证最残酷的战斗,分享最光荣的胜利。 “记住,代號,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暴君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它,是你的第二条命!是你的荣誉,你的徽章,也是你的……墓志铭!你必须用你接下来的每一次行动,去捍卫它,去定义它!让敌人,听到你的代號,就闻风丧胆!”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开始授予代號!” “高建军!” “到!”铁塔猛地挺直了胸膛。 “你的代號,『公牛』!我希望你的衝击,能像公牛一样,无可阻挡!” “是!”铁塔的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徐天龙!” “到!” “你的代號,『键盘』!我希望你的手指,不仅能敲代码,更能敲响敌人的丧钟!” “是!”徐天龙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严肃。 暴君一个一个地,念出了每个人的代號。周凯的代號是“毒蝎”,另一个狙击手是“鹰眼”……这些代號,都精准地,概括了他们每个人的技术特点。 最后,只剩下了林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们都很好奇,暴君,会给这个怪物,一个什么样的代號。 暴君看著林枫,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 “林枫。” “到。” “你的代號,有所不同。”暴君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在『龙牙』,我们是龙的獠牙,是国家最锋利的武器。每一名队员,都是一条,足以撕裂一切的猛龙。”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从古至今,群龙,不可无首。” “你的代號……” 暴君深吸一口气,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洪亮的声音,咆哮而出。 “——龙王!” 『龙王』!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臟上! 如果说其他人的代號,是基於他们的技术特点,那么“龙王”这个代號,则是一种,地位和实力的绝对象徵! 王! 在“龙牙”这个精英云集的地方,敢用这个字作为代號,本身,就需要承受无法想像的压力和期许! 徐天龙和铁塔等人,脸上,露出了狂喜和与有荣焉的神色。他们知道,这是暴君,对林枫,也是对他们整个阿尔法小队,这一个星期疯狂加练的最高肯定! 而周凯等人,则用一种,混杂著嫉妒、敬畏和不甘的复杂眼神,看著林枫。 林枫自己,也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影”“利刃”、“判官”……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龙王…… 前世,他在佣兵世界,也有一个代號,『幽灵』。来去如影,杀人无形。 而『王』这个字,所承载的,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它不仅仅代表实力,更代表著责任,代表著统御,代表著,要將自己身后所有的“龙”,都带向胜利的沉重使命。 “怎么?不敢接?”暴君看著林枫,嘴角,勾起了一丝挑衅的弧度。 林枫抬起头,迎向暴君的目光。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惊讶和迷茫,都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他猛地挺直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自己的回答。 “龙王,收到!” 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久久迴荡。 从这一刻起,佣兵之王,彻底死亡。 取而代之的,是“龙牙”特种大队,代號“龙王”的,一名新生战士。 第87章 初战,锋芒小试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7章 初战,锋芒小试 夜,深得如同泼洒的墨汁。 一架墨绿色的直-8战术运输直升机,在距离国境线三十公里的一处隱蔽山谷中悄然降落。巨大的旋翼捲起潮湿的腐殖土气息,与浓烈的航空煤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於任务前夜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气味。 机舱內,红色的战术灯光映照著每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空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装备碰撞发出的、被刻意压制到最低的轻微声响。 阿尔法小队的五名成员,连同另外三名他们不认识、但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龙牙”老队员,共同组成了此次行动的临时战斗编队“利剑”。 一名肩上没有任何军衔標识,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队员,代號“灰熊”,是此次行动的指挥官。他摊开一张经过防水处理的电子地图,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再说一遍任务。”他的声音,如同在砂纸上摩擦的金属,低沉而粗糲,“目標,『马老四』贩毒团伙。根据线报,今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他们会通过七號界碑附近的一条废弃山路,进行一次交易。我们的任务,不是击毙,是抓活的。尤其是『马老四』本人,必须活捉。” 他用战术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他们必经的『一线天』,两侧是峭壁,易守难攻,也是我们预设的最佳伏击点。我们的计划,是在这里设置一个口袋阵,等他们完全进入后,封死两头,瓮中捉鱉。” 这是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伏击战术,稳妥,但也缺乏变化。 所有人都点头表示明白。 “检查装备,上弹匣,关闭保险。从现在起,进入无线电静默,所有通讯,使用手语。”灰熊的目光,在每个新兵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林枫的脸上。 “龙王。” “到。”林枫的声音,同样被压得很低。 “你是尖兵,负责探路和警戒。你的判断,决定我们所有人的生死。有问题吗?” “没有。” “好。”灰熊收起地图,“五分钟后,出发。” 机舱內,响起了金属弹匣与枪身结合的清脆“咔噠”声。与训练时使用的彩弹或空包弹不同,这一次,他们推进枪膛的,是足以撕裂血肉的5.8毫米钢芯弹。 冰冷的、沉甸甸的实弹,让空气中的紧张气氛,瞬间凝固。徐天龙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反覆检查著自己背囊里的电子干扰设备,以此来缓解內心的悸动。铁塔则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指感受著自己轻机枪的扳机护圈,他的呼吸,沉重得像一台鼓风机。 这是他们第一次,將枪口,真正对准活生生的人。 林枫的动作,却与他们截然不同。他平静地將四个弹匣插进战术背心,又在腿部的快拔枪套里,插上了一支上了膛的92式手枪。他拿起一支墨绿色的油彩,在脸上,隨意地画了几道,那漫不经心的动作,却瞬间让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融入了黑暗。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生活。杀戮,或者被杀戮。仅此而已。 “出发。” 隨著灰熊一个手势,八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亚热带丛林里。 南国的夜间丛林,是一个充满危险的、活生生的世界。空气潮湿而闷热,无处不在的蚊虫,像是微型轰炸机群,在耳边嗡嗡作响。脚下,是厚厚的、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的落叶层,稍有不慎,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整个人,仿佛与这片丛林融为了一体。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坚实的树根或石头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在微光夜视仪的辅助下,像一台精密的雷达,不断扫描著前方和两侧任何可疑的角落。 前世,丛林,是他的主场。他知道,那种藤蔓看似结实,实则一碰就断;哪种植物的汁液,沾在皮肤上会引起剧烈的瘙痒;那片看似平坦的地面下,可能隱藏著致命的蛇窟。 队伍行进了约莫五公里,林枫突然停下脚步,右手,在身后,快速地打出了一个“停止前进,原地警戒”的手势。 跟在他身后的灰熊,立刻让整支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瞬间半蹲在地,枪口,指向了不同的方向,形成了一个360度的防御圈。 灰熊无声地来到林枫身边,用手语问道:“发现什么?”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二十米处,一棵不起眼的树下。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用刀尖,轻轻地,挑开了地面上的一层落叶。 落叶下,一根细如髮丝的绊线,在微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寒光。绊线的一头,连接著一个偽装得极其巧妙的、由竹筒和钢珠製成的简易报警器。 所有人的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林枫,他们这支八人小队,现在,恐怕已经暴露了。 灰熊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林枫,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认可。这已经不是训练场上的小聪明,而是来自真实战场的、血的经验。 林枫冷静地,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切断了那根绊线,解除了这个陷阱。然后,他继续向前,仅仅一百米的距离,他又连续发现了两个类似的、手法各异的预警装置。 “他们很专业。”林枫用手语,向灰熊传递著信息,“这不是普通的毒贩,更像是,受过军事训练的僱佣兵。” 灰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点了点头,示意林枫继续。 凌晨十一点十五分,他们终於抵达了预设的伏击点,“一线天”。 这是一条约五十米长的狭窄通道,两侧是高达十几米的陡峭石壁,地势险要。 “a组,占据制高点,负责火力支援和监视。”灰熊迅速下达指令,“b组,在通道出口,布置阻断火力。c组,也就是我们阿尔法小队,在通道入口,准备突击和抓捕。记住,儘量抓活的。” 队员们立刻开始行动。 林枫却没有动。他站在通道入口,目光,如同x光一样,扫视著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等等。”他突然打出手势,叫停了正准备去布防的铁塔和徐天龙。 灰熊疑惑地看向他。 林枫指了指他们原计划的伏击阵地,然后,又指了指侧后方一片看似不起眼的灌木丛。 他用手语,快速地解释著自己的判断。 “这个伏击点,太完美了。完美到,像一个教科书式的陷阱。如果我是指挥官,我绝不会把我的主力,放在这个最显眼的位置。” “侧后方三十米,那片灌木丛。地势稍高,视野被部分遮挡,看似不是最佳射击位,但……它能完美地,避开从通道內,向外扫射的手榴弹破片。而且,一旦交火,我们可以从敌人的绝对侧翼,发起攻击。” “把主攻方向,放在这里。原来的位置,只留一个观察哨。” 林枫的建议,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它完全推翻了之前的作战计划。 灰熊盯著林枫,眼神,在夜色中,闪烁不定。他能感觉到,林枫的判断,並非空穴来风,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战场直觉。 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灰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老队员都感到惊讶的决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手语,向所有人,下达了新的指令。 “按龙王说的办!”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埋伏,是对一名战士,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冰冷的岩石,不断吸走身体的热量;高度集中的精神,则在飞速地消耗著他们的精力。 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 林枫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在万籟俱寂的丛林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被刻意压制过的脚步声。 他立刻打出手势:“目標出现,数量,初步判断,八到十人。”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几分钟后,几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了通道的另一头。他们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个热成像仪,警惕地,向通道內扫视。 埋伏在原计划位置的那名观察哨,立刻像一块石头一样,屏住了呼吸,將自己的身体,与岩石,融为一体。 “安全。”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开始鱼贯而入。 一共九个人。他们队形分散,枪口,交替掩护著不同的方向,行动间,充满了职业军人的素养。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被眾人簇拥著,显然就是“马老四”。 当最后一名敌人,也完全进入“一线天”的范围时,灰熊,正准备下达攻击命令。 林枫却突然,做了一个“等等”的手势。 灰熊一愣。 只见林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通道的入口处。 就在那九名敌人完全进入后,又有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入口处。他们没有进来,而是隱藏在了两侧的岩石后面,架起了枪,形成了一个反向的封锁线。 是暗哨!也是督战队! 如果刚才灰熊下令攻击,那么,负责突击和抓捕的阿尔法小队,就会瞬间,暴露在这两支枪口之下! 灰熊的后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现在才明白,林枫,为什么要把主攻阵地,转移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侧后方。因为只有这个位置,才能將那两个隱藏的暗哨,也纳入攻击范围! “动手!” 当那两个暗哨,也放鬆警惕的瞬间,灰熊,终於下达了攻击指令! “砰!砰!” 两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清脆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是埋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 那两名隱藏的暗哨,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眉心中弹,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通道出口处,铁塔的轻机枪,发出了沉闷而致命的怒吼! “噠噠噠噠!” 炽热的火舌,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瞬间封死了毒贩们的退路! 通道內的九名毒贩,瞬间大乱!他们下意识地,举枪,朝著枪声最响亮的方向,疯狂扫射。 而这,正中林枫下怀! “上!” 林枫一声低喝,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灌木丛中,爆射而出! 他不是直线衝击,而是沿著一道,诡异的s型路线,高速突进。敌人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在他刚才所处的位置,激起一连串的尘土和碎石。 徐天龙和另外两名队员,紧隨其后,从另外两个角度,形成了交叉火力,瞬间压制住了敌人的反击。 混乱中,“马老四”被两名保鏢,架著,就想往侧面的石壁缝隙里钻。 那里,是唯一的死角! “想跑?”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正在疯狂射击的小嘍囉,身体,在高速奔跑中,猛地一个滑铲,躲过一梭子弹的同时,手中的95式步枪,枪口,已经稳稳地,指向了那条石缝。 “噠!噠!” 两个精准的短点射。 那两名架著“马老四”的保鏢,腿部中弹,惨叫著倒地。 “马老四”失去了支撑,惊恐地,摔倒在地。他刚想爬起来,一只包裹在黑色军靴里的大脚,已经如同铁钳般,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別动。” 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总共,用时不到一分钟。 九名毒贩,七名被击伤,失去了抵抗能力,两名暗哨被击毙。而“利剑”突击队,全员,毫髮无伤。 当灰熊带著人,上前捆绑俘虏时,他看著那个,单膝跪地,用枪,死死地,压制著“马老四”的年轻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冷静,果断,精准。 这个代號“龙王”的新兵,在自己的第一场实战中,所展现出的,是远超他这个年龄,甚至远超许多老兵的、恐怖的战场统治力。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掌控战场。 “龙王,”灰熊走到林枫身边,声音,带著一丝由衷的敬佩,“干得……漂亮。” 林枫抬起头,夜视仪的绿光下,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缓缓地,站起身,將“马老四”,交给了身后的队友。 “任务,完成。” 第88章 任务復盘,总结提升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8章 任务復盘,总结提升 返回的直升机机舱內,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浓烈的硝烟味、血腥气和泥土的腥味混合在一起,钻入每个人的鼻腔,顽固地提醒著他们刚刚经歷的一切。那不再是训练场上彩弹顏料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厚重的、属於生与死的味道。 阿尔法小队的五名新兵,没有人说话。 徐天龙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双手紧紧抱著自己的战术电脑包,眼神有些发直。他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著战斗的画面:林枫鬼魅般的身影,铁塔机枪喷吐的火舌,子弹击中人体时那沉闷的噗噗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感受恐惧,直到现在,那迟来的后怕才像潮水般,一点点淹没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感到一阵阵发冷。 铁塔抱著他那挺已经冷却下来的轻机枪,像抱著自己的孩子。他那双粗壮的手上,还沾著乾涸的泥浆和一丝不属於他的暗红色。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军靴,表情憨厚,眼神里却多了一些从前没有的、沉甸甸的东西。 另外两名队员,一个在闭目养神,但急促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的內心;另一个则在反覆检查弹匣里的余弹,机械性的动作似乎能帮助他平復心绪。 他们都活下来了,毫髮无伤。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但胜利的喜悦却被那短暂交火中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冲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对自身表现的无尽回味。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名“龙牙”的老队员。 他们已经卸下了武器,姿態放鬆地靠在座椅上,甚至还有心情低声交谈几句。对他们而言,这种强度的战斗,或许真的只是一次“锋芒小试”。指挥官灰熊的目光,不时地会扫过这几个新兵,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观察自己的猎犬第一次捕猎后的反应。 而林枫,是机舱里最特殊的存在。 他没有像新兵那样紧张或恍惚,也没有像老兵那样放鬆。他只是坐在角落里,用一块擦枪布,一丝不苟地,擦拭著他那支95式步枪的每一个零件。他的动作专注而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训练。 他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气场,无形中安抚了身边几个队友那躁动不安的心。 直升机降落在“地狱营”的停机坪。暴君和哑巴,如同两尊铁塔,早已等候在那里。 “全体都有,武器入库,装备归位。十分钟后,战术復盘室集合。”暴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战术復盘室,是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密闭的房间。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电子沙盘,四周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地图和战术板。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当林枫他们走进去时,灰熊已经站在了电子沙盘前。暴君和哑巴,则坐在房间最里侧的阴影里,像两个沉默的审判官。 “都坐吧。”灰熊指了指沙盘周围的椅子。 没有人敢真的坐下,所有人都笔直地站著。 灰熊也不在意,他直接按下了沙盘的启动按钮。很快,一个按照1:50比例缩小的、无比精细的“一线天”三维地形图,出现在眾人面前。代表“利剑”突击队的八个蓝色光点,和代表敌人的十一个红色光点,都按照任务开始前的位置,静静地停留在沙盘上。 “任务,成功。全员安全返回,主要目標『马老四』活捉,七名武装毒贩被俘,三名被击毙。”灰熊用陈述的语气,简单地总结了结果。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你们觉得,这就叫胜利,那你们现在就可以滚出『龙牙』的选拔营。在我看来,这次行动,从潜入到撤离,至少有十七个,可以导致我们全军覆没的致命失误!”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徐天龙他们刚刚因为任务成功而稍微放鬆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现在,开始復盘。”灰熊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从潜入阶段开始。龙王。” “到。”林枫出列。 “你一共发现了三个预警装置。说说你的判断过程。”灰熊问道。 “报告。”林枫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第一个绊索报警器,位置在距离目標区域约两公里的地方。我发现它,是因为它周围的落叶有被翻动过的、不自然的痕跡。风向是东南风,但那几片叶子的翻转方向,却是朝西。这说明,有人在这里停留过,並且动作很匆忙。” “第二个,是压髮式报警器,偽装在一块石头下面。我发现它,是因为那块石头周围的青苔,有被蹭掉的痕跡,露出了新鲜的泥土。在湿度超过80%的丛林里,这种新鲜的泥土痕跡,不会存在超过半个小时。” “第三个,是红外感应报警器,藏在一簇灌木里。我发现它,是因为那簇灌木的生长形態不正常。周围的同类植物,都在朝南生长,寻找阳光,只有它,有几根枝叶,是被人为地扭向了北方,目的,就是为了遮挡那个微型探头。” 林枫的分析,有理有据,细节详实,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发愣。他们只知道林枫发现了陷阱,却不知道,在这背后,是如此縝密和恐怖的观察力。 灰熊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很好。你的观察力,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但是,”他又一次用上了“但是”这个词,“在你发现第一个报警器之后,你为什么没有立刻上报,而是选择独自解除?” “报告。因为当时我们距离目標太远,如果上报,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外围警戒。我的判断是,对方既然设置了这种简易陷阱,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潜伏能力有信心,不会想到,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拆掉它。拆掉它,比绕开它,更能麻痹敌人。”林枫回答得滴水不漏。 灰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林枫的逻辑。最后,他按下了沙盘上的一个按钮。 “记录。『龙牙』丛林作战守则,新增一条:遭遇非致命性简易陷阱时,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清除』的优先级,高於『规避』。” 他看向林枫,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讚许。 “下一个阶段。伏击阵地的选择。”灰熊的目光,变得更加严肃,“龙王,你再一次,推翻了我的作战计划。我需要一个,能说服我,说服在场所有人的理由。为什么你认为,我选择的那个教科书般的伏击点,是一个陷阱?” 这个问题,是整个復盘的核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枫身上。 林枫走到沙盘前,伸出手,指著那个被灰熊放弃的伏击点。 “报告。因为它太完美了。” “太完美?”灰熊皱起了眉头。 “是的。”林枫点头,“这个位置,拥有完美的射界,完美的掩体,完美的撤退路线。任何一个读过步兵作战手册的人,都会选择这里。但问题是,我们的对手,不是一群乌合之眾。从他们设置的外围警戒线就能看出,他们的指挥官,同样具备专业的军事素养。” “兵法,讲究虚实结合。一个如此完美的伏击点,摆在明面上,本身,就是一种『实』。而一个专业的指挥官,在布置一个『实』的同时,必然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布置一个『虚』,用来反制我们。” 林枫的手指,在沙盘上滑动,点亮了那两个被狙击手干掉的暗哨的位置。 “这两个暗哨的位置,就是他们的『虚』。他们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参与正面战斗,而是为了猎杀我们。如果我们按照原计划,將主攻部队,放在这个完美的伏击点,那么,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我们的后背和侧翼,就会完全暴露在这两支枪口之下。到时候,我们就会被他们,反包围在这个狭小的通道里。” 林枫的分析,如同抽丝剥茧,將敌人指挥官那阴险的战术意图,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灰熊的后背,再次感到一阵寒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確实是被这个“完美”的伏击点迷惑了,陷入了惯性思维。如果不是林枫的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选择了那个灌木丛?” “是。”林枫的手指,点在了他们最终选择的阵地上,“这个位置,看似不起眼,甚至有些憋屈。但它有两个至关重要的优点。第一,它足够隱蔽,能避开敌人的第一轮侦察。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的射界,刚好,能覆盖那两个隱藏的暗哨。这让我们,从猎物,变成了猎人。我们可以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先一步,敲掉他们最致命的獠牙。” 整个復盘室,鸦雀无声。 徐天龙和铁塔,张大了嘴巴,像在听天书。他们现在才明白,在他们趴在地上,紧张地等待敌人出现时,林枫的大脑里,已经进行了一场,何等凶险的战术推演。 坐在阴影里的暴君,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最后一个问题。”灰熊深吸了一口气,盯著林枫,“战斗开始后,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攻击那些火力最猛的敌人,而是选择,用一个滑铲,去突击那个已经被保鏢保护起来的『马老四』?你的行为,在当时看来,非常冒险。” “报告。”林枫的回答,依旧简单而直接,“因为他是核心。” “在一场混战中,子弹是有限的,时间是有限的,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消灭所有敌人。这种时候,就必须找到敌人的重心。干掉一个拿枪的小嘍囉,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很快会有另一个人补上。但只要控制住『马老四』,整个毒贩团伙的指挥系统和抵抗意志,就会在瞬间崩溃。” “擒贼,先擒王。” 当林枫说完最后五个字时,房间的阴影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缓慢而清晰的掌声。 暴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灯光下。 他没有看林枫,而是看著阿尔法小队的其他四名队员。 “你们听明白了?”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你们以为,你们贏了?不!是龙王,一个人,带著你们四个累赘,贏了这场战斗!” 他的话,说得极其难听,像鞭子一样,抽在徐天龙四人的脸上。 “键盘!”暴君吼道,“你的电子干扰设备,为什么在战斗开始后三秒,才开始工作?如果对方有无线电引爆的炸弹,我们现在,已经在天上飞了!” 徐天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报告!我……我当时太紧张,手指……没按对按钮。” “公牛!”暴君又转向铁塔,“你的第一轮长点射,弹著点,高了至少半米!你是在打鸟吗?你浪费的那些子弹,足够敌人,把你打成筛子!” 铁塔羞愧地低下了头:“报告……第一次实战,后坐力……没压稳。” 暴君將他们四人,挨个骂得狗血淋头,將他们在战斗中犯下的每一个细微的错误,都无限放大,剖析得体无完肤。 最后,他走到了林枫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表扬林枫几句。 但暴君,只是盯著林枫,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语气,缓缓说道:“龙王,你的表现,近乎完美。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特种作战,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表演。你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运,也不可能,永远都指望你的队友,不拖你的后腿。” “你今天,可以靠你的个人能力,挽救一次行动。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你的任务,不仅仅是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你更重要的任务,是把你身边这四块废铁,也给我,锻造成刀!” “听明白了吗?” 林枫看著暴君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猛地挺直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回答。 “明白!” 第89章 军区大比武的通知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89章 军区大比武的通知 灯光惨白,空气仿佛凝固。 徐天龙的头几乎要埋进胸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地烫。暴君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他最脆弱的自尊。“手指没按对按钮”,这个在任何模擬中都足以让他掛科的低级失误,此刻被当眾剖开,让他无地自容。 铁塔那双砂锅大的拳头紧紧攥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他引以为傲的火力压制,被轻飘飘地评价为“打鸟”,这种羞辱,比让他全装跑一个马拉松还让他憋屈。 另外两名队员更是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真正的“龙牙”之间,隔著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而刚才,他们就是拖著林枫一起坠入深渊的沉重锚链。 四道目光,带著愧疚、不安和一丝最后的希冀,游移不定地,偷偷瞟向林枫。 他们怕,怕从林枫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的嫌弃。 林枫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只是平静地走到墙边,取下一块可携式战术白板和几支笔,“啪”地一声,將白板立在了电子沙盘上。 没有一句安慰,也没有半句大道理。 他拿起黑色的记號笔,在白板的最上方,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字。 “耻辱” 隨即,他看向徐天龙。 “键盘。” “到……”徐天龙的声音发虚,像漏了气的皮球。 “你的问题,不是手指按错。”林枫的声音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是你在高压下,大脑宕机了。你的肌肉记忆,没能覆盖你的本能恐慌。” 他说话的同时,笔尖在白板上飞舞,勾勒出一个简易的人体神经反应示意图。 “从今天开始,你的专属训练。每天,三小时『多线程过载训练』。” “什么意思?”徐天龙下意识地问。 “很简单。”林枫放下笔,“你会在模擬的枪林弹雨声中,一边做波比跳,一边用我给你的平板,三十秒內破解一道二级加密程序。同时,我会用手语给你下达隨机战术指令,你必须三秒內做出正確回应。” 徐天龙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形。这……这哪是训练,这纯粹是虐待,妥妥的“cpu和显卡一起烧”,还要带上硬碟的节奏啊! 林枫无视他的表情,又拿起红笔,转向铁塔。 “公牛。” “到!”铁塔猛地挺直了腰杆。 “你的问题,不是压不住后坐力。是你还没跟你的枪『人枪合一』,你只是在用它,而不是让它成为你手臂的延伸。” 林枫在白板上画出一挺轻机枪的简图,在几个关键的受力点上重重画了红圈。 “你的专属训练。每天,静態据枪3小时,每次十五分钟,枪口掛满装水壶,一滴水都不能洒。然后,移动射击模擬一千次,从侧躺、仰臥、单膝跪地各种极限角度,完成瞄准、击发、转移火力的全套动作。直到你闭著眼睛,都能感觉到子弹的落点。” 铁塔看著那堪称匪夷所思的训练计划,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腾地燃起一团火。他知道,林枫说对了,说到了他的痛处! 接著,林枫用蓝色和绿色的笔,为另外两名队员分別制定了针对“战场视野狭隘”和“战术协同迟缓”的变態计划。一个要蒙住单眼,在障碍场里快速索敌;另一个更绝,直接用一米长的短绳和铁塔拴在一起,除了上厕所,干什么都在一块儿,强行培养“连体婴”般的默契。 当林枫放下笔,白板上已经画满了各种图形、数据和训练科目。那不是计划,那是一份针对他们四人所有弱点的、无比精准的外科手术改造方案。 “我不管白天暴君怎么操练你们。”林枫转身,直视著眼前四个已经傻眼的队友,“晚上,我布置的这些,必须完成。完不成,谁也別想睡。有意见吗?” 四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痛苦,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希望之火。 “没有!”四人几乎是扯著嗓子吼了出来。 暴君说他们是废铁。 而林枫,正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他们,他要如何將他们,亲手锻造成刀! 就在这股决绝的气氛刚刚成型时,基地的紧急集合警报,毫无预兆地,悽厉地划破了夜空! “一级战备!全体都有,操场集合!” 暴君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如同雷鸣般在整个基地炸响。 两分钟后,当林枫五人衝到操场时,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操场上,站立的,不仅仅是他们刚刚加入的受训队员。 在他们前方,整整齐齐的三个方队都是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龙牙队员,他们每一个人都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身上散发出的沉稳和杀气,匯聚成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整个“龙牙”大队的一次全体集结! 暴君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每个人的脸,无论是老兵,还是新丁。 “一个消息。”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半个月后,军区將组织代號『利刃-2018』的特种部队大比武。” 队伍里,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次比武,规模空前。军区下属所有叫得上號的特种部队,包括我们的老对手『猛虎』和『雪狼』,都会参加。” 暴君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但,这不只是一场內部荣誉之战。”他声音陡然拔高,“比武中的顶尖单位和个人,將被选入国家集训队,代表我们z国,去南美洲参加『亚马逊勇士』国际特种兵大赛!” “轰!” 人群彻底炸了!不只是受训队员,连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眼中,都迸发出了炽热的光芒! 国际特种兵大赛!那是所有士兵传说中的终极殿堂,是和世界顶尖同行一较高下的舞台! 暴君看著他们的反应,声音变得更加森然:“別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场比赛!都给我听清楚了!现在这个时代,我国目前大规模战爭打不起来,但国与国之间的獠牙,一天都没收回去过!这种顶尖竞赛,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它打的是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一个民族的血性!在赛场上输了,就等於在全世界面前,让我们的国家蒙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从你们踏上这条路开始,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看不见对手的战爭!你们的命,从现在起,不只属於你们自己!”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眾人狂热的头顶,却又点燃了他们心中更深层次的火焰。他们明白了,这不再是个人荣辱,这是国家顏面之战! “『龙牙』,从成立那天起,就只有一个目標——在任何战场,任何竞赛中,拿到第一!”暴君的声音如同战鼓,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们不接受失败!我们只拿冠军!” “所以,从现在起,『龙牙』进入全面备战状態!此次选拔,规则改变!” 暴君的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 暴君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被彻底引爆的火药桶。 受训队员们震惊地看著前方那些龙牙老兵,而那些老兵也回过头,用审视、冷漠,甚至带著一丝轻蔑的眼神看著他们这些“菜鸟”。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们,也想跟我们抢名额? 阿尔法小队的四人,脸色比刚才在復盘室里还要难看。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身边的同期,更是前方那些如同山脉般沉稳的龙牙老兵。这已经不是挑战了,这是痴人说梦! 林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四个队友,看著他们眼中那从希望,到震惊,再到绝望的神色。 他缓缓走回那块被他带出復盘室的,写满“耻辱”和训练计划的白板前。 他拿起笔,在“耻辱”两个大字的旁边,又重重地,写下了五个字。 “我们一起去。” 没有激昂的口號,没有热血的承诺。 只有这五个,平淡,却又重如泰山的字。 徐天龙四人身体猛地一震,看著林枫挺拔的背影,看著白板上那行字,一股热流瞬间衝垮了理智,涌遍全身。 他们明白了。 林枫,没把他们当竞爭对手,更没把他们当垫脚石。 他,依然把他们当一个整体。他要做的,不只是自己拿第一,而是要拖著他们这四块“废铁”,去挑战整个“龙牙”的精锐,一起衝进那个名额! 这,比拿冠军更疯狂,更不可能!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开黑带躺! “从现在开始,”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个人的耳朵,“训练量,翻倍。” “目標,不是通过选拔。”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远处那些老兵们冷峻的背影。 “是碾碎他们。”,那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战友,而是……竞爭者!是自己通往荣耀之路的,必须踩下去的垫脚石! 阿尔法小队的四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看向林枫,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林枫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国际竞赛?军区比武? 对他而言,这些,都只是一个个,需要去完成的任务目標。他那颗早已被前世的血与火淬炼得无比坚硬的心,不会因为这些虚无的荣誉,而產生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四个队友,看著他们眼中那既渴望又迷茫的神色。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块被他带出復盘室的、写满了“耻辱”和训练计划的白板前。 他拿起笔,在“耻辱”两个大字的旁边,又重重地,写下了五个字。 “我们一起去。” 没有激昂的口號,没有热血的承诺。 只有这五个,平淡,却又重如泰山的字。 徐天龙四人,身体,猛地一震。他们看著林枫那挺拔的背影,看著白板上那行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们明白了。 林枫,没有把他们当成竞爭对手,更没有把他们当成垫脚石。 他,依然把他们,当成一个整体。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自己拿到第一,而是要带著他们这四块,被暴君称为“废铁”的傢伙,一起,衝进那五个胜利者的名额里! 这,比拿到冠军,更疯狂!更不可能!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开黑带躺! “从现在开始,”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个人的耳朵,“训练量,翻倍。” “目標,不是通过选拔。” “是碾碎他们。” 第90章 魔鬼半月,利刃初成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0章 魔鬼半月,利刃初成 “地狱营”的第十四天,凌晨四点。 夜色如同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將整个基地包裹得密不透风。当大多数队员还在深度睡眠中与疲惫抗爭时,阿尔法小队的宿舍里,五个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集合完毕。 林枫站在中央,眼神在黑暗中比夜色更冷。 “键盘,敌方通讯频段在你三点钟方向那棵树上,三十秒內,我要看到他们指挥系统的后台登录界面。” “收到。”徐天龙,代號“键盘”,手指已经抚上了他那台经过特殊改造的战术平板。这半个月,他的“多线程过载训练”已经让他养成了在任何极端环境下都能保持指尖绝对冷静的肌肉记忆。 “公牛,移动靶,不定向,不定速。”林枫的声音转向铁塔,“你的机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受它的弹道。” 高建军重重地点头。他端起那挺轻机枪,曾经觉得千钧重的武器,此刻在他手中却如同有了生命。他慢慢闭上眼,呼吸与枪身融为一体。 “幽瞳,手术刀,你们两个,自由搏击。”林枫的命令简洁而残酷,“规则只有一个,在我喊停之前,你们中的一个,必须失去战斗力。” 代號“幽瞳”的狙击手,陈默,和代號“手术刀”的医疗兵,李斯,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从各自军区精英侦察单位选拔出来的顶尖人物,一个擅长静默观察和一击毙命,一个精通人体构造和致命弱点。龙牙授予他们的代號,早已说明了他们的专长。但这半个月,林枫却强迫他们进行最原始、最野蛮的近身缠斗。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瞬间衝撞在一起。肌肉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阿尔法小队这半个月来的日常。 白天,他们在暴君和哑巴的地狱式训练中被榨乾最后一丝体力;夜晚和凌晨,他们则要迎接来自“龙王”林枫的、更加变態的私人订製小灶。 每个人都被逼到了极限。徐天龙好几次因为大脑过载,直接晕倒在平板电脑前;高建军的肩膀因为长时间的据枪,肌肉拉伤了三次,又硬生生恢復了三次;幽瞳和手术刀的身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肉,旧的淤青还没消,新的拳印又添了上去。 他们每个人都曾在崩溃的边缘对林枫破口大骂,骂他是魔鬼,是疯子。 而林枫的回应,永远只有一句冰冷的话。 “战场上,敌人会给你骂人的时间吗?” 渐渐地,咒骂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麻木的坚韧,和一种在绝境中被强行催生出的、对林枫近乎盲从的信任。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脱胎换骨。 一次训练间隙,眾人瘫在泥地里,像几条濒死的鱼。 徐天龙一边擦拭著自己宝贝的平板,一边有气无力地对旁边正在给机枪上油的高建军说:“我说铁塔,你那身蛮力要是再配上脑子,估计能直接去拆高达了。” 高建军憨厚地笑了笑,手上动作没停,声音沉稳:“叫我公牛就行。『铁塔』是以前在猛虎师的代號,过去了。” 一句话,让周围几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都明白了。高建军已经彻底告別了过去,將自己完完全全地,融入了“龙牙”,融入了阿尔法这个小队。 也就在这时,暴君那如同惊雷般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基地广播中炸响。 “紧急集合!阿尔法小队,贝塔小队,三分钟內,『屠宰场』集合!全套对抗装备!” …… “屠宰场”內,灯火通明。 暴君站在两支队伍面前,脸上带著一贯的残忍笑容。 “半个月了,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他指著场地中央一个用红布盖著的模型,“今天的任务,很简单。『解救人质』。” 他猛地掀开红布,露出的,却不是什么人质模型,而是一个造型极其复杂的、由上百个不同顏色的线路和模块组成的……定时炸弹模型。 炸弹上方的红色计时器,已经开始跳动:60:00。 “红方,阿尔法小队,你们的任务,是在六十分钟內,拆除这枚炸弹。” “蓝方,贝塔小队,你们的任务,是在这六十分钟內,阻止他们。你们可以採用任何手段。” 暴君看著阿尔法小队五人那瞬间变得凝重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次,你们面对的,不是我和哑巴这种手下留情的『教官』。”他拍了拍身边一个人的肩膀。 那人,正是上次被林枫击败的贝塔小队队长,周凯,代號“毒蝎”。 “你们將要面对的,是五条被你们亲手送进地狱,並且在里面待了整整十五天,每天都想著怎么把你们生吞活剥的……復仇恶鬼。” 周凯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林枫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和暴君如出一辙的、森然的笑容。 “演练,现在开始!” 隨著暴君一声令下,贝塔小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迷宫般的建筑群中,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 “妈的,这是赤裸裸的报復!”徐天龙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帮孙子,肯定憋著一肚子坏水等我们呢。” “別废话。”林枫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键盘,分析炸弹结构,找出拆除方案,需要多久?” 徐天龙立刻衝到炸弹模型前,战术平板连接上模型的数据接口,海量的数据流瞬间刷满了屏幕。他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惨白。 “这……这不是我们之前学过的任何一种模型!这是混合式诡雷!至少有三种以上的触发机制,而且线路是联动的!暴力拆解,成功率是零!我需要至少……四十分钟,才能勉强计算出最安全的拆解序列!” 四十分钟! 这意味著,在这四十分钟里,他们必须正面抵挡住贝塔小队那五个復仇之鬼的、至少三十五分钟的疯狂进攻! “幽瞳,手术刀,你们两个,在二楼a区和c区建立观察哨和狙击点,自由射击,把他们的活动范围,给我压缩到一楼的中庭。”林枫的命令,快而清晰,仿佛早就预演过无数遍。 “公牛,你跟我,守住中庭通往这里的两个主通道。记住,你不是移动堡垒,你是移动的绞肉机!我要你用火力,把这条通道,变成一条死亡走廊!” “键盘,”林枫最后看向徐天龙,眼神锐利如刀,“你只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你如果还没搞定,我就亲手,把你从那台破电脑前面,撕下来。”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提著枪,和高建军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守在了通往中庭的入口处。 战斗,一触即发。 十分钟后。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打破了寂静。是幽瞳开火了。 “命中!对方损失一人!”幽瞳冷静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然而,这声枪响,也像一个信號,彻底引爆了贝塔小队的怒火。 “找到他了!二楼!压制!给我狠狠地压制!”周凯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 下一秒,暴雨般的子弹,从四面八方,朝著幽瞳和手术刀所在的狙击点倾泻而来。 “妈的,他们疯了!”手术刀一边躲避著横飞的彩弹,一边在频道里低吼,“他们根本没想过要进攻,他们是想用绝对的火力优势,把我们活活耗死在这里!” “顶住!”林枫的声音,冰冷而有力,“公牛,开火!” “吼!” 高建军怒吼一声,他手中的轻机枪,终於发出了渴望已久的咆哮!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扫向中庭。密集的子弹,將水泥柱打得碎屑横飞,任何试图靠近的身影,都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高建军的双臂,稳如磐石。这半个月林枫对他进行的魔鬼训练,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效果。那挺原本在他手中还有些难以驾驭的猛兽,此刻,却温顺得像一只小猫,指哪打哪,每一发子弹的落点,都在他的精確控制之下! 双方,瞬间陷入了惨烈的火力对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不行了!林枫!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徐天龙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这炸弹的触发逻辑里,有一个偽隨机序列!我的计算量,要增加一倍!再给我二十分钟!” “没有二十分钟!”林枫的声音,如同最后通牒,“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弹药耗尽,就是他们的活靶子!” “公牛!”林枫突然吼道,“把你所有的弹链,都给我!” 高建军一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將备用的三个弹链箱,全部推给了林枫。 林枫將自己的步枪往背上一甩,直接架起了另一挺备用机枪。 “公牛,听我命令!”林枫的眼神,在闪烁的火光中,亮得嚇人,“一会儿,我用交叉火力,给你创造一个三秒钟的进攻窗口。你,从左翼,给我衝出去!” “冲……衝出去?!”高建军愣住了。那等於自杀! “对!”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要当移动堡垒吗?现在,就让你当一次,真正的,拆迁办主任!” “用你的身体,和你的枪,把他们那该死的龟壳,给我撞碎!” 高建军看著林枫那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一股热血,猛地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如同巨兽般的咆哮。 “好!” 下一秒,林枫手中的机枪,也开始怒吼! 两挺机枪,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喷吐出死亡的火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堪称奢侈的交叉火力网! 贝塔小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火力打懵了。他们藏身的掩体,在密集的弹雨下,如同被铁锤敲打的石膏,不断崩裂、粉碎。 就是现在! “冲!” 隨著林枫一声怒吼,高建军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提著咆哮的机枪,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悍不畏死地,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噠噠噠噠噠!” 他一边衝锋,一边疯狂地扫射,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將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障碍物,连同后面可能藏著的敌人,一起撕成碎片! “疯子!他们是疯子!”周凯看著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他根本无法理解,阿尔法小队,为什么会在占据防守优势的情况下,选择这种自杀式的衝锋! 也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高建军那狂暴的身影所吸引时。 一道黑影,如同黑暗中潜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一个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狭窄的维修通道里,钻了出来。 林枫。 他早已將自己的机枪,交给了幽瞳和手术刀进行远程压制。他自己,则利用火力掩护,绕了一个大圈,出现在了贝塔小队最薄弱的后方。 他手中,握著的,不是枪。 而是一把冰冷的、在灯光下,反射著幽幽寒光的……军刀。 周凯刚刚指挥队友,集火將高建军“击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冰冷的寒意,就从他的后颈处,猛然袭来。 他猛地回头。 只看到一双,平静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划破作战服的声音响起。 周凯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迅速冒起的、代表“阵亡”的白色烟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又一次,死在了同一个人的手上。 而且,是以一种,更加屈辱的方式。 “拆除成功!” 也就在这时,徐天龙那带著哭腔的、如释重负的吼声,在公共频道里响起。 巨大的计时器,定格在了00:07。 演练,结束。 林枫看都没看脚下“尸体”一眼,扔掉军刀,转身,向著徐天龙的方向走去。 控制室里,暴君看著屏幕上那惨烈而又极具衝击力的一幕,久久没有说话。他拿起手边的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地颤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哑巴。 哑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震撼。他伸出手,用一种极其缓慢而郑重的手势,对著暴君,无声地说道: “他……不是在锻造武器。” “他是在……创造怪物。” 暴君看著屏幕上,那个正扶起瘫倒在地的徐天龙的、挺拔的背影,缓缓地,点了点头。 半个月,到了。 这群被他亲手扔进地狱的菜鸟,已经从一块块废铁,被林枫,硬生生地,锻造成了一把,即將饮血的……绝世凶兵。 “利刃-2018”军区大比武,该拉开序幕了。 第91章 利刃出鞘,问鼎之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1章 利刃出鞘,问鼎之战 演练结束的哨声,像是抽走了阿尔法小队所有人最后一丝力气。 高建军身上代表“阵亡”的烟雾还没散尽,就“咚”的一声,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竟是直接昏睡了过去。他衝锋时有多么狂暴,此刻就有多么安静。 另一边,徐天龙被林枫从地上扶起来时,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看著自己那双因为极速敲击而微微痉挛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拆除成功”的字样,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妈的……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幽瞳和手术刀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互相搀扶著,身上的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胳膊上全是模擬对抗中留下的淤青和擦伤,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林枫是唯一一个还站得笔直的人,但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暴露了他同样处在体能透支的边缘。 医务室里,高建军躺在床上打著鼾,徐天龙因为精神过度亢奋,还在拉著医生喋喋不休地复述自己最后那力挽狂澜的十分钟。林枫则沉默地坐在角落,用酒精棉球擦拭著手上因为攀爬管道而磨出的伤口。 门被推开,暴君和哑巴走了进来。 “都给我起来,死不了就別装死。”暴君的声音依旧那么不近人情,“有个消息,通知你们。” 他扫视了一圈这几个“残兵败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三天后,军区『利刃-2018』特种部队大比武,正式开始。而你们,阿尔法小队,將作为『龙牙』的二號种子队,代表我们出战。” “什么?!”徐天龙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以为自己还要经歷更漫长的选拔和淘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拉上真正的战场。 “暴君,我们才刚刚……”幽瞳陈默忍不住开口,话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你是想说你们只是一群刚凑起来的菜鸟,还没准备好?”暴君打断了他,“战场会给你们准备的时间吗?敌人会因为你们没准备好就手下留情吗?” 这半个月,林枫对你们的训练,就是最好的准备。”他看了一眼林枫,眼神复杂,“你们不是要去参赛,你们是要去,拿回本就该属於『龙牙』的冠军。” “给你们两天时间休整。两天后,如果你们中有任何人,因为任何理由,倒下了,我会亲手把他踢出『龙牙』的大门。” 说完,他便和哑巴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屋子因为震惊和巨大压力而陷入沉默的年轻人。 两天后,东南军区,一號综合战术训练基地。 这里,匯集了整个军区最精锐的特种力量。身著各色迷彩的特种兵们,三五成群,身上散发著只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才有的彪悍气息。 当林枫带领著阿尔法小队出现时,他们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嘿,看,那就是今年『龙牙』送来的人?怎么看著这么嫩?” “听说是在新兵蛋子里选出来的,临时凑的队伍。那个带头的,代號叫什么『龙王』,口气倒是不小。”“什么龙王我看是泥鰍吧”。 “龙牙今年是没人了吗?居然派这种娃娃兵来参加『利刃』,是来搞笑的吧?” 各种夹杂著轻蔑和讥讽的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进阿尔法小队每个人的耳朵里。徐天龙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铁塔高建军更是怒目圆睁,要不是林枫一个眼神制止,他恐怕已经衝上去理论了。 “別理他们。”林枫的声音平静无波,“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比武第一项,极限突围。 所有参赛小队被投送到一个方圆二十公里的复杂山地丛林中,每支小队身上都携带著一面代表己方的旗帜。他们的任务,是在二十四小时內,抵达终点。期间,所有队伍互为敌人,可以隨意攻击,被击中身上感应器或旗帜被夺,都意味著淘汰。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体能和战术,更是策略和人性。 隨著信號弹升空,数十支小队如同撒入林中的豆子,迅速消失。 “怎么办?我们是直接冲,还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徐天龙有些拿不定主意。 “都不对。”林枫打开地图,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这场游戏,不是看谁跑得快,是看谁能活到最后。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冲向终点,那意味著,所有的主干道上,现在都布满了猎人和猎物。”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诡异的行进路线。这条路,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甚至在初期,是背离终点方向的。 “我们,先去当猎人。”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傢伙,都清理乾净。最后,再悠閒地散步到终点。” 这是一个极其囂张的计划,但阿尔法小队的四名队员,没有一个提出异议。他们对林枫,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半个小时后,在一条隱蔽的山谷中,两支小队狭路相逢,爆发了激烈的枪战。正当他们打得难解难分时,林枫,如同一个幽灵,出现在了山谷上方的一处悬崖边。 他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响了。 “砰!” “砰!” 两声枪响,两支小队的指挥官,几乎同时头盔冒烟,被“击毙”出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山谷下的混战,瞬间变成了阿尔法小队的单方面屠杀。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阿尔法小队,成了这片丛林里最恐怖的传说。他们从不走寻常路,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在最致命的地点。他们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精准地猎杀著每一个遇到的对手。 当二十四小时结束时,最终抵达终点的,只有不到五支队伍。而阿尔法小队,是唯一一支,全员满编,並且身上,还背著另外三支小队旗帜的队伍。 林枫他们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態,拿下了第一轮的最高分,也让所有之前轻视他们的人,都闭上了嘴。 比武第二项,城市反恐。 场景,是一座按照1:1比例建造的模擬城市街区。阿尔法小队的任务,是在一个小时內,突入被“恐怖分子”占领的市中心医院,解救三名人质。 扮演恐怖分子的,是军区最精锐的假想敌部队“蓝军”,他们的指挥官,正是以狡猾和战术多变著称的“狐狸”。 “又是医院?”徐天龙看到任务简报,忍不住吐槽,“我们跟医院干上了是吧?” 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医院的每一个入口,都被重兵把守,狙击手和机枪火力点,几乎封锁了所有地面通道。 “强攻,等於自杀。”林枫很快做出了判断。 “键盘,”他转向徐天龙,“我要你,在十分钟內,黑进这座模擬城市的地下管网系统,找到通往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排污管道图纸。” “什么?!”徐天龙愣住了,“排污管道?老大,你不是想让我们……钻下水道吧?” “这是唯一能避开他们所有地面监控和火力的路。”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十分钟后,徐天龙满头大汗地,將一张复杂的管道图,传输到了每个人的战术终端上。 阿尔法小队的五个人,打开一个不起眼的窨井盖,在夜色的掩护下,鱼贯而入。 狭窄、黑暗、散发著恶臭的下水道里,徐天龙的幽闭恐惧症差点发作。是铁塔一路半拖半拽,才让他没有掉队。 他们如同五只巨大的老鼠,在城市的地下血管里穿行,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医院的正下方。 “狐狸”的指挥部里,这位以算无遗策著称的指挥官,正悠閒地喝著咖啡,看著监控屏幕上空无一人的街道,嘴角带著自信的微笑。他布置的,是一个天罗地网,在他看来,除非敌人会飞,否则绝不可能潜入进来。 然而,他没有想到,敌人,会从地底下钻出来。 林枫带领小队,从地下停车场的消防集水井里爬出时,身上已经完全被污泥和臭水浸透。他们像五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没有丝毫停留,他们通过消防通道,直奔人质所在的顶楼vip病房。沿途,他们用最嫻熟的cqb战术,无声地解决掉了几支巡逻队。 当林枫一脚踹开vip病房的大门,用枪口顶住“狐狸”的脑袋时,这位指挥官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语,对著耳麦,平静地说道:“『狐狸』已被捕获,人质安全。龙王,请求收队。” 第二轮,阿尔法小队,再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拿下了满分。 整个比武基地,已经彻底沸腾了。这支名不见经传的“菜鸟”小队,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他们的表现,已经不能用“黑马”来形容,那简直就是一头,闯入了羊群的史前霸王龙! 最终决战,如期而至。 阿尔法小队的对手,是这次比武的夺冠最大热门,也是“龙牙”的老对手——“雪狼”特种大队。 决战的模式,是难度最高的“斩首行动”。在一片广阔的、包含了山地、丛林、村庄的复杂地形中,双方互为攻守,率先“击毙”对方指挥官,或攻占对方指挥部的一方,获胜。 “雪狼”的队长,代號“孤狼”,是一个和灰熊齐名的、经验丰富的老牌兵王。他很清楚,跟林枫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玩战术,很容易被带进沟里。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也最霸道的战术——全线压上,正面平推! 他要用“雪狼”大队引以为傲的、绝对的整体实力和火力优势,將阿尔法小队,碾成碎片! 战斗一开始,“雪狼”的十名队员,就如同狼群一般,从正面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密集的火力,瞬间压得阿尔法小队抬不起头。 “顶住!公牛,给我吼起来!”林枫躲在掩体后,冷静地指挥。 高建军的机枪,如同发怒的野兽,疯狂地喷吐著火舌,暂时阻滯了对方的攻势。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对方的人数和火力,都是他们的两倍,防线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键盘!给我对方指挥官的位置!”林枫在频道里低吼。 “不行!对方有强力的电子反制!我找不到他!”徐天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急。 “幽瞳!手术刀!自由射击!给我把他们的阵型打乱!” 陈默和李斯,利用精准的射击,不断狙杀著对方暴露出来的火力点,但很快,就被对方更猛烈的火力,压製得无法动弹。 “队长!我们快顶不住了!”铁塔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红。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战术,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林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的眼中,反而燃烧起一股,名为疯狂的火焰。 “所有人,听我命令!”他的声音,通过电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放弃防守!” 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牛,把你所有的弹药,都给我!幽瞳,手术刀,你们两个,用最快的速度,向三点钟方向转移!键盘,你跟著他们!” “而我……”林枫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 “去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他一个人,抱著两挺机枪,从掩体后,猛地冲了出去! “噠噠噠噠噠噠!” 两道狂暴的火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交叉火力网,以一种自杀般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將“雪狼”那潮水般的攻势,撕开了一道口子! “疯子!他是疯子!”“孤狼”在后方指挥部里,看著监控画面中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 他完全无法理解,林枫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最愚蠢、最直接的送死方式。 然而,也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枫那狂暴的个人秀所吸引时。 在他们阵地的侧后方,那片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区域,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是幽瞳、手术刀和徐天龙! 原来,林枫那自杀般的衝锋,根本就是一个幌子!他用自己作为最显眼的诱饵,吸引了“雪狼”所有的注意力,为自己的队友,创造出了一个绝佳的、致命的迂迴穿插机会! “动手!” 隨著幽瞳一声令下,三支步枪,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开火。 “雪狼”的后方,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孤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指挥部的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他抬起头,只看到一张沾满了油彩和污泥,却带著一丝戏謔笑容的脸。 “將军。”徐天龙用枪口,指了指“孤狼”的头盔,笑嘻嘻地说道。 观战室內,所有军区大佬,看著大屏幕上这堪称神来之笔的惊天逆转,集体陷入了石化。 良久,总指挥才缓缓站起身,拿起话筒,用一种,混杂著震撼与狂喜的、微微颤抖的声音,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利刃-2018』军事大比武,最终获胜者——” “龙牙,阿尔法小队!” “同时,我宣布,代表我国,出征『亚马逊勇士』国际特种兵大赛的最终名单……” “——阿尔法小队,全员!” 第92章 亚马逊勇士,宿敌之影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2章 亚马逊勇士,宿敌之影 第92章 亚马逊勇士,宿敌之影 运输机的尾部舱门缓缓降下,一股湿热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空气里混著雨后泥土的腥味、植物腐烂的气味,还有一股浓烈的航空煤油味。这股又湿又热的气流包裹住机舱里的每一个人,让人呼吸困难。 林枫带著阿尔法小队,最后一个走下舷梯。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景象,到处都是野蛮生长的热带植物。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天空,阳光只能零零散散的透过树叶缝隙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远处林子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尖叫,空气湿的能拧出水,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又沉又黏。 “我去……这鬼地方,感觉隨便一棵树后面都能蹦出一条森蚺来。”徐天,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紧张的摆弄他那台防潮战术平板,同时戒备的扫视四周。他本来就白的脸,因为闷热和疲惫,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色。 “闭嘴,键盘。保持警戒,检查通讯频道。”林枫冷静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让徐天龙瞬间安静下来。 “收到,老大。” 临时联合训练基地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国家的顶尖特种部队。米军的“海鹰”突击队、俄国的“熊卫”特种部队、英国的sas、德国的ksk都在。他们穿著各自的迷彩服,三五成群的整理装备。虽然语言和肤色不同,但每个人身上都透著一股经歷过生死的杀气。 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各个队伍之间那种互不服气的劲儿。 开幕式前的装备整备区,所有队伍都在做最后检查。阿尔法小队作为z国的代表,被安排在靠边的位置,他们年轻的东方面孔,在一群高大的西方士兵里格外显眼。 不少审视和挑衅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扫过来,显然没把这支第一次参加“亚马逊勇士”大赛的东方队伍放在眼里。 高建军感觉到了这些目光,魁梧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 “放鬆,公牛。”林枫头也不回的提醒,“別让情绪影响你的肌肉和心跳。把他们当成不会动的靶子。” “是。”高建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鬆弛下来,继续专注的擦拭他的轻机枪。 就在这时,一支队伍从他们不远处走过。这支队伍的成员构成很奇怪,他们不属於任何军事强国,臂章上是一条盘绕著地球的黑色毒蛇標誌,下面用英文小字写著——“viper pmcs”(蝰蛇私人军事承包商)。 私人军事承包商?僱佣兵? 徐天龙皱起了眉头。这种顶尖特种兵竞赛,竟然允许僱佣兵参加? 带头的是个身材中等却很精悍的白人,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嘴角的刀疤,眼神阴冷。 林枫的目光隨意扫过那人,並没停留。上辈子他见过太多这种为钱卖命的僱佣兵,虽然难缠,但还不够格让他上心。他如今是共和国的军人,和这些灰色地带的亡命徒不是一路人。 他的首要目標,是在这里为国爭光。 然而,就在“蝰蛇”小队走过他们,准备在自己区域集合时,那个刀疤脸队长似乎嫌队伍站位散乱,不耐烦的抬起左手,飞快的做了个战术手势。 一个很常规的cqb手势组合:食指在空中画了个“z”,代表闪光弹准备,接著伸出三根手指,依次收回,表示三秒后突入。 这个手势,林枫在“屠宰场”的演练中,也对徐天龙用过。 但是,完全不一样! 林枫擦枪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认出的不是手势本身,而是做手势的方式! 教科书上的標准动作,为了让队友看清,总会有微小的停顿。可这个刀疤脸的动作,刪掉了一切多余的缓衝,每个关节转动的角度都压缩到最小,只为了最快的传达速度。那不是协同作战的信號,更像是一种独裁式的指挥,把队友当成自己手脚的延伸。 这种將杀戮效率刻在骨子里的风格……是林枫上辈子作为佣兵之王“幽灵”,在尸山血海里总结出的,独属於他自己的东西! 一瞬间,林枫的脑袋嗡的一声,周围所有的声音——风声、人声、嘈杂声,全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刀疤脸,和他手上那个熟悉到可怕的动作。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从没把这套自己极限优化的战斗体系教给过任何人!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站在那个黑暗世界顶点的秘密! 背叛他的组织,不仅夺走了他的命,还偷走了他赖以生存的根本,教给了別人?!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那个组织的影子? 一股寒意从林枫的脊背窜上头顶,让他浑身冰冷。他猛的抬头,死死盯住刀疤脸的背影,眼神里不再是“龙王”林枫的平静,而是佣兵之王“幽灵”带著杀意和冰冷的目光!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徐天龙第一个发现林枫不对劲。他看到林枫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变得嚇人的冰冷,整个人像是没了感情。他握著擦枪布的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青筋都爆了出来。 徐天龙的声音让林枫的身体微微一震,把他从震惊和仇恨中拉了回来。 他僵硬的转过脖子,目光扫过徐天龙和高建军关切的脸,最后落在了自己右臂那面鲜艷的红旗臂章上。 是啊…… 我是谁? 我不再是孤身一人的佣兵“幽灵”。 我是华夏“龙牙”特种大队的预备队员,林枫。代號,龙王。 我的身后是国家,身边是战友。 家国荣誉,重於一切。 个人恩怨,必须先放一边。 那股翻腾的杀意和恨意,被他强行压回了心底。这不是消失,而是被一种更沉重的意志——军人的使命感,给死死镇压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林枫才抬起头。他眼里的冰冷杀意已经不见,恢復了平静。 “我没事。”他对担心的队友们摇摇头,声音很稳,“刚才想起点不好的事,过去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擦枪。只是擦拭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也更专注。 原本,这场国际大赛,只是为国爭光的任务。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它成了一场追查,一场猎杀。 这场“亚马逊勇士”大赛,不再是一场单纯的竞赛。 它,是他的猎场。 不过,在猎杀那头过去的野兽之前,他必须先带著战友,以“龙王”的名字,站上赛场的最高处,让红旗飘在亚马逊的上空。 第93章 丛林法则,阵营初显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丛林法则,阵营初显 亚马逊雨林,临时联合训练基地,开幕式现场。 来自十几个国家的顶尖特种兵,以国家为单位,组成一个个沉默而又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方阵。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到几乎凝固的火药味。这里不是奥运会,没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在这里,每一个投向你的眼神,都可能意味著在接下来的某个时刻,一颗冰冷的子弹將“终结”你的竞赛生命。 林枫带领著阿尔法小队,站在z国国旗之下。他们挺拔的身姿和略显稚嫩的东方面孔,在一眾体格彪悍、满脸写著“生人勿近”的西方士兵中,显得格外突出,也引来了最多的审视目光。 “老大,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劲?”徐天龙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林枫,“你看,米国的『海鹰』、东瀛的『神风』、还有南韩的『白虎』,他们站得那么近,指挥官之间还有眼神交流。这他妈的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林枫的目光,平静地从那几个方阵上扫过,没有说话。 徐天龙的感觉没错。 米国“海鹰”突击队的队长,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代號“禿鷲”的白人壮汉,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著全场。而他身边的东瀛“神风”特战队和南韩“白虎”特战队,则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隱隱以他为中心。 更让林枫在意的,是在“海鹰”方阵的侧后方,那支臂章是黑色毒蛇的“蝰蛇”僱佣兵小队。他们的站位看似隨意,却始终游离在“海鹰”的控制范围之內,像一条潜伏在阴影中毒蛇,隨时准备听从主人的命令,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名掛著国际军事竞赛委员会標誌的、满头银髮的將军,走上了高台。 “士兵们,欢迎来到『亚马逊勇士』!”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在这里,没有和平,没有友谊,只有对抗和胜利。现在,我宣布第一阶段竞赛,代號『丛林法则』的规则。” “第一,持续时间48小时。你们的任务,是在这48小时內,依次抵达雨林深处的三个坐標点打卡。” “第二,在竞赛期间,所有队伍之间,可自由进行无限制对抗。你们每人身上都有一套生命感应系统,一旦被判定『阵亡』,该队员將彻底淘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將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这是一场积分赛。每支队伍的队旗,代表100分。每名队员的臂章,代表10分。在竞赛结束时,你们可以凭藉缴获的敌方旗帜和臂章,来换算最终积分。记住,只有活著抵达终点的人,手里的积分才有效。” “轰!” 这三条规则,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队伍中炸响! 自由攻击,人员淘汰,积分掠夺! 这已经不是“竞赛”了,这分明是在鼓励各个队伍互相猎杀!这片雨林,將变成一个真正的,弱肉强食的黑暗丛林。 “最后一条。”將军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在这里,胜利高於一切。你们可以使用任何手段。祝你们好运,士兵们。” 隨著將军话音落下,一颗代表竞赛开始的红色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在雨林上空炸开。 几乎是在瞬间,整个赛场上的气氛,就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杀气腾腾。 “走!” 没有丝毫的犹豫,大部分队伍在信號弹炸开的第一时间,就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地图上標註的、通往第一个坐標点的最短路线,疯狂衝去。 “老大,我们也快走!抢占先机啊!”徐天龙急得直跳脚。 “走?去哪儿?”林枫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一把拉住准备跟上大部队的高建军,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都给我站住。” “老大,再不走积分就被別人抢光了!” “你用你那被电子辐射坏掉的脑子想一想。”林枫打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调出电子地图,指著那条被大多数人选择的路线,“这条路,是峡谷,视野开阔,路程最短。你觉得,这是坦途,还是地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天龙愣住了。 “米国人联合了东瀛和南韩等等小队,他们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数倍。如果你是他们的指挥官,你会怎么做?”林枫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是跟所有人一起,傻乎乎地比谁跑得快?还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在半路上,先把那些碍事的苍蝇和他们看不顺眼的对手,都清理乾净?” 徐天龙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明白了。 那条看似是捷径的峡谷,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由西方阵营联手布置的屠宰场!他们会利用地形优势,在半路上设下埋伏,將那些势单力薄,或是他们想要打压的队伍,一一“猎杀”! 这不是一场比赛,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猎! “那……那我们怎么办?”徐天龙的声音,有些发乾。 林枫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他避开了那条平坦的峡谷,也避开了所有常规的行军路线,最终,点在了一片用绿色和蓝色標记的、代表著沼泽和河流的区域。 “我们走这里。”他指著那条看起来泥泞、崎嶇、甚至需要涉水的路线,“这条路,比他们远了至少三分之一,而且更难走,更危险。但是,也更安全。” “因为,在他们的计划里,这里,不应该有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赛跑。”林枫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的四名队员,“是活下去。然后,找机会,看一场好戏。” 阿尔法小队的四名队员,没有一个提出异议。在经歷了“地狱营”和军区大比武的磨合后,他们对林枫,已经建立起一种近乎盲从的信任。 “出发。” 林枫一声令下,五道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拐进了另一条截然相反的、通往雨林深处的幽暗小径。 事实,证明了林枫的判断。 他们选择的这条路,艰难得超乎想像。没过脚踝的沼泽,散发著腐烂气息的积水,无处不在的毒虫和水蛭,都在疯狂地消耗著他们的体能和意志。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条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支其他的队伍。 四个小时后,当他们翻过一座陡峭的山丘,浑身沾满了泥浆,出现在那条峡谷侧翼的一处制高点时,林枫举起了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键盘。”他趴在一块被苔蘚覆盖的岩石后面,声音压得极低,“给我一只『眼睛』,飞高一点,別被发现了。” “收到!” 徐天龙立刻从背囊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酷似蜻蜓的微型无人机。他熟练地连接上自己的战术平板,伴隨著一阵微不可察的“嗡嗡”声,那只“蜻蜓”,悄然升空,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之中。 很快,平板的屏幕上,传回了清晰的、带著绿色滤镜的俯瞰画面。 画面中的景象,让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別竞赛的徐天龙和高建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峡谷的通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好几具身上冒著各色烟雾的“尸体”。从他们臂章上的国旗判断,这些都是来自一些小国家的队伍。他们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已经被淘汰出局。 就在这时,画面中,一场新的“屠杀”,正在上演。 一支来自东欧的、实力不俗的队伍,正被死死地压制在一片乱石堆后。而攻击他们的,正是东瀛的“神风”特战队。 “神风”的战术,阴狠而毒辣。他们不强攻,只是用精准的火力,封锁住对方所有的移动空间,像一群耐心的猎人,在慢慢消耗著猎物的体力和弹药。 而就在那支东欧小队,被正面火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时,他们的侧后方,五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现。 是“蝰蛇”! 他们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无声地,构建起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为首的,正是那个刀疤脸队长。 他看了一眼被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的东欧小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然后,缓缓地抬起了手。 一个简单的、下劈的手势。 “噗!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一连串沉闷而又致命的声响。 乱石堆后,那支还在拼死抵抗的东欧小队,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身上,接二连三地爆开代表“阵亡”的红色烟雾。 战斗,结束了。 从“蝰蛇”出现,到他们解决战斗,总共,用时不到三十秒。 整个过程,冷血、高效,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暴力美学。 “这帮狗娘养的!”高建军看得目眥欲裂,拳头,狠狠地砸在身边的岩石上。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愤怒的,还在后面。 在確认那支东欧小队已经“全军覆没”后,“蝰蛇”的队员,並没有立刻离开。他们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將那些“阵亡”队员的步枪,从他们手中夺过,然后,当著他们的面,“咔嚓”一声,掰断枪管。更有甚者,还一脚,踩碎了对方的战术终端。 这不是竞赛。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带著极强侮辱性的宣示。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在这片猎场上,我们,才是唯一的法则。 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囂张的一幕。 但他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对方的残忍,而是因为对方的攻击方式。那种为了追求最高效率而不惜一切的战术逻辑,那种將杀戮简化为一道冰冷数学题的战斗哲学……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熟悉! “够了。”林枫的声音打断了高建军压抑的怒火,“別看了。” 他关闭了无人机的画面,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峡谷里的枪声断断续续,像一场遥远的、血腥的祭典。 “我们走。” “走?老大,咱们不捞点便宜?”徐天龙一愣,那可是活生生的积分啊,就这么看著他们打完走人? “现在的每一颗子弹,都是在为我们清除障碍。”林枫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他们去咬,去抢。狗咬狗,一嘴毛。我们要做的,是保存体力,在所有人都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去做那个收割者。”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林枫看了一眼地图,“第一个打卡点,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那里现在一定是西方阵营的集结点。我们直接穿插,去二號打卡点。这条路,要穿过一片河谷,今晚必须赶到。” 命令下达,阿尔法小队再次启程。他们放弃了眼前的“战场”,如同幽灵般,重新融入了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的雨林腹地。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是一场对意志和体能的极限考验。 他们跋涉在齐腰深的沼泽里,每一步都像被无数只手拖拽著,粘稠的黑泥散发著恶臭。他们趟过冰冷的河流,警惕著水中毒蛇和食人鱼的袭击。湿透的作战服紧贴著皮肤,反覆摩擦,好几名队员的腋下和大腿根部都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没有一个人吭声。 夜幕降临,雨林变得更加狰狞。各种不知名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嚎叫,仿佛隨时会扑出来將他们撕碎。 他们不敢生火,只能背靠背地坐在一起,啃著冰冷干硬的单兵口粮,轮流放哨。汗水、河水和泥水混在一起,让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一股酸腐的气味。 “老大……我们这么走,到底对不对?”休息时,徐天龙看著战术平板上,代表其他队伍的光点在第一个打卡点附近打得热火朝天,而他们却离那里越来越远,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怀疑。 “对与不对,明天天亮就知道了。”林枫闭著眼睛,平静地回答,“现在,睡觉。把你的精力,留给真正的战斗。” 一夜的煎熬过去,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终於穿越了这片死亡沼泽地带。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他们的有生力量得以完整保存。 林枫打开地图,看了一眼他们现在的位置。 “休整十分钟。前面,就是那条通往二號打卡点的河谷了。”他沉声说道,“打起精神来,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开始。” 第94章 丛林奏鸣,借刀杀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丛林奏鸣,借刀杀人 雨林中的河谷,像一条绿色的、被高湿度浸泡到发涨的地毯。 空气里没有风,只有沉闷的、能拧出水的湿热。阿尔法小队的五个人,如同五只沾满了泥浆的幽灵,在齐膝深的蕨类植物中无声穿行。每个人的作战服都能拧出水来,汗水和冰冷的河水混在一起,紧紧贴著皮肤,像一层粘腻的蛇蜕。 “老大,地图上显示,穿过这片河谷,就是二號打卡点。”徐天龙,代號“键盘”,压低了声音,他的战术平板用防水罩套著,屏幕上绿色的等高线和代表小队的蓝色光点,是他此刻唯一的心理安慰。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握拳。 队伍瞬间停下,五个人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构成一个鬆散却能隨时互相支援的菱形警戒队列。这半个月林枫进行的魔鬼训练,已经让这种反应成了他们的肌肉记忆。 林枫半蹲在一块巨大的、长满青苔的岩石后,摘下了战术目镜,用鼻子,轻轻地嗅著空气中的味道。 腐烂的植物味,泥土的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於这片雨林的,火药和金属保养油的味道。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向后伸出手,用一连串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手语,下达指令: “前方,七点钟方向,八十米。有埋伏。” “公牛,手术刀,左翼前出三十米。幽瞳,你跟我,占领右侧高地。键盘,原地待命,开启战场信息屏蔽。” 命令简洁,却精准到了极点。四名队员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开始转动。高建军,代號“公牛”,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只狸猫,抱著他那挺轻机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左侧的密林。代號“手术刀”的医疗兵李斯,紧隨其后。林枫则带著狙击手陈默,代號“幽瞳”,向右侧那片地势稍高的山坡摸去。 徐天龙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战术平板,手指在上面飞速敲击,一道无形的电子屏障,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林枫和幽瞳很快就占据了那片高地的最佳狙击位。透过88式狙击步枪的高倍镜,前方河谷中的景象,一览无余。 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五名身著虎斑迷彩的士兵,正呈半圆形,构筑了一个简易的伏击阵地。他们的臂章上,是一只咆哮的白色猛虎。 南韩,“白虎”特战队。 “妈的,果然是这帮棒子。”幽瞳在公共频道里低声咒骂了一句,“看他们的架势,是想在这里打我们一个伏击。” “不。”林枫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他们等的,不是我们。” 也就在这时,河谷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骚动。五条同样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摇大摆地,从密林中走了出来。他们穿著熊国特有的丛林迷彩,每个人都背著巨大的背囊,手中那標誌性的ak系列步枪,充满了粗獷而野蛮的美感。 熊国,“熊卫”特种部队。 “我操!”徐天龙在频道里发出一声惊呼,“这下热闹了!” “白虎”小队显然也发现了“熊卫”的出现,迅速调整枪口,將他们纳入了伏击圈。“熊卫”的队长,一个络腮鬍子的大汉,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大大咧咧地带著队伍继续前进,仿佛根本没把对面那五支黑洞洞的枪口放在眼里,眼神中充满了斯拉夫人特有的、对一切都感到不屑的傲慢。 “白虎”的队长显然被这种无视激怒了,他站起身,用手语打出一个警告:“止步!这里是我们的警戒区!” 络腮鬍子看到他的手势,咧开嘴,笑了。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夸张的动作,也回了一个世界通用的、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轰!” “白虎”小队的阵营里,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 龙王,他们要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坐收渔翁之利?”幽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还不够。”林枫摇了摇头,“双方都在克制,他们不想在这种地方消耗弹药。还差一把火。”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徐天龙看著林枫,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用词文明点。”林枫纠正道,“这叫,『驱虎吞狼』。” 林枫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他的目光,在两支队伍之间,来回扫视。他能感觉到,双方虽然剑拔弩张,但都在克制。谁也不想,在这场漫长的竞赛初期,就因为一场无谓的衝突,而消耗掉宝贵的弹药和体力。 还差一把火。 一把,能让这两个炸药桶,彻底引爆的火。 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一把,能让这两个炸药桶,彻底引爆的火。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他切换到私人通讯频道。 “键盘。” “在!老大,有什么指示?” “看到那两支队伍了吗?现在,你来当导演。”林枫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魔力,“入侵他们的通讯系统。在『熊卫』的频道里,模擬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带著南韩口音的、用俄语说的『懦夫』。在『白虎』的频道里,用英语,混进去一句『棒子』。” 徐天龙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图!这太阴险了!太毒辣了!但也太他妈的刺激了! “老大,我……我爱死你了!”徐天龙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手指在战术平板上瞬间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几秒钟后,他对著林枫,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河谷中,“熊卫”的络腮鬍子队长正准备绕路,他的骨传导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清晰可辨的、带著古怪口音的俄语:“……懦夫……”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死死地盯住了对面“白虎”小队的队长。 与此同时,“白虎”小队的公共频道里,也响起了一句同样突兀的、带著浓重俄国口音的英语:“……短棒子……” “白虎”队长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引以为傲的民族自尊心,被这句话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开火!”他再也无法克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为了祖国!乌拉!”络腮鬍子队长也被彻底激怒,咆哮著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疯狂地向对面扫射。 一场遭遇战,瞬间就演变成了一场不死不休的阵地对攻!枪声、爆炸声、咒骂声响彻了整个河谷。子弹如同狂风暴雨,在两支队伍之间疯狂肆虐,將岩石和树木打得碎屑横飞。 “我操……真打起来了!”幽瞳看著高倍镜里那惨烈的景象,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键盘这傢伙,是个人才啊!” 徐天龙那边,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嘿嘿的笑声。 “干得漂亮。”林枫在频道里,淡淡地夸了一句。 双方的战术素养都很高,枪战很快陷入了僵持。子弹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 “现在怎么办?老大,我们是不是该撤了?”手术刀李斯问道。 “撤?为什么要撤?”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戏,才刚刚开始。现在,轮到我们这些『观眾』,买票入场了。” 他切换到公共频道,声音,冷静而清晰。 “公牛,手术刀,从左翼,向前推进五十米。幽瞳,掩护他们。键盘,继续干扰,让他们,打得再热闹一点。” “我们的目標,不是参战。是捡漏。”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阿尔法小队,这只潜伏已久的猎手,终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高建军和李斯,利用林中茂密的植被,如同两条滑行的蟒蛇,悄无声息地,向著战场的边缘摸去。 幽瞳的狙击步枪,则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不断地,在两支队伍的阵地上,製造著混乱。他不开枪,只是用雷射指示器,在某个“熊卫”队员的身边,点出一个红点。那个“熊卫”队员,会下意识地以为是“白虎”的狙击手,然后,朝著那个方向,疯狂反击。 同样的伎俩,他也用在了“白虎”小队身上。 整个战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双方都以为对方有狙击手,都以为对方在呼叫支援,打得愈发惨烈,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战场的边缘,正有几只真正的黄雀,在悄悄地靠近。 “白虎”小队的一名队员,在更换弹匣时,为了躲避“熊卫”那狂暴的火力,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刚好,退出了他队友的视线范围。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身后,两道黑影,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猛地扑了上去! 是高建军和李斯! 高建军那山峦般的身躯,直接撞进了那名队员的怀里,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他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李斯手中那把冰冷的军刀,已经无声地,划过了他的脖颈。 “噗。” 那名队员胸前的感应器,爆开一团橙色的烟雾。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阵亡”的。 高建军一把,扯下他臂章上的国旗,和代表著10分的个人臂章,然后,和李斯两人,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回了丛林之中。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如同教科书般完美。 “干得漂亮!”林枫在频道里,低声赞道。 “老大,我们还继续吗?”高建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比正面硬刚,要刺激多了。 “不。”林枫摇了摇头,“见好就收。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好处。再待下去,等他们分出胜负,我们,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標。” 他看了一眼高地上,那依旧在疯狂对射的两支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枫的目光,在两支队伍之间来回扫视。他知道,南韩“白虎”是米国“海鹰”的铁桿盟友,而俄国“熊卫”,则是可以团结的力量。在这片黑暗丛林里,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暂时利用的朋友。 “键盘,撤离前,送棒子他们最后一份大礼。” “明白!” 徐天龙嘿嘿一笑,手指,在平板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將目標锁定在了“白虎”小队的通讯链路上。 正在激战中的白虎”小队,突然发现,他们的公共频道里,同时响起了一阵,无比刺耳,无比响亮的……儿歌。 別看我就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你难以想像~。 这已经不是音乐,而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音波攻击!巨大的音量,让他们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產生了生理性的剧痛,別说听见队友的指令,他们连周围的枪声都听不见了! “啊——!” “白虎”的队员们下意识地就想去扯掉自己的耳机。他们阵脚大乱,原本流畅的战术射击,瞬间变成了毫无章法的胡乱扫射。 “熊卫”的络腮鬍子队长,是个经验何其丰富的老兵。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阵地上一闪而过的混乱。 “压制!衝锋!撕碎他们!乌拉!” 他怒吼一声,率先从掩体后跃出。四名熊国壮汉如同四头出笼的猛兽,咆哮著,向著已然崩溃的“白虎”阵地,发起了最凶猛的衝锋。 结局,已经没有悬念。 在“熊卫”那狂暴的衝锋下,惊慌失措、失去了指挥和听觉的“白虎”小队,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身上接二连三地爆开代表“阵亡”的橙色烟雾。 “我操……老大,你这是魔鬼吗?兵不血刃,借刀杀人啊!”幽瞳看著高倍镜里那场一边倒的屠杀,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这是战略。”林枫平静地回答,“我们为『熊卫』扫清了一个障碍,也为自己,扫清了一个。现在,在我们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標之前,撤退。”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阿尔法小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消失在了茂密的雨林深处。 只留下河谷中,打扫完战场后,一脸茫然的“熊卫”队员。 络腮鬍子队长看著“白虎”小队那几具冒著烟的“尸体”,挠了挠自己那乱蓬蓬的鬍子,百思不得其解。 “这帮南韩人,怎么打著打著,就自己疯了?”他喃喃自语,“难道,是沙皇显灵,保佑了我们?” 而阿尔法小队,利用这个机会,消失在了茂密的雨林深处。 当他们脱离战场五公里后,林枫才下令停止前进,进行短暂的休整。 “我靠……太……太过癮了!”徐天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脸上,却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老大,你简直就是个魔鬼!我从来没想过,仗,还能这么打!” 高建军也把那面缴获来的“白虎”臂章,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这是他们进入“亚马逊勇士”大赛后,拿下的第一个“战利品”,意义非凡。 “別高兴得太早。”林枫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这次,只是开胃菜。我们能成功,是因为,我们对他们,足够了解,而他们对我们,一无所知。” “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他抬起头,看向雨林的深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在这片丛林里,没有朋友,只有猎人和猎物。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最顶级的,猎人。” 第95章 血色陷阱,龙王之怒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5章 血色陷阱,龙王之怒 阿尔法小队像五道融入丛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撤离了那片充满了火药味和阴谋的河谷。 徐天龙跟在林枫身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崇拜,“那帮熊国佬,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战神附体了。” 高建军也嘿嘿地笑著,他掂了掂从“白虎”小队那名“阵亡”队员身上缴获来的臂章,感觉比自己立了三等功还光荣。 这是他们在这场国际大赛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得分”。乾净、利落,而且极具戏剧性。这让整个小队因为长时间潜行和神经紧绷而產生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尝胜果后的高昂士气。 只有林枫,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他的目光,像最警惕的头狼,不断扫视著周围任何一处可能隱藏危险的角落。 “別高兴得太早。”林枫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像一盆冷水,“我们只是侥倖,从两头猛兽的牙缝里,抢到了一块肉渣。真正的猎人,还没下场。” “老大,你也太小心了吧?”徐天龙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米国的『海鹰』是很强,但现在估计还在峡谷那边跟人火拼呢。等他们过来,我们早到二號打卡点喝上热茶了。” 林枫没有再说话。但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却隨著他们不断深入丛林,变得愈发强烈。 太顺利了。从他们绕开峡谷,到借刀杀人解决掉“白虎”和“熊卫”的纠缠,一切都顺利得,像是在按照他写好的剧本上演。 而在真正的战场上,“顺利”,往往是“陷阱”的同义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向前行进了约两公里,前方出现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开阔地。要想到达二號打卡点,这里是必经之路。 “停止前进。” 林枫再次抬起了手。他半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摘下了夜视仪,用鼻子,轻轻地,嗅著空气中那湿热的风。风里,没有火药味,没有血腥气,甚至连人类活动过的气息都没有。只有最纯粹的、属於原始雨林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也正是这种绝对的“正常”,让林枫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键盘,开启最大功率的信號探测。”林枫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老大,没必要吧?这里看起来……” “执行命令!”林枫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是!”徐天龙嚇了一跳,不敢再多嘴,立刻打开战术平板,十指如飞。 三秒钟后,徐天龙的脸色瞬间惨白,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平板上疯狂响起!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信號源,如同病毒般,瞬间布满了他们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所有区域! “老大!我们……我们被包围了!至少有十个以上的信號源,还有……还有微波和震动感应器!这是一个……一个立体的、复合式的包围圈!”徐天龙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 晚了!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三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沉闷狙击枪响,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子弹,如同三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精准地,封死了他们所有可能后退的路线! 紧接著,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丛林里,至少六个火力点,同时喷出了愤怒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m249轻机枪狂暴的扫射声,混合著hk416突击步枪急促而清脆的点射声,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弹雨!子弹,如同冰雹般,倾泻在阿尔法小队刚才所在的位置,將树木和岩石,打得碎屑横飞,烟尘瀰漫! 这一瞬间,林枫终於明白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遭遇战,更不是为了积分的猎杀。这是“海鹰”主导的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围剿!他们根本没把这当成竞赛,而是当成了一场检验自身战术、消灭潜在对手的真实战爭! 所谓的由米国突然发起的“亚马逊勇士”大赛,不过是一块遮羞布!在这块布下面,隱藏的是国家之间最残酷的博弈!他们不是来比赛的,他们是来“清场”的!用最小的代价,在未来的战场真正到来之前,提前扼杀掉像“龙牙”这样正在崛起的、可怕的对手! 所谓的淘汰,不是出局,是真正的死亡! 这才是这场“竞赛”血腥而冰冷的真相! “臥倒!寻找掩护!”林枫咆哮著,和幽瞳陈默两人,就地翻滚,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用精准的点射,进行著徒劳的反击。 高建军和李斯,也凭藉著野兽般的战斗直觉,扑进了一个弹坑,架起了机枪,疯狂地向著对方的火力点进行压制。 “键盘!干扰他们!快!”林枫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不……不行……老大……他们的通讯系统,是军用最高级別的加密……我……我进不去……”徐天龙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那就干扰他们的战场监视系统!我要让他们,变成瞎子!” 林枫的咆哮,像一记重锤,砸醒了徐天龙。他深吸一口气,通红著眼睛,手指,再次在平板上飞舞起来。他將所有的计算力,都用在了入侵和干扰对方的无人机和战场传感器上。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进行著电子对抗时,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侧后方,一道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悄无声息地,从一片灌木丛中,举起了一个黑洞洞的发射器。 是“蝰蛇”!那个刀疤脸! 从战斗开始,他们就一直潜伏著,像最耐心的毒蛇,等待著最致命的一击! 林枫,看到了。 通过瞄准镜一闪而过的余光,他看到了那个正准备按下阔剑地雷引爆器的“蝰蛇”队员,看到了那张他化成灰都认识的、带著狰狞刀疤的脸! 也就在那一瞬间,前世那深入骨髓的、被背叛的剧痛,和眼前战友即將被吞噬的危机,轰然相撞! “键盘——!!!” 林枫的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几近泣血的咆哮! 正用机枪疯狂压制敌人的高建军猛地回头,被林枫声音里那股前所未有的绝望骇得心臟一缩。顺著林枫的目光,他看到了那个鬼魅般的“蝰蛇”队员,看到了他手中那邪恶的引爆器,更看到了引爆器所连接的、那十几颗已经在他视野中被標记为致命扇形攻击范围的阔剑地雷! 公牛看著那个对死亡的降临毫无察觉,正全神贯注盯著屏幕,他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战友——徐天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高建军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恐惧。他看了一眼那个瘦弱的、正为团队拼命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林枫焦灼绝望的眼神。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无比灿烂的笑。他这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他的使命,就是保护身后的这群兄弟! 从他雄壮的胸膛里迸发而出!他扔掉手中的机枪,双腿肌肉瞬间坟起,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不是向前“撞”,而是向著死亡,发动了一场义无反顾的衝锋! 他像一堵移动的山峦,用自己那宽阔厚重的脊背,狠狠地、却又带著一丝温柔地,將徐天龙整个罩在了身下。 刀疤脸狞笑著,按下了引爆器。 “轰——!!!!” 地动山摇! 十几颗阔剑地雷同时引爆!数千颗钢珠混合著泥土和草屑,形成了一道无可阻挡的、死亡的钢铁风暴,在零点零一秒內,瞬间吞噬了高建军那魁梧的身躯! “噗噗噗噗噗——!” 那是钢珠疯狂钻入血肉和护甲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高建军的身体,在这场钢铁风暴的蹂躪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袋,猛地向前一弓,死死地將徐天龙护在身下。他背上那块特製的“玄武”四代重型防弹插板,在一连串刺耳的撞击声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终“嘭”地一声彻底碎裂! 儘管挡住了大部分致命的破片,但依旧有无数钢珠,撕开了他的作战服,狠狠钻进了他山峦般厚重的脊背!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痛苦闷哼,从高建军的喉咙里挤出。他胸前那枚代表生命体徵的感应器,没有如预想中爆开红烟,而是在一阵刺眼的电火花后,发出了最尖锐、最悽厉的警报声,闪烁起代表“重创濒死”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橙色光芒! 被死死压在身下的徐天龙,只感觉天塌了下来。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头盔上、背上,是滚烫的鲜血混合著灼热的弹片在疯狂敲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身体,在剧烈地、痉挛般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在替他,承受著一次凌迟般的酷刑。 “公……公牛……” 徐天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林枫在爆炸的瞬间,心跳几乎停滯。当他看到那刺眼的橙色濒死警报时,一股混杂著后怕与滔天怒火的情绪,轰然炸开! “手术刀!”林枫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公牛生命体徵急速下降!立刻抢救!” 高建军的身体,在这场钢铁风暴的蹂躪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袋,剧烈地、痉挛般地抽搐。他那身坚韧的作战服,瞬间被撕裂得千疮百孔,血雾,从他的后背喷涌而出。 他胸前那枚代表著生命的感应器,在一片刺眼的电火花中,爆开了一团无比浓烈、无比刺眼的……血色烟雾。 那红色,像一面破碎的旗帜,染红了整个丛林,也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被死死压在身下的徐天龙,只感觉天塌了下来。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头盔上、背上,是滚烫的鲜血混合著灼热的弹片在疯狂敲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替他,承受著一次凌迟般的酷刑。 高建军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沾满了泪水和泥土的、惊恐的脸。 他想说些什么,但一张嘴,涌出的,却是大口的鲜血。 他只能,伸出那只,已经被钢珠打得血肉模糊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从旁边扑过来的、林枫的胳膊。 他的眼睛,看著林枫,那双原本憨厚、纯朴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字。 “为了……红旗……” 他的目光,望向林枫手臂上那面鲜艷的国旗。 “……贏……下去!” 说完最后三个字,他的手,无力地,滑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 “不——!!!!” 徐天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哀嚎。他疯了一样,推开高建军那已经冰冷的身体,看著他那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的后背,和他胸前那团刺眼的红色烟雾,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林枫跪在高建军的身边,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前世,他经歷过无数次的背叛,见证过无数次的死亡。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坚硬如铁。 可是,当这个,一路之上,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无条件地信任他,会因为拿到一个臂章而咧嘴傻笑的、憨厚的汉子,为了保护战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挡住死亡的时候,他那颗冰封的心,还是,被生生地,撕裂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杀意的咆哮,从林枫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佣兵之王“幽灵”,在这一刻,携著无尽的怒火,彻底归来! 他看也没看那些还在疯狂射击的“海鹰”队员,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死死地,锁定了远方那个,刚刚放下了引爆器的、带著刀疤的脸! 他一把,抢过身边徐天龙那台还在运转的战术平板,另一只手,则捡起了高建军那挺,还带著他体温的轻机枪。 “幽瞳!掩护手术刀和键盘!带公牛撤退!快!” 他没有说一起撤退。 他下达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命令。他要一个人,为整个小队的转移,爭取时间! “键盘,给我接通他们的公共频道。现在,立刻!” 林枫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冷静,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的嘶吼。 徐天龙通红著眼睛,手指,在沾满了高建军鲜血的屏幕上,疯狂敲击。 一秒后。 “接通了!” 林枫拿起单兵电台,按下了通话键。他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海鹰”和“蝰蛇”,每一个队员的耳机里。 “我是『龙王』。” “游戏,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了。” “洗乾净脖子,等我。” 说完,他扔掉电台,单手,提著那挺沉重的轻机枪,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復仇魔神,主动迎向了那片最密集的弹雨,用最狂暴的火力,为队友们撕开了一条血色的生路! 第96章 龙王之诺,死神之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6章 龙王之诺,死神之局 雨林深处,黑暗、潮湿,仿佛一块能拧出水的巨大黑布,將一切都裹得密不透风。 “快!再快一点!c点紧急集合点就在前面那棵巨大的木棉树下!” 幽瞳陈默的声音因为竭力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他端著枪警戒著后方,为队伍断后。 在他的前方,代號“手术刀”的李斯和另一名队员,正用担架吃力地抬著陷入深度昏迷的高建军。公牛魁梧的身体此刻像一座沉重的小山,压得他们每一步都深陷在泥泞里。李斯一边跑,一边还要腾出手按住公牛背上那个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脸色凝重如水。 徐天龙踉踉蹌蹌地跟在担架旁,手里死死抱著他的战术平板,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那张沾满泪痕和泥土的脸上,写满了足以將人压垮的自责与恐惧。 他们像一群被狼群追赶的羔羊,在黑暗的丛林里疯狂逃窜。林枫那狂暴的机枪声早已消失在身后,这让他们心中那根名为希望的弦,绷得越来越紧,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老大他……他能回来吗?”徐天龙终於忍不住,用带著哭腔的声音问了出来。 “闭嘴!”幽瞳回头低吼道,眼神凶狠,“他会的!他一定会回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保护好公牛,等他回来!” 终於,那棵在地图上被標记为c点的、如同史前巨兽般的木棉树,出现在他们眼前。 四人几乎是同时瘫软下来。李斯第一时间放下担架,不顾一切地撕开公牛的作战服,开始进行紧急抢救。 “止血钳!快!他的t-9椎骨附近有弹片!动脉破裂!” “肾上腺素准备!心率掉到40了!” 徐天龙被李斯的吼声惊醒,他强打起精神,半跪著为他提供照明。幽瞳则持枪警戒在营地外围,警惕著黑暗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枫还没有回来。 就在徐天龙心中的绝望快要溢出时,一道黑影,如同从黑暗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老大!”幽瞳第一个发现了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林枫回来了。他身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作战服被撕开了几个口子,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锐利。他像一把刚刚痛饮过鲜血的、出鞘的绝世凶刀,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气。 他的归来,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这支濒临崩溃的小队。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个简易的手术台前,看著自己那个生死一线的兄弟。 “老大……”李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和疲惫,“我……我已经尽力了。他失血太多,背部的创口太大,我只能暂时稳住他的情况。如果十二小时內得不到专业的手术和足量输血,他……他撑不过去的。” 十二小时! 这个时间,像一把冰冷的枷锁,套在了阿尔法小队所有人的脖子上。 带著一个重伤员,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雨林里,根本不可能逃出“海鹰”和“蝰蛇”的追杀!他们现在,就是拴在诱饵上的、等待被猎杀的困兽! “放弃他吧,老大。”幽瞳陈默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冰冷,却又充满了无奈的现实,“我们……带不走他。带著他,我们都会死。这是战爭,必须……有所取捨。” “放你娘的屁!”徐天龙猛地回头,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对著陈默嘶吼,“公牛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你们要走就走!我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都给我闭嘴!” 林枫的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爭吵。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握住了高建军那冰冷的手。 “公牛,听著。”林枫的声音,低沉,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钢铁般的承诺,“我,龙王,答应你。我一定,带你回家。” “活著,回家。”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的三名队友,那眼神里的决绝与疯狂,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幽瞳说的对,带著公牛,我们跑不掉。”林枫平静地说道,“所以,我们不跑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计划。 “我们,分兵。” “幽瞳,你带著手术刀和键盘,立刻带著公牛,向西南方向的沼泽地转移。那里地形复杂,利於隱蔽。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不是前进,是活下去!用尽一切办法,拖到我们约定的匯合时间。” “老大,那你呢?”徐天龙急切地问道。 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嗜血的弧度,那笑容,让幽瞳这个老兵都感到一阵心悸。 “我?” “我去当诱饵。” “我去告诉『海鹰』和『蝰蛇』,我在这里。” “他们不是想猎杀我们吗?我就把我自己,送到他们的枪口前。我会在这片雨林里,製造出足够大的动静,大到让他们,不得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他这是要用自己一个人的命,去换取整个小队的生机! “不行!老大!这太危险了!”徐天龙第一个反对,“这是自杀!” “这是命令。”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现在,立刻,执行!” _____________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z国,“龙牙”特种大队,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高建军的生命体徵监测条,在疯狂报警后,跌入谷底,变成了一条微弱起伏的橙色曲线。 “重创濒死警报!『公牛』生命体徵极度微弱!”技术员的报告声,让整个指挥室的气氛凝固。 暴君死死地盯著屏幕,他身前,那坚硬的合金控制台,再次被他攥出了几个清晰的指印。 “老伙计……”哑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手语无声地安慰。 “我没事。”暴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担忧。兵,废了,但只要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弹出了那个来自最高层的加密通讯请求。 屏幕上,秦老的面容依旧威严,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看到了。”秦老的声音,“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 “近十年来,我们在各个领域都在追赶,甚至在某些局部,已经形成了反超。这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秦老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不敢挑起全面战爭,所以,就用这种方式。他们把全世界最精锐的战士,都邀请到他们的后花园里,美其名曰『竞技交流』,实际上,这是一场大规模的、针对我们这些『潜在对手』的,实战数据採集和战术检验!” “这不是简单的战术数据採集了。”暴君摇了摇头,“这是在用实战烈度,测试我们的底线!他们想看看,在我们的战士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我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是放弃,还是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这背后,牵扯到的是我们未来在国际衝突中的决心和意志!” “我们……被迫入局。我们派出的每一个兵,都是在为国家,试探那片深不见底的战爭泥潭。” 这番话,让暴君感到一阵巨大的悲壮与无力。 “那个『龙王』,他做了什么选择?”秦老问道。 沉声说道:“他选择了最艰难,也是唯一有机会的一条路。他分兵了。他让三名队员带著重伤的公牛隱蔽,而他自己,则选择成为诱饵,去吸引所有敌人的火力。” “什么?!”这一次,连秦老都无法保持镇定了,“胡闹!匹夫之勇!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立刻命令他……” “不。”暴君却打断了他,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秦老,您不懂。这不是匹夫之勇。这是……王者的觉悟。” “他不是要去送死。他这是在用自己做棋子,撬动整个棋盘!他要用最疯狂的方式,为他的兵,杀出一条生路!”暴君指著屏幕上那个孤身走向黑暗的身影,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正在从一个战士,蜕变成一个……真正的领袖。” 秦老沉默了。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法言喻的期许。 “我拭目以待。” 第97章 鬼影之舞,猎杀之宴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7章 鬼影之舞,猎杀之宴 雨林。 幽瞳、手术刀和徐天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西南方向那片氤氳著瘴气的沼泽深处。空气里,只剩下李斯离去前那句压抑著痛苦的低吼:“老大,你如果回不来,我们三个,就陪公牛一起,烂在这片林子里!” 林枫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听著战友们的脚步声,从清晰,到模糊,最终被这片雨林彻底吞没。 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属於他们的声音,他才缓缓地转过身,一个人,面对著这无边无际的、充满了杀机的黑暗。 这一刻,他不再是“龙牙”的“龙王”,不再是阿尔法小队的队长。 他是那个在前世的黑暗世界里,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独行的復仇者。 他平静地卸下了身上所有非必要的装备:多余的弹匣、急救包、工兵铲……所有这些,对於一个团队而言是保障,但对於一个顶级的刺客来说,只是累赘。 他只留下了三样东西。 一把95式自动步枪,三个备用弹匣。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92式手枪。以及,一把淬火的、闪著幽光的军刀。 最后,他从高建军那件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作战服上,撕下了一块布条,仔仔细细地,缠在了自己的左臂上。布条上,那面鲜红的国旗,在黑暗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仿佛都变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这片原始丛林融为一体的野性和……死寂。 他的感官,在瞬间被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二十米外一只昆虫振动翅膀的声音,甚至空气中,不同方向传来的、不同湿度的气味,都在他的大脑里,构建出了一幅立体的、实时更新的战场地图。 他没有选择逃跑,更没有选择隱藏。 他拿起了步枪,朝著天空,以一种极具规律的节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三长两短。 这是国际通用的、最紧急的求救信號。 这个信號,通过枪声,毫不掩饰地,暴露了他所在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看一眼结果,转身,如同一道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十分钟后。 “报告『禿鷲』,在d7区域发现枪声信號,三长两短,是求救信號。” “海鹰”的临时指挥频道里,传来了侦察兵的报告。 “求救?”代號“禿鷲”的白人壮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这只东方老鼠,是想投降了吗?” “禿鷲阁下,小心有诈。”刀疤脸“毒蛇”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那个『龙王』,不是会轻易求饶的人。这更像是一个……陷阱。” “陷阱?”禿鷲不屑地哼了一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陷阱,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毒蛇』,你带两个人,去d7区域看看。我要你,把他像老鼠一样,从他的洞里,给我揪出来。” “是。”毒蛇的声音,有些不情愿。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但他无法违抗命令。 三名“蝰蛇”僱佣兵,如同三条滑行的毒蛇,迅速地,向著枪声响起的d7区域,包抄而去。 他们都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尖杀手,警惕性极高。他们呈標准的三角攻击队形,交替掩护,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可能发出声音的落叶和树根上。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丛林猎杀者。 当他们抵达枪声响起的区域时,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枚还散发著余温的弹壳,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目標已经转移,注意搜索痕跡。”毒蛇在频道里,低声命令道。 一名走在最前面的队员,半蹲下身,正准备检查地上的脚印。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根冰冷的、带著一丝韧性的东西,轻轻地缠住了。 是藤蔓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子里,闪烁了零点零一秒。 下一秒,那根“藤蔓”,猛然收紧!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將他整个人,都向后、向上,狠狠地拽去! “呃——!” 他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他只感觉自己的颈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喀吧”声中,被瞬间绞断!他眼中的世界,疯狂地旋转,最终,定格在了队友那两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他的两个队友,只看到自己的战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般,双脚离地,被硬生生地,拖进了头顶那浓密得不见天日的树冠之中! 紧接著,便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於死寂。 “敌……敌袭!” 另一名队员,终於从巨大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咆哮著举起了枪,朝著那片不断摇晃的树冠,疯狂地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撕裂了无数的树叶和枝干,却什么都没有打中。 而他,因为开火,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噗!” 一声加装了消音器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响。 一颗9毫米手枪弹,从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侧后方的阴影里射出,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太阳穴。 他脸上的惊恐,凝固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现在,只剩下“毒蛇”一个人了。 他没有再开火,更没有逃跑。他只是僵在原地,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绷紧到了极限。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著那片,吞噬了自己最后一个队友的黑暗角落。 “谁?!”他用沙哑的声音,嘶吼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点,滴落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出来!像个男人一样,跟我打一场!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毒蛇疯狂地咆哮著,试图用声音,来驱散心中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寒意。 然后,他听到了。 一个声音,一个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在他的骨传导耳机里,突然响起。 那个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幽灵。” “轰——!!!”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的奔雷,狠狠地,砸在了“毒蛇”的灵魂深处!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狰狞的刀疤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比见到魔鬼还要恐怖的、混杂著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幽灵…… 是他…… 他不是几年前,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中了吗?! 怎么可能?! 也就在他心神剧震的这一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身后那棵他早已检查过、確认没有任何威胁的古树背后,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毒蛇”感觉到了。 那股熟悉的、如同死神降临般的冰冷气息,从他的后颈处,猛然袭来。 他想回头,想反击,想做些什么。 但,太晚了。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另一只手中那把冰冷的军刀,无声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告诉我,”林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如同魔鬼的低语,“是谁,出卖了我。” “毒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的声响。 “不说吗?”林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残忍,“没关係。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他鬆开了捂住“毒蛇”嘴巴的手,然后,在那只手上,缓缓地,掰起了手指。 “砰。” 林枫的膝盖,狠狠地,顶在了“毒蛇”的腿弯处。 “喀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毒蛇”的右腿膝盖,被瞬间,反向折断! “呜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的喉咙里,被硬生生地挤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现在,想起来了吗?”林枫的声音,依旧冰冷。 “毒蛇”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眼中,终於流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林枫没有理会。 他抓起“毒蛇”的左手,將他的小拇指,放在嘴边,然后,用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十指连心!那种痛,远比骨折,更加钻心刺骨! “是……是『议会』……是『议会』的命令……”“毒蛇”终於崩溃了,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尖利变形,“是……是『主教』……是他……是他出卖了你……” 主教…… 听到这个名字,林枫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滔天的、被背叛的怒火,轰然炸开! “他……在哪儿?”林枫的声音,已经嘶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很好。” 林枫点了点头。他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昔日的手下败將,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冰冷。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別人的狗。” “那么,就用狗的方式,去死吧。”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藤蔓,一头,套在了“毒蛇”的脖子上,另一头,则扔上了旁边一棵大树的树杈。 然后,他当著“毒蛇”那惊恐欲绝的目光,缓缓地,拉紧了手中的藤蔓。 “不……不要……” 在“毒蛇”那绝望的哀嚎声中,林枫鬆开了手。 他转身,没再看一眼那具在树杈上,因为窒息而疯狂挣扎、最终,归於死寂的尸体。 他只是,捡起了地上的单兵电台,切换到了“海鹰”的公共频道。 “禿鷲。” “你的狗,死了。” “现在,轮到你了。” 第98章 鬼影之舞,復仇序曲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8章 鬼影之舞,復仇序曲 “海鹰”的临时指挥频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这死寂,比刚才震耳欲聋的枪声,更让人感到窒息。 代號“禿鷲”的白人壮汉,那张一向写满傲慢与轻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不敢置信的错愕。他看著战术平板上,那三个代表“毒蛇”小队的蓝色光点,在闪烁了几下之后,骤然熄灭,变成了代表“阵亡”的灰色,他甚至怀疑是战场复杂的电磁环境,干扰了信號。 “『毒蛇』,听到请回答!『毒蛇』!”禿鷲对著麦克风低吼,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 频道里,除了雨点击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 “法克!”禿鷲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这只东方老鼠,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反击?!” “我早就说过,要小心。”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那是“蝰蛇”僱佣兵的新任队长,一个脸颊瘦削,眼神如同蝮蛇般阴狠的男人,代號“曼巴”。“『毒蛇』的实力我清楚,能无声无息地干掉他们三个人,这个『龙王』,绝对不是普通的老鼠,他是一头……披著鼠皮的猛虎。” “猛虎?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虫子!”禿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咆哮道,“『海鹰』所有单位,『蝰蛇』所有单位,听我命令!收缩包围圈,向d7区域,全力合围!我要把他从林子里给我活活挤出来,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捏碎他的骨头!” “禿鷲阁下,我建议谨慎。”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这是“海鹰”的副队长,兼战术分析师,代號“神諭”。“目標主动暴露位置,又反杀了我们的前哨,这本身就极不正常。他很可能是在故意激怒我们,引诱我们进入他预设的战场。” “神諭,收起你那套该死的战术分析!”禿鷲粗暴地打断了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小孩子可笑的涂鸦!我们有三十个人,三十支最精良的步枪,我们有『上帝视角』!而他,只有一个人!一只瞎了眼的、孤零零的老鼠!” “执行命令!”禿鷲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独裁,“我要让这只老鼠知道,亚马逊的丛林,到底是谁说了算!” 在禿鷲的强令下,一张由“海鹰”和“蝰蛇”共同组成的、巨大的包围网,开始缓缓地,向著林枫所在的d7区域,收缩而去。 而此刻,这张网的中心,那个被他们视为猎物的“老鼠”,却平静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林枫甚至没有去处理“毒蛇”那具被吊在树杈上,已经开始散发出血腥味的尸体。他只是静静地潜伏在一百米外的一处树冠上,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幽灵。 他很清楚,刚才的胜利,不过是餐前开胃的小菜。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 一个人,对抗三十个顶尖的职业军人和僱佣兵,其中,还有一支能开“上帝视角”的队伍。正面硬碰,无异於以卵击石。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片雨林,也跟著一起,疯狂吧!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从“毒蛇”的尸体上,搜出了几样东西:一枚熊国製造的ak-74m步枪的弹壳,一包未开封的、印著俄文的军用压缩饼乾,以及一台小功率的、可以骇入民用频段的信號干扰器。 他缓缓地,从树冠上滑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半个小时后,在一片远离d7区域的沼泽地边缘,一支来自喱咖的三人小队,正小心翼翼地趟水而过。他们是这次大赛中实力偏弱的队伍之一,一路上都儘可能地避开主干道,却没想到,死亡,早已悄然盯上了他们。 林枫,如同潜伏在水中的鱷鱼,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眼睛。他计算著对方的距离、速度,和自己出手的时机。 当最后一名喱咖士兵,也完全进入他的攻击范围时,林枫动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从浑浊的泥水中爆射而出!没有枪声,只有一道冰冷的刀光!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当林枫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沼泽中时,原地,只留下了两具脖颈上冒著红色烟雾的“尸体”,和一名被他用枪托砸晕过去的、倖存的队长。 但,这並不是结束。这仅仅是,他这场復仇大戏的,第一个场景布置。 林枫戴上手套,用一把从“毒蛇”身上缴获的、特製的尖端銼刀,在那枚ak弹壳的底火上,小心翼翼地,刻划起来。他在模仿“熊卫”制式步枪的撞针痕跡!不同的枪,撞针的磨损程度和形状都不同,留下的痕跡,就像人的指纹。而林枫,前世就是这方面的顶尖偽造大师。 几分钟后,他將这枚足以以假乱真的“证据”,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具“尸体”的旁边。然后,他又將那包俄文压缩饼乾撕开,扔在了弹壳不远处。 “这是一个故事。”林枫看著自己的杰作,冷冷地自语,“一个傲慢的、飢饿的俄国士兵,在吃东西的时候,顺手,干掉了几个不长眼的喱咖人。他隨手丟下的弹壳和食物包装,代表著他的傲慢和对弱者的不屑。”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那名被击晕的喱咖队长,拖到“尸体”旁边,然后,如同幽灵般,彻底消失在了沼泽深处。 二十分钟后,甦醒过来的喱咖队长,看著队友的“尸体”和现场那枚黄澄澄的“铁证”,双眼瞬间血红,发出了一声愤怒到扭曲的咆哮! “熊卫——!!!” 第一个火药桶,被林枫,悄然点燃。 而他,早已奔赴下一个“舞台”。 “死亡峡谷”。这是通往二號打卡点的必经之路,一条被当地人称为“魔鬼的咽喉”的狭窄河谷。谷內怪石嶙峋,水流湍急,只有一条狭窄的小径,可以勉强通行。 “这里,就是我的剧场。”林枫站在峡谷的高处,冷冷地俯瞰著下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变成了一个最高效的陷阱布置大师。他用藤蔓和削尖的竹子,製作了数十个简易的绊索陷阱和尖刺陷阱,巧妙地隱藏在小径的各个角落;他在峡谷两侧的峭壁上,用石头和圆木,搭建了几个摇摇欲坠的简易滚石陷阱,只需要一根细线,就能让成吨的石块和滚木倾泻而下;他甚至,將几具动物的尸体,扔进了上游的河水里,让浓烈的血腥味,顺著水流,飘向下游,足以吸引来这片雨林里,所有嗜血的掠食者。 当这一切都布置完毕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整个峡谷,从一条普通的通道,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巨大陷阱。 “好了,演员们,该入场了。”林枫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撤退到了峡谷侧翼一处视野绝佳的高地上,静静地等待著。 他从“毒蛇”的背包里,翻出了那台小功率信號干扰器。他调试著频率,然后,用一种沙哑的、模仿著官方机械式的语调,在公共求救频道里,发出了一条简短的、却足以让所有人心跳加速的虚假信息: “紧急通知。级空投物资,坐標d9,死亡峡谷中心。物资內容:双倍积分卡一张。 这条信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所有中小型队伍的频道里,炸开了锅! 双倍积分!! 在这场残酷的猎杀游戏中,这两样东西,足以让任何一支队伍,瞬间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果然,不出他所料。最先抵达的,是那支前来“復仇”的喱咖小队。他们怒气冲冲,一心只想找到“熊卫”报仇,刚一踏入峡谷,就触发了第一个陷阱,一名队员的腿,被竹刺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紧接著,一支被“双倍积分空投”吸引来的欧洲小队,也从峡谷的另一头,贪婪地走了进来。 两支本就神经紧绷的队伍,在这狭窄的峡谷中相遇,立刻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林枫,下达了点燃全场的指令。 他从一个全新的、谁也意想不到的角度,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峡谷的寂静。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那两支队伍中间的岩石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这一枪,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扔进了一滴冰水! “有埋伏!” “是他们开的枪!” 两支本就互相猜忌的队伍,在这一瞬间,同时做出了最坏的判断!他们几乎是同时,向对方,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砰!砰砰!” 狭窄的峡谷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枪声、咒骂声,响彻云霄! 但这,还不够!林枫的计划,远不止於此!他要的,不是一场小规模的衝突,而是一场,能將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盛大的毁灭盛宴! 他再次拿起信號干扰器,这一次,他切换到了一个加密的、专属於“海鹰”和他们盟友的备用频道。他用一种急促的、模仿著东瀛口音的英语,发出了一条简短的、足以让禿鷲发疯的假情报: “禿鷲阁下!我们在死亡峡谷,发现了『熊卫』!他们……他们好像缴获了一套我们的『上帝之眼』可携式终端!正准备和人交易!” “什么?!” “海鹰”的指挥频道里,禿鷲那暴怒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上帝之眼”是他们这次行动最大的依仗,是米军最核心的战场信息优势!如果被俄国人缴获,甚至破解,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单位!立刻转向!目標,死亡峡谷!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东西抢回来!把所有看到的人,全部干掉!”禿鷲彻底失去了理智。 於是,更加壮观的一幕,上演了。 在峡谷內那两支队伍打得难解难分之时,更多的、被“空投”吸引来的小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涌入峡谷。他们一进来,就被这混乱的枪战搞蒙了,然后,在求生的本能下,向著任何移动的目標,疯狂开火。 紧接著,那支一心寻仇的“熊卫”小队,也被枪声吸引,怒气冲冲地赶到了。当他们看到那支正在被围攻的喱咖小队时,误以为是对方的同伙,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 最后,当“海鹰”和他领导那三十多人的庞大队伍,如同乌云压顶般,出现在峡谷两端时,整个峡谷的混乱,达到了顶点! “开火!给我把这里,夷为平地!”禿鷲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的战场,发出了冷酷的屠杀指令。 m249的怒吼,hk416的咆哮,混合著各个国家不同型號的枪械声,在这狭窄的峡谷里,奏响了一曲,由林枫亲手指挥的、血腥而又华丽的……死亡交响曲! 林枫站在远处的山巔,冷冷地看著下方那片,已经被火光和硝烟彻底吞噬的人间地狱。他的脚下,是散落的弹壳;他的眼中,是燃烧的怒火。 “海鹰”、“蝰蛇”、“熊卫”、喱咖、欧洲……所有人都被捲入了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血腥的戏剧。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拉动枪栓,將一颗冰冷的子弹,送入枪膛,瞄准镜的十字线,在混乱的人群中,缓缓移动,最终,锁定了一个在战场边缘,正准备下达命令的、“海鹰”小队的通讯兵。 “公牛的血,需要更多的人来祭奠。” “我来了。” 第99章 死亡峡谷的交响曲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99章 死亡峡谷的交响曲 死亡峡谷。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被火药、鲜血和死亡欲望填满的绞肉机。 “噠噠噠噠噠——!” “开火!开火!压制住那帮俄国佬!” “西侧!西侧有敌人!是那帮该死的傢伙!” 不同国家的语言夹杂著愤怒的咆哮和垂死的惨叫,在狭窄的峡谷中碰撞、迴荡,形成了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战爭交响乐。 “海鹰”的队长,“禿鷲”,此刻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布满了血丝。他看著战术平板上,代表著己方、友军、敌人的光点像一锅沸腾的粥一样混乱地挤在一起,疯狂地互相攻击、湮灭,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这里,利用“上帝之眼”带来的信息优势,布下一个天罗地网,好整以暇地,將那支让他吃了大亏的华夏小队,和一直以来都看不顺眼的“熊卫”一起,像碾死蚂蚁一样,轻鬆愜意地碾碎。 可现在,一切都失控了! “上帝之眼”在这种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敌我难分的混战中,几乎成了一个笑话。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队伍,被捲入这场莫名其妙的大混战,和那些他眼中的“杂鱼”们,进行著毫无意义的消耗。 “报告禿鷲!b组遭遇不明火力!损失两人!” “报告!『神风』小队请求火力支援!他们被『熊卫』咬住了!” “法克!法克!法克!”禿鷲一脚踹在岩石上,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都给我打!把所有会动的东西,都给我打成碎片!所有人!全部!” 在他身旁,代號“神諭”的战术分析师脸色惨白,他死死地盯著战术平板上那混乱到极点的数据流,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不对……禿鷲阁下,这一切,太不对劲了!”神諭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看!我们的伤亡报告,太有规律了!通讯兵、医疗兵、机枪副射手……我们损失的,全是这些维持小队运转的关键节点!这不是混战!这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外科手术刀式的精准猎杀!” “猎杀?!”禿鷲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你眼瞎了吗?!这里至少有七八支队伍在互相攻击!是谁在猎杀谁?!” “是一个人!”神諭几乎是尖叫著喊了出来,“只有一个幽灵,躲在我们所有人的视野之外,他在操纵这场战爭!是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引到了这里!是他挑起了所有人的怒火!他在借我们的手,清除他的敌人!然后,再把我们,当成他的猎物!” --- 与此同时,在数公里外,那片氤氳著瘴气的沼泽地深处。 幽瞳和手术刀正一脸凝重地看著担架上陷入深度昏迷的高建军。李斯刚刚为他更换了最后一袋生理盐水,他背上那恐怖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但依旧有鲜血不断地渗出,將纱布染得暗红。 徐天龙则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死死抱著他的战术平板,眼神空洞地盯著地上腐烂的树叶,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突然,他怀里的战术平板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不是警报,而是一种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通讯请求。 徐天龙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他看清了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代表著“龙牙”最高指挥部的“龙头”標誌,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通了通讯。 暴君那张布满煞气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他身后,是“龙牙”指挥中心那一片繁忙的景象。 “伤员情况怎么样?”暴君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来,没有了往日的咆哮,却带著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报告!”李斯抢先回答,声音沙哑,“『公牛』生命体徵极度微弱,失血过多,背部多处重要神经和肌肉组织被弹片损伤……我只能暂时维持他的生命。如果再无法进行专业手术……” 暴君沉默了片刻。屏幕那头的他,似乎也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听著。”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別的紧急预案。联繫上了我们在邻国执行轮训任务的『雪狼』大队。他们已经派出一支四人空中支援小组,携带专业医疗设备,正在以最快速度向你们的坐標靠拢。预计……一个小时后抵达接应点。” 这个消息,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们的任务,”暴君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公牛』,活到支援抵达!” “是!”幽瞳和李斯齐声怒吼。 通话即將结束时,徐天龙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到屏幕前,通红著双眼,对著暴君嘶吼:“那我们老大呢?!『龙王』他怎么样了?!” 屏幕那头,暴君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看了一眼身旁主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林枫的、孤零零的蓝色光点,和它周围那片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般的红色敌对信號,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正在用他的方式,在为你们爭取时间。” 通讯,中断了。 徐天龙呆呆地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暴君最后那句话,和那个摇头,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明白了。 老大,正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换公牛的命! 一股混杂著无尽悔恨、痛苦和滔天怒火的情绪,轰然炸开! “不……”徐天龙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我不能……我不能就这么躲在这里!我不能让老大一个人面对那帮杂碎!”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的步枪和战术平板。 “幽瞳!手术刀!你们带公牛走!去接应点!我……”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回去!我要去帮老大!” “你疯了?!”幽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吼道,“老大的命令是让我们隱蔽!你现在回去,不仅帮不了他,还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让他白白牺牲!” “我不管!”徐天龙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声音悽厉,“公牛是为了救我才躺下的!现在老大又为了我们去送死!我他妈的不是孬种!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们一个个,都死在我面前!” “我的技术……我的黑客技术……我能帮到他!我能干扰他们的通讯,能黑掉他们的传感器!我能当他另一双眼睛!我……” 他泣不成声,话语变得支离破碎。 “让他去吧。”一直沉默的李斯,突然开口了。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徐天龙,又看了一眼担架上人事不知的高建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这支小队,是一个整体。少了一个,就不完整了。”他看向幽瞳,“我们不能让老大一个人战斗。键盘说得对,他有他的用处。你跟我,留在这里,保护公牛,直到最后一刻。键盘,你,去吧。” 幽瞳看著眼前的两个战友,紧紧地抿著嘴唇,最终,缓缓地,鬆开了抓住徐天龙的手。 “记住,键盘。”幽瞳的眼神,锐利如鹰,“如果你死了,我会亲手,把你的骨灰,撒进厕所里。” “放心!”徐天龙重重地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不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背著他那重於生命的战术平板,如同一头寻找復仇机会的孤狼,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他刚刚逃离的黑暗丛林。 --- 死亡峡谷。 在“神諭”倒下的瞬间,禿鷲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恐惧。前所未有的,如同潮水般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战爭。 这是,一个魔鬼的,单人猎杀秀。 而他们,所有人,都是这个魔鬼的,猎物。 “撤退!所有人!撤退!!” 禿鷲扔掉手中的发射器,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悽厉,最惊恐的尖叫。 “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快!!” 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爬,想要逃离这个让他灵魂战慄的屠宰场。但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被戏耍的羞辱感和滔天怒火,轰然衝垮了他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通红著双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面目狰狞地咆哮,“我输了……但我绝不能让他贏!!” 他猛地扑向旁边那名早已被林枫“击毙”的通讯兵的尸体,一把扯下他背上那台大功率的卫星电台! 他颤抖著手,粗暴地切换著加密频道,將频率调到了一个他发誓永远不会动用的紧急支援信道上。 “『禿鷲』呼叫『空中堡垒』!『禿鷲』呼叫『空中堡垒』!”他对著话筒,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远处的山巔上,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通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禿鷲那疯狂的举动! 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答案揭晓。 “我授权启动『焦土』协议!重复!我授权启动『焦土』协议!”禿鷲的声音,因为疯狂而变得尖利刺耳,“坐標,d9区域,死亡峡谷!目標,清除此区域內所有生命信號!所有!!!” “焦土”协议! 那是米军在极端情况下,为了摧毁高价值目標或抹去重大失败痕跡,不惜牺牲友军,对指定区域进行饱和式轰炸的、最残酷、最血腥的指令! 他疯了!他要拉著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手下,包括那些还在混战中的其他队伍,一起给他的失败陪葬! “禿鷲阁下!你不能这么做!我们的人还在下面!”公共频道里,响起了“蝰蛇”队长曼巴那惊恐的尖叫。 “闭嘴!”禿鷲对著话筒狂笑,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状若疯魔,“能为帝国的荣誉而死,是你们的荣幸!而那个幽灵,他必须死!他必须和这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空中堡垒收到。『焦土』协议已確认。两架f/a-22『超级大黄蜂』已起飞,预计30分钟后抵达目標空域。祝你好运,禿鷲。”电台里,传来一个冰冷无情的机械合成音。 30分钟! 林枫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下方峡谷中,那些还在为了积分、为了荣誉、为了生存而互相廝杀的、对此毫不知情的“演员们”,又看了一眼瞄准镜中那个跪在地上,仰天狂笑的疯子。 他本可以一枪,结果了这个疯子。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杀了禿鷲,也无法阻止那两架已经在路上的死神。 现在,他面对的,不再是几十个看得见的敌人。 而是一个,看不见,却更加恐怖,更加无法战胜的对手——时间。 林枫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步枪。他抬起头,望向那片即將降下死亡之雨的天空,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决绝的弧度。 “游戏,升级了。” 他拿出单兵电台,切换到了一个他只用过一次的、特殊的公共求救频道。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著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在峡谷上空,每一个还活著的士兵的耳机里,同时响起。 “所有人,听著。” “我是华夏『龙牙』,龙王。” “30分钟后,米军的轰炸机,將把这里,夷为平地。” “想活命的,就放下你们的武器,跟著我。” “跑。” 第100章 死亡倒计时,双王逆袭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死亡倒计时,双王逆袭 “……想活命的,就放下你们的武器,跟著我。跑。” 林枫那道通过缴获的公共频道发出的、冰冷刺骨的通告,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死亡峡谷”这口沸腾的油锅里。 一瞬间,峡谷里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诡异停滯。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轰炸机?他在说什么鬼话?” “这是心理战!別信他!他是想让我们分心!” “可是……那个声音,是华夏的『龙王』!他刚才……刚刚一个人,干掉了我们一个加强班!” 恐慌,如同病毒,在混乱的战场上,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疯狂蔓延。 “熊卫”的络腮鬍子队长,一把將面前一个已经嚇傻的士兵推开,对著自己的通讯器怒吼:“技术组!立刻核实这条信息的真实性!” 几秒钟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浑身冰冷的回应。 “队长……信息……信息无法核实!但是……我们截获到了一段来自米军最高加密频道的、极不稳定的信號……內容是……『焦土』……协议!” “焦土”协议! 络腮鬍子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作为和米军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对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代表著什么! 那代表著,无差別、饱和式、毁灭性的……地毯式轰炸! “疯子!『禿鷲』那个杂种,他疯了!”络腮鬍子队长发出了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所有『熊卫』队员听令!”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著公共频道怒吼,“立刻停火!向峡谷北侧,那棵最高的红杉树方向靠拢!重复!立刻停火!向北侧靠拢!”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跟上熊国人!快!” “我们停火!” 混乱的“联合国军”瞬间变成了逃难的羊群,不约而同地朝著林枫指引的方向,开始了亡命奔逃。 山巔之上,林枫冷静地拉动枪栓,將一颗冰冷的子弹送入枪膛。他没有走,也不能走。他必须在这里,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住追兵,为下方那支庞大而混乱的逃亡队伍,爭取每一秒宝贵的时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一名正叫囂著要炸开路障的“海鹰”机枪手,眉心处爆开一团血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声枪响,如同一盏黑夜中的灯塔,不仅震慑了敌人,也为一个正在丛林中疯狂穿行的身影,指明了最终的方向。 “老大!” 一道身影如同猿猴般,从林枫侧后方的崖壁上灵巧地窜了上来。他身上沾满了泥浆和腐烂的叶子,作战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脸上泪痕和汗水交织,不是徐天龙又是谁! “你怎么回来了?!”林枫看到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命令你们撤退!公牛呢?” “公牛……公牛被他们带走了……”徐天龙的声音带著哭腔,他扑到林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通红著双眼嘶吼道,“老大!我不是孬种!公牛是为了救我才躺下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再为了我们去送死!” 他语无伦次,几乎崩溃,“我能帮你!我的技术……我能……” “闭嘴!”林枫一把將他推开,厉声喝道。但当他看到徐天龙那张因为无尽悔恨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时,心中的怒火,终究还是化为了一声嘆息。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大……暴君来消息了。”徐天龙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雪狼』的支援一个小时后就到!可是……轰炸只有三十分钟了!公牛他……他撑不到那个时候的……” 一个小时的支援,三十分钟的轰炸。 这是一个,用任何常规方法都无法解开的死亡死循环! 除非…… 林枫的目光,变得无比决绝。他看了一眼下方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峡谷,又看了一眼徐天龙那双通红的、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林枫没有废话,他从身后解下一个黑色的、明显不属於z国制式的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台布满了弹痕和血污的、经过极限加固的军用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卫星通讯终端。 “这是我刚刚从『神諭』那个倒霉鬼身上缴获的。我猜,这东西,能直接连接到他们的战术指挥网络。”林枫將这两样东西,塞进了徐天龙的怀里。 “键盘,现在,我需要你,用这台破电脑,为我们所有人,创造一个奇蹟。” 徐天龙看著怀里这台沾满了敌人鲜血的设备,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图。他要自己,正面入侵米军的指挥系统,去拖延那已经起飞的轰炸机! 这……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老大……这……这东西被最高级別的物理加密和数据自毁程序锁著,我……”徐天龙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没有不可能!”林枫的咆哮声,仿佛要撕裂这片雨林,“键盘!你回头看看公牛!他是为了谁才躺在那里的!我现在,需要时间!需要你为我们,为公牛,爭取到那该死的、活下去的时间!” “你告诉我,你要眼睁睁地,看著他,就这么死在我们面前吗?!”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徐天龙的心上!他看著那远方翻滚的瘴气,仿佛看到了担架上那个生死一线的兄弟。 一股混杂著悔恨、痛苦和滔天勇气的热血,轰然衝上了他的头顶! “不!!”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通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林枫,“老大!你放心!我徐天龙,今天就是把这条命,把这双手,敲烂在这玩意儿上,也一定给你,把那几十分钟的时间,抠出来!!” “好!”林枫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相对安全。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在这二十分钟里,我会把所有追兵的火力,都吸引到我身上。你,只有二十分钟!” 说完,他不再多看徐天龙一眼,提著枪,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了悬崖的另一侧。 他脑中飞速计算著幽瞳他们抬著公牛的撤离速度,沼泽地的泥泞会极大地拖慢他们的脚步,要完全撤出二十公里的轰炸半径,至少需要差不多三十分钟的极限行军。而轰炸,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唯一的生路,就是他和徐天龙,在这里,用命,从死神手里抢出那至少十分钟的时间差!他必须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像一块磁石,將所有追兵的注意力都死死吸附在自己身上,给公牛他们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真空撤退通道! 而徐天龙,则抱著那台承载著所有人希望的电脑,衝到一块巨石后面,手指,如同十个在键盘上狂舞的精灵,开始了与死神的疯狂赛跑! 一场双线作战,同时打响。 林枫的战场,在丛林。他的敌人,是“海鹰”和那些个杀红了眼的追兵。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地在丛林里,製造著各种假象和陷阱。他在一条必经之路上,用一具“尸体”和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绊索,製作了一个简易的诡雷,让急於冒进的“蝰蛇”小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在另一处狭窄的通道里,用匕首刻下一个指向错误方向的箭头,引得一小队“海鹰”队员衝进了他早已布置好的尖刺陷阱,惨叫声响彻林间。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羚羊掛角,无跡可寻。他总是在最不可能的时间,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发动最致命的攻击,然后,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追击部队,都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寧! “法克!那个混蛋到底在哪儿?!” “他是魔鬼吗?!” “禿鷲”在指挥频道里疯狂咆哮,但他除了得到更多己方“阵亡”的报告外,连林枫的影子都摸不到。 而徐天龙的战场,则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他的敌人,是米军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代表著当今世界最顶级科技的军事网络防火墙!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滚烫的电脑上。他的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屏幕上,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 他每一次的尝试,都会被瞬间发现,然后,被更强大的防御系统,狠狠地反弹回来! “不行……他们的物理隔绝做得太好了……我根本找不到入口……”徐天龙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就在他快要绝望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切换界面,调出了他之前入侵“海鹰”小队时,从“禿鷲”的个人终端里,悄悄拷贝出来的一份看似无关紧要的数据——一份“海鹰”小队所有队员的个人健康报告和心理评估档案!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档案,大脑,如同最高速的超级计算机,疯狂运转! 一分钟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属於天才的笑容! “有了!” 他找到了!他找到了那把,可以撬开这扇地狱之门的,唯一的钥匙! 他没有再去硬闯对方的军事网络,而是將目標,转向了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系统——米军后勤补给系统下属的、一个负责为飞行员提供心理健康服务的、外包民用医疗公司的伺服器! 他根据档案里的信息,偽造了一个来自“禿鷲”的最高优先级心理干预请求,目標,直指这次执行“焦土”协议的、那两架“超级大黄蜂”的长机飞行员! “飞行员『尖啸』,id:7701,监测到其战斗压力指数严重超標,有急性应激障碍风险!立刻!马上!中断其飞行任务,强制其接入eap心理干预频道!重复!这是来自『禿鷲』指挥官的最高优先级指令!” 这封偽造的邮件,如同一颗精准的病毒,瞬间穿透了层层防御,直接送达了那名飞行员所在的指挥链路! 数万米的高空中,正驾驶著战机,高速扑向死亡峡谷的飞行员“尖啸”,他的头盔显示器上,突然,被一个巨大的、红色的感嘆號,和一段强制弹出的心理评估问卷,刷满了整个屏幕! 他所有的飞行参数,所有的导航数据,都在瞬间,被切换到了这个该死的心理干预界面! “what the 法克?!”“尖啸”发出一声愤怒的咒骂,他疯狂地想要切换界面,却发现,所有的操作,都失灵了! “『空中堡垒』!我的系统被劫持了!我需要技术支援!”他在公共频道里咆哮。 而这一番操作,为地面上的人们,爭取到了……宝贵的八分钟! “成功了!老大!我成功了!我拖延了他们八分钟!”徐天龙的声音,在林枫的耳机里响起,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虚脱。 “干得漂亮!” 林枫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讚许和欣慰。这八分钟,足够了! 他立刻对著那个特殊的公共频道,发出了最后的怒吼:“所有人!向北侧瀑布!那里有可以躲避衝击波的山洞!冲!!” 峡谷里,那些还在犹豫和火拼的倖存者,如同听到了神諭,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手脚並用地,向著那条从天而降的巨大瀑布,疯狂衝去! 林枫和徐天龙也开始向瀑布方向转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瀑布时,一声熟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天空。 对方的技术支援反应太快了!他们只爭取到了八分钟,而不是彻底中止了轰炸! 两架“超级大黄蜂”,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幽灵,以超音速,提前抵达了峡谷的上空! 没有警报,没有提示。 只有,死亡。 一连串的集束炸弹,如同死神的冰雹,从天而降! “快走——!!!”林枫对著还在奔跑的徐天龙和最后几名“熊卫”队员发出最后的咆哮,他猛地一脚,將徐天龙踹进了瀑布后面的巨大溶洞! “轰隆隆隆隆隆——!!!!”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顏色!炽热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林枫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足以撕裂钢铁的气浪,从背后狠狠拍来,將他像一片落叶般掀飞出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洞口处,徐天龙那张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 第101章 焦土炼狱,復仇之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焦土炼狱,復仇之始 “轰——!!!!” 世界,在这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被林枫一脚踹进瀑布后那个漆黑山洞的徐天龙,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足以撕裂钢铁的气浪,从外面狠狠地拍了过来! 那不是风,那是固体。那是混合著火焰、衝击波和无数碎石的死亡之墙! 而洞穴之外,是真正的炼狱。 那条被誉为“死亡峡谷”的狭长地带,在十几颗高爆集束炸弹的饱和式洗礼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从地球上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爆炸的火光,如同在地面上升起了一轮太阳,炽热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色彩,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地动山摇的剧震。无数吨的岩石和泥土被拋上数百米的高空,又如同末日降临的陨石雨般,夹杂著火焰与死亡,狠狠地砸落下来。 原本怪石嶙峋的峡谷,在短短几秒钟內,就被夷为平地。那些曾经可以作为掩体的巨石,在现代战爭武器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饼乾。它们被炸成齏粉,或是被高温熔化成暗红色的岩浆,在弹坑间缓缓流淌。 整片雨林,都死寂了。鸟兽的嘶鸣,虫豸的聒噪,全都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化为了虚无。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烧焦的泥土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燃烧后的焦糊味。 而林枫,在踹飞徐天龙的那一剎那,根本没有时间再进行第二次规避。他的大脑,就做出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判断。 在起浪冲飞出去的瞬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著侧前方那块屹立了千百年的、如同一面盾牌般的巨大花岗岩扑了过去!他的身体,在爆炸衝击波抵达前的最后一毫秒,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死死地贴在了巨岩的背面! 下一秒,死亡降临。 林枫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万柄烧红的铁锤同时砸中!恐怖的衝击波绕过巨岩,形成的可怕压强狠狠地將他拍向身后的山体。他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得错了位,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林枫的意识恍惚间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几分钟。当那毁天灭地的轰鸣声,逐渐被一种单调而又令人发疯的耳鸣所取代时,林枫才缓缓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那块已经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的巨岩后,滑落下来。 他的情况也绝对算不上好。作战服被划得破破烂烂,鲜血,正从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里不断地渗出,將他身下的泥土,染成了一片暗红。他的整个后背,都像是被重锤夯过一样,火辣辣地疼,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有带著血丝的唾沫从嘴角溢出。 但他还活著。 那双在硝烟中重新睁开的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到极点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死寂与……愤怒! “老大!老大!!” 山洞里,徐天龙从剧烈的震盪中回过神来,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和还在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当他看到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傻了,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老大!你在哪儿啊?!”他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嘶吼,像个疯子一样,在那片还在冒著黑烟的废墟里,疯狂地寻找著。 “我在这儿。” 一个虚弱,却依旧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徐天龙猛地回头,看到了那个正靠在焦黑的岩石上,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的、浑身是血的身影。 “老大!”徐天龙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他扑了过去,想要扶起林枫,却被林枫一个眼神制止了。 “別大惊小怪,皮外伤。”林枫的声音,异常冷静,“死不了。” 他看著徐天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最后的关切:“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徐天龙泣不成声,“老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闭嘴。”林枫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你的错。记住,在战场上,永远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自责和如果上。那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他挣扎著,靠著岩石,缓缓站直了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桿寧折不弯的標枪。 “扶我一下。”他对徐天龙说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我们去哪儿?” “去一个,能看清这场戏,到底是怎么唱下去的地方。”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在距离死亡峡谷五公里外的一处隱蔽高地上,“海鹰”的队长,“禿鷲”,正举著望远镜,冷冷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真美啊……”他看著那片被火光和浓烟笼罩的峡谷,脸上,露出了一种病態的、如同艺术家在欣赏自己作品般的陶醉表情,“就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他身旁的一名通讯兵脸色却异常难看,他看著战术平板上,那一个个属於己方阵营的、熄灭的生命信號,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禿鷲阁下!我们……我们至少有三个盟友小队,被捲入了这次轰炸!『神风』全灭!『东瀛』全灭!就连我们自己的c组,也因为距离太近,损失惨重!” “哦?是吗?”禿鷲漫不经心地放下瞭望远镜,摊了摊手,“那只能说,是他们运气不好。战爭,总要有牺牲,不是吗?为了帝国更伟大的利益,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可是……阁下,这是明面是还是竞赛,不是战爭!您启动『焦土』协议……”通讯兵还想再说些什么。 “闭嘴!”禿鷲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顶在一棵树上,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上,充满了狰狞与疯狂。“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让你也成为这场烟火的一部分!” 他几乎是脸贴著脸,对著通讯兵咆哮:“你以为这真是一场过家家游戏吗?你以为我们大老远地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为了和那群第三世界的猴子们比谁跑得快吗?” “我告诉你,蠢货!这是国家意志的延伸!!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场『游戏』中,用最小的代价,摸清我们所有潜在对手的底牌,评估他们的实力,找到他们的弱点!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当真正的战爭降临时,毫不留情地,掐断他们的喉咙!”你懂了吗?!” 通讯兵被他那疯狂的气势骇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报告!”一个侦察兵的声音,打断了这场爭执,“无人机侦测到,峡谷区域,还有生命信號!” “哦?”禿鷲鬆开通讯兵,重新举起瞭望远镜,脸上,露出了猎人发现猎物时的残忍笑容,“看来,还有几只幸运的老鼠,从我的烟火里爬了出来。很好。『蝰蛇』的人呢?” “曼巴队长已经带领小队,进入峡谷,开始『清扫』战场了。” “让他们动作快点。我可不想,让这场完美的戏剧,留下任何不完美的结局。”禿鷲冷冷地说道。 ———— 而此时,在溶洞里,倖存下来的“熊卫”小队,也在舔舐著自己的伤口。他们原本的五人小队,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人。 络腮鬍子队长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手背上,瞬间鲜血淋漓。他那双如同棕熊般的眼睛里,燃烧著滔天的怒火。 “米国人……『禿鷲』……”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队员喘著粗气问道。 “我们要復仇!”另一名年轻的队员,通红著双眼,咆哮道。 “復仇?用什么復仇?”络腮鬍子队长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这边仅剩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被烟雾笼罩的区域,缓缓地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络腮鬍子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 与此同时,在西南方向数十公里外,那个约定好的c点接应区。 两道矫健的身影,如同两只敏捷的雪豹,在林间无声地穿行。他们身上那独特的雪地迷彩,与这片湿热的雨林格格不入,但他们行动间那股沉稳干练的气质,却证明著他们是这片丛林里,最顶尖的掠食者。 “队长,就是这里了。”一名队员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另一名身材更加高大、眼神锐利如刀的队长,点了点头。他环视著这片空无一人的林地,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不对。”他沉声说道,“这里,太空旷了,太安静了。完全不像是有伤员等待救援的样子。” 他们,正是从邻国紧急赶来的“雪狼”支援小组。 就在他感到疑惑时,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 “谁?!”“雪狼”队长闪电般地举起了枪,厉声喝道。 灌木丛里,缓缓地,走出了两道身影。正是幽瞳和手术刀。他们浑身是泥,狼狈不堪,但手中的枪,却依旧稳稳地举著,脸上,写满了警惕。 “口令。”“雪狼”队长冷冷地问道。 “长白山。”幽瞳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天池。” 口令对上,双方都鬆了一口气。 “你们是什么人?『龙牙』的人呢?”“雪狼”队长走上前,沉声问道。 “我们就是。”手术刀的声音,带著一丝悲愴,“我们的队长和另一名队友,为了掩护我们,失联了。我们的……我们的兄弟……” 他的话,没能说完。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更深的黑暗。 “雪狼”队长顺著他指的方向走去,当他看到担架上那个,被血染红了半边身子,生命体徵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观的魁梧身影时,他那张如刀削般冷硬的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当他看到那几乎被打烂了的后背,和那块彻底碎裂的“玄武”重型防弹插板时,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胸中,轰然炸开! “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压抑,而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是米国的『海鹰』!是『焦土』协议!”幽瞳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焦土』……”“雪狼”队长咀嚼著这两个字,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他不再多问一句废话,立刻打开自己的医疗包,开始用最专业的战场急救手段,为高建军处理伤口,稳定生命体徵。 “我们必须立刻把他转移出去!他需要马上手术!” “可是……轰炸区……” “別管那该死的轰炸了!”“雪狼”队长抬起头,通红著双眼,看著幽瞳和手术刀,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们的队长,『龙王』,他在哪儿?” 夜色深处,林枫在徐天龙的搀扶下,已经来到了一处新的隱蔽点。他撕下自己的衣袖,草草地为徐天龙包扎好额头上的伤口。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公牛他……”徐天龙的声音,依旧带著哭腔。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他从高建军身上,取下来的、印著“公牛”代號的臂章。 他看著那枚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臂章,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与……冰冷。 他打开徐天龙的战术平板,將那段他冒险录下的、“禿鷲”授权启动“焦土”协议的音频,和几段“蝰蛇”小队虐杀其他参赛队伍的视频,加密,保存。 “键盘。”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给我,找到『熊卫』。告诉他们,我手里,有他们復仇需要的东西。” “我要让『米国』知道,他亲手点燃的这场『烟火』,才刚刚开始。” “他,会为他的傲慢,付出血的代价。” 第102章 北极熊的怒火,王者之盟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北极熊的怒火,王者之盟 “礼物,已经送达。” 废墟之中,徐天龙看著战术平板上那个代表著数据包成功发送的绿色提示框,声音因为虚弱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份包含了“禿鷲”授权启动“焦土协议”的完整录音,以及“蝰蛇”小队虐杀其他参赛队伍视频的加密数据包,像一颗携带著瘟疫的种子,被他通过缴获的米军军用终端,精准地,投递到了“熊卫”小队的临时通讯频道中。 此刻,在距离死亡峡谷十公里外的一处临时营地里,“熊卫”的队长,“大鬍子”,正用一块浸满烈酒的纱布,粗暴地给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行消毒。 “滴。” 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在他耳边的通讯器中响起。 他皱了皱眉,隨手点开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加密文件。 起初,他以为是某种垃圾信息,但当“禿鷲”那熟悉而又疯狂的咆哮声,从耳机里传来时,他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我授权启动『焦土』协议!重复!我授权启动『焦土』协议!目標,清除此区域內所有生命信號!所有!!!” 这段录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咒,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汉子,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著,视频开始播放。 那是“蝰蛇”小队,如同戏耍猎物一般,用各种极具侮辱性的方式,將那些已经放弃抵抗的、来自其他国家的参赛队员,一一“处决”的画面。 “咔嚓。” “大鬍子”手中的军用水平壶,被他生生捏得变了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壶里的烈酒,混合著他手背上渗出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身边的几名“熊卫”队员,也通过共享频道,听到了,也看到了这一切。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死寂之下,是如同火山喷发前,那般压抑到极致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们明白了。 他们和所有非米军阵营的队伍,都成了“海鹰”清除异己的棋子,成了“焦土协议”之下,可以被隨意抹去的、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这不是竞赛。 这是屠杀! “混蛋……这帮该死的米国佬……”一名年轻的“熊卫”队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血红。 “大鬍子”缓缓地,站起身。他那魁梧的身躯,此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即將发动致命一击的西伯利亚棕熊。 他扔掉手中已经变形的水壶,拿起那把標誌性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ak-12突击步枪,拉动枪栓,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队长?” “比赛?”“大鬍子”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又嗜血的弧度,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结束了。” “从现在起,我们只有一个任务。”他那双如同熊熊燃烧的炭火般的眼睛,扫过自己的每一个队员。 “猎杀『海鹰』!”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丛林深处,两道身影,如同雪地里的孤狼,悄无声息地,与幽瞳和手术刀匯合。 “口令。” “长白山。” “天池。” 为首的那名“雪狼”队长,在確认身份后,目光立刻落在了担架上那个生死一线的身影上。当他看到高建军背后那恐怖的伤势,和那块已经彻底碎裂的“玄武”防弹插板时,他那张如刀削般冷峻的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是『焦土』协议。”幽瞳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焦土』……”“雪狼”队长,代號“孤狼”,缓缓地咀嚼著这两个字,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意。同为z国的顶尖特种部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玄武”插板的碎裂,意味著高建军,替队友承受了何等恐怖的伤害。 这已经超越了竞赛的范畴,这是战爭!这是对z国军人最直接、最血腥的挑衅! “小刀,你和手术刀,立刻护送伤员,前往b计划的备用接应点,等待直升机。”“孤狼”当机立断,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我和黑刃,留下。” “队长?” “留下,”孤狼的目光,投向死亡峡谷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加入战局。” 他看向幽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的队长,『龙王』,在哪儿?” 漆黑的废墟之中,林枫和徐天龙的临时指挥频道里,先后响起了两声回应。 “『熊卫』就绪。大鬍子请求加入通话。” “『雪狼』就绪。孤狼请求加入通话。” 徐天龙看著战术平板上,那三个代表著z国和熊国最顶尖战力的、闪烁的信號光点,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歷史性的时刻。 他通过从“神諭”终端里破解的最高权限,迅速建立了一个临时的、绝对安全的三方通讯频道。 三支来自不同国家、在过往的无数次演习和竞赛中,互为最强对手的顶尖小队,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敌人和同样燃烧的怒火,放下了所有的竞爭与隔阂,结成了以復仇为唯一目標的…… “王者联盟”! 频道里,一片沉默。 “大鬍子”和“孤狼”都在等待。等待那个,將他们所有人,都串联在一起的始作俑者,发出第一个声音。 “两位,”林枫的声音,终於响起。平静,却带著一股,足以让任何人信服的力量,“感谢你们的信任。” “废话少说,华夏人。”“大鬍子”的声音,粗獷而直接,“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告诉我们,你的计划。我们该怎么,把『禿鷲』那个杂种的脑袋,拧下来?” “孤狼”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所有人都以为,林枫的第一个目標,必然是那个罪魁祸首,“禿鷲”。 然而,林枫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的第一个目標,不是『禿鷲』。” “什么?!”“大鬍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频道里,林枫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像一把缓缓出鞘的绝世凶刀。 “要砍掉鹰的爪子,必须,先拔掉蛇的毒牙。” 第103章 瓮中之鱉,双王就擒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瓮中之鱉,双王就擒 林枫冰冷的声音,通过临时的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入了“大鬍子”和“孤狼”的耳中。 这位来自熊国的彪悍指挥官和z国最顶尖的“雪狼”兵王,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最顶尖的战术大师,立刻就明白了林枫的意图。 斩首“禿鷲”固然重要,但“禿鷲”身边,还有一条最忠诚、最毒辣的猎犬——由“曼巴”带领的“蝰蛇”僱佣兵小队。这群在世界各地灰色地带靠杀戮为生的亡命徒,嗅觉敏锐,手段毒辣,如果强攻“禿鷲”,必然会遭到他们的疯狂反扑和骚扰。 与其同时面对两个难缠的对手,不如,设计一个陷阱,將他们一网打尽! “华夏人,我喜欢你的想法。”“大鬍子”粗獷的笑声在频道里响起,但那笑声里,却充满了嗜血的寒意,“说吧,我们该怎么干?” “孤狼”没有说话,但频道里一声清晰的枪栓拉动声,已经表明了他的態度。 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废墟都为之降温的弧度。 “很简单。” “我们,来演一齣好戏。” …… 一个小时后,一份经过徐天龙“精心包装”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加密通讯,通过一个几乎不可能被追踪到的、经过数次跳转的虚擬肉鸡,悄无声息地,送达到了“海鹰”的临时指挥网络中。 “禿鷲”此刻正因为失去了“龙王”的踪跡而暴跳如雷。当他看到这份標著“最高优先级”的情报时,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情报的內容,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惊恐。 情报显示:那支和他爆发过衝突的“熊卫”小队,竟然秘密联繫上了一支同样以作风强硬著称的北欧“维京”小队,双方约定,在一个小时后,於一处代號为“哭泣洞穴”的复杂洞穴群中,就此次“焦土协议”的完整证据,进行情报交易! 而“熊卫”手里的“筹码”,除了那段让他寢食难安的录音,竟然还有一套从“神諭”尸体上缴获的、“上帝之眼”的可携式单兵终端! 如果说“焦土协议”的录音泄露,会让他和米军在国际上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和外交风波。 那么,“上帝之眼”的终端落入鹅国人手里,则意味著,米军最核心的战场信息优势,將被对手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那后果,足以让他被送上军事法庭,把牢底坐穿! “法克!这帮该死的俄国佬!”“禿鷲”的眼睛瞬间血红,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这份情报来得太诡异,但他根本不敢去赌它的真假!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边的“蝰蛇”队长“曼巴”下令:“立刻集合你的人!跟我走!我们去『哭泣洞穴』!” “禿鷲阁下,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曼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里,闪烁著警惕的光芒,“那个『龙王』,非常狡猾。” “我知道是陷阱!”“禿鷲”粗暴地打断了他,面目狰狞地咆哮,“但就算这是地狱,我也要跳下去!我必须把东西拿回来!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干掉!” “我需要你,『蝰蛇』,我最锋利的毒牙,去帮我咬断他们的喉咙!” 在“禿鷲”那近乎疯狂的催促和许诺下,“曼巴”最终点了点头。 一支由“海鹰”核心成员为首组成的、近十五人的顶级猎杀小队,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气势汹汹地,扑向了林枫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舞台”——哭泣洞穴。 哭泣洞穴,与其说是一个洞,不如说是一片由无数个溶洞、地下暗河和狭窄通道组成的、如同蜘蛛网般复杂的地下迷宫。这里的岩石富含特殊金属矿物,对无线电信號有著天然的屏蔽和干扰效应,是电子设备的坟场。 此刻,这张巨大的“蜘蛛网”,正在林枫、孤狼和大鬍子的联手布置下,变成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天罗地网。 “熊卫”的人,负责最外围的封锁。他们在洞穴群仅有的几个地面出口,用重机枪和定向地雷,布下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像一道铁闸,死死地关住这个“笼子”的大门。 而“雪狼”的两人,则发挥出了他们作为z国老牌顶尖特种部队的、令人嘆为观止的陷阱布置艺术。他们没有使用任何致命性武器,而是將从各支被淘汰队伍身上缴获来的闪光弹、烟雾弹、催泪瓦斯,和雨林中隨处可见的藤蔓、竹子、捕兽网结合,製作出了一连串充满了恶趣味和想像力的非致命连环陷阱。 一个看似普通的通道拐角,可能在你踏入的瞬间,就会从头顶落下一个由捕兽网和数颗闪光弹组成的“光明之网”,让你在瞬间变成一个又瞎又聋的靶子。 一段看似安全的下坡路,可能在你滑下去的瞬间,就会触发一连串隱藏在石缝里的烟雾弹和催泪瓦斯,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辣眼的人生”。 “孤狼”甚至在一处必经之路上,用一块巨大的防水布和几根导管,引来了一处地下暗河的水,製造了一个深达两米的水坑陷阱,水底,还贴心地铺设了几块可携式的电击防盗地垫。 整个洞穴,被他们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意外的魔鬼游乐场。 而林枫,则像一个幽灵,独自潜入了洞穴的最深处。他,才是这场戏剧的最终导演,和最后的……收割者。 “他们来了。” 徐天龙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他正趴在洞穴入口上方一处极其隱蔽的缝隙里,像一只壁虎,死死盯著下方。 在他的战术平板上,十几个代表著敌人的红色光点,在“上帝之眼”的引导下,毫无防备地,一头扎进了这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死亡迷宫。 “禿鷲”和“曼巴”走在队伍的最中间,他们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然而,“上帝之眼”的屏幕上,一切正常,除了前方那个代表著“交易点”的虚假热源信號,整个洞穴都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就在他们深入到洞穴核心,距离那个虚假的“交易点”不足五十米,准备发起雷霆一击时。 异变,陡生! “动手!” 隨著徐天龙在平板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一股无形的、强烈的电磁脉衝,如同海啸般,以他提前布置在洞穴各处的几个小型信號放大器为中心,轰然爆发! 滋啦——!!! “禿鷲”手中的“上帝之眼”终端,屏幕猛地一闪,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所有人的骨传导耳机里,都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然后,归於死寂! 夜视仪、通讯器、生命体徵监测……所有依赖无线信號和精密电路的电子设备,在这一瞬间,全部失灵! 世界,在“禿鷲”和他的队伍眼前,骤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寂静! “法克!怎么回事?!” “我的夜视仪坏了!” “联繫不上指挥部!该死!”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队伍中蔓延开来。他们从一群手握高科技武器的现代猎人,瞬间退化成了被剥夺了视觉和听觉的、迷失在黑暗中的原始人。 “都別慌!保持队形!背靠背防御!”“曼巴”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僱佣兵头子,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最正確的指令。 然而,晚了。 “好戏,开场了。” 黑暗中,林枫、孤狼和大鬍子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判决,在各自的备用微光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 “砰!” 一声巨响!一颗悬掛在“蝰蛇”小队头顶的闪光弹被引爆,炽热的白光,瞬间將七八名僱佣兵的视野,变成了一片惨白! “啊——!我的眼睛!” 在他们暂时失明的瞬间,早已戴著备用微光护目镜、潜伏在黑暗中的“雪狼”和“熊卫”队员,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了出来! 他们手中没有枪,只有电击棍和綑扎带!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残忍的“围猎”! “蝰蛇”的队员们虽然个个都是杀戮好手,但在失去了视野和指挥,又被各种陷阱分割骚扰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空有一身力量,却只能被动地、一个接一个地,被电击棍放倒,然后被死死地捆成了粽子。 “曼巴”的反应最快,他在闪光弹爆开的瞬间,就地一滚,躲过了第一波强光。他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朝著一个方向疯狂扫射,试图撕开一个突破口。 但迎接他的,是两堵山峦般的身影。 “大鬍子”和“孤狼”! 这两位来自不同国家的顶尖兵王,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大鬍子从正面,用一面缴获来的防爆盾牌,硬生生扛住了“曼巴”那狂风暴雨般的扫射。而孤狼,则如同鬼魅般,绕到了“曼巴”的侧后方,手中的电击枪,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曼巴”的后腰。 这位凶悍的僱佣兵头子,身体猛地一僵,剧烈地抽搐起来,最终,不甘地倒了下去。 而另一边,“禿鷲”则在混乱中,被几名忠心的“海鹰”队员护著,向洞穴深处逃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出这个该死的地狱! 然而,他跑了没几步,就一头撞进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黑暗洞穴里。这里,连一丝光线都没有,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停下脚步,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剧烈地喘息著,手中的手枪,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谁?谁在那里?”他对著黑暗,色厉內荏地嘶吼。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滴水,从洞顶的钟乳石上滴落,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禿鷲”的心上。 突然,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仿佛贴著他的耳朵,在他身后,幽幽地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禿鷲”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他猛地转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的火光,照亮了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也照亮了空无一人的黑暗。 “在你左边。”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鬼魅,如影隨形。 “禿鷲”再次转身扫射,打空的弹壳,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映衬著他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我是谁?”那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謔和冰冷的嘲弄,“我,是那个被你,亲手炸成碎片的『幽灵』。” “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来向你,索命。” “啊——!!!” “禿鷲”彻底疯了,他像个疯子一样,朝著黑暗,胡乱地扫射,直到打光了枪里最后一颗子弹。 当枪膛发出空虚的“咔噠”声时,一只冰冷的手,从黑暗中伸出,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禿鷲”拼命挣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军靴里,拔出了一根淬了剧毒的毒针,狠狠地,刺向身后那个黑影! 然而,那根毒针,却被一只更有力的手,轻描淡写地,凌空抓住。 “同样的游戏,玩两次,就没意思了。” 林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如同最后的判决。 他反手,用“禿鷲”自己的毒针,轻轻地,划破了他脖颈的皮肤。然后,一记乾净利落的绞技,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陷入了昏迷。 当“大鬍子”和“孤狼”带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枫,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像一尊杀神。他的脚下,躺著两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 一个,是不可一世的“海鹰”指挥官,“禿鷲”。 另一个,是凶名赫赫的“蝰蛇”首领,“曼巴”。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林枫缓缓蹲下身,將一把冰冷的军刀,贴在“禿鷲”那张因为昏迷而显得有些可笑的脸上,声音,平静,却又带著刺骨的寒意,在空旷的洞穴里,久久迴荡。 “『焦土协议』很好玩,是吗?” “现在,我们来玩个新游戏。” “游戏的名字,叫『战俘的价值』。” 第104章 战俘的价值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战俘的价值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站起身,將那把沾染了“禿鷲”恐惧与绝望的军刀,隨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依旧处於昏迷状態的“禿鷲”,和另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眼神怨毒的“曼巴”。 “熊卫”的队员和“雪狼”的黑刃,像拖著两条死狗一样,將昏迷不醒的“禿鷲”和还在挣扎的“曼巴”架了起来。大鬍子和孤狼则一左一右,护卫在林枫身边,一行人,如同凯旋的猎人,向著竞赛委员会指定的最终撤离点走去。 一路上,大鬍子几次欲言又止。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所展现出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特种作战”的认知。那不是战术,那是艺术,一种將人心、时局、情报、暴力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属於魔鬼的艺术。 “华夏人,”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用他那粗獷的嗓音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个,来討债的人。” 。。。。。。 z国,“龙牙”特种大队,指挥中心。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著来自亚马逊雨林深处的、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的卫星画面。画面的一角,是担架上“公牛”高建军那微弱起伏的生命体徵曲线,像一根隨时可能断裂的蛛丝,牵动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而画面的中心,则是那个“哭泣洞穴”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洞穴入口。 “滴——” 一声轻响,一个代表著“竞赛委员会”最高执行官的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接进来。” 暴君的声音,嘶哑,却又带著一股风暴欲来的平静。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身前那张坚硬的合金控制台,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生生攥出了几个清晰的指印。 屏幕切换,竞赛总监“导演”那张斯文儒雅、却又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將军阁下,”他强作镇定,用外交辞令开场,“对於这次竞赛中发生的不幸……我代表委员会,表示最深切的遗憾。『禿鷲』的行为,是他的个人暴行,我们……” “遗憾?”暴君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仿佛连屏幕对面的“导演”,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的兵,现在还躺在担架上,生死一线。而你,跟我说,『遗憾』?” 暴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导演”的心上。 “我们……我们愿意为此提供最高规格的补偿,並且,严惩『禿鷲』……”“导演”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补偿?”暴君笑了,那笑容,狰狞而又嗜血,“好啊。那我们就来谈谈,怎么『补偿』。”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第一!我们不要你那可笑的私下道歉!我要你们竞赛委员会,立刻,向全世界公开发表声明,承认『焦土协议』是米军『海鹰』小队,蓄意发动的、针对多国参赛队伍的恐怖袭击!米国军方,必须公开道歉!” “这不可能!”“导演”失声叫道,“这会引发巨大的外交风波!” “外交风波?”暴君的咆哮声,仿佛要震碎屏幕,“当你们的轰炸机,出现在我们头顶上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外交风波?!” 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神,冰冷如刀。 “第二!那支叫『蝰蛇』的僱佣兵,他们组织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充当你们的黑手套。我需要他们背后所有金主、所有关联网络、所有在全球范围內的行动记录!一份完整的、未经刪改的档案!我方有理由怀疑,他们的背后,是一个意图顛覆现有国际秩序的、庞大的恐怖组织!我们z国,有义务,也有能力,协助国际社会,剷除这颗毒瘤!” “导演”的脸色,已经彻底惨白。如果说第一条,是打他们的脸,那么这第二条,就是要挖他们的根! “第三!”暴君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禿鷲』,他不是竞赛的违规者,他是战爭罪犯!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他送上国际军事法庭也好,直接送到我国大使馆门口也罢,他,必须接受正义的审判!” “至於那条叫『曼巴』的狗,和他那些还没死透的队员……他们,是我军的战利品。他们的处置权,归我们!”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霸道,一个比一个,不留余地! “你们这是勒索!是讹诈!”“导演”终於绷不住了,色厉內荏地嘶吼起来。 “你可以这么认为。”暴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林枫的、孤零零的蓝色光点。 “我的兵,手里,还捏著你们的两个『王』。还有一份,足够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礼物』。你可以赌一下,看看是我的人先失去耐心,还是你们的公关团队,先编好掩盖丑闻的谎言。” 就在“导演”快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时,一个沉稳,却更具威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让我跟他说。” 画面中,一个身穿米军四星上將军服的、满头银髮的老者,缓缓地,走到了镜头前。他推开“导演”,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暴君。 “我是米利坚合眾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戴维斯。”他的声音,充满了久居上位的威压,“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凡事,都要有个限度。你提出的条件,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谈论的范畴。” “哦?”暴君看著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在你们的范畴里,是不是就可以隨意轰炸別国的士兵?” “那是个意外。”戴维斯上將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可以代表米国军方,向你方私下道歉,並提供三倍的抚恤金和技术补偿。但是,公开道歉,不可能。交出『禿鷲』,更不可能。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底线?”暴君笑了,笑得无比轻蔑,“你知道吗?在我这里,只有两样东西,是没有底线的。” “第一,是我保家卫国的决心。” “第二,是我为我兄弟报仇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屏幕,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我最后,再送你一份『礼物』!” 他对著身边的技术员怒吼:“把『神諭』的终端画面,给我接进来!让这位將军阁下,好好欣赏一下,他们引以为傲的『上帝之眼』,现在,是谁的玩具!”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分屏画面。画面里,一只戴著z国战术手套的手,正在將一台布满了裂纹的、属於“海鹰”战术分析师“神諭”的“上帝之眼”单兵终端,用各种工具,一层一层地,暴力拆解! 旁边,一块战术白板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关於其內部晶片结构和信號收发逻辑的逆向分析图! 戴维斯上將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之前的条件,只是让他感到愤怒和棘手,那么眼前这一幕,则让他感到了真真切切的……恐惧! 军官可以再培养,丑闻可以被压下,但核心军事科技的泄露,对他们而言,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战略性灾难! “你……你们敢?!”戴维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我有什么不敢的?”暴君冷笑道,“我的兵,正在前线,等著这台破玩意儿里的数据,来定位你们下一个指挥官的脑袋呢!或者,你猜,我们把它的一些『有趣』的数据,分享给我们北方的朋友,他们会不会,非常感兴趣?” 这是最直接,最赤裸裸的威胁! 戴维斯死死地盯著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知道,他输了。从“禿鷲”那个蠢货,按下“焦土协议”按钮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我需要……向国会匯报。”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暴君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通牒,“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我的兵,安全撤离。否则,我不保证,我的人,会对这台『上帝之眼』,做出什么『不友好』的事情来。” 通讯,被暴君,单方面切断。 整个指挥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暴君刚才那番堪称“流氓式”的强硬外交,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直站在暴君身后,沉默不语的秦老,缓缓地,走上前来。他拍了拍暴君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中,露出了极度欣赏,却又带著一丝担忧的复杂神色。 “你做得很好。”秦老的声音,带著一丝欣慰,“面对豺狼,任何的妥协,都只会被视为软弱。我们必须,用比他们更锋利的獠牙,让他们感到疼痛,感到恐惧!” 他转过身,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已经重新融入黑暗,开始新一轮猎杀的、孤独的蓝色光点,缓缓地,嘆了口气。 “这个龙王……他已经不是在执行任务了。”秦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震撼,“他是在用自己做棋子,撬动了整个棋盘。他把自己的个人恩怨,我们国家的利益,还有这场所谓竞赛的走向,全都拧成了一股绳,逼著我们,也逼著对手,不得不跟著他的节奏,跳进这场,由他亲手布下的死亡之舞。” 秦老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去查一下。”他对著暴君,下达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命令。 “查一下,『龙王』之前提到的那个,叫『主教』的代號。” “我总觉得,这孩子,身上藏著的秘密,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多得多。” 第105章 平行世界的裂痕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平行世界的裂痕 “龙王。” 林枫的加密通讯器里,传来了暴君那压抑著怒火,却又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 “到。” “高层的博弈已经结束。我们为国家,也为你,爭取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暴君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命令如下:第一,將战俘『禿鷲』,移交给竞赛委员会。第二,扣押战俘『曼巴』及所有『蝰蛇』成员,他们现在是我们重要的情报资產。第三,接收对方提供的情报,然后,立刻带著你的人和战利品,安全撤离!” 通讯器那头,暴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父亲般的温情与凝重。 “你的个人恩怨,你的疑惑,我都知道。但现在,我命令你,把它给我,暂时,压下去!你和你的兵,能活著回来,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明白吗?” 林枫握著通讯器,沉默了。 国家利益,兄弟安全。这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现在交出“禿鷲”,他可能就失去了揪出“主教”的筹码。 但,他更清楚,自己手臂上,这面国旗的重量。 “龙王……明白。”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 半个小时后,那架黑色的“黑鹰”直升机,再次降落在了空地之上。 这一次,从飞机上走下来的竞赛总监“导演”,脸上所有的傲慢与从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恐惧、敬畏和不甘的复杂情绪。他看著林枫,像是在看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绝对不想再招惹的魔鬼。 “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他提著一个密封的金属手提箱,递了过来,“现在,请把『禿鷲』交给我们。” 林枫接过箱子,扔给了身后的徐天龙。然后,他对著孤狼和大鬍子,点了点头。 只有如同死狗一般的“禿鷲”,被粗暴地,推到了空地的中央。 “导演”的保鏢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將“禿鷲”架起,塞进了直升机,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直升机带著巨大的轰鸣声仓皇离去。空地上,只剩下了“王者联盟”的眾人,和地上那群被捆得结结实实、眼神怨毒的“蝰蛇”僱佣兵。 “华夏人,这些傢伙,怎么处理?”大鬍子走过来,用脚踢了踢地上还在昏迷的“曼巴”。 “我想和他,单独聊几句。”林枫的目光,落在了“曼巴”身上,平静地说道。 “好。”孤狼和大鬍子对视一眼,默契地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开,並在周围建立起一道临时的警戒线。 林枫拖著“曼巴”,將他拽到了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这里,刚好是所有人的视线死角。一桶冰冷的河水从头顶浇下,“曼巴”一个激灵,从昏迷中惊醒。 “你想活吗?”林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想!想!”“曼巴”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无声无息地“意外死亡”。 “很好。我问,你答。答得让我满意,你就能活。”林枫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主教』,在哪儿?” 听到这个名字,“曼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外围!『主教』是『议会』的核心成员,我根本没资格接触到他!” 林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別跟我耍花样。你们『蝰蛇』,不就是他负责的『脏活』承包商吗?” “是!是!但我们只听从他的直接指令,从不见面!”为了活命,“曼巴”不敢有丝毫隱瞒,“所有的任务,都是通过一个代號『信使』的人单线传达!” 这些,都和林枫记忆中的一样。他继续问道:“『奇美拉』计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奇美拉……”“曼巴”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我只知道……这是『主教』阁下最重要的项目,据说,是在进行一种……能超越人体极限的基因改造。我们负责为他在全球范围內,建立秘密的生物实验室,並提供安保。”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连项目名称都一样。看来,自己没有找错。 他盯著“曼巴”的眼睛,问出了一个,他认为只有核心圈子才知道的,足以验证对方是否说谎的问题:“告诉我,2017年在哥伦比亚安第斯山脉建立的那个『巢穴』三號基地,它的最高负责人,代號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炸雷,让“曼巴”彻底懵了。 他愣了半天,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惑,结结巴巴地说道:“2……2017年?安第斯山脉?不……不可能啊……『奇美拉』计划……是2018年才正式启动的!而且,第一个基地,建立在东欧,代號是『摇篮』啊!根本……根本没有『巢穴』这个代號!” “轰——!” 林枫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年,还亲自带队,“清理”过那个叫“巢穴”的基地!那是“奇美拉”计划最关键的一个前期实验室! “曼巴”在说谎!他一定在说谎! 一股暴戾的杀气,从林枫身上轰然爆发!他一把掐住“曼巴”的脖子,將他狠狠地顶在树干上,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冰:“你再给我说一遍!” “咳咳……我说的……都是真的!”“曼巴”被掐得几乎窒息,眼球因为缺氧而凸出,“我哪敢骗您啊!『奇美拉』……就是去年才有的项目……这……这是组织里所有中层都知道的事啊!” 林枫看著他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不像是在说谎。一股荒谬而又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如果“曼巴”没说谎……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的记忆,出错了? 不!不可能!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鬆开了手,问出了另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那你们组织里的,第四代战斗基因强化剂,『狂暴』系列,现在配发到什么级別了?” 在前世,这项代表了组织最高科技水平的药剂,是他陨落的直接原因。这也是组织最核心的机密! “第……第四代?”“曼巴”的表情,比刚才更加茫然了,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什……什么第四代?我们现在……用的还是第二代的『激素h』啊!听说『医生』他们正在攻关第三代,但……但连个样品都没有啊!第四代……那……那是什么东西?” 第二个,完全对不上的答案! 如果说第一个,还可能是代號的误差。那这第二个,关於核心科技水平的差异,则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枫的心上! 他呆住了。 他想到了一个,最荒谬,最不可思议,也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可能性。 林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著“曼巴”,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能听出颤抖的声音,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幽灵』……代號『幽灵』的那个顶级杀手……他……是怎么死的?” “幽灵?!”“曼巴”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本能地一抖,眼神里是混杂著崇拜和恐惧的复杂神情,“您……您怎么知道他?” 他看了一眼林枫,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一样:“他不是死了……他是……失踪了。三年前,他在非洲执行一次任务时,被『主教』出卖,引爆了目標点,连同整个小队,尸骨无存……组织內部,都说他已经死了。但是……但是有传言说,他其实没死,只是……叛逃了。” 非洲…… 不是南美! 三年前…… 时间、地点……全都不对!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冰冷的树干上。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歷史走向和前世大体相同,却在很多细节上有著微妙的差异。 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龙牙”,有“海鹰”,却在一些装备和番號上,与他的记忆略有出入。 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叫“幽灵”的顶级杀手,也有一个叫“主教”的叛徒,却上演了一出,与他亲身经歷的,那场背叛,截然不同的剧本! 这里……根本不是他原来的那个世界! 这是一个,和他原来的世界,有九成五相似,却在关键节点上,走向了不同分叉口的…… 平行世界! 那我的重生,算什么?我的復仇,又算什么? 我所执著的一切,难道,都只是一场,荒谬的、可笑的幻梦?!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虚无感和迷茫,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他那颗早已被血与火淬炼得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就在他心神失守,即將被这股虚无彻底吞噬时,他的脑海里,却猛地,浮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那是“死亡峡谷”中,高建军为了保护徐天龙,用自己那山峦般的身躯,迎向那片钢铁风暴的,义无反顾的背影。 是他昏迷前,抓著自己的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的那句话。 “为了……红旗……贏……下去!”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面在亚马逊的泥泞和血污中,依旧鲜艷的五星红旗。 是啊…… 我,已经不是那个,孑然一身,只为杀戮和金钱而活的“幽灵”了。 我是华夏“龙牙”的“龙王”。 我的身后,有需要我守护的国家。 我的身边,有愿意为我挡子弹的兄弟。 那个“幽灵”的仇,或许已经失去了意义。 但“公牛”的仇,必须报! “海鹰”欠下的血债,必须偿还! 这个世界的“主教”和他的组织,依旧在危害著这个世界的安寧,那个属於这个世界的、“幽灵”的冤屈,也需要有人去洗刷! 或许,这才是老天让他重活一次的真正意义。不是为了让他沉湎於过去的仇恨,而是为了让他,在这片全新的土地上,找到真正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 家国,与……兄弟! 想通了这一切,林枫那双一度变得涣散、迷茫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坚定、也更加炽热的火焰! 那是一种,在放下了个人的执念后,与家国大义,彻底融为一体的,真正的……兵王之魂!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那股一度崩塌的气势,在这一刻,重新凝聚,並且,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厚重,也更加……可怕! “老大?你……你没事吧?” 徐天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一丝担忧。他看到林枫刚才的状態,嚇得不敢靠近。 林枫转过身,看著他。 “我没事。” 他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徐天龙的肩膀。 “我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必须贏下去的理由。”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刚刚降下死亡之雨的天空,声音,平静,却又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决绝。 “走吧。” “我们,回家。” “然后,去討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第106章 绝密授勋,归鞘的利刃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绝密授勋,归鞘的利刃 “龙牙”特种大队,最高机密的重症监护室。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心电监护仪那单调又规律的“滴滴”声,是这个纯白色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阿尔法小队每个人的心上。 高建军,代號“公牛”,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像一座沉寂的火山。他魁梧的身躯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戴著巨大的氧气面罩。 徐天龙跪坐在病床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的盯著那条微弱起伏的生命体徵曲线,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代號“手术刀”的医疗兵李斯,则跟两名主治医师站在一起,双眼布满血丝,用一种压抑著巨大焦虑的,极快的专业语速討论著:“不行!!!t-9椎骨旁的弹片距离脊髓神经束不到两毫米!任何轻微的移位都可能造成永久性瘫痪!必须立刻申请京城总院的神经外科专家进行远程会诊!!!” 而代號“幽瞳”的狙击手陈默,一言不发的倚靠在最远的墙角,双臂环抱,闭著眼睛,像一尊融入阴影的雕塑。但那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拳头,跟紧绷的下顎线,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门被轻轻的推开,暴君走了进来。他脱下了那身標誌性的作战服,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將官常服,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是个英雄。”暴君的声音很轻,也很沉,“英雄,不需要懦夫的眼泪。他需要他的兄弟,替他,打完那场还没打完的仗!!!” 徐天龙的身体猛的一颤。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名为仇恨的火焰。 “报告!”他猛的站起身,因为起的太猛,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依旧站的笔直,“我申请,归队!申请。。。参加下一次任务!” “我也申请!”墙角的李斯跟陈默,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暴君看著眼前这几个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兵,那张布满煞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欣慰的,复杂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 “都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到我办公室来。龙王,已经在等你们了。” ........ 半个小时后,暴君的办公室。 林枫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作训服,脸上的油彩也已经洗掉,他就像一把回鞘的宝刀,所有的锋芒跟杀气都收敛了起来,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当徐天龙,李斯跟陈默走进来时,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暴君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然后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整个房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气氛也变得无比肃穆。 “都坐吧。”暴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报告首长,”林枫却没有动,他身后,徐天龙三人也立刻站的笔直,“龙牙阿尔法小队,前来报到。请指示!” 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被红色丝绒包裹著的,沉甸甸的盒子。 他走到四人面前,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的躺著五枚金光闪闪的,沉甸甸的勋章,跟一本烫金封面的集体荣誉证书。 一等功! “经中央军委特批,”暴君的声音低沉,又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鑑於阿尔法小队在『亚马逊勇士』国际特种兵竞赛中,面对强敌,不畏牺牲,以卓越的战术智慧跟顽强的战斗意志,成功挫败了针对我国的重大军事阴谋,捍卫了国家尊严跟军队荣誉,为国家爭取到了巨大的战略利益。。。” “特决定,林枫,高建军,徐天龙,陈默,李斯,集体一等功!” 暴君看著眼前这支虽然伤痕累累,但精神意志却在血与火中被重新淬炼过的队伍,眼中闪过满意。 “由於此次任务的特殊性,授勋仪式不对外公开。但,共和国,不会忘记任何一位英雄的付出。” “这次的任务,你们完成的……很出色。”暴君斟酌著词句,“高层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米国人,已经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公开道歉,並且,交出了一份关於『蝰蛇』组织的绝密档案。” 他將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了桌子中央。 “但是,这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暴君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禿鷲,被他们以『精神失常』为由,接回了国。我们想要通过国际军事法庭审判他的计划,落空了。” “他们这是在包庇!是在耍赖!!!”徐天龙忍不住怒吼道。 “对。”暴君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事情,还没结束。” 他看著林枫,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龙王,现在,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对『主教』,对那个神秘的『议会』,到底知道多少?你的情报,从哪儿来?这些东西,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新兵的脑子里。” 终於来了。 林枫心中一凛,但他表面上却平静无波。这个问题,他早已在心中预演了无数遍。 “报告首长。”林枫站的笔直,声音沉稳有力,“您应该调查过我的背景。在成为一名光荣的华夏人民解放军战士之前,我在境外,有过一些。。。不光彩的过去。” “我的一些情报,来源於那里。而更多的,是从『毒蛇』跟『曼巴』的嘴里,撬出来的。” 这是一套半真半假的,完美的说辞。它將一切都推给了那个早已被他取代的,紈絝子弟林枫那模糊不清的“境外经歷”,还有一个死无对证的佣兵“毒蛇”。 暴君死死的盯著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心虚。但林枫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好。”暴君沉默了片刻,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无损於国家,无损於军队,他可以选择暂时不去触碰。 “不管你的情报是从哪儿来的。”暴君拿起桌上那份牛皮纸袋,递给林枫,“现在,它有了新的价值。” “这是米国人交出来的,关於『蝰蛇』组织的档案。经过我们情报部门的交叉验证,里面,隱藏著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秘密。” 林枫接过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上百页的资料跟照片。资金流向,人员名单,全球范围內的秘密行动记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突然,他的手指猛的一顿。 他点开了一个被標註为“高级科学顾问”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人的档案。 档案的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著文质彬彬的亚裔男人。 代號,“医生”。 虽然在亚马逊,他就已经通过“曼巴”的口,確认了这个叛徒的存在。但当他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让他恨之入骨的脸时,一股冰冷的杀意,依旧不受控制的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这个人,『医生』,”暴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根据档案显示,他是『蝰蛇』组织,乃至其背后更庞大的『议会』的首席科学家。他正在主持一个,代號为『奇美拉』的秘密计划。” “这个计划的目標,是通过非法的,反人类的基因改造技术,製造出一批拥有超越常人极限能力的『超级士兵』。” “而那个,在几年前,被『议会』出卖,最终失踪的,代號『幽灵』的顶级华裔佣兵,”暴君看著林枫,一字一顿的说,“他,就是『奇美拉』计划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品。” 林枫的身体猛的一僵。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的“幽灵”,他的陨落,竟然也和“奇美拉”有关! 两条看似平行的世界线,在这一刻,因为这个邪恶的计划,產生了交集! “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个『议会』,是一个由全球范围內的军火商,政客,野心家组成的,意图顛覆现有世界秩序的庞大恐怖组织。他们,是隱藏在和平年代之下,最危险的一颗毒瘤。” “而这颗毒瘤,现在,已经威胁到了我们国家的安全。” 暴君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龙王,键盘,幽瞳,手术刀。” “到!” 暴君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红色的,標著“sss”级绝密字样的档案袋,放在了他们面前。 “军区首长,亲自签发的命令。” “即刻起,以阿尔法小队为班底,重组一支,代號为『天刃』的特別行动小组。”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暴君抬起头,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著滔天的,代表著国家意志的怒火。 “找到『医生』,找到『奇美拉』计划的所有实验室,然后。。。” “將他们,连同他们背后那个骯脏的『议会』,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抹去!!!” 暴君的话,如同战鼓,狠狠敲在四人的心上。復仇的火焰,瞬间在他们眼中点燃。 “保证完成任务!!!”四人齐声怒吼,声音鏗鏘有力。 “但是。。。”暴君话锋一转,那股山雨欲来的气势,却又缓缓收了回去。他看著眼前这几个杀气腾腾,却明显心力交瘁的兵,摇了摇头。 “但不是现在。” “什么?”四人都是一愣。 “你们当我是瞎子吗?”暴君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那件乾净的作训服,根本掩盖不住他身上多处草草包扎的伤口,跟爆炸衝击波造成的內伤。“你以为我看不出幽瞳的心理评估已经一塌糊涂?手术刀的精神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还有键盘。。。你就是个行走的火药桶,现在让你上战场,你是去杀敌还是去自杀?” “我。。。”徐天龙想说点什么,却被暴君挥手打断。 “特种兵是人,不是机器!是一把刀,不是一块没有感情的铁!”暴君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近乎关切的情绪,“一把已经出现了裂痕的刀,是没办法去斩断敌人的脖子的,只会让自己,彻底崩碎。” “经高层研究决定,阿尔法小队,全体休假。” “三个月。” “首长,我不同意!”林枫立刻上前一步,“公牛还躺在病床上,血债未偿,我。。。” “这是命令!”暴君猛的回头,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整个办公室,“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给我滚回家去!去好好睡一觉,去看看你的家人,去想一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一把只知道杀戮的刀,是危险的,也是脆弱的。”暴君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我需要我的兵王,在踏上那个真正的,属於世界的战场之前,拥有一个可以让他无论身处何地,都想要回来的『家』。” “这个任务,没有商量的余地。三个月后,归队。否则,就永远別再回来。” 暴君的话,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林枫看著暴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紧紧的抿著嘴唇,最终,还是缓缓的,低下了头。 他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首长。” — — — 三天后。 医疗中心里,高建军的情况,在京城总院专家的远程会诊跟“雪狼”医疗兵的紧急处理下,奇蹟般的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林枫,徐天龙,陈默,李斯四人,最后一次,站在了病床前。 “我。。。我不走了。”徐天龙通红著眼睛,声音沙哑,“我要留在这里,守著公牛。等他醒过来。” 李斯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我向院里递了申请,去总院的神经外科进修三个月。公牛这种情况。。。我需要学到更多。我不想下一次,再这么无能为力。” 狙击手陈默只是默默的走到窗边,看著远处连绵的山脉,轻声说:“我回趟老家。山里清静,適合。。。校准准星。” 三人都看向了林枫。 林枫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依次,重重的,拍了拍他们三人的肩膀。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他。” 傍晚,林枫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军包,换上了一身朴素的便装,独自一人,走出了“龙牙”那座戒备森严的基地大门。 当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在夕阳下猎猎作响的红旗时,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基地的外面,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是霓虹闪烁的人间烟火。 利刃归鞘,龙王入海。 属於林枫的另一片,充满了截然不同的规则跟挑战的战场,即將,拉开序幕。 第107章 龙王归来,家的温度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龙王归来,家的温度 “龙牙”基地的铁门在身后缓缓的关闭,隔绝了那个充满了汗水、硝烟与钢铁意志的世界。 林枫站在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面在夕阳下猎猎作响的红旗,隨即毅然转身。他没有回头,因为知道这只是短暂的蛰伏,为了下一次更锋利的亮剑。 按照暴君的刻意安排,离开基地的军用吉普车將他送到了最近的一座民航机场。 “你需要一个过程,一个从『龙王』变回『林枫』的过程。”暴君是这么说的,“去人群里走走,看看你和你的兄弟们,到底在守护著什么。” 当林枫拖著一个简单的行军包,匯入航站楼熙熙攘攘的人潮时,一种强烈的恍如隔世感再次袭来。周围是拖著各色行李箱、行色匆匆的旅客,是抱在一起依依惜別的情侣,是追逐嬉笑的孩子,是无数低著头沉浸在手机屏幕里的年轻人。空气里混杂著咖啡的香气、食物的芬芳和女士身上的香水味,广播里正播报著温柔的女声。 这一切,和基地里那个单调、严肃,永远瀰漫著硝烟与汗水味道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位面。 他游荡在这片人间烟火气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围的一切都很鲜活,也很真实,却让他感到一种疏离。他的大脑刚结束超高速运转,此刻虽然进入了待机模式,却依旧对周围环境保持著三百六十度的警惕,只是不再需要处理那些关乎生死的繁杂数据。 他买了一张最近飞往家乡燕京的机票,在候机厅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他静静的看著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架庞大的银色客机起降、滑行。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了几天前。 那份来自“天刃”特別行动小组的组建命令。 “找到『医生』,找到『奇美拉』计划的所有实验室,然后……將他们,连同他们背后那个骯脏的『议会』,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抹去!” 暴君那压抑著怒火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林枫知道,这三个月的强制休假,是一场更宏大、更凶险战爭的序曲。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养好身体的伤,更要调整好心態。 他不知道这次回家,该说些什么。 上一次,他是顶著“烈火英雄”的光环,躺在病床上,被动的接受著父母那充满了愧疚与小心翼翼的关切。这一次,他是在境外掀起了风浪的龙王,主动的踏上归途。 现在这个身份,这份在和平年代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的经歷,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飞机降落时,燕京已是华灯初上。 林枫没有让家里的司机来接,自己打了辆计程车。车窗外,熟悉的立交桥,陌生的gg牌,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勾勒出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轮廓。他想起在“深蓝”行动中,那位差一点就回不了家的船长,和他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守护这片璀璨的万家灯火,不正是他战斗的意义吗?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在经歷了亚马逊雨林的血与火之后,找到了片刻的安寧。 车,最终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半山別墅前。 林枫付了钱,提著简单的行军包,站在门口。看著二楼书房和客厅透出的那片温暖的灯光,他犹豫了许久,才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是秒开的。 开门的是他的母亲王淑芬。她穿著一身居家的真丝长裙,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一丝晚归的倦意,但在看清门外站著的是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身影时,她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眼睛里先是惊喜,再是激动,最后又透出几分小心翼翼。 “小枫!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她一把拉住林枫的手,动作很快的將他拽进屋里,仿佛生怕他会消失在眼前。她的手很暖,掌心柔软,此刻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部队批了假。”林枫换著鞋,声音因为长途跋涉和复杂的心情显得有些乾涩。 客厅的沙发上,父亲林国栋正戴著一副老花镜,聚精会神的看著一份財经报纸。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放下报纸,站起身来。这位在商场上极有分量的男人,在看到儿子的一瞬间,脸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克制的喜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快步走过来,想拍拍儿子的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却有些迟疑。最终,他的手只是轻轻的落在林枫的胳膊上,握了一下,动作既生疏,又充满了珍视。 “瘦了,也黑了。”他看著儿子那张稜角愈发分明的脸,和那双深邃得让他都有些看不透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妈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等著,很快!”王淑芬像是找到了宣泄情绪的出口,语无伦次的说著,快步走向厨房,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林枫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堵。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確实最爱吃糖醋排骨。可现在的他,一个在生死线上挣扎了无数次的灵魂,对食物早就不剩下什么偏好,能填饱肚子就已足够。 “坐吧。”林国栋指了指沙发。 父子俩,相对而坐。偌大的客厅里,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茶几上,摆著已经洗好、切成小块的水果,还有一个插著吸管的新鲜椰青,显然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 “部队里……都还好?”林国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想问的有很多,想问他有没有受伤,想问他过得苦不苦,但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这句最苍白无力的问候。 “都好。”林枫回答,言简意賅。 “嗯。”林国栋点点头,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语言。他看著眼前的儿子,这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逆子,如今像是被彻底重塑了一般。那种沉稳、內敛,眼神里藏著连他都看不透的深邃,让他感到骄傲,也感到一种陌生。 “前段时间,军区那边,派人来公司,做了一次背景核查。”林国栋缓缓说道,仔细的观察著林枫的表情,“说是,你有重大的立功表现,要提拔了。” 林枫的心微微一沉。他知道,这是晋升校官的必要程序。从亚马逊回来后,暴君第一时间就为他递交了晋升上尉的申请报告,以他那堪称逆天的军功,这个晋升几乎是板上钉钉。 “他们,没说具体的。只说,你表现很优异,是部队的骄傲。”林国栋的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但紧接著,又转为一丝深沉的忧虑,“小枫,跟爸说句实话。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很危险?”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菜下油锅时响亮的“刺啦”声。王淑芬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客厅里这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对话。 林枫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爸,你觉得,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国栋愣住了。他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以前的事,不提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不,要提。”林枫的目光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直视著自己的父亲。“以前的我,浑浑噩噩,惹是生非。除了给你和妈添麻烦,给林家丟脸,什么都不会。你送我去部队,是希望我能被磨掉一身的坏习气,能学会什么叫纪律,什么叫责任。” 他看著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我学会了。” “我学会了,责任,不只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你身边的人,对你的战友,甚至是对这个国家负责。”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精准的击中了林国栋的內心。 “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具体在做什么。这是纪律。”林枫的语气坦诚而坚定,“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我穿的这身军装,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给我的信任。” “至於危险……”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无数危险的画面.... 他最终选择了一种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表达。 “爸,你做生意,开拓一个新市场,要面对同行的恶意竞爭,要承担资金炼断裂的风险,甚至可能会有商业欺诈和背叛。这些,算不算危险?” 林国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商场如战场,他比谁都清楚。 “我所面对的危险,和你的性质不一样。但我们,都是在自己的战场上战斗。”林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能向你们保证的是,我,和我的战友,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我们接受的训练,使用的装备,都是最好的。我们不会去做无谓的牺牲。我们每一次冒险,都是为了让成千上万个的家庭,可以不用去冒险。” 林国栋久久的凝视著自己的儿子。他从那双深邃而又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虚偽和闪躲,只有一种融入骨血、坚不可摧的信念。 他忽然有些释然了。 他一直担心,儿子是不是因为年轻气盛,被那种英雄主义冲昏了头脑。 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衝动。 这是一种成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是他的儿子,真正找到的,足以让他奉献一生的人生的道路。 “吃饭了!吃饭了!”王淑芬端著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的出现,恰到好处的打断了父子俩这场深刻而沉重的谈话。她的眼眶有些红,显然,刚才在厨房里,她都听见了。 餐桌上摆满了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鱼,板栗烧鸡……都是记忆里,那个紈絝子弟的最爱。 王淑芬不停的给林枫夹菜,將他的碗堆得像一座小山,仿佛要把这两年缺失的母爱都一次性补偿回来。 “多吃点,看你瘦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了。”她说著,声音有些无法控制的哽咽。 “妈。”林枫轻轻叫了她一声。他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著。那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似乎触动了这具身体里沉睡的记忆。那是家的味道。 “味道很好。”他轻声说。 这句简单的称讚,瞬间点燃了王淑芬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她泣不成声,翻来覆去只会重复著这几个字,“你只要,好好的。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林国栋伸出手,握住了妻子的手,又看了一眼那个只是默默吃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的儿子。 “吃饭吧。”他沉声说道,“儿子长大了,是好事。他,是军人。我们,是军人的家属。我们要支持他。”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也很漫长。 饭后,王淑芬去收拾碗筷。林国栋叫住了准备上楼的林枫。 “小枫,你过来。” 他带著林枫走进了书房。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的躺著一枚金色的勋章。 正是林枫上次因为火场救人荣获的二等功勋章。他当时伤愈归队匆忙,勋章一直由父母替他保管著。 “这个,是你自己的东西,收好。”林国栋將盒子递给林枫。 然后,他又从书柜里拿出另一个更大一些的、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陈列架。上面预留出了好几个可以安放勋章的卡槽。现在,那个属於二等功的卡槽是空的。 “这是我前几天托人专门给你定做的。” “我跟你妈商量过了。”林国栋指著那个陈列架,声音无比的平静,“这里,是留给你放军功章的地方。我们不懂你们部队里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你的荣誉,都好好的珍藏起来。” “我们等著你把它一个一个的填满。” 他的声音很轻,但林枫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蕴含著如山般深沉的骄傲与支持。 “但是,”林国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他死死的盯著林枫的眼睛,“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爸,你说。” “无论將来你走到多高的位置,拿到多少荣誉。你都要记住,你,首先是个人。你,是我们的儿子。”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我们不要一个陈列柜里掛满勋章的英雄。” “我们要一个能平平安安回家吃饭的儿子。” 林枫看著父亲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真诚的眼睛。他又想起了母亲在饭桌上那强忍著,却最终没能忍住的泪水。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他的心底猛地涌了上来,瞬间溢满了四肢百骸,驱散了那些从亚马逊雨林里带回来的、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杀意。 前世,他是孤儿,从未体会过什么是家的温暖,什么是父母的牵掛。他是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一把没有鞘的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而现在,他有了。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们。” 这一句承诺,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沉重。 从书房出来,林枫拿著两个盒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將那枚二等功勋章,和那枚他还一直放在口袋里,属於亚马逊雨林的滚烫一等功勋章,都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安放在了那个紫檀木的陈列架上。 两枚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它们不再只是冰冷的军功。 它们还承载著一个家庭的骄傲、牵掛,与期盼。 林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寧静的庭院和远方城市的璀璨灯火。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终於被这个家,被这对父母完完全全的接纳了。 而他也终於从心底里,接纳了,这个家。 他不再只是一个占据了別人身体的孤独灵魂。 他是林枫。 是共和国的军人。 也是林国栋和王淑芬的儿子。 这一晚,林枫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没有噩梦,没有警报,没有在黑暗中蛰伏的危机感。別墅极好的隔音將城市的喧囂隔绝在外,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平稳的送风声。 然而,就在他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时,他那个被遗忘了许久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餵?谁啊?是林大少吗?我擦,你可算出山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了轻浮与夸张的、他既熟悉又厌恶的声音。 是赵伟,赵氏集团的公子哥,也是他这具身体原主人在燕京圈子里最大的竞爭对手。 “过两天来『皇朝』私人会所聚会,咱们燕京圈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你不来,这场宴会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啊!” 林枫本能的想要拒绝。他早已不是那个世界的林枫,对於这种虚偽的局,他没有半分兴趣。 但他可以不在乎赵伟,不在乎那些狐朋狗友,但他不能不在乎“林家”的面子。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林国栋的儿子。如果他连一个宴会都不敢去,那只会被这群人,当成是在部队里混不下去,缩起头来的懦夫。 “对了,听说苏家的那个冰山美人,苏晴,今晚也会来哦。她可是点名了,想见见你这个『烈火英雄』呢。”赵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挑衅。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皱。 “知道了。”他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便掛断了电话。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这个假期,註定不会平静。 第108章 英雄的伤疤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英雄的伤疤 清晨六点,林枫准时醒来。 他赤著上身,在臥室的地垫上开始了每天的晨练。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稜角分明的肌肉,每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而在楼下的厨房里,他的母亲王淑芬,这位燕京首富的妻子,早已亲自忙碌起来。自从儿子回家后,坚持不用佣人,尤其是负责饮食的,要亲手为儿子准备一日三餐。对她而言,是一种笨拙却真诚的补偿。儿子曾经的叛逆与之后在部队里吃的苦,都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她想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弥补过去几年的疏离,重新找回那份丟失的母爱。 她端著一杯温好的牛奶,躡手躡脚地走上了二楼。当她轻轻推开臥室的门,准备把牛奶放下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定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打在林枫赤裸的后背上,王淑芬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 那不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该有的后背!新旧交错的伤疤纵横交错,像一幅无声的地图,记录著一场场残酷的战爭。 臥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母亲王淑芬端著牛奶走了进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打在林枫的后背上,王淑芬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 那不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该有的后背!新旧交错的伤疤布满了整个背部,记录著一场场残酷的搏杀。 林枫听到响动,转过身来:“妈?” 他这一转身,上半身就彻底暴露在了母亲的视线中。胸前狰狞的烧伤,手臂上利刃划过的旧伤,和锁骨下方那个暗沉的圆形伤口,狠狠的刺激了她的心臟。 哐当一声! 托盘和牛奶杯重重的摔在地毯上。王淑芬脸色惨白,用手死死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我没事。”林枫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想扶住快要站不稳的她。 “这……这是……”她颤抖著,伸出手指,指著他锁骨下方那个小小的圆形伤疤,又指了指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这些……又是什么时候……” “已经好了,不疼了。”林枫试图用平静的语气安抚她。他下意识想找件衣服穿上,却发现,此刻任何遮掩,都显得那么苍白。 楼下的林国栋听到了响动,快步走了上来。 “大清早的,怎么了?”他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从妻子惨白的脸,到地毯上摔碎的杯子,最后,死死的定格在儿子那赤裸的上身。 和妻子的瞬间崩溃不同,林国栋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拳头,却在身侧,一点点的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青筋在他的手背上暴起。 他沉重的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去看那片最嚇人的烧伤,视线越过了那片烧伤,落在了林枫锁骨下方,那个不起眼的圆形伤口上。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商人,他比妻子更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子弹。 他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些……”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都是小伤,早就好了。”林枫没有正面回答。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国栋的音量猛的拔高,那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 林枫沉默了。 他能解释烧伤的来歷,可其他的呢?他该怎么说?告诉他们,这是在亚马逊的丛林里的子弹擦过还是被僱佣兵的地雷破片划伤?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王淑芬再也忍不住,扑过来一把抱住儿子。她不敢用力,只是虚虚的环著,生怕碰到那些伤疤。她的脸深深的埋在儿子的肩膀上,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彻底爆发。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她翻来覆去,只会重复这几个字,每一声都像是从心底撕扯出来的,充满了心疼。 林枫的身体有些僵硬,他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但母亲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笨拙的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林国栋缓缓的转过身。 他走到了床头柜旁,那里摆放著昨晚林枫拿回来的那个紫檀木陈列架。 架子上,两枚在晨光中依旧闪亮的军功章,一枚二等功,一枚一等功,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 他看著这两枚勋章,只觉得无比骄傲,觉得自己的儿子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而现在,他再看这两枚勋章,只觉得它们是儿子身上那些伤痕,用血和肉换来的。 他看著这两枚勋章,又看著儿子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脑海里,突然,毫无徵兆地冒出了一句话。那是在一部老电影里看到的台词——“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过去,他以为那“一半”是属於家人的荣耀和骄傲。而现在,他看著儿子的伤疤,才终於,具体地、真切地,理解了。那属於家人的一半,不是荣誉,而是看不见、摸不著,却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的,担惊受怕与心痛。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一等功勋章。勋章很沉,他仿佛能感觉到,那是儿子用身上那些伤口凝结成的。 “值得吗?” 他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林枫安抚著母亲,抬起头,看向父亲的背影。 他知道,这个问题是问他的。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从火场里抱出来的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想起了高建军,用他那山一样的身躯为整个小队挡住死亡风暴时,那义无反顾的背影。 “爸。”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如果我身上的伤,能换来更多的人身上没有伤,那就值得。” 林国栋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慢慢的將勋章放回了原处。 他转过身,看著还在妻子怀里,显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儿子。他的眼眶也红了。 这个曾经让他操碎了心的不成器的儿子。 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能为这个国家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这是一个迟来的拥抱。 “以后……”林国栋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在儿子的耳边响起,“休假回家,不准再练了。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听见没有?” 这句带著命令口吻的话,却充满了一个父亲最笨拙的关爱。 “好。”林枫轻声回答。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那两枚军功章,和它们背后那些狰狞的伤痕,一同沐浴在这片温暖的光芒里。 它们共同构成了军人最真实的荣耀。 ———————————— 一天后,皇朝私人会所。 这是燕京真正的顶级权贵圈子,是他们消遣,密谈,並交换利益的地方。 当林枫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时,门口的保安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確认了他的会员身份后,便恭敬的为他引路。 会所內部是低调又奢华的新中式风格,金丝楠木和汉白玉被完美结合,空气中瀰漫著薰香和雪茄混合的味道。侍者们走路悄无声息,每个角落都透露著秩序与权势。 林枫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三楼的宴会厅里,早已聚集了十几个穿著讲究的年轻男女。他们是燕京各大集团的继承人,是这个城市金字塔尖的下一代。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少吗?稀客啊!”一个声音响起,正是这次聚会的发起者,赵氏集团的公子哥,赵伟。他端著一杯威士忌,脸上带著夸张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满是审视与不屑。 “伟哥,你这话说得,人家现在可是烈火英雄,是大人物了,能来咱们这凡夫俗子的局,是给咱们面子。”旁边一个画著精致妆容的女孩娇笑著附和,话里却带刺。 面对这些毫不掩饰的欢迎,林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看赵伟一眼,径直走到吧檯,对酒保说了句:“一杯白水,谢谢。” 他的无视,让赵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种感觉,就像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对方甚至连你是谁都没看清。 赵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嘲讽的话,想好好羞辱一下这个曾经的死对头,可林枫这种不为所动的姿態,让他所有的准备都失去了意义。 “林枫,听说你们林氏集团最近在南美洲那个矿產项目,被我们赵氏截胡了?”赵伟决定换个玩法,不再进行人身攻击,而是直指对方的家族利益。这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直接有效的羞辱方式。“没办法,现在的生意场,就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有些老一辈的观念,太陈旧了,跟不上时代了啊。” 这句话,矛头直指林枫的父亲林国栋。 周围的紈絝们立刻会意,纷纷开始討论起最近的商业动態,言语间都在吹捧赵氏集团,暗示林氏集团不行了,刻意的將林枫排挤在这个圈子之外,將他塑造成一个脱离时代的、可怜的当兵的。 然而,林枫依旧无动於衷。 南美洲?矿產?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无人能懂的弧度。他不久前才从那片大陆的枪林弹雨中回来,为了国家利益,与世界顶级的对手博弈。跟那些关係到国家战略安全的生死较量相比,赵伟口中的商业战爭,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可笑。 他端起那杯白水,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隔著防弹玻璃,俯瞰著楼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他的大脑在习惯性的分析著这里的安保布局,观察著每个侍者的行动路线,评估著可能存在的威胁。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只有安全区和战场的区別。 至於那些苍蝇的嗡嗡声,他根本不在意。 角落里,几个知道內情的二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这赵伟是疯了吧?他爹难道不知道林枫他爹是谁吗?那可是林国栋啊!咱们燕京的首富!就这么直接挑衅他儿子?” “你懂什么,这叫敲山震虎。赵家这几年发展快,心气儿高了,想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试试林家的分量。要是林枫今天怂了,以后林家的脸往哪儿搁?” 林枫的超然姿態,让赵伟的挫败感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在气氛变得越来越尷尬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爸,您怎么来了?”赵伟看到来人,立刻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轻浮,恭敬的迎了上去。 来人五十岁上下,穿著一身唐装,肚子微微隆起,眼神却很锐利。正是赵氏集团的掌舵人,赵铁山。 “听说你们年轻人聚会,我来凑个热闹。”赵铁山笑呵呵的说,目光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精准的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喝水的身影上。 “这位,就是林老弟家的麒麟儿吧?”赵铁山端著酒杯,主动走了过去,脸上带著长辈对晚辈的和蔼笑容,“一晃都这么大了。在部队里待了几年,人看著,是沉稳多了。” 他这话看似夸奖,实则带著一股审视和试探。 林枫终於缓缓转过身,看向这个对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著和那些小辈完全不同的气场,一股真正大佬的气场。 “赵叔叔。”林枫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赵铁山看著林枫那深沉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凛。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小枫啊,”赵铁山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儿子赵伟,又看了看林枫,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听说,你在部队里锻炼了这几年,枪法练得很厉害,还立了功,成了我们的大英雄。我们家这个不成器的小子呢,最近也迷上了这个,天天泡在靶场里,自以为是神枪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楼下就是靶场,不如,你们年轻人,就下去玩两把,也算给叔叔我助助兴?” 来了。 林枫的眼神终於起了一丝波澜。长辈搭台,小辈唱戏,这是这个圈子里经典的羞辱人的戏码。 周围的二代们也瞬间来了精神,开始交头接耳。 “有好戏看了,赵大少要跟林大少比枪法?” “赵伟疯了吧?林枫可是正经当兵回来的,还立了功,这不等於送人头吗?” 一个知情的公子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赵伟这半年可是下了血本,花大价钱从国家队请了个退役的金牌教练,天天一对一地练!听说水平已经跟专业运动员差不多了,他正愁没机会在苏晴面前露一手呢!今天这局,是他自己求他爸安排的。” 果然,赵伟一听这话,立刻兴奋了起来,脸上带著一副贏定了的狂傲和毫不掩饰的挑衅:“对啊,林枫!让我们见识见识烈火英雄的枪法到底有多神!还是说,部队里学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不敢来真的?” 林枫没有理他,只是看著赵铁山,淡淡的说:“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意思。” “哦?”赵铁山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那要怎么样,才算有意思呢?” 他知道,鱼上鉤了。 “既然是助兴,总得有点彩头,才算对得起林大少你英雄的身份嘛。”赵铁山笑呵呵的说,目光却瞟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赵伟,“这样吧,我来做个庄。我听说,燕京新城区核心地块那个天际中心商业综合体的项目,你们林家已经基本和政府谈妥,这个项目要是做下来,前期的利润,怎么也得有几个亿吧?可我们家这个不成器的小子啊,偏偏就看上了,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想拿下来证明自己。” 话音一落,场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际中心!那可是燕京新城区未来三年的地標性建筑!谁拿下了这个项目,就等於掌控了新城区未来几年的商业话语权!这个项目的价值,明面上就是好几个亿的利润,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更是无法估量!赵铁山这是疯了吗,竟然拿这个做赌注?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如果小伟输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儿子,“我们赵氏集团,立刻退出这个项目的一切竞爭,並且,我私人再送你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sf90当玩具。怎么样?” “爸?”赵伟也惊呆了,他没想到父亲玩这么大。 赵铁山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点场面就镇不住了?” 赵伟立刻领会了父亲的意思,短暂的惊愕瞬间变成了狂喜和囂张。他爹这是在给他搭台,让他亲自来羞辱林枫。 他抢在父亲再次开口前,往前一步,用一种极度轻蔑和挑衅的语气叫囂道:“要是我输了,就按我爸说的办!但要是你输了,林大少,”他故意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我们也不要你家什么东西,省得別人说我们赵家欺负你们林家。” “你,就在这儿,当著今天所有人的面,给我——赵伟,端茶倒水,九十度鞠躬,然后大声说三遍『我林枫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番话由赵伟亲口说出,比由长辈赵铁山说出,更加充满了同辈之间赤裸裸的羞辱。这已经不是商业赌局,这是要把林枫的脸彻底踩在脚底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枫身上。他们想看他如何应对。是暴怒?是求饶?还是打电话向他父亲求救? 然而,林枫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看著赵铁山,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好。” 一个字。 平静,淡然,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那么现在,这把刀缓缓的出鞘了一寸。 一瞬间,他身上泄露出的锋芒,让整个雪茄吧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赵铁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他本以为林枫会被嚇住,会进退两难。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替他父亲,接下这个关乎家族脸面的赌局。 他是疯了?还是,真的有底气? “既然是赌局,”林枫缓缓的走向他,眼神平静的可怕,“那就要有赌局的规矩。” “光凭口说,可不行。”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然后,將手机放在了赵铁山面前的桌子上。 “赵叔叔,麻烦您,把刚才的赌注,对著它,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省得一会儿,有人输了,不认帐。” 这一刻,局面瞬间反了过来。 第109章 就这水平,也敢叫板?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就这水平,也敢叫板? “我说赵叔叔,麻烦您,把刚才的赌注,对著它,再说一遍。省得一会儿,有人输了不认帐。” 林枫的声音不高,却让赵铁山心里咯噔一下。 赵铁山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笑容第一次僵住了。他看著桌上亮著屏的手机,又看了看林枫那双平静的眼睛,一股被晚辈当眾打脸的火气涌了上来。 但他不能发作。 这个局是他亲自设的,如果现在怂了,他赵铁山以后在燕京这个圈子里就没法混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手机,一字一句的把赌约又说了一遍。 “好!够胆!”赵伟看林枫真敢接,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换上囂张的神色。他爸都把场面做到这份上了,今天他要是不把林枫的脸踩在地上,都对不起自己! “地方我选!项目就比25米精度射击!”赵伟急不可耐的喊道,生怕林枫反悔,“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的!” 眾人来到皇朝会所的地下靶场,这里的设施和安保都是专业级別的。 赵伟迫不及待的从自己的枪柜里,拿出了一把改装过的德制比赛用枪。他换上射击服,戴上耳机和护目镜,摆出一个標准的issf射击姿势,屏息凝神,瞄准,开枪! “砰!”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靶场里响著,十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 电子报靶器上立刻显示出成绩——十枪,全中十环!其中还有三发子弹,打在同一个弹孔里! “喔!” “牛逼啊伟哥!” “这水平,能去打比赛了吧?” 周围的二代们立刻夸张的叫好吹捧。这成绩確实不错,足以让任何业余爱好者望尘莫及。 赵伟得意的放下枪,脸上满是轻蔑,他看著林枫嘲讽道:“怎么样,林大少?在部队里学的都是些粗浅把式吧?这种精细活儿,你们这些大头兵玩不来!” 面对这样的成绩和挑衅,所有人都以为林枫这下脸色要变了。 但林枫只是摇了摇头,表情甚至有些无聊。 “太慢了。”他淡淡的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没意思。”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赵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是一脸被当眾羞辱的恼怒。 “你说什么?!” 林枫懒得理他,直接看向脸色已经有些阴沉的赵铁山。 “赵叔叔,既然要玩,就玩点刺激的。”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不容反驳的气势,“固定靶太无聊了,我们玩移动人形靶速射。规则很简单,三十秒,打完十五发子弹,命中十五个隨机出现的移动靶头部,才算贏。” 这个规则一说出来,全场譁然! 这……这根本不是运动射击了! 移动靶、速射、还要全中头部!这难度已经跟实战差不多了,別说业余爱好者,就算是专业射击运动员,甚至一般的军警,都很难完成! “你他妈的疯了吧?!”赵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人能完成的?” “我能。”林枫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好!好!好!”赵伟气得脸都快变形了,他感觉自己的专业受到了侮辱,指著林枫,面目狰狞的吼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完成!就按你说的玩!你要是做不到,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再从我裤襠底下钻过去!” “你先来。”林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平淡。 赵伟红著眼,在一片起鬨声中,走上了速射靶位。 当靶场系统启动,十五个人形靶毫无规律的快速闪现、移动时,赵伟那套引以为傲的射击流程瞬间被打乱了。 他手忙脚乱的追著靶子开枪,不是目標突然消失,就是子弹打偏了。三十秒很快过去,等他气喘吁吁的打完所有子弹,成绩惨不忍睹。 十五个靶子,他只打中了六个,只有一个是勉强擦到头部。 赵伟的脸色一片惨白,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成绩。 轮到林枫了。 他没换什么专业装备,只是隨手从靶场的枪架上,拿起了一把部队里最常见的92式手枪,连试射都没有。 开始的哨声响起的瞬间,林枫整个人好像变了。 他身上那股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一股冰冷的杀气散发出来,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一样,让人心头髮寒。 他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瞄准,全凭本能抬手就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了一片!移动、换靶、射击、换弹匣、再射击!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却又精准无比!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赵铁山在內,全都看傻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枪法!这根本不是打靶,就是杀人的技术,高效又冷酷! 三十秒结束。 最后一个弹壳清脆的落地时,整个靶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那十五个靶子。 靶子缓缓转了过来。 十五个靶子,每一个的眉心正中,都有一个弹孔! 分毫不差! 这哪是枪法,简直神了! 林枫吹了吹还在发烫的枪口,那动作隨意得就像刚完成了一场简单的练习。 他看都没看旁边那个面如死灰的赵伟,径直走到脸色铁青的赵铁山面前。 他將那支还散发著硝烟味的手枪,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赵叔叔,承让了。”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天际中心的项目合同,我希望明天一早,能出现在我父亲的办公桌上。”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那个还在失魂落魄的赵伟。 “至於你儿子……我等著他给我敬茶。”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惊讶和兴趣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林先生,你的枪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林枫回头,看到一个穿著一身高定黑色长裙,气质清冷的绝色女子,正端著两杯红酒向他走来。是苏晴。 此刻,苏晴看著林枫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一种混杂著震惊、探究与浓烈兴趣的复杂光芒。她以为林枫只是个有点故事的人,却没想到,他身体里,竟然藏著一头如此可怕的猛兽。 她走到林枫面前,將其中一杯酒递了过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我敬你一杯。” 换做在场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苏家大小姐主动的示好,恐怕都会受宠若惊的接过来。 然而,林枫只是淡淡的瞥了她和那杯酒一眼,连手都没有抬一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脸色愈发难看的赵铁山身上,仿佛苏晴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和空气没有任何区別。 “赵叔叔,”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苏晴递酒的手,就那么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眼中那抹兴趣,却变得更加浓厚了。 她第一次遇到,一个完全无视她魅力,甚至无视她存在的男人。他就像一颗孤独的行星,只沿著自己的轨道运行,任何外力都无法让他偏离分毫。 赵铁山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那失魂落魄、仿佛天都塌下来的儿子,心中那股被算计的怒火,和对自己儿子不成器的失望,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今天,他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赵铁山,输得起。” 他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这件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向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苏晴一眼。 而在林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后,赵铁山脸上那强撑著的最后一丝镇定,也轰然崩塌。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狰狞,猛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喂,是『老鬼』吗?帮我查个人,我的老对手林国栋的儿子,林枫。给我查他之前的生活,特別是……他在以前结过的仇,惹过什么人!”“我要给他个教训!让他上一课!” 第110章 迟到的通知书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迟到的通知书 翌日清晨,燕京金融街,林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將晨光切割成利落的几何图形,洒在林国栋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疲惫的脸上。 桌面上,摊开著两份文件。 一份,是皇朝会所那场赌局的完整录音整理稿,每一个字都透著他那个儿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冷酷。另一份,则是刚刚由赵氏集团派专人送达的、盖著鲜红公章的正式函件——赵氏集团,將无条件退出“天际中心”项目的所有竞標,並承诺永不参与后续开发。 一夜之间,一个价值数亿、足以在燕京商界掀起一场风暴的顶级项目,就因为他儿子的一句话,尘埃落定。 林国栋缓缓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了。 “铃——” 內线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是秘书的声音:“董事长,税务和银行的几位负责人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等您,关於『天际中心』项目……”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疲惫与迷茫都在瞬间褪去,恢復了商界巨擘应有的锐利与沉稳。 “告诉他们,半个小时后,会议照常进行。”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开始甦醒的、车水马龙的城市。 “儿子,你选择的路,太险了。”他喃喃自语,“但既然你已经用你的方式,为这个家扫清障碍。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我,用我的方式,为你选择一些道路了。” 他转身,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繫的號码。 “老周,帮我联繫一下燕京大学的校长。对,就说我林国栋,想为我儿子,补办一下入学手续。” …… 当林国栋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別墅里一片寂静,只有客厅的壁灯,亮著一盏昏黄的光。王淑芬穿著睡衣,抱著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热茶早已凉透,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 “怎么还没睡?”林国栋走过去,轻声问道。 王淑芬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美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未乾的泪痕。看到丈夫,她的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林国栋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妻子一定又想起了白天,在儿子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 他嘆了口气,在妻子身边坐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我睡不著……国栋,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小枫……就是他身上那些伤疤……”王淑芬抓著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那道刀疤,那个弹孔……他到底……他到底都经歷了些什么啊!” 她的情绪,再次崩溃,伏在丈夫的怀里,泣不成声。 林国栋抱著妻子,不停地轻拍著她的后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到底经歷了些什么? 这个问题,他也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天。 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淑芬,我今天,已经联繫了燕京大学。小枫当年那份入学通知书,还留著。校方同意,可以为他办理延期入学手续。” 王淑芬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有些不解地看著丈夫。 “你让他去上大学?” “对。”林国栋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们改变不了他选择的路。但我们可以,试著,让他找回一段,属於普通人的生活。” “我们不逼他,我们就跟他说,去学校办个手续,就当……就当是完成我们做父母的一个心愿。让他去那个全是孩子的校园里走一走,看一看,让他闻一闻书本的味道,听一听上课的铃声。让他知道,在他守护的这片土地上,还有这样一片,安寧、纯粹的青春。” “或许……或许这能中和一下,他身上那股……那股让人心疼的杀气。” 王淑芬看著丈夫,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她的眼中,却多了一丝希冀的光。 …… 书房里。 林枫正对著那份从亚马逊带回来的、“蝰蛇”组织的绝密档案,进行著最后的梳理。他將所有关於“医生”和“奇美拉”计划的情报,都单独摘录出来,加密,封存。 这些,將是他休假结束,回归“天刃”之后,向那个邪恶组织,发起復仇的第一批“子弹”。 敲门声响起。 “小枫,睡了吗?爸妈能进来一下吗?” 林枫迅速合上电脑,將所有资料恢復原状。 “请进。” 林国栋和王淑芬走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林枫从未见过的、混杂著恳求与期盼的复杂神情。 王淑芬的手里,还拿著一份,因为存放太久而微微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小枫……”王淑芬走到他面前,將信封递了过去,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你还……记得这个吗?” 林枫接过信封。 信封的封面上,赫然印著一行烫金的大字。 “燕京大学,录取通知书。” 林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爸,妈。你们这是……” “孩子,別误会。”林国栋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近乎是在商量,“我们知道,你志不在此。我们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去学校,办一下延期入学的手续。” “就当,是完成爸妈的一个心愿,好吗?”王淑芬的眼眶又红了,“你从小到大,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念书。你爸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走进大学的校门。” “我们就想让你,去那儿,走一走,看一看。哪怕……哪怕只是一个上午。” 林枫看著眼前这对,小心翼翼,甚至带著一丝卑微,在向他这个儿子提出请求的父母。他们眼中的期盼,和那份深藏在期盼之下的、对他满身伤疤的心疼,像一根针,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刺中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在“龙牙”基地,暴君对他说的话。 “我需要我的兵王,在踏上那个真正的,属於世界的战场之前,拥有一个可以让他无论身处何地,都想要回来的『家』。”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看著父母脸上,那瞬间绽放出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平静地,在心里,为自己下达了一个新的“任务”。 --- 与此同时,赵氏集团总部顶层,赵铁山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紫砂茶具被扫落在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赵铁山面色阴沉如水,没有暴跳如雷,只是静静地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匯报。那份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老板,您交代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而又諂媚的声音。是那个专业的情报贩子,“老鬼”。 “林枫那小子在部队的经歷是最高机密,我这边动用了所有关係,连根毛都查不到,和我们预想的一样。但是……”“老鬼”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兴奋的语调。 “他以前在燕京的那些破事,简直就是一本烂帐啊!三年前,他因为抢一个女人,和城西一个叫『黑狼』的滚刀肉结了梁子。据说当时喝多了,下手没轻重,差点把那『黑狼』的亲弟弟给废了!这『黑狼』是个亡命徒,出了名的睚眥必报,因为忌惮林家的势力,才一直没敢动手。” “黑狼……”赵铁山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对!”“老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黑狼』最近手头紧,欠了一屁股赌债,正到处找快钱。老板,您要是想……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可以借刀杀人,让他用『江湖规矩』,去跟林枫算旧帐。就算出了事,也跟我们,扯不上半点关係!” 赵铁山听完匯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地掛断了电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扭曲的笑容。 林枫,林国栋…… 你们不是想玩吗? 好啊。 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把牌桌,掀了! 第111章 校园里的「幽灵」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校园里的「幽灵」 第111章:校园里的“幽灵” 翌日,林枫独自一人来到了燕京大学。 他没有让家里的司机送,只是穿著一身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背著一个空无一物的双肩包,像一个最普通的新生,混入了熙熙攘攘的校园。 九月的燕京大学,正是开学季,空气中都瀰漫著青春与活力的味道。操场上,有挥洒著汗水的篮球队员;林荫道上,有捧著书本、低声討论的学霸;宿舍楼下,更是挤满了前来送別子女,满脸写著不舍与期盼的家长。 这一切,都和林枫格格不入。 他那因为常年保持绝对纪律而挺得笔直的脊樑,和那双习惯性扫视周围环境、评估一切潜在威胁的锐利眼神,让他像一头误入羊群的孤狼,与周围这片祥和安逸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在他眼里,那片绿草如茵的足球场,是绝佳的直升机临时降落点;那栋最高的图书馆大楼,拥有俯瞰整个校园的最佳狙击视野;而那些看似错综复杂的教学楼群,则布满了可以快速突入和撤离的通道。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用战场上练就的本能,飞速构建著这座校园的3d战术地图,这已经成了他深入骨髓的习惯。 就在他准备前往行政楼办理入学手续时,前方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群学生,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个女孩,从图书馆的方向走了过来。 女孩穿著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正是苏晴。 她似乎正在跟身边几个学生会的干部討论著什么,脸上带著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 林枫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便毫无波澜地移开,仿佛她和路边的任何一棵树,没有任何区別。 他侧身,准备从人群的边缘绕过去。 然而,也就在他与那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苏晴那清冷的谈话声,却突然顿住了。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那个,与周围所有人都截然相反的、沉默而又孤直的背影。 是她敏锐的感知力,让她从那个男人身上,捕捉到了一丝,与这片校园格格不入的、极其特殊的气息。那不是学生该有的青春活力,也不是社会人士的圆滑世故,而是一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沉静、內敛,却又充满了危险的压迫感。 “苏晴学姐?怎么了?”身边的学生会干事好奇地问道。 苏晴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那个背影,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林枫即將到达行政大楼门口时,几道身影,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赵伟。他身边,还跟著几个身材高大,一看就是体育系的壮汉。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少吗?怎么著,被部队赶回来了,没地方去,跑到大学里来装嫩了?”赵伟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皇朝会所那一晚的羞辱,让他这两天一直耿耿於怀。 林枫的脚步停下,看著眼前这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有事?”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聊聊?”赵伟的一个跟班,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篮球特长生,仗著自己人高马大,一脸囂张地伸出手,就想去推林枫的肩膀,“听说你是英雄?来,让哥几个见识见识?”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林枫的衣服。 林枫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他只是向左侧,踏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只推来的手。然后,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闪电般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左手,顺势托住对方的肘关节。 拧腰,转胯,发力! 一套军队里最基础、最標准的擒拿动作,被他用一种如同教科书般精准的方式,施展了出来。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紧接著,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胳膊!断了!!” 那个前一秒还囂张无比的篮球特长生,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跪倒在地。他的右臂,被林枫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死死地反扣在背后。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襟。 整个过程,从他出手,到被制服,总共,不超过三秒。 全场,一片死寂。 赵伟和他剩下的几个跟班,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变成了见了鬼一般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自己这边最能打的一个人,就已经倒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断了腿的蚂蚱,痛苦地哀嚎! 林枫鬆开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个跪在地上哀嚎的壮汉一眼。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乾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將那方手帕,如同丟垃圾一般,扔在了赵伟的脚下。 “管好你的狗。” 他平静地说完这句话,转身,便朝著行政大楼的大门走去。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雷霆万钧、出手狠辣的人,根本不是他。 赵伟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双腿,不自觉地,开始微微颤抖。他看著林枫那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背影,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怪物!这傢伙,根本就是个怪物! 远处,將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的苏晴,那双清冷的、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原以为,那天在靶场,林枫展现出的枪法,已经足够让她震惊。 可直到今天,亲眼看到他,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高效的方式,瞬间解决掉一场衝突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个男人! 那种写在骨子里的、对人体要害的精准打击,那种视暴力为工具的绝对冷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人,能拥有的! “学姐,刚……刚才那个人……好可怕……”身边的干事,已经嚇得脸色发白。 苏晴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消失在行政大楼门口的背影,然后,迅速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出了一条信息。 “动用家里所有的关係,给我查一个人,叫林枫。刚来燕大办入学手续的那个。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特別是……他入伍期间的档案!密级,给我提到最高!” 而另一边,惊魂未定的赵伟,在看到林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也终於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颤抖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他父亲赵铁山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羞辱,变得尖利而又扭曲。 “爸!那小子……那小子就是个怪物!是个魔鬼!你……你得找更厉害的人!找真正道上的人!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第112章 过去的阴影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过去的阴影 赵氏集团顶层,赵铁山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昂贵的雪茄在他指间,已经燃成了半截灰白的菸灰,他却浑然不觉。电话的听筒里,还残留著儿子赵伟那因为极度恐惧和羞辱而变得尖利扭曲的咆哮。 “爸!那小子……那小子就是个怪物!是个魔鬼!你……你得找更厉害的人!找真正道上的人!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怪物……” 赵铁山缓缓地掛断电话,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那因为商业失利而產生的怨毒,迅速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原本以为,林枫只是个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在部队里混了两年,学了点三脚猫功夫的愣头青。皇朝会所的赌局,虽然让他丟了面子,损失了几个亿,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年轻人之间意气用事的胡闹。 但现在,他意识到了,他错了。 一个照面,就能让他那个从小到大无法无天的儿子,嚇得如同见了鬼。一个標准的擒拿,就能让一个一米九几、身强体壮的体育特长生,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打”了。 这是一种,他这个在商海和灰色地带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都感到心悸的、高效而冷酷的“能力”。 赵铁山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既然常规的手段没用,那就……换个玩法。 他拿起桌上另一部黑色的、无法被追踪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老鬼。”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上次说的那个『黑狼』,还在燕京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而又諂媚的声音。 “赵老板,您放心。这『黑狼』啊,就是一条离不开燕京这片臭水沟的野狗。最近手头紧,欠了一屁股赌债,正到处找快钱呢。” “很好。”赵铁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帮我约他。告诉他,我有一笔大生意,跟他谈。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他用『江湖规矩』,去跟林枫,算一算三年前的那笔旧帐。” “另外,”赵铁山补充道,“让他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带上最好的设备,把整个过程,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 他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报復。他要的,是彻彻底底地,將林枫,將整个林家的名誉,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 与此同时,燕京大学的学生论坛,已经因为一个帖子,彻底炸开了锅。 《震惊!神秘新生一招秒杀校篮球队主力!!》 帖子下面,附上了一段从远处拍摄的、有些模糊的视频。视频里,虽然看不清林枫的脸,但他那个乾净利落到近乎冷酷的擒拿动作,和那个篮球特长生扭曲的姿势、痛苦的哀嚎,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我靠!这动作也太帅了吧!电影里演的都没这么干脆!” “这是军体拳里的擒拿吧?我们军训的时候教官也教过,但跟他这个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新生什么来头啊?太猛了!” 苏晴坐在学生会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划过这些沸腾的评论,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屏幕的另一边。 那是她刚刚通过家族关係,调取出来的、关於林枫的档案。 档案很简单。姓名,年龄,籍贯……然后,在最关键的“履歷”那一栏,却只有一行鲜红的、刺眼的批註。 “最高机密。无权访问。” 苏晴那双如同秋水般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苏家的能量,在燕京,可以说没有他们查不到的公开信息。但这四个字,代表的,已经不是普通的“背景深厚”了。它代表的是,国家最高层级的力量,亲自为这个人的履歷,上了一把锁!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身上那股与校园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他那如同教科书般精准狠辣的格斗技巧,和他这份神秘到可怕的档案…… 苏晴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已经远远超出了掌控。她关掉论坛,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留意一下林枫最近所有的动向。记住,只是留意,不要惊动他。” --- 黄昏,林枫办完手续,离开了燕京大学。 他没有打车,只是一个人,沿著种满了梧桐树的街道,慢慢地走著。秋日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让他那因为接触到太多“人气”而有些烦躁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然而,走出不到一公里,他那如同猎豹般警惕的感官,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身后,一辆黑色的麵包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著。路边,几个看似在閒逛的青年,他们的站位,和那不经意间投向自己的眼神,都带著一种,普通路人绝不会有的“目的性”。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麻烦,找上门了。 他没有选择走向人流密集的商业区,更没有选择掏出手机报警。对於他而言,这种级別的骚扰,连“威胁”都算不上。他只是,想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一次性,解决掉这些烦人的苍蝇。 他不动声色地,拐进了一条岔路。 这是一条正在进行市政改造的老旧巷弄,两侧是斑驳的围墙,路灯昏暗,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更是稀疏得可笑。 这里,是完美的“清场”地点。 林枫刚刚走进巷子深处,前后两个方向,便同时传来了刺耳的剎车声。 两辆麵包车,死死地堵住了巷子的两头。车门拉开,十几名手持著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的壮汉,如同潮水般,从车上涌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纹著龙虎,眼神凶悍,身上散发著街头混混特有的、劣质酒精和菸草混合的气味。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戴著一条小拇指粗的金炼子,正是那个在燕京西城一带,以心狠手辣著称的滚刀肉——“黑狼”。 他身后,一个机灵点的混混,已经悄悄拿出了手机,对准了巷子中央那个,被十几名壮汉团团围住的、孤零零的身影,开启了录像。 “小子。” “黑狼”狞笑著,用手里的钢管,遥遥地,指著林枫,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还记得我黑狼哥吗?” “三年前,在『天上人间』,你为了一个妞,打断了我亲弟弟一条腿。这笔帐,我记了三年。” “今天,咱们,连本带利,好好算算!” 第113章 螻蚁的挣扎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螻蚁的挣扎 巷子里,昏暗的路灯把十几道人影拉得很长。 空气里混著烟味、酒气和一股铁锈味。 “小子,还记得我黑狼哥吗?” “三年前,在天上人间,你为了个妞,打断我亲弟弟一条腿。这笔帐,我记了三年。” “今天连本带利,好好算算!” 带头的黑狼狞笑著,用手里的钢管遥遥指著巷子中央的身影。他身后,十几个拿著砍刀和钢管的壮汉散开一个半圆形,一步步逼近。 包围圈外,一个机灵的混混已经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林枫,手指放在录製键上。 林枫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点厌烦。 黑狼?他脑子里有点印象,一个在燕京西城放高利贷、开地下赌场的角色。三年前,这具身体的原主確实为了个小明星,叫人打断了他弟弟的腿。 在他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一件事。 “看来,有人花钱请你们来送死。”林枫淡淡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很清楚。 他甚至没摆出格斗架势,就那么隨便站著。 “送死?”黑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兄弟们,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送死!给我上!先打断他的腿!” 一声令下,离林枫最近的两个混混挥著钢管,怪叫著一左一右朝林枫的脑袋和膝盖砸了过来。 但他们的动作在林枫眼里很慢。 林枫动了。 他没有后退,只向左踏出半步,正好让过砸向膝盖的钢管。同时,他的身体以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角度微微一侧。 那根砸向他脑袋的钢管,几乎擦著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就在这瞬间,林枫的右手闪电般的探出,精准的扣住右边那混混的手腕。 左肘顺势上提。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那混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的极度痛苦扭曲。他手里的钢管“噹啷”掉在地上,整个人抱著那条诡异弯折的手臂跪倒在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左边的混混一击落空,还没来得及收招,林枫的身影已经贴到他面前。 林枫没用拳,也没用掌。 他只是用肩膀,轻轻的撞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一米八多的壮汉,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三米多远,狠狠的砸在巷子墙上,然后像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剩下的混混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只看到两个兄弟衝上去,然后一个断了胳膊,一个不知死活。 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废物!都他妈愣著干什么?!”黑狼看到这一幕也是瞳孔一缩,但他仗著人多,立刻色厉內荏的咆哮起来,“他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给我一起上!砍死他!” 被他这么一吼,剩下的十几个混混再次鼓起勇气,嚎叫著从四面八方朝林枫围了上来。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不再留手。 他衝进人群,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而且致命。 他一记低扫,踢断一个混混的脛骨;一个肘击,打碎另一个混混的下巴;他甚至没躲,任由一把砍刀劈向自己肩膀,却在刀锋落下的瞬间侧身进步,用肩膀硬扛住刀背,同时一记掌刀精准的劈在对方颈动脉上,那混混眼珠一翻当场休克。 这不是打架。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惨叫声、骨裂声、倒地声,在巷子里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个混混被林枫一脚踹飞,撞倒几个垃圾桶昏死过去后,整个巷子重新恢復了死寂。 黑狼和那个负责录像的混混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抖的像筛子。 他们眼前,十几个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兄弟,此刻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非死即残,痛苦的呻吟著,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到你了。” 林枫的目光落在了黑狼身上。 “你……你別过来!”黑狼彻底怕了,脸上写满了惊恐,“我告诉你!我大哥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枫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黑狼发出一声怪叫,將所有恐惧化作最后的疯狂。他双手紧握著钢管,用尽全身力气朝林枫的脑袋当头砸下。 面对这一击,林枫连躲都懒得躲。 他只是缓缓的抬起了左手。 在黑狼和那个录像混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用手掌,硬生生的接住了那根呼啸而来的钢管。 “砰!” 钢管和手掌相撞,发出的不是骨裂声,而是一声闷响。 黑狼只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块铁板上,一股巨力从钢管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 “就这点力气?”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黑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扔掉武器,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饶……饶命……”他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 林枫没有理会,提著黑狼走到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在地,连手机都拿不稳的录像混混面前。 “手机,拿来。” 那混混哆哆嗦嗦的递了过去。 林枫单手点开相册,把那段还没保存的视频当著黑狼的面彻底刪除,然后將手机扔回混混怀里。 他看著半空中快要窒息的黑狼,淡淡问道:“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林枫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咔吧。” 黑狼的颈椎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我说!我说!”死亡的恐惧让他再也不敢隱瞒,“是……是赵氏集团的……赵铁山!是他……是他给了一千万,让我……让我带人来教训你……” 赵铁山。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鬆开手,黑狼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剧烈的咳嗽著,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林枫缓缓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他。” “他的游戏,太幼稚了。” “下一次,如果他还想玩,我会亲自陪他玩一把大的。” 说完,林枫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这群人一眼,转身走出了这条充满血腥味的巷子,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中。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林国栋的电话。 “爸,是我。” “嗯,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赵氏集团最近在南大陆是不是有一个矿產项目?” 他的声音平静又深邃。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了。” 第114章 真正的「规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真正的「规矩」 “爸,是我。” 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只是打来报个平安。 “嗯,我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赵氏集团在南大陆,是不是有个矿產项目?”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了。” 林国栋拿著手机,站在书房窗前,很久都没说话。 夜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著点凉意。他身后,书架上摆满了古玩字画和商业书籍。但这些东西,现在没法让他心里踏实一点。 南大陆……矿產项目……规矩…… 林国栋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很清楚那个项目有多重要。那是赵铁山押上了半个集团的身家,才从一个南大陆小国的军政府手里,拿下的巨型鋰矿开採权。 这个项目,是赵铁山想让赵氏集团从地產金融转型到新能源的关键一步,也是他未来十年最大的赚钱希望。 可林枫,一个刚从部队休假回来的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这个项目的?这事在燕京商圈里,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个大概。 而且,他还提到了“规矩”这两个字。 林国栋脑子里,立刻闪过儿子在靶场那堪称杀人术的枪法,还有那份军区送来的、需要他亲自签字过目的“集体一等功”內部通报。 他一下子明白了。 南大陆那片地方,对他来说,是个充满商业风险的遥远投资地。 但对他儿子来说,那地方,很可能就是他待过的战场! “好。” 林国栋只说了一个字,就掛了电话。 他脸上的疲惫和担心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燕京商场混跡半辈子,被人叫“笑面虎”的林氏集团掌门人,那种独有的冰冷眼神。 他没任何犹豫,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加密电话,对面是他最信任的,负责集团海外业务的副总裁。 “老李,立刻动用我们在南大陆的所有人脉资源,给我查赵氏集团在哥比亚共和国的那个血色玫瑰鋰矿项目。我要知道全部的细节。” “重点查,那个项目的安保是哪家僱佣兵公司负责的。他们和当地军政府,还有那些反政府武装之间,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私下协议。” 林国栋的声音很冷静,但带著不容反驳的命令口气。 他的儿子,不会隨便说这种话。 林枫在电话里没给任何具体情报。但他那句话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情报。 他是在提醒自己,可以用林枫的规矩,去打一场超出商业范畴的仗。 …… 凌晨四点。 整个燕京城还在沉睡,一场针对赵氏集团的无声行动,已经悄然开始。 一份详细到嚇人的匿名风险报告,同时发到了所有参与血色玫瑰鋰矿项目的国际投行和保险公司高层的邮箱里。 报告里一个字没提林氏集团。 它只是用最客观的数据和照片,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可怕事实。 负责项目安保的黑水前线,是一家名声很臭的僱佣兵公司,而这家公司和当地最大的反政府武装“红色利刃”有很深的关係。红色利刃以贩毒和搞恐怖袭击出名。 赵氏集团为了省钱,居然默许了黑水前线,把一部分安保工作“外包”给了红色利刃。 这已经不是商业风险,而是政治丑闻,是在跟恐怖分子合作。 这事一旦曝光,不止赵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所有参与项目的投资方,都会面临国际社会最严厉的制裁和巨额罚款。 一时间,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都炸了锅。 无数个紧急的跨洋电话会议,在各大投行的顶层办公室里召开。 “立刻撤资”、“停止所有信贷合作”、“重新评估信用等级”的指令,一个个从这些金融大佬的嘴里发了出去。 …… 清晨。 赵铁山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电话是他的心腹,负责南大陆项目的副总打来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 “董……董事长,出大事了!华尔街那几家投行,一夜之间全都撤资了。我们的股价在海外盘前交易,已经……已经暴跌了百分之七十。” “你说什么?”赵铁山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酒意全没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第三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董事长,银监会突然介入,要我们对海外项目自查,我们国內的所有贷款全被冻结了。” “董事长,不好了!哥比亚共和国那边说,红色利刃昨晚袭击了我们的矿区,说我们拖欠了保护费,烧了好几个仓库。”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砸的赵铁山头晕眼花。 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听著电话那头的哭喊声,整个人浑身发冷。 他想不明白。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见不得光的协议,是他和黑水前线高层私下用现金交易达成的,连他最核心的团队都不知道,怎么会一夜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了?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昨晚在小巷子里,林枫对“黑狼”说的话。 “回去告诉他,他的游戏,太幼稚了。” “下一次,如果他还想玩,我会亲自陪他玩一把大的。” 一股凉气从赵铁山的尾椎骨,一路衝上了头顶。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林枫乾的。 他不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斗气,他是在跟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魔鬼宣战。 “噗——” 赵铁山再也忍不住,一口血猛的喷了出来,把身前的真丝被单染红了一片。 - - - 林家別墅。 天刚亮,餐厅里飘著小米粥和煎蛋的香味。 王淑芬一边把小菜摆上桌,一边有些担忧的对刚晨练完喝牛奶的林枫说:“小枫啊,你昨天……是不是跟你赵叔叔闹得太僵了?我今天早上看新闻,赵氏集团的股票……好像出事了,跌的特別厉害。” 林枫放下牛奶杯,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好像那搅动了整个金融市场的风暴,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商场上的事,有涨有跌,很正常。”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第115章 绝境的毒牙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绝境的毒牙 燕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病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却丝毫无法掩盖那份从病床上散发出来的、属於一个帝国倾覆后的腐朽与绝望。 赵铁山如同一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木偶,形容枯槁地靠在床头。床头柜上,財经手机的屏幕还亮著,那条代表著赵氏集团股价的k线,如同一道从悬崖顶端直坠谷底的绿色瀑布,是他一生心血被冲刷殆尽的残酷墓碑。窗外的万家灯火,曾经是他俯瞰燕京、彰显权力的背景板,此刻,却像无数只嘲讽的眼睛,冰冷地注视著他的败亡。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皇朝会所的赌局,不过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他以为那只是面子之爭,是小辈间的意气用事。他错了。从他动用“黑狼”那一刻起,他就踏入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他精心设计的巷战羞辱,换来的却是一份通过视频传递的、充满了血腥味的死亡警告。 而那之后,才是真正的噩梦。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试图反击,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银行冻结了他所有的信贷,合作伙伴连夜解约,他引以为傲的政商关係网,在一夜之间,脆弱得如同一张蛛网。他这才惊恐地发现,对手根本没有和他玩商业游戏,而是直接掀翻了整个牌桌。 就在几小时前,证监会和经侦部门的人,已经联合进入了赵氏集团总部,以“涉嫌多项严重金融违规”为由,查封了所有的帐目。他赵铁山,从一个在燕京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亨,变成了一个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的、被通缉的经济犯。 若不是他反应快,以突发心臟病为由躲进了这家安保最严密的私立医院,此刻,他恐怕早已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砰——!” 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赵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囂张跋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六神无主。他的头髮凌乱,昂贵的西装上满是褶皱,像一只丧家之犬。 “爸!完了!全完了!”他的声音尖利而又扭曲,带著哭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银行的人把我们公司的大门都封了!所有的帐户都被冻结!那些以前围著我们转的叔叔伯伯,现在电话都不接!网上……网上全都是骂我们的!我们……我们破產了!” 赵铁山缓缓地抬起头,用一双布满了血丝的、浑浊的眼睛,麻木地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就是因为他,因为一场可笑的爭风吃醋,一场幼稚的赌局,他赵铁山,穷尽半生心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化为乌有。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一股无名的邪火,猛地从他枯败的胸膛中窜起,烧尽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哭什么?!” 赵铁山猛地抄起床头的玻璃水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赵伟被他这一下嚇得噤若寒蝉,身体一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敢再多说一句。 “没出息的东西!天,还没塌下来!”赵铁山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他掀开被子,不顾针头还扎在手背上,挣扎著下了床。鲜血顺著输液管倒流,染红了一小段透明的管壁,他却浑然不觉。 他走到病房的窗边,俯瞰著脚下那片依旧繁华的都市夜景。那眼神里,没有了对財富的迷恋,没有了对权力的渴望,只剩下一种,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那最后的、决绝的疯狂与怨毒。 “林国栋……林枫……”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两个名字,“你们以为,这样就算贏了?” 他缓缓转过身,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儿子,那眼神,让赵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我告诉你,也告诉他们。商业,只是文明人用来粉饰太平的游戏。当游戏玩不下去的时候,就该,用最原始的规矩,来解决问题。” 赵铁山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 他走到墙边,揭开一幅偽装成装饰画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动用的、黑色的卫星加密电话。这个电话,不连接任何公共网络,是他在最风光的时候,通过一个特殊的渠道,为自己留下的、通往另一个灰色世界的最后底牌。 他拨通了那个来自阴影里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老鬼。”赵铁山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需要一个『服务』。” 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一个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而又谨慎的声音:“赵老板?你这个號码……可是好几年没响过了。看来,是遇到大麻烦了。” “废话少说。”赵铁山没有心情与他周旋,“我要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哦?”老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在燕京城里,让一个人消失?这可是个大价钱。而且,风险很高。” “三千万。”赵铁山直接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亡命之徒都为之疯狂的数字。他顿了顿,补充道,“美金。” 电话那头的老鬼,呼吸声明显一滯。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赵老板,你確定?这个价格,我能为你联繫到的,就不是『黑狼』那种不入流的货色了。他们是真正的『专家』,来自境外,拿钱办事,不问缘由,不留痕跡,也……不留活口。” “我要的就是这个。”赵铁山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老鬼再次沉默,似乎在评估这笔交易所带来的风险与收益。“目標是谁?如果是某些特殊身份的人物,这个价格,没人敢接。” “一个刚从部队退伍的年轻人,叫林枫。林国栋的儿子。”赵铁山冷冷地说道,“所有的资料,我会打包发给你。” “林枫……”老鬼咀嚼著这个名字,似乎在资料库里检索著什么。“有点耳熟……不过,既然赵老板你肯出这个价,想必他不是个简单角色。行,规矩你懂。先付一半订金,打到指定的加密帐户。记住,赵老板,”老鬼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冰冷的警告,“一旦任务启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不管成功与否,这笔钱,都不会退。而且,他们一旦开始行动,任何试图取消或者改变主意的行为,都会被视为挑衅。后果,你自己掂量。” “我懂。” 赵铁山掛断了电话。 他走到病床前,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张没有记名、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金属卡。那是他最后的退路,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足以在海外东山再起的秘密资金。 但现在,他不在乎了。 东山再起?没有了赵氏集团这块金字招牌,没有了燕京这片他经营了半生的土壤,他赵铁山,什么都不是! 既然一切都已经被毁灭,那就在这片废墟之上,点燃最疯狂的復仇之火,让那个毁掉他一切的人,为他陪葬! 他用加密电话上的一个特殊程序,连接上了一个深藏在网际网路阴影中的黑色界面。界面极其简洁,只有一个输入框和几个虚擬按键。他熟练地,將那张黑卡的卡號和一串复杂的密码,输入了进去。 【指令:向『幽灵渡鸦』7號帐户,转帐15,000,000 usd。】 【附加信息:目標资料包已上传,任务代號:『拔牙』。】 【確认执行?】 赵铁山的手指,在“確认”的虚擬按键上,悬停了片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更浓烈的疯狂与怨毒所吞噬。 他狠狠地,按了下去。 【交易已確认。任务已发布至『鬣狗』佣兵团任务池。等待接受。】 一行冰冷的字符,在屏幕上一闪而过,隨即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赵铁山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湿透了病號服。但他那张因为病痛和失败而显得苍白浮肿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病態而又扭曲的、充满了快意的笑容。 林枫,你不是兵王吗?你不是能打吗? 我倒要看看,你这身钢筋铁骨,能不能,快得过,来自地狱的子弹。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16章 危险的嗅觉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危险的嗅觉 燕京,午后。 九月的阳光褪去了夏天的燥热,暖洋洋的洒在金鼎商业街上。这条有名的百年老街,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街道两边,国际一线奢侈品店的巨大標誌在阳光下很显眼,与旁边小吃街飘来的、混合著烤肠和糖葫芦的香气,构成了一幅繁华的景象。 林枫手里提著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母亲王淑芬特意让他来取的定製旗袍,准备下个月一场慈善晚宴上穿。 他没有马上打车回家,而是被这股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吸引,在街角一家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没点咖啡,就要了一杯冰水。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背挺的笔直,目光平静的看著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他身上那股沉稳內敛的气场,和周围那些大声说笑、低头玩手机的男男女女,显得格格不入。 他像是被硬塞进这幅热闹场景里,显得孤独,却又有一股能压住全场浮躁的强大气场。 邻座,一个穿著洗旧了的棉麻长裙,留著齐耳短髮的女孩,正拿著炭笔在速写本上飞快的画著。 她的画纸上画的,正是那个男人孤直的背影。 她叫陈雪,是联邦美术学院油画系大三的学生,对人身上的故事感有种近乎偏执的敏感。她形容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的气质,那不是练出来的健美,也不是精英们的意气风发,而是在极度的沉静下,藏著一种隨时可能爆发的危险张力。 他明明就坐在那不动,却又好像隨时会消失。他明明在最热闹的人群里,却又好像和整个世界都隔著一层屏障。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她这个画了无数肖像的画手,感到一种想要用画笔去捕捉的衝动。 她试著用简洁的线条去勾勒那份力量感,却发现怎么也画不出那份神韵。画纸上的背影空洞乏味,远不如真人。 而这一切的焦点,林枫,对身边的审视並无所谓。 他的感官早已习惯性的铺开,覆盖了周围半径五十米內的所有动態。这不是他刻意做的,只是一个顶级捕食者进入陌生环境时,深入骨髓的本能。 他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静,放空思绪,任由城市的喧囂冲刷他在墨塔雨林里沾上的血腥气。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那看似隨意落在街对面商场玻璃幕墙上的视线,在复杂的反光里,捕捉到了三个不和谐的身影。 第一个,是个穿蓝色外卖服的小哥。他骑著电瓶车,停在路边一个禁止停车的消防通道口,已经超过了五分钟。他没有像其他同行那样焦急的看著订单,视线一直通过头盔面罩的缝隙,看似隨意的扫视著林枫所在的这片区域。一个合格的外卖员,绝不会这样浪费时间。 第二个,在第一个的左后方二十米处,一个戴棒球帽假装打电话的年轻男人。他的站姿是典型的战术警戒姿势——身体微微侧倾,將非惯用手一侧暴露出来,另一只手自然下垂靠近腰侧,这个姿势能让他在半秒內拔出武器攻击。 第三个,更远处,一个坐在报刊亭旁看报纸的老人。他的动作悠閒,但林枫那训练无数次的眼睛,却清晰的捕捉到一个致命细节——那份《帝国时报》,他拿反了。而且,他那看似浑浊的眼睛,正透过报纸上方的缝隙,和打电话的年轻人、外卖小哥,形成了一个没有死角的交叉火力三角。 一个观察哨,一个突击手,一个后援。 一个基础,也最有效的三人暗杀小组。 林枫的心里不起波澜,十分平静。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而且,对方的专业程度,远不是黑狼那种街头混混能比的。他们的站位、偽装、和无声的默契,都散发著一股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才能练出的职业军人味道。 “蝰蛇”佣兵团的感觉…… 赵铁山那条老狗,终於亮出了他最后的毒牙。 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既不惊慌,也不愤怒,甚至没有立刻起身。他知道,被这种专业团队盯上,任何轻举妄动都会让自己更被动。 他只是平静的端起面前那杯冰块融化了的白水,缓缓的喝了一口。 然后,他拿出手机,像个普通顾客那样扫码付款。 起身,拿起桌上的纸袋,离开。 他的动作依旧不快不慢,仿佛对周围的杀机一无所知。但他的大脑,却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快运转,分析著局势。 对方既然选择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布控,就意味著他们不敢在这里直接动用热武器。他们的计划,大概率是等自己进入僻静区域后,再用冷兵器进行快速突袭,然后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既然如此……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他决定自己来为他们,挑选一个合適的坟墓。 他没有走向人更多的地铁站,也没有走向便於逃离的地下停车场。他提著那个装旗袍的纸袋,像个好奇的游客,信步走向了商业街的尽头。 那里,有一栋与周围繁华格格不入的、废弃了十几年的旧式百货大楼——东方红百货。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燕京的地標建筑,后来被更现代化的购物中心取代。因为產权纠纷,它就这么孤零零的立在这里,等著被拆。 大楼外墙布满了风雨的痕跡和爬山虎,黑洞洞的窗户在午后的阳光下,反而透著一股阴森诡譎的气息。这里早已搬空,所有监控也全部失效。 这是一个完美的、与世隔绝的理想战场。一个不需要担心目击者,不需要顾忌法律,可以尽情施展拳脚的地方。 林枫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他就那么自然的,仿佛只是被这栋老建筑吸引,想进去探个险一般,一步步走上落满灰尘的台阶,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满是锈跡的玻璃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怪响过后,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 街对面,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缓缓的放下了偽装用的手机。 他对著衣领上偽装成纽扣的微型麦克风,用冰冷的语调低声说道: “禿鹰呼叫各单位,目標已入笼。” “准备清场。” 他的声音落下,那个偽装成外卖小哥的同伴和看报纸的老者,都极其自然的起身,不约而同的朝著那栋废弃的百货大楼缓缓围了过去。他们的动作沉稳默契,悄无声息。 …… 咖啡店里,画速写的陈雪终於找到了些灵感,在画纸上落下最后一笔。虽然依旧不满意,但总算捕捉到了那个男人背影里的一丝神韵。 她下意识的抬头,想再看一眼那个给了她灵感的独特模特。 然而,窗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那杯只喝了一半的冰水还静静的立在桌上。 她又看向窗外,试图在来往的人群中再次寻找那个身影。可看了许久,他都没有再出现。 奇怪的是,街对面那个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的外卖员,和那个看报纸的老人,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一种莫名的不安爬上心头,让她后颈微微发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她低头看了看速写本上的画,那孤直又寂寥的背影清晰的印在纸上,证明著他確实存在过。 陈雪皱了皱眉,收起画本结帐离开。她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今天有些胡思乱想罢了。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就在刚才,就在她沉浸於创作的那短短几分钟里,一场来自黑暗世界的猎杀,已经无声的拉开了序幕。 第117章 都市丛林法则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都市丛林法则 “吱呀——”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林枫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身影瞬间被门后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所吞没。 一股混杂著尘土、霉菌和时光腐朽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东方红百货”,一座被城市遗忘的孤岛。高大的承重柱將空间分割成无数个阴影的角落,破损的柜檯和散落在地的假人模特,如同沉默的墓碑,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的繁华。阳光从高处破裂的穹顶艰难地挤进来,投下几道斑驳而又诡异的光柱,光柱里,无数的尘埃在安静地狂舞。 这是一个完美的、为狩猎而生的舞台。 林枫的呼吸,在踏入大门的瞬间,就变得绵长而微弱,几乎与这片死寂的环境融为一体。他的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音。他没有急於深入,而是侧身闪入一排倒塌的货架后,身体紧贴著冰冷的墙壁,整个人,如同一尊融入阴影的雕塑。 他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他甚至能听到,大门外,那三个正呈战术队形缓缓靠近的、刻意压制过的脚步声。 三个。 林枫在心中默念。比他预想的少了一个。看来,对方的指挥官,並不在这里。 也好。先剪除爪牙,再斩断头颅。 片刻之后,三道矫健的身影,如三条滑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闪进了大楼。 为首的,正是那个偽装成外卖员的男人,他的代號是“蝎子”,这次行动的地面指挥官。另外两人,一个代號“蝮蛇”,一个代號“水鬼”,都是在世界各地执行过多次暗杀任务的精英。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枪械。在国內这种控枪严格到变態的环境下,动用热武器,无异於自寻死路。他们腰间,都別著可以悄无声息地置人於死地的、特製的伸缩甩棍和军用匕首。 “目標已进入,『水鬼』左翼,『蝮蛇』右翼,保持警戒,扇形搜索。”“蝎子”通过一个微型的、几乎看不见的喉震式麦克风,下达了简洁的指令。 三人配合默契,交替掩护,以一种极其专业的姿態,向著大楼深处,缓缓推进。他们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最不可能发出声音的地面上,他们的眼神,如同鹰隼,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猎物,此刻,正在他们头顶。 林枫早已通过消防通道,无声地攀爬到了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他居高临下,如同俯瞰猎物的猎豹,將三人的动向,尽收眼底。 他没有急於出手。他在等,等一个,可以將他们彻底分割开来的,最佳时机。 “蝎子”三人很快就搜索完了一楼大厅,一无所获。 “目標可能上楼了。注意交替掩护,保持通讯畅通。”“蝎子”皱了皱眉,一种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座为他们准备好的坟墓。 他打了个手势,“水鬼”立刻心领神会,开始沿著东侧那座已经停运的扶手电梯,向上搜索。而“蝎子”和“蝮蛇”,则从另一侧的主楼梯,准备包抄。 就是现在! 在“水鬼”的身影,刚刚踏上二楼,与另外两人形成短暂视野分割的瞬间,林枫动了! 他就像一片从黑暗中剥离的影子,无声地,从三楼的横樑上,一跃而下! 他的目標,正是那个走在最后的“蝮蛇”! “蝮蛇”只感觉头顶的风声微微一紧,一股凌厉的杀气已经从天而降!他甚至来不及抬头,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就已经死死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紧接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他的后颈处传来,他的颈椎,在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中,被瞬间扭断! “蝮蛇”眼中的世界,疯狂地旋转,最终,定格在了同伴“蝎子”那张写满了惊愕的脸上。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身体,就软软地,被林枫拖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不超过一秒钟! “蝮蛇?!”走在前面的“蝎子”,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回头,身后,哪里还有“蝮蛇”的影子?只有一片空荡荡的、仿佛能吞噬人心的黑暗。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炸上了天灵盖! “敌袭!水鬼,小心!”他嘶吼著,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甩棍,摆出了防御姿態,后背,死死地靠住了冰冷的墙壁。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来自前方的攻击。 而是一声,来自他侧后方、二楼平台的、悽厉的惨叫! “啊——!” 那是“水鬼”的声音! “蝎子”猛地抬头,只见在二楼那昏暗的走廊上,他最后的一名队友“水鬼”,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他的右腿膝盖,被一根从地上弹起的、涂了油的钢筋,贯穿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却又极其恶毒的陷阱! 而在“水鬼”的身后,一道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是那个目標! 他竟然在瞬间秒杀了“蝮蛇”之后,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绕到了二楼,启动了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废掉了“水鬼”! “蝎子”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战斗的理解!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速度和战术! 逃!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在了他这个顶级杀手的脑海里! 他不再有任何恋战之心,转身,就想朝著来时的大门,疯狂逃窜! 但他刚跑出两步,一个黑色的、带著呼啸风声的物体,就从二楼,被狠狠地扔了下来,精准地,砸在了他的面前! 定睛一看,那不是別的,正是他那名被钢筋贯穿了大腿的队友,“水鬼”! “蝎子”被这残忍的一幕,骇得肝胆俱裂!他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 而这,也彻底断送了他最后的一线生机。 就在他侧身躲闪的瞬间,一道比他快了数倍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蝎子”感觉到了。 那股熟悉的、如同死神降临般的冰冷气息,从他的后颈处,猛然袭来。 他想回头,想反击,想做些什么。 但,太晚了。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所有的呼喊和挣扎,都堵了回去。 另一只手,则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地,夺下了他手中的甩棍,然后,反手一记重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膝盖关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是这场一边倒的屠杀中,最后的音符。 “蝎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软,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林枫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正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惊恐地看著自己的职业杀手。 “太弱了。”林枫的声音,冰冷,且充满了不屑,“就这种水平,也敢来送死?”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伸手,直接在这名杀手的脖颈上,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掛在皮肤下的金属链条。 他用力一扯! “嘶啦——” 伴隨著一声皮肉撕裂的轻响,一条染著血的项炼,被他粗暴地,从那名杀手的脖子里,拽了出来。 项炼的末端,掛著一枚用特殊合金打造的、狗牌大小的金属牌。 金属牌的正面,雕刻著一个狰狞的、正在咆哮的鬣狗头像。 而在它的背面,则刻著一个编號:k-7。 林枫將那枚金属牌,放在手心,仔细地摩挲著。 这熟悉的材质,这熟悉的雕刻工艺,这熟悉的编號方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鬣狗”狗牌,与他记忆中,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组织——“蝰蛇”的身份识別物,几乎,一模一样! 赵铁山…… 他竟然,和“蝰蛇”,甚至,和那个更庞大的“议会”,有联繫?! 林枫缓缓地,攥紧了手中的金属牌,那坚硬的稜角,几乎要刺破他的掌心。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赵铁山在商业上输得一败涂地之后,还敢用这种方式来报復自己。 他的背后,居然站著一个,庞大,黑暗,也更无法无天的……跨国犯罪组织! 一股冰冷的、混杂著復仇火焰的杀意,从林枫的眼底,一闪而过。 他將那枚重要的“鬣狗”狗牌,揣进了口袋,然后,看了一眼地上这几个已经失去战斗力,但並无生命危险的“鬣狗”成员。 他转身,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了那片,属於他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杀他们。 因为,他要留著他们,去给他们的主子,带一个口信。 他要让赵铁山,让“鬣狗”,让那个隱藏在更深处的“蝰蛇”组织知道。 他,“幽灵”,回来了。 第118章 呼叫「键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呼叫「键盘」 废弃的百货大楼里,一片死寂。 空气里瀰漫著尘土和霉味,还混著一股血腥和冷汗的味道。 林枫拖著已经不再反抗的杀手头目“蝎子”,隨便丟在承重柱的阴影里。另外两个“鬣狗”成员也被他废了,堆在不远处,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呻吟。 林枫没管那两杂鱼,他蹲下来,低头看著脚下的“蝎子”。 “蝎子”的膝盖骨被林枫砸碎了,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湿透了黑色的t恤。他那张一向冷酷的脸已经完全扭曲,看著眼前的林枫,像是看到了魔鬼。 他们“鬣狗”小队,一向是死亡的代名词。可今天,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本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却一头撞进了网里。 “谁派你来的?”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这股平静,却让“蝎子”从心底里发毛。 “我……我们是拿钱办事……这是规矩……”“蝎子”的牙齿打著颤,声音因为剧痛断断续续的。 林枫没有再问。 他伸出手指,慢慢的,轻轻的点在了“蝎子”被砸碎的膝盖上。 “啊——!” 一声被压到极致的惨叫从“蝎子”的喉咙里挤了出来,骨头被再次碾动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再问一遍。”林枫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情绪,“谁是僱主?” “我……我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僱主是谁!”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他竹筒倒豆子一样吼了出来,“我们接单,都是通过一个一次性的加密频道!任务结束,频道就自动销毁了!我们从不跟僱主直接接触,这是铁律!” 看著“蝎子”不像撒谎的表情,林枫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个答案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自然有一套保护自己和客户的流程。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刻著鬣狗头像的金属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你……”“蝎子”看到这枚从他同伴身上扯下的身份牌,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 “回答我的问题。”林枫打断了他,声音变得更冷,“你们的指挥官,是谁?『主教』吗?” “主……主教?”“蝎子”的脸上露出真实的茫然,“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鬣狗』佣兵团的最高指挥官代號是『將军』,从没听说过什么『主教』……我这种级別,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层……” 看著“蝎子”那不似作偽的表情,林枫的心再次沉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组织架构和人员代號,都和他记忆里的有了一些致命的偏差。 看来,从这些底层的打手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林枫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想通过常规审讯手段挖出幕后黑手,已经不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用非常规的了。 要挖出这条藏在暗网里的泥鰍,需要一个真正的“幽灵”。 林枫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这群“鬣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手机,走到窗边確认周围没有可疑信號,然后按下了手机侧面一个隱蔽的按钮。 手机屏幕亮起,跳过几行数据流,出现了一个由0和1构成的旋转地球。 这是“龙牙”內部最高级別的加密通讯系统,能通过军用卫星连接到任何一个有权限的队友。 林枫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按下了代號为“键盘”的呼叫请求。 【正在连接『键盘』……链路建立成功。】 视频通话接通。 屏幕那头,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徐天龙,但他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了,憔悴的很。他是阿尔法小队的核心成员,顶尖的网络战专家。 他的背景不是指挥室,而是一间单人重症监护室外的休息间。透过玻璃,能模糊看到病房里那个插满管子、一动不动的身影——高建军,“公牛”。 “老大?!”看到林枫的脸,徐天龙布满血丝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嗯。”林枫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徐天龙,看向病房里的身影,声音放低了许多,“公牛……他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徐天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还是老样子……『雪狼』的人用了最好的药,总院的专家也远程会诊了。命保住了,但……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都不知道。” 林枫的心猛的一紧。 “键盘。”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让声音重新变得冷静锐利,“听著,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他言简意賅的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被一个叫『鬣狗』的职业小队袭击了,三个人,已经被我解决。他们是一个境外佣兵团的外围。”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追查一笔来自燕京、巨额美金的暗网悬赏,最终收款方是一个叫『鬣狗』的佣兵团。我要挖出那个发布悬赏的中间人,以及他背后真正的僱主。” “我要一份能把他们以『雇凶杀人』和『资助境外恐怖组织』的罪名,彻底钉死的完整证据链。” 屏幕那头的徐天龙安静的听著。当听到“境外佣兵团”和老大在休假期间被袭击时,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这帮杂碎,竟然把爪子伸到了国內,伸到了老大身上!公牛的仇还没报,新的帐又来了! “老大,我明白了。”徐天龙猛的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又成了那个在网络世界里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键盘”之王。 “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徐天龙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说著,从旁边拿起一台极限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 “老大,给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我不仅要把那个中间人和僱主所有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银行帐户、甚至他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都给你挖出来。” “我还要把他所有的下线,所有交易过的骯脏记录,全都打包发给你。” 徐天龙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要让这些以为躲在网络后面就为所欲为的人渣知道。” “在华夏的土地上,有些红线,他们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好。”林枫重重点头,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兄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照顾好公牛。也……照顾好你自己。” “放心吧老大!”徐天龙的声音恢復了那標誌性的囂张,“我还要留著命,等公牛醒了,跟他一起,看你怎么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一个个从洞里揪出来!” 通讯中断了。 林枫缓缓放下加密电话。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杀手,眼中再无波澜。 他转身走到窗边,掏出一部一次性的老年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在王府井的废弃百货大楼里,有人持械斗殴,好像有人受了重伤,你们快来看看吧。” 他的声音经过偽装,沙哑又模糊。 说完,他直接將电话连同电池和卡一起捏成碎片,隨手扔进了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林枫拉了拉衣领,悄无声息的融入了燕京的夜色里。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19章 天罗地网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天罗地网 金鼎商业街对面,一间可以俯瞰全局的临时安全屋里。 代號“禿鹰”的男人——“鬣狗”佣兵团的现场指挥官,正烦躁地看著战术平板上,那三个代表著他手下生命信號的光点,在进入那栋废弃大楼后,就彻底失去了信號。 根据计划,解决一个紈絝子弟,最多需要五分钟。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臟。 他拿起一个连接著卫星天线的加密终端,开始呼叫。 “蝎子,听到请回答!蝎子!”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蝮蛇!水鬼!” 依旧是死寂。 “法克!” 禿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三个经验丰富的职业杀手,在短短几分钟內,无声无息地集体失联! 这不是意外!这是……团灭! 那个目標,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偽装起来的史前凶兽! “协议中止!紧急撤离!” 禿鹰的大脑在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別的“清零协议”。他砸毁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將储存晶片扔进一个装满强酸的玻璃罐里,然后,抓起那部他本以为只是摆设的、与上线单线联繫的紧急电话,颤抖著拨了出去。 “老鬼!出事了!你他妈的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怪物!!”电话一接通,禿鹰就用变了调的、充满恐惧的声音咆哮,“我的人全折了!任务彻底失败!你立刻给我准备最高安全等级的撤离通道,我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 十分钟后,警方封锁了“东方红百货”附近的所有街道。 燕京市公安局重案一组组长钱峰,正站在警戒线里,面无表情。 他四十出头,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锐利。 “钱队,”一个年轻刑警快步走来,脸色有点白,声音还在发抖,“法医看了,三个伤者身份不明,身上没证件。伤的很重,但……很奇怪。” “怎么奇怪?”钱峰没回头,眼睛还在看现场。 “太乾净了。”年轻刑警咽了口口水,“三个人,伤的地方都不一样,但都是一下就倒了。一个颈椎被扭断,但没瘫痪;一个膝盖骨碎了;一个手腕和肘关节脱臼,胸口挨了一下,断了三根肋骨,但没伤到內臟。法医说……这手法非常专业。动手的人目的明確,只想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钱峰慢慢蹲下,戴上手套,从地上捻起一块沾著暗红色血跡的布屑。 “现场没弹壳,没刀,连多余的血都很少。”他站起来,语气平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光亮。 钱峰判断这不是黑帮火拼。混混打架要么图个痛快,要么为了嚇人,场面只会更乱。而这里,动手的人目的明確,下手很有分寸。 “这更像是一场清理。” “立刻联繫市局技术科,比对这四个人的生物信息,全国,不,全球范围!天亮前,我要知道他们是谁!” 这时,另一个警员匆匆跑了过来。 “钱队!有新发现!街对面的咖啡店里有个目击者!” “目击者?” “对!美术学院的一个女学生。她说案发前,看见一个男人在咖啡店坐了很久,感觉跟周围的人不太一样。她还看到街对面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监视那个男人。后来,男人走进了这栋废楼,那几个人也跟著不见了。” 警员顿了顿,递上一个速写本。 “而且……她把那个男人画下来了。” 钱峰接过速写本翻开。 画纸上是用炭笔画的一个男人背影。 画上的男人只是安静坐著,背挺的很直,有种说不出的沉静感觉。 钱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从这幅画里,看出了某种只有在老兵身上才有的东西。一种孤独感。 “立刻!把这幅画高清扫描!联繫图侦部门,在全市范围做人脸和步態识別比对!”钱峰的声音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劲头,“告诉他们,我要找的,是这场打斗里贏了的那个。” …… 与此同时,燕京市国贸,一座写字楼顶层。 “白鸽网络安全科技有限公司”。 这里没有格子间,装修风格很简洁。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燕京最繁华的夜景,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 一个戴著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著斯斯文文,像个大学老师,正靠在一张人体工学椅上。 他面前是九块弧形排列的4k曲面屏,屏幕上,无数数据飞速闪动。 “唉……天天跟这些破系统打交道,真没意思。”白鸽打了个哈欠,隨手敲了几下键盘。一块屏幕上,一家世界五百强银行的防火墙被他轻鬆打开一个口子。他在里面转了一圈,又退了出来,顺手还补上了对方系统的一个小漏洞。 就在这时,主屏幕右下角,一个偽装成像素点的图標,开始以特定的频率闪烁。 白鸽坐直了身子,脸上懒散的神情一扫而空,眼神瞬间变了。 这是他和徐天龙以及少数几个高手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他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一连串指令。 一个经过三重加密的通讯窗口弹了出来。 窗口里只有一个图標——一个咆哮的龙头。 接著是一行文字。 【目標:暗网情报贩子,代號『老鬼』。『鬣狗』佣兵团。需求:1. 挖出『老鬼』的真实身份和位置。2. 拿到他跟僱主『赵铁山』交易的所有记录,特別是钱的去向。挑战:『老鬼』从没失手过,外號『抓不住的幽灵』。】 “抓不住的幽灵?” 白鸽看著这行字,非但没有紧张,嘴角反而咧开一个笑容,身体甚至因为兴奋微微发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没回復,直接关了窗口。对他来说,完成挑战就是最好的回覆。 他把那杯咖啡倒进旁边的绿植里,然后从桌子下拿出一个有些破旧的黑色机械键盘。 当他的手指搭上键盘,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专注的盯著屏幕,眼神锐利。 “让我看看,你这个『幽灵』,到底藏多深!”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快得几乎看不清。屏幕上的数据流刷新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他没有硬闯,而是绕过了所有表层防御,从一个废弃的伺服器后门潜了进去。 整个暗网的后台数据向他敞开了。 无数信息流在他眼前被飞快分析重组。 十分钟后。 “找到了。” 白鸽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通过分析“老鬼”所有发言的语言习惯、时间戳,再结合现实世界相关基站的信號波动,最终把目標锁定在燕京市东三环一个叫“富贵花园”的老旧小区。 “李建国,男,53岁,无业,喜欢每天下午三点去小区门口买彩票……呵,还真是个会藏的『幽灵』。” 白鸽轻笑著,把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打包加密。 但他没停下。 开胃菜吃完了,该上主菜了。 追踪给“鬣狗”佣兵团的加密货幣。 这才是他真正想玩的游戏。 白鸽的眼神彻底专注下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密集。 他直接进入了由无数混幣器、匿名地址和去中心化交易所构成的复杂网络。 他追踪著那笔钱,看著它被拆成几万笔小额交易,流向全球的匿名帐户,又在某个时间点重新匯集,然后再次拆分……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得重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白鸽的额头渗出汗珠,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敲键盘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就差一点……最后一步了……” 终於,在追踪了九次拆分重组,破解了十七个偽装交易后,那笔钱的最终流向暴露在他面前。 一个位於东欧,属於“鬣狗”佣兵团的核心资金池帐户。 “搞定。” 白鸽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 他將那条完整的证据链,包括所有交易哈希值、时间戳和ip位址,连同“老鬼”的个人档案一起打包加密。这份东西足以將赵铁山送上军事法庭。 然后,他把这份文件,发给了那个龙头图標。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重新为自己泡了杯热咖啡。 窗外,天色已经有点亮了。 …… 燕京市公安局,重案一组的办公室。 钱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根烟,只抽了一口就狠狠掐灭。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如何撬开那个职业杀手的嘴。 常规的审讯手段,对这种亡命之徒作用不大。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特製手机,发出了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震动。 钱峰精神一振,立刻走到无人的角落,打开手机。 一条来自“最高层级特別情报通道”的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躺在收件箱里。发件人的代號,只有一个字——“鸽”。 钱峰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代號,他只见过一次。那一次,他们根据这份情报,成功阻止了一起即將发生的、后果不堪设想的恐怖袭击。他不知道“鸽”是谁,只知道,他(或她)的情报,快得、准得,近乎鬼神!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文件。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个人档案。 【姓名:李伟,代號:蝎子,隶属组织:鬣狗佣兵团……】 档案里,不仅有蝎子从童年到现在的全部履歷,参与过的所有暗杀行动,甚至……还有他用命在保护的、唯一的软肋——他那个远在西南边境小镇,以为哥哥早已死去的妹妹,李小花。 “好……好一份杀人诛心的情报!”钱峰看著那份档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骇人的精光。他知道,这场审讯,他已经贏了。 他將文件快速列印出来,整理好,脸上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自信。 他推开审讯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男人浑身打著石膏,正死死的瞪著钱峰。男人代號“蝎子”。 “姓名,代號,组织。”钱峰的声音很平静。 “哼,条子。別白费力气了。”“蝎子”冷笑道,“我什么都不会说。栽你们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隨便。” 钱峰並不生气,只是拿起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 “李伟,32岁,华夏西南边境孤儿,8岁被境外佣兵组织『血手』带走,15岁开始执行任务,22岁加入『鬣狗』,参与过17次暗杀,手上有至少23条人命。我说的,对吗?” 李伟,也就是“蝎子”,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他看著钱峰,跟见了鬼一样。 这些都是他最深的秘密,条子怎么可能在几小时內全挖出来? “你……你们……”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钱峰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李伟心里,“我们还知道,你在瑞士银行有个信託基金,里面的钱是留给你妹妹李小花的,她还在西南边境小镇,以为你早死了,对吗?” “不——!” 李伟吼出声,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 他唯一的亲人,他用命护著的软肋,竟然暴露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別碰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钱峰慢慢的收起档案。 “我们不会动一个平民。但是,『鬣狗』会放过她吗?或者说,你们背后的『蝰蛇』呢?”钱峰的声音很轻,“一个任务失败还泄露了情报的废物,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妹妹吗?” 李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想到了组织处理叛徒和失败者的残酷手段。 他整个人都垮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乾了,瘫在病床上,眼泪流了出来。 “是一个叫『老鬼』的中间人,他在暗网上发布的任务……” 钱峰看著眼前彻底垮掉的职业杀手,眼神锐利起来。 他慢慢的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 “目標,『老鬼』。” “准备,收网!” 第120章 无声的战慄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无声的战慄 燕京市公安局,重案一组的办公室里,空气压抑的能拧出水来。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方便麵的酸腐气味跟浓烈的尼古丁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人精神愈发焦躁的味道。 “开灯。”他对单向玻璃后的同事低声的说。 审讯室里,灯光啪的一下亮了。 钱峰推开门,走了进去,將那张照片,往蝎子李伟面前一拍。 李伟本来闭目养神,脸上还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照片上那个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縈的身影时,他脸上的冷笑,一下就僵住了。 “她。。。你们。。。”他的身体,开始抖得跟筛糠一样,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恐惧,还有滔天怒火的复杂情绪,“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別碰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放心我们警察不会动一个守法平民。她现在很好,昨天还给班上的孩子们批改了作业。” 钱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一刀一刀的割著李伟的心理防线,“但是,鬣狗会放过她吗? 一个任务失败的废物,你觉得,你那个代號將军的老大,或是將军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会怎么处理一个潜在的泄密风险?” 这番话,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直接把李伟所有的心理防线给干碎了。 他想到了组织里处理叛徒和失败者的那些血腥手段。 “不——!!!” 李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乾了,眼泪跟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我们的现场指挥官,代號禿鹰!他。。。他现在应该就在金鼎商业街附近的安全屋里!我们有紧急撤离协议,一旦行动失败,他会立刻联繫一个叫老鬼的中间人,通过他的渠道,在十二小时內离开燕京!” “禿鹰。。。老鬼。。。”钱峰的眼中寒光一闪,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 “立刻封锁金鼎商业街周边所有路口!目標一,代號禿鹰,极度危险!目標二,中间人老鬼,此人极其狡猾,有多个备用身份!” “准备,收网!” …… 与此同时,金鼎商业街对面,一座不起眼的公寓楼里。 临时安全屋內,禿鹰正烦躁的来回踱步。他看著战术平板上,那三个代表著他手下生命信號的光点,在进入那栋废弃大楼后,就全都变成了代表信號中断的灰色。 “法克!!!” 禿鹰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三个经验丰富的职业杀手,在短短几分钟內,无声无息的集体失联!这不是意外!这是。。。团灭! 那个该死的情报!那个叫林枫的目標,根本不是什么退伍兵,他妈的是一个偽装起来的史前凶兽! “协议中止!紧急撤离!” 禿鹰的大脑在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別的清零协议。他砸毁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將储存晶片扔进一个装满强酸的玻璃罐里,然后,抓起那部他本以为只是摆设的,与上线单线联繫的紧急电话,颤抖的拨了出去。 “老鬼!!!出事了!!!你他妈的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怪物!!!”电话一接通,禿鹰就用变了调的,充满恐惧的声音咆哮,“我的人全折了!任务彻底失败!你立刻给我准备最高安全等级的撤离通道,我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 林家別墅,餐厅。 晨间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给名贵的餐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墙上的液晶电视,正小声播放著早间財经新闻。 “最新消息,国內知名地產与金融集团 - 赵氏集团,因涉嫌巨额財务造假,非法海外信贷及与境外非法组织存在不正当资金往来等多项严重违规,已於今日凌晨被证监会与经侦部门联合调查组正式立案调查。其董事长赵铁山,目前已失联~~~” 正在给丈夫盛粥的王淑芬,手猛的一抖,热粥洒出来几滴,烫得她手指发红。 她和一旁正看著报纸的林国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赵家,倒了? 两人下意识的,同时將目光,投向了那个正坐在餐桌旁,安静的吃著三明治的儿子。 林枫吃东西的动作很斯文,也很专注,仿佛电视里那个搅动了整个燕京商界风云的名字,跟他没有任何关係。他注意到父母的目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三明治味道不对吗?” 林国栋放下报纸,看著儿子那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咳,没什么。”他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心里的震惊。 这小子,到底,在外面,都经歷了些什么? 林枫看著父母那复杂的眼神,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他没有解释,只是平静的说:“爸,妈,我吃完了。去学校了。” 他履行著自己的承诺,背上那个空无一物的书包,像个最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走出了这座处於风暴中心的別墅。 他走后,林国栋和王淑芬看著电视里那不断滚动的,关於赵氏集团崩塌的新闻,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他们的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庇护的少年了。他,已经成长到,足以替他们,遮蔽所有风雨了。 …… 深夜,燕京市另一角。 燕京理工大学,尖端材料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內。 周正阳教授,这位已经年过六旬,在石墨烯领域取得了世界级突破的国宝级科学家,正有些疲惫的揉著太阳穴。 他刚刚结束了一项关键数据的推演,准备回家休息。 他仔细的锁好实验室的三重密码门,確认所有的安保系统都已正常启动,这才提著公文包,走进了寂静的停车场。 坐进自己那辆半旧的国產轿车里,他习惯性的,打开了广播。 “。。。下面为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我市著名材料学家周正阳教授,於昨晚九时许,从其位於海淀区的公寓住所离开后,至今未归,与外界失去联繫。。。” 周正阳教授愣住了。 广播里说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他看了看手錶,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他明明,九点钟的时候,还在实验室里工作,什么时候失踪了? 这荒谬的广播,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他发动汽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当他將车停在自己公寓楼下,抬头看向自己家那扇亮著灯的窗户时,他脸上的疑惑,一下就变成了刺骨的冰寒。 那盏灯。。。他记得很清楚,他早上离开家的时候,是关掉了的。 一个不属於他的,穿著跟他一模一样的衣服,戴著跟他一模一样的眼镜,甚至连身高体型都跟他分毫不差的人,正站在窗边,缓缓的,拉上了窗帘。 而楼下,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已经悄无声息的,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周正阳教授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终於意识到,那则广播,不是一个玩笑。 那是一份,为他准备好的。。。死亡通知书。 第121章 完美的密室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完美的密室 燕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 韩悦,刑侦总队副支队长,二级警督。这姐们儿才三十出头,但那双眼睛锐利的嚇人,加上常年一副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冷脸,在整个总队里,妥妥的传奇人物,也让无数男同事压力山大。 “韩队,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关於周正阳教授失踪前七十二小时內,所有的监控录像还有行动轨跡分析。”一个小年轻抱著一摞文件,快步的走进韩悦那间简洁到有点冷酷的办公室,脸上全是疲惫跟挫败,“我们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他就像个最普通的退休老干部,生活规律的跟个钟錶一样。除了去学校的实验室,就是回家。没任何异常。” 韩悦没吭声,只是接过文件,指尖飞快的翻著。她已经三天没怎么正经睡过了,眼底下都带著青色,但精神头却还是绷的紧紧的,像一把出了鞘,隨时准备见血的刀。 周正阳教授的失踪案,刚一报上来,就被列成了最高级別的督办案件。原因很简单,这位六十多的老爷子,不光是个国宝级的材料学家,他手里攥著的,是一项能改变未来能源格局,关於石墨烯电池的顛覆性技术。 这技术,是国家投了无数心血的“火种”计划的核心。现在,火种,连著它的守护人,一起,人间蒸发了。 “现场那边,有新发现吗?”韩悦头也不抬的问,声音冷冰冰的,没一点感情。 “没。。。没有。”小年轻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太乾净了。韩队,恕我直言,那现场。。。乾净的,让人心里发毛。门窗完好,没任何撬动的痕跡。防盗系统没被触发的记录。地面上,一尘不染,別说脚印,连根头髮丝都没有。技术科的同事用最先进的光谱分析仪都找不到任何非家庭成员的生物残留。就好像。。。就好像周教授,是自己长了翅膀,从那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飞出去的。” 韩悦的眉头,终於,死死的拧了起来。 她又拿起了案发现场的照片。照片上,那间在高级公寓楼里的书房,整洁的像个样板间。书架上的书,按照编號,排的整整齐齐。地板上,能清楚的倒映出天花板的吊灯。 这太不正常了。 一个独居的,生活重心全在科研上的老人,家里,不可能这么干净。 她的目光,在一张张照片上飞快的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像素点的细节。突然,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指著其中一张,客厅的全景照片,对小年轻问道:“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是我们第一批勘察人员,刚进现场时拍的。” “放大这里。”韩悦的手指,点在了照片的右下角。 那是一个屁大点的角落,摆著一盆绿油油的君子兰。 “韩队,这盆花有什么问题吗?”小年轻有点蒙。 “有问题。”韩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你看这里。” 她把图片放大到最大,指著花盆底座的边缘。 “这里的地砖,比周围的顏色,要深了那么一丟丟。像是。。。刚被水擦过,还没完全乾透。而且,你看这片叶子。”她又指向君子兰的一片叶子,“这上面,有一道非常不自然的,轻微的压痕。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比如绳子,或者金属丝,飞快的勒了一下。” 小年轻凑过去,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那丁点微不足道的差异,他看著韩悦,眼神里,全是敬佩跟不解。这种细节,如果不是对现场有近乎变態的观察力,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这又能说明啥呢? 韩悦没解释。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很可能就是解开这桩完美密室的,唯一钥匙。 但,这把钥匙,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用。 。。。 下午,市局的案情分析会。 巨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的要死。从各个部门来的负责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打了败仗的公鸡。 “技术科,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总队长亲自主持会议,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火气。 技术科的负责人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报告总队,周教授家里的电脑硬碟,跟所有可能存数据的电子设备,都遭到了物理性的毁灭。不是简单的格式化,而是。。。被一种高强度的定向电磁脉衝,从內部,彻底烧毁了。里面的数据,百分之百,没法恢復。” “痕检科呢?” “报告,现场提取到的所有指纹,掌纹,毛髮,经过比对,全是周教授本人的。我们甚至对空气里的尘埃样本都做了分析,也没发现任何外来dna的痕跡。” “监控呢?!全城的交通监控,都是摆设吗?!?!” “对方。。。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他们在周教授小区附近所有的监控探头上,都用一种特殊的红外发射器,植入了一段循环播放的假画面。我们的人,直到接到报警,才发现所有的监控,早就成了摆设。” 一个个坏消息,像一盆盆冰水,浇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到了主位上,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韩悦身上。 “韩悦。”总队长看向她,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你有什么看法?” 韩悦站了起来,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却带著一股子没法动摇的坚定。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这也不是为了钱的入室抢劫。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由拥有顶级军事侦察和反侦察能力的专业团队,实施的,针对我国核心技术人员的。。。精准打击。” “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周教授本人。而是他脑子里的,或者他家里的,某个东西。” “而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他的专业程度,已经超出了我们常规刑侦手段能够应对的范畴。” 她的话,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在场的,都是燕京警界的精英。但他们第一次,在自己的主场,感到了这样一种,被敌人用降维打击彻底碾压的无力感。 散会后,所有人都丧气的走了。只有重案组的钱峰,没动。 他走到同样留在原地的韩悦身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韩队。”钱峰的声音,带著一丝斟酌,“你刚才对案情的描述,特別是乾净和专业这两个词,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我经手的一起案子。” 韩悦抬起头,看向这个总队里出了名的老狐狸,眼里,带著一丝询问。 “金鼎商业街,废弃百货大楼,三人持械斗殴案。”钱峰慢悠悠的说,“三个伤者,身份查出来了。境外顶级佣兵团『鬣狗』的成员,个个手上都沾著人命。但是,他们被人,用一种,同样乾净到可怕的手法,在两分钟內,全部废掉了。” “现场。。。我们还找到了另一个人的痕跡。他就像个幽灵,出现,解决战斗,然后,消失。没留下任何多余的东西。” “后来我们通过一些內部情报,大致锁定了这个幽灵的身份,具体核心信息我们也没有权限知道。”钱峰看著韩悦,一字一顿的说,“但很巧,他也是个学生。燕京大学的,跟你手头这个案子,有点。。。联繫。” 韩悦的眼神,猛的一凝。 “你是说。。。” “我怀疑,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同一类人。或者说,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钱峰的表情,变得特別严肃,“韩队,我知道你们刑侦总队,有你们的骄傲。但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已经不是我们这个系统能解决的问题了。” “常规的审讯,对那些亡命徒没用。常规的侦查,对这种反侦察专家,也一样没用。” “或许。。。你需要一个,懂他们规矩的人,来帮你破这个局。” 韩悦沉默了。她那张因为熬夜而有点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她是个骄傲的人,一个极度信奉程序和科学的精英。让她去求助一个,身份不明,甚至可能是个暴力分子的编外人员,这触及了她的底线。 “他是谁?”最终,她还是问了。 钱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她。 纸上,只有一个名字,跟一个电话號码。 林枫。 韩悦看著这个名字,又想起了刚刚在会议上,自己所面对的那种,让人绝望的无力感。 最终,骄傲,向现实,低了头。 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快步的走出了会议室。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只是那脚步声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第122章 兵王与警花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兵王与警花 一辆掛著民用牌照的黑色沃尔沃,开进了燕京大学的校门。 车里,韩悦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的鬆了松警服上那颗风纪扣。 这是她从警以来,第一次在上班时间,穿著这身制服去做一件她觉得很荒唐的私事——拜访一个所谓的神秘高人。 “懂规矩的人……” 韩悦的脑子里,又响起钱峰那傢伙意味深长的话。 规矩? 在韩悦的世界里,只认写在法律里的条文。任何凌驾於法律之上的规矩,都是她身为警察要去打破的东西。 让她去求助一个可能是灰色地带的江湖人士,这比让她承认自己破不了案还难受。 但,周正阳教授的案子,让她和整个专案组都束手无策。 密室、反侦察、现场清理,都做得滴水不漏。对方的专业程度,超出了她过去十年刑侦生涯里所有已知的范畴。 三天了。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专案组把整个燕京市翻了一遍,连嫌疑人的一根毛都没找到。上级的压力,同僚们若有若无的质疑眼神,让她坐立不安。 最终,骄傲还是向现实低了头。 “燕京大学,信息工程学院,大二,林枫……” 韩悦看著钱峰发来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能是什么高人?钱峰那傢伙,怕不是被那几个境外佣兵给打傻了,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车停在了信息学院楼下的咖啡馆旁。 透过玻璃窗,韩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的目標。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和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国產运动鞋。他坐得笔直,桌上只放著一杯冰水,面前摊著一本黄皮封面的旧书。 韩悦的目光扫过书的封面,瞳孔微微一缩。 《论持久战》。 一个现代的大学生,不打游戏,不刷短视频,却在看这种泛黄的老书?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迈著长腿,快的走进了咖啡馆。 她直接走到林枫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林枫?”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带著审问的口气。 林枫缓缓的从书本上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当他的目光落在韩悦那身警服和肩膀上的警徽上时,他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麻烦。 这是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我是。”他淡淡的回答,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叫韩悦,市刑侦总队,重案支队副支队长。”韩悦亮出自己的证件,但眼睛却紧紧盯著林枫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她失望了。 林枫的眼神依旧平静。他只是瞥了一眼证件,便重新將目光落回到自己的书上,仿佛没看见眼前这位美女警官一样。 韩悦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协助我们,调查一个案子。”韩悦压下心头的不快,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林枫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警察同志,我想,你们找错人了。” 被拒绝了。 被这么干脆的拒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眸子再次锁定了林枫。 “林枫,。燕京大学信息工程学院大二在读。三天前,你曾经在金鼎商业街,一栋废弃的百货大楼,报过一起持械斗殴的案子。”韩悦质问道,“我们赶到现场后,发现了三名身受重伤的境外僱佣兵。而你,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和报警人,却毫髮无伤。” “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做到,在三个手持凶器的职业杀手面前,毫髮无伤的?” 林枫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缓缓的抬起头,这一次,他的目光终於正视著韩悦。 眼神变得冰冷漠然。 “我捡起地上的电话,按了三个数字。”林枫的声音依旧平淡,“然后,在他们找到我之前,离开了现场。有任何问题吗,警官?” 完美的回答,无懈可击。 韩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对方不想配合。常规的询问不会有结果。 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看来,是我误会了。”韩悦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我还以为,从我们共和国最强的部队里出来的兵,会有点不一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就会些拳脚功夫,碰到需要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就没办法了。” 她故意顿了顿,將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像发牌一样,一张张铺在林枫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案子。国宝级的科学家,在自己家里人间蒸发。现场乾净得像被舔过一样。门窗完好,没有任何暴力入侵的痕跡。” “怎么样,前兵王先生?”韩悦抱起双臂,好整以暇的看著林枫,语气充满挑衅,“能从这些照片里,看出点什么你们部队里没教过的东西吗?” 林枫的目光本已回到书上。但韩悦最后那句话,特別是“兵王”那个称呼,和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轻蔑,终於让他的心情起了一丝波澜。 他不是在乎这种激將法,只是有些厌烦眼前这个女人的聒噪。他只想快点把她打发走,然后安安静静的享受完这三个月的假期。 他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的从桌上那几张照片上缓缓扫过。 门锁的特写,窗户的结构图,地面上那不存在的脚印…… 这些在他眼里,都没有价值。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被韩悦隨手扔在最边上,她自己都认为最没价值的客厅全景照片上。 照片的角落里,那盆长势茂盛的君子兰静静立在那里。 林枫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的大脑里,无数细节迅速串联起来,构建出了犯罪现场的模型。 “有意思。” 他缓缓的吐出这三个字。 韩悦一愣,没明白林枫这句话的意思。 林枫没有理会她的疑惑,伸出手指,点在了那张全景照片上那盆君子兰的位置。 “这盆花,被人动过。”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韩悦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细节,是她花了很长,才从上百张照片里找出来的,是她目前唯一的发现。他怎么可能只看了一眼就……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她下意识的反驳,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变形。 林枫没有回答她,手指在照片上缓缓移动,落在了花盆下的那块地砖上。 “这块地砖的顏色,比周围深了一点点的色差。” “这说明现场被人用专业的清洁剂清理过,里面含有强挥发性的有机溶剂。这盆花是在清理过后,才被放回原位的。所以,花盆盖住的这块区域,溶剂挥发速度比其他地方慢了大概百分之十二。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痕检,在这里应该能提取到极其微量的四氯乙烯残留。” 韩悦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四氯乙烯! 那是军用的、专门用来清除生物信息残留的、顶级的战术清洁剂!这种东西,只可能出现在最机密的实验室,或者……最顶级的特工装备里! 而他,只凭一张照片上那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色差,就推断出了清洁剂的化学成分。 这……这不是观察力,这是神仙手段。 然而,林枫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的手指再次移动,落在了君子兰那片有著轻微压痕的叶子上。 “这道压痕,不是绳索留下的。” “它的受力面积太小,边缘有极其细微的金属刮擦痕跡。如果用高倍显微镜观察,甚至能看到上面残留的碳化钨涂层分子。” “所以,留下这道压痕的,是一根直径不超过0.5毫米的特种战术滑索,外面有绝缘涂层,內部是高强度合金。” “他们,是从天上来的。” 林枫的手指离开了照片,指向了窗外,远处那栋比周教授公寓更高的大楼楼顶。 “他们从那栋楼的楼顶,用高空滑索悄无声息的降落到周教授家的阳台上。完成任务后,再原路返回。” “他们没有走门,也没有走窗。所以,你们找不到任何撬动和入侵的痕跡。” “所谓的完美密室,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林枫说完这一切,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重新拿起那本《论持久战》,仿佛刚才那番惊人的推理,只是隨口说了一段书里的摘要。 而他对面的韩悦,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向来骄傲自信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混杂著震惊、骇然、挫败,以及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的复杂情绪。 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她和她引以为傲的专案组,花了三天三夜都无法看透的迷雾,在这个男人面前,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一张照片,几句话,就被撕得粉碎,露出了那清晰到让她感到恐惧的真相。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了钱峰那句“懂规矩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著另一个她完全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层面。 林枫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一丝不耐烦。 他合上书,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提示,也彻底击碎了她的骄傲。这个麻烦的女人,应该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等等!”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韩悦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但语气里所有的骄傲与优越感,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 “林……林先生!”她第一次用上了敬语,“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求你,帮帮我们!” 第123章 重返现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重返现场 咖啡馆里,时间好像停住了。 韩悦呆呆的看著那个男人,他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书本上,可自己的心臟还在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的知识体系和精英骄傲,被这个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得粉碎。 “林……林先生!”韩悦猛的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语气里没了之前的优越感,只剩下急切的恳求。 林枫抬起头,看著眼前的美女警官,眉头很不明显的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麻烦。 “我说了,我只是个学生。”他合上书,站起来就准备走。 “不!你不是!”韩悦下意识的伸手拦住他,也顾不上这个举动合不合规矩,“普通学生,不可能只看一张照片,就找出我们专案组三天三夜都才发现的线索!” 韩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看著林枫的眼睛,语气近乎哀求:“这次的案子不一样。失踪的周正阳教授,他手里的技术,关係到国家在未来能源领域的安全!他绝对不能出事!” “我,韩悦,以燕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副支队长的名义,正式请求您,以临时技术顾问的身份,协助我们侦破此案!” 她说完,对著林枫,郑重的敬了一个標准的警察礼。 林枫看著她,沉默了。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三个月的假期,去完成对父母的那个承诺。 但,韩悦最后那句“国家安全”,还是触动了他。 这几个字,像一座山,压在他那颗已经沉寂的心上。 或许,这就是他逃不开的宿命。 “带我去现场。”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最终,他缓缓的吐出了五个字。 …… 半小时后,教授那间被彻底封锁的公寓。 林枫在韩悦的陪同下,戴上鞋套和手套,缓缓走进了这个所谓的“完美密室”。 房间里还飘著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地面和墙壁上,到处都是警方为了提取痕跡撒下的粉末和拉起的標记线。 “我们的人,已经把这里里外外翻了不下三遍。”韩悦跟在林枫身后,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解释的意味,“除了周教授本人的痕跡,没发现任何第二个人的生物信息。” “我们调取了整栋楼,甚至整片小区所有的监控,都在案发时间段,遭到了同一种循环画面的信號入侵。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是我们见过最强的。” “这位是市局痕检科的刘副科长,经验非常丰富。”韩悦指了指一位正蹲在地上,拿著放大镜仔细检查地板接缝的年长刑警。 那个被称为老刘的刑警抬起头,看了一眼被韩悦亲自带来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怀疑和轻视。 “韩队,”老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用老资格的腔调说,“恕我直言,破案靠的是经验,是证据。我们干了几十年刑侦,什么案子没见过?这现场,我敢用我这身警服担保,凶手绝对没有从门和窗进来过!”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对韩悦请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感到很不满。 韩悦的脸色有些尷尬,老刘是她的前辈,她也不好当面反驳。 然而,林枫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老刘的话。 他无视了房间里那些警方的標记,也无视了那些在韩悦等人看来很重要的“可疑点”。 他只是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缓缓的踱步。 动作很慢,很轻。 他走到墙边,伸出手指,轻轻的触摸著冰冷的墙纸,感受著房间里最细微的空气流动和温度差异。 他走到窗边,微微闭上眼,鼻翼轻轻翕动,分辨著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和尘土味之外,是否还残留著某种特殊的化学气味。 他甚至走到客厅那盆君子兰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花盆边缘的浮土,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他这一系列举动,在老刘看来,简直就是装神弄鬼。 “现在的年轻人,电影看多了吧。”老刘在一旁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韩悦的心也悬了起来。她虽然被林枫之前的推理折服,但此刻看著他这些不合刑侦逻辑的举动,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病急乱投医了? 就在这时,林枫缓缓的站起身。 他走到了书房门口,停下脚步。 “韩队长,”他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我想,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 “什么?”韩悦连忙追问。 在场的所有刑警,包括那个一脸不屑的老刘,也都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林枫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进了那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房。 警方之前的搜查重点,都集中在周教授那台被烧毁的电脑和保险柜里的加密文件上。 但林枫的目光,却直接越过这些,落在了那排摆满了书籍的巨大书架上。 他缓缓扫视著那一排排书脊。 然后,他伸出手,从书架最上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本已经微微泛黄的《新华词典》。1987年版。 “他们要的,是这个。”林枫將词典递给了韩悦。 韩悦和老刘都愣住了。 “这……这就是一本普通的旧词典啊。”老刘拿过来翻了翻,除了纸张有些旧,没有任何异常,“我们之前也检查过,里面没有夹层,没有记號。” “不。”林枫摇了摇头,声音不容置疑,“他们要的,不是词典本身,是藏在词典里的东西。” 他接过词典,指著书脊的装订处,一个比针尖还细小的微孔。 “这不是磨损。这是用特製的微型注射器,注入强腐蚀性化学溶剂后留下的痕跡。” “真正的秘密,被做成了微缩胶捲,然后用一种特殊的工艺,和这本书的封面纸板融合在了一起。” “他们得手后,为了不引起怀疑,又用同样的手段注入了粘合剂,將这里恢復了原样。”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警察,包括经验丰富的老刘,大脑都瞬间一片空白。 把微缩胶捲和书的封面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这……这不可能!”老刘结结巴巴的反驳,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枫没有理会他的质疑。 他的目光转向了书房那扇完好无损的落地窗。 他缓缓走过去,伸出手指,在那落满灰尘的阳台金属栏杆上轻轻抚摸著。 突然,他的手指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韩队长,麻烦你让技术科的人来这里提取一下样本。”他指著栏杆上,一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比头髮丝还细的浅浅划痕。 “告诉他们,我要分析的,是这道划痕里的金属残留物成分。” 然后,他又抬起头,望向了窗外。 他的目光,精准的锁定了对面那栋更高公寓楼顶,一个偽装成排风口的金属装置上。 “凶手,没有从门进来,也没有从窗户进来。” 林枫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些已经彻底呆住的警察们,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他们,是从天上来的。” “他们从那栋楼的楼顶,利用高空滑索,悄无声息的降落到这个阳台上。” “完成任务拿走词典后,他们先用军规级的定向喷雾,清除了自己在房间內所有可能留下的生物痕跡和气味。然后,用可携式的静电吸附装置,將整个现场的灰尘,都恢復到了主人离开时的状態。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找不到任何脚印和指纹,甚至连灰尘的分布都没有任何异常。” “最后,他们用一种特殊的万能开锁器,从內部,將这扇被他们破坏的窗锁重新復原。” “然后再原路返回。” “所谓的完美密室,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林枫平静的说完了他的全部推论。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每一个警察,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將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经验碾碎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这还是破案吗?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韩悦站在林枫的身边,她那张因熬夜而略显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混杂著震惊、挫败,以及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崇拜。 而那个之前还一脸不屑的老刘,此刻更是呆若木鸡。他看著林枫,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是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 “你……你到底……是谁?” 第124章 双线追击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双线追击 “你...你到底...是谁?” 老刘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打转。 林枫没回话。 他收回视线,扫了眼韩悦。那女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折服变成了某种狂热。 “我只是个路过的,普通大学生。” 他说完就转过身。 没一个人敢出声,他们只是自动的分开一条路,看著他独自一人,走出了这个被他几句话就拆的稀碎的“完美密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空气里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韩。。。韩队,我们现在。。。” 一个小刑警吞了口唾沫,看看林枫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旧词典,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韩悦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青筋都绷紧了,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那张熬夜熬到发白的脸上,第一次,衝上了一股又像是挫败又像是兴奋的血色。 “还愣著干什么?!” 她嗓门炸开,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警官。 “立刻通知技术科!” “就按他说的!” “第一,给我搞阳台栏杆哪道划痕的金属残留物光谱分析!” “第二,派人去对面楼顶,搜那个通风口!” “第三,把这本词典,送到物证中心,用最牛的无损探伤设备,给我一层层的扫!我要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鬼东西!” “是!” 沉寂了三天的专案组,像一台加满了高標號燃油的战爭机器。 轰的一声。 疯狂转了起来。 。。。 燕京市公安局,技术科。 整个部门灯火通明,空气里的焦灼味儿能点著烟。 “快!光谱分析结果出来没有?!” “头儿,出来了!”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技术员,手指头戳著电脑屏幕上扭曲的波形图,声音抖的厉害。 “我的天。。。这。。。这根本不是地球上常见的金属!它的成分。。。是特种鈦合金!只有极少数的军工研究所,为了造航空太空飞行器的关键承力部件,才会小规模生產!” “另一组呢?对面楼顶什么情况?!” “报告!通风口深处,找到一粒红土颗粒!成分比对,这种土,只在燕京西郊,一个早废弃的红山铁矿区才有!” 两条线索。 一条指向顶尖军工。 一条指向荒郊野岭。 瞬间,把整个案子的轮廓给炸了出来! 韩悦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盯著两份刚出炉的报告,两只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他说的。 竟然。 全是真的! 这案子,真跟军工,跟某个有顶尖装备的神秘组织脱不开关係! “立刻!给我拉一份名单!” 韩悦的声音因为激动,带著一股电一样的颤音。 “燕京市所有,能接触到这种特种鈦合金的工厂,研究所,还有相关的运输公司!一个都不能漏!” “另外!调动所有警力,对西郊那个废弃的红山铁矿区,进行外围布控!记住,只是外围布控,绝对不准打草惊蛇!” “是!” 命令下达。 一张网,衝著神秘组织“工坊”,无声的张开。 可就在警方紧锣密鼓的行动时,另一条暗线上的追杀,也拉开了帷幕。 。。。 燕京,西郊,红山废弃矿区。 这地方曾经是燕京最大的铁矿基地,资源採光后,被废弃了几十年。 巨大的露天矿坑是地球一道狰狞的伤疤。 锈穿了的传送带和选矿设备,在风里发出鬼哭一样的呜咽。 矿区深处,一个半塌的坑道里。 代號“禿鹰”的男人,烂泥一样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没处理,已经开始发炎流脓,散发著恶臭。 几个钟头前,他为了躲警察,逃到这个自以为安全的老鼠洞。 结果一头撞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陷阱。 他被“工坊”的人发现了。 一场短促又惨烈的衝突。 他仗著经验,捡回一条命,但代价巨大。 手臂重伤,所有的通讯设备和补给,全丟了。 现在的他,是条弹尽粮绝的丧家之犬。 “法克!法克!法克!”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狠狠捶著地面,眼睛里是绝望和疯狂的恨。 为什么? 为什么组织要扔掉他? 他为组织流过血!他为“將军”挡过子弹! 就因为一次任务失败,他就成了一颗想扔就扔的棋子?! 他不甘心! 他挣扎著,从怀里掏出最后的东西。 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玩意儿。 单兵紧急求生信標。 这东西,能向“鬣狗”的內部卫星网络,发一段加密等级最高的求救信號。 他手抖的厉害,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一道看不见的信號,冲天而起。 刺破了燕京的夜空。 。。。 林家別墅,书房。 林枫没在家里等警方的结果。 他的书房,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那台笔记本电脑,正通过一个充电宝外形的军用量子加密狗,连接著一个普通人永远进不去的黑暗网络。 屏幕上,是两个分屏的视频窗口。 一个是“龙牙”基地重症监护室外的徐天龙,“键盘”。他一脸憔悴,眼眶通红,死死守在电脑前。 另一个,则是在个掛满显示屏的神秘空间里,一个戴无框眼镜的年轻人,“白鸽”。 他是徐天龙的师兄,国內最顶尖的白帽子黑客之一,一个游离在体制外,却跟“龙牙”有著无数联繫的神秘傢伙。 “老大。” 徐天龙声音沙哑,语气却斩钉截铁。 “我按你的要求,再溯源了周教授失踪前七十二小时內的所有网络数据。对方很专业,痕跡抹的很乾净。但是,他们算漏了一点。” 他指著屏幕上一行代码,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们入侵周教授小区的物业监控系统,图省事,用了一个他们以前在南美执行任务时用过的一次性幽灵ip做跳板。这个ip,我刚好。。。半年前端掉南美一个贩毒集团的伺服器时,顺手,留了个后门。” “通过这个后门,我已经锁定了对方的物理地址。就在。。。燕京西郊,红山废弃矿区!” “乾的漂亮,键盘。” 林枫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讚许。 “嘿嘿,老大,我这边,也有个好玩的东西。” 另一个窗口里,“白鸽”伸了个懒腰,好像刚才只是动了动手指头。 “就在刚才,我抓到一段极其微弱的信號,属於鬣狗佣兵团內部最高加密等级的求救信號。发信人的身份识別码,是禿鹰。” “有意思的是。” 白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猫抓老鼠的兴奋。 “这个信號的来源。。。你猜,在哪?” 他没卖关子,直接在屏幕上投出一张燕京市的卫星地图。 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疯狂闪烁。 那光点的位置。 赫然。 也是。 红山废弃矿区! 两条完全不搭边的情报线。 在这一刻,撞在了一起! “工坊”的临时据点! “禿鹰”的藏身之处! 一个即將被引爆的火药桶! 林枫眼中,寒气一闪。 “白鸽,键盘,持续锁定信號。监控那个区域所有网络波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收到,老大!” “没问题,老大。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好玩的事,你真不打算带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白鸽的语气里全是痒痒。 “你的任务,是看好家。” 林枫的声音不容置疑。 “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你自己。” 通讯中断。 林枫合上了电脑。 。。。 凌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一场激烈的爭吵正在爆发。 “我不同意!” 市局的王副局长一拍桌子,满脸不高兴。 “太荒唐了!他什么身份?一个连档案都是绝密的顾问?一个在校大学生?我们燕京市的特警,难道还需要一个外行来指导我们怎么抓罪犯?!” “王局,我必须强调。” 韩悦站起来,寸步不让。 “这次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他们有顶级的军事素养和反侦察能力!常规抓捕方案只会造成我们不必要的伤亡!而林枫,他有我们不具备的针对这类目標的实战经验!” “经验?一个大学生的经验?” 王副局长冷笑。 “韩队长,我知道你年轻,好胜心强。但破案,靠的是纪律,是程序!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会议僵住了。 一直没说话的钱峰,清了清嗓子。 “王局,韩队。” 他慢悠悠的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既然林顾问对敌人的战术和心理有更深的理解,不如,我们就让他,以战术指导的身份,留在指挥车里,为我们的行动,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这话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王副局长脸色还是很臭,但没再公开反对。 “就这么定了!” 韩悦当机立断,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命令!特警支队,雪豹突击队,立刻集结!目標,红山废弃矿区!” “准备,收网!” 同时,林枫的手机上,收到一条加密简讯。 字很短。 是韩悦发的。 【行动开始。西郊矿区。】 林枫看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工坊... 禿鹰... 看来,今晚的矿山,会很热闹。 第125章 潜行吧,猎杀者!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潜行吧,猎杀者! 临时指挥车里,空气拧得出水。 紧张和焦虑混在一起,成了黏糊糊的汗。 大屏幕上,十几架无人机从不同角度,传回废弃矿区的高清画面。 画面里,只有荒凉的矿坑和生锈的设备,耗子都找不到一只。 “报告!外围一、二、三號封锁点部署完毕!重复,已部署完毕!” “各单位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首要任务,確认周正阳教授是否安全!” 韩悦抓著对讲机,一道道指令冷静地发出。 但她抿紧的嘴唇,和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出卖了她。 三个小时了。 他们像一群傻子,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里面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韩队,不能再等了!”市局的王副局长终於坐不住,他那张有些浮肿的脸上写满不耐,“我不管里面是工坊还是作坊,在国家机器面前,就是土鸡瓦狗!我建议,立刻强攻!出任何问题,我负责!” “不行!”韩悦想都没想就否了,“矿区地形复杂,坑道跟迷宫一样。敌暗我明,强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而且,周教授还在他们手上,不能拿人质的命冒险!”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耗著?等天亮,等媒体记者都来了,看我们燕京警方的笑话?!”王副局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两人间的空气,瞬间能点著火。 林枫,自始至终没参与爭论。 他只是站在屏幕前,眼睛快速扫过每一帧画面,大脑飞速分析、建模、推演。 他看到一处矿石堆后面,有几道新鲜的车辙印。 很浅,轻型越野摩托留下的。 他又在另一处通风管道出口,发现了几个被掩盖过的脚印。 不是制式军靴,是更轻便的战术靴。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心里,已经拼凑出了大概。 那个叫禿鹰的丧家之犬,果然逃到了这里。 看样子,他还跟盘踞在此的工坊组织,干了一架。 禿鹰想躲。 工坊不想暴露。 狗咬狗。 林枫看著屏幕上那几个爭得面红耳赤的警察,轻轻摇了摇头。 靠他们,天亮也別想有结果。 他站到韩悦身边。 “我进去看看。” 声音很轻,很平淡,像说“我去上个厕所”。 可这话在车里每个人耳朵里,炸开一道惊雷! “你说什么?!”韩悦猛地回头,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你疯了?!你知道里面多危险吗?我们连敌人的数量和位置都没摸清!” “五分钟。” 林枫没跟她爭,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平静,却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道。 “五分钟后,我会把里面的情况,告诉你。” 说完,不等韩悦再开口,他转身,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背影没有半分犹豫,像是去自家后花园散步。 “拦住他!”王副局局长反应过来,对著对讲机咆哮。 晚了。 外围的特警队员接到命令,手忙脚乱地寻找那个擅自离队的“顾问”时,林枫的身影早已借著视野死角和地形,没入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废矿区。 “混蛋!胡闹!无组织!无纪律!”王副局长气得发抖。 韩悦呆呆看著屏幕上那个空了的位置,心里翻腾著说不清的情绪。 担忧,愤怒,又夹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 矿区內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 空气里是铁锈和泥土的腥气。 林枫一踏入矿区,呼吸就变得绵长微弱,整个人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脚下没有路。 他走的,是那些在专业人士眼中,绝不可能有人经过的死角。 一段近乎垂直,长满湿滑苔蘚的岩壁。 一条宽度不足半米,下方就是无底矿坑的锈蚀铁轨。 他的感官被放大。 突然,他停步。 前方十米,一道红外对射光束封锁著通道。任何有温度的物体穿过,就会触发警报。 最基础,也最有效的防御。 在林枫眼里,和小孩子的玩具没区別。 他没绕路,也没用高科技破解。 他只是从地上,隨手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锈铁皮。 然后,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法,將铁皮猛地甩向通道另一头! 铁皮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旋转著,带著风声。 下一秒,通道另一头的黑暗里,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子弹上膛声。 “咔噠”。 就是现在! 在暗哨被铁皮吸引注意力的零点一秒內,林枫动了! 他身体骤然发力! 十米! 一秒! 藏在水泥墩后的哨兵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杀气已扑面而来! 他连扣动扳机的时间都没有,一只手已经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堵回所有呼喊! 紧接著,林枫另一只手化作手刀,精准地斩在他后颈! “呃……” 哨兵眼珠一翻,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林枫鬆开手,把他拖进更深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人,继续向矿区深处潜行。 *** “报告!目標可能上楼了。注意交替掩护,保持通讯畅通。” 很快,他穿过外围防御,抵达了矿区核心——一座被改造成临时据点的巨大地下仓库。 还没靠近,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塑料混合金属,高温烧焦的味道。 林枫眉头拧了起来。 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没走正门。 他手脚並用,攀上仓库外墙,从一扇离地五米高的破损气窗,灵巧地翻了进去。 仓库里,一片狼藉。 几台高性能伺服器被烧成黑壳子,地上散落著一堆文件灰烬。 林枫蹲下,捻起一点灰烬,在鼻尖轻嗅。 纸张味里,混著高密度存储晶片特有的化学品气味。 对方很专业。 林枫的目光飞快扫视。 很快,他视线定格在地面几处不明显的血跡上。 血跡很新鲜。 而且,有两种。 一种喷溅状,一种拖拽状。 场景在他脑中还原。 工坊的人,在这碰上了闯入的禿鹰。 双方交火。 禿鹰打伤了工坊的人。 他自己也受了伤,然后,被工坊的人带走了。 带走了? 林枫的眉头拧得更紧。 工坊为什么要带走一个敌对的、受伤的佣兵? 除非……禿鹰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或者说,有什么筹码,能让他们和禿鹰背后的鬣狗佣兵团,达成交易! 无数可能在林枫脑中闪过。 也就在这时! 一股极细微的风,带著血腥味,从他身后一个黑暗的坑道里,幽幽吹来。 林枫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猛地回头! 一道黑影,从坑道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他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p226手枪,装著消音器。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林枫的眉心。 正是那个本该被带走的,受伤的鬣狗指挥官,禿鹰。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左臂上缠著血浸透的布条。 他的眼神,是疯狂、绝望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病態亢奋。 “別动。” 禿鹰的声音又干又哑,透著压抑的兴奋。 “我知道你不是警察。你身上的味儿,跟我们是同类。” 他看著林枫,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带我出去。” “我知道,你有办法,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否则,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一个亡命徒,最后的疯狂。 第126章 来自「幽灵」的审判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来自「幽灵」的审判 废弃矿道深处,又黑又湿,空气里全是铁锈和硝石的味道。 一滴水珠从岩缝里渗出来,滴在积水上,“啪嗒”一声。 在这片死寂里,这声音特別响。 林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像是和黑暗混在一起,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身后十米,代號禿鹰的男人用仅剩的一只好手举著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林枫的后心。 “带我走!”禿鹰的声音又哑又尖,因为失血和害怕,听著特別难听,“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警察已经包围了整个矿区,那个神秘的工坊组织在和自己火拼一场后,也带著老教授跑了,还顺便断了自己所有退路,摆明了是想拿自己当炮灰。 前有警察,后有工坊。而眼前这个男人能没声没响的摸进来,本事肯定不小。跟著他,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可林枫的回答,让他心一下就凉了。 “离开?” 林枫慢慢转过身。 他没举手,脸上也没有一点俘虏该有的害怕。他表情很平静,那双在黑暗里也很亮的眼睛就这么看著禿鹰,眼神里甚至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你觉得,你还能走掉吗?”林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禿鹰紧绷的神经上。 “外面,有超过五十个特警,三个狙击小组,封锁了这里所有出口。” “你躲的这个坑道,所有通风口,都在热成像无人机的监控下。” “你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就算没人杀你,你也会因为败血症死掉。” 林枫每说一句,禿鹰的脸色就白一分。他握枪的手,开始有点发抖。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把他心里最怕的东西全挖了出来。 “至於你那些工坊的朋友,”林枫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们没在火拼的时候杀了你,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分量够足的诱饵,来吸引警察的注意力,给他们爭取撤退的时间。” “而你,鬣狗佣兵团的指挥官,禿鹰先生,”林枫的目光变得很冷,“就是那个,被明码標价,卖了个好价钱的诱饵。” “不……不可能!你胡说!”禿鹰的心理防线,被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干碎了!他眼睛通红的吼起来,情绪一激动,握枪的手出现了一瞬间的鬆动。 就是现在! 在禿鹰吼出声的同时,林枫动了。 他脚尖在地上鬆动的碎石上,不经意的一踢。 “啪!” 碎石撞在另一边的岩壁上,发出一声响。 禿鹰的注意力下意识的被吸引过去,枪口偏了零点几度。 对林枫这种人来说,这零点几度的偏移,已经够了! 他的身影一下拉出一道残影!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就是一个简单的横向平移。他利用视觉死角和坑道里昏暗的光线,一瞬间就从禿鹰的枪口下消失,到了他的左边! 太快了! 禿鹰只感觉左边一股风袭来,他甚至来不及转动枪口,一只铁钳一样的手,已经扣住了他拿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剧痛传来,禿鹰的手指一松,手枪掉了。 林枫的另一只手像是长了眼睛,凌空接住那把还在下落的手枪,看都没看,反手用枪柄重重砸在禿鹰的光头上。 “砰!” 禿鹰眼前一黑,所有力气和意识瞬间被抽空,身体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从林枫反击到结束,整个过程没超过两秒。 乾净,利落。 林枫没有马上管昏过去的禿鹰。 他捡起地上的枪,熟练的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 子弹是满的。 他知道,禿鹰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开枪。他只是想用枪逼自己带他逃跑。 “天真。” 林枫不屑的冷哼一声,把枪別在后腰上。 他走到禿鹰身边蹲下,开始了一场简单粗暴的“审讯”。 他先是用一截捡来的电缆,把禿鹰的手脚捆的死死的。然后,他抓起禿鹰那只被他捏碎了手腕的右手,在断了的骨头上,轻轻按了一下。 “呃啊—!” 昏迷中的禿鹰,被这钻心的剧痛硬生生的疼醒!他发出一声不像人叫的惨叫,额头上,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谁派你来的?”林枫的声音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 林枫没再废话,手指再次用力。 “我说!我说!”禿鹰彻底崩溃了,他觉得要是自己再敢说个不字,眼前这个魔鬼会毫不犹豫的废掉他另一只手。 “是……是赵铁山!是赵氏集团的赵铁山!他花了三千万美金,让我们来教训你……” 赵铁山…… 听到这个名字,林枫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但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们鬣狗,是谁的狗?”林枫的声音更冷了,“你们的上家,是谁?” “我……我不知道……”禿鹰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恐惧,“我这种级別的,只知道我们是將军的人,再往上……我真的不知道了……不过……”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说:“我听將军偶尔提起过一次,我们和另一个更大的组织有来往,那个组织,好像叫……叫蝰蛇……” 蝰蛇! 当这两个字从禿鹰嘴里说出来时,林枫的瞳孔猛的一缩!那股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杀意和恨意,在这一刻,轰的一下爆发出来! 果然是他们! 赵铁山,鬣狗,蝰蛇,工坊…… 一条条线,在这一刻,被林枫彻底串了起来! “很好。”林枫慢慢站起身,他看著脚下这个已经没用了的俘虏,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塞进禿鹰的嘴里,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著他往坑道出口走。 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现在,该去和外面那些“观眾”谈一谈了。 …… 警方临时指挥车里,气氛很压抑。 “已经十五分钟了!十五分钟!”王副局长看了一眼手錶,脸上全是焦躁和愤怒,“他当这是什么地方?游乐园吗?!一个大学生,赤手空拳的跑进一个可能藏著两拨亡命徒的矿区,他想干什么?送死吗?!” “韩队长!”他猛地转头,死死的盯著身边的韩悦,质问道,“这就是你非要请来的顾问?!如果他出了任何事,这个责任,谁来负?你负的起吗?!” 韩悦紧紧的抿著嘴,没有说话。她脸色有点白,也写满了紧张和担心。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监控画面,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承认,让林枫一个人进去,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衝动、最疯狂的决定。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能创造奇蹟。 “我建议,立刻让雪豹突击队强攻!”王副局长一拍桌子,做了决定,“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万一里面的犯罪分子狗急跳墙,伤害了人质,这个后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 “等等!王局!”一直没说话的钱峰突然开口,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其中一块分屏监控,“你们看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到了那块屏幕上。 那是架设在矿区主坑道入口处,一个热成像无人机的俯瞰视角。 只见,在那片代表冰冷岩石的深蓝色背景中,一个代表高温热源的橙红色人影,正慢慢的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不像是从一个危险的矿洞里走出,倒像是从自家后花园散步回来。 他身后,还拖著另一个橙红色的热源。只是那个热源,正以一种很狼狈的姿势,在地上被拖行。 “是……是林枫!”韩悦第一个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声音里全是惊喜! “他……他出来了!他还活著!” “等等!他拖著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隨著无人机的镜头不断拉近,画面越来越清楚。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看清了。 林枫,那个被王副局长称为“愣头青大学生”的年轻人,正单手拖著一个被捆起来,嘴里还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声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连特警突击队都感到棘手的死亡迷宫。 他站在坑道入口,在无人机的探照灯下,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隨手將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俘虏,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脚边。 然后,他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人机的镜头,直视著指挥车里每一个目瞪口呆的警察。 那一刻,整个指挥车里,一片死寂。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副局长那张刚刚还写满愤怒和焦躁的脸,此刻彻底僵住了。他张大了嘴,眼睛里只剩下见了鬼一样的震惊和……恐惧。 韩悦也呆住了。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喃喃自语,声音里是她自己也分不清的震撼和狂喜。 “韩队长……”钱峰的声音在旁边幽幽的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我想,现在,我们应该討论的,不是该怎么进去救人。” “而是该怎么……跟他解释,我们这五十多號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围观』了这么久。” 王副局长猛的转过头,死死的盯著韩悦,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几个字: “韩队长,这……就是你请来的,顾问?!” 第127章 被「幽灵」上的一课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被「幽灵」上的一课 夜风带著铁锈和硝石的味道,吹过临时指挥车。 车里的气氛很僵。 王副局长那张浮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难看的铁青色。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年轻人,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他眼里的愣头青,竟然真的单枪匹马,从一个连“雪豹”突击队都头疼的死亡迷宫里,活生生拖出来一个俘虏?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 过了半天,王副局长才回过神来,他猛的一拍桌子,把羞愤全变成了怒火。 “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把他给我銬起来!立刻!马上!”他指著屏幕,对著通讯器咆哮,“还有那个俘虏!那是我国警方要抓的罪犯!他这是非法使用暴力……” 他的话还没吼完。 屏幕上,林枫动了。 他好像听到了王副局长的咆哮,又好像只是觉得无聊。 他没看那些包抄过来的特警,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韩悦所在的指挥车。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东西,隨手朝著韩悦的方向扔了过来。 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正好落在指挥车前方的引擎盖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这是……”韩悦下意识的推开车门。 那是一个小型的军用级录音笔。 “韩队长!危险!”旁边的特警立刻紧张的举起了枪。 韩悦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她快步走上前,捡起了那支还带著一丝温度的录音笔。 也就在这时,林枫,那个创造了奇蹟的男人,已经在一队特警的“押送”下,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 他自始至终没跟她说一句话,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好像刚才在枪林弹雨里閒逛的人不是他。 那是一种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纯粹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轻蔑的话都让韩悦感到挫败和心悸。 “韩队,我们现在怎么办?”钱峰从车上下来,看著林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王副局长快要气炸的脸,低声问道。 韩悦紧紧攥著那支录音笔,手心全是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因为熬夜而出现的苍白和犹豫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刑警特有的决断。 “按程序办。”她的声音恢復了冰冷和干练,“先把人和俘虏都带回局里。另外……” 她的目光投向了那片死寂的矿区深处。 “派一支小队进去。我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半个小时后,韩悦亲自带著“雪豹”突击队第一小队,像几道黑影一样悄悄进入了那片死亡之地。 小队的每个成员都是精英,装备著先进的夜视仪和战术装备,经验丰富。 可从他们踏入矿区的第一步起,过去十几年建立的专业认知,就开始一点点的崩塌。 “队长……你看这里!”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停下,声音里带著不敢相信的颤抖。 韩悦立刻上前,顺著他手电的光束看去。 那是一条窄道,两侧有两道几乎看不见的红外光束。这是最常见的入侵警报装置,一旦有东西穿过,就会引爆至少三颗定向诡雷。 但此刻,这两道死亡光束,却被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了。 在其中一个红外发射器埠,被人用一小片烟盒里的锡纸,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卡在那里。 那片锡纸像一面镜子,把射出的红外光束精准的反射了回去。 这直接导致接收器一直认为光束是通的,警报自然不会响。 “我……操……” 一个老特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盯著那片闪著光的锡纸,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这种手法,已经不是拆弹了,简直是艺术。 想做到这点,必须对红外传感器的原理和光束角度有极其精准的理解和掌控。 “继续前进!”韩悦的喉咙有些发乾。 队伍继续向前,而接下来的一幕幕,让他们所有人的心臟都开始狂跳。 一片布满压力感应地雷的区域,所有的地雷都没被触发。但在每一颗地雷旁边,都用一种特殊的萤光粉,画上了一个小小的“x”,只有在紫外线灯下才能看见。 就好像那个人只是散步路过,顺手把这些致命的玩具都做了个標记。 一条掛著好几个绊索诡雷的坑道,所有的绊索都没被剪断,而是被几根地上捡来的头髮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轻轻挑起,悬在了半空。 那头髮丝细的几乎看不见,却刚好把绊索维持在一个快要触发,却又永远不会触发的临界点上。 “魔鬼……这他妈绝对是魔鬼乾的……” 一个年轻特警看著那在风中摇曳的头髮丝,脸色煞白,腿已经开始发软。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害怕的。 当他们最终到达矿区核心的地下仓库时,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五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最新式衝锋鎗的哨兵,正以各种警戒姿势“站”在仓库的关键位置。 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还在警惕著周围。 但他们却一动不动。 像五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 “报告队长……他们……他们都还活著。”一个胆大的特警上前试了下其中一人的鼻息,声音像在说梦话,“只是……都晕过去了。而且,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韩悦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其中一具“雕像”。 她很快就在那名哨兵的后颈锁骨下方,发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她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那个红点。 那名雕像般的哨兵身体猛的一颤,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的瘫了下去。 “这是……神经节点……”韩悦喃喃自语,眼神里只剩下骇然,“他……他只用一根手指或树枝,就在瞬间精准的破坏了他们所有人的运动神经,让他们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深度昏迷……” 她缓缓站起身,环视著这个死寂的战场。 她脑子里快速復盘。 如果今晚没有林枫,是她带著“雪豹”强攻,面对这些陷阱和哨兵,会是什么结果? 答案让她不寒而慄。 就算能攻进来,也必然会触发警报,陷入恶战,伤亡绝对无法避免。 而林枫,一个人,一把枪都没有,在十几分钟里,就悄无声息的为他们扫清了所有障碍。 而他们这群所谓的精英,却像傻子一样在指挥车里,为了程序和纪律爭得面红耳赤。 一阵强烈的羞愧和挫败感涌上韩悦的心头。 她终於明白了。 林枫说的“进去看看”,根本不是狂妄。 他是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专业警察……上一课。 “韩队……我们……”旁边的特警看著自家队长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的问道。 “收队。” 韩悦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乾涩。 “把现场完完整整的拍下来。回去,让所有人都好好看一看,看一看我们和真正的幽灵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 市公安局,审讯室。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代號“禿鹰”的男人被绑在审讯椅上,脸上还带著职业佣兵最后的倔强,“动手吧。” 韩悦没说话,只是把林枫扔给她的那支录音笔连接上音响,按下了播放键。 “……是……是赵铁山!是赵氏集团的赵铁山!他花了三千万美金,让我们来教训你……” “……我听將军偶尔提过一次,我们和另一个更庞大的组织有业务往来,那个组织好像叫……叫『蝰蛇』……” 当那段清晰的对话在审讯室响起时,“禿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冰霜的美女警官,像是看到了那个在矿洞里,徒手就把他所有尊严和骄傲都碾碎的魔鬼。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韩悦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关掉了录音。 “现在,”她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关於『蝰蛇』,和你们那个『將军』的故事了吗?” 第128章 顾问的「投名状」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顾问的「投名状」 拿核心物证,换一条线索! 四十八个小时过去了。 燕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指挥中心里气氛很沉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案件思维导图停在两天前的节点,后面是一片空白。 工坊组织和周正阳教授都消失了,没有任何新线索。 “一群饭桶!” 市局副局长王海的咆哮声打破了安静。他熬得浮肿的脸上满是怒火。 “全市上万个监控,查不到一辆车?所有酒店旅馆出租屋排查了两天,找不到一个人?那个佣兵头子就只会说『不知道』吗?” 负责的警官们都低著头不敢出声。 韩悦站在人群最后,面无表情的看著屏幕,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这桩案子,让她这位精英警官过去的自信荡然无存。 林枫的身影和他的那些推论,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闪现。 高空滑索、特种鈦合金、军用清洁剂……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她十年来对犯罪的认知,更像是一场发生在和平年代的战爭。 “韩队长!”王副局长的声音转向了她,“你不是说有方向了吗?线索呢?” “我……”韩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总不能说,线索来自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否则整个专案组都可能被换掉。 这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加密简讯,內容只有一个地址和三个字。 “燕大,南门咖啡馆。” “我在等你。” 韩悦的瞳孔瞬间收缩。她知道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迎著王副局长喷火的眼睛,抬起头。 “报告王局,我现在就去拿线索。”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韩悦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指挥中心。 …… 燕京大学南门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洒进窗內。林枫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放著一杯白水和一本黄皮旧书,和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韩悦带著一身焦躁快步走到他面前,林枫才缓缓的从书本上抬起头。 “你迟到了五分钟。”林枫的声音很平静。 “路上堵车。”韩悦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有些乾涩。她闯了三个红灯,竟然还是迟到了。 “林先生,”韩悦的姿態放得很低,带著一丝恳求,“案子陷入了僵局,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只是个学生。”林枫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漠。 “你不是!”韩悦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他,“我查过了,你的档案是最高机密。普通学生不会有这种档案。林枫,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找回周教授!” 林枫翻书的手停下了。 他合上那本《矛盾论》,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著眼前这位濒临崩溃的女警官。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一笔交易。 韩悦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们在红山矿区缴获的那套特种鈦合金装备的详细资料。”林枫的语气不带感情,“包括合金成分、加工工艺,还有关键磨损部位的微观痕跡分析报告。” “什么?”韩悦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是核心物证,最高机密,按规定不能外泄!” “那是你的问题。”林枫的回答简单粗暴,“我给一条关键线索,换一份技术资料。这是我的条件,给你三分钟考虑。” 说完,他不再看韩悦,重新拿起了那本书。 韩悦呆呆的坐在那里。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行,泄露核心物证是严重违纪,一旦被发现,她和她的上司都得受处分。但直觉却告诉她,必须答应,这个男人一定有办法。 她坚守了十年的信念,第一次动摇了。 三分钟过去。 林枫刚抬起头,韩悦就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她的声音因为这个决定而微微发颤,眼神却很坚定,“但你必须保证线索有用!” “我的线索从不打折。”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个小时后。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韩悦把一个印著“绝密”的牛皮纸袋递给林枫,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只有三十分钟的权限,你看完必须马上还给我。” 林枫接过文件袋,当著她的面撕开密封条。他没看复杂的图表和文字描述,目光直接落在只有几页的合金成分配比表,和几张关键磨损部位的电镜扫描图上。 他安静的看著,手指在冰冷的数据上轻轻划过。 一分钟……两分钟…… 韩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能不能从这些天书一样的数据里看出什么。 突然,林枫笑了。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发现什么了?”韩悦急切的问。 “韩队长,”林枫抬起头看著她,“你真以为这种级別的特种装备是隨便哪个军工厂都能造的?” 他指著报告上的一行数据:“看到这个錸元素的含量吗?0.03%。这个比例的作用,是在进行超高精度雷射焊接时,充当催化剂,让焊缝达到无痕状態。” “还有这里,”他又指向另一张磨损图,“你看这道划痕的边缘捲曲度和金属疲劳纹理。这不是滑索摩擦產生的,而是在进行超过三千次高强度抗拉伸测试后,才会留下的极限撕裂。” 韩悦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所以呢?” “所以,”林枫合上报告递还给韩悦,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这套装备不是任何国家的军工產品。它来自一个在欧洲代號为铁砧的地下工厂。这个工厂只给顶级的私人武装和僱佣兵团提供定製装备。” “他们给工坊提供了装备,这意味著工坊有我们无法掌控的海外採购渠道。” 这段话让韩悦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呆呆的看著林枫,脸色苍白,满是骇然。仅仅从一份材料学报告,就能反推出敌人的装备来源和后勤渠道? “现在轮到我了。”林枫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平静的兑现承诺,“这算是我给的诚意。” “所有人都以为工坊带走周教授,就等於带走了他的研究成果。你们现在正在到处找他吧?” 韩悦下意识的点头。 “你们想错了。”林枫摇了摇头,“一个能把核心资料藏在旧词典里的科学家,会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吗?他被带走可能只是个幌子,一个故意卖给敌人的破绽。他真正想保护的,一定是他那些最原始的核心实验数据。” “那……那会在哪儿?”韩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了。 “去查。” 林枫的目光投向窗外的燕京大学校门,声音变得深远。 “去查周教授所有的学生档案。別盯著那些成绩好的天才,去找那个最不起眼的,那个几乎被所有人忘了的关门弟子。” “他一定在毕业前,就把那份关係重大的数据,交给了他认为最安全,也最不被人注意的那个守门人。” 第129章 最后的守门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最后的守门人 “守门人……” 林枫平静的声音还在韩悦耳边迴响,她整个人已经冲回了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 “立刻申请对燕京大学学籍档案室的紧急搜查令!” 她的话,让死寂的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韩悦,你疯了?”王副局长第一个跳了起来,浮肿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燕京大学是什么地方?里面的档案你说搜就搜?理由呢?证据呢?” “我的证据,就是我的直觉!”韩悦猛地一拍桌子,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一股决然的火焰,“王局,这次的案子牵扯到『工坊』,他们的手法超出了我们常规的刑侦逻辑,必须用非常规的手段!” “直觉?”王副局长气笑了,“韩队长,我提醒你,你是警察,我们办案靠的是证据链!” “等证据链齐全了,周教授恐怕早就被送到境外了!”韩悦寸步不让,“这次,我赌上我这身警服!如果方向错了,我引咎辞职!” 看著韩悦决绝的样子,王副局长愣住了。他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这个一向理智的女人如此大的勇气。 最终,在钱峰的斡旋和韩悦以职业生涯做赌注的坚持下,半小时后,那张盖著红色印章的搜查令送到了她手上。 深夜,燕京大学,图书馆地下旧档案室。 一股纸张霉变和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无数高大的铁製档案架密密麻麻的排列著,专案组警员们手电筒的光束,在积满灰尘的档案盒上焦急的来回扫动。 “找到了!材料科学系,2005级到2015级的所有研究生档案都在这里!”一个年轻警员喊道。 “立刻!一盒一盒的翻!重点查找所有和周正阳教授有关的学生资料,特別是他担任导师或者写过推荐信的!” 韩悦的声音在死寂的档案室里迴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后,搜查陷入了僵局。 周正阳教授是国內材料学领域的泰斗,带过的学生桃李满天下,博士生就有上百名,亲笔写过推荐信的更是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全是精英中的精英,要么留校任教,要么进了国家级科研院所,要么出国深造成了知名学者。 这和林枫描述的那个“不起眼的、平庸的、被所有人遗忘的”形象完全不符。 “韩队……会不会方向真的错了?”一名警员看著堆积如山的档案,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 韩悦没有说话,心里也泛起一丝怀疑。 难道,那个男人这次失手了? 不,不可能。 她脑海里闪过林枫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自信眼睛。 一个能从一片锡纸、几根头髮丝,就还原出一场顶级特工行动的人,绝不会在关键问题上出错。 是我们漏掉了什么! “扩大范围!”韩悦的声音再次变得无比坚定,“把本科生的档案也调出来!所有周教授可能接触过的学生,一个都不能漏!” 又是两个小时的煎熬。 就在所有人都快被浩如烟海的资料和灰尘淹没时,一个负责角落的年轻警员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找到了!队长!你快来看!” 韩悦猛地冲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在档案架最顶层一个快被灰尘掩埋的角落,一只標著“补充归档”的陈旧档案盒里,静静躺著一份微微泛黄的申请资料。 《燕京大学2008届本科生保送研究生特殊申请表》。 推荐人签名处,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周正阳! 这是他们找到的,唯一一份由周正阳亲自推荐的本科保送生资料。 韩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的翻开了档案。 照片上的学生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清秀,甚至有些木訥。 姓名:陈默。 成绩:中等。 社会实践:无。 获奖记录:无。 毕业去向:就职於燕京市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民用建材贸易公司。 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平庸到了极致,扔进人堆里下一秒就会被忘记的透明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获得了周正阳唯一的亲笔保送推荐。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就是他!”韩悦的眼中迸发出精光。 林枫的预判,再一次以一种匪夷所思却又无比精准的方式得到了印证。 燕京市西城区,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居民楼。 韩悦亲自带队,找到了档案上的地址。 “咚咚咚。” 她敲响了那扇掉了漆的防盗门。 过了许久,门內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一个警惕的询问。 “谁……谁啊?” “警察,查水錶的。”韩悦压低声音回应。 门开了一道缝,一张苍白瘦削、戴著黑框眼镜的脸探了出来,正是陈默。 当他看到门外的警服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的惊慌。 “警……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上班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想关上门。 韩悦一把抵住门,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她看到,这个男人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时,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心在看不见的角度攥紧了衣角。 这是典型的撒谎时的微表情应激反应。 他的偽装太完美了,如果不是有林枫的预判在先,恐怕真的会把他当成一个被嚇坏的普通市民。 “陈先生,我们只是来做一个例行问询。”韩悦儘量让语气平和,“你还记得你的大学导师,周正阳教授吗?” “周……周教授?”陈默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回忆,“啊……记得。他是我们系的大学者。不过我这种差生,跟他也没说过几句话。他……他怎么了吗?” 滴水不漏。 他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对昔日恩师既敬畏又自卑的普通学生。 韩悦身后的警员脸上已经露出了失望。 难道,真的搞错了? 就在韩悦自己也快动摇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林枫分別前教给她的那句话。 “如果他什么都承认,那他就是假的。如果他什么都不承认,那你就跟他说一句……” 韩悦深吸一口气,直视著陈默躲闪的眼睛,用极低的声音缓缓说道: “陈先生,我有一个材料学方面的问题想不明白。” “关於『菲克第二定律』的非稳態扩散解,如果把边界条件换成『有限源』,它的解是不是会趋近於一个非对称的高斯分布?” 这是一个极其冷门、专业,而且是错误的命题。 因为在有限源的边界条件下,菲克定律的解只会是一个完美的“对称”高斯分布。 就在韩悦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陈默的眼神变了! 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所有的惊慌与木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唤醒的锐利、警惕,甚至带著一丝杀意的冷光! 他的身体下意识紧绷,整个人从一只瑟瑟发抖的绵羊,变成了一头即將攻击的孤狼。 他死死盯著韩悦,足足十几秒。 然后,他缓缓拉开防盗门。 “进来吧。”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老师他,恭候多时了。” 当韩悦和钱峰跟著陈默走进那间另有乾坤的密室时,他们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个人情报处理中心。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陈默的声音依旧冰冷。 “是一个『朋友』告诉我们,周教授一定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守门人』。”韩悦回答。 “朋友?”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追问,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隱蔽的开关,墙壁滑开,露出一个保险柜。 他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打开了柜门。 一个黑色的军用级三防硬碟正静静躺在里面。 “老师在一个月前就预感到了危险。”陈默缓缓拿起硬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意。 “他把他一生研究最核心的原始数据,全都交给了我。” “他说,拿著它,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学术界。” 陈默將硬碟递给了韩悦。 “他还留下一个嘱咐。”陈默看著韩悦,一字一顿的说道,“他说,如果找到你的人,不懂『费米悖论』的第二种解法,那就证明他们不是『自己人』。” “到那时,”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就毁掉一切,包括我自己。” 韩悦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硬碟,手微微颤抖。 她的大脑已经被林枫那神鬼莫测的布局能力给彻底衝垮了。 隔空指挥,决胜千里!这已经不是破案了! 然而,就在她接过硬碟的瞬间,一个更恐怖的问题兜头浇下。 核心数据是找到了,但也正因为他们的到来,这个被遗忘了十年的“守门人”陈默,彻底暴露了。 他將成为“工坊”下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清除的目標。 一场针对核心证人的保护与刺杀之战,即將在燕京市一触即发。 第130章 陷阱与反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陷阱与反杀 夜很深。 燕京市,一处对外號称物资仓库的废弃地下安全屋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的僵硬。 这里是整个燕京安保等级最高的几个地方之一。 墙体是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能扛住小当量的飞弹。唯一的出入口,是三道总重超过二十吨的特种合金防爆门。內部水电和空气都自给自足,就算外面打核战,这里也能撑上三天。 陈默,那个不久前还是个普通人的守门人,此刻正脸色苍白的坐在一张行军床上,双手死死的抱著那个三防硬碟,像是抱著自己的命。 他身边,是四个全副武装的雪豹突击队员。他们眼神锐利,手里的枪已经打开保险,手指就搭在扳机上。 而韩悦站在临时指挥台前,熬了几天夜,她那张脸显得更加清冷,现在更是写满了凝重。 她看著墙上那张布防图,这是她和专案组精英花了一个小时反覆推演才定下的方案,號称天衣无缝。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图上,他们依託安全屋的坚固结构,在周围设了三道防线。明哨、暗哨、狙击手、交叉火力点,几乎把所有地面渗透的路子都堵死了。 这套方案,別说一个刺杀小组,就算来一支特种部队,想悄无声第一时间攻进来也根本不可能。 这是她十年刑侦生涯和警校教科书里最完美的理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一直在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林枫那平静,却又好像能看穿一切的声音。 “他们的专业程度,超出了我们常规手段能应对的范围。” 她拿起那部只有她和钱峰知道的,专门和林枫单线联繫的加密手机。 深吸一口气,她拨通了那个號码,她发过誓,不是紧急情况再也不会主动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睡意,懒洋洋的声音。 韩悦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两点。她才意识到自己打扰了那个男人休息。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韩悦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很多,“情况紧急。我们找到了守门人和核心数据,现在在市郊的安全屋。我……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们的安保方案。” “把图发过来。”电话那头很乾脆。 韩悦迅速拍了布防图,加密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韩悦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甚至能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全是漏洞。” 终於,电话那头传来了四个字,像冰锥一样狠狠刺进她的心臟。 “什么?”韩悦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这个乌龟壳,在我看来,至少有三个地方能让人在一分钟內,悄无声息的摸到你那个守门人身边。” 林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韩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第一。”林枫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所有的防御都集中在地面。但你没想过地下吗?” “这座仓库是八十年代建的。同一时期,为了防备战爭,燕京市修了三百多公里长的第一代人防工程,也就是你们早就不用的地下管道。如果我没记错,其中一条主管道,就从你这座安全屋地下五米穿过。” 轰的一声! 这段话像一道雷,在韩悦脑子里炸开。 她猛地回头,看向墙上的建筑结构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有!真的有!在图纸最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標著一条早就废弃的,用虚线画出的地下管道!这个细节,被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 “第二,”林装的声音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制高点。你安排了狙击手,封锁了所有能看到安全屋入口的制高点。但是,你对面那栋一百五十米外停工的烂尾楼,十七层,702室。那里的视野,刚好能通过安全屋通风系统的一个百叶窗缝隙,看到你內部走廊的拐角。虽然只有零点五秒的暴露时间,但对一个顶级的狙击手来说,足够了。你们的窗帘,防不了热成像。” 韩悦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林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讽,“人心。你的人也是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他们会饿,会叫外卖。在深夜,当所有人都精神疲惫的时候,一个穿著外卖服的骑手,就是最好的偽装。你们有办法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甄別每一个可能出现在防御圈附近的外卖员吗?” “我……” 韩悦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顺著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引以为傲的那套教科书级別的防御方案,在那个男人三言两语之间,被撕得粉碎,变成了一个笑话。 “该死!”韩悦猛的一拳砸在指挥台上,“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到底是谁?!难道他会算命吗?!” “韩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旁边的钱峰也被林枫的分析惊出一身冷汗,他强作镇定的提醒,“我们必须马上调整部署!” 韩悦猛的惊醒。 “对!调整部署!”她抓起对讲机,所有的震惊和挫败,都在瞬间被一股决断取代。 “听我命令!”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却又充满了某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林枫的绝对信任。 “一组,立刻封锁地下管道在这片区域的所有出口!但是,別完全堵死!给我留一个看起来像是疏忽的缺口!在缺口里面,给我装一个红外感应爆炸装置!只要有东西爬出来,就给我往死里炸!” “二组!立刻派我们最好的狙击手,去对面烂尾楼的十八层,反向瞄准那个702室!只要702有任何异常,不用请示,就地格杀!” “三组!通知外围的所有兄弟,从现在开始,这片区域是禁食区!任何外卖,任何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但是,演戏要做全套!你们给我安排两个自己人,偽装成吵架的情侣,就在路口等著!只要有外卖员靠近,就给我装作失手,把他撞翻在地!然后,控制起来!” “所有人,將计就计!把这张网,给我重新织一遍!” “这一次,我们不是猎物!”韩悦的眼中寒光一闪,“我们是猎人!”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安全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凌晨四点。 这是人一天中,精神最疲惫的时候。 就在韩悦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准备再灌一口时。 意外发生了!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划破夜空。 紧接著,安装在安全屋外部,偽装成空调外机的备用发电机瞬间爆出一团火花,整个安全屋的照明一下全灭了。 “敌袭!” “启动备用电源!” 韩悦的吼声和特战队员的警戒声同时响起。 然而,这才刚开始。 “轰——!!!” 一声更剧烈的爆炸从眾人脚下传来,整个安全屋都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报告韩队!地下管道的反向埋伏点被触发了!有……有很多东西,正从下面衝上来!” “顶住!给我顶住!” “报告!c点!c点遭遇攻击!敌人火力太猛!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 战场瞬间被点燃。 工坊的刺杀小组果然像林枫说的那样,从那几个最致命,也最想不到的角度同时发起了攻击。 他们的攻击精准高效,配合默契。 他们的战术素养,和他们手里那些韩悦只在军方资料里见过的特种武器,都远远超出了警方的预料。 警方的第一道防线,在十几秒內几乎被瞬间撕裂。 “他们是鬼吗?!我根本看不见人!”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们的火力被完全压制了!” 指挥频道里,传来前线队员夹杂著枪声的、充满惊恐和混乱的嘶吼。 然而,就在工坊的杀手们撕开一道道防线,以为快要得手时。 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头撞进了一张由林枫“设计”,由韩悦亲手布置的死亡大网。 “狙击手!开火!” 韩悦看著监控画面上那几个从地下管道衝出,正准备突入安全屋內部的黑影,用冰冷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下一秒!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从四周那些早已预设好的反狙击阵地同时响起。 那几道刚刚还快如鬼魅的黑影,瞬间就像被割倒的麦子,纷纷中弹,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组!关门!放狗!”韩悦的命令接踵而至。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个被他们故意留出的地下管道缺口,瞬间被一道沉重的合金闸门彻底封死。 紧接著,好几枚高浓度催泪瓦斯弹被狠狠扔进了那条狭窄的管道里。 “啊——!” “咳咳!是瓦斯!撤!快撤!” 管道里传来敌人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惨叫。 “就是现在!所有人!反击!” 韩悦看著监控画面里那群因为攻势受挫而短暂陷入混乱的敌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总攻命令。 一场关於陷阱与反杀的城市枪战,彻底爆发。 枪声,爆炸声,嘶吼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燕京的夜空。 激战中,一个刚包扎好伤口的年轻特警换弹匣的时候,忍不住对著身边的队长问道:“队……队长!我们……我们是怎么知道他们会从这些鬼地方钻出来的?” 那名同样打得满头大汗的队长回头看了一眼指挥车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混杂著敬畏、后怕和狂热的复杂表情。 “因为,”他喃喃自语,“咱们的指挥,能未卜先知。”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终於渐渐平息。 靠著林枫那堪称神来之笔的预判,和韩悦果断的现场指挥,警方以两名队员轻伤的代价,成功挫败了工坊组织的这次致命突袭。 大部分杀手被当场击毙。只有一个腿部中弹的被活捉。 韩悦亲自上前准备抓捕。 然而,就在特警队员把那个杀手死死按在地上,准备给他戴上手銬的瞬间。 那名杀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又决绝的冷笑。 他猛的一咬牙。 “不好!他要自杀!”韩悦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名杀手身体猛的一颤,隨即嘴角流出了一缕带著腥臭的黑血。他的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在他牙齿的缝隙里,一枚被咬碎的微型毒药胶囊清晰可见。 韩悦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具到死脸上都掛著诡异笑容的尸体,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板一路窜上了头顶。 被动防守,永远只能跟在敌人屁股后面吃灰。 这一次,他们是侥倖,靠著那个男人的提醒才打贏了。 那下一次呢? 必须……必须主动出击!韩悦缓缓攥紧了拳头,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股名为“依赖”的火焰。 但是…… 工坊的巢穴,到底在哪儿? 第131章 「天刃」的召唤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天刃」的召唤 市郊的安全屋外,像个小型战场。 空气里满是硝烟和血腥味。 救护车的灯光一明一暗的闪著,照在警察们疲惫又后怕的脸上。 战斗结束了。 警方这边只伤了两个特警,就干掉了所有“工坊”的杀手。可谁也笑不出来。 韩悦站在一具服毒自尽的杀手尸体旁边,一动不动。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场短暂却凶险的战斗。 敌人的身法、攻击角度、战术配合都太强了。要是没有那个男人的提醒和预判,今晚倒下的就不止是两个轻伤的队员了。“雪豹”突击队恐怕会遭到成立以来最严重的伤亡。 一股寒意从她背后升起。她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和那些活在阴影里的杀手之间,差距太大了。 被动防守,就是在等死。 “韩队,”钱峰走到她身边,声音很沉重,“这个『工坊』组织,不是我们市局能处理的。他们的战斗力和背景,都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我建议马上把案子所有资料,还有我的最高权限申请报告,一起上报给国安和军方。” 韩悦转过头看著钱峰。她从这位老搭档的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担忧。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著,她拿起加密手机,深吸一口气,又拨了那个她发誓不再打扰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说。” “我们……贏了。”韩悦的嗓子有点哑,“但代价比想的大。活捉的那个也自杀了,线索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韩悦正觉得自己的这点胜利在对方面前可能不值一提,林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线索没断。” “去查一下那些死掉的杀手,重点看他们的鞋底。” “鞋底?”韩悦愣住了。 “他们从下水道和烂尾楼过来,身上肯定会沾上一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环境微粒,”林枫解释道,“普通的灰尘和污水没用。但他们行动前肯定踩过点,演练过。他们的老巢,一定是个能让他们搞战术演练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这种地方肯定会留下一些特別的痕跡。” 韩悦一下就明白了。她立刻冲身后的技术员吼道:“快!把所有死掉的敌人的靴子都带回实验室!用最高精度的仪器分析他们鞋底的每一颗灰尘!” 一小时后,市公安局技术科。 一份分析报告送到了韩悦的桌上,结果让人吃惊。 报告显示,杀手们的靴子底夹层里,有两种特別的微量物质。 一种是七十年代老式机车用的特种润滑油,早就淘汰了,只有在废弃机车修理厂的排污管道里可能还有残留。 另一种是一种叫“铁线蕨”的植物孢子,这种植物只在阴暗潮湿、含铁量高的土里生长。在整个燕京市,只有西郊那个废了几十年的“红山”铁矿符合条件。 这两个线索摆在一起,地址就出来了。 市郊那个有独立货运铁轨、挨著“红山”废矿区、二十年前就破產的 “前进”机车修理厂! …… 韩悦签了字,附上林枫的全部推论,这份最高级別的案情报告连夜递交到国家安全部。 整个部门都被惊动了。 “工坊”、“铁砧”、“鬣狗”、“蝰蛇”,还有那个有独立海外物流渠道的废弃机车厂……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一个有准军事力量的境外组织,已经悄悄潜入了华夏腹地。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而是对国家安全的直接挑衅。 一份由国安、公安、军情三部门联合签署的最高指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送往了“龙牙”特种作战基地。 …… 龙牙基地地下三百米的指挥中心里,代號“暴君”的男人背著手,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盯著上面代表著衝突区域的红点。 一个通讯兵快步走到他身后,立正敬礼,声音有点发抖:“报告总教官!上级下达『一级红色』指令!要求我们马上配合国安和燕京警方,执行『拔牙』行动!目標是端掉『工坊』的据点!” “哦?”暴君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资料传过来。” 他看到了报告里关於特种鈦合金、高空滑索和废弃机车厂的推论,看到了敌人名单里“鬣狗”和“蝰蛇”这两个名字。 暴君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他冷笑一声。 “看来,有人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按下一个轻易不会按的號码。 “接『天刃』一號。” …… 深夜两点,燕京大学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突然,一阵很轻的破风声从夜空中传来。 一架全黑的、没有任何標识的武装直升机,悄无声息的悬停在操场上空。 飞机没开航灯,引擎声也小到几乎听不见。要不是螺旋桨掀起的强风吹得地上的草屑乱飞,根本没人会发现它的存在。 远处宿舍楼里,有个还没睡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我靠!那是什么?ufo吗?” 就在外面一片手忙脚乱的时候,林枫在宿舍里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调整呼吸。他知道,一场大战要来了。 突然。 他床头那部巴掌大的黑色加密手机轻微的震动起来。 林枫睁开了眼睛。 他眼里的懒散和平静一下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锋芒。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暴君发来的一条最高级別加密信息,只有一个词。 ——【归队】。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著夜空中那架为他而来的武装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佣兵“幽灵”的假期结束了。 现在,轮到华夏“天刃”的队长登场了! 第132章 全场懵了,这才是总指挥!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全场懵了,这才是总指挥! 深秋的夜风吹过燕京大学空旷的操场。 林枫看都没看周围,径直走向那架停在夜色里的武装直升机。 宿舍楼窗边,那个学生正好看到这一幕,林枫只留下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模糊背影,他走进旋翼捲起的狂风,消失在打开的机舱里。 “臥槽!他进去了?!” “他谁啊?被外星人接走了?” 学生的惊呼还没完,那架黑色直升机连航灯都没开,就近乎垂直的拔地而起。只听见一阵猛兽低吼般的闷响,飞机就悄无声息的融进夜空,好像从没来过。 …… 机舱里一片肃杀。 红色应急灯下,是一张张年轻又稜角分明的脸,眼神都很锐利。他们穿著“天人”第六代单兵作战服,浑身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味。 他们是“天刃”小队的成员。 林枫刚踏进机舱,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投了过来。眼神里有敬畏,有狂热,但更多的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安心。 “老大!”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挺直腰杆,低沉的呼喊充满了力量。 林枫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 “幽瞳”,冷静的像个雕塑;“手术刀”,总是一副严谨刻板的样子,好像任何东西到他手里都能变成精密炸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正在擦拭笔记本电脑的年轻人身上。 “键盘”,徐天龙。 几天不见,徐天龙瘦了,也沉默了,眼眶里带著血丝。那张原来总是囂张自信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份沉鬱。林枫知道,他还在担心躺在医院的“公牛”。可当徐天龙抬起头,迎上林枫的目光时,他眼睛里的疲惫和悲伤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对命令的服从。 回家的感觉,真好。 “报告队长!”一个高大身影从机舱深处走来,手里捧著一套叠好的作战服,和队员们身上的一模一样。 来人正是“龙牙”基地的总教官,“暴君”。他向来以严苛冷酷出名,却把林枫看作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此刻,暴君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严厉,反而带著一丝欣慰和期待。 “欢迎归队,『龙王』。”暴君的声音雄浑有力,“军委高层很生气。这次行动代號『拔牙』,要求只有一个,把这颗长在我们心臟里的毒牙连根拔起!必须活捉『工坊』核心人员,挖出他们背后所有的势力!” 林枫没说话,平静的接过那套还带著硝烟味的作战服,一件件穿在身上。 当最后一块战术掛板扣紧,当那支代表他“天刃”队长身份的特製版95式突击步枪握在手中时,那个穿著灰色卫衣、捧著旧书的普通大学生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全世界地下势力闻风丧胆的华夏利刃——“天刃”队长,龙王! …… 燕京西郊,警军联合临时指挥中心。 十几辆通讯车和指挥车停在这里,车內气氛压抑。 韩悦焦急的看著大屏幕,那片废弃矿区被红外线和热成像分割成无数网格,她的心却乱成一团。 林枫已经失联一个小时了。 这个混蛋!这个自大的傢伙!他真以为自己是神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王副局长的咆哮已经在指挥车里响了不下十次,“一个平民,居然敢在联合抓捕行动里擅自行动!韩队长,我再强调一遍!他要是出了事,责任你必须一个人担!”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又有巨大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从头顶由远及近。 “什么声音?!”王副局长嚇了一跳。 “报告!一架不明直升机!正朝我们飞来!”负责警戒的警员声音发慌。 “马上警告!让他表明身份!不然就开火!”王副局长色厉內荏的吼道。 话音刚落,那架黑色武装直升机已经降落在指挥中心旁的空地上。巨大的气流吹得帐篷东倒西歪。 在所有人或惊或怒的目光中,机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形魁梧,肩上扛著將星的男人率先走了下来,浑身都是令人窒息的铁血煞气。 正是“龙牙”总教官,暴君! 他的出现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死寂。 王副局长看清他肩上的將星,刚才还写满愤怒的脸瞬间煞白,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紧接著,暴君身后又走下来一道身影。 他穿著一身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黑色特种作战服,脸上戴著战术目镜。他的身形不像暴君那样魁梧,却锐利冰冷,充满了危险气息。 当他的目光扫过指挥车,落在韩悦写满震惊的脸上时,韩悦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是他! 林枫?! 怎么可能?! 那个穿灰色卫衣的大学生,和眼前这个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铁血战士,两个形象在她的脑海里疯狂重叠、撕裂。 “你……你们是什么人?!”王副局长终於找回声音,却抖得厉害,“这里是警方行动区!你们……” “从现在开始,这里是军事管制区。”暴君看都没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著中央军委红色印章的最高指令,冷冷的扔在桌上,“这次行动,由我们军方全权接管!” “这……这不合规矩!这里是...是我们的管辖范围!”王副局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规矩?”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林枫缓缓走进指挥车,他藏在战术目镜后的眼睛平静的注视著王副局长,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当敌人已经用军规装备在你的心臟里建了据点,你所谓的『规矩』,就是个会害死你所有手下的笑话。” 他没再理会已经石化的王副局长,径直走到巨大的战术沙盘前。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飞快扫过警方那看似严密的包围圈。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张凝聚了专案组心血的布防图上,毫不留情的画了三个红叉。 “第一,地下排污系统。你们的包围圈只在地面,敌人可以像老鼠一样从你们脚下溜走。” “第二,破障能力。修理厂的墙体加固过,你们的破门锤想砸开,至少要五分钟。五分钟,足够他们销毁所有证据,然后杀了人质。” “第三,火力交叉点。你们的包围圈看著严密,但在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位置,存在三个致命的火力死角。敌人从这里突围,你们负责封锁的队员只会被当成活靶子。” 林枫每说一句,指挥车里的温度就好像降了一度。 在场的所有警察,特別是那些自认精英的“雪豹”突击队员,看著这个在沙盘上指点江山,把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批得一文不值的年轻人,脸上火辣辣的,只剩下羞愧和敬畏。 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韩悦的声音有些乾涩。她看著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个人的林枫,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林枫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韩悦身上。 “將计就计。”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和我的小队是『手术刀』,会从他们想不到的地下排污系统无声潜入,直捣核心。我们会像幽灵一样解决掉所有暗哨,瘫痪他们的防御系统。” “而你,”他的目光直视著韩悦,“你和你的人,是『铁锤』。” “你们的任务是收缩包围圈,把这里变成铁桶。然后,等我的信號。” “信號一响,你们就用最强的火力从正面总攻!把所有想跑的敌人,给我死死的砸回去!” “手术刀……铁锤……”韩悦喃喃自语,看著这个已经完全控场、散发著领袖气质的男人,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有问题吗,韩队长?”林枫问道。 “没……没有!”韩悦猛的挺直身体,下意识大声回答,好像自己还是那个在警校面对教官提问的新兵。 “很好。”林枫点了点头,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 “幽瞳,键盘,手术刀。” “准备,开工了。” 第133章 幽灵的舞蹈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幽灵的舞蹈 凌晨三点,燕京西郊。 废弃的前进机车修理厂在黑夜里一片死寂。它的周围,已经被警方和军队悄悄的围了起来。 “各单位注意,目標已进入预定作战区域。” 联合指挥车里,韩悦的声音很冷,但通过加密频道传出来时,还是带著一丝紧张。车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屏幕上,代表“天刃”小队四个成员的绿色光点,已经离开警方封锁线,进入了那片被標註为极度危险的黑色区域。 “切换『天刃』一號视角。”暴君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反驳。 技术员立刻操作,主屏幕瞬间切换成一个摇晃的、带著噪点和绿光的第一人称视角。 这是林枫的视角。 画面里是下水道,又脏又湿,气味让人想吐。冰冷的污水没过脚踝,浑浊看不清。墙上掛著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手电光下反著怪异的光。 “我的天……他们真从这种鬼地方进去?!”指挥车里,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低呼,满脸不敢相信。 “闭嘴!”王副局长低声骂了一句,眼睛却死死盯著屏幕,喉结不受控制的动了动。 他虽然很不满林枫的態度,但看见那架武装直升机时,一点官威都摆不出来了。现在他心里又好奇又害怕,倒想看看,这群被军方大佬看重的“王牌”,到底有什么本事! 画面里,林枫停下脚步,抬起左手做了个战术手语:前方三点钟方向,有监控。 他手势刚做完,代號“幽瞳”的狙击手就无声无息的从他身后滑了出来。 他没举那把沉重的狙击枪,只是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支玩具似的微型十字弩,想都没想就射了出去。 “咻!” 一声很轻的破风声响起。 一支黑色的弩箭划过一道看不清的轨跡,精准的射进了管道拐角处一个偽装成阀门的针孔摄像头里。 整个过程快得不行。 指挥车里一片吸气声。 “他没用瞄准镜!怎么在黑暗里发现那个比硬幣还小的摄像头的?!”一名“雪豹”突击队的狙击手看著这一幕,声音都变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键盘,清掉周围的窃听器。”林枫通过骨传导耳机下令。 “收到,老大。” 徐天龙那张熬夜熬得有些憔悴的脸上,没了平时的懒散,眼神冰冷又专注。 他的手指在一台改装过的战术笔记本上飞快敲击,快得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无数代码像瀑布一样刷过。 “对方用的是『地狱犬』声吶阵列系统,覆盖了整个地下三层。不过防火墙有点老了。”徐天龙不屑的笑了笑。 “给我三十秒。” “找到后门了……植入循环音频……搞定。” 他做完,对林枫比了个“ok”的手势。 “这片区域的声吶监控已经废了,现在循环播放的是我五分钟前录的老鼠跑步声。我们有十分钟安全时间。” 韩悦呆呆的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还有他面前那片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懂的代码,感觉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这就是林枫说的另一种战爭?不用枪炮,只要一台电脑,敲几下键盘,就能让敌人花几千万造的防御系统变成摆设! 队伍继续前进。 很快,他们到了一个布满压力感应地雷的区域。 轮到“手术刀”了。 他没用任何探测设备,只是半跪在地,戴著手套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像弹钢琴一样有节奏的轻轻敲击。通过感受微弱的震动,他脑子里已经画出了一张地下压力传感器的分布图。 “左前方三十度角,两米。右前方十五度角,三点五米……” 他一边报坐標,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硬幣大小、闪著蓝光的圆形贴片。 他隨手把贴片扔了出去,贴片划出精准的拋物线,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他报出的那些压力传感器上。 “搞定。”手术刀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严谨自信,“高强度磁脉衝干扰器,能让这片区域的所有压力传感器失灵三分钟,够我们过去了。” 这一连串操作,让指挥车里所有人都看呆了,彻底没了声音。 王副局长脸都白了,张著嘴像缺水的鱼,说不出话来。 韩悦也死死攥著拳头,看著屏幕上那个一直走在最前面的背影。他好像能预知所有危险,带著团队在死亡陷阱里轻鬆穿行,她的眼神很复杂。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 这就是华夏最顶尖的队伍真正的样子吗? …… 十分钟后。 “天刃”小队四人像鬼影一样,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修理厂的核心区一个地下三层的秘密实验室,由废弃防空洞改造而成。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十几个穿著白色防化服的“工坊”技术员,正紧张的打包仪器,销毁电脑数据。 实验室最中间,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房里,周正阳教授被绑在金属椅子上,闭著眼像是昏迷了。 他胸口绑著一个结构复杂的装置,上面是红色的倒计时! “该死!是炸弹!”指挥车里有人惊呼。 “老大,实验室外面还有最后一道防御,是压力和红外感应的雷射切割网。一旦触发,整个通道都会被切成碎片。”徐天龙在通讯频道里报告。 “给我十秒。”林枫眼里寒光一闪,直接下令: “幽瞳,三点钟方向通风管道上的监控交给你。手术刀,准备定向emp瘫痪他们的內部通讯。键盘,我动手的瞬间,接管实验室门禁!” “所有人,听我口令!” “三!” “二!” “一!” “行动!” 林枫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意外发生了!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实验室所有的合金防爆门瞬间落下,把整个空间彻底封死! 一道道蓝色雷射网从四面八方的墙里弹出来,封锁了“天刃”小队的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实验室中间,那个原本闭著眼的周正阳教授,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慌恐惧,只有冰冷的嘲弄,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胸前那个还在倒计时的炸弹,瞬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和他心跳同步的红色曲线。 死人开关! 一种最狠毒无解的同归於尽式炸弹。 炸药的量经过计算,足以把这片地下区域和上面的一切,全都炸平! “天刃……或者,我该叫你『幽灵』?” 周正阳,不,那个偽装成周正阳的男人,缓缓的抬起头,残忍的笑了笑。 “欢迎来到,我们为你精心准备的……坟墓。” 第134章 魔鬼的赌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魔鬼的赌局 死寂。 沉重的合金防爆门轰然落下,巨响让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整个地下实验室,瞬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 幽蓝色的雷射网瞬间布满墙壁和通道,封死了天刃小队所有的退路。 指挥车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林枫的第一视角屏幕剧烈晃动,闪过一片雪花后,彻底黑了下去。 “林枫!” 韩悦猛的从座位上站起,原本就因熬夜而苍白的脸没了半点血色。她死死盯著黑掉的屏幕,胸口一阵发紧。 “发生了什么?快!给我接通备用线路!把画面切回来!”她对著身边的技术人员喊道。 然而,无论技术人员如何操作,回应她的都只有一片代表“信號丟失”的红色警告。 “报告韩队!”负责网络监控的警员声音带上了哭腔,“目標区域所有的网络信號,包括我们的军用加密波段,都在一瞬间被一种超高强度的电磁脉衝屏蔽了!我们和里面彻底失去了联繫!” “完了……全完了……”王副局长身体一软,瘫在了椅子上,浮肿的脸上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亡陷阱!我就说不能强攻!我就说……” “闭嘴!” 一声怒喝在混乱的指挥车里炸响。 暴君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他那双狮子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铁血。 “慌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惊慌失措的警察,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力量,“我的兵,还没死。” 他走到通讯台前,拿起了那部只有他才能使用的,连接著天刃小队单线作战频道的红色加密电话。 “龙王,”他的声音雄浑,充满了信任,“现场,你全权决断!” …… 地下实验室內。 冰冷的杀意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 林枫看著那个坐在椅子上、脸上掛著残忍笑容的假周正阳,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小丑。 实验室的主屏幕突然亮起。 一个戴著银色金属面具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他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沙哑又带著金属质感。他身后是一片黑暗,只有几台闪烁著微光的伺服器,暗示著他所在的位置。 “欢迎光临,华夏最顶尖的战士们。”面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还有……那位让我的手下鬣狗小队全军覆没,让燕京警方突然变聪明的,神秘顾问先生。” “我们对你,可是好奇很久了。” 他缓缓张开双臂,像一个展示自己作品的艺术家。 “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你们已经被彻底锁死在这个我们精心准备的坟墓里。这位,”他指了指画面中被绑在椅子上,胸口连著心跳炸弹的周正阳教授,“我们国宝级的科学家,他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在为你们的生命倒数。”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满足我的条件。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不限航程的湾流的飞机。再给我准备一亿美金的加密货幣,打到指定匿名帐户。” “第二……”面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残忍,“你们可以试试攻击我。” “我保证,在你们动手的0.1秒內,这颗炸弹足以將这里变为炼狱,会把你们连同你们的荣耀和骄傲,一起送上天。” “现在,”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是跪著生,还是站著死,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便靠在了椅背上,仿佛已经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死。 然而,林枫的反应,却让面具后的男人愣了一下。 林枫笑了。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炼狱?飞机?一亿美金?” 林枫缓缓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著面具人隱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看来,工坊的品味,比我想像的要差很多。” “什么?”面具人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 “一个真正想要同归於尽的疯子,不会用结构这么复杂,还带远程遥感心跳监测的炸弹。”林枫的声音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拆弹专家,在点评初学者的作品,“这种装置故障率太高,信號也容易被干扰。真正想死的人,只会用最简单的,比如水银引信,或者拉髮式的诡雷。简单,可靠,致命。” “你把装置搞得这么复杂,只能说明一点。”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比任何人都想活。” “你胡说!”面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 “我胡说?”林枫的笑容更冷了,“那我再跟你聊聊你的口音。” “你的华夏语说得很標准,甚至带了点京片子的味道。但是,你在说『炼狱』这个词的时候,舌头不受控制的卷了一下。这是典型的斯拉夫语系发音习惯。” “还有,你刚才说,让我们『跪著生』。这是一个很地道的东欧僱佣兵圈子里的黑话。工坊那群满脑子极端思想的疯子,是不会用这种词的。” 林枫缓缓向前走了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属於强者的压迫感。 “你,根本不是工坊的人。” “你只是一个来自东欧的,被他们花大价钱雇来的高级僱佣兵!” “他们承诺给你一大笔钱,让你来执行这次任务。但他们一定没有告诉你,你的对手会是华夏天刃!” 这段话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面具人的心上。 面具人身体一颤,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恐惧。 他自以为完美的偽装,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被一层一层无情剥开,露出了最不堪的內核。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难道能看穿人心? 就在面具人因震惊而心神失守的瞬间! 林枫动了。 他的目光陡然转向那个被绑在椅子上,身体正微微颤抖的真正周正阳教授。 “周教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周正阳耳边炸响。 “还记得你在课堂上给我们讲过的那个问题吗?” “关於『费米悖论』的第二种解法,您想通了吗?” 费米悖论! 当这个词从林枫口中说出时,整个指挥中心,除了暴君,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然而,实验室里,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看似已经放弃抵抗的周正阳教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里猛的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脸上依旧写满了恐惧。 但是,他那只被战术手电余光照亮的,连接著心跳监测仪的显示屏上,那条代表他心率的绿色曲线,却以一种极其微小、极其隱蔽,却又充满特定韵律的方式,连续跳动了三次。 这是一种通过控制自身心率来传递信息的摩斯密码,只有在无数次高压训练中才能掌握。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是s.o.s!”指挥车里,一名曾在海军服役过的技术警员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然而,天刃小队中代號“手术刀”的爆破专家,眼中却闪过了更亮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三组看似简单的脉衝信號。 第一组,三次短脉衝。 第二组,三次长脉衝。 第三组,又是三次短脉衝。 这根本不是s.o.s! 这是……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林枫,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左三! 那个炼狱炸弹最核心的引信线路,就在从左边数的第三根! 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和身经百战的兵王,在这一刻用超越语言的默契,完成了一次惊人的情报传递。 “你在干什么?!” 屏幕上,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终於从林枫的心理攻势中回过神来。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费米悖论,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林枫和周正阳之间不寻常的气氛。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 “动手!准备强攻!”面具人对著隱藏在暗处的同伙发出了咆哮。 然而,已经晚了。 林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赌局,结束了。” 第135章 尘埃落定,暗影犹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尘埃落定,暗影犹存 “你的赌局,结束了。” 林枫的声音,在地下实验室里迴荡。 屏幕那头,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脸上胜券在握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头顶窜到脚底。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出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动手!杀了他们!立刻引爆!”他对暗处的同伙发出了疯狂的吼叫。 然而,晚了。 就在他吼出声的瞬间,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动手。” 两个字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传到天刃小队每个成员的耳中。 没有预演,没有倒数。 但四个人像是同一个人的四肢,在同一瞬间,以惊人的默契同时动了。 “咻!” 一声极轻的破风声响起。 那是狙击手幽瞳的问候。一枚特製的高速钢芯弹从改装过的psg-1狙击步枪枪口射出,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的击碎了主屏幕左上方最隱蔽的监控摄像头。 “滋啦——” 与此同时,另一名队员徐天龙的手指在改装的战术笔记本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瀑布瞬间变成一片红色。 “防火墙已接管!所有网络通讯,物理切断!”徐天龙的声音冰冷,充满了快意,“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这话是说给那个面具男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和病床上昏迷的兄弟公牛听的。 通讯被切断的同一时间! “砰!砰!砰!” 林枫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喷出三道火舌。 子弹的目標不是敌人,而是天花板上三盏无影灯的电源线路。 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了半秒钟的黑暗。 就是现在! 这半秒钟的黑暗,对於天刃的爆破专家手术刀来说,足够了。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发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周正阳教授胸前近在咫尺的炸弹。 凭藉著对炸弹结构的瞬间记忆,和他上万次模擬拆弹训练出的肌肉记忆。 “咔!” 一声轻响。 他手中的微型剪线钳,稳准狠的剪断了那根连接著引信和心跳传感器的线路。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一秒后,实验室的备用应急灯亮起。 周正阳教授胸前那个代表死亡倒计时的炸弹指示灯,已经熄灭。 “不——!!!” 屏幕那头,戴著面具的男人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咆哮。 他想不通,自己足以埋葬这群顶尖战士的陷阱,怎么会在几秒钟之內,就被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破解了? “启动『焦土』协议!销毁所有数据!”他对最后一个亲信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然而…… 他的亲信茫然的按下了红色的紧急按钮,却没有任何反应。 “老大,他们那台破伺服器,三分钟前就是我的了。”通讯频道里,传来徐天龙懒洋洋却又充满自信的声音。 完了。 彻底完了。 面具男的身体软软的瘫在椅子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林枫的声音通过被他悄悄恢復的单向喇叭传了过来。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 联合指挥车內。 屏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韩悦的心也沉了下去。 “林枫!”她失声惊呼,一向坚毅的眸子里,第一次涌上水雾。 “完了……我就说……”王副局长两眼一翻,差点嚇晕过去。 只有暴君依旧像雕塑一样,死死盯著漆黑的屏幕,眼睛里燃烧著对自己兵的信任。 “韩队长!” 暴君的声音,將所有人都从绝望中震了回来。 “你的人,该动了!” “什么?”韩悦一愣。 也就在这时。 她的加密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平静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 “铁锤,该敲钉子了。” 是林枫! 他没事! 一股巨大的狂喜衝垮了韩悦的理智。 她猛地抓起对讲机,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断。 “雪豹突击队!听我命令!” “目標,废弃机车修理厂!总攻!” “给我把那里的每一只苍蝇都死死的按在地上!一个都不能跑!” “是!!!” 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战意彻底爆发。 数十辆警车和装甲突击车撕开夜幕,带著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冲向那座阴森的废弃修理厂。 …… 地下实验室三层,一间偽装成泵房的秘密指挥室里。 面具男,也就是术士,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他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东欧人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的扑向房间角落的紧急逃生通道,那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 “砰!” 一声巨响。 指挥室那扇特种钢板製成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林枫。 “想走?”林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法克!” 术士咒骂一声,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他猛的从战术腿掛里拔出格洛克18,对著林枫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林枫的速度比他更快。 几乎在他拔枪的瞬间,林枫的身影已经欺近到他面前。 术士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剧痛传遍全身,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手中的枪已经脱手。 但他毕竟是顶级僱佣兵,战斗是他的本能。 在手腕被废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化作手刀,闪电般的插向林枫的咽喉。 然而,林枫的反应像是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 不闪不避。 林枫的另一只手后发先至,以更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捏住了术士的下巴。 然后,用力一错。 “嘎啦!” 又是一声骨骼错位声。 术士的下巴被林枫硬生生的卸了下来。 他准备咬碎牙齿里毒药胶囊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剧痛和惊骇让他眼睛瞪得滚圆。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不通。 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后手,甚至最后自杀的手段,为什么都会被他提前预判到? 林枫鬆开手,任由这个彻底丧失反抗能力的佣兵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上,发出“嗬嗬”的呻吟。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脚下这个不久前还妄图掌控他生死的男人,眼神冰冷又不屑。 “现在,”林枫缓缓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关於你们这次『测试』的真正目的了吗?” “对了,”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让术士如坠冰窟的笑容。 “我的耐心,不太好。” 第136章 无声的战爭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无声的战爭 龙牙特种作战基地,地下三百米,最高安全等级审讯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將这里与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乃至情感都彻底隔绝。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杂了消毒水与心理压力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代號“术士”的东欧僱佣兵,四肢被固定在那张特製的审讯椅上,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沮丧与恐惧。他就像一尊沉默的石雕,用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空洞的眼神,漠然地注视著单向玻璃墙,仿佛在嘲笑著外面那些徒劳的看客。 玻璃墙外,临时成立的联合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凝重。 王副局长那张浮肿的脸,已经因为超过四十八小时的神经紧绷,而显得有些扭曲。他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抱怨著。 “四十八个小时了!除了从那个俘虏嘴里撬出来一个没用的『工坊』代號,我们还查到了什么?啊?什么都没有!” “韩队长!”他的矛头,毫不意外地再次指向了那个从行动结束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韩悦,“这就是你力排眾议,不惜违抗我的命令也要保下来的『顾问』?他现在人呢?抓到了俘虏,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把烂摊子全都丟给我们警方来收拾?” 韩悦紧紧地抿著嘴,没有说话。 她知道,王副局长说的,是事实。 林枫在將“术士”丟给他们之后,便与“暴君”一同,乘坐那架神秘的武装直升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解释。 两天来,她和钱峰用尽了所有的审讯手段,那个代號“术士”的男人,却如同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言不发。案件的调查,再一次,陷入了死局。 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坚持,是不是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了。 “暴君”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当先走了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换上了一身乾净作训服的林枫。 林枫的出现,让整个指挥部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他无视了王副局长那充满了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单向玻璃前,平静地注视著里面那个沉默的俘虏。 “你们的方法,都太『温柔』了。”林枫淡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对付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职业军人,常规的心理压迫,没有任何意义。” “你行你上啊?”王副局长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林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著身旁的暴君,伸出了手。 “我需要一套耳麦,连接审讯室的內部广播。另外,把我们从现场缴获的所有『工坊』装备,特別是那几件防弹背心和通讯器的分析报告,给我一份。” 暴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林枫戴上了耳麦,手中,拿著一份刚刚从技术部门传来的紧急报告。 他按下了通话键。 “我知道你听得懂华夏语,所以,我就不浪费时间跟你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 林枫的声音,通过审讯室的广播,清晰地,传到了“术士”的耳中。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手术刀般冰冷的声音。 审讯椅上,术士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我看了你的装备报告。很专业,也很……昂贵。”林枫不紧不慢地说道,“最新的美制复合陶瓷防弹插板,以色列產的加密通讯器,德国hk公司的特种枪械。这些东西,凑齐一套,在黑市上的价格,不会低於三十万美金。” “能给你和你的团队配备这种等级的装备,说明你的僱主,很有钱。” “但是,”林枫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他们似乎,並没有把你当成一个,价值三十万美金的珍贵资產。” “他们给你的情报,是错的。” “他们告诉你,你的目標,是一群装备落后、战术呆板的华夏警察。但他们没告诉你,你將要面对的,是一个,能在一分钟內,从正面撕开你们整条防线的怪物。” “你的行动方案,看似完美,但实际上,漏洞百出。” “无论是从地下管道突进,还是从对面的烂尾楼进行狙击,这些路线,都太『常规』了。常规到,就像是有人故意引导著你们,往我们布置好的口袋里钻。” “你所谓的『完美陷阱』,从一开始,就是別人为你准备好的陷阱。” 林枫每说一句话,审讯椅上,术士那看似平静的脸上,肌肉,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因为林枫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他那颗职业佣兵高傲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他赖以生存的专业判断,在这个看不见的对手面前,竟然,被剖析得体无完肤,一文不值! 这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感到痛苦和屈辱! “你……到底是谁?”术士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林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我,是那个,在你那位『將军』老大,还穿著开襠裤玩泥巴的时候,就已经在战场上制定规则的人。” 这句话,他用的是一种极其地道的,夹杂著西伯利亚地区方言的俄语说的! 轰! 如果说,刚才的战术分析,只是让术士感到了震惊。那么,这句纯正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乡音,则是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他知道,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只有最顶层的、传说中的那几位“教父”级別的人物,才会说这种,早已消失在歷史长河里的,古老的战地黑话! “你……”他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林枫切换回了华夏语,声音,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冰冷刺骨。 “一个把你当成炮灰和弃子的组织,你觉得,还值得你为他们保守秘密吗?” “他们能拋弃你一次,就能拋弃你第二次。” “想想你远在乌拉尔山脉下的家人。你死了,组织最多,只会给你那可怜的母亲,寄去一笔她永远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抚恤金。然后,你就会像一条野狗一样,被所有人遗忘。” “但是,如果你选择合作……”林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魔鬼般的诱惑,“你不仅能活下去,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你和你的家人,在任何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岛上,安度余生的钱。” “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我的耐心,很有限。”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术士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的额角,滚滚而下。 他在天人交战。 忠诚?在被当成弃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狗吃了。 家人……活下去……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说……”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我说,我什么都说。” …… 半个小时后,一份新鲜出炉的、足以让整个华夏高层都为之震动的绝密情报,被放在了联合指挥部的桌上。 根据术士的交代,“工坊”组织,果然只是一个幌子。 它真正的操控者,是来自“米利坚联邦”(鹰国)某秘密情报部门,一个代號为“常春藤”的亚洲情报分站。 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窃取或摧毁华夏一系列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尖端科技,代號—“火种计划”。而周正阳教授的“石墨烯电池”技术,正是“火种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更让林枫感到愤怒的是,术士交代,那支在袭击“公牛”高建军的“鬣狗”小队,也是由“常春藤”,通过暗网,临时僱佣的“清障队”!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个,隱藏在幕后的,国家级的黑手! 王副局长呆呆地看著那份情报,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乾乾净净。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那些官僚做派,在这样一场已经上升到国家对抗层面的暗战中,是何等的可笑和……无知。 韩悦则是死死地攥著拳头,她看著那个,仅凭三言两语,就撬开了顶级僱佣兵嘴巴的男人,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而林枫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的心中,只有,一股,即將喷薄而出的,冰冷的怒火! 为兄弟復仇的个人情感,与粉碎“鹰国”阴谋、保家卫国的国家大义,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暴君。”林枫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总教官,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把『键盘』,给我调过来。” “我要,把这个叫『常春藤』的组织,在燕京的每一个据点,每一个外围人员,都给我,像拔萝卜一样,连根拔起!” 第137章 看不见的刺客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看不见的刺客 龙牙特种作战基地,地下医疗中心。 这里的空气跟基地其他地方不一样,没有硝烟和汗水味,只有消毒水和仪器的冰冷味道。 一扇厚重的防辐射玻璃墙,隔开了特护病房內外。 墙內,是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高建军。他浑身插满管子,外號“公牛”的他现在睡得人事不知。 墙外,是双眼布满血丝的徐天龙。他死死盯著屏幕上代表兄弟心跳的曲线,已经守了不知多少天。 林枫带著一身审讯室的寒气,悄无声f息的出现在他身后,徐天龙都没有察觉。 “他……怎么样了?”林枫的声音很轻。 徐天龙身体一颤,回过头看见是林枫,空洞的眼睛里总算透出了一点光。 “老大。”他想站起来,但坐得太久,腿一麻差点摔倒。 林枫伸手扶住了他。 “还是老样子……”徐天龙低下头,声音沙哑。“雪狼那边把能用的药都用了,军区总院的专家组每天远程会诊。命保住了,但是脑部缺氧时间太长,神经损伤不可逆……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都是未知数。” 说到最后,这个顶尖黑客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哽咽。 林枫没再多问,只是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徐天龙的肩膀。 这个动作,是一种男人之间的承诺。 “键盘,”林枫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听著,我需要你。” “动用你所有权限和后门,把一个代號『常春藤』的组织,在燕京乃至全国的所有活动痕跡都给我挖出来。” “我要他们每个据点的具体位置,每个外围成员的详细资料。我要一份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的完整手术图。” 听到“常春藤”这个名字,徐天龙脸上的憔悴和悲伤瞬间被恨意取代。 暴君已经把从“术士”嘴里问出的情报同步给了天刃的核心成员。 他知道,常春藤就是害了他最好兄弟的罪魁祸首。 “老大,我明白了。”徐天龙猛的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没再说废话,转身拿起一台改装过的军用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几乎带出了残影。 “一群初生,我看他们在找死!” “老大,给我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之內,我不但要把他们拉的每一坨屎都给你分析出成分来。” 徐天龙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还要把他们擦屁股的纸是从哪个厕所偷的,都给你挖出来!” “好。”林枫重重点头,看著重新振作的兄弟,心里一暖。 “照顾好公牛,也照顾好你自己。” “放心吧老大!”徐天龙的声音恢復了以往的囂张和自信,“我还要留著命,等公牛醒了,看你怎么把那些老鼠一个个从洞里揪出来,捏爆他们的蛋!” …… 与此同时。 龙牙基地,最高级別的战略会议室。 一场由暴君亲自主持,军方、国安和公安部最高层共同参与的绝密视频会议正在进行。 当常春藤这个代號,以及它背后代表的鹰国官方背景和旨在窃取核心科技的“火种计划”被说出来时,视频会议另一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境外势力渗透案。 这是一场已经打响的国战。 “性质明確了。”视频里,一位肩扛將星的老者缓缓开口,“这是宣战。” “我命令,”老者的声音不容置疑,“立刻成立『利剑』联合专案组,由『龙牙』总教官暴君同志担任总指挥。国安、公安系统全力配合!所有情报、人员、后勤资源,无条件向专案组倾斜!”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老者的目光仿佛穿透屏幕,落在暴君脸上,“把这根扎进我们心臟的毒刺,给我一寸一寸的拔出来!” “是!”暴君猛的挺直身体,声音洪亮。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会议室里,刺耳的最高紧急警报声突然响起! 暴君脸色一变! 他的眼睛瞬间转向墙上代表基地內部安全状態的显示屏! 屏幕上,代表“最高安全等级监狱”的区域,一个鲜红的骷髏头標誌正在疯狂闪烁! ——【s级目標,生命体徵消失!】 “混蛋!” 暴君怒吼一声,甚至来不及跟视频里的大佬们解释,整个人已经向门外冲了出去! …… 十分钟后。 军事法庭附属的最高安全级別监狱。 这里是整个龙牙基地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监控无死角,防御工事能抵挡重型武器,號称插翅难飞。 然而此刻,这个牢笼里,却瀰漫著死亡的气息。 林枫和韩悦第一时间赶到时,关押“术士”的特级单人囚室外已经围满了人。 监狱的典狱长正满头大汗的对著晚来一步的王副局长解释著什么。 “报告王局!我们反覆核查过了!绝对是意外!所有监控录像都正常,没有任何外人潜入的痕跡!门锁也完好无损!法医初步鑑定,是突发性心肌梗塞!” 王副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听到“意外”两个字,那张煞白的脸上明显鬆了口气。 人死了固然麻烦,但只要是意外,责任就扣不到他这个临时指导的警方负责人头上。 “意外?”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林枫缓缓的走上前,无视拦路的狱警,直接走到防弹玻璃构成的观察窗前。 窗內,代號“术士”的东欧僱佣兵,两小时前还活著交代秘密,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瘫倒在地板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凝固著痛苦和不敢置信的表情,嘴角还残留著一丝白色泡沫。 “没错!就是意外!”王副局长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直腰杆,用领导的口吻对身边的韩悦和钱峰说,“这种亡命徒,身体早就垮了!现在精神一放鬆,突发心梗,很正常嘛!” “把尸体立刻送到法医中心解剖!一定要出一份详细的、科学的报告!”他刻意在“科学”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件案子必须办成铁案!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攻击我们工作失误的口实!” 韩悦和钱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太巧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交代完所有秘密后就这么“意外”死了? 但就像王副局长说的,现场没有任何他杀的证据。监控、门锁,一切都找不出问题。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打开门。” 林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什么?”典狱长一愣,连忙摆手,“不行!绝对不行!林顾问,我知道您心急,但这里是案发现场,法医完成证据固定前,谁都不能进去破坏!这是规矩!” “规矩?” 林枫缓缓的转过头。 他平静的看著那个满头大汗的典狱长,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当犯人能在你的规矩里悄无声息的死掉时,你的规矩,就是个会让你把牢底坐穿的笑话。”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愣住的典狱长,直接走到囚室的密码门前,伸手就要去按密码。 “你干什么?住手!” “拦住他!” 几个狱警立刻就要上前阻拦。 “让他进去。”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眾人身后响起。 暴君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身后还跟著两排荷枪实弹的龙牙特战队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察和狱警,最终落在已经嚇得两腿发软的王副局长身上。 “从现在开始,”暴君的声音冰冷,“这里,由我全权接管。” “任何胆敢阻碍调查的人,无论级別,无论身份,一律按『战时叛国罪』论处!” “就地枪决!” “战时叛国”!“就地枪决”! 这八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心上。 王副局长两眼一翻,天旋地转,要不是被身边的钱峰眼疾手快的扶住,怕是已经瘫倒在地。 囚室的门开了。 林枫戴上手套和鞋套,缓缓的走了进去。 他没有去检查尸体。 他只是在这间狭小的囚室里,缓缓的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地板、墙壁、金属床,甚至天花板上那个防爆通风口。 他在寻找一种不属於这里的违和感。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墙角的不锈钢洗手池旁。 池边放著一个喝空了的军用制式水杯。 监控录像显示,术士临死前喝了这里面的水。 林枫缓缓的拿起那个水杯。 在所有人看来,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乾净得能反光的水杯。 林枫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他將水杯拿到眼前,迎著走廊的灯光,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轻轻转动。 就在某个角度,灯光在光滑的不锈钢內壁上,反射出了一片微弱的、像彩虹一样的奇异光晕。 那光晕非常纤薄,几乎无法察觉,如果不是视力极好,並且对光线折射有深入的理解,根本不可能发现。 “有意思。”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將水杯递给身后已经看呆了的韩悦。 “韩队长,”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法医很快会从死者血液里检测出大量的氰化物残留。” “但是,他们永远无法从这个水杯里检测出哪怕一分子的氰化物。” 韩悦下意识接过水杯,看著光滑的杯壁,脑子一片空白。“这……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种最古典,也最恶毒的『二元制』毒药。” 林枫的声音像个经验丰富的化学家在讲课。 “它的两种母体,a和b,本身都是无毒的,常规手段也检测不出来。” “杀手,或者说那个內鬼,需要做的只是提前將a母体溶液涂抹在这个水杯的內壁上。” “a母体挥发性很强,水分蒸发后,会在杯壁上留下一层肉眼无法看到的无色无味结晶薄膜。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而b母体,则被溶解在了供给犯人饮用的『乾净』水里。” “当这杯『乾净』的水,被倒进这个『乾净』的杯子里时……”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a和b相遇,反应,生成了致命的剧毒化合物。” “而我们的犯人,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亲手为自己调製了一杯致命的毒药。” 说完,林枫不再理会身后那群表情骇然的警察和狱警。 他的目光投向囚室外那条深邃、黑暗的走廊。 敌人的手段比他想像的更高明,也更狠毒。 一场看不见的暗杀,已经在他眼皮底下上演。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138章 提线木偶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提线木偶 龙牙基地,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很沉闷。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从燕京警界抽调来的好手,但此刻,他们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两天了。 自从“术士”被那种奇怪的毒药灭口后,暴君亲自坐镇,韩悦和钱峰联合指挥的內部排查,已经进行了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监狱里能接触到“术士”日常用品的后勤人员,从厨师、清洁工到医护、水电工,总共一百三十七人,全都被用最严的手段反覆审查了三遍。 然而,什么都没查到。 “韩队,不行,还是没线索。”钱峰摘下眼镜,用力的揉著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我们查了所有人的背景,三代以內都清清白白。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也查了,没有任何可疑的资金来往,也没跟可疑號码联繫过。” 韩悦站在巨大的白板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板上贴满了那一百三十七人的照片和资料,每份档案旁边都用红笔画著一个大大的问號。 她相信林枫的判断,这肯定是一场谋杀,內鬼就在这些人里面。 可那个人就像个幽灵,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投了毒,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跡。 这种感觉,让她这个从警十年来破案无数的精英,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韩队长,”一个市局预审处的资深专家忍不住开口,“会不会……真的是意外?毕竟从所有证据看,这確实是一起完美的密室杀人,没有任何外力介入。也许,林顾问的判断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里话。 不是他们不尽力,而是敌人实在太乾净了,乾净的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不,绝不是意外。”韩悦猛的转身,因为熬夜而有些发青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执拗的劲头,“现场那个水杯內壁上的结晶薄膜,技术科已经分析证实是一种很罕见的有机化合物。它本身没毒,但只要和另一种特定的含硫化合物结合,三秒內就会生成剧毒的氰化物!” “这就是铁证!” “问题是,”另一个痕跡专家苦笑,“我们把整个监狱的供水系统,甚至食堂的食材都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种含硫化合物的来源。就好像……毒药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会议室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头,当他们看到那个穿著一身乾净作训服,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是林枫。 这两天,他没参与任何审讯和排查,只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看书喝水,好像外面的事都跟他没关係。 林枫无视了眾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贴满资料的白板前。 他的目光缓缓的,从那一百三十七张“清清白白”的脸上扫过。 “你们在找一个有动机的人。”林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被收买的人,一个被胁迫的人,或者一个本身就是常春藤组织成员的潜伏者。” “所以,你们去查他的银行帐户,查他的家人,查他的社会关係……想从这里面找到他背叛的理由。” 林枫的话,说中了在场所有人的想法。他们所有的侦查逻辑,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但是,”林枫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得能看穿人心,“如果,杀人的那把刀,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呢?” “什么意思?”韩悦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你们在找一个人,”林枫缓缓的从白板上拿下一张空白便签和一支红笔。 “而我,在找一个工具。” 说完,他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规律。 “一个被安插进来的內鬼,为了不暴露,他会做什么?”林枫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拋出一个问题。 “他会偽装。”韩悦下意识的回答,“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最不会引起怀疑的……正常人。” “没错,正常人。”林枫点了点头,然后用笔,在“规律”那两个字后面,画上一个血红的大叉。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绝对的正常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习惯和惰性。一个清洁工,今天可能因为心情好,多拖两分钟地。一个厨师,明天可能因为跟老婆吵架,切菜时多放了点盐。这些,都是正常的『不规律』。” “而一个偽装者,为了不犯错,他会怎么做?” 林枫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一点点的剖开所有人的惯性思维。 “他会给自己制定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完美的行为模式。” “他会像机器人一样,每天在同一时间,走同一条路,做同一件事,用同样的时间……他会把这种规律刻进骨子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全,不会被发现。” “然而,他却不知道……”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绝对的规律,本身,就是最大的不规律!” 这段话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韩悦快要走进死胡同的思绪! 她身体猛的一颤,因震惊而收缩的瞳孔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明白了! 她和她的团队一直在用放大镜找那一百三十七个人身上的污点,却忽略了那个把自己擦得太乾净的人! “键盘!” 林枫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 “老大,我在。”徐天龙略带沙哑却很亢奋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给你最高权限,立刻入侵龙牙监狱过去一个月內,所有內部监控的原始数据。”林枫的声音不容置疑,“替我写个程序,分析那一百三十七名后勤人员每个人的『行为热图』。”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几点上下班,走过哪些路,在哪停留了多久,甚至擦同一块玻璃用了几秒钟……把这些数据全部量化!然后,找出那个最规律的人!” “收到,老大!”徐天龙的声音里,充满了猫抓老鼠的兴奋,“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蠢货,也敢跟我们玩信息战?给我十分钟!十分钟之內,我让他连底裤是什么顏色都藏不住!” …… 十分钟。 对於指挥部里的眾人来说,却无比煎熬。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那块被徐天龙远程接管,正疯狂刷新数据流的主屏幕。 韩悦站在屏幕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她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场完全顛覆她过去认知的新型战爭。 在这里,子弹和枪械不再是主角。 数据、算法、行为心理学……这些冰冷的东西,构成了一张无形却致命的巨网。 终於!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主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简洁到令人心悸的分析报告。 在一百三十七个名字中,一个名字被用血红色的字体標记了出来。 姓名:张贵。年龄:49。职位:b区走廊清洁工。 而在他的名字下面,是一条近乎完美的直线。 行为模式分析:过去三十天內,张贵每日上午10点05分,会准时出现在b区走廊进行清洁。清洁时长平均为7分32秒。行为动作重复率高达99.8%。综合判定:行为模式极度异常,符合机械性重复特徵。 “就是他!” 韩悦失声惊呼,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林枫那神鬼莫测的洞察力的敬佩! “我还是不明白。”痕检科的老刘看著报告,一脸茫然,“就算他生活很有规律,那也只能说明他有强迫症,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啊?” “不,他不是有强迫症。”林枫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只是一个被人牵著线的提线木偶。” “我推测,常春藤组织里一定有个顶级的心理学专家。他通过长期的药物和心理暗示,已经把这个叫张贵的清洁工,变成了一个只会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执行特定指令的生物机器人。” “將带有a毒素的杯子换掉原来的杯子,这个动作,就被巧妙的植入在他那套完美的清洁流程里。这个动作如此普通自然,以至於他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那个真正下达指令的操偶师,”林枫的目光投向监控屏幕的一个角落,“一定就隱藏在某个你们都忽略了的监控死角里!” “立刻!控制张贵!”韩悦猛的反应过来,所有震惊都化作了行动力,“记住!要活的!他很可能处於被深度催眠的状態,任何过激行为都可能导致他自残,或者被远程清除!” “是!” …… 五分钟后。 b区走廊。 两名偽装成维修工的特战队员,以检查线路为由,悄无声息的接近了那个正在埋头拖地的清洁工张贵。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两只铁钳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死死的摁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用一块浸透了麻醉剂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张贵的身体只是象徵性的挣扎了一下,便软软的瘫了下去。 “人已控制!” “立刻送往医疗中心!让神经科和心理科的专家联合会诊!” 指挥频道里,韩悦的命令冷静高效。 很快,消息传来。 在张贵的耳蜗深处,法医果然找到了一枚比米粒还小,几乎与血肉融为一体的微型骨传导通讯接收器! “老鼠找到了!” 指挥部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然而,林枫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的锁定在监控屏幕上。 “键盘,根据接收器的信號频率反向追踪!我要在十秒钟內,知道那个操偶师的位置!” “收到!” 徐天龙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幻影! 信號的来源很快被锁定。 那是一个位於监狱动力房的监控死角。 而负责那个区域线路维修的,是一名入职五年,履歷同样清白得像一张白纸的电工! “雪豹突击队!行动!” 然而,就在韩悦下达抓捕命令的瞬间。 监控画面里,那个刚刚还亮著灯的动力房,“啪”的一声陷入了黑暗。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当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踹开动力房大门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股浓烈的杏仁味,和一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那名电工在意识到自己的提线木偶暴露的瞬间,便毫不犹豫的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了! 线索,似乎又一次断了。 指挥部里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所有人都颓然的靠在了椅子上,只有林枫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 他走到那具电工的尸体旁蹲下身。 韩悦看著他,不解的问道:“你……还想找什么?人都已经死了。” 林枫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电工的衣领上。 在那里,一枚用於装饰的袖扣,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冷光。 那是一枚设计精巧的,由铂金和蓝宝石构成的袖扣。 袖扣上雕刻著一个形似古希腊神盾的特殊纹章。 “韩队长,”林枫缓缓的站起身,將那枚袖扣捏在指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想,我们的下一站,应该去国贸中心了。” 因为,那个神盾纹章,正是国际顶级的科技风险投资公司——神盾动力的专属標誌。 而这家公司的亚洲区总部,就在燕京最繁华的国贸中心顶层。 第139章 猎人与酒会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猎人与酒会 凌晨三点,龙牙基地的临时指挥中心里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很是紧张。 电子屏幕上,一个铂金和蓝宝石构成的盾牌袖扣標誌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神盾动力。” 韩悦站在屏幕前,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很清晰。她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却异常锐利。 “一家顶尖的科技风投公司,总部在鹰国硅谷,业务遍布全球。明面上,它专注人工智慧、生物科技和新能源领域,背景很深,钱也多得嚇人。” “我们动用最高权限,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和商务部的资料库,反覆对比了它在华夏的所有业务和资金流水。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指向屏幕上另一份数据报告,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结果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们所有的投资项目都合法,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查得到,连税务记录都比別的公司乾净。从法律和商业上看,这就是一家模范公司。” 钱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话说:“我们还查了『神盾动力』燕京分公司所有员工的背景。从ceo到保洁,一百二十七个人,履歷也很乾净。大部分都是高薪从大公司挖来的精英,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话说到这,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嘆息声。 线索似乎又断了,指向了一家完全合法和正常的公司。 专案组的精英们並非没能力,相反,他们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把这个商业帝国查了个底朝天。正因为他们专业,才更明白这个对手有多可怕。 你只能看到它光鲜亮丽、符合所有规则的一面,而它真正致命的部分,却藏在深不见底的水下。 “太乾净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韩悦喃喃自语,她脑子里又想起了林枫分析“提线木偶”时说过的话。 太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但是,这个破绽在哪? 就在整个专案组一筹莫展的时候,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了。 林枫换了身乾净便服走了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的扫了眼屏幕上的数据,好像在看天气预报。 “看来,你们遇到麻烦了。”林枫的声音很淡,却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我们用常规手段,找不到『常春藤』情报站和这家公司的直接联繫。”韩悦没有隱瞒,她已经习惯了把林枫当成一个水平更高的顾问。 “因为他们的联繫,根本用不著常规手段。”林枫走到电子地图前,目光落在燕京cbd核心那座国贸中心大厦上。 “一个习惯在阴影里活动的顶级情报站,肯定会选最惹眼、也最不容易让人怀疑的地方当幌子。一家名气响亮、业务繁忙的跨国公司,就是最好的偽装。” “他们不需要用电话、邮件这些能被追踪的方式传情报。他们只要借著那些合法的、频繁的商业活动,就能完成人员接触和信息交换,甚至下达命令。” 韩悦和钱峰听完,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他们会利用公司的商业活动做掩护?”钱峰猛的坐直了身体。 “没错。”林枫点了点头,“这种级別的对手,核心成员肯定是习惯混跡上流社会的精英。比如银行家、艺术家,或是商界大佬……这些都可能只是他们的一层皮。而撕掉这层皮最好的方式,就是主动走进他们的地盘。” “你的意思是……派人臥底进去?”韩悦的呼吸紧了紧。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直接进鱼塘里看看,哪条鱼闻到血腥味会第一个咬鉤。”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控的技术警员突然抬头,兴奋的喊道: “报告韩队!刚收到消息!『神盾动力』今晚在燕京大饭店的金色大厅,要办一场大型商业晚宴,请了燕京市几乎所有的政商名流!安保级別很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林枫身上。 “看来,舞台已经搭好了。”林枫笑了笑,表情意味深长。 “可是……这种级別的晚宴,邀请函都是实名制的,我们的人根本混不进去。”一个行动组的警官皱眉说。 韩悦也意识到了这是个死结。 “邀请函,不是问题。” 林枫却摆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是我。”他刚才还像个指挥官,现在瞬间换上了一副懒散又不耐烦的二代口气。 “哦,没什么大事。就今晚那个什么『神盾动力』的破晚宴,我突然有点兴趣。帮我弄张邀请函,对,两张。就用我林氏集团的名义……什么?你问我干嘛用?我带个保鏢去见见世面,不行吗?少废话,半小时內搞定。” 说完,他就乾脆利落的掛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林氏集团……那个跺跺脚就能让华夏商界震三震的大集团……居然只是他一个电话就能隨便使唤的背景板? 半小时后,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出现在指挥中心门口,神情恭敬,將两张印著烫金纹章的邀请函,恭敬的递到林枫手里。 整个过程,让王副局长看得眼皮直跳。 “好了,门票有了。”林枫把邀请函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察,摇了摇头。 “韩队长,外围的封锁和技术支持交给你们。里面的活儿,你们的人……干不了。” 他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但在场的人,包括韩悦在內,却没人能反驳。见识过“提线木偶”和“二元毒药”这些超出常规的手段后,他们很清楚,这个战场不属於他们。 林枫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直接打给了“暴君”。 “总教官,我需要一个人。”他的语气变得简洁干练,“今晚,燕京大饭店,慈善晚宴。我需要一个影子。” 电话那头的暴君沉默片刻,似乎立刻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幽瞳』一个小时內到你指定的位置。”暴君的声音很乾脆,“记住,你的身份是『林少』,不是『龙王』。別玩脱了。” “放心。”林枫掛断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韩悦看著林枫,心里五味杂陈。她既因为自己不能亲自参与行动而失落,又为即將到来的战爭而紧张。 “林顾问,”她深吸一口气,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放心进去。指挥中心会提供最高级別的技术支持。外围五百米內,我们已经部署了三道封锁线,一只苍蝇也別想在不被我们知道的情况下飞进去。” “很好。”林枫点了点头,“这才像个指挥官该说的话。” …… 一个小时后。 燕京大饭店的地下停车场。 一个穿著合体黑西装、戴著平光镜的年轻人,悄无声息的站在劳斯莱斯车门旁。 他身材匀称,样貌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他不像来参加晚宴的宾客,更像个训练有素的司机或保鏢。 当林枫从车上走下来时,他只是微微躬身,低声道:“老大。” 他就是“天刃”小队的狙击手——幽瞳。 平时,他习惯潜伏在千米之外,用瞄准镜看世界。而今晚,他的战场,是宴会厅;他的瞄准镜,就是自己的双眼。 “紧张吗?”林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骚包的白色西装领结,笑著问。 “有点。”幽瞳实话实说,“这里的人,比我在丛林里见过的毒蛇还多。” “那就把他们当成你的猎物。”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带著几分危险,“今晚,我负责吸引火力,你负责锁定目標。” “明白。”幽瞳点了点头,眼神恢復了狙击手特有的冷静。 就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豪门大少,带著他那如同影子的贴身保鏢,缓缓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一个充满名利和危险的猎场。 第140章 酒杯里的暗號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酒杯里的暗號 燕京大饭店,金色大厅。 这个地方让幽瞳很不自在。 作为狙击手,他习惯了野外潜伏。零下三十度的雪地和蚊虫遍地的雨林,他都能待得住,心跳不会乱。 可这里让他喘不过气。 空气里全是香水味,熏得他鼻子发痒。古典乐也很吵。周围的男人女人都穿著好衣服,端著酒杯假笑,幽瞳觉得他们比毒蛇还危险。 身上这套西装也让他难受。 衣服的面料和剪裁都很紧,裹在身上很不舒服。他下意识想去摸腰后,那里本该有一把p226手枪,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狼被拔了牙。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是口袋里的车钥匙其实是格斗刀,袖口的钢笔能弹出毒针。 “放鬆点,幽瞳。”林枫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过来,“你太紧张了。抬头挺胸,摆出你看谁都是垃圾的架势来。” 幽瞳嘴角抽了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队长。 然后他就后悔了。 林枫,那个在他印象里能用一个眼神镇住所有人的龙王,此刻正端著香檳,一脸不爽的对旁边的侍者抱怨。 “我说,你们这酒是给人喝的?”林枫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他晃著杯子里的酒,说的头头是道,“98年的唐·培里儂,好酒。但你们存酒的温度高了三度,湿度也不对。喝著跟马尿兑水似的。我家那条藏獒漱口用的82年拉菲,都比这个好喝。” 那名侍者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的名媛贵妇们则捂著嘴笑,看林枫的眼神带著好奇。 而幽瞳,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知道,老大这是在演戏。 但……这也太招人恨了。还有,拿82年的拉菲给狗漱口……老大,你以前在亚马逊雨林,不是连过期的压缩饼乾都吃得挺香吗? 林枫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端著酒杯,大摇大摆的在人群里走动。他没有主动惹事,而是用一种顶层圈子里的方式,表现自己的与眾不同。 路过一个戴著限量款手錶、正吹牛的金融老板,他停下来听了听,然后摇摇头,嗤笑一声。 “入门款的超级复杂功能计时系列而已,也值得拿出来炫耀?我去年生日,一个叔叔送了我一块大师弦音,嫌它报时的声音太吵,被我扔在抽屉里垫桌角了。” 那名金融老板的脸一下就绿了。 路过一个正显摆藏品,说是什么中世纪公爵佩剑的收藏家时,林枫又飘过去一句。 “诺曼时期的工艺?这剑柄的鎏金工艺,分明是拿破崙三世时期才出现的电镀金仿製品。这位先生,恕我直言,您被人当猪宰了。” 那名收藏家的笑容当场僵在脸上。 幽瞳在阴影里已经麻了。 这种炫富和挑剔,简直是把“我是首富之子,你们都是穷鬼”这句话刻在了脸上。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管队长的表演,开始观察整个大厅。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大脑立刻开始分析。 宴会厅是长方形,大概一千五百平米。四个主出入口,六个消防通道,门口都站著保安。那些保安的站姿是標准的格斗术防御姿態,手一直放在腰上,隨时能拔枪。场子里有三百多个客人,四十五个服务员。其中至少十二个服务员有问题,他们走来走去,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三点钟方向的调酒师,右手指头上有扣扳机的茧子。九点钟的摄影师,扛摄像机的姿势更像是扛火箭筒。 威胁最大的是空调管下面那个装成客人的男人。他一直在笑,但幽瞳通过微型传感器捕捉到的信息分析,他的心跳始终是每分钟65次。这种场合,正常人的心跳不可能这么稳。他才是头狼。 幽瞳在心里给每个有威胁的人都做了標记。 这时,林枫在得罪了半场的人后,终於开始行动。 他脚步不稳的走向一个被眾人围著的地產大亨。 擦肩而过时,林枫脚下一歪,身体一斜,手里的酒杯正好泼到大亨的白色礼服上。 “哗啦——” 周围一阵惊呼。 地產大亨看著胸口一大片酒渍,脸都气绿了。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大亨旁边的人立刻跳出来指著林枫骂。 “抱歉,抱歉!”林枫好像嚇到了,连连摆手,“张伯伯,我不是故意的!您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我双倍赔给您!” 他说著,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张黑卡,硬塞过去。 “这是我们家银行的至尊卡,没密码,不限额。您……您別生气!” 他这副惹了祸的傻儿子样,让那大亨一肚子火硬生生憋了回去。对著这么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他还能说什么? 周围的宾客,也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著林家这个大少。 没人注意到,就在所有人都看热闹的时候,林枫的视线穿过人群,锁定在了宴会厅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就是神盾动力的亚洲区ceo,代號皮埃尔。 此刻,皮埃尔正背对著这场闹剧和人说话,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而林枫,在用闹剧吸引了全场注意后,藉口去洗手间醒酒,摇摇晃晃的朝皮埃尔的方向走了过去。 幽瞳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他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 “皮埃尔先生,幸会,幸会。” 林枫端著一杯威士忌,带著满身酒气,凑到皮埃尔面前。 皮埃尔停下交谈,温和的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醉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又带著礼貌的距离感。 “您是?” “林枫,林氏集团的。”林枫打了个酒嗝,像在炫耀,又像在说梦话,“我……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我听我一个在军工研究所的朋友说,你们神盾动力最近在搞一个大项目,叫……叫什么来著……” 他像是努力的回忆著,然后猛的一拍大腿,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 “哦,想起来了!叫普罗米修斯之火!对不对?据说那玩意儿一旦搞出来,全世界的航母都得趴窝!” 普罗米修斯之火! 当这个只有参与了火种计划窃取行动的核心情报员才知道的绝密行动代號,从林枫这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嘴里说出来时! 皮埃尔那张温和的脸,终於裂开了一道缝! 他镜片后的眼睛猛的一缩,一股杀意闪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一直盯著这边的幽瞳,还是清楚的捕捉到了! “林少,”皮埃尔缓缓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声音还是很温和,但却冷得像冰,“看来,你喝多了。普罗米修斯之火这个名字,我好像,只在一部科幻电影里听过。你的那位朋友,想像力可真够丰富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每个字都带著杀气。 林枫却好像完全没听懂。 他只是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傻笑。 “哦?是电影吗?看来又是我记错了。哎呀,真是丟人,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完,他像是为了掩饰尷尬,转身就要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再拿一杯酒。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的手肘好像因为喝醉了站不稳,重重撞在旁边侍者的托盘上! “哗啦——” 一声巨响! 十几杯香檳塔瞬间倒塌! 玻璃杯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宾客的惊呼声,瞬间让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 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更大的意外吸引时! 林枫的目光,和皮埃尔的目光,都没有看向那边。 林枫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著皮埃尔的双手! 而皮埃尔,在混乱发生的第一时间,他那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种职业军人的冰冷和警惕! 他几乎是本能的,对不远处那个手按在枪上的保安主管,飞快的比了一个隱蔽的手势! 他用食指在自己太阳穴上画了个圈,然后並指如刀,朝林枫的方向狠狠一划! 这个手势,林枫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鹰国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执行暗杀任务时,下达的最高指令! 意思是: 【目標已確认!威胁等级:最高!放弃所有b计划,立刻启动清除程序!不留活口!】 鱼儿,上鉤了! 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只有幽瞳能看懂。 他没多停留一秒,转身挤出混乱的人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和幽瞳擦肩而过时,他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下令。 “猎物已入网。通知韩悦,把停车场,变成一个只进不出的……屠宰场。”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幽瞳平静的点头,转身也混入人群,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拿出手机,看似在发简讯,其实是向那个守在指挥中心的女警官,发出一个即將引爆全城的狩猎信號! 第141章 黑暗中的屠宰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黑暗中的屠宰场 “猎物入网了,通知韩悦,把停车场变成屠宰场。” 林枫的声音刚在幽瞳的耳机里响起。 “啪!” 一声轻响,燕京大饭店地下停车场b区的所有灯,瞬间全灭了。 “保护老板!” “有埋伏!快!组成防御阵型!” “a3点位失去联繫!重复,a3点位失去联繫!” 黑暗中,皮埃尔的两名保鏢反应很快。他们没有慌乱,在零点一秒內就一左一右的把皮埃尔护在中间,摆出品字防御姿態,背靠著一根承重柱,拿枪警惕的指著周围。 他们都是鹰国海军陆战队退役的好手,上过战场,这种突发状况就是家常便饭。 皮埃尔本人也很冷静,从怀里掏出一把格洛克19,眼睛死死的盯著入口方向。 他知道,那个该死的富二代就在那里! 但他猜错了。 危险来自头顶。 “老大,他们比我想像的要专业。”幽瞳的声音在林枫的通讯频道里响起,语气很平静,“三点钟方向承重柱那个,心跳75,呼吸平稳,是个老手。我需要两秒校准弹道。” 在停车场顶部的通风管道里,幽瞳悄无声息的把自己固定在一个狙击位上。 这里是他在进宴会厅前就选好的最佳狙击点。 他透过夜视瞄准镜,十字准星已经套在了其中一名特工的太阳穴上。 “不用校准。”林枫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口气,“风速零,湿度百分之六十五,目標距离47.3米。他下一个呼吸结束时,会习惯性的將重心向左偏移半公分。那个瞬间,开枪。” 幽瞳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种预判……已经超出了计算的范畴。 他不再犹豫,手指稳稳的搭在扳机上。 一秒…… 两秒…… 就是现在!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轻响。 一枚亚音速狙击弹无声无息的撕裂空气,精准的钻进了那名特工的太阳穴。 那名特工身体猛的一僵,没来得及吭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什么人?!” “该死!狙击手在上面!” 剩下的那名特工和皮埃尔同时惊呼,下意识的抬头寻找目標。 但他们忘了,地上的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幽瞳,乾的漂亮。” 林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也同时在皮埃尔左后方一辆宾利的阴影里响起。 “不好!他在我们后面!” 剩下的特工反应很快,猛的转身,手里的mp5就要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扫射。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只从黑暗中探出的手。 这只手精准的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五指发力! “咔嚓!” 一声骨裂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啊——!” 特工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接著,一只脚悄无声息的踹在他膝盖关节上! 又是一声骨裂! 那个一米八多的壮汉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朝著地面跪了下去。 林枫看都没看他,从他身边滑过,反手一记手刀重重的劈在他后颈。 “砰!” 一声闷响。 那名特工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从林枫现身到解决这名特工,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乾净利落。 “法克!” 皮埃尔看著自己最后的保鏢,被眼前这个刚才还醉醺醺的“富二代”轻鬆解决,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个怪物……到底是谁?! 他没了恋战的想法,转身就朝著停车场唯一的出口疯跑。 “韩队,b区出口,准备收网。”林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像是在通知交警贴罚单。 …… 警方的临时指挥车里,一片死寂。 大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清晰的呈现了刚才的暗杀和突袭,让每一个人都看呆了。 “我……我靠……” 一名雪豹突击队的队员,看著画面里林枫那乾净利落的格斗技,和幽瞳那神出鬼没的狙杀,声音都在发颤。 “队长……他刚才那套锁喉接膝撞再接颈动脉劈砍的动作……不是我们还在理论研究的『第六代城市反恐格斗术』吗?他怎么会用得这么熟练?” “闭嘴!”韩悦低声喝道,但她攥著对讲机发白的手指出卖了她內心的紧张。 她也被刚才那场行动给震住了。 “报告韩队!目標正高速向b区出口移动!请求拦截!”通讯器里传来外围警员的呼叫。 “所有人注意!目標身上可能带了武器!允许使用非致命性武器!务必活捉!”韩悦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下达了命令。 “是!” 然而,就在她下令的瞬间,一个冷静又陌生的年轻声音,突然在公共频道里响起。 “请求取消正面拦截。” 韩悦一愣,看向声音来源的分屏监控。 那是她安排在出口制高点的一名年轻狙击手,叫肖锐,刚从武警特警学院毕业没多久,平时沉默寡言,但专业成绩一直是全队第一。 “理由?”韩悦皱眉问道。 “目標身上有高能反应,疑似炸弹。正面强攻,可能会刺激他引爆。”肖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请求一次射击机会。我的位置,可以在他经过消防栓的瞬间,利用消防栓的钢板製造一次跳弹,击中他的膝盖。这样既可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会造成致命伤。” 跳弹射击?! 在这种视野受限、目標高速移动的复杂环境下,还要计算反弹角度和威力衰减?! 这是人能做到的操作吗?!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年轻的狙击手疯了。 “胡闹!不批准!”一名副队长立刻否决。 “我同意。” 一个声音,却同时在韩悦和肖锐的私人加密频道里响起。 是林枫。 他一直在监听警方的频道。 “让他试试。”林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欣赏,“这个小傢伙,有点意思。” 得到林枫的许可,韩悦不再犹豫。 “肖锐!我给你三秒钟!开火!” “收到。” …… 停车场內。 皮埃尔疯了一样朝著出口的亮光衝去! 只要衝出这个该死的停车场,他就有机会逃走! 但在他跑过那个红色的消防栓,心里刚燃起一丝希望时! “砰!” 一声枪响! 接著,他感觉右腿膝盖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惨叫一声,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 皮埃尔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膝没有弹孔,只有一个向內凹陷的恐怖淤青。整个膝关节,都在那一瞬间被巨大的衝击力给震碎了! 是跳弹! 这个念头,让皮埃尔感到的恐惧甚至超过了身上的剧痛! 这支队伍里,竟然……还有第二个怪物! 他挣扎著想从怀里掏东西。 但已经晚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林枫。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地上哀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皮埃尔先生,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 “你……你到底是谁?!”皮埃尔看著眼前的脸,声音里只剩下恐惧和颤抖。 林枫缓缓蹲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或者说,我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一个已经死掉的『幽灵』,突然又活了过来。你说,你的主子们……会不会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幽灵?! 当这两个字钻进皮埃尔耳朵里,他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骇然,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到了极限! 他猛的抬头,死死的盯著林枫,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 “嘘。”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按在皮埃尔的嘴唇上,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冰冷。 “別那么大声。” “这个惊喜,我得留著,亲手送给……我的那些老朋友们。” 第142章 崑崙之刃,协同作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崑崙之刃,协同作战 “他还有后手!別靠近他!” 犯罪心理学专家魏忠贤的吼声刚通过备用线路响起,被数十支枪指著的皮埃尔,嘴角就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 “游戏,还没结束呢。” 他这句话让韩悦头皮发麻。 紧接著,皮埃尔猛的一咬牙! “不好!他要服毒!”韩悦瞳孔一缩,本能的就要下令强攻。 但已经晚了。 “嗡——” 一阵轻微的高频蜂鸣声,从皮埃尔的口腔中发出。 他牙齿里藏的,是一个一次性的高频信號发射器。 信號发出的瞬间! “轰!” 一声闷响从停车场顶部的通风管道內炸开,一股无形的能量衝击扩散开来。 是电磁脉衝炸弹。 “滋啦啦啦——” 刺眼的电火花在所有电缆和灯管上乱窜。 “啪!啪!啪!” 所有的照明灯在一瞬间全部爆裂。 整个地下停车场,连同地面上的警用指挥车,所有的电子设备,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废铁。 停车场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我的夜视仪失灵了!” “通讯中断!我们和指挥中心失去联繫了!” “是emp攻击!敌人还有埋伏!” 警方的阵线瞬间陷入混乱,他们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 指挥车里同样一片死寂。 所有屏幕都黑了下去。 “完了……”王副局长身体一软,瘫在了椅子上,脸上只剩下惨白。 “韩队!冷静!”韩悦心头一乱,魏忠贤却很镇定。 “我已经让技术组接通了备用物理线路,”他一边操作一台老式有线电话一边说,“画面传不过来,但声音单向畅通。我现在命令,所有外围单位,死守出口!绝不能让任何人衝出去!”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指挥车外响起。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封锁线外。车门打开,十几道穿著黑色西装的身影下车,动作很专业。 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留著干练的短髮,眼神锐利。 她没有理会那些慌乱的警员,径直走到指挥车前,敲了敲车门。 “韩队长,国家安全部,八局,苏晴。”她的声音透过车门传来,冰冷又镇定,“我们监测到异常强度的电磁脉衝,看来你们遇上了大麻烦。” 韩悦猛的拉开车门,看到眼前的女人和她身后装备精良的人员,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没错,常春藤的站长在里面,但他们启动了b计划。”韩悦快速的说明情况,“我们现在和內部人员完全失联!” “了解。”苏晴点了点头,没有废话,“我们的防电磁屏蔽设备正在展开,三分钟內,可以为你们建立一个半径五十米的临时安全通讯频道。另外,这起案件已经正式由国安和军方联合接手,成立崑崙临时行动小组。韩队长,根据上级指示,我正式邀请你和你的核心团队,作为警方代表,加入我们。” “好!”韩悦重重的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 地下停车场內。 黑暗成了常春藤的反扑武器,却也成了林枫最熟悉的环境。 “老大!敌人还有一个人!在上面!”幽瞳的声音通过抗强电磁干扰的加密频道冷静的响起。 “看到了。”林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灯光熄灭的瞬间,他的听觉、嗅觉和对气流的感知变得格外清晰。 他能“听”到,皮埃尔正借著混乱,朝著另一个出口飞快移动。 他也能“听”到,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最后一个杀手要出来了。 “幽瞳,你去抓那只老鼠。”林枫的声音冰冷,带著杀意,“我来陪这只蝎子玩一玩。” “是!”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响。 那名刚从通风口跃下,准备接应皮埃尔的常春藤特工,感觉一股杀气从侧翼袭来,来不及反应,只能凭本能就地一滚。 林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反应不错。”黑暗中传来林枫的声音。 “法克!” 那名特工咒骂一声,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他不再犹豫,对著声音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在黑暗中拉出一条弹道。 然而,枪声落下的瞬间,他却发现目標消失了。 紧接著,一股剧痛从他的右肩传来。 “噗嗤!” 是军用匕首入肉的声音。 对方开枪的瞬间,林枫已经判断出他的位置,贴著地面滑到了他的攻击死角。 那名特工也是个狠角色,肩膀中刀的瞬间,强忍剧痛,回手一肘,狠狠的撞向林枫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林枫被这股巨力撞得后退了半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特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林枫的身体猛的一旋,手中的军刀划出一道弧线。 “呃……” 那名特工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脖子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解决掉最后一个麻烦,林枫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阵正朝著出口逃去的、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 他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追了上去。 …… 三分钟后。 备用电源启动,停车场的应急灯亮了起来。 韩悦带著一队特警衝进停车场,看到两具常春藤特工的尸体倒在血泊中,都是一击致命。 而在停车场的出口处,皮埃尔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被林枫单手掐著脖子按在一辆废弃汽车的引擎盖上。林枫的另一只手握著沾血的匕首,左臂上一道不深的划痕正在渗血。 “人抓回来了。”林枫抬起头,看向已经呆住的韩悦,语气平淡。 韩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国安的负责人苏晴也带著团队赶到现场。 她看了一眼现场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被林枫按住的皮埃尔,那双锐利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乾的漂亮。”她走到林枫面前,“我是国安八局的苏晴,奉命成立崑崙行动组,处理常春藤事件。现在,我正式邀请你,作为军方代表,加入我们。” 她的目光又转向韩悦。 “韩队长,你和你的团队表现出色。我也正式邀请你,作为警方代表,加入崑崙。后续的审讯和追查工作,我们需要你们刑侦部门的专业力量。” “我没问题。”韩悦立刻回答,眼神坚定。 林枫耸了耸肩,鬆开掐著皮埃尔的手,將他扔给了旁边的国安人员。 “我只负责打架,审讯,你们比较专业。” 就在眾人以为事情结束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韩悦的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 是警方狙击手,肖锐。 “报告指挥中心。”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但更多的是冷静,“在我两点钟方向,大概两公里外的一栋废弃建筑楼顶,我刚刚观察到一个疑似狙击镜的短暂反光。对方很专业,只暴露了不到零点三秒。” “他不是来支援的,更像是一个……观察者。” “他在观察我们。”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的一沉。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看向林枫,沉声问道: “你怎么看?” 林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看戏的人,不止我们。” “韩队长,苏处长,”他看向身边的两位,眼中燃起一股战意,“我们崑崙小组的第一次联合作业,要现在就开始吗?” 第143章 游戏刚刚开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游戏刚刚开始? “崑崙小组的第一次联合作业,现在开始吗?” 林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战意,通过三个加密频道,同时传到了韩悦和国安负责人苏晴的耳朵里。 “当然。” 两个人几乎同时回答,语气果断。 三个来自不同部门的精英,瞬间达成了默契。 “行动。”苏晴没有犹豫,直接通过国安独立频道下达指令,声音很冷静。 “蜂鸟无人机组升空,目標区域,东经116.3度,北纬39.9度,方位角11点钟方向,锁定那栋废弃建筑的楼顶,我要知道上面有几个人。” “技术处,接管那片区域所有民用和交通摄像头,三十秒內,我要看到那个傢伙从楼顶下来后,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几乎就在苏晴下令的同时,韩悦也拿起了自己的对讲机。 “肖锐,听我命令。”她的声音冰冷果决,“死死咬住他,但不要开枪,他是个观察者,我要活的。” “雪豹突击队二、三、四小组,放弃外围布控,以目標建筑为中心,建立一个半径五百米的包围圈,三分钟之內,一只耗子都不能给我放出去。” 指令下达。 国安的情报网和警方的地面部队,在这一刻,被两名指挥官无缝的捏合在了一起。 “太慢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是林枫。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那正在被规划出的包围圈和追捕路线,淡淡的摇了摇头。 “他不会走大路,也不会傻到等你们的口袋扎紧。” 说完,他按下了天刃小队的內部通讯。 “幽瞳。” “在,老大。” “那个叫肖锐的,枪法不错。”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欣赏,“你去,跟他配合一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双人狙击链。” “明白。”耳机那头,传来幽瞳兴奋的声音。 “其他人,”林枫的目光望向两公里外那栋废弃大楼,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賁张,“原地待命,看好我们的战利品。” “我亲自去,会会那位观察者。” “什么?”韩悦听到林枫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两公里的直线距离,地形复杂,你……” 她话还没说完,林枫已经窜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公路,而是直接衝进路边的城市绿化带,用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路线,朝著目標建筑笔直的冲了过去。 指挥车里,看著无人机传回的那个代表林枫的飞速移动的红点,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人类能跑出来的速度吗?他怎么直接从那栋三米高的围墙上翻过去了?” “等等,快看,他直接从天桥上跳下去了。” 看著屏幕上那道几乎无视了所有物理障碍的身影,韩悦和苏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无力。她们引以为傲的协同作战体系,在这个男人简单粗暴的个人实力面前,显得太慢了。 …… 废弃建筑,楼顶。 一个穿黑色风衣、戴棒球帽的男人,正不紧不慢的將他的狙击步枪拆解,装进一个偽装成小提琴盒的箱子里。 他就是代號影子的狙击手。 他的动作从容,像一个即將下班的乐手。 “有点意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想到,警方序列里还有这种级別的狙击手,能隔著两公里,仅凭零点三秒的反光就锁定我,看来这次的测试,不算太无聊。” 然而,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从预留的逃生通道离开时。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股细微的破风声从他的身后袭来。 影子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已经凭著战斗本能,向旁边一滚。 “咻!” 一枚涂著麻醉药剂的飞鏢,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钉在了他刚才站立的水泥地上。 “反应不错。”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影子猛的回头。 只见,本该在两公里外被层层包围的林枫,此刻正静静的站在天台的另一端,手里还把玩著几枚一模一样的飞鏢。 他的呼吸平稳,甚至连一丝汗都没出。 不像狂奔了两公里,更像是饭后散步,顺便走上了这个天台。 “你是谁?”影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那张一直带著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自认为已经对目標进行了全面的评估,但他所有的资料里,都从没提过,这个林家的少爷,竟然是个怪物。 “我是谁,不重要。”林枫看著他,淡淡的说,“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是吗?”影子缓缓站起身,將手中的小提琴盒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我只是一个喜欢在天台拉小提琴的音乐爱好者,警官。你们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找错人了?” “音乐爱好者?”林枫笑了,“用巴雷特m82a1当小提琴的音乐爱好者,我还是第一次见。” 影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对方竟然连他的枪械型號都一口报出,这意味著,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看来,今天是走不掉了。”影子嘆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然后,他突然把小提琴盒朝著林枫猛的扔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飞速的朝著天台边缘倒退。 林枫眉头一皱,下意识的侧身避开箱子。 然而,就这不到一秒的功夫,影子已经退到了天台边缘。 他没有跳楼,而是对著天空,按下了手腕上一个类似手錶的装置。 “嗡—” 一声轻响。 一架偽装成空调外机的四轴无人机瞬间启动,从隔壁大楼的阴影里飞出。一条高强度的特种吊索从无人机下方射出,精准的掛在了影子背后的掛扣上。 紧接著,无人机的马力开到最大,拽著影子的身体盪离了天台,消失在了城市的楼宇之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林枫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在夜空中迅速远去的背影,没有去追。 他知道,这种经过精密策划的撤离方案,根本追不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被影子丟下的小提琴盒上。 那不是炸弹。 那里面,只放著一样东西。 一张黑色的扑克牌——黑桃a。 在扑克牌的背面,用银色的笔写著一行英文。 “this game is just beginning.” (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枫缓缓捡起了那张牌,眼神变得冰冷。 他知道,这张牌不是留给警方的。 这是影子,给他留下的战书。 第144章 来自「夜鶯」的审讯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来自「夜鶯」的审讯 半小时后。 军警国安三方联合的临时指挥部,空气压抑的像是要凝固。 代號“影子”的那个狙击手,用一种没人能想到的方式,就在“崑崙”小组三方眼皮底下溜了。 现在,“崑崙”行动小组的核心成员,头一回,算是凑到了一张会议桌前。 军方代表林枫,还有他身后像个影子似的“天刃”狙击手幽瞳。 国安的苏晴。 警方的韩悦,跟那个一直不说话但眼神尖的像刀的年轻狙击手,肖锐。 “直接说结论。”苏晴主持会议,国安的风格一向是这样,高效直接。“我们这次抓『观察者』的联合行动,失败了。” “对方不但成功脱身,甚至还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我们留了封『战书』。这说明,从我们发现他那一刻起,我们已经掉进了对方的节奏。” 韩悦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的“雪豹”突击队用最快速度封了周边五百米所有地方,结果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著,这感觉太挫败了。 “苏处长,韩队长,不用自责。”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是肖锐。 他还是头一次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主动说话。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这个年轻的狙击手。 “我跟他,短暂交过一次手。”肖锐说话不快,但字字清晰稳定,透著股军人特有的条理。“就一枪,但我能確定,他是我这辈子碰上的,最强的对手。” 他从证物袋里,小心的拿出一枚变形的弹头。 “这是我从天台水泥墙里挖出来的,他为了让我后退,打出的那枪留下的弹头。” “7.62毫米口径,特种钨芯穿甲弹,弹头表面还有聚四氟乙烯涂层。这种子弹不是哪个国家的制式装备,纯手工货。能用这玩意儿的人,自己就是顶级的枪械大师。” “更关键的是,”肖锐眼里闪过一道光,那是高手遇见同类时才会有的忌惮跟兴奋,“他开枪的时候,正被无人机吊著离开天台,身体在高速移动跟旋转。但那一枪,还是精准的打在我们一个队员身前不到十公分的水泥地上。” “那不是威慑,是警告。他在用我们狙击手才懂的语言告诉我——『我能打中你的眉心,但我今天,不想杀你』。” 这番专业分析让在场的人后背发凉。 连一直没出声的幽瞳,那双藏在平光镜片后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肖锐分析的挺专业。” 林枫终於说话了,他看了一眼肖锐,然后目光转向自己身后那个雕塑似的身影。 “幽瞳,你补充一下。” 这是命令,也是信任。 一直当背景板的幽瞳,上前一步。他没看弹头,只是盯著屏幕上废弃建筑的楼顶照片,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那一枪,不是警告。” 他第一句话就让肖锐瞳孔一缩。 “那是......签名。” “什么?”韩悦不解的问。 “射击姿態后坐力控制还有子弹命中目標后枪口的细微上扬角度,这些细节合在一起,是一种很罕见的狙击流派——『西伯利亚狼学派』的標誌动作。” 幽瞳的声音,像在解剖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流派的狙击手,从不打警告枪。他们的第一枪,如果不是为了直接毙命,那就一定是为了『標记猎物』。” “那一枪打在你战友的脚边,意思不是『我能杀你』。而是,『我已经闻到了你的气味,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那不是仁慈,是宣告。” 如果说肖锐的分析让大家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 那幽瞳的补充,就是让所有人从头到脚都凉透了,一股寒意钻进了骨头缝里! 原来,那个神秘的“观察者”,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当成对手,而是当成了......玩物。 “他的风格他的傲慢还有他的手法......”林枫看著桌上那张从现场带回来的黑桃a扑克牌,自言自语,像是在想什么事。“我好像......见过他。” “什么?”苏晴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你见过他?在哪?” “很久以前一次海外任务。”林枫的用词很小心,他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当时,我还是『龙牙』的预备队员,在一次国际特种兵大赛上,碰到过一支僱佣兵组成的队伍。他们的狙击手,就是这种风格。” “那种把战场当游乐场,把狙杀当艺术的病態自信,我印象很深。” “当时,我们从俘虏嘴里知道,他的代號,叫『影子』。” 影子! 这个代號第一次在指挥部里被清楚念出来的时候,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猛的转头,看向身后的技术人员,下了一连串机枪扫射一样的指令!! “立刻!给我接国安部『蜂巢』资料库!” “一级权限认证,代號『夜鶯』!” “交叉比对!关键词:代號『影子』,狙击手,西伯利亚狼学派,巴雷特m82a1,特种无人机,还有......黑桃a!” “是!” 国安强大的情报机器,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不到二十秒,主屏幕上跳出了一份標记著“绝密-已封存”的档案。 档案的照片上,是个看不清脸的,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 在他的个人资料里,写著: 【代號:影子。国籍:不明。前东欧某国阿尔法特种部队成员,后叛逃成为自由僱佣兵。】 【作战风格:『西伯利亚狼学派』,擅长超远距离狙击跟高科技渗透作战。】 【標誌性行为:完成高价值目標狙杀后,很可能在现场留下一张黑桃a扑克牌作为『签名』。】 【状態:两年前在中东地区一次任务中失踪,被国际刑警组织列为『推定死亡』。】 情报確认! 林枫的个人经验跟国家情报,在这一刻,对上了! “看来,这位『影子』先生,又从坟墓里爬出来了。”林枫慢慢的,把那张黑桃a放在会议桌正中间。 “而这张牌,”他的目光冷得像深渊,“就是他写给我的......战书。” “这是东欧地下僱佣兵圈子的一个老规矩。”林枫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黑桃a,代表『死亡宣告』,也代表『最高敬意』。收到这张牌的人,就说明,你被一个同级別的对手当成了值得他全力以赴的『猎物』。接下来不再是单纯的任务,而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猎人跟猎人之间的游戏。” “疯子!这帮人都是疯子!!”韩悦终於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不,他们不是疯子。”林枫摇摇头,纠正她,“他们只是纯粹的享受狩猎的乐趣。而我,”他眼里闪过一丝深渊般的冷光,“恰好,是他们最想征服的那座山。” “我懂了。”苏晴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是游戏,他就不会一直躲著。他肯定会再出现,而且会选一种更有戏剧性,更能刺激你的方式!” “没错。”林枫看著她,眼里露出一丝讚许。 跟聪明人合作,就是省力。 “但是,”一个雄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討论。 暴君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林枫身上。 “『影子』的帐,以后再算。”暴君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客人,需要『招待』。” 他说的,自然是那个被抓住的“常春藤”情报站站长,皮埃尔。 韩悦和苏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没错,一个远在天边的幽灵固然嚇人,但眼前这个已经被抓住,还可能捏著更多“枯叶计划”名单的活口,才是眼下最要命的威胁! “走吧,”林枫站起身,脸上那股面对强敌的战意悄悄收起,换上了一种更冰冷的,手术刀一样的理智,“去会会我们这位,自以为是的『站长』先生。” …… 国安部,燕京西郊,某秘密审讯基地。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別处更冷、更稀薄。纯白色的墙壁、无缝拼接的合金地板、头顶上散发著冰冷白光的无影灯,共同构成了一个让人从心底感到压抑与渺小的空间。 韩悦和她的核心团队成员,包括犯罪心理学专家魏忠贤在內,已经在这里耗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然而,审讯室单向玻璃的另一边,那个代號“皮埃尔”的男人,依旧像一尊雕塑般,坐在特製的审讯椅上,面无表情。 “不行,韩队,这块骨头太硬了。”负责主审的预审专家摘下耳机,满脸疲惫地走了过来,“我们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试了一遍,从证据链压迫到政策攻心,他根本就不为所动。这傢伙的反审讯能力,是我从业二十年来见过最强的,没有之一。” 韩悦紧紧地抿著嘴,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那个平静得可怕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皮埃尔的平静不是偽装出来的,那是一种源於內心强大信念和职业素养的、真正的镇定。常规的审讯技巧,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 “他的心理防线,是用绝对的职业骄傲和精英意识构筑起来的。”一旁的魏忠贤缓缓开口,他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想让他开口,除非……你能把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他面前,亲手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国安八局副处长,代號“夜鶯”的苏晴,领著两名神情肃杀的部下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下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取而代主的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 “韩队长,魏老,辛苦了。”苏晴的目光扫过在场疲惫的眾人,最终落在了审讯室里的皮埃尔身上,“看来,我们的客人,不太配合。” “他不是不配合,他是在享受这个过程。”魏忠贤苦笑著摇了摇头,“他在享受看我们用尽办法却拿他无可奈何的智力优越感。” “优越感,通常来源於无知。”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助手点了点头。 很快,一份印著“最高绝密”字样的电子档案,被投射到了指挥室的主屏幕上。 皮埃尔的真实姓名、出生年月、家庭背景……一幅无比详尽的人生画卷,在眾人面前徐徐展开。 “菲利普·安德森,代號皮埃尔。米利坚联邦(鹰国)公民,毕业於西点军校2005届战略研究系,综合成绩评定a-。” 苏晴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著屏幕上的每一个信息。 “a-?”韩悦有些不解,“这在西点,已经算是顶尖的精英了吧?” “对於精英来说,任何一个减號,都是伴隨终身的耻辱。”苏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而这个『-』,来源於他在毕业前的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游骑兵』野外生存对抗演习中的一次重大失误。”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一份尘封的军事演习报告。 “在那次演习中,他带领的四人小组,因为他的一次错误判断,在距离终点线仅剩五公里时,『全军覆没』。那次失误,让他与当年的『校长荣誉学员』,也就是那一届的毕业生最高荣誉,失之交臂。” “毕业后,他申请加入『三角洲』特种部队选拔。但在最后一轮的心理压力测试中,因为主考官重提了他当年的那次失败,导致他情绪失控,最终以0.2分的微弱差距,被刷了下来。” “连续两次的失败,对於一个心高气傲的西点高材生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这让他彻底放弃了成为一名纯粹军人的梦想,转而投向了更看重『结果』,而非『过程』的情报部门。” 苏晴平静地陈述著,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魏忠贤在內,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国安的情报能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不仅能查到一个敌国特工的公开履歷,甚至能把他尘封在军事档案库里、最隱秘、最耻辱的失败经歷都挖得一清二楚! “现在,”苏晴关掉了屏幕,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我想,我知道该怎么跟他聊了。” 她没有带任何助手,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审讯室大门。 …… 另一间独立的观察室內。 林枫和暴君並肩而立,通过另一块单向玻璃,静静地注视著审讯室內即將开始的交锋。 “这个『夜鶯』,是个人才。”暴君看著屏幕上苏晴那自信的背影,罕见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 审讯室內。 苏晴拉开椅子,在皮埃尔对面坐下。 她没有看皮埃尔,只是自顾自地,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照片上,是四个穿著西点军校制服的年轻人,在一片泥泞的丛林里,搭著肩膀,笑得无比灿烂。其中一个,正是年轻时的皮埃尔。 “我听说,西点军校有一个传统。”苏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响起,带著一种独特的、清冷的穿透力,“在『游骑兵』毕业演习结束后,无论输贏,小组成员都会把象徵团队精神的徽章,互相交换,作为一生的纪念。不知道,您的那三枚徽章,现在还保留著吗?” 皮埃尔那如同石雕般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苏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拿出了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份“三角洲”部队的內部选拔评估报告。 “总分89.8分,距离s级標准,仅差0.2分。”苏晴的指尖,轻轻地,敲击著那个刺眼的数字,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真可惜。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次『演习』的心理阴影,或许,今天坐在这里的,就不是『常春藤』的情报站长,而是一名佩戴著『三角洲』荣誉臂章的传奇上校了。” “你闭嘴!” 皮埃尔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著苏晴,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两个污点!是他午夜梦回时,都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东方的女人,会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然而,苏晴要的,就是他的愤怒。 一个愤怒的人,才会失去理智,才会露出破绽。 “看来,我说到你的痛处了。”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不过没关係,失败並不可怕。毕竟,对於你们情报部门来说,过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就像这次的行动。”苏晴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 “虽然你被我们抓住了,但是,你也成功地『测试』出了我们的底牌。甚至,还顺便確认了那个传闻中,本该死去的『幽灵』,真的还活著。” “我想,你的上级,在收到这份用你的自由换来的情报后,应该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破格,给你颁发一枚,你梦寐以求的……『国会荣誉勋章』?” 这段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皮埃尔那颗高傲的心臟!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自以为是的牺牲,他最后的职业荣耀,在这个女人的嘴里,竟然被解读成了如此不堪、如此屈辱的……一次交易! 他猛地抬起头,想要反驳,想要咆哮。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苏晴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冰冷的眼睛时,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防线,在那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观察室內,暴君看到这一幕,讚许地点了点头。 “攻心为上。这个女娃,干得不错。” 林枫却摇了摇头。 他平静地看著审讯室里那个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神深处,依旧守著最后一丝防线的皮埃尔,淡淡地开口。 “还不够。” “她的攻击,只砸碎了作为『军人』的那个外壳。但作为『特工』的內核,还很坚固。” 林枫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张被苏晴拿出来的,西点军校的四人合照上。 “想让他彻底崩溃,你需要找到那个,能让他变回一个『人』的……开关。”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暴君,陷入了沉思。 而审讯室里的苏晴,似乎也遇到了瓶颈。 无论她如何用言语刺激,皮埃尔在经歷了最初的愤怒后,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绝望的沉默。 他就像一只缩进了壳里的乌龟,无论你怎么敲打,都拒绝再露出头来。 韩悦和魏忠贤等人,看著这一幕,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点点地熄灭。 难道,连国安的王牌,都拿他没办法吗?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开了。 林枫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通讯台前,拿起了那个连接著审讯室內部频道的耳麦。 他没有进去,只是对著麦克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的语调,问了苏晴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苏处长,你们的资料库里,有没有一个,代號叫『牧师』的……阵亡士兵档案?” 第145章 最后的兄弟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最后的兄弟 “牧师?”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透过耳麦传进苏晴耳朵里,这位国安八局的王牌精英,那张一向没表情的脸,第一次有了裂痕。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几乎看不见。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代號,从未在他们国安关於“常春藤”的所有情报卷宗里出现过。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代號就是林枫送来的,那把能劈开冰的钥匙。 “查!”苏晴没有一点犹豫,转身对著身后的技术人员,下了简洁果断的命令,“动用最高权限,在全球范围內的阵亡士兵跟失踪人员资料库里,给我查这个代號!” 然而,五分钟后,技术人员的反馈,让刚燃起希望的眾人又一次失望。 “报告苏处,查不到。”技术员摇摇头,一脸没办法,“资料库里,代號『牧师』的记录有上千条,但没有一条能跟皮埃尔的服役履歷產生任何交集。他的所有任务报告里,也从没出现过这个名字。” “怎么会……”韩悦的眉头紧紧皱著。 “常规的资料库里,当然查不到。” 观察室门口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没理会屋里人惊讶或审视的目光,直接走到苏晴跟暴君面前。 “在审讯『术士』时,他曾提到过,皮埃尔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个代號。但『术士』也只知道,『牧师』是一个不该被提及的早就被彻底抹除的幽灵。”林枫看著苏晴,平静的解释,“你们用常规的方法,去查一个本来就不存在於常规记录里的人,当然找不到。” “一个被刻意抹掉所有痕跡的人……”苏晴的眼里闪过锐光,她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暴君沉默的听著,那张岩石一样坚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瞭然。 他转过身,对他身边的警卫员沉声说:“接我们『档案馆』的专线。” “档案馆”,一个听起来很普通的名字。但在场的苏晴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却翻江倒海。她知道,这並非龙牙基地的档案室,而是军方情报体系中,一个比她所在的国安八局权限更高也更神秘的存在。那里,储存著过去几十年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海量的未经证实也无法归类的冷数据。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暴君的声音低沉又有威严,“启用『沙海』协议,唤醒我们在西亚地区的3號休眠资產。另外,让『数据深潜』小组立刻对所有標记为『鹰国』『中东』『十三年前』的c级以下冷数据进行关键词交叉比对。关键词:牧师,响尾蛇。” 暴君的指令,让一旁的韩悦听得一头雾水。但她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真正属於国家级的恐怖情报巨网,在这一刻,被慢慢拉开。 另一边,龙牙基地,地下医疗中心。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徐天龙那张脸上没了往日的囂张跟玩世不恭,只剩下怎么也化不开的憔悴跟阴鬱。 突然,他面前那台极限改装过的军用笔记本电脑,轻轻震了一下。 一个来自军方內部最高加密通道的“s级”任务请求弹了出来。 看到那个熟悉的代表著“龙王”头像的授权標识时,徐天龙空洞的眼神里,终於又有了点光。 “老大……”他喃喃自语。 耳机里传来暴君亲自下达的指令,但指令的內容,却是林枫那冷静又有力量的声音。 “键盘,收到坐標和关键词了吗?” “收到!老大!”徐天龙的声音沙哑,但透著绝对的服从。 “一组源自『克格勃』叛逃特工的c级冷数据显示,十三年前,中东地区曾有过一次代號『响尾蛇』的秘密行动。我需要你,利用这个线索,对当时所有与该地区相关的半公开的军事网络退伍兵论坛甚至新闻媒体的资料库,进行深度数据挖掘。” “你的任务,不是去攻击五角大楼。而是要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从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大海一样的垃圾信息里,给我拼凑出那支参与『响尾蛇』行动的小队所有成员的真实身份。” “我要知道,『牧师』,到底是谁。” 听到这个任务,徐天龙非但没有任何害怕,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反而爆发出病態的兴奋!! 为兄弟復仇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现在,这个宣泄口来了! “老大,给我三十分钟。” “我不仅要把那个叫『牧师』的骨灰给你翻出来,我还要把当年那件事,是从谁的办公桌上签字批准的,都给你挖出来!” 通讯中断。 徐天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成了一片虚影。 …… 三十分钟后。 一份经过交叉验证並附上所有源数据连结的分析报告,被传送到了国安部的伺服器里。 当苏晴和韩悦看到这份由“龙牙”情报体系从网际网路的黑暗深渊里,硬生生挖出来的血淋淋的真相时,她们都说不出话了。 档案的內容很简单。 十三年前,中东某战区。 一支由皮埃尔带领的四人侦察小队,在执行一次渗透任务时,因为情报部门的重大失误,一头扎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一场血战打得惨烈,小队弹尽粮绝,仅剩皮埃尔和另一名代號“牧师”的队员。 在最后的突围中,“牧师”为了掩护皮埃尔撤退,独自一人引开了所有追兵。他最后留给皮埃尔的一句话是:“菲利普,活下去!替我们……看看西点的太阳!” 最终,皮埃尔活了下来。而“牧师”,则被无数子弹撕成了碎片。 这个“牧师”,正是当年在西点军校的毕业演习中,因为皮埃尔的失误而“全军覆没”的那个四人小组里,唯一一个没责怪过他,反而拍著他的肩膀对他说“兄弟,我们四年后,三角洲见”的……唯一的兄弟。 这份档案的最后,还附上了一段被加密的战后评估报告。 报告指出,那次情报失误並非偶然。而是“鹰国”情报部门为了测试某种新型的战场监视系统,故意將皮埃尔的小队当成了被牺牲的……“实验白鼠”。 整个战术分析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韩悦看著那份冰冷的报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这就是那些活在阴影里的世界,最真实也最残酷的法则。 “现在,”林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想,我们知道该怎么跟他聊了。” 他看向苏晴,眼里闪著一种猎人般冷静又致命的光。 “苏处长,你们国安应该有能力在十分钟內偽造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绝密情报』吧?” 苏晴的眼里也亮起精光。她瞬间就明白了林枫的意图。 “当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我保证,这份『情报』,会比真的还要真。” …… 十分钟后。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又一次无声的滑开。 林枫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他没有像之前的审讯员那样坐在皮埃尔对面。他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在距离皮埃尔三米远的地方隨意的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隨手扔在两人之间的金属桌面上。 皮埃尔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的忠诚,很可笑。” 林枫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皮埃尔心上。 “你以为你在为国家为荣誉而战。但实际上,你和你的那些兄弟,从始至终都只是你背后那些大人物们棋盘上可以被隨时牺牲的……棋子。” “就像十三年前,在中东那片沙漠里一样。” 轰! 这话像晴天霹雳,在皮埃尔脑子里炸开! 他那张石雕般的脸上,所有的平静跟偽装,在这一刻一下子塌了! 他猛的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像火一样的惊涛骇浪! 他死死的盯著林枫,胸膛剧烈的起伏著。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禁忌!是他午夜梦回时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带血的噩梦!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东方的男人会知道这一切! “看来,你还记得。”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对,毕竟,用自己兄弟的命换来的自由,滋味……一定很好。” 说完,他不再多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上那个档案袋。 “我们的人,碰巧,从另一个渠道,拿到了一些关於你那位『牧师』兄弟的后续情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看。” “毕竟,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林枫慢慢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仿佛他真的只是来送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然而,他知道。 那份由苏晴团队精心偽造的详细描述了“牧师”是如何被“鹰国”情报部门出卖在被俘后受尽了非人折磨最终惨死在敌对武装黑牢里的“绝密档案”,就像一枚已经点燃了引信的炸弹。 而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待那声足以震碎一切的……爆炸。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等等……” 一个沙哑乾涩又充满无尽痛苦挣扎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第146章 「常春藤」的狩猎名单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常春藤」的狩猎名单 林枫的嘴角动了动,但他没有立刻转身。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安静的等著。 审讯室外,指挥室里挤满了各路精英,所有人都盯著屏幕,大气也不敢出。 韩悦、苏晴,甚至犯罪心理学专家魏忠贤,此刻都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两个男人的背影,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 “等等……” 皮埃尔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哀求。 林枫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走回去,依旧站在门口,和椅子上的男人保持著一段有压迫感的距离。 林枫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的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皮埃尔猛的抬头,脸上满是痛苦,再也没有了顶级特工的从容。他眼睛瞪的很大,布满了血丝,嘴唇哆嗦著,呼吸都很困难。 “那份档案……是真的吗?”他颤抖的问道,每个字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牧师……他……他真的……” “是真是假,对你很重要吗?”林枫的声音很冷,“重要的是,那个让你用兄弟的命去效忠的国家,从一开始,就把你们当成了可以隨时牺牲的……耗材。” 耗材! 这两个字,让皮埃尔的身体猛的一颤。 他充血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见底的绝望和疯狂的恨意。 “呵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 “忠诚……荣誉……”他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原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说……” 皮埃尔猛的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著林枫,“我什么都说!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我只有一个条件!” “那份档案……我要一份完整的副本!” “我要让那些坐在国会山里,喝著香檳,隨意决定我们生死的杂碎们,亲眼看一看!他们亲手缔造的英雄,是怎么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扔进黑牢里腐烂发臭的!”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迴荡,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指挥室里,苏晴和韩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男人,用很毒的手段攻破了敌人的心防,也在对方心里,种下了一颗叫“復仇”的种子。 “你会拿到的。”林枫平静的点了点头,像是在批准一份普通文件,“现在,说说常春藤吧。” …… 半个小时后,一份足以让整个华夏高层震动的绝密口供,被放在了联合指挥部的保密会议室桌上。 工坊组织,果然只是一个幌子。 它真正的操控者,是鹰国某个秘密情报部门,一个代號为常春藤的亚洲情报分站。 而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也不只是窃取周正阳教授的石墨烯电池技术这么简单。 这背后,藏著一个更庞大的计划。 代號——枯叶! “根据皮埃尔的供述,枯叶计划是鹰国针对我国尖端科技领域,发起的一场全方位的情报战爭。” 会议室里,苏晴亲自向军、警、国安三方的高层领导匯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此刻,却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凝重。 “他们的目的,是在未来的五到十年內,通过窃取技术、策反核心人员,甚至直接进行物理清除等手段,系统性的摧毁或延缓我国在航天、量子通讯、生物製药、人工智慧、高超音速武器等所有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领域的发展。” “他们要让我们的科技之树,在结果之前,就提前枯萎凋零。” 死寂。 偌大的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暴君那张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眼眸深处,却燃起了怒火。 韩悦死死的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一场发生在看不见战线上的、冰冷残酷的国运之战。 “名单呢?”暴君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遥控器。 主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名单。 那上面,罗列著国內十几个不同科技领域的国宝级科学家的名字。 而在其中一半的名字后面,都已经用红色记號笔,画上了一个刺眼的叉!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韩悦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叉,代表已经被处理掉了。”苏晴的回答很直接,“要么,是被他们用各种手段策反,成了为他们服务的鼴鼠。要么……就是像之前那些被定义为意外事故的科学家一样,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清除了。” 轰——! 这句话,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 愤怒与屈辱,瞬间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混蛋!一群混蛋!”一名头髮花白的警方高层猛的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们的人民警察,我们的国安同志,付出了那么多牺牲,竟然……竟然让这些杂碎,在我们的心臟里,干出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更要命的,是下一个!” 苏晴的声音,將所有人的怒火拉回了现实。 她的手指,点在名单上一个还没有被打上红叉,却被一个红色圆圈重点標记出来的名字上。 “方振国。中航工业首席设计师,我国最新一代高超音速飞行器神剑项目的总负责人。” “根据皮埃尔的交代,常春藤的下一个行动目標,就是他。” “而预定的行动时间,就在……”苏晴看了一眼报告,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四十八小时后。” “在一次对外公开的国际航空技术学术交流会上。” 四十八小时! 这个时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案件的性质,在这一刻再次升级! 这已经不是一场需要抽丝剥茧的反间谍行动,而是一场迫在眉睫的、针对国家战略科学家的反刺杀行动! “来不及了……”韩悦喃喃自语,她那受过严格训练的大脑,在这一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常规的布防和排查,在面对常春藤这种级別的对手时,根本没用! 他们,需要一把更锋利,也更不常规的刀!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下意识的投向了那个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静静站在角落里的男人。 林枫。 他没有看屏幕,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遥远的战场上。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股叫“战爭”的火焰。 “不能再各自为战了。” 暴君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他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给了在场所有人一种强大的信心。 “我建议,立刻成立一个,超越所有部门限制,拥有最高行动权限的联合快速反应小组!”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林枫、韩悦和苏晴的身上。 “我们需要最强的攻击手,最可靠的防卫,还有最敏锐的情报!” 一个小时后。 一份由军、警、国安三方高层联合签署的,印著“最高绝密”字样的红色文件,被送到了会议室里。 文件內容很简单。 经中央研究决定,即刻起,成立崑崙特別行动小组。 小组拥有独立指挥权、行动权,以及在紧急状態下,调动管辖区內一切资源的最高权限。 其唯一的目標,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粉碎枯叶计划,挖出所有潜伏的敌对势力,捍卫国家核心利益与科技安全! 会议室里,暴君亲自宣布了崑崙小组的核心决策层名单。 “军事行动总负责人,代號龙王,林枫同志!” “警方力量总协调,雪豹突击队总指挥,韩悦同志!” “国安情报总负责人,国安八局副处长,代號夜鶯,苏晴同志!” “犯罪心理及战术分析总顾问,魏忠贤同志!” “而我,”暴君的声音雄浑有力,“將作为总联络员,为你们的行动,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尘埃落定。 林枫、韩悦、苏晴、魏忠贤。 一个代表著国家顶尖单兵战力的兵王,一个代表著一线刑侦与城市作战精英的女警官,一个代表著国家情报中枢的神秘特工,还有一个,是洞悉人性的心理学大师。 华夏顶尖的四股力量,在这一刻,被紧紧的拧成了一股绳。 崑崙的利剑,正式出鞘! 会议室的主屏幕上,那张狩猎名单的旁边,一个红色的倒计时,已经无声的开启。 它在跳动著,提醒著所有人时间的流逝。 第147章 死亡陷阱,幽灵盛宴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死亡陷阱,幽灵盛宴 京郊,西山,一间秘密军事疗养院里。 空气里有股高级营养液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周正阳教授半躺在病床上,花白的头髮有点乱,脸上满是疲惫。经过二十四小时的抢救和休养,这位科学家总算从“工坊”的陷阱中被救了出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暴君”总教官亲自守在床边,旁边还站著一位从外地紧急赶来、肩扛將星的军方科技部大佬。 “老周,你受苦了。”科技部大佬握著周正阳的手,声音里透著后怕和庆幸,“你放心,后面的安保工作,都由军方直接接管。那帮杂碎,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周正阳虚弱的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光芒。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暴君,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管,好像下了什么决心,沙哑的说:“老弟,替我,谢谢那个救了我一命的小伙子……” 暴君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这辈子的心血,都在那里面了。那个被严密保管的军用三防硬碟上,“大部分数据,他们看不懂。但最核心的……关於『二维相变』的原始公式……我设了一道最后的锁。” 周正阳的呼吸有些急促,说出这番话好像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解开那道锁的钥匙,是一个问题……” 他死死的抓住科技部大佬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的说: “……关於『麦克斯韦妖』……在量子尺度下……熵增……与……信息熵的……守恆悖论……” 话还没说完,周正周的眼睛一翻,在一群专家的惊呼声中,因为力气耗尽晕了过去。 “快!上镇定剂!准备二次脑部供氧!” “病人的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了!” 病房里一下就乱了起来。 而站在人群外的暴君,看著昏迷的老友,眼神变得很复杂。 “麦克斯韦妖”……“量子信息熵”…… 这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词汇,恐怕是周正阳留下的,一道只有在同一个思想维度的人,才能解开的谜题。 …… 与此同时,崑崙联合行动小组,临时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巨大的电子沙盘上,燕京市的全息地图缓缓旋转,代表警力、国安和交通枢纽的光点密集闪烁,如临大敌。而在沙盘最中央,一个鲜红跳动的数字,冰冷的显示著任务剩余时间——47:48:12。 韩悦站在沙盘前,简单直接的介绍警方连夜制定的防御方案。她省去了所有论证,直接说明了三个最可能的刺杀地点和警方的布防策略:封锁高架桥、控制停车场、贴身保护vip休息室。 “我反对。” 她话音刚落,国安的负责人苏晴便站了出来,同样乾脆利落。 “这样大规模的布防,等於告诉敌人我们已经察觉了。他们只会立刻中止行动,潜伏得更深,等下一次我们没法预测的攻击。我建议,由国安的行动组,对我们已经锁定的几个外围可疑目標,进行秘密抓捕。” 两人一个主张防御,一个主张出击,意见不合,气氛顿时僵住了。 一旁的犯罪心理学专家魏忠贤,看著针锋相对的两人,缓缓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嘆了口气。 “两位队长的方案,都很专业,但也……都太常规了。”他说,“我们这次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他们是疯子,是把杀戮当艺术的职业杀手。用常规的逻辑,去预判疯子的行为,这本身就不合逻辑。” “他们不会选容易得手的地方,因为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他们一定会选一个我们都想不到的、疯狂又大胆的地方,来完成这场献给僱主的演出。” 魏老的分析,让指挥中心再次陷入死寂。一股更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甚至带点懒散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们的方案都错了。” 林枫不知何时从角落的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沙盘前。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半点焦虑,只有绝对的冷静与自信。 “我们不是在防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们是在……打仗。” “打仗就要主动出击,把战场选在我们有利的地方!” 王副局长下意识张开嘴,想说几句官话,却被旁边暴君一个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把所有话都瞪了回去。 韩悦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什么意思?”韩悦忍不住问。 “你们所有的布防,都建立在『保护方教授』这个前提上。”林枫的手指,在沙盘上代表方教授行动路线的红色光带上轻轻划过,“但你们忘了,最好的保护就是进攻!就是主动把躲在暗处的杀手揪出来,一脚踩碎他的脑袋!” “我的计划很简单。”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计就计,引蛇出洞。” “韩队长,”他的目光转向韩悦,“你的方案很好。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警力,比你计划的更夸张、更显眼的去执行。把所有的警车、特警、便衣,都给我大张旗鼓的部署在你认为最危险的三个地方。我要让整条街的苍蝇都知道,我们警方已经在那儿张开了一张天罗地网。” “苏处长,”他又看向苏晴,“你的『天网』系统也很好。但不要去监控那些真正的可疑人员。我要你用你们国安的技术,凭空製造出几个完美的『假目標』。然后,故意留下一些破绽,让敌人的情报分析人员发现,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外围人员,正在收网。” “这太冒险了!”韩悦脱口而出,“你这是拿我们所有的力量当诱饵!是把我们所有的底牌都主动暴露给敌人!而且,你把所有防御力量都抽调到了明面上,那方教授真正的安全,谁来负责?!” “我负责。”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绝对的自信。 “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黔驴技穷,只能被动的,在我们预设的战场上跟他们打阵地战。” “我也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你们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专业警察』和『神秘国安』给吸引了。” “只有这样,”林枫的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才会彻底放鬆警惕,才会认为,他们的『影子』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一样,从我们都想不到的角度,发动那致命的一击!” “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真正收网的时候!”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刑警和国安精英,都被林枫这个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给镇住了。 用顶尖的特警和国安力量,去给敌人……演一场戏?去当一个吸引火力的诱饵? 这简直闻所未闻! “我同意。” 一个雄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是暴君。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林枫的身后,高大魁梧的身影,给了林枫最坚实的支持。 “『崑崙』的利刃,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封喉。”暴君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脸上写满犹豫和震惊的警察、国安精英,“常规的战斗,用常规的方法。对付非常规的敌人,就必须动用……非常规的英雄。” “我宣布,”暴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威严,“从现在开始,『崑崙』行动的战场总指挥权,全权移交给『天刃』小组组长,林枫同志!” 暴君的话就是军令,让韩悦和苏晴的心都猛的一沉。 她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爭的主角已经不再是她们。她们和她们所代表的力量,都將成为一个巨大的“配角”,去配合眼前这个男人,为“崑崙”这支队伍完成一次完美的行动。 “好。”韩悦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眸子里所有的不甘和犹豫,都在瞬间化为了绝对的服从,“我需要知道你的具体计划。我们警方该如何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林枫的嘴角,终於露出一个冷笑。 “很简单。” “按我说的做。” …… 二十四小时后。 燕京,西四环,通往国际会议中心的主干道上。 一支由三辆黑色奥迪和一辆防弹红旗组成的车队,在几十名骑著警用摩托的护卫下,正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中央。 这是搭载著方振国教授的专车车队。 “报告指挥中心,车队已通过三號监控点,一切正常。” “『雪豹』一队已在建国高架桥完成布控,未发现任何异常。” “国安『天眼』系统持续监控,未发现可疑高频信號源。” 指挥车里,韩悦和苏晴並肩站立,一道道指令和反馈在她们面前的屏幕上不断刷新。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到……让人心慌。 而在距离车队五公里外,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顶层。 天刃小组的临时指挥点。 林枫正姿態閒適的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神態自若,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只是一场他早已预演过的行动,而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刺杀。 他面前是十几块由“键盘”徐天龙远程操控的、分屏显示的监控画面。 其中一块,是“幽瞳”通过狙击镜传回的、来自一千五百米外高架桥上一块gg牌后的俯瞰视角。 另一块,是“手术刀”偽装成环卫工人,在路边一个下水道井盖旁,用微型红外探测器传回的地下管网实时画面。 还有一块,是徐天龙操控著几只比苍蝇还小的仿生侦察器,在车队上空传回的无死角航拍画面。 一张水陆空三位一体的监控网,在林枫面前无声展开。 “老大,鱼儿还没动静。”徐天龙在加密频道里说,带著一丝不耐烦,“这帮孙子,是不是真的被韩队长的『天罗地网』给嚇住了,当缩头乌龟了?” “耐心点,键盘。”林枫吹了吹杯中的热气,淡淡的说,“顶级的杀手很有耐心,为了完美的一击,他们会潜伏很久,几天甚至几周。”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以为时机已经到来,猎物已经毫无防备进入他攻击范围的时候……” 林枫的眼中寒光一闪。 “……让他知道,他才是猎物。” 他的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报告!报告!前方路段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一辆满载沙石的重型卡车发生侧翻,堵住了整个主路!” “车队被迫改道!正在转向备用路线——復兴路高架!” 指挥车里,韩悦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復兴路高架!那是她们防御体系中,一个薄弱又意想不到的环节! “不好!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然而,临时指挥点里,林枫却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来了。” 他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 復兴路高架桥。 被迫改道的车队速度明显加快,试图儘快通过这段毫无遮掩的路段。 就在车队行驶到桥中央,一个视野开阔,无处躲藏的路段时! “轰——!!!” 一声恐怖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车队后方响彻天际!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重卡,像疯了一样从后方的车流中猛衝而出!它的目標只有一个——车队中央,那辆搭载著方教授的防弹红旗车! “敌袭!敌袭!” “保护首长!快!加速!!” 车队里的警卫人员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绝对的速度与几十吨的重量面前,所有护卫警车,都被那辆黑色重卡轻易撞开、撕裂! 黑色卡车毫无阻碍的,朝著那辆已经完全暴露的红旗车狠狠撞了过去! 指挥车里,看著监控里这充满暴力的一幕,韩悦和苏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然而! 就在黑色卡车距离红旗车已经不到二十米,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车毁人亡的惨烈结局时! 异变,再起! “吱——!!!”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长空! 原本跟在红旗车身后,那辆不起眼的、负责垫后的黑色奥迪,突然动了! 只见它用一个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轨跡,猛地一个极限甩尾!整个车身在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下,硬生生的横了过来! 接著,不等车势停稳,驾驶员反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四只轮胎在地面上拉出四道焦黑的印记! 那辆黑色的奥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完成了一个漂亮的“钟摆漂移”! 它的车头,在零点几秒內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从殿后,变成了前锋! 下一秒! 在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辆黑色的奥迪,竟然没有丝毫躲闪,就那么迎著那辆猛兽般的重型卡车,义无反顾的正面冲了上去! “疯子!他是个疯子!!” 指挥车里,王副局长发出了尖叫! 用一辆小小的轿车,去正面硬撼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然而,林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幽瞳!” 在两车即將相撞的那零点一秒的瞬间,林枫的声音在“天刃”的通讯频道里冰冷的响起。 “开工了。” 高架桥一千五百米外,那块偽装成gg牌的狙击阵地里。 幽瞳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透过瞄准镜,死死的锁定在高架桥对岸一栋烂尾楼十七层,某个布满灰尘的窗口。 就在刚才,一道微弱的镜面反光,从那里一闪而过。 “目標已锁定。” 幽瞳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影子……”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第148章 生死时速,双狙之链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生死时速,双狙之链 復兴路高架桥上,风声呼啸。 在联合指挥中心,所有人都觉得时间变慢了,眼前的画面像慢镜头一样。 屏幕上,一辆黑色重卡撞开所有护卫警车,直直衝向了车队中间的防弹红旗车。 “完了!” 王副局长的嘴唇哆嗦著。 韩悦的心跳也几乎停了。 就在大家以为惨剧无法避免时,意外发生了。 “吱—!!!”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天空。 原本跟在红旗车后面,最不起眼的那辆黑色奥迪突然动了。 开车的人是林枫。 林枫平日里慵懒的眼神,此刻变得格外锐利。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脚下却用快得不像人的速度切换著油门和剎车。 “天!他要干什么?”指挥车里,一个交通推演警官尖叫起来。 只见那辆黑色奥迪在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下,猛的一个甩尾,车身几乎和地面平行,硬生生的横了过来。 一个標准的钟摆漂移。 车身横过来的瞬间,林枫反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四只轮胎在地上拉出四道焦黑的印记,漂移带来的巨大惯性,被他瞬间转化成了第二次转向的动能。 奥迪的车头在零点几秒內,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从跟在后面,变成了冲在最前。 下一秒。 在指挥中心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辆黑色奥迪竟然没有躲闪,就这么迎著猛兽般的重卡,正面冲了上去。 “疯子!他是个疯子!”王副局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著屏幕,声音因惊恐而尖利,“用轿车去撞满载的重卡?他这是在自杀!” 但林枫不是疯子。 就在两车相撞前的瞬间,林枫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静。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用肉眼难辨的幅度,猛的一抖。 黑色的奥迪在最后一刻,没有和重卡正面相撞。 它的车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的切向了重卡左前方的转向轮轴。 “轰——!!!” 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和撕裂声响彻高架桥。 火花四溅。 黑色奥迪的车头瞬间撞烂,整辆车像被拍飞的苍蝇,旋转著飞了出去,在地上拉出一条火龙。 失控的重卡转向轮轴被撞断,车头猛的向左一偏,失去了平衡,擦著防弹红旗车的车尾,一头撞在了高架桥的护栏上。 巨大的车身因为惯性,直接把几十米长的护栏撞碎,半个车头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一场惨烈的车祸,就这么被林枫化解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另一场在千米之外的无声战斗,也悄然打响。 烂尾楼,十七层,702室。 代號影子的男人半跪在窗帘后的阴影里,巴雷特m82a1的瞄准镜中,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那辆防弹红旗车。 他觉得刚才的车祸虽然意外,但也给他创造了更好的狙杀机会。目標车辆被迫停下,成了活靶子。 可就在他手指即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一股被同类盯上的危险感,从他背后升起。 不好!有狙击手!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影子的反应快到了极点,他甚至没抬头,身体已经凭著本能向侧后方翻滚躲避。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 “噗!” 一声轻响。 一枚7.62毫米的特种钨芯穿甲弹,以超过三倍音速的速度,精准的打在他刚才所在的水泥地面上。 “砰!” 水泥地面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碎石乱飞。 “法克!” 翻滚在地的影子,看著近处的弹孔,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变得凝重。 “该死!对方怎么发现我的?”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准……对手是个顶尖高手。 “干得漂亮,幽瞳!” 千米之外,高架桥gg牌后面,天刃的狙击手幽瞳,嘴里吐出冰冷的讚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依旧紧贴著瞄准镜。 “目標已规避,正在重新寻找射击窗口。请求二次压制。”幽瞳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冷静得像台机器。 “不用了。”林枫的声音通过车载加密通讯器传来,“把舞台,让给我们的朋友。” “朋友?”幽瞳的眉毛轻微的挑了一下。 联合指挥车里。 “报告韩队!目標狙击手在烂尾楼十七层!702室,正南方向的窗户!” 一个年轻又冷静的声音,在警方的公共频道里响起。 是肖锐! 车祸发生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只有他,这个来自雪豹的狙击手,依旧用瞄准镜监控著林枫之前指出的可疑区域。 他没看到幽瞳的射击位置,但他凭著职业敏感,捕捉到了水泥地面被子弹击中时溅起的那点尘埃。 他立刻判断出,那里就是敌人的狙击阵地。 “收到!”韩悦立刻反应过来,“肖锐!盯死他!雪豹三队、四队!立刻向目標建筑靠拢!建立封锁线!” “是!” 烂尾楼里,影子在短暂的惊骇后,迅速调整心態。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但他没打算立刻撤离。 作为顶尖的清道夫,他有自己的骄傲。任务失败,对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污点。 他必须完成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像猫一样,悄悄转移到另一个射击窗口。 他要和藏在暗处的同行,玩一场心跳游戏。 然而,就在他刚架好枪,准备重新锁定目標时。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但这次,子弹不是从幽瞳的方向来的,而是来自他的侧面,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角度。 子弹没打向他,而是精准的击中了他面前窗框的上沿。 “当!” 跳弹。 被击中的水泥块炸裂,无数碎石和粉尘劈头盖脸的砸下来,瞬间挡住了他的射击视野。 “该死!!” 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彻底打乱了节奏。 他狼狈的后退,心里很震惊。 还有一个狙击手?! 对方到底准备了多少人?! “漂亮!” 天刃的內部频道里,幽瞳看著影子被压製得抬不起头,由衷的发出一声讚嘆。 他知道刚才那一枪,是那个年轻的警察狙击手开的。 虽然准头和时机比自己差了点,但那一枪展现出的战术意图和果断,已经足以让他把对方看作可以並肩作战的同行。 “肖锐!干得漂亮!”指挥车里,韩悦也激动地讚许道,“保持压制!別让他有任何抬头的机会!” “是!” “砰!砰!砰!” 肖锐的枪声开始有节奏的响起。 他不再尝试高难度的跳弹射击,而是用最稳妥的火力压制,把子弹一颗颗钉在影子可能出现的每个窗口和掩体上。 天刃和雪豹的两名狙击手,此时配合默契,形成了一道让影子无法突破的火力网。 “撤!立刻撤离!” 被压制在掩体后的影子,终於放弃了。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不再恋战,抓起身边偽装成小提琴盒的枪箱,转身就朝著楼顶预设的撤离通道飞速退去。 高架桥上,那辆快报废的奥迪车门被一脚踹开。 林枫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毫髮无伤。他甚至还拍了拍身上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那个偽装成司机的常春藤特工,已经在撞击中头破血流,昏死了过去。 林枫看了一眼悬在桥边、不断冒著黑烟的重卡,又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红旗车,才把目光转向影子正在逃窜的烂尾楼。 “幽瞳,肖锐,继续压制。把那只老鼠给我逼到楼顶天台上去。”林枫的声音在联合频道里响起,平静但带著命令的口吻。 “韩队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你的人准备收一份快递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 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高架桥的护栏,冲了过去! 在韩悦和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林枫的身影,在衝到护栏边缘的瞬间,没有丝毫减速! 他纵身一跃! 从这座,离地数十米高的高架桥上,一跃而下! 第149章 您的快递,请签收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您的快递,请签收 他整个人如同灵巧的猎豹,从护栏上一跃而出,双脚精准地落在了那条宽度不足半米、布满了铁锈的悬梯之上! 他的身体藉助下坠的衝力,以悬梯的倾斜结构为轨道,如同一位顶级的极限滑板运动员,以一种近乎反重力的、令人心惊胆战的速度,沿著桥体外侧飞速向下滑行! “滋啦—” 特种作战靴的鞋底与生锈的铁轨剧烈摩擦,带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短短数秒,他已经沿著悬梯滑行了近三十米的垂直距离! 在距离地面只剩下最后七八米时,林枫的身体在悬梯的尽头猛地一蹬! 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在空中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姿势蜷缩、翻滚,落地! 砰! 一声闷响。 他用了一个標准的特种部队五点著陆翻滚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脚尖、小腿、大腿、臀部和背部层层卸掉,最后完全消失。 等他站起来时,除了衣服上有点灰,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从跳下高架桥到安全落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的……天……” 指挥车里,一名雪豹突击队的资深教官看著屏幕上的这一幕,忍不住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知道,刚才那套动作自己也能做。但在那种高速运动的状態下,想做得这么完美流畅,需要的核心力量、协调性和反应能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训练能达到的极限。 这傢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战爭机器。 街道上,林枫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远处天空那个快变成黑点的无人机。他需要一辆快车。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改装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在堵塞的车流里像一道黄色的闪电,见缝插针的冲了过来。 车里,一个染著黄毛、戴著墨镜的富二代,正不耐烦的按著喇叭。 “妈的!一堆破铜烂铁,也敢挡本少的路!” 这个年轻人是京城有名的玩车大少,秦家的独子秦放。今晚他正要去参加地下飆车赛,结果被交通管制堵在了路上。 就是你了。 林枫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彻街道。 秦放嚇了一跳,猛的踩死剎车,价值千万的跑车在离林枫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他妈找死啊?!”秦放惊魂未定,推开车门就对林枫骂道,“知不知道本少这车多少钱?撞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然而,林枫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神,看著他。 秦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刚想继续喷几句,却对上了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死寂,仿佛蕴藏著尸山血海。 仅仅一个对视,秦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史前凶兽盯住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脏话和脾气。 “我……我……” 秦放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被求生本能所支配。他甚至忘了反抗,连滚带爬,姿势狼狈地从驾驶座翻到了副驾驶座上,把自己死死地贴在车门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枫没再看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关门,掛挡,油门踩到底! “轰—!!!” 黄色的兰博基尼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箭矢,瞬间消失在车流尽头。 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的秦放,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此刻的……狂热! 他死死的抓著车门扶手,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感受著每次极限漂移带来的推背感,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大哥!亲哥!你……你他妈是车神吗?!这……这种连续直角弯不减速的漂移,舒马赫来了都得给你点菸啊!” “闭嘴。”林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声音冰冷。 “哥!哥你收徒吗?!学费你隨便开!我爸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有的是钱!” “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秦放立刻闭上了嘴,但那双看著林枫的眼睛里,却像是看到了神明,闪烁著小星星。 …… …… 龙湾工业园,废弃仓库顶层。 “影子”看了一眼手腕上战术终端显示的、那架正在接近的接应直升机坐標,嘴角,勾起了一抹从容的微笑。 他承认,这次是他失手了。华夏警方的反应速度和那个神秘狙击手的出现,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想抓住他“影子”,还差得远。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停机坪中央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停机坪的边缘,两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如两尊沉默的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幽瞳”和“手术刀”! 他们如同真正的幽灵,竟然后发先至,提前封死了他最后的退路! “不可能!” “影子”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他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提前预判到他的撤离地点的! 也就在他愣神的这半秒! “轰——!” 一声熟悉的、宛如恶魔咆哮的引擎轰鸣声,从他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辆骚黄色的兰博基尼,以一个近乎疯狂的漂移姿態,从仓库另一侧的斜坡上飞驰而下,稳稳地停在了天台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那个他本以为早已被甩掉的男人,缓缓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前有狼,后有虎! 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影子”的心,第一次,沉到了谷底。但他毕竟是顶尖杀手,绝望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没有选择投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转身,竟是朝著实力相对最弱的林枫,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看似花架子的“大少”,夺车而逃! 然而,迎接他的,是林枫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和一句如同宣判般的低语。 “太慢了。” 在“影子”衝到近前的瞬间,林枫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却快到了极致! 一个侧身,精准地避开了“影子”那势大力沉的直拳。紧接著,他的右手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闪电般地缠上了对方的手腕,五指发力,向外一翻!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影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因为剧痛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僵直。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林枫抓住这个破绽,欺身而上,一记乾净利落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影子”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 “影子”眼中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ko! 林枫缓缓站直身体,甚至没有看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牌杀手一眼。 他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了那张熟悉的、代表著死亡宣告的黑桃a扑克牌。 他將牌放在指尖,轻轻一弹。 “你的游戏,结束了。”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韩悦的號码,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通知交警来贴罚单。 “韩队长,龙湾工业园,顶楼天台。” “你们的『快递』,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第150章 假的胜利,真的杀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假的胜利,真的杀局! “韩队长,龙湾工业园,顶楼天台。” “你们的『快递』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林枫平静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器,传到了联合指挥车里。 韩悦攥紧了通讯器,看著屏幕上被林枫隨手丟在地上的杀手“影子”,频道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呼。 贏了。 这场搅动整个燕京的追捕行动,在经歷了高架桥的追逐和天台的格斗后,终於落下了帷幕。 半小时后,崑崙联合行动小组的临时指挥中心里,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漂亮!乾的太漂亮了!” “我就说,在我们华夏的地盘上,什么人都得给咱们趴下!” “韩队!苏处!这次你们可立了大功了!” “我早就说过,对付这种亡命徒,就得用雷霆手段!常规的侦查思路要不得!关键时刻,还得看我们人民警察的魄力与担当嘛!” 她和身旁的苏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疲惫和不安。 就在指挥中心都沉浸在胜利中时,角落里的两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暴君和林枫並肩站著,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注视著大屏幕上关於“影子”被捕的报导,脸色有些凝重。 “你小子,怎么看?”暴君率先开口,声音雄浑。 “太顺利了。” 林枫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刚走过来的韩悦和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意思?”韩悦快步走过来,微微皱眉。她了解林枫,知道他不会隨便说话。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电子战术地图前。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那条代表“影子”逃窜路线的红色光带上轻轻划过。 “你看他的逃亡路线。从暴露开始,他的每一次转向和反侦察,都做的非常专业。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所有的路线选择,最终都避开了那些真正便於脱身、可以彻底消失的交通枢纽,反而一步步的,把我们引进了我们警方最擅长的城市巷战包围圈。” “一个顶级的杀手,暴露后的第一选择,永远是利用最熟悉的路线,用最快的速度消失。而不是像他这样,带著我们在市中心玩追逐游戏。” 林枫缓缓转过身,看著眾人,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结论。 “他不是被我们抓住的。” “他是个战利品。” “一份由他的主子故意拋出来、沾著血的战利品。目的就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放鬆警惕,让我们沉浸在虚假的胜利中,以为威胁已经解除。” “用一个王牌杀手的命,来换取我们整个防御体系的鬆懈,以及……一次绝对不可能被防备的,真正的刺杀。” 这番话瞬间吹散了指挥中心里所有的喜悦。韩悦和苏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心不断向下沉。 看著身旁的暴君,语气凝重的说:“总教官,我建议,立刻將方教授那边的安防等级,提升到最高。不能只依靠警方的力量。我和天刃的兄弟,立刻进入临战状態。” “好。”暴君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清楚,林枫的战场直觉,比任何情报都可靠。 他拿出红色的军用加密电话,转身快步走到了僻静的角落。 “幽瞳,手术刀。归队,立刻。” 看著林枫和暴君如临大敌的样子,韩悦和苏晴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她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燕京的夜空之上悄然匯集。 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 市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独立安全屋。 这里是警方为保护方振国教授特意挑选的庇护所。高墙上布满了电网和红外感应器,院子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不间断的巡逻。监控室內,也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盯著数十个分屏画面。 抓捕“影子”的消息传来,让这里的气氛也轻鬆了不少。 一名年轻的特警打了个哈欠,靠在墙边和同伴低声聊天。 “听说了吗?那傢伙,在天台上被一个神秘人一个人就给干趴了,身手跟电影里一样!” “我也听说了!真想见识见识……”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距离安全屋两公里外的一片树林里,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的停在那。 车门滑开,三道黑影从车上闪身而下。 他们穿著贴身的纳米作战服,脸上是完全覆盖的战术头盔。腰间掛著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和合金短刀。 为首的那人,从车上拿下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由无数精密线路和奇异晶体构成的装置。 他將装置放在地上,展开三根金属杆,然后按下了装置中央一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一阵无形的波动,以装置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安全屋的监控室內。 那个前一秒还在盯著屏幕的警员,突然脑袋一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软软的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他面前的数十个分屏画面,在闪烁了几下之后,全部变成了黑屏。 院子里,那两个正在聊天的特警,身体猛的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上一秒。紧接著,他们悄无声息的瘫倒在地。 高压电网熄灭了。 红外感应器失灵了。 所有电子安防设备,在这股无形的次声波衝击下,都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那些护卫,更是不堪一击。次声波直接作用於他们的大脑中枢神经,在不造成任何外伤的情况下,让他们瞬间陷入深度昏迷。 声波扫过之后,安全屋那扇厚重合金大门的门锁处,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电火花。 门,开了。 三道黑影迈著精准而冷漠的步伐,走了进去。 他们的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 为首那人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战术手势。 清扫,开始。 另外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呈三角形,朝著院落深处那栋唯一还亮灯的小楼包抄过去。 他们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神剑项目的总负责人,方振国教授。 黑暗中,三个影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最终贴近了方振国教授所在房间那扇紧闭的木门。 为首的黑影,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冷的门把手。 第151章 预判你的预判!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预判你的预判! 预判你的预判! 黑暗中,三个影子悄无声息的摸到方振国教授的房门前。 带头的黑影慢慢抬手,指尖刚要碰到门把手。 就在这时,“咔噠”,门里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著,“轰”的一声,那扇木门猛的向外炸开。巨大的衝击力带著无数木屑,全砸在了门口三个黑影身上。 情况变化的太快,三个杀手完全没料到。他们凭著本能,立刻后退翻滚寻找掩体。 “有埋伏!撤!”带头的杀手一边翻滚,一边通过喉麦低吼。 但已经晚了。他们刚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两侧阴影里就亮起了两条火舌。 “噠噠噠!” 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响起,子弹封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噗嗤!” 一个反应慢了点的杀手小腿中弹,闷哼一声,踉蹌著撞到墙上。 “敌袭!c点遇袭!请求指示!”代號“工匠”的杀手躲在柱子后对著通讯器吼道。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电流声。 他们和外界的联繫被切断了。 “该死!”工匠心里一沉,知道是掉进了陷阱。 “幽瞳,左翼压制!手术刀,清理右侧!注意交叉火力!” 一个身影从炸开的门后闪出,是天刃小队的幽瞳。他拿著改装过的短管步枪,枪口喷著火舌,把那个受伤的杀手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走廊另一头,手术刀也出现了。他手里的军用匕首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寒光。 狭窄的走廊里,一场近身战瞬间爆发。 刺杀小组配合默契,工匠负责正面吸引火力,另一个没受伤的杀手则利用视野死角游走,想从侧翼撕开防线。 但他们面对的是天刃小队。 幽瞳和手术刀的配合极其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攻防转换极快。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对手好像能预判他们的行动。 “幽瞳,左后方七点钟,提前半秒,侧身!” “手术刀,压制三秒,换弹匣!” “注意!对方要扔闪光弹!” 一道道平静又精准的指令,通过一个独立的加密频道,传到了幽瞳和手术刀的耳中。 …… 崑崙联合行动指挥中心。 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十分钟前,市郊安全屋的所有信號全都断了。 大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来不及了!”韩悦盯著屏幕,声音沙哑的说,“从这里到安全屋,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如果敌人真的动手,这十五分钟,足够他们完成刺杀,然后从容撤离了!” 完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指挥中心每个人的心里。 就在大家乱成一团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林枫一直很平静。 他的耳朵里塞著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骨传导耳机。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屏幕,清晰呈现著安全屋內的交锋细节。 无数数据在林枫脑中闪过。 幽瞳呼吸频率加快,肾上腺素升高,说明他正面压力很大。 手术刀的脚步声重了,他在蓄力准备攻击。 根据枪声频率和弹著点分析,对方一共三人。受伤的在左翼,是个拖累。 然后,这些数据变成了一道道致命的指令。 “幽瞳,放弃左翼目標!后撤两步,向你的十一点钟方向,打一个三连发的短点射!那里是对方的火力死角!” “手术刀!就是现在!向前突进五米!你的目標,是墙角那盆一人高的假盆栽!那个受伤的杀手,就躲在它的后面!” 指令下达。 安全屋內。 正被工匠火力压制的幽瞳听到指令,没有半点犹豫。 他立刻放弃眼前的目標,身体猛的向后一撤,对著一个看不见的漆黑角落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三发子弹射入黑暗。 “噗嗤!”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和倒地的声音。 那个利用死角游走的杀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位置会被这样精准的预判出来。 他胸口中弹,当场毙命。 “什么?!” 仅剩的指挥官工匠听到同伴惨叫,当场愣住了。 就是这一下,给了手术刀机会。 “喝!” 一声低吼,手术刀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手里的匕首没有刺向工匠,而是狠狠扎向了墙角那盆巨大的假盆栽。 “噗!” 匕首穿透了塑料外壳。 “啊——!!!” 一声惨叫从盆栽后响起。 那个受伤的杀手本想躲在后面包扎,结果被这一刀穿透大腿,钉在了墙上。 转眼之间,三个杀手就倒了两个。 战局逆转。 指挥官工匠看著倒下的两个同伴,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怪物!这群人是能预知未来的魔鬼! “撤退!” 工匠脑子一转,立刻做出判断。 他不再恋战,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闪著蓝光的球形装置,朝幽瞳和手术刀的方向扔了过去。 “emp!快躲!”幽瞳吼道。 但那个装置在半空只是发出刺耳的蜂鸣,接著,一道蓝色电弧像蛛网一样瞬间覆盖了整个走廊。 “滋啦啦啦——” 刺眼的电光闪过。 走廊里所有的应急灯、天刃小队头盔上的摄像头和生命监测系统,瞬间全部失灵。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代號“工匠”的杀手借著这个机会,头也不回的朝著来时的路疯狂逃窜。 “想跑?!” 黑暗中传来手术刀冰冷的声音。 他正要追。 “穷寇莫追。” 林枫的声音在他们的耳机里平静的响起。 “你们的任务是保护目標。打扫一下战场,把那个活的,给我带回来。” “是,老大!” …… 五分钟后。 韩悦带著第一批“雪豹”突击队员踹开安全屋大门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走廊里一片狼藉。 墙上全是弹孔。 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两具尸体倒在血泊里,另一个被匕首钉在墙上呻吟。 幽瞳和手术刀两人持枪守在方教授门前,身上乾乾净净。 韩悦看著这场景,又看了看从头到尾安然无恙,连门都没被打开的方教授房间,脑子一片空白。 她快步走到林枫身边,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嘴唇动了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最后,她还是问了出来。 林枫没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个坏掉的监控探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猜的。” 第152章 枯叶计划的「真相」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枯叶计划的「真相」 “我猜的。” 林枫简单的三个字,让韩悦一时语塞。这位女警官,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 半小时后。 燕京西郊,龙牙特种作战基地地下三百米,一间代號“静默之屋”的审讯室。 这里的墙壁由一米厚的铅板合金构成,能隔绝所有信號。空气经过三重过滤,冰冷纯净。头顶的无影灯发出白光,让房间里没有任何阴影。 这里是让许多顶级间谍都精神崩溃的地方。 那个在战斗中被“手术刀”一刀穿透大腿的刺客,代號“工匠”,此刻正被固定在一张金属审讯椅上。他的伤口处理过了,但失血让他脸色发白。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带著一种对死亡的无所谓。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韩悦和国安八局的负责人苏晴,都一脸凝重的看著里面。 “韩队长,你们先来,还是我们先来?”苏晴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这次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袭击,对她们国安来说也是个耻辱。 “我们先试试。”韩悦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姓名,国籍,所属组织。” 韩悦的开场白很標准。 回应她的,却是“工匠”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警察小姐,你的开场白和我在电影里看到的一样。专业,又无聊。”他的华夏语口音生硬,但话里全是嘲弄。 韩悦的眉头皱了一下。 旁边的钱峰换上一张笑脸,开始打感情牌。 “我们知道你只是拿钱办事。说出你的僱主,我们可以为你爭取宽大处理。想想你的家人,你也不希望他们因为你的固执受到牵连吧?” “家人?”“工匠”脸上的嘲弄更浓了,“我没有家人。我的命,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了敘利亚的沙漠里。现在活著的,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警方和国安的审讯专家轮番上阵。 他们试了各种办法,但“工匠”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甚至开始闭上眼睛,对所有提问都保持沉默。 审讯,彻底陷入了僵局。 玻璃墙外,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不行,”韩悦挫败的揉著太阳穴,“这傢伙的心理素质太强了。他是真正的职业军人,受过最严苛的反审讯训练。常规的手段,对他没用。” “我们的人,也快到极限了。”苏晴看著屏幕上那张苍白又顽固的脸,也是一筹莫展。 就在所有人都没办法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让我试试吧。” 眾人回头,只见林枫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的站在了那里。他的身后,是同样脸色严肃的暴君。 “你?”韩悦看著林枫,眼神有些复杂。她承认林枫能打,但审讯,这可是另一回事。 林枫没有解释,直接推开了那扇通往审讯室的大门。 刺眼的白光下,他缓步走到了“工匠”的面前。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著对方。 那目光平静,却好像能看穿一切。 “工匠”那一直紧闭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他感觉到,一股压力正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们的止血带,质量不错。” 林枫终於开口了。 他的第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用的,是『战场急救单兵增强型』止血带,最新的第三代產品。里面的设计,可以让你在单手操作的情况下,三秒钟內完成对大动脉出血的压迫。” “但是,”林枫话锋一转,声音带了点玩味,“你给自己包扎的时候,犯了个小错。你打结的方式,是军方標准的『快速释放结』,而不是我们华夏军队惯用的『防脱双死结』。这种打结方式,只有一个地方的军队,会把它列为標准教程。” “鹰国,陆军,特种作战部队。” “工匠”的身体猛的一僵!他那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震惊! 然而,林枫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你的枪。”林枫好像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的说,“你用的,是西格绍尔p320,模块化手枪。但是,你的弹匣底板和握把,都经过了非官方的改装,加了配重,换了防滑纹。这种改装风格,在整个鹰国军队里,也只有一个地方最流行。” “北卡罗来纳州,布拉格堡。” “前『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驻地。” 如果说,刚才那句话只是让“工匠”震惊。那么,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心上。 他死死盯著林枫,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东方的年轻人,会对他这些只有最亲密的战友才知道的习惯,了如指掌? “你……你到底是谁?!”他终於忍不住,嘶吼出声。 “我是谁,不重要。”林枫无视他的问题,慢慢的蹲下身,目光与他平视。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工匠……或者,我该叫你,麦可·安德森中士?” 轰——! 这个被尘封了十三年,他本以为已经彻底死在沙漠里的名字,从林枫的口中吐出时,麦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鹰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作战分遣队,d分队,爆破组组长。十三年前,在代號『沙蛇』的秘密行动中,因情报失误,全队遭遇伏击,几乎全灭。” “你,是唯一的倖存者。” “回国后,你背负著任务失败和战友惨死的责任,被军方以『创伤后应激障碍』为由,强制退役。你的政府拋弃了你。你的国家遗忘了你。” “然后,『常春藤』的人找到了你。他们给了你钱,给了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成为他们手中,一把用完就扔的刀。” 林枫的每一句话,都在揭开麦可內心最深的伤疤。 “他们把你当成英雄,当成战士了吗?” “不,没有。” “他们只把你,当成一个没有灵魂,没有过去,可以隨时牺牲的工具。” “一个,『工匠』。” 当林枫说出最后这个词时,麦可·安德森,这个曾经的铁血战士,终於崩溃了。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眼泪。 “我……可以给你一个军人最体面的结局。”林枫的声音里,此时却带上了一丝同情。 “但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僱主,到底在玩一个什么样的游戏。” 麦可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能洞穿他灵魂的东方男人,惨然一笑。 “游戏?” “呵呵,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又带著一种揭开秘密时的病態兴奋。 “所谓的『枯叶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那些在名单上被画上红叉的科学家,他们……大部分都还活著!” “什么?!” 玻璃墙外,韩悦和苏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枯叶计划』,不是一份清除名单,而是一份『筛选名单』!”麦可的声音变得尖利,“那些被认为有利用价值的目標,『常春藤』的人,会偽造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现场。然后,將他们秘密转移到一个位於公海之上,代號为『炼狱』的秘密科研基地!” “在那里,他们將被迫为『常春藤』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们,进行永无休止的研究!” “用你们东方的天才,来铸造他们征服世界的剑!” “炼狱”! 当这个代號从麦可的口中吐出时,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悦和苏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她们原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顶尖人才的暗杀。 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隱藏著一个更庞大、更恶毒的“活体捕获”计划。 “那个地方……”麦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眼神却充满了恐惧,“我们这些『三角洲』出来的老兵,私底下都叫它『魔鬼岛』。” “因为,守在那里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的,如同从深渊里传来。 “是一个,连我们都感到恐惧的,真正的怪物。” “一个,代號为……『典狱长』的……魔鬼。” 第153章 任务代號:远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任务代號:远征! “典狱长……” 当“工匠”麦可·安德森用尽最后一口气,吐出这个代號时,整个龙牙基地的秘密审讯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玻璃墙外,韩悦和苏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她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顶尖人才的暗杀。 没想到,背后竟然隱藏著一个庞大又恶毒的“活体捕获”计划。 那些本该载入功勋史册的科学家们並没有死。 他们被当成牲畜,秘密的运往一座名为“炼狱”的海外孤岛,被迫为敌人锻造足以毁灭自己祖国的致命武器。 这个消息,立刻震动了军、警、国安三方的最高层。 …… 半小时后。 一间防御等级极高的地下联合战略会议室里,气氛压抑的嚇人。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坐著的都是肩扛將星或在各自系统內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暴君亲自主持会议,他那张脸坚毅如岩,眼眸深处却燃烧著怒火。 “情况,就是这样。”暴君的声音沙哑低沉,“我们的英雄还活著。但他们正在地狱里,替我们承受著本不该属於他们的苦难。” “根据『工匠』的交代和我们紧急验证的情报,这座秘密基地代號『炼狱』,位於东南亚某国公海。它的前身是一座废弃的海上钻井平台,由鹰国在冷战时期修建,后来被改造成了一座要塞。那里的防御和火力都超乎想像。”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方案。一个能把我们的同胞,从地狱里活著带回来的方案!” 暴君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许久,一名掛著公安部徽章、头髮花白的老者缓缓的开了口,声音沉重:“老伙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常规手段能解决的范畴了。” “那是一座位於主权国家领海內的军事要塞!我们不可能派出大规模的军队。一旦暴露,引发的就是无法挽回的外交灾难,甚至是……战爭!” “我建议,立刻通过外交部,向对方国家提出严正交涉!同时,將我们掌握的证据提交给国际刑警组织,寻求国际社会的帮助!”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一旁国安负责人的附和。 “我同意老张的看法。敌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想引诱我们採取过激的军事行动,从而在国际舆论上给我们扣上一顶『侵犯主权』的帽子。我们不能上这个当!” “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暴君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抬起手,狠狠拍在坚实的合金会议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砰!” “当我们的科学家,正在敌人的屠刀下,分分秒秒的承受著折磨时,你们让我,从长计议?!” 他目光锐利,死死盯著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外交交涉?国际求援?你们是天真,还是装傻?!” “等你们那些繁琐的程序走完,我们的科学家,恐怕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对付豺狼,唯一的语言,就是猎枪!” “我建议,立刻启动『外科手术』式打击方案!由我们『龙牙』的精锐特战小组,以非官方的身份进行武装渗透,直接救人!” “胡闹!”那名公安部的老者也站了起来,气的脸色涨红,“这不是战爭!这是没有任何支援,没有任何后盾,甚至连身份都不能承认的自杀式袭击!你这是在拿我们精英战士的生命,去进行一场胜算渺茫的赌博!” “那也比眼睁睁看著我们的同胞受尽屈辱,最终惨死在异国他乡要强!”暴君寸步不让。 会议室里,激烈的爭吵声此起彼伏。主张外交途径的保守派和主张武力突袭的激进派爭执不下,会议室分裂成了两个阵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无声的滑开了。 一道笔挺修长的身影,静静的走了进来。 是林枫。 他的出现,让整个会议室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將军还是部长,在这一刻都下意识的聚焦在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 他们都知道,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正是这个男人用出人意料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力挽狂澜。 从识破“影子”的阴谋,到预判安全屋的袭击,再到用高超的心理战撬开顶级特工的嘴巴…… 他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是解决这场危机的关键人物。 林枫没有理会眾人那复杂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主位,走到暴君身旁。 他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醒目的“炼狱”要塞结构图,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份布满红叉的科学家名单。 然后,他缓缓的转过身,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接受任务。”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激昂,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在场每个人都心头一震。 这四个字,简单而决绝。 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激烈爭吵的保守派大佬们,看著林枫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种为了国家与同胞不惜牺牲的决心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无力。 “好!” 暴君眼中闪著光芒!他看著眼前这个自己最看好的兵,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命令!” 暴君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声音洪亮的宣布: “『崑崙』小组成立以来,第一个,也是最高级別的一个秘密作战任务,正式启动!” “任务代號——【远征】!” “任务目標:不惜一切代价,潜入『炼狱』,营救所有被困的我国科学家!” “行动负责人:天刃特战小组组长,『龙王』,林枫!” 林枫的身子猛的一挺,一个標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我只有一个要求。”林枫放下手,目光直视著暴君,“行动期间,我需要最高级別的行动自由权和情报支持权限。我的小队,不受任何常规条例的约束。” “我给你。”暴君的回答斩钉截铁,“从现在开始,天刃小组,直接对我,也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 地下医疗中心。 空气里依旧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键盘”徐天龙正死死的盯著电脑屏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的跳动,一行行代码飞速刷过屏幕。 他正在攻击每一个能找到的、与“常春藤”有关的伺服器,以此发泄心中的情绪。 然而,这些虚擬世界的胜利,却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慰藉。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天龙的身体一僵,他猛的回头,当他看到身后那张熟悉而平静的脸时,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老大……” “公牛他……” 林枫没有让他说下去。 他只是平静的看著自己这个因为兄弟的伤而变得憔悴不堪的兄弟。 “键盘,我们,要去接我们的英雄回家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徐天龙的心上。 徐天龙猛的一愣。 “之前我们以为被『常春藤』害死的科学家,他们没有死。” “他们被关在一座叫『炼狱』的岛上,等著我们去救他们。” “我们,要去把他们,活著带回来。”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徐天龙的脑海里炸响! 他苍白的脸上,迷茫和痛苦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此刻,为兄弟復仇的私怨和为国出征的公义融合在了一起。 “老大……”徐天龙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死死的攥著拳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身为“天刃”一员的战意! “算我一个!” “我要亲眼看著!你把那些杂碎的脑袋,一个个,全都拧下来!” 看著重新振作起来的兄弟,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拳头。 徐天龙也伸出拳头。 两个代表著华夏顶尖战力的拳头,在病房冰冷的灯光下,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无需多言。 为了兄弟,为了国家。 血债,必须血偿! 离开医疗中心后,暴君在走廊的尽头叫住了林枫。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看起来毫不起眼,却用特殊材料包裹著的黑色卫星电话,递给了林枫。 “这次行动在境外没有任何官方支持,我们的情报网络都很难延伸过去。” “这个,你拿著。”暴君的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到了万不得已,连我都无法解决的情况。” “就用它,拨通里面唯一储存的那个號码。” “告诉对方,你是『暴君』的信使,需要帮助。” “那个號码背后的人,代號『信使』。是我很多年前布在海外的一颗,从来没有动用过的……閒棋。” 第154章 「远征」任务前夕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远征」任务前夕 夜深了,繁华的燕京陷入沉寂。 林家的別墅书房里,林枫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万家灯火,璀璨如织;窗內,却只有他頎长而又孤单的倒影。 桌上的手机,屏幕刚刚暗下。那是来自暴君的,一条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指令,內容简单,却又重如泰山。 “【远征】任务已批准。零点,朱雀大街3號,准时匯合。” 这寥寥数语,意味著一场得不到任何官方承认、没有任何后援、甚至可能永远无法被载入史册的黑色行动,即將拉开序幕。 成了,是无名英雄。 败了,是境外失踪人员。 林枫对此並不陌生。前世的几十年里,他的人生,就是由无数次这样行走在刀尖上的任务所构成。 但这一次,他的心境,却有了一丝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了无牵掛,只为金钱和生存而战的佣兵之王“幽灵”。 他有了家人,有了兄弟,有了……一份沉甸甸的,名为“守护”的责任。 他转过身,缓缓走下楼梯。 客厅里,父亲林国栋和母亲王淑芬並没有睡。他们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声音却放得很轻,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楼梯口的方向。 他们在等他。 这种无声的、笨拙的等待,让林枫那颗早已被鲜血与杀戮磨礪得坚硬如铁的心,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爸,妈。”林枫走到他们面前。 “回来了?”王淑芬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林枫点了点头,目光从母亲那带著一丝討好与小心的脸上,又落到父亲那依旧威严,却在眼角深处藏著一丝关切的脸上,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最常规,也最无法被怀疑的理由。 “妈,爸,我刚接到部队的紧急通知。” “又要走?”王淑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嗯。一次临时的、长期的全封闭集训。”林枫的语气,平静,却又带著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口吻,“任务保密级別很高,可能……要有几个月联繫不上了。” “几个月?!”王淑芬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林枫身边,伸出手,想摸一摸儿子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落在他那笔挺的军装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抚平了一道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这么急?饭吃了吗?要不要妈给你下碗面?” “那边冷不冷?你那件厚的大衣带了吗?” “钱还够不够?妈再给你转点……” 她语无伦次地,絮絮叨叨地说著,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话,一次性说完。 林枫没有不耐烦。他只是安静地听著,任由母亲那带著哭腔的、最朴实的关心,將自己包裹。他知道,这是她表达爱意的,唯一方式。 “好了,孩子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郊游。” 一直沉默的林国栋,终於开了口。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林枫身边。他那张常年身居高位而不怒自威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骄傲,担忧,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他伸出手,想学著电视里的父亲那样,给儿子一个鼓励的拥抱。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最终,只是重重地,落在了林枫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注意安全。”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们会……等你回来。” “嗯。”林枫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煽情的话,只是提起脚边那个早已收拾好的、简单的行军背囊,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没有拥抱,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头,他怕自己那颗刚刚找回温度的心,会再次动摇。 “小枫!”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母亲那带著哭腔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在那边,要……要吃好一点。” 林枫的身体,微微一僵。 最终,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声。 “……好。” 门开了,又关上。 屋外的夜风,冰冷刺骨。 屋內的灯光与温暖,被彻底隔绝。 林枫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抬起头,望向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他的眼神,再次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与,深不见底的冰冷。 从这一刻起,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林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天刃”的队长,“龙王”。 …… 半小时后,军区总医院。 顶楼的特护病房里,亮著柔和的灯光。 林枫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曾经那个壮硕如牛,能硬扛著十几发钢珠,依旧屹立不倒的“公牛”高建军,此刻,正无比艰难地,躺在病床上,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吃力地,举著一个的迷你哑铃。 汗水,从他苍白的额角滑落。 他的手臂,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每一次抬起,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醒了。 在昏迷了半个月后,这个意志坚如钢铁的汉子,终於,从死神的镰刀下,挣脱了出来。 但代价,是半边身体的运动神经,因为脑部长时间缺氧而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他需要漫长的、痛苦的康復训练,才能重新站起来。 听到开门声,高建军吃力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炙热的光芒! “老……老大!”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激动! 林枫快步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他那只还在不停颤抖的手,眉头,微微蹙起。 “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高建军咧开嘴,想挤出一个像往常一样憨厚的笑容,却扯动了脸上的肌肉,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他知道,林枫来看他,意味著什么。 “键盘……那小子,都跟我说了。”高建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他猛地,將手中的哑铃,狠狠地砸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妈的!”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狠狠地捶打著自己那条不听使唤的腿,眼睛,瞬间就红了! “老子……老子他妈就是个废物!你们要去宰了那帮狗娘养的杂碎,老子却只能……只能躺在这儿,像个娘们儿一样,举这玩意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刻,却因为无法与兄弟並肩作战的无力感,而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林枫没有安慰他。 他只是,伸出手,將那只被高建军丟在一旁的哑铃,重新拿了起来,轻轻地,塞回了他的手里。 “你的任务,比我们更重。”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刃,不能没有盾牌。” “我们,都在等你归队。” 高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著林枫那双深邃而又坚定的眼睛,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兄弟之间,最沉重的託付。 “老大……”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那颤抖的手臂,仿佛,也多了一丝力量。 “把那帮科学家的命……给老子,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还有……”他的眼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焰,那股属於“公牛”的悍不畏死的凶性,再次显露,“那个偷袭杂碎,给我留著!等老子能站起来了,老子要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我答应你。” 林枫看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不再只是一场为国出征的任务。 这更是一份,他对兄弟,许下的,血的承诺! “好好养伤。” 林枫站起身,没有再多说,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老大!” 身后,传来高建军那沙哑的,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 “你们……你们他妈的,都给老子,活著回来!!!” 林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同样低沉,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回答道。 “我们会的。” …… 龙牙基地,地下四层,特种装备整备室。 冰冷的灯光下,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混杂了硝烟与枪油的味道。 林枫走进来时,幽瞳和手术刀,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这里,是“天刃”的专属武库。 整个房间,如同一间小型的未来战爭博物馆。墙壁上,掛满了各种经过极限改装的、代表著华夏军工最高水准的单兵武器。 幽瞳,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排狙击枪前。 他的面前,放著两把枪。 一把,是他惯用的,经过上千次调校的高精度狙击步枪,那冰冷的枪身,早已如同他身体的延伸。 另一把,则是一把全新的、通体漆黑,充满了科幻美感的电磁轨道狙击枪。 他似乎,在进行著某种艰难的抉择。 当他看到林枫进来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询问的眼神。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从墙上,取下了那把全新的电磁轨道狙击枪,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次的对手,是『典狱长』。”林枫的声音,很平静,“我们需要更锋利的矛。” 幽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瞭然。他没有多问,接过那把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新枪,开始进行最后的校准。 另一边,手术刀,则像一个最严谨的德国工程师,正一丝不苟地,清点著他的装备。 可携式的高能定向切割器、可以瘫痪小范围电子设备的emp手雷、各种型號的塑胶炸药、以及,数十把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用特种合金打造的手术刀——那是他最擅长的,杀人利器。 他抬起头,看到林枫,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老大,装备清点完毕。所有战术预案,已输入备用终端。” 他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就在这时,装备室的一面墙壁,突然亮了起来,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键盘”徐天龙那张带著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的背景,依旧是医院的走廊,但他的手指,早已在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化作了残影。 “老大,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说。”林枫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好消息是,我已经成功黑进了『鹰国』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的內部卫星网络。”徐天龙的嘴角,咧开一个囂张的弧度,“现在,『炼狱』在我们眼里,就跟脱光了衣服的娘们儿一样,一览无余。” “坏消息是,”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那鬼地方的防御,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变態。它不仅仅是一个海上平台,更像一个,武装到了牙齿的……海上要塞。” “三层独立供电的防御系统,超过两百名常驻的、装备精良的安保人员,还有,数不清的自动防御炮塔。强攻,等於自杀。” 听完徐天龙的匯报,幽瞳和手术刀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队长。 只要有他在,任何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都会有,被撕开的裂缝。 林枫看著屏幕上,那座如同盘踞在海面上的钢铁巨兽般的“炼狱”,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凝重,反而,露出了一丝,嗜血的、让徐天龙都感到心悸的笑容。 “很好。” 他缓缓地,从武器架上,取下了那把属於他的,通体漆黑的,印著一条狰狞龙纹的特製步枪。 “既然他们给我们准备了这么一座『炼狱』。” “那我们,就送他们一场,真正的,炼狱之火。” 他的声音,在冰冷的装备室里迴荡。 天刃,利剑,即將出鞘! 第155章 静默的远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静默的远征 午夜,公海之上。 一艘悬掛著巴拿马国旗的万吨级货轮,正孤独地破开墨色的浪涛,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引擎轰鸣声。甲板上堆满了锈跡斑斑的货柜,海风卷著咸腥的湿气吹过,一切都显得平凡无奇,就如同这片海域上每日穿梭的成百上千艘货轮一样。 没人知道,在这艘货轮吃水线以下的某个舱室內,一场与外界隔绝的战爭,早已悄然打响。 临时作战会议室。 这里本是货轮的杂物间,此刻已被改造成一个充满了冰冷金属与未来科技感的空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了硝烟、机油和汗水的特殊味道,这是“天刃”小队最熟悉的气味。 林枫、陈默幽瞳、手术刀李斯,三人已经换上了最普通的灰色船员服,身上那股足以让常人感到窒息的铁血煞气,被完美地收敛了起来。 只有徐天龙依旧穿著他那件印著代码的t恤,蜷缩在角落里,他面前是五块高速闪烁著数据流的显示屏,无数根线路从一台极限改装过的伺服器主机上延伸出来,像毒蛇一样將他包围。 会议室中央,一张由全息投影构成的三维立体沙盘,正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钢铁巨兽——“炼狱”基地的完整3d建模。 “根据『工匠』提供的情报,结合『键盘』对『神盾动力』內部伺服器的渗透结果,我们已经掌握了『炼狱』百分之九十的结构图和防御部署。” 林枫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冷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一道道红色的攻击路线隨之显现。 “我制定了三套渗透方案。代號a、b、c。” “c方案,高空伞降。从三万米高空进行halo(高跳低开)渗透,利用雷达盲区和夜色掩护,直接降落在平台顶部的停机坪。但这个方案风险最高,『炼狱』上空有我们尚未掌握型號的防空火力网,被发现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否决。” “b方案,水面强袭。偽装成海盗的补给船,在预定时间靠近平台,然后利用鉤索进行攀爬突击。根据『工匠』的交代,『炼狱』的守卫者,那个代號『典狱长』的怪物,是个喜欢玩弄人心的疯子。他不可能不防备海盗的背叛。这条路,大概率是个陷阱。否决。” 林枫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条从“炼狱”基地正下方,延伸出来的,幽蓝色的水下路线上。 “所以,我们只剩下a方案。” “水下潜入。” 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点,整个沙盘瞬间放大,完全切换到了“炼狱”平台的水下结构图。那如同深海森林般错综复杂的钢筋支架和管道,以及上面闪烁著的、代表著自动防御炮塔和水下声吶探测器的红色光点,看得人头皮发麻。 “炼狱的水下防御分为三层。外层,是常规的被动声吶探测阵列,主要用於侦测大型潜航器,我们可以轻易规避。中层,是水下自动防御机枪阵列,由动態捕捉系统控制,任何移动速度超过设定閾值的物体都会被当成靶子。而最核心的內层,也是最致命的一层,是高精度的生物热能感应探测网。” 林枫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它能侦测到任何散发著热量的活体生物。换句话说,我们只要进入那个范围,心跳声在对方的监控系统里,就会像打雷一样响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怎么潜进去?”手术刀李斯皱起了眉,他虽然是爆破和医疗专家,但对这种超出常规认知的防御体系也感到棘手。 “很简单。”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它侦测的是活物,那我们就当一次『死人』。” 他调出一套装备的全息图。 那是一套通体漆黑的、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潜水作战服。 “『玄冥』四代单兵深潜作战系统。”林枫解释道,“內置闭路循环呼吸系统,可以最大限度减少气泡。最关键的是,它的表层覆盖了一种最新的仿生热传导涂层,可以將我们身体散发的热量,均匀的分散到周围的海水里,在短时间內,形成一个『热量隱形』的区域。只要我们的心跳和动作频率能控制在閾值以下,就能骗过那套生物感应系统。” “行动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我们將乘坐小型潜航器,在距离『炼狱』三海里外的区域下潜,关闭所有动力,利用洋流悄悄漂到中层防御圈外。” “第二阶段,我和幽瞳、手术刀三人,將脱离潜航器,徒步潜入。键盘,你负责在潜航器里,对『炼狱』的內部网络进行第一波试探性攻击,吸引他们的网络安全部门的注意力,为我们製造机会。” “第三阶段,进入核心区。『炼狱』唯一的防御漏洞,就是它的主循环冷却系统。每隔十二个小时,它会从深海抽取巨量冰冷海水来为整个基地的伺服器降温。在冷却系统启动的那一瞬间,整个內层防御网会因为巨大的温差和水流衝击,出现一个长达九十秒的『致盲期』。那就是我们进入的唯一窗口。” “第四阶段,成功登岛。我们將从冷却系统的维修通道上浮,进入『炼狱』內部。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找到並摧毁他们的中央控制室,瘫痪整个要塞的防御和通讯,然后,找到我们的同胞,带他们回家。” 林枫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晰而又冷静。他將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人员分工,甚至连备用的撤离方案都推演得淋漓尽致。 这不再是一份计划,而是一台已经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的杀戮机器。 “听明白了吗?”林枫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明白!” 幽瞳和手术刀的声音,简洁,有力。 “老大,你就瞧好吧!”键盘徐天龙则是一脸的兴奋与囂张,“保证把他们的防火墙捅成筛子!” 命令下达,行动开始前的最后准备。 手术刀李斯打开他的医疗箱,那里面与其说是医疗用品,不如说更像一个精密的军火库。他取出三支注射器,分別给林枫和幽瞳注射了一种可以临时提升血液携氧能力、减缓心率的蓝色药剂。 “抗压药剂,能让你们在深水环境下保持最佳生理状態。另外,这是高能营养棒,一根,能顶你们七十二小时的消耗。”他將东西分发给眾人,动作一丝不苟。 而角落里,狙击手幽瞳,正一动不动地,校准著他那把全新的武器。 那是一把充满了科幻美感的、通体漆黑的电磁轨道狙击枪。它没有传统的枪机结构,枪身上布满了复杂的能量传导线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如同一头蛰伏的深渊巨兽。 林枫的目光落在了幽瞳的手上。 他注意到,幽瞳在將一枚特製的钨芯穿甲弹装入供弹槽时,那双稳如磐石的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幽瞳的狙击技术,已经达到了人枪合一的境界。任何一把枪在他手里,都会成为他身体的延伸。但此刻,这把威力巨大却也极难掌控的新武器,似乎给他带来了一丝不確定。 林枫没有出声打扰他。他只是將这个细节,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但也必须为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好准备。 “所有装备检查完毕!” “生理状態监测正常!” “可以出发!” 隨著一道道指令的確认,整个作战室內,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好。”林枫戴上了特製的战术头盔,那张清秀的脸,在幽蓝色的目镜下,显得冰冷而又坚毅。 他抬起手,正准备下达出发的命令。 就在这时! “等等!” 角落里的徐天龙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主屏幕上刚刚弹出的一个红色警告窗口,那张原本还带著一丝囂张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老大……”徐天龙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著屏幕上一条正在被飞快解析的异常信號,声音乾涩,充满了不敢置信。 “出……出问题了!”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讲。”他的声音只有一个字,却冷得像冰。 徐天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猛地一拍键盘,將那段异常信號的波形图放大到了极限! “就在刚才!『炼狱』在我们航线前方一百海里处,启动了一张我们情报里,从来没有过的、全新的声吶探测网!”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被標记为死亡区域的红色扇形,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根据信號特徵反向分析……这……这是『神盾动力』实验室里最新一代的『海妖』级军用声吶系统!覆盖范围超过两百平方公里,精度足以探测到一只海龟的移动!” “它……它没有理论上的任何后门和漏洞!” 徐天龙猛地转过头,看著林枫,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骇然。 “老大……我们的a方案……已经暴露了!” “我们只要一露头,就等於是自杀!” 第156章 机器中的幽灵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机器中的幽灵 “老大,出问题了!” 徐天龙的声音不大,但作战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原先的沉稳消失得一乾二净。 幽瞳校准电磁轨道狙击枪的手指停在扳机上。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很严肃。 手术刀也停下了清点高能营养棒的动作,皱著眉头,目光越过林枫,落在了徐天龙的战术笔记本上。 “炼狱在航线前方一百海里处,启动了一套全新的声吶探测网,情报里没有记录!” 徐天龙的脸有些涨红,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他尝试绕过这道突然出现的声吶信號,但每次尝试都失败了。 “信號特徵分析不出来,加密算法不是常规军用的!” “我试了十七种底层协议渗透,全都失败了!对方的防火墙反应速度太快,我一攻击,它马上就能反制和追踪!”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徐天龙额角渗出了汗珠,他第一次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感到这么无力。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防火墙是攻不破的,但眼前这个声吶网络,让他所有的技术和经验都失效了。 “强行突破的成功率是多少?”林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这种镇定,让房间里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徐天龙抬起头看著林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用专业的语气回答: “老大,我们百分之百会被发现。” 他指著屏幕上的信號覆盖图,声音乾涩。 “这套系统的探测逻辑很奇怪,不是分析声波反射,而是在扫描整片海域的量子状態。” “我们的潜航器只要进入探测范围,就算不发出任何声音,它的材质、形状、速度,甚至里面有几个人,都会立刻被对方標记。我们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百分之百被发现,意味著原定的水下渗透方案,已经变成了自杀式攻击。 “能確定来源吗?”手术刀沉声问。 “可以。”徐天龙点点头,调出另一个窗口,上面是一个由盾牌和利剑构成的蓝色徽记。 “神盾动力。” 听到这个名字,手术刀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是团队的装备专家,很清楚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这是全球顶尖的军事科技承包商,鹰国军方的兵工厂,他们生產的每件装备,都代表了当今的杀戮科技。 “这是神盾动力最新一代,还在秘密测试阶段的海妖级军用声吶系统。”徐天龙的语气充满无力,“它的设计理念,就是要创造一套理论上无法被任何已知技术欺骗或绕过的防御网络。” “理论上?” 林枫抓住了这个词,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徐天龙身边。 他没看屏幕上的数据,而是盯著会议室中央的炼狱基地三维模型。 “键盘,既然是理论上,那就说明有理论之外的可能。” 林枫转过身,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平静的看著自己的兄弟。 “这个理论,是谁写的?”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想不明白,这种时候,老大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然而,徐天龙身体一震,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系统是人设计的,是人就会有疏忽,就会有捷径! 他之前的思路,都局限在技术对抗上,从没想过从设计者身上找破绽。 “我明白了,老大!” 徐天龙有些苍白的脸上涌起一股潮红,那是一种黑客找到新挑战时的狂热。 他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攻击海妖系统,而是调转枪口,朝著它的娘家——神盾动力公司的內部网络发起了攻击。 一层……两层……三层…… 神盾动力公司的防火墙被层层撕开。 但徐天龙没有恋战,他绕过核心资料库,直接进入了神盾动力公司最不起眼的內部员工论坛。 这里充满了抱怨、炫耀和技术宅的吹牛。 “关键词:海妖、bug、冗余代码、测试接口……” 无数的垃圾信息在他眼前飞速闪过,被他的大脑和电脑协同处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徐天龙额角再次冒汗,但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 “找到了!” 他猛的一拍键盘,兴奋的低吼一声。 屏幕上,他从论坛回收站深处,翻出了一条半年前被管理员刪除的帖子。 那是一个负责海妖系统底层代码测试的程式设计师,酒后发的抱怨帖。 帖子里,他疯狂吐槽不懂技术的项目经理,为了应付他们没完没了的测试需求,他私自在海妖系统的硬体里,预留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硬体级调试后门。 这个后门可以绕开所有软体层面的防御,是这套系统最致命的弱点。 “乾的漂亮,键盘!”手术刀也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然而,徐天龙脸上的兴奋很快又退去了。 “老大……我们有新麻烦了。”他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 “这个后门是硬体级的,想要激活它,必须在五十米范围之內,用特定频率的超高频电磁脉衝,对它的物理晶片进行照射。” “什么意思?”幽瞳在一旁问。 “意思就是,”徐天龙的语气很沉重,“我们这艘偽装货轮目標太大。別说五十米,就算靠近五公里都会被当成重点目標。原定的长距离潜航方案行不通了。” 手术刀立刻明白了:“我们必须放弃现在的船,换一艘更小、更不起眼的船,比如当地的渔船。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混进那片海域,然后才能想办法下水,靠近炼狱,激活后门。” 作战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虽然找到了破局的希望,但新问题更棘手。 在这片被敌人严密控制的海域,想找到可靠的船和人,来配合他们完成这次任务,几乎不可能。 “看来,”林枫缓缓的走到加密通讯设备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时候动用那颗,被暴君称为閒棋的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作战服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看起来不起眼,却用特殊合金包裹的黑色卫星电话。 “暴君在任务开始前给过我这个。他说,这是他很多年前在东南亚布下的一颗棋子,从来没动用过。他说,如果我们遇到连他都无法解决的绝境……” 林枫顿了顿,按下了电话上唯一的红色呼叫按钮。 “就用它,来唤醒那个沉睡了超过十年,代號为……信使的人。” 第157章 信使的赌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信使的赌局 红色的呼叫按钮被按了下去。 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部龙牙技术部门特製的卫星电话,此刻安静的像块塑料。 作战室里的空气跟著安静下来。 幽瞳和手术刀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林枫。 他们知道,这个电话是暴君留给队长的最后联络方式,连他们都不知道。 现在,这个最后的联络方式被动用了。 可电话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徐天龙刚想开口问是不是设备坏了。 “嘀。” 一声很轻的声响,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就只有一声。 接著又没了动静。 林枫放下电话。 “计划变更。”他的声音很平静。 “幽瞳,手术刀,你们和键盘留守。这艘船是我们的临时指挥中心,从现在起,除了我,切断和外界的一切联繫。” “老大,那你呢?”徐天龙急著问,“那个声吶网……” “我去解决。”林枫回答。 “一个人?”手术刀皱起了眉,“太冒险了,我们对当地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现在知道了。”林枫说,“刚才那一声,就是信使发来的第一个坐標。” …… 二十四小时后。 婆罗洲,东北海岸,丹戎港口小镇。 这里的空气里,混杂著海风的咸味、鱼腥和柴油的味道。 毒辣的太阳把水泥码头烤的滚烫。光著膀子、皮肤黝黑的渔夫们,用听不懂的方言大声吆喝,把一筐筐活蹦乱跳的海鱼从渔船上扔到岸边的冰堆里。 这里很乱,也很吵。 林枫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条沙滩裤,脚上踩著人字拖,混在人群里,一点也不显眼。 他像个来淘海货的游客,眼神却异常冷静。 这里是丹戎镇最乱的地方——丹戎鱼市。 暴君留下的信息说,代號信使的人,就在这里。 林枫不紧不慢的走著,目光飞快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一边走,一边將这里的地形、人流和逃生路线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一个偏僻冷清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微胖,顶著一头油腻的捲髮,脸上全是风吹日晒留下的褶子。他正无聊的坐在小马扎上,一边用蒲扇赶苍蝇,一边听著老旧收音机里的当地戏曲。 他的摊位上,只摆著几条不太新鲜的马鮫鱼。 “老板。”林枫走上前,用还算流利的本地话说,“这马鮫鱼,怎么卖?” 那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林枫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 “给我来两坤半。” 听到这个数字,中年男人的手轻微的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眯著的眼睛里,第一次正眼打量林枫。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吞吞的站起身,拿起秤开始称鱼。 就在他低头装袋子的时候,林枫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用閒聊的口气问: “老板,看这天气,今晚……会是干潮吗?” 干潮两个字一出口,鱼贩的身体瞬间僵住,拿袋子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猛的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变得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的盯著林枫。 周围的叫卖声和海浪声好像都消失了。 林枫没有躲闪,平静的与他对视。 终於,那鱼贩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锐利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鱼摊老板。 他把包好的鱼递给林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的说: “外乡人,干潮涨不起鱼。只有……红月,才能满仓。” 红月。 暗號对上了。 “跟著我,保持二十米。” 鱼贩丟下这句话,又坐回小马扎上,继续摇著蒲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枫没说话,提著鱼,转身混进了嘈杂的人群。 …… 穿过几条散发著臭味的污水小巷,林枫跟著中年鱼贩,来到码头边缘一处废弃的船队仓库前。 这里远离了鱼市的喧囂,空气里只剩下海风的咸腥和铁锈味。 鱼贩掏出一串生锈的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进来吧。”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林枫跟著他走了进去。 “吱呀——” 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阳光和声音。 仓库里很暗,堆满了破旧的渔网和带著机油味的零件。 中年鱼贩缓缓转过身,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腰。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市侩气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被岁月磨礪出的冷硬。 他那双不再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林枫。 “十二年。” “我在这里卖了十二年的鱼。”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沧桑和自嘲,“我几乎都快忘了,我到底在等什么。” “暴君让我向你问好。”林枫平静的说。 “暴君……”信使念叨著这个名字,眼神有些复杂,“他那样的魔鬼,还活著,真好。” 他走到仓库深处,拉开一块巨大的帆布,下面停著一艘破旧的中型渔船。 “你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信使拍了拍满是铁锈的船身,“但是,年轻人,我必须提醒你。”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 “你要去的地方是炼狱,一座海上的军事要塞。守在那里的典狱长,不是人,是魔鬼。” “你这次的营救任务,在我看来,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他的话里,满是不看好。 林枫的脸上却没什么变化。 “我不是来听你分析成功率的。”林枫的声音很冷,但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我只负责完成任务。” “典狱长是魔鬼?”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专杀魔鬼。” 信使被林枫的气势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嘆息。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送死,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他指著那艘破船介绍,“外表看,它和码头上任何一艘快报废的渔船都没区別。但是,它的引擎……” 他走到船尾,掀开盖板,露出一台擦的鋥亮、充满力量感的改装引擎。 “德国潜艇用的静音柴油发动机,我花了八年才弄到手。全速状態下,它比这片海域任何一艘巡逻快艇都快一倍。而且,声音只有海浪的三分之一。” “另外,”信使又从角落的铁箱里,拿出几套破旧的渔夫工作服,“记住,在炼狱周围那片被称为魔鬼三角的海域,由一群和典狱长有勾结的海盗控制。” “那群海盗的头子,外號叫黑鯊,是典狱长养在外面的一条最凶的狗。任何过往的船只,要么留下买路財,要么就留下命,沉进海里餵鱼。” “你们换上这身衣服,偽装成我的手下,或许能骗过他们的眼睛。” 林枫点了点头,记下信使提供的情报和装备。 就在他准备通过加密频道,通知幽瞳和手术刀过来匯合登船时。 信使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一把拉住林枫,把他拽到一扇满是污垢的窗户前,指著远处码头的方向,声音压的极低。 “我们有麻烦了。” 林枫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码头唯一的出入口,不知何时聚了十几个穿花衬衫、手里拎著砍刀和铁棍的本地地痞。 他们堵住了码头的路,凶神恶煞的,正朝这边逼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著膀子,满身龙虎纹身的独眼壮汉。 “他们是红龙帮的人,这个码头,甚至这个镇子,都是他们说了算。”信使的声音有些凝重。 “红龙帮,也是典狱长的人。” 林枫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不。” 信使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们不是衝著钱来的。” “他们是来……验货的。” 信使转过头,看著林枫。 “小心点,年轻人。” “典狱长的游戏,通常在客人还没上桌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第158章 不速之客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典狱长的游戏,通常在客人还没上桌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信使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恐惧,这句话在昏暗的仓库里迴响。 林枫却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的游戏里,没有客人,只有死人。” 这句话的冰冷,让信使心头一震。 也就在这时,那股混杂著鱼腥味、汗臭和廉价菸草味的喧囂,已经逼近了仓库的铁门。 “阿昆!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带头的,正是那个满身龙虎纹身的独眼壮汉。他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另一只好眼却闪著凶光。他手里拎著一把生锈的开山刀,刀尖在地上划拉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口中的阿昆,正是信使在本地的化名。 他的身后,十几名穿著花衬衫和拖鞋的地痞流氓,呈一个半月形,將这艘即將成为天刃小队座驾的破旧渔船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可能上岸的通路。 “妈的,哑巴了?”独眼龙见没人回应,將手里的开山刀重重的往地上一插,火星四溅。 他囂张的指著那艘渔船,对著周围大声嚷道:“丹戎港的鱼,是我们红龙帮餵大的!你阿昆想在这里多下一张网,多走一条船,问过老子了吗?过界了,就要守规矩!” 原来,信使为了维持这个潜伏身份,在本地经营著一个小势力,平日里靠著走私些紧俏货物维持生计。最近,他为了给林枫的行动做准备,装备的渔船,无意中动了本地最大帮派红龙帮的蛋糕。 仓库的阴影里,信使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死死的攥著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知道,以红龙帮的行事风格,今天这件事,不可能善了。 他偷眼望向身旁的林枫,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这不管你的事,是我……” 他想解释,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然而,林枫却根本没看他,只是站在船舱的阴影里,透过那扇满是污垢的窗户,冰冷的目光飞快扫过外面的每一个人。 一群乌合之眾。 他们的站位鬆散,呼吸急促,眼神虽然凶狠,却带著色厉內荏的虚张声势。这些人,只是炮灰。 但林枫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人群的末端。 那里,靠著一个货柜,站著一个男人。 他同样穿著花衬衫,但那件衣服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那是一种千锤百炼后融入骨髓的警戒姿態。他的眼神很平静,不像其他混混那样四处乱瞟,而是死死锁定著渔船的出口。 他,才是今天这盘开胃菜里,真正的主料。 “看来,这位典狱长手下的狗,也不全是草包。”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衝突,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了一次主动获取情报的机会。 他要的,不仅仅是解决掉信使的麻烦。 他要在解决麻烦的同时,从那个考官的身上,挖出关於炼狱外围防御力量的真实情报。 “吱呀——” 破旧的船舱木门,开了。 林枫还是那副打扮,洗得发白的旧t恤,宽鬆的沙滩裤,脚上的人字拖。他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 他看都没看那些气势汹汹的混混,只是径直走到船舷边,拿起一个用来打水的破木桶,慢悠悠的,从海里舀起一桶水,开始冲洗甲板上的鱼腥味。 那副悠閒自得的样子,仿佛压根没看见眼前这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恶棍。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抗和叫骂,都更具羞辱性。 “操!” “弄死他!” 离得最近的两名混混被激怒了。他们怒吼著,挥舞著手中的钢管,一左一右,朝著林枫的后脑和后腰,狠狠的砸了下去。 信使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那双见惯了风浪的眼睛,猛的瞪大到了极限。 只见林枫依旧背对著他们,连头都没有回。 就在那两根钢管即將砸中他的瞬间,他那原本正在冲洗甲板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猛的向下一沉,同时向左侧一扭。 整个动作快得惊人。 那两根势大力沉的钢管,因为失去了目標,狠狠的砸在了一起。 “哐当!” 一声巨响。 那两名混混只觉得虎口一麻,钢管差点脱手而出。而他们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僵直。 高手过招,生死只在瞬息。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破绽。 林枫动了。 他的身体猛的一个旋身。 两记手刀带著厉风,精准的斩在了那两名混混的脚踝关节处。 “咔嚓!咔嚓!” 两声骨裂声,在寂静的码头上,清晰可闻。 “啊——!” 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那两名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脚踝被瞬间废掉,整个人如同烂泥般跪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开枪!打死他!” 一名站在外围的混混见势不妙,惊恐的举起了手中的老旧手枪。 然而,他刚刚抬起手腕,还没来得及瞄准。 “咻!” 一道破风声。 他只觉得眼前一道乌光闪过,紧接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用来刮鱼鳞的、满是铁锈的铁片,不知何时,已经深深的插进了他的手腕关节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 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把铁片,是林枫刚刚用脚尖从甲板上挑起,然后顺势踢出去的。 一脚,便废掉了一个枪手。 做完这一切,林枫的身体,才从船上一跃而下。 他落地的瞬间,脚下没有半分停顿,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主动衝进了那剩下的人群之中。 那不是打架,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枫的每一个动作,都摒弃了所有花哨,只追求最高效的让敌人失去战斗力。他的手时而插眼,时而锁喉,肘击太阳穴,膝撞下三路,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和被压抑的惨叫。 不到一分钟。 码头上,一片狼藉。 十几名不可一世的红龙帮成员,此刻,全都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而林枫,依旧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他的目光,越过地上这些蠕动的杂鱼,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的职业军人身上。 那个男人脸上的平静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的,从货柜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制式的军用匕首。 “你,到底是谁?”他用一种带著浓重德州口音的英语,沉声问道。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朝著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飞快的拉近。 十米。 五米。 就在距离只剩三米时,那名职业军人动了。 他的动作,和那些混混完全不同。他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林枫的咽喉。 这是標准的海军陆战队格斗术起手式。 然而,林枫只是冷冷一笑。 他没有躲闪,而是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欺身而上。 他的左手如铁钳般,在间不容髮之际,精准的格开了对方的匕首。紧接著,他的右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入了对方的怀中。 “撕拉!”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响。 林枫的手,已经从对方怀里抽了出来。 而他的手中,赫然多了一块从对方衣领內侧,硬生生扯下来的布片。 那名职业军人的身体猛的一僵,他下意识的低头,只见自己作战服內侧,那个代表著他曾经服役部队荣誉的、被他视为生命的纹身,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是一个由骷髏和双翼组成的狰狞徽记。 “goliath security……”(歌利亚安保) 林枫看著手中布片上的徽记,用英语,轻轻的,念出了这个让他既熟悉又憎恶的名字。 那名职业军人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这个名字,是他们这支早已从官方序列中除名的秘密部队的代號。除了他们自己,和极少数的军方高层,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林枫动了。 一记乾净利落的肘击,狠狠的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名职业军人眼中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枫缓缓站直身体,看了一眼那个因为疼痛和恐惧,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独眼龙头目。 他一步步走上前,蹲下身,將那块染血的布片,塞进了独眼龙的口袋里。 他凑到独眼龙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的语调,轻声说道: “回去。” “把这个,还给你的主人。” “告诉他,这盘开胃菜味道不错。但是,他养的狗……牙口还不够利。”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朝著仓库的方向走去。 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信使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外面那满地哀嚎的混混,和那个逃也似的、连滚带爬离去的独眼龙,再看看眼前这个毫髮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的年轻人,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情报碾压。 “你……你怎么会知道……”信使的声音都在颤抖。 “知道什么?”林枫平静的反问,“知道控制这片码头的,並非本地帮派,而是一群来自歌利亚安保公司的退役特种兵吗?” 信使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场所谓的收保护费,从一开始,就是一次专业的战术岗哨。”林枫的眼中,闪烁著寒光,“典狱长用这些职业僱佣兵,偽装成地痞流氓,控制著炼狱外围所有可能的情报入口。任何可疑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们用这种看似粗暴的方式过滤掉。” “只可惜,”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把过滤网,变成了情报输送带。” “现在,我们知道了。守在炼狱外围的,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並且熟悉特种作战的职业僱佣兵。” “我们的渗透计划,需要重新调整了。” 听完林枫的分析,信使看著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恐惧。 他现在才明白。 典狱长的游戏,在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眼前这个更可怕的魔鬼,彻底接管了。 第159章 潜入魔鬼三角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潜入魔鬼三角 “我们的渗透计划,需要重新调整了。” 林枫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平静,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信使看著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明显是职业军人的“考官”,再看看林枫那张年轻却深不见底的脸,他那颗因为潜伏了十二年而早已变得麻木的心,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战慄。 “调整?怎么调整?”信使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现在整个码头,都是『典狱长』的眼睛!我们这艘船,只要一离开港口,就会被他们盯上!” “那帮『歌利亚安保』的杂碎,和那些只认钱的地痞流氓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军人,受过最专业的反渗透训练。在他们眼里,任何一点不合常理的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復內心的不安。 “我们,已经被困死在这里了。” 绝望。 这是信使在得出这个结论时,唯一的感受。 他等了十二年,等来的,却似乎是一个必死的局。 “不。” 林枫摇了摇头,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近乎於残酷的笑意。 “他们不是把我们困死了。” “他们是给了我们一张,可以登台唱戏的……请柬。” 信使猛地一愣,完全无法理解林枫的话。 林枫没有立刻解释,他走到仓库的角落,拿起一个加密通讯器,按下了內部通话按钮。 “幽瞳,手术刀,键盘,来我这里。坐標已经发给你们了。” …… 半小时后。 当天刃小队的其他三名成员,通过信使秘密挖掘的地下水道,悄无声息地潜入这座废弃仓库时,林枫的新作战计划,已经在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里,推演了上百遍。 “老大,情况怎么样?”徐天龙一进来就急切地问道,他已经从林枫简短的通报中,得知了计划受阻的坏消息。 “比想像的要好。”林枫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张简陋的航海图,那上面,已经被他用红色的笔,画上了几个新的標记。 “既然敌人已经把整个港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筛子,那任何试图悄悄溜出去的行为,都等同於自杀。” “所以,”林枫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自己的每一位队员,“我们不溜了。” “我们,要敲锣打鼓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开过去!” “什么?!”信使失声惊呼,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是疯了,“你这是要去送死!” “不,这是唯一的活路。”林枫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他看向信使,问道:“你在这里十二年,手底下,应该有一批信得过,也够胆大的兄弟吧?” 信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都是些被『黑鯊』那帮海盗欺负得活不下去的渔民,还有几个在道上混的,跟我有点交情。” “够了。”林枫点了点头,“我的新计划,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走私。” “走私?”这一次,连一向冷静的手术刀和幽瞳,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没错。”林枫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妖异的光芒,“典狱长用职业军人来封锁港口,说明他对这片区域的控制欲极强。但越是这样,就越会滋生出普通人无法想像的……地下利益链。” “我们,就要利用这条利益链,来为我们唱一齣戏。” “信使,”林枫的目光转向他,“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关係,在最短的时间內,散布一个消息出去。” “就说,有一伙来自大陆的神秘买家,看上了『神盾动力』的一批最新军用无人机零件。他们愿意出三倍的价钱,找一条最可靠的『水路』,在今晚,把货送进『魔鬼三角』海域。” 信使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想……让我们假扮成走私犯?” “不。”林枫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假扮。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走私犯。” “而且,是那种胆大包天,连『歌利亚安保』都敢挑战的亡命徒。” “信使”你的任务,是让这场『交易』,变得无限逼真。你要安排一个『卖家』,安排一批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货』,甚至,要故意泄露一些交易的细节,让『歌利亚』的人,能『恰好』截获这些情报。” 信使的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终於明白了林枫这个计划的疯狂之处。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键盘,”林枫又看向徐天龙,“你的任务,是配合信使。监控他们的內部通讯网络,確保他们,能『吃下』我们拋出去的诱饵。並且,在他们採取行动时,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大,没问题!保证让他们觉得,这块肥肉是自己掉进嘴里的!”徐天龙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幽瞳,手术刀,”林枫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最信赖的两名尖兵身上,“你们的任务,最简单,也最重要。” “当『歌利亚』的注意力,被我们安排的『诱饵』彻底吸引过去时,你们,就要和我一起,搭乘信使准备的另一艘船,从他们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插进『炼狱』的心臟!”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用一支假的走私船队当诱饵,吸引敌人全部的注意力,然后,由真正的精英小队,趁虚而入的,局中局! “这……这太冒险了!”信使的声音都在颤抖,“万一,他们不上当呢?万一,他们分兵了呢?我的那些兄弟,会死的!” “他们会的。”林枫的回答,斩钉截铁。 “因为,傲慢,是所有职业军人最大的弱点。他们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就绝不会相信,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 “至於你的兄弟,”林枫看著信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向你保证。这场戏,我会亲自导演。我会確保,每一个环节,都在我的计算之內。他们,只需要负责演好自己的角色,然后,拿著我给的钱,过上他们该过的日子。”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本票,推到了信使的面前。 上面的数字,足以让这个小镇上的任何一个人,疯狂。 信使看著那张本票,又看了看林枫那双自信到近乎可怕的眼睛,他那颗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竟然,慢慢地平復了下来。 他猛地,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好!” “十二年!老子他妈的等了十二年!”他狠狠地將酒杯砸在桌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不就是陪你这个疯子赌一把吗?!” “老子赌了!” …… 深夜,凌晨两点。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丹戎港外,一片死寂的海面上。 两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渔船,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那片被称为“魔鬼三角”的黑暗海域。 走在前面的,是“诱饵”。船上,是信使手下最胆大包天的几个亡命徒,他们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在船舱里堆满了几个装著废旧电器的箱子。 而在他们身后三海里外,另一艘更小、更破旧的渔船上。 林枫、幽瞳和手术刀三人,已经换上了沾满鱼腥味的渔夫工作服,静静地,隱匿在船舱的阴影之中。 而徐天龙,则在那艘作为总指挥部的偽装货轮上,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战术平板。 “老大,鱼儿上鉤了。” 徐天龙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林枫的耳中。 “『歌利亚』的两个海上巡逻组,一共四艘快艇,正从两个方向,朝著我们的『诱饵』包抄过去!他们的通讯频率,已经被我完全锁定!” “干得漂亮。”林枫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信使,让你的人,按计划行事。” “明白!” 片刻之后,前方的“诱饵”船上,突然亮起了几盏刺眼的探照灯,船只开始慌不择路地加速,试图逃窜。 这拙劣的表演,在“歌利亚”那群专业的僱佣兵眼中,无疑是做贼心虚的最好证明。 “所有单位注意!目標已经出现!执行b计划,进行合围!记住,我们要活的!” “歌利亚”指挥官那傲慢的声音,在徐天龙的监听频道里响起。 四艘快艇,如同四条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黑暗中亮起了狰狞的獠牙,朝著那艘可怜的“诱饵”,猛扑了过去! “就是现在!” 林枫的眼中寒光一闪! “全速前进!” 信使驾驶著这艘搭载著“天刃”的渔船,將那台德国潜艇的静音引擎,催动到了极致! 船体微微一震,隨即,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因敌人主力被调走而暂时出现的防御真空中! 雷达上,代表著“歌利亚”巡逻艇的四个光点,离他们越来越远。 他们,成功了! 然而,就在船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时。 徐天龙那原本还带著几分得意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无比惊恐和尖利! “老大!不对!不对劲!”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都在颤抖! “我……我好像,连上了一个,不该连的东西!” “什么?!”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一副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画面,被徐天龙同步到了林枫的战术目镜之上。 在他的战术平板上,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散发著不祥红光的未知网络徽记,突然,覆盖了整个屏幕! 那是一个正在滴血的、哥特风格的沙漏。 紧接著,一行冰冷的、仿佛带著嘲弄的英文,自动,在屏幕中央弹出。 “gotcha, little mouse.” (抓到你了,小老鼠。) “now, its my turn to hunt you.” (现在,轮到我来,追你了。) 第160章 以身为饵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以身为饵 深夜,公海。 偽装成普通渔船的特种运输舰,像一叶孤舟,在墨色的浪涛中孤独地起伏。 船舱底部的临时作战会议室內,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 “老大,情况不对。” 徐天龙,代號“键盘”,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屏幕幽蓝的光映出的苍白。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指著主屏幕上一条不断跳动的红色信號波纹,声音乾涩。 “我们被咬住了。” 林枫的目光平静,从战术平板上“键盘”徐天龙截获的信號扫过。那信號隱蔽又阴狠,如同丛林里等待猎物的毒蛇。 他缓缓转头,看著船舱里围坐在一起的徐天龙、幽瞳和手术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神中却燃烧著战斗的火焰。 “老大,这信號很奇怪。”徐天龙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不像是炼狱內部的。更像是……在炼狱外围,特意等待我们的人。” “那就是,典狱长的手下。”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判断,“或者,是议会的另一股力量。” 幽瞳陈默的眼神锐利,紧紧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图:“他们既然能跟上我们的节奏,还能放出我们之前没发现的信號,说明他们对我们有所了解。” “而且技术不弱。”手术刀李斯补充道,“能在海妖系统外围运作,避开我们大部分侦测,肯定不一般。” “所以,我们现在是被两面夹击吗?”徐天龙的脸色有些难看,“前面是海妖系统,后面还有一群看不见的黄雀?” 会议室的角落里,正在用一块鹿皮反覆擦拭著狙击枪镜片的陈默,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 另一边,正在清点和密封医疗用品的李斯,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抬起头,那双永远冷静得像手术台无影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能甩掉吗?”幽瞳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甩不掉!”徐天龙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上满是顶尖黑客被同行羞辱后的恼怒与挫败。 “最关键的是,他们能看到我们,我们却无法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我们成了瞎子和聋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远征”任务才刚刚开始,他们就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绝境。这就像一场牌局,你还没看清自己的底牌,对手就已经洞悉了你所有的动向。 “准备静默潜航,收缩所有信號,降低引擎功率。”手术刀李斯立刻给出了最稳妥的应对方案,“最大限度地降低我们的声吶和热信號特徵,跟他们耗下去。我们是幽灵,最擅长的就是消失。” “没用的。”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是林枫。 他从始至终都靠在舱壁上,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但此刻,他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躲,是老鼠的战术。” 林枫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沙盘前,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代表他们这艘偽装货轮的蓝色光点,和周围那片代表著未知敌人的红色信號区域,清晰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但我们,是猎人。” “键盘。”林枫没有回头,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在!老大!” “把我们连入我们信號的,给我接进主伺服器。” 徐天龙一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幽瞳,手术刀。”林枫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两名队友,“我需要你们的意见。” “我我们来做一次饵。” “什么?!”幽瞳和手术刀几乎是同时开口。 “老大,你疯了?!”徐天龙也从一堆数据线后面探出头来,满脸的不敢置信,“我们现在连对方有几个人、什么装备都不知道!主动暴露?那不是鱼饵,那是往鯊鱼嘴里送肉!” “不。”林枫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弧度,“这不是送肉。这是……下鉤。” 他伸出手指,在全息沙盘上,那片代表著“炼狱”基地的红色模型上,轻轻一点。 “键盘,我要你』的设备,偽造一份最高优先级的加密情报,通过我们掌握的那个,他们內部专门用来传递『黑活』的后门渠道,发出去。” “情报內容很简单。”林枫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又自信的光芒。 “就说,『龙王』已经发现了『炼狱』防御系统的一个致命漏洞,將於今夜,单人先行渗透。坐標,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这不行!” 幽瞳第一个站了出来,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反对神色。 “老大,我承认你很强。但对方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乌合之眾!他们是『常春藤』,是和『议会』同等级的专业组织!你这么做,就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我同意幽瞳的看法。”李斯也走上前,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气却无比坚定,“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营救科学家,是完成『远征』。任何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的个人英雄主义行为,都是对整个团队,对国家的不负责任!” “一旦暴露,一旦计划失败,我们所有人,都將提前结束这次任务。你还记得公牛的血吗?,就白流了。” 手术刀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在了徐天龙的心上。他张了张嘴,也想劝说,却被林枫一个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把所有话都瞪了回去。 林枫没有看他们,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沙盘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危险区域。 “你们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上。 “那条跟在身后的狼,已经闻到了我们的血腥味。我们现在掉头,或者继续前进,唯一的区別,只是被它从背后咬断喉咙,还是从正面咬断喉咙。” “与其被动地等待死亡,不如,我们主动选择战场。”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最锋利的刀,依次扫过自己的三名队友。 “一个优秀的猎手,在进入猎场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清掉身后那些,烦人的苍蝇和禿鷲。” “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却让手术刀和幽瞳的反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是独属於兵王的,在无数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绝对自信与战场统治力。 “可是,老大,风险太大了……”徐天龙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风险?”林枫笑了,那笑容,让徐天龙不寒而慄,“最大的风险,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的手上。而我,从不相信运气。” “我只相信,我手里的枪。” 他伸出手,在那片代表著他们的蓝色光点旁,一片漆黑的海域上,重重一点。 “我要在这里,为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键盘,”林枫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执行命令。” 徐天龙看著林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陷入沉默的幽瞳和手术刀,他知道,这个疯狂的计划,已经无法阻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压下去。 “是,老大!” 他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幽瞳和手术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被林枫那股疯狂的自信所感染的……战意! 他们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和装备。 整个作战室內,只剩下伺服器运转的嗡嗡声和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压抑。 紧张。 却又,充满了某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血脉僨张的兴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后。 徐天龙的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 “发送成功。”他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 “现在,就看这条鱼,到底有多贪吃了。” 话音刚落! “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从他的主监控屏上,炸响! 徐天龙那张刚刚放鬆下来的脸,瞬间,再次绷紧! “老大!”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著屏幕上那个突然加速、並且改变了航向的巨大红色信號源,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变得尖利刺耳! “他们过来了!” “一艘不明国籍的高速潜行艇,刚刚改变航向,正以最高速度,朝著我们所在的坐標……全速赶来!” 第161章 空城计,死神之吻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空城计,死神之吻 “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从徐天龙的主监控屏上,炸响! 作战会议室內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消失,幽瞳和手术刀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绷紧,肌肉线条瞬间显现,进入了战斗状態。 “老大!” 徐天龙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血色褪尽。他指著屏幕上那个突然加速、並且改变了航向的巨大红色信號源,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变得尖利刺耳! “他们过来了!” “一艘不明国籍的高速潜行艇,刚刚改变航向,正以最高速度,朝著我们所在的坐標……全速赶来!” 然而,林枫却依旧平静。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船舱外那片漆黑如墨的海面上。 “终於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足以压制住所有警报声的沉稳。 …… 与此同时,那艘代號“幽灵船”的潜行艇指挥舱內。 一名穿著黑色纳米作战服,脸上带著银色面具的指挥官,正端著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著面前屏幕上那个不断被放大的、代表著渔船的微弱光点。 “指挥官,目標已进入最佳攻击范围。是否发射『海蛇』微型鱼雷,將其击沉?”一名操作员转过身,恭敬地请示。 “击沉?”银色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不,那太无趣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屏幕上,那份由键盘偽造的、关於“龙王”单人渗透的“绝密情报”,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我们的任务,是活捉他。”指挥官的声音变得冰冷,“把他带回『炼狱』,让『典狱长』亲自撬开他的嘴,问出『幽灵』的下落。或者……確认他本人,到底和『幽灵』有什么关係。” “命令所有单位,上浮。我要亲眼看看,这位华夏军方的新星,在面对绝对的力量时,脸上会露出怎样无助的表情。” “是!”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艘巨大的潜行艇,如同巨鯨出水,缓缓地从浪涛中浮出海面。 当它那狰狞的黑色艇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数十个隱藏的火力单元无声滑开,露出黑洞洞的速射机炮,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警告对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任何反抗……”指挥官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残忍,“格杀勿论。” “明白!” 然而,通讯兵的警告还没来得及发出,他就一脸错愕地指著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指挥官……那艘渔船……它……它加速了!” …… 渔船的临时作战室內。 “所有人,准备战斗。” 林枫的声音,通过,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幽瞳,手术刀,换装『玄冥』。键盘,把我们这艘船的自动驾驶系统,设置为最大功率,锁定对方航线,直线衝锋。” “老大?”徐天龙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弃船?” “对。”林枫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但是,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了海图上,手指在一个距离“幽灵船”航线不足一海里的位置,轻轻一点。 “我们在这里,提前下船。然后,把这艘船,当成一份礼物,送给他们。” 几分钟后,渔船在林枫的操控下,驶入了一片布满暗礁的区域。 “行动!” 林枫一声令下,他和幽瞳、手术刀三人,如同三条滑溜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冷的海中,没有溅起一丝多余的浪花。他们借著一块巨大礁石的掩护,彻底隱去了身形。 而徐天龙,则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自动驾驶启动,最大功率,目標锁定!再见了,我的船!” 下一秒,他启动了单人水下推进器,如同离弦之箭,追上了林枫三人,一同消失在了黑暗的海水之中。 海面上,那艘空无一人的渔船,在人工智慧的操控下,猛地调转船头,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拖著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如同发动自杀式攻击的疯牛,笔直地朝著“幽灵船”撞了过去! “找死!” “幽灵船”內,银色面具指挥官的眼中,闪过一丝被螻蚁挑衅的怒意。 “火力系统,自由开火!把它给我打成碎片!” “噠噠噠噠噠噠!” 命令下达的瞬间,“幽灵船”上的数挺速射机炮同时喷出了愤怒的火舌! 无数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弹雨之网,狠狠地射向那艘不要命的渔船! 木屑横飞! 渔船的驾驶室,在第一轮扫射中,就被瞬间打成了筛子!船身,更是被撕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口子,海水疯狂倒灌! 然而,这艘如同鬼船般的渔船,却依旧保持著惊人的速度和不变的航向,笔直地冲了过来! “嗯?” 银色面具指挥官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停火!扫描船上生命信號!” “报告指挥官!没有侦测到任何生命信號!那是一艘空船!” “什么?!” 指挥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衝到舷窗边,死死地盯著那艘即將撞上来的、千疮百孔的渔船! “轰——!” 一声巨响! 渔船狠狠地撞在了“幽灵船”的侧舷之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潜艇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著,渔船的油箱被引爆,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將“幽灵船”的半个艇身都笼罩了进去! “报告!船体左舷受到撞击!外层装甲轻微受损!火势正在蔓延!” 指挥舱內,警报声此起彼伏,但银色面具指挥官却异常的冷静。 他没有下令灭火,也没有下令下潜。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 人呢? 一艘空船,发动自杀式攻击?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除非……这艘船,根本就不是攻击,而是一个……诱饵! “声吶系统呢?!”他厉声喝道,“给我扫描周围海域!任何可疑目標,都不要放过!” “报告指挥官!声吶系统正常!周围三海里內,除了我们和那艘破船的残骸,没有任何可疑目標!” “不可能!”指挥官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他们一定就在附近!他们一定藏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第一、第二战斗小组,立刻登船!给我上那艘破船的残骸里去搜!一寸一寸地给我搜!我要知道,那上面,到底有没有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 命令下达,“幽灵船”的甲板舱门滑开,两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手持战术手电和武器,迅速通过掛索,登上了那艘还在燃烧的渔船残骸。 他们小心翼翼地,开始对每一个角落进行搜索。 而此刻,在距离“幽灵船”不足两百米的海水之下,四道穿著“玄冥”作战服的身影,正如同四条沉默的鯊鱼,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之中。 林枫通过单兵潜望镜,清晰地看著“幽灵船”甲板上那晃动的手电光,和那些正在残骸上徒劳搜索的敌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离窝了。”他在队內频道里,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键盘,屏蔽掉他们甲板附近的监控信號。手术刀,幽瞳,跟我来。” “现在,轮到我们登船了。” 在徐天龙的电子干扰下,“幽灵船”甲板的几个关键监控探头,画面出现了雪花。 三道黑影,如同三条破水而出的海豚,悄无声息地,从“幽灵船”监控的死角处,翻上了它那湿滑的甲板! 他们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此时,“幽灵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艘燃烧的渔船残骸,和那两支正在上面进行搜索的战斗小组所吸引。 没有人想到,真正的死神,已经从他们的脚下,悄然降临! 手术刀从装备包里取下三枚磁吸式高爆破甲弹,在林枫的战术手语指示下,精准无比地安放在潜艇的动力引擎、螺旋桨和指挥舱正下方这三个最脆弱的节点上。 做完这一切,林枫对著另外两人,做了一个撤离的手势。 三人如同幽灵,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再次滑入水中,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而此时,“幽灵船”的指挥舱內,银色面具指挥官,也收到了来自搜索小组的最终报告。 “报告指挥官!残骸已搜索完毕!船上,没有任何尸体,也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跡!那艘船,在撞向我们之前,就是一艘空船!” “空船……”指挥官喃喃自语,他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声吶屏幕,扫过雷达屏幕,最终,落在了自己潜艇那脆弱的结构图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所有的思绪! “不好!是陷阱!我们中计了!他们的目標不是船,是我们!他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三声从船体下方传来的、沉闷却又致命的声响,打断了他所有的话……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水下衝击波轰然炸开! “幽灵船”那坚固的艇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深海巨手狠狠攥住!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所有警报器失控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指挥舱! “报告!动力引擎……引擎过载停机!” “报告!螺旋桨……被完全炸毁!我们失去了所有动力!” “报告!指挥舱……指挥舱下方装甲破裂!海水……海水倒灌进来了!” 绝望的嘶吼声,在忽明忽暗、火花四溅的指挥舱內此起彼伏。 银色面具指挥官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一片代表著系统全线崩溃的雪花,和他脚下那正从地板缝隙里疯狂涌入的、冰冷刺骨的海水。 他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龙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你……到底……是谁?” 第162章 深海的迴响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深海的迴响 第162章 深海的迴响 “轰——!!!” 最后一枚炸弹在深海中引爆,掀起的巨大衝击波,如同被激怒的深海巨兽挥出的无形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林枫三人的“玄冥”作战服上! 即便隔著数百米的距离,那股恐怖的力量依旧让他们气血翻涌,仿佛五臟六腑都被震得错了位。 海面上,那艘不可一世的黑色潜行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燃烧的钢铁棺材。冲天的火光將这片漆黑的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浓烈的黑烟夹杂著刺鼻的焦糊味,宣告著一场伏击战的完美落幕。 “目標已確认清除。” 林枫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队员的耳中,冷静得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常规的射击训练。 “老大牛逼!” 徐天龙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他驾驶著单人水下推进器,像一条兴奋的海豚,破水而出,“妈的!这烟花,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带劲!” “归队。” 林枫没有理会他的贫嘴,下达了简洁的指令。 四道黑影,在燃烧的残骸旁短暂停留,隨即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朝著预定的撤离点潜去。 …… 十分钟后,信使那艘经过偽装的渔船上。 船舱內,气氛压抑而紧张。信使手下的几个老渔民,正一脸惊骇地看著刚刚从船底暗格里爬出来的、如同水中恶鬼般的四个男人。 林枫、幽瞳和手术刀脱下了那套厚重的“玄冥”作战服,露出了早已被汗水和海水浸透的作战背心。他们的脸色因为体力的巨大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老大,有重大发现!” 徐天龙甚至来不及擦乾脸上的海水,就扑到了他的移动工作檯前。他那台经过极限改装的战术平板上,正飞速闪烁著无数行绿色的代码。 “在那艘潜艇被彻底摧毁前的最后零点三秒,我截获了它发出的一段濒死数据包!”徐天龙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对方的加密等级高得变態,是军用『神盾』级別的。但是,在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態下,它的数据链出现了致命的冗余漏洞!” 他猛地一拍回车键,一段被破译的、支离破碎的关键词,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幽灵……” “样本……捕获……” “议会……命令……” 当看到“议会”这两个字时,林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刺骨的、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杀意,从他的身上,轰然迸发! 船舱內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都下降了好几度! 幽瞳和手术刀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队长,在看到这两个字后,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即將饮血的绝世凶刀! “老大?”徐天龙被林枫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骇得心臟一缩,“这个『议会』……是什么东西?是『常春藤』的別称吗?” 林枫没有回答。 他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片將他彻底吞噬的、位於缅北的火海。 “议会”…… 那个將他从一介孤儿,培养成佣兵之王,又在他价值被利用殆尽后,毫不留情地將他抹杀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神秘组织! 他们不仅偷走了自己独创的战斗体系,现在,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再一次,找上了自己! “键盘,”林枫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有些嚇人,“继续深挖。我要知道,这个『议会』,和『常春藤』,和『炼狱』,到底是什么关係。” “明白!”徐天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啦……” 船舱內,那台本该处於绝对静默状態的、由信使提供的加密短波电台,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所有人,瞬间將目光投向了那台老旧的机器! 信使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他失声惊呼,“这条线路,用的是一次性的密语信道,十二年来,我只用过一次!就是联繫你们那次!它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阵经过电子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带著一丝玩味与戏謔的笑声,从电台里,缓缓地传了出来。 那笑声,仿佛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魔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呵呵呵呵……” “一场……多么绚丽的烟火啊。” “看来,有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替我,清理掉了一些……同样不请自来的、討厌的垃圾。” 这个声音! 林枫的瞳孔再次一缩! 是“典狱长”! 他竟然……一直在看著! 那艘属於“议会”的潜行艇,对他而言,竟然只是“垃圾”?!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那个声音,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如同神明在俯视螻蚁般的傲慢与残忍。 “作为你们呈上『礼物』的回报,我也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小小的『惊喜』。” “希望,你们能比刚才那群废物,更有趣一点。” “滋啦——” 电波,中断了。 整个船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妈的!”徐天龙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那张因为破译成功而略带兴奋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屈辱的涨红!“我们……我们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他把我们,当成了耍猴戏的猴子!” 幽瞳和手术刀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超乎想像的敌人。 一个强大、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狂妄到变態的、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疯子! 在这场信息完全不对等的战爭中,他们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计划,都仿佛是透明的!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信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我们无路可逃了!” “逃?” 林枫缓缓地转过身。 他脸上那股因为“议会”而起的滔天杀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绝对冷静!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为什么要逃?” 他走到那张简陋的航海图前,目光,落在了那片被標记为“炼狱”的死亡海域上。 “他以为,这是他的猎场。” “他以为,他掌控著游戏的一切规则。” “可是,他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林枫伸出手指,在那座代表著“炼狱”的岛屿模型上,重重一点! “他不该……亲自下场。” “他更不该,把我,也当成他的猎人。” “键盘,”林枫没有回头,声音,却充满了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疯狂与自信,“立刻入侵『炼狱』附近所有民用、商用的通讯频道。用最高级別的权限,发布一条消息。” “就说,今夜,有一场,价值一亿美金的『烟花秀』,將在『炼狱』的上空,准时上演。” “他想看戏?” 林枫的眼中,燃起了两团名为“疯狂”的火焰。 “那我就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这座孤岛之上!” “我倒要看看,当他的『猎场』,变成全世界关注的焦点时,他这个所谓的『典狱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163章 一亿美金的请柬,血腥的猎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一亿美金的请柬,血腥的猎场 “我要让全世界都盯著他的猎场,看他这个典狱长,还笑不笑得出来。” 林枫的话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的船舱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信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满是惊骇。 疯子。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老大……你这是在给全世界的僱佣兵和海盗,发死亡请柬啊!”信使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会把我们也卷进去的!典狱长会把我们和那些人一起撕碎!” “不。”林枫摇了摇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有些嚇人。他走到简陋的航海图前,手指重重敲在了代表“炼狱”的红色骷髏標记上。 “我不是邀请他们。” “我是在僱佣他们,当炮灰。” “炮灰?”连一向冷静的幽瞳都有些不解。 “没错。”林枫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典狱长以为这里是他的棋盘,我们是棋子。他算准了我们会想办法潜入,早就布好了陷阱,等著我们钻进去。”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所以,我们就把他的棋盘掀了!” “这些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会帮我们探路。他们会去撞炼狱的每一处防御,消耗典狱长的每一颗子弹,把这片死水搅成谁也看不清的浑水!” “而我们,”林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杀气,“就要趁著水最浑的时候,像幽灵一样,从他最想不到的地方上去。” 徐天龙的血一下子上来了,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可是老大,光说没用啊。这片海上的亡命徒只认钱,没见到真金白银,谁会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烟花秀』去惹典狱长?” 信使也苦笑著补充:“他说得对。这里的规矩是先见钱后办事,想让这群豺狼卖命,至少要拿出一笔让他们没法拒绝的定金。” “定金?” 林枫笑了。 他缓缓的,从破旧的作战服內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好的钱包。 他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只在中央用烫金烙印著一条狰狞的华夏龙纹。 看到这张卡,徐天龙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不是普通信用卡,是全球顶级银行为百亿美金以上客户专属定製的百夫长黑金卡,没有信用额度上限,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调动惊人的金融资源。 这是他父亲林国栋之前临別时硬塞给他的。林枫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这张代表“过去”的卡。 没想到,今天,它成了撬动战局的武器。 “键盘,”林枫把那张薄薄的卡片丟给已经看呆的徐天龙,“我需要你联繫这片海域信誉最好的情报贩子。告诉他,我要发布一个价值一亿美金的悬赏。” “一……一亿?!”信使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喉咙。 “对。”林枫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块钱”。 “告诉那个情报贩子,事成之后,我付给他一百万美金作为佣金。但是,我需要他动用所有渠道,半小时內,让这片海域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僱佣兵和海盗,都收到这份请柬。” “另外,”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为了证明诚意,我们可以先付一千万美金定金,由他保管。任何一支队伍,只要抵达炼狱附近海域,就能从他那儿领十万美金的出场费。” “剩下九千万是最终奖金。谁能第一个攻入炼狱的核心区,谁就能拿走这笔钱!” 林枫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钱,砸出一条血路。 这已经不是疯狂,简直是天方夜谭。 “干了!”徐天龙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大!你等著!今天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他妈的叫……钞能力!” …… 与此同时,在距离炼狱不足三百海里,被称为“恶龙之喉”的混乱港口。 一家灯光昏暗,空气里混杂著劣质朗姆酒和汗臭味的酒吧里,喧闹无比。 突然! 酒吧里所有联网的屏幕,无论是老旧的电视机,还是一些情报贩子面前的平板,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的黑屏了。 接著,一个戴著v字仇杀队面具的卡通头像出现在屏幕中央。这是这片海域最神秘、也最有权威的情报商人——“老鬼”的標誌。 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在酒吧的每个角落响起。 “各位,晚上好。打扰一下,为了一则来自神秘僱主的紧急悬赏。” “目標:炼狱。” “內容:攻入其核心区。” “总赏金:一亿美金。” 酒吧里瞬间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震天的鬨笑声。 “哈哈哈!老鬼,你他妈喝多了还是脑子坏了?一亿美金?攻打炼狱?你怎么不说去攻打白宫呢?” “就是!谁不知道典狱长是个魔鬼!谁会为了一张空头支票去送死?” 面对嘲讽,那个电子音没有任何波动。 “为证明悬赏的真实性,我的帐户已收到僱主的一千万美金定金。现在,我將公开本次交易的瑞士银行加密验证码。” 屏幕上,一行复杂的代码一闪而过。 酒吧里,几个有实力的僱佣兵团头目脸色瞬间变了,立刻让自己团队的技术员验证那串代码。 几秒钟后,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酒吧各个角落响起。 “我的上帝……是真的!真的是一千万美金!” “確认无误!资金来源可靠!已通过最高级別认证!”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整个酒吧轰然炸锅。 贪婪,像最猛烈的病毒,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个亡命徒眼中的火焰。 “另外,僱主承诺。”电子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任何一支抵达炼狱附近海域的队伍,都可以凭航行记录,在我这里领取十万美金的开拔费。”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催化剂。 “我操!还等什么?!开船!马上开船!” “十万美金!老子就算只是开船过去逛一圈,也他妈赚翻了!” “血狼佣兵团!全体集合!五分钟后,出港!” 一个坐在角落,一直默默擦拭著银色沙漠之鹰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那张被刀疤切割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们的血狼,很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甜的血腥味了。” 同样的一幕,在这片三不管海域的每个角落疯狂上演。 无数的僱佣兵团、海盗船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疯狂集结,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座传说中遍地黄金,也遍地白骨的魔鬼岛,炼狱。 …… 炼狱,中央控制室。 一个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一杯热红茶,饶有兴致的看著面前巨大的全息监控墙。 墙上,正实时播放著“恶龙之喉”那家酒吧里的混乱场面。 他,就是炼狱的主宰,典狱长。 “典狱长阁下。”一名下属快步走到他身后,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情况有变!我们所有对外通讯频道都被入侵了!现在,整个炼狱周边三百海里內,所有的亡命徒都在朝我们集结!数量……初步估计,超过五十支队伍!是否需要將防御系统切换到最高级別的战爭模式?”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典狱长的一声轻笑。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闪烁著一种病態的、棋逢对手般的兴奋。 “龙王……龙王……”他念著这个名字,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竟然没选择当一只东躲西藏的老鼠,反而想用这种方式,把我的棋盘彻底掀翻?”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控制台。 “战爭模式?不,那太无趣了。” 典狱长的眼中,闪烁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既然客人已经收到了请柬。那么作为主人,我们又怎么能把他们拒之门外呢?” 他抬起头,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背后发凉的命令。 “传我的命令。” “解除炼狱外围,海妖声吶系统的所有攻击性防御。” “为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打开一条通往地狱的欢迎通道。” “另外,”他的嘴角,咧开一个魔鬼般的弧度,“再替我给那位龙王回一份礼。” “就告诉他。” “他的烟花秀,我非常期待。” “但是,在这场狩猎游戏中,规则,永远由我来定。” …… 天刃小队的渔船上。 “滴!” 一声轻响,一封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匿名邮件出现在了徐天龙的主屏幕上。 发件人,未知。 但收件人,却指名道姓。 【致:龙王】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 只有一张海图,和一句充满挑衅与傲慢的话。 海图上,一条通往炼狱的航道,被用血红色的线条清晰標记了出来。那条航道的终点,赫然写著三个单词。 【血腥海峡】 而在海图下方,那段话,则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喜欢你准备的烟花。但是,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大门已经敞开。让我们看看,谁能活下来,谁,会成为鯊鱼的晚餐。】 【——典狱长。】 第164章 血腥海峡,魔鬼的宴请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血腥海峡,魔鬼的宴请 渔船的临时作战会议室里,气氛很压抑。 唯一的亮光,来自角落里徐天龙那台战术平板电脑的屏幕。蓝色的冷光照亮了天刃小队每个人的侧脸,也照亮了桌上那封典狱长发来的电子海图。 海图中央,一条狭窄扭曲的航道被刺眼的红线標出。航道尽头是一座海上钢铁要塞——炼狱。 而在红色航道的起点,標著三个词。 血腥海峡。 “他……他竟然把海妖声吶系统的主动防御给撤了……”信使的声音很乾,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海图,身体轻微的抖动著,“他这是想让我们自投罗网!” “不止是自投罗网。”手术刀李斯的声音很冷,他伸出手指,在红色航道两侧那些密集的暗礁和危险標记上划过,“他这是敞开了大门,邀请所有人排队进去送死。” “这条海峡……”幽瞳陈默终於开口,一向冷静的眼睛里也透出一丝沉重,“我以前在情报里看过。它是炼狱外围唯一的深水航道,也是典狱长的私人游乐场。过去十年,至少有三十支海盗团连人带船,都成了这里的铁屑。” 信使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他猛吸了一口烟,想用尼古丁麻痹自己。 “不止是海盗……”信使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三年前,南美最大的贩毒集团桑切斯,花重金雇了前海豹的精英小队,想从这里突袭炼狱,救出他们的头目。结果……那艘满载顶尖僱佣兵的突击艇,连炼狱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在这条海峡里被撕碎了。整整十五分钟,枪声和爆炸声响个不停。” “从那以后,血腥海峡就成了这片海域的禁忌。没人敢再靠近。典狱长把这条航道,变成了一份筛选挑战者的死亡问卷。” 船舱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典狱长的意图很明显。 他看穿了林枫的计划,將计就计,用一种狂妄的姿態,把这场混战变成了他自己的狩猎游戏。 他撤掉了海妖声吶系统,却摆出了一座更血腥的陷阱。他就是要让那些被一亿美金冲昏头脑的人,主动走进这个陷阱。 他要用一场屠杀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片海域的主宰。 “老大……”徐天龙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著紧张,“那些收到消息的僱佣兵和海盗都疯了!他们正在朝血腥海峡的方向集结!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他们,这是一个陷阱?” “通知?” 一直没说话的林枫,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凝重和不安。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缓缓走到全息海图前,伸出手指,在那条红色的航道上来回划动,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为什么要通知?” “典狱长最大的失算,就是低估了金钱的魔力,也低估了这群亡命徒的疯狂。” 林枫转过身,那双在黑暗中很亮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以为,他准备的是一场屠杀。” “但在我看来,他只是为我们准备了足够多的炮灰,用来消耗他的防御火力。” “而且,还不够。”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通过屏幕远程观战的徐天龙,都愣住了。 不够? 这还不够? “老大,你……你什么意思?”徐天龙的声音有些发乾。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的,走到了角落里那台大功率的加密通讯器前,拿起了通话器。 “键盘。” “在!老大!” “一个亿的悬赏,还是太少了。”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信使都感到发冷的疯狂,“这只能点燃那些亡命徒的贪婪,却不够让他们去和典狱长的钢铁要塞拼命。” “所以,我们要再加一把火。” “一把足以让他们彻底疯狂,心甘情愿为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火。” 徐天龙的心跳开始加速。他预感到,他的老大又要做出什么惊人的决定了。 “立刻联繫老鬼。”林枫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的传入徐天龙的耳中,“让他再发布一条追加悬赏。” “追加悬赏?!”徐天龙喊道,“老大,我们再加多少钱? “不。”林枫摇了摇头,“这次,我们不给钱。” “我们给他们更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出了那个让整个作战室都安静下来的词。 “武器。” ”林枫完全无视了他的震惊,继续说道,“这只是开胃菜。告诉他们,我们为所有敢於闯关的『勇士』,准备了一份『武器升级大礼包』。” “在距离海峡入口五海里外的另一处坐標,有一艘匿名的『军火补给船』。任何抵达那里的队伍,都可以免费获得一批足以武装一个加强排的武器弹药!” 林枫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单词,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在场眾人头皮发麻。 “ak47,十箱起步!子弹管够!” “rpg火箭筒,每支队伍保底五具,火箭弹二十发!” “前二十支抵达的队伍,每队额外配送一挺m249班用机枪,弹药两千发!” “前十支抵达的,加送一挺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附带穿甲燃烧弹!” “至於第一支抵达的队伍……”林枫笑了,那笑容,如同魔鬼,“告诉他们,有一门60毫米口径的轻型迫击炮,和三十发高爆榴弹,在等著它的新主人。” “我们不仅给钱,还给装备。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用我们给的武器,把典狱长那个乌龟壳,给我轰开!” “我倒要看看,当成百上千发火箭弹和重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整个船舱,陷入了一片死寂。 信使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囂张! 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这是在用钱,活生生地,把典狱长往死里砸! “老……老大……”徐天龙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带著一丝虚弱和颤抖,“我……我不是怀疑你……但……但是……你说的这些……这笔钱……还有这批军火……我们……”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问道:“幽瞳给你的那张卡,你还没看吗?” “卡?”徐天龙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那张被老大隨手丟出去的黑卡,还在信使手里。 信使颤抖著手,將那张黑金卡,连接到了徐天龙远程授权的一台加密pos机上。 查询余额。 当屏幕上那一连串的“0”,最终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信使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老……老大……”徐天龙的声音,彻底变成了带著哭腔的尖叫,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震惊、恐惧和狂喜的复杂情绪,“这张卡……这张卡里……到底……到底有多少钱?” “不知道。”林枫的回答,云淡风轻,“我爸给的,他说让我省著点花,里面应该有个几百亿美金吧。” “几……几百亿……美金?!” 徐天龙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老大……你……你他妈的是不是把鹰国的美联储给抢了?!” “废话少说。”林枫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至於军火,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繫了『暴君』,他会安排,让这批『过期的』武器,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最恰当的地点。” “现在,立刻,执行我的命令!” “把这份最新的、沾满了血和美金的悬赏令,发给这片海域的每一只鬣狗,每一头豺狼!” “告诉他们,狂欢的盛宴,开场了!” “是!老大!” …… “恶龙之喉”港口,那家依旧吵闹的酒吧里。 所有的屏幕,再次被那个戴著v字面具的头像占据。 “各位,抱歉,再次打扰。” 那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让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屏幕,眼中燃烧著贪婪。 “我的僱主,对各位的热情非常满意。” “所以,他决定追加一份小小的礼物。” 屏幕上,各类武器的介绍缓缓浮现。 “这是……” “我的天!” 整个酒吧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吼! “乌拉!” “开船!开船!为了卢布!为了部落!” “血狼!全速前进!” 贪婪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为了战爭的狂潮。 此时,在燕京,龙牙基地的网络作战中心。 徐天龙看著屏幕上,那片如同蝗虫一样朝著炼狱疯狂涌去的无数光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消息……发出去了。”他喃喃自语,“这片海,今晚要彻底沸腾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独立的、最高级別加密的通讯请求,毫无徵兆的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老鬼”。 徐天龙的心猛的一跳,接通了通讯。 老鬼那经过电子处理,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耳机里缓缓传来。 “僱主先生,我很佩服你的魄力和慷慨。” “但是,你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你清单上的这些礼物不是小数目。而且,在这种地方,有钱也买不到能对抗炼狱的重火力。” “除非……” 那个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玩味。 “你有神仙帮忙。” 第165章 来自东方的「快递」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来自东方的「快递」 “你有神仙帮忙。” 情报贩子“老鬼”那经过电子处理、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缓缓迴荡,像一句冰冷的判词。 偽装渔船的船舱內,气氛瞬间凝固。 信使那张本就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更是血色尽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鬼”这句话的分量。 在这片三不管的法外之海,金钱,能买到忠诚,能买到人命,但唯独有一种东西,是金钱无法逾越的壁垒——那就是,足以改变一场局部战爭走向的,重型军火。 那是只有国家力量才能掌控的禁忌。 “老大……”徐天龙的声音也变得乾涩起来,“『老鬼』说的没错。ak和手枪这种常规武器,只要有钱,黑市上能搞到。但rpg、重机枪,尤其是……迫击炮这种级別的『大杀器』,根本不可能通过地下渠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大规模地运到这里。每一件,都有编號,都在那些军事强国的武器库里掛著號!” “除非,真的有神仙,愿意为我们,打开他的军火库。” “谁说,我们没有神仙帮忙?”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船舱內压抑的死寂。 是林枫。 他缓缓地从角落的阴影里站起身,走到那台被暴君称为“閒棋”的、外表毫不起眼的黑色卫星电话前。 “键盘。”林枫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老大!” “启动最高级別的反向追踪屏蔽。接下来这段通讯,我不希望,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只耳朵能听到。” “明白!” 徐天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他的老大,要开始摇人了。而且,摇的,绝对是天上的神仙!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在短短十几秒內,就构建起了一道由无数层虚假数据流和动態ip组成的、绝对安全的电子屏障。 林枫拿起那部入手处传来一阵冰凉质感的卫星电话,按下了机身上唯一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红色按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林枫无比熟悉的、如同洪钟般雄浑的声音。 “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著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稳与威严。 是暴君。 林枫没有绕圈子,用一种同样简洁,却又充满了隱喻的暗语,飞快地匯报。 “暴君,鱼群已经入网。但渔网的口子太大,鱼太凶。我需要一些更结实的『渔网』,和几根能让鱼群安静下来的『鱼叉』。” “要多少?”电话那头的暴君,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越多越好。而且,我需要它们,看起来,像是从海里自己长出来的,而不是从我们船上撒下去的。” “地点。” 林枫报出了一串经过加密换算的坐標和需要的鱼叉信息。 “等消息。” 通话,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总共用时不到三十秒。 船舱里,信使和通过监控旁听的幽瞳、手术刀,已经彻底听傻了。他们虽然听不懂那些暗语,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何等恐怖的、足以决定一切的滔天权势。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z国,燕京。 “龙牙”特种作战基地的地下核心指挥中心內,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暴君缓缓放下手中的红色电话,抬起头,看向了坐在他对面,那位身著中山装,两鬢斑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的老人。 秦老。 “他要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便宜行事的范畴。”暴君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担忧,“而且,时间太紧了。我们没有任何一艘隶属於军方序列的船只,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那些『大傢伙』,送到他指定的位置。” “我明白。”秦老点了点头,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小傢伙,比我想像的,还要疯狂。”秦老的眼中,非但没有任何责备,反而闪烁著一丝,近乎欣赏的异样光芒,“他这不是在求援。他这是在,借势。” “他很清楚,我们不可能直接下场。所以,他就把典狱长的那张牌桌,直接掀了。把一场秘密的渗透营救,变成了一场谁也无法忽视的、由无数亡命徒参与的武装暴动!” “他要把水搅浑。浑到,让所有人都看不清,到底谁是渔夫,谁是鱼。” 秦老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显示著全球实时动態的电子地图前。他的手指,在那片风起云涌的东南亚海域上,轻轻划过。 “既然,他已经把舞台都搭好了。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又怎么能,不送上一份贺礼呢?” 暴君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您的意思是?” “直接给,当然不行。”秦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是,我们可以……创造一个,让他们自己去『拿』的机会。”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另一部没有任何標识的、连接著最高军事密语专线的电话,拨通了一个来自南亚次大陆的號码。 “喂,是拉赫曼將军吗?”秦老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像是在和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敘旧,“我是秦卫国啊。最近身体可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带著浓重口音的大笑声。 “秦老哥!能接到您的电话,我真是太高兴了!” “是这样的,老伙计。”秦老看了一眼身旁一脸错愕的暴君,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这边,最近在整理仓库,发现了一批……嗯,有点占地方的老旧装备。型號嘛,都是些苏系的常规货色,rpg,重机枪,还有几套快过期的单兵防空飞弹。本来是打算直接销毁的,但又觉得,有点可惜。” “我听说,你们最近,好像正好也准备淘汰一批同型號的库存?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帮我们……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那位巴国的老將军,瞬间就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那带著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声,才再次响起。 “哈哈哈!秦老哥,您真是太客气了!这种小事,何必亲自打电话?” “您放心,我们最近,正好有一艘运输船,要去那片海域,进行一次……嗯,例行的海上垃圾倾倒作业。” “有时候,风浪太大,船上的货柜,不小心掉进海里,也是常有的事嘛。” “地点,您发给我。剩下的,交给我们。” “那就,多谢了。” 电话掛断。 指挥中心內,暴君看著秦老,那张坚毅如岩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敬佩。 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运筹帷幄。 什么叫,大国手腕。 …… 一个小时后。 正在偽装渔船上焦急等待的林枫,收到了来自暴君的一条,极其简短的加密信息。 信息的內容,只有一串坐標。 和一个单词。 “快递。” 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通讯器。 “键盘。” “在!老大!” “把这份最新的『藏宝图』,通过『老鬼』,发给那些已经快要失去耐心的豺狼们。” “告诉他们,真正的盛宴,现在才要开始!” “是!” …… “恶龙之喉”港口,那家早已因为疯狂而变得混乱不堪的酒吧里。 “血狼”佣兵团的团长,正一脸不耐地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追加的悬赏,不会是耍我们玩的吧?!” 就在所有人的贪婪,快要被不安所取代时。 酒吧里所有的屏幕,第三次,被那个v字面具所占据。 “各位,久等了。” “我的僱主,为大家准备的『礼物』,已经送达指定地点。” “坐標,已发送至各位的加密邮箱。” “友情提示,”那个电子音,带著一丝魔鬼般的诱惑,“数量有限,先到先得。祝各位……狩猎愉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酒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开船!开船!!” “妈的!谁他妈敢跟老子抢,老子就先把他沉到海里餵王八!” “快!快!快!” 无数的僱佣兵和海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了似的衝出酒吧,奔向自己的船只。 “血狼”的团长,更是直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那张被刀疤切割的脸上,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扭曲! “通知我们所有的船!全速前进!这一次,那门迫击炮,连同那一个亿的美金,都他妈的是我们血狼的!” …… 半小时后,在那片被標记为“藏宝图”的坐標海域。 “血狼”佣兵团的旗舰,一艘经过改装的武装拖船,第一个抵达了目的地。 探照灯,撕开漆黑的海面。 只见,一艘没有任何標识的、锈跡斑斑的中型货轮,正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船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敞开的货柜,在海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邀请他们登船。 “头儿,情况不对,这……这像个陷阱。”一名副官,端著枪,一脸警惕地说道。 “陷阱?”“血狼”的团长,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齿,那双眼睛里,燃烧著贪婪的火焰。 “就算是陷阱,老子今天,也认了!” 他一挥手! “登船!”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血狼”队员,如同敏捷的猿猴,通过鉤索,迅速登上了那艘鬼船。 当他们用枪托,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个货柜里,那早已被打开一道缝隙的木箱时。 一股浓烈的、混杂了机油与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箱子里,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一排排崭新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rpg-7火箭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待著它们的新主人。 “我的……上帝啊……” 那名负责开箱的队员,忍不住发出一声梦囈般的惊嘆。 “血狼”的团长,也紧隨其后登上了船。当他看到那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杀器”时,他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因为狂喜,而彻底扭曲! 他走上前,像抚摸情人一般,拿起一具崭新的rpg,扛在肩上,透过瞄准镜,望向了“炼狱”的方向。 他缓缓地,咧开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充满了残忍与快意的狞笑。 “告诉典狱长。” “他的宴会,我们,去定了!” 第166章 血肉磨盘,棋盘之外的棋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血肉磨盘,棋盘之外的棋手 以往,这片被称为魔鬼三角的公海,在午夜之后,是一片寂静,只有浪涛不知疲倦的拍打著炼狱那冰冷的钢铁基座。 但今夜,这里变成了一个喧闹的屠宰场。 “轰!” 一艘改装过的武装快艇,还没靠近那条血色航道的入口,就被一枚从水下礁石后方射出的微型鱼雷命中。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將快艇连同船上的海盗,炸成了无数碎片。 “开火!开火!压制住那边的火力点!就在那块礁石后面!” “rpg!我的rpg呢?把那玩意儿给我轰上天!” 在巨额赏金和重型武器的双重刺激下,超过三十支来自世界各地的海盗团与僱佣兵船队,疯了一样对著血腥海峡那狭窄的入口,发起了衝锋。 迎接他们的,是典狱长精心布置了十二年的死亡陷阱。 “噠噠噠噠噠!” 隱藏在暗礁后的自动机炮塔猛的从偽装下升起,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在夜空中织成一道道火线,疯狂的抽打著海面。那些由普通渔船改装的海盗船,在这种火力面前非常脆弱,在第一轮扫射中,就被打得满是窟窿,燃起大火,沉入海底。 “轰!轰隆!” 水下,无数由声吶触发的感应水雷,被那些突进的船只引爆,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巨大的衝击波將一艘艘快艇掀翻、撕裂,海面上漂浮著燃油、船只残骸和数不清的残肢断臂。 血腥海峡,名副其实。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磨盘,把闯进来的人全部碾碎。 炼狱基地,中央控制室內,典狱长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脸上带著一丝兴奋,欣赏著监控屏幕上传回的血腥画面。 对他来说,这是一场他导演的死亡烟火秀。 “典狱长阁下,”一名下属恭敬的报告,“根据数据统计,已有七支海盗船队被完全摧毁,十二支遭到重创失去战斗力。预计十分钟內,就能將所有入侵者全部清除。” “太慢了。”典狱长摇了摇头,有些失望,“我以为,能从那位龙王的请柬里,看到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没想到,还是一群只会用蛮力衝撞的蠢货。” 然而,他这句话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 “轰!” 监控墙上,一块位於c-7区域的分屏画面,突然剧烈的闪烁了一下,隨即被一片雪花所取代。 “怎么回事?”典狱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报告!”技术人员的声音有些慌张,“c-7区域的2號隱蔽式炮塔,信號中断了!我们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什么?”典狱长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把备用无人机切过去!” 备用的微型无人机迅速抵达c-7区域上空,將画面实时传回。 当典狱长看清画面中的景象时,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只见,那个被他引以为傲的自动炮塔,此刻,已经被一枚rpg火箭弹,从正面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黑色的浓烟正从里面不断冒出。 而在那座被摧毁的炮塔不远处,三艘喷涂著血色狼头標誌的武装拖船,正呈品字形,用船头加装的、同样是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疯狂的压制著另一侧的火力点,掩护著后续的船队向前突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是血狼佣兵团! “他们……他们怎么会有rpg?”典狱长的下属惊呼,“这种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止是rpg!”另一名技术员指著另一块屏幕,声音发抖,“您看!e-4区的峭壁上,我们的固定机枪火力点,也被压制了!对方……对方甚至用上了迫击炮!”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又是一发60毫米迫击炮炮弹,拖著一道呼啸,精准的落在了峭壁上的一处机枪暗堡里,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如果说,刚才的炮火只是开胃小菜。那么,现在,这场风暴才真正开始。 那些装备了重火力的精锐僱佣兵,不再乱冲乱撞。他们在付出惨痛代价后,开始有组织的、高效的,对炼狱的防御体系,进行著精准的打击。 … “报告!a-2区水雷阵被诱爆!航道已被打通!” “报告!g-9区三號、四號自动机枪阵列失联!疑似被重火力摧毁!” “报告!血狼的人,已经衝破了第一道封锁线!正朝著海峡中段高速前进!” 一声声急促的、恐慌的报告接连传来。 典狱长的脸早就没了笑容,一片铁青。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不断熄灭的、代表著防御单元的红色光点,端著红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对……不对劲……”他喃喃自语,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著惊疑的光,“这群人的攻击虽然乱,但每次都打在我们最弱的地方!” 他猛的抬起头,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恐慌。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著一切,但现在才发现,他那看不见的对手。把他和炼狱,正一步步变成对方的棋子。 “该死的!” 典狱长一把將手中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能在这片法外之海建立起自己的钢铁王国,凭的不只是神盾动力提供的先进武器,更是因为,他背后,站著一个全世界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他猛的抓起身旁那台红色的、拥有最高通讯权限的加密卫星电话,按下了那个他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动用的紧急求救號码。 “接通鹰巢!立刻!马上!”他对著话筒咆哮,“告诉他们!b-7区域出现紧急事態!规模远超预期!我需要支援!我需要第七舰队,立刻,出现在我的海图上!” “我需要他们,用绝对的力量,碾碎这群该死的臭虫!” …… 公海之上,夜色很深。 一艘喷涂著巨大白色舷號ddg-82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正以超过30节的高速,像箭一样劈开浪涛,朝著炼狱所在的方向高速挺进。 舰桥指挥室內,气氛轻鬆。 舰长约翰·史密斯上校,看著雷达屏幕上,那片代表著血腥海峡的、混乱的光点。 “不过是一群拿著ak的猴子,在抢一块发了霉的香蕉而已。”他对著身旁的副舰长,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们只需要过去,鸣几声汽笛,就能把他们嚇得屁滚尿流。” “是的,长官。”副舰长附和道,“五角大楼的命令,也只是让我们进行『威慑性巡航』,维护该地区的航行自由。”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属於世界第一海军的傲慢。 然而,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雷达警报声,响彻了整个舰桥! “报告舰长!”雷达操作员慌张的报告,“正前方海域,侦测到大型水面战斗舰艇信號!数量,一!正在以超过35节的战斗航速,与我们对向接近!距离,十五海里!” “什么?”史密斯上校的笑容僵住了。他衝到雷达屏幕前,“哪个国家的?” “识別……识別信號为……z国海军!” “z国人?”史密斯上校的眉头紧锁。他拿起高倍军用望远镜,朝著信號传来的方向望去。 夜幕之下,海天相接之处,一道充满力量感的钢铁轮廓,正破开夜色,带著巨大的压迫感,出现在眾人眼前。 “我的上帝……”一旁的副舰长,在看清那艘战舰的轮廓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那是550型!z国最先进的万吨级大型驱逐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惊嘆,舰桥內,公共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一个平静但冰冷的英语声音。 “米国军舰,这里是华夏海军010舰。你们正在靠近敏感商业航道,你们目前的航线被视为挑衅行为。为避免误判,请立刻更改航向。” 这声音让舰桥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史密斯上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拿起通讯器,试图用强硬的姿態回应。 “华夏军舰,这里是米国海军拉森號。我们正在国际海域,执行合法的航行自由与反海盗任务。请你们不要干涉!” 然而,回应他的,是对方更强硬的態度。 “重复。这里是华夏海军的巡航区域。任何未经联合国授权的单方面军事行动,都將被我方视为直接的军事挑衅。我方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力。现在,立刻,改变你的航向!” “他们……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 “不,长官!”一旁,战术控制官的声音变得尖利,“这已经不是警告了!我们的火控雷达告警器响了!他们……他们用主炮的火控雷达,锁定我们了!” “什么?” 史密斯上校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在公海之上,用火控雷达锁定对方,这在国际海军准则里,等同於宣战。 这是一个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信號:只要你再敢向前一步,我的炮弹,就会落在你的头上! 他不敢赌。 他赌不起。 “该死的!”史密斯上校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他涨红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鹰巢的號码。 “长官!任务受阻!我们被……被z国人的一艘550型驱逐舰,死死的拦在了岛链之外!他们用火控雷达锁定了我们!是的!他们疯了!我……我请求指示!” …… 万里之外,燕京,龙牙基地指挥中心。 暴君和秦老,正站在一起,沉默的看著屏幕上那两个正在公海之上紧张对峙的、代表著两个世界大国最高军事力量的红蓝光点。 “这个小傢伙……”良久,秦老才缓缓开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他真的,把天给捅破了。” “他用一个亿的美金,和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武器,硬生生的,把典狱长逼到了墙角,逼得他不得不向自己的主子求援。” “然后,他又算准了,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暴君点了点头,那张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自豪的笑容。他指著屏幕上,那道將米国驱逐舰死死拦住的红色航跡线。 “现在,米国的后台被我们拖住了。他们过不去。而炼狱那边,典狱长正被那群他自己引来的疯狗,咬得焦头烂额。” “我们,为林枫,爭取到了一个至少24小时的,绝对『真空』的窗口期。” “在这24小时里,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干涉到那座孤岛。” “接下来的舞台,就完完全全,属於他一个人了。” …… 血腥海峡,风暴之眼。 在距离那片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的主战场不足五海里的一片礁石群阴影里。 信使那艘外表破旧,內里却装备了顶尖静音引擎的偽装渔船,像一道幽灵,静静的悬停著。 船舱內,林枫正站在一块巨大的战术屏幕前,一言不发。 屏幕上,正通过“键盘”徐天龙的卫星信號,实时转播著从各个角度传回的、关於血腥海峡战场的监控画面。 无数的海盗船被撕成碎片,无数的僱佣兵在炮火中哀嚎。 但同样,炼狱那一座座被摧毁的炮塔,一个个熄灭的火力点,也在屏幕上,被徐天龙用红色的叉號,清晰的標记了出来。 “老大,c-7,e-4,g-9,a-2……外围十二个主要固定火力点,已经有七个被摧毁,三个被压制!典狱长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废了!” “血狼那帮疯子,已经带著人,衝到海峡中段了!他们……他们正在用我们给的武器,和敌人的岸防炮对轰!” 徐天龙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然而,林枫却依旧平静。 他只是拿起一支电子笔,將那些被摧毁的火力点,在自己的海图上,一个一个的连接起来。 很快,一条安全穿越整个血腥海峡的秘密航道,在他的笔下,渐渐成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屏幕,投向那片在夜色中的炼狱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风暴,已经刮起来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早已换好作战服,蓄势待发的键盘幽瞳手术刀。 “告诉信使,起航。” “猎杀时刻,到了。” 第167章 炮灰的盛宴,死神的潜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炮灰的盛宴,死神的潜行 在赏金和武器的刺激下,这群亡命徒红了眼。他们用林枫给的武器,与典狱长的钢铁要塞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对轰。 水下的感应水雷接连爆炸,掀起冲天水柱。火箭弹拖著尾焰划过夜空。海面上到处都是燃油、船只残骸和断肢。 血腥海峡,在这一刻,真正变成了人间炼狱。 …… 而在距离战场不足五海里的礁石群阴影里。 一艘破旧渔船关掉灯光和引擎,悄悄的沿著炮灰们用命开闢出的水道,靠近炼狱的钢铁基座。 船舱內一片死寂。 林枫、幽瞳、手术刀,键盘,四人都换上了一身漆黑的玄冥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只有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死死盯著那座钢铁堡垒。 “老大,信號確认。”键盘徐天龙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响起,带著一丝颤抖。 “前方七点钟方向,水下十三米,就是典狱长主循环冷却系统的排污口。根据我截获的內部数据,它会在三分钟后,进行一次九十秒的排污。那就是我们唯一的窗口。” “收到。”林枫回道。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自己的三名队友。 幽瞳和手术刀神色如常。 键盘,眼神闪烁不定,手指下意识的在他防水的战术平板上飞快敲击。 “键盘。”林枫突然开口。 “啊?在!老大!”徐天龙的身体猛的一挺。 林枫看著他,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记住你在地狱营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徐天龙猛的一愣。 地狱营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在最终考核结束后,他拖著几乎残废的身体,看著那个如同神明般的队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的那句。 “老大!只要你还需要,我这条命,隨时给你!” 徐天龙呼吸一滯,飘忽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样伸出拳头,与林枫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的碰在了一起。 “是!老大!” “行动。” 林枫一声令下,四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滑入冰冷的海水中,没有溅起一丝浪花。 在微弱的月光下,他们借著礁石的掩护,迅速潜行到了那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排污口前。 “嗡——” 三分钟后,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炼狱內部准时响起。 排污口的合金柵栏缓缓升起。 紧接著,一股冰冷的、带著铁锈和机油味的水流轰然喷出。 “就是现在!” 林枫一声低喝,四人立刻顺著水流逆行,钻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管道。 管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冰冷的海水和刺鼻的机油味包裹著每一个人。 键盘的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幽闭恐惧症快要復发了。 就在他快要无法呼吸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林枫。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通过那只有力的手,將一股力量传递给了他。 键盘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大约潜行了三百米,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垂直维修通道。 四人依次上浮,攀著满是铁锈的扶梯,爬进了一个稍显宽阔的维修平台。 “嗤——” 林枫摘下面罩,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然后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侧耳倾听。 远处隱隱传来正面战场如同闷雷般的炮火声。但这里,却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太安静了。 “键盘。”林枫的声音压的很低。 “在。” “扫描附近的热成像和电子信號。” “是。” 键盘立刻蹲下身,打开战术平板,一行行代码飞速刷新。 下一秒,他的脸色猛的一变。 “老大!不对劲!”他猛的抬起头,“这里……这里的所有监控和安防系统都离线了!这是个物理隔绝的陷阱!” 话音未落! “嗤啦——!” 四人头顶和脚下的维修通道里,十几盏刺眼的军用探照灯瞬间亮起,將这片区域照的如同白昼。 紧接著,一阵整齐的金属脚步声从通道的两端同时响起。 “注意!” 幽瞳第一个发出警告,声音冰冷短促。 只见,在通道的两端,分別出现了两支全副武装的六人战斗小队。 他们全都穿著印有骷髏和双翼徽记的歌利亚安保新款外骨骼作战服,手中端著模块化步枪,冰冷的枪口早已锁定了平台中央的天刃四人。 这是一个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 林枫冰冷的下令:“开火。” 战斗瞬间爆发! 几乎在林枫下令的同时,幽瞳手中的短管步枪率先喷出火舌,三发子弹精准的射向头顶一根生锈的蒸汽管道。 “砰!” 管道应声炸裂。 滚烫的白色高压蒸汽轰然喷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 “视线受阻!切换热成像!” 一名歌利亚的指挥官立刻通过內置频道下达指令。 他刚切换完视觉模式,一枚闪烁著幽蓝色电光的球形手雷就从蒸汽中飞了过来,在他们小队中间轰然炸开。 强烈的电磁脉衝瞬间席捲了整个通道。 所有歌利亚士兵头盔里的热成像系统和通讯频道,画面同时变成了一片雪花。 “是炸弹!他们有电磁微波炸弹!” 那名指挥官嘶吼道,但他的声音已经无法传递给任何队友。 “乾的漂亮,键盘!” 幽瞳冰冷的声音在天刃的內部频道里响起。 “嘿嘿!小意思!”键盘的声音传来,“老大!他们的通讯和视觉系统,已经被我废了!至少十秒钟!” 就是这十秒钟的空档。 “手术刀,左翼!幽瞳,右翼!” 林枫的命令简洁致命。 两道黑影从蒸汽中一左一右闪电般的扑出。 手术刀手中的军用匕首划出寒光,直接切向敌人外骨骼关节处暴露的液压管线。 “噗嗤!嗤嗤!” 伴隨著管线被切断的漏气声,三名歌利亚士兵只觉得肢体瞬间失去动力,身体一歪,重重的倒在地上。 而另一边,幽瞳高速移动,但枪口却异常平稳。 “噠!噠!噠!” 每一次短点射,都精准的从敌人外骨骼头盔狭窄的面罩缝隙中一穿而过。 三名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心中弹,仰头栽倒。 此刻,只剩下两端那两名指挥官还站著。 他们想反击,但已经晚了。 一道身影比幽瞳和手术刀更快,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林枫。 他甚至没有拔枪。 面对刺来的战术匕首,林枫不闪不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欺身而上。 林枫左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下压,同时右肘砸在对方的咽喉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指挥官当场毙命。 解决掉一个,林枫的身体没有停顿,脚尖一点,整个人朝著另一名指挥官衝去。 那名指挥官被林枫的速度嚇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扣动扳机。 “噠噠噠!” 一阵清脆又有些慌乱的枪声从他身后响起。 一排子弹精准的打在他手中的步枪上,溅起一串火星,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握枪不稳,枪口不由自主的向上抬起。 是键盘! 他躲在管道后面,端著衝锋鎗,脸色苍白,大口喘气,但眼睛里却闪著光。 “我……我打中了!老大!我打中了!”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破绽。 林枫的身影已然近身。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一记乾净利落的侧踢,狠狠的踹在对方的膝盖关节上。 在外骨骼的辅助下,对方的膝盖没有断,但巨大的力量却直接將他整个人踹的失去平衡,朝著后方的栏杆重重的撞了过去。 “砰!” 林枫紧隨其后,在那人撞上栏杆反弹的瞬间,膝盖自下而上,狠狠的顶在了对方的下顎。 “咔嚓!” 一声沉闷的颈骨断裂声。 那名指挥官的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从探照灯亮起,到十二名歌利亚的精锐士兵全部被解决,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三十秒。 “清扫战场,检查装备,准备前进。” 林枫冰冷的声音在恢復了死寂的通道里响起。 “是!” 幽瞳和手术刀开始一丝不苟的检查尸体,搜集有用的弹药和情报。 只有键盘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还在冒著青烟的衝锋鎗,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穿著昂贵外骨骼的尸体,感觉像是在做梦。 “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林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只有他们兄弟之间才能听懂的认可。 “欢迎归队,键盘。” 徐天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猛的用那还沾著硝烟和汗水的手抹了一把脸,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老大!” 然而,就在天刃小队准备继续向炼狱核心区突进时。 那条通往核心控制室的厚重合金门,突然“吱呀”一声,从內部缓缓的打开了。 四人瞬间举起枪,枪口死死的对准了门后的黑暗。 一个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从黑暗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微笑。 他的目光越过林枫四人,落在地上那十二具歌利亚士兵的尸体上,轻轻的摇了摇头。 “唉,一群废物。” 他轻嘆一声,然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冰冷的落在林枫身上。 “欢迎光临,龙王。” 他,就是炼狱的主宰,典狱长。 他竟然就这么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幽瞳!”林枫一声低喝。 不用他下令,幽瞳手中的枪口已经死死的锁定了典狱长的眉心。 然而,典狱长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枪口,只是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开了通往核心控制室的道路。 “请进吧。” “我想,你们真正想看的东西,在这里。” 林枫眉头猛的一皱,他与幽瞳和手术刀对视一眼,三人呈战术队形,缓缓的走进了那间灯火通明,充满科技感的核心控制室。 然而,当他们看清主屏幕上的画面时,林枫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只见,在那块巨大的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间宽阔的囚室。 那些形容枯槁的科学家们,被死死的捆绑在金属椅子上。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转过身,看著脸色铁青的林枫,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现在,龙王。”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第168章 典狱长的绝路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典狱长的绝路 “现在,龙王。”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典狱长的声音,在冰冷的中央控制室里迴荡,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优雅与残忍。 他脸上的微笑,自信,从容,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 然而,他预想中的惊慌、愤怒,甚至是乞求,都没有在林枫的脸上出现。 那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这种超乎常理的镇定,让典狱长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协调的烦躁。 “怎么?不害怕吗?”典狱长端起那杯与几十条生命相连的红茶,轻轻晃动著,猩红的红茶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能在我按下这个按钮之前,快过我心跳的速度?”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连接著一个生物信號发射器。一旦我的心跳停止,或者,这杯茶的温度,低於三十七度。那么,『砰』的一声……” 他做了一个烟花绽放的手势,脸上露出一个病態的、迷醉的笑容。 “看你那些国宝级的科学家们,就会变成一团团,绚烂的血肉烟花。而你们,將成为这场盛宴,唯一的观眾。” 林枫脸上依旧平静。 他只是,对著角落里的键盘,递过去一个极其隱晦的眼神。 徐天龙瞬间心领神会! 他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典狱长见林枫没有任何异动,脸上的笑容更盛,“外面那些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蠢货,很快就会被我的防御系统清理乾净。而你们,已经是我笼子里的鸟。” “现在,放下你们的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他的声音,变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然后,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或许,我会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是吗?” 林枫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了典狱长那自以为是的得意。 “可是,你的笼子,好像……漏风了。” “什么?”典狱长猛地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剎那! “滋啦——!” 整个中央控制室里,除了那块显示著科学家画面的主屏幕外,其余所有的通讯屏幕、雷达屏幕、防御系统状態屏幕,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地,集体黑屏! 整个控制室,瞬间,变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信息孤岛! “你……你做了什么?!”典狱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衝到控制台前,双手疯狂地在上面敲击著,试图重新建立与外界的联繫! 然而,所有的操作,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別白费力气了。” 林枫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在他的身后响起。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你们的第七舰队,来不了了。”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已经被我们华夏海军的055型万吨大驱,用主炮的火控雷达,死死地,锁在了岛链之外。” “所以,现在的你,是一座孤岛。” “一座,没有任何支援,没有任何人知道你这里发生了什么,隨时,都可能从这个地球上,被彻底抹去的……孤岛。” 林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典狱长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雷霆般的反击之下,变得可笑,而不堪一击! 双方的位置,在短短几十秒內,彻底逆转! 现在,轮到他,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你……你想怎么样?”典狱长的声音,变得乾涩,沙哑。他依旧死死地端著那杯红茶,那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护身符。 “我不想怎么样。”林枫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地,朝著他走了过去。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压力,让典狱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林枫走到他的面前,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屏幕上的那些人,他们,是我们华夏的国宝。” “他们如果,掉了一根头髮。” 林枫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充满了让典狱长灵魂都在战慄的疯狂。 “我保证,我会让这座岛,连同你,一起,从物理层面上,彻底蒸发。” “我说到,做到。” 死寂。 整个控制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典狱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死亡”的恐惧。 “你以为我有的选吗?!” 终於,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疯狂! “你以为,我想当这个该死的『典狱amp;amp;quot;长』吗?!” “我他妈的,也只是一个工具!一只手套!” 他猛地,將自己那件白色的研究服,狠狠撕开,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只见,在他的胸口,烙印著一个狰狞的、由常春藤和骷髏组成的徽记! “『常春藤』!是那帮该死的政客和资本家!我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 “这个任务,一旦失败!无论我交不交出那些科学家,都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会像处理垃圾一样,把我处理掉!连同我所有的研究成果!” “我没有退路了!我根本就没有退路!” 他像一头髮疯的困兽,在控制室里,语无伦次地咆哮著,將他內心最深的绝望,彻底暴露在了林枫的面前。 “你必须帮我!”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枫,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帮我!想一个办法!一个能让我,带著我的核心资料,从这里,活著离开的办法!”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把那些科学家,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眼睛,像是在评估著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我可以向你展示我的诚意!” 典狱长看林枫不为所动,急切地冲回控制台,双手飞快地敲击著。 “你看!你看!” 他將囚禁区域的监控画面,放大,切换到了主屏幕之上。 “这里!所有被俘的科学家,都在这里!” 林枫的目光,瞬间,被屏幕上的画面,死死地吸引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间如同集中营般的巨大囚室里,绝大部分的科学家,都穿著破烂的囚服,身上,带著触目惊心的伤痕! 有的,胳膊被打上了石膏,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他们一个个,都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如同火焰般,不屈的光芒! 而在囚室的另一个角落。 有那么几个,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们穿著乾净整洁的衣服,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还在享用著精致的食物。 但他们的脸上,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空洞。 “看到了吗?”典狱长的声音,带著一丝炫耀般的残忍,“那些,是选择与我们合作的『聪明人』。而另外那些,就是顽固不化的『蠢货』。” “只要你答应帮我,我立刻,就可以让他们,停止受苦。” 屏幕上,那一双双不屈的、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和那些遍体鳞伤的、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脊樑,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林枫的心臟! 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一股滔天的、几乎要將他理智都吞噬的杀意,从他的心底,轰然升起! 但他,最终,还是將这股杀意,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好。”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听到这句话,典狱长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很简单。”林枫缓缓地,踱著步,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上,那些受尽折磨的同胞。 “外面的僱佣兵,会成为你『英勇牺牲』的完美见证人。” “你需要一场,足够逼真的『意外』。在这场意外中,你,连同你的一部分核心资料,被炸得尸骨无存。” “这样,你的主子,有了一个完美的交代。而那些贪婪的鬣狗,也拿到了他们的赏金。” “至於我们,”林枫转过身,看著典狱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会趁著这场混乱,带走我们真正想要的人。” “而你,则可以带著你那些真正的保命资料,利用信使提前准备好的潜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一个,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 听完林枫的计划,典狱长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比他还要可怕的,魔鬼! “好……好!就这么办!”典狱长在反覆权衡了十几秒后,终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龙王!”他朝著林枫,伸出了手,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开始按照林枫的指示,一步步地,在控制台上,输入著指令,解除了囚禁区域的爆炸物,和基地外围的部分防御系统。 林枫没有与他握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自以为捡回一条命的典狱长,看著他那张充满了庆幸与得意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那双看著典狱长的眼睛,却在那一刻,变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深不见底。 第169章 没有宽恕的判决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没有宽恕的判决 第169章 没有宽恕的判决 中央控制室那冰冷的金属大门,在典狱长的指令下,缓缓滑开。 门外,是一条被惨白色灯光照得毫无生气的、长长的合金通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混杂了消毒水、血腥与绝望的特殊气味。 “请吧,我的客人们。” 典狱长脸上掛著虚偽而热情的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大局已定的、施捨般的傲慢。 他以为自己安全了。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幽瞳和手术刀递了个眼色。 三人呈品字形战术队形,將典狱长隱隱夹在中间,跟隨著他,朝著通道的深处走去。键盘则端著他的衝锋鎗,警惕地走在最后,负责断后。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厚重的、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囚室大门。门上那小小的观察窗,此刻,都透出了一双双或麻木、或绝望、或燃烧著仇恨火焰的眼睛。 他们,都是被“常春藤”从世界各地秘密“捕获”而来的顶尖人才。 如今,却成了这座人间炼狱里,不见天日的囚徒。 “到了。” 典狱长在一扇標记著“核心实验区-01”的巨大闸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沉默得如同雕塑般的东方军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龙王,不得不说,你的计划,是我这十二年来,见过的,最大胆,也最疯狂的计划。” “为了庆祝我们即將到来的新生,”他一边说著,一边在身份识別器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同时,將自己的瞳孔,对准了扫描仪,“我决定,提前向你展示我的『诚意』。” “嗡——”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液压声,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正面轰击的合金闸门,缓缓地,向上升起。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药品的味道,从门后,扑面而来! 当林枫看清门后那间巨大囚室內的景象时,即便他那颗早已被尸山血海磨礪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间,比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还要宽阔,还要悽惨百倍的……人间地狱! 几十名名曾经代表著华夏科技界未来的顶尖科学家,此刻,正像牲畜一样,被囚禁在这里。 大部分人的身上,都带著触目惊心的伤痕。 林枫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囚室中央。 那里,一名头髮花白,身形佝僂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老人,正被铁链,锁在一张特製的金属椅子上。他的身上,连接著各种闪烁著危险红光的监护仪器。 他的一条腿,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诡异的弯曲。那是腿骨,被硬生生打断后,又被粗暴地用石膏固定住的痕跡。 他就是华夏基因生物学的泰斗,李振国,李老! 一个本该在国家的最高科学院里,享受著国宝级待遇的七旬老人,此刻,却在这里,承受著常人无法想像的折磨! “李老……” 林枫的身后,键盘徐天龙发出了一声压抑著极致愤怒的、梦囈般的低吼!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因为,在他年幼时,这位和蔼可亲的李爷爷,还曾抱著他,给他讲过去抗战的故事! “哦?你们认识?”典狱长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太巧了。” 他缓步走到李振国的面前,伸出手,用一种近乎羞辱的姿態,拍了拍老人那张因为虚弱和愤怒而涨红的脸。 “不得不说,你们华夏人的骨头,有时候,真是硬得,让人討厌。” “只可惜,”典狱长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再硬的骨头,也顶不住液压钳的,轻轻一捏。” “你……你这个……畜生!” 李振国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那双因为衰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燃烧著,足以將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熊熊怒火!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典狱长,落在了他身后那道笔挺如枪的身影上时,他眼中的怒火,却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欣慰与激动所取代! “你……你们……”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著,那张布满了伤痕的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无比欣慰的笑容。 “好……好孩子……你们……来了……” 这句虚弱,却充满了无上荣光与信任的话语,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林枫的心上! 他那双死死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体內的血液,在沸腾! 他心中的杀意,在咆哮! “好了,敘旧的时间结束了。” 典狱长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觉。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电子钥匙,在李振国身上的镣銬上,轻轻一晃。 “滴答。” 伴隨著一声轻响,锁住老人手脚的电磁镣銬,应声弹开。 “按照我们的约定,”典狱长转过身,看著林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虚偽的、商人般的笑容,“核心人员,我已经交给你了。接下来,该轮到我去,准备我的『死亡』了。” 他理了理自己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色研究服,甚至,还朝著林枫,露出了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 他转身,迈开脚步,准备从这条他认为的、通往新生的道路上,瀟洒离去。 他以为,他安全了。 他以为,这场魔鬼的交易,已经达成了。 “站住。”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平静地响起。 典狱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不祥的、让他汗毛倒竖的恐怖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態,转过了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 那双,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冰冷的眼睛。 和那个,已经顶在他眉心上,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枪口!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典狱长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他那张因为自信而显得从容的脸,在这一刻,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你答应过我的!!”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尖叫! 回应他的,是林枫那平静到,令人绝望的声音。 “我答应的,”林枫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救他们,回家。” “但你的罪,” 林枫的眼中,闪过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胞,闪过李振国那条被打断的腿,闪过那每一双充满了不屈与仇恨的眼睛。 “必须,用你的血,来偿还。” 他缓缓地,將自己的食指,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之上。 “我,代表那些,被你折磨,被你侮辱,被你残害的,不屈的英魂……” “在此,宣判——” “死刑。” “不——!!!” 典狱长的尖叫,戛然而止。 “砰!” 一声清脆,而又沉闷的枪响。 一捧血花,从他的眉心处,轰然炸开! 他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无尽的、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困惑!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放弃那个“完美”的计划! 他的身体,重重地,向后仰倒。 “扑通”一声,摔在了冰冷的、沾满了华夏英雄鲜血的地面之上,溅起一小片,骯脏的尘埃。 囚室內,一片死寂。 幽瞳和手术刀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瞬间的错愕。但下一秒,这丝错愕,就被一种,绝对的理解与认同所取代。 这,才是他们的队长! 这,才是“天刃”的行事准则! “行动!” 手术刀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声低喝,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立刻衝上前,开始为那些受伤最重的科学家们,进行紧急的伤势处理! 幽瞳和键盘,也立刻开始解救其他的科学家,组织他们,准备撤离! 整个营救行动,在典狱长倒下的那一刻,便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高效率,运转了起来! “孩子……快……快过来……” 就在林枫准备转身,加入到撤离行动中时。 身后,传来李振国那虚弱,却又充满了焦急的呼喊。 林枫立刻快步上前,半跪在老人的轮椅前。 “李老,您怎么样?” “我……我没事……”李振国剧烈地咳嗽著,他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却异常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林枫的胳膊! 他用另一只手,以一种极其隱蔽的动作,飞快地,从自己的嘴里,取出了一颗假牙! 他將那颗假牙,拔了出来! 一枚如同米粒般大小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微型晶片,从假牙的空腔里,滚落了出来! “孩子……” 李振国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將那枚滚烫的晶片,死死地,按进了林枫的手心!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託付与决绝! “这……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奇美拉』计划的……原始基因序列!” “它……它绝不能……落入……落入『他们』的手中!” “答应我……一定要……把它,带回……祖国……” 说完最后这句话,老人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缓缓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脸上,却带著一丝,完成了最后使命的、安详的笑容。 “李老!” “李爷爷!!” 林枫和键盘的嘶吼声,在冰冷的囚室里,悲慟地响起。 然而,逝去的英雄,却再也无法回应他们了。 林枫缓缓地,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那枚,仿佛还带著老人体温的、承载著国家未来的……晶片。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望向了囚室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黑暗。 他知道。 这场战爭,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170章 染血的归途与深海长城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染血的归途与深海长城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手术刀李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迅速检查那些重伤科学家的伤势,同时从医疗包里取出急救用品。 “键盘!切断警报,规划去b-3码头的撤离路线!”林枫的声音很冷。 “收到!” 林枫低头看著掌心那枚带著体温和血跡的晶片。 “我保证,会把它,安全带回家。” 林枫攥紧晶片,对著所有人下令: “行动!” 键盘在网络上开路,天刃小队护送著几十名科学家,在炼狱迷宫般的钢铁通道里快速穿行。 沿途是交火留下的弹坑和歌利亚僱佣兵的尸体,空气里满是硝烟和血腥味。 就在他们快到b-3码头时,键盘徐天龙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急促的响起! “老大!截获一份米军太平洋司令部的最高优先级加密通讯!” “命令已下达!他们的第七舰队,以及周边的日、韩海基快速反应部队,將在二十四小时內,对炼狱周边海域形成合围!执行无差別盘查!” “砰!” 手术刀用定向炸药炸开厚重的合金闸门,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夹杂著远处沉闷的炮火声。 b-3码头上,信使安排的撤离船已经等著了,是一艘偽装的大型拖网渔船。 “快!快上船!” 信使焦急的从船舱探出头,对著他们用力挥手。 林枫一边指挥科学家们有序登船,一边用战术望远镜观察远方的海面。 那片海域上,失去炼狱这个目標后,僱佣兵和海盗们在贪婪的驱使下,开始了血腥的內斗。为了抢夺彼此船上的“战利品” 这片混乱,正好掩护了天刃小队的撤离。 “所有人员登船完毕!”手术刀清点完人数后,向林枫报告。 “信使,起航!全速前进!” “明白!” 这艘破旧渔船的船身下,来自得国潜艇的柴油静音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船身一震,隨即悄无声息的驶离码头,像一条滑溜的鱼,朝著黑暗的深海全速衝去! 但他们终究慢了一步。 “老大!六点钟和九点钟方向!有两艘高速巡逻艇正朝我们衝过来!” 键盘的警告声又急又尖! 战场边缘,两艘通体漆黑的旗鱼级高速巡逻艇,已经摆脱了那些杂鱼的纠缠,死死的咬住了他们的尾巴! “他们的航速很快!我们被锁定了!”信使看著雷达屏幕上两个越来越近的红点,脸色发白,“这是那霸军事基地的快速反应部队!是专业的!我们根本甩不掉!” “轰!” 一颗深水炸弹在航道后方不到一百米处炸开,掀起冲天水柱! 剧烈的衝击波让渔船猛的一晃,船舱里传来科学家们的尖叫! “他们是在驱赶我们!想把我们逼停!”林枫的眼神冰冷。 “信使,把舵交给我!” 他一把推开信使,双手死死的握住冰冷的船舵! “键盘,把你从炼狱偷的水下地形图,同步到主屏幕!” “幽瞳,手术刀!控制船上两挺备用机枪!准备火力压制!” “收到!” “是!” 林枫的大脑高速运转,眼前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脑中则浮现出一副完整的三维海图,上面標明了每一处暗礁、沉船和未爆水雷。 “左满舵!引擎功率提升百分之十!” 他猛的一转船舵,笨重的渔船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堪堪避开又一发深水炸弹,冲向一片布满沉船残骸的危险海沟。 “他疯了?!那里是船骸坟场!进去就是死路一条!”信使失声惊呼。 林枫却置若罔闻。 在林枫的精准操控下,渔船在无数突出海面的狰狞钢铁残骸间极限穿梭。 好几次,船身几乎是贴著生锈的沉船装甲擦过,惊险到了极点! 后面那两艘旗鱼级巡逻艇紧追不捨,仗著更快的速度和更灵活的船身,同样衝进了这片船骸坟场! “幽瞳!三点钟方向!那艘带天线的沉船龙骨!给我打!” “收到!” 幽瞳的枪口瞬间锁定目標! “噠噠噠噠!” 一串精准的点射,狠狠打在早已锈蚀不堪的沉船龙骨上! 巨大的龙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硬生生的打断!庞大的钢铁骨架在重力作用下,朝著海面倒塌下来,正好砸在其中一艘巡逻艇的必经之路上! “法克!规避!快规避!” 那艘巡逻艇上的指挥官惊骇的嘶吼著,猛打船舵! 但已经晚了! 巡逻艇为了躲避倒塌的龙骨,一头撞向旁边另一艘半沉的货轮残骸! “轰——!!!” 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他们的撞击,竟然引爆了货轮残骸上一颗沉寂多年的大当量水雷! 冲天的火光將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剧烈的衝击波形成一道巨大的海啸,席捲而去! 另一艘巡逻艇直接被巨浪掀翻,在海面上翻滚著,很快失去动力。 林枫的渔船借著巨浪的推力,像衝浪一样,衝出了这片死亡坟场! 暂时,安全了。 可船上的人还没鬆口气。 “滴——滴——滴——!” 一阵比刚才更急促、更致命的警报声,从信使刚修好一半的声吶上疯狂响起! “老……老大……”信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指著屏幕上三个巨大的红色阴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我们好像撞上了一张更大的网……” 雷达屏幕上,他们预定的撤离航道前方,三艘庞大的驱逐舰呈品字形阵型,静静的停在那里,像一座钢铁长城,封死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是盟国的主力舰队!他们成了瓮中之鱉! “这里是度国海军『菲茨杰拉德』號,前方的不明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船……” 冰冷不带感情的国际通用警告,通过公共频道传来,如同最后的丧钟。 船舱內,刚从死亡线上逃脱的科学家们,脸上再次浮现出绝望。 就在信使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引擎,准备接受命运时。 一道沉稳又有力的声音,通过闻所未闻的量子加密频道,在驾驶舱內响起: “这里是华夏海军『长征18號』,奉命,前来接应『远征』归来的英雄。” “请立刻关闭所有主动信號,保持静默。” “接下来,我们將为你们,撑开帷幕!” 话音刚落! 三艘盟军驱逐舰的作战指挥室里,所有雷达和声吶屏幕同时一闪,瞬间被刺眼的白噪音覆盖! “怎么回事?!我们的『宙斯盾』系统被干扰了!” “报告!声吶失去目標!整片海域都变成了盲区!” 惊骇的呼喊声在三艘驱逐舰的舰桥內此起彼伏!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的试图重启系统时。 一个比三艘驱逐舰加起来还庞大的黑色阴影,毫无徵兆的从他们舰队中央缓缓上浮!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充满流线美感,舰身印著红旗和“094a”舷號的战略级核潜艇! 潜艇庞大的艇身如同一座小山。一排排足以毁灭一个中等国家的战略飞弹发射井缓缓打开。强大的电子战能力让所有雷达失灵。 最后,一面被探照灯照亮的红旗缓缓升起。 这一切,就是最强硬的警告! 三艘盟军驱逐舰沉默了十几秒,最终选择了后撤。 在长征18號的掩护下,林枫驾驶的渔船安然无恙的驶入安全航道。 半小时后,人员转移顺利完成。 所有科学家都被送进核潜艇內部的医疗舱,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救治和安置。 宽敞明亮的舰长室內,一名肩扛大校军衔、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亲自为林枫倒了杯热茶。 “龙王同志,辛苦了。”舰长的声音洪亮有力,“我代表『长征18號』全体官兵,欢迎英雄回家!” “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林枫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那些人,会怎么处理?”林枫看了一眼医疗舱的方向,那里有个被严密看管的隔离区,关著那几名选择合作的科学家。 “请放心。”舰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將接受祖国和人民最严格的审查。功是功,过是过。背叛者绝不会被宽恕。” 得到这个答覆,林枫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缓缓摊开手掌,看著那枚沾著李振国教授鲜血的晶片,眼神复杂。 “这东西,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送回『蜂巢』。”舰长看著那枚晶片,脸色也变得凝重,“暴君同志已经在那边等著了。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知道里面到底藏著什么,能让李老先生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 林枫重新握紧了晶片。 潜艇在深海中悄无声息,以最高航速朝著祖国方向疾驰而去。 第171章 染血的晶片,无声的託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染血的晶片,无声的託付 深海之下,一头漆黑的钢铁巨兽结束了它长时间的静默潜航。 “『长征18號』已抵达预定坐標,准备上浮。” “通知『蜂巢』,让他们的人准备接收。” 冰冷的指令声在核潜艇指挥舱內迴荡。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这艘承载著华夏最高级別机密的战略核潜艇,如同一头远古巨鯨,悄无声息地破开夜色笼罩下的海面。 潜艇上层甲板的舱门“嗤”的一声滑开,一股混杂著咸腥海风与浓烈消毒水味道的空气,瞬间灌入了潜艇內部。 “快!医疗组优先登艇!” “所有科学家,按照预定顺序撤离!小心脚下!” 早已等候在秘密军港的“龙牙”后勤人员,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开始高效地运转。 暴君,就站在码头的最前方。 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在码头惨白色的探照灯下,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充满了压抑怒火的阴影。 当他看到那些被小心翼翼搀扶下潜艇的科学家时,那双本就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形容枯槁,衣衫襤褸。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被抹去的惊恐。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一具具被白色裹尸布包裹著的遗体,被缓缓抬下潜艇时,暴君那双死死攥紧的、如同铁铸般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了“咯咯”的脆响! 他没有说话。 但那从他身上迸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杀意,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送他们……去『蜂巢』最好的医疗舱。”暴君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让最好的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每一个人的身体和心理评估报告,半小时內,送到我桌上。” “是!” “还有……”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冰冷的遗体之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把李老……好生安顿。用……最高规格。”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仿佛不愿再多看一眼那刺眼的白色。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鹰隼,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最后走下潜艇的、笔挺如枪的身影。 林枫。 他依旧穿著那身早已被海水和血污浸透的作战服,脸上的油彩还未完全擦去,但那双眼睛,在经歷了连番血战之后,却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也更加冰冷。 “跟我来。” 暴君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转身,朝著基地最深处走去。 …… “蜂巢”,龙牙特种作战基地最核心的秘密研究中心。 一间通体由纯白色合金打造的无菌实验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暴君背对著林枫,沉默地站著,像一尊即將喷发的火山。 “晶片呢?”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充满了风暴欲来的平静。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一个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小小的金属盒,放在了面前的实验台上。 他缓缓打开盒子。 一枚如同米粒般大小的微型晶片,静静地躺在丝绒的中央。 晶片的表面,还残留著一抹早已乾涸的、暗红色的血跡。 那抹暗红,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痛了暴君的眼睛。 “李老……在牺牲前,把它交给了我。”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带著一种,让人心臟发沉的重量。 他缓缓地,將李振国教授在生命最后一刻,那决绝的眼神,那用尽全身力气说出的託付,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 “他说,这才是『典狱长』,真正想要的东西。” “『奇美拉』计划的……原始基因序列。” “绝不能……落入『他们』的手中。” 听完林枫的复述,暴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坚毅如岩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老泪纵横。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將领,在这一刻,却因为一位手无寸铁的老人,那用生命换来的情报,而流下了英雄的泪水。 “原始基因序列……”暴君喃喃自语,他伸出一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那枚小小的晶片,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那上面承载的,是整个国家的重量。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大悟的悲愤,“难怪……难怪『常春藤』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弄到手!他们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些研究成果!” “他们想要的,是足以顛覆整个战场的……根!”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枫! “你做的很好。”暴君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信任!“你不但带回了我们的英雄,更带回了……足以让我们贏得这场看不见的战爭的,最重要的武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我已经通知了『键盘』。”暴君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基地的『天河』超级计算机,和最顶级的破译专家团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知道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看了一眼林枫那张写满了疲惫,却依旧紧绷著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 “你先去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 “不。” 林枫的回答,简单,而又决绝。 “我留下。”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了李振国教授牺牲前,那双充满了託付与期盼的眼睛。 那无声的託付,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必须要亲眼见证,这份用生命换来的情报,被彻底揭开! 暴君看著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 十分钟后,超级计算机主控室。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伺服器运转时发出的、如同心跳般的低沉嗡鸣声。 “键盘”徐天龙,早已等候在了这里。 当他看到林枫走进来的那一刻,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所有的嬉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是,朝著林枫,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神里,是兄弟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沉重。 他看了一眼那枚被小心翼翼放置在无菌托盘上的、染血的晶片,又看了一眼旁边屏幕上,李振国教授那张已经变成黑白色的遗像,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了一股滔天的、名为仇恨的火焰! “李爷爷……您放心。”徐天龙的声音,在寂静的机房里,低沉地响起,像是在对著逝去的英灵起誓。 “这笔血债,我们,一定会让那帮杂碎,用命来偿!”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那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用机械臂,將那枚承载著无数秘密的晶片,小心翼翼地,接入了超级计算机的读取埠。 “滴——” 一声轻响。 连接,成功。 “正在读取第一层基础数据链……数据链完整度百分之百。” “开始进行反向编译……准备破译第一层加密防火墙……” 徐天龙的声音,冷静,而又专业。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在主屏幕上飞速刷新。 暴君和林枫,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身后,死死地盯著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防火墙结构已解析!正在尝试破译……” “破解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百!” “第一层加密……破译成功!” 伴隨著徐天龙一声压抑著兴奋的低吼,主屏幕上那瀑布般的数据流,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被成功编译、还原出来的,最原始的、清晰的引导代码! 当看到那第一行代码的瞬间,暴君和徐天龙,都下意识地,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 就这一瞬间! 站在他们身后的林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瞳孔,毫无徵兆地,猛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一股冰冷的、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串代码…… 这个独特的引导结构…… 这个只有“议会”最核心的圈子,才知道的、如同魔鬼签名般的加密习惯…… 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和他前世记忆中,那个导致他最终陨落的、代號为“净化”的绝密项目,那份被他亲手销毁的原始码的开头,竟然…… 一模一样!!! 第172章 潘多拉魔盒,双重真相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潘多拉魔盒,双重真相 “怎么回事?”暴君的声音从林枫身后传来。 他看了看徐天龙,又看了一眼屏幕。那串代码明明已经破译,林枫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有什么问题吗?”暴君奇怪的问。 徐天龙也愣住了。他看林枫一脸严肃,完全搞不懂情况。在他看来,这串代码完美无缺。 “不……”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他没理会暴君,而是猛的转身,死死盯著徐天龙。 “键盘,你確定这是第一层加密的全部內容?没有任何隱藏或嵌套?”林枫的声音很低,但带著一股强大的压力。 徐天龙身体一颤,从林枫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老大,我百分百確定,这就是第一层加密的所有数据链!”徐天龙拍了下键盘,又飞快敲击几下,调出了更底层的代码数据。 “你看这串代码的编码习惯!”林枫抬手指著屏幕上几个核心的编码节点,“它……它不是你们平时说的军事级加密!” 暴君和徐天龙都凑上前,仔细看向林枫指著的地方。 “这代码看著像军事级加密,但核心算法用了一种特殊的活体偏移算法!”林枫的声音有些急,“这种技术!它不是靠常规运算,而是把加密模块隨机嵌进一个活体样本里!” “活体偏移算法?”徐天龙的瞳孔缩紧,满脸震惊,“这……什么意思?难道说,这晶片第二层加密的密钥,是某个活物?” “不……”林枫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串暗藏玄机的代码,“更糟!它直接用活体的基因序列当成了加密的容器!” “一旦活体死亡,或基因序列发生任何微小改变,数据就会在极短时间內自动销毁!自適应,自清洁!” “也就是说……”林枫猛的抬起头,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李老给典狱长发现的其实只是一个被故意暴露出来的、不重要的部分!” “这份晶片真正的密钥,可能就在李振国教授的身体里!” “什么?” 暴君和徐天龙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种加密方式,简直听都没听过! “我明白了!”徐天龙一拍大腿,双眼放光,“老大,你是说,李老在晶片里留了个生物后门?他用自己的基因序列,当了这份晶片的活体密钥?” “没错!”林枫重重点头,猛的转身看向暴君,“暴君,立刻去取一份李振国教授最新的dna样本!一根头髮,一滴血,甚至一块皮肤组织都行!只要有完整的、没被污染的基因序列!” 暴君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对著空气中的智能助手下令。 “智能助手,立刻將李振国教授遗体的最新dna样本,以最高优先级送到实验室!” “指令已接收,正在执行!” 暴君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林枫的眼神,除了信任,又多了一丝敬畏。 他不知道林枫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这个年轻人,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创造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奇蹟! …… 不到三分钟,一份密封在无菌容器里的dna样本,就通过蜂巢基地特有的生物传送带送到了实验室。 “键盘,导入样本!”林枫催促道。 徐天龙立刻將样本接入生物序列分析仪。 屏幕上,李振国教授的基因序列飞速被解析,並与晶片的第二层加密模块进行比对。 “比对中……比对成功!” 徐天龙兴奋的低吼一声。 他猛的敲下回车键。 “第二层加密……开始破译!”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串被活体偏移算法加密的代码,开始像潮水般飞速解析。 一行行全新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关於奇拉美计划的详细资料。 包括它的起源、研发过程、理论基础,以及大量的活体实验数据。 屏幕上密密麻麻罗列著各种编號的实验体,以及他们接受基因强化药剂后的身体反应、能力提升和副作用。 暴君死死盯著屏幕,坚毅的脸上燃起怒火。 他看到了许多让人髮指的活体实验。 许多实验体接受基因强化后,身体崩溃,器官衰竭,最终惨死在手术台上。 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目的——製造能超越人体极限的超级战士。 “典狱长……果然是个人渣!”暴君一拳砸在合金控制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用华夏最顶尖的科学家,去为米国培养超级战士!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徐天龙和幽瞳、手术刀等人也都盯著屏幕,眼中燃烧著愤怒。 然而,就在他们都以为这就是奇拉美计划的全部真相时,林枫的脸色却越来越严肃。 他的目光在海量的数据流中飞速扫描。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清楚记得,前世的奇美拉计划是议会的核心机密。 但这份资料里,关於议会的记载只有寥寥几句,而且都说得不清不楚。 这不合理。 他紧紧盯著屏幕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標记为“【幽灵计划】”的子文件夹。 他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键盘,打开这个文件夹!”林枫急促的说。 徐天龙愣了一下,看向那个文件夹。在这么多奇美拉计划的主流数据里,这个文件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大,这个文件夹数据量很小,可能是一些边角料。”徐天龙提醒道。 “打开它!”林枫的声音无比坚定。 徐天龙不再犹豫,敲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只剩下一个標题。 【唯一成功样本分析报告】 报告內容只有薄薄一页。 然而,当林枫看清报告上的內容时,他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猛然缩到了极致。 那是一份关於奇拉美计划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成功实验体的分析报告。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实验体的身体数据、基因序列、细胞活性、爆发力、恢復能力,以及最关键的…… ——“精神意志强度”! 报告上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侧面素描。 那张素描,那份数据,那句“精神意志强度:超越常规,不可摧毁”,竟然和他前世的自己,代號“幽灵”的佣兵之王,完全一模一样! “幽灵……” 林枫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张简陋的素描,那张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前世的脸。 一股寒意从他脚底直衝头顶。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奇拉美计划。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幽灵”,也会与这个计划產生交集。 原来……这不是巧合。 是议会! 是那个將他前世当做实验体,又毫不留情將他抹杀的议会! 怒火如同火山,在他心底轰然爆发。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不能暴露。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大?” 徐天龙感受到了林枫身上突然爆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杀意,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没事。” 林枫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火烧过。 他猛的抬起头,眼睛死死盯著那份“幽灵报告”。 “这份报告里……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林枫的声音带著低沉的怒意,“它记录了『幽灵』的一切!但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暴君的眉头紧锁,他也被林枫身上突然爆发的杀意震慑住了。 “它的应用方向!它真正的目的!”林枫猛的一拍屏幕,“一个耗费巨大资源的项目,最终目標不该是『製造一个超级战士』这么简单!” “这不是一份完整的报告!这是一个幌子!”林枫的声音带著决绝。 “奇拉美计划……不只是研究强化基因药剂!”林枫猛的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暴君、徐天龙、幽瞳和手术刀每一个人! “基因强化药剂,只是米国交给议会的一个附带项目!或者说,是掩人耳目的烟雾弹!” “真正的秘密,还藏在第二层加密之后!” 他猛的衝到电脑前,死死盯著那串被成功破译的代码。 “键盘,再往下深挖!这晶片绝对有第三层加密!它不是物理层面的加密!它是在逻辑层面上,做了完美的嵌套!” “告诉我!这份晶片的原始引导代码中,它的『资金来源』!它的『项目管理』!它真正的『应用方向』!都指向了哪里?” 徐天龙被林枫那深不见底的洞察力再次震住。 他立刻按照林枫的指示,开始对晶片的原始数据进行更深层次的逻辑分析。 然而,几分钟后。 “老大……”徐天龙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猛的抬头,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份晶片里……竟然真的有一个被完美偽装成『错误数据』的逻辑后门!” “它指向了……一个全新的、从未在任何资料中出现过的,名为——『净化』的绝密项目!” “而这个项目的资金来源和管理,全部指向了一个……名为『生命科学研究所』的、掛靠在米国名下的民间研究机构!” “民间研究机构?”暴君的瞳孔骤然收缩,“米国名下?这……怎么可能?” 他猛的衝到电脑前,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被林枫强行剥离出来的,隱藏在完美逻辑中的罪恶。 “『净化』……”暴君的声音带著颤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指向屏幕上那个被血红色骷髏標记的,名为“净化”的绝密文件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键盘,继续破解!” “我倒要看看!” “这鬼东西里,到底还藏著什么!” 徐天龙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林枫又一次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他开始对“净化”文件夹进行最后的暴力破解。 所有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倒转、重组。 当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心臟都快跳出喉咙时。 林枫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沾著李振国鲜血的晶片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捕捉的冰冷。 “李老……您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將它……保留下来……” 就在他喃喃自语,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最终真相浮出水面时。 “滋啦——” 屏幕上所有的代码、文字、数据流,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屏幕被一片刺眼的血红色骷髏头所覆盖。 骷髏头的正中央,赫然写著两个来自地狱般的血红大字—— 【净化】! 伴隨著这两个字出现,徐天龙的电脑猛的发出一声悲鸣。 紧接著,所有屏幕瞬间黑屏。 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死寂。 晶片……自毁了。 或者说,在它將最后的真相展现在林枫面前的那一瞬间,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林枫的瞳孔猛的再次收缩。 他来不及惋惜消失的数据。 他只来得及看到,那被血红色骷髏头覆盖的屏幕上,最后闪过的几个字。 那几个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以及,一个,他前世在“议会”內部,偶然见过,名为“病毒蔓延图”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以华夏为圆心,无数代表著“病毒”蔓延方向的,血红色线条,正在疯狂地……扩散开来! 林枫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黑屏!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伸出手,朝著黑屏,狠狠地,砸了过去! “军方……蛋糕……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林枫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极致的悲愤! “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基因强化计划!这……这是……” “这是针对我们的……种族灭绝计划!” 他的眼睛瞬间通红。 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杀意,再次轰然爆发。 整个实验室仿佛都被他身上那滔天的杀意所笼罩。 暴君的身体猛的一颤,他看著林枫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写满了惊骇。 “林枫!你……你也看到了?。” 徐天龙和幽瞳、手术刀也都死死盯著黑屏,每个人的心头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 林枫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他那双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米国……议会……” 他猛的抬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暴君。 “他们……他们想通过生物战……” “彻底……压制我华夏人……崛起的趋势!”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李老……他用自己的生命……” “保留下来的,是这份足以顛覆整个文明以及世界灭绝计划” 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林枫那粗重而又带著无尽悲愤的呼吸声。 这一刻,所有的谜团、线索、痛苦和牺牲,都在林枫面前,彻底串联成了一条血淋淋的真相。 这,才是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而它打开的,是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灭顶之灾。 “我的天……” 暴君猛的后退一步,他那张坚毅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他猛的抬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枫。 “林枫!你说的……是真的?” 林枫的身体依旧在颤抖。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李老用生命,託付给我们的最后的真相!” 他猛的衝到暴君面前,一把抓住暴君的衣领,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暴君的眼睛。 “暴君!现在!立刻!把所有情报匯报给最高层!” “告诉他们!我们的敌人!他们想做的!不仅仅是称霸世界!” “他们想做的!是……彻底抹去我们整个民族!”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决绝。 “这,就是李老用生命换来的终极真相!” 暴君的身体猛的一颤,他看著林枫那双燃烧著怒火与悲愤的眼睛,看著他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扭曲的脸。 他从林枫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法言喻的悲伤,和无法磨灭的仇恨。 “我知道了!”暴君猛的拍了下林枫的肩膀,那张坚毅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属於华夏军人的怒火。 “这件事,立刻匯报最高层!” “所有相关部门,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他猛的转身,对著空气中的智能助手,发出了平生最为凝重的命令。 “智能助手,立刻!以最高优先级!將奇拉美计划的最终真相,以及『净化』项目的相关情报,直接传递到华夏最高统帅部!” “指令已接收,正在执行!” 就在智能助手开始执行命令的那一瞬间。 林枫的身体猛的一颤。 他再次看向那枚晶片,又看向那一片黑屏。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再次闪过那张血红色的世界地图,以及,那几个如同魔咒般的血红大字。 ——“致华夏人”! 这不仅仅是仇恨,不仅仅是阴谋。 这是针对整个民族的——宣战!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他的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猛的抬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起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的怒火。 “议会!” 他猛的握紧拳头,那只沾染著李振国鲜血的手,被他死死攥紧。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无数被囚禁、被折磨的华夏同胞。 无数在暗中,被“净化”病毒所摧残的无辜生命。 “等著我!” 他的声音带著低沉的嘶吼。 “米国!以及所有参与者!” “我林枫!”“必將让你们!” “血债!血偿!” 这一刻,林枫的復仇之火,从个人恩怨,彻底升华到了捍卫整个民族存亡的高度。 他猛的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如同深渊般的合金大门。 他的身上,再次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李老……”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悲愤。 “您用生命守护的真相!” “我林枫发誓!” “必定为您和为所有被他们欺骗、残害的无辜生命!” “——討回公道!” 第174章 风暴前夜的对峙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风暴前夜的对峙 第173章 风暴前夜的对峙地球的另一端。 米国,五角大楼,地下三层,最高战略会议室。 空气里瀰漫著紧张和呛人的雪茄味,菸灰缸早已堆满。 “废物!一群废物!” 国防部长詹姆斯·卡特,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眼神却十分锐利。他將一份印著猩红“最高绝密”字样的战损报告,狠狠的摔在合金会议桌上。 “炼狱,我们耗资无数美金,经营了十几年的炼狱要塞,被一支华夏的突击队端掉了!所有研究人员和安保力量,全都消失了!连带那个该死的典狱长!cia!你们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卡特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迴荡,震的人耳膜发疼。 cia负责人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卡特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根据我们截获的最后情报,华夏人成功带走了至少三名核心研究员!其中,可能包括李振国!” “这意味著什么,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振国这个名字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计划……暴露了。”一名四星上將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声音有些沙哑。 “暴露?”卡特发出一声冷笑,“这不叫暴露!这叫……摊牌!” 他猛的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既然牌桌被掀翻,那我们就不需要遵守任何规则!我建议,立刻启动净化计划的最终程序!” 卡特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部长阁下!您疯了吗?!” 戴维斯上將第一个站起来激烈反对,他是主管武器研发与战略评估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 “詹姆斯!我绝不同意!”戴维斯的声音冰冷,带著技术官僚特有的严谨,“现在启动,等於把我们二十年来最重要的成果,当成一堆垃圾扔出去!” “垃圾?”卡特反问,“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手!华夏人很快就会破解npc-19的基因序列,他们会研发出疫苗,甚至製造出只针对我们基因序列的反制武器!我们不能等!必须在他们做出反应前,按下按钮!用一场席捲东方的瘟疫,为我们爭取至少五十年的战略优势!” 卡特的声音很有煽动性,让一部分原本犹豫的鹰派將领,眼神也开始变得狂热。 “按下按钮,然后呢?”戴维斯上將上前一步,毫不畏惧的迎著卡特的目光,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战术平板,將一组数据投影在主屏幕上。 “看看这个!这是npc-19病毒最新的稳定性测试报告!它的基因靶向锁定成功率目前只有94.3%!这意味著,病毒很可能不会被我们的解锁机制所限制!” “这还不是最糟的!”戴维斯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它的跨种族传播抑制率,也存在致命漏洞!一旦投放到现实环境中,经过几代变异,我们根本无法预测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它或许能摧毁东方,但紧接著,就可能变成一场席捲全球、连我们自己都无法倖免的灾难!” “那是科学家们的危言耸听!”卡特粗暴的打断他,“现在的成功率已经足够了!为了米利坚的未来,我们必须承担这个风险!” “风险?不,那不是风险!那是愚蠢!是褻瀆!”戴维斯上將的音量陡然拔高,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痛惜。 他猛的一挥手,屏幕上的数据切换成了一段基因序列的模擬演化动画。 “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们创造出的,是怎样一件完美的作品!”戴维斯的声音里带著对武器的狂热,“再给我们六个月!不!只要三个月!我们就能將靶向成功率提升到可接受的程度!將跨基因种族传播的风险降到最低!” 戴维斯上將的眼中闪著一种痴迷的光,他看著屏幕,像是在看自己即將诞生的孩子。 “到那个时候,npc-19將不再是病毒,它会成为一种无声无息,无法追踪,只针对华夏特定基因片段的净化手段!它会以普通流感的形式传播,悄然带走我们所有的敌人,却不会伤害我们!那才是真正的胜利!一场足以让我们主导下一个千年的、不流血的胜利!”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的盯著卡特,声音里满是惋惜和不甘。 “可现在呢?你竟然想用这件尚未完成的作品,去打一场最粗暴、最没技术含量的烂仗?!” “这是对战略资產的极大浪费和误用!” 戴维斯的话,让一部分原本狂热的鹰派將领也冷静下来。他们虽然不懂技术,但听懂了现在动手可能会伤到自己人。 然而,国防部长卡特已经被计划暴露这个事实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不管它是作品还是垃圾!我只知道,再不动手,我们就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了!”卡特寸步不让,准备以国防部长的名义,进行最终的战前表决。 就在双方对峙,即將做出决定的时候—— “嘀——嘀——” 会议室中央,那台连接著最高级別加密通讯的红色电话,毫无徵兆的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屋內的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向了那台电话。 能用这条线路打进来的,全球屈指可数。 戴维斯脸色一变,他走到电话前,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华夏最高军方代码標识,瞳孔猛的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我是戴维斯。” 下一秒,一个东方老人的身影出现在主屏幕上。他身后是一面红旗,和一片模糊的、朴素的指挥中心背景。 是秦老。 他平静的坐在那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看穿这里发生的一切。 “戴维斯將军,晚上好。”秦老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的像在討论天气,“这么晚打扰,是有一件关於地区安全与稳定的事,想和贵方交换一下意见。” “地区稳定?”戴维斯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来了。 “是的。”秦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戴维斯身后那些出现在镜头里、满是惊愕和敌意的將领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刚得到消息,一个名为“议会”的非政府组织,在一些热点地区,似乎从事著某些……非常危险的、不受管制的生物实验。” 秦老的话虽然平淡,却精准的击溃了戴维斯偽装的镇定。 “议会?”戴维斯强作镇定,“秦先生,您知道,类似的民间组织有很多,他们的行为,我们很难完全……” “是吗?”秦老打断他,对著身旁的助手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一份文件同步到了五角大楼会议室的主屏幕上。 那不是关於病毒的资料,而是一份神盾动力安保公司为炼狱基地提供后勤补给与资金流转的內部財务报表。 上面清晰记录著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甚至还有几个属於cia海外秘密帐户的签名。 在座的所有米方高层,看清那份报表的瞬间,脸色都变了! 戴维斯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数字和签名,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们知道!对方竟然连资金炼都查到了!这意味著,对方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在任何国际法庭上,將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当然,我们相信,”秦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都只是某些利益薰心的战爭贩子的个人行为。我想,贵国政府,也一定不希望看到这种危险的火种在全世界蔓延,最终烧到自己的身上,对吗?” “我方认为,任何未经授权的、针对特定族群的生物武器研发与使用,都等同於战爭行为。” 秦老的语气陡然转冷,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即便隔著屏幕,也让在场的米方將领感到一阵心悸! “我们,已经为此,做好了在所有战线上,进行对等反制的准备。” 通讯被秦老单方面切断。 屏幕恢復一片漆黑。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之前还气焰囂张的国防部长卡特,此刻脸色铁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座的所有鹰派將领,脸上的狂热早已被惊骇和后怕所取代。 他们不是傻子。秦老这通电话,传递的信息再明確不过。 我们知道你们的计划。我们掌握了你们的证据。如果你们敢动手,我们將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一同坠入地狱! “先生们……” 良久,戴维斯上將才缓缓开口,他那张疲惫的脸上,此刻却多了一丝冰冷。 他转过身,看著依旧不甘的卡特部长,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原定计划成功的最大前提,是战略上的突然性。” “现在,这个前提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的对手不仅知道了我们的底牌,甚至已经把枪顶在了我们的脑门上。此刻按下按钮,是战略自杀。” 戴维斯的话让卡特无法反驳,但他眼中的疯狂並未消退,反而化为一种更深的狠厉。 “所以呢?我们就这么算了?!”卡特不甘心的低吼。 “不,当然不。”戴维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和紧迫感,“我们不能启动一个有缺陷的计划,但我们可以让计划变得完美!” 他环视著在场所有沉默的將领,一字一句的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敌人已经警觉,他们会拼尽全力寻找我们的实验室,研发反制手段。但同时,他们也无法永远保持最高级別的戒备。这给了我们时间,也给了我们压力。” “我提议,將净化计划暂缓!將所有资源向我倾斜,我要將实验室的进度加速一倍!我们要在华夏人找到我们之前,將这件作品打磨至完美!” “等他们的戒备有所鬆懈,等我们的武器再无瑕疵,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净化之时!” 这个提议避免了即刻衝突的风险,又保留了计划的最终目標,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原本对峙的鹰派与技术派,在这一刻找到了共同点。 卡特部长沉默了许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可以。但时间,由我们来定!” …… 华夏,龙牙特种作战基地,最高指挥中心。 暴君看著屏幕上消失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秦老,他们……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秦老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不。” “豺狼不会因为猎人的警告就变成绵羊。他们只会暂时收起獠牙,把爪子磨得更锋利。” 他转过身,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 “我们为自己,也为那些孩子,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现在,”秦老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传我的命令!” “立刻!通知国安、军情所有相关部门!启动最高级別响应,行动代號——” “崑崙!” “我要你们,把那个该死的“常春藤”和amp;amp;quot;议会amp;amp;quot;,在全球范围內的所有秘密生物实验室,一个不留的,全部给我从地底下挖出来!” “尤其是……”秦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个被特別標註出来、代號为“医生”的人员档案上,眼中杀机毕露! “到他的所有资料” 第175章 利刃的疯狂请求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利刃的疯狂请求 “崑崙”行动的指令,如同一道无声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华夏整个国家安全体系的神经末梢。 国家安全部,军事情报局,乃至公安部最高级別的技术侦察部门,在这一刻,被拧成了一股绳。无数条加密的数据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了位於龙牙基地地下最深处,那个代號为“蜂巢”的超级数据分析中心。 整个“蜂巢”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上百名顶尖的技术专家和情报分析员,正对著海量的数据,进行著不眠不休的筛选与比对。 而在其中的徐天龙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復仇的火焰!他的十指在经过特殊改装的光子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海量的数据流在他的屏幕上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 “『炼狱』伺服器缴获数据,与『工匠』审讯口供交叉验证完成!” “关联关键词:『神盾动力』、『海洋生物研究』、『基因靶向』……正在进行模糊匹配和路径追踪!” 一个又一个的数据模型,在他手中飞速建立,又被迅速推翻。 这不再只是一次情报分析任务。 这是他,为李振国,为那些牺牲和被囚禁的同胞,发起的一场,一个人的战爭! “找到了!” 突然,徐天龙一声低吼,猛地一拍回车键! 主屏幕上,一张庞杂的世界地图瞬间被点亮。无数条代表著资金流向、人员调动和设备运输的线路,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整个地球。 而这张网的最中心,一个被鲜红色骷髏头標记出来的点,正在疯狂地闪烁著! “老大!找到了!”徐天龙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颤抖,直接传达到了暴君的办公室,“代號『医生』!过去五年,他的绝大部分海外行程,都指向了同一个地点!” 屏幕上的地图瞬间放大,最终,锁定在了倭国,冲绳。 一座规模庞大,坐落於米军基地內部的、戒备森严的……“海洋生物研究所”! “根据『神盾动力』被我攻破的內部財务数据显示,”徐天龙的声音变得冰冷,“这座研究所,是他们旗下在全球范围內,资金投入最大,安防等级最高,也是……最神秘的一座a级实验室!”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份来自军情部门的紧急情报,也同步到了暴君的面前。 “报告!我们在欧洲和南美监控的另外几处可疑实验室,在最近十二小时內,都出现了大规模数据清除和人员转移的异动!” 暴君和秦老对视了一眼。 两位共和国的守护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冰冷的锐芒。 “看来,他们是想弃车保帅了。”秦老的声音,古井无波。 “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他们认为最坚固的那个乌龟壳里去。”暴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嗜血笑容。 “既然如此,”秦老缓缓站起身,那股属於定海神针般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命令,『天刃』小组,立刻归队!” “下一个战场——” “倭国,冲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 半小时后,龙牙基地,暴君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情况,就是这样。” 暴君將一份刚刚由“蜂巢”整理出来的、印著鲜红色“绝密”字样的情报摘要,推到了桌子中央。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倭国的这座『海洋生物研究所』。我们有理由相信,那里,就是『常春藤』在全球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秘密实验基地。甚至,那个『医生』,此刻就在里面。” 暴君抬起头,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如同最锋利的刀,依次扫过坐在他对面的,天刃小队成员。 “高层已经下令,派遣『雪狼』和『战虎』等多支特战队,即刻前往欧洲和南美,负责追踪那些正在转移的可疑目標。” “但是,最硬的骨头,必须由最锋利的刀来啃。” “倭国的这个据点,防御等级和其敏感的地理位置,都意味著这必然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攻坚战。” 暴君的话,掷地有声。 对於军人而言,任务,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接受”和“完成”。 幽瞳和手术刀的脸上,表情肃穆。 键盘徐天龙,则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那双因为仇恨而通红的眼睛里,只有两个字。 决绝。 林枫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身后,三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很好。”暴君看著眼前这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利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现在,去准备吧。十二小时后,准时……” “报告!” 就在暴君即將下达出发命令的瞬间,林枫,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暴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办公室里那股刚刚因为誓师而变得炙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再次变得凝固而压抑。 幽瞳、手术刀和键盘都有些诧异地看向林枫,不知道他们的队长,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什么。 “讲。”暴君的声音,恢復了那古井无波的沉稳。 “首长,出发之前,”林枫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著暴君那双深邃的眼眸,“我有一个请求。” “说。”暴君的语气不带波澜。 “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人?”暴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林枫的语速平稳,却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瞳孔都为之收缩的名字,“我要那个代號『工匠』的俘虏。” “不可能!” 暴君几乎是咆哮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著林枫,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著滔天的怒火! “林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工匠』是a级战犯!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唯一一个能挖出『常春藤』和『议会』內幕的活口!把他交给你?带上战场?你是疯了吗?!” 面对暴君山崩海啸般的怒意,林枫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首长,在我眼里,他不是战犯,甚至不是活口。” “他是一把钥匙。” “一把,由血肉铸成的、独一无二的万能钥匙。” 林枫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的战场,在倭国,在米军的军事基地里。键盘的技术再高,也无法闯入一个物理隔绝的內网;我们的偽装再完美,也骗不过最高级別的人脸和虹膜识別系统。” “任何电子的、常规的渗透手段,在那种地方,都等於自杀。” “但是,『工匠』可以。”林枫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布局者特有的、冰冷而自信的光芒,“他是前三角洲的精英,那座基地里,一定有他过去的同僚,甚至有他熟悉的一切。一张熟悉的脸,一个只有他们內部才知道的战术手语,一个不经意间透露的、关於某个长官的粗俗玩笑……这些,才是我们唯一能打开那扇地狱之门的钥匙!” “我不需要审问他。我需要,利用他。” “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带路。”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幽瞳、手术刀和键盘三人,听著林枫这石破天惊的计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带著一个敌方的顶尖特工,去突袭另一个防守更严密的敌方基地?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这是在用所有人的命,去进行一场豪赌! “你凭什么保证他会合作?凭什么保证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反咬一口?!”暴君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保证不了。”林枫的回答,斩钉截铁,“但我能保证,如果他敢有任何异动,我会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暴君死死地盯著林枫,那双眼睛里的怒火、震惊、怀疑、欣赏……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疯狂交织。 他知道,林枫说的是对的。 这场战爭,早已超出了常规特种作战的范畴。他需要一个疯子。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一个敢於將所有人都押上赌桌的……疯子! 而林枫,就是他手中,唯一的,也是最锋利的那张王牌! “呼——” 暴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情绪,都一併吐出。他颓然坐回到椅子上,用一种几乎虚脱的语气问道: “……你还有什么,更疯狂的请求吗?” “有。”林枫点了点头,平静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再要任何东西,而是提出了一个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瞬间凝固的请求。 “我请求,一旦我们出发,军方立刻启动『幽灵协议』。” “幽灵协议”! 这四个字从林枫口中吐出的瞬间,暴君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颤!他那双刚刚平復下去的眼眸,再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怒火! 幽瞳、手术刀和键盘三人更是浑身一震,用一种看复杂的神奇,看著他们的队长! 因为,这四个字在“龙牙”的最高行动准则里,代表的不是牺牲,而是——抹除! 那是一种只存在於理论推演中的、最极端的“切割”方案!一旦启动,意味著行动小组所有成员的官方档案、服役记录、社会关係、乃至他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跡,都將在二十四小时內,被从所有资料库中,彻底清除! 他们將不再是军人,不再是公民,甚至不再是“人”。 他们会变成真正的“幽灵”,一群从未存在过的、游荡在世间的孤魂! “林枫!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在要求什么?!”暴君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被深深刺痛后,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这等於让我们,亲手,將你们从这个国家,彻底除名!这代表著,一旦你们被俘,我们將不会承认你们的身份!不会有任何营救!甚至,你们的家人……” “会更安全。” 林枫冰冷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暴君的话。 在暴君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林枫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缓缓地,转过身,面向自己的三名队友。 他的目光,平静,却又锐利如刀,依次扫过幽瞳、手术刀、键盘的脸。 “幽瞳,手术刀,键盘。”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听清楚了。『幽灵协议』一旦启动,我们將不再是我们自己。没有荣誉,没有抚恤,没有墓碑。如果任务失败,我们將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先开口的,是键盘徐天龙。他通红著双眼,死死地攥著拳头,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癲狂的决绝! “老大!只要能给公牛报仇!只要能宰了那帮狗娘养的杂碎!”他猛地上前一步,嘶吼道,“別说变成幽灵!就是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老子也认了!”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也是公牛换来的!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第二个开口的,是手术刀李斯。他扶了扶自己的作战眼镜,那张冷静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理性的残酷。 “从战术层面分析,”他冷静地说道,“这是风险最低,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它可以彻底切断敌人利用我们,来要挟国家的任何可能性。我同意。” 他的话,简短,却斩钉截铁。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狙击手,幽瞳的身上。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站到了林枫的身侧。 然后,又上前一步,与林枫,並肩而立。 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加坚定。 三人,如同三堵不可撼动的墙,沉默,而又决绝地,站在了林枫的身后。 这无声的姿態,这股將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家国与兄弟的滔天意志,让暴君那即將脱口而出的所有怒火,都在一瞬间,被彻底浇灭了。 他看著眼前这四个仿佛已经融为一体的年轻人,那张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他知道,林枫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这场战爭,容不得半分侥倖。 他缓缓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拿起那部连接著最高军事指挥层的红色电话,手指,却在拨號键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他没有按下那个代表著向“上”请示的號码。 而是,拨通了两个,属於他个人权限的、最高级別的內部指令专线。 “『工匠』,我会派人,在十二小时內,把他送到你们的手上。”暴君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痛苦,“但你要记住,林枫。他是你的责任!如果他跑了,或者因为他导致任务失败,你不用自裁,我会亲自,追到天涯海角,清理门户!” “至於『幽灵协议』……” 暴君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那里面,有统帅的决绝,也有长辈的……哀求。 “我可以,以我个人的名义,授权启动预备程序。” “但我也以一个老兵,一个长辈的身份,请求你们。” “一定要,把回家的路,给老子,记住!”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看著暴君那双通红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猛地转身,对著自己的三名队友。 “如果任务失败,”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就从未存在过。” 说完,他再次猛地转身,对著暴君,敬了一个,无比標准,也无比沉重的军礼! “是!首长!” “滚!” 暴君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一个字,然后,猛地一挥手,將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林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著他的三名队员,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当厚重的合金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的那一刻。 暴君那一直紧绷著的、如同山岳般的身躯,才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那张写满了杀伐的脸上,第一次,滑落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被鲜血与仇恨浸染的岛屿之上。 “孩子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喃喃自语。 “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第176章 最后的烟火与归家的承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最后的烟火与归家的承诺 十二小时。 这是“天刃”小队,在踏上那条註定没有归途之旅前,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倒计时。 没有告別,没有饯行。 当四人从暴君那间充满了压抑与悲壮的办公室里走出,重新沐浴在基地训练场上那刺眼的灯光下时,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声的、属於男人之间的沉重默契。 最终,还是林枫,打破了这份沉默。 “走吧。”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朴实无华的军用腕錶,“陪我去个地方。” …… 半小时后,燕京市,一条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陈旧小巷。 巷口,一家连招牌都已褪色的“老王记”麵馆。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没有灯红酒绿的喧囂,只有几张油腻的方桌,和从后厨飘出的、混合了猪油与面香的、最朴实的人间味道。 “老板,四碗牛肉麵,四个小菜。再来……两瓶二锅头。” 林枫的声音,在这狭小的麵馆里,显得有些突兀。 麵馆老板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他抬头,用一种略带诧异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这四个虽然穿著便装,却依旧身形笔挺、气质凌厉得不像普通人的年轻人,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嗓音应了一声。 “好嘞!” 很快,四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和两瓶最廉价、却也最烈性的白酒,被端上了桌。 四人围桌而坐,依旧没有人说话。 幽瞳只是沉默地,將四个玻璃杯,一一斟满。 手术刀,则一丝不苟地,用开水將每个人的筷子,都烫了一遍。 而键盘,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那杯清澈的烈酒,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喝吧。” 林枫缓缓端起酒杯,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三名队友。 那目光,平静,却又沉重如山。 “第一杯,”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敬,那些为了我们,而回不来的人。” 李振国教授,以及,那些在“炼狱”中牺牲的无名英雄。 四只酒杯,在半空中,轻轻一碰。 没有口號,没有豪言。 只有四口,將那辛辣如火的液体,一饮而尽的沉闷声响。 “第二杯。”林枫再次倒满酒,“敬,那些还在等著我们,把他们带回家的人。” 那杯中晃动的酒液,映出了他们每个人,那双通红的、燃烧著滔天怒火的眼睛。 他们想起了高建军,想起了他那被钢珠撕裂的后背,想起了他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不屈的意志。 “干!” 这一次,是键盘徐天龙,第一个,嘶吼出声! 他猛地,將杯中的烈酒,再次一饮而尽!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掛上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第三杯。” 林枫拿起酒瓶,为每个人,倒上了最后一杯酒。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透过麵馆那扇油腻的窗户,望向了窗外,那片属於共和国的,万家灯火。 “这一杯,敬我们自己。” “也敬……我们身后,这片我们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土地。” 说完,他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走吧。” 他放下酒杯,將几张钞票压在碗底,转身,走出了麵馆。 三人,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顿无声的断头饭,吃完了。 属於他们的,最后的征程,即將开始。 …… 夜幕下的燕京,繁华如梦。 四人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只是沉默地,並肩走在车水马龙的长安街上。 宽阔的街道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如同奔腾的铁河。 人行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洋溢著和平年代,最安逸、也最幸福的笑容。 广场上,一群年轻的大学生,正围在一起,弹著吉他,唱著那首早已烂熟於胸的《平凡之路》。 街边的夜市里,烤串的摊主,正挥汗如雨地,扇著炭火,那混合了孜然与辣椒的香气,在晚风中,飘出很远很远。 一对年轻的情侣,正为了一件小事,在街边旁若无人地爭吵著,女孩的脸上掛著泪珠,男孩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一个年轻的父亲,將自己那梳著羊角辫的女儿,高高地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条街道。 这里,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世界。 一个与“龙牙”,与“炼狱”,与“常春藤”,与那些冰冷的代號和血腥的杀戮,完全不同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暖的人间。 林枫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看著那个被父亲高高举起的女孩,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笨拙,却又爱得深沉的父亲。 或许,这,就是他重活一次的,真正意义。 “找个地方,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林枫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四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公园,各自找了个角落,拨通了那个,可能再也无法拨通的號码。 “餵?妈?”键盘徐天龙的声音,努力地,挤出一丝轻鬆的腔调,“我啊,我挺好的。部队里挺清閒的,天天就对著电脑打字,跟上班一样....伙食?伙食好著呢!顿顿有肉!你就別瞎操心了,我掛了啊,领导喊我开会了……” 掛断电话的那一刻,他猛地转过身,背对著自己的兄弟们,那双因为强忍著泪水而剧烈耸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所有的偽装。 手术刀李斯的通话,一如既往地,简短,高效。 “爸,是我。嗯,我很好。钱收到了就行...你跟妈的药,记得按时吃。我这边,可能要进山里搞一次长期的演习,信號不好,有段时间联繫不上。你们保重身体。” 而幽瞳陈默,则只是拨通了视频。 屏幕那头,是一对生活在偏远山村的、满脸皱纹的老夫妇。他们似乎不怎么会用智慧型手机,只是把脸凑得很近,在那小小的屏幕里,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自己那许久未见的儿子。 陈默没有怎么说话。 大多时候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看著二老那熟悉的面容,看著他们身后那熟悉的、简陋的土坯房,看著墙上那张已经泛黄的、自己儿时的黑白照片。 那双在战场上,能於千米之外,一枪爆头的、冰冷如鹰隼的眼睛,在这一刻,却被一层,无人察觉的,温柔的水雾所笼罩。 最后,是林枫。 当他拨通视频,看到屏幕那头,母亲王淑芬那张既担心又欣喜的脸时,他那颗坚硬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小枫!你怎么才打电话回来?是不是又去训练了?瘦了!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王淑芬的声音,带著一丝心疼的埋怨。 “臭小子!我可听说了啊!”屏幕的另一边,传来了父亲林国栋那故作威严的声音,“听说你小子,现在当兵,可比在家里当大少爷的时候,还费钱啊?是不是把老子给你的那些零花钱,都偷偷拿去打赏女主播了?” 这句充满了笨拙与彆扭的玩笑话,却让林枫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在【远征】任务中,他用那张黑金卡,调动了上亿美金的资金,在全世界的佣兵圈子里,掀起了一场滔天的风暴。 这件事,虽然被军方和国安联手,用最快的速度压了下去。但以林家的能量,又怎么可能,会对此一无所知。 “你爸瞎说什么呢!”母亲王淑芬没好气地瞪了林国栋一眼,“只要我儿子平平安安的,別说花点钱了,就是把整个林氏集团都花了,妈也绝不心疼!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林枫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爸,我这边……马上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选拔,可能,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联繫不上了。”他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能听出乾涩的、平静的语气,重复著那个早已编好的谎言。 “你们,保重身体。” “我们,等你回来。”电话那头,林国栋的声音,无比的坚定。 视频掛断。 林枫缓缓抬起头,看著那片被城市灯光映照得看不见星星的夜空,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被深不见底的冰冷所取代。 “走吧。”他站起身,“去看看,我们的另一个兄弟。” …… 深夜的军区总医院,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 当林枫四人推开顶楼特护病房的门时,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但病房內,却並不是他们想像中的,死气沉沉。 高建军,那个曾经壮硕如牛的“公牛”,此刻,正躺在床上,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吃力地,举著一个五公斤重的哑铃。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恢復情况,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你们几个……臭小子……”高建军看到他们的瞬间,那张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咧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还知道……来看你牛爷我!” “恢復得不错。”林枫走到床边,看著他那条还在颤抖的手臂,由衷地说道。 “那是!”高建军一脸的得意,“医生都说了,老子这恢復速度,简直就是个医学奇蹟!要不了多久,就能归队,跟你们一起,干那帮狗娘养的!” 他喘了口气,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 “对了,听说……上次远征,大获全胜?那些科学家……都救回来了?” “嗯。”林枫点了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大部分,都安全回家了。” 他没有说那些牺牲的,更没有提李振国教授。他知道,不能再给这个正在康復中的兄弟,任何的心理负担。 “好!好!好!”高建军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涨红! “那你们这次,这么整齐,又是要去执行什么新任务?” “一个小任务。”林枫的谎言,说得面不改色,“去一趟倭国,配合当地的情报部门,抓几个人,很快就回来。” 听到“倭国”这两个字,高建军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与他憨厚外表完全不符的、刻骨的仇恨! 他猛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倭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那双眼睛,变得通红!“嘿,真他妈的……想跟你们一起去啊!” 他喘著粗气,声音,变得无比的低沉。 “那帮……有小礼,无大义的杂碎!” “我外公,就是在绿江边上,跟他们干的时候,没的。一颗炮弹下来,连个囫圇尸首都……没留下。” “你们去了,”他死死地盯著林枫,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託付与期盼,“替我,替我外公,多踹他们几脚!让他们知道,欠咱们华夏的血债,早晚,要他妈的……加倍偿还!”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天刃小队每一个人的心上。 家仇,国恨。 在这一刻,与他们即將执行的任务,彻底,融为了一体! “放心。”林枫看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会让他们,连本带息地,还回来。”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兄弟。 然后,转身,带著另外三人,走出了病房。 当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的那一刻。 四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杀意! “走吧。” 林枫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冰冷地响起。 “去给他们,送一份,来自东方的『大礼』。” 第177章 兵临城下,恶犬同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兵临城下,恶犬同行 凌晨四点。 夜色最浓,杀机最盛。 “龙牙”基地地下七层,一间编號为“s-1”的特殊拘押室外,空气凝固如铁。 厚达半米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一名穿著防弹背心、戴著头套的俘虏,被两名如铁塔般的特战队员押解而出。 他就是“工匠”,麦可·安德森。 此刻的他,与审讯室里那个精神崩溃的男人判若两人。他的眼神,再次恢復了职业军人的冷静与麻木,甚至在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天刃小队四人时,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暴君让我给你们带句话,”押送的特战队长官对著林枫敬了一个礼,声音沉稳,“这把『钥匙』,从现在起,正式移交。但同时,他也让我提醒你,如果『钥匙』在开锁前,就先咬了主人的手……”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身旁不为所动的“工匠”。 “我们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其进行,『物理销毁』。” 这番话,既是授权,也是警告。 “明白。”林枫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交接完成,两名特战队员离去。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天刃小队四人,和他们手中这把最锋利,也最危险的“钥匙”。 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幽瞳和手术刀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將“工匠”所有的规避路线全部封死。键盘则抱著他的衝锋鎗,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了扳机之上。 “看来,我成了你们的投名状。”“工匠”麦可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逼人的杀意。他环视了一圈,用一种带著嘲弄的口吻,用英语说道。 “怎么?想用我这条前『三角洲』的贱命,去换一个潜入冲绳基地的机会?”他嗤笑一声,“你们华夏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天真了?” “实话告诉你们,別白费力气了。就那座基地的安防系统,你们这种级別的渗透,还没靠近外墙,就会被扫描成一堆分子。而我,”他挺了挺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傲慢,“我这张脸,一旦出现在监控里,迎接你们的,將是整个基地,最高级別的警报。” 然而,回应他的,並不是愤怒,也不是威胁。 而是林枫那平静到,让他感到心底发毛的声音。 “是吗?” 林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你觉得,如果我告诉守卫,你是麦可·安德森中士。十三年前,在代號『沙蛇』的秘密行动中,为了掩护你的小队撤退,独自引爆了弹药库,与一百多名恐怖分子同归於尽的,那个『英雄』呢?” “轰——!” 这番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工匠”的脑海里! 他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个名字,这个行动代號,这个被军方尘封了十三年,作为他“英勇牺牲”的官方结论,除了当年参与行动的最高层,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军官,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是谁?”“工匠”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用一种如同敘述事实般的、冰冷的语调,继续说道,“重要的是,我还知道一些,连你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事情。” “比如,在那场爆炸中,真正害死你所有兄弟的,並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而是一发,来自你们自己人,代號为『净化者』的高精度战术飞弹。” “再比如,那个亲手按下发射按钮的人,就是现在『常春藤』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代號为『主教』的大人物。” 林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锋利的解剖刀,將“工匠”麦可那早已结痂的、最深的伤口,一层一层地,残忍剥开! “不……不可能……你胡说!”“工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我胡说?”林枫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小队里,那个跟你关係最好,代號『牧师』的通讯兵,会在爆炸前最后一刻,对著你,用你们小时候一起发明的,只有你们两人才知道的暗语,说了一句,『快跑,木头人』?”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工匠”麦可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迷茫、痛苦与……绝望。 “牧师”的遗言…… 那是他十三年来,每个午夜梦回时,都会反覆折磨他的、最深的梦魘! 他一直以为,那是兄弟临死前,因为恐惧而產生的胡言乱语。 却从未想过,那竟然是……真相!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林枫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 “第一,继续当你的『工匠』,当『常春藤』和『议会』手中,那把用完就扔的、骯脏的刀。然后,在今天,死在这里,死得毫无价值。” “第二,”林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如同魔鬼般的诱惑,“重新做回,那个为了给兄弟復仇,可以燃尽一切的,『三角洲』的麦可·安德森。” “帮我,打开那扇门。” “我,帮你,找到那个,让你家破人亡,让你背负了十三年骂名的……『主教』。” “然后,让你,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工匠”麦可,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脸上的绝望与痛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凝固的、足以焚烧一切的仇恨。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泪水早已乾涸,取而代之的,是復仇的火焰。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林枫,那眼神,不再是一个俘虏,而像是一条即將挣脱锁链的疯狗,在审视著为他解开镣銬的主人。 “我怎么相信你?”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再有丝毫的颤抖。 “你没得选。”林枫的回答,依旧平静,“而我,需要你这把钥匙。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麦可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僵硬,却又充满了决绝。 “成交。”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俘虏“工匠”,而是天刃小队此行最不稳定的一个“盟友”——復仇者,麦可·安德森。 林枫知道,他手中的这把钥匙,已经被他牢牢地握住了。 …… 凌晨五点三十分。 “龙牙”基地,最深处的地下机库。 一架通体漆黑,充满了科幻美感的、没有任何標识的“鯤鹏”级超远程隱形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的尽头,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史前巨兽。 机舱內,幽蓝色的战术灯光下,气氛肃杀。 “天刃”小队的四名成员,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战备。 幽瞳,正闭著眼,反覆校对著他那把狙击枪的参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专注到了极点。 手术刀,则將数十把闪烁著寒光的特种合金手术刀,一一插入自己作战服的卡槽內,动作,如同一名即將登台的顶尖艺术家。 键盘,则在他的战术平板上,飞快地编写著最后的几行入侵代码,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嬉笑,只剩下一种,即將踏上战场的凝重与决绝。 而麦可·安德森,则被解开了手銬,独自一人,沉默地坐在角落。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在冷静地观察著天刃小队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复杂,而又危险。 林枫,则静静地,站在敞开的机舱门口,目光,望向了机库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机库的阴影里,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一言不发地站著。 是暴君。 他没有走上前,也没有说任何一句送別的话。 他只是,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这四个,即將踏上一条,可能永远无法回头的“幽灵”之旅的孩子。 那双虎目之中,充满了,身为將帅的决绝,与,身为长辈的,无尽的担忧与不舍。 时间到。 林枫缓缓转过身,对著那片阴影,敬了一个,无声,却又无比沉重的军礼。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进了那片深邃的幽蓝之中。 “关闭舱门。”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机舱內响起。 厚重的合金舱门,带著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关闭,將外界最后的一丝光亮,与他们,彻底隔绝。 “『幽灵协议』,將於三十秒后,正式启动。” “倒计时开始。”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听著那如同丧钟般的倒计时,机舱內的四人,相视一眼。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与不舍。 只有一种,在选择了这条道路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与决然。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那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机库的阴影里,暴君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已经有些颤抖的右手。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架冲入夜空的黑色魅影,敬了一个。 ——共和国军人,最庄严,也最沉痛的军礼。 第178章 修罗入局,贪婪的代价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修罗入局,贪婪的代价 万米高空上,氧气在面罩输气管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机舱尾部的红灯熄灭,绿灯亮起。舱门打开,寒流灌了进来。下方是漆黑的海面,远处长条状的岛屿上,灯火密集。 那是冲绳,驻日美军在远东的一个重要军事枢纽,也是他们此行的目標。 “高度两万英尺,到达预定空域。”机长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祝你们平安归来。” 林枫第一个跨出机舱。幽瞳、手术刀、键盘紧隨其后,麦可被林枫踹了一脚,也跟著跳了下去。 五道黑影急速穿过云层。 为了避开美军严密的防空雷达网,他们採用了高风险的战术,也就是高跳低开。他们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自由落体,直到距离海面不足三百米,林枫才拉开伞绳。 黑色的翼伞在夜空中展开,巨大的过载让麦可一阵反胃。他咬著呼吸器,看著前方四个稳定的身影,心里对华夏军人的轻视彻底消失了。 这种战术动作,即使在三角洲部队,也没几个人敢这么做。 五分钟后,在冲绳本岛以北,残波岬附近的海岸。 几人从海浪中爬上礁石。他们割断伞绳,把降落伞和潜水推进器埋进礁石缝隙,撒上化学药剂。半小时后,药剂就会把尼龙和塑料腐蚀掉。 “换装。”林枫的声音很低,但盖过了海浪声。 几人脱下潜水服,从防水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便装。 林枫换上一套深灰色西装,梳了个背头,戴上一副金丝眼镜。他身上那股军人的气质收敛起来,变成了一个气质阴沉的世家子弟。 他现在的身份,是东南亚的军火商修罗。 幽瞳穿著黑色连帽卫衣,背著装有狙击枪的吉他盒。手术刀一身衝锋衣,像个游客。键盘穿著花衬衫和大裤衩,脖子上掛著耳机,像个来玩的富二代。 林枫扔给麦可一套皮夹克和鸭舌帽,让他遮住脸,防止被面部识別系统发现。 “听著。”林枫整理著袖扣,漫不经心的说,“你现在叫麦克,是我的安保顾问。你的任务是带我去见那个人。” 麦可活动了一下脖子,看著林枫:“你想好了?那个人叫田中,外號疯狗,是琉球会在那霸港的负责人。他很贪婪,还很排外。要是拿不出让他满意的东西,他会把我们剁了餵鱼。” “疯狗?”林枫笑了笑,从键盘包里拿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我擅长驯狗。” …… 那霸市,松山娱乐街。 作为冲绳的红灯区,这里霓虹灯闪烁,空气里混杂著酒精和烤肉的味道。街上能看到喝醉的美国兵,穿著暴露的女人,还有身上带纹身的黑帮成员。 在一家叫深海的地下夜总会门口,两个脖子上有纹身的保鏢拦住了林枫他们。 “私人会所,游客止步。”保鏢用生硬的英语说,手摸向了腰间的东西。 麦可想上前说话,被林枫抬手拦住。 林枫看了保鏢一眼,手指轻轻一弹。 他手里的古巴雪茄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保鏢的上衣口袋。隨即,一张黑色的烫金名片旋转著飞出,插进了保鏢身后的木门里。 名片上只有一个血色莲花徽记和一串號码。 “告诉田中,我有一笔生意能让他坐上琉球会的二把手。”林枫用流利的日语说,“给他三分钟。他不出来,我就去找山口组。” 保鏢被这手功夫镇住,听到山口组的名字,脸色变了。他拔下名片看了一眼,觉得这东西不一般,就瞪了林枫一眼,跑进去通报。 不到两分钟,大门打开。一个穿著花西装、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带著十几个打手走了出来。他就是田中,正用凶狠的目光打量著林枫。 “二把手的位置?口气不小。”田中冷笑著,露出一口黄牙,你知道在这里撒谎有什么下场吗?” “下场?”林枫笑了,他侧头给了键盘一个眼神。 徐天龙会意,把手里的黑色手提箱扔到田中脚下。 “打开看看。”林枫点上雪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田中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弟上前,小心的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一片幽蓝的金属光泽晃了眾人的眼。 箱子里是十支美军现役的微型电磁脉衝手雷和两把改装过的战术手枪。这些东西还没在黑市上出现过,枪身上还刻著神盾动力的徽记。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田中的瞳孔缩紧。他很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这批货是真正的违禁品,能改变整个黑道的格局。 “这只是见面礼。”林枫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我手里还有两百支这种货,甚至有更好的。” 他走到田中面前,看著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人,压低声音说。 “我听说,山口组最近想把手伸进那霸港,抢你们的走私生意?有了这些东西,你觉得……今晚能不能把他们的那几个场子,变成废墟?” 田中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满是贪婪。他正被山口组的扩张搞得头疼,如果有了这批货…… “你想要什么?”田中警惕的问。 “很简单。”林枫弹了弹菸灰,目光越过田中的肩膀,看向远处的米军基地灯塔。 “我需要在港口借几个乾净的仓库,放点东西。另外,我需要一张……能参加明晚大和復兴会酒会的入场券。” “你要见大和復兴会的人?”田中的脸色变了,那是右翼势力的核心圈子,他也很难接触到。 “怎么?办不到?”林枫挑了挑眉,作势要伸手拿回箱子,“那看来我找错人了。麦克,我们走,去找山口组的那位山本先生,听说他……” “等等!” 田中按住箱子,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谁说我办不到?在这个那霸港,还没有我田中办不到的事!”他大手一挥,对著手下吼道,“还愣著干什么?请贵客进去!把最好的酒拿出来!” 林枫转身,对麦可笑了笑。 麦可看著这一幕,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林枫只用了几句话和一箱子战利品,就撬开了田中的嘴。 一行人被簇拥著走进夜总会。隔音门打开,重金属音乐扑面而来。舞池里,很多人在扭动身体。 林枫走在最前面,经过一个阴暗角落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凭直觉感到一道视线。那目光带著审视,很危险。 他没有回头,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路过键盘身边时,用手指在他手背上敲了三下。 这是天刃小队的战术暗语,意思是三点钟方向有眼线,需要反向追踪。 徐天龙还是一副二世祖的样子,吹著口哨,伸手揽住一个路过的舞女。趁没人注意,他脖子上耳机侧面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对准了那个角落。 五分钟后,vip包厢里。 田中抱著两把战术手枪爱不释手,又是叫酒又是叫女人,对林枫非常热情。 林枫坐在沙发上,摇晃著威士忌,一边和田中说话,一边等键盘的反馈。 徐天龙在卫生间里,用一个游戏机样的终端飞快操作。 “老大,查到了。”耳机里传来徐天龙的声音,“刚才角落里的人拍到了侧脸。他虽然偽装过,但骨骼特徵和目標有九成吻合。” “谁?”林枫抿了一口酒。 “井上雄彦,大和復兴会的情报主管,也是冲绳警视厅的顾问。而且根据麦可之前的情报,他经常出入那座海洋生物研究所。” 林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林枫在频道里低声说道,“既然正主已经送上门了,那这齣戏,就得唱得更热闹一点。” 他放下酒杯,一把搂过田中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田中被灌得晕乎乎的:“什……什么游戏?” 林枫指了指箱子里的电磁脉衝手雷,声音很有蛊惑性。 “今晚,如果那霸港的警察局突然全部断电,监控失灵,通讯中断……你说,山口组在码头的那批货,是不是就变成了无主之物?” 田中的酒醒了一半,他瞪大眼睛看著林枫,喉结动了动。袭击警察局?这太疯狂了。 但利益的诱惑让他冲昏了头。如果能瘫痪警局,那今晚的那霸港就都是他的了。 “你……你能做到?”田中颤声问。 “只要价钱合適,我可以让整个冲绳陷入黑暗。”林枫打了个响指。 角落里,手术刀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方块,那是可携式区域网络干扰器。 看著田中兴奋到扭曲的脸,麦可坐在阴影里,抓紧了椅子扶手。 第179章 血色投名状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血色投名状 “怎么样?田中先生。” 林枫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透过杯子看著对面的黑帮头目,笑了笑。 “这场交易,你是做,还是不做?” 包厢里很安静。那个叫田中的胖子,死死的盯著桌上的箱子,里面是emp手雷。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贪,但他不傻。 “修罗先生……”田中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小眼睛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说,“你的货,我很喜欢。你的计划,也很诱人。但是……” 他猛的把箱子盖上,身体前倾。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警察给我下的套?或者是山口组那帮杂碎派你来演戏的?” “哦?”林枫挑眉,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顿。 “看来,田中先生是不相信我的诚意了。” 林枫慢慢的站起身,气势一下就变了。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语气很冷。 “既然这样,那这笔生意不做也罢。迈克,收东西,我们走。” “別!別啊!” 一看林枫要走,田中急了,一下站起来按住林枫的胳膊,脸上堆满了笑。 “修罗先生!別生气嘛!干我们这行的,小心点总没错,你说是不是?”田中赔著笑,眼里却闪过一丝狡诈,“要我相信你也容易。咱们道上的规矩,交个投名状,怎么样?” 林枫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投名状?你想让我干什么?” 田中直起腰,走到窗边,指著远处码头方向的一座仓库,咬牙切齿的说: “那座仓库,是山口组在那霸的据点。那里面,有他们刚到的一批走私车,还有……负责看场子的若头辅佐,山本一木。” 说到这个名字,田中的眼里满是恨意。 “那个混蛋,上个月抢了我三条街的地盘,还打断了我弟弟的一条腿!只要你今晚能把他的人头带来,再把那座仓库给我烧了……” 田中转过身,拍著胸脯保证:“別说明天的酒会入场券,以后你在冲绳所有的货,我田中全包了!抽成只收你一成!” 林枫顺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窗外。 那座仓库孤零零的立在码头东侧,周围围著铁丝网,门口还停著几辆黑色轿车,防备很严。 “杀人,放火。”林枫轻描淡写的吐出这四个字,然后转过头,对著田中笑了笑,但眼神很冷。 “田中先生,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啊。借我的刀,杀你的人,还要我送你一份大礼。” “这……”田中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互惠互利嘛!” “行。” 林枫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他伸手从键盘的背包里,拿出那个微型干扰器,像扔垃圾一样扔给田中。 “这个借你玩十分钟。十分钟后,那座仓库就不在了。”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田中震惊的表情,转身就走。 “迈克、键盘、手术刀,干活了。” …… 十分钟后。 那霸港东侧,山口组仓库外的阴影里。 “老大,真要动手?”徐天龙蹲在草丛里,摆弄著手里的战术平板,一脸的不情愿,“咱们是特种兵,又不是黑社会。帮这帮人渣清理门户,是不是有点太掉价了?” “掉价?” 林枫正慢条斯理的往手枪上拧消音器,闻言冷笑了一声。 “键盘,你以为我们是在帮他?”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戒备森严的仓库,眼神有些疯狂。 “这叫点火。” “只要今晚这里的火烧得足够大,死的人足够多,明天整个冲绳的黑道就会乱成一团。到时候,不管是警察还是美军基地的宪兵,都会被这群疯狗牵著鼻子走。” “而我们,才能浑水摸鱼。”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迈克。 “迈克。”林枫把一把没有任何编號的格洛克手枪塞进他手里,语气带著挑衅,“怎么?手抖了?以前在三角洲的时候,这种脏活没少干吧?” 迈克接过枪,熟练的拉动套筒上膛,眼神有些复杂。 “我只是在想,”他看著林枫,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思维方式……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恐怖分子都要危险。” “隨便。能贏就行。”林枫耸了耸肩,扣上了面具。 “行动!” 隨著一声低喝,四道黑影窜了出去。 仓库门口,两名山口组的打手正凑在一起抽菸吹牛。 “哎,听说田中那条疯狗最近又在到处找人,想搞咱们?” “切!借他两个胆子!咱们山本大哥可是……”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 两人眉心同时中弹,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幽瞳和手术刀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尸体旁,一人拖著一具,迅速扔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监控搞定了吗?”林枫按著耳麦问道。 “放心吧老大。”键盘的声音传来,“我已经把画面换成了十分钟前的录像。就算他们在里面跳舞,监控室里看到的也是一片安静。” “很好。” 林枫打了个手势。 “突击!” 轰——! 一声巨响! 仓库那扇厚重的铁卷门,被手术刀贴上去的定向炸药直接轰飞! 爆炸的衝击波卷著烟尘和铁片,把门口几个守卫掀飞了。 “敌袭!敌袭!” 仓库里瞬间炸了锅。几十名黑西装惨叫著四处逃窜,有的反应快已经拔出枪,对著门口疯狂开火。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门框上,火星四溅。 但林枫他们根本没有躲。 就在铁门被炸飞的一瞬间,林枫手里早已准备好的两颗闪光弹,已经顺著破口扔了进去。 “嘭!嘭!” 两团刺眼的白光在仓库里炸开! “啊!我的眼睛!” “八嘎!什么都看不见了!” 惨叫声中,林枫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他手里的双枪不断开火,每一颗子弹都精准的钻进敌人的眉心或心臟。 抬手,射击,移动。 再抬手,射击。 那些刚从强光中恢復视力,还没来得及举枪的黑帮分子,成片的倒下。 跟在后面的迈克,看著这一幕,头皮发麻。 这就是修罗吗?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他咬了咬牙,也举起枪,对著几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敌人扣动扳机。 “砰!砰!” 两名敌人应声倒地。 “枪法不错嘛,老兵。”林枫夸了他一句,然后猛的一个滑铲,躲过一梭子子弹,反手一枪,把二楼栏杆上一个拿衝锋鎗扫射的傢伙轰了下来。 不到三分钟。 整个仓库里还能站著的,就只剩下那个缩在办公室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若头辅佐,山本一木了。 林枫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山本一木听见脚步声,嚇得一抖,举著手里的枪就要乱射。 “啪!” 林枫隨手一枪,打飞了他手里的枪,然后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髮,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別……別杀我!我是山口组的……” “我知道你是谁。” 林枫打断他,蹲下身,用枪管拍了拍他满是冷汗的脸。 “有人托我给你带个好。” “谁……谁?”山本一木哆哆嗦嗦的问。 林枫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田中给他的名片,塞进了山本一木的嘴里。 “下地狱去问吧。” “砰!” 枪声响起。 世界清净了。 林枫站起身,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燃烧瓶,点燃,隨手扔在堆满走私汽车的仓库中央。 “轰!” 烈焰瞬间腾起,吞噬了一切。 …… 半小时后,“深海”夜总会。 当林枫把一个沾著血的布包扔在田中面前的茶几上时,那胖子兴奋的脸都红了。 他颤抖的手打开布包,看到里面山本一木的脑袋,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啊!山本一木!你也有今天!” 田中像个疯子一样,指著那颗脑袋骂了几句,然后转过身,一把抱住林枫的肩膀,热情的像是亲兄弟。 “修罗老弟!厉害!真他妈的厉害!以后在这那霸,你就是我田中的亲兄弟!谁敢动你,就是跟我田中过不去!”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郑重的塞进林枫手里。 “这是明晚酒会的请柬。兄弟你放心去!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你是我的贵客!” 林枫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上面大和復兴会的菊花徽记,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多谢田中大哥了。” “客气!客气什么!”田中大手一挥,满脸豪气,“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我这就叫几个最好的……” “不了。”林枫把请柬收好,淡淡的说,“身上有血腥味,不吉利。我先回去洗个澡,改天再陪大哥喝酒。” “行!行!兄弟你隨意!”田中正在兴头上,也没强留,亲自把林枫送到了门口。 看著林枫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田中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阴狠。 “呸!什么东西!”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身手是不错,可惜就是个莽夫。等老子利用完了你,吞了你的货,再把你卖给山口组……到时候,黑白两道都是老子说了算!” 他美滋滋的想著,转身回了包厢,准备继续做他的美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在那辆疾驰的黑色商务车里。 林枫正把玩著那张请柬,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冷。 “老大,咱们真的就这么帮他把地盘抢了?”开车的键盘还是有点不爽,“这胖子一看就不是好鸟,刚才那眼神,明显是想过河拆桥。” “抢地盘?” 林枫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发送键。 “我从来没说过,那座仓库是我们烧的。” “什么意思?”键盘一愣。 林枫指了指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条刚发送成功的匿名简讯。收件人,是山口组冲绳分部的部长,山本一木的上司。 简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和一段视频。 话是:“田中先生说,这是送给贵帮的见面礼。” 而那段视频,正是刚才林枫在仓库里,把田中的名片塞进山本一木嘴里,然后开枪的画面。 特写,高清,无码! “臥槽!” 键盘看了一眼,差点没握住方向盘,整个人都惊呆了。 “老大……你……你这是要把田中往死里坑啊!” “这视频一发出去,山口组那边不得疯了?明天肯定全城追杀田中啊!” 林枫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田中想利用我,我就让他变成最大的靶子。明天早上,整个冲绳的黑道都会因为这件事炸锅。山口组会发疯一样报復琉球会,两边一打起来,上面的注意力就会全被吸引过去。” “到时候,谁还会注意几个混进酒会的外国商人呢?” 听到这里,后排一直没说话的迈克,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著前面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心里一阵发寒。 太毒了! 不仅除掉了隱患,拿到了入场券,还顺手把整个冲绳的水都搅浑,给自己创造了完美的掩护。 这个男人……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而且……” 林枫突然睁开眼,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游戏才刚开始。” “刚才在仓库的时候,我顺便在他们的伺服器里,留了个小礼物。” “什么礼物?”键盘下意识的问。 “一份大和復兴会和山口组的资金往来记录。”林枫淡淡的说,“我已经设置好了定时发送。明天上午十点,这份记录会准时出现在冲绳警视厅厅长的办公桌上。” “噗!” “老大,太牛了,你这是嫌火烧得还不够旺啊!黑道火拼还不够,还要把白道也拖下水啊” “水如果不浑,怎么摸鱼?” 林枫的眼神变得幽深。 “明天晚上的酒会,不只是我们要去。那个医生,还有大和復兴会的那帮右翼分子,都会去。” “我要给他们准备一个,终身难忘的舞台。” 说话间,远处那霸市的上空,突然传来悽厉的警笛声。 先是一声,两声。 紧接著,四面八方的警笛都响了起来,响彻了整个夜空。 显然,山口组的报復,比想像中来得还要快。 看著窗外那些呼啸而过的警车,林枫笑了。 “听。” 他轻轻敲了敲车窗。 “这才是,最美妙的……开场音乐。” 第180章 祸水东引,修罗的棋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祸水东引,修罗的棋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冲绳上空的薄雾,但並没有带来往日的寧静。 那霸港口区,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昨夜那场意外的大火虽然已经被扑灭,但废墟中依旧冒著黑烟,在这座旅游城市脸上,留下一块难看的印记。 警笛声,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 “各位观眾,现在播报一则紧急新闻。昨夜凌晨三点,那霸港东侧的一座物流仓库发生剧烈爆炸,警方初步判定为燃气泄漏引发的意外。目前伤亡人数正在统计中……” 安全屋內,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播放著早间新闻。 徐天龙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桶泡麵,嘴里嚼著麵条,含糊不清的说:“意外?嘖嘖,这帮警察洗地的本事,比他们抓人的本事强多了。” 他隨手把遥控器一扔,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林枫。 “老大,事情比我们想的还热闹。就在五分钟前,那段视频在暗网上已经被顶到了首页。山寇组那边炸锅了。” 林枫手里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平静的看著窗外街道上呼啸而过的警车。他身上的灰色西装依旧笔挺,看不出一丝昨夜留下的痕跡。 “他们有什么动作?”林枫淡淡的问。 “动作大了去了。”徐天龙把战术平板递了过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通讯截获记录,“根据监听,山寇组东都总部的若头已经下了绝杀令。他们调集了最近的两个行动组,大概六十多人,正在从福冈坐快艇赶过来。预计两个小时后登陆。” “另外,”徐天龙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那是田中那个胖子,照片上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田中现在的人头,在黑市上已经涨到了五千万日元。这胖子,现在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五千万?便宜了。”林枫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迈克,你怎么看?” 角落里,正在擦拭枪械的麦可·安德森抬起头。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复杂的神色看著林枫。 “你这是在玩火。”麦可的声音沙哑,“山寇组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有半军事化的组织结构,甚至有重武器。六十个职业杀手进入那霸,这里会变成战区。美军宪兵队不可能坐视不管。” “一旦mp介入,全城戒严,我们怎么去参加晚上的酒会?” 林枫放下茶杯,转过身,那双眸子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谁说我们要躲著mp?” “迈克,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特种兵,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林枫走到麦可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当水太清的时候,鱼是不会咬鉤的。只有把水搅浑,浑到连渔夫都看不清鱼漂的时候,才是下鉤的最好时机。” “至於mp……”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会很忙的。忙到……根本没空来管几个去参加酒会的外国商人。”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那部预付费手机,突然疯狂的振动起来。 林枫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码,笑了。 “看,鱼咬鉤了。”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按开了免提。 “修罗!修罗老弟!救命!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田中惊恐的嚎叫声,背景音里还夹杂著激烈的枪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田中大哥?”林枫的声音瞬间切换,充满了关切和惊讶,“怎么了?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昨晚的酒没喝好?” “喝个屁的酒啊!”田中带著哭腔吼道,“山寇组疯了!他们的人衝进了我的夜总会!见人就砍!我的场子全被砸了!他们说是我杀了山本!还要拿我的人头去祭旗!” “修罗!这事儿是你乾的!你得救我!你不能不管我啊!” 林枫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故作无辜的说:“田中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昨晚我们可是说好的,我只负责把山本带到你面前,剩下的事,那都是为了帮你在琉球会立威啊。这怎么能怪我呢?” “你——!”田中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他现在根本不敢翻脸,因为林枫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老弟!兄弟!哥哥错了!哥哥给你赔不是!你那批军火!快拿出来!只要你能保住哥哥这条命,以后琉球会的一半收益,全是你的!” “一半收益?”林枫似乎有些动心,沉默了两秒。 电话那头的田中听著这两秒的沉默,简直度日如年。 “轰——!” 听筒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手雷爆炸的声音。田中发出一声惨叫:“他们衝上二楼了!修罗!你说话啊!” “既然大哥这么有诚意,做兄弟的当然不能见死不救。”林枫终於开口了,声音变得冷静而果断,“听著,田中。你现在还在深海夜总会?” “对!对!我就在办公室!门快顶不住了!” “听我的。把你手下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別跟他们在夜总会死磕,那里地形狭窄,你们是瓮中之鱉。” “那我该去哪儿?!” “去码头。”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诱惑,“去美军基地的那个物资转运码头。” “什么?!”田中惊呆了,“去那里?那里全是美国宪兵!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蠢货。”林枫冷冷的骂了一句,“正因为那里有宪兵,山寇组才不敢在那里动用重武器。你忘了我给你的那个小礼物了吗?” 田中愣了一下,想起了昨晚林枫给他的那个微型干扰器。 “衝过去,把动静闹大。只要你能衝进转运码头的缓衝区,宪兵队就会为了保护物资而介入。到时候,山寇组的人要是敢追进去,那就是袭击军事禁区,美军会替你把他们突突了。” “这……这能行吗?”田中虽然贪婪,但也知道衝击军事禁区的后果。 “那是你唯一的活路。”林枫看了看表,“再犹豫一分钟,你就只能去跟山本在下面喝酒了。” “操!”田中发出一声怒吼,“干了!兄弟们!跟老子冲!去码头!” 电话掛断。 房间里,徐天龙和麦可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枫。 “老大……”徐天龙咽了口唾沫,“你这是……要把田中往绝路上逼啊。衝击美军物资码头?那帮宪兵可是真的会开枪的。” “他死不了。”林枫把手机扔回桌上,走到镜子前,开始整理自己的领带,“田中这条疯狗命硬得很。而且,那霸基地的宪兵队长,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只要不真的衝进核心区,他只会下令驱离,不敢真的搞大屠杀。” “但是,”林枫转过身,眼中透著寒意,“这一闹,整个那霸的警力和宪兵队,都会被吸引到码头区。通往大和復兴会庄园的路,就彻底空了。” 麦可深吸了一口气,他终於明白林枫所谓的“搅浑水”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在拿整个城市的治安做筹码,为自己铺路。 “收拾东西。”林枫下令,“键盘,你留守,继续监控网络,特別是警视厅那边的动静。那份资金记录应该已经发给那个厅长了吧?” “发了。”徐天龙咧嘴一笑,“十分钟前,警视厅厅长办公室的印表机都快冒烟了。那老傢伙看到自己收黑钱的记录被曝光,估计现在正忙著销毁证据和找替罪羊呢,根本没空管街上的火拼。” “很好。” 林枫带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锋芒。 “幽瞳,手术刀,迈克。我们出发。去看看田中给我们演的这齣大戏。” …… 那霸街头,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辆黑色轿车在街道上横衝直撞,后面紧紧咬著十几辆摩托车和麵包车。枪声和撞击声不断响起,其中还夹杂著叫骂,嚇得路边的行人游客尖叫著四散奔逃。 田中趴在后座上,手里紧紧攥著林枫给他的改装手枪,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快!快开!去码头!”他对著司机吼道。 “老大!后面那帮傢伙也是疯子!他们有衝锋鎗!”司机满脸是血,油门已经踩到了底。 “噠噠噠!” 一串子弹打碎了后挡风玻璃,碎渣溅了田中一脸。他回头一看,只见几个戴著头盔的骑手,手里端著乌兹衝锋枪,正一边骑车一边疯狂扫射。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火拼,这是战爭! “妈的!修罗!要是老子今天不死,一定要让你加倍还回来!”田中一边咒骂著,一边胡乱向后开了几枪。 车队一路狂飆,撞翻了无数路障,终於衝到了港口区的边缘。 前方,铁丝网围成的美军物资转运站已经清晰可见。门口的岗哨里,两名全副武装的美军宪兵正端著枪,警惕的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站住!军事禁区!立刻停车!” 宪兵用扩音器大声警告。 “衝过去!別停!”田中红著眼吼道,“停下就是死!” 司机一咬牙,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一般,朝著岗哨旁边的隔离墩撞了过去。 “轰!” 水泥隔离墩被撞开一个缺口,车头严重变形,但勉强还能动。车队硬生生衝进了缓衝区。 后面的山寇组追兵见状,稍微犹豫了一下。但领头的那个若头早已杀红了眼,山本一木是他亲弟弟,这个仇不能不报。 “杀进去!砍死那个胖子!” 几十辆摩托车呼啸著也衝进了缓衝区。 “敌袭!敌袭!” 美军岗哨瞬间炸了锅。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港口区。 “噠噠噠噠噠!” 岗哨顶端的重机枪开火了。 粗大的子弹扫过路面,瞬间將几辆摩托车打成了废铁。但更多的黑帮成员已经跳下车,借著货柜的掩护,开始和宪兵队对射。 场面彻底失控。 与此同时,在那霸市中心的一栋高楼顶层。 林枫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望远镜,看著远处港口区腾起的硝烟和混乱。 “真是一场好戏。”他淡淡的评价道。 在他身后,麦可正把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箱子放在桌上,熟练的组装起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这是幽瞳的装备,但麦可也精通此道,正好客串观察员。 “你確定mp的主力都被吸引过去了?”麦可问道。 “看那边。”林枫指了指美军基地的方向。 只见几辆装甲车和满载士兵的卡车,正拉著警笛,从基地的侧门驶出,火急火燎的朝著港口区增援。 而另一边的警视厅大楼下,大批防暴警察也在集结,目標同样是港口。 原本应该在市区巡逻的警力,瞬间被抽空了七成以上。 “调虎离山。”手术刀李斯背著一个巨大的医疗包,站在门口:“老大,现在市区就是个空壳子。” “不,还不够。”林枫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茶几旁。那里放著一张那霸市的地下管网图。 “田中虽然闹得欢,但他撑不了太久。我们要给这把火,再添点油。” 林枫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標记著“变电站”的位置。 “这里,是负责给警视厅和大和復兴会庄园供电的主变电站。” 他看向手术刀。 “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手术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可乐罐一样的金属圆柱体。 “高频石墨炸弹。这玩意儿一旦引爆,释放出的石墨纤维会瞬间造成变电站短路,烧毁所有变压器。而且很难清理,至少能让他们停电四个小时。” “足够了。”林枫接过炸弹,在手里掂了掂,“今晚的酒会,需要一点浪漫的烛光氛围。” 就在这时,徐天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老大,有个新情况。我在监听警视厅通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信號。” “说。” “有一支没有编號的车队,刚刚从那霸机场出发,正沿著海滨公路朝大和復兴会的庄园开去。安保级別很高,甚至有两辆偽装成民用车的武装护卫。” “能查到车里是谁吗?” “查不到,车窗全是防弹的单向玻璃。但是……”徐天龙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我黑进了路口的交通监控,在其中一辆车的后座上,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侧影。” 一张经过锐化处理的照片传到了林枫的手机上。 照片里,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那股阴柔又病態的气质,却让人一眼难忘。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张脸,他在工匠提供的资料里见过无数次。 代號,医生。 那个主持了无数次活体实验,手上沾满了同胞鲜血的恶魔。 “终於露头了。”林枫的声音冰冷,“既然主角都到场了,那我们也不能迟到。”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整了整西装领带,恢復了那种富商气质。 “迈克,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辆加长林肯,防弹的。就在楼下。” “走吧。” 林枫大步走向门口。 “去参加这场……魔鬼的晚宴。”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虽然港口区的枪声依旧稀稀拉拉的响著,但这並不影响城市另一端的奢华夜生活。 大和復兴会的私人庄园,坐落在能俯瞰大海的半山腰上。这里是真正的富人区,远离尘囂,安保森严。 高大的铁艺大门前,豪车云集。穿著和服的侍者恭敬的引导著每一位宾客。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来,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麦可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和耳麦,面无表情的先下了车。他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展现出专业的保鏢素养,然后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鋥亮的皮鞋踩在了红毯上。 林枫走了出来。 他今晚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在他身边,偽装成助手的手术刀提著一个精致的公文包,紧隨其后。 “请出示请柬。” 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了他们。这人不是普通的保安,看那锐利的眼神和鼓囊囊的腰间,明显是受过训练的。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手术刀立刻上前,递上了那个烫金的信封。 安保人员打开信封,抽出那张带著菊花徽记的请柬,又在手里的电子终端上核对了一下。 “李先生?”安保人员抬起头,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几秒,“南洋来的?” “怎么?有问题?”林枫摘下金丝眼镜,不紧不慢的用手帕擦拭著镜片,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田中跟我说,这张纸能让我畅通无阻。看来,他的面子在这里也不怎么好使。” 听到田中这个名字,安保人员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现在全城都知道田中是个惹了大麻烦的疯狗,但这张请柬確实是真的,而且是有復兴会高层担保的贵宾卡。 “不,没有问题。李先生,请进。”安保人员侧身让开了路,但紧接著又补了一句,“不过,为了各位的安全,我们需要进行例行安检。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手机,都不能带入会场。” 林枫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著那个安保人员,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连手机都不行?看来,今晚的生意……很大啊。” 他没有任何犹豫,隨手掏出那部预付费手机,扔进了旁边的托盘里。 “迈克。” 麦可和手术刀也依言交出了身上的通讯设备。 “很好。”安保人员拿起金属探测器,在三人身上仔细的扫描了一遍。 滴—— 当探测器扫过林枫的胸口时,红灯亮了一下。 安保人员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手按在了腰间。 “先生,这是什么?” 林枫淡定的伸手入怀,在周围几个保鏢紧张的注视下,慢慢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 “古巴的雪茄,纯银的盒子。”林枫打开烟盒,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雪茄,“怎么?这也违禁?” 安保人员检查了一下烟盒,確认没有夹层,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抱歉,职责所在。祝您今晚愉快。” 林枫哼了一声,收起烟盒,带著两人大步走进了庄园。 穿过长长的迴廊,宴会厅的大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大厅里灯火通明,宾客们来来往往,觥筹交错。 但在林枫的眼里,这里却不是什么宴会厅。 这是一座充满了谎言、贪婪和血腥的……斗兽场。 “我们也开始吧。” 林枫低声说了一句,迈步走进了人群。 而在他的袖口深处,那枚只有米粒大小的窃听器,正静静的躺在袖扣的夹层里,等待著被送出的那一刻。 第181章 浑水摸鱼,基地的暗门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浑水摸鱼,基地的暗门 那霸港的夜空,被曳光弹和爆炸的火光映的一片狼藉。 “噠噠噠噠噠——!” 美军基地物资转运码头的缓衝区內,重机枪的咆哮声,压过了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 田中趴在一辆被打成蜂窝的货柜卡车后面,浑身剧烈的颤抖。他的花西装已经被泥水和机油浸透,脸上全是灰土和擦伤,没了半点琉球会大佬的威风。 “疯了!都他妈疯了!” 他看著四周,心里凉了半截。带来的手下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正靠著掩体,拿著手枪和衝锋鎗,漫无目的的向四周射击。 而在他们身后,追杀来的山寇组也傻了眼。他们本来只想砍死田中,没想到这个胖子真的发疯衝进了美军防区。 现在,两帮人都被困在了这个狭窄的缓衝区里,头顶是美军宪兵队(mp)的火力压制。 “警告!最后一次警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一辆悍马军车顶上,扩音器里传出生硬的日语喊话。紧接著,就是一发40毫米榴弹在人群空隙中炸开,气浪掀翻了三四个倒霉鬼。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但田中不敢投降。他手里攥著那个修罗给他的微型干扰器,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修罗说过,只要动静闹得够大,真正的目標就会出现,到时候场面乱了,他才有机会活命。 “虽然不知道那傢伙说的目標是什么,但老子现在只能信他了!” 田中一咬牙,按下了干扰器的按钮,然后闭著眼把这玩意儿用力的扔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变电箱。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闪过,变电箱发出一声爆鸣,紧接著,整个码头缓衝区的路灯和探照灯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突然降临。 原本有规律的射击声停了一下,接著就是更混乱的叫骂和胡乱开枪。 …… 与此同时,在那霸市中心的安全屋內。 徐天龙坐在数台显示器构成的环形阵列中,十指如飞。屏幕的光映著他苍白的脸,脸上满是兴奋。 “干得漂亮,死胖子。” 他盯著屏幕左侧显示的码头实时热成像画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虽然码头的光学监控被切断了,但他早就入侵了港口的气象观测系统,用红外热感应探头锁定了那片区域。 现在的码头,已经乱成了一团。 “警视厅的机动队还有五分钟到达,那霸基地的快速反应部队(qrf)已经出动了两支小队……嘖嘖,这调动规模,比演习还热闹。” 徐天龙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將注意力转到了另一块屏幕上。 那是对那霸美军基地全频段通讯的监听频谱图。 此刻,原本平静的频谱图上,波峰波谷剧烈跳动,无数加密指令在空中交织。 “所有的眼睛都盯著码头,所有的耳朵都在听著枪声……”徐天龙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大说的对,这正是他们最容易犯错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条没走主通讯频道的低频加密信號,突然在屏幕角落里闪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0.5秒,但徐天龙敏锐的捕捉到了它。 “嗯?这是什么?” 他快速敲著键盘,將那段信號截取、放大、解码。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军用跳频信號,通常用在冷战时期的秘密行动,现代战场上基本已经不用了。但在这种复杂的电子环境下,这种老东西反而最安全。 信號內容很简单,只有一组代號和坐標。 “黑曜石车队,从c4闸口离场,前往寂静岭。” 徐天龙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c4闸口?那是基地北侧一个常年封闭的废弃后勤门,平时连流浪狗都不去那里。 而且,黑曜石?寂静岭? 他立刻调取了那霸市的交通监控网络。虽然大部分警力被调走,但路面监控还在运作。 几秒钟后,他在距离c4闸口两公里的山道监控画面中,发现了一支诡异的车队。 开出来的不是军车。 是两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suv,护送著中间一辆巨大的、涂装成普通民用冷链运输车的重型卡车。 它们没有拉警笛,没有开爆闪灯,甚至连车灯都只开了雾灯,借著码头那边的混乱,悄无声息的逆流而上,驶向冲绳北部的深山老林。 “没有任何標识……这种时候还要往山里运冷鲜肉?鬼才信!” 徐天龙迅速在地图上標出了车队的行进路线。 那条路的尽头,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地图上標註为“二战遗留雷区,禁止进入”。 但在更深层的歷史资料库里,那个地方有一个別名—— 第731防疫给水部驻琉球办事处旧址。 也就是所谓的,鬼地方。 “找到了!”徐天龙狠狠一拍大腿。 他立刻抓起手边的通讯器。虽然林枫在进入酒会时交出了手机,但作为龙牙的兵王,他们之间永远保留著最后一道底牌。 “呼叫修罗,呼叫修罗。” 徐天龙的声音通过特殊的骨传导编码,转化为一段无法被人耳识別的高频声波,发送了出去。 …… 大和復兴会庄园,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內。 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盖过了远处港口的枪炮声。或者说,这里的宾客就算听到了,也只会当成是助兴的鞭炮。 林枫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正站在人群边缘,微笑著听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议员大谈他那套“大东亚共荣”的空话。 麦可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戴著墨镜,双手交叉在腹部,尽职的扮演著保鏢的角色。只是那双墨镜后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不远处的一群美国人。 那里站著几个便装白人男子,腰杆笔挺。他们的眼神冷漠又警惕,虽然手里拿著酒杯,但站位却隱隱形成了一个防御圈。 在防御圈中心,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他正和几个倭国財阀聊得很高兴。 那就是医生。 麦可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紧了又鬆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就在这时,林枫的金丝眼镜镜腿处,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有节奏的震动。 震动直接通过颧骨传导到听小骨。 “……发现不明车队……冷链车……c4闸口……前往北部旧防空洞区……疑似转移核心样本……” 林枫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变化,甚至还在適时的点头附和那位老议员的观点。 “您说的太对了,田中先生。歷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这不代表失败者就必须永远沉默。” 他在说话的间隙,轻轻抬手推了推眼镜。这是一个確认收到的信號。 徐天龙的情报来的太及时了。 怪不得医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显得这么从容。原来他们並没有把鸡蛋放在这一个篮子里。 这里的酒会,或者说这个所谓的海洋生物研究所的公开部分,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吸引外界注意力的靶子。 真正的核心机密,那些病毒和实验数据,正在趁著今晚的混乱,被转移到那个更隱蔽的鬼地方。 林枫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医生身上。 如果核心资產正在转移,那么这个医生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为了……某种交易? “李先生?” 老议员发现林枫似乎有些走神,略带不满的唤了一声。 “抱歉。”林枫回过神来,嘴角带著歉意,“刚才想起了一笔生意,稍微分了下心。您刚才提到,关於那种特殊药物的特许经营权……” “哦,那个啊。”老议员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压低了声音,“那可是我们復兴会的核心產业。李先生如果是真心想要合作,光有钱可不够,还得看你的……诚意。” “诚意?”林枫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是自然。” 他微微侧身,借著转身拿酒的动作,不动声色的靠近了麦可,嘴唇微动,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鱼已经咬鉤了。那边的车队正在往北边山里跑。这里是个空壳子。” 麦可的身体猛的一僵。 “那我们还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他压著火低声问,“直接杀出去,追那辆车!” “不。”林枫抿了一口香檳,目光透过晶莹的酒液,看著不远处那个所谓的医生,“车要追,人也要留。” “如果现在走了,那个医生就会立刻消失。而且,没有这个医生的授权或者密码,那辆车到了地方我们也进不去。” “那怎么办?” “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吗?” 林枫的视线,落向了宴会厅的另一侧。 那里,几个穿著浮夸的富二代正聚在一起大声说话。领头的一个,正用挑剔和看不起的眼神,打量著林枫这边。 那人叫井上,冲绳港口大亨的独子。 也是林枫今晚选中的目標。 “键盘说,那辆车去了北部山区的防空洞。”林枫低声分析,“那个区域在二战后被美军列为禁区,周围全是雷场。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那条路,现在应该还在井上家族控制的私人林场范围內。” 麦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枫的意图。 “你想通过他搞到进去的路?” “不仅是路。”林枫冷笑,“我还要让他亲自把我们送进去。” 这时,那个井上似乎注意到了林枫的目光,端著酒杯,带著几个跟班,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喂,那个南洋人。” 井上用一种无礼的语气,甚至连正眼都没看林枫,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听说你是田中那条疯狗介绍来的?怎么,现在连卖鱼的都能进这种高端酒会了?”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声。在这里,阶级鄙视链是赤裸裸的。 林枫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卖鱼的当然进不来。”林枫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质烟盒,抽出一根雪茄,放在鼻端嗅了嗅,“但如果是……卖命的呢?” 他啪的一声合上烟盒,声音清脆。 “井上少爷,听说你最近在找人处理港口那一摊子烂帐?怎么,那几条走私船被宪兵队扣了,心里不痛快?” 井上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可是家族內部的机密,这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井上的眼神变得阴狠。 “我是谁不重要。”林枫上前一步,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压力瞬间释放出来,让井上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把那批货拿回来。甚至……能让你那几艘船,以后在港口畅通无阻。” “就凭你?”井上冷笑,“你以为你是谁?美国总统吗?” “不。”林枫摇了摇头,凑到井上耳边,轻声说道: “我是能让今晚那霸港所有宪兵都变成瞎子的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这时,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者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在老议员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老议员的脸色大变,隨即快步走向了那个医生。 紧接著,井上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虽然客人的手机被收了,但他这种特权阶级显然是例外的。 井上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林枫。 电话是他在警视厅的內线打来的:那霸港警署的电力系统刚刚全面瘫痪,备用电源也被切断,监控网络全黑。更要命的是,美军基地那边因为遭受袭击,宣布封锁周边所有道路,唯独没管井上家族控制的3號货柜码头。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吗?”林枫看著井上那张又惊又疑的脸,微笑著举起了酒杯。 井上吞了口口水,那种原本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和……贪婪。 “这边请。”井上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客气的面孔,“我们去赌厅谈。” 林枫转身,给了麦可一个眼神。 “走吧,迈克。好戏……开场了。” …… 而在庄园之外,数公里处的安全屋里。 徐天龙看著屏幕上那辆逐渐驶入深山的冷链车,又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显示“信號屏蔽”的庄园內部监控,狠狠的灌了一口冰可乐。 “老大,局面已经打开了。” 他十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启动了名为“幽灵眼”的被动追踪程序,死死锁定了那支车队。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窗外,那霸港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浑水已成,暗门已开。 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182章 恶魔的邀请函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恶魔的邀请函 穿过那扇雕刻著繁复菊花纹章的红木大门,喧囂的宴会厅被隔绝在身后。 通往vip赌厅的走廊铺著厚重的波斯地毯,脚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仿佛连脚步声都被这栋古老而阴森的建筑吞噬了。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掛著一幅油画或摆放著一个展示柜。 “李先生,既然来了这里,不妨欣赏一下我们家族的收藏。” 井上雄彦走在前面,手里晃著半杯红酒,步伐虚浮中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奋。他指著墙上的一把带鞘的武士刀,语气炫耀: “那是家祖当年在石城使用过的佩刀,『关孙六』。据说,这把刀曾斩下过一百零七个枝……哦,抱歉,是一百零七个敌军的头颅。” 他回过头,用一种戏謔且充满恶意的眼神看著林枫,似乎想从这个“南洋华裔”脸上看到愤怒或屈辱的表情。 然而,林枫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甚至走上前,隔著玻璃柜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把刀。 “保养得不错。可惜,钢口偏软,杀一百多人?恐怕砍到第三个,刀刃就卷了吧。” 林枫拿出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断了雪茄头,动作乾脆利落,就像是剪断了一根手指。 “有些牛皮吹久了,连自己都信了。井上少爷,做生意也是这样,太浮夸可不好。” 井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这个“暴发户”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反过来嘲讽他的家族荣耀。 “你懂什么!”井上冷哼一声,“这是武士的灵魂!” “灵魂?” 一直跟在林枫身后的麦可,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井上转过头,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身材高大、戴著墨镜的白人保鏢:“这里的狗也配说话吗?” 麦可的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隔著墨镜,林枫都能感受到他眼中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 这不仅仅是因为井上的侮辱,更是因为刚才一路走来,他在那些展示柜里看到了更多令人髮指的东西——不仅有二战时期的罪证,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背景是他无比熟悉的、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沙漠战场。 那是“常春藤”与这群右翼疯子勾结的铁证。 林枫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恰好挡在了麦可和井上之间。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麦可的肩膀,手指在麦可的锁骨处微微发力,按压了一个特定的穴位。 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安抚。 “迈克,退后。”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井上少爷是我们的『贵人』,对他要有礼貌。” 他在“贵人”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麦可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嗜血的衝动,重新退回了阴影里。 “哼,管好你的狗。”井上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推开了赌厅的大门,“进来吧,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会。” 赌厅內,灯光调得很暗,充满了雪茄和陈年白兰地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绿呢赌桌摆在正中央。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掛著指头粗的金炼子;一个穿著和服、却浓妆艷抹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则是个瘦得像骷髏一样的老头,正用浑浊的眼睛盯著手里的牌。 这三个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著令人不舒服的气息。他们不是普通的赌徒,而是这座岛上地下世界的掌权者——高利贷巨头、风俗业女王,以及贩毒网络的幕后黑手。 井上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把腿翘到了桌子上。 “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先生,南洋来的大老板,说是能帮咱们解决码头的『小麻烦』。”井上的语气轻浮,“不过我看,他就是个人傻钱多的肥羊。今晚,咱们好好陪他玩玩。” 那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这种局他们组过无数次,名为赌局,实为宰猪。 林枫並没有因为井上的介绍而生气。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一样,环视了一圈赌厅奢华的装修,嘴里嘖嘖有声。 “不错,这地方够档次。” 他拉开井上对面的椅子坐下,隨手將那个银质烟盒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是玩玩,那咱们就得讲点规矩。”林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目光透过镜片,锁定了井上那张狂妄的脸,“井上少爷,刚才在外面,你说要赌尊严?” “没错。”井上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送上来一堆筹码,“在这里,钱只是数字。我们要赌的,是你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门,或者……爬著出去。” 周围几人发出一阵鬨笑。 “爬著出去多没意思。”林枫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张黑金卡,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不如这样。如果我输了,这张卡里的钱,加上我在南洋的三条军火生產线,全是你的。另外,那霸港今天晚上的所有损失,我十倍赔偿。”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鬨笑的几人瞬间安静了。 那张黑金卡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幽光,就像是魔鬼的眼睛,瞬间勾起了所有人內心深处最贪婪的欲望。 井上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军火线?那是大和復兴会最缺的东西!如果能拿下这个,他在组织里的地位將直线上升! “你说真的?”井上死死盯著林枫。 “我从不开玩笑。”林枫微微一笑,那种猎人看著猎物踏入陷阱的笑容,被他完美地偽装成了商人的豪赌,“但是,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井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张桌子上,我从来没输过!不过既然你要玩大的,我也奉陪!如果我输了,你要什么?钱?还是女人?” “我对钱没兴趣,对女人……”林枫瞥了一眼那个浓妆艷抹的老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也没兴趣。”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在场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要一条路。” “路?”井上皱眉。 “没错。一条通往北部的路。”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我听说,井上家族控制著北部山区的所有林场和私人道路。巧了,我的一批货,今晚正好要经过那里。” “我需要你的一纸手令,让我的车队,畅通无阻。” 井上的瞳孔猛地收缩。 北部山区?那是……那可是“那个地方”的所在地!也是今晚“医生”要转移核心资產的目的地! 这个姓李的,怎么会知道那里? “你到底是谁?”井上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周围的几个保鏢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纷纷上前一步,手按在了怀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林枫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井上少爷,这就紧张了?” 他点燃了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將自己的脸隱藏在烟雾之后。 “我是做军火生意的。做我们这行,最讲究的就是把货送到买家手里。怎么,井上少爷难道以为,我是要去抢那个什么『生物研究所』的生意?” 林枫的语气充满了不屑:“那种玩小白鼠的地方,能有什么油水?我那几车货,可是要送给那边驻扎的美军特种部队的。那才是真正的大客户。” 听到“美军特种部队”几个字,井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如果是给美军送黑货,走那条路確实是最隱蔽的捷径。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姓李的能搞到美军的制式装备。 更重要的是,贪婪战胜了理智。 那可是三条军火生產线啊! “好!”井上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你要路,我给你!只要你有本事贏我!” “发牌!” 荷官是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此时也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开始拆封扑克。 这是一场名为德州扑克的赌局。 但这更是一场恶魔发出的邀请函。 林枫靠回椅背,看著对面兴奋得满脸通红的井上,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签下了卖身契的死人。 而在他身后,麦可依旧一动不动地站著,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赌厅角落里的一扇暗门。 那是通往庄园更深处的门。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扇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冷气,以及一股极其微弱的、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那是古龙水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主教”最喜欢的味道。 “他在里面。” 麦可的嘴唇微动,用只有林枫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捻灭了手中的雪茄,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麦可的皮鞋。 这是一个信號。 “稳住。” 林枫拿起面前的两张底牌,只看了一眼,就隨手扣在了桌上。 “一百万美金,盲注。” 他推出的不仅仅是筹码,更是通往地狱的入场券。 “井上少爷,请吧。” 第183章 魔鬼的晚宴(上):血债与筹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魔鬼的晚宴(上):血债与筹码 “一百万美金,盲注。” 林枫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杯没有波澜的死水,但那堆被推向赌桌中央的筹码,却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井上雄彦盯著那堆筹码,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赌厅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宾客,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死死盯著这张绿色的赌桌。 第一把,连牌都不看,直接扔一百万美金? 这已经不是豪赌,这是在用钱扇井上家族的脸。 “怎么?井上少爷不敢跟?”林枫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枚银质烟盒在他手边闪烁著冷冽的光泽,“如果是钱没带够,我可以借你。九出十三归,这是道上的规矩。” 这种居高临下的施捨语气,瞬间刺痛了井上那脆弱而狂妄的自尊心。 “笑话!”井上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会没钱?在大和民族的地盘上,我会没钱?!”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管家吼道:“去!把我的备用资金全部调过来!另外,通知財务那边,隨时准备转帐!” 吼完,他恶狠狠地盯著林枫,抓起一把筹码推了出去。 “一百万!我跟!发牌!” 荷官的手有些发抖,但在职业素养的驱使下,还是快速发出了三张公共牌。 红桃k,黑桃j,方块9。 全是人头牌。 井上拿起自己的底牌看了一眼,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一对q。加上桌面的牌,他已经有了极大的贏面。 “两百万!”井上不再犹豫,直接加注。 林枫依旧没有看牌。他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猩红如血的红酒,目光却越过井上,落在了赌厅墙壁上那个並不显眼的展示柜上。 那里供奉著那把名为“关孙六”的武士刀。 几个穿著考究的老者正围在展示柜前,手里端著香檳,用一种鑑赏艺术品的语气,低声谈论著。 “这就是当年那把『斩百人』的名刀啊……”一个禿顶老头嘖嘖称奇,“听说那时候,为了测试刀的锋利度,他们用那些『原木』排成一排……”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还有当年的那种武士道精神。把砍头当成一种修行,那才是大和魂的极致。” “可惜啊,现在的『原木』质量越来越差了。听说『医生』那边最近送去的素材,都不怎么耐用……” “原木”。 这曾经是他们那些畜生对受害者的蔑称。而现在,在这个金碧辉煌的赌厅里,这两个字再次从这群衣冠楚楚的权贵嘴里吐出来,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怀旧与优越感。 站在林枫身后的麦可,身体猛地一僵。 作为曾经的战俘,作为被作为实验体折磨过的人,他对这种语气太熟悉了。那是一种不把人当人的、纯粹的恶意。 麦可的呼吸变得粗重,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拳,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墨镜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血,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而站在另一侧,偽装成拎包助手的李斯,动作也停滯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作为医生,作为救死扶伤者,听到这种將活人称为“原木”的言论,他手中的公文包把手,几乎被他捏得变形。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袖口內藏著的利器。 就连一向沉默如石头的“幽瞳”陈默,此刻也微微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鹰隼,死死盯著那几个谈笑风生的老头,右手的大拇指轻轻摩挲著食指——那是他扣动扳机前的习惯动作。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危险。 林枫缓缓放下了酒杯。 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並不算响,却异常清脆的“噠”声。 这声音像是某种信號,让身后的三人瞬间止住了动作。 林枫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身,並没有理会赌桌上的牌局,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展示柜。 井上愣住了,刚想发火,却被林枫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震慑住,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枫走到那群老者身后。 那几个老者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著这个年轻的“暴发户”。 “你也懂刀?”禿顶老头傲慢地问道。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隔著玻璃,静静地注视著那把刀刃上泛著的寒光。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看到了那刀锋下流淌的、属於同胞的鲜血。 “我不懂刀。”林枫缓缓开口,“但我懂血。”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个老者的脸。那一瞬间,那几个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权贵,竟然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荣耀?”林枫指著那把刀,语气中没有一丝玩笑,只有让人感到压抑的沉重,“把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当成修行?把活生生的人称为『原木』?” “八嘎!”禿顶老头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你个外乡人懂什么!这是为了帝国的……” “闭嘴。” 林枫打断了他。只有两个字,却带著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老东西,別把这种令人作呕的罪行掛在嘴边炫耀。”林枫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老头,声音低沉得可怕,“这把刀上,有一百零七个冤魂在看著你。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来找你索命。” 禿顶老头脸色煞白,心臟剧烈跳动,手中的香檳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枫没有再看这群嚇破胆的垃圾一眼。他转过身,看向麦可、李斯和陈默。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三人都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记住了。” “这笔债,我们记下了。待会儿,连本带利一起算。” 麦可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拳头,但那股杀意並没有消失,而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等待著爆发的那一刻。李斯重新扶正了眼镜,恢復了那副冷漠的精英模样。陈默则低下头,再次隱入了阴影之中。 林枫走回赌桌,重新坐下。 “抱歉,处理了一点私事。”林枫拿起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井上少爷,我们继续?” 井上看著林枫,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刚才那个背影,让他感觉坐在对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两……两百万,我跟。”林枫隨手扔出一堆筹码,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井上少爷,该你了。” 井上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转化为愤怒。 “再加三百万!”他吼道,“发牌!” 荷官发出了第四张牌。梅花10。 井上的呼吸急促起来。 “五百万。”林枫依旧没看牌,直接翻倍加注。 周围一片譁然。 “你……你真的不看牌?”井上的手心全是汗。 “看牌有什么意思?”林枫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赌博嘛,赌的就是命。我看井上少爷印堂发黑,今晚这命,怕是保不住啊。” “放屁!”井上被激怒了,“全押!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把面前所有的筹码,一股脑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有点意思。”林枫终於伸出手,拿起了那两张一直扣在桌面上的底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枫只看了一眼,便隨手把牌扔回了桌上。 “弃牌。” “什么?!” 全场寂静。 井上愣住了,隨后爆发出狂笑:“弃牌?你居然弃牌了!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懦夫!” 他一边疯狂地收揽桌上的筹码,一边极尽嘲讽:“这就是你们这些暴发户的劣根性!到了关键时刻就软了!” 林枫面带微笑,看著井上像个小丑一样在桌上扒拉筹码,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別急,井上少爷。”林枫淡淡地说道,“先让你尝点甜头。毕竟,把猪养肥了再杀,肉才香。” 他隨手翻开了刚才扔掉的底牌。方块2和梅花7。 周围的人看林枫的眼神变了。拿著这种烂牌,竟然敢跟到几百万,把井上逼得差点崩溃。这人的心理素质,简直强得可怕。 井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著那两张小牌,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刚才自己没顶住压力弃牌了,那就真的是被一只蚂蚁给嚇死了。这是一种羞辱。 “再来!”井上红著眼睛吼道。 赌局继续。 接下来的半小时,变成了林枫的狩猎时间。 他时而激进,时而保守,像一只耐心的蜘蛛,一点点將井上缠绕在网中。井上带来的几千万美金,像流水一样流进了林枫的口袋。 “井上少爷,还要继续吗?”林枫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又看了看对面已经空空如也的井上,“看来,你的运气用光了。” 井上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浑身冷汗。输光了,连家族的流动资金也输光了。 “不……不可能……”井上喃喃自语,“我怎么可能输……你出千!你一定出千了!” 他猛地跳起来,指著林枫尖叫道:“把他抓起来!他在我的场子里出千!” 周围的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此时,站在林枫身后的麦可、李斯和陈默同时动了。 麦可一步跨出,挡在林枫身前,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李斯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公文包上,实则已经扣住了暗扣。陈默则悄无声息地向侧后方移动了一步,占据了最佳的射击与反击死角。 “想动手?”麦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硝烟味,“你可以试试。” 林枫依然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退下。”林枫淡淡地说道。 麦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回到林枫身后,但全身肌肉依然紧绷。 “井上少爷,输不起就直说。”林枫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示意李斯把筹码装起来,“既然没钱了,那就算了吧。” “站住!” 井上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他不能让林枫走。如果让家里知道他输了这么多钱,他就完了! “我还有钱!我还有东西跟你赌!” 井上疯狂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 “这是冲绳港口3號、4號、5號货柜码头的特许经营权转让书!还有北部山区林场的土地所有权!市值超过两亿美金!我跟你赌!一局定胜负!” 林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桌上那份文件,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要的“路”。 也是通往“炼狱”的入场券。 “两亿美金?”林枫走回桌边,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份文件,“这赌注有点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黑金卡,轻轻放在文件旁边。 “这张卡里,有瑞士银行担保的一亿美金现金,外加我在南洋的三条军火生產线。” 林枫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著井上那双疯狂的眼睛。 “井上少爷,你想玩命,我奉陪。” “但是,既然赌注这么大,我们要换个玩法。” “怎么玩?!”井上现在只想翻本。 “梭哈。”林枫吐出两个字,“不发公共牌。每人五张,暗牌。一翻两瞪眼。敢不敢?” “好!就玩梭哈!”井上嘶吼道。 “发牌!” 荷官颤抖著手发牌。 五张牌发到了每个人面前。 井上颤抖著手,一点一点地搓开牌角。三条a,一对k。葫芦! “哈哈哈哈!天照大神回来了!葫芦!我看你怎么贏我!”井上狂笑,猛地把牌摔在桌上。 全场譁然。 林枫依旧没有看牌。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狂喜的井上,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尸体。 “葫芦?確实不小。” 他伸出手,慢慢地,一张一张地翻开了自己的牌。 第一张,黑桃10。 第二张,黑桃j。 第三张,黑桃q。 第四张,黑桃k。 井上的笑声消失了,脸色惨白。同花顺面!只要最后一张是黑桃a或者9,他就输了。但黑桃a在他手里! “不可能……黑桃a在我这儿!你贏不了我!”井上尖叫道。 林枫的手指按在最后一张牌上。 “井上少爷,你刚才说我们是卑贱的暴发户?”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在我们那里,这种牌型,叫做——” “至尊。” 啪! 最后一张牌翻开。 黑桃a! “什么?!” 井上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低头去看自己的牌。只见他那张原本应该是黑桃a的牌,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红桃4! “这……这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是黑桃a!你换了我的牌!你出千...我要验牌!”井上疯了一样扑向桌子。 “验牌?”林枫冷笑一声,手中那张黑桃a在指尖轻盈地旋转,“这是魔术。而且,是你那双被贪婪蒙蔽的眼睛,欺骗了你自己。” (实际上,这是刚才键盘通过控制赌厅灯光的频闪,配合林枫的极致手速,在发牌瞬间完成的视觉欺骗和换牌。) “牌没有问题...输了……我输了……”井上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林枫没有理会这只丧家之犬,示意李斯收起文件和黑金卡。 “多谢井上少爷的馈赠。”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那扇暗门,终於打开了。 “啪、啪、啪。” 一阵孤单而清脆的掌声响起。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透著阴冷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局。”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在麦可听来,却如同恶魔的低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瞬间让麦可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医生”,或者说……“主教”。 他终於现身了。 林枫转过身,看著这个前世今生的宿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周围气温骤降的绝对冰冷。 麦可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却被林枫不动声色地按住。 “看来,真正的主人,终於肯出来见客了。” 林枫把玩著手中的扑克牌,那张黑桃a锋利的边缘划过指尖。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184章 魔鬼的晚宴(下):斩断罪恶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4章 魔鬼的晚宴(下):斩断罪恶 那个穿著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边鼓掌,一边缓缓走近。他的掌声很有节奏,但在落针可闻的赌厅里,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 “精彩的魔术,更是精彩的心理博弈。” 男人在距离赌桌三米处停下,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林枫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出土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只待宰的实验小白鼠。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医生』。” 林枫把玩著手中的扑克牌,那张黑桃a在他指间翻转,划出一道道残影。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正眼看这位所谓的“医生”,只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 “医生?看来这庄园里的病人不少,连医生都要亲自出来巡房了。” “医生”並没有因为林枫的无礼而动怒,反而笑得更加温和,只是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 “李先生真幽默。不过,有些病人確实需要特殊的治疗。”他转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般的井上雄彦,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比如这种没用的废物,活著也是浪费空气,不如……回收利用。” 隨著他话音落下,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他们动作粗暴地架起井上雄彦,就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样往暗门拖去。 “不!放开我!我是井上家的继承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井上雄彦这时才回过神来,疯狂地挣扎尖叫,“医生!救我!我还有钱!我还有……” “聒噪。” “医生”轻声吐出两个字。 一名黑衣人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井上的颈动脉竇上。尖叫声戛然而止,井上翻著白眼昏死过去,被像垃圾一样拖进了那扇散发著冷气和消毒水味的暗门。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宾客,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虽然不知道“医生”的真实身份,但大和復兴会的核心层对他都如此毕恭毕敬,井上雄彦这种顶级阔少说处理就处理,这人的能量简直恐怖。 林枫看著这一幕,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把人当成资源,当成隨时可以“回收”的物品。这种冷漠到骨子里的反人类逻辑,正是“议会”那群疯子最典型的特徵。 “好了,垃圾清理乾净了。”医生转过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李先生,关於井上输给你的赌注,大和復兴会认帐。那几条码头的经营权,还有北部山区的通行证,现在归你了。”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刀,“在那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他指了指林枫手中的扑克牌。 “刚才那一瞬间,换牌的手法是『袖里乾坤』吧?据我所知,这是华夏一种古老的手彩戏法。一个南洋长大的军火商,怎么会这么地道的华夏绝活?” 试探。 赤裸裸的试探。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麦可浑身肌肉紧绷,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向了腰后。手术刀李斯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左手微垂,几枚闪烁著寒光的手术刀片已经滑到了指尖。 林枫却突然笑了。 “啪!” 他將手中的扑克牌隨手甩在桌上,身体前倾,直视著医生的眼睛。 “医生,你是看病的,还是查户口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钱,我有货,而且……”林枫指了指那扇暗门,“我不怕死。” “做生意嘛,不就是跟魔鬼打交道?只要利润足够高,別说是华夏戏法,就算是把灵魂卖给撒旦,我也能学两手黑魔法。” 医生盯著林枫看了足足五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跟魔鬼打交道!”医生鼓著掌,“我就喜欢你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有野心,才有合作的基础。” “既然李先生拿到了通行证,那我就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医生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邀请手势,指向庄园的深处,那个方向通往北部山区。 “我的实验室,就在北部山区的深处。既然你要借路运货,不妨顺路来参观一下我的『王国』。也许,我们在军火之外,还能开发出一些更有趣的……生物生意。” 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那是“炼狱”在陆地上的翻版。 林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 “乐意之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交锋即將落下帷幕,准备各自散去时,林枫却並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转身走向了那个掛满了所谓“家族荣耀”的展示长廊。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 最终,他停在了那个掛著“关孙六”武士刀的展示柜前。 “等等。”林枫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低沉。 医生停下脚步,回头:“怎么?李先生对古董感兴趣?” “我对古董没兴趣。”林枫伸出手,一拳砸碎了展示柜的防弹玻璃。 “哗啦!” 清脆的破碎声让所有人的心臟猛地一跳。 林枫无视了周围保鏢瞬间拔出的枪口,伸手握住了那把武士刀的刀柄,缓缓將其取了出来。 “这把刀,也是井上家的財產。”林枫的手指轻轻抚过刀鞘上那些暗红色的锈跡,那是几十年前渗入木纹、永远无法洗净的鲜血。 “既然我贏了他的一切,这把刀,也是我的战利品。没问题吧?” 医生皱了皱眉,似乎对林枫这种突然的举动感到不解,但他並不在意一把旧刀:“当然。既然是赌注的一部分,你可以带走。” “不仅是带走。” 林枫猛地拔刀出鞘! “仓啷——!” 寒光乍现。 这把曾经沾染了无数同胞鲜血的凶器,此刻握在林枫手中,却仿佛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悲鸣。 林枫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不再掩饰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与杀意。他看著刀刃,仿佛透过这冰冷的钢铁,看到了七十多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看到了那一张张绝望、痛苦却又无力反抗的脸庞。 “这把刀太脏了。” 林枫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它不配掛在这里当荣耀。它应该……被熔成铁水,去铸跪像。” 一直跟在林枫身后的麦可,身体猛地一震。 他虽然是外国人,不懂那段具体的歷史,但他是一名老兵。他从林枫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中,读懂了一种东西——那是一个军人,对国家、对民族遭受的苦难,最深沉的痛和最暴烈的怒。 那种沉重,让麦可这个见惯了生死的硬汉,都觉得鼻头有些发酸。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林枫的侧后方,手按在了怀里的枪柄上。 谁敢动,他就杀谁。 不为了別的,就为了这份沉重。 “李先生,你的话,似乎有点多了。”医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虽然听不懂“铸跪像”的梗,但他能感受到那种针对大和民族的羞辱和敌意。 周围的十几个黑衣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枫三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怎么?医生想反悔?”林枫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面对十几把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还是说,这就是你们大和復兴会的待客之道?” “哼。”医生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保鏢退下。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需要林枫这个“替死鬼”把那批军火运进山区,替他吸引军方的注意力。 “带上你的破铜烂铁,滚吧。”医生冷冷地说道,“希望你在山里的运气,能像在赌桌上一样好。” 林枫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反手將刀插回刀鞘,动作乾脆利落。 “迈克,拿著。” 他將刀扔给麦可,就像扔一件垃圾。 “走。” 三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刚一走出庄园大门,夜风夹杂著海腥味扑面而来。 “幽瞳,情况如何?”林枫按住耳麦,低声问道。 “三点钟方向,钟楼顶部,有狙击手。刚才一直锁定你的眉心。”耳机里传来陈默(幽瞳)冰冷的声音,“不过他没机会开枪。我已经用雷射致盲器干扰了他的瞄准镜。如果他敢扣扳机,我的子弹会比他快0.5秒。”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这是一场鸿门宴。 “手术刀,你那边呢?” “空气里有轻微的氟烷味道,浓度很低,不致命,但会让人反应迟钝。”李斯跟在林枫身后,低声匯报,“那个医生身上的香水味是为了掩盖这种麻醉气体的。另外,刚才那两个拖走井上的保鏢,肌肉僵硬度不正常,瞳孔对光反应迟缓。那是……被药物改造过的『强化人』,或者是半成品。” “强化人……”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奇美拉”计划在这个世界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键盘,信號恢復了吗?” “恢復了老大!”徐天龙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解气,“刚才石墨炸弹一响,整个那霸的电网都崩了。现在警视厅和美军基地的备用电源刚启动,网络防火墙正在重启,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已经黑进了交通指挥系统,给你们规划了一条『绿色通道』,直通北部山区!” “好。” 林枫坐进加长林肯的后座,麦可迅速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衝进了夜色之中。 车內,林枫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里紧紧攥著那把从赌厅带出来的“关孙六”。 这把刀……”麦可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你刚才的样子,很嚇人。那是……你们国家的仇?” 林枫沉默了片刻,手指用力地扣著刀鞘上那个菊花纹章,仿佛要將其抠下来。 “迈克,你知道石头城吗?” “听说过。二战时的……屠杀?” “这把刀的主人,曾在那里杀了一百零七个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甚至为此举办比赛,登报炫耀。”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敘述一段血淋淋的噩梦,“对於他们来说,那是荣耀。对於我们来说,那是刻在骨头上的耻辱。” “今天我拿走它,不是为了收藏。” “我是为了……让它见证,那些製造罪恶的人,是如何下地狱的。”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麦可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了自己在中东战场上看到的那些平民尸体,想起了那些被战爭机器碾碎的无辜家庭。虽然国籍不同,立场不同,但在这一刻,作为战士的共鸣让他理解了林枫那滔天的怒火。 “那我们就送他们下地狱。”麦可猛地踩下油门,“坐稳了,我们要闯关了!” …… 与此同时,大和復兴会庄园內。 医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辆远去的林肯车,手中的红酒杯被他捏得粉碎。殷红的酒液顺著指缝流下,像极了鲜血。 “井上那个废物处理掉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处理了。已经扔进了实验槽,作为t-3型药剂的活体载体。”身后的助手恭敬地回答,“不过……那个姓李的,拿走了『关孙六』,家族里的长老们可能会很不满。” “一把破刀而已。”医生接过手帕擦了擦手,脸上露出疯狂而扭曲的笑容,“只要今晚的计划成功,只要那批『货物』能顺利转移到北部基地,整个冲绳,不,整个东亚都將是我们的猎场!到时候,还要什么武士刀?我们將拥有神的力量!”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那辆车进山之后……就开始狩猎。” “我要那个姓李的身体。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完美,甚至比一般的特种兵还要强。那简直是……上帝赐予我的最完美的实验素体。” “至於他的跟班……”医生舔了舔嘴唇,“餵狗吧。” …… 那霸市区通往北部山区的公路上。 一辆加长林肯在空旷的道路上疾驰。因为大停电,路灯全部熄灭,只有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 “注意!后方有尾巴!” 一直盯著后视镜的李斯突然发出警告,“两辆悍马,没有开车灯,正在高速接近!距离五百米!” “是『医生』的狗。”林枫连头都没回,只是从座位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战术包,拉开拉链。 里面是清一色的美式单兵大杀器。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点大的。” 林枫拿起一把m4a1卡宾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上膛。 “幽瞳,前面三公里处有个隧道。那是最佳的伏击点。”林枫按著耳麦下令,“你不用管我们,直接去隧道口上方的制高点。我要你在那里,把他们的乌龟壳给我敲开!” “收到。”耳机里传来陈默毫无波动的声音。 早在他们离开庄园时,陈默就已经像幽灵一样脱离了队伍,骑著一辆偷来的大排量摩托车,走小路提前赶往了预定地点。 “手术刀,准备路钉和c4。” “明白。” “迈克,把车顶天窗打开。”林枫站起身,半个身子探出了天窗,狂风瞬间灌入。 他举起枪,对著后方那两辆像幽灵一样逼近的悍马,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来吧,杂碎们。”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枪声撕裂了冲绳的夜空。 猎杀与被猎杀的游戏,在这条通往地狱的公路上,正式拉开序幕。 第185章 祭品与锋芒:断头今日意如何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祭品与锋芒:断头今日意如何 “噠噠噠噠噠!” 加长林肯的后挡风玻璃已经被打成了蛛网状,防弹玻璃在密集的子弹衝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该死!这群疯狗!”麦可猛打方向盘,庞大的车身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堪堪避开了一枚从后方射来的rpg火箭弹。 “轰隆——!” 火箭弹击中路边的护栏,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老大,后面至少有六辆车!全是改装过的悍马!那个禿顶老头和井上家的私兵全来了!”李斯盯著后视镜,手里紧紧攥著一把mp5衝锋鎗,“他们这是要把我们连人带车轰成渣!” 林枫坐在后座,手里依然握著那把带鞘的古旧武士刀。车厢內的顛簸仿佛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镜片后的双眸冷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前面是隧道吗?”林枫突然开口。 “是!那霸北隧道,全长三公里。”麦可看了一眼导航,“穿过那里,就是北部山区的无人区了。” “停车。” “什么?!”麦可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大,现在停车就是活靶子!他们的火力比我们猛!” “我让你停车。”林枫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就在隧道口。” 他缓缓拔出那把名为“关孙六”的武士刀,刀身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泛著一股妖异的冷光。 “有些帐,不用等到明天。既然他们这么急著去见天照大神,那我就送他们一程。” “另外,”林枫的手指轻轻抚过刀脊,“这把刀上背的魂魄,也等不急了。” 麦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枫的眼神,浑身一颤。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幽灵”在收割生命前特有的死寂。 “滋——!!!” 麦可猛地踩下剎车,同时拉起手剎。加长林肯在隧道入口前的空地上来了一个漂亮的180度漂移,横亘在路中央,將入口死死堵住。 车刚停稳,林枫便推门而下。 夜风呼啸,捲起他的衣摆。他单手持刀,孤身一人站在路灯下,面对著咆哮而来的钢铁车流。 “吱——!吱——!” 后方追击的车队显然没料到对方敢停车,纷纷急剎。刺耳的剎车声响彻山谷,空气中瀰漫著轮胎烧焦的焦糊味。 六辆悍马呈扇形停下,刺眼的大灯齐刷刷地打在林枫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车门打开,几十名手持自动步枪的黑衣保鏢蜂拥而下。 紧接著,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悍马后面缓缓驶出。车门打开,那个在赌厅里叫囂“百人斩”荣耀的禿顶老头田中,在两名贴身护卫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除了他,还有刚才那几个围观称讚的老者,此刻也都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甚至还拿著镀金的手枪。 “跑啊!八嘎!你怎么不跑了?!” 田中挥舞著手枪,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敢抢我们大和民族的国宝!敢羞辱我们的荣耀!今天我要把你剁成肉泥!把你的人头掛在神社门口祭旗!” “把刀放下!跪下!”另一个穿著和服的老头也尖叫道,“那把刀是你这种低贱血统能碰的吗?!” 林枫微微抬头,迎著刺眼的强光,看著这群在二战余孽思想中浸泡了一辈子的老朽,嘴角勾起一抹悲凉而残忍的笑。 “荣耀?” 林枫抬起手中的刀,刀尖直指田中。 “你们管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叫荣耀?” “你们管砍下一百零七颗头颅的暴行叫荣耀?” “八嘎!那是武士道的试炼!是强者的特权!”田中怒吼道,“弱者就该被统治!就该被杀戮!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说得好。”林枫点了点头,眼中的寒光瞬间炸裂,“既如此,那你们现在是弱者。” “所以,请你们去死。” 话音未落,林枫动了。 “开火!给我杀了他!”田中惊恐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大作。 但在枪响的前一瞬,林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有退,没有躲,而是迎著密集的弹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衝进了人群! “幽瞳!” 隨著林枫的一声低喝,隧道上方的黑暗中,早已就位的陈默扣动了扳机。 “噗!” 那名正准备用机枪扫射林枫的悍马车机枪手,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炸开。 与此同时,李斯和麦可也从林肯车后探出身子,精准的点射压制住了两侧的火力。 而林枫,已经衝到了那群保鏢面前。 “仓啷——!” 长刀出鞘。 这是一把杀人的刀,一把饮血的刀。如今在林枫手中,它比七十年前更令人感到战慄。 “这些杂碎,正好当给我当磨刀石。” 林枫声音冰冷,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刀光如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悽美的圆弧。 “噗嗤!噗嗤!”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切开骨肉的闷响。 林枫的步伐诡异莫测,每一次挥刀,必有一人倒下。他没有用刀去格挡子弹,而是用极致的速度和预判,让那些保鏢的子弹全部打在了空处。 短短几十秒。 十几名精锐保鏢全部倒在血泊中,没有一个活口。他们的血染红了林枫的衣摆,也洗刷了刀身上的锈跡。 林枫提著滴血的长刀,一步步走向那辆劳斯莱斯。 此时,田中和那几个老头已经嚇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私兵,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就像是被割倒的杂草。 “你……你別过来!” 田中跌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拼命向后挪动,裤襠里再次渗出了腥臭的液体,“我是大和復兴会的元老!我有钱!我有权!你不能杀我!” “权?”林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张丑陋的脸,“你的权,救不了你的命。” “刀已经磨好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地狱吹来的风。 “这把刀,当年斩了一百零七个无辜的冤魂。” 林枫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地狱吹来的风。 “今天,我用它,斩一百零八个。” “不——!!!”田中发出绝望的尖叫。 寒光一闪。 尖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禿顶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那辆劳斯莱斯的车轮旁,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死死瞪著,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当第一百零八个头颅落地。 这是一个轮迴,也是一种审判。 “啊——!杀人啦!” 剩下的几个老头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一个都別放过。”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甩了一下刀上的血珠。 “砰!砰!砰!” 麦可和李斯的枪响了。那几个试图逃跑的老头背心中弹,像烂泥一样扑倒在地。 世界,终於清净了。 林枫看著地上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不仅仅是杀戮,这是一场迟到了七十年的审判。 就在这时,那辆一直没有动静的最后方悍马车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砰!砰!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撞击著车门。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传出,紧接著,车门被人从里面暴力踹开,整个车门扭曲变形。 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湿透的人影从车里滚落出来。 正是井上雄彦。 但他此刻的状態极不正常。 他原本合身的西装已经被撕扯成布条,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甚至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他的双眼瞳孔扩散到了极限,几乎看不到眼白,嘴角流著大量的涎水,混合著白沫。 “杀……热……好热……” 井上雄彦抓著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那是……激素h?!” 李斯作为顶尖的军医和毒物专家,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症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老大!小心! 林枫的眼神微微一凝。 第二代激素h。 他在前世的记忆里对这个东西並不陌生。那是“议会”为了製造自杀式死士而研发的失败品。注射者会在短时间內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直到心臟因为负荷过大而炸裂。 那个“医生”,竟然把这种垃圾用在了井上家族的继承人身上?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一次性的生化炸弹。 “华……夏人……” 井上雄彦似乎还残留著最后的一丝执念,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林枫,嘴角咧开一个扭曲到极点的笑容。 “我要……撕了你!!!” “轰!” 地面猛地一震。 井上雄彦像是一头疯牛,带著一股腥风,朝著林枫狂奔而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在柏油路面上留下清晰的裂纹。 麦可下意识地举枪射击。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井上的胸口。 血花飞溅。 但井上雄彦只是身体微微一晃,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因为鲜血的刺激而变得更加狂暴。 “没用的!他的痛觉神经已经被阻断了!”李斯大喊道,“除非打断他的脊椎或者打爆他的头!” 说话间,井上已经衝到了林枫面前。 他没有任何招式,只是凭著那股透支生命换来的怪力,抡起拳头,照著林枫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拳,带著呼啸的风声,如果是普通人,脑袋绝对会被像西瓜一样砸烂。 林枫没有退。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沦为行尸走肉的豪门阔少,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决断。 “既然已经疯了,那就帮你解脱吧。” 林枫侧身,脚步轻盈地一滑,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轰!” 井上的拳头砸在刚才林枫站立位置旁的一辆汽车引擎盖上,整个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冒出阵阵白烟。 借著这一瞬间的错身,林枫手中的“关孙六”动了。 刀锋翻转,寒光如电。 林枫双手持刀,腰部发力,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斩!” 一记横扫千军的腰斩! “噗嗤!” 刀锋切入了井上雄彦那充血膨胀的腰腹,发出一声切入败革般的闷响。 但这把二战时期的老刀,虽然锋利,却难以承受如此高强度的斩击。在切断了井上的脊椎骨后,刀身终於到了极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把號称“斩百人”的名刀,在林枫手中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井上雄彦的身躯也僵住了。 他那双疯狂挥舞的手臂,在距离林枫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眼中的红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的上半身,缓缓地从腰部滑落。 “噗——!” 两片尸体向两侧倒下,內臟流了一地,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全场死寂。 连麦可和李斯他们都看呆了。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冷兵器的认知。 林枫缓缓直起腰,將手中仅剩的半截断刀举起。 刀身上,那原本明亮的寒光已经变得暗淡,崩出了巨大的缺口。它承受不住林枫刚才爆发出的恐怖力量,也承受不住这最后一次的杀戮。 “断了?”麦可喃喃自语。 “早就该断了。” 林枫隨手將剩下的半截断刀扔进路边的火堆里,看著它在火焰中渐渐变红、扭曲。 “它背负的罪孽太重,断了,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林枫转过身,没有再看那一地狼藉的尸体。 “走吧。” 他走向林肯车,背影挺拔如枪。 “这里只是开胃菜。山里面,还有个更大的『厨房』等著我们去砸。” 第186章 北境封锁线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北境封锁线 后视镜里,隧道口的火光越来越小,很快就变成一个橘色光点,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加长林肯的车厢里一片安静。 空气里混杂著硝烟、血腥和机油的味道,很难闻。刚才隧道口那场屠杀有多残酷,不言而喻。 手术刀李斯,正拿著医用酒精棉,仔细的擦著手上的特製手术刀。刀锋上一点血跡都没有,但还是透著一股让人发冷的寒气。 幽瞳陈默,已经把他改装过的短管步枪拆开了,正用一块鹿皮反覆擦著每个零件。他的动作很专注,就像刚才的战斗只是一次普通的射击训练。 开车的麦可·安德森,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向后座那个闭著眼休息的男人。他的眼神很复杂,手心都有些出汗了,心里既害怕又敬佩,甚至还有点说不出的庆幸。 他忘不了林枫用那把凶刀斩下敌人头颅的场景,也忘不了那个被药物改造成怪物的井上雄彦,是怎么被林枫用神乎其技的刀法一刀腰斩的。 那根本不是格斗技巧,而是一种纯粹为了杀人存在的艺术。 这个男人,比他以前在三角洲部队见过的任何战爭疯子都可怕得多。 “你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 林枫没睁眼,声音很平静。 麦可的身体猛的一僵,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 “我只是……想不通。”麦可的声音有点干,“你杀他们,我能理解。但你的手段……太残忍了。你好像很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林枫缓缓睁开眼,眼神里一片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山景,声音很轻。 “麦可,你知道吗?七十多年前,那些被当成原木一样砍掉脑袋的同胞,很多人到死都没能叫出声来。” “因为行刑前,他们的声带就被刺穿了。” “跟他们受的罪比起来,我这点手段,算得上残忍吗?” 麦可的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 车在盘山公路上开得很快,窗外的城市霓虹渐渐变成了荒山和森林。 越往北,路越难走。最后连柏油路都没了,只剩下一条二战时工兵开出来的土路,非常顛簸。 “老大,快到了!” 副驾驶上,代號键盘的徐天龙看著战术平板上的gps信號,兴奋的说。 “按井上家通行证上的路线,再开五公里应该有个秘密补给站。我们可以……” 他的话没能说完。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徐天龙面前的战术平板屏幕一闪,黑了。 接著,车里所有的电子设备,从中控导航到幽瞳和手术刀的通讯器,甚至麦可手腕上的电子表,都在同一时间失灵了。 “操!怎么回事?电磁攻击?!”徐天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平时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上一下就严肃起来。他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备用的加固笔记本,想重新开机。 但不管他怎么按电源键,那台平时能黑进五角大楼的宝贝电脑,现在就跟块板砖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用的,”林枫的声音冷静的嚇人,“这不是emp。” 他指了指窗外还在风中摇晃的树。 “如果是emp,周围的电网和基站都会瘫痪,山下城市会停电。但现在一切正常。” “那……这是怎么回事?”徐天龙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身为顶尖黑客,眼睁睁看著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是物理屏蔽。” 一直没说话的李斯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 “我以前研究神盾动力的內部资料时,看到过一种理论上的防御技术,代號法拉第天幕。它通过部署大量强磁场发生器,人为製造出一个电子黑洞。” 李斯的话让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在这个黑洞里,任何没授权的电子元件都会被磁场烧毁。所有无线电信號都会被吸收,传不出去。这里就是一片信息荒漠。” “法拉第天幕……”徐天龙喃喃自语,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妈的,那帮疯子真把这东西造出来了!” 轮胎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麦可猛的一脚剎车,把车停下。 “前面……没路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眾人抬头一看。 车灯照亮的尽头,路被一道生锈的铁丝网拦住了。 铁丝网中间掛著一块同样生锈的警示牌,上面用红漆画著一个巨大的骷髏头。 骷髏头下面,是用日文和英文写的警告: “止步!前方为二战时期未清除雷区!擅入者,后果自负!” 居然是雷区! 井上家族提供的安全路线,终点竟然是一片不知道有多大的死亡雷场! “该死的!”徐天龙一拳砸在操控台上,“我们被耍了!井上那个杂碎,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们活著过去!” “幽瞳!”林枫没理会他的抱怨,声音依旧冷静。 “收到。” 陈默不多废话,从偽装成吉他盒的武器箱里,取出一套能快速组装的夜视军用望远镜。 他悄无声息的爬上车顶,动作敏捷的躥上路边一棵大榕树,很快就消失在树冠里。 几分钟后,他的声音从林枫的骨传导耳机里冷冷的响起。 “范围太大,绕不过去。” “东边是悬崖,深不见底。西边是原始森林,但热成像显示森林边缘也有地雷。这片雷区把整个北部山区都拦腰截断了。” “我们被堵死了。” 这个结论让车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李斯冷静的分析,“我们已经进了对方的监控范围,隧道口的战斗肯定惊动了他们。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妈的!”徐天龙烦躁的抓著头髮,“进不去也退不了!难道要在这儿等到天亮,等那帮孙子开坦克来轰我们?!” 就在所有人都没办法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麦可·安德森突然开口了。 “我知道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但让绝望的眾人一下看到了希望。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说什么?”林枫转头看著他。 麦可没回答,而是推开车门,慢慢走到那片生锈的铁丝网前。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片阴森的雷场,没用任何仪器,只用肉眼仔细的检查著土地上的每一处细节。 从杂草生长的痕跡,到泥土沉降的程度,再到那些不起眼的石块…… 在別人眼里,这里是死地。 但在他眼中,这片土地的每一处细节都藏著规律。 “这是m3跳雷和m2a4压发雷的混合布置。”过了很久,麦可才开口,声音里透著一种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自信。 “这种死亡蛛网式的布雷手法,是二战时太平洋战场上,美军地狱猫第7工兵营的经典手段。” 他伸手指著雷场深处一棵歪脖子松树。 “看到那棵树了吗?地狱猫的布雷手册里写著,雷场的核心参照物必须是区域內最稳固的东西。这棵松树就是这个雷场的阵眼。” 他又指向另一处几块看著像是隨便扔的石头。 “那是他们的死亡星座。每块石头的间距和角度都对应著一个压发雷的位置。而跳雷,总是埋在压发雷爆炸后,人最可能躲避的方向上。” “这是一套环环相扣的杀人模型。” 听著麦可的分析,李斯和徐天龙都愣住了。他们也学过排雷,但都是用电子设备辅助的现代技术。 像这样只靠肉眼观察,就能推出几十年前布雷规律的本事,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这就是老办法,是被血和火验证过的原始经验。 “你有办法?”林枫看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麦可点点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出了光彩。 “我当年在布拉格堡受训时,教官就是地狱猫工兵营退役的老兵。那本跟砖头一样厚的布雷手册,我当年倒背如流。” 他转过身看著林枫,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个苦涩又骄傲的笑。 “所以,这才是你非要带上我的原因,对吗?” 林枫没回答,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麦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十几年的屈辱和不甘。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工匠是怎么干活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捡起一根枯树枝拨开铁丝网,第一个踏进了那片死亡雷区。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 每一步落下前,都用树枝轻轻拨开面前的浮土,仔细观察土壤的顏色和湿度。 “左脚,跟上。右脚,向前半步,踩住那块青苔。” “身体前倾,对,就这样。绕过那丛灌木,注意不要碰到它的根,下面有颗绊发雷。” 麦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的响起,他像个严厉的教官,指挥著身后的天刃小队成员,在这片雷区里小心翼翼的前进。 林枫走在第二个,他的脚步完美的复製著麦可的每一步,没有半点偏差。 李斯和徐天龙跟在最后。徐天龙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踩错,害死所有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条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的雷区,他们却走了半个多小时。 当麦可的脚终於踏上雷区另一边的实地时。 所有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后背早被冷汗湿透了。 “我们……过来了?”徐天龙的声音有点发抖,人快虚脱了。 “过来了。”麦可点点头,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疲惫。 他转过身正想说话。 一瓶功能饮料和一根高能营养棒递到了他面前。 是李斯。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带著发自內心的认可和敬佩。 “干得不错,老兵。”李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麦可的身体猛的一震。 他看著李斯,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投来讚许目光的陈默和徐天龙。 老兵…… 这个他以为自己再也配不上的称呼,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现在,却从这些曾经的敌人,如今的同伴口中说了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接过水壶和营养棒,狠狠灌了一大口。 林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归队,士兵。”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雷区另一边那片漆黑诡异的原始森林。 那里就是传说中的自杀森林——青木原树海。 一股混合著腐烂树叶和死亡的阴冷气息从森林深处飘来,让人感觉呼吸困难。 林枫微微眯起眼睛。 “看来,真正的猎场到了。” 第187章 青木原的鬼影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青木原的鬼影 穿过死亡雷区,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身后的山路和现代文明的痕跡,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线彻底隔开。 眼前,就是传说中的青木原树海。 一踏进去,一股阴冷潮湿,混合著烂树叶和泥土的气味就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这里的树木长得十分扭曲,枝干遮天蔽日,月光只能零零星星的洒下来,在厚厚的落叶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森林里一片死寂。 没有鸟叫虫鸣,甚至连风声都好像被这片浓密的树冠吞了。安静的能清楚听到自己因为警惕而加速的心跳。 “老大,不对劲。” 走在最前面的陈默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压的很低。他手里紧紧攥著刚组装好的短管步枪,枪口斜指地面,整个人绷紧了身体,隨时准备攻击。 “太安静了。” 作为一个顶尖的观察员,他对环境的感知比一般人敏锐。这种没有一丝风声和虫鸣的死寂,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信號。 林枫点了点头,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很亮的眼睛,飞快扫过周围奇形怪状的树干。 “键盘,物理罗盘。” “是,老大。” 徐天龙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军用指北针。 可当他把指北针平放在手心时,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只见,本该稳定指向北方的磁针,此刻却在他的手心里疯狂的乱转! “我的天……”徐天龙的声音都在发抖,“这里的地磁是紊乱的!我们……我们迷路了!” “法拉第天幕”隔绝了电子信號,而这片森林混乱的磁场,又让物理罗盘也失效了。 他们彻底失去了辨別方向的能力。 “慌什么。”林枫的声音依旧平静,“路在脚下,跟著我走。” 他没多解释,只是凭著前世在丛林里磨练出的敏锐直觉,辨別著空气中最细微的气流走向和植物的生长趋势,带著小队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越往里走,那股阴森的气氛就越重。 他们开始在路边的树干上,看到一些被人用利器刻下的字。 “妈妈,对不起……” “这个世界,不值得……” “魔鬼……这里有魔鬼……” 有些粗壮的树枝上,还掛著几根被风雨侵蚀的发黑髮脆的麻绳。绳子下面,散落著一些破旧衣服和只剩下白骨的残骸。 这里,不愧是“自杀森林”。 压抑的气氛,让天刃小队的成员们也感到头皮发麻。徐天龙下意识的,把身体紧紧贴向走在他前面的李斯。 “老大……我……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颼颼的……”他哆哆嗦嗦的说,“好像……好像有人在盯著我们。” “不是好像。” 林枫的脚步猛的一顿!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左前方,一棵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的古树上! “幽瞳!” 几乎就在林枫开口的同时! “咻——!”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从那棵古树的树冠阴影里,骤然射出! 目標直指队伍里看起来最弱的徐天龙! “小心!” 走在徐天龙身边的李斯反应极快!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徐天龙拽到自己身后!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枚淬著绿色毒液的吹箭,擦著徐天龙的胳膊飞过,深深钉在他身后的一棵树干上!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徐天龙只觉得胳膊一麻,低头一看,昂贵的战术衝锋衣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幸好作战服內衬是高强度凯夫拉材料,毒箭没能刺穿,不然就麻烦了! “敌袭!” 陈默发出一声怒吼,手里的步枪瞬间举起,就要朝著那个方向开枪! “不准开枪!” 林枫冰冷的声音立刻制止了他! 这里是米军基地的后山,枪声会引来最麻烦的敌人! 但是,已经晚了。 那次没成功的偷袭像是一个信號。 整个死寂的森林,仿佛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四面八方,那些原本静止的树干背后,一道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猛然窜出! 他们的速度快的惊人,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著恶鬼般的修罗面具,手里是清一色闪著寒光的武士刀! 他们,就是“大和復兴会”秘密培养的死士部队——“鬼武者”! 没有战术,没有包抄,没有吶喊! 他们唯一的动作,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朝著眼前的猎物,挥出致命的刀! 那是一种完全不顾自己死活的自杀式攻击! “操!” 麦可·安德森第一个迎了上去!他猛的侧身,躲开当头劈下的一刀,隨即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砸在那名“鬼武者”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名“鬼武者”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睛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手里的武士刀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再次朝著麦可的脖子横削而来! “什么?!” 麦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凭著战斗本能,狼狈的向后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刀锋擦著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风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他们的痛觉神经被阻断了!常规打击无效!” 另一边,李斯也陷入了苦战!他手里的军用匕首虽然刺入了一名“鬼武者”的心臟,但对方却像完全没感觉一样,依旧死死抱住他的身体,並且拉响了自己身上绑的炸药! “该死!” 李斯脸色一变,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借力向后猛退!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 那名“鬼武者”被瞬间炸的四分五裂!血肉和碎骨混著泥土和落叶,像下雨一样洒满了整片林地! 天刃小队,第一次陷入了这么狼狈的境地! 这些敌人根本不是“人”!他们是一群不畏死亡,不知疼痛,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活体兵器! “切换冷兵器!攻击他们的头部和脊椎!” 林枫冰冷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 他放弃了手里的枪,反手从腿侧的刀鞘中,拔出一把漆黑的特种合金三棱军刺! 面对两个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过来的“鬼武者”,林枫不退反进! 他的身体猛的向前一矮,以一个极低的角度,从两把交叉劈砍过来的武士刀下钻了过去! 就在与那两名“鬼武者”错身的瞬间! 林枫手里的三棱军刺动了!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刺入血肉的轻微闷响! 那两名“鬼武者”前冲的身体猛的一僵,隨即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他们的后脑和后心脊椎连接处,分別多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一击毙命! 在林枫面前,这些所谓的“鬼武者”不堪一击! “学著点,迈克!” 林枫冰冷的声音,传进了还在和敌人缠斗的麦可耳中。 麦可瞬间醒悟!他不再试图用常规格斗技去制服对手,而是怒吼一声,放弃防御,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的扛了对方一刀! “嗤啦!” 作战服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肩头! 但麦可却像没感觉一样,借著这硬抗一刀换来的零点几秒近身机会,他那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死死扣住了那名“鬼武者”的脑袋! “给老子……去死吧!” 他发出一声咆哮,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鼓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那名“鬼武者”的脑袋,被他硬生生的扭了一百八十度! 战斗在短短两分钟內就结束了。 十几具“鬼武者”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林地中,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检查伤亡。”林枫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麦可捂著还在流血的肩膀,大口的喘著气。 “老大,我……我也没事。”徐天龙的声音还带著后怕的颤抖,他看著那根钉在树干上的毒箭,脸色苍白。 李斯走了过去,拔下那枚吹箭,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的刮取了一点上面残留的绿色毒液,放进一个可携式的分析管里。 “见血封喉的神经毒素,混合了某种植物碱。”李斯看著试管里迅速变色的液体,眉头紧锁,“这些东西,和当年731部队在华夏东北地区,从那些原始部落里搜集到的『秘药』,成分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他走到一具被林枫一击毙命的“鬼武者”尸体旁,蹲下身,揭开了对方脸上的修罗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而扭曲的脸。他的瞳孔放大,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诡异的、解脱般的笑容。 “看起来和井上雄彦一样,都被注射了药剂。”李斯用手术刀划开对方的脖颈动脉,一股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血液流了出来。 “但他们的身体素质比井上要强得多。看肌肉纤维的强度,应该是经过了长期的系统性军事训练。”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这说明,他们刚才解决掉的,还仅仅是对方的“侦察兵”。 是炮灰。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陈默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冠上传来。他已经占据了制高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警惕的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丛林。 “这片森林是他们的主场。我们,变成了猎物。” 林枫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走到那片被爆炸摧毁的林地中央,蹲下身,从泥土里捻起一撮黑色的、还带著一丝温度的火药残渣。 他把残渣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德制,c4塑胶炸药。军规標准。” “看来,我们的敌人,不仅疯狂,而且……”林枫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森林更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很有钱。”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悠长、悽厉、不似人声的嚎叫,从森林的深处遥遥传来! 那声音像是在哀悼死去的同伴,又像是在召集更多的同类! “老大!”陈默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十点钟方向,八百米!三点钟方向,一千二百米!还有……正前方!至少……至少还有三个小队!他们正在朝我们快速合围!” “我们被包围了!” 第188章 黑暗森林,无声的猎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8章 黑暗森林,无声的猎杀 森林深处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打破了死寂,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老大!” 幽瞳陈默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的传入每个队员耳中,带著一股凝重。 “十点钟方向,八百米!三点钟方向,一千二百米!还有正前方,至少还有三个小队!他们正在朝我们快速合围!” “我们被包围了!”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操!”键盘徐天龙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衝锋鎗,手心全是冷汗。 作为一名黑客,他习惯在网络世界里掌控一切。但在这片电子设备失灵的黑暗森林里,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別慌。” 手术刀李斯的声音依旧冷静,他已经处理好徐天龙胳膊上被毒箭划破的伤口,用战术胶带紧紧缠住。他推了推沾满雾气的眼镜,目光锐利的扫视著周围摇曳的树木。 “他们的目的就是消耗。”他直接说道,“用这些怪物不断衝击我们,消耗我们的体力、弹药和意志。” 麦可·安德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一个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背心里。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老兵的决然。 他很清楚,在这种处境下,恐惧只会死的更快。 “消耗?”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在黑暗中明亮的眼睛,环视了一圈自己的三名队友。 “他们以为这是猎场,我们是误入蛛网的飞虫。”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瞬间驱散了队员们心里的不安。 “但他们错了。” 林枫的目光最终落向传来嚎叫声的黑暗深处,那股属於兵王幽灵的气势迸发出来。 “他们只是把自己和我们一起关进了笼子。” “既然是笼斗,”林枫的眼中透出一股狠劲,“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野兽!” 他选择了反向猎杀。 “键盘!”林枫的声音变得冰冷。 “在!老大!”徐天龙的身体猛的一挺。 “你的伤,还能不能跑?” “能!”徐天龙咬著牙,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胳膊还在隱隱作痛,但军人的血性压倒了恐惧。 “很好。”林枫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和手术刀居中。迈克,你负责左翼。幽瞳,你负责右翼,兼顾后方。” “我们不退反进!”林枫的手指著森林的最深处,“朝著他们来的方向,给我杀回去!” “是!” 一声整齐的低吼。 天刃小队在短暂调整后,再次露出了锋芒。 他们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衝进了那片充满死亡的黑暗。 林枫就在这支队伍的最前端。 他的速度很快,甚至没有沿著看似安全的林间小路,而是专门挑选树木最茂密、地形最复杂的地方穿行。 他知道,那里才是最容易隱藏和伏击的地方。 果然。 就在他们刚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时。 “咻!咻!咻!”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他们头顶三个不同方向射来。 依旧是淬了剧毒的吹箭。 “小心!” 陈默的警告声,几乎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就在队內频道炸响。 然而,林枫的反应比他的警告还快。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凭著战斗直觉,猛的向左侧踏出了一步。 这简单的一步,却像经过精密计算一般,恰到好处的让他和身后的李斯、徐天龙二人,同时避开了那三枚呈品字形射来的毒箭。 而负责侧翼的麦可,更是展现出他作为前三角洲精英的战斗素养。 他没有躲闪,在那枚毒箭即將射中他面门的瞬间,猛的一甩头。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那枚足以洞穿血肉的毒箭,竟然被他用头盔的侧面,硬生生的磕飞了出去。 “妈的!一群臭虫!”麦可骂了一声,手中的步枪瞬间举起,就要朝著头顶那几个晃动的黑影扫射。 “不准开枪!” 林枫冰冷的声音再次制止了他。 “幽瞳!” “收到!” 陈默没有犹豫,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精准的锁定了那三个在树冠间快速移动的黑影。 他没有用威力巨大的电磁轨道狙击枪,而是从腿侧拔出一把经过极限改装、配备了高精度红点瞄准镜的军用手弩。 “嗖!嗖!嗖!” 三声弓弦的轻响,在寂静的森林里几乎无法察觉。 三支漆黑的特种碳纤维弩箭,悄无声息的划破夜空。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响起。 接著,是三具沉重的身体从十几米高的树冠上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腐烂的落叶。 他们的喉咙,无一例外,都被一根黑色弩箭从后颈处精准的贯穿。 那双隱藏在修罗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森林里,对方竟然能比他们这些鬼武者更快、更准。 “漂亮!” 麦可忍不住在队內频道里低声讚嘆了一句。 这种在高速移动中,对三个同样在高速移动的目標进行的精准射击,已经超出了他对狙击手的理解。 “继续前进!” 林枫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刚才的伏击只是一个小插曲。他脚尖一点,身形再次化作鬼魅,朝著森林的更深处扑了过去。 剩下的三人立刻跟上。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偷袭。 而是一场真正的、正面的血腥围杀。 就在他们衝出那片灌木丛,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 四面八方,那些原本静止的树木背后,一排排戴著修罗面具的鬼武者,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 足足三十多人。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包围圈,將天刃小队的四人死死的围困在中央。 没有吶喊,没有咆哮。 只有三十多双隱藏在面具下,冰冷、没有感情、充满死气的眼睛。 和三十多把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的雪亮武士刀。 “妈的……这下……玩脱了……” 徐天龙看著眼前这景象,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的发软。 “背靠背!防御阵型!” 林枫的声音却依旧冷静。 四人没有犹豫,瞬间背靠著背,组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防御圆阵。 “吼——!” 一名离得最近的鬼武者发出一声嘶吼,第一个挥舞著武士刀,朝著麦可当头劈下。 战斗瞬间爆发。 “来得好!”麦可发出一声怒吼,他压抑许久的凶性被彻底点燃。 他不闪不避,同样怒吼一声,手中的军用匕首自下而上,狠狠的迎向了那劈砍而来的刀锋。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麦可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对方的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半步。 而那名鬼武者只是身体微微一晃,手中的武士刀以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再次朝著麦可的脖颈横削而来。 “左翼!支援!” 就在这时,手术刀李斯冰冷的声音在麦可的身后响起。 只见李斯的身形从麦可的身侧猛然闪出。 他手中的那把特製合金手术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闪电般的划过了那名鬼武者持刀的手腕。 “唰!” 一道血光闪过。 那名鬼武者的右手手筋,竟然被李斯用那看似脆弱的手术刀,硬生生的给挑断了。 他那原本势大力沉的劈砍,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就在这零点一秒的空当,麦可那因愤怒而通红的眼睛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的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肩膀狠狠的撞进了那名鬼武者的怀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接著,他手中的军用匕首化作一道寒光,从下而上,精准的刺入了那名鬼武者的下顎,从天灵盖处透体而出。 一击毙命。 而另一边,幽瞳陈默则展现出与他狙击手身份不符的近战实力。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只有一尺来长、通体漆黑的三棱军刺。 面对两名同时攻来的鬼武者,他不退反进。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態,在两把交叉劈砍而来的武士刀之间灵巧的一闪而过。 他的身法像一片在刀尖上飘忽的落叶。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 那两名鬼武者的身体猛的一僵,他们的咽喉处同时多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然而,最恐怖的还是林枫。 他一个人独自面对著来自正前方足足五名鬼武者的疯狂围攻。 但他却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他的手中没有刀,没有枪。 只有一双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可怕的铁拳。 “砰!砰!砰!” 沉闷的、拳拳到肉的打击声在混乱的战场上不断响起。 林枫的身形在五名鬼武者的围攻之下,如同磐石般不可撼动。 他的每一次出拳都简洁、高效,充满了暴力。 直拳,摆拳,勾拳! 肘击,膝撞,鞭腿! 他將顶级的格斗技巧与野兽般的杀戮本能融为了一体。 一名鬼武者的刀当头劈下。 林枫不闪不避,左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死死的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任凭那锋利的刀刃距离自己的头皮只有不到一公分。 下一秒,林枫的右手化作一记凶狠的炮拳,狠狠的轰在了那名鬼武者的心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胸骨塌陷声。 那名鬼武者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猛的向后倒飞而出,將身后另一名衝上来的同伴都撞得人仰马翻。 解决掉一个,林枫没有丝毫停顿,脚尖在地面上猛的一点,身体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身。 一记势大力沉的转身后摆腿,带著呼啸声,狠狠的抽在了另一名鬼武者的太阳穴上。 “砰!” 那名鬼武者的脑袋瞬间向內凹陷了下去,红的、白的溅了身后另一名同伴一脸。 血腥! 残暴! 高效!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天刃小队的四名战士,在这一刻化作了四台冷酷高效的杀戮机器。 他们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向这片黑暗的森林,向那些自以为是的鬼武者宣告著,谁才是这场狩猎游戏中真正的猎人。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名悍不畏死的鬼武者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残余的几名鬼武者看著眼前这四尊杀神,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他们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后退缩。 然而,就在林枫准备將这些残余的傢伙一併清理掉时。 “老大!小心!” 幽瞳陈默的警告声突然在队內频道急促的响起。 “正前方!树冠!有狙击手!” 林枫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猛的抬头,望向了正前方那棵最高的古树。 只见,在那茂密的树冠阴影之中,一个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红外线瞄准镜,正死死的对准了他的眉心。 而与此同时,那些原本正在后退的残余鬼武者,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再次发出一声疯狂的嘶吼,不顾一切的朝著林枫四人发动了最后的自杀式总攻。 这是一个配合默契的绝杀之局。 第189章 慰灵碑下的地狱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慰灵碑下的地狱 幽瞳陈默的警告声,在天刃小队的內部通讯频道里响起。 几乎就在他发出警告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红外线光束,已经锁定在了林枫的眉心。 “法克!” 负责左翼火力压制的麦可·安德森手中的m4a1卡宾枪喷吐著火舌,將一个扑上来的鬼武者胸口打爆。但更多的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扭曲的树干后涌来。 半分钟內,他们的阵型就被压缩到了不足十米的范围內。 而头顶上,那个狙击手隨时可能开枪。 腹背受敌,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幽瞳!干掉他!”手术刀李斯一边用衝锋鎗短点射,一边飞快的用战术手语向后方下达指令。 “不行!”陈默的声音有些急,“这里的树长得太邪门了!我的子弹穿不过去,找不到弹道!” 林枫眼神冰冷,他以一个近乎贴地的角度,避开侧面劈来的一把武士刀,同时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扫了一眼战场。 他瞬间就明白了幽瞳的困境。 青木原的树木因为地下富含磁铁矿,长得异常扭曲密集,而且密度很高。常规的狙击步枪子弹穿透两三棵树干后,动能就会急剧衰减,弹道也会发生偏转。 对方的狙击手显然利用了这一点,將自己隱藏在一片由数十棵巨树组成的屏障后面。 就在林枫分神的这一剎那,他像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躲闪另一个鬼武者攻击时,身体的平衡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滯。 百米外的敌方狙击手,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態向后猛的一仰。 一颗大口径穿甲弹,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子弹带起的劲风,甚至在他的脸上刮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子弹最终狠狠的钉在他身后的一棵巨树上,整个弹头都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弹孔。 “操!” 陈默看到这一幕,没有慌乱,立刻死死盯著子弹射来的方向,双眼眯了起来。 对方一击不中,立刻开始转移阵地,试图寻找新的射击角度。就是这短暂的移动,让他暴露了大概的位置。 “手术刀!”林枫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两把劈来的武士刀,同时在队內频道里低吼,“给我三秒的火力压制!键盘,闪光弹准备!” “收到!” 下一秒,手术刀李斯和麦可两人將手中的衝锋鎗和步枪火力全开,对著那片区域的树干进行扫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打在坚硬的树干上,溅起无数木屑。虽然无法伤到狙击手,却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得不暂时停止瞄准进行规避。 “就是现在!” 陈默深吸一口气,將那把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稳稳的架在肩上。 他的眼睛死死的贴在瞄准镜上。 镜片中,晃动的树叶和偶尔闪过的人影,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风速、湿度、弹道下坠、树叶密度…… 无数数据在他脑中飞速计算。 他很清楚,他只有一次机会。 一击不中,他们所有人都將死在这里。 “不够!时间不够!他要开枪了!”徐天龙看著战术平板上模擬出的对方弹道,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 “噗嗤!” 一颗流弹擦著徐天龙的头皮飞过,狠狠的钉在他身后的泥地里。 是手术刀李斯! 他不顾暴露自己的危险,猛的扑了过来,用身体將徐天龙死死的压在身下。 但代价是,他的左臂被另一个鬼武者挥舞的武士刀划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血口。 “手术刀!” 徐天龙吼了一声。 “別分心!”陈默的声音在频道里冰冷的响起。 他猛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格外沉闷的巨响在森林中炸响。 12.7毫米口径的特种穿甲弹带著巨大的动能,旋转著,呼啸著,射向了那片丛林。 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的射向了巨树主干旁一根相对纤细,却正好挡在狙击手面前的枝椏。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碗口粗的枝椏被瞬间轰断。 断裂的枝椏在子弹巨大的动能裹挟下,狠狠的砸在后面那名鬼武者狙击手的身上。 “呃啊!” 那名狙击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攻击自己。 他被断裂的巨树枝椏砸得胸骨塌陷,身体失去平衡,从十几米高的树冠上重重的摔了下来,“噗通”一声,摔成了一滩烂泥。 一击毙命! 战场上,原本密集的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一枪惊得呆住了。 “吼……呃……” 剩下的鬼武者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指令。他们面具下冰冷的眼睛变得茫然、空洞,开始在原地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嘶吼。 “清理掉。” 林枫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天刃小队的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 失去了指挥官的鬼武者,不堪一击。 不到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战斗结束后的森林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著青木原树海特有的腐烂树叶的气息,闻起来让人作呕。 林枫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到那名鬼武者狙击手的尸体旁,在一片血肉和碎木中,找到了一个有些变形的战术背包。 林枫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被血浸透的残破羊皮地图。 地图的材质很古老,但上面用红色墨水標註的路线却十分清晰,终点指向了青木原树海的更深处。 …… 战斗结束后,森林恢復了死寂。 空气里满是血腥味和硝烟味,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妈的!什么破地方!” 键盘徐天龙一脚踹在一棵扭曲的树干上,脸上满是烦躁。他翻来覆去地检查手里的军用平板,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 “gps失灵,卫星通讯被屏蔽,连电子罗盘都彻底失灵。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原理?” 手术刀李斯蹲下身,从地上捻起一撮黑土,闻了闻,又用手指捻开。 “土壤里有高含量的磁铁矿,分布很不均匀。”他抬起头,冷静的说道,“这里的地磁场被人为干扰和放大了。我们等於是在一个巨大的天然『法拉第笼』里。” “我们成了瞎子和聋子。”麦可·安德森靠在树上,一边用绷带包扎肩膀上的刀伤,一边沙哑的补充。 “不。”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林枫缓缓站起身,將那张从鬼武者狙击手身上缴获的,浸透了血的残破地图在地上摊开。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模糊的等高线和奇怪標记上来回移动。 “我们还有眼睛,还有腿。” 林枫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队员,眾人心里因未知產生的慌乱,竟平復了不少。 “幽瞳,你负责右翼,兼顾后方。麦可,你负责左翼。键盘,手术刀,你们居中。” “我们不走回头路。”林枫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最深处,那个画著红色鸟居符號的位置。 “朝著这片森林的最深处,前进。” “是!” 一声低吼,天刃小队再次朝著未知的黑暗出发。 在青木原树海的行军,比想像中还要艰难。 这里的树木长得异常扭曲,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穿透浓密的树冠,光斑落在厚厚的落叶上,显得很诡异。 森林里一片死寂。 没有鸟叫虫鸣,连风声都没有。 每一步踩在腐烂的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老大……我……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颼颼的……”键盘徐天龙紧跟在手术刀身后,声音都在发抖,“好像……总有人在盯著我们看。” “別自己嚇自己。”手术刀李斯头也不回的说,“那是心理作用。这里的环境会放大你心里的恐惧。” “可是……你看那个……”徐天龙指著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 一根粗壮的枝干上,掛著一根风乾发黑的麻绳,末端打著一个上吊用的活结。 绳子正下方,一具白骨蜷缩在落叶里,身上的旧西装已经和泥土混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他们路上看到的第一具骸骨了。 越往森林深处走,这种景象就越多。 有的树干上,还刻著一些绝望的字跡。 “妈妈,对不起……” “这个世界,不值得……” “我看到了……他……他就在树后面看著我……” 这里的空气,仿佛能把人的精神一同拖进深渊。 麦可·安德森的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睛警惕的扫视著周围的丛林。 他是个老兵,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片死寂的森林里,隱藏著比之前那些鬼武者更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被人为布置过的,充满陷阱与死亡的味道。 不知走了多久。 就在所有人体力快耗尽时,走在最前面的林枫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身后的队员们立刻精神一振。 眾人拨开眼前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片森林的最深处,有一片方圆百米的空地,寸草不生。漆黑的泥土上,孤零零的矗立著一座十米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的造型很不规则,稜角分明。碑身上,密密麻麻的用日文刻著几千个名字。 石碑顶端,用红色的硃砂写著三个大字。 “慰灵碑”。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杂碎,杀了那么多人,还给自己立碑?”徐天龙看著那座石碑,低声骂了一句。 “不对。”手术刀李斯推了推眼镜,快步上前,蹲下抓起一把土,闻了闻,又伸出舌头极轻的舔了一下。 他脸色瞬间变了。 “这土里有高浓度的重金属残留,还有……福马林和人血的味道。”他站起身,走到石碑前,伸出手在冰冷的碑身上敲了敲。 “当!当!” 石碑发出了沉闷的金属声。 “这不是普通的岩石。”李斯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是一种军用复合材料,里面混杂了鈦合金和陶瓷纤维。硬度至少是常规花岗岩的十五倍以上。常规爆破手段对它没用。” “也就是说,这整座石碑,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门?”麦可·安德森走上前,沙哑的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李斯点头,“而且,我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缝隙和机关。这东西像一个整体。” 这个结论让刚燃起希望的眾人,心又沉了下去。 他们千辛万苦找到的,竟然是一个打不开的死物?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时,一直在周围警戒的麦可·安德森,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这……这是……” 眾人立刻循声望去。 麦可正半跪在石碑底座旁,戴著战术手套的手剧烈颤抖著,抚摸著石碑底座一个隱蔽的角落。 他的脸色一片苍白。 林枫快步上前,顺著麦可的手指望去。 在被青苔和尘土覆盖的角落里,隱藏著一个拇指大小的复杂徽记。 一个由交叉的闪电与一把匕首组成的图案。 看到这个徽记的瞬间,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徽记,他在前世“议会”的绝密档案里见过。 它代表著米国最神秘的特种部队——“三角洲”,在冷战时期一支从未被承认的、专门执行“黑色行动”的秘密分队。 代號,“地狱犬”! “不可能……这不可能……” 麦可的声音在剧烈颤抖,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迷茫。他的手指离开徽记,开始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上疯狂滑动。 突然,他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死死的盯住了其中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下面,还標著一行罗马音。 “ma-ki-shi……” “牧师……”麦可的嘴唇哆嗦著,念出了这个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提起的,早已刻入灵魂的代號。 “还有……『铁锤』……『幽灵猫』……『清道夫』……” 他的手指像被魔力牵引,在那一个个冰冷的名字上划过。 每一个罗马音,都精准的对应著一个十三年前,在那场代號“沙蛇”的行动中,与他一同“阵亡”在敘利亚沙漠里的兄弟的代號。 轰的一声,麦可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脚底直衝头顶。 为什么?! 为什么他那些被官方盖棺定论,以英雄之名安葬在阿灵顿国家公墓的兄弟们,他们的代號会出现在一个远在万里之外,属於倭国二战战犯的“慰灵碑”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麦可!” 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瞬间,林枫平静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看著我!” 麦可猛地抬头,涣散的眼神对上了林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告诉我,”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地狱犬』执行任务时,如果遇到最高级別的紧急情况,开启內部『最终避难所』的紧急协议代码,是什么?” 紧急协议代码! 最终避难所! 麦可想起来了。 当年,在布拉格堡的地狱周,那个严厉的教官曾让他们每个人都用生命去记住一串数字。 教官说,那串数字是他们最后的钥匙。 “9……11……7……21……3……” 麦可下意识的,用沙哑的声音念出了那串他以为早已遗忘的数字。 林枫眼睛一亮。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碑文上扫过。 第九排,第十一个名字。 第七排,第二十一个名字。 第三排…… “我明白了……”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石碑不是『慰灵碑』,这是一个记录著背叛与谎言的……投名状!”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冰冷的石碑前,伸出手,按照那串数字对应的坐標,在那一个个冰冷的名字上,依次按了下去。 “嗡……嗡隆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巨大的石碑剧烈颤动起来。 一道道裂纹在碑身上飞快蔓延。 “轰隆隆——!” 下一秒,重达百吨的石碑,在轰鸣声中缓缓向一侧平移开来。 一个通往地下的漆黑洞口,出现在眾人面前。 紧接著,一股混杂著福马林、血腥味和腐臭的冰冷阴风,从洞口扑面而来。 第190章 罪恶的根源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罪恶的根源 那股混杂著福马林、浓重血腥与腐烂气息的阴冷空气,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从那漆黑的洞口中疯狂地扑面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麦可·安德森,这个在敘利亚的沙漠里与死神共舞过的铁血老兵,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也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阵胃部翻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法克!这他妈的是什么味道?!”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感觉就像是把一个塞满尸体的停尸间,扔进了下水道里发酵了十年!” “不。” 跟在他身后的手术刀李斯,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战术护目镜,那双永远冷静得如同手术台无影灯般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这味道里,还有一种东西。”他的声音,压抑得有些沙哑,“是活体组织在没有被完全麻醉的情况下,因为极度恐惧和痛苦,而大量分泌出的……应激激素的味道。”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林枫没有说话,他只是从麦可的身侧走上前,第一个,踏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跟上。” 他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天刃小队的其他成员,立刻收敛心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呈战术队形,紧隨其后。 入口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由粗糙混凝土浇筑而成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镶嵌著一盏发出昏黄色光芒的防爆灯,將四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空气,越来越冷。 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走下阶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並不是想像中那种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高精尖实验室。 这里,更像是一座……阴森、诡异,而又充满了年代感的……罪恶博物馆。 宽阔的地下空间,融合了一种极不协调的风格。 天花板上,是代表著现代科技的、密密麻麻的通风管道和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低温冷藏系统指示灯。 而地面上,摆放的,却是一排排早已锈跡斑斑的二战时期手术台、落满了灰尘的档案柜,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造型狰狞的、仿佛是从中世纪酷刑室里搬出来的金属器械。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摆放在大厅中央的,那一排排高达数米的巨型玻璃容器。 容器里,浸泡著浑浊的、散发著恶臭的福马林溶液。 溶液中,一颗颗心臟,一具具肝臟,一排排肾臟……无数属於人类的器官,如同超市里待售的商品,被分门別类地陈列著。 每一个玻璃罐上,都贴著一张早已泛黄的、用日文手写的標籤。上面,记录著一些意义不明的代號,和一串串,大多集中在上个世纪三十至四十年代的……日期。 “呕——” 饶是心理素质强大如键盘徐天龙,在看到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时,也再也无法抑制住胃部的翻江倒海,他猛地转身,扶著冰冷的墙壁,剧烈地乾呕了起来! “妈的!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徐天龙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噁心,而剧烈地颤抖著,“这帮狗娘养的杂碎!他们……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幽瞳陈默没有说话,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燃起了两团,名为“杀意”的火焰!他那握著枪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手术刀李斯,突然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低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蹌著,走到一个浸泡著一颗完整心臟的玻璃罐前。 他那双戴著战术手套的手,剧烈地颤抖著,隔著冰冷的玻璃,轻轻地,抚摸著那颗早已失去生命活力的心臟。 那颗心臟上,有一道极其精细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灌注切口。 “老大……”李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这种……这种为了最大限度保持器官活性,而採用的『心包膜下主动脉逆行灌注技术』……” 他猛地回过头,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屈辱! “我……我以前在一部关於那支『石井部队』的罪行档案里,看到过……相关的文字描述!” “石井部队……”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支以恶魔医生石井为名的部队! 那支在华夏大地上,犯下了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用无数同胞的血肉来进行活体实验的魔鬼! “这些……这些全都是……”徐天龙看著那成百上千个玻璃罐,那张因为乾呕而惨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没错。”李斯的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全都是,当年,被他们活生生挖出来的,我们同胞的……器官!” “轰——!” 这个真相,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滔天的愤怒,与,刻骨的仇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们那身为军人的、最后一丝冷静! “我操你妈!!!” 徐天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那冰冷的墙壁之上! “砰!” 一声巨响! 坚硬的墙壁,被他这蕴含了无尽怒火的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深达数寸的恐怖拳印!而他那包裹著战术手套的拳头,也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但他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面墙,任由滚烫的泪水,混合著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滑落! “冷静!”林枫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徐天龙的耳边炸响! 他一把,死死地按住了徐天龙那还在剧烈颤抖的肩膀! “记住这种感觉!”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又充满了,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滔天杀意! “记住,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这笔血债,我们要用那帮杂碎的命,来连本带息地,討回来!” 徐天龙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著林枫那双冰冷得如同深渊般的眼睛,所有的悲伤与无助,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原始,也最纯粹的……復仇火焰! “是!老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的味道! 就在这时! “这里……还有东西!” 一直负责外围警戒的麦可·安德森,突然在一个偽装成储物间的角落,发现了一扇,与周围墙壁顏色完全融为一体的、极其隱蔽的金属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冷藏库大门! 林枫对著手术刀递了个眼色。 手术刀立刻上前,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块微型定向炸药,熟练地,贴在了冷藏库的电子门锁上。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门锁被瞬间摧毁。 麦可一脚,將那扇厚重的库门,狠狠踹开!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刺骨,更加冰冷的寒气,混合著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从门后,疯狂地,扑面而来! 当看清冷藏库內的景象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 那是一排排的,冰冷的,金属停尸架。 停尸架上,躺著一具具,早已被冰封的、穿著破烂不堪的二战时期囚服的……尸体! 他们的身上,遍布著,根本不属於人类能够想像的、惨绝人寰的实验伤痕! 有的,四肢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那是被反覆进行冻伤实验后,组织彻底坏死的痕跡! 有的,胸膛和腹部,被粗暴地切开,里面的內臟,早已被掏空,只留下一个空洞洞的、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的脑袋,被硬生生锯开了一半,里面的大脑组织,还保持著被某种特殊药剂灌注时的、诡异的凝固状態! 而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全都定格著,在临死前,那因为极度的痛苦、恐惧与绝望,而彻底扭曲的……表情! 在这些尸体中,麦可·安德森,甚至看到了几张,明显是属於欧美战俘的脸。 而更多的,则是,那一张张,与林枫他们,血脉相连的,属於同胞的……脸! “啊——!!!” 麦可,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刻,也终於无法抑制住內心的滔天怒火!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 他猛地转身,手中的m4a1卡宾枪,朝著那些冰冷的、象徵著罪恶的停尸架,疯狂地扫射了起来! “噠噠噠噠噠!” 这是,一个老兵,用他唯一的方式,在为那些,被残害的、同为军人的灵魂,所进行的,一场,迟到了七十多年的……復仇! “够了!” 林枫一把,死死地按住了他那还在疯狂扫射的枪口! “让他们安息吧。”林枫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沉重。 麦可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著眼前那一片狼藉的现场,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滑落在地。 他这个七尺高的壮汉,在这一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无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林枫没有再去管他。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那具小女孩的尸体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將她那双,至死都未能瞑目的、充满了恐惧与不解的眼睛,缓缓地,合上。 “键盘。”林枫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像是能將空气都冻结。 “在。” “把这里的一切,都给我,记录下来。”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一看,这帮畜生,当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是!老大!”徐天龙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决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幽瞳,突然在冷藏库的最深处,发现了一扇,更加隱蔽的,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合金档案室大门。 “老大,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核心资料库了。” 林枫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键盘!” “老大,这种军用级別的生物锁,物理破解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我们……” “用『工匠』的权限。”林枫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给他,偽造一个,来自『神盾动力』总部的,最高级別的『资產清算』指令!” “明白!” 徐天龙瞬间会意!他將一根数据线,连接到麦可的战术手环上,双手,再次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 “指令……发送成功!” “正在模擬虹膜……指纹……信息……” “滴——验证通过。” 伴隨著一声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充满了高科技感的档案室。 一排排自动升降的档案架上,存放著的,不再是那些手写的资料。而是一张张,被保存在恆温恆湿环境下的、发黄的图纸,一盒盒,记录著罪恶的胶片,以及,一些用特殊容器保存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细菌培养皿! 那正是七十多年前,那支魔鬼部队在战败前,未来得及销毁的,最原始,也最核心的……部分罪证!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李斯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著。 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的成功。 这是,一场,跨越了七十多年时空的,血债的……清算! 然而,就在眾人,准备將这些如山的铁证,全部打包带走时。 林枫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与周围那充满了年代感的图纸,格格不入的,用现代技术列印出来的蓝色图纸文件夹,给吸引了。 他走上前,缓缓地,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上,用英文,標註著一行,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单词。 (富士山 - 零號地块) 第191章 恶魔的遗產与审判的序曲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恶魔的遗產与审判的序曲 阴冷潮湿的地下空间,林枫缓缓的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头是一张结构无比复杂標註极其精密的地下基地工程图。图纸的材质不是普通纸张,是种类似高分子聚合物的特殊材料,防水防潮,昏暗灯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图纸標题栏,用德文跟日文双语標註著一行冰冷的黑体字: “富士-零號地块-最终庇护所构造图”。 “这是……” 李斯跟麦可立刻凑过来,脸上全是震惊。 “是辐士山。”麦可声音沙哑,他指著图纸右下角的地质勘探数据,“这里的地质构造是典型的层状火山岩。还有这个地下水系的流向......绝对是辐士山!” 李斯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如果说刚才看到的是七十多年前的罪恶残留,那眼前这张图纸揭示的,则是一个正在运行的比“炼狱”还要恐怖百倍的现代地狱! “键盘,把这里所有的资料全部复製。”林枫声音冰冷,不带感情,“手术刀,启动战术记录仪,把这里的一切都给我拍下来。每个细节每张脸,都別放过。” “是!” 徐天龙跟李斯立刻领命。徐天龙从战术背包里取出根军用级数据传输线,接入档案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数据埠,海量数据开始疯狂涌入他的加密硬碟。李斯则启动了头盔上自带的高清摄像头,开始对这座罪恶的博物馆进行全方位的令人髮指的证据记录。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孤零零的脆响掌声,没任何徵兆的从大厅深处响起,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又刺耳。 四人瞬间绷紧身体,呈战斗队形背靠背,枪口警惕的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大厅尽头那面掛满人体器官標本的墙,忽然像水波一样盪开,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一个穿白色研究服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背景是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纯白实验室。 他端著一杯冒热气的红茶,脸上带著一丝欣赏的微笑,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精彩,真是精彩。” 他,就是“医生”。 “我必须承认,『修罗』先生,你跟你的团队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医生的声音很有磁性,但那温和的语调下,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把人当人的冷漠,“我本以为,昨晚的赌局跟今晚的追杀,足够筛选掉那些废物。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儿。” “这个地方,可是连大和復兴会里,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圣地』。” 林枫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麦可忍不住低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著復仇的火焰。 “安排?不不不,我更喜欢称之为……『资格测试』。”医生笑著摇了摇手指,“我需要足够聪明的合作伙伴,来谈一笔未来的大生意。那些只会用蛮力的蠢货会把事情搞砸。而你们,用行动证明了你们有资格坐到我的谈判桌前。” “但是......” 医生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镜片后的眼睛透过屏幕死死的盯住林枫手里的蓝色图纸,语气里头一次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怒火。 “我请狼进来,是让他帮我清门口的野狗,不是让他衝进我臥室翻我底牌!” “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猛的一挥手,他身后巨大屏幕上瞬间切换出了林枫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地下“博物馆”的全景监控画面。 那些浸泡在福马林里的器官,那些被冰封的死不瞑目的尸体,清晰呈现在屏幕上。 “怎么?看到这些,是不是觉得很愤怒?很噁心?”医生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狂热笑容,“是不是觉得我们是魔鬼,是畜生?” 他走到一个玻璃罐前,那里面,浸泡著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臟。 “但在我看来,这......是艺术!是人类进化的基石!” 他像抚摸情人,手指轻轻滑过冰冷的玻璃罐壁,眼神狂热又迷醉。 “你们凡人根本不懂!我的前辈们,你们口中的那些『战犯』,他们才是真正的先驱!他们超越了时代,摆脱了道德跟伦理的束缚,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探索著生命的终极奥秘!” “他们唯一的缺憾就是生错了时代!他们的技术太落后了!” “而我,”医生猛的转身,张开双臂,像一个拥抱世界的救世主,“我继承了他们的伟大的遗志!並用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技,將它发扬光大!” 他身后的屏幕再次切换,无数复杂的基因链模型跟细胞分裂动画飞速闪过。 “痛苦恐惧死亡……这些,都只是进化过程中必须支付的微不足道代价!” “而在富士山下的那个『新世界』里,”他的目光贪婪的落在林枫身上,“我將亲手创造出超越神明的完美生命!” “而你,你强悍到不可思议的身体,你在绝境中依旧冷静的钢铁意志......”医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就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亚当』!最完美的实验素材!”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医生优雅的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微笑。 “放下武器,走进我为你们准备好的『净化舱』,成为我伟大事业的一部分。这是你们此生最高的荣耀。” “否则......”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又残忍,“你们就將成为这里最新的藏品。” 他话音刚落! “咔!咔!咔!” 大厅四周的墙壁跟天花板上,一个个偽装成装饰的暗格打开! 几十个黑洞洞的自动机枪炮塔跟闪烁危险红光的毒气喷射口伸出来,覆盖了所有死角!! 同时,他们来时的地下阶梯入口传来沉闷的轰鸣,一道半米厚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这座罪恶的坟墓里! “哈哈哈哈哈!” 看著屏幕里那四张变得“凝重”的脸,医生畅快又得意的狂笑起来。 “別想著反抗了。这里的防御系统由『神盾动力』最顶尖的ai『战神之矛』所控制。能秒內计算出你们所有的规避动作,並用最密集的弹雨將你们撕成碎片!” “现在,你们还有十秒钟的时间来选择,是成为永恆的艺术品,还是成为......” “你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医生的狂笑。 是林枫。 他依旧站著,脸上甚至带著点若有若无的微笑。 “什么?”医生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不该跟我说这么多废话。”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锤,狠狠砸在医生心上! 林枫开口的瞬间,一直沉默站他身后的陈默猛的抬起了极限改装的狙击枪! 轰——! 没有剧烈枪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撕裂空气的音爆! 一枚特製钨芯穿甲弹,以超过五倍音速的速度射向全息投影墙壁后方一个极其隱蔽的总线路核心! 滋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熔化巨响,所有自动炮塔和毒气喷口立刻哑火,无力的垂下去! “幽瞳,b计划,摧毁武器系统电源节点。键盘,入侵门禁,三秒后打开c-13控制室。手术刀,跟我来。”林枫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冰冷又清晰 同时,徐天龙的双手在战术平板上快到出现残影。 “控制室后门,备用物理锁协议......搞定!开了!” 伴隨著他一声低吼,巨大的全息投影墙旁边,一扇无缝合金墙“嗤”的一声,滑开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医生脸上的惊骇还没凝固,两道黑影已经鬼魅般从缝隙闪了进来! 他下意识从白大褂下掏枪,但还没举起,一道寒光闪过。 噹啷! 李斯甩出的手术刀精准的击中他手腕,手枪脱手飞出。 下一秒,一只铁钳样的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是林枫。 “你......你们......”医生双脚乱蹬,因为窒息而脸色涨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富士山,”林枫將那份蓝色图纸抵在他脸上,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温度,“那里有什么?” “呵呵......呵呵......”医生发出一阵如同破风箱的怪笑,“你...你以为抓住了我...就贏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颤动,刺耳警报大作! “警告!检测到核心人员生命体徵异常!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重复!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距离完全引爆还有......三分钟!” “老大!我们得马上走!”徐天龙衝进来,焦急的喊道,“我找到紧急逃生通道了!在那边!” 林枫眼中寒光一闪,一记手刀砍在医生后颈把他打晕,像拖死狗一样拖著他走。 “走!” 四人没任何犹豫,在徐天龙的指引下,衝到大厅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消防栓前。徐天龙用最快的速度破解了物理锁,一排档案柜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上的漆黑通风管道。 就在他们快要消失在通风管道的黑暗里时,林枫却突然停步。 他缓缓的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充满罪恶跟黑暗的“博物馆”。 “证据都带上了?”林枫的声音低沉。 “数据都备份了。”徐天龙点头。 “影像资料完好。”李斯也確认道。 林枫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那些浸泡在福马林里永世不得安息的同胞,又看了一眼那些被冰封了七十多年至死都没能瞑目的英魂。 他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个银质打火机。 啪嗒。 一簇温暖的橘红色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安息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又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愴。 “这把火会送那些畜生跟他们的罪恶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把手里的打火机轻轻的扔向那片浸透了福马林的冰冷地面。 呼——! 火苗碰到易燃液体,瞬间轰然爆燃! 一条橘红色火龙,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疯狂的席捲整个地下空间的每个角落! 那些浸泡罪恶的玻璃罐在高温里接二连三的爆裂! 那些承载谎言的图纸在烈焰中化为飞灰! 林枫没再回头,拖著昏死的医生,转身消失在那片通往光明的黑暗里。 而在他身后,这座隱藏七十多年罪恶的坟墓,连同那些不该存於世的魔鬼遗產,在冲天烈焰跟惊天爆炸里,被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抹去! 归於尘土。 归於,地狱。 第192章 风暴前的审讯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风暴前的审讯 “轰隆隆——!” 身后地底下,传来一连串沉闷又剧烈的爆炸。整条巷子的地面都在晃,老墙上的土直往下掉。 林枫拖著那个早昏死过去的医生,头也不回的钻进一个冒臭气的下水道口。 “快!跟上!” 徐天龙几人紧跟在后面,几道黑影很快没入了城市的黑暗脉络。 半小时后,那霸市郊区,一间不起眼的废弃汽修厂里。 “哗啦——” 麦可·安德森毫不客气的,把一盆混著机油铁锈味的冰冷脏水直接泼在了医生脸上。 “咳!咳咳!” 一阵猛咳,医生从昏迷里呛醒。他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早就让粗麻绳捆死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醒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医生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適应了厂里的昏暗,很快重新对上焦。 他看清了面前这五个地狱爬出来的煞神。 可他脸上看不见半点害怕跟慌乱。 “呵呵……呵呵呵呵……”他笑了起来,声音低沉的像夜猫子,斯文的脸上又掛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们了。居然能从那座圣地里,把我带出来。” 他扫了眼这间满是铁锈机油味的破厂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怎么?这就是你们的据点吗?真是……简陋的,让人作呕。” “不过,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他抬起下巴,用一种施捨的语气说,“趁著我的主人们,还没真发火。不然,等著你们的,將是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绝望。” 林枫的声音平静的回应他,平静到让人心底发毛。 “你的主人?”林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你说的是,常春藤那帮脑满肠肥的政客?还是说……议会里,那个自以为是,代號主教的蠢货?” “轰——!” 主教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医生的脑子里! 他那张硬撑出来的镇定面孔,血色瞬间褪的乾乾净净!那对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压不住的惊骇跟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抖的厉害!他自己都没发现,那优雅的声线,这会儿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变的尖利刺耳! 主教! 这个代號,是议会內部最高级別的机密!除了十二个核心圆桌成员,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脸孔,他怎么可能…… “看来,你认识他。”林枫慢慢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这个快要崩溃的医生,嘴角勾起一个魔鬼般的冰冷弧度。 “那,沙蛇行动,你应该也知道吧?”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又一次像重锤砸在医生的心臟上! “十三年前,在敘利亚,地狱犬小队全军覆没的那次……经典的清洗行动。” 医生的身体,猛的一颤!他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恐惧,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沙蛇行动! 那是议会为了剷除內部的不可控因素,由主教亲自策划执行的最骯脏也最血腥的黑色行动之一!那次行动的所有资料,早就被列为最高绝密並且彻底销毁了! 这个男人……他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细?! 他到底是谁?! 他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看来,你也参加了那次行动。”林枫看著他那张恐惧到彻底扭曲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瞭然的冰冷,“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连你,都未必知道的秘密。” “在那场行动中,地狱犬小队里,有个人,活了下来。” “他的代號,叫工匠。” 林枫慢慢的,转过身,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站在角落阴影里的高大身影。 “好久不见。” 工匠麦可,缓缓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椅子上那个已经嚇得魂飞魄散的医生。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身体在椅子上疯狂的扭动,像想挣脱这噩梦一样的现实! “你……你不是早就已经……” “被华夏军方抓了,然后在秘密监狱里被灭口了?!” “死了,对吗?”麦可的声音沙哑的像两块生锈铁板在摩擦。他一步步的,朝著医生走过去,那双眼睛里,烧著足以把一切都烧光的復仇火焰! “拜你们所赐,我確实,死过一次。” 他走到医生面前,魁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將医生彻底罩住。 “但是现在,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回来,向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杂碎,討还血债!”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医生彻底疯了!他看著眼前这个索命恶鬼样的男人,闻著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跟血腥味,他感觉自己心臟都要因为恐惧停跳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林枫冰冷的声音,像最后的判决,打断了医生的尖叫。 “富士山下的那个零號地块,那里,到底有什么?”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医生的眼神躲闪,语无伦次的尖叫,“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吗?”林枫冷笑一声。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对著角落里的键盘,递了个眼色。 徐天龙瞬间懂了!他狞笑著,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电烙铁,还有一个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医用开口器。 “键盘,他好像,很怀念七十多年前的那些传统手艺。”林枫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满足他。” “好嘞!老大!” 看著那烧的通红滋滋作响的电烙铁,还有那个闪著金属冷光的医用开口器,医生最后的心理防线,终於崩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发出一声悽厉的不像人声的惨叫,一股腥臊的液体,从他裤襠下面,慢慢的流出来。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用那个!” …… 半小时后。 林枫静静听完医生那顛三倒四又充满恐惧的交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的眼眼睛却异常冰冷! “你是说,”林枫的声音低沉的可怕,“一个月后,主教,会亲自带人,来零號地块,视察净化计划的……最终成果?” “是……是的……”医生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跟恐惧,“他……他要来,取走……第一批,已经完成基因靶向的……成熟毒株……” “成熟毒株……”林枫的眼里,杀机爆闪!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典狱长会被当成弃子,为什么议会对炼狱的毁灭无动於衷! 因为,跟富士那下面,那个即將完成的足以顛覆整个世界格局的净化计划相比,炼狱,只不过是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掉的不重要的烟雾弹! “把我们带到零號地块的入口。”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在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后,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死法。” 医生的身体,猛的一颤。他抬起头,那双早就被恐惧填满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乞求一样的光。 “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你……你答应过……” “我答应的,是让你自己选死法。”林枫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不是,让你活著。” “至於,你那些所谓的研究成果……” “我会亲手,把它们,连同你们那骯脏的罪恶,一起,送进地狱。”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像影子一样存在的工匠麦可,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的,对准了地上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大小便失禁的医生。 “为了牧师,为了地狱犬所有惨死的兄弟……”麦可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下地狱去吧,杂碎!” 他的手指就要扣下扳机! “住手。” 林枫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的响起。 麦可的身体猛的一僵!他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灰蓝色眼睛,充满了不解跟愤怒! “为什么?!他该死!” “一个死了的医生,没有任何价值。”林枫慢慢的转过身,那双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此刻却恢復了深不见底的平静,跟,让人心悸的冰冷! “一个活的主教心腹,才是我们能找到他的,唯一地图。” 他看向手术刀跟幽瞳。 “把他带上。”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是我们,送给主教的一份……回礼。” “回礼?” 瘫在地上的医生,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夜猫子一样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贏了吗?!” 他抬起头,那张斯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跟怜悯,像在看一群已经踏进地狱,却还不自知的可怜虫。 “那枚晶片……这座基地……这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是主教大人,故意拋出来给你们这些蠢货,爭抢的诱饵!”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又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神国!永远也无法阻止净化的最终降临!” “主教的伟大计划,將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盛开!而你们,连同你们那可悲的种族,都將成为新世界最好的……肥料!哈哈哈哈!” 林枫没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慢慢的,走到医生面前。 然后,一记乾净利落的手刀,狠狠的,劈在他的后颈上。 狂笑声,戛然而止。 “走。” 林枫的声音,在空旷又死寂的修理厂里,冰冷的响起。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起了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也更加决绝的……滔天杀意! 第193章 棋盘重置,杀机暗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棋盘重置,杀机暗涌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很不起眼,开在那霸市郊坑坑洼洼的公路上,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片水花。 车里的气氛压抑到快凝固了。 角落里,那个代號医生的男人跟一滩烂泥似的瘫著,手脚都被特製的带子捆著,嘴里塞了布,脑袋上还套了个黑头套,只在剧烈的顛簸中偶尔发出一两声没意义的闷哼。 麦可坐在他的对面,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这个俘虏,眼神里那股暴虐的杀意几乎要变成实体喷出来。他一只手紧紧握著一把军用匕首,另一只手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扑上去,將这个害死他无数兄弟的杂碎撕成碎片。 “老大,我还是不明白。” 最终,是坐在副驾驶的徐天龙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他通过后视镜,看著后排座位上那个闭目养神,好像跟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困惑跟不甘。 “为什么不杀了他?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把他从那个鬼地方抓出来,就这么放回去?” “放回去?” 林枫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著一丝嘲弄意味的音节。 “键盘,我问你,一颗毒瘤长在敌人身体里,你是直接挖了它,还是让它在敌人身体里扩散溃烂,一直到把敌人从內部彻底拖垮?” 徐天龙愣住了:“老大,你什么意思?” “一个死了的医生,没有任何价值。”林枫终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內,闪著让人心慌的,属於布局者的冰冷光芒,“议会很快会派出第二个第三个医生来取代他的位置。我们的敌人,毫髮无伤。” “但是……”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一个活著回到主教身边,並且,被所有人怀疑已经叛变了的医生……才是一份,我们送给他们的,最好的回礼。” 麦可猛的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写满了暴躁和不解:“什么回礼?这他妈就是放虎归山?!” “不。”林枫摇了摇头,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车厢中间那块小小的战术白板前,捡起了一支记號笔。 “这叫,祸水东引。” 他首先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代表著最高层主教的骷髏头符號。 “你们以为,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军队吗?”林枫的声音在顛簸的车厢里异常平稳,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错了。” 他用笔尖,在骷髏头的周围,画了数个大小不一还代表著不同职能的符號,並將它们用错综复杂的线条连接起来。 “我们的敌人,是一个庞大,分散,內部还充满了无尽斗爭的组织网络。”林枫的语气篤定,好像他曾是这个组织的一员,“医生,只是其中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掉的职位。负责技术的研发跟实验体的培养。”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画著天平的符號:“还有负责资金运作的银行家。” 再指向另一个画著匕首的符號:“负责暗杀清洗的清道夫。” “他们就像九头蛇的不同蛇头,彼此合作,又彼此猜忌。主教高高在上,享受著他们为了爭权夺利而进行的內斗,並以此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听完这番话,车厢內的徐天龙跟李斯还有麦可,都彻底呆住了。 这些关於敌人组织內部权力架构的绝密信息,甚至连国安的档案里都只有只言片语的猜测,林枫……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所以,杀死一个医生,根本无法动摇他们的根基。但是……”林枫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如果这个医生,在任务失败后,成了唯一一个活著回来的人呢?” “如果你是主教,你会怎么想?” 徐天龙的呼吸猛的一滯,他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图,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老大……你的意思是……嫁祸?” “不,太低级了。”林枫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我要的,不是让他们怀疑,而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看向徐天龙,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键盘,联繫信使。让他动用我们所有的暗网渠道,散布一个消息:就说有一个神秘的东方军火商,代號修罗,即將举行一场秘密拍卖会。” “拍卖品……”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是我们从炼狱缴获的那份,关於净化计划的全部资料。告诉那些对这项技术感兴趣的买家,不管是中东的石油土豪,欧洲的军火寡头,还是南美的毒梟......我们手上,有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钥匙!” “我要让全世界的豺狼,都闻到这股血腥味!” “嘶——” 车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计划太疯了!!这等於把议会跟常春藤直接架在全球所有势力的火上烤! “然后呢?”手术刀李斯推了推眼镜,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就是我们的第二份礼物。” 林枫的目光落向了那个昏迷的医生。 “键盘,用最高级別的偽装技术,偽造一封来自医生的加密邮件。收件人,就是那个代號修罗的军火商。” “邮件內容很简单:净化计划的核心数据,我已经窃取到手。合作愉快。” “然后,把这封邮件,用一种不经意的方式,泄露给议会的其他几个派系,比如……那个一直想取代医生位置的,银行家。” “等这份所谓资料的拍卖消息传遍世界,等这封叛变邮件摆在每个派系头目的桌上,再等这个唯一倖存的医生狼狈的逃回主教身边……”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林枫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钢针,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车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徐天龙跟李斯已经彻底被这个歹毒到极点的连环计给震住了,而麦可·安德森,这个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的前三角洲精英,此刻看著林枫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麦可喃喃自语,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著敬畏跟兴奋的狂热光芒。 这种不受任何规则束缚,將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从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摧毁的战爭方式,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这才是幽灵协议的真正用途。” 林枫的声音,冰冷的回应了他的心声。 “它不是死亡通知单,而是一张......没有限制的狩猎许可证。” “从我们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国籍,没有档案,没有家人。我们是只为復仇而存在的孤魂。” “我们,能用最直接最残忍也最高效的方式,去猎杀我们的敌人。因为……” 林枫缓缓的走到那个被黑布蒙头的医生面前,俯下身,声音轻的像是魔鬼在低语: “我们,早就一无所有了。” 说完,他对著李斯递了一个眼色。 李斯会意,从医疗包里,取出一支装满了强效致幻剂跟延时镇静剂混合液的注射器。 “老大,这是……” “这是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林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他带著最深的恐惧还有最混乱的记忆,回到他主人的身边。他会变成一个疯子,一个满嘴胡话,却又偏偏说出了一些零星真相的疯子。” “一个没法证明清白也无法证明有罪的疯子,才是最完美的……怀疑的种子。” 李斯不再犹豫,將那支针管,精准的,刺进了医生的颈动脉。 隨著药物的注入,那具瘫软的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仿佛在无尽的噩梦中沉沦。 “键盘,把我们刚从井上雄彦那里贏来的那张赌厅通行证,塞进他的口袋里。”林枫冷冷的补充了一句。 一张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通行证,將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车里又安静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此刻的天刃小队,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眼神,在彻底拋弃了过去所有身份跟规则束缚之后,破茧重生,属於真正幽灵的眼神。 冰冷,决绝,还充满了对猎物的......渴望。 林枫重新坐回后排,看著窗外那霸市逐渐亮起的灯火,拿起了那部加密通讯器。 “棋盘已经重置。” “从现在起,我们是棋手。”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清晰的传达到了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键盘,联繫信使,我们需要一套全新的身份。” “我们的下一个目標——” 林枫的目光,遥遥望向了地图上那座笼罩在云雾之中的神圣山峰,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富士山,零號地块!!” 第194章 致命的「礼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致命的「礼物」 东亰,新宿区。 一家刚掛牌歇业的私人诊所內,厚重的窗帘被拉上,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消失。 这里是信使在全球网络中为“天刃”小队提供的数十个临时安全屋之一,很不起眼,却拥有最顶级的物理隔绝跟反侦察设备。 此刻,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还有压抑的沉默。 那个代號医生的男人,像一袋垃圾被捆著扔在角落。他的嘴被战术胶带封死,头上罩著黑色的头套,但他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喉咙深处发出的困兽一样的呜咽,都在说明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一个小时前,在那霸郊区的那辆黑色商务车里,那个代號修罗的魔鬼,已经將一盘大到他无法想像的棋局,用一种近乎炫耀又冰冷的姿態,在他面前一寸寸铺开。 那不是审讯,更像一场单方面的宣告。 从一开始,修罗就没想过要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情报。 因为,那个男人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议会內部的多头蛇结构,知道医生只是一个隨时可以替换的职位。 他知道净化计划的真正目的,远不止是製造什么超级战士,而是为了创造一个由主教掌控的,所谓的新世界。 他甚至......知道那个被列为最高机密,代號为沙蛇的,十三年前的清洗行动! 这个认知,彻底摧毁了医生的所有侥倖跟傲慢。 而现在,他成了那个魔鬼棋盘上,主动献祭出去的......第一颗棋子。 诊所另一头,一片幽蓝的屏幕光,映著徐天龙那张因为亢奋而显得有些病態苍白的脸。 海量的数据流在他的屏幕上像瀑布一样飞速刷新。 “第一步,祸水东引。” 徐天龙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残忍的弧度,跟林枫简直如出一辙。 他將从炼狱跟那个地下基地缴获的所有关於奇美拉计划与净化计划的碎片化数据,进行了一次精心的“艺术加工”。 他刪掉所有指向华夏的敏感信息,抹掉了一切关於731部队的罪证,却把那些关於基因强化超级战士,乃至永生科技的噱头,用最夸张也最引人注目的方式无限放大。 然后,他用一个匿名者的身份,將一份名为潘多拉魔盒:神盾动力背后神之基因的帖子,同时发在全球最大的十几个暗网交易平台跟情报贩子论坛上。 帖子的內容很简单: “本人手中,掌握有神盾动力安保公司背后金主——议会组织,其核心项目净化计划的全部技术资料。这是一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甚至触及生命永恆的神之基因。一周之后,本人將在维也纳,举行一场不记名秘密拍卖会,价高者得。” 这篇帖子,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暗流涌动的地下世界,瞬间炸开了锅!!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掩体。一名满身勋章的fsb(联邦安全局)將军看著屏幕上的俄文翻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下爆出骇人的精光:“神之基因?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这个发帖人的身份!如果內容属实,我要让议会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把他们从我们这里偷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中东,杜拜,帆船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一名穿著白色长袍神情倨傲的石油王子,对著面前跪著的几个顶级情报官,用纯正的牛津腔慢悠悠的说:“十亿美金的活动经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那份资料。我的父亲,需要永恆的生命来统治他的王国。” 南美,哥伦比亚的雨林深处。一名大毒梟拍著桌子狂笑:“哈哈哈!超级战士?有了这东西,谁还需要买那些该死的军火?给老子联繫卖家!告诉他,钱不是问题!只要他敢卖,我就敢用黄金把他活埋了!” 一时间,全世界的豺狼禿鷲跟鬣狗,都被这股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过来。无数的加密通讯在黑暗中交织,议会这个原本藏在幕后的名字,第一次,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全球所有顶级势力的视野之中。 “第二步,栽赃陷害。” 徐天龙的脸上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调动军用级的偽装技术,用一种天衣无缝的方式,凭空捏造了一封从东亰发出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正是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医生。 收件人,则是那个刚在暗网上掀起滔天巨浪的,神秘的军火商——修罗。 邮件的內容,充满了挑衅跟贪婪: “亲爱的修罗先生,你的帖子我看到了。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色,但也很愚蠢。你以为你拿到的就是全部?不,那只是主教那个老东西餵给你们这些蠢狗的骨头。真正的核心数据,在我手上。想做真正的神吗?联繫我。我將为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写完,他並没有立刻发送。 而是把这封邮件的草稿截图,连同医生的个人档案,用一种黑客入侵不慎泄露的方式,分別投递给了议会內部,那几个跟医生所在的科研派系,一直存在激烈竞爭的——银行家派系,清道夫派系,还有神罚者派系。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当议会的其他巨头,看到这份证明医生叛变並企图独吞净化计划的“铁证”时,那一张张因为猜忌与贪婪而扭曲的脸。 做完这一切,徐天龙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因为公牛的重伤跟李振国教授的牺牲积鬱在胸口的恶气,终於出了那么一小口。 “老大,”他转过头,看向窗边那个如同雕塑一样沉默的身影,“暗网的鱼鉤,已经放下去了。接下来,该轮到现实世界了。”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华夏。 龙牙特种作战基地,最高指挥中心。 暴君和秦老,正並肩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地图上,代表著日本冲绳跟富士山的两个点,正闪著刺目的红光。 “消息……確认了吗?”秦老的声音,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锐利如鹰。 “確认了。”暴君的声音,沙哑的像一块被火烤过的焦炭,“龙王传回了最后的密电。净化计划……是真的。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坏!” “他们,想当地球上的神。” 秦老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闭上眼睛,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紧紧握著扶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內心翻江倒海的怒火。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既然他们想当地球上的神,”秦老猛地睁开双眼,那股属於共和国定海神针般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那我们就……先把他们打回地狱!!” “启动……b计划吧。” 暴君的身躯猛的一震,那双虎目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属於棋手的,冰冷的疯狂。 他知道,b计划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们將亲手,將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扔向那个最危险的血肉绞肉机。 …… 一个小时后。 一则由路透社率先爆出的“独家新闻”,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全球所有主流財经媒体的头版头条。 【华夏商业巨擘林国栋遭遇神秘车祸,生命垂危!其子林枫捲入疑似因家族內斗爭夺继承权!】 新闻的配图,是一张在高速公路上被撞得几乎解体的劳斯莱斯,和一张林国栋穿著病號服、眼神阴鬱的侧脸照。 紧接著,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等权威媒体,立刻跟进。 一篇篇深度分析文章,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 林枫缓缓放下手里的平板,上面正是关於他“家破人亡”的新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舞台,已经搭好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观眾也快到齐了。是时候,把我们最重要的那枚诱饵,放出去了。” 他对著手术刀李斯递了个眼色。 “键盘,”林枫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井上雄彦尸体上拿来的,大和復兴会的赌厅通行证,“把这个,塞进他的口袋。” “迈克。”他的目光,落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但眼神中却燃烧著滔天怒火的男人。 “我知道你想亲手杀了他。”林枫的声音,多了一丝复杂,“但相信我,一个活著的,被所有人怀疑的叛徒,远比一具冰冷的尸体,更能让主教...感到痛苦。” 麦可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彻底沦为道具的男人,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林枫是对的。 这是最残忍,也是最高效的復仇。 一个小时后,东亰,银座。 一家由议会秘密控制的私人会所门口。 一辆黑色汽车疾驰而过,一个麻袋被从车上扔了下来。 麻袋蠕动著,很快,满身污秽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喃喃著“主教...基因...修罗...背叛...”这些疯言疯语的医生,从里面滚了出来。 会所门口的摄像头,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一幕。 安全屋內。 林枫看著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几个黑衣人从会所衝出,一脸惊骇的將医生拖了进去——慢慢放下瞭望远镜。 “第一颗棋子,已经归位。” 他的目光,望向了窗外,那遥远的被云雾笼罩的富士山的方向,眼神冰冷,又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键盘,联繫给想我们联络那位热情的盟友,菊纹会的影山先生。” “告诉他,修罗的復仇,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95章 毒蛇的茶会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毒蛇的茶会 第二天清晨。 东亰新宿区,偽装成私人诊所的安全屋里。 “老大,全爆了!” 徐天龙顶著两个大黑眼圈,眼睛却亮得嚇人。他把一块战术平板推到林枫面前,屏幕上的新闻席捲了整个日本地下世界。 “昨晚我们走后不到半小时,琉球会和山口组在那霸的势力就全面开战了。从港口打到红灯区,警视厅出动所有机动队,结果被两边当猴耍,死伤惨重。最后那霸基地的宪兵队都出动了,现在整个港口区都处於军事管制状態。” 徐天龙划动屏幕,切到另一张图,是暗网上被顶到热搜第一的悬赏令。 “田中那个胖子,人头已经涨到一亿日元了。山口组那边下了死命令,从本土调了三个行动组的杀手过来,估计今天之內,琉球会就要从冲绳除名了。” 他一边说,一边痛快的灌了一大口冰咖啡。 “还有那个医生,”徐天龙调出另一份加密报告,“我们安插在內部的人传回消息,他被发现后,立刻被带回了横滨的一处秘密医疗机构。但他当时的状態……又疯又傻,嘴里不断念叨著背叛、修罗、主教之类的胡话,还企图袭击看守。” “现在,议会在日本的几个派系全都炸了锅。有人认为医生真的叛变了,想独吞净化计划;有人则认为这是个圈套,是其他派系在栽赃陷害。他们內部已经乱成一团了。” 林枫坐在窗边,安静的听著。 他手里端著一杯清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昨晚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乾的不错。”林枫放下茶杯,目光从窗外的东亰市区收回,“键盘,你留在安全屋,继续监控全局。特別是议会內部的资金流向和人员调动,我要知道,医生这颗棋子被废掉之后,他们下一步会派谁来接手。” “是!老大!” “幽瞳,手术刀,迈克。”林枫站起身,目光扫过另外三名队友,“收拾东西,换衣服。我们去会会那位热情的盟友。” …… 一小时后,东亰,千田代区。 一间名叫“松风庵”的私人茶庭內。 这里是典型的日式庭院,铺著白砂,点缀著奇石,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在一间只对顶级权贵开放的茶室里,一个穿深色和服的白髮老者,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专注的冲泡著抹茶。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就是菊纹会的长老,曾经执掌內阁情报调查室的影山龙一。 在他的对面,林枫也跪坐著,脸上带著谦卑和好奇。 他身后,麦可像座铁塔一样站著,高大的身材把笔挺的西装撑得有点紧。他警惕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茶室的每个角落,以及门外那两个太阳穴鼓起、呼吸绵长的剑道高手。 “让修罗先生见笑了。” 影山龙一將一碗刚点好的抹茶,双手奉到林枫面前,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人老了,就喜欢这些慢悠悠的东西。不像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喜欢搞出一些大动静。” 林枫端起茶碗,没有喝,只是凑到鼻端,闻了闻茶香。 “影山先生说笑了。我们只是做生意的小人物,哪里比得上您这样的大人物。”林枫的语气很恭敬。 “生意?”影山龙一笑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我听说,修罗先生的生意,昨晚在那霸做的很大。大到连大和復兴会里那几个老傢伙的命,都成了你生意的成本。” 话音刚落,茶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门外那两名剑道高手的右手,已经下意识的按在了刀柄上。 然而,林枫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放下茶碗,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对著影山龙一微微躬身。 “影山先生过誉了。”林枫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別的意味,“我只是一个收钱办事的商人。不过,我必须承认,昨晚的生意能做得这么顺利,还要多亏了您在暗中提供的便利。” “比如,那个让医生的安保系统恰好出现漏洞的巧合,还有他那条过於容易被我找到的撤离路线。如果不是您,恐怕我这把刀,还没碰到议会的蛋糕,就已经卷刃了。” 影山龙一那布满皱纹的手,在半空中猛的一僵,刚点好的抹茶泛起一圈剧烈的涟漪。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精光,死死锁定了林枫。 林枫却仿佛没有察觉,继续不紧不慢的说:“至於大和復兴会那几个老傢伙的死,那不过是您帮我、我也帮您,我们共同完成这齣好戏时,顺手清理掉的舞台垃圾罢了。怎么,那些废物,也值得影山先生您亲自过问?” 他將“废物”两个字咬得很重。 影山龙一的眼睛猛的眯了起来。一股杀气从他看似枯槁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压向林枫。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承认,我对医生的行踪,是比別人多了一点点兴趣。但那些元老,再废物,也是大和復兴会的人。你杀了他们,就是与整个復兴会为敌!你以为,凭著那点小聪明,今天还能走出这扇门吗?” “哈哈哈!” 林枫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弄。 “影山先生,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又何必再说这些场面话?” 他猛的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幽冷,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反向压向对面的老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些老傢伙的死,您不仅不愤怒,反而应该在心里为我鼓掌才对吧?” “一群只知道抱著几十年前的旧帐本,做著大东亚共荣白日梦的蠢货;一群只知道爭夺码头和红灯区的地盘,却对美国人眼皮子底下的神之宝藏视而不见的瞎子!” “他们不死,只会成为您这样真正有野心的人的绊脚石。而我,帮您拔掉了钉子。您,帮我递上了刀。我们,配合得不是很好吗?” 影山龙一的瞳孔猛的收缩!他死死盯著林枫,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藏不住的震惊。 他设想过林枫的无数种反应——狡辩、威胁、求饶……却唯独没想到,对方不仅看穿了他对守旧派的杀心,甚至连他暗算医生、想让议会內乱的阴谋,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年轻人……不是疯狗,是能看穿人心的恶龙。 过了很久,影山龙一紧绷的脸才缓和下来。 他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 “修罗先生……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一百倍!” 他挥了挥手,示意门外的守卫退下,亲自为林枫重新斟满茶。 “你说的没错。那些老东西的死,对我而言,是一件好事。”影山龙一直视著林枫,眼中闪著老狐狸般的光,“既然你我都是聪明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想要復仇,目標是神盾动力在富士山下的零號地块。” “而我,想要他们手里的东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影山龙一端起茶碗,“我需要一把够锋利、够疯狂、也不怕死的刀,替我去捅开那个乌龟壳。而你,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嚮导,带你进入他们的猎场。” “我们,可以合作。” 林枫笑了。 他拿起面前的茶碗,与影山龙一的茶碗在空中轻轻一碰。 “影山先生,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 “乾杯。” 两人达成了虚假的同盟。 林枫对身后的李斯递了个眼色。李斯会意的將一个准备好的合金硬碟,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桌上。 “这是我的一点诚意。”林枫淡淡的说,“是冲绳那座基地的部分安防布控图。我想,这足以证明我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影山龙一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示意侍从將硬碟收下。 “很好!修罗先生快人快语!”影山龙一大手一挥,“不过,”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狐狸般的光芒,“零號地块是连我们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龙潭虎穴。我虽然欣赏你的胆识,但合作需要实力对等。我不能把宝贵的资源和至关重要的通道,押注在一个……只擅长製造混乱的『疯狗』身上。” 林枫的眼睛微微眯起:“影山先生的意思是?” “证明给我看。”影山龙一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光在冲绳搅动风雨还不够。你要在东京,在关东这群军阀和財阀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起你的『势』。让我看到你不仅有锋利的牙齿,更有能撬动整个棋盘的手腕。”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而是你能做什么。”影山龙一靠回座位,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站稳脚跟,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修罗』的名號,看到你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当你成为他们无法忽视的存在时,你才有资格,从我这里拿到通往『零號地块』的门票。” 离开茶庭,坐上轿车。 麦可沉声道:“他在利用我们,为他清扫障碍,巩固他在復兴会內的地位。” “互相利用而已。”林枫看著窗外,“他需要一把来自外部的、不受控制的刀来打破平衡。而我们需要一个跳板。他给了我们一个考题——在东亰立足。” “我们要怎么做?”副驾上的幽瞳回头问道。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要看我的『势』吗?我们就造一场最大的『势』给他看。键盘,” “在,老大。”徐天龙应道。 “把我们库存的那些『好东西』清点一下。向东京所有够分量的地下势力,发出邀请函。” “我们要办一场……前所未有的『拍卖会』。” 第196章 修罗的请柬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修罗的请柬 跟影山龙一那场暗藏机锋的茶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太平洋的夜色很深。东京港几十海里外的公海上,一艘叫“大洋之花”的私人邮轮灯火通明,停在水面上。 这里是法律的真空地带,是財富跟罪恶的交匯处。 今夜,这座移动的销金窟,被一个横空出世名叫“修罗”的人彻底包下。 一架架涂著不同家族徽记的私人直升机,发出巨大轰鸣,在邮轮顶层停机坪上交替起落。海面上,数艘流线型的豪华快艇劈开黑色波浪,像利箭一样驶向邮轮的私人码头。 从飞机跟快艇上走下来的,是整个关东地区地下世界的群像图。 有穿著传统和服,举手投足却散发浓重血腥味的黑道魁首;有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代表某个財阀或军阀势力的白手套;甚至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从非洲或中东战场退下来的,脸上带著刀疤,眼神如同野兽的国际佣兵团代理人。 他们每一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而今天,他们却因为一封措辞傲慢內容疯狂的加密邀请函,齐聚於此。 “本人修罗,將於三日后,在大洋之花號上,展出几件足以改变地区力量平衡的藏品。有胆,就来。” 邀请函的內容简单粗暴,却像一块巨石,在关东地区这潭早已暗流汹涌的死水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宾客在登上邮轮时,都必须经过一道堪称羞辱的严格安检。 无论是价值百万的定製手枪,还是藏在袖口里的剧毒钢针,甚至是所有具备通讯功能的电子设备,都被毫不留情的收缴。美其名曰保证拍卖会的公平跟安全,实则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著此地主人的绝对控制权。 邮轮顶层,原本作为奢华舞池的中央大厅,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充满肃杀之气的拍卖场。 巨大水晶吊灯下,上百名来自不同势力的代表,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审视跟贪婪。 “这个修罗,到底是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居然敢把我们所有人都叫来?”一名穿著花哨西装,脖子上满是纹身的男人端著酒杯,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是关倲最大暴走族联盟鬼面组的会长。 “不清楚。影山长老那边只说是位实力雄厚的过江龙,让我们务必给个面子。”旁边一个看起来更沉稳的中年人摇了摇头,他是老牌黑道组织稻川组的二號人物。 “哼,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改变平衡的宝贝。要是几把破枪就想糊弄我们,今天就让他知道,东京湾的鱼,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气氛逐渐变得焦躁时。 拍卖场尽头的合金大门,缓缓的向两侧滑开。 整个大厅的灯光在这一瞬间骤然变暗,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那个从黑暗中缓步走出的身影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隨意的解开了两颗扣子,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就是修罗,林枫。 他身后,麦可·安德森跟手术刀李斯像两尊铁塔般的护卫,一言不发。他们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就算隔著十几米,依旧让在场所有自詡“狠角色”的大佬们,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林枫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那眼神没有轻蔑没有傲慢,只有一种上位者对螻蚁的,纯粹的漠视。 他径直走到拍卖台前,没一句废话,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各位晚上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厅的角落,“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我,对这场拍卖会,都充满了怀疑。没关係,生意,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废话不多说,上开胃菜。” 他话音一落,拍卖台后方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是一段在夜间拍摄的,画质极高的测试录像。 一颗造型奇特的飞弹,从一个单兵肩扛式发射器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s形弧线,精准的绕过一栋建筑物的阻挡,从天而降,一头扎进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加装了厚重钢板的装甲卡车车顶。 “轰——!” 刺眼的白光之后,那辆重达十吨的装甲卡车,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整个拍卖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 “米制,fgm-148標枪可携式反坦克飞弹。”林枫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攻顶模式,无视任何常规装甲。黑市价,二十万美金一枚。有价无市。” “我这里,有二十套发射系统,以及......” 林枫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一百枚,未经过任何序列號登记的,原厂弹头。” 轰! 如果说刚才的画面是震撼,那林枫这句话,就像一颗真正的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未序列化! 这意味著什么,在场的人渣们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著,这些飞弹可以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可以摧毁任何一个目標,而使用者,却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查的痕跡! “天啊!!有了这东西,住吉会那个老不死的会长,他那辆號称能防弹的定製版车,不就成了一个铁皮棺材吗?!” “標枪......如果我的兄弟们能拿到这批货,下个月跟俄罗斯黑手党爭夺北方四岛走私航线的火併,我们还用怕他们的重机枪吗?!”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赤裸裸的贪婪。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下一件。”林枫再次打了个响指。 屏幕切换,画面来到了一片开阔的郊外。一架无人机正在低空盘旋。 地面上,一名射手肩扛著另一个造型奇特的发射器,锁定了目標。 “嗖!嗖!嗖!” 三枚小型飞弹成品字形射出,在空中化作三道白烟,以超过三马赫的恐怖速度,瞬间追上了那架无人机,並將其凌空打爆! “英制,星光可携式单兵防空飞弹。全球最快的近程防空飞弹,无视任何红外干扰弹。” 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十套发射系统,两百枚弹头。同样,乾净,无痕。” 这一次,场下的骚动更大。甚至有几个代表著南美跟中东势力的军火贩子,已经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那眼神,恨不得立刻衝上台把这些东西抢走! 防空飞弹!这在黑市上,是比黄金还稀缺的顶级硬通货! 拥有了它,就意味著拥有了与正规军小规模衝突的资本! 林枫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展示著他的“藏品”。 从加装了顶级夜视热成像观瞄系统,能在千米之外精准爆头的定製化高精度步枪;到能够瞬间瘫痪一个街区所有电子设备的微型emp手雷;再到一批根本不可能从正常渠道流出,来自神盾动力內部实验室的,未稀释的军用级战斗兴奋剂…… 每一件“商品”的出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也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將他们內心的贪婪跟欲望,彻底点燃,推向了疯狂的顶点。 当所有的展示结束,整个拍卖场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的盯著拍卖台上那个神情淡然的年轻人,像一群饿了三天的野狼,盯著面前最肥美的一块鲜肉。 “好了,开胃菜结束。” 林枫环视全场,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现在,我们来谈谈价格。” 一名来自意裔黑手党的代表,再也按捺不住,第一个站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吼道:“修罗先生!那批標枪!我出两千万美金!现在就能转帐!” “两千万?科莱尼,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另一名鹅国军火商立刻站了起来,满脸不屑,“我出三千万!美金!” “我出五千万!” “八千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整个拍卖场瞬间变成了最疯狂的菜市场。 然而,林枫却只是静静的看著,脸上掛著一丝嘲弄的微笑。 直到全场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时,他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各位,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邀请你们来,不是为了你们口袋里那几张臭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摇了摇。 “本次拍卖,不收现金。”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林枫。不收钱?那他图什么?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时,林枫说出了那句,足以改变整个关倲地下世界格局的话。 “本次拍卖,我们不竞价格。”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无比冰冷和残忍。 “我们竞……投名状。” “从现在开始,一周之內。”林枫指著大屏幕,上面瞬间出现了一张东亰的详细地图,以及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 名单上,赫然是在座所有势力的敌对组织,甚至还有一些背景深厚的企业物流公司跟安保公司。 “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目標,都代表著相应的信用点。” “在一周之內,谁对这些目標造成的破坏最大,谁杀的人最多,谁抢的地盘最广……谁的信用点就最高。” “一周之后,我会根据各位的战绩,来决定这些藏品的归属权和优先购买权。” 林飞的声音,在死寂的拍卖场里迴荡,如同魔鬼的宣告。 “换句话说……” “谁最心狠,谁最手辣,谁能在这场游戏里,掀起最大的风浪……” “谁,才有资格,成为我修罗的合作伙伴。” “现在,”林枫张开双臂,像一个拥抱混乱的君王,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祝各位……狩猎愉快。” 第197章 旧恨与新仇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旧恨与新仇 拍卖会结束后的四十八小时,关东地区的地下世界,平静的出乎意料。 东亰湾的夜风依旧带著咸湿的凉意,吹过新宿的摩天大楼。拍卖会带来的疯狂还未散去,各个黑道组织都陷入了沉默,气氛里充满了贪婪与恐惧。 大洋之花號邮轮上展示的那些藏品,点燃了每个与会者的欲望,让他们產生了扩张、杀戮和掠夺的衝动。 但是,“神盾动力”这个名字,又让每个人心里沉甸甸的,不敢轻举妄动。 没人是傻子。一个能提供顶级安保的跨国公司,背景肯定不简单,和街头混混完全不是一个级別。那个叫“修罗”的男人,用一场血腥的杀戮,已经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逼著他们参与一个危险的计划。 他们想要那批能改变势力格局的武器,但又怕自己成了第一个出头送死的。 於是,一种诡异的默契,在各大组织之间形成了。 …… 深夜,银座,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高级料亭內。 这里是“鬼面组”会长鬼冢龙二的地盘。但这位平日里囂张的暴走族头目,此时却收起了常穿的铆钉皮衣,换上一身黑西装,正给对面的几位“前辈”倒酒。 “中村先生,黑田先生,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鬼冢龙二將酒杯推到老牌黑道组织“稻川组”的二號人物中村英男面前,脸上满是不甘和焦躁。 “那个修罗拿出的东西,你们也看到了!標枪!星光!还有那些军用兴奋剂!只要能拿到其中任何一样,我们就能把住吉会那帮老不死从东亰都的版图上彻底抹掉!” 中村英男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神阴鷙,举止沉稳,他並没有碰面前的酒杯。 他只是慢条斯理的用热毛巾擦著手,声音沙哑的开口: “鬼冢,你太心急了。这么急著动手,只会掉进陷阱里。”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 “神盾动力,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太乾净了吗?我动用了一些老关係,查了查这家公司的底细。他们在全球的业务,都和米国的军工复合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他们在冲绳的物流中转站,就设在嘉手纳基地的旁边。” “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中村英男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鬼冢龙二心中的部分火焰。 在座的另一位,代表著码头工会与运输行业的“湾岸联合”会长黑田重信,也皱起了眉头:“中村说得对。那个修罗,来路不明,手段狠辣。他分明是想拿我们当枪使,去碰一块我们根本碰不起的铁板。” “那又怎么样?!”鬼冢龙二猛的一拍桌子,低吼道,“风险?我们干这行的,哪天不是在刀口上舔血!那批军火就摆在那里!谁先拿到,谁就是关东新的王!你们怕死,我鬼面组不怕!” “要看死的值不值!”中村英含冷冷的打断他,“为了一批看不见摸不著的军火,去得罪一个有米军背景的庞然大物,甚至可能引来『上面』的注意,这是愚蠢!” 一时间,包厢內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鬼冢龙二放在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 是那个魔鬼发来的讯號。 “修罗先生的线上会议。”鬼冢龙二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复杂。 中村英男和黑田重信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那个穿著深蓝色西装,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笑容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各位,晚上好。”林枫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后,显得低沉而磁性,“看来,我的那份藏品,並没有激起各位的雄心。是我高估了关东的血性,还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起来有些失望:“……我找错了合作伙伴?” “修罗先生,我们当然想动,”中村英男沉声开口,“但『神盾动力』的背景,我们必须顾忌。我们不能为了您的一场游戏,赌上整个组织的未来。” “游戏?”林枫笑了,“不,中村先生,你错了。这是你们自己的战爭。” “你们只看到了『神盾动力』那张虎皮,却没有看到,那虎皮下面,是一只正在疯狂吸你们血的贪婪水蛭。” 林枫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份份文件。 “这是『神盾动力』旗下的『北星物流』公司,过去三年与『湾岸联合』的业务流水。黑田先生,你可以看看,你们的利润,至少有三成,被这家公司用各种合法的手段给侵吞了。” 黑田重信的瞳孔猛的收缩,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数字。 “还有这个。”屏幕切换,画面变成了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和几张照片。 “鬼冢会长,还记得你去年在横滨港神秘失踪的那批货吗?所有人都以为是神户的山口组乾的。但实际上,是『神盾动力』的內部安保队,偽装成山口组的成员,黑吃了你的货,然后转手,就卖给了他们在南美的客户。” “纳尼?!”鬼冢龙二猛的站起身,死死的盯著屏幕,一脸不敢相信。 林枫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切换著画面。 接著,屏幕上展示出一份份铁证,揭露了『神盾动力』如何利用它的情报和背景,长期打压关东地区的各个组织。它分化他们,有时候甚至亲自下场黑吃黑,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利益。 这些由“键盘”徐天龙精心偽造和剪辑的证据,完美的利用了各大组织之间本就存在的旧恨,並將其全部引导向“神盾动力”这一个共同的新仇之上。 “他们,把你们当成可以隨意圈养、收割的猪。”林枫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他们一边享受著你们提供的灰色便利,一边在背后,毫不留情的从你们身上撕下一块块血肉。” “米军背景?別搞笑了。”林枫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仗著和某些议员有私交,就敢在远东地区作威作福的白手套。他们的根基在米国,在这里,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无根的浮萍!” “现在,我把刀递给了你们。” 林枫的目光变得冰冷。 “是继续跪著,当他们砧板上的鱼肉,还是站起来,拿回属於你们自己的东西,甚至……取而代之。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话音落下,屏幕瞬间变黑。 包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中村英男、鬼冢龙二、黑田重信三人脸色阴晴不定,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那股被压抑的贪婪和怒火,再次被点燃。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中村英男的私人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一凝,走到角落里接通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走了回来,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狠厉的决断。 “刚才,是影山长老的秘书打来的。”中村英男的声音压得很低,“长老说,內阁和防卫省的某些大人物,对『神盾动力』近年来在我国內的无序扩张,和那些不乾净的商业行为,也已经……很不满了。”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压垮了他们心中名为理智的弦。 旧恨,新仇。 利益的诱惑,復仇的火焰,以及来自更高层级的默许…… “干了!” 鬼冢龙二猛的將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不把那帮米国佬的皮扒下来,我鬼冢龙二誓不为人!” ……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一场针对“神盾动力”的清洗,席捲了整个东亰。 这和街头混混的火併不同。这是一场由林枫在幕后操刀的清洗,手段精准又高效。 深夜,港区,一座可以俯瞰东亰塔的顶级公寓內。 神盾动力倭国分部负责供应链的副社长威廉士,正在他那间专为金屋藏娇而准备的公寓里,和他那位新包养的、號称“小恶魔”的人气女星,进行著生命的大和谐。 然而,就在他兴致最高的时刻,阳台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融入了黑暗之中。 几分钟后,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夜空。 半小时后,警方的现场勘查报告出炉:威廉士先生,因与情妇发生激烈爭吵,情绪激动之下,不幸从42楼的阳台失足坠落,当场死亡。初步判定为……意外。 第二天清晨,箱根,通往一处温泉山庄的盘山公路上。 神盾动力財务总监铃木正男的雷克萨斯座驾,正在以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飞驰。这位掌管著“零號地块”秘密资金炼的关键人物,丝毫没有察觉,他座驾的剎车油管,昨晚在他常去的那家会员制高尔夫俱乐部里,已经被一位偽装成服务生的“鬼面组”成员,用一把特製的钳子,剪开了一个微小的口子。 在一个急转弯处,当铃木正男习惯性的踩下剎车时,脚下却是一片虚无。 伴隨著一声惨叫,黑色的雷克萨斯衝出护栏,坠入数十米深的山谷,爆炸成一团火球。 傍晚,横滨港,b-3號仓库。 负责看管一批“特殊医疗设备”的三名仓库管理员,像往常一样,结伴走进下班后常去的那家小酒馆。 他们没有注意到,酒馆里多了几个眼神阴冷的码头工人。 这些由“湾岸联合”派出的、最擅长处理海上垃圾的专业人士,在將三人灌得酩酊大醉后,热情的“护送”他们回家。 从此,这三个人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甚至没人报案失踪。 一时间,整个“神盾动力”在倭国的商业网络,彻底陷入瘫痪。那些原本以为自己高枕无忧的中高层管理人员,突然发现,死亡,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枫,此刻正坐在新宿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平静的看著平板电脑上,由“键盘”徐天龙实时匯总过来的一条条“意外”报告。 这些需要被精准打击的中层节点,其详细的个人信息、安保漏洞、乃至生活恶习,全都来自於那位热情盟友影山龙一的慷慨馈赠。 “老大”徐天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盾动力』在倭国的物流和资金炼,至少瘫痪了百分之七十。这头野兽,现在就算不瞎,也成了个瘸子。” “不。” 林枫摇了摇头,晃动著杯中猩红的酒液。 “野兽在感到疼痛之前,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要害的。” 他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东亰夜景在他眼中,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燃烧起来。 “现在,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上最后一把柴了。” “让那些疯狗,去咬一咬,那块最硬的骨头。” 第198章 首富之子,修罗之名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首富之子,修罗之名 疯狗与毒蛇 东亰,这座秩序精细的钢铁森林,过去48小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血腥风暴彻底搅乱。 “根据警视厅发布的最新通告,自前夜开始,以新宿跟涩谷还有港区为中心的暴力事件已超过五十起!!知名安保企业神盾动力及其关联公司北星物流成为主要攻击目標,已有至少三名高管被证实意外身亡,七座仓库被焚毁,初步经济损失预估超过两百亿日元...” 安全屋的巨幅屏幕上,女主播语气惊恐,难以置信的播报著新闻。画面里,是燃烧的仓库跟翻倒的卡车还有拉著长长警戒线的案发现场。 徐天龙嘴里叼著一根能量棒,含糊道:“老大,那帮黑社会真疯了。影山龙一那老傢伙递过来的刀子,被你用的是真不客气。神盾动力在日本的商业网,等於直接被咱们给腰斩了。” 林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面无表情。 东亰乱了。 但这还不够。 他清楚,那些被贪婪跟仇恨驱使的鬣狗,虽然暂时听话,却绝不是可以信的盟友。他们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是隨时会反咬一口的毒蛇。现在需要的,是一根更粗壮,也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韁绳。 ... 深夜,银座,那家不对外开放的高级料亭內。 鬼面组的鬼冢龙二,稻川组的中村英男,还有湾岸联合的黑田重信,这三位在关东地下世界举足轻重的大佬,再一次秘密会面。 但这一次,包厢內的气氛没了犹豫和猜忌,而是一种混杂了亢奋跟贪婪还有更深层次算计的丑脸。 “乾的太他妈痛快了!!”鬼冢龙二將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那张布满纹身的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狰狞,“神盾动力那个负责港区物流的副部长,平时在我们面前跟天王老子一样!昨天晚上,老子亲眼看著他从情妇的公寓阳台上『不小心』掉下去!摔成了一滩烂泥!” “铃木那老东西也死了。”黑田重信的眼中是精光,“他一死,神盾动力在横滨港的资金炼直接断了。我们的人已经开始接手他们空出来的渠道,光一个晚上,利润就翻了三倍!” 短暂的胜利,让他们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甜头,也让他们的野心极度膨胀。 最老谋深算的中村英男,却一言不发,只是慢条斯理的用热毛巾擦手,浑浊的眼睛里是算计的光。 . “中村先生,怎么不说话?”鬼冢龙二不满道,“我们现在势如破竹!只要那个修罗先生肯把那批標枪给我们,我们甚至敢去端了他们在横滨的总部!” 中村英男缓缓放下毛巾,抬起那双浑浊的眼,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声音沙哑低沉,“神盾动力纸老虎似的,被我们一捅就破。我们的人,在袭击那几个副社长的时候,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还有那个修罗...他好像对神盾动力的內部结构和人员弱点,了如指掌。他给我们的那份名单,每一个都是能让神盾动力伤筋动骨的关键人物。” “这不正常。”中村英男一字一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火交易了。这个修罗,他对神盾动力的仇恨,比我们加起来都要深!” 鬼冢龙二和黑田重信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换上了凝重。 中村英男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动用了一些老关係,查了点东西。” 文件里,是两份看似毫不相关的情报。 第一份,是关於林枫的。详细记录了华夏巨富林国栋遭遇车祸,其子林枫被神盾动力釜底抽薪,夺走继承权,並被林氏集团扫地出门的“新闻”。 第二份,则是关於那个神秘军火商修罗的。情报显示,这个代號第一次在暗网上出现,就是在林枫家出事之后。 中村英男的手指,在两份文件上轻轻的敲了敲。 “一个家破人亡,为復仇不惜一切的豪门弃子。” “一个凭空出现,拥有恐怖军火资源,並且精准打击神盾动力的神秘商人。” “你们不觉得,这时间点...太巧了吗?” 包厢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鬼冢龙二和黑田重信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那两份文件,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个疯狂合理的猜想,在他们脑海中轰然炸开! “修罗...是復仇之神。林枫...是復仇之人。”中村英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被自己这个推断所震惊的颤抖,“如果...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呢?” “一个坐拥我们无法想像的財富,现在又掌握了能顛覆战局的暴力...” “我们...我们之前到底是在跟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合作?!”黑田重信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这不是怪物!”鬼冢龙二突然怪笑起来,满脸横肉因极度的贪婪而扭曲在一起,“这是一座金山!一座会走路的金山!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的蠢货!” “他有钱,有武器,却没有脑子!他需要我们这些地头蛇帮他咬人!他以为我们是他的狗,却不知道,狗在闻到血腥味之后,是会噬主的!” 中村英男没有反驳,反而露出一个更阴险的笑,那笑容如同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慄。 “鬼冢说的没错。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的声音压的极低,仿佛怕被墙壁偷听,“我们可以先假意臣服於他,让他交给我们那些先进的武器,让他花钱僱佣我们去跟神盾动力死磕!” “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黑田重信的眼中爆出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接过了话头,“那批军火,还有林氏集团在海外那些看不见的资產...就都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 三人对视一眼,发出了压抑丑陋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瓜分盛宴后的丑恶嘴脸。他们要做的,不再是完成啥狗屁投名状,而是要用最逼真的演技,去骗取那位復仇王子的信任。 他们要的,不是忠诚,是他的全部財產,乃至他的命! ... 第二天夜里。 同样的“大洋之花”號邮轮,同样的拍卖大厅。 当林枫再次出现在那束追光灯下时,台下所有黑道组织的代表,全体起立。 他们没有言语,只是,不约而同的,深深的,对著台上的那个年轻人,九十度鞠躬。 那是一种源自於日本传统,下级对上级,最崇高的敬意。 但林枫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最高明的猎手,清晰看到了这群鞠躬的“忠臣”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赤裸裸的贪婪算计。 很好。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被贪慾控制的疯狗,才最好用。 “诸位,坐。”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这才敢缓缓坐下,但每一个人的腰杆都挺的笔直,脸上那副敬畏与狂热的表情,演的活灵活现。 “看来,昨晚的狩猎,诸位都很尽兴。”林枫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么现在,是时候,兑现我的承诺了。” 他话音刚落,拍卖台后方的合金门再次打开。 中村英男跟鬼冢龙二还有黑田重信三人,並肩走出。 他们走到拍卖台前,再次对著林枫,深深鞠躬。 “修罗...不,”中村英男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挤出了最“真诚”也最丑陋的笑容,“林君!” “从今日起,我稻川组上下三千七百人,愿为您效死!只求,能追隨您,一同向神盾动力那帮杂碎,討还血债!” “我鬼面组两千兄弟,愿为林君,衝锋陷阵,万死不辞!!”鬼冢龙二也嘶吼道,那表情,仿佛林枫是他的再生父母。 “我湾岸联合,愿为林君掌控海上通路,断绝敌人一切后援!”黑田重信紧隨其后。 “请林君,收下我们的忠诚!!” 三人身后,上百名代表著不同势力的黑道头目,再次齐刷刷的躬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齐喝! “请林君,收下我们的忠诚!!” 这声势浩大的效忠,让站在林枫身后的麦可·安德森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他做梦也想不到,林枫竟然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將整个关东地区的地下势力,收编成了自己的私人军队! 这不是战爭了,这是在创造一个属於他自己的...王国! 林枫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却不得不挤出忠诚笑容的丑脸,他知道,所谓的忠诚,不过是建立在利益和对他“首富之子”身份的幻想之上。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拥有了一支,绝对服从,並且可以不择手段去执行任何命令的...黑色利刃。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利刃。 “很好。” 林枫缓缓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 “既然各位如此有诚意,那,我也该拿出一点,作为盟主的诚意。” 他打了个响指。 麦可和手术刀李斯,推上来两个巨大的合金武器箱。 箱子打开,里面不再是標枪和星光。 而是一排排崭新的,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玄武四代单兵作战系统,和配套的特种弹药。 这些领先了世界至少一个时代的华夏顶级军用装备,让台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眼中,瞬间被比之前更强烈更丑陋的贪婪和渴望所填满!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乌合之眾。” 林枫走到台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著属於王者的火焰。 “你们,將是我修罗殿的第一批战士!” “我会为你们提供,全世界最顶尖的武器跟最雄厚的资金,还有...最精准的情报。” “而你们,”林枫的声音变得冰冷充满杀意,“將作为我的刀,我的矛,我的炮灰,为我,剷除所有挡在我復仇之路上的...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张巨大的东亰地图上。 “现在,我以修罗殿主的名义,下达第一道指令。” 他的手指,重重的,点在了地图上一个被標记为红色的地点——横滨港,神盾动力远东总部大楼。 “明天日落之前。” “我要这座大楼,从东亰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第199章 疯狗表演和棋手的后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疯狗表演和棋手的后手 横滨,港未来区。 神盾动力安保公司那栋號称东亚之盾的总部大楼,像一柄黑色的利刃,直插夜空。整栋大楼用最顶级的防爆玻璃幕墙,在深夜霓虹灯的映照下,折射出冰冷高傲的光泽。 这里是神盾动力在远东的神经中枢,也是其所有灰色交易的结算中心。內部的安防系统,號称能抵御正规军一个营的常规攻击。 今夜,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被一群疯狗团团围住。 “轰——!” 一辆改装重型卡车,车头包著厚重钢板,发疯的野牛似的,咆哮撞向总部大楼前的喷泉广场,但在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就被几根从地底瞬间升起的液压合金路障死死拦住。 紧接著,数十辆涂著鬼面组夸张涂鸦的改装摩托车跟黑色轿车,潮水似的从四面八方的街巷涌出。车上,一个个穿著黑色特攻服,脸上带著狰狞面具的黑帮成员,端著各式各样的自动武器,对著大楼疯狂叫囂。 “神盾动力的杂碎!滚出来受死!” “还我们钱!还我们地盘!” 刺耳的剎车声,叫骂声,还有重金属音乐,瞬间撕裂横滨的寧静。 不过,这群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修罗殿战士,只是把大楼围的水泄不通,压根没发动实质攻击。他们手里的武器,甚至保险都没开。偶尔有几个性急的傢伙,朝天放两枪,製造点混乱声响,子弹连大楼的玻璃幕墙都碰不到。 更远处的街角,几名稻川组的枪手,甚至懒散的靠在车边,一边抽菸,一边用看戏的眼神看著这一切。 “中村先生的命令,就是让咱们把场面搞热闹点,可没说真让咱们去送死。”一个年轻枪手吐了个烟圈,语气满是嘲弄,“让鬼冢那帮脑子里只有机油的暴走族去当炮灰就行。” 这是一场默契的“围而不攻”。 距离战场几公里外的一栋酒店顶层套房內。 中村英男端著一杯威士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冷看著远处那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 “修罗……林枫……”他晃著杯里的琥珀色液体,“你当咱们是你的狗?很快,你就会知道,狗急了也咬死主人。” 他的计划很简单。 假意听从修罗的命令,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攻击,但不投入真正的精锐。他们要把神盾动力这块铁板彻底激怒,让他们把所有防御力量都集中在总部大楼。 同时,这场大规模武装对峙,必然会引来警视厅,甚至是驻日美军的注意。 等三方的力量在这座小小的横滨港区彻底绞成一团乱麻时,他藏在暗处的最精锐部队,就会像最毒的毒蛇,一口咬向那个自以为是棋手,实际上却是最大肥肉的“復仇王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乾杯。”中村英男对著远处的火光,轻声自语,“为了我们即將到手的新王国。” …… 距离总部大楼两公里外,一栋毫不起眼的商务酒店顶层套房內。 林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平静的俯瞰下方那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声势浩大的围城闹剧。 “老大,这帮傢伙……还真是人均影帝啊。” 身后,传来手术刀李斯嘲弄的声音。他正通过一个高倍率望远镜,观察著下方那些黑帮分子的“表演”。 “嚷的比谁都凶,结果一发rpg都捨不得放。他们这是等著我们先动手,好坐收渔翁之利吗?” 角落里,麦可·安德森正在擦拭一把m4a1卡宾枪。他没说话,但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满是对这群乌合之眾的不屑。 林枫晃了晃杯中猩红酒液,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狗,咬人之前,总是叫的最凶的。这不重要。”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由车灯组成的喧囂光海,望向更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属於横须贺港的漆黑轮廓。 “重要的是,这场戏的观眾,已经入场了。” “『演员』已就位,『观眾』也已入场。” ...... 米国驻倭国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正实时播放横滨港的混乱景象。一名穿著美军制服,肩扛上校军衔的金髮男人,正紧锁眉头听著下属的匯报。 “长官!根据警视厅传来的最新情报,目前聚集在神盾动力大楼外的武装分子,超过六百人!分属稻川组跟鬼面组好几个极道组织!他们装备有自动武器和爆炸物,已经跟前来维稳的机动队发生数次交火!” “神盾动力那边啥反应?”上校冷道。 “他们的安保系统已经启动到最高级別,但对方火力太猛,他们请求我们立刻支援!” “支援?”上校冷笑一声,“一群黑帮火併,也需要动用我们的海军陆战队?让自卫队去!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的麻烦,让他们自己解决!” “可是长官……”情报官面露难色,“自卫队那边……他们的第一快速反应联队,以『装备正在检修』为由,拒绝了出动请求。他们说,这属於警方处理的范畴。” “装备检修?法克!”上校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上满是怒火,“这帮该死的倭人!关键时刻就知道推卸责任!” 他很清楚,所谓的“装备检修”不过是藉口。神盾动力和“议会”的那些破事,早就引起了倭国高层的不满,现在他们巴不得借著黑帮的手,把神盾动力这颗扎在日本心臟里的钉子拔掉,又怎么可能真心出兵救援。 “而且……我们部署在周边空域的『全球鹰』无人机,捕捉到了一些……有趣的画面。”情报官调出另一段视频。 视频中,赫然正是那个“林枫”和他的“保鏢”们,在天台上“指挥”战斗的场景。 “林枫……你们猜测那个华夏首富的儿子?”上校眉头皱的更深,“他不是已经被家族除名,成了个一无所有的废物吗?他哪来的能力,调动整个关东的极道组织?” ……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在距离横滨数百公里外的东亰新宿区,那间偽装成私人诊所的安全屋內。 真正的林枫,正静静看著屏幕上,由键盘徐天龙通过城市监控跟无人机传回的,横滨战场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几个穿著和他同款深蓝色西装,脸上戴著修罗面具的身影,正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顶,意气风发的对著下方那群乌合之眾,用战术手语下达著“进攻”的命令。 徐天龙:“老大,你这招金蝉脱壳,玩的真绝。这几个替身演员真敬业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亲临前线了。” “联繫国內,让他们准备接收情报。” 林枫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声音平静。他走到那块巨大的战术白板前,上面已经贴满各种照片跟人物关係图。 整个修罗殿反攻计划,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让黑道去衝击神盾动力的总部,这只是第一层烟雾弹。” 林枫拿起记號笔,在神盾动力总部上画了个大叉。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利用这场混乱,引开米军跟警方的注意力,然后,对我进行围剿,上演一出黑吃黑的戏码。这是第二层。” 他又在代表著中村英男等黑道势力的几个头像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用一条线,指向代表著自己的“修罗”符號。 “而我的目的,”林枫的笔尖,最终落在地图上一个极其遥远,却又无比关键的点上——那座被云雾笼罩的,富士山。 “是利用他们导演的这场大戏,为我们,爭取到真正进入猎场的时间和空间。” 他缓缓放下笔,转身看向队友。 他们每个人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或沉稳。 只剩下一种,即將踏上九死一生战场时,独有的,属於真正战士的冰冷与决绝。 “情报已经发出去了吗?”林枫看向徐天龙。 “发出去了,老大。”徐天龙点头,“通过最高级別的加密通道,直接发给了『信使』。他会安排在那边的同志,找几个和我们身形相似,但绝对忠诚可靠的人,偽装成我们,去横滨的『前线』指挥。” “他们会故意暴露在美军的监控下,为我们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很好。”林枫点头。 他走到墙边,拉开一个巨大的武器柜。 里面,是五套与他们身上这套玄武系统完全不同的,通体漆黑,满是流线美感跟未来科技感的轻型单兵作战服。 这是龙牙最新研发,专门用於高风险潜行渗透任务的——魅影五代作战系统。它不仅能最大限度隔绝红外信號,更能模擬周围环境的光线,实现“光学迷彩”的初步效果。 这是属於他们真正的战衣。 “换装。” 林枫的声音,在安静的安全屋內冰冷响起。 “我们的战爭,现在,才刚刚开始。” …… 十五分钟后。 当横滨的夜空被爆炸的火光跟刺耳的警笛彻底撕裂时。 一辆毫不起眼的丰田海狮麵包车,悄无声息的驶出东亰市区,匯入通往富士山方向的茫茫车流之中。 车內,换上魅影作战服的天刃小队五人,正沉默的闭目养神。 那座隱藏在富士山下的罪恶根源——零號地块,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坐標。 而是一个,即將被他们亲手踏平的,魔鬼的巢穴。 第200章 错误的地图,无声的危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错误的地图,无声的危机 富士山,北麓。 山脚下,一片被高压电网跟森严岗哨合围的现代化建筑群,正是医生和他背后势力经营多年的富士零號地块——一座偽装成海洋生物研究所,实则进行著魔鬼实验的地下基地。 距离基地外围一公里的密林中,五道黑色鬼魅身影,借著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抵近了这片禁区。 他们正是刚刚將整个东亰地下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修罗殿核心——林枫跟他率领的天刃小队。 “老大,外围有三道防线。” 幽瞳陈默的声音,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在每个人的耳中响起。他此刻潜伏在百米外的一棵巨树树冠上,那双鹰隼似的眼睛,透过高倍率热成像瞄准镜,將整个基地的防御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道是三米高的通电铁丝网,上面掛著触髮式警报器跟红外线感应器,每五十米有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第二道是武装巡逻队,四人一组,牵著两只德国黑背军犬,巡逻间隔五分钟,路线隨机,第三道,是嵌在围墙地下的压力感应器跟声吶探测阵列,任何超过二十公斤的物体移动,都会触发最高级別的警报。” 听完陈默的匯报,饶是徐天龙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不由咋舌。 “操!这他妈是军事基地还是五角大楼?这防御等级,一只耗子都钻不进去吧?” 这种现代化的,由高科技跟人力组成的立体防御网络,对任何渗透者而言,都如同铜墙铁壁。 然而,林枫的脸上,依旧平静。 “这地方,比我想像的,还要有意思一点。” 他抬头,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扫了一眼那个匍匐巨兽似的基地,嘴角勾起冷弧。 “键盘,你不是侦察兵出身吗?告诉我,如果你是这里的指挥官,你会把防御的薄弱点,放在哪里?” 林枫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徐天龙瞬间愣住。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脑中浮现出整个基地的沙盘模型,开始代入自己曾经作为全军最顶尖侦察兵的思维模式。 几秒钟后,他猛的睁开眼! “是污水处理系统!”徐天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恍然大悟的兴奋,“任何基地都需要排污!为了防止內部的生化物质污染环境,他们的污水处理系统一定是独立的,並且是物理隔绝的!那里,就是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漏洞!” “不错。”林枫讚许的点点头。 这才是他將键盘徐天龙从一个网络高手“降级”为侦察兵的真正原因。在法拉第天幕那种电子设备完全失效的环境下,一个顶尖的黑客甚至不如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有用。面对这种军用级別的防御工事,单纯的技术破解风险太大,只有洞悉敌人思维模式的逆向思维,才是破局的关键。 “但是,污水处理口一定有最严密的防护,比如水压感应,过滤格柵...”李斯冷静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引开他们注意力的礼物。”林枫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麦可·安德森,“工匠,你带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隨时可以开始,老大。”麦可沙哑回应,从战术背包里,取出几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圆盘。 “幽瞳,报出东南方向三公里外,那座通讯信號塔的精確坐標。” “坐標(5-7-41),已锁定。” “很好。”林枫嘴角勾起残忍,“工匠,手术刀,给那座信號塔送份大礼。我要让基地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都集中在那个方向。” “是!” 麦可跟李斯两人领命,身形如鬼魅,瞬间消失在黑暗的丛林之中。 十分钟后。 就在基地指挥中心的所有安保人员,都在为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强烈电磁干扰而焦头烂额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基地东南方向数公里外的山头上传来! 整座通讯信號塔,被c4炸药恐怖的威力瞬间摧毁,在半山腰上炸出了一团无比炫目的巨大火球! “敌袭!敌袭!b-7区域遭遇不明攻击!” “所有巡逻队!立刻向b-7区域集结!重复!所有巡逻队...” 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一瞬间,超过七成的防御力量,包括那些牵著军犬的巡逻队,都疯了一般,朝著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涌去。 “就是现在!” 林枫一声低喝。 他带领徐天龙,像一支箭从阴影中窜出,直扑基地西北角的污水处理厂! 这里是整个基地防御最薄弱的环节。 然而,当他们撬开厚重的井盖,潜入那散发著恶臭的地下排污管道时,才发现里面的情况,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 “老大!前面是三层过滤格柵!合金材质,上面通著高压电!”徐天龙看著管道前方那闪烁著蓝色电弧的金属网,脸色一变。 “幽瞳,切断乙-3號线路的供电。”林枫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平静。 “收到。” 远在千米之外的树冠上,陈默的狙击镜稳稳锁住远处配电房墙壁上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散热风扇。 “砰!” 一声加装了顶级消音器的极轻微枪响。 一枚特製的钨芯穿甲弹,拖著死亡的啸音,精准的穿过散热风扇的缝隙,瞬间击穿了內部的变压器! “滋啦——!” 地下管道內,那闪烁著蓝色电弧的合金格柵,瞬间黯淡下去。 “走!” 林枫没有犹豫,第一个钻进了那冰冷刺骨,散发著恶臭的污水之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天刃小队而言,是一场意志跟专业的双重考验。 他们在迷宫似的地下管道中穿行,接连破解了水压感应门,红外线探测阵列,甚至还有一段充满了剧毒腐蚀性液体的死亡通道。 如果林枫不是凭藉前世的经验,敏锐察觉到空气中那股极微弱的酸性气味,强行制止了准备涉水而过的徐天龙,此刻他们恐怕已经化作一滩血水。 最终,当天刃小队五人全部从一处隱蔽的维修井口爬出,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泥水里捞出来。 他们已经成功潜入基地的最底层——d层,货物存储与处理区。 墙壁是冰冷的惨白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头顶的白炽灯將这条死寂的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更添了几分阴森。 “根据菊丸会那张该死的地图。”徐天龙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將一张经过处理的电子地图投影在战术平板上,“我们要找的p-4核心样本库,应该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左转,第三个房间。” “行动。” 林枫没废话,打了个战术手势。 五人小队立刻切换成標准的渗透队形,麦可跟陈默负责前方突击与侦察,林枫居中指挥,李斯跟徐天龙垫后。 冰冷的走廊里,只有五人特製的作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摩擦声。 沿途的摄像头无一例外,全都被陈默用手持的微型雷射发射器,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暂时致盲。 走廊尽头,那扇泛著金属冷光的合金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门上,没有任何文字標识,只有一个用红色標记的,令人不安的生化警示符號。 旁边,则是一个集成了虹膜指纹声纹跟密码输入的多重生物识別门锁。 “妈的,这门...怎么开?”徐天龙看著那复杂的门锁,后颈一阵发凉。 在这种完全物理隔绝的內网环境下,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黑客技术,根本派不上用场。 “交给我。” 麦可·安德森走上前,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套造型精密的,如同外科手术工具般的特殊工具。 “这是神盾动力跟德国西门子联合开发的地狱犬三代军用复合锁。常规破解,需要至少一个小时。”麦可的声音里带著自信,“但它的设计师,忘了给紧急维修协议留下后门。”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合金探针,精准的刺入密码键盘侧面一个微不可察的缝隙之中。 然后,他闭上眼,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手指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频率,开始在那根探针上轻轻拨动。 “当...嗒...嗒嗒...” 一声声极微弱的,来自锁芯內部的机械碰撞声,通过探针,清晰地传导入他的耳中。 “找到了。” 五分钟后,麦可猛的睁开眼。 他抽出探针,对著旁边的徐天龙比了个手势。 徐天龙会意,立刻將一个微型解码器连接到门锁的备用电源接口上,输入了麦可报出的一串由十七位数字跟字母组成的乱码。 “滴——认证通过。” 一声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 “嗤——”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令人牙酸的液压声中,缓缓向一侧滑开。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让屏住呼吸,准备迎接一场激战或者一个巨大宝库的五人,瞬间愣在原地。 没有预想中的实验室,也没有成排的低温储存罐。 门后,是一条更加宽阔,更加明亮,甚至可以用“繁忙”来形容的主干道。 走廊的墙壁是冰冷的银白色金属,地面光可鑑人。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闪烁著红光的360度高清监控探头。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队由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组成的小队,正迈著整齐的步伐,从拐角处走来,看样子,马上就要经过他们所在的这条支路。 而在更远处,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口罩跟护目镜的科研人员,正端著培养皿,行色匆匆的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 “操!!”徐天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脑门,他猛的转身,用气声低吼,“地图是错的!这里不是p-4样本库!这里是...这里是他们的主干道!” 麦可跟李斯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铁青。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张菊丸会用性命换来的地图,竟然会把他们引到这样一个暴露无遗的死地! 这扇门一旦打开,他们就等同於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暴露在无数个探头跟警卫的眼皮子底下。 “关门!” 林枫反应快到极致。 就在那队巡逻的安保人员即將抬头的瞬间,他猛的伸手,將那扇刚刚滑开的大门,重新推了回去! “咔噠。” 一声轻响,门锁自动復位。 五人再次被关在了这条狭窄,死寂的支路走廊里。 然而,刚才门后那一瞬间的光明与人影,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让他们后背冷汗直流。 “怎么会这样?菊丸会那帮蠢货!”徐天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后怕跟愤怒,“这他妈哪是藏宝图,这根本就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李斯冷静的打断了他,但那握著手术刀柄,指节发白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我们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 “返回?”麦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们进来的时候,在污水处理系统里留下了太多痕跡。虽然我们清理过,但只要他们事后排查,迟早会发现。我们现在出去,等於自投罗网。” 整个小队,瞬间陷入了绝境。 前进,是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的主干道,一旦被发现,面对的將是整个基地无穷无尽的追杀。 后退,是隨时可能被敌人察觉的渗透路线,一旦被堵死在地下管道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狭窄的走廊里,只有五人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们费尽心力,躲过了重重陷阱,才来到这里,距离最终目標可能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横亘在他们面前。 放弃吗? 不甘心。 这次的机会太难得了,他们用一场席捲那霸的黑道战爭跟基地的爆炸,才换来了这宝贵的潜入窗口。一旦错过,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而国內那些翘首以盼的同胞,可能就再也等不到了。 可是,不放弃,又能怎么办? 林枫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的盯著手里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那张来自菊丸会的,被標註为“绝密”的基地內部图,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充满了讽刺。 图纸上的陷阱,比任何物理陷阱都更加致命。 他缓缓的抬头,目光扫过自己的四名队友。他看到了徐天龙的焦躁,李斯的冷静,麦可的凝重,以及陈默那依旧如磐石般坚定的眼神。 “我们,没有退路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的心头一沉。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平板上,那双眼中疯狂的计算推演著所有可能性,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也更加决绝的光芒,正在其中酝酿。 既然常规的道路变成了陷阱,那就只能...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用血和火,强行开闢出来的路! 第201章 无路可退,以身为饵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无路可退,以身为饵 就在徐天龙和麦可都陷入焦躁和绝望时,林枫却依旧沉默。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手里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那张来自菊丸会的,被標註为“绝密”的基地內部图,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充满了讽刺。 图纸上的陷阱,比任何物理陷阱都更加致命。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略过了那张错误的地图,转而深入挖掘与地图文件一同打包过来的、一个被標记为“冗余数据”的压缩包。那是敌人在製作假地图时,因为疏忽而没有清理乾净的“垃圾”。 解压,检索,分析。 一行行看似杂乱无章的、关於基地消防、电力、安防系统的应急预案代码,在他眼中飞速掠过。 突然,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一段关於“最高级別生物危害”隔离协议的代码上! 协议中明確写著,为了应对极端情况下的样本泄露,基地d层的每一个区域,都设置了可以被独立激活的物理封锁与最高警报系统!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一直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疯狂而又残忍的笑容。 “但,我们有了新的路。” 他將平板转向徐天龙。 “键盘。”林枫突然开口。 “在!” “看到这个协议了吗?”林枫指著屏幕上那段被高亮的代码,“入侵基地內网。不要试图破解核心权限。我要你,只做一件事。” “利用这个协议的后门,找到p-4样本库所在的f区,然后,给我远程启动它最高级別的『生物危害泄露』警报!” “什么?!” 徐天龙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老大!你疯了?!那可是最高级別的警报!一旦启动,整个d层都会被彻底封锁!所有的安保力量都会在三分钟內赶到!我们……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没错。”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容,“就是要让他们来。” “越乱,越好。” “当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惊慌失措的老鼠时,我们才有机会,变成咬断他们喉咙的狼。” 他转过头,看向麦可和李斯。 “工匠,手术刀,警报响起后,巡逻队会立刻从主干道进入封锁程序。你们两个,负责在我们刚才看到的那条主干道的拐角处,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第一支赶到的巡逻队。” “记住,要用冷兵器,速战速决,不能发出任何枪声。” “然后,”林枫眼中闪著妖异的光,“换上他们的衣服,拿上他们的身份识別卡。” “我们要偽装成他们,混进那片最混乱的区域。” 这计划不能只用疯狂形容。简直是拿所有人的命,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可听到计划,徐天龙,李斯跟麦可三人的脸上,那原本的焦躁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入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然跟疯狂! “是!老大!” 三人齐声低吼,声音里满是置生死於度外的决绝! “幽瞳。”林枫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狙击手,“你负责殿后,清除掉所有我们身后可能出现的『尾巴』。然后,在p-4样本库外围,找个制高点,为我们提供最后的掩护。” “明白。”陈默点头,惜字如金。 “行动!” 林枫一声令下,小队像一台上紧发条的杀戮机器,以令人瞠目的效率开始运转! 徐天龙立刻蹲身,从背包拉出细如髮丝的数据线,插入墙上隱蔽的检修口,双手在战术平板上化作残影。 海量代码像瀑布一样在他屏幕上飞速刷新。 他小心翼翼的,像个在雷区跳舞的幽灵,绕过一层又一层的防火墙,不触发任何警报,只为了寻找那个能引爆全场的“按钮”。 另一边,麦可跟李斯已悄无声息摸到合金大门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股冰冷的杀意。 麦可从腿侧刀鞘里,慢悠悠拔出一把锋利的m9军用匕首。 李斯袖口滑出两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 狭窄走廊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心跳。 “找到了!” 突然,徐天龙一声低吼! “p-4样本库,就在我们斜对面的f区!我已经锁定了警报系统!” “启动!”林枫毫不犹豫下令! “收到!” 徐天龙猛的敲下回车键! .. “嘀——嘀——嘀——!!”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走廊顶灯同一时间全变成闪烁的,代表著最高危险等级的血红色! “警告!警告!d-f-4区域发生一级生物危害泄露!重复!d-f-4区域发生一级生物危害泄露!” “所有安保人员请注意!立刻前往目標区域进行封锁!所有研究人员立刻进入就近避难所!”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基地的每个角落疯狂迴荡! “咔嚓!咔嚓!” 伴著警报声,他们所在的支路走廊,以及主干道上,一扇扇厚重合金隔离门从天花板一寸寸落下,將整个d层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与世隔绝的区域! “门开了!” 麦可一声低吼! 隔离门即將落下的瞬间,他跟李斯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左一右闪了出去! “怎么回事?!” “是演习吗?!” 那支走到拐角的四人巡逻小队,还没从警报声里反应过来。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两道黑影鬼魅似的欺到身前! “噗嗤!” 麦可的m9军刀划出冰冷弧线,精准切开一名安保人员的喉咙! 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喷出,那名安保人员的身体,就已经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另一边,李斯身法更诡异。 他手里的两把手术刀,像两只黑暗中飞舞的死亡蝴蝶,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两名安保人员的肋下装甲缝隙中,一闪而过! 精准切断肋间动脉! 那两名安保人员身体猛的一僵,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向后倒去,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最后一名安保人员终於反应过来!他惊恐的瞪大眼,下意识想举起步枪! 但晚了! 一只铁钳似的大手,从他身后,死死捂住他的嘴,將他所有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是林枫! “咔嚓!” 一声脆响。 世界,重归寧静。 动手到结束,不到五秒。 四具尸体,无声无息倒在血泊之中。 “换衣服!快!” 林枫声音冰冷,在三人耳边响起。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剥下那四名安保人员身上还带著体温的作战服跟身份识別卡。 “老大,好了!” “走!” 隔离门关闭的最后一秒,四道穿著敌人衣服的身影,一个狼狈翻滚,衝进通往p-4样本库的主干道! …… 此刻的p-4核心样本库,已经乱成一锅粥。 刺耳的警报声跟闪烁的红灯,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研究员们尖叫著,发疯似的朝就近的避难所跑。 安保人员则端著枪,大声呵斥著,试图维持秩序,並將整个区域彻底封锁。 没人注意到,四道身影逆著人流,不紧不慢的,走向那间亮著最高危警报灯的核心实验室。 他们脸上,都戴著安保標配的防毒面具跟护目镜,让人看不清真实面容。 他们走的,正是基地的紧急处理预案中,规定的“污染区逆行清扫路线”。 这是林枫在破解那份假地图时,从其附带的,被忽略的基地应急预案中,找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在最高警报状態下,合理接近核心区域的规则漏洞。 “站住!你们是哪个小队的?!” 一名看起来像小队长的安保人员,拦住他们的去路,语气里充满警惕。 “我们奉命前往核心区,回收高危样本!” 林枫用一口流利的,不带任何口音的英语,冷静回答道。同时,他拿从尸体上扒下的身份卡,在对方检测仪上刷了下。 “滴——身份確认。” 那小队长没再怀疑,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 “快点!指挥中心下了死命令,三分钟內,必须將所有通往核心区的通道彻底封死!任何人不得进出!” “明白!” 林枫点头,带著三人,与那名小队长擦肩而过。 穿过最后一道隔离门,他们终於来到闪著血红警报灯的p-4核心样本库门前。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就是这里!”徐天龙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工匠!开门!”林枫下令。 “是!” 麦可立刻上前,用那神乎其技的手法,在短短一分钟內,便破解了这道更加复杂的生物复合锁。 “嗤——” 厚重合金大门滑开。 一股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冰冷刺骨的寒气,混合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个巨大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纯白色圆形实验室。 实验室正中,一个由数层特种防弹玻璃构成的绝对真空隔离台內,一支拇指大小,装满深蓝液体的低温冷冻管,静静悬浮在磁场发生器中央。 冷冻管旁,还有一个更醒目的,不断闪著红光的倒计时显示器。 上面是一行血红数字。 02:47. 02:46. “是基地自毁程序中的『核心样本销毁』模块!”李斯看了一眼倒计时,脸色惨白,“警报一旦触发,如果三分钟內无法解除,它就会通过高温气化,將里面的东西彻底销毁!” “咱...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了!” “键盘!有没有办法停止它?!”林枫的声音急促。 “不行!老大!”徐天龙双手疯狂敲击战术平板,但最终还是绝望抬头,“这是最高级別的物理指令!除非有最高权限的基因密码,否则...根本无法从外部终止!” 最高权限的基因密码... 那意味著,需要主教或者医生本人在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费尽心机,牺牲了那么多,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看著这最后的希望,在自己面前化为灰烬吗?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死寂时。 “等等...” 麦可·安德森的声音,突然在队內频道里响起。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显示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复杂到令人髮指的,需要手动输入的基因密码验证键盘,脸上,是个混杂了痛苦,决绝,跟释然的复杂笑容。 “我...也许有办法。” “啥办法?!”徐天龙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问道。 “这个销毁程序,我见过。”麦可声音沙哑,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噩梦,“十三年前的那个秘密基地里,主教...也用过同样的手段,来销毁那些他认为『不乾净』的实验数据。”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林枫,李斯跟徐天龙的脸。 “它有一个,隱藏的...紧急手动终止协议。” “但这个协议一旦启动,需要有人,在控制台前,持续不断的,进行至少长达五分钟的,极其复杂的物理干涉操作,来抵消它的自毁程序。” “而且,”麦可嘴角勾起一抹惨笑,“这过程...不可逆。一旦开始,控制室的门会从外部焊死。里面的人,根本...出不来。”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单程票。”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让我来!”徐天龙第一个吼道,“我不管什么物理干涉!只要是程序!老子就能把它给你拆了!” “不,你不行。”麦可摇头,灰蓝色眼睛里没了暴虐跟不甘,只剩下老兵面对最后使命时特有的平静决然。 “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是我当年...亲手帮他们设计的。只有我,知道它最致命的弱点在哪里。” 他转身走向闪著死亡倒计时的控制台,背影在惨白灯光下,萧索,却又无比坚定。 “老大,你们走吧。” 他的声音,通过耳机,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带上那玩意儿,带回你们的国家。” “我的任务,到这里,已经完成了。” “不!”林枫想也不想,一步上前,死死抓住他肩膀,“我说了,不丟下任何一个队友!” “我们一起想办法!” “没有时间了!”麦可猛的回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枫,“老大!听著!这不是命令!这是一个...老兵的请求!” “我这条命,是『牧师』他们换来的!我活著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给他们报仇!” “现在,我找到了比復仇,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那个装著地狱病毒的冷冻管,又看了一眼林枫他们。 “而且,”他咧嘴,是个发自內心的,释然的笑容,“一个米国兵,死在自己人建造的基地里,不是很完美的结局吗?” “这样,你们,你们的国家,就都能从这场该死的风暴里,乾乾净净地脱身了。” “走!” “快走!!” 他猛的,用尽全力,一把將林枫推开! 然后他毫不犹豫,转身冲向那个控制台,用尽全身的力气,砸碎上面的紧急手动协议保护盖,將自己的手,重重的,按了下去! “滴——” 一声尖锐的,代表著协议启动的长鸣响起! p-4核心样本库的厚重合金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开始缓缓关闭! 那个原本不断跳动的倒计时,也在这一刻,猛的停住! ... “麦可!” “走!”“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荣耀!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他用尽全力,拖著两个眼眶通红的兄弟,转身,朝另一条紧急逃生通道疯狂跑去! 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闭。 將光明跟黑暗,生跟死,彻底隔绝,分开。 实验室里,麦可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他只是从怀里,慢悠悠掏出一枚早已被血汗浸透得看不清样子的,属於“地狱犬”小队的徽章。 他將那枚徽章,紧紧的,贴在自己胸口。 他的目光,穿过冰冷的墙壁,仿佛看到十三年前,敘利亚那片被战火染红的沙漠。 看到,那些曾经与他並肩作战,笑著说要一起回家,却最终长眠於异国他乡的兄弟。 “兄弟们...” “我来了。” 他缓缓闭上眼,嘴角带著一丝,终於可以卸下所有重担的,解脱的笑。 门外,是无数闻声赶来的,敌人的,疯狂的脚步声,跟砸门声。 第202章 最后的託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最后的託付 “轰隆——” 身后那扇厚重的特殊合金门轰然砸落,震耳欲聋。p-4核心样本库彻底与外界隔绝,巨大的撞击让整个地下基地都在抖,像一头濒死巨兽最后的哀嚎。 “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现在,轮到我们了!!” 李斯没说话,走到徐天龙身边,一把扶住他因悲伤而瘫软的身体。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也绷不住了。负责殿后的陈默把冰冷的狙击枪握得更紧,死死盯著走廊另一头,那里隨时可能涌出敌人。 林枫没再多说废话。 他知道,战场上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只有行动,只有完成任务,才是对牺牲战友最好的告慰。 他猛一转身,目光钉死在实验室正中央。 那是一个由数层特种防弹水晶玻璃构成的储存罐,像个艺术品。麦可用命换来的手动终止协议,解除了基地的自毁程序...但那血红色的倒计时没停,它只是切换到了另一个模式——样本销毁。 【02:47】 【02:46】 罐体里,那支装满深蓝色液体的低温冷冻管正悬浮在磁场发生器中央,像个沉睡中的魔鬼。 那就是净化计划的原始病毒,是足以顛覆整个世界格局,让无数生命凋零的罪恶之源。 “键盘!有办法从外部终止销毁程序没?!”林枫的声音又急又稳。 “不行!老大!”徐天龙双手在战术平板上狂敲,快得像道残影,几秒后,他还是抬起那张绝望的脸,“这是最高级別的物理指令!除非有主教本人的基因密码授权,否则三分钟后,它会自动高温气化,里面的东西会彻底消失!” “来不及了。”李斯看了一眼合金门的方向,门外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跟疯狂的砸门声,“他们最多一分钟就能破开这扇门!!” 绝境。 一个前所未有,令人窒息的绝境。 然而林枫的脸上,没有丝毫绝望。 反倒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 “既然系统不让咱们拿,那咱们就......把它砸开!” 他看著那个由世界顶尖材料构成的坚固容器,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案。 “幽瞳!”林枫的命令简洁又致命,“三点钟方向,看到那个结构支撑臂跟罐体的连接处了?用特种穿甲弹,给我打掉它的主承重点!!” “收到!” 幽瞳没问为什么。他用一个诡异的姿势单手持枪,身体剧烈晃动,就在这晃动的瞬间,他靠著恐怖的核心力量跟肌肉记忆,稳稳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几不可闻。 一枚特製的钨芯穿甲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直线,精准穿过层层叠叠的管线,击中那根最粗的支撑臂跟罐体连接处,一个仅有硬幣大小的最脆弱的受力节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 整个储存罐的內部力学结构瞬间失衡,原本稳定悬浮的罐体猛的向一侧倾斜。 “就是现在!” 林枫怒吼一声,趁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把手里早准备好的一块高能塑胶炸药,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贴在储存罐另一侧的玻璃壁上,然后整个人猛的向后翻滚! “轰——!” 剧烈爆炸发生。因为主承重点被破坏,爆炸的衝击波没有均匀向內压缩,而是將那面厚重的特种防弹玻璃连同內部的磁场发生器,整个向外掀飞! “嗤——!”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夹著白色寒气疯狂喷涌而出,实验室內温度骤降。林枫却一个箭步衝上前,任由那能瞬间冻裂钢铁的寒气喷了自己一身,作战服表面瞬间凝结一层白霜。他一把从那扭曲变形的磁场发生器中,夺过那支依旧冰冷刺骨,却承载了无数人希望与牺牲的......冷冻管! 入手处传来的刺骨冰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份胜利,是拿麦可的命换来的。 “老大!成了!”徐天龙声音里带著哭腔。 “还没完!!” 林枫猛然转身,把冷冻管迅速装进一个闪著幽蓝色光芒,表面布满复杂管线跟生物锁的军用级手提箱里,然后,他把手提箱和一块同样加密到牙齿的军用级硬碟,一起塞到了徐天龙怀里。 “听著,键盘!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结束了。” “啥?!”徐天龙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股巨大的失落跟屈辱感涌上心头,“不!老大!我不走!咱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我不是孬种!!” 他以为林枫是嫌他战斗力弱,让他提前跑路。这对一个同样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而言,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侮辱。 “这是命令。”林枫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到徐天龙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睛直视著他,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 “键盘,听清楚了。”林枫的声音放缓一些,却更加沉重,“你手里的这块硬碟,还有这个箱子,它们比我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 “这不是让你逃跑,这是在给你下达一个,比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任何事,都更加重要,也更加危险的任务。” 他伸出手,重重的拍在徐天龙的肩膀上,那股力量,像要把责任跟信任一起传递过去。 “门外,至少有两个排的敌人在等著我们。我们三个,会把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而你,需要趁著这个混乱,突破他们正在外围构筑的封锁线,联繫上信使,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把这两样东西,亲手交到暴君手上。” “幽瞳,手术刀,在接下来的战场上,比你的键盘更有用。而你的技术,你的头脑,是保证这份铁证跟这份希望安全回家的唯一钥匙。这是我们每个人的分工,明白吗?” 林枫这番话,终於让徐天龙明白了。 这不是拋弃,是託付。 徐天龙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看著林枫那双写满信任与决绝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沉默,却同样用眼神传递力量的李斯跟陈默,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这是命令。更是一份用整个小队的生命作为赌注,为他铺就的归乡之路。 “是......老大......”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的像在哭。他猛的抬手,用那还沾著硝烟汗水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將所有的软弱跟悲伤全部抹去。 “保证完成任务!!” 林枫点头,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他从未示人的,巴掌大小的卫星信號发射器,塞进徐天龙怀里。 “这是紧急信標,信使给的最后底牌。 说完,他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只是伸出了拳头。 徐天龙看著眼前的拳头,再也抑制不住,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但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重重的,用自己的拳头,跟林枫的拳头,狠狠碰在了一起。 “砰!” 然后,他又依次跟李斯还有陈默碰拳。 没有保重,没有再见。 战友之间的生离死別,有时候,只需要这一个简单又沉重的动作。 “走!” 林枫一声低喝。 徐天龙不再有丝毫犹豫,他死死抱住那个冰冷的手提箱,將那块比他生命还重要的硬碟揣进怀里,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向林枫为他指出的,通往另一条紧急维生通道的暗门。 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林枫缓缓转身。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属於人的温情彻底冰封。 剩下的,只有解开所有束缚后,纯粹到让人战慄的滔天杀意! “轰!轰隆隆——!” 门外,敌人终於用定向爆破炸开了合金门,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头顶的碎石跟混凝土块像下雨一样砸落。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愤怒的咆哮声,正潮水般涌来。 “我们怎么办?”李斯捂著被流弹擦伤的胳膊,冷静问,“现在就杀出去,把这个鬼地方,搅个天翻地覆吗?” “不。” 林枫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李斯跟陈默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键盘带走的,是属於国家的胜利。” 他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穿过了冰冷的海水,望向了那片属於倭国的,充满了旧恨新仇的土地。 “而我们留下来,是为了兑现,我们自己的......承诺。” 他走到那面已经被徐天龙黑入,显示著整个基地外部详细地图的巨大屏幕前,伸出了手指。 他的手指,没有指向任何一个军事目標,也没有指向任何一个政客的官邸。 而是,轻轻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並不起眼,却让所有倭国人都感到心惊胆战的地方。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宣告。 “我要让那帮至今都不愿承认自己罪行,甚至妄图还想復辟战爭的杂碎,为他们多年前的暴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血债,就算跨越一个世纪,也必须用血来偿还!” “我要在这片土地上,点起一把永远也无法被扑灭的的火焰。我要让议会跟主教,让所有妄图与我们为敌的势力看清楚……” 林枫转身,那双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滚。 在这一刻,他是一个 一个从地狱归来,解开了所有枷锁的……幽灵。 第203章 向死而生,审判序章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向死而生,审判序章 “轰!轰隆隆——!” 在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里,那扇特殊合金铸造,厚达半米的隔离门,终於被狂暴的衝击波直接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火光跟浓烟倒灌而入。 刺耳的警报声,夹杂著敌人愤怒的咆哮跟密集的脚步声,像黑色的死亡潮水,从豁口外疯狂涌入。 “敌人在里面!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伊甸园!” “开火!自由射击!把他们撕碎!!” “噠噠噠噠噠!” 几十道狂暴的火舌立刻交织成死亡的网,劈头盖脸朝著实验室內部倾泻过来! 子弹打在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跟碎片。原本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纯白实验室,在短短数秒之內,就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老大!” 李斯一把將林枫扑倒,几发流弹几乎贴著他的头皮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几个深不见底的弹孔。 林枫在地上一个翻滚,躲进一个被掀翻的实验台后面,眼神冰冷的像两块万年玄冰。 “幽瞳!” “收到!” 负责殿后的陈默一点没有犹豫。他半跪於地,那把经过极限改装的狙击枪在他手里稳的像块石头。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精准的点射,。 三个最先衝进来的,手持防爆盾的敌军士兵,眉心几乎同时爆出一团血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堵住了狭窄的门口,为三人爭取到了零点几秒宝贵的喘息机会。 “手术刀!左翼!幽瞳!右翼!” 林枫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冰冷的响起。 “我们边打边退!给键盘爭取时间!” “是!” 下一秒,三个人像一头甦醒的猛兽,主动迎向了那股死亡的潮水。 林枫的身影在复杂的实验室环境里像鬼魅般穿梭,他手里的m4a1卡宾枪不断喷吐火舌,每一次短点射,都精准的钻进一个敌人的咽喉或者心臟。 他没有选择跟敌人硬拼火力,而是利用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仪器设备作为掩护,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生命的凋零。 “噗嗤!” 一个敌人刚从掩体后探出头,还没来得及举枪,一道寒光便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一闪而过。 李斯那把看似脆弱的手术刀,像毒蛇的獠牙,精准的划开了他的颈动脉。那名士兵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捂著喷血的喉咙,软软的倒了下去。 - “砰!” 另一个试图从高处进行火力压制的敌人,刚一露头,眉心就被一发来自死角的子弹精准命中。 陈默甚至没有用瞄准镜,只凭著那非人的肌肉记忆跟战场直觉,便完成了这次致命的狙杀。 三个人,三把枪,三道死亡的防线。 他们像一台配合精密到极致的杀戮机器,在狭窄的走廊里,硬是用几十名敌军的尸体,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將那潮水一样涌来的敌人,死死的挡在了实验室之外。 …… 与此同时。 在基地另一端,那条漆黑压抑还散发著铁锈跟霉味的备用维生通道內。 徐天龙正在疯狂的奔跑。 他死死的抱著那个装著净化病毒原始毒株的军用手提箱,那块承载著国家希望的加密硬碟被他紧紧揣在怀里,冰冷的触感好像能穿透作战服,刺入他的胸膛。 t 通道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跟急促的脚步声在迴响。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滑落,跟脸上的污渍泪痕混在一起,让他那张总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显得无比狰狞。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著麦可转身冲向控制台时,那个决绝又释然的背影。 回放著林枫李斯跟陈默三人,在合金门关闭前,对他做的那个无声的碰拳。 “不……我不是孬种……” 徐天龙咬著牙,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泪水不受控制的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起了在医院里,那个为了救自己而身负重伤的公牛高建军。 想起了为了保护火种计划的秘密,坦然赴死的李振国教授。 想起了刚刚用生命为他们打开通路,那个总喜欢跟他斗嘴的美国佬麦可。 现在,还有他那三个正在用生命为自己殿后,吸引所有火力的,最好的兄弟。 他手里这个箱子,这块硬碟,是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用一个又一个战友的牺牲换来的。 这份重量,差不多要將他的脊樑压垮。 “啊——!” 徐天龙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的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將所有的悲伤软弱跟自责全部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坚定跟决绝。 “放心吧,老大……” “放心吧,兄弟们……” “我徐天龙,就算爬,也一定把这该死的东西,带回华夏!!” 他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那孤独的背影,就像一把刺破黑暗的利刃,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片代表著希望的未知远方。 …… “轰——!”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 林枫三人已经被逼退到了连接d层跟c层的紧急升降平台附近。 “老大!弹药快耗尽了!” 李斯一边更换著衝锋鎗的最后一个弹匣,一边冷静的匯报导。他的左臂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够用了。” 林枫看了一眼战术平板上,那个代表著徐天龙位置的绿色光点,已经成功脱离了基地的核心封锁区域,他嘴角,总算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释然的弧度。 “键盘……已经安全了。” 听到这句话,李斯跟陈默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总算微微鬆弛了片刻。 “那么现在……”李斯看向林枫,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燃起了一股疯狂的火焰,“是时候,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然后杀出去了吗?” “不。” 林枫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让李斯跟陈默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冰冷又残忍的笑意。 “谁说,我们要杀出去??” 他抬起头,目光好像穿透了厚重的地层,望向了那片充满了旧恨新仇的土地。 “键盘带走的,是属於国家的胜利。” “而我们留下来,是为了兑现,我们自己的......承诺。” 林枫走到升降平台旁,那里有一条基地的总能源输送管道。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了最后几块高能塑胶炸药,不紧不慢的,將它们一一安放在管道最脆弱的几个节点上。 “疯子……” 李斯看著林枫的动作,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同样疯狂的笑容。 “幽瞳,坐標(c-9-1),总冷却液储存罐。”林枫的声音在耳机里冰冷的响起。 “收到。” 陈默一点没有犹豫,抬手一枪。 子弹精准的击穿了远处一个巨大的液氮储存罐。 “嗤——!” 高压液氮疯狂的泄漏,跟空气接触,瞬间形成大片浓密的白色寒雾,將整个区域的视野彻底扰乱。 “走!” 林枫引爆了炸药! “轰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恐怖的轰鸣,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整条总能源管道被瞬间摧毁!无数电缆爆出炫目的电火花,整个基地的供电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瘫痪! 光明,在瞬间被黑暗吞噬。 而那爆炸產生的,无可阻挡的衝击波跟烈焰,则如同一头髮狂的巨兽,將身后所有追击而来的敌人,连同那片充满了罪恶的走廊,一起吞噬撕裂焚烧殆尽! 借著爆炸的掩护跟寒雾的笼罩,林枫三个人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这片混乱的黑暗之中。 当几分钟后,备用电源启动,更多的敌人衝进这片狼藉的爆炸现场时,除了满地的残骸跟尸体,他们再也找不到那三个煞神的任何踪跡。 唯一的结论,就是那三个入侵者,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炸得尸骨无存。 …… 半个小时后。 富士山北麓,一处不为人知的,早已废弃的二战时期防空洞出口。 三道浑身沾满了污泥跟血跡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们抬头,望著久违的,被林间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冰冷月光,大口的呼吸著山林间清新的空气。 劫后余生。 林枫慢慢摘下脸上那副早已破损不堪的战术护目镜,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转过身,看著那座在夜色中火光冲天,像火山喷发般,正在从內部不断崩塌的罪恶基地,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最后一丝属於“士兵”的温情跟束缚,彻底冰封。 剩下的,只有解开所有枷锁后,纯粹到让人战慄的滔天杀意! “键盘带走的,是胜利。” “我们留下的,是审判。” 他慢慢回头,目光穿透黑暗,遥遥望向了那座灯火辉煌,却也暗藏了无尽罪恶跟骯脏的城市——东亰。 “现在……” “轮到我们,开始狩猎了。” 第204章 东亰镇魂曲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东亰镇魂曲 冰冷雨丝,在为这座即將陷入血海的城市提前奏响哀乐。 东亰都千代田区。 倭国的政治心臟。戒备森严的首相官邸跟国会议事堂都坐落在这里。权力符號的阴影下,藏著数不清的顶级財阀跟政客的私人庄园。 影山龙一的宅邸,是里头最有名的一座。 这座占地数千平米的传统日式庄园,从外面看只有高墙与古树,显得清幽又神秘。但只有真正的圈內人才知道,这里的安保系统足以媲美一座小型军事基地。红外线感应跟压力触发警报,还有一支三十名退役特种兵组成的安保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让这里固若金汤。 今夜,影山龙一正在他的私人茶室,宴请几位大和復兴会里最核心的元老,还有一位来自议会的特使。 “影山君,这次你做得很好。”一个穿黑色和服,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的老者,把杯里的清酒一饮而尽,脸上带著病態的兴奋,“那个自以为是的医生被一个华夏的丧家之犬耍的团团转,还把自己变成一条疯狗。这下,主教那边可就没那么容易插手我们在倭国的事务了。” “没错。横滨那场闹剧,也让我们看清了神盾动力的虚实。一群仗著美军背景的僱佣兵而已,不足为惧。”另一名元老附和,“只要我们拿到修罗承诺的那批军火,再整合了关东的地下势力,大事可成!” 影山龙一脸上掛著谦卑的笑,亲自给几人斟酒,但那双浑浊老眼里,闪过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是最终胜利者才有的眼神。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无论是那个愚蠢的医生,还是那个被仇恨冲昏头的林枫。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只是他用来实现自己野心的,隨时能牺牲的棋子。 他並不知道。 他们眼里的猎物跟死人,林枫,现在已经化作了收割罪恶灵魂的......死神。 庄园外,百米处的一棵巨大银杏树上。 三道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正棲息在树梢,像夜梟一样无声无息的俯瞰著下方那座灯火通明又杀机四伏的宅邸。 他们身上穿的,是龙牙最新研发的魅影五代单兵潜行作战服。这种运用了光学迷彩技术的战衣,能最大限度的吸收跟折射光线,让他们在黑夜里,跟隱形没什么两样。 “老大,庄园內部的热成像扫描已经出来了。”手术刀李斯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在林枫和陈默的耳中响起,“安保人员三十二名,全部携带自动武器,分布在庄园的各个角落。另外,茶室周围,还有八名气息悠长的武士。从他们的心率和肌肉密度来看,实力不弱。” “一群待宰的猪而已。” 负责警戒的幽瞳陈默,声音依旧冰冷。他手里的那把极限改装手弩,已经无声无息的对准了下方一个正在巡逻的警卫。 “別急。” 林枫抬手,制止了陈默的动作。他那双在黑夜中亮的惊人的眼睛,平静的注视著下方那座看似无懈可击的堡垒,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正面突破,太没意思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斯。 “手术刀,你不是对倭国的茶道感兴趣吗?” 李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枫的意思。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也扯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他们的茶,今天,我请了。” ...... 十分钟后。 影山龙一的私人茶室外。 一个穿著传统和服,负责送茶点的年轻侍女,正端著漆盘低著头,迈著小碎步,穿过寂静的迴廊。 就在她即將走到茶室门口时,一道黑影从地狱钻出来一样,没声没息的出现在她背后。 侍女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嘴,然后被没一点声音的拖进了旁边的假山阴影里。 一分钟后,那个侍女再次走出。 只是,此刻的她,虽然穿著同样的和服,但那双藏在低垂眼帘下的眼睛,却闪著手术刀般冰冷精准的光。 他端著茶盘,一步步的走向那扇由剑道高手守护的纸门。 “站住。” 门口的一个武士伸手拦住了他,那双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里面正在商议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侍女”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的更低,双手將茶盘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发抖,似乎被这名武士身上散发的杀气嚇到了。 就在那名武士放鬆警惕,准备挥手让他退下时。 异变突生! “侍女”那看似柔弱的身体,猛的向前一窜! 手里的茶盘,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变成致命凶器,狠辣的削向那名武士的喉咙! “噗嗤!” 茶盘的边缘,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成的刀锋一样锐利。 那武士的喉咙,一下就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像喷泉一样狂涌而出! 另一名武士见状大惊,下意识的就要拔刀! 但晚了。 一道黑色闪电,从天而降! 是陈默! 他鬼魅似的从房梁落下,手里的三棱军刺变成一道死亡流光,在那名武士拔刀之前,就从他的后心精准的贯穿而过!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没枪声也没惨叫,只有两具温热尸体无声无息的倒在血泊里。 李斯没有丝毫停留,他推开纸门,走进那间充满酒气跟罪恶阴谋的茶室。 “谁?!” 茶室內的影山龙一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猛的站起身! 当他们看清来人,还有他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和服时,脸上瞬间写满惊愕跟暴怒! “八嘎!你是谁?!” “来人!护驾!” 回应他们的,不是门外护卫,是一声轻笑。 “別叫了。” 一个身影,像从九幽地狱走出的修罗,慢慢的从李斯身后走出。 他脸上,戴著那张让影山龙一永世难忘的冰冷鬼神面具。 “影山先生,你的护卫,好像睡著了。” “修罗......林枫?!”影山龙一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你不是应该...死在零號地块了吗?!” “让你失望了。” 林枫目光扫过茶室里那几个同样嚇到面无人色的大和復兴会元老,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回来,收几笔...早就该还的血债。” 话音没落,林枫就动了。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用任何现代化的武器。 而是反手握住墙上掛著的一把作为装饰品的古朴太刀,猛的拔刀出鞘! “仓啷——!” 悽厉的刀鸣,在死寂的茶室中迴荡!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影山龙一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茶室的四角,四个一直跪坐在阴影中偽装成侍者的顶尖忍者,同时暴起发难!! 四把闪著寒光的忍刀,从四个刁钻到极点的角度,变成四道死亡闪电,同时刺向林枫的要害! 林枫却不闪不避。 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常识的姿態,在原地急速旋转! 手里的横刀,变成一道银色死亡龙捲!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那四把致命的忍刀,竟然在半空中,被林枫那快到极致的刀光,全部精准的格开! 而就在那四名忍者兵器被格开,身体出现零点几秒僵直的当口! 林枫的刀,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快到在场的几位大和復兴会元老,甚至没能看清他出刀的轨跡! 他们只看到,一道悽美又如同樱花般绚烂的血色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声整齐划一的利刃入肉声! 那四个顶尖忍者身体猛的一僵,他们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下一秒,四颗戴著面罩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鲜血,像四道血色喷泉,把整个茶室的和纸门染成一副触目惊心的地狱画卷! “啊——!”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视人命如草芥的元老,哪里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他们发出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屁滚尿流的就想往外逃! 但已经晚了。 李斯和陈默的身影,早已像两尊门神,堵死他们所有退路。 “跑?” 李斯推了推鼻樑上的战术眼镜,镜片上,反射著茶室里摇曳的烛光,也反射著那些元老们惊恐绝望的脸。 “黄泉路远,我们送你们一程。” ...... 五分钟后。 整个茶室,已经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影山龙一和他那几个所谓的盟友,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之中。 唯一还活著的,只有影山龙一。 他並没有死。 他只是,被林枫一脚踩在地上,四肢的关节全被李斯用手术刀精准的切断,像条离了水的鱼,在地上徒劳的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恐惧的声响。 林枫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太刀,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 “影山先生,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你可以隨意摆布的棋子吗?”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魔鬼的审判。 影山龙一浑身剧烈的颤抖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跟无尽的悔恨。 “你...你到底...是谁......”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 林枫笑了。 他伸出手,在那张因为痛苦跟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老脸上,轻轻拍了拍。 “我是一个,多年前那场大屠杀中,爬回来的...亡魂。” 说完,他没再给影山一龙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举起手里的刀。 “这笔债,你们的后人,会生生世世的,替你们还下去。” 寒光一闪。 世界,终於清净了。 林枫慢慢站起身,没看地上的尸体,而是走到茶室中央那张被血浸透的矮桌前。 他拿起桌上那支影山龙一刚才还在用的名贵毛笔,轻轻的饱蘸著地上粘稠温热的罪人鲜血。 然后,他走到那扇被血色喷泉染红的和纸门前。 挥毫泼墨。 几个浸透了无尽杀意跟刻骨仇恨的字,出现在血色的纸门上。 ——**血债血还**。 做完这些,他隨手扔掉毛笔,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这间已经化为地狱的茶室。 李斯和陈默,如同两道沉默的影子,紧隨其后。 当三人走出庄园,重新融进东亰那片璀璨又冰冷的夜色时。 远处,被这场杀戮惊动的警笛声,才刚刚遥遥传来。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这首为东亰谱写的镇魂曲,才奏响它的...第一个音符。 第205章 招魂社的血色序幕曲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招魂社的血色序幕曲 横滨,港未来区。废弃酒店天台,也就是这次“表演”的舞台上。 那个偽装成林枫的特战队长收起高倍率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正像退潮一样迅速散去的混乱车流。 “殿主有令,收队。” 他对著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这道指令通过加密频道,立刻传到了下方那些刚才还在卖力“表演”,这会儿正开车准备跑路的黑帮头目耳中。 横滨港的一处秘密据点內。 稻川组的二號人物中村英男,刚因为“修罗殿主”的撤退命令满心疑惑,正准备招呼心腹清点人马。突然,他身边一个小头目身上带著的,由“修罗”分发下来的战术通讯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八嘎!怎么回事?!” 那小头目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那把造型精良,刚才还朝天扫射提供了强大火力的ar-15自动步枪,枪身突然变得滚烫,內部的精密零件就像被强酸腐蚀了,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咔”声。 接著! “砰!” 一声闷响! 那把价值不菲的步枪从內部炸开,枪托跟机匣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 这诡异的一幕並非个例。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所有参与了这场“武装游行”的黑帮成员,他们手里的武器通讯器还有夜视仪……所有“修罗”提供的,那些让他们眼红的精良装备,都像是中了诅咒,在同一时间,用自毁的方式报废! 爆炸的威力不大,更像个为了销毁装备设定的保险程序,却足以让装备立刻变成一堆没法修復的垃圾,不给任何人留下分析追查的线索。 “混蛋!那个修罗!他算计我们!” 中村英男看著满地的武器残骸,那张老谋深算的脸瞬间铁青。 他这才明白,从一开始,那个男人压根就没信过他们。这些看似慷慨的赠礼,不过是一次性的道具。用完,即焚。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疯狗,从头到尾都只是被牵著绳子的棋子,连真正碰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撤!快撤!” 巨大的羞辱感跟对那个神秘男人更深层的恐惧,让中村英超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整个横滨的地下势力,在经歷了这场虎头蛇尾的闹剧跟装备集体自爆的诡异事件后,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而始作俑者,早已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天台之上,那几个偽装者確认所有“道具”都已销毁,没留下任何痕跡后,便跟鬼魂一样,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的任务,完美结束。 …… 一天后,八月十五日,终战纪念日。 冰冷的秋雨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淅淅沥沥笼罩著东亰。天空阴沉的像是泼了层浓墨,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雨丝细密如针,为这座即將陷入血海的城市,提前奏响了哀乐。 一座占地广阔气氛庄严肃穆的神社,在雨幕中更显阴森。 这地方就是“大和招魂社”,倭国右翼势力的精神圣地,也是供奉著无数二战甲级战犯牌位,被无数受害国人民视为国耻象徵的罪恶之地。 巨大的青铜鸟居下,通往正殿的漫长参道两侧,石灯笼在雨中散发著昏黄的光。平日里作为旅游景点,尚有不少游客往来。但今天,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所有前来“参拜”的,全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大和復兴会核心成员跟支持右翼思想的政客財阀还有那些战犯的后人。 他们清一色穿著黑色西装或是传统和服,表情肃穆,胸前佩戴著白花,井然有序的走过神门,匯集到拜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早就搭好了巨大的雨棚。一场盛大的“招魂大祭”即將开始。 人群中,三个身影毫不起眼。 一个偽装成扛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一个打扮成神情悲戚来悼念“先人”的普通中年人,还有一个,则像真正的幽灵,早已消失在百米开外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他们,正是林枫李斯跟陈默。 “老大,祭奠还有五分钟开始。”李斯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响在林枫耳边,“出席名单和我们之前搞到的基本一致。內阁官房长官,高市。防卫副大臣,渡边雄一。还有几个老牌財阀的族长,他们都是『零號地块』的秘密资助人。” “知道了。” 林枫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目光透过相机的长焦镜头,冷冷的扫过雨棚下那一张张虚偽狂热而又丑陋的脸。 “幽瞳,选好你的祭品了吗?” “一號目標,內阁官房长官,高市。二號目標,防卫副大臣,渡边雄一。三號目標,主祭司。”百米之外,陈默的声音冰冷的像他手里狙击枪的枪管,“隨时可以开始献祭。” “很好。” 林枫放下相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信號屏蔽器,悄无声息的启动。 雨,越下越大了。 上午十点整。 三声悠长压抑的钟鸣过后,祭奠正式开始。 身穿白色狩衣的主祭司手持拂尘,用一种抑扬顿挫,像是来自古代的语调,开始高声的诵读祭文。 祭文的內容,无非是些粉饰侵略美化战爭的陈词滥调。將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包装成“为国捐躯”的“英灵”,將那场给无数国家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侵略战爭,歪曲成“解放亚洲”的“圣战”。 雨棚下的右翼分子们听得如痴如醉,脸上露出病態的狂热与自豪。 林枫静静的站在人群后方,听著这些顛倒黑白的无耻之言,那双藏在阴影下的眼睛,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危险。 祭文诵读完毕。 “现在,恭请诸位,向为帝国奠定万世基业的英灵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主祭司高声唱喏。 以內阁官房长官高市为首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整理衣冠,朝著那座供奉著甲级战犯牌位的正殿,深深的九十度鞠躬。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了。 雨声风声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群恶鬼后代向他们的祖先致以最“虔诚”的敬意。 “就是现在。” 林枫冰冷的声音,就像死神的宣判,在队內频道里响起。 “幽瞳,送他上路。” “砰——!” 一声加装了顶级消音器的闷响,就像在厚棉被上敲了一下,混在嘈杂的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百米之外,陈默扣动了扳机。 正在深深鞠躬的高市,身体猛的一僵。 他的后脑勺上,无声无息多出一个指头大的血洞。 殷红的鲜血混合著白色的液体从弹孔中渗出来,顺著他那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髮流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一刻的虔诚与肃穆上。 一秒,两秒...... 高市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根被抽掉脊樑的木桩,软软的向前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 这声响动终於惊动了他身旁的人。 “高市长官?您怎么了?” “快!快叫医生!高市长官晕倒了!” 最初的骚动开始出现,但还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一场谋杀。 但这,只是血色镇魂曲的第一个音符。 尖叫声像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整座广场的恐慌。 人群炸开了。 刚才还沉浸在虚假肃穆中的右翼分子和政客財阀们,此刻像一群被惊扰的鬣狗,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嚎叫,开始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他们推搡著,踩踏著彼此,刚才还掛在脸上的狂热与傲慢,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雨下得更大了。冰冷的雨点混杂著人们惊恐的泪水,狠狠地砸在这片被罪恶浸透的土地上。 安保人员的咆哮声、女人的尖叫声、被踩踏者的哀嚎声,还有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交织成一曲混乱又癲狂的交响乐。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真正的死神,已经开始了祂的无声狩猎。 防卫副大臣渡边雄一在两名保鏢的护卫下,正拼命地往出口挤。他感觉背后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这是混乱中再正常不过的接触。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回头咒骂一句。 可他刚张开嘴,一股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就从他的后心瞬间传遍全身。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力气和体温,却像被这个小孔瞬间抽空了一样。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一软,便被身后汹涌的人潮彻底淹没。 他的保鏢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保护的人已经死了,他们只是觉得脚下好像绊了一下,然后继续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广场的另一侧,李斯就像一个优雅的死亡艺术家。 他的目標,是一名极力鼓吹“歷史修正主义”的大学教授。那个老傢伙仗著自己学术权威的身份,发表了无数顛倒黑白的言论,毒害了整整一代年轻人。 此刻,这名教授正被几名学生护在中间,满脸惊恐地躲避著踩踏。 李斯像一片落叶,被人群推著,“恰好”挤到了他的身边。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剎那,李斯藏在袖口里的手术刀,如毒蛇的信子般弹出,在他脖颈最隱蔽的动脉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划痕。 那教授只觉得脖子微微一凉,像是被雨滴溅到。他甚至没有感到疼痛,只是觉得身体突然变得很冷,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耳边的尖叫声也越来越远。 然后,他便在无尽的黑暗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砰——!”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地面恐慌时,一声沉闷的枪响,再次从远方传来。 站在拜殿台阶上,正试图用扩音器指挥安保人员,组织撤离的那名主祭司,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正中央,多出了一个正在向外冒著红白之物的弹孔。他脸上那副故作镇定的威严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向后直挺挺地倒下,將那座供奉著罪恶的拜殿,染上了新的血色。 第三声枪响。 这是来自幽瞳陈默的,最后的献祭。 这一下,所有人都彻底疯了。 地面有看不见的刺客,高处有索命的狙击手! 这里不是神社!这里是地狱!是一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无处可逃的刑场! “有狙击手!快隱蔽!” “保护议员先生!” 安保人员们彻底乱了阵脚,他们下意识地组成人墙,將那些倖存的,嚇得屁滚尿流的“大人物”们死死护在中间,朝著停车场方向疯狂移动。 他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但他们不知道,这恰好是为林枫,创造了最好的狩猎环境。 林枫的目光,在人群中锁定了最后一个目標——大和復兴会里,一名负责青年思想洗脑工作的核心干事,也是当年策划了多起针对华夏留学生暴力事件的幕后黑手之一。 他躲在层层的人墙之中,脸色煞白,身体抖得像筛糠。 林枫的眼神冰冷,他对著人群另一侧的李斯,用战术手语,比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指令。 “三点钟,衝撞。” 李斯秒懂。 他像一头失控的疯牛,猛地朝著人墙的一个侧翼狠狠撞了过去,嘴里还用惊恐的日语大喊著:“別挤我!后面有人开枪!” 那几名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安保人员被他这么一撞,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就是这个缺口! 林枫的身影,如同融入水滴的墨,悄无声息地,从那个缺口中一闪而过。 他的手臂,以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角度,从那名核心干事的身后环过。 那名干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冰冷的铁钳死死锁住,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 “咔嚓。” 一声轻微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颈骨断裂声。 他眼中的世界,瞬间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林枫鬆开手,任由那具温热的尸体软软地滑倒在人堆里,然后再次融入混乱的人潮,仿佛从未出现过。 “任务完成,撤退。” 林枫冰冷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响起。 雨还在下。 当第一批警察和机动队队员衝进这座人间地狱时,他们看到的是一幅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广场上,一片狼藉。 几十名在踩踏中死伤的普通参拜者,和七八名身份显赫的右翼核心人物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与泥水之中。 死者中,有內阁高官,有財阀巨头,有右翼领袖,有神职人员…… 法医的初步报告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除了那些被踩踏致死的人,所有核心目標的死因,全部都是一击毙命的锐器所伤!伤口细微、精准,深达要害!有的甚至在混乱的现场都难以第一时间发现! 最恐怖的是,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弹壳,没有发现任何凶器,数百名倖存的目击者,在接受问询时,都因为极度的恐慌而语无伦次,没有一个人能说清,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们只知道,雨很大,人很多,然后,就有人不断地倒下。 仿佛有一位看不见的死神,在雨中漫步,优雅而从容地,收割著那些被他选中的罪恶灵魂。 这场发生在倭国政治心臟,针对右翼核心势力的“雨中审判”,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姿態,席捲了全球的新闻头条。 有人说,这是政治仇杀。 有人说,这是恐怖袭击。 甚至还有一部分极端的右翼分子,惊恐地宣称,这是来自那场战爭中,数千万被他们屠杀的冤魂,跨越时空而来的……诅咒。 没有人知道真相。 而製造了这场滔天血案的三个始作俑者,早已换上最普通不过的游客装扮,混在新宿区拥挤的人潮中,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拉麵馆。 蒸腾的热气,暂时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意与血腥。 林枫看著电视新闻里,那张因为恐惧和困惑而扭曲的倭国首相的脸,平静地夹起一片叉烧,放进了嘴里。 “今天,只是开始。” 他轻声说道。 这首谱写的曲,最华丽的乐章,还远未到来。 第206章 囚笼与坟墓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囚笼与坟墓 东亰的秋雨,细细密密的落著,没有停的意思。 白日里千代区鬼社发生的一切,在接下来时间里陆续发酵,成了一场撼动整个国家,乃至全球政经版图的巨大震动。 电视屏幕上,政客们困惑又惊惧的面孔,跟股市暴跌的鲜红色曲线无声交替。 街道上,尖锐的警笛与直升机旋翼的巨大噪音混合,盘旋不去,成队全副武装的机动队员跟自卫队士兵在每个路口都设了关卡,装甲车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履带摩擦地面的声音让人牙酸。 昔日人潮涌动的东亰,此刻安静下来,成了一座被恐惧包裹的城市。 空气里,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 而在风暴的中央,东亰市郊一栋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公寓楼里,却是一片沉寂。 这间备用安全屋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看不到一丝生活痕跡,只有属於任务的冰冷与高效。 林枫盘腿坐在地板上,拿著一块雪白的鹿皮,正慢条斯理的擦拭一把狭长的肋差。刀是从影山龙一尸体上取的,刀身在灯下闪动著一种异样的光。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有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是在维护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 他身旁,手术刀李斯在整理医疗包,將一支支填充了强效镇定剂和肾上腺素的注射器,按標籤顏色分门別类的码好。 角落的阴影里,幽瞳陈默闔著双眼,双手却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分解,再重组一把结构极端复杂的军用手弩。 公寓的电视开著,音量调得很低,屏幕上滚动的,正是他们一手造就的新闻。 “老大,外面已经乱套。”李斯推了推鼻樑上的战术眼镜,一向冷静的眼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兴味,“警视厅和自卫队快把整个东亰翻过来了。听说首相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我们。他要是知道我们此刻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看新闻,不知会不会当场气昏过去。” “一座秩序井然的城市,是猎场。” 林枫头也没抬,声音很平。 “一座陷入混乱的城市,才是我们的……庇护所。” 他擦完了刀身,將肋差缓缓推回鞘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越混乱,就越安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几个死人牵扯住,就没人会留意到,真正的危险,已经退场。” 此时的横滨,也陷入了另一种混乱。 一种混杂著惊恐与绝望的混乱。 稻川组位於码头区的秘密据点里,砰一声巨响,一张昂贵的红木桌子被中村英男一脚踹翻。他那张素来老谋深算的脸,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整个人发出压抑的喘息。 “修罗!林枫!”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球里满是红色的血丝。 就在半小时前,当他们遵照那个替身的命令,准备从横滨港撤退时,所有由修罗提供的,曾让他们欣羡不已的精良装备,包括那套玄武四代系统,在同一时刻全部自毁,变成一堆冒著黑烟的金属垃圾。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修罗殿的战士。 他们只是用完就丟的废品,是那个男人用来吸引火力的,一次性的消耗品。 “我们不是他的盟友……”中村英男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法消解的悔恨与恐惧,“我们只是他用来点燃横滨这堆乾柴的……引信!” “老大!不好了!” 一名手下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脸上没了血色。 “米国驻横须贺的海军基地提升了警戒等级!他们的巡逻舰封锁了整个东亰湾的出海口!” “警视厅和海上保安厅的船也到了!他们……他们指认我们是雨中审判恐怖袭击的同谋!要求我们立刻投降!” “啥?!” 中村英男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终於懂了。那个男人,那个恶魔,究竟设下了一个多么恶毒的局。 他不止拿他们当炮灰,还顺手把东亰那场滔天血案的罪名,严丝合缝的扣在他们头上。 他让他们成了全世界的公敌。 米国驻倭国指挥中心。 金髮上校正看著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横滨港內,黑帮分子与倭国警方的交火激烈异常,一片混乱。他的嘴角出现一丝冰冷的弧度: “通知倭国方面,我方將派遣海豹部队,『协助』他们清剿这批与恐怖分子有关的极道组织。” “另外,”上校的目光移到屏幕上另一份情报,那上面是影山龙一等右翼大佬的死亡名单,“我们在倭国內部的朋友,行动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接主教的专线。告诉他,倭国的棋盘,是时候清理了。” 一场由林枫点燃,各方势力却都自以为是的混乱大戏,在横滨正式揭开了帷幕。 黑帮,警察,美军……三方势力在这座港口城市,彻底绞杀在一起。枪声跟爆炸声,成了横滨新的城市背景音。 而始作俑者,只是平静的看著新闻里一闪而过的,关於横滨骚乱的简讯,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就在这时。 房间角落里,一台被李斯带来的,外形古旧的加密终端,忽然发出极轻的一声“滴”。 李斯和陈默的身体,不约而同的绷紧。 林枫的目光也从电视上移开,落在终端上。 这是键盘徐天龙在返航途中,约定好的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单向通讯。 屏幕亮起,一行由复杂代码构成的信息一闪而过。 李斯立刻上前,將隨身携带的解码器接了上去。 几秒钟后,复杂的代码被译成几行简单的文字。那文字的內容,却足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停止流动。 【货已上船,平安。】 【从医生的废弃数据里,找到一个意外信息。】 【目標:主教。】 【时间:十日后。】 【地点:东亰,『会议地点代號:『天照別苑』。安保等级:sss+。由主教贴身卫队『神之矛』提前72小时接管。具体坐標將於会议开始前6小时,通过內部专属频道下发。】 【事由:净化计划最终审查会议。】 主教。 那个长久以来笼罩在林枫和麦可头顶,藏在层层迷雾后的幕后之人。 策划了沙蛇行动,导致前世幽灵覆灭的罪魁祸首。 他的行踪,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呈现在林枫的面前。 李斯和陈默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不稳。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林枫,那两双总是很冷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灼热的东西。 他们知道,这不只是林枫的私仇。 是整个华夏,与那个妄图顛覆秩序的邪恶组织之间,一场沉默的战爭。 “主教……东亰……” 林枫看著那几个字,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张由雨幕和警灯织成的,密不透风的城市大网,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於勾起一抹极淡,也极冷的笑意。 终极的目標,出现了。 “东亰……”李斯走到他身后,声音凝重,“他竟然还敢来这里。可是老大,我们现在被困在东亰。机场港口跟新干线……所有出城的通道都被封锁了。在这座全城戒严的城市里,为一场十天后的伏击做准备,这不可能。” 是的。 他们虽然在东亰掀起了巨浪,將所有敌人的视线都吸引至此。 可我们,也把自己,置於了这座被封锁的城市之中。 “谁说,”林枫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著窗外那座陷入疯狂的城市,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被困住了?” 他缓缓转身,那双眼里,没有被囚禁的绝望,反而燃烧著猎人终於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疯狂与灼热。 “这座城市,不是我们的牢笼……” 林枫嘴角,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是他的,坟墓。” 第207章 蛛网的编织者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蛛网的编织者 招魂社那场惊天血案发生后的第三天,东亰的雨,终於停。 但天空依旧阴沉,厚重的云层像块湿透的灰色幕布,死死压在城市上空,让白昼也显得晦暗不明。 空气里,不再只有雨水的湿冷,还多了一种无形的,由恐慌跟戒备交织成的肃杀。 尖锐的警笛声取代了昔日的喧囂,成了这超级都市新的背景音。装甲车冰冷的履带碾过港区的主干道,成队全副武装的机动队员在每个十字路口盘查过往的车辆行人。 东亰,成了座巨大的囚笼。 而在这囚笼的中心,港区,距离那座因其独特的双子塔设计闻名,此刻却被警方当作临时指挥部徵用的未来塔酒店仅有三个街区之隔的一栋高级公寓內,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死寂。 这里是林枫选定的新安全屋。 偌大的客厅里,所有家具都被推到墙角。房间正中央,竖著一块將近两米高的巨大移动白板,上面已经用不同顏色的记號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符號跟名字,像张初具雏形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蛛网。 “老大,影山龙一那老狐狸留下的遗產,我全部梳理了一遍。” 李斯推了推鼻樑上的战术眼镜,將一枚数据晶片从解码器中拔出,他声音里带著丝掩不住的兴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在蛛网图最下方的一个分支上,添加了几个新名字。 “高桥实,大田正男,还有这个...小泉敏郎。”李斯用笔尖点了点那几个名字,“这三个人,分別是三菱重工,三井物產跟住友商事的白手套。他们负责为大和復兴会提供资金,也是零號地块最大的几个秘密投资人。影山龙一的秘密帐本里,清楚记录著每一笔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向。” 林枫盘腿坐在白板前的地板,手里拿著块雪白鹿皮,正慢条斯理的擦拭那把从影山龙一尸体上缴获的肋差。他没抬头,只是平静的听。 李斯顿了顿,又拿起支蓝色的记號笔。 “另外,从那老傢伙的加密邮件里,我还找到这个。” 他在白板的另一个区域,写下了一个名字:渡鸦。 “这是个代號。影山龙一似乎是通过一个独立的渠道,从一个被称为渡鸦的情报贩子手里,购买了部分关於神盾动力高层的人事资料。虽然大部分信息都做了模糊化处理,但有一点很有意思。” 李斯在渡鸦这个名字旁边,画下个代表美利坚的星旗符號。 “这个情报贩子,似乎和鹰国的情报机构,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林枫擦拭肋差的动作微不可察停顿了零点一秒,隨即又恢復那不紧不慢的节奏。 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陈默,突然睁开眼睛。 他起身,走到窗边,將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窃听信號增幅器贴在玻璃上,戴上耳机。 一分钟后,他转身,声音冰冷简练。 “警方通讯,三分钟前,警视厅公安部,外事三课跟內阁情报调查室,在首相官邸召开了联合紧急会议。会议的核心內容,是关於十天后,一个由鹰国能源部牵头的高级別代表团的访日安保工作。” 陈默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记號笔。 “他们將这次安保任务的內部代號,命名为方舟。” “会议中特別提到,因为招魂社事件的影响,代表团的行程和驻地將由米方全权负责,日方只提供外围协助。米方派出的,是神盾动力最精锐的安保团队:神之矛。” “代表团的驻地,被定在位於六本木地区的天照別苑。” “天照別苑...”李斯的眼神一凝,“那里是战前保留下来的皇家园林,后来被改造成了专门接待国宾的超高级別会所,周围三百米內没有高层建筑,易守难攻。”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 林枫终於开口。他將那把已擦的寒光四射的肋差收回鞘中,站起身,走到巨大白板前。 他看著白板上那张由李斯和陈默联手绘製出的,越来越清晰的捕兽网,眼神深邃的像片不见底的寒潭。 “还不够。”林枫摇头,“这些,都只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由陈默通过公共渠道购买,並进行了超高清处理的天照別苑周边区域实时卫星图。 林枫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將图像放大,再放大。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天照別苑那固若金汤的建筑本身,而是如同鹰隼般,扫视著周围的每条街道,每栋建筑,甚至每个下水道井盖的位置。 “我们现在,像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试图描绘一头大象的模样。李斯摸到它的腿,陈默听到它的呼吸。”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力量,“但我们不知道,这头大象的背后,是否还藏著一头更凶猛的老虎。” 他放下平板,走到白板前,在正中央那个用血红色记號笔写下的主教二字旁边,重重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一个策划了沙蛇行动,能让暗影这种级別的组织都分崩离析的幕后黑手,一个常年藏在迷雾里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时间,这地点,用一种近乎公开的方式,將自己暴露出来?” “招魂社的血案,已让东亰变成全世界的焦点。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现在是龙潭虎穴。” “但他还是来了。” 李斯跟陈默沉默。 他们也意识到这个最关键,也最不合逻辑的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枫的目光变得锐利,“除非,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或者...” 林枫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想让我们以为,他会来。” 他拿起黑色的记號笔,在那个巨大的问號旁边,写下了三个词。 【诱饵?】 【真实议程?】 【致命漏洞?】 “所以,我们需要最后一块拼图。”林枫转身,看向李斯和陈默,“一块能让我们看清,这头大象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拼图。” “老大,你的意思是?” “渡鸦。”林枫的目光落在渡鸦那个名字上,“陈默,用我们最高的权限,联繫国內的信使。告诉他,我需要渡鸦的全部资料。不惜任何代价。” “是!” ... 两天后。 同样的公寓,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李斯跟陈默几乎彻夜未眠,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块巨大的白板。 经过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的情报匯总,分析跟推演,那张原本还只是初具雏形的蛛网图,此刻已被彻底填满。 它不再是一张简单的关係网。 它是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末日审判的作战计划图。 【目標:主教】 【时间:七日后】 【地点:天照別苑】 【安保等级:sss+】 在这些核心信息的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分支。 【外部环境】: 日方:警视厅公安部,机动队跟sat(特殊急袭部队)已在天照別苑外围,布设三层封锁圈。內部指令为“监视”与“待命”,非紧急情况不得介入。(標註:可利用的矛盾) 米方:海军陆战队快速反应部队已进驻横须贺基地,隨时可进行空中支援。(標註:最大威胁) 地下势力:横滨之乱后,稻川组等势力被米军与警方联合清剿,损失惨重,已成惊弓之鸟,不足为虑。(標註:已清理) 【核心安保:“神之矛”】: 人数:约60人,三人一组,24小时轮班。 构成:前海豹,三角洲跟sas(英国特种空勤团)退役士兵,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绝对忠诚。 装备:玄武四代单兵系统(阉割版),配备神盾动力內部特供的电磁脉衝武器与声波武器。 布防:会议开始前72小时,全面接管天照別苑。狙击手將占领周围所有制高点;外围设置震动与红外混合感应器;內部走廊將部署移动侦测机器人;核心会议室由主教贴身卫队(12人)亲自守护。(標註:铜墙铁壁) 【参会人员】: 核心层:主教。 评估团:来自鹰国能源部跟国防部的7名官员。负责对净化计划的最终成果进行评估和验收。 技术代表:神盾动力首席科学家,零號地块实际负责人古德曼博士。 日方代表:3名已被確认身份的右翼核心政客。(標註:必杀名单) 就在这张名单的末尾,有一个用红色记號笔特意圈出来的名字。 【怀特博士】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註:评估团技术顾问,理论物理学家。三年前,曾因净化计划的潜在伦理风险,向议会提交过反对报告,但被压制。性格保守,有家庭。(信息来源:“渡鸦”) 信使的效率超乎想像。仅仅一天时间,他就动用了无法想像的资源,拿到渡鸦的加密情报。这份情报,成了照亮整个迷局的,最关键的一盏灯。 “一个內部的反对者...”李斯看著怀特博士的名字,眼神闪烁,“老大,这会是我们的突破口吗?” “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最先从內部腐朽。”林枫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笔,在怀特博士的名字和主教之间,画上了一条虚线。 “但是,一个能被轻易查到的反对者,同样也可能是个诱饵。” 他走到白板的另一侧,那里是关於“会议流程”的推演。 【会议流程(推演)】: 1. 开场:主教致辞,介绍评估团。 2. 技术演示:古德曼博士匯报净化计划最终成果,可能包含伊甸园原始毒株的改良数据显示。(关键节点1) 3. 財务审计:神盾动力代表匯报项目资金使用情况。 4. 闭门会议:主教与评估团核心成员,进行最后的利益分配与风险切割谈判。(关键节点2) 5. 签署最终协议,计划启动。 “蛇的七寸,永远在它准备吞噬猎物的那一刻。” 林枫的笔,在技术演示和闭门会议这两个节点上,重重画了两个圈。 “如果主教的目標,不是开一场会,而是要在这里,完成对净化计划所有知情者的最后一次清洗呢?” 林枫的话,让李斯和陈默后背同时窜起一股凉气。 “你是说...” “他要灭口?” “不止。”林枫的眼中,闪过看穿所有迷雾的冰冷光芒。他走到白板前,將那个代表主教的巨大问號,擦掉。 取而代之的,是他用血红色的记號笔,写下的,最终答案。 “这是一场,为主教自己准备的...加冕仪式。” “他要借著鹰国评估团的名义,拿到净化计划的最终授权。再用一场不可抗拒的意外,让整个评估团,连同古德曼和那些日本政客,永远消失在这里。” “这样,净化计划的成果就成了他一人的私產。而所有的罪名,都可以完美推到一个虚构的,名叫修罗的復仇者,或者那些失控的日本极道组织身上。” 林枫转身,看著自己的两名队友,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猎人终於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疯狂跟灼热。 “他把东亰变成巨大舞台,把我们变成他剧本里最关键的刺客。” “他以为自己是导演。” “但他不知道,”林枫嘴角的弧度,冰冷到极致,“从他决定踏入东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从导演,变成了演员...” 林枫的手,重重拍在白板上那个代表著主教的名字上。 第208章 造势,恐慌的涟漪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8章 造势,恐慌的涟漪 主教位临东亰前的第四十八小时,这座城市正在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收越紧。 招魂社那场血色祭奠带来的恐惧还未散去,新一轮的全城戒严,已经將这座超级都市变成了一座压抑的钢铁囚笼。每一个出入口,每一个交通枢纽,都布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和自卫队士兵。市民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恐慌与不安。 然而,在这座风声鹤唳的城市中心,港区那栋高级公寓楼內,却是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冰冷而高效的寧静。 林枫背对窗外那压抑的城市景象,站在那块巨大的移动白板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脉络图已经彻底成型,像一头被庖丁解牛后,所有骨骼、经络、血管都暴露无遗的巨兽。从天照別苑的建筑结构图,到神之矛安保团队的换防时间表;从评估团每位成员的行程细节,到主教可能採用的备用撤离路线……所有的一切,都被用不同顏色的线条和符號,巨细无遗的標註出来。 这是一张死亡的蓝图。 “老大,现在整个东亰都在我们的剧本里发疯。”李斯,看著白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们把自己变成了囚犯,也把这座城市变成了最好的猎场。但是,我们似乎还缺一个,让猎物主动跳进陷阱的理由。” 角落里,正在闭目养神的陈默缓缓睁开眼:“猎物足够傲慢,就不需要理由。” “不。”林枫摇了摇头,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记號笔,在白板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 “造势。” “我们不只需要一个陷阱。”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搅动风云的绝对自信,“我们还需要一阵风,一阵足以让猎物感到不安,让他急於证明自己的强大,从而在我们的剧本里,犯下第一个错误的狂风。”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两位队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著导演开机前最后的疯狂与冷静。 “我要让恐慌,成为主教抵达前,东亰唯一的主旋律。” “李斯。” “在。” “给你一个小时。用我们『修罗殿』的名义,给警视厅的那些朋友,送几份大礼。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恐怖分子』,並没有因为全城戒严就偃旗息鼓。”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立刻明白了林枫的意图。他走到角落,从一个不起眼的行李箱里,取出了十几部经过改装的,无法被追踪的手机。 半个小时后。 第一份“礼物”,被送到了警视厅公安部的紧急热线上。 “……我是修罗殿的使者。一个小时后,新宿御苑,將有一场关於『雨中审判』后续行动的军火交易。如果你们不想让招魂社的悲剧重演,最好带上你们最精锐的部队。”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在留下这段话后,便彻底消失。 警视厅指挥中心內,气氛瞬间凝固。 “立刻!调动sat(特殊急袭部队)第一、第三小队!封锁新宿御苑所有出入口!狙击手抢占周边制高点!我不管这是不是陷阱,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能从里面飞出来!” 第二份“礼物”,以匿名邮件的形式,出现在涩谷区警署署长的私人邮箱里。 邮件內容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黑帮小头目正在密谋的画面。附带的文字简单粗暴:“今晚九点,道玄坂,住吉会和稻川组的余孽,要为爭夺修罗殿留下的『遗產』火併。想收尸,就准时到场。” “八嘎!这群该死的黑社会!”署长一拳砸在桌子上,“传我命令!机动队立刻出动!把道玄坂那几条街给我围起来!所有穿著黑西装的,形跡可可疑的,全部带回去审查!”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內,一份份或真或假的“恐慌情报”,如同雪片般,从各个无法被追踪的渠道,飞向东亰警方的各个部门。 有关於“黑客组织企图瘫痪交通系统”的警告。 有关於“右翼分子家属被威胁”的报案。 甚至还有关於“某位议员的黑料即將被曝光”的勒索…… 整个警视厅的指挥系统,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瘫痪和混乱。成千上万的警力被调动起来,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东亰这座巨大的迷宫里疲於奔命。他们一次次扑空,一次次被耍的团团转,士气和判断力,在这一次次的徒劳无功中,被消耗殆尽。 安全屋內,陈默戴著耳机,冷静的將警方的调度信息一一匯报,像在播报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新宿御苑清场完毕,无任何发现。sat正在撤离。” “涩谷机动队逮捕了三十四名醉酒的上班族和三个不良少年。” “秋叶原的网络监测小组,发现目標ip位址来源於一台位於北欧的公共伺服器。” 李斯听著陈默的匯报,忍不住笑出声:“老大,你这一招『狼来了』,玩的太绝了。等主教真来的时候,估计这帮警察连出警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只是第一步。”林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警察的混乱,只能製造物理层面的『势』。我需要的,是能动摇人心的,精神层面的『势』。”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街角,一辆正在派发晚报的送报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轮到我们的第二批观眾登场了。”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从未联繫过的號码。 电话接通,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播放了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听起来充满恐惧和懺悔的“內部人员”的独白。 “……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神盾动力在东亰进行的,根本不是什么安保业务……他们在进行非法的,极度危险的生物实验!富士山下的那座基地,只是冰山一角!在东亰湾,还有一座更大的,偽装成海水净化厂的秘密设施!他们把一些……一些失败的『產品』,偽装成工业废水,排进了东亰湾……” “前段时间,有一个代號为『亚当』的实验体,从那里逃了出来……他极度危险,具有高度的传染性……神盾动力和军方封锁了所有消息,正在秘密追捕他……” “救救东亰……救救我们……” 伴隨著一声充满绝望的哭喊,录音戛然而止。 林枫掛断电话,隨手將那张电话卡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冲走。 他拨打的,是东亰最臭名昭著,却也销量最高的八卦小报《东亰夜报》的爆料热线。 做完这一切,林枫重新坐回白板前,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通足以在东亰掀起滔天巨浪的电话,与他毫无关係。 他给出的情报,九分假,一分真。 关於“亚当”实验体和非法实验的说法,纯属他根据零號地块的资料,进行的夸张化编造。 但关於那座偽装成海水净化厂的秘密设施,却是影山龙一的遗產里,一个不起眼的,连影山本人都未曾確认过的可疑地点。 他就是要用这种真假参半,充满了噱头和阴谋论的“爆料”,去撬动比警察更敏感,也更难控制的力量——舆论。 果然,不到三个小时。 《东亰夜报》的网站头条,就以一种极尽耸人听闻的標题,刊登了这则“独家爆料”。 【震惊!神盾动力或在东亰进行禁忌生物实验!神秘实验体『亚当』逃亡,城市面临生化危机?!】 这篇报导立刻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社交媒体上,“#亚当逃亡”、“#东亰生化危机”等词条,在短短一小时內,就衝上了热搜榜。无数的阴谋论者和网络侦探开始狂欢,他们翻出神盾动力过往的种种劣跡,结合招魂社的血案,编造出一个个足以拍成好莱坞大片的惊悚故事。 恐慌,如同涟漪,开始在市民心中一圈圈的扩散。 第二天清晨,神盾动力在东亰的股价,应声下跌了三个百分点。虽然不多,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安全屋內,李斯看著平板电脑上那条绿色的下跌曲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釜底抽薪,老大,你这是要把神盾动力架在火上烤啊。” 然而,林枫的脸上,却並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 他的眉头,反而微微皱起。 “不对劲。”陈默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轻鬆,“我监控了神盾动力和鹰国大使馆的所有外部网络通讯。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对於这场舆论风暴的反应……平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紧急公关,没有发布任何澄清声明,甚至连一篇警告性的律师函都没有发出。他们就像一头对蚊子的叮咬,毫无反应的巨兽。”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斯也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凝重,“他们在等什么?还是说……我们的这些小动作,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林枫没有说话,他走到白板前,看著那张巨大的蛛网图。 主教异常的行踪,神盾动力异常的沉默……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可能。 “或许……”林枫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以为自己在第一层,以为看透了他们在第三层。但实际上,他们……一直都在第五层。” 就在这时,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察的困惑。 “老大,还有一个奇怪的发现。” “我们昨天散布的,关於『亚当实验体逃亡』的谣言,似乎……意外触动了某个未知势力的神经。” 陈默將一段数据流投射到主屏幕上。 “从昨晚开始,有一股身份不明的势力,正在暗网和一些地下情报渠道,不惜代价的疯狂调查这条谣言的来源。他们的手法非常专业,反追踪能力极强,完全不是警方或者神盾动力的人。更像……” 陈默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像另一群,和我们一样的幽灵。” “他们似乎对『亚当』这个词,异常敏感。” 林枫看著屏幕上那股神秘的数据流,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走到白板前,在那张已经复杂到极致的蛛网图的角落,一个空白的位置。 他拿起笔,画下了一个新的符號。 一个代表著“未知”与“变数”的,漆黑的问號。 这座名为东亰的猎场,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拥挤。 而就在这片被他亲手搅浑的水下,除了他盯上的那条大鱼,似乎还潜藏著另一头,同样渴望鲜血的……鯊鱼。 第209章 东亰零號病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东亰零號病人 东亰,午夜。 这座庞大的钢铁丛林,在经歷了一整天的喧囂之后,终於沉沉睡去。只有谷涩区,那块被誉为世界上最繁忙十字路口的巨大屏幕墙,依旧不知疲倦的闪烁著光怪陆离的gg,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映照的如同白昼。 雨,刚刚停下。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雨后的清新,混杂著淡淡尘土跟这座城市独有的冰冷金属味道。 “滴答,滴答。” 红灯跳转,斑马线上的人潮一下褪去。 冲绳本岛,嘉手纳米军基地外围,一座偽装成海洋生態研究所的p4级別生物实验室,此刻正上演一场无声的血腥清洗。 十几道身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狰狞修罗面具的身影,鬼魅似的穿梭在金属跟玻璃构成的冰冷建筑內。他们手里的武士刀跟消音手枪交替开火,每一次出手,都伴著一名安保人员无声倒下。 他们是樱花之刃,一群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妄图通过夺取米军超级士兵血清,来实现大和民族伟大復兴的狂热分子。而他们口中的超级血清,正是林枫为搅浑东亰这潭死水,隨手拋出的一份假情报。 “b组,控制室已占领!” “c组,外围岗哨已清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a组,准备进入核心实验区!” 领头的樱花之刃指挥官,看著眼前那扇需要三重生物验证的厚重合金门,眼里掠过一丝狂热。他没有尝试破解,而是对身后两名队员,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那两名队员立刻从背包里取出微型定向切割器,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在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轰击的合金门上,硬生生切出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门被破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福马林跟浓重消毒水味的刺骨寒气,扑面而来。 指挥官第一个冲了进去,核心实验区內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没有想像的高科技武器,也没有陈列超级士兵的休眠仓,这里更像一间重症监护室。 房间中央,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静静躺著一个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青年。他身上插满各种透明管线,连接著旁边数台闪烁著绿色数据的生命维持系统。他闭著眼,呼吸微弱,像株快要枯萎的植物。 “八嘎!怎么回事?超级士兵呢?!”一名队员低声咒骂。 “这就是亚当?”指挥官也皱起眉,看著床上那个孱弱的青年,眼里是疑惑跟失望。 “指挥官,情报会不会有误?” “不可能!”指挥官断然否定,他已经被那份虚假的强国梦彻底冲昏了头脑,“他一定是偽装!为了限制他的力量!把他带走!所有生命维持设备,一併带走!” “是!”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粗暴的拔掉连接亚当身体的管线,把他连同那套可携式生命维持系统,一起抬上一张担架床。 就在亚当被抬起的那一刻,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皮,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一下。 ... 与此同时,东亰港区。 那间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安全屋內,林枫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老大,我们製造的混乱已经让警方指挥系统濒临瘫痪。”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帮樱花之刃的蠢货也得手了。” 巨大的屏幕上,正通过一颗被秘密控制的军事卫星,实时转播著冲绳那座实验室里的画面,画面有些模糊,但那群黑衣人的行动,跟那个被当成货物抬走的孱弱青年,都清晰可见。 “他们要去哪?”陈默冷声问。 “去一个,能让这场戏,唱到最高潮的地方。”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很清楚,这群狂热的右翼分子,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战利品藏在冲绳。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將其运回东亰,献给他们背后真正的主子。 而那条从冲绳到东亰的运输路线,恰好需要穿过整座被他亲手搅成一锅粥的城市。 ... 两个小时后。 一辆偽装成冷链运输车的重型厢式货车,借著夜色跟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驶入东亰市区的环状高速。 车厢內,那名樱花之刃的指挥官,正一脸狂热的看著躺在担架床上,依靠简陋设备维持生命的亚当。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大和民族復兴的希望!!”他对著身旁的队员,压著声音兴奋道,“只要能解析出他体內的秘密,我们就能製造出成千上万个刀枪不入的超级士兵!到那时,別说小小的华夏,就算是米佬的航母编队,也得在我们面前化为废铁!” “嗨伊!”队员们齐声低吼,眼里同样烧著疯狂的火焰。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那个被他们称为希望的青年,面色正变得愈发青紫,呼吸也愈发微弱。 货车在混乱的东京街头飞驰,到处都是被堵塞的车辆跟呼啸而过的警车。 就在货车即將驶入谷涩区,那个全世界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时,异变突生! “吱——!!!” 一声刺耳的急剎车! 一辆为躲避前方警方临时设立的检查站的红色跑车,突然失控,一下撞在货车侧面! “轰!” 剧烈撞击,让整个货车都狠狠一晃! 车厢內,所有人,包括那张脆弱的担架床,都滚地葫芦似的,狠狠撞在车厢壁上! “警报!警报!生命维持系统电压不稳!” “三號镇定剂输液管破损!氧气供应中断!” 刺耳的电子警报声,登时响彻整个车厢! “八嘎!快!稳住他!!”指挥官脸色一下惨白,他猛地扑上前,想要稳住那些失控的仪器。 已经晚了!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从那一直昏迷的青年口中传出。 亚当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呈现出一种缺氧后的,诡异的青紫色!! “噗——” 一口暗红带著腥臭味的血沫,从他口中猛地喷出! 那血沫,在密闭的车厢內,一下化作一团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色气溶胶! “快!打开车门!通风!!”指挥官惊恐的嘶吼道,他以为是车厢內空气不流通导致的。 一名队员立刻衝到车厢后方,拉开因撞击变形的厢式货车后门! 门开的瞬间。 谷涩十字路口炫彩的霓虹灯光,混著冰冷的雨丝跟喧囂的人潮声,疯狂涌了进来! 而车厢內,那团致命的,携带黑死神令和病毒的气溶胶,也借著气流的涌动,悄无声息的,飘向那片全世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亚当的咳嗽,变得越来越剧烈。 他仿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从担架床上滚落。 他摇摇晃晃走出车厢,踉蹌著扑倒在那片被雨水打湿的五光十色斑马线上。 周围的人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车祸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拍照,但是冷漠的倭国人,並没有人试图上前搀扶那个看起来可怜至极的青年。 “快去把他抓回来!” 樱花之刃的指挥官嘶吼著,想要衝上前,把这件国之重器抢回来。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撤!快撤!!” 理智战胜了疯狂。 指挥官不甘的看了一眼那个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亚当,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几名队员立刻趁著混乱,迅速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之中。 他们以为自己失去的只是个没用的实验体。 他们却不知道,自己亲手打开的,是足以將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拖入无边地狱... 谷涩十字路口,数百米外的一栋大楼天台上。 林枫放下了手中的高倍率军用望远镜。 他脸上没了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跟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种让他自己都心悸的...凝重。 看著那个倒在斑马线上,身体逐渐停止抽搐的青年,看著那些试图上前救助的路人,看著那辆仓皇逃窜的厢式货车... 他脑海里,那张关於净化计划的染血世界地图,再次浮现。 那个被他隨手捏造的,关於亚当的谣言... 那个被他当成棋子用来搅乱局势的樱花之刃... 这一刻,都用一种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最恐怖方式,变成了现实。 林枫静静看著下方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握著咖啡杯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极致的...愤怒!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亚当,是他前世净化计划中,那种旨在製造超级士兵的强化人。 现在,他明白了。 他错了。错的离谱。 “那不是士兵...那是个病人...”林枫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沙哑的,像自言自语,“一个,被当成生化武器来培养和使用的...活体病毒载体!” 他一下站起身,藏在鸭舌帽阴影下的眼睛因滔天怒火变得一片猩红!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净化计划会针对特定的人种基因! 为什么前世的自己会被他们当成最完美的实验样本! 这根本不是什么製造超级战士的计划! 这是一个在从基因层面,用生化病毒对另一个民族彻底清除的,丧心病狂的恐怖计划...!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林枫身上迸发! 他死死攥著拳头,那双眼睛穿透混乱的人群,穿透冰冷的雨夜,最终落在远处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实验室方向! 他知道,那里就是这一切罪恶的...根源! 就在这时! “老大,有新情况!” 耳机里传来幽瞳陈默冰冷又警惕的声音! 林枫的目光一下从远方收回,落回下方混乱的十字路口! 只见那两名负责押送的黑衣保鏢,在意识到任务彻底失败並且暴露后,竟然做出一个让林枫都意外的决定! 他们没试图去控制亚当,也没选择呼叫支援! 而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决绝的狠厉! 那个日籍保鏢,一下从怀里掏出另一把枪,毫不犹豫的对准太阳穴! “砰!” 他选择了自尽! 而另一名白人保鏢则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已走入人群,瘟神似的亚当,一下转身,像头疯了的野兽,朝人群反方向疯狂衝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粗暴的把身上代表身份的黑色西装狠狠撕下,扔在地上! 他竟然选择了...脱岗逃跑! “他想活。” 林枫眼里掠过一丝冰冷的瞭然。 这个白人不是单纯的逃兵,他是在目睹地狱並且知道自己即將被组织灭口后,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寻求一线生机的...聪明人! “幽瞳!”林枫的声音变得无比冷静,也无比致命! “盯住他!” “他才是我们今晚真正的...钥匙!” “老大...”李斯也从观察点走过来,脸上写满震惊跟不安。 “那个...就是亚当?” “那支车队...是樱花之刃?”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林枫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转身,看著身后那片依旧灯火璀璨,却不知死亡早已悄然降临的繁华都市。 他声音沙哑乾涩,像对自己说,又像对这个即將陷入无边黑暗的世界进行最后的宣判。 “潘多拉之盒...” “...被打开了。” 第210章 千万生命谱写的黑色协奏曲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千万生命谱写的黑色协奏曲 一场秋雨过后,东亰都的天空依旧阴沉,死死压著一块浸了水的灰色抹布,不见天日。 城市从宿醉中醒来,但空气里,那股属於狂欢的荷尔蒙味道,已经被一种无形的,由恐慌和戒备织成的肃杀所取代。 二十四小时前,涩谷十字路口那场官方嘴里的燃气管道爆炸重大交通事故,依旧是所有媒体爭相报导的头条。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用一种训练有素的,沉痛又冷静的语调,一遍遍播报著最新的伤亡数据,並呼吁市民保持冷静,不要信谣传谣。 但谎言的纸,终究包不住病毒的火。 东亰都立中央病院,急诊科。 走廊里挤满痛苦的病人,空气中瀰漫著浓烈消毒水味,混著压抑的咳嗽,还有高烧的呻吟。 “下一个!高桥女士,四十二岁,体温39度8,伴有急性呼吸困难跟皮肤点状出血……初步诊断,疑似变异性出血热登革热!” “不对!她的淋巴结有明显肿大,血小板指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这更像是……伊波拉的早期症状!” “再做一个凝血功能测试!快!” 负责分诊的护士长,声音已经因连续十几个小时不间断的工作沙哑。她看著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那张被口罩勒出深深印痕的脸上,头一回,浮现出一丝茫然的恐惧。 从今天凌晨开始,整个急诊科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无数自称患了重感冒的病人潮水般涌入。他们起初症状很像,高烧,剧烈咳嗽,全身酸痛。但很快,一部分病人的病情就急转直下,开始出现皮下出血,呕吐物中带血,甚至七窍渗出黑色已经凝固的血丝。 这种诡异惨烈的症状,早已超出所有医生的认知。 更叫他们不安的,是这些重症病患的身份。 他们中,有昨晚在涩谷参与维持秩序的机动队警员,有在附近军事基地服役的米国大兵,甚至还有几个……身份背景一栏標註机密,由防卫省直接派人送来的特殊人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场看不见的瘟疫,正以最沉默,也最恐怖的方式,在这座人口超千万的超级都市里蔓延。 …… 与此同时,千代田区,首相官邸。 这座象徵国家最高权力的建筑,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首相阁下,事情,就是这样。” 米国的驻日大使,一个金髮碧眼,笑容优雅到无可挑剔的男人,將一杯红茶轻轻推到那位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的倭国首相面前。 “根据我们嘉手纳基地p4实验室的初步分析,这应该是一种由候鸟带来的,发生未知变异的新型禽流感病毒。它具有高度传染性……还有一定的致死率。”大使的声音温和,但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丁点同情。 “当然,请您放心。”他补充道,“根据我们的评估,只要处置得当,疫情完全可控。目前最重要的,是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社会恐慌。毕竟,东亰的金融市场,可经不起新一轮的衝击。” “禽流感?” 倭国首相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真诚的盟友,那张因处理招魂社血案而一夜未眠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昨夜涩谷那场混乱的背后,绝对不是什么交通事故。而眼前这个所谓的新型禽流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实验室被右翼激进分子突袭之后爆发。 这其中,到底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多么骯脏的阴谋,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但他不能说。 不敢说。 他是这个国家的首相。他要为整个国家的政治稳定跟经济命脉负责。而这两样东西,都死死攥在米国人的手里。 “我……我明白了。”首相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我们会……配合贵方,做好舆论引导工作。將此事,定性为新一轮的……季节性流感。” “非常明智的决定。”大使满意点头,脸上笑容更盛,“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方將派遣一支最顶级的医疗专家团队,协助贵国的厚生劳动省,共同应对此次危机。” “另外,为了更高效的,净化掉病毒源头,防止疫情扩散,”大使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光,“我建议,立刻启动一项由我们两国共同执行的,代號为內部净化的秘密隔离措施。” “任何出现相关症状的……特殊人员,都將由我们的人,接管。” 这番话,已经不是建议,而是赤裸裸的命令。 他要在倭国官方的掩护下,將所有可能泄露真相的知情者,不管是受感染的樱花之刃成员,还是基地內的米军士兵,全部从物理层面上,净化掉。 首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一旦他点头,就等於亲手將自己国家的司法主权跟国民的生命安全,当成了政治交易的筹码,拱手相让。 可他別无选择。 “……好。” 这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场由米倭两国最高层联手导演的,旨在掩盖真相,欺骗所有国民的巨大阴谋,就此拉开序幕。 …… “真是……一齣好戏啊。” 东亰市郊,一栋毫不起眼的公寓楼內。 林枫放下高倍率监听设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刚才在首相官邸发生的一切,通过李斯提前布置在米国大使车上的微型窃听器,一字不漏传入耳中。 李斯的声音压著火:“老大,这帮杂碎,简直不是人!他们竟然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拿整座城市上千万人的命当赌注!” “他们不一直都这样?”林枫的语气平静,不起波澜,“在那些政客眼里,平民的生命,从来都只是资產负债表上,一个可以隨时抹掉的数字。” 他转过身,看著房间里那两个早已换上一身漆黑作战服的兄弟。 他从一个密封的合金箱里,取出三套看似轻便,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单兵生化防护服。 “穿上。从现在开始,外面的空气,对我们来说,也是敌人。” “是!” 三人迅速穿戴好装备。这种由蜂巢最新研发的玄武-改作战服,不仅拥有防弹功能,更集成一套微型空气循环跟过滤系统,足以抵御包括黑死神-令和在內的,绝大多数已知生化病毒的侵袭。这是他们在出发前,就早已预料到可能会面临的最坏情况,而提前准备的底牌。 陈默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带著一丝嗡嗡的迴响:“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著病毒扩散?看著那帮杂碎欺骗全世界?” “不。” 林枫走到窗边,俯瞰著下方那座依旧车水马龙,对即將到来的末日浩劫,一无所知的城市。 “好戏才刚刚开场。演员已经登台,我们这些导演,当然不能缺席。” 他拿起一部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量子通讯器,直接接通远在万里之外,那个让他无比信任,也无比倚重的后方。 “暴君,是我。” 电话那头,暴君的声音雄浑又充满担忧:“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刚收到消息,倭国全境,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严状態!” “我们很好。”林枫的声音平静,“但是,倭国……很快就要不好了。” 他用最简洁,也最冰冷的语言,將涩谷十字路口病毒已经泄露,还有刚窃听到米倭两国高层试图掩盖真相的阴谋,全盘托出。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死寂。 良久,暴君那压著滔天怒火的嘶吼,才从听筒里传来,像头困兽。 “畜生!一群彻头彻尾的畜生!!” “我需要你做几件事。”林枫没有理会暴君的愤怒,声音异常冷静。 “第一,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边境检疫措施。从现在开始,无限期禁止任何来自倭国的航班,船只跟人员进入华夏!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第二,”林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立刻將我们之前从零號地块获取的全部数据资料,交给蜂巢最顶级的病毒学专家团队!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进行疫苗的逆向研发!时间就是生命!” “这已经不是一场属於我们的战爭。”林枫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这是一场属於全人类的……浩劫。而我们必须拿到那把能终结这一切的唯一钥匙。” “我明白!”暴君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立刻去办!” “还有……”林枫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让键盘做好准备。” “那帮自以为是的政客,不是想玩弄数据,欺骗大家吗?” “那就让他替我们,把这场火,烧的再旺一点。” …… 华夏,龙牙基地,蜂巢超级数据分析中心。 当暴君將林枫的指令,传达到那个顶著两个巨大黑眼圈,正靠在椅子上用营养液续命的徐天龙耳中时。 那双因连续七十二小时高强度工作而涣散的眼睛,瞬间爆出饿狼般的骇人精光! “妈的!终於轮到老子出手了吗?!” 他一把將手里的营养液扔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因极致的愤怒与兴奋,涌起一股病態的潮红! “今天,就让你们这帮狗娘养的,见识见识,什么他妈的叫……舆论战爭!!” 他猛的扑迴环形工作檯前,修长的手指在光子键盘上化作千万道残影! “目標,倭国厚生劳动省,国立传染病研究所內部核心数据伺服器!” “第一层防火墙,攻破!” “第二层,诱导式逻辑陷阱?呵,小孩的玩意儿!” “绕行!反向注入!数据抓取!” 海量数据流如同奔腾的瀑布,在他屏幕上疯狂刷新。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病毒本身的资料,因为那些他们早已掌握。他要的,是倭国官方为了掩盖真相,正疯狂篡改和刪除的——最真实的疫情扩散数据! 不到十分钟。 一份被標记为最高绝密,刚由首相官邸下令要从所有公共网络彻底刪除的,关於东亰都地区最新流感疫情的真实数据报告,清晰的出现在徐天龙电脑屏幕上。 看著报告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正以几何级数疯狂飆升的感染人数,还有那个被刻意调低数十倍依旧高的嚇人的死亡率。 饶是徐天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东亰,都將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场了。” “光有数据还不够。”他喃喃自语,“我们需要给这场大火,再添一把柴。” 他转向一直沉默的李斯。 “手术刀。” “在。”李斯应声,“明白。” …… 就在林枫將整个世界的目光都玩弄於股掌之间时。 在东亰,一家叫东亰夜报的八卦杂誌社的编辑部里,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接电话的,是一个刚入行不久的年轻编辑。 “喂,你好,这里是……” “別出声,听我说。”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特殊处理,沙哑又充满恐惧的男人声音,“我手上……有证据……有足以……毁灭这个国家的证据!” “先生?您在说什么?”年轻编辑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哪个喝醉的疯子打来的恶作剧电话。 “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尖利急促,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隱约的风声跟急促的喘息声,“关於冲绳……关於亚当……关於神盾动力……这一切,都是谎言!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他们……他们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我把一部分资料,藏在了新宿车站,a-3號储物柜里!密码是……” 滋啦—— 电话毫无徵兆的断了。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年轻编辑,还有听筒里阵阵的忙音。 第211章 最后的乐章,绝望的狂欢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最后的乐章,绝望的狂欢 病毒泄露后的第七十二小时。 一个临界点。 如同设定了精准倒计时的魔鬼之钟,悄无声息走完三圈,终於敲响它宣告末日降临的钟声。 东亰,世界最安全最洁净秩序最井然的超级都市,在这一刻,被其高效与密集,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最先崩溃的,是医疗系统。 都立中央病院,急诊科。 “下一个!佐藤雄一,三十五岁,男性,it公司职员。高烧三十九度九,伴有剧烈头痛及肌肉酸痛,初步诊断为急性甲型流感!” 分诊护士长山口惠子,声音因连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她看著眼前从急诊大厅排到医院门外,几乎望不到尽头的长队,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无力。 从昨天下午开始,整个东亰都的所有医院,都像捅了流感病毒的马蜂窝。无数自称患了重感冒的市民潮水般涌入,瞬间挤爆所有医院的接待能力。 “佐藤先生,请张开嘴,我需要采……” 山口惠子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她眼前的男人,前一秒还在抱怨等待时间太长,下一秒,身体猛的一僵。 眼睛不受控制向上翻起,露出骇人眼白。紧接著,一股暗红色带浓重腥臭味的粘稠液体,从他鼻孔嘴角疯狂的涌出! 那不是鲜血。 那是......被病毒溶解的,破碎的內臟组织。 “噗——!” 男人猛的喷出一口黑色血沫,血沫溅在山口惠子纯白的护士服上,像死亡之花似的绽放。 “啊——!!!” 悽厉的惨叫终於从山口惠子喉咙里爆发! 但这声尖叫,非但没换来任何救援,反像一根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整个急诊大厅的恐慌! “那是什么?!” “黑色的血!他流出了黑色的血!” “是瘟疫!是瘟疫啊!” 人群疯了。 刚才还因病痛萎靡的病人,此刻仿佛被注入最狂野的肾上腺素,他们尖叫,推搡,不顾一切朝著医院出口逃去,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魔鬼在追。 他们踩踏彼此的身体,踩踏那些病情加重倒地不起的可怜人。亲情友情社会公德……所有人类文明构建的秩序,在这一刻,在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面前,不堪一击。 而那个叫佐藤雄一的it职员,已经彻底停止呼吸。 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块块触目惊心的尸斑般的黑色印记。他的身体,在短短几十秒內,就变成一具散发恶臭,仿佛从中世纪黑死病坟墓里爬出的恐怖尸体。 这,不是个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同样的惨剧,在这一刻,正在东亰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山手线的晚高峰电车上,一个妆容精致的ol,上一秒还在为挤不上车抱怨,下一秒,身体便猛的一软,七窍同时流出那种代表死亡的黑色血液,密闭的车厢,瞬间变成充满尖叫跟绝望的死亡闷罐。 秋叶原的动漫周边店里,一个正为限量版手办欢呼的宅男,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指甲深深抓进自己喉咙,仿佛要將那看不见的正在体內肆虐的魔鬼亲手挖出来。 黑雨,降临。 它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当死亡不再是新闻里的一个冰冷数字,而是身边隨处可见的恐怖现实时,文明的表象,被彻底撕碎。 东亰,这座拥有超过三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彻底沦陷! 社交网络,成了这场末日浩劫最直观的直播平台。 一段只有十五秒的手机视频,在推特上被疯狂转发。视频里,是涩谷十字路口那块世界上最大的gg屏幕。屏幕上,依旧播放著某位当红偶像甜美可人的笑脸。而屏幕下方,那片曾经代表现代与繁华的斑马线上,却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具身体发黑死状悽惨的尸体。无数行人尖叫著,疯了一样四散奔逃,踩著那些冰冷的尸体,也踩著彼此的身体。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骗子!政府都是骗子!他们说这只是流感!” 绝望的求救,跟,愤怒的诅咒,淹没了整个网络。 巨大的恐慌,如一场无法扑灭的滔天野火,將整座城市吞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早已超出现实认知的人间地狱,倭国政府那套引以为傲的高效应急体系,瞬间宣告崩溃。 谎言,已被戳穿。 当晚,首相官邸。 “首相阁下!医院系统已经全线崩溃!警视厅报告,全市范围內,因骚乱抢劫纵火引发的恶性案件,在过去三小时內,激增了百分之一千二百!” “美军驻日基地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別的战时封锁协议!横须贺嘉手纳厚木......所有军事基地的大门都已经关闭!他们拒绝接收任何一名我国公民进入避难!甚至......甚至將几名试图强行闯入的议员......当场击毙!” 一名秘书连滚爬带衝进首相办公室,声音里是绝望的颤抖。 “八嘎呀路!!!” 首相猛的將桌上所有文件全部扫落在地!他憔悴的脸上,写满被背叛后的滔天怒火跟......无尽的悲哀。 他终於明白。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盟友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一条养在门口的狗。 当危险来临时,主人会毫不犹豫关上大门,任由这条狗,在门外,被活活咬死。 “传我命令!”首相通红双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陆上自卫队,第一快速反应联队,立刻出动!封锁......封锁所有城区主干道!授权......开火!” 他知道,这个命令一下,就等於彻底放弃了那些还在哀嚎求救的普通民眾。 这是他作为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所能做出的,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选择。 但这道命令,非但没能控制住局势,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荷枪实弹的自卫队士兵,开著冰冷的装甲车出现在街头,用暴力去镇压那些只是想逃离这座死亡之城的民眾时,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终於化为了同归於尽的疯狂! 市民们,开始衝击自卫队的防线! 他们用燃烧瓶,用私家车,用他们能找到的一切,去攻击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守护神的士兵! 一场惨烈无比的內战,在这座沦陷的城市里,轰然爆发! 东京,彻底变成了一座,被死亡跟混乱所统治的......人间炼狱! 然而,这世间的丑恶,远不止於此。 在普通民眾为了生存而互相踩踏自相残杀的时候,另一群人,却將这场灾难,视为一场狂欢。 新宿街头,一群剃著寸头穿著黑色特攻服,手臂上绑著尊皇討奸字样袖標的右翼青年,正挥舞著棒球棍和武士刀,砸开一家由华裔经营的超市大门。 “天闹黑卡板载!!” 他们发出狂热的嘶吼,將货架上的商品疯狂扔到街上,却对那些散落的食物和水视而不见。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个蜷缩在收银台下,瑟瑟发抖的店主一家。 “非国民!滚出我们的土地!” 为首的青年一脚踹开收银台,揪著店主的衣领將他拖了出来,棒球棍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他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杂在男人痛苦的惨叫和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中。 而那群右翼青年,看著这一幕,却发出比野兽还要残忍的鬨笑。 他们享受的,不是掠夺的快感,而是施虐的快乐。是在这场失控的混乱中,將自己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对外的仇恨和对內的自卑,用最暴力最丑陋的方式,发泄在更弱者身上的变態满足。 这,不是反抗,这是作恶。 东亰郊外,戒备森严的首相官邸地下掩体內。 墙壁上的巨幅屏幕,正无声播放著城市的惨状。餐桌前,几位倭国最高级別的掌权者,却依旧慢条斯理地享用著空运来的顶级神户牛排,对屏幕上那些如同螻蚁般死去的民眾,没有流露出半点同情。 “首相阁下,情况已经失控。我们是否需要请求美军介入,协助镇压暴乱?”一名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內阁官房长官,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轻声问。 “不必。” 首相切下一块血淋淋的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脸上甚至带著一丝享受的愜意。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放下刀叉,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毒蛇般的阴冷。 “那些平日里只会抱怨游行,拖累国家前进的劣等国民,能在这场天灾中被净化掉,对大和民族的未来,是有益的。这,是天照大神对我们的一次考验,也是一次……恩赐。” “至於那些暴动的愚民,”他冷笑一声,“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向全世界展示我们自卫队的决心和力量。一场可控的內乱,是修改宪法,让我们的军队重获新生的最好藉口!” “首相阁下英明!”在座几人纷纷举杯,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丑陋笑容。 在他们眼中,这场席捲了上千万人的灾难,竟然成了他们实现政治野心的垫脚石。 国民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冰冷的,可以隨时捨弃的数字。 与此同时,米国驻日大使馆。 地下指挥中心內,气氛同样轻鬆。 “將军阁下,东京的疫情扩散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上百分之三十。”一名情报官匯报导,“根据模型推演,如果不出意外,一周之內,东京的社会秩序將彻底崩溃。我们是否需要执行b计划,对首相官邸进行保护性介入?” “不急。” 被称作將军的男人,正把玩著一枚越战时期的打火机,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让那条老狗,再多挣扎一会儿。只有让他彻底绝望,他才会明白,谁才是他唯一的主人。” 他抬起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脚下这片土地的蔑视与傲慢。 “我们的目標,不是救他们。而是要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彻底掌控他们。净化计划虽然出了意外,但这未必不是一次更好的机会。” “传我命令,”他冷酷道,“封锁所有基地,任何试图靠近的倭国人,无论身份,格杀勿论。同时,让舆论机器开动起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们那无能的政府和那些暴徒身上。”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离开我们,这个国家,什么都不是。” “我们要让他们的人民,跪下来,求我们,回去拯救他们。” …… 东亰市郊,那间与世隔绝的安全屋內。 林枫静静看著屏幕上,那片由枪火爆炸跟死亡组成的混乱景象,面无表情。 “黑帮在火拼,市民在暴动,他们在镇压自己的人民,米军则隔岸观火......这盘棋,已经被我们,彻底搅成了一盘谁也看不懂的死局。”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端起桌上早已冰冷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这棋局,不是死了。” “而是,活了。” 他放下茶杯,走到那面巨大的,画满了各种行动路线的战术白板前。 他的目光,落在白板的最中央,那个被他用血红色记號笔,画上了一个巨大叉號的地方。 天照別苑。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末日。”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属於猎人的笑意。 “但对我们而言......” 他转身,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扫过身旁的李斯跟陈默。 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这,才是最好的,狩猎场。” 第212章 世界的审判,东方送来的「罪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2章 世界的审判,东方送来的「罪证」 病毒爆发第七十二小时,黎明前的黑暗被一道无形电波撕裂。 东亰郊外,那间偽装成废弃诊所的安全屋。 林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在末日边缘挣扎的城市。窗外是摇曳的警灯,远处火光冲天;窗內,是那双比夜色更冰冷,比深渊更平静的眼眸。 “老大,时候到。” 手术刀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为陈默的狙击枪换好最后一组特製弹药。 “全世界的观眾都已经入场,是时候让他们看清这场流感背后,那张骯脏丑陋的脸。” 林枫转身,面无表情。 他走到那块布满了复杂行动路线的战术白板前,看著那张被他亲手搅成一锅粥的东亰混乱地图,声音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 “键盘,动手吧。” ...... 万里之外,一艘正向华夏领海高速航行的长征18號战略核潜艇,其最深处的独立数据链中心內。 徐天龙他猛的將最后一罐高浓度咖啡因饮料灌进嘴里,对著环绕他的,由数十块光子屏幕组成的王座,敲下那行代表最终审判的执行代码。 命令下达的瞬间,三份被他精心包装成礼物的核心证据,通过三个截然不同却又指向同一个终点的渠道,如三柄无形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悄无声息的,悬在了米日两国最高当权者的头顶! 第一份礼物。真相。 最完整的,未经任何刪改的核心数据包,包括从炼狱缴获的净化计划全部原始数据;从零號地块获取的那支魔鬼部队七十多年来所有反人类实验记录;还有,从倭国首相官邸截获的那段米日两国高层试图联手掩盖病毒真相的绝密通讯录音...这一切,通过华夏最高级別的量子加密通道,以远征任务最高战果的名义,送达到了高层的面前。 当秦老戴上老花镜,听完那段充满了谎言跟交易跟背叛的录音,看到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关於基因病毒针对特定人种进行净化的实验报告时,这位为共和国奉献了一生的老人,第一次,气的浑身发抖。 “备战。” 秦老的声音,平静,却又重如泰山。 “另外,以人道主义援助跟协助调查的名,立刻组织一支规模最大的医疗船队,即刻驶向东亰湾。”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所有敌人都为之胆寒的,属於东方巨龙的智慧跟锋芒。 “我们的孩子,在那边,流尽了血。” “我们,必须去接他们...回家。” 第二份礼物。铁证。 剔除了所有涉及国家层面政治博弈的敏感信息,只保留了神盾动力及其背后金主议会,在过去数十年里,进行的所有反人类生化实验的技术铁证。这份被压缩到极致的加密文件包,如同一封来自地狱的判决书,被徐天龙用一个偽装成维基解密內部人员的匿名id,同时发送到了位於纽约的联合国安理会,跟位於日內瓦的世界卫生组织总部伺服器內。 日內瓦,凌晨三点。 当世卫组织总干事从睡梦中被紧急叫醒,看到那份长达上千页,详细记录了npc-19(黑死神)病毒,是如何被一步步设计、培养並最终与亚当这个活体容器结合的实验报告时,这位见惯了天灾人祸的白髮老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的上帝...这不是天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特定种族的...种族灭绝!!” 纽约,联合国总部。 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的代表被紧急召集。当那份同样触目惊心的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提议,立刻启动联合国宪章第七章!对神盾动力及其所有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內进行最高级別的武装制裁!” 毛熊国的代表第一个拍案而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跟……幸灾乐祸。 嚶和法的代表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骇跟后怕。他们无法想像,如果这种只存在於电影里的基因病毒被用在了自己身上,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为了自保,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刺”那个昔日里不可一世的盟友。 “我们同意毛熊国的提议!我们要求米方,立刻对其境內的所有军事基地,以及海外的所有生物实验室进行无条件的开放!接受联合国的全面核查!” 一瞬间,米国的代表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外交孤立。 他成了全世界公审席上,那个百口莫辩的罪人。 第三份礼物,也是最致命的一份。风暴。 那是一场由网络发布,史无前例的,饱和式的真相轰炸! 他將那张亚当倒在谷涩街头的模糊照片,那段日籍研究员临死前充满恐惧的匿名爆料音频,还有那份被刻意简化却又极具煽动性的,將病毒源头直指米军驻日基地的偽造时间线...一切,都打包成一个名为东京真相的病毒式传播文件。 他按下回车键。 那一刻,推特,脸书,油管,微博,reddit......全球所有主流社交媒体跟新闻网站的伺服器,在同一时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上帝之手,同时按下了“发布”键! 数以亿计的帖子跟视频跟图片跟新闻稿,如同一场资讯时代的核爆,在短短几秒钟內,覆盖了全球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震惊!东京黑雨的真相!不是天灾,是人祸! 神盾动力=魔鬼!米军基地=地狱!一场针对全人类的基因战爭! 逃亡的亚当,被泄露的病毒!我们所有人都生活在谎言之中! 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幅屏幕上,原本播放的奢侈品gg画面被一段段触目惊心的现场视频取代。 伦敦的酒吧里,看球的人们放下手里啤酒,呆呆看著电视新闻里那张亚当死在血泊中的照片。 全世界的网络,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愤怒,恐惧,猜疑,还有阴谋论......如同最猛烈的病毒,通过冰冷的屏幕,传染给了每一个地球村的村民! 一场席捲全球的舆论风暴,就此形成! ......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砰!” 一个昂贵的古董水晶菸灰缸,被狠狠的砸在墙上,摔的粉碎。 “法克!法克!法克!!” 米利坚的最高掌权者,那个一向以优雅跟强硬著称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通红著双眼,在办公室里疯狂的咆哮。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联合国跟世卫组织会拿到那份报告?!为什么全世界的媒体都在说我们是魔鬼?!我们的防火墙呢?我们的网络司令部呢?!都是一群吃屎的废物吗?!” 一眾幕僚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总统先生...”国务卿艰难开口,“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场舆论风暴已经动摇了我们的国际信誉...甚至,动摇了美元的地位。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反应?怎么反应?!难道让我告诉全世界,没错,是我们干的吗?!”总统的唾沫星子喷了国务卿一脸。 “不...当然不。”一名带著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白宫法律顾问站了出来,“我们不能承认,但也不能...全盘否认。” “总统先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切割。” “切割?” “没错。”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將神盾动力这家公司彻底拋出去。塑造成一个跟军方有深度合作,但最终为了利益而失控的,邪恶的私人企业。” “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足够分量,能平息全世界怒火的...替罪羊。” 这个提议,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半小时后。 一场备受全球瞩目的白宫新闻发布会紧急召开。 米利坚总统换上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系上代表著沉痛跟哀思的黑色领带,走上了演讲台。 他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悲伤跟愤怒。 “...对於发生在东亰的这场人间惨剧,我谨代表米利坚合眾国,向所有遇难者跟其家属,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我们跟你们感同身受。因为我们,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 “我们愤怒的发现,一家跟我方国防部有著长期合作关係的私人安保承包商——神盾动力公司,竟然背著我们,在进行著如此丧心病狂反人类的非法实验!这是对我们信任的无耻背叛!也是对全人类文明底线的公然践踏!” “我在此,郑重宣布!米利坚將立刻冻结神盾动力在全球的所有资產!派遣一支由fbi,cia跟军方罪案调查处组成的最高级別独立调查组,即刻前往东亰!彻查此事!將所有罪魁祸首绳之以法!还世界一个公道!”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神盾动力这家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公司身上。 一场完美的甩锅,一场精彩的断尾求生。 ...... 东亰,安全屋。 林枫看著屏幕上那位米利坚总统义正辞严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讥讽。 “弃车保帅...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老大,”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凝重,“米军的这支独立调查组,恐怕...来者不善啊。” 陈默的声音一针见血:“他们不是来调查的,是来...灭口的。” 林枫关掉电视。 “我知道。”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巨大的战术白板上。 “神盾动力成了替罪羊,意味著他们背后的议会为了自保,一定会选择彻底切割。而被困在东亰的主教跟医生...” “他们,已经从棋子,变成了可以被隨时捨弃的...垃圾。” 林枫走到白板前,拿起那支血红色的记號笔。 他將那条连接著主教跟议会的虚线,狠狠划断! “一个被全世界追杀,被自己组织拋弃的阴谋家,为了活命,他会做什么?” 林枫转过身,看著两位兄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猎人在收网前,最兴奋,最疯狂的光芒!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最后一根...能让他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加密通讯请求,从角落里那台一直保持静默的终端机上响起。 屏幕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闪烁著的血色骷髏头符號。 “看,”林枫淡然一笑。“救命稻草,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么?” 第213章 弃子们的黄昏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弃子们的黄昏 夜,冰冷的雨丝,像是为这座陷入疯狂的城市奏响的无声葬歌。 东京都,港区。 米国大使馆外,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数以万计的示威者,如同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疯狂蚁群,將这座象徵著昔日霸权的建筑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脸上,写满了因亲人逝去而扭曲的悲愤,和对病毒源头的滔天仇恨。 “杀人犯!滚出倭国!” “交出病毒的解药!” “米军基地是地狱!是魔鬼的巢穴!” 愤怒的嘶吼声,夹杂著女人的哭喊与孩子的啼哭,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天空的巨大声浪。燃烧的酒瓶、石块、乃至於从路边拆下的铁护栏,如同雨点般,疯狂地砸向那扇紧闭的、闪烁著冰冷电弧的合金大门。 “轰——!” 一辆被点燃的汽车,被几个状若疯魔的男人,硬生生推著撞向大使馆的外墙,爆炸的火光,將一张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星条旗被从旗杆上扯下,浸透了汽油,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缕象徵著帝国黄昏的黑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六本木之丘顶层,那座名为“天照別苑”的超五星级酒店。 顶层,三百六十度全景总统套房內,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中融化的声音。 一个穿著手工定製西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人男子,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苏格兰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他就是主教。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眾生为棋子,弹指间便能搅动世界风云的议会十二圆桌之一。 此刻,他那张总是掛著温和而虚偽笑容的脸上,却是一片铁青。 在他面前的巨大全息屏幕上,正分屏播放著两个画面。 一个,是米国大使馆外,那如同末日暴动般的疯狂景象。 另一个,是白宫新闻发布会上,那位他曾经最忠实的盟友,米利坚的最高掌权者,正义正词严地,將神盾动力,將他,將整个净化计划,当成替罪羊,毫不留情地拋出去的“精彩”演讲。 “切割……真是漂亮的切割……” 主教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砰!” 他手中的水晶杯,被他猛地捏碎! 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地扎进他的掌心,鲜血,顺著指缝,一滴一滴,落在脚下那张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染开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他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因为,比这更深的,是一种被全世界背叛,被自己人拋弃的,刺骨寒意。 “我们的支援呢?”主教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地问道。 身后,沙发上,那个同样穿著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擦拭著一副银质的手术刀。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主教一眼,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回答道: “三小时前,所有外部通讯线路,被『议会』单方面切断。” “两小时前,我们预设在横须贺基地的紧急撤离路线,被米军的海豹突击队接管。” “一小时前,我们在暗网上僱佣的所有佣兵团队,全部撕毁了合约,並且,將我们的位置信息,卖给了一个……出价更高的买家。” “也就是说,”医生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的光芒,“我们,被拋弃了。” “成了,弃子。” “闭嘴!” 主教猛地转身,那双总是充满了智珠在握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变得一片猩红!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恶狠狠地盯著医生。 “如果不是你那个该死的『亚当』!如果不是你们的实验室出了紕漏!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哦?”医生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主教大人,您是在……推卸责任吗?” “別忘了,『亚当』计划的最终审批人,是您。而那个让『樱花之刃』的蠢货们相信了『超级士兵』谣言,並且精准地找到了实验室位置的……又是谁呢?” “你——!” 主教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像一个即將爆炸的风箱! 是啊。 这一切,都源於那个叫“修罗”的男人。 那个他本以为,只是一条可以隨意利用的,为了復仇而失去理智的疯狗。 可这条“疯狗”,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最锋利的牙齿,反口咬断了所有人的喉咙。 他不仅搅乱了东亰,点燃了黑帮的战火,更可怕的是,他竟然精准地,將那个被议会列为最高机密的,关於“亚当”的谣言,散布了出去。 就像是,他亲眼看过净化计划的核心档案一样。 主教猛地衝到一张由特殊金属打造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个极其隱蔽的暗格。 里面,是一台造型古朴,却连接著无数复杂线路的量子通讯终端。 这是他唯一能绕过所有监控,单向联繫议会的……最后底牌。 他颤抖著手,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指令。 然而,屏幕上,却只弹出了一个冰冷的,让他如坠冰窟的红色弹窗。 【权限不足。您的访问已被拒绝。】 【议会裁决:目標『主教』,任务失败,评估等级:s级威胁。处理方案:清除。】 “不……不!!!” 主教发出一声不甘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將那台价值连城的通讯终端,狠狠地砸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教。 他成了组织的叛徒,成了全世界的公敌,成了一只,被困在东亰这座巨大囚笼里,等待被猎杀的……丧家之犬。 他缓缓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张总是充满了高傲与自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於凡人的,绝望。 “看,”医生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曾经不可一世的主教大人,现在,看起来,和那些在外面哭喊求救的螻蚁,也没什么两样。” 主教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只是,用那双因为绝望而变得有些涣散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接受全世界审判的,名叫“神盾动力”的公司logo。 突然! 一个疯狂的,近乎自取其辱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解铃还须繫铃人! 既然这一切,都是那个叫“修罗”的男人掀起的。 那么,唯一能让他从这座死亡囚笼里,找到一线生机的,也只有……那个男人! 主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摆放著一个连接著暗网最深层节点的,独立的加密伺服器。 他要联繫那个魔鬼。 用自己手上,最后,也是唯一的筹码,去换取一条,活下去的……路。 …… 东亰,另一端,那间偽装成废弃诊所的安全屋內。 角落里那台一直保持静默的终端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代表著有最高级別加密通讯请求的蜂鸣。 屏幕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闪烁著的血色骷髏头符號。 “老大,”李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鱼,上鉤了。”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把已经擦拭得寒光四射的肋差。 他走到终端机前,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死亡与背叛的符號,脸上,露出了一抹,属於猎人的,冰冷而残忍的微笑。 他伸出手,按下了接通键。 没有语音,也没有视频。 只有一行行,通过最高级別加密算法,在屏幕上缓缓浮现的,冰冷文字。 【骷髏头:我是主教。】 【修罗:我知道。】 林枫的回覆,简单,而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 仿佛在说,一条丧家之犬,何须报名。 屏幕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枫可以想像得到,那个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在看到这句回復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良久,新的文字,才再次浮现。 【骷髏头:我需要一条生路。】 【修罗:全世界都想让你死。我为什么要救你?】 【骷髏头:因为,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修罗:哦?一个被全世界追杀,被自己组织拋弃的弃子,手上,还能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你那些所谓的秘密,现在,不过是一个死人最后的遗言。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林枫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主教那早已被撕得粉碎的自尊心上。 【骷髏头:净化计划!关於净化计划的全部核心机密!包括它最原始的基因序列图谱,和……议会所有成员的,黑料!我可以全部给你!】 【修罗:听起来,很诱人。但是,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不是一份,假的礼物?】 【骷髏头:我们可以当面交易!我把我所有的筹码,都摆在桌面上!包括……】 屏幕上的文字,在这里,停顿了许久。 仿佛,那头的主教,正在进行著,此生最艰难的抉择。 【骷髏头:包括,我身边这个,你可能更感兴趣的……医生。】 看到这句话,林枫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这条鱼,已经彻底,被逼上了绝路,连自己最后的同伴,都毫不犹豫地,当成了可以交易的货物。 “老大,小心有诈。”李斯在一旁,低声提醒道,“以主教的性格,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认输。” “我知道。”林枫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他想活命,就必须拿出,让我无法拒绝的筹码。但同时,他也一定会在这份筹码里,藏下,最致命的毒药。” 林枫的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敲下了回復。 【修罗:时间,地点。】 【骷髏头:今晚午夜,银座线,最后一班地铁。我会清空整列车。车厢,就是我们的交易场。】 【修罗:成交。】 通讯,在这一刻,被单方面切断。 林枫缓缓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被无数霓虹灯照亮的,繁华却又冰冷的城市夜景。 “通知幽瞳。” “告诉他,最后的审判,要开始了。” 然而,就在林枫准备关掉屏幕时,一个分屏的,来自於他布置在“天照別苑”酒店外围的微型监控探头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画面中,酒店那戒备森严的地下停车场入口,突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著白色研究服,浑身湿透,看起来惊慌失措到了极点的中年男人,正疯了一样,试图衝破那几名“神之矛”卫队的阻拦! “放我进去!我要见医生!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男人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 “我有证据!关於病毒的……原始数据!还有……还有那份,可以逆转一切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神之矛”卫队成员,如同鬼魅般,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后。 其中一人,用一只手,狠狠捂住他的嘴。 另一人,则將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抵在了他的后心。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名日籍研究员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在他倒下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一直狠狠攥在手里的一个东西,扔向了停车场的阴影角落。 那似乎是……一个u盘。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也极隱蔽。 酒店外的行人,甚至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身边,一个掌握著惊天秘密的生命,已经无声无息地,消逝了。 而这一切,都通过那颗微型摄像头,一帧不漏地,呈现在了林枫的眼前。 林枫看著屏幕上,那具被迅速拖走,並且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的现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他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眸深处,却缓缓地,升起了一抹,更加玩味,也更加……残忍的笑意。 “李斯。” “在。” “我们的交易,好像……多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甜点。” 林枫的手指,轻轻地,敲击著屏幕上,那个闪烁著微弱金属光泽的u盘。 “在去见主教之前,” “我们先去,取一份……餐前开胃菜。” 第214章 血色交接,罪恶的落幕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血色交接,罪恶的落幕 东亰的夜被一场暴雨浸透,冰冷的雨点疯狂的抽打六本木天照別苑的落地玻璃窗,“噼啪”作响,像为这座城即將上演的血腥剧目,进行最后的狂躁伴奏。 顶层总统套房內,气氛压抑近乎凝固。 主教独自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俯瞰雨幕里模糊扭曲的城市灯火,手中端著红酒,却没有丝毫品尝的欲望。 那张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脸,此刻只剩穷途末路的阴沉狠厉。 被拋弃。 作为议会在倭国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他被自己效忠一生的组织,毫不留情的拋弃。 全球舆论风暴,已將神盾动力跟他本人钉死在歷史的耻辱柱上。他的盟友,美国政府,则第一时间用最决绝的方式,跟他划清了界限。 更糟的是,那个魔鬼,修罗,在他所有支援被切断,所有撤离路线被封死后,通过那个让他不寒而慄的暗网渠道,发来了最后通牒。 一场交易。 一场决定他生死的,最后的交易。 “大人。”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医生,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儒雅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不安跟焦躁。 “我们……真的要跟他交易吗?”医生的声音里带著不甘,“那傢伙就是个疯子!他毁了我们的一切!冲绳的基地,东京的布局……我们十几年的心血,全都被他一个人毁了!” 主教没回头,只冷冷看著窗外暴雨。 “不然呢?”他声音沙哑如锈铁,“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別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主教猛地转身,手中酒杯狠狠砸向地面,猩红酒液混合玻璃碎片,溅了医生一裤腿。 “是我们大意了!我们都小看了那条东方的过江龙!”主教脸上满是不甘跟愤怒,“他不是疯狗!他是一头比我们见过的任何野兽都更狡猾,也更残忍的恶龙!” “他利用那些愚蠢的极道组织,搅浑了整个东京的水,又利用那场该死的病毒泄露,把美国政府跟全世界都拖下水!现在,他成了审判者,我们,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医生被主教歇斯底里的样子嚇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主教夜梟似的怪笑一声,走到医生面前,伸手重重拍著他的肩膀,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当然是……活下去。” “不惜,任何代价。” …… 与此同时,距离天照別苑不足一公里的另一栋摩天大楼天台上。 三道黑影融进夜色,像三尊沉默的雕塑,在雨幕中俯瞰下方那座灯火通明却又充满死气的奢华牢笼。 “老大,目標已確认。” 手术刀李斯冰冷的声音,在队內频道响起。手中军用平板电脑上,显示著从天照別苑內部截获的实时热成像画面。 “主教跟医生,就在顶楼的总统套房。周围,有十二名神之矛的贴身护卫。外围,还有至少三个小队,总计三十六人,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火力配置……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 “看来,他们也知道今晚是他们的最后一夜了。”角落里,负责外围警戒的陈默,声音平静无波。 林枫没说话,只看著那孤岛似的酒店,雨水顺著他坚毅的脸颊滑落,眼神比这秋夜的雨更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加密通讯请求,在林枫的耳麦中响起。 是远在万里之外的键盘徐天龙。 “老大!找到了!”徐天龙的声音难掩兴奋,“那个在门外被击毙的研究员,我从他丟的设备里,恢復了查出一部分被他销毁前备份的数据!” 林枫瞳孔猛缩! “是什么?” “我……我也说不清……”徐天龙的声音有些困惑,“不是净化病毒的核心数据,更像一份……反向的,用於破解和压制病毒基因链的……逆向研究笔记!” “这份笔记里,详细记录了那个医生,在背著主教跟议会的情况下,私下进行的,关於如何『反制』净化病毒的所有实验数据!” “老大,如果这份数据是真的……那它,就是我们华夏,乃至全世界,破解这场生化危机的,唯一钥匙!” 这消息如惊雷,直劈林枫心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雨夜中矗立的天照別苑,冰冷的眼眸里燃起滔天火焰! 他终於明白,为何那个研究员会在临死前,拼了命的,想要衝进酒店去找那个医生! 他不是去对质,也不是去乞求!他是想拿著这份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解药,去换取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惊天交易! “动手。” 林枫的声音,冰冷决绝。 他知道,这场交易,已经不再只是为了復仇。 更是为了,一场跨越国界跟种族的……救赎! …… 午夜,十二点。 东京铁塔,这座城市的繁荣象徵,此刻在漆黑雨夜中显得格外孤寂萧索。 早已废弃的最高观光厅內,气氛压抑如地狱。 刺骨寒风从砸碎的玻璃窗外疯狂的倒灌,捲起地上尘埃,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 “修罗,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主教声音沙哑,他站在观光厅中央,身后是十二名手持最先进电磁步枪,身著漆黑外骨骼装甲的神之矛护卫。他们像十二尊地狱门神,满身冰冷死气。 而在他们中间,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医生被两名护卫死死押著,脸上满是恐惧跟绝望。 “这是净化计划所有的核心数据,还有……这个背叛了组织的叛徒。”主教將一个合金手提箱推到身前,又把瑟瑟发抖的医生也推了出来,“现在,告诉我,我的活路,在哪里?” 昏暗光线里,林枫的身影从观光厅另一端的阴影中走出。 他身著一套漆黑流线型的魅影五代作战服。头盔下的脸在下方城市霓虹映照下,英俊,冰冷的不像真人。 他身后,李斯跟陈默如两道鬼影,一左一右,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退路。 “主教……”林枫看著眼前恨之入骨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你的活路,就在你的脚下。” “什么?”主教瞳孔猛缩,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就是……地狱!!” 林枫声音如九幽恶鬼,充满无尽杀意! 他话音刚落,陈默的身影已鬼魅般消失! “开火!!” 主教歇斯底里咆哮! 他身后十二名神之矛护卫同时举起电磁步枪,向林枫三人扣动扳机! “咻咻咻——!” 十几道足以融化主战坦克的幽蓝电光交织成网,封死林枫三人所有规避空间! 就在他们开火瞬间! “砰!砰!砰!” 三声闷响从顶部钢樑阴影处同时传来! 三名神之矛队形侧翼的队员后脑爆开三团血雾,坚固的合金头盔在特製钨芯穿甲弹前脆弱如纸! 是幽瞳! 他早已利用光学迷彩占据制高点,化作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死神! 敌人的火力网出现缺口! “左翼!规避!火力压制!” 神之矛的队长反应极快,立刻下令,剩余火力朝林枫跟李斯疯狂倾泻。 但晚了。 另一道黑色闪电毒蛇似的贴地滑行,借著混乱冲入阵型! 是手术刀李斯!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闪著幽蓝光泽的三棱军刺!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利刃已切开装甲连接处的缝隙! 两名负责火力压制的神之矛队员只觉腰间动力核心传来剧痛,紧接著,那身引以为傲的外骨骼装甲瞬间失去所有动力! 他们瞬间从猎人变成羔羊! 而林枫在正面,如一头猛虎,借掩体以z字形路线高速逼近,电磁光束不断擦过他身旁,在地面墙壁轰出个个窟窿,却始终无法捕捉其身影! “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主教惊恐尖叫! 剩下的几名神之矛护卫怒吼著,放弃步枪,拔出背后的高周波震动战刃,疯狗似的扑向林枫! 他们是议会最顶尖的战士,有自己的骄傲! 可这份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林枫迎向那几道致命的刀光! “砰!” 他侧身避开当头劈下的一刀,隨即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砸在那名护卫的头盔上! 坚固的合金头盔向內凹陷,那名护卫没哼一声,脑浆迸裂,轰然倒地。 “咔嚓!” 林枫反手抓住另一名护卫劈来的战刃,五指猛然发力,特种合金刀身竟被他硬生生捏的寸寸断裂! 接著一拳轰出! 那名护卫的胸甲被洞穿,林枫的手从他后心透体而出,手中还抓著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臟! 血腥! 残暴! 碾压! 不到一分钟。 十二名代表著议会最高武力的神之矛,全军覆没! 整个观光厅內,只剩下浓重化不开的血腥味,跟主教因极致恐惧而无比粗重的喘息。 林枫一步步走到早已瘫软在地,抖个不停的主教面前。 主教看著这个魔鬼似的男人,看著他纯粹为杀戮而生的战斗方式,一股尘封十三年的恐惧攫住了心臟! “这种...这种杀人的手法...不...不可能!”主教身体剧烈颤抖,指著林枫,声音因极度惊骇而尖利刺耳,“你...你到底是谁?!你跟幽灵...是什么关係?!” 林枫抬手,摘下头盔。 一张年轻英俊却冰冷不似真人的脸,暴露在主教眼前。 “什么?”主教看到这张脸,先是一愣,隨即见了鬼似的失声惊呼:“是你?!林家的那个...废物大少爷?!” 他想不通,一个酒色掏空的紈絝,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这不合逻辑! “我不是他。” 林枫看著主教扭曲的脸,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但幽灵,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林枫蹲下身,凑到主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魔鬼低语,轻声道: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十三年前,你在缅北送他的那份『退休大礼』,他很喜欢。今天,他特意让我……加倍奉还。” 轰——! 这话如惊雷,直劈主教脑海! 他浑浊的双眼瞪的滚圆,瞳孔因极致的恐惧缩成最危险的针尖!他明白了,一切! “不——!!!” 他发出一声悔恨绝望的,最后的嘶吼! 回应他的是林枫冰冷无情的审判。 “咔嚓。” 颈骨应声而断。 世界,清净了。 …… 观光厅角落,穿白色西装的医生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满地神之矛的残骸,早已被药物麻痹的神经彻底崩溃。 他瘫软在地,裤襠一片湿热。 林枫站起身,没再看地上的死尸一眼。 他走到砸碎的落地窗前,俯瞰下方依旧灯火辉煌,却暗流涌动的城市。 他知道,罪恶远未结束。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落幕。 一个属於他个人恩怨的落幕。 而一场属於整个国家,整个民族,更加宏大也更加血腥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 急促的警笛声跟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从塔下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老大!是米军的清道夫!他们来了!”李斯的声音,在队內频道急促响起! 林枫眼中寒光一闪。 “带上我们的战利品。”他指著角落里嚇傻的医生,“我们,该回家了。” 第215章 活火山下的包裹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活火山下的包裹 冰冷的雨点砸在东京塔顶层的玻璃上。 观光厅里,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主教和他十二个护卫的尸体已经冰冷。 林枫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穿过落地窗,俯瞰著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 “老大!是米军的清道夫!他们来了!” 李斯的声音在队內频道急促的响起。 他话音刚落,东京塔下方,几十辆印著星条旗徽记的黑色悍马就衝破了警方的封锁线,將整座东京塔团团围住。 一道道探照灯光束从地面射来,把顶层观光厅照得一片通明。 “我们被包饺子了!所有的出口都被他们封死了!”负责警戒的陈默,声音冰冷的传来。 李斯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战术背包:“老大,准备强攻吗?我这里还有三块c4,也许可以炸开一条路!” “路?” 林枫转过身,强光照著他的眼睛,里面闪著一股狠劲。 “我们不需要路。” 他的目光扫过观光厅那几根粗壮的核心承重柱,嘴角动了动。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座塔,那我们就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他们。” 他看向李斯,声音很平静:“准备烟花。” 李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枫的意思,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收到!” 两人没有废话,立刻开始行动。李斯从背包里取出所有的塑胶炸药,手法专业的安放在观光厅的几个关键承重结构和连接塔顶天线的主基座上。 林枫则一把將那个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医生从地上拎起来,像拖条死狗一样,朝著观光厅的紧急出口走去。 “幽瞳,”林枫对著队內频道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三十秒后,送我们一程。” “收到。”陈默的回答很简洁。 观光厅外面是露天的维护通道,连接著塔顶的主天线平台。狂风夹著雨点,狠狠砸在他们身上。 林枫將那个半死不活的医生用特製固定带绑在自己胸前,又和李斯一起,迅速穿好了背包里的翼装飞行服。 “十、九、八......” 耳麦中传来李斯冰冷的倒计时声。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 林枫和李斯对视一眼,没有犹豫,从三百多米高的东京塔顶纵身一跃。 狂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包裹了全身。 下方的城市光点飞速放大。 “发现目標!他们在东侧平台!跳下去了!” 地面一名清道夫队员发现了他们,立刻大声咆哮。 “防空火力小组!给我把他们打下来!” “噠噠噠噠噠!” 悍马车顶的火神机炮刚要喷出火舌,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开火的前一秒,陈默在另一处制高点也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 一声巨响从东京塔的顶端炸开。 大地都在震动。 冲天的火光吞噬了东京塔的上半部分,那座钢铁巨人发出了哀鸣,无数燃烧的钢筋和玻璃碎片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 巨大的爆炸衝击波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著四周席捲。 地面上,那些准备开火的清道夫队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嚇得魂飞魄散。他们尖叫哭喊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躲避砸落的死亡碎片。 林枫和李斯则借著爆炸衝击波的掩护,在空中展开翼装,悄无声息的滑翔著融入了东京由摩天大楼组成的钢铁丛林之中。 当他们降落在一栋大楼的天台,收起翼装换上准备好的游客装扮,混入下方混乱的人潮时,就像两滴水珠融入大海,不见了踪影。 十五分钟后。 当那支清道夫小队顶著火雨,终於衝上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和废墟的东亰塔顶时,除了满地的残骸和烧焦的尸体,什么也没发现。 …… 东亰市郊,一座废弃的医疗园区內。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的驶入,停在一间偽装成私人诊所的小楼前。 车门滑开。 林枫第一个从车上下来。他依旧穿著那身被鲜血与硝烟浸透的作战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李斯和陈默一言不发的检查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信使为他们准备的新安全屋。周围僻静,交通便利,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走进诊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李斯熟练的拉上所有窗帘,检查了一遍室內的反窃听装置,然后对著林枫点了点头。陈默则拎著吉他盒,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迅速占据了视野最好的窗口,开始警戒。 林枫脱下沾满主教鲜血的外套,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冲刷著手上的血跡。 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些沸腾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主教死了。 那个策划了沙蛇行动,让他前世含恨而终的仇人,已经成了东京塔顶的一具焦尸。 大仇得报,林枫心中却感觉不到快意,反而是一种空虚。 因为他知道,主教不过是议会拋出来的一颗棋子。他背后那个庞然大物还在暗中操纵一切。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老大,”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过来一个医疗急救包,“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刚才在东亰塔的血战,他並非毫髮无伤。左臂被高周波战刃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做了紧急处理,但此刻鲜血依旧不断的从绷带里渗出,染红了半边袖子。 林枫没有拒绝,沉默的坐下,任由李斯剪开他的作战服,用酒精棉和消毒水清洗那道的伤口。 “嘶......” 酒精接触伤口传来的刺痛,让林枫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他们的行动,太快了。”林枫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李斯处理伤口的动作一顿,他知道林枫指的不是那些神之矛的护卫。 而是那些清道夫特种部队。 “从我们动手到主教死亡,再到我们引爆炸药,总共用时不超过十五分钟。”林枫的目光锐利,“米军的快速反应部队就算驻扎在东京市中心,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集结部署,並且精准的锁定我们的位置。” “除非......” “除非,他们早就等在了那里。”李斯接过了他的话,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凝重。 林枫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从神盾动力缴获,装著实验数据的战术电脑。 如果只是为了处理主教死亡的烂摊子,或者回收实验资料,他们有很多更隱蔽高效的方式。派出一支隶属於正规军序列的清道夫,用这种近乎公开的方式介入,很不寻常。 这更像是一场故意演给某些人看的戏。 就在这时。 “老大。” 负责在二楼警戒的陈默,声音在队內频道里响起。 “有情况。” 林枫和李斯立刻警觉起来。 “那帮清道夫,没有在东京塔附近久留。”陈默的声音有些困惑,“他们分成了两队。一队带著几个技术人员,去了神盾动力在横滨的总部,像是在处理我们留下的烂摊子。” “而另一队,也是他们的主力,在补充完装备后,直接脱离了东京都的范围。” “他们正在沿著中央自动车道一路向西。看方向......似乎是朝著......山梨县的方向去了。” “山梨县?”林枫的瞳孔猛的一缩。 那个方向有无数个可能。 但其中,一个让他感到不安又觉得很可能的名字,只有一个! ——富山! “幽瞳!”林枫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持续追踪!我要知道他们的確切位置和最终目的地!” “是!”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林枫心头。 他立刻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那支清道夫特种部队,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东京,不是医生的实验室,也不是主教的烂摊子。 他们是衝著“零號地块”去的! 可是,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对那个早已因为净化计划失败而废弃的“零號地块”產生兴趣? 林枫走到那张临时指挥桌前,打开了一台从神盾动力缴获的战术平板。 关於那支魔鬼部队的原始实验数据和那份残破的“零號地块-最终庇护所构造图”,都储存在这里。 林枫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再次调出了那张残破的地下基地构造图。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用德文和日文双语標註的结构名称上飞速扫过。 “动力室......” “样本储存区......” “紧急避难通道......”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图纸最下方,那个深入地底超过三千米,被標记为“核心”的区域。 在那片区域的旁边,有一行很小的德文標註,几乎和图纸背景融为一体。 地质稳定器(摇篮)。 “摇篮......”林枫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这个词,让他瞬间想通了“议会”为什么要把最重要的基地建在这座活火山之下。 “老大!” 就在这时,陈默的声音再次在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急促。 “他们停下了!” “在富山的北麓,一片被列为军事禁区的原始森林外围!” “他们……他们正在卸下装备,似乎……似乎准备在那里建立一个前进营地!” 陈默將他通过高倍率望远镜观察到的画面实时传送到了林枫的战术平板上。 画面中,十几名穿著全套生化防护服的米军技术人员,正在几名清道夫特战队员的护卫下,紧张的调试著一台外形像巨型钻头、充满科幻感的重型地质勘探设备。 而在他们的指挥车旁,一名像是部队指挥官的米军上校,正对著手里的加密通讯器大声的匯报著什么。 “......目標是確认『包裹』的结构完整性,回收『摇篮』系统。 通过陈默狙击枪上的定向拾音器,这句断断续续的话清晰的传到了林枫的耳中。 包裹...... 摇篮...... 林枫的眉头紧紧锁起。这两个词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显得无比诡异。 尤其是在看到那支清道夫小队那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后,他心里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清道夫部队大动干戈,绕过东京的烂摊子跑到这座荒无人烟的山里,目標竟然只是为了“回收”一个东西?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林枫虽然猜不透那个“摇篮”到底是什么,但他很清楚米军部队不会做什么好事。特別是在“净化计划”这个背景之下,任何与“零號地块”有关的行动,都可能隱藏著滔天阴谋。 “老大,我们怎么办?”李斯低声问道,“要不要先撤退,把这个情报传回国內?” “来不及了。”林枫摇了摇头,目光锐利的盯著屏幕上那支正在紧张作业的米军小队,“等情报传回去,他们早就把东西拿走了。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先机,只能被动挨打。” 他不能阻止,但必须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过去,亲眼看看。 “幽瞳,继续锁定他们的动向,別跟丟了。”林枫站起身,神情恢復了决断。 “手术刀,准备好所有的潜行装备。” 林枫的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的原始森林,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既然他们想去地狱里挖宝,那我们就跟在后面,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摇篮』里到底藏著什么魔鬼。” 第216章 火山脚下的疯狂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火山脚下的疯狂 富山北麓,那片被列为军事禁区的原始森林,在夜幕的笼罩下,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死寂气息。 “他们停下了。” 距离清道夫小队前进营地不足两公里的一处山脊上,幽瞳陈默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林枫和李斯的耳中。他像一只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夜梟,潜伏在茂密的树冠层,手中的高倍率热成像瞄准镜,死死锁定了远处山坳里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营地规模不大,三十人左右。外围有红外感应和震动传感器,防御阵型很专业,是典型的特种作战防御標准。” “看来,他们没打算在这里久留。” 林枫潜伏在一块巨大的火山岩后,同样举著望远镜,观察著远处那片忙碌的营地。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冷静。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手术刀李斯在他身侧,压低声音补充道,“看那台大型地质勘探设备,还有那些正在架设的量子通讯天线。他们不是来演习的,更像是在执行一次……紧急的工程维护。” 工程维护? 林枫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词,与这座活火山的背景,显得格格不入。 “包裹……摇篮……”林枫的目光扫过那群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凝重的米军技术人员,嘴里轻轻咀嚼著从对方指挥官口中窃听到的两个诡异词汇。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词背后,隱藏著那个“零號地块”里,最核心,也最致命的秘密。 就在这时,陈默的声音再次在队內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老大,有点不对劲。” “讲。” “我截获了他们內部的一段低频通讯。”陈默的声音冰冷,“他们的指挥官,正在向横须贺基地匯报,说……『包裹』的外部能量读数极不稳定,地质抑制力场正在……急剧衰减。” “抑制力场?”李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不是能量武器力场?” “他们还在请求基地,立刻將最高权限的『解锁密钥』传送过来,否则,『摇篮』系统一旦彻底崩溃,整座富士山的……岩浆活动,將彻底失控!” “等等!”林枫的声音猛地打断了陈默,“你是说,失控?而不是……引爆?” “是的,老大。”陈默肯定地回答,“原话是,无法抑制,將提前……甦醒。” 提前甦醒?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李斯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都想到了! 而这个为“摇篮”的包裹,从始至终,都隱藏在这座活火山的最深处,它的真正作用,! 它是一个“锁”! 一个由米军为倭国秘密安装的,用来抑制这座超级活火山,阻止其喷发的地质稳定装置! 而所谓的“包裹”,就是这个装置最核心的抑制器! 现在,这个抑制器因为不明原因受损,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米军派人来紧急维修! “那帮蠢货……”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弄什么!” 就在林枫准备將这个惊天情报立刻传回国內时,远处的美军营地,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 “警报!警报!力场读数跌破临界值!a-3区能量供应中断!” “该死!备用能源呢!立刻给我接上备用能源!快!” “快!快切断能源供给!是7號备用能源线路!一定是刚才那个该死的菜鸟接错了!”一名像是技术负责人的白人老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把应急冷却的线路,接到了紧急预热程序上!” 那名被点到名的年轻技术兵,此刻正一脸煞白地瘫倒在地,手指著那如同魔鬼心臟般疯狂跳动的能量,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不……不是我……图纸上就是这么画的!应急方案上就是这么写的!” 然而,已经没有人再理会他的辩解。 因为,一股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的,源自於大地深处的沉闷轰鸣,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从他们脚下传来!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山峰,在哀鸣! 整座富士山,这座沉睡了三百年的东方睡美人,在这一刻,仿佛被一个鲁莽的闯入者,从最深的噩梦中,粗暴地唤醒! “地震?不!是火山!火山要喷发了!” 米军营地內,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清道夫特战队员,此刻也像没头的苍蝇,在剧烈晃动的地面上尖叫著,哭喊著,四散奔逃。 他们想跑,却发现,已经无路可跑。 “快!启动紧急制动程序!用液氮冷却!快!”那名技术总管还在徒劳地咆哮著。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一声更加恐怖,更加巨大的轰鸣所淹没! “轰——!!!” 一道粗壮的,夹杂著浓烈硫磺气息的黑色烟柱,如同通往地狱的魔龙,从远处富士山那纯白圣洁的山顶,冲天而起! 天与地,在这一刻,都为之失色! “走!” 山脊之上,林枫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骇”的神色!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试图去阻止这场浩劫的愚蠢念头! 因为他很清楚,当这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时,任何人力,在它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面前,都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一把拉起身旁同样被这末日景象震得呆立当场的李斯,对著还在树冠上的陈默嘶吼: “幽瞳!下来!撤退!立刻!全速撤退!!” 这不是命令。 这是一个渺小的人类,在面对即將到来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天灾时,所能发出的,最绝望,也最本能的……求生信號!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发疯似的,朝著与那座正在甦醒的火山,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他们身后,大地开裂,巨石滚落。 赤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滚烫的岩浆,已经从山顶的火山口溢出,像一条条嗜血的火蛇,开始沿著山体,缓缓地,却又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向下蔓延。 那座曾经被无数人视为圣洁与美好的雪白山峰,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变成了一座正在向人间倾泻死亡与毁灭的……地狱之门。 而始作俑者的那支美军小队,连同他们那些高科技的设备,早已在第一时间,被那冲天而起的火山灰和滚烫的火山砾,彻底吞噬,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他们,亲手,为自己,也为这倭国他们赖以生存的岛屿,敲响了……丧钟。 第217章 孤岛地狱,黑雨之国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孤岛地狱,黑雨之国 天崩地裂。 这是浩劫降临后,所有亲歷者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汇。 地震! 一场远超所有人想像的芮氏8.9级的超级大地震,以畗士山为中心轰然爆发! 恐怖的能量像是最狂暴的涟漪,瞬间席捲了整个关东平原! 东亰都,这座號称世界上最坚固能抵御七级以上强震的超级都市,在这股源自於大地深处的无可抗拒的伟力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座用积木搭成的沙堡。 “轰隆!轰隆隆——!” 林立的摩天大楼像喝醉了酒的巨人,在剧烈的摇晃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无数巨大的玻璃幕墙像是破碎的鳞片,从数百米的高空倾盆而下,在地面上砸出一片片死亡的区域! “那是什么?!” “天啊!是东亰塔!!” 无数人发出绝望的尖叫,看著那座象徵著城市荣耀的红色铁塔,在剧烈的摇晃中从中断裂,带著无尽的悲鸣轰然倒塌! 大地撕裂,桥樑崩塌,地铁隧道塌陷…… 现代文明构建的一切秩序,在这一刻被大自然用最粗暴最不屑的方式彻底碾碎!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比地震更可怕的,是那遮天蔽日的火山灰! 短短一个小时內,那混合了剧毒硫化物跟滚烫火山砾的浓厚烟尘,便隨著高空气流彻底笼罩了整个关东地区。 天空,消失了。 太阳,变成了一个遥远的模糊的暗红色圆点。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昏黄的末日黄昏。 紧接著,黑色的雨开始从天而降。 那不是雨水,是混合了火山灰跟空气中水蒸气的冰冷泥浆!还带著刺鼻的硫磺味…… “咳咳!咳!” 街道上无数仓皇逃窜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黑雨淋了个正著。他们剧烈的咳嗽著,感觉肺部仿佛被灌满了滚烫的沙子! 更恐怖的是,这黑色的雨仿佛带著某种诅咒。 一些原本只是高烧咳嗽被政府定性为新型流感的病人,在接触到这些火山灰后,体內的病毒仿佛被瞬间激活,彻底暴走! “啊——!” 新宿街头一个正在奔跑的年轻白领,身体猛的一僵,隨即七窍同时流出那种代表著死亡的黑色血液! 他的身体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木桩,软软的倒在黑色的泥浆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发黑! 这一幕如同瘟疫,迅速在城市的每个角落疯狂上演! “怪物!他们是怪物!” “是天谴!是天照大神的惩罚!” 恐慌,彻底引爆! 活著的人们不再只是躲避余震跟坍塌的建筑,他们开始惊恐的躲避著身边每个可能已经“病变”的同伴! 亲情爱情友情……所有维繫著人类社会的情感纽带,在这一刻被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彻底斩断! 父亲推开孩子,丈夫拋弃妻子,儿子踩著父母的身体…… 东亰这座曾经的繁华之都,在火山喷发后短短三小时內,彻底沦为了一座人间地狱,比任何末日电影描绘的场景都要悽惨百倍。 而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呜——!!!!” 刺耳的响彻云霄的海啸警报,突然在所有沿海城市拉响! 畗士山的剧烈喷发引发了海底板块的连锁断裂!一场高达三十米的史无前例的超级海啸,正以超过八百公里的时速朝著本州岛的海岸线狂涌而来! 滨横港。 那些刚才还在为地盘跟利益打的你死我活的黑帮成员,还有那些试图镇压他们的警察自卫队,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呆滯的目光,看著远方海平面上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升高,最终连接了天与地的……白色水墙! 那是一面足以吞噬一切审判一切的……绝望之墙! “跑……快跑……” 有人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呢喃。 但已经晚了。 在绝对的天灾面前,人类的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又可笑。 “轰隆隆隆隆——!!!!!” 巨浪,拍岸。 整座港口城市连同其中所有正在上演的恩怨情仇都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抹平吞噬,捲入那片冰冷黑暗的深渊……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 灾难发生后的第六个小时。 当第一批来自国际社会的卫星勘测图片传回到世界各国的最高指挥中心时。 所有看到图片的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图片上,那个曾经熟悉的樱花盛开的岛国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以畗士山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两百公里的巨大焦黑圆环清晰可见。那是被第一波火山碎屑流彻底夷为平地的死亡区域。 整个东关平原,包括东亰都滨横叶千……这些人口超过五千万的超级城市群全部被厚达数米的黑色火山灰所覆盖,仿佛被上帝用一块巨大的脏抹布从地球上粗暴的抹去。 东部漫长的海岸线更是被海啸反覆蹂躪,只留下一片汪洋和无数漂浮在水面上的属於人类文明的残骸。 超过一千万人在短短数小时內失踪或死亡。 倖存的上亿人口则被困在这片被火山灰病毒和洪水彻底隔绝的孤岛之上,在黑暗中等待著更加绝望的缓慢的死亡。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堪称世纪级的复合型灾难。 全世界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切割! 灾难发生后的第一个小时,华夏熊国欧盟……所有国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宣布无限期中断与倭国的所有航空海运联繫!一条无形的隔离带,將这座正在沉沦的岛屿彻底封锁。 而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保护盟友安全的世界警察,反应则更加直接也更加……冷酷。 灾难发生的第三个小时,白宫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总统先生用一种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的悲痛语气,宣布將派遣太平洋第七舰队前往相关海域建立人道主义海上隔离区,防止灾情的进一步扩大。 换句话说,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在自己的忠犬门口,竖起了一道由航母和驱逐舰组成的冰冷的钢铁之墙。 任何试图逃离那座地狱孤岛的船只,都將在第一时间被毫不留情的击沉。 倭国,这座曾经在经济与科技领域无比辉煌的岛屿,在这一刻被全世界彻底拋弃。 它成了一座被死亡与绝望所笼罩的,真正的……孤岛地狱。 …… 毁灭性灾难发生的前三小时。 林枫他们三人在火山第一次剧烈喷发后的间隙,凭藉林枫那野兽般的直觉提前从那片危险区域撤了出来。 虽然那场初始的爆发其危害已经足够巨大,但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此刻的短暂平静不过是死神在挥下镰刀前最后的吸气。他们必须在这片刻的寧静被打破之前,逃离这片死亡中心。 车厢內,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李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丝电流的杂音,显得有些失真:“老大……空气里的硫化物浓度已经超过安全閾值的十五倍了……我们『魅影』作战服的內置空气循环系统已经过载,氧气滤芯最多还能撑三个小时。” 李斯看了一眼后座,那个“医生”像一具尸体般被捆在角落,陷入深度昏迷,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这个乐色,也是一个巨大的累赘。 他们现在正驾驶著那辆性能强悍的丰田海狮,在一条早已被废弃的崎嶇顛簸的山间公路上疯狂的逃亡。 窗外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昏黄的黑暗之中。黑色的火山灰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雪从天而降,將他们来时的路彻底掩埋。 大地依旧在不时地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再次开裂。 “幽瞳,报告位置。” 林枫的声音在剧烈晃动的车厢內却依旧冷静的可怕。他紧紧握著方向盘,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那片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混沌世界。 “距离预定撤离点,伊豆半岛的下田港还有……一百二十公里。”陈默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同样带著一丝疲惫,“但是,前方二十公里处通往港口的主桥樑,彩虹大桥,在刚才的地震中……已经断了。” 这个消息让本就压抑的车厢气氛更加凝重。 “联繫上我们同志了吗?” “联繫不上。”陈默摇了摇头,“火山喷发產生的强电磁脉衝干扰了所有的无线电信號。我们现在跟外界彻底失联了。” “妈的!”开车的李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前有绝路后有天灾,我们被困死在这儿了!” “不。” 林枫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焦躁。 “路是人走出来的。” 他猛的一打方向盘,那辆丰田海狮发出一声咆哮,硬生生驶离主路衝上了一条更加狭窄几乎快被杂草淹没的废弃林道。 “彩虹大桥走不了,我们就走它下面的河谷!”林枫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记得,键盘给我的备用地形图里,那里有一条二战时期留下的给坦克用的临时登陆滩涂!只要河水还没涨起来,我们就能衝过去!” “可是老大!那条路已经废弃了几十年了!谁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万一……” “没有万一!”林枫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丰田海狮在崎嶇的林道上如同脱韁的野马,疯狂的顛簸前行。 沿途的景象如同地狱绘卷,在他们眼前一幕幕展开。 他们看到无数车辆因为恐慌在狭窄的山道上追尾碰撞,挤成一团燃烧的废铁,车里的人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们看到成群结队的倖存者如同行尸走肉,漫无目的的在黑色的火山灰中跋涉,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绝望。其中不时有人身体一软口鼻流出黑血直挺挺的倒下,却再也没有一个同伴敢上前搀扶。 甚至,他们还看到一小股溃散的自卫队士兵为了爭夺一辆还能发动的油罐车,而將枪口对准了自己曾经的战友。 “砰!砰!砰!” 在末日的天灾面前,人性的丑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大,前面……有车队拦路!”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陈默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透过布满灰尘的前挡风玻璃,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狭窄路口,七八辆锈跡斑斑的皮卡跟货车將本就不宽的山路彻底堵死。 二十多个穿著破烂皮衣,脸上蒙著脏兮兮头巾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他们手里拿著砍刀、棒球棍,甚至还有几支老旧的猎枪。黑色的火山灰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看起来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在剧烈地咳嗽,眼神却因为绝望而变得格外疯狂和贪婪。 “停车!把车里的食物、汽油,还有女人!全都给老子交出来!”为首的光头壮汉將一把双管猎枪的枪口遥遥对准了他们的车头,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车缓缓停下。 “准备战斗。”林枫的声音在內部通讯频道里响起,冰冷而平静。 车门“嗤”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当看到从车里走出来的“东西”时,那群暴走族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人。 而是三个通体漆黑,关节处闪烁著幽蓝色微光,面罩上只有两点猩红感应器的……人形怪物。 在这片昏黄压抑的末日景象中,穿著“魅影五代”作战服,如同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天刃小队,带给这群暴徒的,是比死亡本身还要巨大的视觉衝击和恐惧。 “怪……怪物啊!”一个离得近的暴走族嚇得怪叫一声,手里的砍刀都掉在了地上。 “怕什么!开枪!给我打死他们!”光头壮死壮了壮胆,举起猎枪就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响声中,无数钢珠狠狠地砸在林枫的胸甲上,却只溅起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林枫甚至没有理会他,只是歪了歪脖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然后,一步步地,朝著那群早已嚇破了胆的暴徒走了过去。 “杀……杀了他!” 绝望的恐惧,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几名暴走族嘶吼著,挥舞著武器,状若疯魔的冲了上来。 林枫动了。 他的动作,因为作战服的缘故,少了一丝飘逸,却多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如同重型装甲碾压而过的恐怖压迫感。 他没有躲闪,任凭一根棒球棍狠狠砸在自己肩上。 “当!” 那根实木的棒球棍应声而断,而林枫的身体,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反手一拳,拳风呼啸,包裹著合金外骨骼的拳头,直接將那名暴徒的整个胸膛,都打得凹陷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名暴徒趁乱衝到车门边,他拉开车门,想看看车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紧接著,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被捆在后座,昏迷不醒,却明显不是普通人的“医生”。他甚至看到了旁边散落的几个造型精密的仪器箱。 “发財了!里面有货!是个大人物!” 那名暴徒发出一声狂喜的尖叫,这声尖叫,也成了他的遗言。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闪过。 是李斯。 他手中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划开了那名暴徒的喉咙。 “解决他们,速战速决。”林枫的声音,再次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接下来,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在领先了至少两个时代的单兵作战系统面前,这些所谓的暴徒,和手无寸铁的婴儿没有任何区別。他们的砍刀和猎枪,甚至无法对魅影作战服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而天刃小队的每一次反击,无论是陈默的精准点射,还是李斯那神出鬼没的致命刀锋,都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林枫更像一头冲入羊群的霸王龙,他甚至没有拔枪,只用那双被合金外骨骼包裹的铁拳,將一个又一个的敌人,用最原始,也最残暴的方式,轰杀至渣。 三十秒后,战斗结束。 二十多名暴走族,连同一地狼藉的尸体与鲜血,被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黑色的泥浆之中。 林枫將那光头壮汉的尸体隨手扔在一旁,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垃圾。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回到车上。 “走。” 丰田海狮碾过满地的尸体跟血泊,重新匯入了那条通往未知的黑暗逃亡之路。 车厢內一片死寂。 “怎么?”林枫似乎察觉到了他们情绪的细微变化,声音平静的响起。 两人没有说话。 “记住,”林枫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看透了一切的疲惫,“在这座已经变成地狱的孤岛上。” “只有想活下去的人跟想让別人死的人。” “我们要做前者。” 一个小时的顛簸。 车內的空气滤净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仅存的氧气即將耗尽。丰田海狮的油表指针也早已指向了最末端的红色区域。 “老大……油没了。”李斯的声音沙哑,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紫,“我们……可能走不出去了。” 前方的世界依旧是昏黄一片,被永不停歇的火山灰笼罩。看不到任何希望。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林枫的眼睛却猛的一亮。 “不,我们到了。” 他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衝下早已看不清轮廓的公路,沿著一条陡峭的下坡朝著一个方向衝去。 隨著海拔的降低,那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中,终於混入了一丝咸腥的属於大海的味道。 几分钟后,当车子衝破最后一道被火山灰覆盖的树林时。一片混乱的如同人间地狱的港口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里是豆伊半岛最南端的下田港。因为畗士山距离较远,它侥倖躲过了第一波火山碎屑流和海啸主力的衝击。但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方圆数百公里內唯一一个还有可能出海的港口。 数以万计的倖存者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整个港口堵得水泄不通。 哭喊声哀嚎声爭抢救生衣的咒骂声,还有为登船位置大打出手的血腥场面……这里是末日下人性最丑恶的展台。 “老大……这里……怎么撤离?”陈默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眉头紧锁。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將车停在一个隱蔽的角落,拿起军用望远镜,目光越过混乱的人潮望向了港口之外那片漆黑的海面。 大部分的船只早已逃离,只剩下一些被遗弃的破旧渔船。 就在那片黑暗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通体雪白的轮船,正如同沉默的守护神般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它没有开启任何刺眼的探照灯,但它那巨大的悬掛著鲜红十字的船身,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是那么的醒目,像一座漂浮在绝望死海中的……希望孤岛。 那是华夏海军的医疗船,和平方舟號!是暴君为他们准备的最后归家之路! “在那儿。”林枫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著一丝无人察觉的如释重负。 “嘀、嘀嘀、嘀——” 就在这时,李斯的战术平板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极有规律的通过特定加密频道发来的短波信號。 那是……电码! 李斯快速翻译:“乙-3號码头。十分钟。重复,乙-3號码头。” “走!”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推门下车。 乙-3號码头位於港口最偏僻的角落,早已废弃,此刻空无一人。 三人借著夜色和混乱的掩护,如三道鬼影迅速穿过恐慌的人群抵达了目的地。 冰冷的海风中,他们看到那艘巨大的白色医疗船侧舷,一艘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识的军用衝锋舟被放了下来,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无声无息的劈开浪涛,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高速驶来。 衝锋舟靠岸。船上跳下两名穿著全套生化防护服,只是从护目镜中也能看到眼神锐利和气息的沉稳。 他们看到穿著“魅影”作战服的林枫三人,以及被李斯扛在肩上,如同货物般的医生时,没有任何废话,只是同时立正,对著他们敬了一个无比標准也无比沉重的军礼。 “欢迎回家,英雄。” 林枫点了点头,率先將那个装著资料箱手提箱递了过去,然后和陈默一起,將昏迷的医生抬上了衝锋舟。 衝锋舟调转方向,再次化作黑色的利箭,朝著那座代表著希望与祖国的白色巨舰疾驰而去。 林枫站在船头,回望身后那片正在沉沦的岛屿。 冲天的火山灰將天空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连绵的火光在漫长的海岸线上燃烧,如同大地流淌的鲜血。整座岛屿像一座被上帝遗弃的正在缓缓沉入地狱的巨大坟墓。 而他们,终於,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218章 余波与抉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8章 余波与抉择 和平方舟號,顶层,一间经过最高级別改造的无菌隔离医疗舱內。 林枫赤裸著上身,闭目养神。他身旁,一名表情严肃的老军医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但每多处理一处,他脸上的震惊就浓一分。 手术刀李斯则站在另一侧,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战术眼镜,目光冷静地扫过林枫身上那些新旧交替、密密麻麻的恐怖伤疤,又看了看监护仪上那平稳得不像人类的心率,声音平静地对军医说:“肾上腺素水平过高,皮质醇分泌异常。他的身体,长期处於极限应激状態,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常规麻醉对他无效,加大剂量即可。”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建议,更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那名经验丰富的老军医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斯,又看了一眼林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调整了麻醉剂量。 角落的阴影里,幽瞳陈默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著,他那身低调的休閒服也掩盖不住其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门口的每一丝风吹草动,仿佛这里不是安全的医疗船,而是危机四伏的战场。 “报告。”一名龙牙的通讯兵敲门而入,对著林枫敬了个礼,“暴君首长的加密通讯请求。” 林枫点了点头,走到房间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屏幕亮起,暴君那张写满了威严跟疲惫的脸,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感觉怎么样?”暴君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死不了。”林枫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属於个人的情绪,“公牛的伤……怎么样了?” 暴君听到这个问题,那张总是如山岳般紧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感慨。“你小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心里还惦记著他。” “放心吧。”暴君的声音也温和了些许,“那小子就是头犟牛,恢復得比谁都快。前几天我去看他,他已经能做恢復性训练了。医生说,他的身体底子好得嚇人,再过一两个月,就能活蹦乱跳地归队了。” 听到这里,林枫那始终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意义上地,鬆弛了那么一丝。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那份冰冷,却悄然融化了一角。 “那就好。”暴君点了点头,他看著屏幕里这个自己最看好的兵,那双虎目之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东亰……还有倭国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林枫点头。 “我们已经拿到了你送回来的所有证据。”暴君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秦老……已经亲自带著那份关於『净化计划』的原始报告,跟那段米日高层试图掩盖真相的录音,去了最高统帅部。” “一场看不见的,更高层面的战爭,已经打响了。”暴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而你们,贏得了这场战爭,最关键的,第一场战役。” “我们……牺牲了很多人。”林枫的声音很轻。 暴君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张坚毅的脸,在这一刻,也流露出一丝无法抑制的悲痛。 “我知道。”他低声说道,“麦可,龙牙会以最高规格,追授他『共和国荣誉卫士』的勋章。虽然这份荣誉,永远无法被公开。” “还有李老,还有那些在炼狱牺牲的同胞……” 林枫沉默。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战友的牺牲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键盘呢?”林枫转移了话题。 “那小子……已经回到了蜂巢。”提到徐天龙,暴君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现在可是咱们国家的宝贝疙瘩。他带回来的那份关於『净化』病毒的逆向研究笔记,为我们的病毒专家团队,爭取到了至少半年的宝贵时间。” “你那招釜底抽薪,也打得非常漂亮。”暴君讚许道,“现在,米国跟他们的那些盟友,已经自顾不暇了。我们成功为你,也为我们自己,爭取到了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所以,”暴君看著林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我给你放个假。无限期的假。” “在你主动联繫我之前,天刃也好,龙牙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暂时与你无关。你不再是军人,也不是那个代號龙王的兵王。” “你只是,林枫。” 暴君的声音,变得无比认真。 “回家吧,孩子。去过几天,你这个年纪,本该过的生活。去看看你的父母,去晒晒太阳,喝杯咖啡,哪怕……是去谈一场恋爱。” “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休息够了,想清楚自己接下来,到底想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了……” “再来找我。” 通讯切断。 医疗舱內,陷入一片死寂。 林枫静静的看著那块已经变暗的屏幕,良久,没有说话。 回家…… ---- 三天后。 燕京国际机场,vip通道。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 舷梯放下,三个穿著低调休閒服,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凌厉气质的男人,依次走下飞机。 林枫摘下脸上的墨镜,深吸了一口故乡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空气,看著远处那片被灰色雾霾笼罩,却又无比亲切的城市轮廓,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恍惚。 他回来了。 从那座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地狱孤岛,回到了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和平人间。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身旁的李斯,手里提著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他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但那双藏在平光眼镜后的眼睛,却以一种职业习惯,飞速分析著周围的人流、车辆、以及所有可能的监控死角和狙击点。 陈默则依旧沉默,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就像一道融入了阴影的鬼魅。他无声地落后林枫半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看似没有焦点,实则已经將周围三百六十度所有可疑的人和物,全部纳入了自己的警戒范围。 “你们,”林枫转过头,看著这两个陪他一同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兄弟,“也跟暴君请了假?” “他说,天刃暂时解散。我们的命,现在是你自己的。”陈默的声音依旧冰冷,惜字如金,但那双看著林枫的眼睛里,却带著一种,无需多言的追隨。 林枫笑了。 “那就,先跟我回家吧。” ---- 林家庄园。 当那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入这座占地数千平米,戒备森严的庄园时。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母亲王淑芬,再也抑制不住,提著裙角,不顾形象地冲了出来。 “小枫!我的儿子!” 王淑芬一把將刚刚下车的林枫死死抱住,那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肩头。 “你……你这个臭小子!你终於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妈……妈都快想死你了!” 感受著怀中那属於母亲的温暖与颤抖,林枫那颗冰冷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融化了一角。 “妈,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淑芬鬆开他,捧著他的脸,左看右看,“瘦了……怎么又瘦了这么多!部队里的伙食就这么差吗?!” “你妈总说我心狠,把你扔进部队那个大熔炉里。”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中带著一丝调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父亲林国栋,穿著一身居家的唐装,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从主宅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林枫的身上,停留了许久,那双总是充满了威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欣慰与……骄傲。当他的视线扫过林枫身后那两尊如同雕塑般沉默的“影子”时,更是精光一闪,以他老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绝非寻常军人。 “我只是想把一块不成器的废铁,炼成一块能砌墙的砖。没想到,这一烧,竟然炼出了一把……国之利刃。” 林国栋走到林枫面前,目光扫过他手臂上还未完全癒合的伤口,又扫过他那双早已褪去所有紈絝习气,变得沉稳如山的眼睛。 林枫听著这话,心中猛地一震。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父亲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至於那场车祸,”林国栋仿佛没看到林枫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將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就当是入炉前的最后一道淬火吧。 说完,他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所有深沉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父爱与期许,都在这一个动作里,尽显无疑。 林枫接过那杯温热的茶,感受著从掌心传来的温度。 原来,一切,他都知道。 那场为“修罗”的復仇铺路的假车祸新闻,那场让他“家破人亡”的舆论风暴,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在背后,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予的,最沉默却也最沉重的支持。 “爸。”林枫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林国栋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欣慰的笑容。 两人之间,没有更多解释。但有些东西,父子二人,已然心照不宣。 “行了行了,就知道说风凉话!”一旁的王淑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拉著林枫的手,就往屋里走,“快进来!我让张妈给你燉了你最爱喝的鸽子汤!好好给你补补!” 走进那间充满了熟悉又陌生的,奢华到极致的客厅,闻著空气中那股属於“家”的味道,林枫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著客厅墙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全家福,看著照片里,那个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眼神里却充满了空洞与迷茫的“自己”,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是谁? 是那个死在酒色与放纵中的紈絝子弟,林枫? 还是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最终死於背叛的佣兵之王,幽灵? 又或者,是那个在军营中浴火重生,为国征战的兵王,龙王? “怎么了?傻站著干什么?”母亲的声音,將他从恍惚中拉回。 林枫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父亲林国栋走到他的身边,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 接下来的几天,林枫过上了他两辈子,都未曾真正体验过的生活。 没有凌晨四点的紧急集合哨,没有枪声与爆炸声交织的噩梦。每天清晨,他都在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自然醒来,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带著一种不真实的安逸。 母亲王淑芬彻底放下了她所有的社交活动,一门心思扑在了儿子的“身体康復”大业上。从中医的药膳食补,到西医的营养搭配,一日三餐变著花样,恨不得把这段时间缺失的关爱,都浓缩在这一碗碗汤羹里。 父亲林国栋也破天荒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甚至將董事会都搬到了庄园的书房里开。他不再是那个只出现在財经新闻头条上的商业巨擘,而更像一个寻常的父亲。他会拉著林枫在院子里下棋,棋盘上杀得你来我往,口中却聊著一些看似不经意,实则蕴含深意的话题。 “……商场如战场,有些时候,规则是用来遵守的。但更多时候,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林国栋执黑子,轻轻落下,截断了林枫的一条大龙,“一家乾净的公司,背后往往需要一只『白手套』,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这不是阴谋,这是生存的智慧。” 林枫捏著白子的手微微一顿,若有所思。 李斯和陈默被安排住在主宅旁的客楼,几乎从不踏足林枫一家的生活区域。但他们的存在感,却比庄园里任何一名保鏢都要强。 陈默將客楼顶层那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景露台,改造成了他的专属“狙击阵地”。 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里,用一块鹿皮,一遍又一遍地,近乎虔诚地擦拭著他那把宝贝狙击枪的每一个零件。 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仿佛一个入定的老僧,但庄园內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那鹰隼般的眼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法被逾越的,沉默的警戒线。 而李斯,则將客楼的一间健身房,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设备精良的生物医疗实验室。 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林枫面前,用各种林枫都叫不上名字的精密仪器,记录下林枫身体的各项恢復数据,然后用他那標誌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静语调,给出最科学的康復建议。 “老大,根据血液样本的最新分析,你体內因超负荷运动產生的乳酸堆积已基本代谢完毕,但肺部的火山灰微粒残留物清除速度低於预期3.2%。” 李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上反射著战术平板上复杂的曲线图,“建议在后续的有氧训练中,增加17分钟的极限心率区间训练。 同时,我必须再次提醒,王姨给你准备的第五碗补汤,其脂肪含量严重超標,会对你的心血管系统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林枫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个比ai管家还精准的“私人健康顾问”,第一次感觉到了“幸福的烦恼”。 这天下午,林枫一个人,独自来到后花园的泳池边。 碧蓝的池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远处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和奼紫嫣红的花园,空气中瀰漫著青草与泥土的芬芳。这一切,安静、祥和,美好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他没有游泳,只是换上泳裤,静静地躺在池边的躺椅上,闭上眼,感受著这和平年代无比奢侈的温暖阳光。 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 是成为紈絝子弟林枫时的纸醉金迷与空虚;是作为佣兵之王幽灵时的血腥杀伐与背叛;是穿上军装成为龙王时的荣耀使命与牺牲…… 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一条,是重归黑暗。利用林家富可敌国的资源和自己两世积累下的黑暗法则,去组建一支真正只听命於自己的,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幽灵”部队。 他们將成为悬在议会头顶的利剑,用更自由也更血腥的战爭,去完成復仇,去清洗罪恶。这条路,属於“幽灵”,充满了快意与杀戮的自由,但註定孤独,也註定见不得光。 另一条,是重返光明。选择归队,重新穿上那身军装,作为共和国最锋利的尖刀“龙王”,在国家的羽翼之下,为了这个他发誓要守护的民族,战斗至最后一刻。 这条路,属於“龙王”,充满了荣耀与牺牲,背后是整个国家的力量,但也必须在规则的框架內舞蹈,面对许多不公与掣肘,甚至可能再次重演前世的悲剧。 该选哪一条? 林枫的呼吸,第一次,乱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右边是布满荆棘的险峰,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意味著要放弃另一边的风景。 就在林枫陷入沉思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他没有睁眼。 是李斯和陈默。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一左一右,静静地站在他躺椅的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仿佛在为他们的王,守护这片刻的寧静。 他们什么都没问,但他们的行动,却已经给出了最清晰的答案。 林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自己还在纠结,可他的兄弟们,却早已做出了选择。他们的路,只有一个方向—他指的方向。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脑海中的所有迷茫。 他为什么要选? 为什么是“或”的关係,而不是“和”? 旧日的紈絝身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保护色,以及一笔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庞大资源。 前世的幽灵生涯,给了他在黑暗中生存、战斗、乃至建立秩序的法则与铁腕。 今生的龙王经歷,则给了他一个为之奋斗的崇高信仰,和一个可以託付生死的无双团队。 这三者,本就不是相互对立的。 它们,可以被融合成一把,前所未有的,既能在阳光下守护荣耀,也能在黑暗中执行审判的,最完美的……利刃! 李斯说得对,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应用题。 一道如何將幽灵的手段,龙王的信仰,以及林枫的资源,完美结合的,终极应用题。 想到这里,林枫那颗因迷茫而躁动的心,彻底平静下来。所有的困惑与纠结,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个冰冷而又清晰的,疯狂的计划。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只剩下一种,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慄的,属於棋手的,绝对冷静与决断。 他站起身,披上浴巾,没有再看那两个沉默的兄弟一眼,径直朝著主宅的书房走去。 书房內,父亲林国栋正戴著老花镜,处理著一份关於海外资產併购的文件。 “爸。” 林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工作。 林国栋抬起头,看到儿子那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眼睛,他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笑了。他知道,他的儿子,已经做出了选择。 “想通了?”林国栋放下文件,摘下眼镜,饶有兴致地问道。 “嗯。”林枫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我需要您的帮助。” “说。” “我需要註册一家公司,在开曼群岛,或者其他任何一个方便资金运作和身份规避的离岸金融中心。” 林国栋的眉毛微微一挑,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商人的敏锐,评估著这个请求。 “经营范围呢?” “安全諮询,风险评估,以及……”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特殊资產追討。” 林国栋笑了。 这些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词汇,在他们这个层面的人听来,只有两个字——战爭。 他看著眼前的儿子,那张还带著一丝稚气的脸上,却有著连他这个在商海沉浮了一辈子的老江湖都感到心悸的沉稳与杀伐之气。 “可以。”林国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把你需要的具体架构和法人信息给我,三天之內,法务部会搞定一切。”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状似隨意地问道: “想好名字了吗?” 林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轮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的,血色残阳。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著一股,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凛冽杀意。 “就叫……” “……修罗殿。” 第219章 归乡与新生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归乡与新生 燕京的秋日,阳光透过林家庄园那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温度恰到好处,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林枫穿著一身柔软舒適的丝质居家服,斜倚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看似隨意地拿著一份关於全球私人军事承包商,未来十年发展趋势的深度分析报告。然而,他的视线,却一个字都没能真正看进去。 他的目光,正透过报告的缝隙,落在不远处,那两个同样坐立不安、与这片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兄弟身上。 李斯,正襟危坐在一张价值堪比一辆轿车的古董圈椅上。他从怀里掏出那副代表著他身份的战术眼镜,用一块雪白的绒布,一遍又一遍地,一丝不苟地擦拭著。 他的动作精准、冷静,每一个角度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外科手术。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与不安。 陈默,则像一尊沉默的石雕,纹丝不动地站在花园露台的边缘。他背对眾人,穿著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黑色运动装,双手插兜,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有看风景,只是用一种狙击手在行动前观察目標区域的姿態,冷漠地审视著庄园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树林。他的身体是放鬆的,但那股內敛的、隨时可以迸发出致命一击的精神力量,却像一根拉满到极致的弓弦。 从那座化为地狱火海的东亰归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没有凌晨四点撕心裂肺的紧急集合哨,没有枪声与爆炸交织的血腥噩梦,更没有无时无刻不在的死亡威胁。 每天迎接他们的,是柔软得不像话的顶级埃及棉大床,是母亲王淑芬变著花样,动用整个林氏集团后勤团队准备的山珍海味,是父亲林国栋那故作威严,实则充满了关切与探究的询问。 这里是家,是和平,是他们曾经用生命和鲜血去守护的一切。 但对他们三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而言,这里,也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华丽的囚笼。 他们像三匹被强行拔掉了獠牙和利爪,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孤狼,被扔进了水草丰美、寧静祥和的羊圈。 这种极致的安逸,非但没能让他们感到放鬆,反而让他们骨子里那种对危险的警惕和对战斗的渴望,变得愈发焦躁不安。 他们习惯了黑暗中的潜行,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习惯了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窒息与刺激。 和平,对他们而言,成了一种无形的煎熬。 林枫缓缓放下手中的报告,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嘆息。 他知道,他的兄弟们,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让他们重新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一个让他们重新与这个和平世界建立起某种真实联繫的出口。否则,那根在极限战场上被绷紧到极致的神经,迟早会在这种极致的安逸中,彻底崩断。 “李斯,”林枫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你妈的心臟病,吃的还是以前那种药吗?” 李斯擦拭眼睛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像手术刀般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有愧疚,有担忧,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渴望。 他想起了,在那场踏上九死一生征途的倭国之行前,他躲在基地的角落,给家里打的那个简短到近乎冷酷的电话。 “……我这边,可能要进山里搞一次长期的演习,信號不好,有段时间联繫不上。你们保重身体。” 那是一个冰冷的,用谎言编织的,很可能就是永別的告別。 “上次托战友寄回去的药,应该……还能撑半个月。”李斯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乾涩。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母亲的病,其实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临界点,普通的药物,只能勉强维持。 “陈默。”林枫的目光,又转向了窗外那道沉默的背影,“你呢?从入伍到现在,总共回过几次家?” 陈默那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想起了,视频里,父母那张因为不会用智慧型手机而凑得很近的、布满了深刻皱纹的脸。他想起了,母亲看到他时,那浑浊眼中涌出的泪水。 想起了父亲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黝黑粗糙,却依旧想在镜头前为他竖起大拇指的手。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李斯都以为他不会回答。 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忘了。” 不是真的忘了。 而是不敢去记,不敢去想。因为每一次想起,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愧疚和思念,都会像一把钝刀,反覆地切割著他那颗早已被训练得坚硬如铁的心。 林枫笑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与不容置疑的力量。 “暴君说的没错,天刃暂时解散,我们的时间,是自己的。”林枫看著眼前的两位兄弟,他们是他从尸山血海里,亲手带回来的,可以託付生命的家人,“我不想以一个『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们。” “我只是,想作为一个兄弟,陪你们,一起回家看看。” …… 一天后,一辆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在经歷了数小时的高速飞驰后,低调地驶入了李斯家所在的那个,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普通居民小区。 老旧的楼房,斑驳的墙壁,楼下晾晒著五顏六色的衣物,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邻里间閒聊的嘈杂。这一切,与林家庄园那与世隔绝的奢华,形成了鲜明而又真实的对比。 李斯的家,是一个標准的两室一厅,房子不大,大概只有八十多平米,但被收拾得窗明几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属於老旧家具和饭菜混合在一起的,被称为“家”的味道。 “哎呀!是小斯回来了!” 开门的,是李斯的母亲,一个典型的华夏母亲,身材微胖,脸上写满了岁月风霜,但在看到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时,那双本已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还带了这么多朋友!”李母一边嗔怪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接陈默手里那些大包小包的礼品。 当她的目光落到林枫手里那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保健品礼盒时,更是嚇了一跳,“哎哟!这……这太贵重了!你们在部队里津贴又不高,快,快拿回去!” “阿姨,您好。”林枫微笑著,用一种让人如沐春风,根本无法拒绝的温和语气说道,“我是李斯的队长,林枫。这次是部队统一安排休假,我顺路送他回来,也代表部队,来看看二老。” “这是我们部队发的一些慰问品,给优秀军人家属的福利。您千万別客气,不然,我回去可要写检討了。” 他三言两语,便將那些由林家顶级渠道採购,任何一样都价值不菲的礼物,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了“部队慰问品”,瞬间打消了李母所有的疑虑和不安。 “哎呀!原来是小斯的队长!快请进!快请进!”李母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著林枫的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欣赏,热情地將三人迎了进去。 客厅里,李斯的父亲,一个沉默寡言,腰杆却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看到儿子回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回来了”,但那双因为用力而紧紧攥著报纸,指节有些发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饭桌上,李母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得几乎要摆不下的家常菜……她一个劲地往林枫和陈默碗里夹菜,那热情劲,让两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都有些招架不住。 “小林队长,我们家小斯在部队里,没给你添麻烦吧?这孩子,从小就这臭脾气,话少,还不爱笑,跟个闷葫芦似的。”李母一边给林枫夹著红烧肉,一边絮絮叨叨地问道。 “阿姨,您说笑了。”林枫夹起那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李斯可是我们队里最优秀的战地军医和战术专家。他不是话少,是沉稳可靠。有他在,我们所有人都安心。” 这番话,他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夸大其词,又恰到好处地,將李斯的重要性点了出来,瞬间满足了一个母亲所有的虚荣心。 果然,听到这话,李父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 而李斯,则默默地低下头,拼命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耳根,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红。 “那就好,那就好。”李母擦了擦眼角,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就是……你们这工作,也太危险了。每次看新闻里说哪里哪里又打仗了,我这心啊,就揪著。小斯,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很快就三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你看隔壁王叔家的儿子,跟你一样大,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要不……咱干完这几年,就申请退伍回来吧?找个安稳点的工作,也好让妈放心。再说,你当初那么想当医生,不就是为了……” “妈!”李斯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一僵。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李父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带著严厉的斥责。 “我……”李斯张了张嘴,看著母亲那双瞬间变得黯淡和委屈的眼睛,愧疚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是的,他当初选择从医,甚至在进入龙牙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医疗兵这个方向,最初的动力,就是为了母亲那颗因为年轻时过度劳累而日渐衰弱的心臟。 他曾发誓要成为全国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亲手为母亲做手术。 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成了世界上最顶尖的战地医疗兵,他那双手,能从死神手里抢回战友的命,也能用手术刀完成最精准的杀戮,却唯独,无法回到这个小小的家,亲自为自己的母亲治疗。 他不能告诉他们,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战爭,而是足以顛覆世界的阴谋与罪恶。 这份沉重的秘密,让他无法辩解,也无从解释。 “叔叔,阿姨,你们別怪李斯。” 林枫温和的声音,適时地响起,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尷尬。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而且,李斯是真正的精英,是国之利刃,国家需要他。你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他顿了顿,將话题巧妙地转移。 “至於安全问题,你们放心。作为他的队长,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活著,就一定会把他,安安全全地,带回到你们身边。” 这个承诺,林枫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李父看著林枫那双深邃而又真诚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远超其年龄的沉稳与担当。 “好。我信你。” 一场小小的家庭风波,在林枫的斡旋下,悄然化解。 接下来的两天,林枫和陈默並没有急著离开。他们就像两个真正的晚辈,陪著李斯的父母,过上了最寻常的家庭生活。 第二天一早,李斯就被母亲硬拽著去了附近人声鼎沸的菜市场。 那个在战场上冷静得如同机器,能在一秒钟內判断出弹道和伤情的“手术刀”,此刻,却提著一个卡通图案的菜篮子,满脸彆扭地跟在一群大爷大妈身后,为了一根葱两毛钱还是三毛钱的问题,跟菜贩子进行著笨拙的拉锯。 林枫和陈默跟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下午,家里的下水道堵了。李父摆弄了半天也没弄好,正准备打电话叫维修工。李斯二话不说,挽起袖子,直接钻到油腻的洗手池下。 不到十分钟,伴隨著一阵哗啦的水声,问题解决。他抬起头,脸上沾著污渍,却对著父亲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 晚上,李斯陪著父亲看新闻联播,陈默则默默地帮著李母洗碗,而林枫,则藉口“部队慰问”,强行將一套最先进的家用医疗监测设备安装在了李母的床头,並手把手地教她如何使用。 直到深夜,当二老都睡下后,三人才在客厅的沙发上,重新聚首。 “老大,谢谢。”李斯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沙哑。 “我们是兄弟。”林枫递给他一罐啤酒,“家人的份量,我懂。” 李斯沉默地接过啤酒,猛灌了一大口,眼圈有些发红。这两天的生活,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也让他心中的那份愧疚,愈发沉重。 “我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低声说道,“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不敢告诉她,我这双手,杀的人可能比救的人还多。” “你救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一个家庭的支柱。你杀的每一个敌人,都可能让更多的家庭免遭涂炭。”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李斯,我们选择的路,註定无法对家人言明。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过得更好,更安稳。” 他看著李斯,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你的母亲,我会安排最好的专家团队跟进。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守在病床前的儿子,而是一个,能让她为之骄傲的,国家的英雄。” ……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李斯父母,车再次上路。这一次,目的地是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陈默的家乡。 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了五个小时,又在崎嶇顛簸的山路上盘旋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车子停在了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偏远贫瘠的山村村口。 和繁华的都市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世界。 泥泞的土路,低矮的土坯房,空气中,瀰漫著牛粪、柴火和潮湿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 当那辆与整个村子都格格不入的黑色商务车出现时,立刻引起了全村人的围观。 那些皮肤黝黑、眼神淳朴的村民,对著车里的几人指指点点,好奇,敬畏,也带著一丝,对未知世界的疏离。 陈默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默默地下了车。 他没有理会那些村民,只是径直地,朝著村尾那座最破旧,也最孤单的院子走去。 那,就是他的家。 院门,是两扇用木板简单拼接而成的,早已在风雨中破败不堪。 陈默推开门,那“吱呀”一声,仿佛惊醒了沉睡的岁月。 院子里,一对满脸皱纹,身形佝僂得如同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夫妇,正在吃力地,將一堆晒乾的玉米,往低矮的屋子里搬。 听到声音,他们缓缓地,抬起那张被岁月刻满了沟壑的脸。 当他们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挺拔身影时,两位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控制不住的泪水。 “……默……默娃子?” 老妇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她手里的簸箕掉在地上,玉米粒洒了一地,也毫不在意。她三步並作两步地衝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手,那双粗糙的手,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通过这紧握的力度,传递过去。 而当她的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看到他身后那个气质卓然、身形挺拔的林枫时,更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最淳朴的,甚至带著一丝討好意味的笑容。 “哎呀!默娃子,这是你城里来的朋友吧?瞧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跟电视上的大明星一样!” “妈。”陈默看著母亲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声音有些生硬,但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却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窘迫与无奈,“这是我们队长。” “队长好!队长好!”陈父也放下手里的活计,搓著那双满是泥土的手,侷促地迎了上来,脸上是庄稼人最质朴的敬畏与感激,“俺们家默娃子在部队,给您添麻烦了!” “大叔,您客气了。”林枫微笑著上前,主动握住那双粗糙的大手,那份真诚与尊重,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陈默是部队的骄傲,是英雄。我们这次来,就是代表部队,来慰问英雄家属的。”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寒暄,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从母亲那双布满了老茧和裂口的手中,接过那个沉重的麻袋,然后,又从父亲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肩膀上,卸下了另一袋玉米,自己一个人,轻鬆地扛进了屋。 他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这,就是他表达孝顺的方式,直接,而又厚重。 傍晚,陈默的父母,用家里平时捨不得吃的老母鸡,燉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又炒了几个自家种的青菜和存了许久的腊肉,来招待这两位来自“大城市”的,儿子的“战友”。 饭桌上,两位老人显得局促不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听不懂林枫口中的那些“军事演习”、“国际形势”。他们只是不停地,把碗里最大块的鸡肉,夹到儿子的碗里,又夹到林枫和李斯的碗里。 陈默则默默地,將碗里的肉,又夹回了父母的碗中。 一顿饭,在一种淳朴而又温馨的沉默中结束。 入夜,山村里万籟俱寂,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 陈默家那小小的土坯房里,林枫三人,和陈默的父母,围著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坐在一起。 “队长……俺们家默娃子……在部队,还好吧?”陈默的父亲,抽著旱菸,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道。 “大叔,您放心。”林枫看著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认真地说道,“陈默是全军区最顶尖的狙击手,是真正的兵王。有他在,就没有我们完成不了的事。他是您的骄傲,也是我们整个部队的骄傲。” 听到这话,两位老人脸上露出了淳朴而又自豪的笑容。 “默娃子,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母亲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不舍,“你上次回来,都……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陈默的身体一僵,低著头,没有说话。 “阿姨,我们这次假期长。”林枫替他回答道,“部队有新政策,表现优秀的战士,以后经常会有探亲假。 而且,像陈默这样的特殊人才,部队还给他批了一笔津贴,足够在县城里,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等明年开春,您二老就搬到城里去住,也方便我们隨时回来看你们。” 他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塞到了陈默母亲的手中。 “阿姨,这里面是八十万。是部队奖励给陈默的。密码就是他生日。” “八十万?!”两位老人嚇得猛地站了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大叔,阿姨,这不是给你们的,这是国家给英雄的待遇。”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要是不收,就是不相信国家的政策,我回去,也没法跟领导交代。” 最终,在林枫和李斯的一再坚持下,两位老人才颤抖著手,收下了那张对他们而言,如同天文数字般的银行卡。 当晚,林枫和李斯藉口车里空间大,婉拒了留宿。陈默则在他那张早已冰冷的土炕上,陪著父母,聊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但第二天清晨,当陈默走出院子时,林枫看到,他那双总是如同古井般深沉的眼睛里,最后一丝阴霾与牵掛,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將生命与忠诚,彻底託付出去的,纯粹的坚定。 …… 归程的路上,车厢內,一片寂静。 李斯和陈默,都没有从那场短暂却又无比深刻的归家中,彻底回过神来。他们知道,林枫为他们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队长”的范畴。 那是兄弟之间,才能有的,託付与担当。 “看到了吗?” 林枫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车厢內响起。 “那些所谓的议会,那些自詡为神,妄图用病毒清洗世界,建立新秩序的杂碎……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们,到底是在为什么而战。” “他们有先进的科技,有庞大的资源,有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但他们没有的,是我们身后,那片最柔软,也最坚不可摧的软肋,与鎧甲。” 林枫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李斯和陈蒙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火焰。 “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没有底线,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魔鬼。他们藏在黑暗里,用金钱,用政治,用最骯脏的手段,侵蚀著我们守护的世界。” “所以,我们也需要一把,能斩断黑暗的刀。” “一把,同样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甚至,可以比他们更锋利,更冷酷的刀。” 李斯和陈默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他们知道,林枫接下来要说的,才是这次“探亲之旅”的,真正目的。 “我已经让我的父亲,註册了一家公司。”林枫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一家,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法律无法审判,军队不便出手的……垃圾的公司。” “它的经营范围,叫『特殊资產追討』。” “追討的,是那些欠了我们华夏,欠了我们牺牲的同胞的……一笔笔血债。” 他看著两人,那双眼睛里,是属於王者的决断与邀请。 “天刃小队,或许会暂时解散。但我们的战爭,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需要你们。” “李斯,我需要你的双手,来精准地,解剖开我们敌人最脆弱的神经。” “陈默,我需要你的眼睛,在千里之外,为我们锁定每一个该死的目標。” “而我,”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疯狂的弧度,“我將为我们,提供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全新的战场。” 李斯和陈默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对著林枫,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三个拳头,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从这一刻起,一个註定要將整个地下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的,最恐怖的战爭机器,悄然诞生。 归家的路,已经走完。 而新的,通往无尽深渊与荣耀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车窗外,一轮血色的残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 一个新时代,即將来临。 第220章 尘世烟火,別样战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尘世烟火,別样战场 林枫他们回国半个月后。 曾经被无数霓虹灯与欲望照亮的东亰,如今,只剩下死寂。 从华夏“天眼”系统传回的最高解析度卫星云图上看,整个倭国列岛,像一块被泼了浓墨的画布,被一层厚重到连光都无法穿透的火山灰云层,死死地笼罩著。 那座曾经被无数艺术家描绘,被视为圣洁象徵的富士山,此刻,变成了一个狰狞的、不断向外喷吐著黑色毒烟与硫磺烈焰的巨大伤疤。它像一颗被引爆在地球表面的巨型骯脏炸弹,將死亡与毁灭的尘埃,均匀地洒向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东亰,这座曾经拥有超过三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如今,在红外线热成像的扫描下,已是一片冰冷的、毫无生命跡象的蓝色死域。 只有在一些零星的、被自卫队残余力量和財阀私人武装强行控制的地下避难所里,还能看到一些微弱的、代表著生命体徵的红色光点。但那些光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被周围代表著病毒与死亡的黑色所吞噬。 黑色的酸雨,腐蚀著彩虹大桥断裂的钢筋骨架,也冲刷著涩谷十字路口那些早已僵硬变形、死状恐怖的尸骸。被海啸彻底吞噬的横滨港,如今只剩下一片混杂著建筑垃圾与浮尸的浑浊汪洋。 在联合国的非公开评估报告中,这场被命名为“令和大灾变”的世纪浩劫,其破坏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模型推演的极限。地震、火山、海啸,以及那最致命的,被命名为“黑死神”的超级基因病毒……四重天灾叠加,像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连环绞杀,將这个国家的生机,彻底扼断。 报告的最终结论,冰冷而又残酷:在后续的饥荒、瘟疫、社会秩序崩溃以及核泄漏风险中,倭国现有国民的存活率,將低於百分之五。 倭国,这个曾经的经济与科技强国,在短短半个月內,已经从世界版图上,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被物理隔绝,也被全世界所拋弃的……孤岛地狱。 它成了悬在所有国家头顶的一口警钟,一个血淋淋的,关於傲慢、罪恶与毁灭的现代启示录。 然而,世人只看到了这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却无人知晓,在这场浩劫的背后,还隱藏著一场更加惊心动魄、足以改写世界格局的无声战爭。 龙牙特战基地,“蜂巢”数据中心。 暴君和秦老並肩站立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沙盘上,正模擬著“黑死神-令和”病毒在全球范围內的扩散路径。看著那代表著死亡的红色区域被牢牢地锁死在倭国列岛之內,两位共和国的守护神,脸上那紧绷了数日的凝重,才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鬆弛。 “……他妈的,这群疯子。”暴君看著沙盘,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是后怕,也是滔天的怒火,“他们竟然真的准备,把那玩意儿,扔到我们的东南沿海来!” 计划的內容,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一旦净化计划在倭国的实验出现不可控的意外,米方將动用其部署在全球的秘密力量,在最短时间內,將“黑死神-令和”病毒的改良变种,通过包括远洋货轮、候鸟迁徙、甚至是高空无人机播撒等多种方式,引向他们最大的竞爭对手——华夏。 他们妄图用一场史无前例的生化危机,来彻底拖垮华夏崛起的步伐,即便这代价,是让数以亿计的无辜平民沦为病毒的祭品。这是一个骯脏、恶毒,却又无比高效的灭国之策。 “所幸,我们快了一步。”秦老的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著属於胜利者的绝对自信。 他口中的“一步”,便是林枫。是林枫率领的天刃小队,在付出惨烈牺牲后,从那个地狱般的零號地d-f-4块里,带回了医生私下进行的,那份关於如何“反制”病毒的逆向研究笔记。 正是这份“钥匙”,成了华夏在这场大国博弈中,一锤定音的王牌。 暴君的脑海中,依旧清晰地回放著二十四小时前,那场通过最高级別外交专线,进行的,与米方最高层的紧急视频会议。 会议开始时,米方代表的態度,依旧是那种惯有的傲慢与轻蔑。他们矢口否认与病毒有关的一切,並以“人道主义”为藉口,要求华夏开放领空和港口,协助他们“撤离侨民”,实则是为计划的执行,创造条件。 然而,当秦老平静地,將一份由我方顶尖病毒专家团队,根据那份逆向研究笔记,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紧急推演出的,“黑死神”病毒的全基因序列图谱,以及,一份关於“特效抑制剂”的临床前实验数据报告,投影在全息屏幕上时。 屏幕那头,那位一向以强硬著称的鹰派將军,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不信、以及被看穿所有底牌后,恼羞成怒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他看著那份比他们內部档案还要详尽精准的数据报告,第一次,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秦老没有理会他的失態,只是用一种古井无波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调,平静地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华夏有句古话,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从不主动挑起战爭,但我们,也从不畏惧任何形式的战爭。” “现在,我方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名义,向全世界提议,立刻对倭国全境,实施最高级別的、无限期的全面封锁。我相信,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这个提议,会得到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的,支持。”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字字诛心。 这已经不是提议,而是赤裸裸的,最后的通牒。 米方很清楚,一旦他们拒绝,华夏將立刻向全世界公布他们所掌握的全部证据。到那时,米方將彻底沦为全世界的公敌,其辛苦建立的全球霸权体系,將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最终,在那足以压垮一切的铁证面前,米方,低下了他们那颗高傲了近一个世纪的头颅。 一场足以將整个华夏拖入深渊的惊天阴谋,就在这场无声的,没有硝烟的交锋中,被彻底瓦解。 而林枫和他用生命带回来的那份情报,正是这场胜利中,最关键,也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 龙牙特战基地,高级康復中心。 高建军,正躺在反重力牵引床上,感受著那股温和而又强大的力量,修復著他背部受损的神经与肌肉。在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倾注下,他的恢復速度堪称奇蹟,但那种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焦躁感,却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一把抓起床头的军用通讯器,拨通了那个他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你小子,现在在哪?”电话接通,高建军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家。”林枫的声音很平静。 “家?”高建军愣了一下,隨即嚷嚷道,“在家待著干嘛?跟个大少爷似的!我跟你说,我这边恢復得差不多了,医生说下周就能出院!你赶紧的,给我安排个任务!我这身骨头都快生锈了!” “组织给你放假就,好好休息。” “放个屁的假!”高建军一听就急了,“你当我不知道?倭国那事儿,闹得天翻地覆的,肯定是你小子乾的!我现在就要过去找你!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我不在基地。” “我管你在哪!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这就马上飞过去!”高建军的牛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枫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你过来吧。” 几个小时后,林家庄园的书房內,檀香裊裊。 林枫正与父亲林国栋对坐品茗,电视上,正循环播放著关於倭国灾情的最新报导,那触目惊心的人间惨剧,与书房內的寧静祥和、窗外燕京的国泰民安,形成了无比讽刺又强烈的对比。 管家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匯报导:“董事长,少爷,龙牙特战大队的高建军前来拜访。” “让他进来。”林国栋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很快,一身笔挺军装的高建军,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此刻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平日里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混杂了震惊、后怕与……一丝难以言说的解气。 “林叔叔好。”高建军先是恭敬地对林国栋敬了个礼,隨即目光落到了林枫身上。 他猛地衝上前,张开双臂,给了林枫一个结结实实的、足以让普通人骨头髮酸的熊抱! “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高建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狠狠地捶了捶林枫的后背,那力道,沉重而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咳……”林枫被他捶得咳嗽一声,却也反手拍了拍他那宽阔的脊背,感受著兄弟那熟悉的气息,他那冰冷的心,也泛起一丝暖意,“你的伤……” “早好了!”高建军鬆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枫,又扫了一眼旁边站著的,同样一身休閒装,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锐气的李斯和陈默,“你们都还活著,太好了!”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根据概率学分析,我们的生存机率,確实远高於常人。” 陈默则只是默默地对著高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含义,只有他们彼此才懂。 “报应!真是他娘的天大的报应!”高建军一拍大腿,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畅快,“我刚从指挥中心过来,倭国那边的惨状,你是没看到!地震,海啸,火山爆发,再加上那该死的病毒……天灾人祸,让他全占齐了!这下,他们就是想再折腾,也没那个本钱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属於一个华夏人最朴素的价值观恶有恶报。 然而,林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电视上那些在废墟中哭喊挣扎的身影,眼神深邃,古井无波。 高建军的兴奋劲儿过了,也察觉到了林枫的异样。他挠了挠头,试探著问道:“怎么?不高兴?你小子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虽然这些天灾不是咱们直接动的手,但要不是你把净化计划的盖子彻底掀开……” 他凑到林枫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说真的,你当时在倭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暴君那边守口如瓶,我们只知道你端了他们的老巢,还把主教给宰了,最后全身而退。中间那些细节……跟我们说说唄?” 林枫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拿起茶壶,为高建军续上茶,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些打打杀杀,小打小闹罢了。” “小打小闹?”高建军差点没被茶水呛到,他瞪大了眼睛,“你管那叫小打小闹?那可是把一个世界强国直接从地球上抹平了!” “真正的战场,从来就不在倭国。”林枫放下茶壶,目光转向窗外,看著燕京那车水马龙、一片繁荣的景象,声音里,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深邃。 上兵伐谋我们这些提著脑袋在刀口上舔血的,充其量,只是『攻城』的兵卒,是最不入流的手段。” 高建军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感觉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军校高材生,在林枫这个“野路子”面前,反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 “那你说的『伐谋』……是什么?”他忍不住追问道。 林枫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这座车水马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繁华都市。 他的身后,电视里还在播放著倭国那如同炼狱般的惨状。而他的眼前,却是国泰民安,万家灯火。 “伐谋,伐的是人心,是国运。”林枫的声音变得悠远,“高大哥,你知道我们华夏文明,和以议会为代表的那些西方野蛮文明,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不等高建军回答,林枫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根』。” “我们是农耕文明,是生產型的国家。我们的根,深深地扎在这片数千年歷史的土地里。我们相信故土难离,相信落叶归根。国家亡了,对我们而言,就是亡天下,就是灭种!” “但他们不一样。”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他们是海洋文明,是掠夺型的文明。他们的根,是漂泊的。今天这里富庶,他们就来这里建立殖民地,明天那里资源枯竭了,他们就毫不犹豫地拋弃,去寻找下一块肥肉。 对他们而言,国家只是一个临时的壳,一个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工具。国家没了,他们可以换个地方,换个身份,继续他们那套资本的游戏。所谓的『议会』,就是这种文明发展到极致的產物。” “所以,你明白了吗?对付他们,单纯的武力战爭,永远只能是最后的手段。因为他们的根,不在任何一块土地上,而在那个由资本和权力构建的,无形的网络里。 你用飞弹摧毁他们一个基地,他们可以立刻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重建十个。你杀掉一个主教,他们立刻就能推选出下一个。这就像砍掉九头蛇的一个脑袋,只会让它长出更多。” 高建军听得目瞪口呆,这些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传统军人的认知范畴。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枫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他们是建立在一套由他们制定的,看似公平,实则充满了掠夺和霸权的国际秩序之上。我们要做的,就是用他们自己的规则,去打破他们的规则,然后再建立我们的规则。” “把净化计划的证据交给联合国和世卫组织,这是『伐交』。让全世界看清他们的丑陋面目,动摇他们那套话语权的根基。” “那场虚假的拍卖会,將全世界的豺狼都吸引过来,让他们为了爭夺那份虚假的『神之基因』而自相残杀,让他们从內部开始腐烂。这是『伐谋』。” “我所做的一切打打杀杀,那些所谓的刺杀和爆炸,都只是手段。 真正顾全大局,运筹帷幄的,是暴君,是秦老,是那些坐在指挥中心里,为我们提供一切支持,並把我们每一次行动的战果,转化为国际博弈桌上最锋利筹码的,那些为国为民的高层决策者。 他们为国家和人民考虑到的,远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得多。” 林枫转过头,看著早已听得心潮澎湃的高建军,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 “我们,只是刀锋。而他们,才是执刀的手。” “我们的战爭,是为了让身后这片土地,永远不要变成刚刚电视里倭国那副模样。这,就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高建军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地站起身,对著林枫,对著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岁,却仿佛已经看透了百年风云的年轻人,郑重地,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高建军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地站起身,对著林枫,对著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岁,却仿佛已经看透了百年风云的年轻人,郑重地,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这一礼,他敬的,不是那个紈絝的林家大少,也不是那个让世界颤抖的修罗。而是这个,真正拥有著大智慧,大格局的,华夏军魂。 “我明白了。”高建军放下手,眼中没了之前的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常规部队,已经不適合我了。林枫,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算我一个!我这条命,是你和兄弟们救回来的。从今往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斯和陈默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站在高建军身后,他们的眼神,同样坚定。 林枫看著眼前这三张写满了信任与决绝的脸,笑了。 “欢迎归队。”他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四只拳头,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 傍晚,满载而归。 当李斯、陈默、高建军三人都换上了一身由王淑芬亲自挑选的,价格不菲的义大利手工定製休閒西服,站在林家庄园那巨大的穿衣镜前时,都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真实感。 镜子里的人,英挺,帅气,像三个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男模。但他们知道,这身华丽的皮囊之下,依旧是那三具为了杀戮和守护而生的,冰冷的战爭机器。 就在王淑芬兴高采烈地指挥著三人时,陈默那始终平静的目光,突然微微一凝。他对著林枫和李斯的方向,用手指,看似不经意地,在自己的裤缝线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天刃小队內部的战术暗语,代表著:三点钟方向,有三名可疑目標,正在协同行动。 林枫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而李斯,则在那一刻,身体完全放鬆下来,像一个正在无聊閒逛的路人,不紧不慢地,朝著陈默示警的方向踱了过去。 在一家珠宝店的门口,一个穿著时尚、正在低头专注玩手机的年轻女孩,成了那三个扒手的目標。 一个男人手持报纸作为掩护靠近,另一个同伙则故意从女孩身侧挤过製造身体接触,吸引她的注意力。第三个人趁著这个空档,用一把特製的长柄镊子,闪电般地从女孩那半开的背包里夹出了一个粉色的钱包。 -就在那名得手的扒手准备將钱包揣进报纸下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一个路过的男人,看似不经意地,“撞”了一下。 那力道不大,却仿佛带著一股诡异的穿透力,让他整个手腕瞬间麻痹,指尖一松,那刚刚到手的钱包,便“啪嗒”一声,掉回了女孩的脚边。 扒手心中一惊,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李斯那双藏在眼镜后,冰冷得如同手术刀般的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道更加冰冷、充满了实质性杀意的目光,从不远处投射而来,像两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是林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漠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扒手浑身一个激灵,一股源自於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对著林枫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惊慌失措地,消失在了拥挤的人潮之中。另外两名同伙,也早已嚇破了胆,作鸟兽散。 “哎?我的钱包怎么掉了?”那个年轻女孩此时才如梦初醒,她捡起脚边的钱包,困惑地挠了挠头,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没少,便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没多想,哼著歌走进了珠宝店。 …… 林枫看著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看著这座他曾无比厌恶,此刻却感到无比珍视的城市,心中那关於未来的道路,变得愈发清晰。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选择。而是,融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林国栋发来的信息。信息的內容很短,只有两句话。 “枫儿,你的公司完成註册。” “第一单『生意』,找上门了。” 第221章 第一单『生意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第一单『生意 林枫盯著手机,屏幕上是父亲林国栋发来的两条短讯。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终於透出一丝光,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 “枫儿,你的公司註册好了。” “第一单生意,找上门了。”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眼前的日內瓦湖。晨曦把它铺成一片金色绸缎,湖面安静的像镜子,倒映著远处阿尔卑斯山圣洁的雪白轮廓,美的很不真实,像一幅油画。 这里是瑞士,一个因永久中立金融还有极致安逸闻名的国度。 归国休整半个月后,林枫便带著李斯陈默跟高建军,来到这座父亲林国栋早就为他买下的,位於日內瓦湖畔的私人庄园。 这里,是修罗殿的第一个海外据点,也是他们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暂时棲身的养老院。 可对这群早已习惯跟死神跳舞的战爭机器来说,这种极致的和平,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我操!老大你快来管管!公牛这头蠢牛要把厨房给点了!” 李斯那带著抓狂的冷静声音从不远的別墅主楼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林枫回头,就看到李斯穿著一身专业紧身训练服,手里还拿著个正在分析数据的战术平板,满脸无奈的指著厨房方向。厨房的窗户里正冒出一股可疑的黑烟,还伴隨著高建军中气十足的咆哮。 “什么他娘的低温慢煮!这玩意儿有灵魂吗?!真正的战斧牛排就得用烈火!用咆哮的烈火才能锁住它那该死的汁水!你们这帮西方佬懂个屁的烹飪!!” 林枫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已经笑了。 他走进那间价值数百万欧元,配了全套米其林三星后厨设备的厨房,只见身高超过一米九,壮的像头棕熊的高建军,正赤裸上身围著条滑稽的粉色围裙,手里挥舞著一把比他小臂还长的厨刀,对著一块躺在顶级m9+和牛战斧牛排,进行著“惨无人道”的战前动员。 他身后那台德產的昂贵烤箱,正在无助的闪烁著故障警报。 “行了,公牛,”林枫的声音不大,却让高建军的动作猛的一滯,“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今天中午就只能吃烤箱了。” “老大!”高建军看到林枫,立刻放下手里的凶器,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这帮厨子做的东西,淡出个鸟来!我想自己整个硬菜给兄弟们补补,但这玩意儿...它不听话啊!” 林枫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旁。 李斯正拿著他的平板,对著高建军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扫描,嘴里念叨著:“心率110,肾上腺素水平偏高,典型的狂躁型人格障碍...老大,我建议在今天的午餐里,给公牛注射一针镇定剂。” “滚你大爷的!你才需要镇定剂!老子身体好得很!”高建军瞪著牛眼,作势就要去抢李斯的平板。 林枫没理会这两个活宝的日常斗嘴,他的目光投向了花园另一侧。 在波光粼粼的湖边,陈默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练功服,正一动不动的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手里握著一根最简单的竹製鱼竿,鱼线垂入平静的湖面,一动不动。 他像尊入定的石雕,整个人跟周围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但林枫知道,他看似在钓鱼,其实他的呼吸心跳都已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方圆一公里內,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任何一个不属於这里的频率,都逃不过他那非人的感知。 这,就是天刃小队。 一群无论身处何地,都无法卸下战斗本能的战爭机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好了,都別闹了。”林枫的声音,让厨房里的打闹瞬间停止。 李斯和高建军立刻站直身体,那股平日里的嬉笑被一种属於军人的绝对服从取代。 林枫看著他们,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依旧在垂钓的陈默,平静的开口。 “休假结束了。” “我们的第一单生意,来了。” 十五分钟后,庄园的地下战情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在房间中央缓缓亮起。 高建军李斯跟陈默三人都换上了一身漆黑的作战服,脸上的表情恢復了战场上才有的冰冷和专注。 林枫將一份由父亲林国栋刚传来的,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情报,投影在了沙盘之上。 “客户是诺瓦基因,瑞士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之一,市值超千亿美金。我们的委託人是它的ceo,阿尔伯特·霍夫曼,我父亲多年的商业伙伴。” 林枫的声音在安静的战情室內迴荡。 “目標,罗兰·伯格博士,诺瓦基因的首席科学家。他在基因编辑领域被吹成最接近上帝的天才,同时也是个极度自负贪婪並且控制欲极强的偏执狂。” 沙盘上,立刻出现了罗兰博士的照片和详细个人资料。那是个五十出头,头髮微禿,眼神里却充满神经质般狂热的男人。 “一周前,罗兰博士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诺瓦基因保密等级最高的阿尔忒弥斯计划的全部核心数据,隨后叛逃,不知所踪。” 李斯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立刻调出关於阿尔忒弥斯计划的公开资料,声音变得有些凝重:“老大,这个阿尔忒弥斯是一种全新的基因编辑靶向药技术。如果资料是真的,它能在不损伤健康细胞的前提下,精准的清除人体內的癌细胞,甚至是某些遗传病的致病基因。这技术一旦成熟商业化,足够顛覆全球製药行业,价值...没法估量。” “没错。”林枫点了点头,“而现在,这位伯格博士准备將这份足以改变世界的礼物,卖给他的新东家——德意志的莱茵工业集团。” “交易地点定在七十二小时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一座名叫鹰巢的私人古堡。那是莱茵工业集团一位股东的私人財產。” “负责这次交易安保的,”林枫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一个充满血腥暴戾气息的火焰猛犬徽记浮现出来,“是一家在欧洲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pmc,地狱犬。” “地狱犬...”高建军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听说过,一群从科索沃战爭里爬出来的疯狗,正面火力很猛,下手也黑。在北非和中东干过不少脏活。” “我们的任务,”林枫的目光扫过三人,“在交易完成前,从地狱犬和莱茵集团的重重保护下,夺回阿尔忒弥斯计划的核心数据,並且...带回罗兰·伯格博士本人。” “活的。” 任务简报结束,战情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是一个典型的高风险高难度渗透回收任务。目標地点易守难攻,敌人又是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 更重要的是...... “老大,”李斯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核心,“这次任务我们没有键盘的支援。鹰巢古堡的安防系统肯定是与外界物理隔绝的军用级內网,我们没法电子渗透,所有监控警报跟火力点对我们都是未知的。这仗不好打。” “没错。”高建军也瓮声瓮气的说道,“强攻的话我们只有四个人,火力上不占任何优势。而且一旦交火,对方毁掉数据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所以,我们不强攻。”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绝对自信的弧度。 他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看著那座矗立在雪山之巔如同孤岛般的古堡模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顶级棋手洞悉一切的光芒。 “键盘不在,我们確实失去了最锋利的电子战矛。但是,”他的声音变得悠远又充满压迫感,“这同样也意味著,我们必须回归到最原始也最高效的战爭形態。” “用脑子。”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代表罗兰·伯格博士的头像上,轻轻一点。 “任何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其最脆弱的环节,永远是人。” “公牛,这是你的任务。”林枫將一份资料传到高建军的战术平板上,“鹰巢古堡每周二会有一辆来自山下小镇的冷链货车为他们运送新鲜食材和物资。我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內,取代原本的那个司机,开著那辆车进入城堡的外围区域。你的任务不是战斗,是侦察。摸清他们外围安保的换防时间巡逻路线以及所有可能的监控死角。” “是!老大!”高建军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领命。 “手术刀。”林枫的目光转向李斯,“距离鹰巢古堡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家阿尔卑斯山最顶级的私人疗养院,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莱茵工业集团的好几位董事都是那里的常客。这是你的目標。” “我会让父亲动用关係,给你偽造一个全新身份——奥地利最年轻的神经內科权威专家,菲利克斯·科尔医生。你的任务是立刻入住那家疗养院,以学术交流的名义想办法接触到莱茵集团的人,为我们下一步行动提供一个最稳妥的接应点和医疗保障。” “明白。”李斯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种扮演游戏对他来说,是仅次於解剖敌人的第二大乐趣。 “幽瞳。”林枫最后看向陈默。 “鹰巢古堡的正对面,三百米外,有座名叫少女峰的终年雪山。那里地势险峻人跡罕至,却是方圆十公里內唯一可以俯瞰整个古堡的制高点。” “你的任务就是带著你的宝贝,成为那座雪山的一部分。我不需要你开枪,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敌人头顶最致命的威慑。”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抚摸了一下自己背后那个偽装成滑雪板包的长条形硬壳枪箱,对著林枫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老大,你呢?”高建军忍不住问道。 “我?” 林枫笑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记號笔,將那张复杂的代表著渗透回收的行动计划图全部划掉。 然后,他在白板正中央,写下两个字。 交易。 “他们不是要交易吗?”林枫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疯狂,“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更盛大的交易。” “既然他们已经搭好了舞台,那我们,就去做那个最耀眼的主角。” 他走到那台连接著外部网络的加密通讯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敲下一封邮件。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却又充满无法抗拒的诱惑跟傲慢。 “致莱茵工业集团的冯·施耐德先生:” “久闻贵公司对诺瓦基因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兴趣浓厚。不巧,我手上刚好有一份关於诺瓦基因公司最大的財务漏洞以及其董事会所有成员黑料的礼物。我相信,这份礼物的价值远比一个不稳定的科学家要大得多。” “七十二小时后,鹰巢古堡,我希望能和真正有决策权的人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邮件的落款,只有一个徽记。 一个在短短半个月內,已经通过那场席捲全球的舆论风暴,在全世界的地下情报网络中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徽记。 一朵盛开在地狱中的血色修罗之花。 …… 七十小时后,阿尔卑斯山脉,因特拉肯小镇。 这座风景如画的旅游小镇,因为即將到来的秘密交易而变得外松內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属於金钱跟杀戮的紧张气息。 一辆通往雪山之巔的私人缆车前,两队人马正在进行最后的交接。 一方是七八名身材魁梧眼神剽悍,一看就是职业军人出身的地狱犬pmc成员。他们看似隨意的站著,实则已经构成一个无懈可击的菱形防御阵型,將一名穿著考究神情倨傲的德意志中年男人死死的护在中央。 而另一方,则只有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西装,戴著副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玩味笑容的东方青年。 他,就是林枫。 而在他身后,则站著一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的身影。他穿著一身黑色风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像两块冰冷的石头,只是平静的审视著对面的每一个人。他,是偽装成保鏢的高建军。 “你就是修罗?”那名德意志中年男人,莱茵工业集团的代表,冯·施耐德,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枫,语气中充满了日耳曼人特有的傲慢跟审慎,“比我想像的要年轻得多。” “生意的好坏与年龄无关,只跟筹码的大小有关。”林枫微笑著回答,那流利的德语让施耐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很好。”施耐德点了点头,“我的老板对你的礼物很感兴趣。希望你没有让我们白跑一趟。”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登上那辆早已等候在此的豪华缆车。 然而就在林枫也准备跟上时,他的脚步却猛的一顿。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施耐德身后一名看似普通的隨行人员身上。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西装,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淹没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林枫的瞳孔却在看到他那张脸的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这张脸,他化成灰都认识! 是倭国零號地块资料里那个在所有净化计划文件上都签过名的议会中层干部...会计师!那个负责整个计划亚洲区资金运作跟后勤保障的人! 一个本该在议会內部负责处理最机密帐目的核心成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场看似只是商业竞爭的交易现场?! 一股寒气从林枫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那个他自以为已经看透所有脉络的舞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来自更高层面的大手,悄无声息的撕开了一道通往无尽深渊的口子。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 是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他,或者说专门为修罗这个身份准备的致命陷阱! 主教虽死,但议会那张无处不在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他,正一步步的主动走进这张网的最中心。 林枫的目光在会计师的脸上停留了不足零点三秒,短到几乎无法被任何人察觉。 但站在他身后的高建军,却清晰的感觉到,林枫那始终放鬆的背部肌肉在那一瞬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骤然收紧!那股熟悉的,唯有在面对顶级威胁时才会迸发出的冰冷杀气一闪而逝。 高建军的手,下意识的朝著风衣內侧的枪柄摸去。 然而林枫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那抹玩味的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依旧掛在嘴角,他只是仿佛被一片飘落的雪花吸引了注意力般,將目光云淡风轻的转回到冯·施耐德的身上。 “陷阱么...”一个比阿尔卑斯寒风更冷的声音在林枫心中响起,“或者说,一个专门为我搭建好的舞台?” “修罗先生,请吧。”冯·施耐德对这电光石火间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林枫笑容不变,一派瀟洒从容。他迈步踏入那辆装修奢华四壁由强化玻璃构成的缆车,高建军紧隨其后,他那山峦般的身躯在踏入的瞬间,便不动声色的挡住了门口,一双冰冷的眼眸將缆车內的所有人重新审视了一遍。 缆车开始无声的上升。 脚下的雪松林迅速变小,远处的雪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壮丽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车厢內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那位会计师坐在林枫对面的真皮长凳上,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姿態看似放鬆,但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却如同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不动声色的锁定著林枫。 “久闻修罗的大名,如雷贯耳。”会计师突然开口,德语流利,却带著一种毫无情感波动的平板语调,“一个横空出世的新玩家,据说,无所畏惧。” 林枫正仰头欣赏著车厢顶部的精美雕花,闻言缓缓垂下眼帘,迎上对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畏惧是奢侈品。”他慢悠悠的说道,“一无所有的人无所畏惧,想拥有一切的人没时间畏惧。” “很有趣的哲学。”会计师缓缓点头,“但很多时候,鲁莽常常会被误解为勇气。阿尔卑斯很美,但它同样也埋葬了无数高估了自己能力的登山者。” 赤裸裸的,带著警告意味的试探。 “所以我更喜欢坐缆车。”林枫的回应滴水不漏,他指了指这奢华的车厢,“更安全,更快捷,风景也更好。既然有直达山顶的捷径,又何必去费力攀爬呢?” 潜台词清晰无比:我知道你们是谁,我知道这是个局,但,我是自己走上来的。 会计师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他正准备继续施压,缆车却已到站。 车门滑开,一股夹杂著冰雪的寒风扑面而来。站台上,二十多名身著雪地迷彩手持最新款scar突击步枪的地狱犬佣兵早已排成两列,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是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才有的血腥跟铁锈混合的煞气。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他的目光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高建军的身上,充满了职业化的审视跟评估。 “欢迎来到鹰巢,施耐德先生。”独眼龙的声音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这位就是你们的客人?” “这位是修罗先生。”冯·施耐德介绍道。 独眼龙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噥,那只独眼这才落到林枫身上。那是一种將人完全物化的目光,仿佛在他眼中,人只分为有威胁和无威胁两种。 “我的规矩,所有个人通讯设备,必须上交。” 林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隨手便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就在递出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看似隨意的在手机侧面的音量键上按了一下。 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一片纯粹的绿色,然后又迅速熄灭。 三公里外,与鹰巢古堡遥遥相望的少女峰之巔,偽装成一块巨大岩石的陈默,通过他那把巴雷特重狙上的高倍率瞄准镜,將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代號绿色。”他在队內频道里用气音低语,声音冷的如同他身下的冰雪,“计划变更,启动b方案。老大进狼窝了。” 山脚下的顶级疗养院內,正与一名德意志工业巨头董事相谈甚欢的李斯,闻言那张戴著金丝眼镜扮演著儒雅医生的脸上笑容不变,但藏在桌下的左手却悄然捏碎了一枚用於紧急联络的微型胶囊。 代號绿色,意味著局势完全失控。所有前期潜入和接应计划全部作废,转为最高等级的...强攻预案! …… 鹰巢古堡,主厅。 巨大的壁炉里火焰熊熊燃烧,將墙壁上悬掛的中世纪盔甲跟狰狞的野兽头颅映照得光影摇曳。 大厅中央,一名身穿昂贵羊毛西服气质阴鷙的德意志老人正端著一杯红酒,居高临下的审视著刚进门的林枫。他才是莱茵工业集团的真正代表,董事会成员之一,克劳斯。 而在他身旁,那位叛逃的首席科学家罗兰·伯格博士,正一脸傲慢跟不耐的把玩著一个数据硬碟。 “修罗先生,”克劳斯的声音带著一种老牌贵族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傲慢,“你的礼物最好比伯格博士的阿尔忒弥斯更让我感兴趣。” 林枫笑了。 他环视了一圈。傲慢的科学家,贪婪的资本家,隱藏在暗处的议会走狗,还有那些磨刀霍霍的佣兵。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舞台。 他缓缓的从高建军递过来的手提箱里取出的,却不是任何文件或情报。 而是一枚由黑檀木精心雕刻而成的,西洋棋的棋子。 一枚黑色的,国王。 他將那枚棋子轻轻的放在了大厅中央那张光可鑑人的橡木长桌上。 “我的礼物,”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是一场全新的游戏。”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个让会计师都感到心底发寒的疯狂笑容。 “在这场游戏里,在座的各位,都可以是国王。” “但最后能站著的,只有一个。” 第222章 国王的赌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国王的赌局 缆车的厢门一阵轻微震动,滑开了。 一股夹杂冰碴的寒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瞬间灌满整个轿厢。冯·施耐德跟那位代號“会计师”的男人,几乎是同时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大衣。 林枫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平静的迈出缆车,任那刺骨寒风吹起他的衣角。他身后,高建军像一堵无法撼动的山峦,沉默的跟上,他那看似放鬆的肌肉下,是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力量。 脚下是坚实的岩石平台,四周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远处,连绵的阿尔卑斯雪山在云雾里若隱若现,壮丽,又充满了致命的孤绝。 一座完全由灰黑色岩石砌成的中世纪古堡,像一头蛰伏在悬崖之巔的远古巨兽,无声的矗立在平台尽头。 鹰巢。 光是听这名字,就让人感受到一股与世隔绝的压迫。 “修罗先生,欢迎来到鹰巢。”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从左眼角延伸至嘴角的狰狞刀疤的独眼龙,带著两队手持最新款scar突击步枪的佣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就是地狱犬佣兵团的指挥官,一个在北非战场上靠咀嚼敌人耳朵而声名鹊起的狠角色。 “按照规矩,入堡之前,需要进行例行检查。”独眼龙的目光在林枫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著,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跟挑衅。 高建军向前踏出半步,魁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挡在林枫面前。一股冰冷的野兽杀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空气,瞬间凝固。 “让他查。”林枫的声音淡淡响起,他伸手拍了拍高建军的肩膀。 高建军这才收敛了气势,但那双虎目依旧死死的锁定著独眼龙,像在警告他,只要有任何异动,他会在零点一秒內拧断对方的脖子。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的焦黄的牙齿。他亲自上前,用手持探测器在林枫身上粗鲁的扫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武器后才侧身让开一条路。 “请吧,克劳斯先生跟伯格博士,已经等候多时了。” 穿过冰冷厚重的石制拱门,壁炉里松木燃烧的温暖气息,还有昂贵雪茄的浓郁味道,一起扑面而来。 古堡主厅极大,穹顶极高,让人感觉置身於中世纪教堂。巨大的壁炉里火焰熊熊燃烧,墙壁上悬掛的狰狞野兽头颅標本跟那几副散发冰冷光泽的全套骑士盔甲,被映照的光影摇曳。 大厅中央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用餐的巨大橡木长桌旁,正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昂贵羊毛三件套西服,气质阴鷙的德意志老人。他就是莱茵工业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克劳斯。 另一个是那位叛逃的首席科学家,罗兰·伯格博士。他神情倨傲,不耐烦的把玩著一个闪烁幽蓝色光芒的加密数据硬碟,看林枫的眼神,充满了科学家对商人的那种骨子里的轻蔑。 “克劳斯先生,伯格博士,我们的客人到了。”会计师走上前,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克劳斯放下手里的红酒杯,像审视货物一样打量著林枫:“你就是修罗?比我想像的要年轻得多。希望你带来的礼物,对得起我们付出的耐心。” “哼,一个东方的黄皮猴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等林枫开口,一旁的伯格博士便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扬了扬手里的硬碟,一脸的傲慢自负。 “我手里的阿尔忒弥斯,是能改变人类未来,价值数千亿美金的神之基因!而你这种只会在阴沟里倒卖情报的老鼠,又能拿出什么来?” 林枫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那位自负的科学家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克劳斯的贪婪,会计师的偽善,还有那些地狱犬佣兵眼中嗜血的光芒,全被他看在眼里。 他笑了。 林枫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橡木长桌前。他没有落座,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从自己那身价格不菲的西装內袋里,拿出了个东西。 那不是文件,不是情报,也不是武器。 而是一枚用一整块黑玉雕出来的西洋棋棋子。 一枚,黑色的,国王。 “啪。” 林枫隨手將这枚冰冷的玉石棋子,放在了擦得发亮的桌面上。 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我的礼物,从不用於交易。”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压过了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带著一种难以捉摸的玩味。 “它只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通往一场全新游戏的入场券。” 他环视眾人,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克劳斯先生,你们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真的以为,从诺瓦基因偷出来的,就是全部的宝藏吗?” 林枫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位暴怒的伯格博士身上。 “伯格博士,我佩服你的勇气。你带著一份残缺,甚至被你老东家故意植入后门程序的诱饵,就敢在这里叫卖一个价值千亿的未来?” “你是在侮辱莱茵工业的智商,还是……在侮辱议会的判断力?!”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罗兰·伯格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指著林枫,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在发抖! “我手里的数据是完整的!是完美的!你这是污衊!!” 但他的咆哮,听起来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克劳斯那张阴鷙的老脸已经彻底沉了下去。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怀疑跟审视,在暴跳如雷的科学家跟始终面无表情的会计师之间来回扫视。 会计师依旧没说话,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危险的缝隙。一股冰冷的杀意像毒蛇,开始在他身上盘踞。 “修罗先生。”克劳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我需要一个解释。或者说,证据。” “证据?” 林枫笑了,笑的灿烂。 他伸出手,遥遥指向罗兰·伯格那张因愤怒跟恐惧而扭曲的脸,又指向他死死攥在手里的那个加密硬碟。 “证据,不就在你们眼前吗?” “毁掉你们所以为的希望,你们才能看到,真正的未来。” 说完,林枫端起桌上一杯未动的红酒,近乎表演的將杯口凑到唇边。 然后,他的右手食指,在冰冷的国王棋子上,富有节奏的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极轻,却像是为这场杀戮盛宴敲响的两声丧钟。 …… 三公里外,少女峰之巔。 一片被风雪侵蚀的狰狞岩石背后,幽瞳陈默的身影,跟周围的冰雪环境融为一体。 他趴在雪地里,已经超过六个小时。他的心跳跟呼吸,都调整到了一个近乎龟息的恐怖状態。 他手里的那把经过极限魔改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枪管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偽装网,只有那黑洞洞的枪口跟冰冷的瞄准镜,像是地狱的凝视,死死的锁定著远处悬崖上那座孤零零的古堡。 - 通过瞄准镜上连接的微型信號接收器,那两下轻微的敲击声,被转化成两道清晰的脉衝信號,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收到。” 陈默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他的右手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没有犹豫。 第一发,特製次声波震盪弹。 “嗡——” 一声无法被常人耳朵捕捉的低沉嗡鸣,在枪膛中响起。子弹出膛,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火光,便以超过五马赫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跨越三公里的死亡距离! 鹰巢古堡主厅內。 眾人还被林枫那番石破天惊的言论震撼著。 突然! “嗡——!!!” 一声像是来自地狱深渊,让人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嗡鸣,毫无徵兆的在整个大厅內炸响! 克劳斯身后那面由三层特种防弹玻璃构成的巨大落地窗,瞬间布满了蛛网一样的密集裂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巨响吸引! “敌袭!”独眼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但这,只是序曲。 就在他吼声响起的同一秒。 陈默的第二发子弹,已经出膛! 特製脉衝狙击弹! 它的目標不是任何人,而是隱藏在古堡顶部,那个不起眼的中央供电系统总变压器! “滋啦——!!!!!” 一声极为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响起! 下一秒! 整个鹰巢古堡,明亮的灯火跟温暖的壁炉,还有那闪烁数据的屏幕……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尽数熄灭! 绝对的黑暗,像是上帝降下的惩罚,瞬间吞噬了所有! “啊——!” “怎么回事?!” “开灯!快开灯!” 黑暗中,尖叫声跟惊呼声,桌椅被撞翻的碰撞声,还有枪栓被拉动的清脆声,乱七八糟的交织在一起! “吼!!” 一声野兽一样的低沉咆哮,在黑暗中响起。 是高建军!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凭著那恐怖的战斗本能,一脚踹翻了身旁那张重达数百公斤的巨大橡木长桌! “轰隆!” 长桌翻倒,像一道牢不可破的移动城墙,將林枫的身体死死的护在后面。 “杀光他们!” 会计师那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在黑暗中响起,像是死神的宣判。 “一个不留!” “不!!”几乎就在同时,克劳斯那极度惊慌的尖叫声也响了起来,“抓住那个修罗!数据在他手上!他不能死!我命令你们,保护他!” 地狱犬佣兵团的战术通讯频道內,在同一时间,响起了两个完全相反的,都来自他们僱主的最高指令! 黑暗中,所有的佣兵都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枪口,到底应该对准谁。 “噠!噠噠噠噠——!!!” 终於,第一串枪口火光,在黑暗中爆开! 那瞬间的光亮,將一张张因猜忌,贪婪跟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映照的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国王的赌局。 开始了。 第223章 黑暗中的华尔兹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3章 黑暗中的华尔兹 “噠!” 第一道枪口火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像恶魔睁开的独眼,猛的爆开! 那剎那的光亮,照出一张因为极度惊恐而彻底扭曲的年轻佣兵的脸。他手里的突击步枪还在微微发抖,很明显,这一枪只是恐慌下的走火,连目標在哪都不知道。 子弹呼啸著从林枫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掠过,狠狠的打在后面的石制墙壁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然而,这声枪响,却像一根扔进滚油里的火柴。 “轰——!” 整个古堡主厅,彻底炸了! “別开枪!你们这帮蠢货!会打到自己人的!!” “开火!找到那两个入侵者!杀了他们!” “不!那个修罗不能死!抓住他!我要活的!!” 德语英语跟法语......各种语言的惊呼咆哮还有咒骂,在黑暗中交织成混乱的声浪。桌椅被撞翻的轰隆声,还有身体撞倒盔甲架发出的刺耳金属摩擦,混在一起,跟地狱奏响的狂乱序曲似的。 “噠噠噠!砰!砰!” 更多慌乱的枪声响起,子弹在黑暗里胡乱飞窜,把名贵的壁画跟古董花瓶打得粉碎。 一个地狱犬的佣兵甚至来不及找掩体,就被另一个同样惊慌失措的“友军”射出的流弹打中大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恐慌,像是最猛烈的病毒,在黑暗里以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传染。 “吼!” 高建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用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拼命顶著那张被他一脚踹翻的厚重橡木长桌,把林枫牢牢的护在身后。这张桌子,此刻就是他们最坚固的移动堡垒。 “砰!” 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流弹,狠狠的打在他充当掩体的左臂上。魅影作战服的复合装甲爆出一团火花,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身体微微一晃,但那颗子弹,却被死死的卡在装甲层,没能伤到他分毫。 而在他身后,被这片混乱风暴席捲的林枫,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他眼里,只有一片冷到极致的,属於猎人的平静。 他慢慢抬起手,在战术头盔的侧面,轻轻按下一个按钮。 “视觉模块切换,热成像模式,启动。”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林枫的耳中响起。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一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不同顏色构成的,无比清晰的红外热图。 在他眼里,那些惊慌失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佣兵,变成一个个散发不同温度的,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形热源。他们身上因为恐惧而急剧飆升的体温,让他们在热成像的视野里,显得格外“鲜艷”。 他看见了,那个缩在壁炉角落,抱著头瑟瑟发抖的,散发微弱热量的身影,那是罗兰·伯格博士。 他看见了,那个躲在一根石柱后面,正对著通讯器疯狂咆哮的,体温明显高於常人的身影,那是莱茵工业的克劳斯。 他也看见了,那个同样冷静寻找掩体,身体热量分布均匀而沉稳的,全场唯一一个还能保持理智的身影——会计师。 这场对別人而言是地狱的混战,对林枫而言,不过是一场......靶场练习。 “公牛,”林枫的声音通过队內加密频道,清晰的传入高建军的耳中,平静,不带一丝波澜,“切换热成像模式。” “收到。”高建军那標誌性的,瓮声瓮气的回答响起。他眼前的视野,同样切换到那片由红黄蓝绿构成的热成像世界。 “现在,”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在黑暗中无人察觉的,残忍的弧度,“听我指挥,开始热身。”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鹰,在混乱的人群中飞速扫视。他很快就通过佣兵作战服上不同位置的,代表敌我识別的微型发热贴片,清晰的分辨出了两个阵营。 一方,是属於会计师所代表的“议会”的直属卫队。他们的標记在右肩。 另一方,则是莱茵工业花重金僱佣的,地狱犬的主力。他们的標记在左胸。 林枫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正躲在吧檯后面,属於莱茵工业阵营的佣兵身上。他正手忙脚乱的更换弹匣,嘴里还用德语骂骂咧咧。 林枫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无声无息的,从那张巨大的橡木桌后滑出。 魅影作战服那领先了世界至少两个时代的消音材质,让他此刻的行动,甚至连红外线都难以捕捉。 那个佣兵刚换好弹匣,正准备从吧檯后探出头,胡乱扫射一番。 突然,他只觉得一只冰冷的,像铁钳一样的大手,从他身后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所有的惊呼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紧跟著,一道比阿尔卑斯山巔寒风还要冷的寒光,在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噗嗤。” 是利刃切开皮肉跟气管的,微不可察的闷响。 那名佣兵的身体猛的一僵,眼里的神采像被关掉的灯泡,迅速黯淡下去。 林枫没有立刻鬆手,他捂著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將他无声无息的,拖到一个正背对这边,属於“议会”阵营佣兵的防御死角。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低沉沙哑,混合著德语跟英语的诡异口音,在黑暗中模仿临死前的挣扎,发出一声充满了惊恐跟不甘的低吼: “是……是议会的人……他们要……灭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瞬间引爆了附近的混乱! 一名属於莱茵工业的佣兵,恰好听到了这声“遗言”,他循著声音摸索过去,结果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的手,摸到了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 是血。 他颤抖著手,打开了战术手电。 光柱亮起,照亮了他同伴那双死不瞑目的,瞪得滚圆的眼睛,还有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致命伤口! “汉斯!!”那名佣兵发出一声悲痛的嘶吼! 他的目光,顺著血跡,看见了不远处那个同样被嚇了一跳,正举著枪不知所措的,右肩上贴著“议会”標誌的佣兵! “是你!是你杀了他!”那名莱茵工业的佣兵瞬间红了眼,所有理智都被復仇的火焰所吞噬!他举起手里的枪,对著那个还没来得及辩解的“凶手”,疯狂的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在黑暗中喷吐,那个属於议会的佣兵连一句“不是我”都没能说出口,身体就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他们真的动手了!那帮议会的杂碎想黑吃黑!” “杀了他们!为汉斯报仇!!” 猜忌的种子,在这一刻,结出了最血腥的恶果。 莱茵工业阵营的佣兵们彻底暴走了,他们不再理会任何命令,將枪口对准了那些刚才还是“盟友”的议会卫队,疯狂的倾泻火力。 “干得漂亮,老大!”高建军在队內频道里兴奋的低吼了一声。 “还没完。”林枫的声音依旧冰冷,“现在,轮到另一边了。” 他对著高建军下达了新的指令:“公牛,三点钟方向,那副最大的骑士盔甲,把它弄出点动静来。” “好嘞!” 高建军狞笑一声,他抓起身旁一把不知道属於哪个世纪的沉重铁椅,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副擦得鋥亮的骑士盔甲,狠狠的扔了过去! “哐当——!!” 一声巨响! 那副沉重的盔甲被砸得轰然倒地,发出的巨大噪音,一下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在议会卫队的几名佣兵下意识的將枪口转向声音来源的瞬间。 林枫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像一头在黑暗中捕食的猎豹,以一个匪夷所思的z字形走位,在枪林弹雨的缝隙中穿行,无声无息的,绕到了那几名议会卫队成员的侧后方。 这一次,他没有用刀。 他举起了手里那把加装了最顶级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 两声极轻微的,像情人低语一样的闷响。 两名正处於高度紧张状態的议会卫队成员,身体猛的一颤,眉心处,各自多出了一个正在向外渗著血沫的细微弹孔。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紧接著,林枫用纯正的德语,压低声音,模仿莱茵工业佣兵的语气,在黑暗中低吼道: “为了莱茵的荣耀!干掉这些碍事的走狗!” 这一下,议会一方也彻底炸了! “是莱茵的人在偷袭我们!” “反击!自由开火!杀了那帮为了钱什么都乾的婊子养的!” 本就混乱不堪的局面,在林枫这精准而又致命的两次“煽风点火”下,彻底失控! 主厅之內,两拨装备精良本是盟友的职业军人,此刻,却像是两个有著血海深仇的帮派,红著眼睛,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彼此,將最致命的子弹,射向了对方的身体! 独眼龙,那位地狱犬的指挥官,正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对著通讯器疯狂的咆哮,试图重新控制住局面。 “都他妈给我住手!这是个陷阱!我们中计了!” 然而,他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跟爆炸声中。 没有人再听他的命令。 “噗嗤!” 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流弹,精准的击中了他露在掩体外的一条胳膊,带起一蓬血雾。 “啊——!” 独眼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捂著手臂,狼狈的滚倒在地。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写满了无尽的悔恨跟恐惧。他知道,他完了。他跟他引以为傲的地狱犬,都成了別人棋盘上,可以被隨意牺牲的......炮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枫,却早已退回了那张橡木长桌之后,像一个欣赏著自己亲手导演的血腥歌剧的优雅观眾,冷眼旁观著这场愈演愈烈的......黑暗中的华尔兹。 枪口的火光,每一次闪烁,都像一道道炫目的舞台追光,將一张张扭曲疯狂绝望的脸,映照得淋漓尽致。 血,在流淌。 生命,在凋零。 而这场杀戮舞会的节奏,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他的目光,平静的,穿过那片由子弹火焰跟死亡交织成的混乱幕布,最终,落在了那个让他真正感兴趣的,最后的舞伴身上。 会计师。 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一枪,只是冷静的,像一条毒蛇一样,在混乱的战场上不断变换位置,试图找到最安全,也最適合观察全局角落的男人。 他手里的枪口,甚至都不是对著林枫的方向,而是若有若无的,指向了那个同样在咆哮指挥自己手下,却节节败退的......克劳斯。 “有意思。”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这场戏里,想当主角的,不止我一个。” “公牛。”林枫的声音,再次在队內频道响起。 “在!老大!”高建军早已杀得兴起,要不是林枫拦著,他早就衝出去把那帮杂碎一个个撕成碎片了。 “看到主厅尽头,墙上掛著的那副最大的,画著某个德意志国王的油画了吗?” “看到了!又老又丑!”高建军瓮声瓮气的回答。 “把它,给我弄下来。动静越大越好。” “好嘞!” 高建军的眼里,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他不再满足於扔椅子,而是直接將那张重达数百公斤的橡木长桌,用那恐怖的蛮力,生生掀起一角! 然后,他像一头髮狂的公牛,用肩膀顶著桌面,怒吼著,朝著那面掛著油画的墙壁,狠狠的冲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张巨大的橡木桌,如同一辆失控的攻城锤,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之上! 墙壁剧烈的晃动,巨大的油画连同那华丽的画框,从墙上轰然坠落,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声响,甚至短暂的压过了场內的枪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场內所有还活著的人的注意力。 就连那个一直保持冷静的会计师,也下意识的,將警惕的目光,投向了那片扬起的烟尘。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 一道黑色的,如同死亡化身的影子,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会计师到底是议会培养出的顶尖精英,几乎就在林枫出现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致命的寒意! 他想也不想,就要转身,举枪! 但,一切都太晚了。 一支冰冷的,仿佛不属於人间的,坚硬的枪口,已经死死的,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那是魅影作战服自带的消音器,其材质传来的冰冷触感,仿佛死神的指尖。 “別动。”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一下刺穿了会计师所有的心理防线。那声音通过作战服的微型扩音器,带著一丝金属质感的冰冷,清晰的,响彻在他的耳边。 周围的枪声,咆哮声,惨叫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遥远的,与他无关的背景音。 会计师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跟偽善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你……你……”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查帐的时间到了,”林枫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同魔鬼的低语,一字一句,冰冷的响起: “会计师先生。” 第224章 鹰巢易主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4章 鹰巢易主 黑暗。冰冷。粘稠。 混杂硝烟跟血腥味的空气灌了铅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 那个魔鬼的声音,活像九幽地狱来的耳语,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钻进他每个毛孔,让他血液都冻住了。 会计师的身体一下绷成块僵硬的石头。冷汗从他额角还有后背狂冒出来,浸湿了那身不便宜的手工定製西装。 “你……你到底……”他想开口,想质问,想用议会的名头来威慑对方。 可他那向来能言善辩的喉咙,这会儿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恐惧是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声带。 “別急。”林枫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带著猫捉老鼠的玩味,他凑到会计师耳边,用更低也更要命的调子,轻声说:“我们一笔一笔的算。” “十三年前,敘利亚,沙蛇行动的帐,我们先放一放。” 轰——! 沙蛇行动这四个字,就是一道黑色闪电,直劈进会计师的灵魂深处! 他因为恐惧瞪大的瞳孔,一下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沙蛇行动是议会內部最高级別的黑色行动之一!由主教大人亲自策划,旨在清除组织內部以地狱犬小队为首的不稳定因素!所有计划执行过程乃至善后处理,都由他这个会计师亲自经手,事后把所有电子跟纸质档案,销毁的一乾二净! 这秘密除了主教跟他,还有议会圆桌上那几个人,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看来,你对这笔帐,印象还很深。”林枫感受著手下身体的剧烈颤抖,嘴角的弧度越发没有温度,“那我们就来算一笔,更近的帐。” “净化计划,亚洲区,你经手的资金总额是三百二十七亿美金。但实际上报给主教的,却只有三百一十七亿。” 林枫的声音化作最精细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剖开会计师那层偽善的面具,把他內心最深处最骯脏的秘密,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消失的十亿美金,其中百分之三的管理费,好像......进了你在瑞士银行一个叫財富女神的秘密帐户里。我说的,对吗?” 完了。 財富女神这四个字从林枫嘴里出来,会计师的心理防线整个崩了。 那张总是掛著职业微笑的脸,这下子血色全无,惨白的像停尸房的尸体。绝望是冰冷的海水,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这才搞明白,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猎物,而是一个......对他跟议会都了如指掌的......魔鬼! “现在,”林枫的声音没了半点戏謔,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命令,“拿出你的私人通讯器,连接神之矛的紧急加密频道。告诉他们,克劳斯背叛了我们,让他们不惜代价,保护伯格博士,清理掉所有地狱犬的人。” 会计师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噗嗤!” 一把没温度的匕首,毫无徵兆的,从他大腿外侧,狠狠扎了进去! “啊——!”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惨叫!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林枫的声音,跟万年寒冰一样,“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些......被你做进假帐里的......同僚。” 说完,林枫拔出匕首,在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中,又一次缓缓的,把它抵在会计师另一条腿上。 “我……我说……我做!”会计师彻底崩溃了,他语无伦次的哀嚎著,泪水鼻涕糊了满脸,再也不见平日里半分的优雅从容。 在林枫的逼迫下,他手抖著从怀里掏出那个特製加密通讯器,用他那因为恐惧跟剧痛变了调的声音,嘶吼著,下达了那道足以把所有人拖进地狱的命令。 “神之矛听令!克劳斯背叛!重复,克劳斯背叛!我们的目標变更!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伯格博士!清理掉所有地狱犬的佣兵!!” ……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清晰的传到每个神之矛卫队成员的耳朵里。 这些对议会绝对忠诚的战士,听到命令没有一丁点犹豫。 他们原本还只是跟地狱犬佣兵试探性交火的枪口,下一秒,就喷吐出最狂暴也最致命的死亡火焰! “噠噠噠噠噠——!” “为了议会!” “杀死这些叛徒!” 局势,瞬间升级! 另一边,莱茵工业的克劳斯,在听到通讯器里传来自己手下佣兵被大规模射杀的惨叫时,那张阴鷙的老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叛徒!会计师!你这个卑鄙的杂碎!!”克劳斯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那属於德意志贵族的优雅风度,在赤裸裸的背叛面前,荡然无存。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让所有地狱犬的佣兵不惜一切代价反击时。 轰——! 一声巨响! 一面掛在墙上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型中世纪战爭掛毯,突然被火点著了,烧成一个大火球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大厅中央,一下照亮了周围! 是高建军! 他点燃了掛毯,用这最原始的方式,为林枫的登场,创造了一个足够华丽的舞台! “克劳斯先生!”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火光中响起! 克劳斯猛的抬头,只见那个本应是“猎物”的东方男人,此刻,居然摆出了救世主的架势,单手“挟持”著早已嚇傻的伯格博士,出现在他不远处! “议会要杀人灭口!他们想独吞阿尔忒弥斯!跟我走!我能带你杀出去!” 林枫的声音,听上去又急又真诚。 看到那个被誉为“未来”的科学家就在对方手中,又听到这句跟自己內心判断完全一致的“提醒”,克劳斯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又一次燃起了希望的火! 他几乎想都不想,就把林枫当成了能利用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地狱犬!”他声嘶力竭的咆哮著,“听我命令!保护修罗先生!给我干掉议会那帮该死的杂种!所有人!赏金翻三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被仇恨跟背叛点燃了怒火的亡命徒。 “嗷——!!” 地狱犬佣兵团的独眼龙指挥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扔掉手里那把早就打空子弹的突击步枪,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锋利的开山砍刀,第一个,迎著神之矛的枪林弹雨,反衝了回去! 一场由猜忌跟贪婪引发的內斗,在林枫这滴水不漏的拱火下,变成了一场不死不休的血腥献祭! 双方的人,都在疯狂的倒下。 鲜血,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死亡的哀嚎,成了这座古堡內,唯一的乐章。 时间,在杀戮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嗤——” 几盏位於大厅中央的应急聚光灯,突然亮起。 惨白的光束打下来,跟舞台追光似的,照在一片由尸体弹壳跟破碎家具组成的血腥废墟上。 倖存的不到十个地狱犬佣兵,背靠著背大口的喘气。他们几乎人人带伤,脸上身上,都沾满了不知是敌人还是同伴的温热血液。而他们的对手,神之矛卫队,已经全都变成了没有温度的尸体。 “结束……了吗?”独眼龙指挥官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声音沙哑的问道。 “不。”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光圈外的阴影中响起。 然后,一个身影,缓缓的,从那堆成山的尸体上,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毫髮无伤,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甚至没一点褶皱。他那样子,活脱一个刚看完精彩歌剧的优雅贵族,脸上掛著让人看不懂的微笑。 他脚下,会计师跟克劳斯,像两条死狗被他拖著。 他身后,高建军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如同一尊沉默的杀神,无声的矗立著。 看到这一幕,所有倖存的佣兵,都下意识举起了手里的枪。但当他们的目光,对上林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却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寒意。 “你们的旧国王,为了各自的贪婪,死在了这场愚蠢的內斗里。”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狠狠敲在每个倖存者的心上。他一脚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僱主,踢到独眼龙脚边。 “而你们,也差一点,就为了这些不属於你们的东西,白白送命。”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抖得跟筛糠一样的伯格博士,还有他手上那个完好无损的加密硬碟。 独眼龙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那只仅剩的独眼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是个在战场上打滚了半辈子的聪明人,如果此刻还想不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了,那他早就死在非洲的某个乱葬岗里了。 林枫没理他的震惊,只是把那枚黑玉雕的国王棋子,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来。 那颗黑色玉棋子被轻轻拋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没有温度的弧线,最后“叮”的一声落在独眼脚边。 “现在,”林枫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是继续当可以隨时被献祭的炮灰,给那些把你们当草芥的蠢货卖命?” “还是……”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属於胜利者的,冰冷弧度。 “追隨一位新的国王,去拿回本该属於强者……的一切?” 独眼龙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枚冰冷漆黑,却仿佛蕴含著无尽魔力的国王棋子。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如同魔神降临般的男人。 最后,他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枪。 然后在所有倖存佣兵惊愕的目光中,他捡起那枚棋子,单膝跪地。 “地狱犬,倖存者十一人。”独眼龙的声音沙哑,却又无比坚定。 “愿为您,献上忠诚。” 林枫笑了。 新的国王,在此加冕。 他缓缓走到那面早已碎裂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 远处,山道上,一排代表著莱茵工业支援部队跟地方警察的车灯,正如同长龙般,朝著山顶蜿蜒而来。 警笛声,在寂静的雪山中,显得格外刺耳。 “殿主,”新上任的独眼龙指挥官走上前,恭敬的请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突围吗?” “不。” 林枫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指著楼下那片逐渐匯聚的光海,如同一个指挥家,在为自己的交响乐,奏响最后的华章。 “客人已经到了。” “开席的时间也到了。把我们刚缴获的那些scar步枪跟弹药都搬到城墙上。” “给山下的客人们,准备一场......盛大的烟火欢迎仪式。” 第225章 新王的立威之战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新王的立威之战 “给山下的客人们,准备一场……盛大的烟火欢迎仪式。” 林枫的命令平静的像在说天气,但里面全是疯狂跟杀意。话顺著冰冷的空气,钻进每个活下来的地狱犬佣兵耳朵里。 在场所有人,包括刚跪下宣誓忠诚的指挥官凯恩,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没了! “殿……殿主?” 凯恩的声音头一次抖得不像话。他猛的抬头,那只独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惊骇跟恐惧。 “您……您刚才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那场惨烈的內斗把耳朵给震坏了。 欢迎仪式? 拿什么欢迎? 就靠他们这內斗里活下来的十几个残兵败將?靠手里这几把刚从尸体上扒下来,备用弹匣都没几个的破枪? 去欢迎山下那支莱茵工业精锐pmc跟瑞士特警组成的联合围剿部队?!他们人是我们的十倍,还有重型装甲跟空中支援! 这不是欢迎仪式! 这是他妈的自杀!纯纯的送死,主动把脖子伸到人家刀下面! “殿主!”另一个年轻点的佣兵再也绷不住內心的恐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我们打不过的!他们有装甲车!有直升机!我们衝出去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是啊殿主!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求求您带我们走吧!趁他们还没合围,我们从后山的小路突围,兴许……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这群刚经歷过血腥內斗,神经绷到快断的佣兵心里迅速传开。 他们选择跟这个新的“国王”,是因为他展现出的强大跟智慧,能让他们在绝境里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位新王,竟然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僱主都更疯狂! 林枫没理那些跪地求饶的佣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只是慢慢转过身,用那双平静的像两潭深渊的眼睛,就那么静静看著还在犹豫的凯恩。 “你,也想逃吗?”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凯恩的心臟。 凯恩身体猛的一抖。他看著林枫那张平静到没一丝波澜的脸,一股比山顶寒风还冷的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逃? 往哪逃? 他比谁都清楚,鹰巢古堡虽然在阿尔卑斯之巔,但方圆百里全是开阔的雪山跟密林。他们这十来个人,一离开这个坚固的堡垒暴露在野外,就是直升机跟狙击手眼里最明显的活靶子! 所谓的“突围”,不过是换一种更憋屈也更绝望的死法。 “殿主……”凯恩的声音沙哑的像两块生锈铁板在摩擦,“我们……没有胜算。” “胜算不是別人给的。” 林枫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却带著一股属於王者的绝对自信,不容置疑。 “是自己打出来的。” 他慢慢走到城垛边,指著下面那条由无数车灯组成,像长蛇一样不断往上爬的光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说的没错,这里是他们为我们准备好的坟墓。” “但同时,”林枫的手重重的拍在那歷经数百年风雪侵蚀,依旧坚不可摧的冰冷城墙上! “它也是一座最坚固的,属於我们的……堡垒!” “逃?”林枫的笑意愈发残忍,“我们为什么要逃?” “一个被废黜的莱茵工业董事,一个掌握议会核心机密的会计师,还有一个能顛覆整个生物製药行业的首席科学家……”林枫的目光如同刀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些战利品就在我们手上。我们才是这场赌局里,手握所有王牌的庄家!” “现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我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 “是像群丧家之犬,在这片雪山里被敌人耍著玩一样一个一个的猎杀,最后像条野狗,不出声的冻死在哪个不知道的角落?” “还是……” 林枫眼里爆发出滔天火焰般的疯狂战意! “就在这里!跟著我!打一场足以让整个欧洲地下世界都为我们颤抖的……立威之战!” 死寂。 整个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活下来的佣兵,都被林枫话里那股要把天都掀翻的疯狂跟霸气,给震住了! 绝望催生了疯狂。而恐惧在另一个更大的恐惧面前,竟然催生出了一股他们自己都想不到的...歇斯底里的勇气! 是啊! 横竖都是一死! 与其像条狗一样在逃亡中憋屈的死去。 倒不如就在这里,跟著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轰轰烈烈的战死! “妈的!” 凯恩那只独眼里爆出骇人的血光!他猛的拔出腰间沾满血的军刀,狠狠插在身前的城垛上! “干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音里全是逼到绝路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子当了一辈子佣兵,还从没打过这么刺激的仗!” 他猛的转身,对著林枫单膝跪地,那沙哑的吼声响彻整个鹰巢之巔! “殿主!您下命令吧!” “干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身后,那十几个佣兵也被这股疯狂的血性彻底点燃!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发出一声声亡命徒最后的怒吼! 林枫笑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叫地狱犬的部队,才真正成了他修罗殿的第一批,也是最嗜血的...爪牙! “很好。” 林枫点了点头,脸上再没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最高指挥官的绝对冷静跟铁血! 一连串精准高效的指令,从他嘴里清晰的下达! “高建军!” “在!” “正门交给你!把我们缴获的那两挺mg42重机枪立刻架在主射击口!我要你用交叉火力彻底封死下面那条唯一的盘山公路!” “是!老大!”高建军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狞笑。他一把扛起那挺被称为希特勒电锯的杀人机器,大步流星的朝城门方向衝去! “凯恩!” “属下在!” “让你的人把古堡里所有能烧的东西,桌子椅子地毯还有那些名贵的油画!全都给我浇上油堆到城墙下面去!厨房里那几个最大的液化燃气罐也给我搬上来!” “是!殿主!”凯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著他那群亡命徒衝进了古堡。很快,里面便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打砸声,和那些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古董家具被粗暴扔下城墙的轰鸣声。 “所有人,把缴获的scar步枪和弹药分发下去!占据所有的射击孔和窗口!” “记住!”林枫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一枪!” “是!” 命令一下,这群刚才还是一盘散沙的佣兵,第一次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战爭机器,用一种从没有过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古堡正从一座奢华囚笼,变成一座满是死亡跟陷阱的恶魔堡垒! …… 二十分钟后。 山下盘山公路上,两辆瑞士特警部队的食人鱼轮式装甲车,呈品字形,正小心翼翼的向上推进。 车內,指挥官通过无线电,跟后方的莱茵工业pmc指挥官进行著最后的通话。 “猎鹰,这里是雪狼。我们已经抵达距离古堡八百米的最后攻击位置,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完毕。” “雪狼,小心陷阱。”频道里传来pmc指挥官沉稳的声音,“那条东方的龙很狡猾。不要轻敌。到四百米攻击范围后,立刻用催泪瓦斯跟震撼弹进行第一轮压制。完毕。” “明白。” 装甲车缓缓停下,顶部的遥控武器站开始转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上方那座在夜色中沉默不语的古堡。 古堡之上,城墙垛口后。 林枫透过夜视望远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四百米...真是个埋葬客人的好距离。”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死神一样的笑。 他举起手,对著下方的高建军,做出了一个简单的点火手势。 “高建军。”林枫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冰冷的响起。 “点火。” 高建军狞笑著,对著下面那堆浇满烈酒跟燃油的古董家具,狠狠扣动了手里信號枪的扳机! “咻——!” 一道刺眼的红色信號弹划破夜空! “轰——!!!” 火光冲天! 那堆积如山的木製家具在烈酒跟燃油的助燃下,瞬间变成一道十几米高的熊熊火墙!把整条盘山公路彻底封死! “scheisse!那是什么?!”山下的指挥官看著屏幕上传回的画面,发出一声惊骇的怒吼!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胃菜! “兄弟们!送客!” 城墙之上,凯恩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他跟他手下们,合力把那几个早被火烤得滚烫的巨大液化燃气罐,像扔保龄球一样,用力的朝下面火海推了下去! “轰隆!!轰隆隆——!!!” 接连响起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 那几个巨大的燃气罐在接触到火海的瞬间,化作了一颗颗最原始也最致命的巨型炸弹! 狂暴的衝击波夹著无数燃烧的家具碎片跟钢瓶破片,像一场死亡风暴,瞬间就把那两辆自以为是的食人鱼装甲车彻底吞噬! 离得最近的一辆装甲车,甚至被恐怖的气浪硬生生掀翻出去,像个无助的铁皮玩具一样翻滚著掉进旁边的万丈深渊! 车內特警的惨叫声甚至没能传出,便被淹没在这片死亡的火海之中! “干得漂亮!”高建军兴奋的捶了一下城墙,发出一声痛快的咆哮! “別急,高建军。”林枫的声音却平静的可怕,“真正的客人,现在才刚登场。” 他的目光越过山间火海,落在古堡侧翼那片陡峭的悬崖峭壁上。 那里,十几道黑影正像壁虎一样,用专业的攀爬工具,无声无息的向上爬! 他们,才是莱茵工业真正的王牌,那支经歷过无数次血战的pmc部队! “吼——!!!” 回应他们的,是高建军架设在侧翼碉堡里,那挺mg42重机枪兴奋到近乎癲狂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噠——!!!!” 被称为希特勒电锯的杀人机器,在这一刻终於喷出它等了很久的死亡火舌! 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恐怖射速,形成一道滚烫金属组成的死亡瀑布,瞬间就把那片陡峭的岩壁彻底笼罩! “啊——!” “隱蔽!快隱蔽!” 子弹打在坚硬的岩壁上,溅起无数致命的跳弹跟碎石!那恐怖的穿透力甚至能轻易撕开他们身上昂贵的防弹插板! 几个爬在最前面的倒霉蛋,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被狂暴的弹雨硬生生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剩下的pmc成员嚇得魂飞魄散,死死的贴在岩壁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迎接他们的不是什么孱弱抵抗,而是一挺早就该送进军事博物馆的...二战古董! 然而,就是这挺古董,在此刻却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死亡天堑! “修罗!你这个魔鬼!疯子!”山下临时指挥部里,莱茵工业的指挥官看著屏幕上那几乎一边倒的屠杀画面,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一把夺过通讯员手里的扩音器,对著上面那座恶魔堡垒一样的古堡,声嘶力竭的吼道:“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的手段!包括……將这里夷为平地!” 回应他的不是任何话。 而是一具从城墙上被隨手扔下来的,血肉模糊的...身体。 指挥官看清了那具尸体身上那套他再熟悉不过的,属於莱茵工业董事会成员的昂贵西装,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直衝头顶。 那个疯子……他竟然真的杀了克劳斯! “全...全完了...”指挥官身体猛的一晃,几乎站不稳。 然而,林枫那冰冷的,像最后审判一样的声音,却通过一个缴获的敌方通讯器,清晰的响在每个还活著的敌人耳朵里。 “你的老板,我还给你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林枫看著下面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跟绝望的敌军,慢慢的按下了手里最后一个红色的引爆器。 那是他让凯恩偷偷埋在盘山公路最险峻那段山体上的所有c4炸药。 “轰——隆隆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让整座雪山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爆炸引发了一场小规模却致命的雪崩! 巨量的,积攒了数百年的冰雪跟岩石混在一起,形成一道无法阻挡的白色死亡瀑布!从天而降!瞬间就把山下所有剩下的敌军,连同他们的车他们的希望还有他们所有的罪恶,彻底掩埋! 世界,清净了。 ……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活下来的地狱犬佣兵,都用一种看神一样的敬畏跟狂热眼神,注视著那个从头到尾只是静静站在城墙上,连衣角都没乱半分的年轻东方男人。 一场在他们看来必死无疑的绝地之战。 竟然被他用一种近乎艺术的,充满暴力跟智慧的方式,变成了一场华丽的单方面屠杀。 “扑通!” 凯恩第一个跪了下来。 他把手里那把沾满敌人鲜血的军刀高高举过头顶,沙哑的声音里全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臣服! “殿主……万胜!” “殿主万胜!!”身后,所有佣兵齐刷刷的跪倒在地!那山呼海啸的狂热吶喊响彻云霄! 就在这山呼海啸的效忠声中,林枫那部最高级別加密的通讯器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是李斯。 “老大,外围已肃清。”电话那头传来李斯永远冷静的声音,“我跟幽瞳帮你带了份餐后甜点。” 一张照片隨之传了过来。 照片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车后备箱里,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恐惧跟绝望。 正是那个自以为是的首席科学家,伯格博士。 林枫看著那张全是恐惧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很好。” 他轻声说道。 “告诉手术刀,我们的城堡还缺一个会修家电的...工程师。” 第226章 染血的帐本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染血的帐本 鹰巢古堡之巔,死寂。 林枫转过身,那双看不出深浅的眼睛,把在场每一个还活著的地狱犬佣兵都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平静,却又像最锋利的手术刀,轻易的剖开了他们那被血跟火反覆淬炼,早硬的跟铁一样的內心。 “打扫战场的时间到了。”林枫的声音在寒风里没有一丝温度。“凯恩。” “在!殿主!” 刚归顺的独眼龙指挥官一个激灵,猛的向前一步单膝跪下,姿態谦卑的像个最忠诚的僕人。 “把我们所有的客人,都请到主厅里去。”林枫转身,朝著主厅走去。那地方在之前的內斗里早被鲜血跟尸体堆满,只剩一个焦黑的框架。 “我要开一场,只有胜利者才能参加的...庆功宴。” ... 十分钟后,鹰巢古堡主厅。 巨大的落地窗早就碎了,冰冷的寒风夹著雪花倒灌进来,吹得壁炉里那点微弱火苗疯狂摇曳,把墙上狰狞的兽首標本影子拉的像鬼魅。 空气里,那股硝烟、鲜血跟焦糊味混在一起的刺鼻气息,浓的让人想吐。 几十具地狱犬跟神之矛的尸体,还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里,没人清理。 林枫,就坐在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巨大橡木椅上,那是古堡主人的椅子。它本是权力的象徵,但现在被尸山血海围著,更像一个白骨跟鲜血铸成的...王座。 高建军沉默的像座山。 刚带伯格博士赶回的李斯还有陈默,则像两尊没感情的杀神。 三个人呈品字形,一言不发的护在他身后。 他面前,冰冷的地板上,跪著三个抖个不停的男人。 莱茵工业的董事克劳斯,议会的核心成员会计师,还有刚从直升机上拖下来的首席科学家罗兰·伯格。 他们身后,是以凯恩为首的十名手持突击步枪的地狱犬倖存者,眼神冰冷。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死神的凝视,死死锁定著地上的三个人。 “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钱!女人!还有地位!”最先崩溃的是伯格博士。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前爬,想去抱林枫的大腿,“雅典娜计划的核心算法是我的心血!只有我!只有我能破解它!留著我,我能为你创造一个用黄金都无法衡量的监控帝国!求求你!別杀我!” 林枫没说话,只是有点无聊的,用一把从尸体上缴来的军用匕首,慢条斯理的修著自己的指甲。 他的漠视,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恐惧。 “修罗先生...”旁边的克劳斯脸色白得像纸,但他毕竟是商场老狐狸,强撑著最后的体面,声音发颤的说,“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莱茵工业的董事,杀了我,就是跟整个莱茵,跟整个德意志的工业体系为敌!这...这对你没好处!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莱茵工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们甚至可以...可以联手,去对付议会!” 他试图用利益打动林枫,这是他唯一会的,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然而,林枫依旧没抬头。他好像根本没听见克劳斯的话,只是专注於手里那把冰冷的匕首,仿佛那上面雕刻著什么绝世艺术品。 “你们,说完了吗?” 直到把最后一个指甲修剪的完美无瑕,林枫才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的越过那两个还在喋喋不休,想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的蠢货,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身体却在微微发抖的男人身上。 会计师。 “到你了。”林枫的声音很轻,“说说你的遗言吧。” 会计师的身体猛的一颤。他慢慢抬起头,那张总是掛著职业化虚偽微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跟那些可以用利益收买的蠢货不同。他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贪婪,看不到任何欲望。 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比阿尔卑斯山巔的万年冰川还要冷的...虚无。 那是一种,把一切都看成尘埃,把生命看成数字的,绝对的漠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会计师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我?”林枫笑了,他站起身,踱步到会计师面前蹲下,用那把还沾著自己指甲屑的匕首,轻轻拍了拍他那张保养的极好的脸。 “我只是一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林枫的笑容温和灿烂,像一个邻家大男孩。但说出的话,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低语。 “比如说,我很好奇,七年前,议会在南美执行的代號禿鹰之喙的资產清除行动,那笔高达七十四亿美金的坏帐,最后是怎么在你的帐本上,变成了一笔完美的,流向了加勒比海某个离岸基金的合法投资的。” 轰—!!! 禿鹰之喙这四个字,像一道黑色闪电,狠狠的劈在会计师的天灵盖上!! 他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剧烈的喘息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件事是议会內部最高级別的机密!是他职业生涯中处理得最“乾净”的一笔帐!除了他自己跟那位早死在某个情妇床上的“主教”,这世界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看来,你对这笔帐,印象还很深。”林枫看著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那我们就来算一笔,更近的帐。” “雅典娜计划,亚洲区。你利用职务之便,勾结莱茵工业的克劳斯先生,把一批本该用来构建蜂巢主伺服器的超算阵列,高价倒卖给了南美洲一个私人买家。” 林枫的目光转向旁边早已面无人色的克劳斯。 “而你们,就用一批从华夏黑市採购来的二手翻新货填补空缺,质量嘛...堪忧。我说的,对吗?克劳斯先生?” “不...我没有!你这是污衊!”克劳斯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身体抖得像筛糠。 “是吗?”林枫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会计师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批顶级的超算阵列,最终被你们送到了南美洲的哪个角落?” “送到了那个被你们称之为摇篮的资料库,对吗?” 完了。 当摇篮这两个字,从林枫嘴里轻飘飘吐出来时,会计师所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张总是掛著精英人士从容微笑的脸,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得比地上的尸体还难看。 他终於明白,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过江龙,也不是什么被仇恨冲昏了头的疯子。 他面对的,是一个对他们议会了如指掌的...魔鬼!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回来索命的...復仇者!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会计师彻底崩溃了,他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樑的狗,涕泪横流的在地上磕著头,裤襠下传来一阵噁心的腥臊味。 “只求...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別...別折磨我!”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林枫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这个已经彻底沦为废物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对著高建军,递了个眼色。 “把他带到隔壁去,让他把所有该吐的东西都给我乾乾净净的吐出来。” “是!老大!”高建军狞笑一声,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把那个早嚇得瘫软如泥的会计师从地上拎起来,拖向了隔壁一间漆黑的储藏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阵压抑到极致的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林枫没理会那惨叫,他走到长桌前,拿起一块还算乾净的餐布,慢条斯理的擦拭著那把刚沾染了会计师恐惧的匕首。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两个早嚇傻了,抖的像秋风落叶的“战利品”身上。 “至於你们两个...”林枫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不!不要!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克劳斯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林枫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怜悯。 “凯恩。” “在!殿主!” “他们的命,是你们加入修罗殿的第一份...投名状。”林枫把那把擦拭的鋥亮的匕首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 “处理乾净点,把他们的人头掛在城堡最高的旗杆上。我要让山下那些正在赶来的客人,都好好看一看背叛者的下场。” 凯恩那只独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嗜血光芒!他知道,这是新王对他们忠诚的最终考验! “是!我的殿主!” 他猛的抽出腰间的开山刀,在那两人绝望的,甚至来不及发出的惨叫声中,手起,刀落! 两颗头颅飞起,滚烫的血,把那面绘著莱茵工业徽记的巨大旗帜,染成了最刺目的...血红。 半个小时后。 高建军从那间漆黑的储藏室里走出来,他把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还沾著血丝的微型合金硬碟,恭敬的递到林枫面前。 “老大,全招了。”高建军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但那张憨厚的脸上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兴奋,“那孙子把他知道的关於议会在欧洲跟南美的所有东西,资金网络、秘密据点还有联络人...全都交代了。这份硬碟是他藏在后槽牙里的物理帐本,是议会最核心的...那本染血的帐本。” 李斯立刻上前,接过那枚硬碟,连接到一台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军用笔记本上。 海量的数据如同瀑布,在屏幕上飞速刷新。 一张由无数金钱、权力跟罪恶构成的庞杂黑暗网络遍布全球,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在这张网络的正中央,一个位於南美亚马逊雨林深处的坐標点,被標记为摇篮,正闪烁著最危险也最诱人的血色光芒。 “那里,就是雅典娜计划的...心臟。”林枫看著屏幕,轻声自语,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冰冷火焰。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战爭,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他慢慢站起身,对著眼前这群已经彻底臣服的亡命徒,那群眼神中充满了狂热跟嗜血的“修罗殿”初代成员,下达了新王的第一道,也是最血腥的一道指令。 他的手指,並没有指向遥远的南美。 而是落在了欧洲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国——摩纳哥。 “远征之前,我们需要磨刀石,也需要军费。”林枫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 “这个代號金库的议会欧洲洗钱中心,就是我们的第一份...投名状。” “凯恩!” “属下在!” “给你三天时间,带著我们新收的这些战利品,跟莱茵工业的死对头,法国达索集团的代表,谈一笔生意。”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钱要装备,还要一个能让咱们在欧洲自由呼吸的...合法身份。” “而我,”林枫转身走向那扇破碎的落地窗,俯瞰下方被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的雪山,“会去为我们,找来第一个真正有价值的...盟友。” 第227章 来自东方的敲诈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来自东方的敲诈 阿尔卑斯山的第一缕金光射穿破碎的落地窗,鹰巢古堡主厅里的地狱绘卷被照的清清楚楚。 “凯恩。” 林枫的声音从那张象徵权力的巨大橡木椅上传来,打破了死寂。 “尸体全清掉。能用的武器弹药还有通讯设备,统一登记入库。这城堡里所有值钱的玩意,也都给我列个单子出来。” 林枫的命令简洁冰冷,没一点感情。 “是!殿主!!”凯恩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转身,对他那群刚归顺的新兵甩出一连串同样高效的指令。 “莫洛托夫跟屠夫!你们两个,带人把所有尸体都给我扔到后山的山崖下面去!记住,把他们身上所有的狗牌和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给我摘下来!” “幽灵狼!你带人去军械库,把咱们所有战利品按型號口径分门別类,重新登记!少一颗子弹我拧你脑袋!” “其他人,把这儿给我打扫乾净!地毯上的血跡,用雪搓用火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让这里在天黑之前,看不到一丁点属於失败者的痕跡!” 这群刚还桀驁不驯的亡命徒,在凯恩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效率高到嚇人,飞速动了起来。 林枫看著这一幕,平静的眼睛里露出点满意。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这支叫修罗殿的军队雏形,才算真正的有了自己的魂。 “高建军。”林枫的目光转向身后,那个铁塔一样沉默的护卫著他的男人。 “在!老大!” “这里暂时交给你。”林枫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被爆炸衝击波震得满是裂纹的世界地图前,“在我回来前,把鹰巢给我改成一个能顶住至少一个加强营正面猛攻的……战爭堡垒。” “是!”高建军眼里爆出兴奋的光。 林枫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地图上,停在那两个被他用红笔重重圈出来的地方。 瑞士,日內瓦。 还有,法国,摩纳哥。 …… 两天后,日內瓦湖畔,一座安保跟银行金库一个级別的私人律师事务所顶层。 菲利普·罗曼,全瑞士最顶尖也最贵的商业纠纷律师,正拿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的擦著他那副老古董金丝眼镜。 他的对面坐著四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独眼龙,脸上带著一道从左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实质般的煞气,就让这间恆温恆湿,放著古典乐的奢华办公室,都变得有些压抑。 “凯恩先生,”菲利普律师放下眼镜,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无可挑剔的微笑,“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我的委託人,向您跟您身后的那位修罗先生,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凯恩没说话,就用那只独眼冷冷的审视著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指节因为常年握刀而粗大得嚇人,跟这间办公室的优雅氛围格格不入。 “我的委託人林国栋先生,对你们在阿尔卑斯山的商业行为,表示了高度的讚赏。他认为,你们展现出的实力,足以成为他儿子林枫先生在欧洲……最信得过的伙伴。”菲利普的用词滴水不漏。 他把一场血腥屠杀跟火拼,轻描淡写的定义成了商业行为。 “说重点。”凯恩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我老板不喜欢废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菲利普脸上的笑僵了僵,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职业从容。 “当然。”他从一份製作精良的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文件推到凯恩面前,“根据林枫先生的授权,我们已经为您在开曼群岛註册了一家全新的,拥有最高豁免权的安保諮询公司。它的名字,叫修罗殿。” “同时,一个拥有最高匿名权限的瑞士银行加密帐户也已经设立完毕。启动资金,一亿美金,已经在二十分钟前到帐。” “这是公司的股权结构书以及帐户的物理密钥。”菲利普將一份文件和一个像u盘的东西推了过去,“从现在起,修罗殿在法律意义上,是一家完全合法的,可以承接全球任何地区,除顛覆主权国家之外所有安保业务的……跨国企业。” 就算是凯恩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佣兵头子,在听到“一亿美金”这个数字时,那只独眼里也闪过藏不住的震撼。 他知道林枫有钱,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的启动资金,竟然是这样一个能让任何中小型佣兵团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凯恩没有立刻去拿那些文件,他只是死死的盯著菲利普,沉声问道:“条件。” “很简单。”菲利普的笑容带了点玩味,“林枫先生需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他需要达索集团的支持。”菲利普直接点破,“莱茵工业在欧洲最大的死对头。我们需要他们的军火,他们的情报网络,以及他们在欧盟內部的政治影响力。” “你的老板,胃口不小。”凯恩冷哼一声。 达索集团,那可是能生產“阵风”战斗机,业务遍布全球的军工巨头。想跟这种级別的庞然大物搭上线,甚至让他们为你提供支持,简直是痴人说梦。 “胃口大不大,看的是筹码够不够。”菲利普微笑著,优雅的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將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放到了桌上。 屏幕亮起,出现一个视频画面。 画面里,那个叛逃的首席科学家罗兰·伯格博士,跟头野兽似的被关在全透明的防弹玻璃囚室里。他那张总掛著傲慢的脸上,现在只有恐惧跟癲狂混在一起的绝望。 “罗兰·伯格博士,前诺瓦基因的首席科学家,雅典娜计划核心算法的构建者之一。”菲利普的声音像魔鬼在低语,“我想,这个筹码,足够让达索集团的那些人坐到谈判桌前了。” “另外,”菲利普又点了一下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份同样被加密的,关於阿尔忒弥斯计划的简报,“这里面,是计划的一部分原始数据。虽然只是一小部分,而且还是被诺瓦基因淘汰掉的旧版本。但是,它足以证明我们手里的货物是真品。” 凯恩看著屏幕,沉默了许久。 他那颗只会思考战斗跟杀戮的脑袋,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个年轻新国王那深不见底的可怕智慧。 用敌人的死对头,来武装自己。 用一个烫手的山芋,去换取最顶级的资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了,这是一场將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都当成棋盘的血腥游戏! 而他们,修罗殿,就是这位新王手中最锋利也最致命的那枚棋子。 “我明白了。”凯恩缓缓的点了点头,他那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狂热!! “告诉达索的人。”他拿起桌上的物理密钥,独眼中闪著嗜血的光,“三天后,摩纳哥,蒙特卡洛。” “我老板会亲自跟他们谈这笔生意。” …… 就在凯恩与魔鬼进行交易的同时。 阿尔卑斯山脚下,另一座更加隱秘也更加奢华的私人疗养院內。 一间满是白汽的芬兰桑拿房里,林枫赤裸上身,闭目养神。他那身古希腊雕塑般的完美躯体上布满狰狞伤疤,在昏暗灯光下,透出一种野性跟优雅混杂的矛盾感。 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个同样赤裸上身,身材保持的极好的法国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一头金色短髮,蓝色的眼眸深邃锐利,脸上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微笑。 他叫让-皮埃尔,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反恐行动处的副处长。 “林先生,”让皮埃尔用一块冰冷的湿毛巾擦了擦脸,流利的中文带著一丝优雅的巴黎口音,“不得不承认,你在鹰巢那场烟火秀,是我近十年来见过的最精彩也最疯狂的个人表演。” “表演?”林枫缓缓睁眼,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一点波澜,“我只是在清理一些本就不该存在的垃圾。” “垃圾?一个议会的核心会计师,一个莱茵工业的董事,还有一个能顛覆整个製药行业的顶级科学家。如果这些都是垃圾,”让-皮埃尔笑了,那笑容里是同类之间才有的欣赏,“那我真的很期待,你眼里的『宝藏』会是什么样。”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旁边的冰桶里拿起一块冰,在自己那滚烫的胸膛上缓缓滑过。 “我以为,今天来见我的会是我的父亲。”林枫的声音很轻。 “林国栋先生是我们最尊敬的合作伙伴。”让皮埃尔耸了耸肩,“但有些生意,他不方便亲自出面。而我们对你这位林先生,更感兴趣。” “你在暗网上掀起的那场风暴,那份关於雅典娜计划的线索,让很多人都坐不住了。”让皮埃尔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包括我们。” “所以,”林枫看著他,一针见血,“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分一杯羹的?” “都不是。”让-皮埃尔摇了摇头,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蓝眼睛死死的盯著林枫,“我们是来……寻找一个盟友的。” “议会是全世界所有情报机构的公敌。我们跟他们斗了不止十年。”让-皮埃尔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有最顶级的资源跟最庞大的情报网络。但我们受制於规则。” “而你,修罗先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也有一丝忌惮,“你没有规则。” “所以你们需要一把刀。一把可以替你们去干所有你们想干却又不能干的脏活的……黑刀。”林枫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可以这么理解。”让-皮埃尔坦然承认,“而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为你这把刀提供一个最完美的刀鞘,还有最精准的磨刀石。” “比如,摩纳哥的那家皇家赌场?”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皮埃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做梦也没想到,林枫竟然连他们的目標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家赌场是议会在欧洲最大的洗钱中心,也是他们盯了整整五年却始终…… 第228章 蒙特卡洛的葬礼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蒙特卡洛的葬礼 门里,金库主管脸上的表情先是劫后余生的狂喜,看清门外的人后又变成惊骇,最后,不解跟极致的恐惧混在一起,扭曲的像毕卡索的画。 他想尖叫,想质问,更想按响警报器叫来整个赌场的警卫。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枫没给他机会。 厚重的合金门刚开出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缝,林枫就动了,像一道被压缩到极点的黑色闪电,一闪而入。 金库主管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就扼住了他的喉咙,所有声音全堵死在气管里。 跟著后颈一麻。 痛感不强,却很奇特,像一把最精细的手术刀精准切断了控制身体的某根神经。 主管眼珠无力的上翻,意识掉进无边的黑暗。他那昂贵的身体软的像袋烂肉,被林枫隨手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半点声响都没有。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乾净利落。 “走廊清理完毕。” 这是林枫对队友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合金门在身后无声无息的合拢,他跟外界的一切联繫被彻底切断。 绝对的安静。 还有绝对的冰冷。 零下五度的恆温空气扑面而来,里面混著伺服器风扇的低鸣,纸张的油墨味还有金钱特有的奢靡冰冷的气息。 林枫第一次看清了这座议会欧洲金库的全貌。 这里没有电影里堆成山的大金条。 正对大门的是一面保险箱墙,跟银行的保管库一样。林枫知道,里面存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无法正常流转的无记名债券,还有能让非洲小国疯狂的钻石。 左右两边则是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量子伺服器阵列,闪著幽蓝色的指示灯。无数数据在里面奔流,这才是洗钱中心的真正“心臟”。 “真不愧是议会,这泼天的富贵,还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林枫嘴角勾起冰冷的讥讽。 他没急著去撬那些保险箱。 “老大,小心点,金库內部有独立的警报系统,你刚才的行为很可能已经触发了默警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耳麦中,李斯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林枫眉头一挑。 门是关上了,但李斯明显通过某种技术后门,依旧能跟他保持单向通讯。 “他们正在从安保主机上,向金库伺服器上传一种数据清除蠕虫。一旦上传完毕,这里所有的数据都会在十秒內被格式化!根据我的计算,你还剩下......八十七秒!” 果然,好戏还在后头。 林枫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快步衝到主伺服器前,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八爪鱼设备,狠狠的贴在伺服器的主机上。 “数据水蛭,启动。” 设备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核心数据立刻以恐怖的速度被疯狂吸入林枫背包里的军用级固態硬碟。 屏幕上,数据拷贝的进度条飞速攀升。 10%......30%......55%...... 而林枫像衝进自家后院的饿狼,根本没閒著。他凭著前世的经验,用最快的速度,在成百上千个保险箱中,精准找到了那几个藏有最核心资產的箱子。 高能微型切割器启动,发出“滋滋”的牙酸声,不到十秒,一个保险箱就被切开。 他看都没看里面成捆的欧元美金,直接抓起最上面一叠用牛皮纸袋装著的无记名债券,跟一小袋沉甸甸的未经切割的工业钻石,就塞进了背包。 这些,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老大,情况不妙!摩纳哥的国家宪兵干预队到了!他们有重火力!我们西边的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东边也是!凯恩他们被压制在一辆重卡后面!最多还能撑三分钟!” 高建军和凯恩急促的咆哮接连在耳麦中炸响。 林枫的动作更快了。 他如同秋风扫落叶,在短短一分钟內,扫荡了四个核心保险箱。最后,他甚至还从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翻出几本用蜡纸封存的,看起来最古旧的硬皮帐本。 这才是那会计师藏在牙齿里的物理帐本之外,最原始也最无法被销毁的罪证。 98%......99%......100%! 数据拷贝完成! 几乎就在数据拷贝完成的同一秒,林枫拉上了背包的拉链。 “手术刀,通知公牛和凯恩,按二號预案撤退。把我们送给达索集团的那批货,分一半给警察当军功。” 林枫冷静的发出指令,这种用敌人的钱买的武器,送出去一点不心疼,还能卖法国人一个人情,顺便帮兄弟们减轻压力。 “明白!”李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做完这一切,林枫走到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金库主管身边。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玉雕刻的国王棋子,轻轻放在了那人的胸口。 “將军。” 他轻声说道,像在为这场游戏,画上一个阶段性的句號。 然而,当他转身准备从原路离开时,脸色却微微一变。 来时那扇合金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一道更加厚重的內嵌式闸门,將这里彻底封死。 “老大,情况不妙。”李斯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道闸门是『地狱犬』安防系统的最后一道保险,一旦金库確认被从內部攻破,它会进行永久性的物理锁死。从外面......打不开。” “也就是说,”林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把自己,锁进这个铁棺材里了?” …… “也不能这么说。”李斯斯文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著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地狱犬系统的设计师,是个偏执的德国佬。他信奉最坚固的堡垒,一定有最脆弱的后门。我花了三十秒,找到了那个后门。” “负四层,东南角的城市排污总管道。那里有一个十九世纪留下的泄洪口,直通蒙特卡洛港。” 李斯的声音顿了顿。 “但是,那个区域现在是红的。热成像显示,至少有一个十二人的满编安保小队正在那里集结。他们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一条死路。” “是吗?” 林枫笑了。 他抬起头,目光像穿透了厚重的墙壁。 “幽瞳,到你表演了。” “收到。” 一直沉默的陈默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小事。 …… 赌场,负四层,员工生活区。 十几名手持最新款mpx衝锋鎗的安保精英,正一脸紧张的背靠墙壁,缓缓向著排污管道的方向推进。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有不明数量的暴徒从赌场內部发动了袭击,而排污管道,是对方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对方是硬茬子!”带队的队长压低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吼道。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 他们左侧一条走廊的尽头,一个消防警报器毫无徵兆的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將枪口对准了警报声传来的方向。 “法克!是火警!皮埃尔,你带两个人过去看看!”队长咒骂一声,下意识分出了兵力。 然而,那两人刚衝进走廊。 “嗤——!” 他们头顶的一根消防洒水管道突然爆裂!高压水柱夹杂著白色的灭火泡沫,劈头盖脸的浇了他们一身,瞬间就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一道黑影,像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的从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是林枫。 他看都没看那两个在泡沫里挣扎的倒霉蛋,身形如风,贴著墙壁的阴影,朝著排污管道的方向疾速潜行。 “目標已通过a区。”耳麦中传来陈默的报告。 蔚蓝海岸酒店的楼顶,陈默甚至没有动用他的狙击枪,只是用那支经过特殊改装能发射微型爆破针的战术手弩,在两公里外,为林枫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別的“骚乱引导”。 “前方路口,左转,五秒后,会有一辆清洁车经过。”李斯的声音紧跟著响起,他早已化身上帝,將整个赌场的监控系统变成了自己的眼睛。 林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体在高速奔跑中,每一个转弯每一次规避,都跟李斯斯的指令完美契合,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 他像在刀尖上跳华尔兹,优雅又致命。 “站住!什么人?!” 终於,在通往排污总管道的最后一道铁门前,两名守卫发现了他。 他们刚举起枪。 林枫的身影,却在他们眼前瞬间消失。 两人一愣。 下一秒,他们只感觉脖颈处同时传来一阵被液压钳夹断的恐怖剧痛,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微不可闻。 林枫一手一个拧断了他们的脖子,在他们身体软倒前,就將他们拖进了旁边的黑暗中。 他拉开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一股混合了铁锈潮湿跟下水道独有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犹豫,纵身跃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 十分钟后。 蒙特卡洛港,一个毫不起眼的私人游艇码头。 “噗通”一声。 一个满身污泥散发著恶臭的人影,从一个排污口中狼狈的钻了出来。 “我操,老大,你这造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个生化危机片场刚下班呢。” 高建军那中气十足的调侃声从旁边传来。 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军用级隱形快艇,正静静的停靠在阴影中。高建军李斯陈默凯恩等人早已在上面等候多时。 林枫將脸上的污秽隨手一抹,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却又充满笑意的脸,他纵身一跃,跳上快艇。 “开船。” 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悄无声息的滑入深邃的地中海夜色之中,很快便跟黑暗融为一体。 在他们身后,那座纸醉金迷的不夜城,正上演著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混乱。爆炸声警笛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献给议会的,盛大又嘈杂的葬礼进行曲。 快艇上。 “发了!老大!我们这次是真发了!”李斯看著战术平板上初步估算出的资產数据,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也控制不住的狂喜,“不算那些没法估价的债券和钻石,光是加密伺服器里那些能直接流动的数字货幣,就超过了二十亿美金!这下,咱们修罗殿別说买航母了,买个空间站都够了!” “哈哈哈!我就说跟著老大有肉吃!”高建军兴奋的一拍大腿, 凯恩跟他手下那帮亡命徒,看著林枫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以后谁还当佣兵啊,咱们直接改行当江洋大盗得了!” 经此一役,他们在“修罗殿”这艘贼船上,算是彻底绑死了。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拂著脸颊,看著快艇后方那越来越远的璀璨灯火,感受著这场豪赌胜利后的寧静畅快。 就在这时。 “嗡——” 他口袋里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埃尔发来的消息。 林枫点开,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法文。 【礼物很丰盛,合作愉快。但议会的报復,比你想像的要快。】 【友情提示:一位代號为“审判官”的圆桌成员,已於半小时前,乘坐私人飞机从纽约起飞,目的地——欧洲。】 【他是专程来......审判你的。】 第229章 审判者与盛宴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审判者与盛宴 埃尔发来的那条法文简讯,像一桶冰水,兜头浇在快艇上每个人因胜利而狂热的头顶。 前一秒还因瓜分了泼天富贵而响彻著欢呼跟咆哮的快艇,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快艇引擎的轰鸣,还有冰冷海风颳过耳边的呼啸。 “妈的!!” 高建军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一拳砸在快艇的船舷上,发出“砰”一声闷响。他那张憨厚的脸,此刻全是压不住的暴躁跟杀气。 “议会这帮杂碎,输不起是不是?!刚抢了他们一个金库,就他妈派个什么审判官过来!真当咱们修罗殿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能用审判官这种代號的,不会是普通角色。”李斯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沾满水汽的战术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著冷静分析的光,“他不是来跟我们火併的。审判,意味著调查追索跟......处决。他的首要任务,是查清楚金库事件的真相,然后,清理掉所有相关的漏洞和污点。” “比如,我们。”李斯补充道。 凯恩跟他那帮刚加入的地狱犬亡命徒,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脸上的狂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议会这个庞然大物,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刚刚才见识了议会一个金库的冰山一角,转眼间,来自组织核心的圆桌成员就已经亲自下场追杀。这种雷霆万钧的反应速度跟不计成本的追杀力度,让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佣兵,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到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著远方海平线的男人身上。 林枫。 他没回头,只是任由那冰冷刺骨的海风,吹著他那张还带著硝烟跟疲惫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平静的,像这片深不见底的地中海。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因此感到凝重时,林枫的嘴角,却慢慢的,勾起一个充满了冰冷跟玩味的弧度。 “审判官?” 他轻声自语,像在咀嚼一个有趣的名字。 “来得正好。” 他慢慢的转过身,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平静的目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安定人心的力量。 “省得我......再费力气去找他了。” ...... 当快艇在茫茫公海上,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 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了眾人视野尽头。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优美,体量简直能跟一艘小型巡洋舰比的超级豪华游艇。它静静的停泊在夜色之中,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由金钱跟顶级科技堆砌而成的压迫感,甚至比刚才在摩纳哥面对的整支舰队,还要令人窒息。 “我操......”高建军看著那艘游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老大......这......这不会就是咱们的接应点吧?”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接应”这个词的理解。 这他妈的,是把一座移动的五星级酒店,开到了公海上啊! 当快艇慢慢靠近,游艇的侧舷自动打开一个巨大的水密门,露出一个足以容纳数艘快艇的內置码头时,凯恩跟他那帮手下,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看著码头两侧站著的那些穿著笔挺制服,身上却散发著铁血气息的船员,看著那光可鑑人,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的甲板,再看看自己这身满是污泥跟血腥味的狼狈模样,第一次,有了一种乡下人进城的侷促感。 “欢迎回家,少爷。” 一名管家模样的白髮老者,早已带著两排穿著洁白制服的侍者,恭敬的等候在码头上。他对著林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英式管家礼。 “医疗团队跟厨师团队,还有您预订的香檳和雪茄,都已准备就绪。” 这牌面,这气度!! 高建军和凯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情绪。 ——麻了。 这哪里是首富之子,这他妈简直是国王储君啊! 在经过了最专业的医疗处理和热水淋浴,换上了一身由顶级品牌提供的乾净衣物后。 修罗殿的核心成员们,第一次,齐聚在这艘名为远航者號的超级游艇顶层,那间堪比皇宫宴会厅的奢华客厅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邃的地中海夜色。 客厅內,温暖的灯光下,摆满了由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精心准备的顶级美食,还有一排排价值不菲的珍稀年份香檳。 “来!兄弟们!!” 高建军第一个举起酒杯,他那张憨厚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为了我们修罗殿的第一场,开门红!为了这泼天的富贵!乾杯!!” “乾杯!!” 凯恩等人也嘶吼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冰冷甘冽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也冲刷掉了他们心中所有的疲惫跟不安,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 “妈的!太过癮了!”高建军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毫无形象的把脚翘在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老大,咱们这次到底捞了多少?够不够咱们回非洲买个小国家,自己建个基地玩玩?”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个正拿著一台军用级笔记本,飞速敲击分析数据的財务总管——李斯。 李斯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屏幕上那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 “根据对金库內部资產的初步估算,”他冷静的开口,声音里却也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激动,“我们本次行动,共计缴获无记名债券面值约八亿七千万欧元,未经切割的工业级钻石原石三百二十公斤,黑市估价约四亿美金。” - “最重要的是,”李斯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从那台核心伺服器里,拷贝出的,那几个加密数字货幣钱包的总价值......经过初步换算,不低於......二十二亿美金。” “嘶——” 客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二亿美金!还是流动性最强的数字货幣! 这个数字,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佣兵组织都为之眼红,为之疯狂!! 凯恩跟他手下那帮亡命徒,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们当了一辈子佣兵,刀口舔血,乾的都是几万几十万的小买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参与到一场总价值超过三十亿美金的惊天豪劫之中! “哈哈哈!发了!我们发了!”高建军兴奋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搂住李斯的脖子,“手术刀,快给算算,这笔钱,够咱们买多少架f-22了?!” “根据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公布的最新出厂单价,一架f-22猛禽战斗机的造价约为1.5亿美金。”李斯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理论上,我们这笔钱,可以购买二十架。但是,考虑到其作为非卖品的政治属性和后续高昂的维护保养费用,以及,最关键的,我们並没有能驾驶它的合格飞行员和能容纳它的基地......所以,这个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我......”高建军被他一句话噎得半死,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人,真他妈没劲!” 看著这群如同土匪分赃般,毫无形象的兄弟,林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 然而,这轻鬆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老大,”李斯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钱,只是这次行动,最微不足道的收穫。” 他將笔记本的屏幕,转向林枫。 “我刚才对那块硬碟里的数据,进行了第一层的浅层解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无比庞大错综复杂的网络结构图。 无数的名字公司银行帐户资金流向,如同蜘蛛网般,覆盖了整个欧洲大陆。 “这是......”林枫的瞳孔,猛的一缩。 “是议会的......帐本。”李斯的声音,带著一丝被震撼后的沙哑,“一本记录了他们过去十年,如何在欧洲,通过各种合法或非法的手段,渗透收买控制各国经济政治乃至军方命脉的......黑暗帐本。” “我们所知的那个莱茵工业,只是这张大网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节点。这里面,甚至还牵扯到了北约的军火採购,跟好几个欧洲国家王室的......秘密丑闻。” “我们抢的不是一个金库。”李斯看著林枫,一字一句的说,“我们是把潘多拉的魔盒,给整个搬回了家。” 这个发现,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手中这块小小的硬碟,到底承载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这已经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了。这是足以顛覆整个欧洲,乃至世界格局的......王牌。 就在这时,林枫那部从不离身的加密卫星电话,再次震动了一下。 还是埃尔。 【审判官的飞机,在日內瓦降落了。第一个目標,是瑞信银行的副总裁,于尔根·克虏伯。他是会计师派系的人,也是负责处理金库財务的白手套之一。看来,你们这位新朋友,很喜欢从查帐开始工作。】 看著这条简讯,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冷笑。 灭口。 审判官的动作,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精准又狠辣。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可能泄露金库內部信息的链条,从物理上,彻底斩断。 可惜,他晚了一步。 - “李斯。”林枫慢慢开口。 “在,老大。” “能从那本帐本里,找到一些,关於这位克虏伯先生,跟他那位会计师上司的......有趣的东西吗?” 李斯看著屏幕上那庞杂的数据流,嘴角,也勾起一抹跟林枫如出一辙的,冰冷弧度。 “何止有趣。”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很快,一份独立的加密文件便被提取了出来。 “这位克虏伯先生,在过去的三年里,除了帮会计师处理议会的脏钱之外,似乎......还瞒著会计师,偷偷的,跟议会的另一个巨头,那个我们刚乾掉的主教的死对头,银行家派系,有著非常愉快的资金往来。” “很好。”林枫的笑容,愈发冰冷。 他走到窗边,看著那无边无际,暗流涌动的黑暗海面,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王者霸气。 “把这份有趣的礼物,用最不经意的方式,送到那位正在日內瓦,准备被他上司灭口的,克虏伯先生的办公桌上。” “审判官不是喜欢查帐吗?” “那我们就......帮他把帐,算得再乱一点。” ...... 两个小时后,瑞士,日內瓦,瑞信银行总部顶层。 即將迎来自己末日审判的银行家于尔根·克虏伯,正坐在办公室里,惶惶不可终日。 突然,他办公室那台从不连接外网的內部电脑,毫无徵兆的,亮了一下。 一封匿名的加密邮件,出现在了他的桌面上。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邮件。 当他看清邮件內容,看清那上面一条条一笔笔,记录著他如何背著会计师,向银行家派系输送利益的铁证时。 他那张本就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知道,自己完了。 会计师要杀他灭口。而银行家派系,在看到这份帐本后,也绝不会放过他这个双面间谍。 横竖都是一死。 极度的恐惧,催生出了最后的疯狂。 克虏伯猛的站起身,他衝到保险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他准备了多年的,记录著会计师所有黑料的......第二份帐本。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几乎就在同时。 另一端,一架黑色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的降落在日內瓦国际机场的vip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一个穿著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得像一位大学教授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下舷梯。 他抬头,看了一眼阿尔卑斯山顶那终年不化的积雪,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就是审判官。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坐上前来接应的专车,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就疯狂的,震动了起来。 是手下发来的紧急密报。 ——目標于尔根·克虏伯,携重要机密叛逃,行踪不明。 ——另,其叛逃前,曾向议会纪律委员会,匿名举报了您在净化计划中的......部分財务问题。 审判官那张儒雅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第230章 搅动欧洲的涟漪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搅动欧洲的涟漪 地中海的夜,像一块浸透墨汁的巨大丝绒,將“远航者號”超级游艇温柔地包裹。 顶层客厅內,温暖的灯光与冰冷的香檳气泡交相辉映。巨幅的全息屏幕上,正以多窗口模式,实时直播著一场远在数百公里外,由他们亲手导演的年度大戏。 “……最新消息,瑞信银行副总裁于尔根·克虏伯已叛逃,其下落不明。据可靠消息人士透露,克虏伯在叛逃前,曾向瑞士联邦金融市场监管局匿名举报了其直属上司——议会核心成员『会计师』……” “另一则消息,议会新晋圆桌成员,代號『审判官』的特別巡查官,在抵达日內瓦后,其本人亦遭到议会內部纪律委员会的匿名举报。目前,审判官先生已暂停所有外部调查,正在积极配合內部审查……” “我操!” 高建军一口威士忌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那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老大,你这也太损了!我愿称之为顶级阳谋!这审判官前脚刚落地,连口热乎饭估计都没吃上,后脚院子就让人给点了!这下好了,他自己屁股都擦不乾净,还审判个毛线!” 凯恩和他那帮刚加入的“地狱犬”佣兵,此刻看著沙发主位上那个慢条斯理摇晃著杯中红酒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一种混杂了敬畏、恐惧与庆幸的复杂神色。他们本以为自己是上了一艘亡命之徒的贼船,却没想到,掌舵的竟然是一位能將国家与跨国组织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恐怖魔神。 “老大,埃尔刚才又传来了新消息。”李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意,“日內瓦现在热闹得很,『会计师』和『银行家』两个派系的人,已经从互相指责升级到了线下真人快打。瑞士警方焦头烂额,说这是他们建国以来最混乱的一天。” 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唯独有一个角落,与这份喧囂格格不入。 陈默,那个代號“幽瞳”的男人,独自站在通往甲板的巨大落地窗前,背对眾人。他没有参与討论,也没有看那场好戏。 他只是用一块雪白的鹿皮,一遍又一遍地、近乎虔诚地擦拭著他那把宝贝狙击枪的每一个零件。 枪管、瞄准镜、枪机、扳机组……每一个冰冷的部件,在他手中都仿佛有了生命。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专注得如同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那份沉默与专注,本身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比窗外夜色更冰冷的压迫感。 他不是在保养武器。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跟自己的老朋友交流,告诉它,一个真正的,值得他们全力以赴的猎物,终於要登场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时候回家了。” 几天后,当那笔来自摩纳哥的“横財”,通过林国栋那恐怖的商业帝国网络,经过一系列眼花繚乱的离岸基金、艺术品拍卖与大宗商品交易等合法操作,最终变成一笔笔乾净得可以在阳光下流动的庞大现金流,注入“修罗殿”位於开曼群岛的帐户时,林枫终於下达了返航的指令。 私人飞机上,林枫看著平板电脑上那串代表“修罗殿”启动资金的天文数字,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將平板递给高建军和凯恩,公布了“修罗殿2.0”的升级计划。 “汉斯·穆勒,將成为我们的后勤总管,负责用这笔钱,为我们採购全世界最顶级的『玩具』。” “凯恩,你將成为行动队副队长兼总教官,负责扩充和训练我们的新『家人』。” “鹰巢,將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据点,它会变成我们的战爭堡垒,我们的王国!” 一幅宏大的、足以让任何佣兵都为之疯狂的蓝图展现在眾人面前,高建军和凯恩等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大干一场。 “老大,”就在眾人情绪达到顶点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像一盆冷水,恰到好处地浇了下来。 是陈默。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平静地注视著林枫。 “我们的基地坐標,对议会而言,並非绝对保密。”他言简意賅,“这次升级,需要同步考虑反轨道侦察和电子欺骗系统。” 一句话,让机舱內狂热的气氛瞬间冷静。 高建军一拍脑袋:“对啊!差点把这茬给忘了!那帮杂碎要是直接给咱们来一发战斧巡航飞弹,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枫看著陈默,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最信赖的,那支“天刃”小队的狙击手。永远冷静,永远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致命角落。 “放心,”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已经让我父亲,从『另一条渠道』,为我们订购了一份『礼物』。等我们回到鹰巢,那份礼物,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 当飞机进入平流层,开始平稳巡航后,李斯拿著他的战术平板,走到了林枫身边,神情带著一丝兴奋与凝重。 “老大,有新发现。” 李斯將屏幕转向林枫,上面是一张极其复杂的资金流转图。无数条资金流像溪水匯入大海般,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点——法国,马赛港。 “我用我们从赌场伺服器里拷贝出的数据,和会计师那本物理帐本上的信息,进行了交叉比对,发现了一个连『会计师』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李斯的声音带著一丝被震撼后的沙哑,“摩纳哥的赌场只是个烟雾弹。议会在欧洲真正的黑金帝国,在马赛。” 他指著屏幕上一条极其隱蔽的,代號为“海妖之歌”的资金通道。 “这个通道的年流水,至少是摩纳哥赌场的十倍以上。涉及军火、毒品,甚至……是人口走私。” 李斯匯报完毕,整个机舱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等待他的判断。 林枫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將那张复杂的资金流图谱放大、旋转,仿佛在欣赏一幅凌乱的抽象画。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海妖之歌”那个代號上,嘴角却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不,李斯,你只说对了一半。”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马赛港不是议会的黑金帝国,它只是其中一个巨头的私人金库。”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眾人,“会计师背后是审判官,而『海妖之歌』,如果我没记错,它应该属於另一位圆桌成员——『裁缝』。” 这一次,就连一向冷静的陈默,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老大连这种议会內部的绝密信息都了如指掌。 “裁缝主管议会在地中海所有的走私网络,和审判官派系是死对头。”陈默沉声开口,用他掌握的情报,证实了林枫的判断。 “老大,”李斯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你的意思是……” “一个会计师,已经让审判官焦头烂额。”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如果,我们再给他添一个『裁缝』当对手呢?” …… 一个更疯狂也更恶毒的计划,在林枫的脑海中悄然成型。 他要用这个情报,將那位“盟友”——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埃尔,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 他看向李斯和陈默,声音冰冷又充满了戏謔。 “李斯,替我,给我们的朋友埃尔先生,发一封匿名的『慰问邮件』。” “邮件里,把这份关於马赛港的小礼物送给他。但是,记住,”林枫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把这份礼物的署名,改成一个人。” “一个,他现在,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 “——审判官。” 李斯领命,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但就在他即將按下发送键时,林枫却抬手阻止了他。 “等等。” 林枫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笑得像一只算计得逞的狐狸。 “埃尔生性多疑。一份从天而降的大礼,他未必敢全信,甚至会怀疑是我们设的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继续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不得不信,也必须立刻行动的契-机。我们要逼他吃下这份礼物。” “键盘应该已经到家了。”林枫拿出自己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该让他,干点正事了。” 他对著电话那头,下达了那道,足以让整个欧洲地下世界都为之震动的指令。 “……用『修罗』的名义,在暗网上,发布一份最高级別的悬赏令。” “目標——马赛港,『海妖之歌』。” --- 法国,巴黎,对外安全总局(dgse)总部。 副处长埃尔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正愜意地翘著腿,听著手下关於日內瓦乱局的匯报,脸上满是看好戏的慵懒笑容。修罗这把刀,比他想像的还要锋利好用。 就在这时,两份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的,標记为最高优先级的加密情报,被送到了他的桌上。 第一份,是来自技术部门截获的,一封指向他私人邮箱的匿名邮件。內容,是关於议会另一巨头“裁缝”在马赛港的庞大走私网络,而所有的证据,都巧妙地指向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审判官。 第二份,则来自暗网监控部门的紧急警报——那个刚刚掀翻了摩纳哥赌场的疯子“修罗”,发布了一份新的悬赏令,目標,直指马赛港! 埃尔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他看著那两份情报,那双总是带著一丝睡意的蓝色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鯊鱼闻到血腥味般的兴奋与残忍! 他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抓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內部专线电话。 “启动『海神之刺』预案!” “目標……”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审判官!” 埃尔掛断电话,兴奋地搓著手,准备迎接一场即將到来的,足以让他获得巨大功绩的风暴。然而,他的私人秘书却神色紧张地递过来另一份文件,文件的封皮上,只有一个诡异的,由螺旋和眼睛组成的徽记。 “长官,『他们』也对『海妖之歌』產生了兴趣。这是刚刚传来的……『神諭』。” 埃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著那个徽记,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仿佛那不是一个標誌,而是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 第231章 三十亿美金的大礼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三十亿美金的大礼 阿尔卑斯山脉上空,机舱內很静,只有气流划过机翼的微鸣。 全息屏幕上,正以上帝视角,实时直播著一场远在几百公里外,日內瓦上演的风暴。 画面里,十几名身穿深蓝作战服,头戴防爆盔,臂章印著法国对外安全总局(dgse)利剑徽记的特种兵,像一群破门的恶狼,正用最粗暴的方式,突袭一栋位於日內瓦郊区的豪华庄园。 剧烈的爆炸声,夹杂著自动武器短促致命的点射,即便隔著屏幕,依旧让高建军和凯恩这群亡命徒看得肾上腺素飆升。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高建军压低声音,语气兴奋得发抖,“老大,你这招也太绝了!法国佬还真敢对议会的圆桌成员动手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凯恩跟他那帮地狱犬的兄弟,更是用看怪物的眼神,敬畏的看著那个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品著红酒的年轻人。在摩纳哥,他们见识了这位新老板的武力跟胆魄。现在,他们才真正窥见,这位新王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智慧。 兵不血刃,只用两份真假难辨的情报,就成功挑起欧洲最强情报机构与“议会”这个地下王国之间的战爭! 这不是阴谋,是阳谋! 是足以载入任何情报学教科书的,教科书级的祸水东引! “审判官的应对很冷静。”一直沉默的陈默,难得开了口。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上一个在枪林弹雨中不断闪转腾挪,躲避dgse特工围剿的身影。 “他没选固守,也没呼叫支援,他在用最快的速度,朝庄园的地下车库突围,他在......止损。” “很聪明的选择。”李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的爆炸火光,“他知道自己被法国人盯上,背后一定是出了问题。继续纠缠,只会暴露更多,第一时间脱离战场,切断所有联繫,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可惜,他遇到的是一群疯狗。”林枫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画面中,审判官虽然凭著远超常人的强悍实力,接连放倒数名dgse特工,可他双拳难敌四手。在即將冲入地下车库的瞬间,一枚法方投掷的特种震撼弹,在他脚边轰然引爆。 “轰——!” 刺眼的白光和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吞噬了整个画面。 等画面再次清晰,审判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还有几名正在交替掩护,缓缓撤离的dgse特工。 “跑了。”陈默冷冷肯定,“但他也脱了一层皮。dgse这次虽然没能留下他的人,却也成功向议会,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號。” “一个,『我们不好惹』的信號。”林枫替他说完后半句。 “哈哈哈!管他跑没跑!反正这梁子是结下了!”高建军痛快的大笑,“这下够那个啥狗屁审判官喝一壶的了!” 林枫笑了笑,没说话。他关掉屏幕,机舱內再次恢復寧静。 他知道,事情远没高建军想的那么简单。一个能坐到议会圆桌位置的敌人,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打垮。 审判官的反击,隨时可能到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暴风雨来临前,把自己的鹰巢,打造成一座能抵御任何风暴的......战爭堡垒。 …… 当搭载天刃小队的军用直升机,穿过厚重云层,最终降落在那个位於阿尔卑斯山之巔,仿佛与世隔绝的鹰巢古堡停机坪上。 凯恩跟他那群地狱犬的兄弟们,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如果说,在海上看到那艘“远航者號”超级游艇,让他们感受到了金钱的力量。那么此刻,这座建立在悬崖峭壁之上,易守难攻,自带一种中世纪肃杀之气的古堡,则让他们真正明白,啥叫权力的根基。 “我的殿主!欢迎回家!” 一个看起来微胖,穿著一身考究德式工装,头髮梳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早已带著几名穿著同样制服的技术人员,恭敬的等候在停机坪上。 他叫汉斯·穆勒,前德国ksk特种部队的后勤与装备专家,也是这座古堡的原主人。在被林枫用“绝对的实力”征服后,他已经彻底宣誓效忠,成了“修罗殿”的第一任,也是唯一的后勤总管。 “汉斯。”林枫走下直升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次出门,给你带了点小礼物。” “何止是小礼物啊!我的殿主!”汉斯·穆勒的脸上是近乎狂热的兴奋,那双总是精明过人的眼睛里,闪烁著孩童看到心爱玩具般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跟在林枫身后的李斯,激动的搓著手:“李斯先生刚才已经把这次行动的『收益报告』传给我了......三十四亿美金!我的上帝!您是把美联储的金库给搬回来了吗?!” “有了这笔钱!我们终於能把那些停在图纸上的设想,全都变成现实了!”汉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颤,“最高规格的卫星通讯阵列!军用级的量子计算机!覆盖整个山体的『法拉第天幕』防御系统!还有......还有我做梦都想要的,那套来自东方的,最新的『玄武-改』单兵作战系统!我们都能买得起了!” 听著这一连串普通人听都听不懂的专业名词,高建军跟凯恩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他们知道,一场脱胎换骨的疯狂升级,即將来临! “修罗殿”这台战爭机器,即將在海量金钱的浇灌下甦醒,露出它那足以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獠牙。 …… 鹰巢古堡,地下二层,战情室。 这里已经被汉斯·穆勒初步改造成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沙盘在房间中央缓缓旋转,显示著整个阿尔卑斯山脉的实时地形图。 林枫跟高建军还有李斯、陈默、凯恩,以及新加入的汉斯·穆勒,修罗殿六位初代核心成员,头一回,齐聚於此。 “我宣布,修罗殿2.0升级计划,正式启动。” 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安静的战情室內迴荡。 “汉斯。” “在!殿主!” “我给你二十亿美金的预算。”林枫这句话,让在场除了李斯之外的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我要你在一个月內,把鹰巢的防御等级,提升到能抵御一个满编山地师正面强攻的水平。同时,”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份清单上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手段,花多少钱,都给我买回来。” 他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採购清单,投射到主屏幕上。 当清单上的內容逐一显示出来,高建军跟凯恩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阿帕奇”ah-64e武装直升机,六架,要求拆除所有美军识別系统,加装最新的火控雷达与地狱火飞弹。】 【俄制“短號-m”反坦克飞弹系统,二十套,附带穿甲弹跟温压弹各一百枚。】 【“玄武五代”重型单兵动力外骨骼,十二套。】 【军用级电磁脉衝地雷,一百颗。】 ...... 【未知来源『方舟反应堆』小型原型机残骸,优先级:最高。备註:尽一切可能,不惜代价。】 清单最后一条,字体是血红的,显得格外诡异。李斯看到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但没多问。 这份清单,已经不是佣兵团的採购计划了,这他妈是准备武装一个小型国家的军队啊! “我的上帝啊......”汉斯·穆勒看著这份清单,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著泪花,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殿主,您放心!一个月!不!只需要二十天!我保证让我们的鹰巢,成为阿尔卑斯山上最坚不可摧的要塞!” “凯恩。”林枫的目光转向那名独眼龙指挥官。 “属下在!”凯恩猛的挺直身体。 “你將正式出任修罗殿第一行动大队,『地狱犬』的指挥官,兼总教官。”林枫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同样给你十亿美金的预算。我只有一个要求,用这笔钱,去全世界,把那些最顶尖最嗜血最不怕死的亡命徒,都给我招募回来。” “我要的不是一群乌合之眾,”林枫的目光变得锐利,“我要的是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狼群!” “保证完成任务!殿主!”凯恩单膝跪地,那只独眼里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忠诚。 …… 就在整个鹰巢,都因这份宏伟蓝图而陷入一片沸腾与忙碌中时。 “嘀!嘀!嘀!——” 战情室的最高级別安全警报,毫无徵兆的发出了刺耳尖啸!! 瞬间,整个房间的灯光全变成代表最高威胁等级的血红! “怎么回事?!”高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身旁的突击步枪。 “老大!不好了!”李斯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惊骇,在房间內响起,“我们设在巴拿马那个用於资產中转的离岸公司主帐户,刚刚......遭到了来源不明的精確攻击!” “对方的手法,乾净利落,堪称艺术!他们绕过了我们所有的防火墙跟逻辑陷阱,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精准冻结了我们帐户里,一亿三千万美金的......流动资金!” 几乎同时,负责监控外部情报的陈默,冰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老大,我安插在欧洲刑警组织的线人传来紧急密报。” “半小时前,审判官,动用了他在议会內部的最高权限,以『涉嫌国际洗钱与资助恐怖主义』的罪名,通过瑞士检方,向巴拿马金融监管机构,发出一份资產冻结申请。” “目標,正是我们刚被攻击的那个帐户。” 战情室瞬间死寂。 汉斯·穆勒的脸瞬间惨白:“我的上帝!殿主,那是我准备用来支付第一批军火定金的钱啊!” 凯恩等人更是杀气腾绕,几乎要捏碎拳头。 然而,就在这死寂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不必惊慌。” 所有人猛然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林枫依旧静静的站在那巨大的全息沙盘前,脸上甚至有丝玩味的笑意。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老大,这......”李斯的声音都有些不確定了,“我们的一亿三千万美金......” “鱼饵而已。” 林枫淡淡吐出三个字,却像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震惊的脸庞,嘴角那抹冷弧重新扬起。 “审判官確实是个聪明人,知道打蛇打七寸。可惜,他咬住的,是一块淬了毒的铁。” “李斯,”林枫的目光转向他,“启动b计划。通知我们在巴拿马的朋友,该收网了。让审判官好好看看,当他的资金流向报告,出现在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局长的办公桌上时,会是一副多么有趣的画面。” “顺便告诉他,我送他的这份大礼......价值三十三亿美金。” 一句话,让整个战情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从惊骇到狂喜,只用了不到十秒! 高建军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原来从一开始,老大就预判了敌人的所有行动!那个被冻结的帐户,根本就是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了反过来追踪、锁定甚至嫁祸审判官的......致命陷阱! 这已经不是计谋了。 这是站在大气层,对地面生物的降维打击! 林枫没有再理会手下们的震撼,他只是转身,重新看向那巨大的全息沙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冰冷的凛冽杀意,终於毫不掩饰的升腾起来。 第232章 审判官的误判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审判官的误判 瑞士,日內瓦,莱蒙湖畔。 阳光透窗而入,洒满洁白大理石餐桌,黑松露煎蛋跟蓝山咖啡被映照成艺术品。 审判官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一脸愜意。 昨夜,他成功冻结修罗一亿三千万美金的流动资金,这对他不只是经济打击,更像一场优雅示威,一次顶级猎手对那只暗处老鼠的,充满艺术感的警告。 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这优雅跟愜意,没能持续多久。 轰——!! 一声巨响,套房那扇由三层防弹玻璃和合金钢板构成的厚重房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暴力从外部硬生生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捲起木屑跟烟尘,瞬间掀翻了那份精致早餐! “有敌……” 护卫的警告没能喊完,十几道地狱饿狼似的深蓝色身影,已持枪冲入! 他们头戴防爆面罩,臂章上是法国对外安全总局(dgse)那柄锋利无比的利剑徽记!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冰冷的法语警告里,十几道红外线雷射点,瞬间锁死审判官的眉心跟心臟! “dgse?”审判官瞳孔一缩,脸上却不见慌乱,反是智珠在握的从容,还有......一丝不屑。 他缓缓举起双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跟老友打招呼:“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带队的dgse指挥官冷笑,一脚踢开地上的餐桌,把军用平板电脑狠狠砸在他面前的地毯上。 “那你解释一下,这份『误会』,是不是太巧了点?” 审判官低头,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屏幕上,一份製作精良的资金流向报告,清晰展示著一个位於巴拿马的空壳公司,如何通过数十次复杂转帐,最终將一笔高达三十三亿美金的巨额资金,悄无声息的注入他名下那个位於瑞士银行的,代號为財富女神的秘密帐户! 而那笔资金的最初来源,正是摩纳哥那家刚被洗劫一空的皇家赌场! “审判官阁下,”dgse的指挥官缓步上前,用枪口顶了顶审判官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您可真是个天才金融家。一边以追查恐怖分子的名义让我们法国警方为您开道,一边却在暗地里,把我们那群可怜的,被洗劫一空的富豪们的钱,全都装进自己口袋。”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栽赃?” 证据天衣无缝,审判官脑中只闪过这词。那张总掛著优雅笑意的脸,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猛的抬头,那双总像古井无波的蓝眼睛里,怒火滔天! 修罗! 又是那该死的老鼠,藏在阴影里! 他明白了!被冻结的一亿三千万美金根本不是挑衅!是鱼饵!一个让他亲口咬上,还在鱼鉤上留下自己全部牙印的,致命鱼饵! 对方从一开始就算准他会动用议会权力去冻结资金,更算准他冻结资金需要的所有流程!然后,对方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技术,截获並篡改所有资金流向数据,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投名状! “带走!”dgse的指挥官没再给他任何解释机会,冷酷的一挥手。 然而,就在两名特工上前准备銬住审判官的瞬间。 异变突生! 审判官一直举起的双手手腕处,两道细如髮丝的金属线,毒蛇信子般悄无声息的弹出! “嗤!嗤!” 两声轻响! 那两名dgse特工甚至没哼一声,脖颈处便爆开两团血雾,直挺挺倒了下去! 隨即,审判官身体不可思议的后仰,躲开子弹,身体软的像没骨头,从破碎的落地窗一跃而出,跳向下方数十米高的莱蒙湖! “他跳湖了!追!” ...... 鹰巢古堡,地下二层,战情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直播著日內瓦那场他们亲手导演的“晨间闹剧”。看著审判官那副丧家之犬般跳湖逃窜的狼狈样,高建军爆出一阵中气十足的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妈痛快!让这狗娘养的杂碎再装逼!在咱们老大面前玩心眼,他就是个提鞋都不配的弟弟!” 林枫则只是平静看著屏幕,端起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猎物狼狈,可没死。”他的声音打断了高建军的狂欢,“他知道自己踩进了陷阱,接下来会更疯,也更......危险。” “老大,管他危不危险!”高建军一拍胸脯,结实的肌肉发出“砰砰”的闷响,“他敢来,咱们就敢让他有来无回!咱们现在鸟枪换炮了,还怕他个鸟?!” 高建军的底气,来自战情室外那片刚落成的,占地数千平米的露天训练场,那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枪炮轰鸣。 “殿主,第一批『玩具』已经入库。清单请您过目。” 新上任的修罗殿后勤总管汉斯穆勒,此刻满脸潮红,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激动的把一份採购清单递到林枫面前。 俄制米-28浩劫武装直升机,四架,全天候攻击型,已加装最新產品-305空对地飞弹。 德制豹2a7主战坦克,两辆,二手翻新,但核心火控跟装甲已由汉斯先生亲自升级,足以媲美最新型號。 玄武五代重型单兵动力外骨骼,十二套,来自东方的神秘礼物,性能参数......绝密。 摇篮-小型原型机,一台。汉斯指著清单上一个涂黑的条目,神情凝重,声音发颤。 “殿主,这东西......就是我之前向您匯报过的,从莱茵工业废弃的g-7实验室里挖出来的。它不是方舟反应堆,那只是掩人耳目的代號。” 他压低声音,像在吐露褻瀆神灵的秘密。 “根据残余数据的破译,它真正的名字,叫【能量井抽取器·原型】。它不是在『產生』能量,而是在『抽取』......抽取某个未知维度的高维能量!” 汉斯的眼中满是恐惧跟狂热:“它很不稳定,但根据理论数据,它的峰值能量输出......足以在三秒內,將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 “我们现在的鹰巢,不是坐在火药桶上......是坐在了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上!” “很好。”林枫看著清单,满意一笑,“一座足够坚固的城堡,能让所有敌人碰个头破血流。” “凯恩那边呢?”林枫目光转向另一侧屏幕。 屏幕上,凯恩正站在一群赤裸上身,在及膝雪地里进行极限体能训练的精壮汉子面前,咆哮著,像一头严苛的雄狮。 “报告殿主。”凯恩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第一批地狱犬新兵,二十人,已全部就位!他们分別来自sas,gign,阿尔法还有信號旗......每一个人,手上都至少有二十条人命的战绩。他们是野兽,是战爭机器,是......” 凯恩顿了顿,独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 “......是您最忠诚的爪牙!” “很好。”林枫嘴角一勾,弧度冰冷。 兵已强,马已壮。 是时候,让这群新收的野兽,见一见他们新王的......獠牙了。 ...... 十分钟后,战术训练场。 二十名气息彪悍的顶级特种兵,像二十头笼中困兽,用审视,怀疑,甚至挑衅的目光,打量著缓步走来的林枫。 他们的眼神在说:钱我们收了,但命,我们只交给真正的强者。 林枫看懂了他们的眼神,反而玩味一笑。 他没说话,走到合金靶墙前,从凯恩腰间隨意抽出手枪,弹匣看都没看。 “你们之中,最强的枪手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一个金髮碧眼,神情冷峻的男人身上。 “马克,前gign狙击教官,移动靶射击记录保持者。”凯恩低声道。 林枫点头,看也不看马克,背对靶墙,闭上眼睛。 “报出你最擅长的射击角度和距离。” 马克一愣,隨即冷笑:“左侧三十度,五十米,移动靶。” “好。” 林枫话音刚落,就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他猛的將手枪向后拋去! 手枪在空中划出完美拋物线,翻滚,下坠...就在枪口即將指向地面的一剎那,林枫身体猛的后仰,脊柱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在手枪翻滚到特定角度的瞬间,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 五十米外,一个模擬敌人头部的移动靶,眉心处,瞬间炸开一个弹孔! 全场死寂。 就连凯恩的独眼也写满震撼。 这不是枪法,这是神技!是对时机,力量,空间感的极致掌控! 林枫直起身接住手枪,看也不看结果,目光扫过那个叫科林的sas队员。 “你的刀不错。” 他把枪丟还给凯恩,对科林勾了勾手指。 “攻我三招。三招之內,你能让我后退半步,玄武五代外骨骼,归你了。” 重赏之下,科林的呼吸瞬间粗重!他不再为荣誉而战,而是为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吼!” 一声低吼,科林动了!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林枫咽喉! 林枫不闪不避,只伸出两根手指,在刀锋及体的瞬间,闪电般的夹住了匕首侧面! 科林只觉全力一击仿佛刺入液压钳,再也无法寸进! “第一招,力道不错,但杀气太显,破绽百出。”林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教学。 他手指微微一错。 “咔!” 精钢军用匕首,竟被他两指夹掉! 科林满脸骇然,抽身后退,一记蕴含著sas格斗术精髓的鞭腿,横扫林枫下盘! “第二招,变招太慢。” 林枫甚至没动,任由那一脚踢在他的作战靴上。 “砰!” 一声闷响,科林却像踢在一块钢板上,整个人因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失去平衡! 剧痛从脚踝传来,他知道,骨头裂了。 “至於第三招......” 林枫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科林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他后颈。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科林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知道,只要对方愿意,自己的颈骨会在0.1秒內被捏碎。 林枫鬆开手,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在鹰巢,我就是规矩。服从,你们会得到金钱,力量,以及你们梦寐以求的一切。背叛......你们连地狱都去不了。” 他转身,丟下刀刃。 “凯恩,带科林去治疗。从今天起,他担任地狱犬小队的副队长。”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看著那个背影,科林强忍剧痛,单膝跪地,低下高傲的头颅。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与臣服。 “......是,殿主!” ...... 法国,巴黎,一间位於地下深处的秘密安全屋內。 狼狈的审判官刚处理完伤口,他看著镜子里那张不再优雅,反写满阴沉跟暴怒的脸,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拨通加密通讯。 “是我。”声音沙哑,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放弃所有资金流向的调查。那是个陷阱。” “ 给我查!”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查最近半年,全世界所有地下情报网络里出现过的,任何一个的...神秘势力!” “我要知道,这条该死的老鼠,到底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第233章 无形的战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无形的战场 阿尔卑斯的晨曦,手术刀似的划破厚重如铅的云层,第一缕金色阳光投射在鹰巢古堡那饱经风霜的黑色岩壁上。 经过汉斯·穆勒跟他那支堪比顶级军工企业技术团队的疯狂爆改,这座曾经只属於中世纪的古老堡垒,如今已然变成了一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战爭要塞。 城堡外围,原本的装饰性围墙被悄然替换成嵌有高强度鈦合金骨架的复合装甲墙体,肉眼看不见的法拉第天幕发生器,偽装成一排排古典的石制滴水兽,无声守护著这片空域,阻绝任何未经授权的电磁信號在外。 城堡內部,曾经用来展示荣耀的骑士大厅,此刻已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露天战术训练场。 “吼!!”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打破清晨的寧静。 高建军赤裸古铜色上身,爆炸性的肌肉在晨光下泛著油亮光泽。脚下猛的一踏,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竟被他踩出细微裂痕!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朝著对面的凯恩,狂猛的衝过去! 他的一拳,朴实无华,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气势! “来得好!” 凯恩那只仅剩的独眼里,爆发出嗜血的兴奋光芒!他没有选择硬抗,身体微微一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了高建军这刚猛无儔的一拳。 就在两人错身的瞬间,凯恩的手臂如同最灵活的毒蛇,反手一记肘击,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击高建军的后心要害! 狠辣!精准!招招致命! 这,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佣兵的搏杀之术! 高建军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左臂如同一条钢鞭,猛的向后甩出! “砰!” 拳与肘,在半空中狠狠的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如同两块钢板碰撞的沉闷巨响! 巨大的力量让两人同时后退半步,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棋逢对手的欣赏与战意! “停。” 一个冰冷声音从训练场边的二楼传来。 李斯站在二楼的动態捕捉仪器前,镜片下的目光比仪器本身更冰冷,他直接报出结论: “公牛,你的心率超过了180,肾上腺素分泌是正常值的3.7倍。再打下去,你昨天刚修復的背部神经束,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可能再次撕裂。” 他又看向凯恩:“凯恩队长,你的右臂肱三头肌出现轻微痉挛,如果继续强行发力,你那条价值一百三十万美金的仿生义肢,可能会因为超负荷运转而烧掉主板。” “妈的!真他妈没劲!!”高建军意犹未尽的啐了一口,但还是收起了架势。他知道,手术刀这傢伙的判断,比医院里最精密的仪器还要准確。 凯恩也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右臂,对著高建军,露出了一个同样惺惺相惜的狞笑。 这,只是修罗殿日常训练的一个缩影。 在海量资金的浇灌下,这些来自东方的战爭之王跟西方的杀戮野兽,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融合跟磨合,蜕变成一股足以让任何敌人为之胆寒的恐怖力量。 基地的最高处,那座由钟楼改造的狙击塔上。 陈默用一块雪白鹿皮,一遍遍的,擦拭著一架造型狰狞,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架刚通过特殊渠道,从东方运抵的,最新型號12.7毫米口径电磁轨道狙击步枪。其长达两米的枪身上,充满了冰冷的,毁灭性美感的流线型设计。 陈默的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抚摸情人肌肤。他的眼神,专注虔诚,仿佛他手中的,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需要用生命去供奉的艺术品。 整个鹰巢,就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战爭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无声又高效的运转著,等待著那个属於它们的,狩猎时刻的来临。 ...... 基地的最深处,林枫的私人指挥室內。 巨大的全息地球仪在房间中央缓缓旋转,上面,一个个代表议会资產或据点的红色光点,正被李斯跟他带领的情报小组,根据那本会计师的黑帐本,一一標註出来,形成了一张遍布全球的巨大捕猎网络。 林枫端著一杯清晨的红茶,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云海笼罩的,仙境似的阿尔卑斯山脉。 他的脸上,带著丝难得的平静跟愜意。 这份平静,在下一秒被彻底撕碎。 最高加密线路的通讯请求,悍然闯入。 林枫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挑。 是父亲,林国栋。 “这么早?”林枫接通通讯,看著屏幕上父亲那张熟悉的,总是充满威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林国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那双在商海中翻云覆雨了半个世纪,早已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枫,出事了。” 林国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击碎了指挥室內所有的寧静。 “从昨晚美股开盘到现在,林氏集团在全球的所有上市公司,都遭到了一股来源不明的,极度专业的,毁灭性的金融狙击。” “我们的股价,在短短十二个小时內,掉了百分之十,几千亿美金的市值,凭空蒸发。” “对方的手法,快准狠,招招致命。他们不为盈利,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做空我们,摧毁我们。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林国栋看著屏幕里的儿子,那张总是充满绝对自信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属於父亲的,深深担忧。 “这是一场,针对我们林家的...战爭。” “我知道是谁。”林枫的脸上,笑容依旧,但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如刀,“审判官。” “他比我想像的,要聪明一点。他知道攻击鹰巢是自寻死路,所以,他选择了攻击我们的...钱袋子。” “这只是第一步。”林国栋的声音愈发凝重,“我更担心的,是他们的后手。这种级別的金融攻击,背后必然有更庞大的力量在支持。他们的目的,绝不止是搞垮林氏集团这么简单。” “他们是想通过你,把整个林家,把我们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彻底拉下水!” “我知道。”林枫的语气,依旧平静的可怕。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安慰父亲几句时。 “老大!不好了!!” 指挥室的合金门,被猛的撞开! 李斯神色凝重的衝进来,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他甚至来不及向林国栋致意,便將手中的战术平板,狠狠的投射到了主屏幕之上! “五分钟前,全球最大的几个暗网论坛,以及推特跟脸书等所有主流社交媒体平台,在同一时间,爆发了一场,针对您的...信息风暴!” 主屏幕上,无数的网页帖子还有视频,如同雪片般,疯狂刷新著! 【惊天黑幕!那个在东亰掀起末日浩劫的恐怖组织头目修罗,其真实身份,竟是华夏首富之子林枫?!】 【独家爆料!从炼狱赌场到鹰巢古堡,一个墮落的豪门弃子,如何一步步成为世界公敌!】 【深度分析:林氏集团的商业帝国背后,隱藏著怎样骯脏的军火交易与政治阴谋?】 一篇篇极尽煽动抹黑的“深度报导”,配上无数张经过精心偽造跟模糊化处理的“证据”,在短短几分钟內,便以病毒式的恐怖速度,席捲了全球的每一个网络角落! 照片里,有林枫出入各种奢华场所的背影,而背景,却被ps成了炼狱赌场的入口,或是某个中东战乱地区的军火交易市场。 时间线上,更是將林枫每一次“离家出走”的记录,与修罗在全球各地掀起的腥风血雨,进行了天衣无缝的“重合”。 甚至,还有一段经过ai深度偽造的音频,音频里,“林枫”正用一种充满了怨毒跟疯狂的语气,向某个神秘的买家,兜售著净化计划的核心技术。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必杀之局。 一场,旨在將林枫,將林家,甚至將他背后的华夏,彻底钉死在歷史耻辱柱上的...舆论审判! “砰!” 高建军一拳,狠狠的砸在身旁的合金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那张憨厚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妈的!这帮杂碎!他们这是想让全世界都与我们为敌!” “殿主!”刚衝进指挥室的凯恩,那只独眼也爆发出嗜血的杀气,“给我一百人!不!五十人!我保证在二十四小时之內,把那个躲在阴沟里的审判官,连同他全家的脑袋,都拧下来,掛在阿尔卑斯山最高的旗杆上!” 指挥室內,杀气,瞬间沸腾!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林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看著屏幕上,那不断跳水的集团股价,看著那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恶毒评论,看著那些被煽动起来的,不明真相的网民的愤怒狂欢... 良久,他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笑容。 “审判我?” 林枫的笑意里,淬满了让所有杀神都为之胆寒的疯狂。 “他也配?” “他想玩?” “好啊。” 林枫的目光,依次扫过高建军,凯恩,李斯,最后,落在了那个始终沉默不语,但手中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冰冷狙击枪零件的陈默身上。 “通知汉斯,我们的『玩具』採购计划,需要增加几个新项目。”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王者霸气。 “全球排名前五的,那几家最擅长做空的对冲基金,无论花多少钱,我要他们的创始人,亲自,来鹰巢见我。” “还有,把推特跟脸书那两家公司的所有伺服器漏洞,整理一份报告。告诉键盘,我给他十二个小时,我要让这两家公司,从地球上,暂时...消失。” “最后...” 林枫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巨大的全息地图之上,落在了欧洲大陆,那片被无数红色光点所覆盖的,议会的势力范围图上。 “...联繫一下我们那位新朋友,法国的埃尔先生。” “告诉他,审判官为我,精心搭建了一座最华丽的舞台。” 林枫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也愈发...残忍。 “现在,我要请他,还有他的主子,以及,全世界的观眾...” “...都来好好看一场,我为他们准备的,最后的...” “...葬礼。” 第234章 资本绞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资本绞杀 阿尔卑斯山巔寒风呼啸,鹰巢古堡的指挥中心,气氛跟外界的冰冷截然相反,灼热。 几百平米的空间,空气压的让人喘不过气。环形全息屏幕墙,几十个数据窗口飞快的刷新,代表全球金融命脉的k线图,此刻断崖式垂直下跌。 “诺亚生命科技,跌停!” “黑石资本,触发三次熔断!” .... 李斯冰冷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清晰迴荡在每个人耳边。他每报一个名字,都像宣判一个资本帝国的死刑。 “我靠!” 高建军一巴掌狠狠拍在身旁的合金战术桌上,『砰』一声巨响震的耳膜生疼。 “老大!你这......也太带劲了!”他那张憨厚的脸涨的通红,脖子青筋根根暴起,“正面硬刚!我就喜欢这种!那帮阴沟里的垃圾,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今儿就让他看看,啥叫钞能力!” “殿主,下令吧!”另一边,新晋地狱犬指挥官凯恩的独眼,也爆出嗜血的光,“不管是去华尔街绑票,还是去硅谷的机房放火,我保证,地狱犬的兄弟们第一时间完成您交代的任何任务!我们渴望鲜血!!” 这两个战场猛人,此刻被林枫的计划点燃。在他们看来,这种动动手指就让一个金融帝国灰飞烟灭的手段,远比任何枪炮都更暴力,也更迷人。 李斯没说话,藏在战术眼镜后的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他走到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擬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复杂代码在中央主屏幕飞快刷新。 “老大,”李斯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我刚復盘攻击路径跟数据流量...他的手法,或者说,他们这次动的力量,完全超出个人能力的范畴。” 他调出一张复杂的数据流拓扑图。一道庞大的红色数据流,攻击源头,从一个东方坐標点涌出,以碾压的姿態,精准对全球各地几百个目標节点饱和轰击。 “这种规模的数据协同,这种军用级的精准饱和打击,还有对全球网络所有根伺服器近乎绝对的调度能力...这不是一个黑客,甚至不是一个顶级黑客团队能做到的。” 李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那道代表力量的红色数据流,他深吸一口气,用近乎梦囈的声音,说出最终结论。 “根据我资料库里,关于震网跟方程式组织等所有最高级別网络攻击事件的数据模型比对分析...这次的攻击烈度,是他们的至少一百倍以上。” “这由......一场由红色力量,发动的跨维度......降维打击。” 李斯抬头,目光灼灼望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坐在沙发上,仿佛只是欣赏一场电影的男人,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探究。 “一头独狼,是咬不死大象的。” 林枫终於放下冰冷的红茶,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看著那片吞噬敌人金融版图的红色数据流,声音平静,却带了锐利。 “如果,这头狼的背后,站著整个狼群呢?” 这句话,轻飘飘,却在指挥中心所有人心中炸响。 高建军跟凯恩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转为一种更深的,对那股他们无法理解的东方力量的敬畏。 凯恩更是瞳孔猛缩,冷汗从额角滑落。他似乎终於明白,自己投靠的,究竟是怎样一位新王。这位王的身后,站著一个强大到让全世界颤抖的帝国! “继续。”林枫没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目光重新落回战场。 “是!”李斯立刻收敛心神,切换到另一个窗口,“根据最新情报,推特跟脸书的股价开盘三分钟內连续三次熔断,市值蒸发超三千亿美金。 目前,两家公司的所有伺服器机房都处在一种被底层数据逻辑锁死的物理宕机状態,根据模型推演,他们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才可能恢復部分基础服务。” “知道了。”林枫脸上依旧没任何波澜,仿佛那点异常,只是一粒意料之中的尘埃。 “还有吗?” “有。”这一次,李斯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將主屏幕的画面,切换到另一组全球各地情报商提供的实时监控窗口。 画面里,纽约华尔街,伦敦金融城,香港中环......全球顶级的交易中心內一片兵荒马乱。那些平日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此刻却像一群疯子,红著眼,嘶吼,咆哮,进行一场疯狂的豪赌。 “我们的掠食者们,已经开始享用这场盛宴。”李斯的声音带著欣赏。 纽约高盛的交易大厅內,那个被称为“华尔街之狼”的索罗斯·李维,一脚踹开自己办公室的防弹玻璃门,一把抢过交易主管的电话,对著里面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做空!做空一切!把你手里所有的资金,加十倍槓桿,全给我砸进神盾动力跟它所有关联公司的空头合约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风险!我只要看到它死!现在!立刻!马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第一次亮起贪婪的光! 莫斯科,那位被称为“北极熊”的金融寡头伊万,则更直接。他一把將面前办公桌上那台价值不菲的彭博终端机狠狠扫落在地,踩著满地碎片,对著视频会议里那几个嚇的瑟瑟发抖的欧洲银行家怒吼: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我所有的资金!都给我换成空头合约!目標!就是议会那张名单上的所有公司!” 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屏幕,“谁敢慢一秒,我就让谁跟他全家,一起去西伯利亚的冻土层里思考人生!” 伦敦,港台,加坡...... 一场修罗殿点燃,由全世界最贪婪的金融投机者们共同参与的瓜分,正式拉开序幕。 议会那看似庞大的金融帝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块块的撕咬,吞噬,消化殆尽。 林枫平静看著屏幕里那几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如你们所见。”林枫的声音打破指挥中心的寂静。 “一头流血不止的肥鯨。” 伸出三根手指,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宣读一道不容置疑的諭旨。 “第一,我的人,会为你们扫清一切物理层面的障碍。” “第二,七十二小时之內,我要名单上所有目標,从全球金融市场上,以最『合法』的方式彻底蒸发。” “第三。” 林枫嘴角笑意,带著冰冷寒意。 “战利品,我七,你们三。” 话音落下,他平静补上一句。 “不接受反驳。”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视频会议里,那五位在全球金融市场跺跺脚都能引发海啸的顶级掠食者,脸上的狂热跟贪婪瞬间凝固,整个人僵住了。 七三分?而且,还是他七,我们三?甚至,不接受反驳?? 索罗斯·李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年轻的东方男人,仅仅三秒,他眼中的怒火就迅速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取代。 他第一个,从那张昂贵的皮椅上站起,对著屏幕,深深鞠躬。那姿態,一个即將覲见君王似的臣子。 “修罗先生,不,林先生。”他对著屏幕,伸出那只曾搅动整个亚洲金融风暴的枯瘦的手,“能与魔鬼共舞,是我的荣幸。” “合作愉快。” 他的表態,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另外四名金融巨头如梦初醒,他们看著索罗斯那近乎諂媚的姿態,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男人,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们瞬间明白。 他们今天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討价还价的生意伙伴。 而是一位执掌生杀大权,可以隨意制定游戏规则的魔王。 或者说,魔鬼。 “合作愉快!” “万分荣幸!” 下一秒,这群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西方金融帝王们,爭先恐后对著屏幕,献上了自己最卑微也最『真诚』的效忠。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在与人合作。 而是在向一位新的君王宣誓效忠。 这场註定血流成河的赌局,他们甚至连上桌谈判的资格都没有。能被允许参与这场瓜分,本身就是恩赐。 ...... 送走那五只心满意足,眼中却闪烁更嗜血光芒的掠食者。 指挥中心內,再次恢復寧静。 “老大,这...这就完了?”高建军还有些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一脸不解,“连价都不还?咱们是不是...要价太低了?” “不。”林枫摇头,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已將整个欧洲所有属於议会的秘密据点都一一標记出的全息地图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钱,只是这场游戏最微不足道的附赠品。” “真正的猎杀,光靠这群只认钱的傢伙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猎人。” 他抬手,拨通那个来自巴黎的加密电话。 电话瞬间接通,甚至没响起第二声。 “修罗先生。”听筒里传来埃尔那带著急切跟期待的巴黎口音,“您那边的烟火表演,真是壮观的令人心悸。” 林枫笑了。 他看著地图上那片被无数红色光点覆盖的法兰西土地,声音平静,却又充满诱惑。 “埃尔先生,晚上好。” “盛宴才刚刚开始。” “只是,不知道,高卢的雄鸡,是否有兴趣来分一块这场盛宴中,最大也最肥美的那块蛋糕?” 林枫没等对方回答,看似轻鬆的语调却陡然一转,变得冰冷,充满无法抗拒的魔力。 “或者说,高卢的守护者,是否有兴趣,亲手撕碎那份束缚了你们民族近一个世纪的......” 他微微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那个足以让整个欧洲都为之颤抖的词汇。 “......旧日盟约?”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平稳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跟混乱。 一秒,两秒,三秒...... 『砰——哗啦!』 一声清脆的瓷器摔碎声,从听筒里遥遥传来。 林枫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等待著。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也愈发玩味。 他知道,自己拋出的这枚炸弹,已经彻底摧毁了对方所有的防线。 足足过了半分钟。 听筒里,才再次传来埃尔那因为震惊跟狂喜而变得沙哑,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 “林......林先生......” “我代表法兰国跟对外安全总局,还有所有渴望自由的法兰人民......” “......请您......” 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最后那句代表一个主权国家彻底臣服的话。 “......下达指令!” 第235章 审判官的末日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审判官的末日 鹰巢古堡指挥中心,巨大全息地图上,代表议会欧洲势力的红色光点,正被一片更深邃霸道的黑色,飞快吞噬。 林枫立在地图前,加密通讯器那头,传来埃尔优雅却难掩急促的巴黎口音。 “……林先生,你是个魔鬼。” 死寂,长达半分钟,几乎能听到心跳。埃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没了之前的试探跟傲慢,只剩震惊,狂喜,还有深深的忌惮。 “旧日盟约……”埃尔的声音压的极低,这词仿佛自带魔力,“看来,你知道的,远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 “知道的不多。”林枫声音平静,却如尖刀,精准刺入对方內心最柔软处,“我只知道,没有一个高傲的高卢人,会心甘情愿的,永远当別人挥舞在欧洲大陆上的……那根搅屎棍。” 这话充满侮辱性,却真实到让电话那头的埃尔,一句反驳都说不出。 是的,法兰西有自己的骄傲。 他们绝不甘心,永远活在那个盎格鲁撒克逊人制定的世界秩序阴影下! “我需要知道你的底牌。”埃尔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復顶级特工的冷静。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情绪的时候,而是一场关乎国运的豪赌。 “底牌?”林枫笑了,有些嘲弄,“我的底牌,不就是你们的野心么?” 他没再继续这话题,而是对著身旁的李斯,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份加密的百页详细报告,通过一个无法追踪的渠道,发送到埃尔的私人终端。 “这是……”埃尔颤抖著手点开报告,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的上百家遍布法国境內的公司,奢侈品集团,能源公司,军工企业,新闻媒体,全都跟议会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那颗受过最严苛训练的心臟,也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已不是一份情报。 这是,一把足以將议会在法兰西经营数十年的根基,彻底连根拔起的屠刀! “现在,我的诚意,足够了么?”林枫的声音传来。 “够了……足够了……”埃尔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有些沙哑。 “那么,该谈谈你们的诚意了。”林枫语气依旧平静,“我的人,准备在欧洲大陆搞一场规模可能有点大的商业活动。我需要,一面足够坚固的盾牌。” “我保证!”埃尔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从现在开始,在法兰西领土,修罗殿所有行动都將被视为最高级別的反恐合作。任何敢拦你们的警察,法官,乃至不识时务的政客,都將由我们来负责清理。” “我还需要你们的情报。” “情报机构在欧洲所有的情报网络,將二十四小时对您开放!” “成交。”林枫终於露出一抹满意的笑,“为表感谢,这份清单里那几家涉及国防能源命脉的公司,等我们清理完毕,我会把它们的控股权当成一份小礼物,赠予尊敬的法兰西政府。” “合作愉快,来自东方的……魔鬼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埃尔发自內心的,满是无限敬畏跟狂喜的感嘆。 掛断电话,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绝对冰冷。 他转身,看著那群早已因为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財富而摩拳擦掌,等候多时的“金融禿鷲”们,说出了那句,为这场血腥盛宴,拉开序幕的指令。 声音不大,却宛如地狱的钟鸣。 “开席。” …… 法兰克福,德意志联邦银行总部大厦,那块代表整个欧洲金融命脉的巨大交易屏幕墙上。 克鲁格物流集团(kruger logistics)的股票代码,正以一种平稳的姿態,缓慢爬升著。 作为德国乃至整个欧盟最大的物流巨头之一,克鲁格集团的股价向来被视为欧洲实体经济最稳健的压舱石。没人会怀疑,它將在今天,迎来又一个平平无奇的交易日。 然而,没人知道。 一场席捲全球,足以载入金融战爭史册的绞杀,已然拉开了序幕。 灾难,降临了。 上午九点三十分,开市的钟声刚刚敲响。 “轰——!” 一笔价值五十亿美金的巨额卖单,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毫无徵兆地,狠狠砸进了克鲁格集团的交易盘口! 那根平稳的绿色k线,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瞬间,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角度,向下跌落! 整个交易所內,一片譁然! “怎么回事?!谁在砸盘?!” “疯了!一定是哪个白痴按错了钮!”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纽约,华尔街,高盛集团的交易大厅內。 被称为“华尔街之狼”的索罗斯·李维,正一脸狂热地盯著他面前那数十块屏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贪婪的火焰! “加槓桿!再加十倍!我所有的资金,都给我压进去!做空!做空它的一切!”他对著电话那头疯狂地咆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风险!我只要看到它死!” 伦敦、莫斯科、香港、新加坡…… 在这一刻,全球最顶级的五大金融禿鷲,如同五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同时亮出了自己最锋利的獠牙! 他们以林氏集团提供的那百亿美金作为先锋,裹挟著自己数以千亿计的庞大资本,通过上千个早已准备好的,遍布全球的离岸幽灵帐户,对克鲁格集团,以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股票、期货、乃至公司债券,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饱和式的,毁灭性做空! 金融战爭的第一枪,打响了! 但,这还不够! 鹰巢古堡內,林枫平静地看著那条如同自由落体般,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对著李斯,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该给他们的新闻,加点头条了。” “收到,老大。” 李斯微微一笑,將指令传达给了那个由林枫用重金从全世界挖来的,最顶级的网络公关团队。 下一秒!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黑雨”,在全球的网络世界上,倾盆而下! 路透社、美联社、bbc……全球各大主流新闻媒体的网站,在同一时间,被一篇篇经过特殊渠道“餵料”的“独家爆料”所占据! 【震惊!德国物流巨头克鲁格集团涉嫌参与中东非法军火运输,或与恐怖组织有关!】 【深度调查:揭秘克鲁格集团背后的黑色资金炼,每年数十亿美金的不明资金,流向何方?】 一篇篇极尽煽动之能事的报导,配上无数足以以假乱真的“证据”: * 由“键盘”徐天龙和他背后的国家队,利用ai技术,精心偽造的海关报关单。 * 通过军用级卫星拍摄到的,在战乱地区进行秘密货物交接的模糊照片。 * 甚至,还有一段经过深度偽造的,克鲁格集团高管与某中东军阀秘密会晤的音频…… 每一份证据,都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炸弹。 这些“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球的舆论场! 克鲁格集团的股价,应声再次雪崩!无数恐慌的散户,开始不计成本地拋售手中的股票,生怕跑慢一步,就成了这场惊天丑闻的陪葬品! 然而,林枫那张復仇的死亡名单,还远未结束。 “键盘,”林枫看著屏幕上,那一张张因为股价暴跌而惊慌失措的德国高管的脸,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该送他们上路了。” “好嘞!老大!” 华夏,“蜂巢”之內,键盘徐天龙,狞笑著,敲下了,代表著最终审判的回车键。 一场“手术刀”式的精准网络攻击,发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摧毁,而是……瘫痪。 德国,汉堡港,克鲁格集团的中央调度中心內,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那原本井然有序的,代表著全球数万个货柜流转的绿色数据流,突然,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无法解读的红色乱码! “警告!erp系统遭到不明攻击!数据链中断!” “全球物流调度网络崩溃!我们……我们失去了对所有货物的控制!” “发往纽约的医疗器械,被错误地运往了非洲!发往新加坡的晶片,被送去了北极圈!我的上帝!我们完了!” 金融闪击!舆论黑雨!信息瘫痪! 三位一体,降维打击! 这场由林枫在幕后指挥的,堪称教科书级別的立体化战爭,在短短三个小时內,便將克鲁格集团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彻底,送进了坟墓! 当法兰克福交易所的收市钟声敲响时,克鲁格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去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七,市值蒸发超过八百亿欧元,只剩下了一堆,连清盘都无人问津的……垃圾。 …… 就在全世界都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商业海啸而震惊时,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林枫,却已经悄然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鹰巢基地的私人停机坪上,一架与他私人飞机同型號的湾流g650,正静静地,沐浴在阿尔卑斯山脉冰冷的月光之下。 “老大,都准备好了。”李斯拿著一份刚刚通过瑞士航空管制部门审批的航线申请,走到林枫面前,“从日內瓦,飞往马尔地夫,途经印度洋。一条完美的……失踪航线。” “很好。”林枫点了点头。 他当著高建军和凯恩等人的面,將一份早已签好的,几乎是將林氏集团所有海外资產都转到父亲名下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几封写给父母和暴君的“遗书”,郑重地,锁进了飞机上那台最坚固的保险箱里。 “老大,你这是……” 高建军看著林枫这如同交代后事般的举动,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担忧。 凯恩也皱起了眉头,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闪烁著同样困惑的光。 “没什么。”林枫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他们无法读懂的,释然与冰冷,“只是,为接下来的旅行,买一份保险而已。” 他独自一人,走到那架冰冷的飞机前。 抬头,望向远方那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雪山轮廓。 他的目光,又扫过停机坪角落里,那架造型狰狞,仿佛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米-28浩劫”武装直升机。 月光下,他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冰冷而疯狂的笑意。 猎人,有时候也需要偽装成猎物。 尤其是,当他准备狩猎一头,前所未有的巨兽时。 …… 与此同时,欧洲,某处位於地下深处,早已被废弃的前苏联飞弹发射井內,一座临时的议会安全屋中。 “砰!哗啦——!” 昂贵的红木办公桌,连同上面那台价值百万的量子通讯终端,被一只蕴含了无尽怒火的大手,狠狠地,掀翻在地! “修罗!!!林枫!!!” 审判官,那个总是优雅得如同中世纪贵族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咆哮! 他那张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英俊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近乎狰狞! 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克鲁格集团股价崩盘,董事长引咎辞职,被愤怒的股民围堵在交易所门口,狼狈不堪的新闻画面。 那每一帧跳动的画面,都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的心上! 他精心策划的,那场针对林枫的“审判”,非但没有將对方打入地狱,反而,像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乃至整个议会的脸上! 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嘀嘀……”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那个代表著议会最高层联络权限的腕錶,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一个闪烁著的,代表著“银行家”的金色天平徽记,正散发著冰冷的,质问的光芒。 审判官看著那个徽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末日,或许,也要到了。 第236章 审判官的至暗时刻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审判官的至暗时刻 阿尔卑斯山脉,鹰巢古堡,地下机库。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狰狞,如同暗夜幽灵般的武装直升机,正静静地停靠在机库中央。在它的旁边,另一架同样奢华,却更显內敛的湾流私人飞机,也已加满了油,整装待发。 “老大,微型定向爆破装置已经安装完毕。” 手术刀李斯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此刻也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兴奋。他將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引爆线路,完美地隱藏在了湾流飞机右侧引擎的检修口內,然后对著林枫,做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爆破当量经过精確计算,足以在万米高空,瞬间摧毁引擎並引燃油箱,造成的效果,和被一枚小型空对空飞弹击中完全一致。但爆炸后残留的痕跡,只会指向引擎內部的电路故障。” “很完美。”林枫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里,高建军和凯恩,正带领著几名地狱犬的老兵,將一箱箱印著“医疗设备”字样的军火,小心翼翼地装进那架“浩劫”武装直升机的机腹。 “度假?”高建军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凯恩,记住老大说的。我们是去,参加一场完美的葬礼。”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的討论,他的目光,落在了指挥中心內,那面巨大的全息屏幕上。 屏幕的另一端,是远在万里之外,华夏“蜂巢”数据中心的键盘徐天龙。 “键盘,我让你准备的『礼物』,好了吗?”林枫的声音平静。 “老大,你瞧好吧!” “根据我们从会计师硬碟里破译出的,议会內部『清除协议』的加密算法,我成功偽造了一段审判官与其麾下,代號『清道夫』的秘密行动小组的加密通讯记录。” 一段由复杂代码组成的数据流,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內容很简单,”徐天龙的声音,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残忍笑意,“命令『清道夫』,动用一切手段,让那架飞往马尔地夫的湾流g650,『合理』地消失在印度洋上空。並强调,务必处理乾净,不能留下任何指向议会的线索。” “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我还特意在这段偽造的通讯记录里,加入了一个由审判官个人习惯使用的,无法被破解的私钥签名。这东西,就像他的dna一样独一无二。” “现在,”徐天龙猛地敲下回车键,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这份完美的『刺杀密令』,已经通过我们控制的,一名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內部的『双面间谍』的渠道,用一种『极其偶然』的方式,泄露给了银行家派系在欧洲最大的情报中转站。” “接下来,就让我们,安静地,欣赏一场,来自议会內部的……家庭伦理剧吧。”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起飞。” …… `欧洲,某处位於地下深处的,戒备森严的议会安全屋內。 ` 审判官,正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勃艮第红酒,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烦躁。 “砰!”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墙上那副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克鲁格集团股价崩盘,董事长在无数愤怒股民的围堵下,狼狈不堪的画面。 那每一帧,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修罗!!林枫!!”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张总是掛著优雅笑容的英俊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精心策划的舆论审判,非但没能將对方打入地狱,反而成了他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现在,整个议会,都在看他的笑话! 就在这时。 “嘀——” 一通来自於最高加密频道的,他根本无法拒绝的通讯请求,强行,切入了他面前那片狼藉的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由冰冷的金色线条构成的,象徵著“公平”与“裁决”的……天平徽记。 银行家! 审判官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不安”的寒意所浇灭。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对著屏幕,恭敬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银行家大人。” “审判官。” “我听说,你为了对付一个华夏的紈絝子弟,不仅让我们在欧洲的布局,损失超过百亿欧元,还將『议会』这个名字,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大人!我……”审判官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最信任的情报主管,將另一份標记为“最高绝密”的紧急情报,呈现在他面前的屏幕上。 “大人,这是我们刚从法国內部线人那里截获的……一份,关於审判官的……刺杀密令。” 银行家看著那份偽造得天衣无缝的通讯记录,看著上面那个属於审判官独有的私钥签名,他那双总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眸,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点燃! “你以为,杀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鬼,就能弥补你的愚蠢,所造成的巨大损失吗?”银行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怒火!“因为你的自大和衝动,我们精心布局了数十年的欧洲利益网络,出现了一个,无法被修復的巨大漏洞!” “审判官,你让我,很失望。” “议会,不需要一个,只会用屠刀来解决问题,却对自己造成的损失,一无所知的……莽夫。”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万钧的质问,让审判官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刺杀? 华夏首富之子? 他在说什么?! “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从未下达过这样的命令!”审判官惊骇地辩解道。 “没有?!”银行家冷笑一声,他將那份“刺杀密令”,直接甩在了审判官的屏幕上!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个签名,不是你独有的吗?!审判官,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仅无能,而且愚蠢!你为了掩盖你在金融上的惨败,竟然想用这种最极端,最不计后果的方式,去绑架整个议会,为你个人的失败陪葬!” “一个月。”银行家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一个月之內,如果你不能將功补过,挽回这次的全部损失,那么,按照议会的规矩……” “你就……不配,再坐在这张桌子上了。”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审判官呆呆地站著,看著屏幕上那份足以將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那张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由那个叫“修罗”的魔鬼,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的,绝杀之局! “修罗——!!!”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咆哮,在地下安全屋內,疯狂迴荡! 而就在他咆哮的同时,一个他安插在国际航管组织內部的线人,发来了一条,让他彻底如坠冰窟的紧急讯息。 【目標(林枫)搭乘的湾流g650,於三分钟前,在印度洋上空,从雷达上……消失。初步判定,空中爆炸解体,无人生还。】 …… 鹰巢指挥中心。 同样的全球新闻,正在那面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循环播放。 “cnn突发新闻:华夏首富林国栋之子,林枫,其私人飞机於印度洋上空失联,已確认坠毁,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搜救队已在现场发现了部分飞机残骸,以及一块刻有『枫』字的百达翡丽腕錶……” 二十四小时后。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新闻发布会现场。 林国栋穿著一身纯黑色的西装,脸上带著一个父亲失去爱子后,那种悲痛欲绝的,令人心碎的哀伤。他对著全世界的镜头,用沙哑的声音,宣布了那个早已被確认的死讯。 “……我宣布,我们將为我唯一的儿子,林枫,准备一场……体面的葬礼。” 话音落下,全场闪光灯,如同白昼! 指挥中心內,高建军和凯恩等人,看著屏幕上,林国栋那堪称影帝级別的表演,再看看那一条条滚动著“林氏集团的新闻”、“全球商界巨震”的新闻標题,一个个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大……” 高建军看著那个正背对著他们,平静地欣赏著这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为自己举办的“葬礼”的男人,声音乾涩。 “我们……真的做到了?” “我们欺骗了全世界。”凯恩的声音里,也带著一丝不真实的震撼。 “不。” 林枫,不,应该说是修罗,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如同神明俯瞰凡人戏剧般的,绝对的,冰冷。 “我们不是欺骗了全世界。”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標记著议会全球所有已知据点的地图前。 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的,残忍的笑意。 “我们只是,为这场即將到来的战爭……” “拉开了一场,完美的序幕。” 第237章 送给审判官的绝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7章 送给审判官的绝杀 瑞士,苏黎世,伯恩霍夫大街。 暴雨冲刷著这条被称为“全球財富动脉”的街道。 地下三十米,苏黎世联合银行的私人保险库区。 “我要取走779號保险柜里的东西,立刻。” 审判官的声音沙哑。他身上那套手工西装被雨水淋透,成了狼狈的深灰色,下摆还沾著油污。 他压低帽檐,遮住那张因疲惫和焦虑而凹陷的脸,將一枚刻著纹路的黑金徽章,拍在大理石柜檯上。 这是他唯一的指望。 保险柜里,有两本假护照、五千万美金的钻石原石,以及一张通往南美的单程船票。只要拿到这些,他就能消失,谁也別想找到他。 柜檯后的客户经理戴著白手套,拿起徽章,在一个雷射扫描仪上刷了一下。 审判官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紧紧握著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呼吸有些急促。 一秒,两秒。 “滴——” 扫描仪发出一声轻响。 客户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很抱歉,先生。” “这枚徽章的权限,在三分钟前已被最高指令冻结。”经理的手指悄悄移向柜檯下的静默报警器,“根据规定,我们需要核实您的……”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经理的话。 防弹玻璃上溅开一朵血花。 审判官根本没等他说完。他一听到“冻结”两个字,就知道是银行家的手笔。 议会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路。 “该死!该死的银行家!该死的修罗!” 他在心中咆哮,收回徽章,转身冲向紧急消防通道。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金库。 …… 阿尔卑斯山脉,鹰巢古堡,指挥中心。 温暖的壁炉火光映在林枫平静的脸上。他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大红袍,正看著大屏幕上从苏リ世银行监控系统“借”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那个审判官正在地下通道里狼狈逃窜,身后紧追著一队银行特勤。 “跑得挺快。” 高建军咔嚓咬了一口苹果,满脸戏謔,“老大,这孙子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吗?什么神的代言人,现在看著跟条丧家犬也没两样。” “剥去权力和金钱,他比普通人更脆弱。”林枫轻轻吹开茶水表面的浮叶,语气平淡,“李斯,他的帐户处理乾净了吗?” “根据我们从会计师那拿到的后门密钥,配合国內『键盘』的远程算力支持,我已经攻破了他名下七个离岸空壳公司的防火墙。”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刚才,这只老狐狸试图通过开曼群岛的一个秘密帐户,转帐两亿欧元跑路。” “我把他拦截了。” 李斯重重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转帐成功”提示框。 “顺便,我把这笔钱,用审判官个人的名义,分別捐给了国际反洗钱组织、欧盟反恐基金会,还有几个曾被议会坑破產的东欧小国政府。” “备註留言是:以此赎罪。” “噗——”高建军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太损了!手术刀,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这叫杀人诛心。”角落里,陈默冷冷的补充了一句,手中的擦枪布缓缓滑过狙击镜。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笔以他名义发出的捐款,等於直接向全世界宣告了他的背叛。这下,就算他能逃过修罗殿的追杀,那些收了钱的组织和国家为了撇清关係,也会满世界通缉他灭口。 议会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自爆家丑的叛徒。 “他现在没钱,没权,没人。”林枫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但他还有一样东西。” “求生欲。” 林枫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手指在苏黎世的位置轻轻一划,指向了东南方向,那片被暴风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如果是你,全世界都在通缉你,机场、火车站全是人脸识別,你的帐户被冻结,曾经的盟友都想要你的命。你会往哪跑?” “走水路去北非?”李斯猜测。 “不。”林枫摇了摇头,“他现在是惊弓之鸟,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退路。” “根据会计师那个硬碟里的隱藏记录,”林枫的手指,点在一个位於意瑞边境,被標註为废弃的坐標点上,“这里,有一座二战时期遗留的高山雷达站。审判官在三年前,用私人名义买下了这块地。” “那里有什么?”凯恩的独眼亮了起来。 “一架加满油的松鼠直升机,还有足够他下半辈子挥霍的现金、黄金,以及一套完美的假身份。” 林枫的声音平静,却透著冷酷。 “那是他最后的安全屋,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那个叫『士兵』的暗网id,联繫上了吗?” “联繫上了。”李斯迅速切换界面,一个漆黑的加密聊天窗口出现在屏幕上,“这是审判官预留的最后一条退路,那个『士兵』是他安插在法国黑帮的一个死忠线人,负责维护那架直升机。但他不知道,那个线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因为帮派火併被人沉了海。” “很好。” 林枫看著那个闪烁的光標。 “给他发消息。告诉他,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但他只有一次机会。我们在雷达站等他。” “我们要让他以为,他是奔向自由。” “然后,”林枫的眼神瞬间结冰,“在终点,送他下地狱。” …… 苏黎世郊外,高速公路。 大雨倾盆。一辆抢来的黑色奥迪车,挡风玻璃已经碎裂,在雨幕中疯狂穿梭。 审判官单手死死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正颤抖的將一瓶烈酒浇在左肩的枪伤上。 “嘶——!” 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冷汗混合著雨水流淌下来。 “滴——” 扔在副驾驶座上的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 审判官的心臟猛的一缩,他抢一般的抓起手机。 【士兵:你要的货准备好了。意瑞边境,老地方。暴风雪太大,我只能等你一小时。过时不候。】 看到这条简讯,审判官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还好……还好我留了一手!士兵还在!直升机还在!”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仿佛那是最后的救赎。 只要到了雷达站,只要坐上那架直升机,他就能飞越边境,去往没有引渡条约的南美!那里有他的秘密帐户,有他预留的伊甸园钥匙! “议会……修罗……你们给我等著!” “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的屈辱,千倍万倍的还给你们!” 审判官发出歇斯底里的狞笑,猛的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咆哮,车子衝进了茫茫雨夜。 边境,雪山,自由…… 这是他此刻脑中仅存的念头。 ……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海拔三千米。 狂风卷著鹅毛大雪,將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苍茫的死白。 那座废弃的雷达站孤零零的矗立在悬崖边。 雷达站的停机坪上,一架涂著白色偽装迷彩的直升机正静静的停在那里,旋翼已经被积雪覆盖,但在机舱內微弱的仪表灯光映衬下,显露著轮廓。 审判官的车,跌跌撞撞的衝上盘山公路的尽头,一个急剎甩尾,停在了雷达站的大门口。 他踉蹌的下了车,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 那是他从苏黎世另外几处隱秘点搜刮来的最后一点家底——两百万欧元的现金和几块金砖。 风雪迷眼。 他警惕的环顾四周。 没有人。只有呼啸的风声。 “士兵?士兵!” 他对著空旷的雪地大喊。 没有回应。 审判官咬了咬牙,也许士兵在机舱里等他。他顾不上那么多了,提著箱子,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停机坪上的直升机走去。 十米……五米…… 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直升机流畅的线条,那是带他逃离地狱的方舟!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机舱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在寂静的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四道强烈的探照灯光束,毫无徵兆的从雷达站塔楼的四个角落同时射下! 瞬间,將审判官整个人,死死的钉在了刺眼的白光之中! “什么?” 审判官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想要拔枪。 但就在这时,一个戏謔、冰冷的声音,通过高功率扩音器,在整个山谷中迴荡。 “晚上好啊,审判官先生。” “您的专机取消了。不过,我们为您准备了另一趟……单程旅途。” 这个声音…… 是地狱犬的那个独眼龙凯恩? 审判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陷阱! 这是个陷阱! “修罗!” 他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手枪对著探照灯的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钢架上,溅起几朵无力的火星。 逃!必须逃! 他猛的转身,朝著不远处悬崖边的滑雪索道衝去!那是他预留的最后一条逃生路线! 只要跳下去,利用滑索,他还有一线生机! 他在雪地里狂奔,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让他忘却了疲惫和伤痛。 一百米……五十米…… 悬崖就在眼前! “杀你?”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风雪后传来。 审判官猛的抬头。 只见林枫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没戴手套,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却像重锤般砸在审判官的心臟上。 而在林枫身后的高处岩石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隨著林枫的移动而微调角度。 那是陈默的狙击枪。 “想跑?”林枫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著在雪地里狼狈不堪的审判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陈默,別让他跑太快。留口气。” “收到。” 耳机里传来一声冷酷的回应。 “砰——!” 一声闷响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恐怖动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审判官正在狂奔的左腿膝盖,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啊啊啊啊——!” 审判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的栽倒在雪地里。 断腿处,骨茬森森,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並没有放弃,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强得可怕。他竟然用双手抠著冻土,拖著那条断腿,继续向悬崖边爬行! “砰!” 第二声枪响。 右腿膝盖炸裂。 这次,他彻底动不了了。 他瘫在雪地里,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息。 林枫走到他面前。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石棋子——西洋棋里的“国王”。 他將棋子,轻轻放在审判官面前染血的雪地上。 “审判官先生,你输了。” 审判官艰难的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扭曲得如同厉鬼。他死死盯著林枫,眼中是无穷的怨毒。 “林枫……你以为你贏了吗?” 他突然笑了,笑声嘶哑,满嘴是血泡沫。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了什么……” “告诉我,伊甸园在哪里?”林枫打断了他的诅咒,声音平静,“那个晶片的解密密钥是什么?” 审判官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伊甸园?嘿嘿……你也想去那里?那是神的领域……凡人,只配做肥料……” “而且,”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而疯狂,“银行家已经启动了『大清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所有碰过这件事的人……都要死。” “包括你……也包括我……” 话音未落,审判官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咕嚕”声。 他猛的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胶囊! 剧毒瞬间发作。他的身体猛的一挺,黑色的血从七窍中流了出来,瞳孔迅速扩散,脸上却依然凝固著那个诡异、嘲讽的笑容。 “该死!”李斯带著急救包衝上来,检查了一下,遗憾的摇摇头,“没救了。这疯子对自己真狠。” 林枫看著审判官的尸体,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 “搜身。” 片刻后,李斯从审判官那块定製手錶的夹层里,拆出了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三角形晶片。 “老大,找到了。这应该是最高级別的加密存储器。”李斯迅速將晶片连接到手腕上的可携式解码器。 “能破解吗?” “需要时间,核心密钥很复杂。”李斯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舞,“不过……我好像解开了一个外层的引导文件。是一段视频。” “放。” 李斯將画面投射到空中的全息屏上。 风雪中,一段噪点严重的视频开始播放。 那似乎是一个位於地下的巨大空间。 镜头扫过,林枫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穹顶,穹顶之外是漆黑的岩石,而穹顶之內,竟然是一片鬱鬱葱葱的雨林! 在画面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刻满古老符文的石碑,石碑前,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著镜头,双手高举,对著下方无数狂热跪拜的信徒,发出震耳欲聋的演讲: “旧世界已经腐朽!唯有经过净化的灵魂,才能进入这片新生的乐土!欢迎来到……伊甸园!” 视频戛然而止。 “这是……”高建军看得目瞪口呆,“这他妈是地下世界?还是外星基地?”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林枫的声音低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李斯的通讯终端里爆发出来! “滴滴滴——!” 这是最高级別的警报! “老大!出事了!”李斯脸色大变,猛的抬头,“就在刚才,我们在巴黎的一处外围安全屋……失去了信號!” “是被攻破了吗?” “不!”李斯调出一个卫星监控画面,声音都在颤抖,“是被……抹除了。” 屏幕上,原本那个安全屋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焦黑深坑。周围的建筑完好无损,仿佛有一只手,精准的將那个安全屋从地球上挖掉了。 这就是审判官临死前说的大清洗? 雷霆手段,毁尸灭跡。 林枫看著那个深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慢慢握紧了拳头。 “好一个大清洗。” 他转过身,走向风雪中的指挥车。 “看来,议会是在向我们示威。” “李斯,全力破解这枚晶片。我要知道那个鬼地方的確切坐標。”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东方,那是家乡的方向。 “这一局,我们贏了。但下一局……” 他的声音消失在呼啸的风雪中。 “又开始了。” 第238章 目標:三角洲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目標:三角洲 鹰巢古堡,地下指挥中心。 死寂。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来自巴黎市郊的卫星画面已经定格。画面中央,原本標记为“b-7安全屋”的坐標点,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焦黑深坑,边缘光滑的嚇人,还在冒著青烟。 就好像有根无形的手指,从天上按下来,把那栋三层別墅,连同里面的一切,都从地球上抹掉了。 没有爆炸的火光,也没有飞弹轰炸后的残骸。 只有乾净利落的,物理性蒸发。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高建军的嗓门,此刻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牛眼瞪的滚圆,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不可思议的画面,憨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作为天刃小队最好的突击手,他见过各种武器,但做梦也想不到,有什么武器能造成这么“乾净”的破坏。 “不是战术核武。” 新加入的指挥官凯恩,这个从北非战场爬出来的独眼龙,脸色无比凝重。他仅剩的独眼里,闪著军人才有的惊骇。 “没有核辐射残留。而且,你们看周围,”他指著深坑边缘完好的建筑和树木,“衝击波被控制在了一个绝对精准的半径內。这种定点清除……我从没见过。”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用鹿皮擦拭著狙击枪零件的陈默,抬起了头。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没发表看法,只是用他標誌性的,淳朴又直接的方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能防吗?”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不能。” 回答他的是李斯。 这位修罗殿的首席技术官正站在主控台前,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找不到一丝血色。他的双手在虚擬键盘上化作残影,海量的数据和物理模型在他面前的屏幕上疯狂运算。 “我查了所有已知的概念武器资料库,结合爆炸模式反向推演。” “攻击发生在一分四十七秒前。我们的预警系统,在攻击前的最后一秒,才捕捉到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 李斯调出一段放慢了数百倍的能量轨跡分析图。 “它……来自天上。”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临近空间,高度三十公里。速度超过二十马赫。没有明显的热信號,雷达也几乎抓不到。它几乎是凭空出现的。” 李斯抬头,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的吐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慄的名字。 “高超音速飞行器,带了新型的温压弹头。” “这种武器,现阶段,任何防空系统都拦不住。”李斯顿了顿,补了一刀,“就算我们提前预警,在鹰巢的防御体系面前,它也能做到……绝对命中。” 指挥中心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们不怕死,但这是第一次,他们面对一个连怎么对抗都不知道的敌人。 “妈的!!”高建军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合金墙壁上,发出震耳的巨响,“老子不管它是什么鬼东西!有种就跟老子真刀真枪的干!躲在天上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的愤怒,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但这份愤怒,在“无法防御”这四个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 因为他们都清楚,能动用这种武器的敌人,实力已经强大到让他们感到无力。 就在这时。 “我知道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死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站在屏幕前,一言不发的男人。 林枫。 他缓缓的转过身。 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惊慌或恐惧,只有一种看穿所有迷雾后,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还燃起了一股让凯恩和高建军都感到心悸的疯狂战意。 “老大?” “大清洗……”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我之前还以为,只是议会內部的一场排除异己。” “现在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指挥中心中央,那个从审判官身上缴获的三角形晶片上,“我错了。” “这根本不是清洗。” 林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是对我们的,战爭宣言。” …… “键盘!”林枫的声音通过最高加密线路,在华夏“蜂巢”数据中心內响起,“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算力!不惜任何代价,现在,立刻,给我攻破这枚晶片!” “是!老大!” 万里之外,徐天龙听到林枫不容置疑的命令后,整个人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顶级黑客的疯狂火焰! 一场无声的数据攻防战,就此展开! 无数0和1组成的代码洪流,在鹰巢与蜂巢之间以光速交织碰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指挥中心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斯的手指在另一台工作站上飞速敲击,將晶片內部复杂的加密结构一层层分析,为徐天龙的破解提供精准的“爆破点”。 凯恩和他那帮亡命徒则一言不发的开始检查武器,將每一颗子弹都压进弹匣。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即將来临。 “找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绕过了审判官用个人基因加密的核心文件,从一堆乱码中,找到了一份被標记为“日誌”,且加密等级较低的碎片文件! “正在尝试破解……”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破解完成!” 一份残缺不全的日誌文件,出现在主屏幕上。 【行动代號:大清洗】 【行动目標:清除所有对『新秩序』构成潜在威胁的內外部因素。】 【第一阶段目標(进行中):清除组织內部『保守派』及『失败者』。目標代號:……审判官。】 看到这里,所有人的瞳孔都是猛的一缩! 审判官,这个在他们看来已经是议会核心的成员,竟然也只是大清洗计划里一个可以隨时被捨弃的目標? 【第二阶段目標(执行中):清除所有对『新秩序』构成外部威胁的独立武装势力。】 在这行字下面,是一份长长的名单。 名单最顶端,一个被血红色高亮標记出的名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头號目標:修罗殿。威胁等级:sss+。评估:拥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情报渗透能力、以及无法估量的雄厚財力。建议处理方案:动用『天罚』系统进行第一轮物理清除。若目標倖存,则启动最高级別的全球追杀。】 “天罚系统……”李斯的声音有些艰涩,“应该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种高超音速武器的代號。” 原来,他们才是这场大清洗的真正主角。 日誌继续向下。 【补充协议:『伊甸园』项目已进入最终阶段。为確保『摇篮』系统安全,必须在第二阶段完成前,將所有威胁隔绝在『三角洲』防线之外。】 伴隨这段文字的,是一张严重损坏的地图,只能看清部分轮廓。 地图上,一个位於“三角洲”地区的坐標点,正闪著诡异的红光。审判官死前播放的视频也被附在旁边,经过李斯修復,画面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极具科技感的庞大地下基地。无数穿著统一制服的技术人员,像工蚁一样在巨型伺服器阵列间穿梭。基地的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镜头,对著下方数千名技术精英狂热的演讲。 “……旧世界的规则已经腐朽!信息就是权力!数据就是上帝!我们將在这里,创造一个由我们定义的,绝对理性的新世界秩序!欢迎来到……伊甸园!” “妈的!这帮杂碎!”高建军看著那张地图,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果然还有老巢!就在三角洲!” “不只是老巢那么简单。”李斯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指著那个被標註为“摇篮”的工程代號,“如果我没猜错,这才是『伊甸园』的核心。一个能让发动高超音速武器的组织都如此重视的『摇篮』……”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那里面,一定隱藏著比高超音速武器更恐怖的秘密! “啪。” 林枫关掉了屏幕。 他缓缓的走到了那面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全息世界地图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修罗殿已经走到了一个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 面对一个能隨时从太空中对自己进行打击的恐怖敌人,任何常规的防御和反击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们,仿佛成了网里的飞虫,只能等著那只蜘蛛最后的审判。 然而,林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绝望。 他深邃的眼眸平静的扫过欧洲大陆,扫过那些曾经的安全屋据点,最终停留在鹰巢古堡那孤傲的坐標上。 “他们以为,拔掉了我们的爪牙,就能让我们束手就擒。” 林枫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內平静的响起。 “他们以为,掌握了天空,就掌握了我们的生死。” 他缓缓的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在这一刻却陡然爆发出了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疯狂! 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在决定与猎人同归於尽前才会有的决绝!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伸出手,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態,將那些曾经代表著他们根基的、遍布欧洲的所有据点,一个个的从地图上亲手抹去! “从今天起,我们,放弃一切!” “鹰巢,不再是我们的堡垒。欧洲,也不再是我们的猎场!” 他看著眼前这群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愿意追隨他踏入任何地狱的兄弟,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想把我们从棋盘上抹掉,”林枫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著疯狂的战意,“那我们就掀了这张桌子!” 他的手指越过重洋,越过大陆,最终重重的落在了地图东南角,那片被標记为“三角洲”的绿色区域! “传我命令!” 林枫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修罗殿,全体,进入最高战爭状態!” “目標——” “三角洲!” “他们不是想清洗我们吗?”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属於魔鬼的冰冷笑意。 “那我们就去他们的心臟里,告诉他们……” “什么,才叫他妈的……大清洗!” 第239章 给敌人的坟墓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给敌人的坟墓 鹰巢古堡,指挥中心。 林枫一句“什么,才叫他妈的……大清洗!”,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都变了。 “妈的!干了!” 高建军兴奋的脸涨得通红,他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牛眼瞪得滚圆,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三角洲丛林里大杀四方的场景。 “这才像话!他娘的,憋屈死我了!躲在天上放冷箭算什么本事!老子就是要跟他们面对面,把枪管子塞进他们嘴里!” “殿主,下命令吧!”另一边,地狱犬的指挥官凯恩,仅剩的独眼里也爆发出嗜血的光。他不是莽夫,作为在非洲和中东的死人堆里打滚了十几年的佣兵,他比谁都清楚高超音速武器意味著什么。 那是降维打击,在国家级的战爭机器面前,任何单兵抵抗都没有意义。 但正因为如此,当林枫做出这个不退反进,甚至要主动杀入敌人心臟的决定时,他骨子里属於亡命徒的赌性和血性,被激发了出来。 富贵险中求!跟著一个敢掀桌子的老板,总比跟著一个只会躲在龟壳里挨打的懦夫强! 然而,和他们的狂热不同,首席技术官李斯依旧很冷静。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表情凝重。 “老大,”他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指著那片从欧洲大陆延伸至东南亚的漫长路线,声音冷静,“我得提醒你一个事实。” “从阿尔卑斯山到三角洲,直线距离超过八千公里。我们,以及我们所有的重型装备,如何在这套『天罚』系统的监视下,完成这次战略转移?” “任何大规模的空中或海上运输,都逃不过军事卫星的侦察。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迎接我们的,可能就是一枚从天而降的……死亡快递。” 李斯的话,让高建军和凯恩心头刚燃起的火瞬间熄了。 是啊。 他们怎么走? 这是一个很根本,也很致命的问题。 修罗殿虽然强大,但说到底,依旧是一个无法和国家机器抗衡的影子组织。他们没有自己的卫星,没有自己的远洋舰队,更没有可以进行洲际运输的战略运输机。 “谁说,”林枫的目光从地图上那片血红色的三角洲区域收回,缓缓转身,脸上是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慌的平静。 “我们要自己走?” 他走到指挥台前,拿起那部连接著最高级別加密线路的红色卫星电话。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他熟练的输入了一串很长的加密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带著一丝巴黎口音,沉稳又警惕的声音。 “修罗先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是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副处长,埃尔。 “晚上好,埃尔先生。”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看来,你们在巴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他指的是那间被“天罚”系统抹除的安全屋。 电话那头的埃尔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林枫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一个掌握著降维打击能力,还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看来,我之前送给你们的那份『礼物』,並没有让你们高枕无忧。”林枫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埃尔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知道,林枫说的是那份帮他们清除了法兰西內部所有议会势力的名单。那是欠修罗殿的一份大人情。 “修罗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埃尔的声音变得很凝重。 “很简单。”林枫走到那张巨大的全息地图前,声音冰冷,“我要掀了这张桌子。” “欧洲这个猎场太小了,也太拥挤。我准备去他们的后院,点一把更大的火。” 他的手指,重重的落在了地图上那片代表三角洲的区域! 电话那头的埃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这个东方的疯子,在面对“天罚”系统的威胁时,非但没有选择躲藏,反而要直接杀去敌人的心臟! “我需要你的帮助,埃尔先生。”林枫的声音,不像商量,更像是一种通知,“根据我们之前的协议,修罗殿在欧洲的所有行动,都將被视为最高级別的反恐合作。” “现在,我需要你们履行承诺。为我们这次针对『议会』核心区的联合反恐行动,提供一次最高级別的,绝对保密的战略后勤支持。” 埃尔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明白,林枫这是在用那份人情,来要求为他的私人军队,提供国家级的战略投送服务! 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林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法拒绝。 “把我们这颗『炸弹』送到他们的后院去爆炸,总比让它留在你们的客厅里要安全得多,不是吗?” “而且,”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作为回报,我可以再送你一份礼物。地中海上,马尔他,瓦莱塔港,圣埃尔莫堡垒。那里是议会『银行家』派系最大的资金中转站和秘密武器库。我相信,你们会感兴趣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足足过了一分钟,埃尔那带著一丝疲惫却又充满决断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具体坐標。” 林枫笑了。 “希腊,比雷埃夫斯港,b-7货运泊位。义大利,塔兰托军港,3號备用跑道。” “时间,二十四小时后。” “……合作愉快,来自东方的……魔鬼先生。” 掛断电话,林枫的脸上是掌控全局的自信。 而他身后,高建军和凯恩等人已经看呆了。他们看著林枫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老板,而是在仰望一尊能將国家机器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神明!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鹰巢古堡高速运转起来。 一场规模庞大又井然有序的大迁徙正式开始。 核心的伺服器硬碟、武器图 高建军和凯恩则指挥那些地狱犬的佣兵,將那些被汉斯·穆勒改装过的重型武器进行分解打包。每一颗子弹,每一块装甲,都被標记、装箱,准备秘密运往三角洲。 而陈默,则像个最忠诚的影子,始终抱著他那把经过极限改装的电磁狙击步枪,沉默的守护在指挥中心门口,警惕的眼睛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风吹草动。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一个人显得格外清閒。 林枫。 他哪儿也没去,就坐在指挥中心那巨大的全息地图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平静的看著屏幕上,那几个正在以极快速度朝著阿尔卑斯山脉方向移动的,代表“清道夫”小队的红色光点。 他在等。 等敌人踏入他精心准备的最后舞台。 “老大,”李斯走到他身边,看著地图上那几个越来越近的红点,声音凝重,“他们来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快。最多还有三个小时,他们就能抵达鹰巢外围。我们的撤离来得及吗?” “来得及。”林枫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猩红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意。 “不但来得及,我们还要在走之前,给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他转过头,看向李斯。 “古堡地下的那个地热能源站,自毁程序都设定好了吗?” “设定好了。”李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我已经將能源站的核心反应堆,与中央伺服器里的一个『蜜罐』文件夹进行了捆绑。那个文件夹里,存放著我们偽造的,关於修罗殿未来所有行动计划和成员名单的核心机密。” “一旦有人试图从外部强行破解这个文件夹,整个能源站的冷却系统就会在零点一秒內全部关闭,反应堆將在三秒钟內超频过载。” “届时,它所引发的,將不止是一场剧烈的物理爆炸。”李斯那冷静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技术的狂热,“更是一场足以將方圆十公里內,所有未加密的电子设备全部瞬间烧毁的强电磁脉衝风暴。” “而那剧烈的爆炸,还將引发连锁反应,让鹰巢所在的整座山峰,发生大规模的山体滑坡。” “很好。”林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座无法被攻破的堡垒,最好的归宿,就是变成一座无法被打开的,敌人的坟墓。” …… 二十四小时后。 当最后一批人员和物资,被装上那架早已等候在塔兰托军港,偽装成“人道主义救援物资运输”的安-225运输机,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消失在夜色之中时。 那座曾经固若金汤,见证了修罗殿崛起的鹰巢古堡,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空无一人的死亡陷阱。 又过了五个小时。 一架最新型的“鱼鹰”倾转旋翼运输机,悄无声息的降落在了鹰巢古堡那片狼藉的停机坪上。 舱门滑开。 十二名身穿最先进的“玄武四代”单兵作战系统,脸上戴著冰冷金属面罩,手臂上印著一把滴血匕首徽记的“清道夫”小队成员,迅速衝出机舱,呈战斗队形,对整个古堡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报告队长!外围安全!” “主厅安全!发现大量血跡和战斗痕跡,但没有发现尸体!” “军械库已被搬空!医疗室已被搬空!” “目標……已经撤离!”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懊恼的咒骂。 “该死!还是来晚了一步!这群老鼠,跑得比谁都快!” “但他们跑不了多远!”被称为队长的男人,声音冰冷又自信,“技术小组,立刻进入指挥中心!给我破解他们的伺服器!我要知道,这群老鼠到底挖了个什么样的新洞!” “是!队长!” 三名隨队的黑客立刻衝进了那间空无一人,但所有设备都还亮著绿灯的指挥中心。 他们看著那台孤零零亮著屏幕,仿佛在等待他们到来的主伺服器,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时贪婪的笑容。 “找到了!是他们的核心资料库!正在尝试破解第一层防火墙……” “防火墙……不堪一击!正在进入第二层……” “找到了!是修罗殿的行动计划文件夹!天啊!我们发財了!” 伴隨著一声兴奋的尖叫,那名黑客猛的敲下了代表“破解”与“入侵”的回车键。 …… 数万米的高空之上。 一架由法国军方提供,经过豪华改装的空客多用途加油运输机,正平稳的朝著东方飞行。 巨大的机舱,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空中指挥中心。 林枫端著一杯香檳,平静的看著面前巨大的卫星实时转播屏幕。在他的身后,高建军、凯恩、李斯、陈默……所有修罗殿的核心成员,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那最后审判时刻的来临。 屏幕上,鹰巢古堡所在的坐標点一片平静。 然而,就在三秒钟后。 一道无声的、刺眼的蓝白色电光,毫无徵兆的从那座雪山之巔轰然爆发! 紧接著,一股更加恐怖的橘红色火光,如同被唤醒的火山,从山体內部喷薄而出! 没有声音。 因为在宇宙真空中,声音无法传播。 但那剧烈的爆炸所引发的山崩地裂,积雪与岩石如同海啸般崩塌滚落的末日景象,依旧通过冰冷的卫星画面,清晰的呈现在了每一个人的眼前。 当爆炸的火光散尽,那座曾经矗立於世界之巔,象徵修罗殿荣耀与根基的鹰巢古堡,连同那支不可一世的“清道夫”小队,已经彻底从地图上被抹去。 只留下一片被冰雪和岩石重新掩埋的巨大坟墓。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这……就是我们的……回礼?”凯恩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对林枫魔鬼般手段的深深敬畏。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那面巨大的,已经切换成三角洲地区详细地形图的全息屏幕前。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更加冰冷也更加疯狂的,属於猎人的杀意。 “不。” 他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愿意追隨他踏入地狱的兄弟。 “这不是回礼。” “这只是……” “……给他们的丧钟而已。” 第240章 三角洲的第一课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三角洲的第一课 数万米的高空上,一架改装过的重型运输机正平稳的撕开云层,朝著东方大陆的深处飞去。 巨大的指挥舱內,气氛压抑的像是凝固了。 全息屏幕上,卫星实时转播的鹰巢古堡结局画面,依旧在无声的循环播放。那冲天的蓝白色电光,从山体內部喷出的橘红色火球,还有那最终被冰雪与岩石掩埋的废墟…… 这景象,狠狠砸在每一个修罗殿核心成员的心臟上。 那里,曾是他们的家。 而现在,被他们的王亲手埋葬了。 “咕咚。” 独眼龙指挥官凯恩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在这死寂的机舱內格外清晰。他那只独眼里,没了往日的悍勇,只剩下对眼前那个男人手段的深深敬畏。 他终於明白,自己投靠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这位新王,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妈的!太过癮了!” 一声咆哮打破了死寂。 是高建军! 他那张脸因为兴奋而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猛的一拳砸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一双牛眼瞪的滚圆,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被夷为平地的雪山,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热。 “这才叫他娘的战爭!躲在龟壳里挨打有什么意思?要干,就干他个天翻地覆!” 他猛的转身,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的站在屏幕前,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的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老大!下命令吧!到了三角洲,咱们第一站,先打谁?!” 高建军的话,也瞬间点燃了凯恩骨子里的血性。 是啊,怕什么? 跟著这样一位敢掀桌子的王,总比跟著那些瞻前顾后,只会在失败后追究责任的懦夫强一万倍! “殿主,下令吧!”凯恩也上前一步,独眼里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我的兄弟们,已经等不及,用敌人的血,来奠定我们新王座的基石了!” 然而,和这两位战爭狂人不同,修罗殿的首席技术官李斯,却始终保持著他一贯的冷静。他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走到了林枫的身边。 “老大,”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直接调出了一张三角洲地区的势力分布图,声音冷静,“我必须提醒你一个事实。” “三角洲地区不是欧洲。那里没有规则,或者说,唯一的规则就是丛林法则。” 他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过,一个个用不同顏色標记出的势力范围。 “这里盘踞著至少三个手握重兵的大军阀,十几个控制著全球毒品贸易的贩毒集团,还有数不清的,来自世界各大国的情报机构、以及像我们一样的僱佣兵组织。” “我们虽然炸掉了鹰巢,摆脱了天罚系统的锁定,但我们也失去了所有的根基。在这里,我们是外来者,是所有势力眼中突然闯进来的一块肥肉。” 李斯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高建军和凯恩心头的火焰。 角落里,一直沉默擦拭著狙击枪的陈默,也抬起了头。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也带著一丝凝重。他没有说太多废话,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怎么站稳?” 是啊,怎么站稳?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枫的身上。 林枫笑了。 他缓缓转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凝重,反而燃烧著一种让所有人都心悸的自信。 “谁说,我们要站稳?”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三角洲地图前,伸出手,狂妄的將上面那些代表著旧势力的版图隨手一挥,全部抹去! “我们要去征服。” 林枫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成员。 “在三角洲那片没有规则的土地上,谁的拳头硬,谁的钱多,谁就是规则。” “我们要去建立属於我们的新规则!” 说完,他看向李斯,下达了修罗殿踏入新战场的第一道指令。 “李斯。” “在,老大。” “立刻动用我们的离岸帐户,用最高溢价,收购这个地方。” 林枫的手指,重重的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位於三角洲核心腹地,却因为经营不善刚刚宣布破產的工业港区上!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內,让这块土地的归属权,出现在一家谁也查不到背景的空壳公司名下。” “我要让这片废墟,成为我们新王座的第一块奠基石!” …… 李斯立刻带著两名技术人员,去机舱后部的独立通讯室执行命令后,指挥舱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高建军和凯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和狂热。 用百亿级別的资金,去强行收购一块异国的土地,只为了打响征服的第一枪? 这种手笔,彻底顛覆了他们对於战爭的理解。 然而,林枫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他们明白,他们这位新王的恐怖,远不止於此。 只见林枫再次走到了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前,但他这一次,输入的却不是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號码,而是一串复杂的乱码。 电话拨出,足足响了近一分钟,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处理过的沙哑声音,听不出男女,也没有任何情绪。 “谁?”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带著一股压力。 “是我,修罗。”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同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需要一批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显然,修罗这个名字,让这位神秘的存在,也感到了几分兴趣。 “什么货?” “一个五百人步兵团的装备。”林枫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从单兵突击步枪,到班组机枪;从高爆手雷,到反坦克火箭筒;从夜视装备,到战场加密电台……我全都要。” 听完这份清单,电话那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 “胃口不小。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从不和没有信誉的新人做生意。” “我知道。”林枫笑了,“所以,我不跟你谈信誉,我只跟你谈价格。” “这张清单上所有的东西,我出市场价的三倍。” “预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款。” “七十二小时之內,我要在地图上的这个坐標点,看到我的货。” “多一分钟,交易取消,定金我也不要了。但是,”林枫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这番话,让站在一旁的凯恩,眼皮都忍不住狂跳! 他几乎是在林枫拨通电话的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铁匠! 一个纵横全球地下军火市场超过三十年,背景成谜,实力恐怖的传奇存在! 据说,只要你出得起价,他能给你弄来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从子弹到航母,无所不能! 但他同样以规矩森严和从不与新人交易而闻名。 凯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新老板,竟然能直接联繫上这位军火之王!而且,还是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口气!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足足过了一分钟,那个沙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帐號。” “合作愉快。” 林枫掛断电话,脸上是掌控全局的自信。 而他身后,凯恩和高建军看著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老板,一个强者。 而是在仰望一尊將整个世界都当成棋盘,將金钱与暴力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战爭之王! …… 二十四小时后。 当巨大的运输机,在一片被浓密丛林环绕的废弃跑道上发出剧烈的轰鸣,最终缓缓停稳时。 一股混杂著潮湿泥土和腐烂植物味道的闷热空气,从舱门开启的缝隙中涌了进来。 三角洲,到了。 林枫第一个走下舷梯。 他没有去看周围的丛林,只是深吸了一口这里独有的空气,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了一股兴奋的光芒。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平静。 就在他们刚刚走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卸下装备时。 “噠噠噠!” 一阵刺耳的枪声,伴隨著囂张的叫骂,从不远处的丛林中猛然响起! “停车!都他妈给老子把手举起来!” 上百名皮肤黝黑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將他们那架巨大的运输机围的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傲慢。他就是这片土地原本的主人,靠贩毒和走私起家的本地军阀——巴颂將军。 显然,李斯那场合法的收购,在他这位土皇帝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高建军和凯恩手下的士兵们反应极快,瞬间举枪,与对方形成对峙,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都別动。” 林枫冰冷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他示意手下人放下武器,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独自一人,朝著那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平静的走了过去。 “你,就是这里的老大?”林枫走到巴颂將军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平静的问道。 “没错!”巴颂將军吐掉嘴里的雪茄,轻蔑的打量著林枫,“我就是这里的天!听说,你们花大价钱,买下了我的地?” “现在,它是我的了。”林枫的回答同样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的?”巴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指著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小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片土地上,我说的,才算数!”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巴颂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一,留下这架飞机,还有你们所有的装备,然后,像狗一样,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二,我把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拧下来……” “砰!” 巴颂的话,被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永远的打断了。 那声音在闷热的空气中一闪而逝。 巴颂身后,那名扛著一挺重机枪的亲卫,身体猛的一僵。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额头的钢盔正中央,便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个正在向外冒著红白之物的弹孔。 然后,那具庞大的身躯,软软的向后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巴颂手下的士兵,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著那具无声倒下的尸体,和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弹孔,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们的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在上百支枪的包围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狙杀掉了他们最重要的火力点?! 这他妈的,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巴颂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看著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冰冷的汗珠。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林枫缓缓的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手提箱。 “啪嗒。” 他將手提箱轻轻的扔在了巴颂的脚下。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块码放整齐,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闪烁著刺眼光芒的金条! “我也给你两条路。” 林枫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一,收下这箱黄金,从明天起,你,和你所有的人,为我做事。我保证,你们一个月的收入,是现在的十倍。”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让巴颂灵魂都在战慄的杀意。 “二……” “我收下你的命,你的地盘,还有你所有的手下。” 说完,林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朝著自己的飞机走去。 高建军、凯恩等人立刻跟上,他们手中的武器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 巴颂手下的上百名士兵,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竟没有一个人敢开枪阻拦。他们只是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通道,用一种看著神明般的敬畏眼神,目送著这群煞神从容的从他们中间走过。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闷热的空气中缓缓飘荡。 “天亮之前,我需要一个答覆。” 第241章 收编时刻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收编时刻 # 第240章 新王的规矩 夜风带著丛林特有的潮湿与血腥,吹过死寂的废弃跑道。 林枫一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只留下巴颂將军和他上百名手下,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空气中除了尸体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还充满了让人窒息的紧张。 巴颂的雪茄不知何时从嘴唇滑落,掉在地上被他自己一脚踩灭。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只剩下被冷汗浸透的惨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脚下敞开的手提箱。箱子里码放整齐的金条,在车灯的微光下,散发著致命的光芒。 不远处,是他最忠心的亲卫那具还在微微抽搐,逐渐冰冷的尸体。 尸体额头上的弹孔,无声的诉说著对方不容置疑的恐怖实力。 “將军……我们……”一个跟了巴颂十几年的副官终於打破了寂静,他看著巴颂微微扭曲的脸,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咆哮打断。 “跟他拼了!”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年轻头目从队伍里冲了出来。他双眼通红,死死盯著远处的黑暗,声音嘶哑,“桑坤就这么白死了吗?!那可是跟我们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现在,他被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了!我们难道就要跪下来,给这帮外来人当狗?!” “没错!拼了!” “为桑坤报仇!” 这声嘶吼,立刻激起了一部分年轻手下的血性。他们纷纷举起枪,一脸的疯狂。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副官猛地转身,对著那群叫囂的年轻人厉声喝道,“报仇?拿什么报仇?你们没看到桑坤是怎么死的吗?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比他的钢盔还硬?!”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刀疤脸头目嘶吼道,“我们是这片土地的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这里撒野了?將军!您下命令吧!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让他们知道,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巴颂身上。 一边是兄弟的血仇和军阀的尊严,另一边是那箱黄金和那个男人带来的死亡威胁。 巴颂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汗如雨下。他的目光在金条和桑坤的尸体之间来回切换。 “將军!您还在犹豫什么?!”刀疤脸头目见巴颂迟迟不表態,嘶吼起来,“难道您真的要向那帮黄皮猴子低头吗?!您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打下这片江山的吗?” 然而,这句话反而让巴颂下定了决心。 巴颂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从腰间拔出那把镀金的沙漠之鹰。 “將军?” 刀疤脸头目愣了一下,以为巴颂终於要带领他们血战到底,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狂热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在死寂的跑道上炸开! 刀疤脸头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不断喷涌鲜血的弹孔。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便软软的向后倒了下去。 他瞪圆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用见了鬼的表情看著缓缓放下枪的巴颂,枪口还冒著青烟。 没人想到,巴颂的抉择会是这样。 “从现在起,”巴颂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谁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缓缓的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群刚刚还在叫囂的年轻人。 “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噤若寒蝉的手下。 他走到手提箱前,对著那满满一箱金条,深深弯下了他曾经高傲的腰。 然后,在眾人震惊的注视下,他拿出加密卫星电话,颤抖的拨通了那个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平静冰冷的声音。 “想好了?” “想……想好了。”巴颂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敬畏。 “我的……新主人。” …… 黎明时分。 当林枫一行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废弃跑道尽头时,一幅画面出现在他们眼前。 巴颂和他所有还活著的手下,已经將身上的武器装备都整齐的堆放在跑道一侧。 上百名曾经桀驁不驯的亡命徒,此刻都垂著头,单膝跪地,在混杂著血腥与泥土的地面上,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 当林枫穿著黑色作战靴的脚踏上跑道的那一刻。 以巴颂为首,所有人都將头埋得更低了。 “恭迎……主人。” 那整齐划一又充满压抑的嘶吼,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迴荡。 林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从那些跪倒在地的士兵们面前一步步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颤抖的脸。 他身后,凯恩与高建军举著枪,枪口始终对准这群降兵。 林枫走到队伍最前方,在巴颂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让巴颂起来,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这个曾经的土皇帝。 “我的人什么时候到?”林枫的声音冰冷。 “报告主人!”巴颂將头几乎埋进泥土里,“您的首席技术官李斯先生已经在十分钟前联繫过我。他带领的第一批技术人员,將在一个小时后抵达这里。” “很好。”林枫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手下所有的人,都暂时由我的部下凯恩先生接管,进行整编。” “是!”巴颂毫不犹豫的回答。 “凯恩。”林枫转头。 “在!殿主!”凯恩上前一步。 “从他们中间,挑出二十个能打、不怕死的,组成一支督战队。”林枫的声音冷酷,“告诉他们,但凡有任何异动,或者执行命令不彻底的人,这支督战队有权当场处决,无需向我匯报。” “是!”凯恩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个命令,让跪在地上的士兵们身体猛地一颤。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的新主人,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狠。 “李斯。” “在,老大。”一直沉默的李斯走上前来。 “把见面礼发下去。” 李斯点了点头,他走到那堆武器装备前,再次打开那个装满黄金的手提箱。 在眾人震惊的注视中,他抓起一把把金条,扔到跪著的士兵面前。 “主人赏的。” 李斯的声音冰冷。 “从今天起,你们的月薪是这个数的十倍。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的扫过全场。 “谁敢有二心……” 李斯顿了顿,指了指旁边那具刀疤脸的新尸体。 “下场,自己想。” 那个动作,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空气死寂了一秒。 隨即,那群降兵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看著眼前的黄金,他们眼中只剩下狂热! 命是新主人的! 钱,也是新主人的! 这规矩,他们认了! 就在这时。 一名跪在前排的士兵看著脚下的金条,眼珠一转,趁著眾人不备,悄悄的將一把之前藏在靴子里的手枪,再次揣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隱蔽。 但他没有注意到,远处树冠上,一双眼睛正通过瞄准镜锁定了他。 “砰!” 一声被刻意压制的枪响。 那名试图私藏武器的士兵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著自己揣著手枪的怀里,多出了一个向外冒著鲜血的细小弹孔。 “呃……” 他张了张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还狂热的所有士兵瞬间冷静下来,一股寒意从他们背后升起! “这是我立下的第一条规矩。” 林枫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跑道上缓缓迴荡。 “也是最后一条。” “服从。” …… 一个小时后,那座废弃的工业港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整个三角洲地区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李斯和他带领的技术团队已经全面接管了港区所有的监控和通讯系统,一个以他为核心的临时指挥中心正在飞速建立。 高建军和凯恩则带著那支新组建的督战队,监督著巴颂的手下,將整个港区进行地毯式的清理与布防。 而林枫则独自一人,站在港区一座高高的货柜起重机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在他的意志下飞速运转的新王国。 “主人。” 巴颂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此刻,他脸上所有的桀驁与横肉,都已经被一种諂媚的恭敬所取代。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整个港区清理完毕。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在这片港区的西侧仓库区,还盘踞著一伙大约三十人的小毒梟。他们是我的死对头,之前一直仗著有金新月那边的人撑腰,不把我放在眼里。” “您的意思是?”林枫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我……我想亲自带人去把他们处理掉。”巴颂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来,是为您扫清这片领地。二来,也算是我献给您的第一份投名状。” 林枫沉默了片刻。 “可以。”他缓缓开口,“我给你一个小时。” “但是,”他转过头,那双眼眸看得巴颂心中一寒,“我的人很快就要进驻那些仓库。我不想在里面听到任何枪声。” “明白!我的主人!”巴颂身体猛地一震,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就在巴颂领命而去,准备用血腥的方式去纳下他这份投名状时,林枫口袋里那部来自“铁匠”的加密通讯器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批装备已上路,48小时內分批抵达指定坐標。】 消息的末尾,还附带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另外,友情提醒一句。三角洲的丛林里,不止你一个外来的猎人。当心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林枫看著这条信息,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鯊鱼么……” “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牙齿更锋利,还是我的……刀,更快。” 第242章 狙神之名,震惊三角洲!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狙神之名,震惊三角洲! 夜色深沉。 三角洲的夜晚没有灯光,只有纯粹的黑暗。 废弃港区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和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仓库改造的指挥部里,李斯正指挥著十几人快速搭建临时指挥系统。一块块大屏幕亮起,显示著上百个新装摄像头的画面,把这片刚拿下的地盘完全监控起来。 高建军和凯恩一言不发的站在林枫身后。他们刚整编完新收的部队,神情严肃。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仓库敞开的铁门。 他们在等。 等巴颂,带著他的投名状回来。 林枫坐在临时搬来的老板椅上,端著一杯热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就在凯恩都开始怀疑巴颂是不是会趁机跑路时,一阵脚步声混著血腥味从门外传来。 巴颂回来了。 他身上还算整洁的军装,此刻沾满了暗红的血块。他肥胖的脸上,是一种杀戮后的亢奋。 “主人。” 巴颂走到林枫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很有力。 他没说废话,只是对著身后猛的一挥手。 两名同样浑身是血的亲卫,抬著一个还在滴血的麻袋走上前,粗暴的解开袋口,猛的向地上一倒! “咕嚕嚕……” 一阵滚动声响起。 三十多颗人头从麻袋里滚出来,铺满了水泥地。每张脸上都凝固著死前的惊骇和不甘。 整个指挥部里瞬间一片死寂。 高建军见惯了生死,看到这场面,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凯恩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只有李斯依旧冷静。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那堆头颅上飞快扫过。 “耗时五十三分钟。”巴颂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带著邀功的意味,“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开一枪。三十七名毒贩,全部梟首。他们的仓库里,还有价值大概三百万美金的货,和两百多万的现金。”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敬畏。 这个年轻的新主人手段狠辣,心也够冷。 林枫的目光从那堆头颅上扫过。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平静的像在看一堆和自己无关的垃圾。 “干得不错。” 林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淡淡的说道。 这平静的三个字,却让巴颂从心底发寒。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和手下所有人的命,都掌握在了这个喜怒不形於色的年轻人手里。 “那些钱,你留下一半,分给今晚动手的兄弟。”林枫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另一半,用来修缮营地,给所有人,换上新装备。” “是!我的主人!”巴颂很高兴,他知道,这是新主人对他最直接的赏赐。 “还有那些货……”林枫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內,让它们,出现在我们所有邻居的交易名单上。” 巴颂猛的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明白了。 主人这是要,借刀杀人。 不,这已经不是借刀杀人。 这是在用一笔足以让所有人都眼红的横財,在这片本就混乱的土地上,再添一把大火。 “是!主人!我保证,三天之內,整个三角洲,都会因为这批货,打成一锅粥!” 就在巴颂领命,准备下去处理那些血腥的战利品时。 “滴——滴滴——!” 指挥部內,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李斯的电脑屏幕上红光急闪。 “老大!”李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我们刚建好的外围防火墙,在十秒钟前,同时遭到至少三个方向的高强度试探性攻击!” “攻击的手法很专业,而且,用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军用级幽灵算法!他们没有强攻,只是,在我们的防御体系上,留下了一个標记!” 几乎就在李斯话音落下的瞬间! “老大!”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麦中同时响起。 是陈默! 他一向沉稳的声音里,此刻也带著一丝兴奋与战意! “九点钟方向,三千米外,山脊制高点。我发现了一个……同类。” 同类! 这个词,让在场所有经歷过战爭的人,心臟都是猛地一跳! 他们知道,陈默口中的“同类”,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一个顶级的狙击手! 铁匠的警告,应验了。 那些人比他们想像的,来得还要快! 林枫的脸上,终於不再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燃起一股属於猎人的,冰冷的光芒! “看来,我们有客人到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幽瞳,”林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冰冷,不容置疑,“陪他,好好玩玩。” “是!” …… 几乎就在陈默锁定目標的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在山岭间炸开! 指挥部的屏幕上,李斯瞬间调出了高空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只见屏幕上,一个代表著敌方狙击手的橙红色热能信號,猛的向侧方扑出,进行了战术规避! 一颗拖著啸音的子弹,几乎是擦著那个热能信號的边缘飞过,狠狠的轰在他刚才潜伏的那块岩石之上! “轰!”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从那剧烈的爆炸声和指挥部內所有人猛缩的瞳孔就能判断出,那块一人多高的花岗岩,瞬间四分五裂! “目標规避!重复,目標进行了战术规避!” 李斯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语速极快:“根据热成像反馈,他的心跳瞬间飆升到了180!他被嚇到了!老大,陈默这一枪,直接打乱了他的节奏!” “对方正在呼叫支援!”李斯紧接著报告,“我截获了他们的短波通讯,加密等级很高,但能捕捉到『遭遇攻击』、『重型狙击手』这些关键词!” 通讯器里传来陈默冰冷的声音:“他很专业,立刻进行了第二次位置转移。”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屏幕上的那个橙红色热能信號,再次狼狈的扑出,进行了第二次规避! 子弹,几乎是追著他的影子,再次轰在他刚才藏身的掩体上!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他被压制了!” 高建军看著屏幕上那个被两发子弹死死钉在掩体后的光点,低吼道。 …… 指挥部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屏幕上,代表敌方狙击手的橙色光点,在被陈默连续两枪压制后,彻底沉寂下去,等待著反击的机会。 “不行,这样下去太被动了。”李斯看著屏幕上那两个静止不动的光点,眉头紧锁,“对方的耐心很好,他在等天亮。一旦天亮,我们的位置优势就没了。” “那就,逼他出来。” 林枫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拿起通讯器,平静的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高建军,凯恩。” “在!” “带上你们的督战队,立刻出击。目標,九点钟方向,那片被標记为c-3的乱石坡。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那里掀个底朝天。” “什么?!”高建军愣了一下,“老大,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这么衝出去,不是当活靶子吗?” “执行命令。”林枫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 虽然不解,但高建军和凯恩还是毫不犹豫的,带领著二十名精锐,朝著那片漆黑的乱石坡,扑了过去。 …… 山岭间,杀机四伏。 高建军带领的小队,迅速接近了c-3区域。 就在他们踏入一片乱石堆的瞬间!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士兵触发了敌人预设的绊髮式地雷,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有埋伏!散开!寻找掩护!”高建军怒吼著,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敌方狙击手的机会,终於来了! 他猛的从掩体后探出身,手中的狙击步枪,就要朝著那片混乱的区域开火!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他的耳边炸响!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通过陈默枪上瞄准镜自带的拾音器,被精准的传回了指挥部! 屏幕上,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个代表著敌人的热能信號,他持枪的右臂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弯折!连同他手中的武器,被打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第一次,从这位狙击手的口中爆发出来! “一號!一號你怎么了?!” “狙击手负伤!重复!狙击手负伤!快!营救!撤退!” 李斯截获的通讯频道里,瞬间一片混乱! 几名负责掩护的敌方队员,想也不想,就从藏身处冲了出来,试图抢回他们那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狙击手! 但迎接他们的,是高建军和凯恩那早已等待多时的枪口! “噠噠噠噠噠!” 一场短暂而血腥的遭遇战,在黑暗的山岭间爆发! 最终,在丟下了两具尸体和一把慌乱中遗落的战术匕首后,那群袭击者,拖著他们那还在哀嚎的狙击手,消失在了丛林的更深处。 战斗结束。 林枫缓缓的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冷笑。 他走到李斯面前,李斯的手中,正拿著那把从战场上缴获的战术匕首。 “有什么发现?”林枫淡淡地问道。 “有。”李斯的表情很凝重,他將匕首握柄处一个微小、被磨损过的徽记,投影在了林枫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那是一个由一条吞食自己尾巴的衔尾蛇所组成的圆形徽记。 在看到这个徽记的瞬间。 林枫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当然认得这个徽记! 它代表的是议会內部的直属武装——清道夫部队! 一支专门负责为议会清理掉所有叛徒的死亡执行者! 林枫看著那个徽记,沉默了良久。 隨即,他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森然的笑。 “清道夫……” 他轻轻的念出了这个让他既熟悉,又憎恨的名字。 “看来,真正的大鱼,来了。” 第243章 用钞能力,打造战爭要塞!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用钞能力,打造战爭要塞! 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过后,三角洲山岭间的黑暗似乎都变的更冷了。 临时指挥部內,气氛很压抑。 那把缴获的战术匕首正躺在李斯面前的金属工作檯上,握柄处一条吞食自己尾巴的衔尾蛇徽记,在灯光下闪著不祥的光。 李斯没有说话,他戴著白色的无菌手套,用各种精密仪器分析著这把匕首。 他的表情很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指挥部內只剩下仪器微弱的蜂鸣声,和眾人压抑的呼吸。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著,等待李斯的分析结果。 “材质分析出来了。”不知过了多久,李斯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內缓缓响起。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很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震惊。 这种材料打造的武器,硬度是美军现役军刀的三倍以上,韧性更强。甚至它在微观层面,拥有一定的形状记忆和自我修復能力。这种冶炼技术……” “至少领先目前全世界所有公开的军事工业技术五年。” 嘶——! 这意味著,他们刚才面对的,根本不是和他们在同一个维度的敌人。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科技打击。 “他们的狙击手也很强。”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擦拭著狙击枪的陈默,也缓缓的抬起了头。 他冰冷的眼睛里,罕见的燃起一股火焰,那是顶级猎手发现同类,甚至更强者时才会有的战意。 “他不是士兵。”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们很强,但他们的枪法里有恐惧、有迟疑、有对胜利的渴望。这些都是人的弱点。” “而刚才那个目標,”陈默的目光扫过那枚衔尾蛇徽记,声音里是纯粹的分析,“他的一切只为猎杀这一个指令服务。他的呼吸、心跳、战术决策,都是最优化的杀戮算法。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丝毫的冗余动作。。” 这个评价从代號幽瞳的陈默口中说出,让指挥部內凝重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清道夫……” 林枫看著那枚徽记,缓缓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门被猛的推开。 是巴颂將军。 他刚处理完那些毒贩的尸体,脸上还带著一丝邀功的笑容。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桌上那把匕首,看到那个衔尾蛇徽记的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 “衔……衔尾蛇?!”巴颂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林枫用近乎哭嚎的声音颤抖的说道:“主……主人!我们……我们快跑吧!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哦?”林枫的目光终於从那枚徽记上移开,落到了巴颂的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看来,你认识它?” “何止是认识……”巴颂的声音里充满了颤音,“在三角洲,不,在全世界所有的黑色地带,都流传著一个传说!” “衔尾蛇出,寸草不生!” “他们是魔鬼!是幽灵!是议会手中最锋利的屠刀!任何被他们盯上的目標,无论是富可敌国的毒梟,还是一方独霸的军阀,都从没活过第二天!” “三年前,”巴颂说到这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坤沙集团,那个號称拥有一个加强旅兵力,连政府军都奈何不了的三角洲毒王,就因为在交易中得罪了议会的一个外围成员。三天后,衔尾蛇的人来了。” “他们只来了……八个人。”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连坤沙庄园外围的狗都没有叫一声。一夜之间,坤沙和他一百多名核心护卫,连同他那座固若金汤的庄园,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有人说他们被溶解了,有人说他们被带去了地狱……总之,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主人!我们惹上了不该惹的魔鬼!我们快走吧!趁他们的大部队还没来,我们还有机会!再晚就来不及了!”巴颂声泪俱下的哀求著,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走?”高建军像拎小鸡一样把巴颂拎了起来,牛眼瞪得滚圆,“往哪走?!老子屁股还没坐热呢!” “放开他。” 林枫冰冷的声音不大,却让高建军的动作瞬间一僵,立刻鬆开了手。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全息地图前,看著地图上被標记为深渊基地的港区坐標,缓缓摇头。 “巴颂说得对,我们是惹上了魔鬼。”林枫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酝酿著一股疯狂。 “但是,”他猛的转身,深邃的眼眸里燃烧著战意,“他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不是来这里躲藏的。” “更不是来这里逃跑的!” 林枫伸出手,在全息地图上,以他们所在的港区为圆心,重重的画下了一个半径长达五十公里的血红色圆圈。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我们的新神国!” 狂热! 一种名为战爭的狂热,瞬间席捲了所有人的灵魂。 这才是他们追隨的修罗!面对足以让国家级势力都为之颤抖的天罚,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要正面迎战。 这不是豪赌,这是属於王者的碾压,是用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向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所谓神明,发出狂傲的战爭宣言。 “妈的!我就知道!”高建军兴奋的满脸通红,他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才叫他娘的过癮!老大!下命令吧!老子这条命,今天就撂在这儿了!” “没错!殿主!”凯恩那只仅剩的独眼里也爆发出嗜血的光芒,他单膝跪地,用一种近乎宣誓的姿態狂热的吼道:“地狱犬的兄弟们,已经等不及用敌人的血来洗刷我们曾经的耻辱了!” “李斯!”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的狂热,只是用一种绝对冷静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在!老大!” “立刻,联繫铁匠!我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內,看到这份清单上的所有东西出现在我们的港口!价格依旧是三倍!告诉他,钱不是问题!” …… 高建军和凯恩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型號,但他们能看懂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属於现代战爭的杀气。 这已经不是佣兵团火拼的级別了,这他妈的是要打一场国战。 而清单的末尾,是一行让巴颂肝胆俱裂的小字备註: 【备註:以上为第一期武备清单。授权巴颂將军以无限预算,採购所有等级的建筑材料,目標:三天內,將港区建设规模提升至东南亚第一。】 巴颂,这个在三角洲混了一辈子的地头蛇,在看到“无限预算”这四个字时,他那颗坚硬的心臟彻底碎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投靠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也不是什么梟雄。 而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视战爭如游戏的……神!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採购军火了!这是在用美金,在这片原始丛林里,凭空打造一座能硬抗正规军的战爭要塞! 一连串疯狂的,不计成本的指令,从林枫的口中清晰而又冷静的下达。 “巴颂!”林枫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军阀身上。 “在……在!我的主人!”巴颂一个激灵,猛的跪倒在地,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態回应著。 “从现在起,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人脉,所有的关係,以十倍的价格在整个三角洲给我疯狂的採购这些东西!”林枫指著基石计划那一行,“水泥,钢筋,沙子,木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买也好,抢也好,三天之內,我要让我们的港区变成整个东南亚最大的建筑工地!” “高建军!凯恩!” “在!”两人齐声怒吼。 “从巴颂的人里,给我挑出三百个最不怕死的!从现在开始不间断的给我往死里练!三天之后,我要他们从一群只会放黑枪的土匪,变成一支至少懂得协同作战的……军队!” “是!” 整个指挥部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被一股名为战爭的狂热彻底点燃。 李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走到通讯设备前,將那份足以让任何军火商都为之疯狂的订单,发送给了那个神秘的铁匠。 几乎就在订单发送成功的下一秒。 “滴。” 一条来自铁匠的,加密等级更高的回信瞬间弹了出来。 李斯看了一眼,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老大……”他转过头,看著林枫,“铁匠回信了。” “他说……”李斯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你要的不是军火,是发动一场战爭。 你的敌人衔尾蛇,对你下达了全球追杀令。从现在起,所有与你进行交易的组织和个人,都將被视为议会的敌人。” “所以……”李斯深吸了一口气,“这批货,价格,五倍。” “而且,他需要你欠他一个人情。” “成交吗?” 整个指挥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林枫。 五倍的价格,还要附带一个来自铁匠这种级別存在的人情。 这个代价太大了,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神经。 然而,林枫只是静静的听完。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愤怒,甚至没有任何的波澜。 林枫甚至没有丝毫迟疑,缓缓走到了通讯器前。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他亲自在那加密键盘上,敲下了一个字。 一个代表著绝对霸道与自信的回答。 “好。” 第244章 金钱创造的奇蹟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4章 金钱创造的奇蹟 一个“好”字,通过加密线路,跨越重洋,瞬间决定了一场价值数百亿美金的疯狂交易。 这也决定了,一场即將席捲整个三角洲乃至整个地下世界的衝突。 当林枫那只修长的手指从键盘上缓缓抬起时,临时指挥部內凝重的寂静才终於被打破。 “老大……” 李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凝重,和更深层次的困惑。 “我明白您的决心,但是,我还是有两个问题。” 林枫转过身,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李斯目光锐利,他那张冷静理性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几分波澜,“『铁匠』的要价是市场价的十倍,还要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交易了,他这么做,是在赌上自己全部的信誉。这说明,『衔尾蛇』背后的『议会』,其力量之大,已经足以让『铁匠』这种级別的军火之王都感到忌惮,甚至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与我们进行深度捆绑,才能让他安心。”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李斯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之前的计划,是通过您的『假死』,从明处转入暗处,在议会以为威胁已经解除的时候,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致命一击。 但现在,『清道夫』的出现,意味著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我的问题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高建军和凯恩心中的疑团。他们都看向林枫,等待著答案。 林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著地图上那片被他標记为“深渊基地”的港区,平静地开口。 “不,李斯,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们的行踪,並没有暴露。或者说,『林枫』和『修罗』这两个身份,在议会的资料库里,大概率,依旧是『已死亡』的状態。” 林枫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我们犯的唯一一个『错误』,就是……太高调了。” “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当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是,一个突然出现在三角洲地区,一掷千金买下废弃港口,並且,向『铁匠』下达了一份足以武装一个团的军火订单的……神秘新势力,你觉得,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林枫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议会就像一头盘踞在世界之巔的巨兽。它或许不会在意某一只螻蚁的死活,但它绝不会容忍,在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內,突然出现另一头,有潜力挑战它地位的……小角色。” “所以,『清道夫』的出现,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我是谁。而是,他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前来侦察,以及……进行预防性的清除。”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阴霾。 “我明白了……”李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们只是在执行一次標准的威胁评估和清除任务,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招惹到的是谁” 他不再理会眾人,只是平静的,对著自己的首席技术官下达了命令。 “李斯,付款。” “是!” 李斯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台连接著全球银行加密网络的超级计算机前,十指在光子键盘上飞速敲击,化作了一片残影。 一串串代表著天文数字的转帐指令,从他指尖流出。 【指令一:通过位於瑞士的匿名离岸信託基金,向代號“铁匠”的指定帐户,转入军火订单预付款,五十亿美金。】 【指令二:激活代號“基石”的特別项目基金,向与巴颂將军绑定的三十七个位於东南亚各国的空壳公司帐户,首批註入总额一百亿美金的,无上限採购款。】 【指令三:向的武装招募帐户,一次性注入十亿美金。】 …… 一连串的转帐指令,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內,被全部执行完毕。 看著屏幕上那一条条划拨出去的,动輒以十亿为单位的资金流,饶是凯恩这种见惯了大场面,为钱生为钱死的顶级佣兵,此刻也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他感觉自己这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了。 他曾经为了区区几百万美金的佣金,就敢带著兄弟们去衝击一个国家的总统府。可现在,他的新老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將这个数字乘以一万倍的钱,当成零花钱一样砸了出去! 而跪在地上的巴颂,在看到那条“一百亿美金注入”的转帐记录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潮红!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动作与他肥胖的体型完全不符,意外的敏捷! 他衝到林枫的面前,再一次,“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磕头求饶,而是用一种近乎癲狂的嘶吼,宣泄著他內心的激动! “我巴颂!还有我手下八百个兄弟的命!从今天起,就全都是您的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肥胖的脸上涕泪横流,眼神却亮得嚇人! “我保证!让整个三角洲所有能卖的,无论是水泥钢筋,还是男人女人,全都出现在您的港口!我巴颂对天发誓,如果完不成任务,我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说完,他甚至不等林枫回应,便疯了一样转身衝出了指挥部。 很快,外面便传来他那夹杂著各种污言秽语,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亢奋的咆哮声! “他妈的!都给老子滚起来!” “给老子联繫曼谷的颂猜!告诉他,他仓库里所有的钢材,老子全要了!价格,市场价的十倍!” “还有金边那个卖木材的!让他把他林子里的树,连夜给老子全砍了!谁他妈敢说个不字,老子明天就带人去砍他的脑袋!” “还有!让所有兄弟都动起来!去!去把周围所有村子,镇上,所有能喘气的男人,都给老子绑来!不!是请来!告诉他们,来我们这里搬一天砖,顶他们在外面干一年!” 一场由金钱驱动的疯狂採购,在巴颂这个地头蛇的全力发动下,瞬间传遍了整个三角洲地区的地下供应链! 无数的电话,在黑夜中被打爆。 无数的黑帮头目、走私贩子、军火贩子,在睡梦中被叫醒。当他们听到巴颂那不计成本、堪称撒幣的採购条件时,都以为这个三角洲的老牌军阀是不是疯了。 但当那闪烁著诱人光芒的一笔笔巨额定金打入他们帐户时,整个地下世界彻底沸腾! 金钱,在这片没有规则的土地上,展现出了它最原始也最恐怖的力量。 它能让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自然,也能让一座代表著死亡与毁灭的战爭要塞,在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时间內拔地而起! …… 接下来的几天,对於整个三角洲地区而言,是魔幻的,是顛覆认知的。 命令下达后的第二十四小时。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这片废弃港区时。 港区外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盘山公路上,出现了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三角洲本地人都终身难忘的景象。 数千辆各式各样的重型卡车、拖车、水泥罐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狭窄的盘山公路上,排成了一条长达数十公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队! 这些车辆,载满了水泥、钢筋、高强度合金板、防弹玻璃……以及无数因为那“一天等於一年”的天价工钱而双眼放光,从十里八乡赶来的、皮肤黝黑的本地劳工。 港区的上空,更是被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所笼罩。 十几架从周边国家高价租来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们吊装著一台台巨大的、甚至还印著原来公司logo的起重机、搅拌机、推土机……精准的降落在港区內那些早已规划好的施工点上。 整个基地,在短短一天之內,就从一个死气沉沉的废墟,变成了一个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疯狂建筑工地! 巴颂手下那些刚刚归顺的士兵们,呆呆的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傻了。 他们昨天还以为,自己投靠的只是一个比原来更有钱也更狠的新老板。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追隨的到底是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 一声粗獷的咆哮將他们惊醒。 是高建军! 他赤裸著古铜色的上身,爆炸性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和凯恩一起,带著那支由最悍不畏死的亡命徒组成的“督战队”,监督、筛选並训练著这些新兵。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那群只知道放黑枪的垃圾!”高建军的声音在每一个新兵的耳边炸响,“你们,是我『地狱犬』部队的预备役!” “从今天开始,进行为期三天的极限筛选训练!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留下来的,就给老子忘掉你们的姓名,忘掉你们的过去!你们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战士!” 没有动员,没有安抚。 有的,只是最残酷也最直接的丛林法则! 负重越野,极限搏击,实弹射击…… 每一项训练,都挑战著人类的生理与心理极限。 一名新招募的亡命徒,因为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试图反抗,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被凯恩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刀割断了喉咙。 “记住!在这里,只有服从,或者死亡!”凯恩独眼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用脚將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踢到一旁,那冷酷的手段彻底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的人。 不断有人在训练中昏倒,不断有人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退出。 但留下来的那些人,他们眼中的恐惧和迷茫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淬炼过后,属於真正战士的冰冷与坚毅! 基地拔地而起的同时,军队也在战火中成型。 一场以金钱为燃料、以战爭为目標的疯狂行动,正式开始了! …… 第三天的夜晚。 当基地的第一道外围防御工事在那如同神跡般的施工速度下已初具雏形时。 基地最深处的秘密码头,迎来了一批最特殊的“货物”。 一艘偽装成普通远洋货轮的巨大潜艇,悄无声息的靠上了码头。 舱门滑开。 几十个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却精准利落的男人,从潜艇內鱼贯而出。 他们,就是“铁匠”的送货员。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个被密封得严严实实,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军用货柜。 当第一个货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打开时! “吼——!” 所有在场的战士,都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箱子里,不再是冰冷的水泥钢筋。 而是一排排崭新的,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杀人利器! 反器材狙击步枪、大口径机枪、可携式防空飞弹、智能地雷…… 清单上那些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都为之眼红的顶级战爭玩具,此刻,就如同一堆废铁,被隨意堆放在他们的面前! “我的……上帝啊……” 凯恩抚摸著那冰冷的炮管,那只仅剩的独眼里,甚至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天堂,大概也不过如此。 角落里,陈默也痴迷的抚摸著一架崭新的、口径夸张到堪比火炮的特製狙击枪。 他那张总是很淳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痴迷的笑容。 然而,就在整个基地都沉浸在这股力量暴涨的兴奋之中时。 “滴——” 指挥部內,李斯的个人终端上,突然跳出一封加密等级甚至比“铁匠”还要高的匿名邮件。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小心『帐房』。】 “帐房?” 李斯眉头微皱,他迅速將这个关键词输入了修罗殿內部,那集合了全世界所有地下组织资料的资料库中。 三秒钟后,查询结果出现在屏幕上。 而看到结果的瞬间,李斯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也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他立刻接通了林枫的內部通讯。 “老大,有新情况。” 码头上,林枫看著那一张张因为得到新武器而兴奋狂热的脸,按下了通讯器。 “讲。” “老大,我截获了一份『议会』的最高级別行动指令。” 李斯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乾涩。 “『清道夫』任务失败后,议会已將我们的威胁等级,提升至『席位级』。” “代號『银行家』的席位,派出了他的直属部队。” 李斯顿了顿,一字一句的吐出了那个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胆寒的名字。 “……『帐房』。”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清算。” “清算所有与议会为敌的……『坏帐』。” “预计抵达时间,二十四小时。” 第245章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则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则 李斯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部內迴荡,每个字都让在场的人心里为之一震。 “银行家”、“帐房”、“清算坏帐”…… 高建军和凯恩脸上刚得到新武器的兴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杀气。两人死死攥著拳头,指节都捏白了,像是隨时要扑上去把敌人撕碎。 而巴颂將军刚因为拿到百亿美金而涨红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冷汗顺著他肥胖的脸颊滑落下来。 他当然听说过帐房的凶名! 在三角洲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流传著无数关於议会的恐怖传说,而帐房,是其中最让人害怕的一个。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杀手,而是一群穿著西装,拿著公文包,却比任何屠夫都更高效、更冷酷的清算人。 凡是被他们盯上的坏帐,无论是组织的叛徒,还是议会的敌人,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从资產到生命,被彻彻底底的清算乾净,连一根骨头都不会剩下。 但这一次,巴颂的腿却没有软。 他只是身体剧烈颤抖,浑浊的眼睛里,除了对帐房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敬畏,下意识的望向了指挥部中央那个年轻的背影。 他清楚,这片土地上来了一个比议会和帐房更不讲道理、也更恐怖的存在。 “呵呵……”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声充满嘲弄的轻笑打破了寂静。 是林枫。 他缓缓的转过身,在基地惨白的灯光下,英俊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紧张,反而带著一丝看好戏的表情。 “银行家……帐房……”林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用手指轻轻敲著屏幕上被標记为深渊基地的坐標点,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冰冷的光。 “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驱散了那股恐惧。 “议会的十二席位,每个人的代號,都代表著他们的行事风格。”林枫的目光依次扫过眾人,“主教,迷信所谓的仪式感和精神控制;將军,崇尚绝对的武力碾压。” “而这个银行家,”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信奉的只有一样东西——冰冷的,毫无人性的效率与规则。” “在他眼中,一切都是可以量化的数据。战爭,是投入和產出的风险评估;生命,是可以被清算的资產。” “所以,他派出的帐房,也一定会用他们自认为最经济、最高效的方式,来完成这次清算任务。”林枫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从海岸线到他们基地之间,划出了一条血红色的直线。 “他们会选择路程最短,耗时最少,也最符合他们那套数据模型的路线,来给我们送上死亡通知单。” “他们以为自己是拿著帐本的审判者,却不知道……”林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在我的地盘,规则,只能由我来定!” “他们不是喜欢算帐吗?” 林枫猛的转身,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部。 “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的算一算!” “李斯!” “在!老大!” “把巴颂给我叫来。” “另外,通知高建军和凯恩,让他们从新兵里,挑出五十个最不怕死的,好吃好喝招待著。” “告诉他们,发笔巨额奖金的机会到了!” …… 十分钟后。 临时战爭会议正式召开。 修罗殿第一批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他们以为,这里是他们隨意进出的后花园。”林枫站在全息地图前,声音冰冷,“那我们就把这里,变成他们永远无法逃离的坟场。” “防守是愚蠢的做法。”林枫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被动挨打只会让我们陷入绝境。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在他们踏入我们射程之前,就把他们彻底埋葬!”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謔。 “猎犬来了,总得给他们准备几根带毒的骨头啃啃。” “巴颂。”林枫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从恐惧变为亢奋的军阀身上。 “在!我的主人!”巴颂猛的挺直了腰杆。 “我对这片土地不熟,你告诉我,”林枫的手指在地图上他们基地周围一百公里的范围內画了一个圈,“在这片区域內,哪里地势最险峻,道路最狭窄,一旦进去就插翅难飞?” 巴颂看著地图,几乎没有犹豫,手指就点在了距离他们基地西侧三十公里外,一条蜿蜒在两座山脉间的狭长峡谷上。 “这里,主人。”巴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当地人叫它寡妇峡谷。因为以前,但凡有商队或者军队敢从这里走,就没一个能活著出来的。” “这条峡谷全长大概五公里,最窄的地方只容得下一辆卡车通过。两边全是上百米的悬崖峭壁,到处都是天然的射击口和藏身处。一旦被堵在里面,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很好。”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从现在起,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还有……无上限的预算。”林枫的声音不容置疑,“我要你用尽一切办法,不管是用钱收买还是用枪威胁,在帐房的车队抵达三角洲主干道之前,让那条通往我们基地的最平坦的大路,因为一场『意外』的山体滑坡,而彻底中断!” 巴颂的心臟猛的一跳!他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图! 这是要……关门打狗! “主人放心!”巴颂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狞笑,“別说一场滑坡,就算您要我把那座山给平了,二十四小时之內,我也保证让它从地图上消失!” “李斯。” “在。” “从现在起,给我入侵三角洲地区所有的交通网络、卫星系统和通讯基站。”林枫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要你在他们的车队踏入这片土地的瞬间,就成为他们的眼睛和大脑。” “为他们规划出一条最安全、最高效,通往寡夫峡谷的完美路线。” 李斯冷静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属於顶级黑客的兴奋。 “老大,这活儿,我喜欢。” “高建军!凯恩!” “在!”两人齐声怒吼,气势很足。 “那五十名新兵,由你们亲自挑选。告诉他们,这是一场考核,也是一场献祭。”林枫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感情,“活下来的人,將成为地狱犬部队的正式成员,享受最高待遇,以及一百万美金的现金奖励。” “至於那些不够幸运的人……”林枫顿了顿,“他们的抚恤金,再加一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高建军和凯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战意。 “老大放心!保证挑出来的,都是一群敢跟阎王爷抢生意的疯狗!” “陈默。” 林枫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擦拭著狙击枪零件的男人身上。 “在。” “这一次,”林枫走到他身边,將一枚特製的贫铀穿甲弹轻轻的放在他面前,“需要你为这份审计报告,签上第一个名字。” “峡谷的入口和出口,那两辆负责开路和殿后的装甲车,他们的引擎……” “交给我。”陈默没有抬头,只是接过了那枚冰冷的子弹。 “很好。” 林枫直起身,环视著眼前这群眼中燃烧著火焰的战爭机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二十四小时……”他的声音在整个指挥部內缓缓的迴荡。 “足够我们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帐房先生,准备一份他永生难忘的……” “审计报告了。” …… 夜,渐深。 隨著一道道指令的下达,整个深渊基地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卡车轰鸣,人员调动,武器装备被分发到每个战士的手中。 所有人都离开了,空旷的指挥部內只剩下林枫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杂著柴油与硝烟的空气,让他想起了无数个浴血奋战的夜晚。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的目光落在了战术平板上,那封只有四个字的匿名邮件。 【小心帐房。】 发信人的地址是一串无法被追踪的,经过了数十次跳转的量子乱码。 林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疑惑。 议会內部並非铁板一块,这一点他前世就知道。 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选择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这个敌人传递情报。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 是善意的提醒?还是更深层次的,驱狼吞虎的阴谋? 林枫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冰冷的桌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忽明忽暗的屏幕光下,显得愈发深不见底。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危险的弧度。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你把刀子递到了我的眼前……” “那就必须按照我的规则来。” 第246章 血色清算(上)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6章 血色清算(上) 隨著林枫下达最后一道命令,深渊基地立刻以恐怖的效率运转起来。 指挥中心內一片肃杀。 林枫静静的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看著上面简洁明了的战术沙盘。 界面的核心是三角洲地区的3d实时地形图。左侧排列著几十个视频小窗口,播放著高建军、陈默、巴颂等人传回的实时画面,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都清晰可见。右侧是被標记为红色的目標车队详细信息,包括车辆型號、乘员和武器配置。 此刻,整个三角洲地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报告。” 李斯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他的身影出现在左侧一个最大的视频窗口中,背景是充满科技感的副指挥中心。 “巴颂將军那边已经就位。我没有让他直接封路,那样效率太低,会留下痕跡。”李斯的声音平稳,“我通过地质勘探部门的关係,在二十四小时前,以目標区域地质不稳、有塌方风险为名,发布了最高级別的地质灾害预警,同时让几家我们控股的媒体连续十二小时报导这件事。” “我们製造了一场天灾。所有参与爆破的工程队,签署的都是地质灾害抢险协议,酬劳是市场价的十倍,而且都签了最高级別的保密条款。所有手续都天衣无缝,保险公司也完成了预赔付备案。这样一来,就算事后有外部势力介入调查,他们能查到的,也只会是一份流程完美,结论为不可抗力的天灾事故报告。” 听完这番话,指挥中心內,林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的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冰凉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很好。” 淡淡的两个字,听不出喜怒。但李斯知道,这已是极高的褒奖。 “另外,”李斯继续匯报,他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敌人的车载卫星导航和备用导航设备,在他们进入三角洲境內时,就已被我完全接管。我现在给他们推送的备用路线,在他们自己的系统里,会显示为交通部门发布的最优绕行方案,路况评级为优。” “同时,我们的清道夫小组动用了六个大功率偽基站,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前方,向沿途所有居民强制发送了紧急通告,声称军方正在进行防汛演习,实施通讯管制,要求民眾不要靠近。根据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十五分钟內,我们已经清空了那条通往寡妇峡谷的道路上所有潜在的目击者。” 李斯顿了顿,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猎物已经瞎了,也聋了。他们正兴高采烈的,沿著我们为他们画好的路,奔向峡谷。” 林枫的目光落在全息沙盘上。 看著那个正按照预定路线精確移动的红色光点,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通过智商和信息差,利用敌人引以为傲的现代科技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间,让他们到死都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遭遇了天灾。 这,才叫布局。 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器,对著那个將一切都安排妥当的男人,轻声说道:“干得不错,李斯。” …… 与此同时,深渊基地一座新开闢的、泥泞不堪的露天训练场里。 瓢泼大雨疯狂的冲刷著这片土地。 五十名通过血腥残酷的格斗筛选出来的亡命徒,赤裸著上身,在及膝的泥浆中,站成一个沉默的方阵。 雨水混著汗水,从他们狰狞的伤疤与纹身上滑落。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嗜血和对金钱的渴望。 在他们面前,高建军和凯恩面无表情的站著。 他们的脚下,是十个被粗暴踹开的黑色合金箱。 箱子里没有武器,没有装备。 只有一捆捆崭新的美金现钞,散发著油墨的香味,堆得很高。 整整一千万现金。 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那绿色的钞票散发著致命的魔力,刺激著在场每一个亡命徒的神经。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赌鬼,是逃犯,还是战爭疯子。” 高建军没有咆哮,声音反而压得很低,阴冷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这种压抑的语调更具穿透力和压迫感。 他缓缓的踱步,从方阵前来回走过,目光锐利的审视著每个人的脸和表情。 “现在,想拿钱的,向前一步。”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却带著寒意,“不想拿,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没人会拦你,你们还可以拿走一万美金,当做辛苦费。” 一片寂静。 训练场上,只剩下雨点砸在泥浆里的噼啪声,和五十道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三秒钟后。 一名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壮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他第一个从泥泞中向前踏出一步,溅起了半米高的泥浆。 接著,剩下四十九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用尽全力向前一步。 那整齐沉重的踏步声,甚至短暂盖过了雷鸣。 五十道目光全部匯聚到高建军身上,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死亡的蔑视。 “很好。”高建军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狞笑。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入口处,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是林枫。 他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昂贵的定製西装。他的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他一步一步,平静的从那五十名杀气腾腾的士兵面前走过。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似乎完全无视了他们。 他走到队伍的最前方,从一名士兵手中,拿起那把刚配发、还带著机油味的突击步枪。 然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熟练的拉开枪栓,取出一枚子弹压入枪膛。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这个冰冷不带感情的动作,充满了力量,狠狠刺激了在场的每一个亡命徒。 所有人瞬间激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林枫將枪重新递迴到那名已经激动到浑身颤抖的士兵手中,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雨幕之中。 “凯恩!”林枫走后,高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带他们去领傢伙!” …… 寡妇峡谷。 雨下得更大了。 峡谷入口的制高点上,幽瞳陈默潜伏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得油黑髮亮的岩石后方。 通过高倍率狙击镜,他没有瞄准峡谷通道。他的十字准星稳稳的套在另一侧悬崖上,一块长满青苔的拳头大岩石上。 那是他用来校准风速、湿度和弹道的基准点。 所有的参数校对完毕。 他缓缓的闭上眼,调整著因为杀戮將近而微微加速的心跳,直到呼吸平稳下来。 他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搭在冰冷的扳机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左手,在身旁的加密通讯器上,用食指指节轻轻的敲了三下。 这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信號:猎物已进入死亡通道。 …… 指挥中心。 全息沙盘上,代表帐房车队的十二个红点,在越过刚发生塌方的区域后,完全按照李斯推送的绕行方案,驶入了地形狭长的寡妇峡谷。 所有目標都已进入了预定位置。 林枫静静的看著屏幕上,那十二个已经完全没入狭长峡谷地形图中的红点。 他没有举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仪式感动作。 他只是平静的,对著连接所有行动单位的总通讯器,说出了两个字。 “关门。” 他的声音冰冷平静,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宣判死期。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峡谷的入口和出口,两处相隔数公里的悬崖上,早已冒雨待命的巴颂將军的工兵部队,在同一时间,狠狠的按下了引爆器。 轰隆! 这一次是两场规模较小,但经过精密计算的精准塌方。 数以百吨计的巨石与泥土轰然滚落,瞬间堵死了峡谷唯一的来路和去路。 整条寡妇峡谷,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绝地。 峡谷內,那支原本匀速前进的豪华车队,被这突如其来、一前一后的爆炸和塌方,彻底打懵了。 刺耳的急剎车声,在狭窄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悽厉。 指挥中心內,李斯看著沙盘上被困死的红点,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冷笑。 他的声音通过频道响起,“目標已经被困住,无路可逃。” 林枫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他似乎能看到峡谷內那些人陷入混乱,正徒劳的试图对外求援,却只听到一片电流的忙音。 他的声音再次在冰冷的指挥中心內响起,带著彻骨的寒意和对生命的漠视。 “放狗。” 第247章 血色清算(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7章 血色清算(下) 峡谷入口的制高点,一块偽装好的岩石后面。 陈默的呼吸很平稳,手指稳稳的搭在扳机上。 他的目標不是车里的活人。 他透过瞄准镜,十字准星穿过雨幕,锁定了头车的前引擎盖。 更准確的说,是引擎盖下面,最脆弱的发动机。 林枫的命令,已经在他的战术平板上,显示出一条修正了风速和湿度的弹道拋物线。 他要做的,只是复製。 “收到。” 陈默在队內频道中用气音回应。 下一秒。 他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闷响,几乎被风雨声盖过。 一枚特製的穿甲弹旋转著出膛,速度快的嚇人,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直线,精准的穿过几百米距离。 黑色越野车里的驾驶员还没察觉到危险。 “轰!” 一声巨响。 越野车的前引擎盖瞬间向內凹陷,隨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內部整个掀飞。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红色的火焰夹杂著无数零件,从黑洞洞的引擎舱里冲了出来。 这辆昂贵的防弹越-野车发出一声悲鸣,隨即瘫在了狭窄的峡谷中央。 它彻底堵死了整个车队唯一的去路。 “什么情况?!” “前面怎么了?” “敌袭!是敌袭!” 车队內部的通讯频道瞬间乱了。 但这只是开始。 就在车队陷入混乱,后面的车因为急剎车挤在一起的瞬间。 峡谷两侧,上百米高的悬崖上。 五十名被称为地狱犬的亡命徒,眼中满是疯狂。 在高建军冰冷的指令下,他们同时扣动了扳机。 “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 几十道由重机枪和步枪组成的火线,从天而降。 他们的目標是车轮和油箱。 “嗤!嗤!嗤!” 无数子弹带著啸音,撕裂了那些防弹轮胎。高压空气喷出,一辆接一辆越野车歪歪斜斜的瘫在泥水里。 更有几发子弹,幸运的打中了其中一辆车的油箱。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那辆车瞬间被一个巨大的火球吞没,衝击波把旁边另一辆车都掀翻了。 火光冲天,把暴雨中的峡谷照得像白天,也照出了车里那些武装护卫恐惧扭曲的脸。 …… 指挥中心。 林枫安静的看著沙盘上那十二个陷入瘫痪和火海的红点,脸上没有表情。 他身后的巴颂將军,这个三角洲的土皇帝,此刻额头全是冷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死死盯著沙盘,喉结滚动,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林枫没回头看他。 “报告”李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著一丝狂热,“敌人所有对外通讯信號都已经被屏蔽。他们的內部通讯频道也被我劫持,现在他们听到的指令都来自我们。 “很好。”林枫点了点头。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冰冷。 “开宴。” 隨著林枫的命令下达。 峡谷两侧,五十名亡命徒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不再压制火力,而是以三人为一组,用早就布置好的滑索,朝著下方那些铁皮棺材扑了过去。 “不!不要过来!”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武装护卫看著一个地狱犬士兵从天而降,惊恐的举起步枪疯狂开火。 “噠噠噠!” 子弹打在士兵身上,只溅起一串火星,根本穿不透那身厚重的防弹衣。 那个地狱犬士兵落地的瞬间没有任何停顿,手中的步枪瞬间抬起。 “噗!噗!噗!” 三发精准的点射。 那个武装护卫的额头、咽喉、心臟同时爆开三团血雾,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中。 这只是这场宴会的一个缩影。 一方,是没了优势、没了斗志的羔羊。 另一方,是被金钱和胜利刺激到极点的饿狼。 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悬念。 指挥中心,林枫平静的看著监控画面里一边倒的屠杀,不时通过加密频道下达指令。 “a组,清理三號车左侧。火力太散,节约弹药。” “b组,从南侧迂迴,压制五號车和六號车的反击。” “凯恩,你的人动作太慢了。三分钟內,我要看到战场被清扫乾净。” 他的声音平静、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个检查流水线的工程师,精准的指出每个瑕疵。 枪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不到十分钟。 峡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 指挥中心,代表敌人的红点一个接一个的暗了下去。 “报告!”高建军兴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外围目標全部清除!我方零伤亡!” “很好。”林枫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斗即將完美结束时。 突然,情况变了。 “轰!” 一声更剧烈的轰鸣,从车队中央那辆一直很安静的、防御最高的指挥车里炸响。 那扇厚重的合金车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硬生生的踹飞了出去。 飞出的车门带著呼啸声,狠狠砸向旁边两个正在打扫战场、有些鬆懈的地狱犬士兵。 “噗嗤!” 那两个士兵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几百公斤重的车门砸成了两滩肉泥。 “什么?!” 高建军瞳孔一缩。 所有地狱犬士兵都下意识的把枪口对准了那辆还在冒烟的指挥车。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洞洞的车厢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有些发黑但依旧笔挺的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他手里没拿长枪,只有一把银色的大口径手枪。 他就是议会的帐房。 “一群只会用蛮力的野狗。” 帐房扶了扶眼镜,声音平静,却透著对生命的蔑视。他镜片后的眼睛冰冷锐利,扫视著周围那些拿枪指著他的地狱犬士兵。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实验素材。 “开火!” 高建军双眼通红,第一个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就在枪口喷出火舌的瞬间。 帐房的身影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点,用一个奇怪的z字形步伐,在密集的弹雨中穿行。 无数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在他身后的地面和车辆残骸上溅起一串火星。他却毫髮无伤。 “什么?!” 高建军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像文职的人,竟然有这么恐怖的战场规避能力。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零点几秒。 帐房反击了。 “砰!砰!砰!” 他手里的银色手枪响了三声,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噗!噗!噗!” 三个不同位置的地狱犬士兵几乎同时眉心中弹,身体软软的倒在血泊里。 枪枪爆头。 一击毙命。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所有地狱犬士兵都被这高效的反杀镇住了。他们终於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文职人员,而是一个真正的顶级杀手。 指挥中心。 林枫看著沙盘上那三个瞬间熄灭的友方信號,还有那个閒庭信步般在战场游走、每次开枪都带走一条生命的帐房的红点。 他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於,缓缓的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笑意。 “有意思。” 他缓缓起身,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场爆发出来。 “总算来了个,能让我提起点兴趣的对手。”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里充满了即將亲自下场的战意。 “幽瞳!” “在!”山巔上,陈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锁定他!用你拿手的移动靶点射,把他给我死死的钉在那片废车场里!我不想看到他再踏出那个范围一步!” “是!” “高建军!” “在!老大!”频道里传来高建军因兄弟阵亡而愤怒的咆哮。 “收拢你的人!从两侧形成交叉火力!把他给我往死里压!我不管你们用多少子弹,我要他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內,除了躲,做不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是!” 隨著林枫的亲自指挥,那片有些失控的战场,局势再次逆转。 “砰!” 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移动中的帐房脚边一块碎石被瞬间打碎。他总是充满蔑视的眼神,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他猛的抬头,望向远处那片无法判断位置的悬崖。 狙击手!对方的狙击手出手了!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 “噠噠噠噠噠!” 左右两侧,高建军和他手下那群杀红了眼的地狱犬,那狂暴的金属风暴,再次將他所在的区域淹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立体化打击,帐房从容的脸上终於变得难看。他第一次感到了压力,只能狼狈的躲在一辆被打成筛子的越野车残骸后面,依靠那点掩体躲藏。 就在他被死死压制,所有注意力都被狙击手和重火力吸引的瞬间。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帐房的心臟猛的一缩,一股对死亡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也不想,就要转身回枪。 但,晚了。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的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手腕发力,硬生生的把帐房那只手给折断了。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第一次从这位顶级杀手的口中爆出。 林枫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化作利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接扣住了帐房的咽喉。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戮技巧。 那张因剧痛和窒息涨成猪肝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是谁。 林枫在他耳边,轻声响起: “审计结束。” 他顿了顿,手上的力量猛然加大。 “现在,是清算时间。” 第248章 让他们来领尸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8章 让他们来领尸 峡谷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由硝烟、血腥、燃烧的橡胶和潮湿的泥土混合而成的味道。 峡谷的入口和出口,已被数千吨的巨石和泥土彻底封死,这里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坟场。 几十具穿著黑色西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浆和血泊之中,曾经属於顶尖杀手的冰冷与傲慢,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死前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狰狞。 五十道沉默的身影,正以一种近乎机器般精准而高效的方式,清理著这片狼藉的战场。 他们的脸上涂著黑色的油彩,看不清表情,但那双在黑夜中闪烁著嗜血光芒的眼睛,却清晰地写著两个字——狂热。 一种对金钱、对力量,以及对那个赐予他们这一切的男人的,绝对狂热。 高建军没有参与清理。 他只是像一尊铁塔般,沉默地站在那辆被两发狙击弹精准命中、瘫痪在路中央的指挥车旁。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那具已经变得冰冷的尸体上。 “帐房”。 这个在三角洲地区能让军阀都闻风丧胆的名字,此刻,成了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尸体。他的脖颈处,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伤口,那是被林枫用匕首,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的痕跡。一击毙命,甚至没给他留下任何痛苦的时间。 一名队员走上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搜查尸体。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对著高建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报告,目標身上,很乾净。” “什么都没有?”高建军眉头一皱。 “什么都没有。”队员的语气带著一丝敬畏,“没有钱包,没有证件,甚至连他身上这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西装,所有的品牌標籤都被提前撕掉了。他的指纹被磨平,牙齿里也没有藏毒的假牙。这个人,就像一个幽灵,除了他的尸体,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跡。” 这个发现,让高建军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把李斯叫过来。”高建军的声音有些发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一道冷静的身影从临时搭建的战地医疗站快步走了过来。 李斯没有戴任何眼镜,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沾著几点乾涸的血跡,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冷冽。他蹲下身,从医疗包里取出一副无菌手套戴上,开始对一具护卫的尸体进行快速检查。 他没有检查致命伤,而是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熟练地切开了死者的小臂肌肉。 “肌肉纤维密度,是正常成年男性的1.8倍以上。”李斯的声音冰冷,像在解剖一只青蛙,“关节软骨有非正常磨损,磨损痕跡高度统一。血液样本的初步检测显示,肾上腺素和一种未知的神经刺激类药物残留,严重超標。” 他站起身,得出结论:“这些人,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或佣兵。” “他们更像是……被某种系统性、非人道的强化手段催生出来的消耗品。他们的强大,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的。他们的身体,更像是武器,而不是属於他们自己的。” 这个结论,让在场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隨意消耗的武器来製造。 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何等恐怖与冷血的组织。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身影,从峡谷入口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林枫。 他已经换下那身沾满血污的作战服,穿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色休閒装,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战斗后的疲惫。他就那么平静地,从那一具具扭曲的尸体旁走过,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辆漆黑的防弹指挥车上。 “老大。”高建军立刻迎了上去,声音里带著担忧,“这辆车是他们的指挥核心,可能会有自毁装置,我建议……” “不必。” 林枫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也太小看『银行家』的骄傲了。”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於他那种自负到骨子里的人来说,他的『帐本』,就是他的荣耀。他寧可相信它坚不可摧,也绝不会给它安装上一个代表著『失败』与『毁灭』的按钮。” 说完,他不顾高建军的劝阻,径直走上前,拉开了那扇被狙击弹轰得微微变形的车门。 一股混杂著昂贵雪茄、顶级皮革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厢內部,奢华,而又简洁。 真皮沙发,恆温酒柜,还有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影音系统。一切,都显示著使用者那高高在上的品味。 林枫没有理会那些浮於表面的奢华。 他的目光,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在车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飞快地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车厢尾部,那面由一整块珍稀柚木打造的装饰墙上。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那光滑如镜的木板上,用手指,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起来。 “咚,咚咚,咚……” 高建军和他身边几名亲卫都看呆了。他们不明白,林枫这是在做什么。 而林枫,却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他的耳朵微微耸动,似乎在倾听著那微弱的敲击声,在木板內部產生的迴响。 一分钟后。 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停留在木板右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就是这里。” 他轻声自语。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並指如刀,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和力道,在那块柚木板上,以一个特定的顺序,精准地连点七下!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机械內部的解锁声响起。 紧接著,那面看起来天衣无缝的柚木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隱藏在墙体內部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合金暗格。 暗格的中央,是一个造型复杂到极点的圆形密码锁。它没有数字,没有按键,只有一个个可以自由转动的,刻满了古怪符號的金属圆环。 “这……这是……”高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地狱九头蛇』机械锁?!” 他认得这种东西。这是冷战时期,由东德最顶尖的机械大师设计,专门用来保护最高机密文件的保险柜。它不依靠任何电子设备,纯粹由数千个精密的机械零件组成。据说,全世界能打开这种锁的人,不超过三个,而且都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 然而,林枫只是看了一眼那复杂的密码盘,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有些怀念的,冰冷的笑容。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那几个金属圆环上,如同在弹奏一曲最优雅的钢琴曲,快速地拨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每一次拨动,都伴隨著一声极其微弱的“咔噠”声。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搞定。”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扇被誉为“无法被破解”的保险柜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声,缓缓地,打开了。 高建军和他的人,看著林枫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强者,一个老板,而是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 保险柜里,並没有眾人想像中的黄金、钻石,或是成捆的现金。 只有一本用不知名黑色材料作为封皮,厚重如砖块的帐本,和一部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散发著冰冷气息的黑色卫星电话。 林枫將两样东西取了出来,回到了临时指挥中心。 他將那本厚重的黑色帐本,放在了战术桌上。 高建军、李斯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帐本的纸张是一种特殊的合成材料,防水防火。上面记录的,却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而是一种由各种怪异符號、数字、以及几何图形混合组成的,仿佛来自外星文明的“天书”。 “这……这写的是什么鬼东西?”高建军瞪著牛眼,看了半天,只觉得头晕眼花。 李斯也皱起了眉头,他从专业的角度分析道:“这是一种复合式密码。它不仅有字母替换,可能还结合了坐標定位,数学算法,甚至是特定的歷史事件作为密钥。没有密码本和密钥规则,想破解它,比登天还难。” 这个结论,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往下一沉。费了这么大力气,难道就拿到一本没人能看懂的废纸? 然而,林枫在翻看了几页后,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名为“瞭然”的光芒。 “不,它不难。” 林枫拿起桌上的纸笔,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开始飞速运转。 帐本上的那些符號和数字,在他眼中,迅速分解、重组,最终,匯聚成一个个清晰的,充满了死亡与阴谋的信息。 不到五分钟。 他停下了笔,將那张写满了词组的纸,推到了眾人面前。 【最终清算协议...启动。】 【授权单位:惩戒所。】 【执行人:法官。】 几个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词汇,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温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高建军看著那几个字,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清算?惩戒所?法官?这他妈……听起来可比『审计』要嚇人多了!” “何止是嚇人。”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在这种密码体系里,『清算』这个词,代表的是最高级別的、不计任何代价的物理抹除。它意味著,我们接下来的对手,会比『帐房』,疯狂十倍,也危险十倍。” 死寂。 指挥中心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枫,等待著他最后的决断。 然而,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林枫看著那几个词汇,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和紧张。 他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终於听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来自丛林深处最凶猛的野兽的咆哮。 “很好。” 他拿起桌上那部属於“帐房”的,尚有余温的黑色卫星电话,在手里,轻轻地掂了掂。 那姿態,仿佛他拿的不是一部通讯工具,而是一个,即將被引爆的,炸弹的遥控器。 “既然『法官』要来……”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著一股滔天的,近乎疯狂的战意与杀气! 他將那部电话,扔给了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高建军。 “那就把舞台,给他搭好。” 高建军下意识地接住电话,那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手心一颤,他感觉自己接住的不是一部电话,而是一张通往地狱的请柬。 “老大……你的意思是?”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用这部电话,给他们的『银行』拨回去。”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属於王者的霸道。 “告诉他们……” “他们的『帐房』,连同他带来的所有资產,都被我们,乾乾净净地,清盘了。” 林枫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想要拿回去?” “就让那个所谓的『法官』,亲自来三角洲的寡妇峡谷……”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內,如同最后的审判。 “……领尸。”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清算』硬,还是我的刀……” “……更利。” 第249章 点燃的火药桶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点燃的火药桶 临时指挥中心里,瞬间一片死寂。 刚才还充斥著血腥味的空气,因为林枫那句轻飘飘的命令,变得沉重无比,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建军握著那部属於“帐房”的黑色卫星电话,第一次感觉到了它的分量。冰冷的金属外壳,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寒铁,烫得他手心直冒汗。 他看著林枫,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平静无波。但他清楚,在这份平静之下,是何等的疯狂! 用敌人的电话,打给敌人,约他们来……收尸? 高建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自认见惯了生死和狂人,却做梦也没想到,有人敢用这种方式,去挑衅一个代號就足以震慑全球的神秘组织! 这不是挑衅。 这是在用最傲慢的姿態,对著深渊里的恐怖巨兽,狠狠踹了它一脚! “老大……”高建军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嗓子干得厉害,声音沙哑,“你……確定吗?”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陈默。 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並没有像他一样紧张,仿佛根本没听到林枫的命令。他只是坐在一个弹药箱上,將一条崭新的弹链,熟练专注地,一发一发压入巨大的弹鼓。 那是重型狙击枪的备用弹鼓。 子弹压满,他又拿出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比人还高的枪身上,冰冷的光学瞄准镜。 他的动作熟练又轻柔,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专注与平静,仿佛在摆弄心爱的玩具。 陈默的这份平静,让高建军狂跳的心,莫名地安稳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拇指重重按下了那个从帐本中破译出的,代表议会內部最高紧急联络的號码。 “嘟……嘟……” 听筒里,传来两声单调而压抑的忙音。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那些刚经歷血战的“地狱犬”成员,此刻也脸色发白,用看疯子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高建军手里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第三声后,被接通了。 没有声音。 听筒里是一片死寂,一种能把人的骨头都冻住的死寂。 高建军的心臟在那一刻几乎停跳。 他还是强迫自己,將早已烂熟於心的话,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语调,一字一句地传了过去。 “这里是三角洲,寡妇峡谷。” “你们的『帐房』,连同他带来的所有资產,我们……已经全部清盘。” “想要拿回去?” “让那个所谓的『法官』,亲自过来……” “……领尸。” 说完,高建军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电话那头,依旧是死寂。 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死寂。 一秒。 十秒。 二十秒。 就在高建军以为对方会掛断电话,或是下一秒就会有飞弹锁定这里的时候。 听筒里,终於传来一丝声音。 不是咆哮,也不是质问。 而是一阵极度压抑,分不清男女的……低沉轻笑。 “呵……呵呵……” 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让灵魂战慄的冰冷与残忍。 像一头巨兽在沉睡中,被一只螻蚁用尽全力咬了一口。 它不觉得疼,只觉得……有趣。 一种看著猎物做最后滑稽表演的,残忍的有趣。 然后。 “啪。” 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高建军握著响起忙音的电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在笑。”高建军放下电话,声音乾涩地对林枫说道。 “我知道。” 林枫的脸上依旧平静,那声来自地狱的嘲笑,仿佛没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涟漪。 他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狼藉的战场,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冷静。 “传我命令,全员撤退。二十分钟內,把这里打扫乾净。我要让这里,从现在起,成为一座真正的,被世人遗忘的……峡谷。” …… 与此同时。 巨大环形会议室內。 笼罩在黑暗中的全息人影,静静环绕著一张黑色圆桌。 那通来自三角洲的电话没有公开播放,但通话內容已经化为文字,投射在每个“席位”前的虚擬屏幕上。 死寂。 比刚才那通电话里更加恐怖压抑的死寂。 良久。 “將军”的影像,发出一声压著滔天怒火的低吼。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对议会威严的挑衅!” “必须用最血腥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建议,立刻授权『天罚』系统,对那个该死的峡谷进行饱和式轨道轰炸!我要让那片土地,连同上面所有的活物,都从地球上彻底蒸发!” 他的提议没有得到任何附和。 “將军,別让你的怒火烧坏了脑子。”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为了几只阴沟里的臭虫就动用『天罚』,只会让我们彻底暴露,得不偿失。那是泄愤,不是裁决。” “那我们该怎么办?!”將军怒吼,“就这么忍著?!派人去那个什么寡妇峡谷,跟他们玩丛林游戏吗?!这会让全世界看我们议会的笑话!” “不。”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是“银行家”。 他甚至没去看那份充满羞辱的战书,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跟一群野狗,不需要讲骑士精神。既然他们喜欢待在那片垃圾场,那就让他们永远待在那里好了。” 他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下达了一连串足以让整个第三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指令。 “以议会的名义,向全世界所有地下组织,发布一份『血色清算令』。” “目標:三角洲地区,寡妇峡谷袭击事件的所有参与者。” “內容:任何能提供袭击者身份线索、装备样本,乃至一颗头颅的组织或个人,都將获得现金奖励,上不封顶。” “另外,”他顿了顿,冰冷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残忍的玩味,“告诉他们,这份奖励,由『法官』大人亲自监督发放。” 这个指令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那些叫囂著要武力报復的影像,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很清楚,“银行家”这一招,比任何轨道轰炸都歹毒百倍。 这等於將整个三角洲地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嗜血猎犬的斗兽场。而那群不知死活的挑衅者,就是被扔进场中央那块最诱人的血肉! 不需要议会亲自动手。 在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赏金诱惑下,三角洲所有的军阀、佣兵、杀手,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疯了一般地去撕碎他们。 “去吧,”银行家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让『法官』去三角洲,不是让他去战斗,是让他去欣赏一齣好戏。” “顺便,也让那片土地上所有见不得光的老鼠们,亲眼看一看,忤逆议会的下场。” …… 一个小时后,返回深渊基地的装甲车队內。 高建军等人还在回味著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刺激感。 “老大,您是没看到那帮新兵蛋子当时的表情,一个个脸都白了,差点尿裤子!太他妈过癮了!”高建军兴奋地搓著手,“议会那帮孙子估计现在正气得跳脚吧!”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丛林,深邃的眼眸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突然! “滴滴滴——!” 李斯隨身携带的战术平板,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最高级別网络威胁的刺耳警报! “怎么回事?!”高建军嚇了一跳。 李斯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大……出事了。”李斯的声音有些乾涩,“暗网……整个地下世界的所有情报网络……在三分钟前,被一条信息同步刷屏了。” 他將屏幕转向林枫,上面是一份用最醒目的血红色字体书写的悬赏令。 【血色清算令】 【目標:三角洲寡妇峡谷袭击事件元凶】 看著这短短几行字,车厢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高建军脸上的兴奋与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帮疯子!”他喃喃自语。 他们用一通电话羞辱了议会。 而议会,则用一纸悬赏,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他们的死刑! 就在这时,另一道更加冰冷致命的警报响起。 “老大。” 是陈默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已爬到头车车顶,正用他那把重狙上的高倍镜观察著远方。 “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陈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压著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林枫拿起通讯器,切换到陈默的观察视角。 狙击镜的视野里,远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数道微弱但数量不断增多的车灯光点。 那些光点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一张大网,正朝著他们不紧不慢地合拢。 “三点钟方向,目测上千人。”陈默冷静地匯报,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九点钟方向,是我们昨天才交易过一批军火的部落,他们也调头了。” 陈默顿了顿,將镜头拉到最近,清晰地捕捉到那些车队调转方向,车顶上,一门门黑洞洞的迫击炮和重机枪,正缓缓褪去炮衣。 “老大,”陈默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內清晰地响起。 “我们……被包围了。” 第250章 崩塌的联盟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崩塌的联盟 指挥中心內,气氛比夜色更沉重。空气里满是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上万个红色光点组成的包围圈已经锁死。基地被困在了正中央。 “三点钟方向,山脊线,敌人建好了迫击炮阵地,估计是八十二毫米口径,十二门。炮口已经对准基地主楼。” “五点钟方向,废弃採石场,发现两辆装甲运兵车,热信號很强,应该加装了重机枪。” “七点钟方向……” 陈默冷静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他將狙击镜中看到的一切,转化成不带感情的数据,精准的匯报给指挥中心。 陈默的声音越冷静,高建军的心就越沉。他出身“天刃”特战旅,很清楚这些情报意味著什么。 “李斯,我们的人数对比呢?”高建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看林枫,而是看向了另一侧站在数据分析台前的清瘦身影。 李斯没有回头,只是將几组数据投射到主屏幕上。 “根据无人机被击落前传回的热成像扫描,”李斯的声音很冷,“我方,算上『地狱犬』的预备役,能战斗的一共三百一十二人。” “敌方,”他顿了顿,屏幕上的红色光点瞬间铺满了整个沙盘,“保守估计超过5000千人,而且还在增加。兵力对比超过一比十七。” “妈的……还怎么打?”一名年轻的“地狱犬”指挥官看著屏幕上悬殊的兵力,忍不住低吼道,“这他妈就是送死!” 高建军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盯著沙盘上被敌人占据的每一个火力点,大脑在疯狂的进行战术推演。作为一名精英军人,他习惯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一分钟后,他缓缓的抬起头,脸上第一次没了以往的勇猛,只剩下疲惫。 “老大,”他看向那个一直平静在指挥椅上的林枫,对方看著屏幕,像在看一场电影。高建军的声音很沉重,“我分析了所有可能。” “我们被彻底包围了。西侧是开阔地,没法防守,是对方重火力的主攻方向。东侧和南侧是山林,地雷陷阱只能拖延时间。北侧是悬崖,我们没有空中优势,那里是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所以,”高建军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我建议,启动最后的突围方案!我带一半人,从西侧发动自杀式佯攻,吸引主要火力。陈默和李斯带另一半人,从南侧山林打游击製造混乱。老大……趁乱从北侧悬崖,用鉤索从他们防御最弱的地方衝出去!” “只要你还活著,我们……就有希望!” 就在眾人准备执行这个赴死的计划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凝重。 “突围?” 林枫缓缓的从指挥椅上站起身。 他没有看沙盘,也没看那些脸色发白的下属。他只是慢慢的走到一旁的酒柜前,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 他轻轻晃动著酒杯,看著杯中的红色液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为什么要突围?” 林枫的声音很轻。 “你说的没错,从常规战术上看,我们確实是死局。” “但你忘了,”林枫转过身,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亮,透著一股疯狂和自信,“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常规战爭。” 他端起酒杯,对著屏幕上那片血红的包围圈,敬了一下。 “议会用钱布下包围网,想让全世界的鬣狗把我们撕碎。” “既然他们想用钱来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场更大的。” 这番话,让高建军愣住了。 “老大……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所有的资金渠道都被冻结了,根本没法……” “谁说一定要用我们的钱?”林枫的笑容变得很冰冷。 他走到指挥台前,锐利的眼睛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斯!” “在。”李斯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五分钟內,动用所有技术手段,劫持三角洲地区所有还在运行的无线电、通讯基站和本地网络。” “然后,把一条消息,用本地所有语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循环广播出去。我要让每一个端著枪准备来要我们命的杂碎,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我的声音。” 林枫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大……你要……广播什么?”高建军的声音都在发颤,他预感到,自己即將见证一个疯狂的计划。 “我要告诉他们,”林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 五分钟后。 深渊基地外围,上万名武装分子占据的临时营地里。 空气中混杂著劣质菸草味、汗臭和火药味,气氛很紧张。 一处由武装皮卡围起来的营地里,一个自称“老鹰”的军阀头子,正一只脚踩在弹药箱上,对著手下那群一脸贪婪的士兵说话。 “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对面基地里,是个富得流油的东方佬!议会的大人们发话了,只要拧下他的脑袋,我们就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十亿美金!!” “等攻破了基地,里面的武器装备和女人,都是你们的!现在,都给老子检查好武器,十分钟后,总攻开始!” “嗷——!” 一群人兴奋的大喊。 就在这时,营地里所有能发声的电子设备,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不约而同的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平静,带著一丝懒散和嘲弄的年轻男人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那声音,用的是本地最纯正的土语。 “……喂,外面那群吵闹的鬣狗们,能听到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枫。没错,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值十亿美金的东方佬。”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老鹰”的脸色一变,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怒吼道:“谁他妈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然而,对讲机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个年轻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別紧张,『老鹰』先生,我没有恶意。”那声音里充满了玩味,“相反,我很欣赏你们。为了钱,不远万里聚在一起,准备用命来换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这种精神,值得尊敬。” “所以,”那个声音话锋一转,变得充满诱惑,“我决定,给你们一个能更快实现梦想的机会。” “十亿美金,確实是一大笔钱。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在场有一万多人,可人头只有就这些。这笔钱,最后到底该归谁?” “是归你,『老鹰』先生?还是归你旁边那位『黑蝎』部落的首领?还是说,你们会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平分?我相信,你们不会这么天真吧?” 这几句话,瞬间击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原本因为共同目標结成的联盟,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老鹰”下意识的,用警惕的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同样在约束手下的“黑蝎”部落首领。 “黑蝎”首领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同样不善的看了过来。 “所以,我来帮你们制定一个新规则。” 那个声音继续在每个人心底迴响。 “从现在开始,我,林枫,同样发布一份悬赏。奖金,也是十亿美金。” “但是,我的目標,不是我。” “而是你们身边的,任何一个,势力的首领。” “规则很简单,谁能带著另一个头目的脑袋,来我的深渊基地。议会的那份悬赏,我替他付了!” “並且,他还將额外获得我的友谊,以及……我们下一批最新军火的优先购买权。” “议会,给了你们一个成为富翁的梦想。而我,给你们一个成为国王的机会。” …… 当这段被命名为“黄金敕令”的广播,在整个三角洲地区所有武装分子的频道里循环响起时。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敢相信的神色,还有一丝贪婪的火苗开始燃起。 “他在胡说八道!他在挑拨离间!不要相信他!这都是他的阴谋!”一支日籍佣兵团的指挥官,第一个反应过来,对著手下大吼。 “可是……老大……万一是真的呢?”一名年轻的佣兵,看著身旁那些同样面露异色的“同伴”,声音颤抖的问道,“十亿美金啊……我们……只要……”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猜忌在这一刻,疯狂的在每个人心底滋生。 那些原本还称兄道弟的“盟友”,此刻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多了一丝警惕。 他们开始下意识的拉开彼此的距离。 握著枪的手,也不自觉的握得更紧了。 深渊基地,最高的观察哨塔上。 陈默趴在冰冷的射击位上,透过狙击镜,將远处那片陷入诡异寂静的营地尽收眼底。 “老大,”他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冷静的响起。 “三点钟方向,『老鹰』的人正在后退。他们没有收起武器,反而在重新构筑防御阵地。阵地的朝向,对准了他们侧翼的『黑蝎』部落。” “九点钟方向,那支佣兵团內部似乎发生了內訌。我看到有两拨人,正在互相用枪指著对方。” 陈默顿了顿,將狙击镜的倍率调到最高。 他清楚的看到,一支小规模军阀部队的几门迫击炮,刚刚还对准基地,此刻正悄无声息的调转了炮口。 第251章 三角洲的新主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三角洲的新主人 夜色变成暗红色,被火光和血染。 基地外的山谷,已经成了人间炼狱。枪声、爆炸、惨叫,还有被背叛后的怒吼,混在一起,空气里全是硝烟和血腥味儿,呛得人想吐。 “老鹰!你这条老狗!议会要的是那个东方佬的头!你他妈拿枪对著我是什么意思?!” 几辆翻倒的卡车后面,浑身是血的“黑蝎”正对著通讯器咆哮。他左臂被子弹打穿,血肉模糊,血顺著指尖往下滴,看著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鬼。 “什么意思?”通讯器那头,传来“老鹰”阴冷的笑声,“黑蝎,你当了一辈子狗,还没当明白?规矩就是狗屁!只要弄死你,吞了你的人,东方佬那十亿美金,还有议会那十亿,就全是我的了!” “你做梦!老子就是死,也要从你身上撕块肉下来!!” 通讯断了。 紧接著,更猛、更疯的火併在这两个三角洲最大的军阀势力之间爆发了。 两边都杀红了眼,像两条疯狗,把子弹往昨天的“盟友”身上死命招呼。曳光弹在夜里拉出一条条红线,根本分不清谁在打谁。 这只是战场的一角。 那些想看热闹的小势力,很快就被卷了进来,被这两个大傢伙的火併波及、吞掉。一辆皮卡想调头跑,结果被自己人的一发rpg炸上了天。为了活命,他们也不得不站队,跳进这台绞肉机里。 林枫一句话,所谓的联盟就像张纸一样被撕碎了。 在这里,贪婪比枪好用。 …… 基地,顶层指挥中心。 全息大屏幕上,几十个无人机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直播著外面的屠杀。 空气里一股雪茄味。 林枫坐在指挥椅上,晃著手里的红酒杯。红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外面的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隨著外面爆炸的节奏,在冰凉的酒杯上轻轻敲著。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色。 “老大,『老鹰』和『黑蝎』的人,弹药打掉七成了,两边死伤都超过了六成。那几个小势力基本残了,正被『老鹰』的人追著屁股打。” 观察哨塔上,陈默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过来。 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像台机器,只是把狙击镜里看到的东西变成数字报出来。 “李斯,我们的人呢?”林枫没理陈默,看向另一边的李斯。 “报告老大。”李斯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镜,目光从一块块闪著数据的战术屏幕上挪开,“三百一十二个『地狱犬』,已经按您的吩咐,整编完了,武器也发下去了。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兴奋得跟什么似的,隨时都能上。” “不急。”林枫摇摇头,冷笑了一下,“再等等。” “等那只老老鹰,以为自己要贏了的时候……” 林枫说完,喝了口酒。 “我们再去,送他份大礼。” …… 两小时后,天最黑的时候。 山谷里的枪声稀疏下来。 一夜廝杀,不可一世的“黑蝎”部落,终於在“老鹰”的围剿下,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黑蝎”被自己的副官从背后打光了整个弹匣,尸体倒在泥里,眼睛还睁著。 “贏了……我们贏了!!” “从今天起!整个三角洲!都是我们『老鹰』的天下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还有那些跪在地上发抖的“黑蝎”残部,“老鹰”和他身边同样浑身是血的亲卫们,劫后余生地狂吼! “老鹰”更是狂喜,他一脚踹开“黑蝎”冰冷的尸体,抓起地上的通讯器,用胜利者的姿態吼道: “东方佬!你的敌人我干掉了!该兑现承诺了吧!” “还有议会那份悬赏!从今天起!也都是我的了!” 他好像已经看到无数美金和先进武器在朝他招手。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林枫。 而是一阵让他浑身发毛的脚步声。整齐,冰冷,像死神在走路。 “踏!踏!踏!” 声音从山谷四周所有的阴影里传来。 “老鹰”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望向四周。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山坡上,林子里,所有他们没注意过的阴影里,都站起了一道道黑影。他们戴著狰狞的面具,浑身杀气。 人数不多,就几百个。 但每个人都穿著先进的单兵作战系统,端著精良的自动武器。 他们排著標准的战术队列,迈著同样的步子,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整齐的咔嚓声,像地狱里来的军队,悄没声地就把他们这群残兵败將给包围了! “这……这是……” “他们什么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鹰”和他手下那些刚还在狂欢的士兵,彻底傻眼了。 那股强大的杀气,像一只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让他们喘不过气。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 跟这支部队一比,他们就像一群拿著木棍打架的野人! “清场。”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为首那个铁塔一样的男人嘴里响起。 是高建军! “是!” 三百个 战士齐声大吼,声音整齐得嚇人! 他们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山谷中央那些嚇破了胆的杂兵。 这一下,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別……別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噹啷——” 第一个扔掉武器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成百上千的,兵器落地的声音。 那些刚刚还在浴血奋战的军阀士兵,此刻,全都像一群受惊的鵪鶉,高举双手,跪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只有“老鹰”和他身边那十几个最忠心的护卫,还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负隅顽抗。 “妈的!跟他们拼了!”“老鹰”的眼中,闪烁著困兽犹斗般的疯狂,“我就不信,他们这几百號人,还能把我们几千人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深渊基地的方向,那扇巨大的合金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了。 一道身影,在一队同样装备精良的亲卫的护卫下,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般,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到了那片尸山血海的战场中央。 正是林枫。 他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身上。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那张英俊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正是这副云淡风轻的姿態,却给了在场所有人,一种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无形的压力。 “你……你就是那个东方佬?!”“老鹰”看著林枫,声音都在发颤,那是一种混杂了愤怒、不甘、以及更深层次恐惧的颤抖。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的,死物。 “我要杀了你!!” “老鹰”被林枫这种蔑视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举起手中那把早已没有了子弹的步枪,就想衝上来,和林枫同归於尽。 然而,就在他举枪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如同死神嘆息般的枪响,从千米之外,那座他们从未留意过的观察哨塔上传来。 一颗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跨越了漫长的距离,精准地,击穿了“老鹰”那只握著枪的手腕! “啊——!” “老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步枪脱手而飞。他的整条手臂,都被那恐怖的动能,直接撕裂,森森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之中。 是陈默。 他用这一枪,向所有人,宣告了,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那数千名,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降兵。 高建军上前一步,那如同洪钟般的怒吼,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跪下!!” “或者,死!!” “扑通!” 第一个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扑通!”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成百上千的降兵,黑压压地,跪了下去。 他们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將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山谷之上,黎明的第一缕晨曦,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洒在了这片尸山血海的土地之上。 也照亮了那个站在尸体与降兵中央,如同君王般,接受著万人朝拜的,年轻的背影。 从这一刻起,三角洲的旧秩序,彻底崩塌。 一个新的时代,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轰然降临。 军团,就此诞生! 而林枫,也正式加冕,成为这片混乱之地上,唯一的……贏家。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史诗般的加冕中时。 指挥中心內,李斯面前的战术平板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来自於议会內部最高加密频道的,紧急通讯。 通讯的內容,只有一句话。 一句,充满了无尽冰冷与蔑视的,死亡宣告。 【鬣狗的盛宴,很精彩。】 【现在,轮到,他们了……。】 第252章 立规矩,不拜財神就拜死神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立规矩,不拜財神就拜死神 天快亮了。 红色的光从铅灰色的云层里透出来,照著刚打完仗的山谷,一片暗红。 空气里全是硝烟、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喘不过气,吸一口都是铁锈味。 山谷中间清出了一块空地。几千个投降的兵黑压压跪在泥地里,像一群等著挨宰的羊。都低著头,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看远处那扇合金大门——那门刚吞了他们所有的念想。 恐惧像瘟疫,不出声地在人群里传开了。 突然! “吱呀——!” 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深渊基地的方向传来。那扇巨大的合金门轰隆隆地往两边退开。 所有降兵的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知道,决定他们死活的时候到了。 但先出来的,不是那个像魔鬼一样的年轻人。 “踏!踏!踏!” 门洞里传来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的脚步。 三百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金属面具的士兵排成攻击队形,脚步一点不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这就是“地狱犬”部队,一群刚用血开了刃的战爭机器。 他们身上那股杀气,混著刚打贏的劲头,像座山一样,压在所有降兵心上! 降兵们头都不敢抬,但心里清楚,跟眼前这支队伍一比,自己那帮所谓的“精锐”,就是一群拿木棍打架的野人!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立定!” 一声大吼从队伍前面传来。 是高建军! “唰!” 三百人像一个人一样立正,军靴砸在地上,声音闷得像直接敲在每个降兵的心臟上! “向左——转!” “唰!” “举枪!” “咔嚓!” 三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抬起来,对准了前面跪著的人! 一股死气瞬间罩住了全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有几个胆小的,被这股杀气嚇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传开。 高建军没理会这些,他像个將军检阅部队一样,从那三百个士兵面前一步步走过。 他的眼神像鹰,扫过每个士兵的脸。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在一队亲卫的护卫下,不快不慢地,从那扇大门后走了出来,像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是林枫。 他一出来,整个山谷比刚才还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他没说话,就那么一步步地,走到了尸体和几千降兵组成的“王座”前。 火光照著他那张年轻又冷得不像活人的脸。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一张张害怕、茫然、又带著点渴望的脸。 他还是没说话。 高建军上前一步,吼声又在每个人耳朵边上炸开。 “你们之前的主子,都死了!” “现在!” “我老大,修罗殿的主人,给你们两条路走!” “第一!”高建军伸出一根手指,声音硬得像铁,“忘了你们那套狗屁忠诚!从今天起,加入『军团』!有钱拿,有饭吃,活得像个人样!我们这儿,有新规矩!” “第二!”他脸上露出个笑,看著很残忍,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具早就凉透的尸体,“或者,你们可以抱著对那些死鬼的忠诚,躺到这儿,跟他们作伴!” “现在!选!给你们十秒钟!” 山谷里,死一样安静。 几千个降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犹豫。 突然,人群角落里,一个“老鹰”部落的死忠分子眼里闪过一股狠劲。他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高建军身上,突然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对著旁边一个地狱犬战士的后心就扎了过去! 动作很快! 但就在刀快扎进去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声音很闷,是从千米外一座没人注意的哨塔上传来的。 一颗子弹快得看不清,跨过老长一段距离,就在那匕首要刺进去的前一秒! “当!” 一声脆响! 那人的匕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脱手飞了出去,插进远处的泥里! 而他握刀的右手虎口裂开,全是血!整条胳膊都被那股劲震麻了! 是陈默! 他用这一枪告诉所有人,这里谁说了算! 这一枪,把所有人心里最后那点侥倖全打没了! 全场几千人,再没人敢动一下。 林枫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那个偷袭的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那双冰冷的,没一点感情的眼睛,慢慢扫过在场那几千个已经嚇破了胆的降兵。 “还有谁?” 他声音不大,却像根冰锥子,扎进每个人的心臟! 安静了三秒。 “扑通!” 第一个人,受不了这压力,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我愿意!我愿意加入军团!” 这声音像推倒了第一张牌。 “我……我也愿意!” “愿为大人效死!” “扑通!扑通!扑通!” 成百上千的降兵,疯了一样抢著磕头,对著那片血地吼著表忠心! 这一刻,三角洲的老规矩,没了。 一个新的时代来了! …… 半天后,深渊基地。 停机坪被临时改成了个新兵训练场。 几千个降兵按原来的部落分成一块一块的方阵,在冷雨里站著,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们脸上的害怕淡了点,换上的是茫然,还有对旁边以前的仇家的警惕。 停机坪另一边,几张摺叠桌一摆,成了个临时登记处。 李斯站在最前面,那张脸平时跟冰块似的,这会儿却有点兴奋。 “下一个!叫什么,多大,以前哪个部队的?会干什么?” 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一个瘦小的男人走上前,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叫阿瓦,二十二……以前是……是黑蝎后勤队的……” “说重点,会什么?开车会吗?开过大车没?知道几种发动机?”李斯不等他说完,一串问题就丟了过去。 “会……会开……我以前在镇上修车的,卡车、皮卡、拖拉机……都……都会修……”阿瓦被问蒙了。 “行。”李斯眼睛一亮,对旁边一个临时拉来的文员点点头,“给他登记,技术兵种,车辆维修组,二级技工。” “下一个!” 李斯和他临时搞起来的文职小组,像一台台机器,飞快地把这几千个成分乱七八糟的降兵筛选、登记。 司机、厨子、修车的、玩无线电的…… 有手艺的都被他从这堆人里挑了出来,单独建档,分到不同的技术组。 这就是李斯。 在別人眼里,这些人是俘虏,是炮灰。但在他眼里,这些人,是盖起一座战爭堡垒必不可少的零件。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头,画风完全不一样。 高建军像头狮子,在那群被挑剩下的,眼神还野得很的兵痞面前走来走去。 他一句话不说,就用那双牛眼,一遍遍地盯著每一个人。 终於,一个留著莫西干头,看著谁都不服的年轻人被他看得不耐烦了,吊儿郎当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 话没说完。 “砰!” 高建军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骨头断了。 那个莫西干头惨叫得像杀猪,抱著腿在泥水里打滚! 全场一下就安静了。 “从现在起!”高建军的声音像打雷,“我,就是你们的规矩!我让你们站,你们就得站直!我让你们闭嘴,你们就得把舌头给我吞下去!” “在这里,没有黑蝎,也没有老鹰!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他指著地上还在嚎的倒霉蛋,脸上带笑,但笑得很嚇人,“谁要是不服,这就是下场!”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最简单的队列训练,开始了。 高建-军用最直接的办法,磨掉这帮野狗的匪气。但凡有任何一个人的动作不对,或者脸上露出任何一丝不耐烦,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时间,训练场上鬼哭狼嚎。 就在这时,林枫的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的高台之上。 他一上来,吵闹的训练场立刻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都聚在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之上。 林枫没说话,对著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几个地狱犬的战士抬著几口大箱子走上高台。 箱子里,装满了收缴来的臂章、旗子,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徽章,都是他们以前身份的象徵。 林枫走过去,拿起一个火把,当著所有人的面,將火把,扔进了那些代表著过去的箱子里。 “呼——!” 火一下就起来了! 那些曾经被他们当成荣耀的玩意儿,在火里捲起来,变黑,最后,化成了一撮撮灰。 这场景像个仪式,深深地刻在了每个降兵的心里。 “你们的过去,已经死了。” 林枫的声音很冷,混在火烧的噼啪声里。 “从今天起,你们,將拥有一个新的身份。” 他又挥挥手。 另一批地狱犬的战士,抬上来了另一批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叠新的黑色臂章。臂章上,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有一个用红线绣上去的,看起来很凶的汉字草书。 ——修罗。 “戴上它。”林枫的声音,不容反驳,“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修罗军团的一员。” …… 傍晚,基地里临时搭的露天食堂。 天上还下著冷雨,但这不妨碍几千名刚训完一天的新兵,在这儿吃他们加入“修罗军团”的第一顿饭。 晚饭很简单,一人一块硬邦邦的黑麵包,一碗热汤,汤里能看见几块土豆和肉末。 但对这帮在三角洲混饭吃,饿肚子是常事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国王吃的饭了。 一个角落里,一个叫萨姆的瘦小男人正狼吞虎咽。他以前是“老鹰”部落的,早上侥倖活了下来,又扛过了一天高建军不把人当人的操练。此刻,这碗热汤,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东西。 “砰!” 一个黑乎乎的拳头砸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热汤溅了他一脸。 萨姆猛地抬头,看见一张凶狠的脸。那人块头很大,胳膊上还能看出蝎子纹身的印子,正瞪著他。 是以前“黑蝎”部落的人。 “你他妈瞎啊?!汤洒老子身上了!”那人指著自己胸口几乎看不见的汤点,吼道。 “对……对不起……”萨姆嚇得脸都白了,声音发抖。在这儿,谁拳头大谁有理,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那人笑著,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麵包和汤。 “现在,这是我的了!” 萨姆眼睁睁看著救命的饭被抢走。他看见周围那些前“黑蝎”的人在笑,也看见更多人一脸麻木地看著。 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浇灭。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大吼传来,高建军带著几个全副武装的督战队员冲了过来,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那人还在挣扎咆哮,“我们黑蝎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食堂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 林枫的身影,不快不慢地,出现在了食堂的入口处。 他一进来,整个食堂的吵闹声,瞬间就没了。 林枫看都没看那个在地上挣扎的人一眼。 他的目光,像神在巡视自己的地盘,慢慢扫过在场所有嚇得不敢出声的新兵。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被抢走食物、正缩在角落里发抖的萨姆身上。 “军团的第一条规矩。” 林枫的声音很冷,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同袍之內,不得私斗。抢夺同袍財物者,与私斗同罪。” 他停了一下。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然后,那个像最后审判一样的声音,响彻全场。 “违者,死。” 死。 这一个字,像个大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萨姆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他看著高台上的林枫,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求饶的悍匪,一种说不出的、不真实的期待感,在他心里升起。 林枫没自己动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悍匪身边,几个同样来自“黑蝎”部落,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同乡”身上。 “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人身体一颤,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抖著腿走了出来。 林枫从一个督战队员腰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军刀。 “噹啷”一声,將刀,扔在了那几人的面前。 “军法,由你们来执行。”林枫的声音,没一丝感情,“或者,由他,来替你们执行。” 那几个“同乡”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们看著地上的刀,又看了看那个曾经和他们称兄道弟,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嚇得浑身剧烈地发抖! “老大……不要……我们是兄弟……他只是一时糊涂……” “我数三声。”林枫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哀求。 “三。” “二。” 冰冷的倒数声,像死神在走路,在安静的食堂里迴荡。 那几个“同乡”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疯狂。最终,其中一人,发出一声野兽一样的吼,猛地捡起地上的刀,红著眼,对著地上那个还在不断挣扎求饶的“兄弟”,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 刀子扎进肉里的声音,听得特別清楚。 那个悍匪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横劲和不甘心,很快变成了不敢相信,最终,彻底没了光。 周围一片死寂。 萨姆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个曾经的“兄弟”倒在血泊中,看著那几个执行的人瘫软在地,屎尿都出来了。 最后,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了那个站在入口处,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的年轻人。 那不是人。 那是魔鬼。 不,那就是规矩本身。 这一刻,他终於懂了,什么叫“修罗军团”。 …… 深夜,指挥中心。 基地的喧囂已经沉寂,只听得见仪器运行的微弱嗡嗡声。 “老大!出事了!” 李斯的声音很急,他猛地推开指挥中心的门,那张脸上第一次混著害怕和严肃。 “就在刚才!我们所有的本地资金渠道,全部被冻结了!” 李斯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快一划,一张血红色的网络图狠狠投到主屏幕上! “不是黑客盗窃,是更麻烦的东西!对方直接从底层废掉了交易系统!所有供应商、银行,全部瘫痪!” 李斯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声音里的抖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们的瑞士主帐户没事,但……本地后勤线全断了!老大,我们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一粒米!养不活这几千张嘴!” “最重要的是这个!” 李斯切换界面,屏幕中央只弹出一行用加密算法写的匿名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四个字。 ——“制裁开始”。 “这不是挑衅,是警告。”李斯看著那四个字,声音沉了下去,“『议会』用一种我们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切断了我们的手脚。他们在告诉我们,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林枫走到主屏幕前,静静看著那片陷入瘫痪的红色网络,看著那四个充满了俯视意味的字。 那张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慢慢地,勾起了一抹笑,一抹带血味又残忍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屏幕上那片血红。 “是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又透著一股,能把整个世界都掀翻的疯狂。 “那就让他们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第253章 你制裁我?那就换个新世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你制裁我?那就换个新世界 第252章 你制裁我?那就换个新世界! 指挥中心里,死一样安静,只有机器的低沉嗡嗡声。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本地后勤网络一片刺眼的血红,已经彻底瘫痪。 “制裁开始”。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印在每个人的眼睛里。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要命的安静。 是高建军。 他一拳砸在合金战术桌上,桌角的水杯都震倒了 “妈的!”高建军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来,“躲在电脑后面敲两下键盘,就想让咱们等死?!” 他转过身,衝著林枫吼,那张憨脸上满是杀气:“老大!下命令!不让买,咱们就抢!这片儿哪个镇子营地不囤著够吃一年的粮?给我三百人!就三百!天亮前,我把仓库给你填满!” “抢?” 一个又干又哑的声音响起来。 是李斯。 他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这会儿白得像纸,嘴唇有点乾裂,眼神里全是焦躁。 “高建军,拿什么抢?咱们几千张嘴!你今天抢一个镇子,明天呢?后天呢?” 李斯几步衝到林枫面前,说话又快又急,没了平日的冷静。 “老大!这不是闹著玩的!”他指著屏幕那片血红,声音都在发颤,“他们这是直接掀桌子了!从规则上把咱们的后路全给断了!” “吃的!存粮最多撑三天!三天之后,几千人就得饿肚子!” “药!基地里那些伤员的药,最多五天!” “还有油!发电机、车……咱们的储备,撑死一个礼拜就得全完蛋!到时候,这基地就是个铁棺材!” 李斯死死盯著林枫,那双总是像刀子一样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哀求的意思。 “他们在逼我们死!用一种咱们没法还手的法子!没了补给,人心马上就得散!咱们昨天刚立下的规矩,在饿肚子面前,就是个屁!”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陈默站了起来。 他也没吭声,就是走到墙边的武器架,拿下那把从不离身的重狙,拿出一块鹿皮,一遍一遍地,仔细擦著冰冷的枪身。 这是他的回答。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建军的火,李斯的急,陈默的闷,像三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可林枫,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屏幕上的血红,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好像李斯刚才说的不是能让大家全完蛋的灾难,而是跟他没关係的天气预报。 终於,他动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李斯和高建军,落在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几千人,一天吃多少?”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 “他们的钱,成了废纸?” 指挥中心里,林枫重复了一遍李斯的话,嘴角却慢慢咧开一个冰冷的,带点嘲讽的笑。 “不。” 他摇摇头,眼睛里烧起一股疯狂的火,看得在场的人都有点心慌。 “是我们,让他们的钱,变成废纸。” 他猛地一转身,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瞬间压住了整个房间! “他们以为断了钱,就掐住了我们的脖子?他们以为,这世界的规矩是他们定的?” “他们错了。” “从他们按下回车键开始,旧的规矩,在这儿,就已经死了。” 林枫走到高建军面前,拍了拍他气得像铁块一样的肩膀。 “你说得对,要抢。但我们不抢粮食,不抢物资。” 林枫的眼神变得锐利,充满了侵略性。 “我们要抢的,是人心!是秩序!是这块地上,谁说了算的权力!” 他转向已经听傻了的李斯。 “李斯。” “在!老大!” “马上,起草一个新条例。名字就叫——”林枫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军功兑换。” “军功?”李斯愣了一下。 “对,军功!”林枫的眼睛在发亮,“从现在起,『修罗军团』里,所有人的价值,不用钱算,用军功算!” “每天队列训练,完成的,一人奖一个军功点。” “修防御工事,挖一方土,奖三个军功点。” “技术兵种,修好一辆车,或者破一套加密信號,看难度,奖十到一百个点。” “甚至,举报別人违纪,或者內务搞得好,都能拿军功点!” “这些军功点,”林枫嘴角勾起一个嚇人的弧度,“就是咱们军团里,唯一的钱!” “一个点,换一块黑麵包。” “十个点,换一碗热的,带肉的汤。” “一百个点,能换一瓶差点的威士忌,或者一个单人床位,不用跟十个人挤一块儿!” “一千个点,”林枫的声音听起来很有诱惑力,“甚至能换一次跟家人通五分钟卫星电话的特权!或者,换一把全新的,你自己的军用匕首!” “老大……”李斯听著林枫这嚇人的想法,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第一次因为兴奋,泛起一股病態的红! 他懂了! 他全懂了! 议会想用虚擬的金融手段困死他们。 林枫,却用一种最原始、最野蛮,也最管用的法子,釜底抽薪! 他要在这座孤岛上,造一个全新的,只属於他自己的,绝对封闭的经济圈! 在这个圈子里,他林枫,就是唯一的“银行”!他说了算发多少“军功”,也说了算所有东西卖多少“钱”! 那些降兵,不再是消耗粮食的累赘,他们是劳动力,是资源,是这个新世界里,最基本的生產者和消费者! 忠诚、汗水、勇气……所有东西,都能换成冷冰冰的数字,刺激著他们像疯狗一样,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去拼命完成林枫的任何命令!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帝王术! “我……我明白了!老大!”李斯声音都在抖,他猛地转身冲向自己的工作檯,“我现在就去弄细则!天亮前,我保证给您一份最完美的方案!” 第二天一早,露天食堂。 几千名降兵,拿著跟昨天一样可怜的早饭——一块黑麵包,一碗清汤——李斯拿著一份刚印出来,油墨味还没散的《修罗军团军功兑换条例》,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他用最冷,也最清楚的声音,当眾念了这份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新规矩。 整个食堂,先是死一般的安静。 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比昨天效忠时还响、还疯的欢呼,简直像海啸一样! 那些因为杀人立威產生的恐惧,那些因为后勤断了產生的迷茫。 这一刻,全被一种最原始,也最烫人的,叫“希望”的火,烧乾净了! …… “全体都有!目標,前边那个塌了一半的瞭望塔!一小时內,谁背回来的石头最多,加五个军功点!” 训练场上,高建军的吼声像打雷,在每个新兵耳朵边炸开。 军功制度推行的第一天,整个深渊基地,就从一个死气沉沉的战俘营,变成了一个互相攀比的疯狂工地。 李斯没吹牛,他和他那个临时凑起来的文职小组,用一种快得变態的效率,一夜之间,就把几千人按档案打散,重新编队! 那些原来是“黑蝎”部落的悍匪,和“老鹰”部落的死对头,这会儿穿著一样的迷彩服,分在同一个“工程大队”里,在泥水里为了多抢一块石头,爭得脸红脖子粗。 那些有手艺的技术兵,更是成了军功制度下的“新贵”。 几个原来修车的降兵,被分到维修车间。当他们看到任务板上“修好一台悍马,奖励三百军功点”的悬赏时,眼睛都红了。三百个点,够他们换一个月的饱饭和酒了! 另一个由原军阀伙夫组成的“后勤大队”,接到了另一个悬赏——进林子打猎,改善伙食。每带回一只兔子,奖二十个点,要是能弄到一头野猪,更是五百点的高价! 为了抢这活儿,这些以前顛勺的伙夫,甚至主动找高建军,要求参加最苦的野外生存和战斗训练。 整个基地,都在用一种林枫都想不到的疯狂速度,自我修復和进化。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小队竞爭的模式下,那些原来以部落为核心的权力结构,正在飞快地瓦解。 一个昨天还因为队列走不好被高建军用鞭子抽的“黑蝎”小兵,今天,就因为修工事时想了个省力的办法,被破格提拔成了工程小队副队长,管著他以前的大哥。 而那个在食堂里被抢了饭,叫萨姆的瘦小男人,因为第一个站出来揭发同宿舍的人私藏食物,拿了十个军功点,还被任命为宿舍的“纪律委员”。 他看著那几个曾经欺负过他,现在却要对他点头哈腰的“同乡”,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叫“权力”的光。 …… 深夜,临时搭的熔炉旁,火光冲天。 空气里一股松香和金属烧焦的刺鼻味。 一支出去“丛林狩猎”的降兵小队,在追一头受伤的野猪时,意外在一个被藤蔓盖住的山洞里,找到了一个前军阀“老鹰”藏东西的秘密据点。 山洞里,除了几箱发霉的罐头和几桶宝贵的柴油,他们还发现了十几只沉甸甸的,用油布包得死死的木箱。 当他们把箱子运回基地,在高建军的监督下,用撬棍小心打开时。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里装的不是武器弹药。 而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在火光下闪著迷人光芒的——金砖。 “发……发財了!”一个降兵看著满箱子黄金,声音都抖了。 “老大!有了这批金子,咱们完全能去黑市换够用半年的物资!还能买更好的武器!”高建军也一脸兴奋,快步走到林枫面前说。 用这笔横財,打破议会的封锁,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然而,林枫却摇了摇头。 他走到那十几箱黄金面前,隨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冷笑。 “去黑市换物资?” “不。” 他的声音很平,却透著一股顛覆一切的疯狂。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黑市。” 他转过身,把手里的金砖扔给已经傻了的李斯。 “李斯。” “在。” “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熔了。” “连夜,给我铸成统一规格的,圆的金幣。” “金幣的一面,刻上咱们的图记。另一面,刻上一个数字。”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 “——壹。” 李斯接著那块还带著林枫体温的金砖,他看著林枫那双在火光中亮得嚇人的眼睛,那颗一向转得飞快的大脑,这会儿好像都当机了。 铸幣。 他彻底明白了。 林枫,这是要在这片乱七八糟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属於他自己的……货幣体系! 他不是要去打破议会的规矩。 他是要用一种更野蛮、更原始,也更坚固的方式,创造一套完全属於他自己的新规矩! 一小时后,当第一枚用粗糙模具浇出来的,边上还带著毛刺,但却滚烫沉重,在火光下散发著亘古不变光泽的圆形金幣,被李斯用铁钳从模具中夹出来,放到林枫面前时。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林枫没用手碰,就那么看著那枚金幣。 金幣的正面,是李斯连夜画的,一个狰狞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头像。 而在它背面,则是一个简单,却充满力量的汉字。 壹。 林枫拿起它,感受著黄金特有的沉重分量。 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望向远方那片被议会金融网笼罩的黑暗世界。 “他们用一串数字,就想锁死我们。” 林枫掂了掂手里的金幣,那冰冷的金属感,好像能让他抓住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那我们就用最原始,也最实在的东西告诉他们——” “在这块地上,能攥在手里的,才是钱。”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胜利者的冷笑。 “他们的制裁,是在逼我们……” “……重塑三角洲。” 第254章 黄金铸王权,废土立新邦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4章 黄金铸王权,废土立新邦 晨曦,刺破了三角洲地区厚重的云层,给死寂的深渊基地,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色。 与几天前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基地,像一个被注入了强效兴奋剂的巨人,从沉睡中甦醒,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原始而又狂热的生命力。 训练场上,数千名新兵赤裸著上身,在冰冷的晨风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们不再是麻木地接受高建军的操练,而是在各种严酷的“军事考核”中,为了多爭抢一个军功点而拼得你死我活。 武装越野,极限格斗,实弹射击……每一项考核的榜单,都直接与他们今天的午餐是黑麵包还是肉汤掛鉤。 不远处的工地上,一个个由降兵组成的“工程大队”更是热火朝天。修復工事、搬运物资、维护车辆,每一项工作都被李斯精准地量化为相应的军功点,悬掛在最醒目的任务板上。 为了军功,昔日的仇敌被迫在同一个战壕里合作,为了军功,懒散的兵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劳动热情。 军功点,这个由林枫一手创立的新规则,像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將所有人的欲望、汗水和忠诚,都牢牢地掌控、引导,最终转化为建设这座战爭堡垒的燃料。 而基地內部的“银行”,那个由李斯亲自掌管的物资兑换处,更是所有新兵每天最嚮往的地方。 他们可以用拼死赚来的军功点,在这里换取食物、烈酒、药品,甚至可以兑换成一种全新的、沉甸甸的、散发著迷人光泽的实体货幣——荆棘幣。 那是以黄金为锚、以军团武力为信用背书的硬通货。它不仅仅是一种货幣,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一种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的希望。 新秩序的黎明,已经到来。 …… 与基地內部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截然相反的,是基地之外,那片被议会金融封锁所笼罩的,死寂的废土。 卡里姆镇。 一个距离深渊基地不到三十公里的小镇,也是这片区域最重要的物资集散地之一。 然而,一夜之间,这座曾经还算繁华的小镇,便彻底陷入了瘫痪。 镇上唯一的银行大门紧闭,门口贴著一张“因系统故障,无限期停业”的苍白告示。所有的atm机都变成了冰冷的铁盒子,屏幕漆黑一片。 镇民们聚集在银行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此刻的茫然与绝望。 “我的钱!我存在里面的钱怎么办?!” “镇长呢?!哈桑镇长在哪里?!他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更大的恐慌,来自於食物。镇上最大的几家粮商,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捲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现金,扔下了满仓库已经付了钱却无法提货的粮食,和一地鸡毛。 镇长办公室內,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正一脸愁容地看著窗外那骚动的人群,听著手下护卫队长传来的,一个比一个更坏的消息。 “镇长,我们的储备粮,最多还能撑两天。”护卫队长的声音乾涩,“而且,已经有人开始衝击粮店了。再不想办法,镇子……会乱的。” “办法?”哈桑镇长苦笑一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无力,“所有的钱都取不出来,外面的路又被那些该死的军阀封锁了。我们现在,就是一座孤岛。能有什么办法?” “镇长……”护卫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要不……我们去求求那伙人吧?” 他指的是三十公里外,那个一夜之间基本统一了整个三角洲几个大势力,如同魔鬼般崛起的……深渊基地。 “求他们?”哈桑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是魔鬼!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我们去找他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护卫队长一咬牙,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决绝,“镇子里的孩子,已经开始饿肚子了。魔鬼,至少能让我们活下去。而在这里等死,我们连魔鬼都见不到。”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哈桑的心臟。 他沉默了良久,看著窗外那些因为飢饿和恐慌而变得越来越暴躁的镇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属於镇长的尊严,被现实彻底压垮。 “备车。”哈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带上我们仓库里,所有值钱的香料和手工艺品。” “我们去……拜访一下我们的新邻居。” …… 中午,深渊基地,指挥中心。 林枫平静地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这个,带著一身风尘,脸上写满了卑微与祈求的老人。 “尊敬的……大人。” 哈桑深深地弯下了腰,姿態放得极低。他让身后的护卫,將他们带来的几箱货物,小心翼翼地打开。 箱子里,装满了在三角洲地区还算珍贵的香料、手工编织的地毯,还有一些土製的金银器皿。 “这是我们卡里姆镇,能拿出来的,所有值钱的东西了。”哈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我们……我们不求別的,只求能从您这里,换取一些,能让我们镇上三百多户人家,撑过这个星期的粮食……” “我只要粮食……求求您了,大人。” 他说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林枫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然后,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站在他身侧的李斯,上前一步,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调说道: “哈桑镇长,很抱歉,我们这里,不收这些东西。”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哈桑的心上,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不……不收?”哈桑的嘴唇哆嗦著,脸上血色尽失,“那……那你们需要什么?只要我们镇子上有的,我们……” “我们当然需要东西。”李斯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但我们,只接受一种支付方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幣,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枚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金光的圆形硬幣,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哈桑面前的桌子上。 它的正面,是一个抽象的,由无数锋利荆棘组成的狰狞王冠图腾。 “这是……荆棘幣。”李斯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从今天起,它將是你们卡里姆镇,唯一的法定货幣。” “什么?!”哈桑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金幣,“你在想,不过是金幣而已,只要有黄金,任何人都能偽造。” 他將两枚金幣並排放在桌上,然后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仪器。 “现在,看清楚了。” 李斯將仪器对准其中一枚金幣,轻轻按下一个按钮。一道微弱的蓝色光束从仪器中射出,照射在金幣正面的荆棘王冠图腾上。 下一秒,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幅被放大了数百倍的微观图像。 哈桑惊骇地看到,在那肉眼看来平平无奇的荆棘王冠图腾內部,竟然还隱藏著由数千条比髮丝还细的线条组成的,更加复杂精密的微雕图案!而在图案的最下方,还有一排小到无法想像的序列號! “每一枚荆棘幣,都拥有独一无二的微雕图案和序列號。”李斯的声音,像一个在展示自己杰作的艺术家,“这种级別的蚀刻技术,除了我们,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人能仿製。” “你可以熔掉它,偽造它的重量和外形。但你,永远无法复製它的……灵魂。” 李斯收起仪器,將那枚金幣推到哈桑面前,那张总是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 “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在这个乱世里,最珍贵的东西。第一,食物。足以支撑全镇人,度过这次危机的食物和药品。第二,安全。我们可以派遣一支小队,入驻你们的镇子,帮你们清剿周围所有的散匪和强盗。” “而你们需要付出的,只是,接受我们的规则。” “將荆棘幣,作为你们镇上唯一的法定货幣。所有的商品交易,税收,都必须用它来结算。” “同时,全面开放你们的市场。我们需要的一切物资,无论是矿產,还是人力,都將用荆棘幣,以一个我们认为『公平』的价格,进行收购。” 死寂。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 哈桑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金幣,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平静地喝著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男人。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一旦他点头,卡里姆镇,將彻底沦为眼前这个恐怖势力的附庸。他们的经济命脉,將被对方死死地攥在手里。 可是…… 他想起了镇上那些,因为飢饿而哭喊的孩子。想起了那些,因为恐慌而变得越来越暴躁的镇民。 他有的选吗? 良久。 哈桑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樑,终於,缓缓地,弯了下去。 他伸出那双因为衰老而剧烈颤抖的手,无比艰难地,从桌上,捡起了那枚,代表著臣服与新生,冰冷而又沉重的……荆棘幣。 “我……我们……同意。” …… 协议达成。 当哈桑带著第一批由基地提供的,足以让全镇人欢呼雀跃的粮食,和一百枚作为启动资金的荆棘幣,失魂落魄地离开基地时。 指挥中心內,林枫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卡里姆镇,只是第一个。”李斯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那场封锁,至少让这附近十几个镇子,都陷入了和卡里姆镇一样的绝境。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镇长,跪著来求我们。” “但我们不可能,亲自去管理每一个镇子。”林枫的声音平静,目光却变得深远,“我们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能替我们,將这些分散的珍珠,串成一串项炼的……本地人。” 李斯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图。 “老大是想……扶持一个傀儡?” “不。”林枫摇了摇头,“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只懂听话的傀儡。我需要的是一个,在本地拥有足够声望,能真正將民心凝聚起来,並愿意接受我们新秩序的……合作者。” “一个,能替我,坐上王座的人。”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刻转身,走到那台从旧军阀手里缴获的情报终端前。 他调出那些尘封多年的,关於三角洲地区各方势力的档案,开始飞速地筛选和分析。 十分钟后,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份,已经有些泛黄的电子档案上。 档案的主人,是一个鬚髮皆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的老人。 【巴哈尔,六十二岁。前三角洲部族联盟,末代大长老。十五年前,因其主张与外部世界和平通商,反对毒品贸易,触动了当时几大军阀的利益,被联手推翻,此后一直过著隱居生活。在老一辈的民眾中,依旧享有极高的声望……】 “就是他了。” 李斯將这份档案,呈现在了林枫面前。 林枫看著照片上,那个即便是落魄隱居,眼神中依旧带著一丝不屈与傲骨的老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们切断了我们和旧世界的联繫。”林枫拿起桌上那枚刻著荆棘王冠的荆棘幣,在指尖缓缓转动,冰冷的金属光泽在他眼中跳跃。 “那我们就亲手,建一个新世界。一个自由的……属於我们自己的邦联。” “就叫……三角洲自由邦吧。” 他將那枚金幣屈指一弹,金幣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又被他稳稳接住。 “去,把这位巴哈尔先生『请』来。” 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告诉他,新的邦主,需要一个为他加冕的……司仪。” 第255章 想当国王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想当国王吗? 指挥中心里没人说话,只有仪器的嗡嗡声。 全息沙盘在慢慢转,上面代表基地的蓝色光点,被一大片灰色区域围得死死的,像个孤岛。 “老大,情况不好。” 李斯的声音很冷,他指著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昨天弄来的粮食,我算过了。按基地人口的消耗,最多撑五天。五天后就得断粮。” 他顿了顿,点出几个红圈。 “周边的农场和仓库我都分析了。议会这次是无差別攻击,所有人都被波及。那些农场主有粮,但不敢卖,旧的交易系统废了,新的规矩出来前,没人敢拿自己的命根子出来赌。” “那他妈还等什么?”高建军嗓门很大,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砰”的一声,“老大!给我三百人!带上咱们刚弄好的『荆棘幣』!我不信了谁不卖,我把枪管子塞他嘴里,看是子弹硬还是他骨头硬!” “”林枫摇了摇头,他眼神很静,“我们是来建规矩的,不是来抢东西的。用枪逼著人做买卖,跟抢劫有什么区別?那样只会让所有人都把我们当敌人。” “那怎么办?等死?”高建军急了。 “不。”林枫嘴角扯了一下,是个冷笑,“我们不抢。但我们可以当个……让所有强盗都怕的武装商队。”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叫“绿洲”的大农场上,那是这片三角洲最大的產粮地之一,一个叫“哈米德”的家族控制著,有私人武装,以前只跟几个大军阀做生意。 “李斯。” “在。” “联繫卡里姆镇的哈桑,告诉他,第一批『援助粮』,六小时后到。让他准备接收,通知镇上所有人,『荆棘幣』从今天起,正式流通。” “建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老大!” “点上你的『修罗卫队』,再带五十个能打的新兵。最好的武器,子弹带足。另外,带两箱『荆棘幣』。” 林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戳在“绿洲农场”的坐標上。 “目標,就这儿。” 他的声音不高,但谁也不敢质疑。 “他们不是有粮不敢卖吗?” “那我们就自己押著金子,护著枪,开到他们家门口,跟他们『公平』地谈一笔生意。” …… 三个小时后,绿洲农场。 农场很大,但气氛很差。农场主哈米德是个胖子,正对著帐本嘆气。粮仓都满了,可在议会的封锁下,这些粮食跟沙子没什么两样,换不来一粒子弹。他那一百来號护卫,两个月没发钱了,人心不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震得窗户都在抖。 “老板!不好了!有……有一队车过来了!衝著我们来的!”一个护卫跑进来,话都说不利索。 哈米德嚇了一跳,赶紧衝到窗边拿起望远镜。 远处土路上,十几辆黑色皮卡和重卡卷著黄土,像一群黑色的甲虫,直直朝著农场压过来。 车上全是带枪的兵,一个个面无表情,那股杀气隔著一千多米,都让哈米德后背发凉。 尤其是最前面那辆皮卡上站著的壮汉,像座铁塔,光是看著就让人喘不过气。 “妈的!又是哪个军阀想来捞一笔?!”哈米德又怕又气,“所有护卫!都他妈给老子去大门口!抄傢伙!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车队在农场那两扇铁皮门前停下时,哈米德和他那一百来號护卫,全傻了。 对方没开火。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是李斯。 他隔著铁门,看著里面腿都快软了的哈米德,笑了一下,但眼睛里没笑意。 “哈米德先生,下午好。”李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老板,想跟你谈笔生意。” “生……生意?”哈米德愣住了。 “对。”李斯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高建军亲自从卡车上搬下一个合金箱子。 “哐当”一声,箱子扔在铁门前。 箱盖打开,满满一箱“荆棘幣”在太阳下闪著金光,晃得人眼晕。 “我们老板,想用这些,买你仓库里一半的粮食。”李斯指著那箱金幣,又朝身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抬了抬下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 半小时后,买卖谈成了。 哈米德看过了“荆棘幣”上精细的防偽花纹,又感受了一下高建军那能捏碎他脖子的手劲儿,最后,“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笔“公平”的交易。 装满粮食的卡车,在一半“修罗卫队”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开往卡里姆镇。 这事儿像一块石头扔进死水里,消息传得比车轮子还快。 “老天!那是什么车队?他们哪来的粮食?” “是『修罗军团』!我认得他们车上的旗!” “他们……他们真把封锁打破了?!” 当卡车开进卡里姆镇,第一袋粮食交到一个饿得快没气了的孩子手里时。 整个镇子先是死一样的安静,接著有人开始小声哭,然后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喊声,像要把天都掀了。 老镇长哈桑看著那些领到粮食跪在地上哭的镇民,又看了看车队周围那些表情很冷、但站得笔直的士兵。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也湿了。 他知道,从现在起,这个镇子,这片地,都跟那个神秘的东方男人,还有他手里的金幣,绑在一起了。 …… 中午,深渊基地,指挥中心。 “老大,第一批粮食送到了,『荆棘幣』的信誉算是有了个开头。”李斯匯报,“但这不够。解决了吃饭问题,要想站稳,我们得找个本地人,替我们说话。” 林枫点了点头。 李斯把一份资料投到主屏幕上。 是巴哈尔的。 “巴哈尔,七十二岁。十五年前,这里最强的部族联盟『雄狮联盟』的最后一个大长老。人很正,声望高。当年想统一所有部族,禁毒品,修水利,办学校……”李斯的声音里有点佩服。 “但他动了所有军阀的蛋糕。最后,在一次会上,被自己几个心腹背后捅了刀子,一夜之间,老婆孩子都没了。他自己侥倖跑了,之后就心灰意冷,躲在离我们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废农场里,不问世事。” “有意思。”高建军听完一拍大腿,“这老头有种!我喜欢!” 他看向林枫,咧嘴一笑:“老大,下命令吧!我去把他客客气气地『请』过来!” “请?”林枫笑了,“一个被所有人背叛过,心都死了的老傢伙,你觉得他会听我们的?”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被人用枪指著脑袋的傀儡。”林枫的眼神变得很深,“我们要的,是一头能真正把这片地叫醒的……睡著的狮子。” “要请狮子,光靠枪可不够。” 林枫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很有把握的笑。 “李斯,陈默,跟我走。” “我们去会会这位末代的大长老。” …… 下午,山谷深处。 一片开垦出来的田地旁,有座石头和木头搭的小屋,挺破的,但看著很结实。屋子旁边是几垄菜地,打理得挺好。 林枫只带了李斯和陈默(在远处警戒),坐了辆不起眼的皮卡过来。 一个穿著粗布衣服,很瘦但腰杆笔直的老头,正背对著他们,用斧头劈柴。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 他就是巴哈尔。 “你们来了。”巴哈尔的声音很沙哑,但很稳,好像早就料到了。 “巴哈尔先生。”林枫点了下头。 “这儿没先生,只有一个等死的老头。”巴哈尔转过身,打量了林枫很久,“你很年轻,但身上的血腥味,比我见过的所有军阀都重。” 他指了指屋檐下的石桌。 “坐。既然来了,陪我下盘棋。” 石桌上摆著一副用石头磨的棋盘,很简陋。 林枫没拒绝,坐下了。 巴哈尔拿黑子,林枫拿白子。 “啪。” 巴哈尔落下第一子,直接问:“找我干什么?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帮你们摇旗吶喊,当你们的傀儡?” “啪。” 林枫落下一子,棋路大开大合,他的声音也一样直接。 “我们不是军阀,我们是来重建秩序的。我们来,是想请您一起,在这片地上,建一个全新的国家。” 他把卡里姆镇的事,把“荆棘幣”和“军功点”的想法,把要建立“三角洲自由邦”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 巴哈尔一边听,一边落子,棋路很稳,防得滴水不漏,像他那颗已经死了的心。 等林枫说完,他才冷笑了一声。 “国家?秩序?” “年轻人,你说的这些,跟我十五年前说的,有什么不一样?”巴哈尔眼里闪过一点痛苦,“结果呢?我被背叛,我的人民,活得更苦。” 他抬起头,眼睛像鹰一样盯著林枫。 “你跟那些嘴上仁义道德,背后贩毒抢劫的军阀,有什么区別?” …… 面对这个问题,林枫没急著辩解。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刻著荆棘王冠的“荆棘幣”,噹啷一声,放在了棋盘正中间。 那枚金色的棋子,一下子改变了整个棋盘的气氛。 “区別在於,”林枫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力量,“他们,想把这儿变成他们的种植园,方便他们收割。” “而我,想把它变成一面盾,一面能挡住『议会』那种大傢伙的盾。” 林枫看著巴哈尔的眼睛,眼神坦诚得不掺一点杂质。 “我真正的敌人,在海对面。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不受控制的盟友,来护著我的侧翼,不是一片方便我抢劫的殖民地。” “我出枪,你出人。” “我要军事指挥权,你要民心和未来。” “我们合作,各取所需。这片地,最后还是还给这里的人。” 这番话像个炸雷,在巴哈尔心里响了一下。 他看著棋盘上那枚冰冷沉重的金幣,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坦诚的眼睛。 他那颗早就死了的心,不受控制地,猛地跳了一下。 他好像看到了……一种他找了很久,却被碾碎了的东西,叫“希望”。 沉默。 两个人都不说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光说没用。” 终於,巴哈尔沙哑地开口了。 他慢慢伸出那双布满老茧但依旧有力的手,从棋盘上,拿起了那枚“荆棘幣”。 他看著上面狰狞的王冠,浑浊的老眼里,好像重新烧起了一团火。 “离这三十里,是『毒蝎』的人盘踞的山谷,他们手里,还有三百多个平民当奴隶。” 巴哈尔抬起头,死死盯著林枫。 “一夜之內,你要是能把人救出来,我就信你,跟你干!” 第256章 雷霆之威,以血立信!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6章 雷霆之威,以血立信! 巴哈尔的声音沙哑,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在傍晚的农场里飘著。 一下子没人说话了。 高建军和李斯都愣了,没想到这看著都快入土的老头,能提出这么个要命的“考验”。 “毒蝎”山谷,他们听说过。那是老军阀“毒蝎”的最后一个窝,地势险,不好打。里头窝著快两百个不要命的土匪,还抓了三百多个平民当奴隶。 一夜之间,救出所有人?这哪是打架,这是啃硬骨头。 巴哈尔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著林枫,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丁点儿的犹豫、为难,哪怕是退缩。 他失望了。 林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就这么听著,等巴哈尔说完,才开口,语气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差不多。 “可以。” 这两个字不响,但好像比什么都重。 林枫压根没给巴哈尔反应的时间,直接反问:“现在,把你知道的,关於山谷的一切,都告诉我。”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人的感觉全变了。 不再是来求人办事的客人,倒像是发號施令的將军。 巴哈尔心里咯噔一下。 他只在那些真正打天下的大人物身上,见过这种劲头。 老头没再吭声,转身进了那间破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黄得不行的手绘地图。 “这是我十五年前带人打那儿时画的。”巴哈尔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骷髏標记上使劲点了点,“山谷就一个口,跟个口袋似的。两边都是直上直下的悬崖,爬不上去。里头分三个区,住人的,放东西的,还有关人的矿洞。” “他们的火力点主要在门口那两个石头塔楼,半山腰还有个机枪点……” 巴哈尔刚说完,李斯已经打开了战术平板,对著老地图一扫。 他把扫描图跟最新的卫星地图一重合,几分钟不到,一个3d的战场模型就出来了。风速、湿度、石头结不结实,什么数据都有。 巴哈尔看著李斯的操作,又看看平板上那个能转能放大的山谷模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如果说林枫刚才那股劲是霸道。 那李斯现在玩的这一手,就跟神仙算命一样,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 巴哈-尔头一次觉得,自己提的那个“考验”,可能……真不算什么事。 “入口塔楼,两个哨兵,12.6毫米的重机枪一挺。” “半山腰的暗堡,四个机枪手,能封死整个入口。” “人关在东边的废矿洞,洞口八个人守著。” “他们的头儿,应该在谷底那栋最大的木头楼里。” 林枫的手指在3d模型上,一个一个划过去。 他每说一句,巴哈尔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这小子说的,比他这个当年亲自去过的人知道的还清楚! “计划,”林枫的声音冷得像冰,“就这样。” “幽瞳。” “在。”一直没说话的陈默站了出来。 “你的目標,这儿。”林枫的手指,点在离山谷两公里外,一处黑乎乎的悬崖上,“凌晨三点前,你得趴到那儿。一开打,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口塔楼和半山腰的机枪点给我拔了。” “明白。”陈默点点头。 “建军。” “在!老大!”高建军早就手痒了,眼睛里冒著光。 “你带五十个『修罗卫队』的好手主攻。陈默一响枪就是信號。信號一响,你马上带人,用最猛的火力,从正面给我衝进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建军一拳砸在胸口,咚的一声。 “李斯,”林枫看向他,“你负责把他们的通讯全掐了,再用无人机给我们当眼睛。” “收到。”李斯推了推眼镜,一脸的自信。 “至於我……”林枫的目光落到地图上那道被巴哈尔说“绝不可能爬”的悬崖上,嘴角咧了一下。 “我带两个人,从这儿,给他们送个惊喜。” “什么?!”巴哈尔叫了出来,“不可能!那悬崖三百多米高,又湿又滑,根本……” 林枫没搭理他。 他关掉平板,站起来,眼睛在夜里亮得嚇人,扫过所有人。 “记住。” “天亮之前,『毒蝎』这两个字,得从这片地方消失。” …… 凌晨两点,天闷得厉害,眼看就要下大雨。 山谷外的林子里,五十个穿著黑作战服、脸上画著油彩的“修罗卫队”士兵,已经悄悄摸到了位置。 他们呼吸压得很低,像一群等著捕食的狼。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火,一半是为了钱,一半是怕林枫。 他们都清楚,这一仗是给新老板看的。打贏了,钱和面子都有。要是怂了或者输了,下场比死还惨。 高建军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对著通讯器小声確认: “孤狼小队,到位。” “夜梟小队,到位。” “毒蛇小队……” 在他们两公里外的悬崖上,陈默已经趴在那儿了,跟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手里的狙击枪,冰冷的枪口已经锁死了山谷入口塔楼上那两个抽菸聊天的哨兵。 与此同时,山谷另一边那道垂直的悬崖上。 林枫和李斯,还有两个挑出来的攀岩好手,正用一种没声音的攀爬设备,像四只壁虎一样,在湿滑的岩壁上飞快地往上爬。 冰冷的雨点开始往下砸,混著山风抽在他们身上,但没一个人的动作变形。 他们的目標是直接绕过去,从悬崖顶上,直接下到关著人的矿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凌晨三点整。 一道闪电划过,没声。 就是现在! “噗!” 一声轻响,完全被雨声盖住了。 悬崖上,陈默的手指动了。 东边塔楼上,那个叼著烟的哨兵,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炸了。 他倒下的同时! “噗!” 第二声枪响。 西边塔楼上,另一个哨兵的眉心多了个血洞。 两个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从塔楼上栽了下去。 枪声,就是信號! “杀!!!” 山谷外,高建军吼了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手里的枪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他身后,五十个“修罗卫队”的士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吼著衝进了已经没了哨兵的入口! “敌袭!敌袭!” 山谷里,警报声和乱糟糟的叫喊声一下就炸了! 半山腰的机枪暗堡里,几个还在做梦的土匪被惊醒,连滚带爬地扑向机枪。 可他们还没摸到扳机。 “砰!” 第三枪! 一枚穿甲燃烧弹拖著尖啸,准准地从狭小的射击口钻了进去!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机枪暗堡,连带著里头的四个人,一下就被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吞了! 正面的威胁没了! “冲!给我杀光这帮杂碎!” 高建军一马当先,一脚踹开一间营房的门,手里的枪口就没停过,疯狂收割著那些还在床上的敌人。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 这帮土匪平时再横,在“修罗卫队”这群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被钱刺激得眼红的职业军人面前,简直跟羊羔一样。 一场屠杀。 另一边,林枫四人也到了山顶。 他们没停,迅速固定好绳子,像四只猫头鹰,没声没息地落到了矿洞口。 “噗!噗!噗!” 李斯手里的刀片在雨里一闪。 八个还在打哈欠骂这鬼天气的守卫,还没看清人影,喉咙就被划开了,一声不吭地倒在血里。 “走。” 林枫一脚踹开矿洞的门,一股潮湿、发霉混著屎尿的臭味冲了出来。 洞里头,三百多个穿得破破烂烂、瘦得脱了形的平民,像牲口一样被关在铁笼里。看到有人进来,他们的眼神都是死的,没什么反应。 在矿洞最里面,头目住的“豪华”房间里。 一个满脸横肉、身上纹著大蝎子的壮汉被枪声吵醒,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抓起枕头边的枪就想往外跑。 他刚衝到门口,一个人影跟鬼一样堵在了那儿。 是林枫。 “你……”毒蝎头目看著眼前这个浑身冒著杀气的男人,刚想说话。 林枫已经到了他面前。 太快了。 毒蝎头目只觉得脖子一凉,跟著就是“咔嚓”一声。 林枫鬆开手,他连话都没说出来,就软了下去。 ……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这个被血洗过的山谷时,战斗早结束了。 巴哈尔在他那个年轻护卫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进了这个已经变成地狱的山谷。 尸体到处都是,“修罗卫队”的士兵正像机器一样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他看见那三百多个被救出来的人,正围在一起,哭著给林枫他们磕头。 他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那颗死了十五年,早就被绝望冻住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活了过来。 他踉蹌著走到林枫面前。 看著这个一夜之间就办成了这件不可能的事的年轻人。 巴哈尔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热泪。 他没再叫林枫的名字。 他只是慢慢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根曾经挺得笔直、后来又被现实压断的脊樑。 然后,把一枚代表著部族最高权力的雄狮图章,用一双抖得厉害的手,高高举过头顶。 “从今天起,” “我,巴哈尔,还有我身后所有还信著理儿的三角洲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疯劲儿。 “……就奉您为首领,听您號令!” 第257章 新秩序,旧豺狼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新秩序,旧豺狼 第256章 新秩序,旧豺狼 火烧了一晚上。 那堆小山一样的毒品,连带著所有骯脏事,都烧成了灰。 天边刚露出点白色,火苗子才算下去。黎明之谷的广场上,突然炸开一片喊声,跟山塌了似的。 那三百多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平民,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的影子,晨光照在身上,有点暖和。不少人腿一软就跪下了,扯著嗓子哭。哭声里什么都有,庆幸,委屈,但更多的是盼头。以后能靠自己干活,活得像个人了。 高台下,高建军看得脸都有些发红,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发白。这他妈才叫爷们干的事! 李斯站得远点,眼神在每个人脸上一扫而过。他脑子里已经在算,这些人要多少粮食,住哪儿,药够不够,怎么把这股劲儿变成能用的力量。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自由邦的人了!” 林枫拿著个破喇叭,声音不大,但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待会儿,李斯会给你们登记身份,发身份证明和第一批粮食!” “『黎明建设兵团』现在招人!愿意干活的,用汗水换吃的,换住的,换军功,换他妈的尊严!” 林枫话音刚落,底下就炸了锅。 另一头,那上百个被缴了械的“毒蝎”俘虏,被几个修罗卫队士兵拿枪顶著,赶到广场角落。他们看著那边欢呼的人,再看看自己,一个个脸上都没了血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建军像座铁塔一样走过去,往那一站,所有俘虏都下意识地低了头。 “都听见了?”他嗓门跟打雷一样,“给你们两条路!” “要么,滚进旁边的矿洞,加入『黎明建设兵团』!拿力气洗乾净你们的罪!干得好,以后也能成自由邦的人!” “要么……”高建军脸上露出个笑,看著很不好惹。他指了指山谷外那片还带著血腥气的土地,“现在就滚!但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们,脑袋就得留下!” 俘虏里一阵骚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带疤的刺儿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怪笑起来:“呵,让我们当苦力?凭什么?我们『毒蝎』的兄弟,没跪著活的!” 他这话明显是在拱火。 高建军没生气,就冷冷地看著他。 “行,”他点了下头,“有骨气。” 话音没落! “砰!” 高建军的右腿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傢伙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啊——!!!” 那带疤的俘虏发出一声惨嚎,抱著那条拧成怪样的断腿,在地上打滚。 这一幕又快又狠,瞬间把所有想闹事的俘虏都镇住了。 高建军一脚踩在那人胸口,惨叫音效卡在了他喉咙里。他牛眼一样大的眼睛扫过全场,声音冷得掉渣。 “从现在起!我,就是规矩!我的话,就是法!” 他脚下稍微用了点力,那俘虏的胸口传来骨头被压迫的声音。 “不守规矩的,就一个下场。” “——死!” 这一个字,像个大锤,砸在所有俘虏心口上。 恐惧压倒了一切。 “我……我加入!我愿意加入!” 不知道谁第一个喊出来,接著所有人都抢著跪下,大声喊著愿意,生怕慢了半秒就跟那倒霉蛋一个下场。 李斯在不远处看著,拿出平板,在“俘虏管理条例”后面加了条备註:【对挑战秩序的苗头,用最直接的物理手段镇压,效果最好。】 新秩序的根基,就这么用血和铁,一点点在废墟上浇了出来。 …… 黎明之谷,临时指挥部。 这里原本是“毒蝎”头子的住处,现在被李斯改成了指挥中心。墙上掛著大地图,几个原来修罗卫队的文职人员在电脑前敲著键盘,处理各种信息。 巴哈尔,这位刚从长老变成“元勛”的老人,让家僕扶著,步子不稳,但人瞅著精神头挺足。 “林……林先生。”巴哈尔看著站在地图前,背著手的年轻人,眼神复杂。有害怕,有感激,更多的是服气。 林枫转过身,对他点了下头:“巴哈尔先生,找我?” “扑通!” 巴哈尔突然推开家僕,用尽力气,直挺挺跪了下去! “巴哈尔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林枫皱了下眉,想把他扶起来。 但老头很固执,跪著不肯起。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又捧出那枚狮子图章,举过头顶。 “林先生!”巴哈尔声音沙哑,但很坚定,“昨天,您让我们这些还讲理的人,看到了希望!您是天选的领袖!只有您能带我们走出这片黑地方!” “我,巴哈尔,求您,当这片土地的王!建立您的邦国!我和我的人,愿意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这话说得又真又重。 可林枫摇了摇头。 “巴哈尔先生,起来说。”他再次伸手,用一股不容拒绝的力气,把老人扶了起来,“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当王的。” “可是……”巴哈尔不明白。 “先生,我们老大说得对。” 李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走到地图前,指著那片被各路人马占得乱七八糟的三角洲地区,说道: “巴哈尔先生,这地方比我们想的乱。几十个武装,背后是谁都不知道。林枫现在要是站出来当头,马上就成靶子,所有人都得来打他。” 李斯的话让巴哈尔一震,眼里的激动慢慢退了,变得严肃。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旗號。”李斯看向林枫,眼睛里是算计,“一个能把本地部族都团结起来,让想过安生日子的人都跟著走的旗號。” 林枫懂了。他走到巴哈尔面前,把那枚狮子图章,轻轻推回到老人手里。 “巴哈尔先生,我没兴趣当什么统治者。”林枫的眼神很真诚,“但我想当一把剑,一把保卫新秩序的剑。” 他看著老人那双因为吃惊而瞪大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提议,成立『三角洲自由邦临时委员会』,作为最高权力机构。” “委员会的第一任主席,也就是我们自由邦对外的老大——我想,除了您这位德高望重,人人都敬佩的老英雄,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这话一出,指挥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巴哈尔呆呆地看著林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抽了抽。他做梦也想不到,林枫会把这天大的权力,还到他手上! “不……这……这不行!”巴哈尔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这地盘是您打下来的!老大当然是您!” “我说过,我不图这个。”林枫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我的身份,只是自由邦护卫队的总司令。我的任务,是为委员会,为您,扫清所有挡路的敌人。” “主席先生。”林枫换了称呼。 巴哈尔身子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那双坦荡得什么都藏不住的眼睛。那颗被背叛了无数次,早就硬得像石头的心,这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软了。 他终於明白,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早就超出了抢地盘当老大的层次。 他想要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地盘。 而是一个,所有想活得像个人的人的……新世界! “我……巴哈尔……领命!” 老人没再跪下。他只是伸出手,像个战友一样,重重地,握住了林枫的手。 那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又冒了出来。 …… 黎明之谷的事,像块石头砸进臭水沟,一天之內,整个三角洲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北边那个『毒蝎』,一晚上就让人给端了!” “不止,连老窝都让人占了,搞了个什么『自由邦』!” “听说带头的是失踪十几年的老狮子巴哈尔!背后有东方的大金主!”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在各个据点、酒吧和赌场里乱飞。 山雨欲来。 谷里的建设刚有点样子,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建新家的兴奋里。 一个在谷口放哨的护卫队士兵就慌慌张张跑进了指挥部:“报告总司令!主席!谷……谷外来了三伙车队!他们……他们说是霍桑、卡洛斯和萨米尔三位將军派来的使者,说是……来祝贺咱们自由邦成立的!” “祝贺?”李斯听了,冷笑一声,“霍桑贪,卡洛斯滑,萨米尔狠。这三条狼平时互相咬,今天一起来了?不对劲。” 巴哈尔的脸也沉了下来。这三个名字,是三角洲最强的三股势力。他也觉得不对。 “让他们进来。” 林枫的声音倒是很平。 “是客就不能关门外。去,弄点好酒好菜。”林枫嘴角勾了一下,有点冷,“咱们得好好招待这第一批『客人』。” 半小时后,广场上临时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放著烤羊肉和一些水果,一场不像样的“鸿门宴”就这么成了。 三伙车队的“使者”们,在护卫队的“陪同”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穿著皮夹克,腰里鼓鼓囊囊的,看著周围那些衣服破烂但眼睛发亮的平民,还有那些正在干活的“建设兵团”,脸上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儿,一点都不藏著。 宴席上,几个使者嘴上说著恭喜,话里话外都是刺。 “巴哈尔主席,恭喜啊!十几年不见,您老人家不仅没死,还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真行啊!”一个满脸横肉的使者阴阳怪气地说。 “只是……”他话锋一转,眼光落在了林枫身上,“我们三角洲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来的小子,在这儿指手画脚了?” “放肆!”高建军火了,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林枫抬手,拦住了他。 他没生气,脸上甚至还带著笑,就是那笑比冰还冷。 “我们自由邦,不欢迎狗。”林枫说,“但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东西。” “你什么意思?!”那横肉使者脸一变,手就往腰上摸。 林枫的眼神,慢慢扫过那几个变了脸色的使者,最后,停在巴哈尔身上。 他对著这位新“主席”,微微弯了下腰,用每个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大声说: “我以自由邦护卫队总司令的名义,宣布《三角洲自由邦临时约法》第一条:” “——任何,以任何形式,侮辱我自由邦公民,挑衅我自由邦主权的,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是谁……” 林枫的声音,此刻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都按『叛国罪』处理!” 他话音刚落。 噗。 一声轻响,像是被风吹过。 宴席上,那个还在叫囂的使者,身子猛地一僵。 他眉心上,多了个血窟窿。 眼神里的囂张,瞬间变成了惊恐,和不明白。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土里。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两个使者,看著同伴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嚇得浑身发抖,脸跟纸一样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斯像是没看见死人,走过去蹲下就在尸体上摸索起来,动作又快又专业。 “老大。”几秒后,李斯站起来,手里多了个黑色的扁平玩意儿,“从他內口袋找到的,没见过的通讯器。” 他把东西递给林枫。 那东西入手冰凉,像是某种陶瓷,上面没有牌子,只有一个由好几个圈组成的,像迷宫一样的怪徽章。 李斯试著用他的平板连接,但平板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破不了!加密方式比这地方的技术高太多了!等等……它在自毁!” 话刚说完,那黑色装置里“咔噠”一声轻响,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成了一块废铁。 李斯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严肃的表情:“能让那三家联手,背后果然有只手。而且这只手……比我们想的硬。” 林枫看著手里那块废铁,又看了看那两个抖得像筛糠的“客人”,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著浓厚兴趣的笑。 “把我的话,一个字不差地,带回去,给你们的老大。” “也带给,你们老大背后的……那个新朋友。” “好戏,这才刚开始。” 第258章 屠狼宴,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屠狼宴,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被一枪打死的使者就那么躺在泥地上,眼睛还睁著,里面是死前的囂张和想不通。 剩下俩使者直接瘫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头都不敢抬。一股混著尿骚和恐惧的臭味从他们裤襠里飘出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搞脏了。 刚才还牛气冲天的两个人,亲眼看著同伴像蚂蚁一样被捏死后,那点骄傲和蛮横,瞬间就被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恐惧给嚼碎了。 林枫看都没看他们。 他盯著那块已经自毁、成了一堆废铁的黑色通讯器。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壳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大,这玩意儿设计得挺精妙。”李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那张冷静的脸上,也少见地有点严肃,“加密方式比三角洲地区现在的技术至少领先二十年。而且里面有自毁装置,只要感觉到有人想强行破解,零点一秒就能烧了核心晶片。想从这上面找线索,很难。” “但是——”李斯话锋一转,眼镜片后面闪过一道光,“它自毁前那一下,我还是抓到了一小段数据。虽然不完整,但也够我分析出点有意思的东西了。” “它的信號发出去的时候,起码跳了三次卫星中继。最后那个接收点,在……欧洲大陆。” 欧洲大陆。 这四个字,让林枫的眼神冷了一点。 “看来,有人挺不乐意见到我们在这儿站住脚啊。”林枫自言自语,声音里有点玩味。 他收回目光,终於落在那两个抖个不停的使者身上。他慢慢蹲下身,那张帅气的脸上,甚至露出个挺温和的笑容。 “两位,嚇著了?” 他声音不大,那两个人却猛地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我这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林枫的口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来这儿,是想跟大伙儿交个朋友,一起发財,建个新秩序。和气生財,不好吗?” “是……是……” “您说得对……” 两个人顛三倒四地应著,牙齿都在打架。 “可是呢,总有些不长眼的,喜欢搞破坏。”林枫脸上的笑没变,眼神却冷了下来,“比如你们这位朋友。他不仅骂我们自由邦的人,还想挑衅我们刚建起来的规矩。这种事,我挺不喜欢的。” 林枫站起来,走到那具尸体旁边,对一个修罗卫队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士兵明白过来,抽出腰里的军刀,手腕一翻。 咔嚓! 一颗脑袋咕嚕嚕滚出老远。 “啊——!” 剩下的两个使者看见这一幕,再也憋不住了,尖叫出声。 “把他,”林枫指了指那颗人头,“用我们这儿最好的礼盒,包好。” “算我,送给三位將军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回礼。” “你们回去,一字不差地告诉他们。”林枫的眼神像两把刀,死死钉在那两个使者身上。 “黎明之谷,欢迎所有守规矩的朋友。但对那些,想用老一套的玩法,来挑战新秩序的豺狼……”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会亲手,把他们的牙,一颗一颗,全都敲碎。” “现在,带著我的『礼物』,滚。” …… 天色越来越黑。 林枫要跟三大武装派別开战的消息,像长了腿,很快就在整个黎明之谷传遍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冒头。 那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才吃了几天饱饭的平民,聚在一起,脸上都是不安和害怕。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个能叫“家”的地方,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打仗。 而那些被收编进“黎明建设兵团”的俘虏,更是人心浮动,私底下嘀咕个没完。 “开什么玩笑?让我们去跟霍桑他们打?这不是送死吗?” “就是!我们加起来不到一千人,人家几千条枪!” “不行……得想办法跑!留在这儿死定了!” 骚动的苗头越来越明显。刚出生没几天的秩序,在战爭的阴影下,一碰就碎。 李斯虽然第一时间下了战时管制令,派修罗卫队加强巡逻,但这种高压手段,只能管得了一时。 关键时候,巴哈尔,这位新上任的“主席”,在僕人的搀扶下,登上了广场中央的高台。 老人没用扩音器,但他那沙哑又洪亮的声音,清楚地把所有议论都压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巴哈尔的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你们怕打仗!怕死!怕好不容易到手的安生日子,又没了!” “但是,我告诉你们!”老人猛地一顿手里的拐杖,发出“咚”的一声! “和平,从来不是靠別人施捨的!尊严,更不是跪在地上求来的!” “十五年前,我的部族联盟,就是因为一个劲儿地退,一个劲儿地让,最后被那群饿狼撕得粉碎!我的族人,我的同胞,这十五年过的什么日子,你们比我更清楚!”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位愿意带我们重建家园的领袖!有了一个能让我们挺直腰杆活下去的机会!难道你们就因为害怕,又要把自己的命,交到那群狼手里吗?!”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巴哈尔的声音像打雷,在每个人耳朵边上炸开! “这一次,我们不退!也没地方退!” “要么,我们拿起傢伙,用血用命,保卫我们的家,保卫我们儿子孙子的將来!” “要么,我们就再变回他们砧板上的肉,隨便他们切!” “告诉我!你们选哪个?!” “战!!” “战!!!”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吼出来,接著,那股被压抑的恐慌,一下就变成了要把天烧穿的怒火! 所有平民都举起了拳头,发出了自己的吼声! 另一边,高建军像个铁塔,堵在了“建设兵团”的营房门口。 他看著眼前这群眼神躲闪、人心惶惶的俘虏,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冷得掉渣。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想跑,对吧?” 俘虏们一片死寂,没人敢看他。 “我给你们算笔帐。”高建军的声音又冷又带著点说不出的诱惑。 “现在打仗,你们跟著我们干。活下来,你们就不是俘虏了!是自由邦的功臣!以前犯的事儿,一笔勾销!你们能分到地,分到房,甚至……能加入黎明护卫队,当人上人!” “当然,也可能死。”高建军脸上露出一个有点残忍的笑,“但死在战场上,你们是英雄。你们的家人,能拿到一笔足够让他们活一辈子的钱!你们的名字,会刻在黎明之谷的英雄碑上!” “可要是,你们想当逃兵……” 高建军的眼神,变得跟刀片一样。 “你们可以试试。看是你们跑得快,还是我身后兄弟们的子弹快。就算你们运气好跑出了这个山谷,又能跑哪儿去?外面是三大武装的封锁线!落到他们手里,你们只会死得更惨!” “我把话放这儿。”高建军一脚,把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踹倒!那股嚇人的力道,让所有俘虏都抽了口凉气。 “想当英雄的,就拿起你们的傢伙,跟老子去干翻那群杂种!” “想当孬种的,现在,就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高建军张开胳膊,像一座翻不过去的山,挡在所有人面前。 过了好久。 一个俘虏,默默从地上捡起一把发下来的旧步枪,走到了高建军身后。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 三大武装派別的联合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就摆在桌子正中间。 活下来的两个使者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把黎明之谷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当听到那个年轻人,就靠几句话,就在他们之间埋下了怀疑的钉子时,三个首领的脸色都难看得要死。 “混蛋!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黄毛小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传我命令!集合所有部队!我要把他连同他那个破山谷,一起碾成粉!” 脾气最爆的霍桑一拳砸在桌子上,吼声震天。 “霍桑,你冷静点!”生性多疑的卡洛斯皱著眉,“你不觉得这事儿很怪吗?那个叫林枫的小子,做事的路子,根本不像个普通的东方商人。还有那个通讯器……咱们那位『朋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们,去试探这股新势力的底?” “利用又怎么样?”一直没说话的萨米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里闪著蛇一样的光,“只要能吞了『毒蝎』的地盘,再拿到那东方小子背后的钱,就算是被人当枪使,我也认了。” 就在三个人吵个没完,联盟眼看要崩的时候。 他们各自的加密通讯器,同时响了起来。 一条新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份详细得嚇人的黎明之谷內部布防图。图上,清清楚楚地標出了谷里所有的火力点、兵力分布,甚至连巡逻队换班的时间,都准到了秒。 在布防图的西侧山谷,一个位置被红圈重重地標了出来。 旁边只有一行冰冷的字:【防御薄弱点。从这里突入,一击致命。】 信息最下面,还有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箱箱崭新的、泛著冷光的武器弹药,正被装上一架没有標誌的运输机。 【援助,在路上。】 巨大的好处,加上致命的情报,瞬间就把那点猜忌和犹豫给冲没了。 “干了!” 霍桑、卡洛斯、萨米尔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贪婪和疯狂。 …… 傍晚,太阳跟血一样红。 黎明之谷外,杀气腾腾。 將近一万人的联合部队,像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整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轰!轰!轰!” 十几门迫击炮率先开了火,成吨的炮弹,朝著布防图上標的那些“防御薄弱点”砸了过去。 战斗,一下就打响了。 “顶住!都他妈给老子顶住!” 西侧山谷的防线上,高建军架著一挺重机枪,对著山下乌泱乌泱的敌人搂火。滚烫的弹壳叮叮噹噹地掉在脚下,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 联军的攻势比他们想的还要猛。在精准的炮火支援下,他们很快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黎明护卫队的防线,在对方潮水一样的攻势下,眼看就要垮了。不时有士兵中弹倒下,发出痛苦的惨叫。 “哈哈哈!他们顶不住了!兄弟们!冲啊!拿下黎明之谷,里面的钱和女人,都是我们的!” 联军的指挥官站在后方的装甲车上,用望远镜看著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阵地,发出了稳操胜券的狂笑。 他大手一挥,下了总攻命令。 “全线压上!一口气,给我荡平他们!” 后方的预备队也像开了闸的洪水,嗷嗷叫著,朝著那道看起来隨时会崩溃的防线冲了过去。 …… 后方,临时指挥中心。 林枫静静地看著全息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已经全部涌进西侧狭长山谷的红色光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旁边,李斯和巴哈尔的脸上却写满了紧张。 “总司令……西线的压力太大了……我们快顶不住了……”巴哈尔的声音都在抖。 林枫没回答他。 他只是,在所有敌军的先头部队都踏进那个他亲自划定的“死亡区”时,慢慢地举起了手里的通讯器。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他对著通讯器,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收网。” 下一秒! “轰隆——!!!!!” 一阵能让整座山都晃一晃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西侧山谷的两翼炸开! 几百个早就埋好的、塞满了高爆炸药和钢珠的炸药包,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山崩地裂!火光冲天! 无数的巨石,混著滚烫的、能撕碎一切的钢雨,像死亡的瀑布从天而降,瞬间就把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连同他们的血肉和哀嚎,彻底埋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攻势,在这一刻,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狱般的混乱和惨叫。 攻守的形势,瞬间倒了过来! 第259章 一战吞万军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一战吞万军 当那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如同两只无形的巨手,將山谷的入口和出口死死扼住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下意识地勒住脚步,惊骇地回头望去。他们只看到来时的路,已经被滚滚的烟尘和坍塌的巨石彻底吞噬。 “怎么回事?!” “后面!路被堵死了!” “是陷阱!我们中计了!!”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病毒,在长达数公里的狭窄山谷中,瞬间蔓延开来。那些刚才还叫囂著要用子弹和鲜血,去换取女人和金钱的武装分子,脸上的贪婪和疯狂,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关入牢笼的野兽,才有的惊恐与绝望。 然而,这只是他们地狱之旅的开场白。 “哈哈哈哈!孙子们!爷爷等你们好久了!” 西侧山谷的高地上,传来了高建军那如同惊雷般的狂笑! 他赤裸著古铜色的上身,爆炸性的肌肉在夕阳的余暉下,反射著一层令人心悸的油亮光泽。他像一尊从战场废墟里爬出来的战爭恶魔,亲手拉动了架设在阵地最前方,那挺经过特殊改造的重机枪的枪栓。 “开饭了!!” 隨著他一声怒吼,那挺被称为“撕布机”的杀戮机器,发出了一声足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癲狂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道由滚烫金属组成的死亡火链,从高处喷吐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泼洒进下方那片早已乱成一锅粥的人群之中! 这声枪响,就是信號! “开火!!” 阵地上,早已准备就绪的数十名黎明护卫队的士兵,同时扣动了扳机! 轻重机枪,突击步枪,还有几门迫击炮……数十个火力点,在这一刻,从山谷两侧的高地上,同时喷射出死亡的火焰! 交叉火力! 一张由无数条弹道交织而成的,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狭长的山谷! 对於那些被困在谷底,无处躲藏的联军士兵而言,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噗嗤!噗嗤!噗嗤!” 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一名刚才还叫囂著要第一个衝进黎明之谷,抢走最漂亮的女人的联军小头目,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身体便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前炸开的三个血洞,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身边,一名士兵试图躲到一辆运兵卡车的后面,但还没等他跑出两步,一发呼啸而至的炮弹,便精准地落在了卡车的油箱上。 “轰隆——!!” 巨大的爆炸,將那辆数吨重的卡车,连同周围十几名士兵,一同炸上了天!断裂的肢体,混合著燃烧的金属碎片,如同血色的烟花,在昏黄的天空下,悽美地绽放。 “魔鬼!他们是魔鬼!!”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隱蔽!快找掩护!!” 整个山谷,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哭喊声,惨叫声,还有武器被爆炸气浪掀飞的绝望嘶吼,交织成了一首献给死亡的交响曲。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联军,此刻,彻底溃不成军。他们像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羔羊,在密集的火网之下,除了徒劳的奔跑和绝望的哀嚎,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鲜血,匯聚成溪流,染红了这片本该寧静的土地。 …… 与正面战场那如同炼狱般的惨烈景象不同,山谷的后方,一处相对安全的凹地里,联军的临时指挥部,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怎么回事?!前面的部队怎么了?!为什么联繫不上?!” “报告长官!我们的通讯被强电磁干扰了!什么都听不见!” 霍桑的副官,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正对著一部发出“滋滋”电流声的电台,急得满头大汗。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翻电台,通红著双眼咆哮道,“传我命令!让后备队从侧翼的山路衝上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整座山都……” 黑暗中,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如同毒蛇吐信。 “噗。” 副官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正中,一个精准的血洞,瞬间绽放。脸上的狰狞凝固成最后一帧画面,身体轰然向后倒去。 “长……长官?!” 旁边的一名通讯兵,看著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发出警报。 死神的第二次呼吸。 “噗。” 他的眉心,同样的位置,同样出现了一个血洞。 死寂。 车厢內的另外几名军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子弹从何而来,因为他们恐惧地发现,死神每一次敲门,都精准得像是在点名。 距离战场数公里外的一处绝壁之上,陈默的身影,如同一块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雕塑,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趴著,只是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岩壁上。那把经过特殊改造的重型狙击步枪,被他用一种极其省力的方式,架设在一个天然的石缝之间。 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入定的老僧。 他的眼神,冷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透过高倍率的瞄准镜,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由无数个移动靶点组成的,简单的射击游戏。 每一次扣动,都是一次远程的、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的神经切除。 一名正在挥舞著旗帜,试图重整部队的联军军官,倒下了。 一名抱著迫击炮炮管,准备进行火力反击的炮手,倒下了。 一名躲在装甲车后,正拿著望远镜观察黎明护卫队火力的侦察兵,倒下了。 陈默的枪法,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精准,高效,冷静。 他像一个最冷酷的外科医生,在用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刀一刀,精准地,切除著敌军这个庞大肌体上,所有负责思考和指挥的神经中枢。 让这头本就陷入疯狂的巨兽,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 “弟兄们!別打了!投降吧!我们被包围了!” “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当死亡的镰刀,在山谷中肆意挥舞了近半个小时后,联军士兵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了。 一些士兵开始扔掉手里的武器,高举著双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而更多的士兵,则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试图顺著陡峭的山壁向上攀爬,想要逃离这个活地狱。但很快,他们就被护卫队那些早已等待多时的精准射手,一个一个,点了名。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关於投降和溃逃的,混乱的闹剧。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又带著一股奇异穿透力的声音,通过山谷两侧的扩音器,穿透硝烟与哀嚎,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联军士兵,听著。” “我是黎明之谷的话事人。” “我知道,你们中的大部分人,並不想打这场仗。你们只是被你们的首领,用金钱和谎言,驱赶到这片土地上来的炮灰。” 林枫的声音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下。这是你们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我以黎明之谷的名义承诺,所有放弃抵抗的人,將获得作为战俘的权利。你们甚至可以通过劳动,换取成为这里正式公民的资格。” “但如果……”林枫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有人还想继续这场愚蠢的战爭,那么,你们脚下这片山谷,就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坟墓。” “你们的首领,为了他自己的贪婪,欺骗了你们。他告诉你们,这是一条通往財富的捷径,却没告诉你们,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是谁,给了他那份错误的地图?是谁,怂恿他来送死?我想,你们比我更想知道答案。”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还在犹豫的联军士兵心上。 是啊! 他们被骗了! 那个该死的,提供假情报的“朋友”!还有那三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將军!是他们,把我们推进了这个火坑! “妈的!老子不打了!” 一名士兵怒吼一声,將手中的步枪狠狠砸在地上,然后,第一个,双手抱头,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噹啷……噹啷噹啷……” 武器被扔掉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匯成了一片清脆的金属交响。 数千名联军士兵,如同一片被收割的麦子,黑压压地,跪满了整个山谷。 山谷两侧的高地上,黎明护卫队的枪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高建军看著眼前这壮观的一幕,扔掉了手里那挺已经打得滚烫的机枪,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咆哮。 “打扫战场!接收俘虏!” 他大手一挥,带著数百名护卫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入了那片瀰漫著硝烟与血腥的谷底。 …… 一个小时后。 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整个西侧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俘营。 数千名俘虏,被黎明护卫队的士兵们,用枪指著,分片看押。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茫然。 高建军和他的手下,正在兴奋地清点著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步枪、机枪、火箭筒、迫击炮……这些足以武装一个团的装备,此刻,都成了黎明之谷的財產。 林枫和巴哈尔,並肩走在这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巴哈尔看著眼前这满坑满谷的俘虏和武器,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黎明之谷,再也不是那个只能龟缩一隅的弱小势力。 他们,拥有了足以和任何一方势力叫板的,真正的本钱。 “总司令……”巴哈尔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一切。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几名被高建军像拖死狗一样,从一辆指挥车里拖出来的,早已嚇得屎尿齐流的联军军官身上。 林枫踱步上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旅人。 他没有审问,没有恐嚇。 他只是蹲下身,从李斯手中接过一块烧焦的黑色残骸,隨手扔到那些军官面前。 “错误的地图,特製的联络器,还有天大的好处。” 林枫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却让那几名军官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什么都给了你们,唯独忘了告诉你们,这是一条死路。”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扫过那几张惨白的脸,笑意更浓。 “现在,带我去见见你们那位慷慨的『朋友』。” “在黎明之谷,我的规矩,才是唯一的规矩。” 第260章 开疆扩土,新邦肇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开疆扩土,新邦肇始 那块烧焦、自毁的黑色通讯器残骸,就扔在三个俘虏面前,像一块没人要的墓碑。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捅破了三人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什么样的『朋友』,才会对你们这么『大方』?” 这话一出,那个霍桑手下的指挥官浑身一抖,那张嚇白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光了。 另外两个指挥官也变了脸色,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你放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指挥官吼著,可声音却在发抖。 林枫笑了。 他没再说话,慢悠悠站起来,退到一边,把场子让给另一个人。 李斯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著个白色医疗箱。 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看著有点像查房的医生。他蹲下,打开医疗箱,看都没看另外两人,只盯著那个叫唤的指挥官,淡淡开口: “你左臂有贯穿伤,没伤著骨头,但再不止血,人会休克。我是医生,建议你让我处理一下。” 那指挥官愣了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渗血的胳膊,嘴硬道:“用不著你假好心!” 李斯也没硬劝,只是拿了个心率监测夹,夹在了另一个伤最轻、也最不吭声的指挥官手指上。 “三位,我觉得,咱们可以简单做个战后復盘。” 林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冷得扎人。他从高建军那儿拿来一台军用平板,把一张巨大的,红蓝箭头交错的动態行军图,直接懟到三人眼前。 “这是你们联军的路线。霍桑的部队主攻,从正面打。卡洛斯的部队从左边绕。萨米尔的部队在后面当预备队。” 林枫指著屏幕上那几条缠在一起的红箭头。 “这个阵型,看著没毛病,挺规矩的。” “但是……”林枫话头一转,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画面切成另一张標满地形参数和火力范围的地图。 “要是加上你们那位『朋友』给的这张『藏宝图』,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林枫的声音里,带著点猫抓老鼠的味儿。 “你们看,地图上这个標著『防御薄弱点』的区域,正好是我们火力最猛的死亡陷阱。他建议你们迂迴的侧翼,恰好是这条山谷最窄、最没地方躲的绝路。” “最绝的是这儿,”林枫的手指,点在地图中间,一个被无数红色火力线覆盖的区域,“你们三家总攻的时候,会因为地形,被挤到一块儿。在这里,你们人再多也没用,反而挤成一堆,正好成了我方重火力的活靶子。” 李斯看了一眼心率监测仪上的数,面无表情地补刀:“你心率一百三五,还在涨。你坐著不动,这数值有点危险了。” 那个最沉默的指挥官身体一僵,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完美的、让你们自相残杀、互相消耗的……绞肉机。”林枫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宣判。 “不……不可能……”那个嘴硬的指挥官喃喃道,脸色已经跟死人一样。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枫伸出两根手指,“我甚至可以猜一下。你们那位『朋友』答应给的援助,不管是武器还是钱,压根就不是给你们的。那是给这场战爭的『贏家』准备的。” “他需要一个能替他管著三角洲局势的代理人。但他不知道该选你们仨哪个。所以,他搞了这场特殊的考试。” “他把你们三家最精锐的人,全骗到这个山谷里,让你们来啃黎明之谷这块硬骨头。我们贏了,你们就成了我们壮大的本钱。你们要是惨胜,剩下的那个也元气大伤,他正好来捡现成的。” “从头到尾,你们都只是他棋盘上,隨时能扔掉的棋子。” “心率一百八了,瞳孔都放大了,这位先生,我建议你做几个深呼吸。”李斯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三人最后的理智。 “啊——!!!” 那个霍桑手下的指挥官绝望地咆哮起来!他猛地抬头,一双红眼睛里全是想吃人的疯狂! “k!是那个杂碎!是他出卖了我们!!” 另外两个指挥官,也在这时候彻底垮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其中一个抢著喊,眼泪鼻涕一把抓,声音里全是想活命的劲儿,“求求你们,给我条活路!我要报仇!我要亲手宰了那个出卖我们的混蛋!” 林枫的嘴角,终於勾起一丝笑。 他走到最先崩溃的指挥官面前,声音很平地问: “k是谁?” “他……他不是三角洲的人。他自己说是军火商人,是霍桑將军最重要的『朋友』和投资人。我们所有对外联络,所有军火,甚至……甚至这次联合行动,都是他牵的线!”那指挥官跟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具体住哪儿……但他每个月,都会在边境的自由港——诺亚港的『马可波罗酒店』,搞个私人沙龙,招待我们这种『合作伙伴』!” “我……我这儿,有他亲手给的邀请函!” …… 天已经黑透了。 一场大战的硝烟还没散乾净。一场席捲整个三角洲的更大风暴,却已经拉开了帘子。 战场的清点工作,在高建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干著。 当那份初步统计的战果清单送到指挥部,饶是巴哈尔这种见过世面的老人,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报告老大!”高建军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这一仗,咱们干掉一千七百多人,收了三千二百三十一个俘虏!缴获的各种枪加起来五千四百支,重机枪三十六挺,火箭筒一百二十个,迫击炮三十七门!军卡、皮卡这些车,一百五十二辆!” “另外,弹药、粮食、药品堆成山,足够咱们把队伍扩充三倍!”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黎明之谷的核心成员,都傻了,跟著就是狂喜! 一战定乾坤! 打完这一仗,黎明之谷不再是那个只能缩在山沟里保命的新势力了。 他们,一下子成了整个三角洲东部,最强、谁也惹不起的存在! “好!太好了!”巴哈尔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他看著林枫,声音发抖,“总司令,我们……我们真做到了!” 另一边,高建军已经开始整编那三千多名俘虏。 面对这些个个蔫头耷脑、像嚇破胆的鸟一样的俘虏,高建军一点没手软。 “都给我听著!从现在起,忘了你们以前是谁!没有什么霍桑的兵,卡洛斯的兵!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战俘!” 他的吼声,像打雷一样在每个俘虏耳朵边响。 “现在,所有人,打乱重编!十人一班,百人一队,千人一营!全部併入『黎明建设兵团』!你们以前那些头头,全作废!新的班长、队长,由我们黎明护卫队的老兵来当!”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用你们的手,去修路,去开矿,去建设这座山谷!用你们的劳动,去换吃的、换住的,和以后成为自由邦正式公民的资格!” “当然,要是有人想偷懒,或者想闹事……” 高建军脸上,露出个有点嚇人的狞笑。 “我不介意,再多杀几个,用他们的脑袋,给咱们的新营房奠基!” 铁一样的纪律,再加上看得见的未来。这套胡萝卜加大棒的法子,很快就瓦解了俘虏们最后的念想。他们开始老老实实地接受整编,从一群野兵,慢慢地朝著一支有纪律的准军事化建设部队转变。 同时,李斯也没閒著。他带人很快搭了个临时野战医院,把所有伤员,不管敌我,都集中起来救治。他还从俘虏里,挑出所有干过护士或者兽医的,组建了自由邦第一支医疗队。虽然简陋,却让那些原本只能在地上嗷嗷叫等死的伤兵,第一次看见了活路。 …… 深夜,黎明之谷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巴哈尔看著沙盘上那些代表己方力量、已经壮大了好几倍的蓝色標记,激动得手还有点抖。 “总司令,我们现在兵强马壮,下一步,您看……” 林枫的目光,却落在了地图上,黎明之谷周围那些用灰色標出来的、大大小小的武装势力上。 “巴哈尔主席,”林枫转过身,看著这位老人,声音很平,“打仗,是我的事。但建国,是您的事。” 巴哈尔猛地愣住了。 “我只是个外来人,”林枫的眼神很坦然,“自由邦需要一个真正属於这片土地的领袖,去把所有想过安稳日子的人都团结起来。而您,就是这面旗。” “现在,三家主力没了,整个三角洲东部都成了权力真空。那些墙头草,现在肯定嚇得发抖。是时候,让他们选边站了。” 巴哈尔看著林枫那双满是信任和鼓励的眼睛,一股早就忘了的、年轻时的野心,又在他心里烧了起来! “我明白了,总司令!” 巴哈尔用力点头,他一直有点弯的腰杆,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转身,对著身后那些追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口气,下达了命令。 “传我主席令!以『三角洲自由邦临时委员会』的名义,向东部所有部族、所有武装势力,发邀请!” “告诉他们,天,要变了。黎明的曙光已经出来了,是选择继续在黑夜里混吃等死,还是选择拥抱光明,成为新秩序的开创者……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內,给我一个答覆!” “顺我者,入阁拜將,共享太平!” “逆我者……”巴哈尔的眼里,闪过一丝与他年纪不符的、梟雄才有的狠劲。 “……那就连人带寨子,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 当整个黎明之谷,都在为战后扩张疯狂运转时。 指挥部的密室里,只剩下了林枫、李斯、陈默和高建军四人。 天刃小队,再次集合。 林枫指著投在墙上的诺亚港地图,分析著情报。“诺亚港是三角洲最大的三不管地带,军火、违禁品、情报买卖泛滥。那地方,水很深。” “这个k先生,是近五年在诺亚港冒头的一个军火掮客。为人低调,出手大方,背景神秘。他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组织安插在三角洲,负责搞事的最高代理人。” “老大,我去!”高建军第一个站出来,眼睛里全是干劲,“你把家交给我,我把这个k的脑袋给你提回来!” 林枫摇了摇头,笑了。 “老高,这次杀鸡用不著牛刀。你的任务比我们更重要。”林枫看著他,变得很认真,“我们走后,黎明之谷几千人的安全,新兵的训练,还有震慑周围那些势力,都压在你一个人肩上。这里,是我们的根,绝不能出岔子。” 听到这话,高建军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用力点了点头。他知道,林枫说得对。后方的稳定,比什么突袭都重要。 林枫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斯和陈默身上。 “简单的暗杀没用。他们隨时可以换一个新的代理人。”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必须活捉他,从他嘴里,挖出他背后更大的网。那会是场硬仗。” “老大,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陈默话不多,但那双淳朴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坚定。 李斯也冷静地说:“我检查过缴获的医疗物资,足够支持一次小规模、高强度的渗透作战。我会准备好所有应对突发状况的药品和急救设备。” 林枫看著眼前这三位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露出了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座名为“诺亚”的罪恶之都上。 “高建军,家里交给你。” “李斯,准备渗透用的医疗设备。” “陈默,校准你的枪。” 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狩猎……开始了。” 第261章 罪恶之都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罪恶之都 数千名“黎明建设兵团”的成员已经开工了。远处,號子声混著机械的响动,一片废墟上,一座战爭堡垒的底子正一天天建起来。 停机坪上,一架不起眼的安-2运输机螺旋桨已经转了起来,嗡嗡作响,吹起一阵尘土。林枫、李斯、陈默三人都换了身普通衣服,高建军正在飞机下送他们。 “老大,家里你放心。”高建军铁塔似的,一拳捶在自己胸口,拍得砰砰响,“有我老高在,谁他妈也別想在这儿撒野!我保证,等你们回来,咱们的护卫队能干翻一个整编师!” 林枫笑了,也上前一步,跟高建军的拳头碰了一下。 “走了。” 林枫转身,第一个上了舷梯。李斯和陈默对高建军点点头,也跟了上去。舱门关上,飞机在轰鸣声里升空,很快就变成一个小点,不见了。 机舱里有点顛簸,柴油味很重。 李斯打开战术平板,把“诺亚港”的资料调了出来。 “诺亚港,在三国交界,以前就是个走私天堂。这几十年周围打仗,这儿就成了三不管地带,什么国际法都没用。” 李斯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 “僱佣兵、情报贩子、军火商、毒梟都在这儿扎堆。十几个武装势力控制著城市,互相掐,也互相妥协,维持著一种狗屁『秩序』。在这儿,只认钱和子弹。” “情报说,那个『k先生』很特別。他不属於任何势力,但好像谁都得听他的。像个裁判,用手里的武器和钱,让这场乱局继续下去。怕他的人都叫他『战爭艺术家』。” “有点意思。”林枫指著平板上的港口地图,笑了一下,但眼里没笑意。 “我们的身份是东南亚来的富商,来买『採矿设备』,顺便雇点保鏢。这个身份能解释我们为什么来,也方便跟各路人马打交道。”李斯接著说。 林枫点点头,看著窗外。下面那片地方,危险,但也刺激。 …… 天快黑的时候,那架破飞机在诺亚港外一个废弃的简易机场降落。一开车门,一股味儿就冲了进来,海水咸味、柴油味还有垃圾的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难受。 三人没停,上了一辆外表破旧但引擎改过的越野车,开进了城。 车开进市区,李斯和陈默第一次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皱起了眉。街又窄又脏,两边是乱盖的矮房子,墙上喷满了看不懂的涂鸦和帮派符號。有女人靠在酒吧门口招揽生意,眼神空洞。街边还有壮汉公开擦著枪,看人的眼神不怀好意。 远处突然响了声枪,街上的人却跟没听见一样。 他们把车停在诺亚港西边的“铁锈镇”。这儿是僱佣兵和枪手扎堆的地方,消息最灵通,也最乱。 落脚点选在一家叫“最后归宿”的酒吧。酒吧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兵,店里的规矩就一条:“別问客人从哪来,到哪去”。 一进门,震耳朵的重金属音乐和酒味就糊了他们一脸。 林枫三人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像个老板,晃著杯里的威士忌,李斯和陈默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扫视著整个酒吧。 林枫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是他在燕京时他妈送的,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小心晃了一下,那点光正好被不远处的一桌人看见了。 “嘿,哥们儿,看那边。”不远处一桌,一个莫西干头用下巴指了指林枫那边,“来了三只肥羊,看著面生。” “老大说了,店里不能动手。”旁边一个瘦子小声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莫西干头冷笑一声,干了杯里的酒,“我去『欢迎』一下新朋友,你们看著办。” 说完,他就带著两个手下,晃晃悠悠地朝林枫那桌走过去。 “哟,东方来的朋友?”莫西干头一屁股坐林枫对面,脚翘上桌子,吊儿郎当地问,“第一次来诺亚港?懂不懂规矩?”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枫抬了抬眼皮,没理他。 “小子,老大跟你说话呢!”旁边一个手下火了,伸手就来抓林枫的领子。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人,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那只手看著挺乾净,甚至有点瘦,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斯。 “咔嚓。” 一声脆响,像掰干树枝。 那手下的手腕被李斯往后一折,弯成了一个直角! “啊——!” 惨叫声一下盖过了酒吧的音乐! “法克!你敢动手?!” 莫西干头急了,从腰里拔出匕首就朝李斯捅过来! 但他快不过另一个人。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边上,他没用武器,只伸出手,在莫西干头的后脖子那儿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莫西干头浑身一麻,像是被电了一下,力气瞬间就没了,软得像滩泥,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酒吧里一下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著这个角落。他们这才明白,这三个看著面生的东方人,根本不是什么好惹的肥羊。 他们是龙。 林枫没管周围那些人的眼神。 他站起来,走到地上还在抽的莫西干头面前,低头看著他,声音很冷: “现在,能好好聊聊诺亚港的规矩了?” …… 半小时后,酒吧后院的杂物间里。 那个莫西干头被扔在水泥地上,像条死狗。李斯用专业手法,把他四肢的关节都卸了。 他疼得浑身冷汗,但一声都不敢吭。 因为,那个东方男人正坐在张破椅子上,用一块白手帕,慢悠悠地擦著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匕首。 “叫什么?跟谁的?”林枫的声音很平。 “我……我叫巴克……是……是本地帮派的……”巴克哆哆嗦嗦地说。 “帮派?”林枫重复了一遍,“一个地头蛇,手下的人就这点眼力?还是说,是你们老大让你来试试我们的底?” 巴克身子一抖,眼里全是恐惧。 林枫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把冰冷的刀片贴在他脸上。 “十秒钟。告诉我关於『k先生』的一切。不然……” 林枫的声音像贴著他耳朵说的。 “……你可能得提前去见上帝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垮了他。 “『k先生』……他……他是这儿真正的地下统治者!我们这种小角色,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我只知道他神出鬼没,背景神秘,手段通天!整个诺亚港,所有军火和『高级货』的生意,都必须经过他的手!” “他从不赖帐,也从不卖次品,所有跟他做过生意的人,都叫他『战爭艺术家』!” “他每个月,都会在港区最豪华的马可波罗酒店顶层,举办一场私密的沙龙。只有收到他那枚用纯金打造的『黑太阳』金幣邀请函的人,才有资格参加。听说……听说后天的晚上,就有一场!” 说完,巴克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里全是求饶。 “黑太阳金幣?”林枫像是来了点兴趣。 “现在,最后一个问题。”林枫用刀片,轻轻拍了拍巴克的脸,“像你这种货色,知道从哪里,可以『借』到这样一枚金幣吗?” …… 深夜,三人在房间里。 “那废物交代,本地帮派的老大最近刚搞到一枚『黑太阳』金幣,正准备去后天的沙龙上开开眼。他把金幣,藏在了他位於铁锈镇中心的老巢里。”李斯看著战术平板上的简易地图,分析道。 “看来,我们得去『拜访』一下这位帮主了。”林枫的声音里,带著点玩味。 然而,他们刚准备定个计划。 “咚咚咚。” 一阵很有礼貌的敲门声,突然响了。 三人立刻警觉起来。陈默悄无声息地闪到门后,军刀滑进手里。 “谁?”李斯压著嗓子问。 “是我。”门外是酒吧老板那有点沙哑的声音,“有位先生,托我给三位,送一瓶酒。” 李斯和林枫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李斯开了门。 那个瘸腿的老兵拄著拐杖,亲自端著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是一瓶看著年份不短的威士忌,三个乾净杯子。而在酒瓶旁边,还放著一个黑色天鹅绒做的精致小盒子。 “我们老板说,好酒赠予强者。他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有苍蝇乱飞,谢谢三位,替他清理了垃圾。”老兵把酒放在桌上,又把那个黑盒子,推到了林枫面前。 “另外,”老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k先生』说,他不喜欢不守规矩的客人,但他更欣赏有实力,能替他创造新规矩的客人。” “他让我转告三位,后天的沙龙,他恭候三位的大驾。” 说完,老兵对著三人鞠了个躬,然后拄著拐杖,慢慢走了。 林枫打开那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里面,躺著三枚金幣,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上面都刻著一轮黑色的太阳。 房间里一下安静得嚇人。 陈默和李斯的脸都绷紧了。 他们的行踪,彻底暴露了。 原定的,在暗中进行渗透和猎杀的计划,已经黄了。 他们从藏在暗处的猎人,瞬间变成了被猎物摆上檯面的……贵客。 林枫看著那三枚金幣,脸上倒没什么表情。 良久。 他拿起其中一枚金幣,在指尖轻轻拋了拋,嘴角扯出一个又冷又疯的笑。 “鸿门宴么……” “有点意思。” 他转身看著窗外,远处那座马可波罗酒店在夜色中,像头趴著的巨兽。他的眼睛里烧著火,那是猎人发现游戏变难了才会有的兴奋。 “既然主人已经发出了邀请……” “那我们这群客人,要是不把这场宴会,闹个天翻地覆……” “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第262章 赴一场鸿门宴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赴一场鸿门宴 离鸿门宴还有两天。 诺亚港,这座泡在钱、欲望和火药味里的城市,街面上看著跟平时没两样,但空气里有股味儿不对,有点压抑,每个在这儿混饭吃的老油条,都感觉要有事发生。 “最后归宿”旅店,后院的临时作战室里。 李斯把马可波罗酒店的內部结构图打在墙上,上百个红点全是火力和监控探头,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大,我得说一句,这太险了。”李斯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有点不明白,“k先生这邀请,摆明了是个套。咱们这是自己往人家包围圈里钻。我觉得,要么远程狙掉他,要么直接炸了那酒店,风险小,也直接。” “对,老大。”一直埋头擦枪的陈默也抬了头,那双老实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认真,“给我个好位置,我有九成把握,让他走不出酒店。” 林枫听著两个兄弟的话,没立刻吭声。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栋在夜里像个趴著怪兽的马可波罗酒店,才开了口:“你们说的都对。要是只为杀他,我们人都不用进诺亚港。” 他转过身,挨个看著李斯和陈默的脸。 “但你们记住,干掉一个k,没用。 “我们这次来,不是杀人,是……撬开他的嘴。”林枫眼睛里有种冷得嚇人的光,“他是那个势力在三角洲的头儿,一个活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装著咱们最需要的东西——那个势力的所有情报!他们的人、结构、在全球的据点……只有拿到这些,我们才能反过来把这帮人彻底铲了!” “这场鸿行宴,就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到,並且有机会撬开这个保险柜的机会。” 李斯和陈默对视一眼,懂了。 疑惑没了,换上的是服气,还有更足的劲。 “明白了。”李斯点点头,脑子飞快地转著,“既然要活捉,火力配置得改。我准备点非致命的玩意儿,化学製剂和特种装备。” “狙击方案也要变。”陈默的声音又冷又硬,“不打头,专打他四肢关节。在混乱里给你们创造机会抓人。” “很好。”林枫脸上有了点笑意,“记住,目標是把这条看门狗活捉回家。至於他背后那个真正的上家,早晚的事,我们会上门跟他好好算这笔总帐。” 说完,他走出屋子,到院里找那个喝酒的独腿老板。 “我想知道『k先生』的一切。特別是,情报上没有的,他的个人习惯。”林枫把一根金条放在老兵面前的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老兵那只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金条,又看了看林枫这张年轻但看不透的脸。 他没说话,过了会儿,才拿起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k先生,不是诺亚港这种地方出来的人。”老兵的声音很哑,像嗓子里有沙子,“他更像个——艺术家。喜欢一切讲究的、贵的东西。古巴雪茄,苏格兰的威士忌,还有义大利手工西装,都好这口。” “他有洁癖,不跟人握手,別人碰过的食物也不吃。” “但最重要的一点,”老兵抬起头,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敬畏和恐惧,“他特別自信,或者说自负。他喜欢看对手掉进他设的局里,一步步走向死路。” “在他的场子里,规矩,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定。” 林枫安静听完,点了点头。 “多谢。” 说完,他转身就走。 “年轻人,”老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不是一顿晚饭。” “那是一场赌命的局。” “你坐上桌,对家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林枫脚步没停。 只是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野兽? 他这辈子杀过的野兽,还少吗? …… 两天后,晚上。 马可波罗酒店顶层,“天空之眼”旋转酒廊。 酒廊里舖著波斯地毯,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灯,整个地方亮得跟白天似的。悠扬的小提琴曲飘著,几个金髮妞端著香檳和鱼子酱,在人群里穿梭。 但这地方除了酒味,还有一股藏不住的火药和铁锈味。 在场的人都穿得人模狗样,脸上掛著笑。可他们身后跟著的保鏢,西装下摆都鼓著,眼神像狼,明摆著,这是一场豺狼的聚会。 这儿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说出去,都够三角洲地区任何国家的警备部门头疼好几个月。 林枫三人的出现,让这儿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怪。 当他们三个穿著李斯搞来的义大利西装走进酒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看猎物一样的贪婪和敌意。 “看来,咱们挺受欢迎啊。”李斯压著嗓子说。 “不,”陈默擦著枪管,头都没抬,“我们是今晚……最值钱的猎物。” 林枫没说话。 他只是端起一杯香檳,眼神隨意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堆死人。 就在这时。 酒廊尽头,那扇通往私人区域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衬衫、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笑著从门后走了出来。他大概四十来岁,气质斯文,看著像个大学教授,一点不像手上沾满血的军火商。 他一出来,整个酒廊好像都冷了几度。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立刻安静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近乎諂媚的笑。 他就是k先生。 k先生谁也没看,直接穿过人群,走到了林枫面前。 “林先生?”他的声音挺温和,有种让人放鬆的磁性,“欢迎来到诺亚港,欢迎来到……我的私人派对。” 他的中文说得很好,甚至带点京腔。 “你中文不错。”林枫晃了晃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为了能和真正的强者交朋友,多学一门语言,是必要的投资。”k先生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把林枫引到酒廊最中间,视野最好的观景区。 “坐。” 两人坐下,李斯和陈默像两尊铁塔,一左一右,站在林枫身后。 “林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k先生亲自给林枫倒了杯威士忌,那双好像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枫,“黎明之谷那场伏击,干得漂亮。” “战术、执行力,都跟艺术品一样。” “你,是我这些年见过,最优秀的……战爭艺术家。” 他顿了顿,把一杯酒推到林枫面前,笑得更深了。“所以,我代表我背后的人,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加入我们。” “从今天起,你取代那三个废物,做我们在三角洲的新合伙人。” “我们会给你用不完的钱,最先进的武器,还有……最强的政治保护。” “你只要……交出你的忠诚。” 林枫拿著酒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但脸上还是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才端起那杯酒。 他没喝,只是看著杯里的酒液,轻声问:“如果我拒绝呢?” k先生脸上的笑僵住了。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先生,”k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很厉害,但不代表你有资格,拒绝一份来自强者的提议。” “强者?” 林枫笑了。 他抬起头,那双黑眼睛像两个无底的洞,要把眼前这个自称强者的男人吞进去。 “你回去告诉他们,”林枫把威士忌慢慢倒在地毯上,动作像是在祭奠谁,“想让我给你们卖命……”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也配?” 话音刚落!杀气爆开! k先生那张斯文的脸瞬间扭曲,他打了个响指! 动手! “咔噠!咔噠!咔噠!” 所有的门窗,都被厚重的合金闸门封死! 刚才还在笑的“宾客”和保鏢,同时从西装下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林枫三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派对! 这是一场给林枫准备的,插翅难飞的杀局! 然而,就在所有枪口对准他们的瞬间。 没人看清李斯是怎么动的!他手里的雪茄盒盖子一弹! “噗——!” 一声闷响!一股呛人的白烟从雪茄盒里喷出来! 一瞬间,整个酒廊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这他妈什么东西?!” “开火!给我开火!杀了他们!” 烟太呛,所有人都流眼泪,咳得喘不上气。混乱里,枪声响成一片。但子弹乱飞,除了打碎几盏灯,打中自己人,根本没用! 而真正的杀戮,现在才开始。 陈默像个鬼魂,在浓烟里没有一点声音地移动。他手里多了把刚从靴子里抽出的军用匕首。 他每动一下手,就有一个人闷哼著倒下。 他根本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敌人在哪儿。他的动作精准又省力,没有一丁点多余,像个收割庄稼的农夫。 另一边,林枫的目標只有一个。 ——k先生! 他像头老虎闯进羊圈,根本不管那些打在“魅影”作战服上溅起火花的子弹,直接朝著记忆里k先生的位置冲了过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 k先生嚇得在浓烟里大吼。他身边两个保鏢吼著拔出短刀,迎上了那个黑色的影子! 战斗变成了最原始的肉搏! “老大!窗户那边!”李斯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响起。 製造混乱后,三个人没多留,按计划朝著南边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衝过去。 “想跑?!” k先生吼了一声,总算反应过来,举枪就要打! 然而,一道黑影比子弹更快——是陈默扔出的匕首! 那把匕首旋转著,带著风声,准准地钉穿了k先生拿枪的手腕! “啊——!” k先生惨叫一声,手枪掉了。而林枫他们三个已经衝到了落地窗前。 “就是现在!” 李斯大吼,从怀里掏出个像钢笔的手枪,对著十几厘米厚的防弹玻璃开了一枪!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很轻的“嗡”鸣! 那面坚固的防弹玻璃上,立刻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裂痕! “砰!” 陈默跟著一脚踹在玻璃上! “哗啦——!!!”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像冰山一样塌了,碎成无数片,掉到百米下的街上! 狂风灌了进来! “跳!” 林枫想都没想,第一个从破窗口跳了出去! 李斯和陈默紧跟著跳了。 酒廊里,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睁睁看著那三个黑影跳下去,消失在下面灯火通明的钢铁森林里。 下落中,他们西装腋下和背后,“唰”的一声,三道黑色的紧凑滑翔翼展开! 他们像三只大蝙蝠,在快要撞到地面时猛地拉升,借著楼与楼之间的气流,滑进了远处的黑暗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只留下乱成一锅粥的酒廊,和k先生气急败坏的咆哮! “封锁全城!!” “我要他们……死!!!” 第263章 全城公敌,反向猎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全城公敌,反向猎杀 夜风像刀子,刮在林枫三人的作战服上,呼呼作响。 百米高空下,诺亚港这座泡在罪恶和霓虹里的城市,像是被一脚踹了马蜂窝,炸开了。 刺耳的警报声从每个角落响起来,尖锐得像鬼叫。一道道探照灯光柱在楼宇间乱晃,把黑夜切得粉碎。 “所有听到广播的人注意!” “悬赏三千万美金!找三个东方人!他们刚袭击了马可波罗酒店!” k先生气得变了调的咆哮,通过他抢来的城市应急广播,传遍了诺亚港的每个角落。这声音带著魔力,点燃了城里所有亡命徒心里的贪念。 三千万美金! 这个数,够让人把命都豁出去。 一瞬间,黑暗里无数双眼睛都亮了。 “我们成名人了。” 李斯的声音在队內频道里响起,带著点调侃。他控制著滑翔翼,像只夜猫子,在楼缝里穿梭。身后,马可波罗酒店顶层还在烧。 “他们来了。” 殿后的陈默声音还是那么冷。 他视野里,两架涂著夜间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已经从军事区飞了出来,机头下的机炮闪著光,正冲他们高速飞来。 “按计划,b3区楼顶降落。” 林枫声音很平稳。他借著一股气流猛地拉高,躲进一栋摩天楼的影子里。 三个人像三道黑色的影子,在复杂的城市夜空划过,最后悄没声息地落在一栋“铁锈镇”边上的废弃公寓楼顶。 他们刚收好滑翔翼,刺耳的螺旋桨声音就到了头顶。 那两架直升机,像闻著尸味的禿鷲,锁定了这片区域,探照灯把整个楼顶照得跟白天一样! “妈的,真紧!” 李斯骂了一句,三人赶紧躲到楼顶水塔的阴影后。 “无人机也来了,最少六架。三点、六点、十一点钟方向包抄。想把我们堵死在楼顶。”陈默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別急。”林枫眼神跟狼一样,“让他们再近点。” 他看著下面迷宫似的贫民窟,那里到处是矮房子、窄巷子和违章建筑,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这种地方,才適合我们表演。” 他转头看李斯。 “到你了。” 李斯点头。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一行行代码滚过去。 “诺亚港的电网……呵,跟筛子一样。”李斯冷笑一声,“给我三十秒。” 他话音刚落。 “滋啦——!” 以他们这栋楼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內,所有亮著的东西,不管是路灯、gg牌还是住家的灯,同时灭了! 整片“铁锈镇”,一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情况?!” “断电了!我们的夜视仪被强电磁脉衝干扰,全瞎了!” 直升机的通讯频道里乱成一团。 而李斯製造的这场黑暗,是林枫他们最好的掩护。 “走!” 林枫低喝一声,三人像三支箭从水塔后衝出来,顺著看好的消防通道,闪电一样衝下楼。 …… 黑暗、潮湿,空气里混著垃圾的臭味和便宜酒的味道。 贫民窟的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脚下是泥水坑,头顶是乱七八糟的电线和晾衣绳。 这里是诺亚港的最底层,最乱的地方。 也是最好的藏身地。 三个人影在迷宫似的巷子里飞快地穿行,方向明確,路线清晰,每次拐弯、跳跃,都躲开了所有监控。这一切,全靠李斯在平板上规划路线,他的脑子比电脑还快。 “左前方五十米,一个四人巡逻队,三十秒后到。” “右边巷子是死胡同,但墙上有个缺口,能翻过去。” 李斯一边跑,一边盯著平板上的城市模型,冷静地给著指示。 “砰!砰!” 就在这时,前面一座二层小楼的楼顶,突然探出两个人影,手里的枪喷出火舌! 是k先生撒出来的赏金猎人,正好埋伏在这。 可迎接他们的,是一道更快更要命的寒光。 陈默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没举枪,只是手腕一抖,两把军用匕首就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黑线。 “噗嗤!噗嗤!” 那两个猎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喉咙就被匕首扎穿,像两个破麻袋从楼上摔了下来。 林枫的脚没停。 他像头猎豹,直接撞向那栋小楼的门! “轰!” 一声巨响,那扇快散架的木门,被他肩膀硬生生撞碎了! 屋里,另外三个正在打牌的猎人嚇傻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去拿桌边的枪。 林枫的身影已经衝到他们面前。 没有枪声,只有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和骨头碎掉的脆响。 十秒后,林枫从屋里走出来,身上一点灰都没沾。 屋里,已经成了地狱。 解决了这波人,三人没停,很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 在李斯近乎“全图透视”的规划和陈默“定点清除”的狙杀下,他们甩掉了大部分追兵。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贫民窟边上一个废弃的立体停车场。 这里结构复杂,到处是废车和水泥柱,光线很暗,是藏身和伏击的好地方。 “不能再跑了。” 林枫靠著一根冰凉的水泥柱,冷冷地说。 “再跑下去,迟早被他们用人堆死。k先生在这儿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那怎么办?”李斯问。 “打。”林枫眼里有股疯劲,“把追在屁股后头最凶的那条狗,腿打断!打到它怕!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是肥羊,是能要他们命的龙!” 李斯和陈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战意。 “k先生的追捕队里,有支代號『饿狼』的小队,十二个人,全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装备好,很难缠。”李斯飞快地在平板上调出情报,“按他们的路线,十分钟后,肯定会搜到这里。” “那就他们了。” 林枫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笑。 一个伏击计划,在他脑子里瞬间就有了。 十分钟后。 十二道身影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著,小心地进了这个像巨兽大嘴的停车场。 领头的是个高大的白人,眼神很锐利,他就是“饿狼”的头儿。 “注意警戒!目標很狡猾!信號最后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他在队內低声下令。 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停车场里空空荡dena当,只有风声在呜呜地响,像个不祥的预兆。 “不对劲!”他心里咯噔一下! 太安静了! 晚了! “砰!” 一声枪响,从停车场最高层传来! 他身边一个队员眉心炸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狙击手!隱蔽!” 他吼了一声,所有人立刻找掩体。 但他们的动作,已经全暴露在黑暗里那双冰冷的眼睛下。 陈默趴在顶层的横樑上,像个没感情的机器,每次扣扳机,就有一个“饿狼”队员倒下。 “妈的!火力压制!把他给我逼出来!”他急了,带著两个队员,疯狂朝顶层扫射。 就在他们注意力全被陈默吸引时。 另外两个方向,两道黑影同时动了! 林枫和李斯! 李斯没开枪,只是不断从柱子后扔出几个不起眼的小球。 那些小球一落地,就爆开刺鼻的白雾。 是李斯特製的高浓度辣椒素烟雾弹! “咳咳咳!我的眼睛!” 被浓雾罩住的几个队员瞬间瞎了,捂著眼睛惨叫。 而林枫,像一头猛虎,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扑进了“饿狼”小队的阵型中央! 他像一阵黑色的风,所过之处,只留下骨头碎裂的脆响和压抑的惨叫。 面对天刃小队这种集狙杀、骚扰、强攻於一体的打法,这支所谓的精英小队,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打垮了!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 停车场里,十一个“饿狼”队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只剩下那个领头的还活著。 他一条胳膊一条腿被林枫用专业手法折断了,像条死狗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林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声音冰冷得像在宣判。 “现在,轮到我们问问题了。” …… 半小时后,诺亚港,一间地下安全屋。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精英队长,此刻一脸死灰地跪在水泥地上。 绝对的武力,加上李斯那种能挖出人心里最大恐惧的审讯,让他那点硬汉意志,不到十分钟就彻底垮了。 “我……我都说……求你,给我个痛快……”他声音沙哑,只想快点死。 “k先生……他……他疯了!” “马可波罗酒店的事,让他彻底暴露了!他知道诺亚港不安全了!” “他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壁虎』撤离预案!” “三小时后……不,现在不到两个半小时了!” “他会坐一艘高速快艇,从南区七號私人码头,永远……离开这里!” 这情报让林枫瞳孔一缩! 时间不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林枫的声音像从地底下吹出来的风,“那间安全屋的密码。” 他说的是“饿狼”小队这次行动用的前进基地,就在码头附近,非常机密。 十分钟后,林枫三人出现在了那个头目交代的安全屋里。 这里装备、物资齐全,甚至还有一张去南区码头的详细地下管道路线图。 一个全新的,反向猎杀计划,在林枫脑中迅速成型! 他看著窗外下著小雨的黑暗城市,眼里全是猎人逮住猎物时的兴奋和疯狂! “k先生,”他轻轻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逃不掉的。” 第264章 惊涛骇浪,一枪锁喉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惊涛骇浪,一枪锁喉 午夜两点。 离k先生上快艇跑路,还剩下不到两个半小时。 诺亚港,地下安全屋里一股血腥气还没散乾净。 “从地面走来不及了。” 李斯的手指在墙上那张扒下来的地下管网图上划出一条红线。他脑子转得飞快,不到半分钟,一条路线就规划好了。 “就这一个机会。”李斯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诺亚港的地下管网系统是上个世纪建的,废了很多年,四通八达,但里面也到处是坑。k先生的人肯定也会在下面布防,我们必须在两个钟头里,穿过这十五公里的地下迷宫,到南区的七號码头。” “那就走下面。” 林枫一点没犹豫。他把最后一排子弹压进弹匣,“咔”的一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特別清楚。 陈默则把一把消音手枪插进腿上的枪套。在下面那种窄地方,他那把狙击枪没用,但一把手枪在他手里,照样要人命。 三个人简单灌了点水,补了些弹药,就让那个已经嚇破胆的俘虏指著路,撬开了仓库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水泥盖板。 一股铁锈、霉菌和什么东西烂掉的臭味冲了出来。 三个人戴上空气过滤面罩,想都没想,挨个跳进了那片漆黑里。 …… 诺亚港的地下,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被彻底忘了的世界。 管道乱七八糟,跟巨兽的肠子似的,在黑暗里扭来扭去。脚底下又滑又黏,踩著冰冷的积水和淤泥,空气里全是让人想吐的臭味。耳朵里除了自己的喘气声,就是水从管子缝里滴下来的“滴答”声。 “前面三十米,t字路口,左转。” 李斯的指示从队內频道传来。他的战术平板上,地图正和头盔上的陀螺仪同步,给他们指著路。 “等一下。” 就在他们要拐弯的时候,陈默突然出声。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像影子一样紧紧贴在了满是铁锈的管壁上。 几秒钟后,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队六个人的巡逻队,都戴著夜视仪,端著枪,从他们要拐过去的路口小心地走了过去。 是k先生的人。 等脚步声听不见了,三人才鬆了口气。 “妈的,阴魂不散。”李斯低声骂了一句。 “看来k先生也很看重这条路。”林枫声音冷冰冰的,“后面不会太平了,都小心点。” 后面的路,真让林枫说著了。 他们连著躲开了两队巡兵,还拆了个红外感应的绊雷。 可当他们走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下中转站时,意外还是来了。 “轰——!” 一声巨响! 他们头顶上一截锈烂的管道,毫无预兆地断了!成吨混著沙石的脏水跟洪水似的砸下来,一下子就把这地方淹了一大半! “不好!快走!” 林枫脸色一变,第一个就朝著中转站另一头的出口衝过去。 但是晚了。 脏水一下子淹到胸口,又冷压力又大,往前走一步都费劲。 更要命的是,他们暴露了! “在那边!开火!” 中转站另一头,几道手电光晃了过来!紧跟著就是密集的枪声! “噠噠噠噠噠!” 子弹在脏水里拉出一条条白线,在三人身边打出一串串水花! “找掩护!” 林枫大吼一声,三人马上潜进水里,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后面。 子弹打在水泥柱上,崩掉一片片碎渣。 “被堵了!对面起码十个人!火力太猛!”李斯的声音头一次有点急。 “幽瞳!干掉他们的机枪手!” “收到!” 黑暗中,陈默的身影跟条鱼似的,不出声地潜到了侧面。 他借著水流和复杂的管道当掩护,悄悄摸到了敌人侧后方。 然后,他突然从水里冒出头,手里的消音手枪“噗!噗!”响了两声。 两个正端著轻机枪疯狂扫射的敌人眉心开了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敌人的火力停了一下。 “就是现在!” 林枫和李斯像两头老虎,从水里跳起来,手里的步枪喷出火舌! 一场近距离的水中枪战,彻底爆发! …… 午夜三点四十五分。 南区,七號私人码头附近,一间废弃的鱼获加工厂里。 “哗啦——” 一个脏兮兮的排污口盖板被从里面用力推开。 三个浑身烂泥、散发著恶臭的人影狼狈地爬了出来。 “咳咳咳……妈的,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这个味儿了。”李斯摘下头盔,大口喘著外面带咸味儿的空气,好像要把肺里的脏东西都吐乾净。 林枫没说话,走到满是灰尘的窗边,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码头。 今晚的诺亚港风大雨大。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个没完。远处海面上,浪有几米高,带著巨大的响声,一下下狠狠砸在黑色的堤岸上。 而在七號码头,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几十个穿黑衣服、拿自动武器的保鏢,跟木头桩子似的,在狂风暴雨里,把码头中间那艘一看就很贵的快艇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眼神又冷又警惕,在探照灯下,跟黑夜里的狼群一样。 “人比我们想的要多。”林枫放下望远镜,声音很冷,“硬冲,没戏。” “那就给他来点刺激的。”李斯冷笑一声,从“饿狼”头目那儿缴来的背包里,翻出几个塑胶炸药和遥控引信。 “我去准备『烟花』。”李斯说完,就像壁虎一样,悄悄消失在外面的雨里。 “我去选个好位置。” 陈默则拍了拍背后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背包。那里面,装著他这次最重要的“伙伴”。 说完,他的身影也鬼一样地融进了风雨。 很快,仓库里只剩下林枫一个人。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听著外面越来越大的风雨声,感觉身体里的血因为即將到来的杀戮开始发热。他笑了,笑得有点嚇人。 “k先生,”他轻声念叨,“你该死了。” …… 十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防弹奔驰,被好几辆悍马簇拥著,直接开进了七號码头。 车门开了。 k先生在一帮保鏢的簇拥下走下车。 他换了身黑衝锋衣,那张平时笑呵呵的脸,现在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手腕上被陈默匕首扎的伤口,简单包著,还在往外渗血。 “都解决了吗?”他看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城市,声音沙哑。 “报告先生!所有追击小队都联繫不上了!我们……” 那名护卫队长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码头的另一侧炸开了! “轰隆——!!!” 是李斯! 他把炸药,精准地放在了码头东侧那堆积如山的柴油桶里! 冲天的火光瞬间把半个码头照得跟白天一样!巨大的衝击波更是把旁边几辆车都掀翻了! “敌袭!敌袭!” 码头上瞬间大乱! 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光吸引了过去! “保护先生上船!快!”护卫队长喊得嗓子都破了!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噠噠噠噠噠!” 另一道更猛的火舌,从他们正面的黑暗中喷了出来! 是林枫! 他抓住了这个一闪而过的机会,从仓库的阴影里发动了强攻! 密集的弹雨,狠狠扫进了那群因为爆炸而乱了阵脚的保鏢中间! “噗嗤!噗嗤!” 中弹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在那边!还击!快还击!” k先生的保鏢毕竟是精英,慌了一下之后,立刻组织起了反击。无数子弹,朝著林枫的方向疯狂地打了过去。 码头上枪声震天,火光四溅,一场遭遇战在风雨里彻底打响! “上船!快带我上船!!” k先生看著眼前这地狱一样的景象,感受著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那张自以为优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普通人才有的惊恐! 他再也顾不上风度,在几个保鏢的拼死掩护下,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那艘在风雨中摇晃的快艇! …… 快艇的引擎吼了一声,成功启动! 它像一条挣脱牢笼的鯊鱼,劈开海浪,用惊人的速度朝著码头外那片更黑更广的大海衝去! “哈哈……哈哈哈哈……” k先生站在快艇船尾,看著身后那片被爆炸和火光映红的码头,看著那个在自己几十个手下火力压制下,已经快撑不住的模糊身影,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疯笑! “修罗……林枫……” “你输了!” “你等著!你给我等著!等我回到组织,我一定动用所有的力量,把你,把你背后的一切,都碾成粉末!!” 他疯狂地吼著,发泄著自己的不甘和屈辱! 他以为自己已经逃掉了。 他以为自己贏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身后,千米之外,那片由无数货柜组成的钢铁迷宫顶上。 一个人影,在狂风暴雨中,纹丝不动。 是陈默。 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那双总是有点憨厚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风速,3级,西北风。 湿度,95%。 目標距离,1054米。 目標速度,每小时45节,还在加速。 在这么烂的天气里,在晃得厉害的货柜顶上,狙击一个在海上高速移动还剧烈顛簸的目標…… 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陈默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紧张。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甚至他扣下扳机的时间,都早已和这场风雨,和顛簸的海浪,融在了一起。 他的世界里,没有风,没有雨,没有雷声。 只有枪,和目標。 终於。 就在那艘快艇即將消失在黑暗里、彻底从他视野里不见的前一秒。 陈默的食指,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很轻的闷响,几乎被风雨声彻底盖了过去。 一颗子弹旋转著,呼啸著,跨越了生死的距离! 下一秒! k先生那疯了一样的笑声,还迴荡在海面上! 他屁股底下的快艇,那台德国顶级工程师造的大马力引擎,毫无徵兆地爆开了一团烟花般……巨大的火球! “轰——!!!” 巨大的爆炸,直接把快艇的后半截炸得粉碎! 整艘快艇瞬间失去了动力,像个喝醉了的酒鬼,在海面上无力地打著转,最后,在一片滚滚的浓烟中,彻底停了下来。 船上,k先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团还在烧的引擎烂铁,又猛地回头,望向那片他以为已经安全的码头。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只剩下了绝望。 第265章 惊涛屠龙,海上囚笼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惊涛屠龙,海上囚笼 “轰——!” 一声巨响,把狂风和海浪的咆哮都盖过去了。 那艘號称海上堡垒的快艇,引擎舱毫无徵兆地炸成一个大火球,橘红的火焰裹著黑烟直往天上躥。无数烧得滚烫的零件碎片朝四面八方乱飞,噼里啪啦地砸在甲板和海面上。 k先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前一秒还在狂喜,后一秒那得意的表情就凝固在脸上,看著特別滑稽。他能感觉到一股热浪猛地拍在后背,身上那件昂贵的衝锋衣直接被烧了几个窟窿,传来一阵焦糊味。 他身后,那台本来能救他命的大马力引擎,这会儿已经成了一堆冒著电火花和黑烟的废铜烂铁。 快艇的速度猛地降了下来,船头因为惯性高高翘起,又“砰”的一声重重砸回海面。整条船像喝醉了酒,失去了控制,在浪里无力地打著转。 “怎……怎么回事?!” “引擎!我们的引擎炸了!” “是那傢伙!一定是他搞的鬼!” 船上仅剩的几个保鏢,看著船尾那片火海,发出了变了调的尖叫。他们脸上再也看不见半点专业素养,只剩下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k先生的嘴唇哆嗦著,他猛地回头,望向远方。码头的方向,现在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火点了。他那双一向精於算计的眼睛里,头一次,什么都没有了,一片空洞。 他输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稳贏了,马上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对方用一种他根本想不明白的方式,隔著上千米,在这风大浪急的海上,只用了一枪,就把他所有的希望和那台昂贵的引擎,一起炸成了碎片。 这一枪,把他彻底关进了一座漂在海上的钢铁囚笼里。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念叨著,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抖。 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力量。 那是魔鬼。 …… 码头上。 鱼获加工厂的废弃仓库里。 林枫放下手里的军用望远镜,镜片上还沾著雨水。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幽瞳,干得漂亮。”他的声音通过队內频道传出去,很平静。 “运气好而已。”频道里是陈默那標誌性的,有点憨厚的声音。 “老大,这天气和距离,能打中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李斯从仓库外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来,边走边说,“刚才那一枪,风速、湿度、浪高、船速,还有子弹下坠……但凡算错一点都得飞。这枪法,在狙击手里头都能当教材了。” “行了,別吹了。”林枫打断他,转过身。他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嚇人,扫过眼前的两个兄弟,声音不容置疑。 “猎物腿瘸了,该我们这些猎人去收网了。” 码头依旧乱成一锅粥。 李斯之前在油桶堆里放的那把“火”,因为柴油泄漏,火势根本没被暴雨浇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爆炸声和冲天火光,让码头的秩序彻底完蛋。到处都是跑散的码头工人和守卫。 “我们没船。”陈默看著港口里那些乱撞的货轮和渔船,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我们有。” 林枫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他拿起望远镜,指向港口最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私人泊位。 那里,一艘哑光黑色的快艇正停在风雨里,船身线条极具攻击性,明显是特殊改装过的高速追击艇。k先生这种人,为了万无一失地逃跑,肯定准备了后手。这艘船,就是他留给自己的另一条路。 只不过,它现在该换主人了。 “幽瞳,左前方,哨塔,两个人。” “李斯,右侧,铁丝网后面,有个三人巡逻队。” “我去解决船上的。” 林枫飞快地下达指令。 三人对视一眼,没一句废话,像三道影子,一下就消失在混乱的夜色里。 五分钟后。 泊位上,五个码头守卫已经倒在血泊里,有的眉心中弹,有的喉咙被划开,自始至终,谁都没能发出一点警报声。 嗡—— 那艘黑色追击艇的引擎发出一声闷吼,充满了力量。 林枫亲自掌舵,追击艇像一支黑色的箭,劈开波浪,瞬间衝出混乱的港口,朝著那片漆黑汹涌的大海全速衝去。 …… 海面上,风浪越来越大。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驾驶舱玻璃上,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十几米的距离。整艘船在几米高的巨浪里顛得厉害,像一片隨时都会被吞掉的叶子。 “老大!三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我看到他们的信號灯了!” 李斯死死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个一闪一闪的光点,大声吼道。 “坐稳了!” 林枫眼里都是寒光,他猛地將引擎推力杆拉到底! 追击艇的船头高高昂起,像一头黑色的海豚,玩命似的衝上一个迎面拍来的巨浪浪头! 下一秒,船身腾空,又重重地拍回水面! 巨大的顛簸让李斯感觉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就在这剧烈的摇晃中,船舱门被打开。 陈默那山一样稳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他用特製的安全索把自己死死固定在栏杆上,然后解开了背后被雨水泡透的油布包。 那把造型狰狞的狙击步枪,再次出现在这片狂暴的大海上。 他没有马上举枪,只是单膝跪在晃动的甲板上,任凭冰冷的海水一次次拍打著他的身体。他在找这艘船,这片海的节奏。他的呼吸和心跳,渐渐和海浪的起伏调整到了一个绝对同步的频率。 追击艇在飞速靠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k先生那艘没了动力、在浪里挣扎的快艇,已经能清楚地看见了! 快艇甲板上,剩下的几个保鏢也发现了他们,正举著枪,徒劳地朝这边扫射。可在这风浪里,他们的子弹连追击艇的边都摸不著。 “就是现在!” 李斯一声大吼! 就在一个巨浪把两艘船抬到同一水平线的一瞬间! 砰! 一声闷响,穿透了风雨! 陈默开枪了! 快艇上,一个正抱著机枪扫射的保鏢,眉心炸开一团血花,身体一软,直接栽进了冰冷的海里! 砰!砰! 又是两枪! 另外两个想找掩护的保鏢应声倒下! 船上,一下子清静了。 “漂亮!” 林枫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追击艇发出一声咆哮,船身以一个惊险的角度,狠狠撞向了那艘快艇的侧面! 轰! 一声巨响! 两艘船重重地撞在一起! 林枫根本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撞上的瞬间,他鬆开方向盘,整个人像头豹子,从驾驶舱里躥了出来,借著撞击的力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对方湿滑的甲板上! 他甚至没用枪。 那把冰冷的军用匕首,不知何时已滑入他掌心,刀刃上沾著雨水,一片冰凉。 “杀了他!” 最后剩下的两名保鏢,看著这个浑身是水的男人,绝望地嘶吼著,挥舞著手里的短刀,疯了一样衝上来! 然而,林枫的身影在暴雨里一闪而过。 噗嗤! 噗嗤! 两声刀子入肉的闷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两个保鏢的身体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眼里的光迅速灭了下去。 林枫看都没看倒下去的尸体。 他甩掉刀上的血水,目光穿过雨幕,冷冷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驾驶舱门上。 他知道,他今晚的猎物,就在里面。 …… 砰! 驾驶舱的门,被林枫一脚狠狠踹开! 浑身湿透、散发著血腥味的林枫,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站在门口。他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著混了雨水的血。 驾驶舱里,k先生哪还有之前半点优雅,那张总掛著假笑的脸上,只剩下被恐惧扭曲的惨白。他浑身发抖,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別……別过来……” 看到林枫,k先生尖叫一声,猛地从驾驶台下抽出一把手枪,哆哆嗦嗦地对准林枫!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他嘶吼著,就要扣扳机! 但他没林枫快。 林枫手腕一抖,还在滴血的匕首化作一道黑影飞了出去! 噗嗤! 一声闷响! 匕首精准地钉穿了k先生握枪的手腕,把他整只手死死钉在了后面的仪錶盘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k先生嘴里爆了出来!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腕被匕首贯穿,鲜血混著仪錶盘上的电流火花,“滋滋”作响。那种剧痛,让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林枫走过去,没理会他的惨叫。 他伸出手,在那只被钉住的手腕上,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k先生那只被钉在仪錶盘上的手,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啊——!” k先生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因为剧痛在地上蜷成一团,像只被剥了壳的虾米一样抽搐。 林枫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声音里没一丝感情。 “现在,轮到我问问题了。” 然而,k先生只是抬起头,那张疼得扭曲的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癲狂的笑。 “呵呵……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会说?你以为这就完了?”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永远不知道『议会』有多恐怖!他们会找到你!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你,把你背后所有的一切,都彻底碾成粉末!” “你,还有你护著的那个国家,都会为今天的事,付出……血的代价!” 林枫没再跟他废话。 他只是弯下腰,在那张疯狂的脸上,用一种带著羞辱意味的动作,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对著通讯器,冷冷地下了命令。 “手术刀,我们的客人,好像不太配合。” “给他准备一场能让他开口的……特殊审讯。” 第266章 铁笼困兽,魔鬼低语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6章 铁笼困兽,魔鬼低语 “咣!” 驾驶舱的合金门被林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舱壁上,发出一声巨响,锁都崩坏了。 冷风夹著雨水一下子灌了进来,带著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林枫浑身湿透,作战服上还沾著保鏢的血,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往下淌。他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舱里亮得嚇人,像两团鬼火。他就这么站在门口,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没什么两样。 驾驶舱里,k先生缩在地上,哪还有平时半点优雅的样子。那身名牌衝锋衣被血和雨水泡透,紧紧贴在身上,跟条落水狗似的。被匕首穿透又拧断的手腕只是隨便包了包,血已经浸透了绷带,正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染出一片深色。 疼得他脸都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冷汗混著雨水糊了一脸。 看见林枫,k先生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往后缩,结果扯到了手腕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別……別过来……”他声音又干又抖,“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议会』的人!你敢杀我,他们会把你,还有你背后的一切,都碾成粉末!” 林枫没吭声,迈步走了进去。军靴踩在沾水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k先生心口。 他一脚踩在k先生胸口上。 k先生差点断气,能听见自己肋骨“咯吱”一声。 林枫低头看著这个刚才还人五人六的男人,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现在,我问,你答。” 谁知道,k先生开始那点害怕劲儿过去了,疼到扭曲的脸上,居然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疯狂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声音又干又哑,透著一股子疯劲儿和恨意。 “问问题?”他抬起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枫,那眼神跟看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你以为我是谁?是那些被你几发子弹就嚇破胆的废物吗?” 他咳了两声,带著血沫。 “我告诉你,修罗!你压根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议会』的强大,是你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虫子,一辈子都想像不到的!” “你以为你贏了?以为抓到我,就能撬开『议会』的大门?”他笑得更疯了,激动得浑身发抖,“蠢货!我算个什么东西?我不过是组织里一个不值钱的棋子!我消失了,只会引来更厉害的角色!他们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你,把你背后那个可笑的国家,都碾成粉末!” “你今天干的事,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你护著的一切,都会变成焦土!哈哈哈哈!” 林枫皱了下眉,脚下加了点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楚。 k先生的胸骨,又断了一根。 “啊——!” 他惨叫起来,但叫声里居然还带著笑。 “没用的……哈哈……没用!”他大口喘气,嘴角往外冒血沫,“这点疼……只会让我更兴奋!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就什么都別想知道!我死了,就是『议会』跟你们所有人开战的信號!” “你,和你护著的一切,都等著下地狱吧!” 林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明白了。这傢伙不是装的,是个被彻底洗脑的疯子。不怕疼,也不怕死,甚至觉得死了是一种光荣。老一套的审讯,对他没用。 林枫鬆开脚,懒得再看地上那条疯狗,转身对著通讯器下了命令。 “李斯,陈默,把他绑结实了,嘴堵上,我不想再听见噪音。” “收到。” 李斯和陈默很快就进来了。两人看都没看地上的k先生,动作麻利地用高强度束缚带把他捆得像个粽子,又不知道从哪儿扯了块布,死死堵住了他还在骂骂咧咧的嘴。 世界终於安静了。 林枫转过身,自己坐上驾驶位,开著这艘缴获的黑色追击艇,破开风浪,全速返回诺亚港。 船在浪里顛得厉害,但林枫握著方向盘的双手,稳得像石头。 ...... 雨慢慢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船舱里,k先生像一袋垃圾被扔在角落。嘴虽然被堵著,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著林枫他们,全是恨意和嘲讽。 “老大,这傢伙又硬又疯。”李斯摘下头盔,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难得有点严肃,“常规审讯,怕是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那就用点別的招。”林枫声音很冷。 他走到被捆成粽子的k先生面前,蹲了下来。 “呜……呜呜!”k先生喉咙里发出低吼,眼神轻蔑,像是在嘲笑林枫拿他没办法。 林枫没理他,对李斯说:“手术刀。把他手腕上那个通讯器废铁取下来。既然他对组织这么忠诚,咱们就让他亲耳听听,他的组织怎么评价他。” “明白。”李斯眼睛亮了,他就喜欢这种技术加心理的活儿。 李斯很小心地从k先生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腕上,取下了那块被匕首钉穿、已经变了形的通讯器。他回到自己的战术平板前,拿出隨身的工具盒,像个外科医生似的,开始给这块废铁“做手术”,几根细线连接在平板上。 “核心的加密模块废了,不过备用的紧急信道还能用。”李斯一边操作一边说,“我可以模擬他的身份信息,强制激活这条信道,给『议会』在亚太区的紧急联络站发个求救信號。” “信號內容就发:『k-7被埋伏,身份暴露,请求回收』。”李斯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咱们就等著『回復』。” “呜呜!呜呜呜!”k先生一听,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全是嘲笑和不屑,好像在说你们这帮蠢货,根本不懂议会有多牛逼,等著完蛋吧。 林枫示意陈默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 “呵呵……你们以为,组织会为了我一个人,暴露紧急联络站的位置?”k先生能喘气了,立刻哑著嗓子狂笑,“天真!蠢!任何代理人任务失败,都只有死路一条!组织只会启动清除程序,把我存在过的痕跡全都抹掉!你们什么也別想得到!” “是吗?”林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赌一把。就赌你的组织,会不会来给你收尸。” “信號发出去了。”李斯的声音响起。 船舱里一下安静得嚇人,只剩下k先生粗重的喘气声,和通讯器里信號穿梭的轻微“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k先生脸上的嘲弄越来越明显。 “看吧……我就说了……我就是……一颗弃子……”他自言自语,声音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一种病態的骄傲。 就在这时。 “嘀——” 一声轻响。 一道加密音频信號,被李斯的平板抓到並解开了。 k先生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眼睛重新聚上光,死死盯住李斯的屏幕。 李斯没说话,按了播放。 一个冰冷的、听不出男女、像机器合成的声音,在小小的船舱里响了起来。 “代理人k-7,已被污染,价值清零。” “启动『清理人』二级方案,清除所有相关痕跡。” “重复。目標k-7,就地清除。”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k先生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全是难以相信。 “不……不可能……假的……”他失魂落魄地摇头,声音都在抖,“这是你们偽造的!你们这些魔鬼!!” “心率168,血压飆升,瞳孔放大,典型的精神崩溃前兆。”李斯看了一眼连在k先生身上的监测器,冷静地报出一串数。 “通知你一声,”林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个信仰已经塌了的男人,声音冰冷,“这就是你卖命的『组织』,给你的最后『荣光』。” “不!不——!!!” k先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双怨毒的眼睛里,终於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 他彻底垮了。 ...... k先生像条死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关於“议会”在诺亚港的安排、互相牵制的本地势力、还有那个叫“方舟”的海上基地——全都歇斯底里地吐了出来。之后,林枫开著追击艇,在天亮前回到了诺亚港。 李斯像个最高效的猎人,开始整理k先生吐出的这些“遗產”。 “老大,有意思了。”李斯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得飞快,一张复杂的关係网在他面前慢慢展开。 “根据这傢伙交代的和他通讯器里挖出来的数据,他控制这三个头头的手段,简直是本教科书。”李斯指著屏幕上的三个点,“对付『血斧』那个肌肉脑子,他用钱和女人。这个地址,是『血斧』老大在城外养的一个情妇的住址,k先生每个月都通过这女人给他送钱。” “对付『沙狼』,用的是黑料。这是一个瑞士银行的匿名帐户,里面有『沙狼』老大所有黑钱的流水记录。这玩意儿一曝光,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 “至於咱们要找的『大蛇』,”李斯冷笑一下,“手段更脏。『大蛇』的二把手,早就是k先生的人了。『大蛇』所有偷偷发展势力的动作,都通过这个二把手,一五一十传到了k先生耳朵里。” “所以,k先生这次跑路前,才那么有把握,让『血斧』和『沙狼』联手,去收拾他眼里那条没毒牙的蛇。” 听完李斯的分析,林枫没说话。 一个更疯、也更大胆的计划,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杀了k先生?不,太便宜他了。 既然“议会”喜欢玩这种“代理人”的牌…… 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坐上牌桌,当这个新的发牌员? “李斯。”林枫转过身,眼睛里燃著一股让人害怕的火。 “在。” “能联繫上那个『蝮蛇』吗?用k先生的加密频道。” “能。”李斯点头,“我已经接管了k先生的所有通讯权限。对他那些『下线』来说,我,现在就是k先生。” “很好。”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个像魔鬼一样的笑。 “去见见,诺亚港的……新老大。” ...... 诺亚港,贫民窟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废弃酿酒厂。这是“大蛇”最隱秘的总部。 地下室里,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像蛇一样阴冷的男人,正对著一部卫星电话,压著声音下命令。 他就是“蝮蛇”。 “……让所有兄弟都精神点!『血斧』和『沙狼』那两条老狗,隨时能咬过来!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他面前那部从不离身、只用来接收顶级指令的单向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蝮蛇”身体一僵。 这个频道,只有一个人能联繫他。 k先生!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联繫自己?计划有变? 他心里又疑惑又警惕,接通了通讯。 屏幕亮了,但出现的不是k先生那张假笑的脸。 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东方男人,看著就让人喘不过气。 男人没说话,只是把镜头转了一下。 视频里,是另一张脸。 一张因为剧痛、恐惧和绝望,已经完全扭曲的脸。 “k……k先生?!” “蝮蛇”看到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电话都差点掉地上。 那个一直以来神一样掌控他们生死的k先生,现在居然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蝮蛇先生,晚上好。” 林枫冰冷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像锤子,狠狠砸在“蝮蛇”心上。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蝮蛇逼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发哑。他知道,能不动声色拿下k先生的人,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 “我是谁不重要。”林枫的语气很平淡,“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k先生死了,议会需要一个新的代理人来管诺亚港。我觉得,蝮蛇先生,你很合適。” 蝮蛇的心臟狂跳起来!但他没被这块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砸晕。他眯起那双蛇眼,死死盯著屏幕里的林枫,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凭什么信你?这可能是你和k先生演的戏,一个套我话的陷阱!” “测试?”林枫笑了,笑得全是嘲讽。他对著镜头,抬起脚,然后,重重踩了下去。 咔嚓! 视频里,清楚地传来了k先生胳膊被踩断的声音,还有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呜啊啊啊——!” 这声惨叫,彻底打碎了蝮蛇最后一点侥倖。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演戏。 “现在,信了?”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当然,光说没用。为了表示诚意,先送你份小礼物。” 林枫对李斯点了点头。 几乎同时,蝮蛇的另一部私人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那是一个坐標。 “城东废弃船厂,三號仓库。『血斧』的老大,把他刚从哥伦比亚弄来的一批『新货』藏在那儿,值三百万美金。是他准备跟你开战的本钱。”林枫的声音不紧不慢,“我给你一小时,去看看这份礼物是不是真的。” 蝮蛇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来! 这个坐標他知道,但他做梦也想不到,那地方居然是血斧的秘密仓库!这个神秘的东方人,对诺亚港的了解,好像比k先生还可怕! “你……你到底要什么?”蝮蛇的声音都在抖。 “我想要的,很简单。” 林枫的目光变得像刀子一样。 “从今天起,你的命,『大蛇』的命,整个诺亚港的命……” “都是我的。” “我给你权力,给你钱,给你清掉所有对手。你呢,只需要做我最忠诚的一条狗。” 蝮蛇没说话,他那颗野心勃勃的心臟,正在疯狂地盘算。 就在这时。 “滴。” 他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是一笔刚刚到帐的、高达五千万美金的加密货幣转帐记录! 这个数字,能买他十个“大蛇”,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里的天平!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林枫的声音像魔鬼在耳边说话,“那样的话,这笔钱,还有『血斧』仓库的坐標,会马上出现在『沙狼』老大的桌子上。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帮我换掉诺亚港的老大。” “不!” 蝮蛇猛地抬头,那双阴冷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和狠劲儿! 他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对著屏幕里那个年轻却像魔鬼一样的男人,低下了他那颗从未对任何人低下的头。 “很好。”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不容反抗的弧度。 “现在,替我做的第一件事。清理门户。你的副手,安德烈,是k先生的人。十二个小时內,我要看到他的脑袋。” “第二件事,”林枫的目光投向远方,好像已经看见了那座在海上移动的钢铁堡垒,“整合你所有的力量,三天之內,配合我,端掉『议会』在这片海域,真正的老巢。” “一个叫『方舟』的海上基地。” ...... 结束通话,蝮蛇从冰冷的地上慢慢站起来。 他那张乾瘦的脸上,已经没了半点害怕和犹豫,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一下子放出来的,病態的兴奋和疯狂。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那面画著大蛇的旗子,眼里闪过一丝自嘲。 从一条被拴著的蛇,变成另一头更强、也更神秘的猛兽的宠物。好像……没什么区別。 但区別是,这次脖子上的链子,是纯金的。而且,新主人许诺,让他成为这片林子里唯一的野兽。 这个价码,他没法拒绝。 “来人!”他对著门外低吼一声。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几个心腹快步走了进来。带头的,正是那个身材高大、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副手,安德烈。 “老大,有什么吩咐?”安德烈照常问道。 蝮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看得安德烈心里有点发毛。 “老大?” “安德烈,”蝮蛇慢慢开口,声音沙哑,“你跟了我……多久了?” “快五年了,老大。”安德烈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五年……”蝮蛇点头,脸上挤出一个奇怪的笑,“是啊,五年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慢慢走到安德烈面前,像以前一样,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就在安德烈因为这个动作而放鬆下来的那一刻。 噗嗤! 一声刀子捅进肉里的闷响。 一把不知何时出现在蝮蛇手里的匕首,已经从后心,乾脆利落地,捅穿了安德烈的心臟。 “呃……” 安德烈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截带血的刀尖,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解。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因为……”蝮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残忍地说,“新主人,不喜欢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完,他猛地拔出匕首。 安德烈的身体,像一截被抽了骨头的木头,软软地倒在血泊里。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一下嚇傻了,一个个站著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蝮蛇把匕首上温热的血,在安德烈那身昂贵的西装上,不紧不慢地擦乾净。 然后,他转过身,用那双比蛇还冷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诺亚港的规矩,变了。” 他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地下室里迴响。 “忘了k先生,忘了议会。” “现在,我,才是这里唯一说了算的人。” “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抬起脚,將安德烈那颗死不瞑目的头,狠狠踩在脚下。 “谁不服,” “死。” 第267章 诺亚港,一夜变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诺亚港,一夜变天 地下室里一股血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儿,呛得人喘不上气。 安德烈的脑袋还睁著眼,被“蝮蛇”踩在皮鞋底下。鞋是定製的,擦得挺亮。热血从脑袋下面渗出来,把地上的灰和成了红泥。 旁边站著十几个的核心成员,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动都不敢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们嚇得腿肚子都转筋了,看著自己老大,又看看地上那具还在抽抽的无头尸。那可是安德烈,二把手。现在就这么躺著,脖子里还冒血。寒气从每个人脚底板往上钻。 “五年了……” “蝮蛇”开口,嗓子跟破锣一样。他脚底下稍微用了点力,安德烈的脑袋咯吱一声响,听得人牙酸。 “我养了他五年。我把他当兄弟,他拿我当梯子,把我卖给k先生那个短命鬼。” 他抬起眼,挨个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比蛇还冷。 “现在,k先生死了。安德烈,也死了。” “从今天起,诺亚港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忘了狗屁议会,也忘了k先生。” “在这儿,我就是天!” 他猛地抬脚,又重重落下! “嘭!”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人一裤腿。那几个人嚇得一哆嗦,可谁也没敢伸手去擦。 “谁不服,”他咧嘴笑了一下,看著这帮脸都嚇白了的手下,“这就是下场。” “扑通。” 有人第一个受不了,腿一软跪下了,脑袋磕在地上。 “老大……我……我服!” 这一下像是推倒了第一张牌。 “扑通!扑通!” 剩下的人抢著跪了一地,表起了忠心。 “很好。” “蝮蛇”点了点头。他走进旁边一间密室,掏出加密电话。他自己清楚,他不过是台前的一个木偶,真正做主的是电话那头那个男人,那个让他一想起来就发抖的男人。 他吸了口气,按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了,那头还是那个机器合成一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感情。 “办完了?” “是,先生。”蝮蛇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有点抖,“安德烈,处理掉了。” “很好。下一个任务。”电话那头没一点动静,像在说一件小事,“今晚,我要诺亚港再没有『血斧』和『沙狼』。” “什么?!”蝮蛇眼睛都瞪大了,叫出声,“先生,这……这办不到!『血斧』和『沙狼』跟我们实力差不多,再说他们刚跟k先生联手,士气正高。硬打只会两败俱伤!” “谁让你硬打了?”那声音听著像是在笑话他。 “打仗,不一定非要开枪。” …… 夜更深了,诺亚港另一头,一间不起眼的安全屋里。 李斯掛了电话,冷笑了一下。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正慢悠悠擦著军刀的林枫。 “老大,第一步成了。那条蛇,比想的要听话。” 林枫没抬头,还在用一块白布擦著手里的军刀,刀刃被他擦得发亮,像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一条被拔了牙,又尝到血味的蛇,要么听话,要么被嚇死。他没得选。”林枫的声音很平。 “接下来,该让那两个大傢伙头疼了。”李斯划开战术平板,屏幕上跳出血斧和沙狼两个头头的资料。 “『血斧』的波瑞斯,前俄国阿尔法的人。脾气爆,脑子一根筋,但打仗不要命。弱点是贪財好色。” “『沙狼』的拉米雷斯,哥伦比亚毒贩出身,疑心重,下手黑。他最大的本钱,是他手下那帮叫『沙漠毒蝎』的卫队,都是他老乡。” 一直没说话的陈默,坐在窗边的影子里校对著他的狙击枪。李斯提到波瑞斯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冰凉的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幽瞳说得对,先动波瑞斯。”李斯马上明白了,“k先生的资料里有他情妇的地址,一个叫卓婭的白俄舞女。k先生一直靠她给波瑞斯送钱送傢伙。” “能被钱控制,就能被更多的钱和更大的恐惧控制。”林枫终於放下刀,抬起头。他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嚇人。 “李斯,联繫她。告诉她,老板换成我们了。她要是想过得比以前还好,甚至有家自己的夜总会,就按我们说的做。” “给她一笔她这辈子都拒不了的钱。”林枫嘴角翘了一下,有点残忍, “明白。”李斯点头,脸上有点兴奋。 “至於『沙狼』那边……”林枫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幽瞳,你觉得,一支军队最硬的骨头是什么?” 陈默没马上说话。他把一颗冰冷的子弹压进弹匣,然后才用他那没感情的调子,吐出两个字。 “信任。” “没错。”林枫笑了。 “那就,毁了它。” 李斯没说话,但眼睛亮了。 他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敲著,把一份从k先生那儿拷来的,拉米雷斯所有海外黑钱帐户的流水记录,用一个追踪不到的加密邮箱发了出去。 收件人不是拉米雷斯本人。 是他最信的副手,那个叫埃尔南德斯的年轻人,也是他“沙漠毒蝎”卫队的副队长。一个有野心的傢伙。 邮件內容很简单。 【拉米雷斯老了,也太贪了。他配不上『沙漠毒蝎』。我们需要一个更年轻,也更懂规矩的……新搭档。】 【这是见面礼。也是你的……第一笔分红。】 邮件附件里,除了能让拉米雷斯把牢底坐穿的黑帐,还有一笔刚刚打进埃尔南德斯私人加密货幣钱包的一千万美金“预付款”。 做完这些,李斯关掉了平板。 “好了,老大。两份大礼都送出去了。”他的声音里带著点看好戏的味道,“现在,就看蝮蛇那边怎么唱戏了。” …… 半小时后。 蝮蛇的秘密总部。 他对手下发了一串命令,所有人都听傻了。 “从现在开始,所有场子都收缩!把最好的位置全让出去!” “对外就说,我为了清门户跟安德烈的人火拼,元气大伤,正在养伤!” “什么?!”一个头目急了,“老大,我们现在刚立威,干嘛主动认怂?这不是把肉送到『血斧』和『沙狼』那两条狼嘴边吗?” “执行命令!”蝮蛇的声音冷的像冰。 他看著这帮人不解的样子,冷笑了一下,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知道,好戏才刚开场。 …… 诺亚港,沙狼佣兵团总部。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拉米雷斯,这位哥伦比亚大毒梟,正用他那打雷似的嗓门吼著。他光著膀子,露出满是疤痕的古铜色皮肤,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冒著狼一样的绿光。 “刚收到消息!『大蛇』那条老狗,內斗伤了元气!现在正是我们吞掉他地盘的时候!传我命令!所有小队,二十分钟后出发!天亮前,我要把『大蛇』的脑袋,掛在我们营地的旗杆上!” “是!老大!” 营地里一片鬼哭狼嚎。 就在拉米雷斯准备披掛上阵,去享受胜利果实时。 他最信得过的副官,埃尔南德斯,端著一杯酒走到他面前。 “老大,”埃尔南德斯脸上还是那副恭敬的笑,“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哈哈哈!好!”拉米雷斯想都没想,接过酒杯一口乾了。 他没看到,埃尔南德斯转身的时候,那张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而那杯酒里,除了龙舌兰,还有点从南美雨林里搞来的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 …… 差不多同一时间。 “血斧”佣兵团的驻地。 波瑞斯,这个身高两米多,壮得跟熊一样的俄国佬,正一边灌著伏特加,一边对著墙上的诺亚港地图比比划划。 “哈哈哈!『大蛇』那废物,终於把自己玩死了!传我命令!让兄弟们准备好!等『沙狼』那帮蠢货跟他们咬起来,我们再衝进去,一锅端了!” 他的话,引来手下们一片起鬨的笑声。 就在这时,他最宠的那个白俄舞女卓婭,扭著腰,端著一盘鱼子酱走了进来。 “亲爱的波瑞斯,別光顾著打仗呀。”她的声音腻死人,“先来尝尝我给你准备的……爱心夜宵。” 波瑞斯看著眼前的漂亮女人,咽了口唾沫,他哈哈大笑著,一把將卓婭拉进怀里,然后抓起一大勺鱼子酱塞进嘴里。 他没看到,在他埋头吃东西的时候,女人嫵媚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恐惧,和一丝被钱烧出来的狠心。 …… 凌晨三点。 诺亚港的地下世界,迎来了它最血腥,也最乱的一夜。 “沙狼”的营地,枪声响成一片! 拉米雷斯在出发前,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栽倒在地。埃尔南德斯当即宣布,老大是被“大蛇”的奸细下毒害了,他要接过指挥权,为老大报仇! 可他还没来得及整合队伍,拉米雷斯最忠心的一批老兵,就对他发起了攻击!他们不信这个年轻的副官,一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混战,就这么开始了! 而“血斧”的营地,更是乱成一锅粥。 他们的头头波瑞斯,吃了那份“爱心夜宵”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半小时不到,就虚脱得站都站不住,被人抬去了医疗室。 群龙无首的“血斧”佣兵们,一下全懵了,不知道该干嘛。 就在这两大势力同时瘫痪的时候。 一条装死了半天的毒蛇,终於露出了獠牙! “蝮蛇”亲自带队,领著早就准备好的人马,像黑水一样,悄没声地,淹向了那两个乱成一锅粥的营地。 没有喊话,没有对峙。 只有杀戮。 …… 天亮了。 第一道光照进这座还冒著硝烟和血腥味的罪恶城市。 诺亚港,变天了。 “血斧”和“沙狼”这两个名字,跟他们的尸体一起,被永远埋在了昨天晚上。 “大蛇”的旗子,插满了港口的每个角落。 港口最豪华的“黑珍珠”酒店顶层。 “蝮蛇”坐在那张曾经只有诺亚港老大才能坐的宽大椅子上。他脚底下,踩著“血斧”波瑞斯和“沙狼”拉米雷斯那两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他面前,诺亚港所有还活著的头头脑脑,全都跟孙子似的低著头,向这位新主子表示臣服。 就在这时。 “蝮蛇”兜里的加密通讯器震了一下。 上面只有一行字,来自他那个恐怖靠山的新命令。 【港口是你的了。】 【现在,整合你所有的人。三天后,带上你最好的兵,去打一场……真正的仗。】 【目標——方舟。】 “蝮蛇”看著“方舟”两个字,那双阴冷的眼睛里,冒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贪婪又疯狂。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脚底下踩著的,就不止这两个脑袋了。 第268章 登陆方舟岛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登陆方舟岛 海浪一下下砸在“开拓者”號的船壳上,发出闷响。这艘改装货轮停在离“方舟”岛十五海里外,像块生了锈的铁疙瘩,蛰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乌云压得很低,空气又湿又咸,吸进肺里都是股要下雨的味儿。 指挥舱里比外面还闷。 “……情况就这么个情况。” 李斯站在全息沙盘前,用雷射笔点著沙盘中间那座发红光的小岛模型。 “『方舟』,大概三点五平方公里,是个火山岛改的。岛上有七个防御工事,三个雷达站,两个直升机坪。红外扫描显示,常驻兵力五百人左右,火力能扛住一个整编营的猛攻。” 李斯推了推眼镜,儘管他没戴。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简单说,硬骨头,啃不动。” 沙盘旁边,站著三拨人。 林枫、陈默和李斯站一块儿,谁也没说话,就盯著沙盘看。 他们对面是蝮蛇,刚拿下诺亚港的老大。他身后站著几个收编来的头目,满脸横肉,眼神里全是贪婪,盯著那岛的模型,像是看一堆金砖,呼吸都粗了。 另一边的阴影里,还站著十个黑影。 他们穿著和林枫小队一样的黑色作战服,身上没一点多余的东西,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机器似的冰冷和死寂。他们就那么站著,像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 这十个人,是高建军从黎明护卫队里挑出来的精英,代號“幽灵”,三天前才用秘密渠道送到这片海域。 “老板,恕我直言。”蝮蛇到底没忍住,他搓著手,脸上的贪婪藏不住,“这岛是硬,但我们诺 亚港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价钱到位,別说一个岛,天上的月亮都给你搬下来!” 他身后一个头目立马跟著嚷嚷:“没错!钱给够,兄弟们的命就是您的!”引来一片低低的笑声。 林枫没搭理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十个“幽灵”身上,最后停在为首那个年轻人脸上。高建军最信任的副手,张龙。 “你们呢?”林枫的声音很平。 张龙上前一步,对著林枫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又大又硬。 “报告总司令!幽灵小队,不为钱,只为……收復失地,扬我国威!” 这一嗓子,让那帮诺亚港的混混脸上的笑都僵了。他们看著这群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幽民”,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不是东西。 “很好。” 林枫点了下头。他一转身,重新面向沙盘,那股子战场指挥官才有的气势一下子压住了整个指挥舱。蝮蛇那帮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现在,说作战计划。” “行动代號,『利维坦』。” “蝮蛇,”林枫看著他,“你带人,凌晨两点,从东、南两个方向佯攻。不用攻下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他们注意力全吸过去。” “事成之后,『方舟』仓库里的常规武器和黄金,你们拿三成。” “三成?!”蝮蛇和他手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幽灵小队,”林枫的目光转向张龙,“你们是突击队,跟我走,从北边最薄弱的悬崖渗透进去。” “陈默。” “在。”一直没说话的陈默应了一声。 “你的狙击点在西边三公里外的『怒鯊』礁。开战后,敲掉他们所有瞭望塔、雷达天线和重火力点。给蝮蛇那边开路。” “李斯。” “在。” “你在这儿,负责指挥和信息支援。我要你当悬在敌人头顶的眼睛。” “是!老大!” “现在,”林枫的目光像把刀,扫过在场所有人,“对表。” “出发。” ……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方舟”岛三公里外,那块叫“怒鯊”的礁石上。 陈默已经趴了一个多小时。 冰冷的海水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他却像块长在礁石上的石头,一动不动。 手里的重狙枪口盖著消光和消音材料,在雨里和夜里像条蛇,等著咬人。 耳麦里,是李斯没有感情的报数声。 “风速8.3米每秒,西北风。湿度百分之九十二。弹道参数更新……” 陈默没回话,只是把呼吸调得和风浪一个频率,又慢又长。 …… 凌晨两点。 “轰!轰!轰!” 三发信號弹尖叫著飞上天,在“方舟”岛东边炸开。 “开火!” 蝮蛇站在衝锋艇船头,挥著枪,疯了似的咆哮。 几十艘载满亡命徒的衝锋艇,像一群黑色的蝗虫,从海面上朝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岛,发起了自杀式衝锋。 “噠噠噠噠噠!” “敌袭!敌袭!” 岛上的警报声一下子划破夜空。 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乱晃,岸防工事的重机枪喷出火舌,在水面拉出一道道弹幕。 “噗噗噗!” 一艘冲在最前面的衝锋艇,瞬间被打成筛子,船上的人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连船一起沉进了又冷又黑的海底。 但这一幕没嚇住后面的人,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冲啊!为了金砖!为了娘们儿!” 在重金刺激下,后面的衝锋艇踩著前面人的尸体,更疯地往那片死亡沙滩上冲。 一场抢滩登陆战就这么打响了。 就在岛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东面和南面这群疯狗吸引的时候。 “怒鯊”礁上,陈默的眼睛动了。 “目標,一號瞭望塔,距离2874米。” 他的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噗。” 一声轻响,几乎被海浪声盖了过去。 下一秒。 岛上最高的那个瞭望塔,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里面炸开了。 巨大的探照灯和里面的两个哨兵,像玩具一样被炸飞,划了道弧线,掉进海里。 “怎么回事?!” “一號塔没了!是狙击手!在西边!” 敌人的频道里传来惊恐的吼声。 但这只是开始。 “目標,b-3区重机枪阵地。” “噗。” “轰隆!” 封锁东面滩头的重机枪阵地,连同里面一个班的士兵,变成了一团火球。 “目標,a-1雷达站天线。” “噗。” “滋啦——!” 最大的雷达天线被一发穿甲弹打中,爆出一团电火花,冒著黑烟废了。 三枪。 就三枪。 “方舟”那看著挺结实的防御,就被陈默撕开了几道口子。 …… 雨下得像倒的一样。 正面战场打得正热闹,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一架涂著吸波涂层的“黑鹰”直升机,像个鬼魂,悄悄穿过暴雨,到了“方舟”正上方。 舱门滑开,狂风灌了进来。 “检查装备!准备索降!” 林枫冰冷的声音在轰鸣的机舱里响起。 他身后,李斯,还有十个全副武装的“幽灵”队员,迅速做著最后检查。 “三十秒到位置!” “祝你们好运。”驾驶员在耳麦里说。 “运气是给弱者的。” 林枫嘴角扯了一下。他第一个抓起身边的滑索,跳了出去,消失在下面的黑暗中。 李斯和十名幽灵队员跟在他后面。 十二道黑影,借著暴雨和夜色,顺著上百米长的滑索,朝著下方灯光稀疏的平台,飞快地掉了下去。 他们的目標是主楼顶层的冷却系统平台,那里防御最弱。是李斯用技术手段找到的,唯一可能钻进去的死角。 “嗤——” 林枫第一个落地,战术靴在湿滑的金属平台上划出一点轻微的响动。他没停,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指向了角落里的巡逻哨兵。 “噗。” 那个哨兵没来得及出声,眉心就多了个血洞,软塌塌倒了下去。 接著,李斯和幽灵小队的成员也悄没声地落了下来。 “走。” 林枫打了个手势,十二个人像狼群一样,贴著墙根的阴影,朝著平台中间通往內部的维修通道摸了过去。 “前面通道,左边三米,有红外陷阱。” “右边墙里,有压力警报。” 李斯的战术平板连上了“方舟”的內网,把所有的陷阱和布防都標了出来。 “张龙,你带二组,走通风管道去能源中心。五分钟內,让整个基地断电至少三十秒。” “是!” “李斯,你破主控室的门禁。” “其他人,跟我来。” 林枫的声音又冷又乾脆,小队立刻分成两股,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这座钢铁堡垒。 他们像一群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拿著最快的手术刀,准备摘掉这座“利维坦”的心臟。 他们一路潜行,在李斯的“透视”下,避开了好几队巡逻兵和陷阱。 可就在快到地下三层的主控室时。 “呜——呜——呜——!” 整个基地突然响起了最高级別的警报,又尖又响! “我们暴露了!”张龙在通讯里喊,“能源中心有备用防御系统!我们踩了陷阱!” “砰!砰!砰!” 基地里所有的合金闸门同时落下,封死了所有通道! 明亮的应急灯瞬间把整个基地照得跟白天一样! “入侵者在b-3区!所有清理人小队!立刻前往!格杀勿论!” 一个不带感情的电子音,在基地的每个角落迴响。 “咔噠!咔噠!” 前后两条走廊的尽头,同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几十个穿著银白色外骨骼装甲,拿著能量武器,戴著头盔的“清理人”,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把林枫他们死死堵在了这条窄得没处跑的合金走廊里。 “老大!”李斯的脸色第一次有点白。 林枫看著这群“清理人”,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杀气,跟普通士兵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硬仗来了。 他慢慢从背后拔出了那把名为“逆鳞”的唐刀。 刀锋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著寒光。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疯狂的笑。 “清理人?” “正好,我这趟来,也是为了……大扫除。” 第269章 王牌掀桌!来自三角洲的致命补给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王牌掀桌!来自三角洲的致命补给 惨白的应急灯把窄长的合金走廊照得跟手术台似的。 空气里是金属烧焦的臭味,还混著点血腥气。 “咔噠!咔噠!咔噠!” 沉重又整齐的脚步声从走廊两头同时压过来,那动静像丧钟,一下下砸在人心口上。四五十个穿著银白色动力甲的“清理人”,像从墙里渗出来的水银,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他们手里的能量枪,枪口闪著幽蓝的光,看著就让人心慌。 “老大!他们用的是脉衝步枪!咱们的护盾扛不住几下!”一个幽灵小队的队员压著嗓子说,声音里全是紧张。 李斯的脸色更难看,他是玩电子和爆破的,在这种纯火力对轰里,他基本上就是个累赘。 “报告总司令!”副队长张龙把一个大腿被擦伤的队员拖到林枫身后,他半边身子都是血,脸上却一点看不出怕,“对方火力太猛!装甲比我们想的硬得多!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 “嗤——!” 一道蓝光精准地打在他身前的掩体上。那能挡住大口串径子弹的混凝土块,在能量光束面前跟豆腐一样脆,一下就被烧穿一个碗大的窟窿! 滚烫的石子溅开,在张龙脸上划出几道血印。 “开火!交叉火力!压住他们!” 林枫的声音很冷,打破了死寂。他一点没慌,逆鳞唐刀横在胸前,刀锋反射著白光。 幽灵小队和林枫身边几个人立刻还击,子弹像一张网朝著两边的“清理人”泼了过去。 “噠噠噠噠噠!” 可那些子弹打在银白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根本拦不住他们。 “妈的!这帮铁罐头!”高建军吼了一声,架起机枪对著前面扫,想用弹雨把对方压回去。 “噗嗤!” 又一个队员在换弹匣的时候,被能量光束打中胸口。特种作战服一下就被烧穿了,露出一个焦黑的伤口。那战士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头盔下的生命灯从绿变红,最后彻底灭了。 这一幕刺激著所有人。 “不行!这么下去都得死在这儿!”张龙眼睛通红,衝著通讯器喊,“总司令!他们是冲你来的!你和李斯先生先走!我们断后!” “走?”高建军狞笑一声,扔了打空的机枪,从背后拔出两把战斧,“老子字典里没这个字!” 他猛地一蹬地,高大的身子像头髮疯的牛,主动朝著“清理人”的方阵冲了上去! “想动我老大!先从老子尸体上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建军!回来!”李斯喊了一声。 可就在高建军快要撞上那片钢铁人流的时候! “嗡——滋啦——” 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震了一下! 头顶的应急灯狂闪了几下,隨即“啪”的一声,全灭了!整个世界一下就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回事?!” “停电了?!” 黑暗里,传来清理人那边一阵乱糟糟的喊声,他们头盔上的目镜好像也坏了,滋滋作响。 但这还没完! “砰!砰!砰!” 那群“清理人”动力甲的关节处,接二连三爆出电火花!紧接著,七八个“清理人”就像被抽了骨头,沉重的身体“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成了动不了的靶子! 他们手里发著蓝光的能量枪,也一支接一支地灭了。 “什么情况?!三號、五號、八號动力甲没电了!” “火力网有缺口!该死!备用电呢?怎么没启动?!”敌人的通讯频道里乱成一锅粥。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 高建军也愣在半路,不敢信地看著眼前这幕,刚才还牛逼哄哄的铁罐头,现在有好几个趴在地上抽搐。 “李斯!你乾的?”他下意识地吼。 “不是我!”李斯的声音都变了,又惊又疑,他飞快打开战术平板,上面一片混乱的红色警报。 “不是黑客!是物理上的崩溃!”李斯死死盯著平板上的能源读数,那条代表基地总能源的曲线,正笔直地往下掉!“他们的主伺服器过热!备用发电机全短路了!是硬体!大范围的硬体故障!这感觉……像是他们所有设备,在同一时间,吃错了药!” “药?”高建边和张龙都愣住了。 “老大!”李斯猛地回头,看向黑暗中的林枫,声音都尖了,“是那批货?!三角洲送来的那批……” “没时间解释了!” 黑暗中,林枫的声音很冷,一下就打断了所有人的猜测! “张龙!” “到!” “带你的人,换红外夜视镜!把趴窝的铁罐头全清了!一个不留!” “是!” “高建军!” “在!老大!”高建军一下回过神,眼睛都亮了! “带三个兄弟,跟我冲!” 林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目標,地下三层,主控中心!” “今晚,让这座『方舟』……换个主人!” 黑暗,成了天刃小队最好的掩护。 林枫第一个冲在前面,他的身影在时明时暗的走廊里,像个鬼影。他手里的逆鳞唐刀,每次在黑里划过,就有一个行动迟缓的“清理人”无声倒下。 高建军和另外三个队员跟在后面,像四只出笼的猛虎,枪上都装了消音器,每次开火,都精准地干掉那些乱了阵脚的敌人。 “老大……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跑的时候,高建军还是没忍住,喘著气在队內频道问。 他脑子现在就是一团浆糊,想不通为什么巴哈尔能瘫痪掉这座海上堡垒。 “很简单。” 林枫跑在最前面,声音很稳。 “还记得我们给巴哈尔的第一批物资吗?” “记得啊!除了武器,不就是钱和一些……后勤设备?”高建军说。 “钱和武器,只能让他活。但情报和布局,才能让他贏。”林枫身影一闪,手里的刀悄无声息地抹过一个拐角衝出来的清理人脖子,银白色的头盔飞了出去。“我早就分析过『议会』,他们这么大的摊子,想管得过来,好东西肯定都是从固定的几家供应商那儿拿。” “比如,给他们所有基地和动力甲供电的,一种特製能量块。” “我让巴哈尔的人用我们给的钱,买通了其中一家供应商在非洲港口的一个转运负责人。然后,又让李斯做了一批『加了料』的能量块。” “这些能量块平时用没问题,可一旦设备高功率运转,里面的特殊材料就会被激活,跟能量核心发生反应,直接烧坏,修都修不好的那种。” “我算准了『方舟』的补给周期,也算准了这些能量块的消耗速度。巴哈尔的人在两个月前,就把这份『大礼』,悄悄混进了来这儿的补给船。” 林枫冷笑了一下。 “我们今天的总攻,就是最后的『点火』信號。我们逼他们把所有防御系统开到最大,也就等於,他们亲手按下了引爆的按钮。” “我操!”高建军听傻了,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了。 他感觉自己在军校学的那点战术,在林枫这种玩法面前,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可……可万一赌错了呢?万一他们换了供应商……”他问。 “没有万一。”黑暗中,林枫的声音很肯定,“因为,那家供应商在三角洲最大的客户,就是我们扶持的巴哈尔。他下的单子,优先级最高。” 这话一出,高建军、张龙还有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 他们看著林枫在黑暗中往前走的背影,眼神都变了,除了佩服,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他们这位年轻的总司令,背后到底还藏著多少能让世界都抖一抖的底牌? 地下三层,主控中心。 厚重的合金门关著,门口站著最后一批,也是最精锐的六个“清理人”。 他们中间,一个身高超两米,穿著暗金色动力甲,提著一把巨大战斧的男人,正像门神一样站著。 他的面甲是全封闭的暗金色,只有眼睛那儿有两条红色的光带,像恶魔的眼睛,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就是这座“方舟”的最高指挥官,“监察者”。 “报告监察者!通讯全断了!联繫不上『议会』!” “备用电源被锁死,重启不了!a、b、c区……全丟了!” “入侵者……正往主控室来!” 听著耳麦里一条条坏消息,“监察者”那两条红色光带一点没动。 “嗡……滋滋……”他身上的暗金色装甲也发出一阵不稳定的电流声,几处关节的灯光在乱闪,显然也碰到了能量块的问题。 “一群……废物。”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像金属在刮。 他抬起手里的战斧,巨大的斧刃在应急灯下反射著冷光。 “准备……迎接客人。” 话音刚落。 “轰!” 主控室尽头的合金墙,突然向內炸开! 高建军那高大的身影,像头髮疯的犀牛,硬生生用身体撞穿了几十厘米厚的墙板,带著烟尘和碎石,第一个冲了进来! “监察者”的红色眼眸缩了一下! 他身边的六个护卫立刻开枪,几道能量光束封死了高建军所有的路! 但高建军吼了一声,手里的两把战斧舞得像车轮,硬是把那几道光束给磕飞了! 同时,几道黑影从他撞开的洞里钻了进来,正是林枫和幽灵小队! “砰!” 远处,“怒鯊”礁上,陈默的狙击枪又响了一声。 一枚emp狙击弹,飞了三公里,精准地打在主控室外的一个信號增幅器上。 “滋啦——!” “监察者”和他身边护卫的动力甲,同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一片乱码,僵直了三秒! “就是现在!” 林枫的声音响起! 他和幽灵小队的成员像鬼一样贴了上去! “噗嗤!”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切开那些“清理人”装甲脖子上的连接处。 等“监察者”从瘫痪中恢復过来,他身边的六个护卫,已经成了六具冰冷的尸体。 整个主控室门前,只剩他,和把他围起来的林枫几个人。 “有意思的……猎物。” “监察者”转过身,那两条红光死死锁定了林枫,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听著瘮人。 他抬起高周波战斧,指向林枫。 “你们,成功地,激怒了我。” 他动了。 那庞大的身体,却爆发出快得嚇人的速度! 巨大的战斧带著尖啸,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朝著林枫的头顶劈了下来! 这一斧头,能把一辆坦克劈成两半! 面对这一下,林枫脸上反而露出一个残忍、甚至有点兴奋的笑容。 他不退反进,手里的逆鳞唐刀发出一声轻响,自下而上,迎向了那把巨斧! “鐺——!!!!!”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地下三层都在晃! 林枫脚下的合金地板,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裂开,向下凹陷! 而“监察者”的巨大身体,也被震得连退了三步! 他低头,不敢信地看著自己合金战斧的斧刃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现在,”林枫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嚇人,像两颗星星,“轮到我了。” 他话音一落,人就消失了。 下一秒,一道刀光,像闪电一样亮起。 “噗嗤——!” “监察者”庞大的身体一僵,他低下头。 他那坚不可摧的暗金色胸甲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刀痕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腰。 “滋啦……滋啦……” 一串电火花从刀痕处迸射出来。 他那两条代表生命的红色光带疯狂闪烁,最后,彻底灭了。 “轰隆。” 巨大的身体,倒在地上。 “走。” 林枫甩掉刀上的机油,没再看地上的尸体。 李斯早就在主控室的密码门前等著了,他没去破解,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解码器,贴在了电子锁上。 “暴力破解,十秒!” 隨著他一声低吼,那扇合金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滑开。 门后,是一排排巨大的伺服器,闪著幽蓝的光。 整个基地的控制权,在这一刻,彻底换了主人! 李斯第一个衝进去,扑到伺服器前,眼睛都红了,全是狂喜!他没去入侵网络,而是粗暴地掀开主机盖,露出里面的硬碟组。 他拿出一个高速数据拷贝设备,几十根数据线像章鱼触手一样,精准地插进每个硬碟的接口。 “开始强制拷贝!不管加密!” 进度条在他的平板上飞快上涨!一个个加密文件被暴力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目录。 突然,他看著屏幕上一个刚解压出来的文件夹,那血红色的“最高绝密”图標,让他呼吸都停了! 他猛地回头,对著刚进来的林枫,声音都破了,疯狂地吼道: “老大!发了!我们他妈的,捅到天了!” “这……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军事基地!这是议会在整个亚太区的灾备数据中心!是他们的指挥节点!”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中央主屏幕上,那个被他標红的文件夹名字上! “我找到了……我操!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他们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单!还有……还有他们分布在全球的,另外十一座『方舟』的坐標!” 第270章 天网恢恢,绝密连线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天网恢恢,绝密连线 主控中心里,空气几乎要被点燃了。 李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他盯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进度条,声音都在抖。 “老大!我们……我们这次真的捅破天了!” “议会在整个亚太区的所有核心数据!成员名单、资產分布、秘密据点……全他妈在这里头!有了这些,別说顛覆议会,我们甚至能……”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狂喜突然僵住了。 面前的屏幕上,所有刚拷贝过来的文件,瞬间被一个由无数符文组成的黑色锁链图標覆盖。紧跟著,一个血红色的弹窗跳了出来! 【“数据黑棺”已激活。】 【警告:检测到非法访问。任何暴力破解,都將触发底层协议,所有数据將在0.01秒內销毁。】 “我操!”饶是李斯,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拔掉了物理连接线,但那血红色的弹窗,还是像蛆一样钉在屏幕上,嘲笑著他们。 “怎么了?!”高建军一步衝过来,看到屏幕上的东西,牛眼瞪得滚圆,“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 “『数据黑棺』。”李斯的声音沉了下去,刚才的兴奋劲儿一点不剩,只剩下挫败。 他吸了口气,快速解释:“这东西只在理论里存在过。它不是锁,是炸弹。唯一的『钥匙』,是议会总伺服器每小时刷新一次的量子授权。没有授权,任何读取都会引爆它。別说我,谁来对著这铁棺材,都只能干瞪眼。” 这个结论像一盆冰水,把所有人都浇透了。 “那他妈不是说,我们费半天劲,死了那么多兄弟,就抢回来一堆垃圾?!”高建军脾气上来了,一拳砸在旁边的合金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主控中心里,又是一片死寂。 刚才还觉得能翻天的王牌,现在成了个看得见摸不著的烫手山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林枫。 从头到尾,他就只是平静地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早就料到了。 林枫看著屏幕上那道黑色的锁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那双眼睛扫过高建军、李斯、陈默,和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没有钥匙?” 说完,他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主控中心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拉开了一道偽装成墙壁的暗门。 门后,是一台造型老旧、但擦得一尘不染的军用级单线加密卫星通讯器。 这是“方舟”的最后保险,也是它和外界物理隔绝后,唯一能单向联繫议会总部的“脐带”。 但现在,它要连接另一个存在了。 林枫伸出手,在冰冷的金属键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到极点的加密指令。 当他的手指,重重按下那个红色的“呼叫”按钮时。 …… 华夏,龙牙特战基地,地下最深处。 “蜂巢”的国家数据中心內,刺耳的警报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报告!『崑崙』一號信道,最高级別通讯请求!” “信號源……无法追踪!” “发起人代號……『龙王』!” “什么?!” 正在指挥中心里为倭国那摊子事熬夜的暴君,听到这个代號,身体猛地一震!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文件,衝到主通讯台前,抢过通讯员的耳机! “我是暴君!接进来!” “滋啦……滋啦……”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 听到这声音,暴君那双虎目瞬间就红了。他攥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却还是强行压下情绪,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还活著。” “侥倖。”林枫的回答很短。 “少废话。”暴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林枫用这个不到天塌下来绝不会启用的信道联繫他,肯定不是为了敘旧,“出什么事了?” “我找到了议会的老鼠窝。”林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小事,“他们的亚太区数据中心,『方舟』,被我拿下了。” “缴获了他们过去十年在亚太区的所有核心数据。名单、据点、资產,都在。” 暴君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那颗经歷过无数风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但是,”林枫话锋一转,“数据被『数据黑棺』锁了。我需要支援。” “我需要『键盘』和他身后的『蜂巢』,现在,立刻,给我打开这个棺材!” 暴君沉默了。 他没问林枫怎么做到的,也没问他在哪。 他只是对著通讯器,用一种极其凝重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下达了命令。 那是一道足以让整个国家机器都疯狂转起来的命令。 “命令!” “『崑崙』行动,即刻起,进入最高战爭状態!” “『蜂巢』所有计算资源,无上限向『龙王』倾斜!三分钟內,我要第一份破解方案!” “通知秦老,我们的王牌……回来了。” …… “方舟”岛,主控中心。 等待的时间里,空气都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高建军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走,脚步声像鼓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老大!有情况!” 李斯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压抑。他指著一块屏幕,脸色难看。 “岛上备用能源系统里,有个我们没发现的底层协议被激活了!” “这是什么?”林枫看过去。 “亡灵协议。”李斯的声音有点干,“『方舟』最后的保险。基地確认被攻陷后,它会像个怨灵,每十分钟自动把基地的精確坐標,广播到议会的全球刺杀网络里去!” 李斯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也就是说,我们暴露了!现在我们就是个灯塔,全世界的豺狼鬣狗,还有议会自己的『清理人』,都会闻著味扑过来!” 他话音刚落! “老大!”另一边,负责外围警戒的陈默冷冷地报告,“远程雷达发现,东南方向三百海里外,有超过二十个高速目標!正全速朝我们开过来!” 他把雷达图像切到主屏幕上。 屏幕边缘,一片密集的红点,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麻烦来了。 “妈的!跟他们拼了!”高建军吼了一声,抓起身边的重机枪,“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没用的。”李斯摇头,一脸无力,“这只是第一波。用不了多久,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我们会被困死在这岛上,弹尽粮绝。” 绝望,像乌云一样笼罩了整个主控中心。 就在这时!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闪电划破了黑夜! 是“蜂巢”的通讯请求! 李斯猛地接通! “键盘”徐天龙那带著疲惫却又无比兴奋的声音,在整个主控中心炸响! “老大!幸不辱命!『黑棺』的第一层结构……被我撕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秒,主屏幕上,那黑色的锁链图標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碎裂! 海量的文件,像打开了宝库,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屏幕最中央,跳出了一张照片。一个鹰鉤鼻,眼神锐利得能看穿人心的白人老头。 照片下方,是一行冰冷的文字。 【议会十二席,代號:银行家】 【真实身份:列支敦斯登公国,国家银行,首席匿名董事,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核心资產网络:遍布苏黎世、卢森堡、开曼群岛的三十七家匿名信託基金】 【秘密总部:瑞士,苏黎世,瑞信总部大厦,地下七层,『圣殿』金库】 而在他的资料旁边,是另外十一个被高亮標记出的光点。 它们遍布全球,从南太平洋的无人岛,到北极圈下的冰层基地。 那,正是议会另外十一座“方舟”的精確坐標。 看著这份足以让世界顛覆的情报,林枫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於烧起了名为“反攻”的火焰。 他走到指挥台前,看著雷达上越来越近的红点,脸上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 他拿起那部通往东方的加密通讯器,把那十一个代表著死亡与罪恶的坐標,毫不犹豫地发了过去。 【主席,国家层面的清扫,拜託了。这是我,献给祖国和牺牲战友的……第一份礼物。】 发送完毕,他猛地转身,面对著早已集结完毕,眼里同样烧著火的高建军、李斯、陈默等人。 他指著屏幕上,那座位於世界金融之都心臟,看似固若金汤的秘密总部,用一种斩钉截铁的、如同最后宣判般的声音,下达了最终指令! “至於我们……” “去欧洲。” “送这位『银行家』先生,进行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 “……资產清算!” 第271章 雷霆斩首!兵临苏黎世!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1章 雷霆斩首!兵临苏黎世! 三天后的苏黎世,夜雨冰冷。 班霍夫大街对面,一辆毫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安静地停靠在辉煌璀璨的城市灯火背景中。 车內,唯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蓝色冷光,照在李斯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 “我造了一个九十秒的监控盲区。”李斯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响起,冷静得如同机器的合成音,“它能完全覆盖从后巷服务通道,到顶层伺服器机房的全部垂直线路。这是內线提供的安防蓝图里,唯一的理论漏洞。” 他抬起头,透过单向玻璃看著街对面那栋如同金融巨兽般的大楼。 “时间一到,备用系统就会强制启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进不去。” 后车厢內,林枫、高建军和陈默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听到李斯的话,林枫看了一眼腕錶上的计时器,对著耳麦,只吐出了一个字。 “行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货车的侧滑门无声地打开。 雨幕中,四道黑影仿佛从车厢里渗透而出,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四缕黑色的烟雾,悄无声息地穿过湿滑的马路,完美融入了罗斯柴尔德私人银行总部大楼后巷那片更深邃的阴影里。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九十秒的黄金时间,每一秒,都比黄金更珍贵。 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第一个贴近了服务通道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禁。几乎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门禁扫描器的瞬间,远在货车內的李斯,同步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授权通过。” 门禁上方的指示灯,由代表著戒备的红色,悄然无声地转为代表通行的绿色。 四人鱼贯而入,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上千遍的死亡之舞。 冰冷的服务电梯早已被李斯远程接管,安静地停在指定楼层等待。轿厢內部灯光明亮,金属墙壁光可鑑人,但四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让这狭小的空间仿佛变成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轿厢无声地上升,楼层数字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 “叮。” 伴隨著一声轻响,电梯在顶层的私人行政区平稳停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一股属於顶级奢侈品的定製香氛,混合著恆温空调系统吹出的冰冷乾燥空气,扑面而来。走廊上铺著厚实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能够吸收掉任何脚步声。墙壁上掛著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现代派抽象油画,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整个空间,安静得如同一座被精心打理过的,华丽的坟墓。 “前方走廊,三十米处,有两名巡逻。” 陈默的声音在队內通讯频道里响起,冰冷,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报告一个与己无关的数据。 透过走廊拐角的装饰性雕塑,可以清晰地看到,两名身材异常高大,穿著手工定製西装,耳朵里塞著无线通讯耳机的精英保安,正背对著他们,迈著沉稳的步伐,缓步走向走廊的尽头。他们的腰间微微鼓起,显然佩戴著武器。 林枫跟陈默对视了一眼。 连一个最简单的战术手势都不需要,两人之间那种源於无数次生死考验的默契,已经超越了任何语言。 下一秒,两人同时从掩体后闪出,如同两头在黑夜中锁定猎物的顶级掠食者,无声地,扑了过去! 他们手中的枪械,都加装了当今世界上最顶级的消音设备。 枪声,轻微得几乎被走廊里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完全盖过。 “噗。” “噗。” 两声几乎无法分辨的轻微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两名在金融圈內被誉为“最昂贵人墙”的精英保安,他们的身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地僵住。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眉心处就各自多出了一个正在向外冒著丝丝血沫的细小弹孔。 他们的眼神,从警惕,瞬间切换为茫然,隨即,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两人软软地倒下,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尸体落地时所有的声音和衝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像一次最精准的外科手术。 高建军端著一把造型粗獷的轻机枪,紧跟在两人身后。他看著这堪称艺术品的一幕,咧了咧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无声地骂了一句。他知道,这种需要將技巧跟时机把握到极致的精细活儿,自己这辈子恐怕是学不会了,他还是更喜欢用绝对的火力把敌人轰成渣。 穿过安静得让人发慌的走廊,四人最终抵达了整个行政区的最深处。 那扇由一整块珍稀红木打造的,属於“银行家”雅各布的私人办公室大门,近在眼前。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他后退两步,隨即猛地一个前冲,一记蕴含著恐怖爆发力的侧踹,狠狠地朝著门锁的位置踹了过去! 然而,预想中大门洞开的景象,並没有出现。 那扇看起来只是装饰华丽的木门,在林枫那足以踢断钢板的一脚下,竟然纹丝不动!反倒是林枫自己,被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脚踝一阵发麻! --- 也就在这一瞬间! “呜——呜——呜——!!!” 整个顶层空间,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寧静!那声音尖锐得足以撕裂人的耳膜! 走廊的前后两端,厚重的合金闸门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从天花板上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妈的!是陷阱!”高建军低沉地咆哮一声,第一时间举起手中的轻机枪,整个后背紧紧靠著林枫,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构筑起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圈! 周围,那些原本掛著名贵油画的墙壁,突然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冰冷坚固的合金墙体。一排排看似普通的办公室房门,在同一时间,被人从內部猛地踹开! 数十名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脸上涂著油彩,手持自动武器的职业军人,如同地狱里涌出的恶鬼,从各个角落蜂拥而出!他们的动作极其专业,配合默契得惊人,短短几秒钟內,就构筑起一个远近结合,上下交叉的立体火力网! “开火!” 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在走廊里响起。 没有劝降,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一场蓄谋已久的,激烈的室內遭遇战,瞬间爆发!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如同狂风暴雨,在封闭的走廊里疯狂炸开!子弹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蝗虫,朝著林枫四人所在的位置疯狂倾泻! 墙壁上的艺术品被打成齏粉,昂贵的古董花瓶在弹雨中炸成一地碎片! “找掩护!” 高建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將一张不知道是用什么名贵木料打造的巨大办公桌当成掩体,他手中的轻机枪也在此刻喷射出愤怒的火舌,朝著前方的敌人,进行著最狂暴的火力压制! 陈默的身影,则在枪林弹雨中几个闪烁,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一处用於装饰的巨大廊柱的阴影之中。下一秒,精准的狙击枪声,便如同死神的催命钟摆,从敌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角落,接连不断地响起! “噗!” “噗!” 每一次沉闷的枪响,都必然伴隨著一名处在关键火力点的敌人眉心中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无声无息地倒下。 “老大!消防系统被我接管了!” 李斯紧紧跟在高建军的身后,他手中的军用级战术平板上,正飞速闪烁著整栋大楼的內部结构图跟安防系统布局。 他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巨响,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瞬间被强行启动!冰冷刺骨的水雾混合著大量白色的灭火泡沫,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顷刻之间,就將整个战场的能见度,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干得漂亮!” 林枫的声音在混乱中清晰地响起。 他根本没有恋战,在队友们用生命为他创造出的混乱掩护下,目標明確,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黑色闪电,再一次,直扑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 “轰!” 这一次,林枫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狠狠一脚踹在了门锁最核心的位置!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厚重红木大门,终於向內轰然倒塌! 门后,是一个装修风格极尽奢华,却又充满了冰冷科技感的巨大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苏黎世璀璨繁华的城市夜景,仿佛另一个世界。 办公室的正中央,那个被他们一路追杀的“银行家”雅各布,正一脸从容地,坐在那张由一整块黑曜石打造的办公桌后。他手里优雅地端著一杯红酒,正饶有兴致地,通过面前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欣赏著外面那场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激烈枪战。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著一丝病態的、扭曲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场专门为他上演的,关於暴力与死亡的美学电影。 而在他的身前,静静地站著一位老人。 那老人穿著一身无比得体的黑色燕尾服,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英式管家,但那双偶尔开合之间,闪过鹰隼般锐利精光的眼眸,却暴露了他真正的身份。 他看著踹门而入,浑身散发著冰冷杀气的林枫,那张布满了深刻皱纹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像是野兽看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时,才会有的那种,混杂了兴奋与残忍的笑容。 “年轻人,”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他缓缓地,从那身笔挺的燕尾服之下,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刀刃呈现出诡异弧度的军用匕首,“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 他,是雅各布花费了天文数字般的重金,从德国请来的私人安保主管,一位从著名的边防警察第九反恐大队光荣退役的创始成员,一个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安保与搏杀艺术的,活著的传奇。 他或许年迈,但他那淬炼到极致的杀人技巧,还有那如同野兽般的战斗直觉,让他比任何年轻力壮的保鏢,都更加危险。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快! 快到极致!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到足以割裂皮肤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老人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直刺他的咽喉! 林枫想都没想,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铁板桥姿態,近乎本能地向后倒去! “嗤!”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皮肤上甚至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击不中,老人的攻击却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踏前一步,膝撞、肘击、手刀……一连串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招招都攻向林枫周身所有的要害!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人技!每一击,都蕴含著他数十年搏杀经验的精髓! “砰!砰!砰!” 办公室里,两个身影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沉闷的肢体碰撞声不断响起,如同擂鼓! 林枫沉著应对,双手格挡,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將对方那如同潮水般的攻击一一化解。每一次格挡和碰撞,都让他感觉像是被一柄高速挥舞的铁锤砸中,手臂阵阵发麻! 这个老傢伙的力量跟速度,根本不像一个年过七旬的人!他像一头披著人皮的猛兽! 缠斗中,林枫眼中寒光一闪!他抓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抗下了对方一记无比刁钻的刺击! “噗嗤!” 剧痛传来!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林枫不退反进!借著这股將自己刺伤的力量,他终於欺近了对方的怀中,为自己,贏得了那至关重要的,短到几乎无法计算的零点五秒! “死!” 林枫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他忍著左肩传来的剧痛,右手成爪,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狠狠地锁住了老人的咽喉!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战斗,结束。 老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张写满了风霜的脸上,最后剩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遗憾,也有一种,终於可以卸下一切的释然。 林枫鬆开手,任由那具还带著余温的尸体软软地倒下。他捂著自己不断向外流血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步步,走向那个从始至终,脸上都掛著优雅微笑的雅各布。 雅各布看著自己最后的王牌倒下,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改变,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他指著办公室角落里,那几台正闪烁著幽蓝色光芒,明显是整个银行数据核心的伺服器,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以为摧毁这里就贏了?天真!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议会的金融网络是去中心化的!这里不过是无数个节点中,最重要的一个罢了!你毁了这里,只会让其他的节点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接管一切!” “你……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张开双臂,像一个胜利者般,发出了最后癲狂的咆哮。 然而,迎接他的,是林枫脸上,一个冰冷的笑容。 “是吗?” 林枫抬起手,对著耳麦,平静地,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李斯,送我们的『银行家』先生,上路。”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李斯冰冷的回应。 下一秒,冲天的火光,从这栋代表著財富与权力的顶层轰然爆开,吞噬了一切。苏黎世的夜空,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第272章 铸就新世界的丰碑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铸就新世界的丰碑 火光撕开苏黎世的夜幕,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爆炸的巨响和警报的尖啸混在一起,搅碎了这座金融之都的寧静。 轰! 林枫的身影撞碎玻璃,从烈火翻腾的顶层办公室里弹射而出。他在半空拧身翻滚,落向相邻大楼的天台,悄无声息。 “老大!” 高建军和李斯已经在天台接应。李斯看到林枫左肩作战服被血浸透,顏色深得发黑,脸色一变,立刻扯开医疗包。 “死不了。”林枫的声音听不出温度,他瞥了眼下方乱成一锅粥的街道,下令。 “b方案,撤!” “是!” 三人不做停留,身形没入天台的阴影。 在他们身后,那座代表財富和权力的瑞信银行总部大厦,像一支插在夜雨里的巨大火炬,正上演著最后的崩塌。 街上,警笛由远及近,撕心裂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几十辆警车和特警装甲车,从各个街区合围过来。 “北边巷子!堵住他们!” “请求空中支援!重复,请求空中支援!” 议会的残余安保也红了眼,像一群疯狗混在警察里,朝著林枫他们逃离的方向不要命地追。 一场城市追逐战,在这片钢铁丛林里正式打响! 砰!砰! 后面,几名eo公司的安保依託警车掩体,不断点射。 “妈的!属苍蝇的!” 断后的高建军骂了一声,猛地从一辆厢式货车后闪出,手里改装过的轻机枪发出一声怒吼! 噠噠噠噠噠! 弹雨泼在那辆警车上,打得火星乱冒,压得对面根本抬不起头。 “走!” 林枫一把拽起还在给他包扎的李斯,借著火力掩护冲向街角。 “九点钟方向,楼顶!狙击手!” 沉默的陈默,声音在队內频道炸开。 林枫甚至来不及抬头,战斗本能已经先于思考,猛地一个前扑,把李斯死死压在身下! 噗! 一发大口径子弹带著尖啸,钉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把水泥地轰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妈的!自己人!”李斯看了一眼弹坑,低声咒骂,“议会的清理人!他们想把我们和警察一起灭口!” “干掉他。”林枫的声音不带感情。 “收到。” 陈默的回答只有一个词。 他甚至没找掩体,就在一个报刊亭后面半蹲下来,举起了枪。 姿態稳得像焊死在地上。 不需要瞄准。 顶级的猎手之间,开第一枪,就等於通报了自己的死期。 砰! 一声闷响,混在漫天枪声和警笛里,一点也不起眼。 千米之外,楼顶上,那名议会狙击手脸上的狞笑僵住,他低头看著胸口绽开的血花,身体向后倒去。 威胁解除。 林枫几人不再恋战,钻进了一条事先规划好的地下排水系统。 等瑞士警察和那些人衝进巷子,面对的只有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早已吞噬了猎物的黑暗。 一个小时后。 苏黎世百公里外,一座偽装成农场的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秘密据点。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阵风战斗机,已在跑道上等候。 林枫三人换上飞行服,登机。 “咱们的新朋友,还真够意思。”高建军看著这架法兰西的顶级战机,吹了声口哨。 “各取所需。”林枫靠在座椅上,合上眼,將一身的硝烟与疲惫都关在眼皮之下。 战斗机轰鸣著刺入夜空,很快消失不见。 ...... 返航的专机上,气氛紧绷。 李斯已经给林枫处理好了伤口,他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种能看穿人心的锋利。 “滴——” 加密通讯器响起。 屏幕亮起,暴君的身影出现,眼底布满血丝,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干得不错。”暴君看著林枫,没有废话,直入主题,“你们在欧洲搅得天翻地覆,我们的天网行动,也收官了。” 他身后,世界地图亮起。 “北极圈,偽装成科考站的七號方舟,三小时前,被北方伙伴的阿尔法小组连同其负责人学者,一併拔除。我们在战斗结束前,拷走了全部数据。” “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的三號方舟,在一小时前,被三方联合部队彻底摧毁。其负责人將军,突围时被击毙。” “太平洋,偽装成钻井平台的五號移动方舟,在失联后试图逃往公海,被我方卫星锁定,由附近巡航的……渔船,进行了火力覆盖。” 暴君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带著一种生杀予夺的份量。 高建军和李斯听得拳头攥紧,他们知道,每一句轻描淡写的匯报,背后都是一场血战,一个议会据点的覆灭! 十二座方舟,在林枫的情报和国家机器的全球联动下,四十八小时內,被连根拔起! 那张笼罩世界几十年的黑网,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我们……贏了?”高建军的声音有些发乾。 “还没。” 暴君摇头,脸色沉了下去。 “就在刚才,全球金融市场出现剧烈动盪。同时,几十家西方主流媒体的伺服器被攻陷。” 屏幕画面切换。 全球的网际网路上,无数关於各国政要、金融巨头的丑闻,像病毒一样炸开! 某大国总统的竞选资金丑闻!某欧洲王室和军火商的密约!某场战爭背后骯脏的石油交易! 每一条,都足以引爆一场政治地震。 “他们启动了最后的计划。”李斯盯著屏幕,脸色难看,“他们要用这些东西,把整个世界拖下水!” “我们锁定了最后三个金融备份节点的信號源,”暴君的声音透著一股乏力,“但它们数据独立,在我们攻破物理防御前,会持续向外释放这些信息炸弹。我们……来不及阻止!” 危机,比预想的更猛,也更无解。 ...... “不,来得及。”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时,林枫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钉在他身上。 “你有办法?”暴君的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林枫没回答,只是看向李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还记得我让你在苏黎世主伺服器里,留的那个小礼物吗?” 李斯先是一怔,隨即,整个人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老大!你是说……” “对。”林枫嘴角勾起。 那不是笑,是棋手將军前,最后落子的冰冷。 “毁掉银行家伺服器的时候,我让李斯植入了一个最高优先级的追踪定位探针。”林枫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迴响。 “我赌他们不会甘心失败,一定会启动数据备份。” “那个探针,会跟著备份数据,一起去到他们以为最安全的诺亚方舟里。” “现在,”林枫看著暴君,眼神亮得惊人,“把那三个备份节点的物理坐標,给首长標出来。” “是!” 李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下一秒,世界地图上,三个之前无法定位的信號源,被三个闪著红光的坐標点,彻底钉死! 一个,在南大西洋的私人岛屿。 一个,藏在加拿大北部的冰原之下。 最后一个,是一艘偽装成远洋货轮的移动数据中心! 暴君看著屏幕上那三个精准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坐標,再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智珠在握的年轻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派出去的是一把刀。 没想到,是能直接掀翻棋盘的手。 “我明白了。”暴君深吸一口气,看著林枫,那双虎目里,是前所未有的欣赏和敬意。 “剩下的,交给我们。” 通讯切断。 一场由国家主导的,最后的清剿,在全球范围內,无声展开。 ...... 三天后。 一架没有標识的华夏空军运输机,穿行在万米云海之上。 目的地,家。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进机舱。 林枫、高建军、李斯、陈默,四个人並肩站在舷窗前,看著下方熟悉的壮丽山河。 收音机里在播报新闻。 “……持续七十二小时的全球金融动盪已於今日凌晨平息,多名受不实信息攻击的政要已通过官方渠道澄清……” “……据称,一个名为议会的跨国犯罪组织网络,已被多国联合力量彻底摧毁。该组织的覆灭,標誌著一个旧时代的结束……” “他妈的!”高建军听著新闻,笑骂一句,“这帮记者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瞎吹牛逼。” “这样最好。”“被遗忘,是我们的勋章。”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他的狙击枪,然后將它放回枪箱,锁好。 那动作,很轻,很慢。 林枫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海岸线,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睛,在这一刻,终於柔和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这几个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们,回家了。” 四人对视,笑了。 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疲惫,却鲜活。 运输机下降,跑道在视野中拉长。 跑道尽头,一个身影独自站著,在等他们。 是暴君。 他就一个人,站在那 里,像一座沉默的界碑。 舱门打开。 林枫第一个走下舷梯。 他看著那个向他走来的,亦师亦友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第273章 携万亿资產归国,这一刻,国士无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携万亿资產归国,这一刻,国士无双 万米平流层之上,云海如雪,被夕阳染成了绚烂的血红色。 一架没有任何涂装和编號的军用运输机,像一把沉默的黑色利剑,平稳地切开气流,向著东方大陆的方向疾速航行。 机舱內,没有香檳,没有音乐,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狂欢。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大战之后特有的,混杂著疲惫与安寧的静謐。 “老大。” 李斯的声音打破了机舱內的寧静。他合上战术平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走到林枫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一丝因激动而產生的颤抖。 “初步的资產清算,完成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以便能更准確地描述那个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我们在苏黎世、『方舟』以及议会其他几个关键节点缴获的所有不记名债券、稀有金属、艺术品和加密数字货幣……经过初步估值,其总价值,已经无法用常规的货幣单位来衡量了。” 李斯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窒息的结论。 “如果將这些资產全部变现,剔除掉不可流通的部分,净值大约在——一万三千七百亿美金。” “多少?!” 旁边正拿著一块破布擦拭重机枪的高建军,手一抖,差点把枪栓给卸下来。他瞪著那双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术刀,你……你特么是不是数错零了?一万多亿?还是美金?!” 就连一向像个木头桩子似的陈默,擦枪的手也停滯在半空,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足以在三分钟內,让华尔街任何一家顶级投行的资金炼彻底断裂。这笔钱,可以买下欧洲一个中等国家的全部国土,或者……武装三十个满编的重装甲师。”李斯的声音有些乾涩。 饶是林枫心如止水,在听到这个结论时,眼皮也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个组织有钱,但他也没想到,这个盘踞了世界近一个世纪的吸血鬼,竟然已经富裕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財富了。 这是足以撬动世界格局,顛覆一切现有秩序的……力量。 “这些,都还只是能看得见的。”李斯继续说道,“至於那份从『方舟』核心资料库里拷贝出来的东西……它所代表的无形资產,那张遍布全球、渗透到各国政商军界的黑色网络,其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我们这次,不是捅了马蜂窝。”李斯看著林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把神话里,潘多拉的魔盒,给整个搬回了家。” 机舱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只要林枫点点头,他们这几个人就能瞬间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富有的人,可以在任何一个海岛上建立属於自己的王国。 高建军和陈默都看著林枫。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等待。 只要林枫一句话,哪怕是把这钱扔海里听响,他们也没二话。 林枫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李斯,看向窗外那片越来越清晰的、熟悉的黄土地,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那就……把它交给一个,能镇得住它的主人。” 李斯一愣,隨即,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更深层次的……敬佩。 “老大,你是说……” “我们是兵。”林枫淡淡地说道,“兵的职责是打仗,不是数钱。这笔钱留在我们手里是炸弹,交上去,那就是给国家铸造的一面盾牌。” “明白了。”李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三个小时后。 飞机最终降落在京郊一处不对外公开的绝密军用机场。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鲜花和掌声,甚至连机场的塔台都保持著无线电静默。 跑道尽头,只有一道如山般挺拔的身影,独自一人,静静地矗立在凛冽的寒风中。 暴君。 他穿著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標识的黑色作训服,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严肃表情,鬢角的白髮在风中微微颤动。但当他看到林枫从舷梯上走下时,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深处,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丝激动与欣慰。 “回来就好。” 暴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有力,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多了几分人情味。 林枫走到他面前,立正,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报告!天刃特別行动小组,完成任务,全员归建!请指示!” 林枫的身后,李斯、高建军、陈默三人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股衝破云霄的锐气。 “好!好!好!”暴君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那简单的动作,却蕴含著千言万语,“没给我丟人!没给国家丟人!” “跟我来。” 暴君转身,带著四人走进机场旁边一间戒备森严的临时指挥室。 指挥室里没有外人,只有几台闪烁著红光的加密通讯设备。暴君亲自为四人倒了四杯热气腾腾的茶,然后將一份標记著“最高绝密”的红色文件夹,推到了林枫面前。 “你们在欧洲干的事,我都知道了。”暴君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严肃,但眼神中却透著掩饰不住的讚赏,“秦老的意思,让我全权处理。现在,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行动报告。记住,是所有。” “是。” 林枫没有隱瞒。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枚存有那个组织所有资產密钥和黑色名单的硬碟,郑重地放在了桌上。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 “包括一万三千七百亿美金的资產密钥,以及那个组织在全球渗透的所有名单。” “嘶——” 饶是暴君这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悍將,在听到这个数字时,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枫,眼神复杂:“你小子……不仅把人家的窝给端了,这是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硬碟,这哪里是硬碟,这分明是国家的国运! “但是,”暴君的话锋一转,脸色重新变得凝重,“你也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那个组织虽然倒了,但它的根系还盘踞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被你掀翻了桌子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最重要的是,”暴君死死盯著林枫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最敏感的问题,“你在三角洲,收编了上万的武装,还建立了所谓的『自由邦』。你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名华夏的军人,你还是一个……事实上的,海外军阀。”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但国家,也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不可控的武装力量,威胁到海外的战略平衡。这个问题,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这番话,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高建军和李斯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拥有私人军队,这是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大忌。 林枫却依旧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老首长,关於三角洲『修罗军团』和『自由邦』的处置,我有一个方案。” 林枫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暴君。 “我申请,对修罗军团进行全方位的改组。” “改组?”暴君接过文件,眉毛一挑。 “是的。”林枫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无论是撤侨、海外资產保护,还是打击跨国犯罪,我们的正规军受限於国际法和外交规则,很多时候不便出手。这时候,国家需要一只带著手套的『手』。” “我建议,將修罗军团转型为一家在第三国註册的、完全商业化运营的安保公司——就叫『华盾国际安全防务集团』。” 林枫指了指文件上的架构图。 “表面上,它是接受国际僱佣的私人军事承包商。实际上,它接受国家的秘密指导,核心指挥层全部由我们的人担任。它將成为国家力量在海外的延伸和补充。” “至於我个人,”林枫站起身,目光坦荡,“我请求辞去华盾国际的一切公开职务,只保留幕后控制权。这支力量,是国家的剑,不是我林枫的私兵。” 暴君快速翻阅著手中的文件,越看,眼中的光芒越盛。 这份方案极其详尽,甚至连如何规避国际法风险、如何进行財务监管、如何安置退伍老兵都考虑到了。这不仅仅是一份改组方案,更是一份关於国家海外战略布局的宏伟蓝图。 “好小子!”暴君猛地合上文件,脸上终於露出了开怀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数!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漂亮!” “秦老之前还在担心你会不会『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暴君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这个方案,我会立刻上报。原则上,问题不大。” “但是,”暴君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这意味著,以后你会更累。你將会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华夏龙牙特战旅的教官林枫,一个是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你要游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这条路,不好走。” “为了这片土地,”林枫看著窗外那面飘扬的红旗,眼神坚定,“虽千万人,吾往矣。” “好!”暴君眼眶微红,他挥了挥手,“行了,公事谈完了。说点私事。” “你们几个,从入伍到现在,除了打仗就是训练,连家都没回过几次。 “滚吧!都给我滚回家去!看看爹妈,相相亲,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 “是!” 高建军一听这话,乐得嘴都咧到耳后根了:“谢谢首长!俺娘早就催俺回去娶媳妇了!” 李斯嘴角也露出一丝轻鬆的笑意。 …… 半小时后,吉普车驶出了机场。 京城的夜色,依旧是那么繁华。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看著窗外这一切,林枫恍如隔世。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苏黎世的楼顶与世界顶级的杀手搏命;几天前,他还在三角洲的丛林里指挥万军廝杀。 而现在,那些血腥与硝烟,仿佛都被这温暖的灯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老大,咱们……真的自由了?”高建军开著车,看著后视镜里的林枫,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是自由。”林枫靠在椅背上,看著这座他用命守护的城市,“是休整。为了下一次,更好地拔刀。” 车子在路口停下。 “行了,都散了吧。”林枫打开车门,对三人说道,“地址都记住了?下个月一號,老地方集合。那时候,『华盾国际』的架子应该搭起来了。” “是,老大!” 三人敬礼,然后各自散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林枫独自一人站在街头。 他拿出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號码,那是母亲王淑芬的电话。 手指悬停在拨號键上,许久。 重生以来,他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紈絝子弟,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手握重兵、身负国运的“暗影之王”。这一路走来,太多的血腥,太多的算计。 但此刻,站在这片他用命守护的土地上,他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踏实。 “嘟——嘟——” 电话拨通了。 “餵?是小枫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王淑芬焦急又惊喜的声音,隱约还能听到父亲林国栋在旁边急切的询问声,“老林!快!是儿子的电话!”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林枫冷峻的脸庞线条彻底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像孩子般纯净的笑容。 所有的杀戮,所有的谋略,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简单的两个字——回家。 “妈,是我。” “我回来了。” “今晚家里包饺子了吗?我想吃您包的三鲜馅儿了。” 这一夜,京城的灯火格外温柔。 这一夜,没有兵王,只有归人。 第274章 卸甲归田,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卸甲归田,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京城的秋夜,风里已经带了些许萧瑟的凉意。 车灯熄灭,引擎声止歇。 在苏黎世的枪林弹雨里没抖过的手,在面对数万敌人围剿时没乱过的心,此刻,却在按向门铃的那一刻,莫名地迟疑了一下。 那是近乡情更怯。 那是游子归家时,那种混合著愧疚、思念与安寧的复杂情绪。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林枫还没来得及开口,大门就被猛地拉开了。 穿著一身居家睡衣,披著件旧外套的母亲王淑芬,就站在门口。她头髮有些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或者根本就没睡踏实。 看到林枫的那一刻,这位在商场上也能雷厉风行的贵妇人,眼圈瞬间就红了。 “妈……” 林枫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母亲一把拉进了怀里。那种熟悉的、温暖的、带著淡淡薰衣草洗衣液味道的气息,瞬间將他身上残留的硝烟与血腥味冲刷得乾乾净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淑芬的声音带著哽咽,手在林枫背上用力地拍打著,像是要確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幻觉,“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你说说你,这一走又是几个月?电话也打不通,你是想急死妈是不是?” 林枫任由母亲发泄著情绪,脸上露出了在战场上绝对不会出现的柔和笑容。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而且,这次任务结束,领导批了我好长的假。” “行了行了,別在大门口站著,风大。” 身后传来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父亲林国栋披著大衣站在玄关处,手里还夹著半截没抽完的烟。他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此刻虽然极力绷著,但眉眼间那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和鬆了一口气的感觉,还是出卖了他。 “爸。”林枫叫了一声。 “嗯。”林国栋点了点头,目光在儿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確信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转身往里走,“饺子在锅里热著呢,三鲜馅的,你妈下午亲手包的,非说你今天准能回来,一直等到现在。” 林枫的心头猛地一热。 走进餐厅,桌上摆著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旁边还有碟他最爱吃的腊八蒜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有什么接风洗尘的排场。 但这却是林枫这几个月来,见过的最让他食慾大动的“盛宴”。 他坐下来,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炸开。那是家的味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淑芬坐在一旁,撑著下巴看著狼吞虎咽的儿子,眼里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吃好?你看这脸,都瘦脱相了。” “妈,我在部队吃得挺好,真的。”林枫嘴里塞满了饺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馋您这口了。” 林国栋坐在对面,默默地把那碗汤往林枫手边推了推。 “这次的事情,彻底结束了?”林国栋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看似隨意地问道。 作为华夏首富,林国栋的消息渠道自然非同一般。虽然他不知道“议会”的具体细节,但他知道最近国际金融市场发生的那场惊天海啸,以及欧洲那边的巨大动盪。他更知道,自己儿子这次出去,乾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枫咽下嘴里的饺子,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结束了。”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以后再也不会出来噁心人了。” 林国栋的手微微一顿,菸灰掉落在桌上。他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並没有追问细节。 “那就好。”林国栋点了点头,“那个什么『华盾国际』的事,老张跟我匯报过了。手续都在走,掛靠在海外一个独立的基金会名下,跟国內没有任何明面上的资金往来。这层防火墙做得很好。” “嗯,这事儿得做的乾净。”林枫正色道,“以后『华盾』就是我们在海外的一把刀,也是一面盾。有些国家不方便出面的脏活累活,我们来干。但所有权和指挥权,必须牢牢抓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这你放心。”林国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管理团队我都给你配齐了,都是以前跟著我打天下的老人,忠诚度没问题。至於军事指挥那一块……” “军事指挥我让凯恩负责,他是老僱佣兵了,懂规矩。高建军他们几个会轮流过去『指导』工作。”林枫说道,“我打算把那里建成一个真正能和国际顶级(私营军事公司)掰手腕的巨头,而不是那种只会欺负小军阀的草台班子。” “格局不错。”林枫难得夸了儿子一句。 “对了,爸。”林枫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那笔……『特殊的资金』,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说的是从议会那里清算回来的,那笔富可敌国的庞大资產。 听到这个,林国栋那张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脸,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掐灭了菸头,身子微微前倾,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儿子。 “你小子……是真敢干啊。”林国栋苦笑了一声,“一万三千多亿美金……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你是把半个华尔街的流动性都给抽乾了!” “要不是国家队及时下场,通过几百个离岸帐户分批次、分渠道地进行稀释和回流,全球金融体系恐怕得崩盘。” 林枫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想著给家里添点家当嘛。” “这家当添得有点大。”林国栋嘆了口气,但眼底全是自豪,“上面对这件事非常满意。这笔钱,除了留给『华盾』作为启动和运营资金的那部分,剩下的都已经以『海外爱国侨胞捐赠』的名义,注入了国家的战略储备基金和几个重点科研项目。尤其是晶片、航空发动机这几个被卡脖子的领域,有了这笔钱,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 “那就好。”林枫鬆了一口气,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取之於敌,用之於国。这才是这笔赃钱最好的归宿。 “行了,別聊这些国家大事了。”王淑芬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感兴趣,她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儿子刚回来,让他好好歇歇。小枫啊,这次假有多长?能不能在家多住几天?” “三个月。”林枫伸出三根手指,“这次哪也不去,就在家陪您二老。” “太好了!”王淑芬高兴得像个孩子,“明天妈带你去逛街,给你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天天穿这身军装,虽然精神,但看著也太严肃了。” 林枫笑著点头答应。 那一夜,林枫睡得很沉。没有警报,没有枪声,只有窗外秋虫的低鸣,和那份踏实到骨子里的安寧。 ……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林枫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了高建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震得听筒都嗡嗡响。 “老大!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枫一个激灵坐起来,瞬间清醒:“怎么了?有敌情?还是身份暴露了?” “不是!比那个还严重!”高建军在电话那头欲哭无泪,“俺娘……俺娘她非逼著俺相亲!这一上午都第三个了!那个姑娘看俺跟看黑熊精似的,嚇得话都不敢说,俺这脸都丟尽了!”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该!让你小子在战场上逞能,这回遇到克星了吧?” 此时,千里之外的豫省某个小山村里。 平日里扛著重机枪、面对成建制敌人眼都不眨一下的高建军,此刻正穿著一件显得有些紧绷的不合身的旧西装,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堂屋的板凳上。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穿著花棉袄的农村姑娘,正低著头绞著手指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也不能怪人家姑娘。实在是高建军这块头太嚇人了,一米九几的身高,胳膊比人家姑娘大腿还粗,脸上虽然努力挤出笑容,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就算他刻意收敛,也还是让人觉得周围凉颼颼的。 “建军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旁边的高大娘恨铁不成钢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人家姑娘问你以前是干啥的,你咋不吭声呢?” 高建军憋红了脸,挠了挠那个像钢针一样的寸头,瓮声瓮气地说:“俺……俺就是在部队里背大锅的,做饭,嘿嘿,做饭。” 他哪敢说实话啊。说自己是扛加特林的?说自己前几天刚在欧洲炸了一栋楼?那还不得把人姑娘当场嚇晕过去? “做饭好啊!做饭顾家!”高大娘赶紧打圆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高建军对著电话那头的林枫哀嚎:“老大,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吧,或者给我个任务也行啊!哪怕去非洲挖矿也比这强啊!” “你就知足吧。”林枫笑著调侃道,“这是组织的命令,必须完成。对了,李斯和陈默呢?” “別提了。”高建军嘆了口气,“手术刀那傢伙最不讲义气,一回家就钻进医院陪他老娘去了,说是要给他娘做个什么全身体检,还要重新制定什么康复方案。那架势,比做手术还严谨。不过听说他娘看到他回来,病都好了一半。” “至於木头……”高建军顿了顿,“那小子回山里了。昨天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在帮他爹收玉米。你是不知道,他说他那一身力气终於派上用场了,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给他爹乐坏了。” 林枫听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生活啊。 这才是他们这群人在外面拼死拼活,想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什么勋章,也不是什么万亿资產。 就是这相亲时的尷尬,医院里的嘮叨,还有田埂上丰收的汗水。 这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 一周后。 京城,龙牙特种作战基地。 一辆越野车疾驰而入,熟练地穿过层层岗哨,最终停在了那栋不起眼的小灰楼前。 林枫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特有的、混合著机油味和泥土味的空气。 虽然在家待得很舒服,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充满了荷尔蒙和纪律感的地方,才让他觉得更自在。 “龙王!” 刚走到门口,一个略显瘦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 “哎哟我去,轻点轻点!我这老腰!” 来人正是徐天龙。 作为“天刃”小队里唯一没有跟去欧洲,而是留在国內坐镇后方提供技术支援的黑客,他这段时间可一点没閒著。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徐天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双总是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兴奋,“你带回来的那个硬碟,简直就是个宝藏啊!不对,是核武库!” “哦?都有些什么好东西?”林枫笑著问道。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往里面的绝密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暴君並不在,只有徐天龙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设备在闪烁著红绿光芒。 “李斯那傢伙虽然是个半吊子黑客,但这次数据保护做得不错。”徐天龙打开一台军用笔记本,噼里啪啦地敲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係网图。 “你看,这是根据那个硬碟里的数据,梳理出来的『议会』在全球的残余势力分布。”徐天龙指著屏幕,“虽然核心层被我们干掉了,但这些外围的血管还在。更有意思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不少是针对我们国內的渗透计划。” 林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国內也有?” “有,而且不少。”徐天龙冷笑一声,“主要集中在金融、高科技研发和生物医药这几个领域。他们虽然还没成气候,但就像白蚁一样,一直在暗中啃食我们的根基。” “比如这个,”徐天龙点开一个文件夹,“『极光生物科技』,表面上是一家外资药企,实际上一直在偷偷收集我们的种群基因数据。这帮孙子,亡我之心不死啊。” “把名单整理出来,发给国安的老苏。”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既然发现了,就一个都別留。拔出萝卜带出泥,给我把这块地翻个底朝天。” “放心吧老大,早就发过去了。老苏那边估计已经在收网了。”徐天龙嘿嘿一笑,“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徐天龙神神秘秘地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慢慢打开。 箱子里,躺著一套看起来极其科幻的单兵作战终端,以及几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 “这是?”林枫挑了挑眉。 “这是我结合了你在欧洲带回来的『议会』技术,加上咱们『蜂巢』最新的研发成果,给咱们『华盾』那帮兄弟量身定做的指挥系统——『天眼2.0』。” 徐天龙拿起那个终端,一脸自豪:“它不仅能实现全球范围內的无延迟加密通讯,还能通过那些微型无人机晶片,构建实时的全息战场沙盘。更重要的是,我在底层代码里加了把『锁』。” “除了你,没人能拥有最高权限。一旦有人试图破解或者背叛,这套系统会瞬间自毁,並锁死所有的资金和情报渠道。” 林枫拿起那个终端,感受著手里沉甸甸的分量。 “干得漂亮。”他拍了拍徐天龙的肩膀,“有了这个,我在国內也能隨时掌控那边的局势了。” “那当然,我可是『键盘』。”徐天龙得意地昂起头,隨即又有点遗憾地说道,“可惜李斯那个死心眼,非说自己是什么『战地医生』,不愿意跟我学黑客技术。不然以他的脑子,这套系统还能更完善。” 林枫哑然失笑。 李斯那傢伙,虽然理智得像台机器,但在自我认知上,却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医生就是医生,哪怕拿著手术刀杀人,那也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行了,別贫了。”林枫收起箱子,“暴君呢?我还要去跟他销假。” “大队长去军区开会了,说是关於明年全军特种兵大比武的事。”徐天龙说道,“对了老大,大队长让我转告你,你的教官任命书已经下来了。让你过段时间就去新兵营报到。” “新兵营?”林枫一愣,“不是说让我当总教官吗?” “是总教官没错。”徐天龙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是大队长说了,要想当好这个总教官,得先去给那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紧紧皮』。他说这届新兵里有几个刺头,狂得很,谁也不服,就等著你去收拾呢。” 林枫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刺头? 狂得很? 他就喜欢这种有性格的兵。 因为只有把这种兵的刺给拔了,再把他们的骨头打断了重连,才能练出真正嗷嗷叫的狼崽子。 “好。”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令人胆寒的锐气。 “告诉暴君,这活儿,我接了。” …… 走出小灰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枫抬头看向广场中央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鲜红的旗帜在蓝天下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国旗,敬了一个庄重而標准的军礼。 从明天起,他將不再是那个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修罗”,也不再是那个让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幽灵”。 他是林枫。 是这支红色部队的“龙王”教官。 是守护这面旗帜、这片土地、以及这万家灯火的一名…… 普通的兵。 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林枫放下手,转身朝著大门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坚定有力。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275章 满级號屠戮新手村,这也叫刺头?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满级號屠戮新手村,这也叫刺头? 三天前,龙牙特种作战旅,大队长办公室。 暴君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盯著站在面前的年轻人。 林枫站得笔直,身姿如松,哪怕是穿著常服,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气也怎么都藏不住。 “我要归队。”林枫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並没有商量的余地,“徐天龙已经把那边的数据分析完了,还有几条线索指向国內的几个隱秘帐户,必须马上追查。” “停!”暴君猛地一挥手,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打断了林枫的话,“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休假!几个月月!这特么才过去几天?” “我不累。”林枫看著暴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而且,那些人还在盯著我们,我不习惯躺在功劳簿上睡觉。” “你不累,老子心疼!”暴君蹭地一下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枫面前。他那张常年冷硬如铁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像老父亲一样的无奈和关切。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触手坚硬如铁,那是长期处於高度战备状態导致的肌肉记忆。 “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双眼睛。”暴君指了指林枫的双眼,语气沉了下来,“杀气太重了。小枫,你是个兵,不是个只会杀人的机器。刚在国外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手里沾了那么多血,你现在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再这么下去,还没等敌人来,你自己先疯了。” 林枫沉默了。他微微垂下眼帘。確实,从苏黎世一路杀回国,那种“举世皆敌”的紧绷感,让他哪怕在睡觉时都保持著警惕。 “那给我个任务。”林枫退了一步,抬起头,“只要不是让我回家躺著发霉。” 暴君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他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狡猾的笑意,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林枫胸口。 “行,想干活是吧?这有个好差事。” “去新兵营,当总教官。” 林枫愣了一下,拿起文件看了看:“带新兵?让我去教走队列?” “別小看这届新兵。”暴君重新点了一根烟,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这批苗子是全军区选送上来的尖子,一个个傲气得都要上天了。原来的几个教官都被他们气得要把他们退回去。我寻思著,把你放过去。” “一来呢,那地方偏僻,清净,你就当是去疗养院度个假,顺便给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紧紧皮。” “二来,也正好借著这帮『菜鸟』身上的活人味儿,冲一衝你身上的血腥气。” 暴君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看著林枫:“怎么样?一边带孩子一边休息,这任务够轻鬆吧?” 林枫看著文件上“预备役选拔集训营”几个字,脑海中浮现出高建军那帮傢伙训练新兵时的惨状,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轻鬆?度假? 他在暴君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坑人”神色。 “行。”林枫合上文件,眼中的杀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可怕的、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 “那我就去看看,这届『孩子』,到底有多难带。” …… 京郊,龙牙特种作战旅,预备役选拔集训营。 这里是所有华夏兵心中的圣地,也是无数兵王梦想起航的地方。但今天,这座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军营,却乱成了一锅粥。 操场上,尘土飞扬,吼声震天。 “我不服!凭什么他是连长?就因为他多跑了两圈?老子还是全军区散打冠军呢!” “这训练计划是个什么玩意儿?过家家吗?我们要学杀人的本事,不是在这儿踢正步!” “把你们的总教官叫出来!老子是来当兵王的,不是来受这群孬种教官的气的!” 一群穿著没有任何標识迷彩服的新兵,正歪歪斜斜地站在操场上。他们一个个鼻孔朝天,眼神桀驁不驯,有的甚至直接把帽子摘了扇风,完全没有一点纪律部队的样子。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身腱子肉的寸头青年。他叫王野,出身武术世家,入伍前就是省里的散打冠军,进了侦察连更是年年比武第一,狂得没边。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十个同样一脸不忿的刺头。这些人,都是从各大军区精挑细选送上来的尖子苗子。在原来的部队,他们是宝贝疙瘩,是兵王;到了这儿,依然觉得自己老子天下第一。 而在他们对面,负责带队的三个教官,脸都黑成了锅底。 “反了!反了天了!” 三连长赵铁柱气得手都在抖,他指著王野的鼻子怒吼:“王野!你给我站好!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关你禁闭!” “关禁闭?”王野冷笑一声,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那挑衅的意味都要溢出来了,“赵连长,咱们实话实说。论体能,你跑不过我;论格斗,昨天咱俩练过,你没撑过三十招。就你这水平,还想教我?我怕把我自己练废了!” “你!”赵铁柱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確实,这届新兵的素质太强了。强到让他们这些常规特种部队的教官都感到吃力。但比素质更强的,是他们的脾气。 这是一群野马,一群还没被套上笼头的野马。 “还有谁?”王野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几个敢怒不敢言的教官,猖狂地大笑,“龙牙不是號称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吗?怎么,派几个这样的货色来糊弄我们?真正的牛人呢?那个传说中的『暴君』呢?让他出来练练啊!” “就是!让暴君出来!” “我们只服强者!” 底下的新兵们跟著起鬨,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赵铁柱准备呼叫警卫连强行镇压的时候。 “轰——” 远处,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一辆沾满了泥土,看起来甚至有些破旧的绿色军用吉普车,慢悠悠地驶入了训练场。 车子开得很稳,在一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开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然后熄火。 车门推开。 一只穿著黑色陆战靴的脚踏在了尘土飞扬的地上。 紧接著,林枫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常服,只穿了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標识的作训服,袖口甚至还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但並不显得多么夸张的小臂。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整,家里的伙食把他养回来不少,脸上那种因为长期作战而留下的风霜色淡了许多,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如果不是那身军装,他更像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或者是那个大院里出来的公子哥。 林枫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甚至有点……懒散。 “这就……完了?” 王野看著林枫,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合著是个小白脸?!” “怎么?龙牙没人了吗?派个文书来给我们上课?还是说,这是哪家的公子,来这儿体验生活的?” 周围的新兵们也跟著鬨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充满了嘲讽和戏謔。 赵铁柱看到林枫,也是一愣。他不认识林枫。暴君只说今天会有一个新的总教官来报导,让他配合工作。 可眼前这个人……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他都觉得是不是搞错了。 “你是谁?这里是训练重地,閒杂人等……”赵铁柱黑著脸迎上去。 林枫没说话,只是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调令,递了过去。 赵铁柱疑惑地接过来,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立正,挺直,对著林枫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教官好!” 赵铁柱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张纸上,盖著军区最高级別的红色印章,上面的职务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龙牙特战旅特聘总教官,代號——龙王。 林枫隨意地回了个礼,摆了摆手:“稍息。別整那些虚的。” 他转过身,並没有走向讲台,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叫得最欢的王野。 他就那么隨隨便便地走著,全身上下全是破绽。 王野看著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瘦一圈的“小白脸”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哟,『教官』来了?”王野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著?想给我们训话?我先说好,我这人耳朵背,声音小了我可听不见。还有,想当我教官,得先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他身后的新兵们发出一阵嘘声。 林枫在离王野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抬头,用一种看小朋友的眼神,看著这个所谓的“兵王”。 “你叫王野?”林枫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野傲然挺胸。 “听说,你是散打冠军?” “省运会三连冠!全军区比武第二!”王野一脸自傲。 “哦。”林枫点点头,“挺好。能打架,是好事。” 他顿了顿,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杀过人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 王野愣住了。 “什……什么?” “我问你,杀过人吗?”林枫的声音依旧很平,就像在问早饭吃了什么,“用刀,割开敌人的喉咙,看著血喷出来?或者用枪,近距离打爆別人的脑袋,脑浆溅在脸上?又或者,徒手捏碎別人的颈骨,听那种骨头断裂的声音?” 隨著林枫的描述,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变冷了。 王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囂张的气焰,不知怎么的,矮了半截。 “没……没有。”他硬著头皮说道,“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来那么多人杀!我们练的是技术,是……” “那就是个雏儿。”林枫淡淡地打断了他。 “你!”王野大怒,脸色涨红,“你他妈说谁是雏儿?!” “我说你,还有你们所有人。” 林枫抽出手,指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没见过血,没杀过人,没在死人堆里睡过觉。练得再好,也只是操场上的运动员,不是战场上的兵。” “你放屁!”王野被彻底激怒了,“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说得好像你杀过多少人似的!就你这身板,这细皮嫩肉的样,我看你连鸡都没杀过吧!” “不服?”林枫笑了。 那个笑容,让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赵铁柱,心里猛地打了个突。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披著羊皮的狼盯上了。 “不服!”王野吼道,“有本事跟我练练!我不欺负你,我让你一只手!” “练练可以。”林枫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將袖子挽得更高了一点,“不过,跟你打,没意思。” 他环视了一圈那几百个跃跃欲试的刺头新兵,淡淡地说道: “这样吧。你们,一起上。” ……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钟,才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年轻仔说什么?让我们一起上?” “他是疯了还是傻了?这里可是有三百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太狂了!这是在侮辱我们!” 王野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行!你有种!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兄弟们!给这位『教官』松松骨!別打死了,留口气送医务室!” “是!” 七八个平时跟王野玩得最好的刺头,一边怪笑著,一边捏著拳头走了出来,把林枫围在了中间。 赵铁柱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刚想衝上去阻拦,却发现林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动了。 没有预备姿势,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就像一阵风。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悸的肉体碰撞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个叫囂得最凶的王野,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突然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足足飞了五六米远,然后“轰”的一声砸在人堆里,带倒了一大片看热闹的新兵! “咳……咳咳……”王野蜷缩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剩下大口大口的抽气声。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满脸嘲讽的新兵们,此刻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灯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招?! 比武第二的王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秒杀了?! “太慢了。”林枫站在原地,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摇了摇头,“全是破绽。如果是战场上,你已经死了三次了。” 剩下的那七八个刺头,此时已经嚇傻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原地。 “怎么?怕了?”林枫抬头,目光变得稍微锐利了一些,“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来,一起上。別浪费我时间。” “妈的!拼了!” 其中一个寸头心一横,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挥拳就冲了上来!剩下几人见状,也硬著头皮,一拥而上! 乱拳打死老师傅,他们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按不住一个人! 然而,接下来的三十秒,成了这群“天之骄子”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噩梦。 林枫就像一个穿行在木桩中间的幽灵。 他不躲不闪,总是用最小幅度的动作,刚好避开对方的攻击,然后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进行反击。 没有华丽的飞踢,没有复杂的擒拿。 只有直拳、肘击、膝撞、扫踢。 但每一击,都快准狠到了极致!都精准地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神经节点上! “咔嚓!” “砰!” “啊——!” 骨骼错位的脆响,肌肉被重击的闷响,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首名为“碾压”的乐曲。 三十秒后。 地上躺了一片。 八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壮汉,现在全都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打滚,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腿,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林枫站在他们中间,依然双手插兜,呼吸平稳得连乱都没乱一下。 他抬头,看向那几百个已经完全看傻了的新兵。 “还有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刚才那种眼神里的轻蔑,现在全变成了恐惧和敬畏。 这是什么怪物?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既然没人了,那就换个玩法。”林枫看没人敢上,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他转身走向赵铁柱。 “连长,借你的枪用用。” 赵铁柱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把腰间的92式手枪递了过去。 林枫接过枪,熟练地退弹匣,检查,上膛。 “光会打架,那叫流氓。当兵的,得看枪。” 林枫一边说著,一边隨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刚才新兵喝剩下的易拉罐。 他走到王野面前。 王野这时候刚缓过劲来,正被人扶著勉强站稳。看到林枫拿枪过来,嚇得脸都白了。 “你……你想干什么?!!” 林枫没理他,直接把那个易拉罐放在了王野的头顶上。 “站稳了。別抖。”林枫淡淡地说道,“抖了,脑袋开花我不负责。”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走到距离王野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林枫才停下脚步。 他背对著王野。 手里提著那把手枪,垂在腿边。 “五……五十米?!”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 92式手枪的有效射程也就是五十米。在这个距离上,那个易拉罐看起来还没有指甲盖大!而且还是背对目標?! “这……这不可能打中吧?” “这是在玩命啊!” 新兵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野更是嚇得腿肚子都在转筋,想跑又不敢跑,裤襠里已经有了点湿意。 “准备好了吗?”林枫的声音遥遥传来。 没等王野回答。 林枫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手腕猛地抬起,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砰!” 枪响!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王野只觉得头顶猛地一轻,一股凉风嗖地吹过头皮! 那个易拉罐,被打飞了! 而且不是被打飞那么简单。 赵铁柱飞奔过去,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易拉罐。 只见那个易拉罐的拉环位置,被一颗子弹精准地穿透,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圆孔! 全场死寂。 这枪法……是我兄弟顺溜吗?! 盲狙?还是转身瞬间定位? 在这个距离,打中易拉罐已经是神枪手了,精准地打掉拉环……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林枫把枪扔还给早已石化的赵铁柱。 他慢慢走到那群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新兵面前。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那是对绝对强者的臣服。 “现在,”林枫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还有谁觉得,自己是兵王?还有谁觉得,这里的训练是过家家?” 没人吭声。 “告诉你们,在我眼里,你们连菜鸟都算不上。” “有两下子花拳绣腿,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会打两个十环,就觉得自己是神枪手了?” “真正的战场,敌人不会站在那儿让你打!子弹不会长眼睛躲著你走!在那儿,死人是常態,活著才是运气!” 林枫走到王野面前,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满头冷汗的汉子。 “你想学杀人的本事?” 林枫凑近他,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好啊。只要你能活著从我的手里毕业。”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说完,林枫直起腰,对著全场大吼一声: “全体都有!” “唰!” 这一次,不需要任何教官督促,三百多名新兵,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动作整齐划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懒散。 “负重三十公斤!十公里越野!现在的,立刻,马上!最后回来的五十名,没饭吃!” “跑!!!” “杀!!!” 隨著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这群刚才还是一盘散沙的新兵,像一群被猛虎驱赶的狼群,疯狂地衝出了营区。 看著那一溜烟消失在尘土中的背影,赵铁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著身边的林枫,眼里全是敬畏。 “教官……你……太牛了。” 林枫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凌厉气息慢慢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模样。 “这帮小子,底子不错。就是皮太痒,欠练。”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远处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把他们交给我了,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赵连长,通知后勤,明天开始,伙食標准翻倍。” “还有,给我准备一批实弹。真傢伙。” “出了事我担著。”林枫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不见血的兵,永远是温室里的花朵。” “我要让他们明白,在这儿,每一颗子弹,都是要命的。” 第276章 龙王的特训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6章 龙王的特训场 通红的夕阳掛在天上,照著燕山深处的这片荒原。 空气里全是汗臭和土腥味,又干又热,让人嗓子眼发紧。 “呼……呼……咳咳……” “水……给我水……” 龙牙预备役集训营的操场上,三百二十六名从全军各大战区选出来的精英,没一个还能站著。他们全都瘫在滚烫的泥地上,四肢无力,动弹不得。 有人张大嘴巴拼命喘气,胸口剧烈的起伏。有人蜷缩著不停乾呕,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还有的人已经双眼翻白,快要晕过去了。 十公里,三十公斤负重。 对普通特种兵来说,这不算什么。 但要求必须跑进四十分钟,这就不是训练,是玩命。 整个军区的越野记录,也就这个水平。 而这群兵王,刚刚就跑完了这么一趟。 终点线旁。 一辆墨绿色的猛士吉普车引擎盖上,林枫盘腿坐著。 他那一身没有军衔的作训服依旧笔挺,连衣角都看不到褶皱。夕阳在他侧脸打下一层金色的轮廓,让他不像个教官,倒像个来郊外踏青的公子哥。 他手里捧著一个老式的红双喜搪瓷缸,里面泡著深褐色的液体,正冒著热气。 林枫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神情很愜意。 这份愜意,和眼前那三百多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新兵,形成了两个世界。 这种反差,让站在一旁的连长赵铁柱头皮一阵发麻。 赵铁柱手里掐著秒表,黝黑的脸上全是汗珠,顺著下巴往下滴。他不是累的,是嚇的。 他看了一眼秒表上的数字,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片惨状,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教……教官。” 赵铁柱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不想打扰这位爷,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时间……到了。” “嗯。”林枫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眼皮都没抬,“报数。” “是!”赵铁柱挺直了腰杆,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应到三百二十六人,实到三百二十六人。其中,中途昏厥送医二十八人,到达终点三百零八人。” 说到这,赵铁柱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数字像是烫嘴。 “在规定时间內……跑完全程的……” 赵铁柱伸出颤抖的三根手指。 “三人。” 三百多號尖子,合格的不到百分之一。 这不是选拔,这是屠杀。按以前的规矩,这届集训等於彻底失败,所有人都要捲铺盖滚蛋。 “三个?” 林枫终於抬起了头。 他放下手里的搪瓷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赵铁柱想像中的愤怒,反而闪过一丝玩味。 “比我想像的要好。”林枫淡淡的说道,“我以为会全军覆没。”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巴掌抽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那些还清醒的新兵,虽然身体动不了,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林枫从车盖上跳下来,黑色的陆战靴踩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噠”的一声。 这一声响起,嘈杂的操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踱步到那堆“烂肉”中间。 距离他最近的,是那个叫王野的刺头。 这个出身武术世家,在原部队出了名狂傲的侦察连班长,此刻正趴在泥水里,浑身湿透。他的一只手深深扣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血泥,那是他在最后衝刺时硬抠出来的。 他是那三个合格者之一。 听到脚步声,王野猛的抬起头。那张满是泥污的脸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枫,像一头受伤但不服输的狼。 “看什么?”林枫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不服?” “报告!”王野的声音嘶哑的像破风箱,但他还是拼尽全力吼了出来,“我不服!这个標准……不合理!这是在……要我们的命!” “要命?” 林枫笑了。 他蹲下身,视线与王野平齐。他没有解释,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王野那刚缓过劲来的肩膀。 微微用力。 “嘶——!” 王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股钻心的剧痛让他差点当场昏过去!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这就疼了?”林枫的声音很轻,“如果这是在战场上,如果我捏你骨头的同时,手里拿著一把刀,正在割你的喉咙,你还有力气跟我喊『不合理』吗?” 林枫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在这里,没有什么合理不合理。”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冷酷,传遍了全场。 “我,就是道理。” “全体都有!”林枫突然暴喝一声。 “给你们十秒钟!还能喘气的,都给我站起来!站不起来的,直接淘汰,我也省得浪费粮食!” “十、九、八……” 没有废话,只有冰冷的倒计时。 那种对“淘汰”二字的恐惧,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这群濒临崩溃的身体里。 “呃啊——!” 有人发出一声低吼,拼命用手撑著地面,两条打颤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但还是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拔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稀里哗啦的,三百多號人,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摇摇晃晃、歪歪扭扭的站成了一个勉强还算整齐的方阵。 王野是第一个站直的。他咬著牙,嘴唇都咬破了,鲜血顺著嘴角流下来,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很好。”林枫扫视了一圈,点了点头,“看来都饿了。” 他对著身后的赵铁柱勾了勾手指。 “赵连长,上菜。” “是!” 赵铁柱大手一挥。 早已等候在旁的炊事班战士,抬著几口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跑了过来,“哐当”几声重重放在队列前。 盖子掀开,热气腾腾。 然而,当那股奇怪的味道飘散开来时,所有新兵的脸色都变了。 没有红烧肉的香气,没有米饭的甜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腥味、涩味,还有某种草药味的……怪味。 桶里装的,是一团团黑乎乎、粘稠的糊状物。旁边还配著一筐硬的能当板砖用的压缩乾粮,以及一桶漂著几根野菜叶子的清汤。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有人忍不住乾呕了一声,“这是人吃的吗?猪食吧!” “我们在原部队可是有伙食標准的!特种兵灶!每天四菜一汤加水果!你们就给我们吃这个?” 人群瞬间炸了锅。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变强,不是来当乞丐的。 “猪食?” 林枫走到那个铁桶边,拿起长柄铁勺,在那个黑乎乎的桶里搅了搅。那粘稠的声音听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这可是好东西。” 林枫舀起一勺,那是用黑米、糙面、带皮的土豆,加上一些动物內臟和野菜混合煮成的糊糊。 “在高加索的雪山上,这一口热乎的糊糊,能让你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里多活四个小时。” “在亚马逊的雨林里,这一块像石头一样的乾粮,就是你的一条命。” 林枫说著,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一勺看著就让人反胃的“猪食”,送进了自己嘴里。 他没有咀嚼,喉结上下滑动,直接吞了下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像在品尝什么美食。 “在这儿,没有美食家。只有生存者。” “食物,对你们来说,只是燃料。是碳水化合物,是蛋白质,是热量。” “吃下去,变成能量,继续训练。或者吐出来,变成废物,滚蛋。” 林枫將勺子扔回桶里,溅起几点黑色的汁液。 “赵铁柱!” “到!” “计时!”林枫竖起三根手指,眼神冰冷,“三分钟。吃完。吃不完的,倒掉。倒掉的,扣十分。扣满二十分,捲铺盖走人!” “计时……开始!” 隨著赵铁柱一声令下,刚才还在抱怨的新兵们愣了一秒。 “草!拼了!” 王野第一个冲了上去。他太饿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输,更不想滚蛋。 他抓起一个不锈钢饭盆,也不管那是刚出锅的滚烫,直接满满舀了一大盆,仰起脖子就往嘴里倒! 烫! 滚烫的糊糊顺著食道滑下去,像一条火线在烧他的胃。那味道更是古怪至极,又腥又苦,还能感觉到沙砾在牙齿间摩擦。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把这盆“猪食”当成了眼前那个教官,狠狠地咬,狠狠地吞。 其他人见状,求生的本能瞬间战胜了矫情。 一时间,操场上只剩下吞咽声、吸溜声和被烫到的哈气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些曾经挑食讲究的兵王们,此刻像一群饿疯了的狼,在爭抢著这些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食物。 “两分五十秒!”赵铁柱大喊。 “咳咳咳……”有人吃得太急噎住了,捶著胸口翻白眼,抓起旁边的生水就灌。 “三分钟到!停!” 林枫的声音准时响起。 “所有人,起立!” “哗啦!”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的人嘴边还掛著黑色的残渣,有的人手里还捏著半块没吃完的乾粮,一脸不甘心。 “没吃完的,倒进回收桶。” 林枫指了指旁边的泔水桶。 没人敢违抗。 看著那些还饿著肚子的人含著泪把剩下的食物倒掉,林枫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怜悯。 “记住这种飢饿的感觉。” 林枫扫视全场,“在战场上,这就是常態。” “现在,带回宿舍。熄灯,睡觉。” “享受你们在集训营的第一个夜晚吧。”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因为这可能是你们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 集训营位於大山深处,到了后半夜,气温骤降,山风呼啸,像是鬼哭狼嚎。 宿舍是一排简陋的红砖平房。经歷了一天的极限折磨,这群新兵早就累瘫了。一沾枕头,整个宿舍区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嚕声。 就连一直紧绷著神经提防林枫的王野,也在坚持了半个小时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凌晨两点。 这是人类睡得最沉、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黑暗中,几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宿舍楼的窗外。 他们穿著全套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提著沉甸甸的金属箱。 赵铁柱跟在林枫身后,虽然也戴著面具,但动作有些僵硬。 他凑近林枫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的迟疑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 “教官,这……这是军用催泪瓦斯。这帮小子还没受过专业的抗毒训练,这剂量……会不会出事?”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的瞥了赵铁柱一眼,眼神冷漠的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从那个印著骷髏標誌的箱子里,取出一颗冰冷的圆柱体铁疙瘩。 修长的手指扣住拉环。 “真正的敌人,会管你受没受过训练吗?” “滋——” 轻微的引信燃烧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枫手腕一抖。 “哐当!” 玻璃破碎的声音炸响。 紧接著,十几颗冒著浓烈白烟的催泪瓦斯手雷,被精准的投进了每一间宿舍的中央。 “行动。”林枫冷冷的下令。 “嗤——” 刺鼻的白烟瞬间在狭小的宿舍空间內爆发。那高浓度的化学刺激剂,像火一样钻进每一个熟睡者的鼻孔、喉咙、肺部。 “咳咳咳!咳咳咳!” “臥槽!什么东西?” “毒气!有毒气!” 沉睡的新兵们瞬间炸了锅。 剧烈的咳嗽声、惊恐的尖叫声、撞翻床铺桌椅的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寧静。 他们从床上滚下来,眼睛被辣的根本睁不开,眼泪鼻涕狂流,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疼。那是窒息的感觉,是死亡的恐惧。 “敌袭!快跑!快跑啊!” 有人连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穿著大裤衩子,甚至有人只穿了一条內裤,哭爹喊娘的往门口乱冲。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开门!快开门!” “救命啊!要死人了!” 恐慌在蔓延,有人开始疯狂的砸门,有人试图用凳子砸窗户。 王野是被憋醒的。他感觉肺里像灌了辣椒水,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但他反应极快。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乱叫浪费氧气,而是第一时间抓起水壶,弄湿毛巾捂住口鼻。 “別乱!都趴下!往低处趴!”王野吼道,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中。 “踹门!跟我一起踹门!” 王野眯著红肿的眼睛,摸索到门边,对著几个还在发愣的战友吼道。 “一、二、三!踹!” “砰!” 老旧的木门哪里经得住几个壮汉的合力一击,门栓断裂,大门洞开。 “衝出去!” 一群人爭先恐后地衝出了充满毒气的宿舍,扑向外面那充满新鲜空气的操场。 “呼……呼……活……活过来了……” 三百多號人,此刻一个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有的人裹著被单,有的人赤身裸体,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里还有半点特种兵的威风。 就在他们贪婪的大口呼吸,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 “噠噠噠噠噠噠!” 一阵密集的、撕裂耳膜的重机枪扫射声,毫无徵兆的在他们头顶炸响。 那是真枪,是实弹。 子弹打在他们脚边的泥地上,溅起一排排泥土,火星四溅,甚至有几颗跳弹擦著他们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啊——!” 刚刚聚拢的人群再次被嚇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比刚才还要悽惨。 “立正!” 一声经过扩音器放大的怒吼,压过了枪声,压过了尖叫,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唰!” 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猛地打在了宿舍楼前的高台上,將那里照得亮如白昼。 强光下,林枫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著那把还在冒烟的95式突击步枪。他已经摘下了防毒面具,那张冷峻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无情。 他看著底下这群衣衫不整、哭爹喊娘的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 “这就是各部队送来的尖子?” 林枫的声音冰冷刺骨,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营区。 “几颗过期催泪弹,就把你们搞成了这副德行?如果是沙林毒气,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尸体了!”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光著屁股,哭著喊著找妈妈?你们是来当特种兵的,还是来当巨婴的?” 这番话,太毒了。 比刚才的催泪瓦斯还毒。 底下的新兵们,哪怕是王野,此刻也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太丟人了。 堂堂七尺男儿,特种部队的预备役,被人像赶鸭子一样赶出来,这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报告!” 王野猛的抬起头,大吼一声。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喷射著不甘的怒火。 “我不服!这是偷袭!这不公平!” “不公平?”林枫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跟我讲公平?”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的看著王野。 “好。我给你公平。” 林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全体都有!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回去穿戴整齐,全副武装!带上你们的枪!我在射击场等你们!” “五分钟后,没到的,直接淘汰!” “现在!滚去穿衣服!”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这群新兵再也顾不上羞耻,一个个疯了一样冲回那还残留著瓦斯味的宿舍。哪怕是憋著气,也要把衣服穿好,把枪拿出来。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那个教官,是玩真的。 …… 五分钟后。射击场。 凌晨的寒风带著刺骨的凉意,吹透了单薄的作训服。 三百名新兵,虽然穿戴整齐了,但一个个脸色苍白,不少人还在不停地咳嗽流泪。呼吸道火辣辣的疼,那是催泪瓦斯的后遗症。 林枫站在射击位前,身后是一排早已架设好的重机枪阵地。几名黑著脸的老兵正趴在机枪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黑洞洞的指著前方。 “觉得我不公平?觉得我是在整你们?” 林枫看著这群兵,指了指前面的铁丝网低姿匍匐通道。 那是一条长达一百米的泥泞通道,上面覆盖著离地只有四十厘米高的带刺铁丝网。而在铁丝网的尽头,是几个摇摇晃晃的半身靶。 “这是很基础的战术动作——低姿匍匐。平时你们练过无数遍了,对吧?” “报告!练过!”眾人齐声吼道。 “好。”林枫点了点头,“那今天,我们换个玩法。为了公平,我给你们加点料。” 他转身,对身后的机枪手隨意的挥了挥手。 “枪口放低。高度……三十五厘米。” “什么?” 站在一旁的赵铁柱听到这个数字,魂都快嚇飞了。他猛的跨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教……教官!使不得啊!三十五厘米?那是贴著头皮飞啊!稍微抬一下头,或者是屁股撅高一点,人就没了!这是要出人命的!这严重违反了实弹训练条例!” 平时这种训练,机枪高度至少在一米以上,就是听个响声嚇唬人。三十五厘米?那是实打实的杀人线。 底下的新兵们也都变了脸色。三十五厘米?这疯子是想杀了他们吗? “条例?” 林枫甚至没有看赵铁柱一眼,声音冰冷刺骨。 “在这里,我,就是条例。” 他转过头,盯著那几名有些犹豫的机球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出了事,我自裁。现在,执行命令!”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几名机球手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他们不敢再犹豫,咬著牙,將枪口狠狠压低,锁定在了离地三十五厘米的死线上。 “咔嚓!” 几挺重机枪同时上膛。那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第一组!出列!”林枫吼道。 没人动。 这是玩命啊!谁也不想当第一个。万一机球手手一抖…… “怎么?怕了?” 林枫看著这群犹豫的新兵,眼里的轻蔑更浓了,刺的人眼睛生疼。 “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不是要公平吗?这就怂了?” “既然你们不敢,那我就给你们打个样。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特种兵。” 林枫把手里的枪扔给赵铁柱。 他脱掉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隨著他的动作,他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那一刻,全场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那是身材更像一副战爭地图。 各种各样的伤疤,刀伤、枪伤、烧伤,纵横交错的爬满了他的前胸后背,像无数条狰狞的蜈蚣。每一道伤疤,都代表著一次死里逃生。 看到这些伤疤,王野的瞳孔猛的收缩。他虽然也算身经百战,但跟这种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相比,他身上的那点擦伤简直是玩笑。 林枫走到铁丝网前,趴下。 “开火。” 他对著机枪手,平静的说道。 “教官……”机枪手手都在抖。 “我让你开火!没听见吗?”林枫一声暴喝。 “噠噠噠噠噠噠!” 机枪手一咬牙,扣下了扳机。 火舌喷吐。 橘红色的弹道带著死亡的啸叫,紧贴著地面,编织成了一张火网。泥土飞溅,子弹就在离地面不到四十厘米的高度疯狂穿梭。 而在枪响的瞬间,林枫动了。 他的身体紧紧贴著地面,手肘扒地,膝盖蹬土,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又精准到毫巔。身体隨著地面的起伏而律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子弹“嗖嗖”的从他头顶飞过,甚至能看到那曳光弹划过时,照亮了他背后的汗毛。 快,太快了。 他不仅在爬,甚至在爬行的过程中,还在做战术规避动作。 一百米的距离,在密集的弹雨下,他只用了不到十五秒。 “砰!砰!” 在衝出铁丝网的一瞬间,林枫一个翻滚,顺手抄起地上一把备用的手枪,人在空中,看都没看,甩手就是两枪。 远处两个摇晃的靶子,眉心瞬间多了两个洞。 从静止到极动,从爬行到射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枪声停歇。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秒表早就忘按了。 王野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硝烟中的背影,拳头攥的死死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震撼。 彻底的震撼。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真正的特种作战。 林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重新穿上外套,走回到队伍面前。他的呼吸平稳,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看清楚了吗?” 林枫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此刻听在眾人耳中,却重若千钧。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想活命,就得比子弹更快,比敌人更狠。” “怕死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拦著。” “但留下的……” 林枫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像刀子一样扎在每个人身上。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扔进这个修罗场。”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第一组!准备!” 这一次,还没等林枫点名。 “报告!” 王野大吼一声,一步跨出列。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的震撼还没消退,但他的眼睛里,那股不服输的火,烧得更旺了。 “我是第一组!我先来!” 王野吼完,也不等林枫答应,直接趴在了那泥泞的通道口。 他抬起头,看著前方那密集的机枪口,看著那令人胆寒的火舌,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火药味的空气。 怕吗?怕。 腿都在抖。 但是,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他不想认怂。 “好。 “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再次轰鸣,撕裂了黎明的寧静。 而在那死亡的弹雨下,一道年轻的身影正在泥泞中疯狂蠕动。 ”林枫看著王野,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笑容。 第277章 慈不掌兵,今天教你们杀人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慈不掌兵,今天教你们杀人技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咆哮声撕扯著黎明的微光,火舌喷吐出的弹壳在泥地上堆积成了一座冒著青烟的小山。 泥泞的铁丝网通道里,王野像是一条在淤泥中挣扎的疯狗。 他的手肘皮肉早就磨烂了,血水混著泥水,把他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每一次向前蠕动,伤口在粗糙地面上的摩擦都像是在受刑。 头顶,是死神的镰刀。 那道离地面仅有三十五厘米的火网,不仅切断了空气,更切断了所有退路。 “啊——!!!” 王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这声音里没有痛,只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像是在和那挺重机枪较劲,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子弹打在他脸侧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溅起的滚烫泥点子砸在他脸上,烫出了一个个小水泡,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近了! 还有十米! 终点线就在眼前! 坐在射击位侧后方太师椅上的林枫,手里依旧端著那个与周围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保温杯。他透过裊裊升起的热气,看著泥潭里那个疯狂的身影,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终於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 “停。” 就在王野的一只手触碰到终点线外硬实地面的瞬间,林枫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这一声不大,但在枪炮轰鸣中却有著奇异的穿透力。 机枪手瞬间鬆开扳机。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王野那如同破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 “呼……呼……呼……” 王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泥地上。他现在的样子比乞丐还惨,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脸上全是黑泥和血污,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死死地盯著天空,仿佛要把它烧穿。 他做到了。 在实弹扫射下,在那道要把人压碎的死亡火网下,他活著爬出来了。 “把人拖出来。” 林枫並没有走过去扶他,甚至连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有,只是冷冷地对旁边的医疗兵挥了挥手。 两个背著急救箱的士兵立刻衝上去,想要把王野抬上担架。 “滚开!” 王野突然暴喝一声,一把推开了医疗兵。 他咬著牙,用颤抖的双臂撑著地面,那是已经透支到极限的肌肉在悲鸣。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在暴风雨中的枯树,隨时可能折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直起腰,虽然因为疼痛而佝僂著,但他抬起头,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带著一种挑衅般的骄傲,直视著林枫。 “报告教官!” 王野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没死!” 林枫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没死?值得骄傲吗?” 林枫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王野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王野还在流血的肩膀。 “嘶!”王野疼得脸部肌肉一抽,差点没站稳。 “动作变形了三次,屁股抬高了两次。如果是真正的战场,或者是换成14.5毫米的高射机枪,你现在已经只有半截身子了。” 林枫的声音冷酷无情,像一盆冰水浇在王野头上。 “你只是运气好。而在战场上,运气,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王野死死咬著嘴唇,眼里的火光暗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不甘。 林枫不再看他,转过身,面向那一群已经看傻了的、瑟瑟发抖的新兵。 他们原本是各大军区的尖子,是兵王苗子。但此时此刻,看著那条还在冒烟的死亡通道,看著浑身是血的王野,他们眼中的骄傲早就被打碎了,只剩下恐惧。 “怎么?这就怕了?” 林枫的声音在操场上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刚才不是都挺能叫唤的吗?不是喊著不公平吗?现在机会给你们了,路也给你们铺好了。” 林枫指了指那条通道。 “想留下的,爬过去。不想爬的,那边是大门,现在就可以滚。我保证,没人会笑话你们。因为懦夫,不配被笑话。”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这种实打实的玩命,彻底击穿了不少人的心理防线。来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或者是为了出人头地,但谁也没想过,在训练场上就要面对真正的死亡。 终於,有人动了。 不是走向通道,而是走向了大门。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机枪手,他低著头,摘下帽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我不干了!这是谋杀!我要去告你们!我要上军事法庭告你们!” 有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 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走出了队列。他们或是因为恐惧,或是因为愤怒,选择了退出。 赵铁柱站在旁边,看著这一个个离去的背影,心都在滴血。这可都是好苗子啊!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就这么废了? 他想开口劝两句,但看到林枫那双冰冷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很好。” 林枫看著那些离去的人,脸上没有一丝惋惜,反而是满意的点头。 “想退出的快点退出,省得以后在战场上害死战友。” 隨后,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刺向剩下的两百多人。 “剩下的,都是想死的?” “报告!” 一声怒吼从队伍里传出。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之前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士兵走了出来。那是原部队的技术侦察骨干,陈小刀。 “我不想死!我想变强!” 说完,二话不说,直接扑倒在泥潭里,向著那片机枪阵地爬去! “我也来!妈的,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也来!” 被激发出的血性,或者是被羞辱后的爆发,让剩下的人像疯了一样,爭先恐后地冲向那条死亡通道。 枪声,再次轰鸣。 …… 中午十二点。 並没有想像中的午休。 两百多名爬完死亡通道的新兵,此时就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丧尸。他们的作训服早就烂成了布条,身上全是血口子,泥沙嵌在肉里。 他们瘫坐在食堂的水泥地上,眼神呆滯,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面前摆著的,依然是那种黑乎乎的、散发著怪味的“特製燃料”。 但这一次,没人再抱怨是猪食。 因为他们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而且,经歷过刚才那种生与死的边缘试探后,尊严这种东西,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林枫坐在最前面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那是李斯刚刚发来的,关於海外“华盾国际”的最新组建报告。 【巴颂的旧部已经清洗完毕,那些手脚不乾净的毒贩全都被处理了。现在的核心骨干都是从那三千名俘虏里挑选出来的,忠诚度暂时没问题,但还需要血的洗礼。】 【另外,『议会』在东南亚的一条走私线被我们截了。虽然没抓到大鱼,但缴获了一批美制单兵装备,够装备一个营。我打算用这批货,跟那边的政府军换个『合法』的安保执照。】 看著这些简练的匯报,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李斯办事,他放心。 “嘟——” 手腕上的特製战术手錶震动了一下。 林枫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接听键,將耳机塞入耳中。 “老大。”是高建军的大嗓门,哪怕隔著万里,依然能听出那股子兴奋劲儿,“俺老高!刚带著人在金三角那边那个叫什么『魔鬼角』的地方拉练了一圈。嘿,你猜怎么著?碰上一伙想黑吃黑的僱佣兵,自称是什么『黑水』公司的外围。结果被咱们的新兵蛋子给包了饺子!那场面,嘖嘖,要是你在就好了!” “伤亡怎么样?”林枫低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没让下面的新兵听到。 “轻伤五个,没死人。那帮新兵一开始有点怂,见了血之后嗷嗷叫,比我都疯!李斯说这叫什么……应激反应后的过度补偿?” “告诉李斯,悠著点。那是我们在海外的种子,別一次性把底子打光了。” “放心吧老大!咱们心里有数。对了,家里……我是说那帮新兵蛋子,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好苗子?” 林枫抬起头,目光扫过底下那群狼狈不堪,却依然在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的新兵。目光在那个正用纱布自己包扎伤口,一声不吭的王野身上停留了一秒。 “有几个。就是刺有点多,得拔。” “哈哈!刺多好啊!没刺的那是泥鰍,上不了台面!等著吧老大,等这边安顿好了,咱们把这两拨人拉一块练练?看看是您调教出来的正规军厉害,还是咱们这帮野路子凶!” “会有机会的。” 林枫掛断通讯,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重新恢復了那副冷硬如铁的面孔。 他看了一眼时间。 “全体都有!” 林枫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正在吃饭的新兵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僵,手里的勺子都嚇掉了。 “给你们十分钟。处理伤口,上厕所。十分钟后,操场集合。” “下午的课,名字叫——『杀人技』。” …… 下午一点。烈日当空。 两百多名新兵列队站好,虽然摇摇欲坠,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已经开始慢慢成型。 林枫没有穿作训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背心。那身精壮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满身的伤疤像是一副狰狞的图腾。 他站在队伍前面,两手空空。 “在原部队,你们都学过格斗,对吧?” 林枫的目光扫过眾人。 “军体拳,散打,擒拿,甚至有的还练过传武。” “报告!” 王野大喊一声。他虽然伤痕累累,但提到这个,他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我练过八极拳!还有自由搏击!拿过全军区冠军!” 作为武术世家出身,这方面是他的绝对领域。体能跑不过你,抗造比不过你,但在拳脚功夫上,他不信这个年轻教官还能贏他。 “冠军?” 林枫笑了。 “好。出列。” 王野大步走出来,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架势。脚步沉稳,双手护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来,攻过来。用你最狠的招。”林枫隨隨意意地站著,甚至还把一只手背在身后。 “教官,拳脚无眼,伤了你別怪我!”王野冷哼一声。 “废话真多。” “喝!” 王野被激怒了,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发炮弹般冲了出去! 一记標准的直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林枫的面门!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鼻樑骨绝对粉碎! 就在拳头即將触碰到鼻尖的瞬间。 林枫动了。 没有花哨的躲闪,也没有硬碰硬的格挡。 他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锋芒。同时,那只一直垂著的右手,突然像毒蛇吐信一般弹出! 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噗!” 一声闷响。 那是手指戳中软组织的沉闷声音。 王野的动作瞬间僵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喉咙,发出“咯咯”的窒息声,脸憋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全场譁然!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瞬间,那个全军区格斗冠军就跪了? 林枫收回手,轻轻拍了拍王野的后背,帮他顺了口气。 “咳咳咳……呕……” 王野剧烈地咳嗽著,乾呕著,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惊恐地看著林枫,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 “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林枫看著他,淡淡地问。 “你……你戳了我的喉结……”王野声音沙哑,说话都费劲。 “如果我的手指再用力一分,你的喉软骨就碎了。碎骨会刺破气管和颈动脉,你会因为內出血和窒息,在三分钟內痛苦地死去。” 林枫站直身体,面向所有新兵。 “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第一课。” “在这个世界上,格斗分两种。” “一种是表演。那是你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是在擂台上带著拳套、有裁判、有规则的比赛。那是为了贏,为了金牌,为了好看。” “而另一种,”林枫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血腥味。 “是杀人。” “战场上,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没有回合制。敌人不会跟你讲武德,不会等你摆好架势。” “插眼,踢襠,锁喉,折指,咬断动脉……只要能让敌人停止呼吸,什么手段都可以用。这就是杀人技。” “你们之前学的那些套路,什么军体拳第一套第二套,没有经过实战就是强身健体的体操!” 林枫走到一个沙袋前。 “看好了。” 他没有做任何蓄力动作,突然一脚踢出! 这一脚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像街头混混的撩阴腿。 “砰!” 一声爆响! 那个几百斤重的沙袋,竟然被这一脚直接踢得从中间断裂!沙子像瀑布一样流了出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踢在人身上…… “我要教你们的,不是怎么打得漂亮,也不是怎么拿冠军。” “我要教你们的,是怎么用最少的力气,最快的速度,把敌人变成尸体。” 林枫指了指王野。 “不服?起来,再来。” 王野咬著牙,再一次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摆那些花架子,眼神里少了几分狂傲,多了几分凝重。 “啊!” 他再次冲了上来,这次用的是一记低扫腿,想要破坏林枫的重心。 林枫不退反进,迎著王野的腿,一脚踩了下去! “咔!” 那是鞋底踩在迎面骨上的声音。 剧痛让王野动作一滯,林枫顺势欺身而进,手肘如刀,悬停在王野的太阳穴上一寸处。 劲风刺得王野皮肤生疼。 “太慢。动作幅度太大。意图太明显。” 林枫收手。 “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 整整一下午,王野被林枫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击倒。 插眼(停住)、锁喉、踢襠、反关节…… 王野从一开始的不服,到后来的迷茫,再到最后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十八年武术功底,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婴儿的跳舞一样可笑。 每一次交手,都在刷新他对“战斗”这两个字的认知。 原来,还能这样打? 原来,身体的这些部位这么脆弱? 直到太阳偏西,王野彻底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林枫並没有放过其他人。 “所有人,两两一组。不许用拳头打脸,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规则。” “谁先倒下,谁输。输的人,晚饭扣掉。” “开始!”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操场上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一开始,大家还放不开手脚,毕竟是战友。 但在林枫那双冰冷眼睛的注视下,在“没饭吃”的威胁下,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起来。 有人用了摔法,有人用了锁技。 到最后,甚至有人红了眼,真的开始用牙齿咬,用手指抠。 惨叫声、怒吼声、骨肉碰撞声响成一片。 赵铁柱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想叫停,生怕出了人命。 但他发现,林枫虽然看似冷漠,但每当有人真的要受到不可逆的伤害时,一颗小石子就会精准地飞过去,打断那个致命的动作。 这个男人,对局势的掌控力,恐怖如斯。 …… 夜幕降临。 食堂里,气氛沉闷得可怕。 输了的一半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贏了的人吃饭。那种飢饿和屈辱感,比身上的伤更让人难受。 王野坐在角落里,他是贏家,哪怕他被林枫虐了一下午,但在对付其他新兵时,他依然是王者。 他一边大口吞咽著那个难吃的糊糊,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復盘著林枫的每一个动作。 那种发力技巧,那种对人体弱点的精准把控…… 他好像悟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就在这时。 “嘟——嘟——嘟——!”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再次吹响! “草!还让不让人活了?!” “刚吃几口饭啊!” 抱怨归抱怨,所有人还是丟下碗筷,疯了一样冲向操场。 不到两分钟,队伍集合完毕。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又是要命的武装越野,或者是更变態的体能折磨。 然而,林枫却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巨大的多媒体教室。 教室里灯火通明,桌子上放著厚厚的一摞资料,还有…… 一桶桶冰冷刺骨的井水。 “坐。” 林枫指了指座位。 “经过一天的运动,你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大脑处於极度缺氧和疲惫的状態。” “这很好。” 林枫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复杂的枪械结构图,以及密密麻麻的外文参数。 “这是m国现役所有特种装备的详细参数,包括射程、散布、弱点。还有这几张,是世界主要武装组织的战术手语和暗號。” “今晚的任务很简单。背下来。” “背不下来的……” 林枫走到那桶冰水前,拿起一个瓢,舀起一瓢水,当著所有人的面,哗啦一声浇在第一排一个正在打瞌睡的新兵头上! “啊!!” 那个新兵被冻得直接跳了起来,浑身发抖。 “清醒了吗?”林枫淡淡地问。 “清……清醒了!” “清醒了就继续背。” 林枫放下瓢,目光扫视全场。 “战场上,身体累了可以挺,但脑子要是停了,你就离死不远了。” “我要你们把这些东西,刻进脑子里,变成你们的本能。哪怕是在濒死的时候,看一眼枪管,就能知道它是那一年產的,还要多久会炸膛!” “现在,开始!” 这一夜,註定无眠。 教室里,全是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冷水泼面的哗啦声。 以及,那一声声为了保持清醒而自己抽自己耳光的脆响。 地狱的大门既然打开了,那就別想轻易关上。 而在教室最后面的阴影里,林枫靠在墙上,看著这群在极限中挣扎的年轻士兵,手里握著那个保温杯。 “龙王,”耳机里传来李斯的声音,“『暗网』上有动静了。有人出五千万美金,买『华盾』负责人的命。好像是……议会的余孽。” 林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严厉的教官,而是那个让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修罗”。 “五千万?看不起谁呢。” 林枫对著麦克风,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血腥的戏謔。 “把悬赏接下来。咱们公司刚开张,正好缺个祭旗的。” “告诉凯恩,干活了。別让这群还在吃奶的新兵蛋子看见。” “是!” 林枫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疯狂背书的王野,嘴角微微上扬。 快点成长吧,狼崽子们。 外面的世界,比这儿,还要残酷一百倍。 第278章 才五千万?那是给你留的烧纸钱!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才五千万?那是给你留的烧纸钱! 多媒体教室的白炽灯惨白惨白的,照在一百多张疲惫不堪的脸上。 空气里瀰漫著汗水蒸发后的酸味,还有那股子让人神经紧绷的压抑感。墙上的掛钟指针指向了凌晨三点,秒针“咔噠、咔噠”地走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报告!背完了!” 王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子晃了两下才站稳。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林枫坐在讲台后面,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背。” 只有这一个字。 “m4a1卡宾枪,有效射程500米,枪口初速884米每秒,理论射速700至950发每分,採用气吹式导气原理……”王野像个莫得感情的复读机,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把脑子里的东西漏掉。 底下的新兵们一个个死死盯著手里的资料,嘴唇蠕动,有人为了提神,在大腿內侧掐得全是紫青。 “停。” 林枫突然开口,打断了王野的背诵。 “第三行,第四个参数,m249班用机枪的枪管更换时间。”林枫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困意,反而亮得让人心慌。 “標……標准作战环境下,熟练射手需……需……”王野卡壳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乱了一下。 “哗啦!” 林枫毫不客气,抓起桌上的半杯凉水,直接泼在了王野脸上。 “清醒了吗?” 王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咬著牙:“清醒了!熟练射手需3至5秒!但在高强度持续火力压制导致枪管过热膨胀时,可能需要7秒以上,且需使用隔热手套!” “坐下。”林枫淡淡说道,“下一个。” 这哪里是背书,这是在熬鹰。 林枫就是要在他身体最疲惫、精神最涣散的时候,把这些枯燥的数字像钉钉子一样钉进他们的脑子里。因为在战场上,当你累得连枪都举不起来的时候,唯有本能和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数据能救你的命。 就在这时,林枫放在桌角的黑色通讯器震动了两下。 那是特製的加密频率,只有几个人知道。 林枫拿起通讯器,塞进耳朵里。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新兵都偷偷看著他,不知道这位魔鬼教官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说。”林枫的声音很轻。 耳机里传来李斯那冷静得不像活人的声音,背景里隱约有著风声和海浪声。 “老大,鱼群进网了。” 李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匯报明天的天气,“暗网悬赏发出后四个小时,三支僱佣兵团接了单。一支是以前跟我们在北非交过手的『黑曼巴』,一支是东南亚那边的『鱷鱼』,还有一支……挺有意思,是以前被咱们打散过的『禿鷲』残部,拼凑起来的杂牌军。” “一共多少人?”林枫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 “一百二十六人。全副武装,带了重火力。他们以为『华盾』现在的基地是空的,正准备趁夜摸进来,把你这个『大老板』绑走换赏金。”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五千万美金,確实足够让这帮亡命徒把脑子扔进马桶里衝掉。 “一百多人,五千万。”林枫轻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命,卖得有点贱啊。” 底下的新兵们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五千万?什么卖命? “老大,怎么处理?”李斯问道。 林枫看了一眼台下这群还要靠冷水泼脸才能保持清醒的“菜鸟”,突然冒出了个念头。 单纯的背书太枯燥了,得来点“多媒体教学”。 “把信號切过来。”林枫放大了声音,这次是对全班说的,“把视频信號接到教室的大屏幕上。” “明白。” 下一秒,讲台后那块原本用来放ppt的巨大投影幕布闪烁了两下,画面突然一变。 不再是枯燥的枪械参数图,而是一片漆黑的丛林。 画面是绿色的夜视仪视角,镜头在轻微晃动,显然是某个人的第一视角。 “这是什么?” “电影?” 新兵们愣住了,窃窃私语。 “都把头抬起来。”林枫站起身,走到屏幕旁,用教鞭敲了敲边框,“別背了。今晚给你们加一堂课,课题叫——《真实的战场》。” “这是实时直播,地点在境外某处。主演是我的几个……老朋友。”林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反派嘛,就是刚才那一百多个想来拿我脑袋换钱的蠢货。” 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 这是一处典型的热带雨林地形,暴雨刚过,植被湿漉漉的。 李斯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但他並没有出现在镜头里。镜头应该是装在某个隱蔽的观察位上。 “距离接触还有八百米。老高,你的位置?” “我到位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粗獷的大嗓门,紧接著画面一角的小窗口亮起,是另一个视角。 高建军。 他正趴在一个满是泥浆的土坑里,身上披著厚厚的偽装网。他手里抱著的不是普通的步枪,而是一挺黑洞洞的、看著就沉得嚇人的重机枪。那枪身上缠满了弹链,像一条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金属蟒蛇。 “俺老高早就饥渴难耐了!”高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在那张涂满了迷彩油彩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这帮兔崽子,敢来咱们的地盘撒野,今天必须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默?”李斯继续点名。 “在。” 只有一个字。 第三个小窗口亮起。画面几乎是静止的,那是高倍率瞄准镜的视野。十字准星正隨著呼吸极其微弱地起伏,锁定著远处树林里一个正在小心翼翼排雷的斥候。 那个斥候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心臟跳动的频率,都已经被那个躲在几百米外的死神算得清清楚楚。 教室里的新兵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也感觉得出,这绝不是演习。那种隔著屏幕都能透出来的肃杀之气,让教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这是……实战?”王野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嘘。”林枫竖起一根手指,“好好看,好好学。这种课,拿命换来的课,上一次少一次。” 屏幕上,那群为了悬赏而来的僱佣兵终於出现了。 他们装备精良,每个人都戴著夜视仪,手里拿著改装过的自动步枪,动作干练,彼此之间交替掩护,一看就是老手。 “是『黑曼巴』的人。”李斯冷静地分析道,“前锋六人,左翼火力组四人,指挥官在中间。標准的特种作战队形。可惜,他们选错了路。” “动手。” 林枫对著通讯器,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 屏幕上的高建军,猛地扣下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即使隔著屏幕,那狂暴的枪声也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重机枪的火舌在黑夜中喷出一米多长!那是死神的镰刀! 走在最前面的六个僱佣兵,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这密集的金属风暴给撕碎了! 真的是“撕碎”。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人身上,不是一个洞,而是直接把肢体打断,把躯干打烂! 血雾! 大屏幕上爆开一团团红色的血雾,在绿色的夜视画面里显得发黑,格外狰狞! “啊——!” 教室里,有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新兵忍不住叫出了声,脸色煞白。他们见过靶子,打过实弹,但这种活生生的人被打成碎肉的场面,衝击力太大了。 “呕……” 角落里传来乾呕声。 林枫冷漠地看了一眼:“吐出来的,待会儿自己舔乾净。继续看。” 屏幕上的战斗是一面倒的屠杀。 “黑曼巴”的人试图反击,他们虽然遭遇伏击,但毕竟是老手,立刻有人扔出烟雾弹,剩下的队员迅速寻找掩体,並朝机枪阵地发射榴弹。 “轰!” 爆炸在高建军阵地前方响起,泥土飞溅。 “哈哈!没吃饭吗?给老子挠痒痒呢!”高建军狂笑著,抱著机枪转移阵地,他的动作灵活得像是一头黑熊,根本不像拿著几十斤重的武器。 与此同时,陈默动手了。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个正准备指挥重火力反击的僱佣兵小队长,脑袋像被铁锤砸烂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 “噗!” 第二枪。 那个刚举起火箭筒的副射手,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出两米多远,钉在树干上。 精准。 冷酷。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们在用我们做诱饵。”李斯的声音响起,他一直没有开枪,而是在冷静地通报坐標,“『鱷鱼』佣兵团试图从侧后方包抄。方位3-6-0,距离两百米。” “交给我。” 李斯手里拿的不是枪,而是一个遥控起爆器。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寒光。他看著平板上的红点移动到了预定位置,手指轻轻按下。 “轰隆隆——!” 一连串的定向地雷在侧翼的树林里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地雷,是李斯专门调製的阔刀雷阵。几千枚钢珠呈扇形横扫而过,所过之处,树木折断,草木横飞! 那支企图偷袭的“鱷鱼”小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中。 “一百二十六人,確认击毙一百一十三人。” 仅仅十分钟。 战斗结束了。 枪声停歇,只剩下伤者濒死的呻吟和燃烧的噼啪声。 画面里,高建军提著枪,像踩蚂蚁一样走过满地的尸体,时不时给还在动的补上一枪。 “老大,活儿干完了。”高建军对著镜头咧嘴一笑,脸上溅满了鲜血,看起来像是个刚吃完人的恶鬼,“这帮孙子太不经打了,还没咱们平时训练强度大呢。” “打扫战场。把那个指挥官打包好,给议会余孽寄过去。”林枫淡淡地吩咐道,“告诉他们,五千万太少了,都不够我兄弟们的出场费。下次想买我的命,先把棺材本凑齐了再来。” “好嘞!” 屏幕一黑,信號切断。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比之前的死寂更加可怕。 一百多名新兵,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震撼,还有一种三观被重塑后的迷茫。 他们平时觉得自己挺牛,能在几分钟內跑完武装越野,能打出满环的成绩。 但刚才那十分钟的画面,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什么是差距。 那是真正的生死战场。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陷阱、火力覆盖、精准狙杀。 那就是一台高效运转的杀戮机器,把生命当成数字来抹除。 王野坐在第一排,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著林枫,那个依旧坐在讲台后面,慢悠悠喝著保温杯里热水的男人。 之前他觉得这个教官只是体能变態,手段狠辣。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个男人身在国內,坐在教室里,却谈笑间在万里之外灭掉了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这种掌控生死的权力,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才是最让人胆寒的。 “看清楚了吗?” 林枫放下杯子,声音在教室里迴荡。 “这就是你们嚮往的战场。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什么孤胆英雄。” “只有血,烂肉,和比谁死得更快的竞赛。” 林枫站起身,走到王野面前,低头看著他。 “你刚才背错了。m249机枪在连续射击超过两百发后,如果不更换枪管,极大概率会发生炸膛。而你在战场上,要是忘了这一点,你炸掉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手,还有可能是你旁边兄弟的命。” 王野猛地一颤,羞愧地低下了头。 “五千万美金。”林枫突然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外面有人出这个价买这颗头。刚才那一百多个人,就是为了这笔钱死的。” “你们觉得,你们现在的本事,值多少钱?” 没人敢说话。 “一文不值。” 林枫冷冷地给出了答案。 “就凭你们现在的状態,上了战场,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个给对方送战绩的移动靶子。” “不服气?”林枫扫视全场,“不服气就给老子憋著!把那股劲儿用到训练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半。 “所有人,起立!” “哗啦!” 一百多號人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弹了起来,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整齐。恐惧和敬畏,是最好的纪律催化剂。 “今天的理论课结束。” 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朝门口走去。 “去操场集合。既然都精神了,那就別睡了。” “从现在开始,进行抗疲劳射击训练。每个人,一千发子弹。打不完,不准吃饭。脱靶一发,加练五公里。” 走到门口,林枫停下了脚步,背对著他们,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却又遍体生寒的话。 “练好了,下次这种场面,我带你们去。不仅能看,还能亲自上手。” “毕竟,五千万的纸钱,总是要有人去烧的。” 说完,林枫大步走了出去。 教室里沉寂了两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却又带著野性的低吼。 “是!!!” 王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恐惧过后,是渴望。 那是雄性生物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他想成为像那三个“影子”一样的人,想成为林枫那样的人。 即便那意味著要变成魔鬼。 …… 操场上,枪声再次响起。 而在基地的指挥室里,林枫站在窗前,看著下面那些在夜色中拼命射击的身影,眼神深邃。 他的手里捏著那份关於“议会”的最新情报。 “五千万……” 林枫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將那张纸揉成了一团。 “李斯,给铁匠发个消息。” 林枫对著通讯器说道,“告诉他,货我收到了。质量不错。另外,帮我给议会带句话。” “想玩,我奉陪。不过下次,记得把价码加倍。这点钱,不仅侮辱我,也侮辱了给他们卖命的那帮鬼。” “还有,”林枫顿了顿,“通知华盾那边,把这次行动的录像剪辑一下,別暴露自己,只剪辑敌人的画面,发到暗网上。標题就叫——『开学第一课” “是,老大。”耳机里传来李斯那冷静的声音,“不过,这么做会不会太高调了?” “高调?”林枫看著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眼底闪过一丝狂傲,“我要的就是高调。” “既然他们想把这潭水搅浑,那我就做那条最凶的鯊鱼。” “从今天起,我会成为他们每一个人,睡觉时都会惊醒的噩梦。” 天亮了。 但对於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来说,真正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第279章 阎王点卯,欢迎来到杀戮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79章 阎王点卯,欢迎来到杀戮屋!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割开了夜幕的厚重。 “咔噠。” 最后一颗滚烫的弹壳跳出拋壳窗,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紧接著,是一片让人耳鸣的寂静。 龙牙集训营的靶场上,硝烟瀰漫,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儿浓得像是能把人的肺给醃入味。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黄铜弹壳,脚踩上去直打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走在碎金子上。 一百二十名新兵,此刻还站在射击位上的,依然保持著那个僵硬的据枪姿势。 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连续四个小时,每人一千发实弹的抗疲劳射击。这不是在打靶,这是在拿还要开枪的手去磨铁。 王野感觉自己的右肩膀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麻木、肿胀,像是被大锤狠狠砸过一晚上。手指扣在扳机上,痉挛得几乎伸不直。虎口震裂了,血顺著手背流下来,在枪托上凝成了黑红色的痂。 “停。” 林枫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依旧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手里还是那个不离身的保温杯。 “所有人,验枪,起立。” “哗啦——” 一阵整齐却显得有些迟钝的拉栓声。 新兵们像是生锈的机器,动作僵硬地放下枪,转过身。 他们的脸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火药烟尘,眼窝深陷,双眼布满红血丝,那是极度亢奋后留下的极度疲惫。 赵铁柱带著几个助教,黑著脸走过去检查靶纸。 十分钟后。 赵铁柱拿著一叠统计表跑到林枫面前,敬了个礼,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 “念。”林枫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是!”赵铁柱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对著那群新兵吼道,“一號靶,王野!一千发,上靶九百八十二发!十环率……百分之六十!” 听到这个成绩,王野微微扬了扬下巴。在那种极度疲劳、视线模糊、甚至连枪都快举不动的状態下,还能保持这个命中率,在原部队,那是能拿一等功的。 然而,林枫连眼皮都没抬。 赵铁柱继续念:“二號靶,刘小山!上靶九百五十发!十环率百分之四十!” “三號靶……” 隨著一个个成绩报出来,队伍里开始出现了一些骚动。有的人鬆了口气,觉得自己还行;有的人垂头丧气,知道自己搞砸了。 等到最后一名念完,赵铁柱合上表格,看向林枫。 全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这个年轻教官身上,等著他的评价。或者是夸奖,或者是……更残酷的折磨。 林枫慢慢拧上保温杯的盖子,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王野面前。 “觉得自己打得不错?”林枫问。 王野抿著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那股傲气还没散乾净。 “九百八十二发上靶。”林枫点了点头,“確实不错。如果你是在打奥运会,或者是去马戏团表演,这个成绩够用了。” 林枫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过赵铁柱手里的记录表,狠狠地摔在王野脸上! “啪!” 纸张飞舞。 “但这里是战场!” 林枫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让人心臟骤停的寒意。 “这十八发脱靶的子弹,去哪了?是被风吹走了?还是被你吃了?” “在战场上,这十八发子弹,可能打中了掩体,可能打中了空气。但更有可能,是因为你的手抖了一下,打中了正在掩护你的人质!打中了你身边的战友!” 林枫指著王野的鼻子,手指快戳到他的眼球上。 “你说你是兵王?我看你是屠夫!对自己人下手的屠夫!” 王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想说那是极限状態,想说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 “不服气?”林枫冷笑一声,“觉得我苛刻?” 他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在座的各位,你们记住一件事。” “敌人不会因为你累了,就站著不动让你打。子弹不会因为你手抖,就自己拐弯。” “在我这儿,標准只有一个。” “要么死,要么百分之百。” “王野,十八发脱靶。扣除早饭。其余脱靶超过二十发的人,统统没饭吃。” “解散!” …… 食堂里。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几个大棚子。 今天的早饭依然是那种看著像猪食、闻著像中药的“特製燃料”。 能吃饭的人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人,只能站在操场上,顶著烈日站军姿,看著战友们狼吞虎咽。 王野站在队列最前面,肚子咕咕叫,胃里全是酸水。但他站得笔直,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他不服。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只有变强,变得比那个魔鬼更强,才能把这口气爭回来。 “这帮小子,眼神变了。” 不远处的二楼观察室里,赵铁柱看著下面的队列,感嘆了一句。 “以前那是傲,现在是狠。” 林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个军用平板,耳朵里塞著耳机。 屏幕上,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李斯。 背景是一处看起来很豪华的办公室,实际上那是位於东南亚某国的“华盾国际”临时据点。 李斯没有戴眼镜,那双总是闪烁著理性光芒的眼睛此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老大,视频效果炸了。” 李斯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 “昨晚『第一课』的视频上传到暗网仅仅两小时,播放量就衝到了首页第一。虽然我们做了模糊处理,没人能认出那三个执行者是谁,但『修罗』这个名號,现在在地下世界已经是顶级热词了。” “议会那边呢?”林枫淡淡地问。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议会没有任何官方回应。但在视频发布后半小时,那个针对您的五千万悬赏,悄无声息地撤销了。不仅如此,我们在东南亚的那几个竞爭对手,今天早上突然主动派人送来了『求和信』,表示愿意让出两条走私航道。” “他们怕了。” 林枫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怕就对了。对於这帮亡命徒来说,敬畏不是谈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不过,这还不够。”林枫的眼神冷了下来,“议会撤销悬赏,不是因为他们怕了,是因为他们要换一种方式玩。明面上的猎杀变成了暗地里的围剿。告诉高建军和陈默,让他们在外面別太疯,特別是高建军,让他把那股子憨劲收一收,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放心吧老大,老高虽然莽,但粗中有细。陈默……他那把枪就是最好的道理。”李斯顿了顿,又问,“那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稳固地盘,招兵买马。”林枫说,“华盾这个壳子要利用好。既然他们把我们当成『疯狗』,那我们就疯给他们看。接几个这种脏活,把名声打出去。” “明白。对了老大,你那边……那群菜鸟怎么样?” 林枫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还在站军姿的新兵,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还是一群没断奶的狼崽子。” “不过,快了。” “今天下午,我打算给他们开个『小灶』。” …… 下午两点。 太阳最毒的时候。 一百二十名新兵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灰色建筑前。 这座建筑没有窗户,外墙全是厚重的水泥,只在正门上方写著三个血红的大字——杀戮屋 这在特种部队里並不罕见,通常是用来进行(室內近距离战斗)训练的场所。 但龙牙的这座杀戮屋,透著一股子阴森的寒气。 大门缓缓打开。 林枫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著那个標誌性的修罗面具,站在门口的阴影里。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提著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 “上午的靶子是死的,你们打得也就那样。” 林枫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显得格外沙哑、低沉,像金属摩擦。 “下午,我们玩点真的。” “这里面,是模擬的城市反恐环境。迷宫,陷阱,人质,还有……恐怖分子。” 林枫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那个恐怖分子。” “规则很简单。五人一组,全副武装,带上你们的战术背心、通讯器、闪光弹。枪里装的是標记弹,打在身上会很疼,但死不了人。” “你们的任务,是在十分钟內,从入口突入,搜索整个建筑,找到並击毙我,或者……解救人质。” “而我的任务……” 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是在十分钟內,把你们所有人,送回老家。” “报告!” 王野大喊一声,“教官,你是说……你一个人,对付我们一个组?” “怎么?嫌少?”林枫歪了歪头。 “不是!”王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承认林枫体能变態,枪法如神,但室內近距离战斗讲究的是战术配合,是火力覆盖。在狭小的空间里,五把枪对一把棍子(或者一把枪),优势在谁那边,一目了然。 “教官,如果我们贏了呢?”王野大声问。 “贏了?”林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如果你们能贏,哪怕只是击中我一次,或者成功把人质带出来。” “以后你们的训练,减半。早饭,加肉。我亲自给你们端茶倒水。” “但如果输了……” 林枫的声音骤然变冷。 “今晚,所有人,武装泅渡二十公里。写一万字检討,题目就叫《我为什么是个废物》。” “第一组,准备!” …… “咔嚓!” 王野作为第一组的突击手,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装备。 他们这组五个人,都是这次集训里的尖子。王野负责突击,还有一个机枪手,一个爆破手,两个精確射手。 “听好了。”王野在门口低声部署战术,“进去之后,交叉掩护。老三,你负责左边,老四右边。机枪手封锁走廊。见到人直接开火,別犹豫!那傢伙虽然厉害,但毕竟是一个人,还是在室內,他跑不快!” “明白!” “行动!” “嘭!” 爆破手一脚踹开大门,顺手扔进去一颗震爆弹。 “嗡——!” 强光和巨响过后,王野第一个冲了进去,枪口迅速扫过扇形区域。 “安全!” “跟上!跟上!” 五个人配合默契,迅速占据了门厅的有利位置。 这是一栋模擬的烂尾楼,到处是断墙、废弃家具和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电线。光线昏暗,只有偶尔闪烁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静。 死一样的静。 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听不到任何动静。 “在那边!” 突然,机枪手大喊一声,指著二楼的楼梯口。那里似乎有一个黑影闪过。 “噠噠噠噠!” 机枪手下意识地就是一个短点射。 那个黑影晃了一下,消失了。 “追!別让他跑了!”王野一挥手,五个人呈战术队形向楼梯口逼近。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上楼梯的一瞬间。 “噹啷。” 一个黑乎乎的圆东西,顺著楼梯扶手滑了下来,正好落在队伍中间。 那是……一颗拔了销的手雷(模擬)。 “臥槽!雷!!” “轰!” 虽然是模擬手雷,但巨大的声响和烟雾还是瞬间让狭窄的楼道乱成一团。 “咳咳咳……” 烟雾还没散,一道黑影就像鬼魅一样,竟然没有躲避,而是直接从二楼的栏杆上翻身跃下! “他在上面!开火!” 王野反应极快,举枪就要射击。 但他快,那个黑影更快。 林枫在空中的姿態舒展得像一只捕食的鹰。他没有落地,而是单手抓住了头顶的一根裸露钢筋,借力一盪,整个人像盪鞦韆一样,直接盪到了队伍的后方! 那里是两名精確射手的位置! “砰!砰!” 两声沉闷的打击声。 林枫手里的橡胶警棍,精准地敲在了两名射手的后颈大动脉上。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后面!他在后面!” 王野大惊失色,猛地转身。 但他刚转过身,一只黑色的军靴已经在眼前放大。 “嘭!” 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王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与此同时,林枫落地,顺势一个扫堂腿,將机枪手扫翻在地,紧接著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机枪,警棍顶在了他的喉结上。 “你死了。” 林枫冷冷地说了一句。 还剩一个爆破手,此刻已经嚇傻了,端著枪的手都在抖,却怎么也扣不下去扳机。因为林枫现在的站位,正好把机枪手挡在身前当肉盾。 “別……別过来……” 林枫推开机枪手,一步步走向爆破手。 “开枪啊。” 林枫的声音像是有魔力。 “你的战友就在我手里,你不敢开枪?犹豫?” “嘭!” 林枫突然加速,一棍子抽飞了爆破手手里的枪,然后一个过肩摔,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犹豫,就会败北。” “全灭。用时……五十八秒。” 林枫看了看表,摇了摇头。 “太慢了。如果这是实战,你们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 十分钟后。 第二组,全灭。 二十分钟后。 第三组,全灭。 …… 一下午的时间,整个杀戮屋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四组人,没有任何一组能撑过三分钟。甚至有的组刚进门,就被林枫设下的诡雷给全报销了。 林枫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修罗,游荡在这座迷宫里。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利用黑暗、利用地形、利用声音,甚至利用新兵们的恐惧心理。 他不用枪,只用一根警棍,就把这群所谓的精英打得怀疑人生。 那种压迫感,那种无处不在的窒息感,让所有走出杀戮屋的新兵,脸色都苍白如纸,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们终於明白,早上林枫说的“屠夫”是什么意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配合,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过家家。 …… 傍晚。 夕阳再次染红了操场。 一百二十名新兵,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野捂著胸口,那里现在还隱隱作痛。他看著站在台阶上那个连汗都没出多少的男人,眼神里的不服气已经彻底变成了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才是真正的特种作战。 “感觉如何?” 林枫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清秀却冷漠的脸。 “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没人反驳。 “这就是战场。” 林枫把玩著手里的警棍。 “战场上没有公平,没有回合制,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敌人不会跟你们讲道理,他们会用一切手段,陷阱、偷袭、甚至利用你们的同情心,来要你们的命。” “你们今天的表现,烂透了。” “配合生疏,反应迟钝,心理素质极差。那个爆破手,你是来旅游的吗?看到队友被抓竟然发呆?” 被点名的新兵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但是。” 林枫话锋一转。 “我也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看向王野。 “最后一次突入的时候,你学会了不再盲目衝锋,而是用烟雾弹封锁我的视线,虽然手法很糙,但这说明你动脑子了。” 王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特种兵,不是四肢发达的莽夫。”林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才是你们最强的武器。” “今天只是个开始。” 林枫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今晚的武装泅渡取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改为……战术復盘。” 林枫嘴角露出一丝魔鬼般的笑容。 “我会把刚才监控录下来的每一个视频,一帧一帧地放给你们看。每个人,必须找出自己至少十个致命错误。找不出来的,明天早上,加练十公里。” “现在,带回!吃饭!” “是!!!” 这一次的回答,声嘶力竭,震耳欲聋。 没有抱怨,没有不满。 只有一种被强者征服后的狂热,和对变强的极度渴望。 这群小狼,终於开始长牙了。 …… 深夜。 基地办公室。 林枫看著窗外依然灯火通明的战术教室,听著里面传来的激烈討论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赵铁柱。” “到!” 一直在门口候著的赵铁柱赶紧跑进来。 “明天早上的训练科目改一下。” 林枫放下杯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让他们进行信任射击。” “什么?!”赵铁柱一看文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头顶苹果射击?!这……这太危险了吧!他们才刚练了一天,万一……” “不危险,练不出真正的兵。”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夜色。 “只有敢把命交到战友手里的人,才配上真正的战场。” “另外,通知下去。” 林枫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准备一下,三天后,带他们去边境。” “边境?”赵铁柱一愣,“去干什么?” “见血。” 林枫转过身,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光练不杀,那是花架子。” “正好,那边有几个不长眼的毒贩子,最近跳得有点欢。拿他们给这帮新人……祭旗。” 第280章 拿命去赌的信任,三天后,送你们去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拿命去赌的信任,三天后,送你们去地狱! 清晨的薄雾像纱布,裹住了燕山深处的训练场。 空气里带著一股泥土的腥味和混杂在冷汗和肾上腺素激增后的体味,在感官此刻里,却清晰得像是炸雷。 操场上,一百二十名新兵列队站立。 昨天还在杀戮屋里被虐得死去活来的他们,此刻却安静得像是一群等待宣判的死人。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两样东西。 一筐红得刺眼的气球。 一箱黄澄澄的、泛著冷光狙击枪实弹。 不是橡胶弹,不是標记弹,是货真价实、一颗就能掀飞半个天灵盖的杀人子弹。 林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依旧端著那个与周围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保温杯。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 “昨天我说过,今天的科目叫——信任。” 林枫的声音很轻,不需要嘶吼,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就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呼吸困难。 他放下杯子,指了指桌子。 “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间隔25米。一人头顶气球,站好。另一人,射击。” “每人一发,轮流互换。” “打中了气球,早饭加十分钟吃饭时间。打偏了……” 林枫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打偏了,直接给你们家属寄个骨灰盒。”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昨天在杀戮屋里被林枫打得鼻青脸肿都没哼一声的硬汉们,此刻也感觉腿肚子在转筋。 这是玩命啊! 这是真的在玩命! 25米,狙击枪射击。对於在场的尖子兵来说,打固定靶,谁都能打出满环。 可靶子换成活生生的人,换成朝夕相处的战友,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手会抖,心会慌,呼吸会乱。 而在这种距离下,手腕只要稍微偏离一毫米,子弹就会从气球移到眉心。 “怎么?这就怂了?” 林枫看著没人动,嘲讽地笑了笑。 “昨天不是还觉得自己挺牛逼吗?不是觉得我苛刻吗?现在给你们机会展示枪法,怎么一个个都成缩头乌龟了?” “报告!” 一声略带颤抖,却依然用尽全力的大吼打破了沉默。 是王野。 这个刺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却烧著一股不服输的火。 “我先来!” 王野大步走出队列,抓起一个气球,又抓起一把装好实弹的枪。 他转过身,看向队列,目光有些游离,最后落在了昨天那个跟他一组的“陈小刀”身上。 “陈小刀!敢不敢跟我玩一把!” 那个戴著平光战术护目镜、文质彬彬的技术兵“陈小刀”愣了一下。他的腿在抖,是真的在抖。他是个搞技术的,虽然体能过关,但这种玩命的活儿…… “我……”陈小刀咽了口唾沫。 “別他妈磨磨唧唧的!”王野吼道,“是个爷们就出来!老子要是把你打死了,老子给你偿命!” “草!谁怕谁啊!” 被这一激,陈小刀也红了眼。男人那点血性上来了,什么恐惧都拋到了脑后。他大步衝出来,一把抢过王野手里的气球。 “你去那边站著!我先顶!”陈小刀咬著牙说道。 “行!” 王野也不废话,拿著枪走到了25米外的射击线。 两人站定。 陈小刀靠在靶挡上,把气球放在头顶。他努力想站直,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控制不住,双腿像是弹琵琶一样疯狂颤抖。他看著远处王野举起的枪口,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死神的眼睛。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想闭上眼,但林枫那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许闭眼。看著枪口。看著子弹怎么飞过来。” “如果你连直视死亡的勇气都没有,上了战场,你就是个只会尖叫的累赘。” 陈小刀强行撑开眼皮,死死盯著前方,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哭,是因为过度紧张导致的生理泪水。 射击位上。 王野也没好到哪去。 平时那把熟悉得像自己手臂一样的手枪,此刻却重得像座山。 他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准星里的气球在晃,那是他的手在抖。 “稳住……稳住……”王野在心里疯狂地骂自己,“你他妈是全军区比武第二!你是神枪手!別抖!別抖啊!” 可是越想控制,手抖得越厉害。 脑子里全是画面——万一打偏了,万一陈小刀脑袋开花……那红白之物喷溅的场面,像噩梦一样缠著他。 “还有十秒。” 林枫看了看表,声音像催命符,“十秒后不开枪,两人一起淘汰。” “呼……呼……” 王野大口喘息著,他猛地咬了一口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陈小刀!信我吗?!”王野大吼一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信你大爷!快开枪!老子要尿裤子了!!”陈小刀带著哭腔吼了回来。 “砰!” 枪响了。 这一声枪响,仿佛把清晨的雾气都震碎了。 陈小刀只觉得头皮一凉,一股劲风扫过头顶,紧接著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和汁水飞溅的感觉。 他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在他身后的靶挡上,那个红气球已经被打得粉碎,汁水四溅。 而在气球正中心的位置,赫然是一个黑乎乎的弹孔。 “中……中了……” 王野手里的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双手撑著膝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呕——” 他突然乾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那是极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很好。” 林枫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气球,又看了看还在乾呕的王野和瘫在地上的陈小刀。 “活著的感觉,怎么样?” 陈小刀抬起头,那张满是汗水和泪水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教官……我想回家……” “想回家就对了。”林枫淡淡地说道,“战场上,每个人都想回家。能让你活著回家的,不是运气,是你战友手里的枪。” 林枫转过身,面向剩下那群还没动的新兵。 “看到没有?这就是信任。” “把命交给战友,相信他不会手抖,相信他能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依然凭藉肌肉记忆完成射击。” “下一组!立刻!马上!” “谁敢犹豫,高建军,给我把他扔进粪坑里冷静冷静!” “是!”一旁早就摩拳擦掌的高建军,像尊铁塔一样跨出一步,手里提著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粗大木棍,一脸狞笑地盯著这群菜鸟。 有了王野带头,再加上高建军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剩下的人也不敢再磨嘰。 枪声,开始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王野那么准。 “砰!” 一声枪响,气球没碎,但陈小刀旁边那组的一个兵,耳朵上多了一道血槽,鲜血直流。 “啊!!” 那个兵捂著耳朵惨叫。 “鬼叫什么?耳朵没掉就给老子站好!”李斯走过去,手里拿著急救包,“擦伤,两毫米。死不了。下一枪偏左修正三毫米。” 他一边给那个倒霉蛋包扎,一边冷静地分析弹道。那种对鲜血和伤口的漠视,比林枫的骂声更让人胆寒。 整个上午,训练场上枪声不断,伴隨著尖叫、乾呕,甚至是差点尿裤的羞耻。 每个人都在地狱的门口走了一遭。 等到最后一组打完,所有人都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瘫坐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在看向身边那个刚才拿枪指著自己脑袋,或者自己拿枪指著对方脑袋的战友时,那种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一种,只有一起扛过枪、一起玩过命的人之间才有的,过命的交情。 林枫站在高台上,看著这群狼狈不堪的兵,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就是你们的第一课。” “记住这种感觉。” “因为三天后……” 林枫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肃杀,像是一阵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全场。 “我要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那里没有靶子,只有拿著ak和火箭筒的敌人。” “那里打偏了,会把你们所有人的命,都留在那里。”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林枫没有再进行体能训练。 他把所有人关进了战术教室,关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杀戮屋。 讲战术,讲配合,讲怎么在丛林里设伏,怎么在夜间无声无息地抹掉敌人的哨兵。 李斯像是个人形电脑,把这次任务目標的所有情报,每一个细节,都掰碎了揉烂了灌进这群新兵的脑子里。 “这次的目標,是一伙盘踞在西南边境原始丛林里的武装贩毒集团。” 战术室里,屏幕上显示著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和偷拍的人像。 “这不仅仅是一伙普通的毒贩。” 李斯指著照片上那些穿著迷彩服、手持美式装备的人,语气凝重。 “他们装备精良,有重机枪,甚至可能有肩扛式防空飞弹。他们的核心成员,很多都是境外退役的僱佣兵,实战经验丰富,手段残忍。” “他们手里,还扣押著我想让你们救回来的几名地质勘探队员作为人质。” “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全歼。” “一个不留。” 台下的新兵们,脸色凝重。 他们听过故事,看过电影,但当真正的“全歼”命令下达时,那种沉甸甸的压力,还是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这不是演习。 是要死人的。 “怕了?” 高建军正在旁边擦拭著那挺心爱的加特林机枪,那枪管粗得嚇人。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怕就对了。老子第一次上战场,尿都嚇出来了。” “但是,记住了。” 高建军猛地拉动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只要你们手里的枪还在,只要你们身边的兄弟还在。” “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让他留下一层皮再走!” “陈默。”林枫看向角落。 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的陈默,默默地站了起来。他背著那个长长的大狙枪包,怀里抱著一只刚刚擦得鋥亮的狙击步枪。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台前,从兜里掏出一个气球。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把气球拋向空中。 下一秒。 没有任何瞄准动作。 枪如惊雷! “砰!” 空中的气球瞬间炸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碎屑均匀地散落在地上。 盲狙。 空中动態目標。 陈默收起枪,眼神依旧淳朴得像个刚进城的农民工,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让所有新兵热血沸腾。 “我的枪,会看著你们。” “谁敢动我兄弟,我让他脑袋搬家。”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被这句朴实无华的承诺给冲淡了。 有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 出发前夜。 军营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宿舍里,灯光昏黄。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写信。 这是龙牙的规矩,也是所有上前线的部队的规矩。 遗书。 王野握著笔,手有点抖。他想写点豪言壮语,想写“精忠报国”,但笔尖落在纸上,写出来的却是: “爹,娘。儿子要去打仗了。要是回不来,床底下的存摺里有两万块钱,是这几年的津贴,你们拿去买点好吃的。別心疼钱,儿子在部队挺好的,天天吃肉……” 写著写著,一滴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字跡。 他赶紧擦掉,生怕被人看见。 一抬头,发现周围的战友们,一个个都红著眼圈,咬著笔桿子,平时那些牛逼轰轰的劲儿都没了。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兵王,只是一群想家的孩子。 “都写完了吗?” 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身上掛满了弹匣和手雷,脸上涂著迷彩油彩,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 那是“修罗”的状態。 “写完了就封好,交给文书。” “希望这些信,永远都不用寄出去。” 林枫走进宿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把你们的私人物品都收起来。把那些多愁善感都给我咽进肚子里。” “全体都有!带上你们的装备!登机!” …… 停机坪上。 巨大的运20运输机像一头匍匐在夜色中的巨兽,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巨大的尾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暗的红光。 那是通往战场的入口。 一百二十名新兵,全副武装,背著几十公斤的行囊,排著整齐的队列,大步走向那扇门。 没有人回头。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家园,是和平。而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地狱,是守护这份和平的最前线。 林枫站在舱门口,看著一个个走过的年轻面孔。 赵铁柱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根烟。 “总教官,这帮孩子……能行吗?”赵铁柱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才练了不到一个月,就去啃『黑蝰蛇』这种硬骨头,是不是太……” “没有什么是准备好的。” 林枫接过烟,別在耳朵上,没有点。 “正如钢铁,不进火炉,永远成不了刀。” “这一仗,可能会死人。但我保证,活下来的人,会成为让整个世界都颤抖的利刃。” 林枫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转身上了飞机。 舱门缓缓关闭,將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机舱內,红色的战备灯亮起,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高建军正抱著他的机枪,闭目养神,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李斯在检查著手里的可携式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划过,那是他为这次行动准备的“电子幽灵”。 陈默依旧擦著他的枪,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自己的恋人。 林枫走到机舱最前面,拿起通话器。 “我是林枫。” “这是你们的第一战。” “我不想听什么豪言壮语,也不想要什么俘虏。” “我只要一样东西。” 林枫的声音在机舱里迴荡,带著浓浓的血腥气。 “胜利。” “无论代价是什么。” “出发!” 轰鸣声中,运输机冲天而起,刺破苍穹,像一把利剑,直插西南边境那片被黑暗笼罩的丛林。 那里,有一场属於他们的血色成人礼,正在等待著他们。 第281章 丛林法则,见血的狼才配吃肉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丛林法则,见血的狼才配吃肉 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狂风裹挟著湿热的水汽,像是要把人吞没。 “跳!跳!跳!” 没有多余的废话,林枫站在舱门口,手里掐著秒表,声音冷得像这高空的气流。 一百二十名新兵,背著沉重的行囊,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消失在茫茫夜色和那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里。 这里是西南边境,距离国界线不到二十公里。 没有路,没有信號,只有足以吞噬一切的绿色海洋。 …… 落地十分钟。 队伍在预定坐標集结。 “呕——” 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呕吐声。不是因为晕机,是因为这林子里的味儿。 腐烂的树叶、动物的尸骸、不知名的菌类,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下发酵,混合成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恶臭。 王野紧了紧身上的战术背心,感觉衣服瞬间就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一只巴掌大的彩色蜘蛛,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肩膀上。 “別动。” 一只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手伸过来,屈指一弹。 “啪。” 那只看起来剧毒无比的蜘蛛被弹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浆液四溅。 是陈默。 他那张总是没表情的脸上,涂满了偽装油彩,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像是一截枯木,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那是鬼面蛛,咬一口,半条胳膊烂掉。”陈默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抱著他那杆缠满了偽装布的狙击枪,消失在前面的灌木丛里。 他是尖兵。 “都给我精神点!”高建军的大嗓门在队伍频道里炸响,“这不是郊游!看看你们脚下,全是烂泥和毒虫!在这儿,不用敌人动手,这片林子就能弄死你们一半人!” 高建军手里提著那挺沉得嚇人的重机枪,脖子上掛著长长的弹链,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在队伍侧翼。他甚至还有閒心从树上隨手摘个野果子,擦都不擦就塞进嘴里嚼。 “全体都有,无线电静默。” 林枫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目標距离五公里。急行军。” 队伍开始在丛林中穿插。 这是一场对意志力的酷刑。脚下的烂泥地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泥潭里拔出来。带刺的藤蔓像是无数只鬼手,疯狂拉扯著作战服。 不到半小时,所有新兵的体力都开始透支。 但没人敢停。 因为林枫走在最前面。他手里甚至只拿了一把开山刀,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实地上。他开路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是无数次丛林作战练出来的本能。 …… “停。” 林枫突然举起右拳。 队伍瞬间定格。一百多號人,瞬间蹲下,枪口对外,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了几分肃杀的味道。 林枫蹲在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面,轻轻拨开叶片。 前方五十米,一条隱蔽的兽道旁。 两个穿著破烂迷彩服、手里拿著ak步枪的男人,正蹲在树根下抽菸。他们皮肤黝黑,眼神浑浊却凶狠,手里的枪虽然旧,但保养得油光鋥亮。 暗哨。 “王野,陈小刀。” 林枫的声音很轻,通过耳麦传到两人耳朵里,像是一道催命符。 “前面两个,归你们了。” 王野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著那两个活生生的人。那是敌人。不是靶子,不是气球,是两个会呼吸、会抽菸、也许还有老婆孩子的人。 “教官……我……”陈小刀的声音有点抖。 “怎么?不敢?”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敢就滚回去。在这儿,不敢杀人,就等著被杀。” “用刀。別出声。” “上。” 王野咬了咬牙,那是把恐惧嚼碎了咽下去的声音。他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惨白的陈小刀,打了个手势。 两人卸下背包,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像两只笨拙的狸猫,慢慢摸了过去。 十米。 五米。 那两个哨兵还在用当地方言低声说著黄色笑话,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到了背后。 王野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刀沉得像块铁。 就是现在! 王野猛地窜出草丛,左手死死捂住左边那个哨兵的嘴,右手握著匕首,却在刺下去的那一瞬间,本能地迟疑了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 那个哨兵也是个老手,虽然被偷袭,但反应极快,膝盖猛地向上一顶,正中王野的小腹! “唔!” 王野痛得闷哼一声,手上的劲鬆了半分。 哨兵趁机挣脱了半个身位,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雷! “找死!!” 王野红了眼。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在生死的瞬间爆发了。 他不管不顾,扔掉想要去抓的手雷,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扎进了那个哨兵的脖子! “噗嗤!” 热血喷涌。 滚烫的、带著铁锈味的鲜血,瞬间喷了王野一脸。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滑腻和温热。 哨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眼神里的凶光慢慢涣散,变成了死灰。 另一边,陈小刀虽然也得手了,但他是闭著眼睛瞎捅的,把那个哨兵扎成了筛子,血流了一地。 “呼……呼……呼……” 王野骑在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著自己满手的血,看著身下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一把推开尸体,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陈小刀比他还惨,直接瘫软在树旁,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踏、踏、踏。” 脚步声传来。 林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狼狈不堪的新兵。 “吐完了吗?”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王野抬起头,满脸是血和呕吐物,眼神有些涣散。 “教官……我……我杀人了……” “我知道。”林枫淡淡地说道,“感觉怎么样?” “噁心……想吐……” “记住这种感觉。” 林枫蹲下身,从那个死去的哨兵身上搜出一包烟,还有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 他看了一眼,隨手扔在王野面前。 “他也是人,也有家。但现在,他死了,你活著。” “这就是战场。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如果你刚才那刀再慢半秒,他拉响了手雷,现在躺在这儿变成碎肉的,就是你,还有陈小刀。” 林枫站起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脸色同样苍白的新兵。 “都给我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要面对的。把那点多余的同情心都给我餵狗!在这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就是对你身边战友的谋杀!” “全体都有!继续前进!” …… 翻过一道山樑,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位於山谷腹地的开阔地上,错落有致地分布著几十座木屋和竹楼。周围拉著铁丝网,建有简易的瞭望塔,几挺重机枪架在高处,封锁著路口。 这里就是“黑蝰蛇”的老巢。 李斯趴在草丛里,手里拿著战术平板,连接著微型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情况比情报里的要复杂。” 李斯推开面前的草叶,並没有戴眼镜的双眼显得格外锐利理性,他指著屏幕上的热成像图。 “敌人数量在八十人左右。装备了自动步枪和rpg。关键是这里……” 李斯的手指点在营地中央的一个大木笼子里。 那里关著七八个人。 他们衣衫襤褸,被像牲口一样拴著。有男有女,身上全是伤。 几个光著膀子的毒贩正拿著酒瓶,围在笼子边,时不时用棍子捅一下里面的人,引发一阵取乐的狂笑。 “那是被劫持的地质勘探队员。”李斯的声音很冷,“还有两个是当地的嚮导。” “妈的,畜生!” 高建军透过瞄准镜看到了这一幕,骂了一句,“老大,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用机枪把那帮孙子扫成渣!” “不行。”李斯立刻否定,“距离太远,你的散布面会伤到人质。而且一旦开火,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处决人质。” 所有人都看向林枫。 林枫盯著那个笼子,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 “李斯,我要一个既能全歼敌人,又能保证人质安全的方案。一分钟。” “不需要一分钟。” 李斯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瞬间给出了最优解。 “我和陈默负责清除外围高点和机枪手。高建军带重火力组在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老大,你带突击组,从侧面那条排水沟摸进去。那是唯一的死角。” “距离接触,只有三十米。你有五秒钟的时间,在他们反应过来杀人质之前,解决掉笼子周围的六个守卫。”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疯狂的方案。 从排水沟摸进去,等於把自己送进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旦暴露,就是被打成筛子的下场。 “好。” 林枫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 他回头,看向王野,看向那群还没从刚才的杀人震骇中缓过劲来的新兵。 “这,是你们的第二课。” 林枫把身上的突击步枪扔给王野,自己只留了一把手枪和一把军刀。 “跟我走。” “敢掉队的,我不收尸。” …… 夜色更深了。 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在那条散发著恶臭的排水沟里,林枫带著二十名突击队员,像一群黑色的幽灵,在污泥中匍匐前进。 臭。 难以形容的恶臭。那是排泄物、生活垃圾和腐烂尸体混合的味道。 王野爬在林枫身后,污泥灌进了领口,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近了。 头顶上就是木板,透过缝隙,能看到毒贩们的脚在走动,能听到他们喝酒划拳的声音。 林枫停了下来。 他透过缝隙,观察著笼子周围的守卫。 六个。 位置分散。 林枫对著耳麦,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动手的信號。 山头上。 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止了。他的十字准星套住了一个正站在瞭望塔上打哈欠的机枪手。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 那个机枪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这一枪,拉开了地狱的大门。 “噠噠噠噠噠——!!!” 正面,高建军手里的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粗大的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扫向营地大门,木屑横飞,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敌袭!!敌袭!!” 营地里瞬间炸了锅。 那些守在笼子边的毒贩反应也很快,其中一个头目立刻举起枪,就要对准笼子里的人质! “杀这帮猪玀祭旗!!”他吼道。 但他没机会扣下扳机了。 “轰!!” 排水沟上的木板突然炸开! 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地下冲天而起! 林枫! 他在空中的姿態舒展到了极致,手中的手枪连续点射。 “砰!砰!砰!” 每一枪都精准地钉在敌人的眉心。 那个要杀人质的头目,手刚抬起来,脑袋就多了一个洞,仰面就倒。 “上!!” 王野怒吼一声,从排水沟里跳出来,浑身是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泥人。 “不许动人质!!” 他手里的步枪喷吐火舌,將一个企图靠近笼子的毒贩打成了筛子。 突击队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就在敌人最核心的腹地插了一刀。 “为了……为了那些人质!” 新兵们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了。他们看著笼子里那些同胞惊恐绝望的眼神,那种杀人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保护者的愤怒。 “噠噠噠!” “轰!” 手雷在营地里爆炸,火光冲天。 毒贩们被打懵了。外有重机枪压制,內有突击队开花,还有个看不见的狙击手在不断点名。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枪声稀疏了下来。 营地里到处是尸体,到处是火光。 在那座大木笼子前,几个倖存的毒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野站在笼子边,手还在抖。他刚才亲手干掉了三个敌人。现在看著那些被解救出来、抱头痛哭的人质,他突然觉得,刚才那种噁心的感觉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胸口发烫的感觉。 这就是军人吗? 这就是守护吗? “报告教官!”王野大声喊道,“敌人肃清!人质安全!” 林枫走了过来。他身上甚至连一点血跡都没沾上。 他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一共五个。 其中就有那个之前拿著鞭子抽打人质的傢伙。 “求求你们……別杀我……我是被迫的……” “我有钱!我有黄金!都在后面……我给你们!” 那几个毒贩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林枫没理他们,而是转过身,看著王野,看著所有站在血泊中的新兵。 “怎么处理?”林枫问。 王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俘虏。按照条例,应该…… “按照战俘条例,应该移交……”王野下意识地背诵著条令。 “移交?” 林枫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笼子边,扶起一个满身是伤的地质队员。那个男人只有三十多岁,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光了,眼窝深陷,显然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看看他。”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们拔了他的指甲,只是为了听他惨叫取乐。” “那边那个女队员,被他们……”林枫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衣不蔽体的女孩,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 “你们告诉我,对这种畜生,还要讲条例?还要移交?” 全场死寂。 新兵们握枪的手开始颤抖,那是愤怒。 “这里是边境线外。” 林枫转过身,背对著那些俘虏。 “这里是丛林。” “丛林里没有法庭,只有因果。” “既然做了鬼,就別想再做人。” “这是你们的最后一课。”林枫的声音冰冷如铁,“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对同胞的残忍。” “如果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拿起枪,杀更多的边民,运更多的毒,害更多的家庭。” 林枫拔出手枪,拉动套筒。 “咔嚓。” “我想知道,你们的枪,是烧火棍吗?” “报告!”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陈小刀。那个一开始连鸡都不敢杀的技术兵。 他红著眼,走到那个刚才求饶最凶、曾经拿著鞭子抽人的毒贩面前。 “我不接受投降。” 陈小刀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手指很稳。 “砰!” 一声枪响。 那个毒贩眉心中弹,倒了下去。 这声枪响,像是某种信號,打破了所有人心里的那道枷锁。 “去你妈的条例!” 王野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彻山谷。 这不是战斗,这是处决。是正义对邪恶的处决。 当枪声停止时,地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毒贩。 林枫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起了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这群孩子,长大了。 他们不再是只会走队列的新兵,而是真正见过血、知道为什么而战的……狼。 …… 天快亮了。 李斯正在组织人手护送人质撤离。高建军带著人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林枫独自一人站在营地外的一块岩石上,看著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老大。” 李斯拿著一个文件袋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甚至没有推他那个並不存在的眼镜。 “在那个头目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李斯递过来几张照片和一份名单。 照片上,是一批正在装箱的军火,箱子上印著那个让林枫眼熟的標誌。 而在名单的最后,赫然写著几个国內公司的名字,以及一个接头人的代號。 “又是他们。”林枫看著那个標誌,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议会。 阴魂不散。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窝毒贩。”李斯低声说道,“这可能是一条针对国內的渗透线。那些毒品只是幌子,他们真正要运进来的,是这些……” 他指了指照片里那些形状怪异的金属管。 “生物样本。” 林枫將照片捏成一团。 “任务变更。” 林枫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刚刚经歷了战火洗礼、虽然疲惫但眼神已经截然不同的新兵。 “通知国內,接人质。” “我们,不回去了。” “既然尾巴露出来了,那就顺著这条线,把这窝蛇,给我连根拔起。”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血腥的决心。 “热身结束了。” “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晨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直指丛林深处那更深邃的黑暗。 第282章 满载而归,这才是给国家的最好礼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满载而归,这才是给国家的最好礼物 燕京北郊,军用机场。 凌晨三点,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寒风卷著乾燥的沙尘,在空旷的水泥跑道上呼啸而过。 几辆军用卡车和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跑道尽头,车灯没开,像是几只蛰伏的野兽。 赵铁柱穿著厚重的大衣,手里捏著半截早就熄灭的菸头,在寒风里来回踱步。他的步子很乱,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连长,塔台说……还有五分钟进场。”文书小李缩著脖子,哈著白气说道。 “知道了。”赵铁柱把菸头扔在地上,用力碾了一脚。 这是新兵连出任务的第七天。 整整七天,音讯全无。 那是实战。不是演习,不是打靶。那是真的会死人的边境线。赵铁柱带过兵,他知道第一次上战场意味著什么。运气不好,回来一半人;运气好,回来的人也得脱层皮。 “嗡——” 低沉的轰鸣声撕破了夜空的寂静。 那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人心头髮颤。 一架涂装成灰色的运输机,像一只受了伤却依然凶悍的巨鹰,破开云层,带著一身的寒气,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耳至极。 飞机滑行了很久,才在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停在了预定位置。 巨大的尾舱门,伴隨著液压杆的泄气声,缓缓放下。 所有的地勤、医护人员,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个黑洞洞的舱口。 一秒,两秒。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股混杂著硝烟、汗臭、还有淡淡血腥味的空气,顺著舱门涌了出来。 “踏、踏、踏。” 沉重,拖沓,却又整齐得可怕的脚步声响起。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林枫。 他那身没有军衔的迷彩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上面沾满了泥浆、草汁和暗红色的斑块。他的脸很脏,但那双眼睛,在探照灯的强光下,亮得嚇人。 不是兴奋,不是疲惫,而是一种看过地狱后的……漠然。 在他身后,李斯、高建军、陈默鱼贯而出。 再后面,是那一百二十名新兵。 赵铁柱愣住了。 他想像过无数种画面: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抬著担架,有人崩溃大叫。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百二十个人,就像一百二十具行走的雕塑。他们背著枪,互相搀扶著,有的胳膊上缠著渗血的绷带,有的走路一瘸一拐,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队伍里瀰漫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那是杀气。 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在死人堆里爬过之后,才会凝结在骨子里的寒气。 “连长……”文书小李嚇得退了一步,他觉得眼前这群人不是他的战友,而是一群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狼。 林枫走到赵铁柱面前,停下脚步。 “赵连长。”林枫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里含著沙砾。 “到!”赵铁柱下意识地立正,敬礼。这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被对方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压迫所致。 “清点人数。”林枫淡淡地说道。 “是!”赵铁柱拿出名册,手有些抖。 “不用点了。” 林枫摆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沉默的士兵。 “应到一百二十人,实到一百二十人。” “全员……带回。” 听到这句话,赵铁柱的眼眶猛地红了。 全员带回! 在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丛林里,面对那群亡命徒,竟然能全员带回!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敬礼——!” 赵铁柱大吼一声,对著这群从地狱归来的战士,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王野站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左脸颊上贴著一块纱布,那是一颗子弹擦过的痕跡。他看著赵铁柱,那个曾经让他觉得囉嗦的连长,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肌肉太僵硬,做不出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回了一个礼。 动作標准,有力,带著一股从未有过的沉稳。 …… 半小时后,基地核心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暴君——龙牙大队的大队长,坐在主位上,手里夹著一根烧了一半的烟,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的四个年轻人。 桌子上,放著一个沾著泥土的黑色战术背包。 李斯走上前,拉开拉链,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桌面上。 一本写满了暗语的帐本。 一个加密硬碟。 还有……几张沾著血的照片。 “任务报告写了吗?”暴君弹了弹菸灰,声音低沉。 “没来得及。”林枫坐在椅子上,姿態放鬆,甚至有些懒散。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但我把结果带回来了。” 林枫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西南边境的那伙毒贩,连同那个代號『蝮蛇』的头目,全灭。营地被推平,所有人质安全获救。” “另外,顺藤摸瓜,我们在边境线外三十公里,端掉了接应他们的一个僱佣兵据点。击毙三十六人,俘虏……零。” “零?”暴君眉毛一挑。 “那种人,留著浪费粮食。”林枫淡淡地说道,“而且他们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我让李斯现场审讯完,就都处理了。” 暴君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战场抗命这种事,如果是別人,他会拍桌子。但对於林枫,对於“天刃”,他默许了这种特权。 “收穫呢?”暴君问。 “除了这堆情报。”李斯推了推那个並不存在的眼镜,目光理性而冷静,“我们还在那个僱佣兵头子的地下金库里,发现了一笔钱。” “多少?” “现金,不记名债券,还有两箱高纯度黄金。”李斯报出了一个数字,“折合人民幣,大概是……三个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暴君看著那几个年轻人,尤其是看著林枫。 “钱呢?”暴君问,“按照规定,缴获物资要全部上缴国库。” “那是对常规部队的规定。”林枫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对於我们来说,这笔钱,我有更好的用处。” “你想私吞?”暴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枫,我知道你是首富的儿子,这三亿对你来说可能也就是几个月的零花钱。但这是原则问题!性质不一样!” “私吞?” 林枫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屑,还有一种看透了规则的从容。 “大队长,您觉得我缺钱吗?” 林枫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隨手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那老爹上个月刚给我转了五十亿,让我隨便花,別给他丟人。我要是想过好日子,我现在就该在夏威夷晒太阳,而不是去那片烂泥地里跟毒贩子玩命。” 暴君被噎了一下,没说话。確实,跟林家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比起来,这三亿確实只能算“零钱”。 “这笔钱,是脏钱。” 林枫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暴君的眼睛。 “它是那帮畜生贩毒、贩卖人口、走私军火赚来的。每一张钞票上都沾著血。这种钱,进了国库,还要走流程,还要审核,太慢,太乾净。” “我要用这笔脏钱,去办点脏事。” “什么事?”暴君皱眉。 “华盾。”林枫吐出两个字。 “我们在这次行动中发现,『议会』並没有死绝。他们的残余势力正在向东南亚和非洲渗透。他们在当地扶持军阀,建立所谓的安保公司,其实就是为了洗钱和搞破坏。” 林枫指了指那个背包。 “用敌人的钱,去买子弹,再打进敌人的脑子里。”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才是这笔钱最好的归宿。不是吗?” 暴君沉默了。 他看著林枫,看著这个年轻却深谋远虑的部下。 他知道林枫是对的。国家层面的行动往往受限於外交和法律,很多时候束手束脚。 如果有一支绝对忠诚、战力强悍、且资金独立的“影子部队”,那在很多灰色地带的博弈中,將会占儘先机。 而且,林枫不需要国家的钱,这就意味著这支部队在某种程度上是“独立”的,出了事也查不到国家头上。 这小子,不仅是在打仗,更是在布局。 “你那个老爹,把你教得很好。”暴君嘆了口气,把菸头按灭,“他是个奸商,你是个……战略家。”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但我会往上报。”暴君站起身,“不过,既然你开了口,上面大概率会同意。毕竟,没人会拒绝一把免费的、好用的刀。” “那就谢了。”林枫也站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暴君指了指那个帐本,“这个东西,比钱更重要。这里面涉及到的国內『內鬼』,恐怕会引起一场大地震。” “那是你们的事。”林枫摆摆手,“抓贪官,查间谍,那是国安和反贪局的活儿。。” “行了,滚吧。”暴君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带你的兵去吃饭。別把那群狼崽子饿坏了。” …… 凌晨四点。 食堂。 这个时候,本该是万籟俱寂。但此刻,食堂里却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炊事班的大师傅们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菜式。 就是大盆的红烧肉、燉得软烂的猪蹄、堆成山的馒头、还有一大锅飘著油花的羊杂汤。 简单,粗暴,顶饱。 一百二十名归来的新兵,没人说话,没人排队。他们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围在桌子旁,埋头苦吃。 只能听到咀嚼声、吞咽声,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王野坐在角落里。他的左手拿著两个馒头,右手拿著筷子,拼命往嘴里扒拉著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在嘴里化开,那种油脂的香气,让他几乎想哭。 在丛林里那七天,他们吃的是压缩饼乾,喝的是过滤过的泥水。甚至有时候连压缩饼乾都吃不上,只能生吃蛇肉和虫子。 此刻,这碗热乎乎的肉,就像是人间的美味。 “啪嗒。” 一滴眼泪掉进了碗里。 王野没有擦,只是更用力地咀嚼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小刀端著一碗汤,坐在王野对面。这个曾经文质彬彬的技术兵,现在脸上也多了一道疤,眼镜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他那一身书卷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坚硬。 “谁抢了?”王野含糊不清地说道,嗓音沙哑,“老子是……噎著了。” “行,噎著了。”陈小刀把自己碗里的一块大猪蹄夹给王野,“吃吧。补补。回头还得写总结报告呢。” 王野看著碗里的肉,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陈小刀,看著周围那些狼吞虎咽的战友。 少了两个人。 三班的李大牛,在过雷区的时候,为了给后面的人探路,腿被炸断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二班的刘强,在最后突击的时候,替机枪手挡了一发子弹,虽然穿著防弹衣没死,但肋骨断了三根。 “小刀。”王野突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算是合格了吗?”王野问。 陈小刀喝了一口汤,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湿润。 他想起了自己在丛林里,第一次用刀扎进敌人心臟时的那种触感。那种温热的、滑腻的、令人作呕却又令人颤慄的感觉。 “算吧。”陈小刀低声说,“教官说过,见过血,杀过人,才知道什么是兵。” “那咱们这算是……出师了?” “早著呢。” 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高建军端著一个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里面装满了肉和饭,一屁股坐在两人旁边。他吃东西的样子更嚇人,简直像是倒进去的。 “这才哪到哪?”高建军嚼著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这才是个入门。你们现在的水平,放到真正的战场上,也就是个高级炮灰。” “要想当『天刃』,要想跟老大一样,你们还得练。” 王野和陈小刀对视一眼,都没有反驳。 他们亲眼见过林枫在丛林里的样子。 那个男人,就像是丛林的一部分。他能听到风的声音,能闻到敌人的味道。他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每一颗子弹都能带走一条命。 那种强大,不是靠训练就能练出来的。那是一种天赋,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本能。 “我不怕练。”王野咬了一口馒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只要能变强,只要能像教官那样……死也不怕。” 食堂的另一头。 林枫並没有吃东西。 他只是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静静地看著这群新兵。 李斯坐在他旁边,看著手里的平板电脑。 “老大,名单初步解析出来了。”李斯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怎么样?”林枫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李斯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这份名单里,涉及到了三家上市公司,两家物流集团,甚至……还有一家地方性的商业银行。” “他们利用这些合法的商业外壳,为境外的『组织』提供资金流转和情报支持。那笔三亿的毒资,原本就是要通过那家银行洗白的。” “真是烂到根子里了。”林枫冷笑一声。 “不仅如此。”李斯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这些企业的高管,在最近半年內,都频繁地往来於同一个地方——港岛。” “港岛?”林枫眼神微动。 “对。如果我推测没错,『议会』在那边应该有一个更高级別的联络站,或者说……一个负责大中华区业务的『总代理』。” “看来,咱们回国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了。” 林枫喝了一口水,目光转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些年轻、疲惫却充满朝气的脸上。 “让大家都吃饱点。”林枫放下杯子,站起身。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林枫看著窗外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第283章 穿上军装守国门,脱下军装斩阎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3章 穿上军装守国门,脱下军装斩阎罗! 雨停了。 西南边境的丛林,像一头被剖开的巨兽,肚腹里翻出烂泥、腐叶和血的腥甜气。 桨叶的轰鸣远去,运新兵的直升机消失在云层。 那些呕吐、发抖的雏儿被送回了“文明世界”。这场噩梦是他们的毕业礼,是勋章还是心魔,那是教官们的事。 这里,只剩下“天刃”。 林枫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 黑色的作战服上,泥浆混著血点,已经乾涸板结。他整个人却很鬆弛,像是刚修剪完自家院子里的花草。 教官那层紧绷、严肃的外壳,隨著直升机的远去,片片剥落。 剩下的,是一种浸透骨头缝的漠然。 修罗,醒了。 “老大,清乾净了。” 高建军从暗处走出来,那挺还在冒热气的加特林机枪被他隨意地扛在肩上。 他像刚从血浆池子里爬出来,扯掉掛在背心上的一截肠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 他咧嘴,牙齿在昏暗天光下,白的瘮人。 “就那个还喘气,其他的都凉了。这帮孙子,装备看著唬人,骨头比麵条还软,不过癮。” 高建军说著,从兜里摸出半包被压扁的烟,叼上一根,也不点,就那么用牙嚼著菸嘴。 不远处的老榕树上,陈默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一声不吭。 他怀里抱著那把黑色的大狙,闭著眼,似乎在打盹。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却隨著风的每一次微动,无声地调整著指向。 “带过来。” 林枫转身,走向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活口。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白人,跟周围的血水泥泞格格不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耳朵烂了半边,还在往外渗血。 李斯就站在他旁边。 没戴眼镜的李斯,那双眼睛只剩下纯粹的冷静。他手里转著一把小號手术刀,银亮的刀锋在他指尖翻飞,像一条活过来的蛇。 “名字。来路。箱子的密码。” 李斯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敲在白人神经上。 “呸!” 白人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狠。 “我是国外的特使!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这是战爭罪!” “哦?” 林枫走到他跟前,看也没看他,伸手拍了拍旁边一个金属箱。 “就凭这个?” 箱子里不是黄金毒品,是一块块硬碟和几个生物识別u盘。 “商业机密!”白人嘴硬,眼神却飘了一下。 李斯笑了。 他手腕一翻。 嗤。 一道极轻的破肉声。 白人的小拇指掉进泥水里。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慢了半拍才衝破喉咙。 “魔鬼!你们是疯子!”白人疼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我是医生。”李斯纠正,“帮你治健忘症。” 林枫靠著木桩,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我们没时间。”烟雾从他唇间散开,“两分钟。李斯,他不说,就让他永远別说了。撬开他的脑袋,视网膜和指纹应该还能用。” 这句话,比刀子管用。 白人看著林枫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片虚无。他知道,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防线,垮了。 “我说!我说!密码7793……是议会给他们的输血名单!还有……他们在东南亚的安全屋坐標!” “早这样多好。” 李斯收起刀,拿起u盘,抓过白人那只还在滴血的手,狠狠按在识別区上。 滴。 绿灯亮起。 李斯把u盘插进战术终端,双手快得只剩下残影。 数据流在屏幕上狂泻。 “老大,是条大鱼。” 几分钟后,李斯抬头,那张冰封的脸上,终於裂开一道带血的缝。 “不光是他们的帐本。这上面,记录了议会在亚太、中东、非洲的十几条资金炼,总额……超过三十亿美金。” “还有这个。” 李斯指著屏幕上一张闪烁著红点的地图。 “海外秘密中转站。武器库、训练营,还有几个洗钱的空壳公司。” 林枫掐了烟,走过去扫了一眼。 “议会是倒了,根须却还扎得挺深。”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既然撞上了,就顺手拔了吧。” 林枫掏出加密卫星电话。 “建军,把发电机弄响。” “好嘞!” 发电机轰鸣起来。 林枫拨出一个號码,归属地是北非。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老板?” 听筒里是一个粗獷的嗓音,背景是炮火和嘈杂的阿拉伯语。 凯恩。前僱佣兵头子,现在的“华盾国际”战地主管。 “是我。”林枫开口,“那边怎么样?” “刚拿下一个钻石矿,正在跟本地军阀『喝茶』。”凯恩嘿嘿笑了两声,“老板,这节骨眼上打电话,有大活?” “大活。” 林枫看著李斯屏幕上的十二个红点。 “李斯会给你一份清单,十二个坐標。” “四十八小时,我要这些坐標上,除了石头,什么活物都不剩。” “所有资產、现金、黄金,全部收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隨即,是更兴奋的笑声。 “老板,这可是横跨三个洲!人手有点……” “钱管够。”林枫打断他。 “李斯。” 李斯会意,手指敲击几下。 “叮。” 凯恩那边的终端响了。 “臥槽……”凯恩倒抽一口凉气,“五……五亿?!美金?!” “定金。”林枫的声音不起波澜,“刚从这堆垃圾身上收的。用他们的钱,送他们上路。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活口,也不想看到任何跟议会有关的信息。” “剩下的钱,全部投进华盾。买最好的装备,招最野的狗。半年內,我要华盾成为全球第一。” “明白!老板您擎好吧!我保证,明早太阳出来,这十二个地方连耗子都找不出一只活的!” 掛了电话,林枫眼里的杀气慢慢沉淀下去。 他瞥了一眼疼晕过去的白人特使。 “处理掉。”林枫转身,“乾净点,別脏了这里的土。” 砰。 一声轻响。 陈默不知何时落了地,手里的枪口还飘著一缕青烟。 白人特使脑袋一歪,眉心多个洞。 万籟俱寂。 “走吧。” 林枫抬头,东方天际,已有一线鱼肚白。 “这身衣服,该换了。” …… 五小时后。 万米高空。 一架私人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海之上。 机舱內,真皮沙发,昂贵地毯。 几个小时前那片泥泞血腥的丛林,恍如隔世。 林枫洗了澡,换上一身休閒西装,头髮也打理过。他端著一杯红酒,摇晃著,看著窗外。 他不再是修罗,也不是教官。 像个度假归来的贵公子。 只有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冷光,证明那片丛林从未远去。 高建军被一身西装勒得浑身难受,正跟一块牛排搏斗,餐刀在他手里使得像屠刀。 “妈的,还是肉吃著带劲儿!”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压缩饼乾那是餵猪的。” 李斯换了件高领毛衣,恢復了斯文模样。他没戴眼镜,正在平板上处理华盾的海外帐户,一串串天文数字在他指尖流淌。 “老大,资金已经入帐洗白。”他头也不抬,“收益比预期高四成。议会那帮老东西的棺材本,全归我们了。” “嗯。”林枫抿了口酒,“牺牲兄弟的抚恤金,按三倍標准发。” “已经办了。” 角落里,陈默依旧是那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戴著。 他没吃东西,只是在用一块软布,一遍遍擦著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那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唯一纪念品。 “要到京城了。”林枫放下酒杯,扫了三个兄弟一眼。 “这次回去,身份换回来。” 林枫的语气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们是休假归队的军官,守法公民。丛林里的东西,都收一收。” 他指了指高建军。 “尤其是你,建军。別看见谁不顺眼,就想给人脖子拧了。这里是京城,不是金三角。” “嘿嘿,老大放心,我懂。”高建军挠挠头,“我,老实本分的退伍兵,良好市民!” 只要他別笑得那么渗人,这话或许能信。 飞机开始下降。 京城的轮廓,在下方铺开。 几个小时前,他是阎罗。 几个小时后,他是林家大少,现役军官。 这种在血与酒之间切换的人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活著的感觉。 欢迎回来,林少。 …… 京城,云顶会所。 林枫没有回家,也没回部队。暴君给了他三天假,处理“私事”。 所谓的私事,就是分食议会倒下后留下的商业尸体。 包厢里,烟雾繚绕。 林枫坐在主位,对面是几个京城商圈的大佬,一个个正襟危坐,看著手里的“合作协议”。 说是合作,其实是收购。 一个禿顶胖子擦著汗,赔著笑。 “林……林少,这价格……是不是低了点?我东南亚那几个港口……” “张总。” 林枫把玩著一个打火机,旧的,上面还有划痕。 “听说你那几个港口,昨晚,清净了不少?” 林枫的声音很轻,张总的心臟却咯噔一下。 “保护你的人,连人带货,都没了。” 啪。 林枫打著了火机,蓝色的火苗跳动。 “那块地,现在风大。你,站得稳吗?你要是觉得能守住,协议可以不签。” 张总的脸,白了。 他的人,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尸骨无存。现在的港口就是块催命符。 除非……换个镇得住阎王的主人。 “我……我签!”张总咬牙,拿起笔,刷刷签了。 一个开了头,剩下的便如多米诺骨牌。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搂著两个嫩模,醉醺醺地闯进来。 “哟!这么热闹?” 年轻人一眼看到林枫,嘴角一撇。 “这不是林大少吗?听说你去部队餵猪了?怎么,跑这来装人上人了?” 包厢里,针落可闻。 来人是赵家二公子,赵天,京城有名的紈絝。最近赵家搭上了一条海外的线,气焰正盛。 他不知道,那条线,昨晚刚被林枫亲手剪断。 林枫看著这个跳樑小丑,甚至没换个姿势。 “赵天。”他淡淡开口。 “干嘛?想动手?”赵天一扬下巴,身后四个保鏢立刻上前。 “这里是云顶,別见血。” 林枫合上打火机。 “高建军。” “到!”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高建军,一步跨出。 铁塔般的身形投下巨大的阴影,那股没散乾净的血腥气,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赵天的四个保公认也是好手,可被这股气势一衝,竟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把他,扔出去。”林枫挥了挥手。 “你敢!我爸是赵……” 啪! 一声脆响。 高建军根本懒得听他废话,一巴掌扇过去。 赵天原地转了两圈,飞出包厢,砸在走廊上。 两个嫩模尖叫著逃开。 四个保鏢刚要动,陈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两根手指夹著一根筷子,抵在领头那人的脖子上。 “动,就死。” 四个壮汉,瞬间僵住。 林枫起身,理了理西装,走到门口,低头看著吐血的赵天。 “回去告诉你爹。”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在瑞士银行的帐户,冻结了。里面的三亿美金,算他给我赔罪。” “还有,以后见我,绕著走。” 林枫的脚,轻轻踩在赵天的手上。 “不然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牙。” “是你们赵家的根。” 说完,林枫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是一屋子噤若寒蝉的大佬,和已经嚇傻的赵天。 走出云顶,夜风微凉。 “老大,就这么放了那小子?”高建军跟在后面,有点不爽。 “杀鸡,用不著牛刀。” 林枫拉开车门,“留著他,还能帮我把洞里剩下的老鼠引出来。” 车队启动,匯入京城璀璨的灯火长河。 第284章 白昼军神夜阎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4章 白昼军神夜阎罗 京海市的秋天,风里卷著乾凉。 西山脚下,寸土寸金的林家庄园。 清晨六点。 第一缕阳光穿透昂贵的防弹落地窗,林枫猛地睁眼。 没有半点迷糊。 瞳孔瞬间收紧,肌肉绷成一块铁,右手本能地摸向枕下。 空的。 没有那把陪他穿过雨林的格洛克,只有滑腻的真丝枕套。 空气里也没有腐烂的叶子味、血腥和硝烟,只有加湿器喷出的檀香和薰衣草精油。 林枫的姿势僵了两秒。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整个人重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回来了……”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盏繁复的水晶吊灯,低语。 从地狱到天堂的撕裂感,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分裂。但他適应得飞快。 他是林枫,一个带著两世记忆的灵魂。 游走在黑白之间,才让他觉得真实。 咚。咚咚。 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进。” 林枫坐起身。 门开,进来的是李斯,不是佣人。 他穿著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居家服,端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个战术平板。脸上没多余的表情,那双没戴眼镜的眼,透著股精密计算后的冷静。 就算在这座绝对安全的豪宅里,他走路的姿態,依旧保持著隨时可以发力衝刺的战术重心。 “老大,早。” 李斯把咖啡搁在床头,手指在平板上划过。 “昨晚睡得好吗?呼吸频率监测显示,你凌晨三点和四点半分別醒了两次,是浅睡眠。” “別拿数据分析我。”林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让他精神一振,“说正事。” “是。” 李斯立刻进入工作状態,声音平铺直敘,没有波澜。 “按您的指令,昨晚凌晨两点,也就是北美下午,凯恩带队突袭了『议会』在墨西哥的洗钱中转站。行动代號,清道夫。” 他调出一张照片,一栋燃著大火的豪华別墅。 “全歼目標二十三人,无一漏网。缴获並销毁了议会在南美地区的毒资帐本备份。同时,通过您的授权, “资金流向做了多重掩护,米国中情局那帮人来查,最后也只会查到一家瑞士的慈善基金头上。” 林枫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满意。 李斯不只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更是一个完美的管家。 在这个不开枪的战场,他的价值,比高建军和陈默加起来都大。 “那几个老傢伙呢?”林枫问的是议会的残党。 “惊弓之鸟。”李斯嘴角勾起讥讽,“边境那一仗把他们打疼了,更打怕了。现在一个个切断对外联繫,龟缩在欧洲的老巢里不敢露头。不过……” 李斯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们在国內留下的尾巴,还在动。” “正常。” 林枫放下咖啡杯,赤脚踩上昂贵的波斯地毯,走到窗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国內经营几十年,利益网盘根错节。那些人,就算知道主子倒了,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也会咬人。” 窗外的草坪上,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光著膀子,扛著一根原木疯狂深蹲。 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肌肉流下,在晨光里泛著油光。 高建军。 这傢伙显然不適应安逸,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过剩的精力。 不远处的老槐树上,陈默像只树懒掛在树杈上,闭目养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有个人。 林枫看著这一幕,笑了。 “通知建军和陈默,別练了。”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声音冷了下去。 “换衣服,去军区。” “暴君还在等著我们的大礼。” …… 上午九点,燕京西郊,某绝密军事基地。 一辆黑色红旗穿过层层关卡,驶入核心区。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暴君坐在主位,肩上的將星在灯光下闪著光。他面前放著份刚列印的文件,脸色凝重如铁。 对面,是两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没穿军装,但那股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门开了。 林枫带著李斯三人走进来。 一身便服。 但这四人往那一站,从尸山血海里衝出来的煞气,瞬间就衝散了满屋的烟味。 “报告!” 林枫立正,敬礼。 哪怕身份特殊,但在这个老人面前,他永远是兵。 暴君抬头,虎目死死盯著林枫,许久,才吐出一口气:“坐。” 没有寒暄。 李斯直接上前,將一个黑色加密硬碟放在桌上,退回林枫身后。 “这是什么?”一位老者问。 “三百二十六亿美金的海外资產帐户密钥。”林枫语气平淡,“以及,一份『议会』在国內商界、政界、学界共一百四十二人的名单。” 一瞬间,屋內的空气凝固了。 饶是这几位见过大风大浪的大佬,此刻也齐齐变了脸色。 三百多亿美金!这要是现金,能把这间屋子堆满! 更要命的是那份名单! 是能引发一场大地震的核弹! “你……確定?”暴君的手指在桌上敲著,声音低沉。 “他们十年间走私、贩毒、洗钱搜刮的民脂民膏。”林枫眼神平静,“钱,我一分没动。李斯做了技术处理,现在是『无主』的,隨时能划入国库。” “至於名单……”林枫冷笑,“那些人,现在恐怕正坐在高档写字楼里,喝著咖啡,盘算著怎么把国家的资產转移出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位大佬交换眼神,他们眼里是震惊,更是欣赏。 这么大一笔钱,换做任何人,截留十分之一都足以富可敌国。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全交了。 这是觉悟!是忠诚! “好!好小子!”一位老者猛地一拍桌子,满脸通红,“不愧是林家的种!不愧是龙牙出来的兵!” 暴君的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意,是发自內心的骄傲。 “林枫。” 暴君起身,走到林枫面前。 “到!” “你之前提的那个『影子计划』……”暴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上面,批了。” 林枫的呼吸,停了一瞬。 “从今天起,你的档案列为『绝密』。明面上,你是林氏集团的大少爷,是退役回家的富二代。但在暗地里……” 暴君將文件拍在他胸口。 “你是国家手里的一把刀。一把藏在鞘里,隨时准备出击的暗刃。” “『华盾国际』的所有行动,国家不承认,不负责。但我们会提供最大的情报和后勤支持。” 林枫接过文件,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份量。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 高建军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陈默点头,眼神坚定。 李斯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一脸淡然。 “时刻准备著。” 林枫回头,直视暴君的眼睛,声音鏗鏘。 “好!”暴君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滚吧!別在这碍眼!把你这身杀气收收,回你的花花世界当大少爷去!” “是!” …… 走出基地,阳光刺眼。 高建军扯著领口,浑身不自在:“老大,咱们这就……成『地下党』了?” “难听。”李斯纠正,“叫战略威慑力量。” “行了。”林枫拉开车门,钻进加长劳斯莱斯,“身份换了,行头也得换。” 他看了眼表。 “今晚有个局,慈善晚宴。”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听说赵家那个老爷子,赵无极,最近跳得很欢?在商会上处处针对我们林家,还放话要让我爹把那几块地皮吐出来?” “有这事。”李斯拿出平板,调出资料,“赵无极,京城老牌地產商。表面正经,背地里和东南亚几个洗钱集团不清不楚。根据在老巢搜到的帐本,赵家每年给那边匯款超过两亿。” “呵,养不熟的狗。” 林枫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既然要演戏,就演全套。” “晚上,带你们见识见出,什么是京城的『名利场』。” “记住,今晚我们不是兵。” “是流氓,有文化的流氓。”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一场名为“关爱山区儿童”的慈善晚宴,实则是京城顶级名流的社交场。 豪车如云,衣香鬢影。男人谈股价政策,女人比珠宝男人。 当林枫一行人出现时,喧闹的宴会厅静了一瞬。 林枫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是百达翡丽。他脸上掛著富家子弟特有的懒洋洋的笑,每一步都走得囂张。 身后,高建军套著西装,但那身快把衣服撑爆的肌肉,配上寸头和凶悍眼神,活脱脱一个刚出狱的金牌打手。他一脸不爽地扯著领带,嘴里嘟囔:“勒死老子了。” 李斯一身银灰西装,文质彬彬,端著杯香檳,像是私人律师。 陈默最不起眼,一身黑,低头跟在最后,像个影子。但只有高手才感觉得到,他那双看似无神的眼,正一刻不停地扫描全场。 “哟,这不是林少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微胖禿顶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来,小眼睛里透著精明和狠辣。 赵无极。赵天的爹。 他身后跟著几个保鏢,还有那个被林枫扔出去的赵天。赵天脸上还贴著胶布,眼神怨毒,却不敢上前,显然是被打怕了。 谁都知道,赵家最近攀上高枝,正全力打压林家。今晚这是要给林枫一个下马威。 林枫停步,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眼神带著几分戏弄,看著赵无极。 “赵总消息挺灵通。”林枫笑了,“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我不是被退回来的。” “我是……想家了,回来看看家里的狗有没有乱叫。” “你!”赵天大怒,被赵无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少真会开玩笑。”赵无极脸色沉下,声音发冷,“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在商言商。听说林氏集团最近在南郊那块地皮有些手续问题?年轻人,做事要懂规矩,別太贪,小心撑破肚皮。” 这是威胁。 南郊的地是林家今年的重点项目,赵无极在暗示他有能力卡住林家的脖子。 林枫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转头看向李斯:“李总监,赵总说我不懂规矩。你给赵总讲讲,什么是规矩?” 李斯上前一步,脸上掛著职业微笑。 他没看赵无极,而是从口袋掏出平板,指尖轻划。 “赵无极,男,五十二岁。名下有『天极地產』等十二家公司。” 李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三个月前,你的全资子公司『极光贸易』,向境外一个名为『深蓝基金』的帐户匯款两千万美金,名义是购买艺术品。” 赵无极的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我买艺术品犯法?” “买艺术品不犯法。”李斯的眼中是数字般的冰冷,“但如果『深蓝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国际通缉犯,专门洗黑钱呢?” “而且,数据分析显示,这笔钱的来源,是赵总挪用了『天极地產』的工程款?导致西城区那个回迁房项目,至今停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宾客们看赵无极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挪用公款、洗钱,这都是重罪! “你……你血口喷人!”赵无极的脸涨成猪肝色,冷汗从额头滚下,“保安!保安!把这两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几个赵家保鏢立刻围上来。 “谁敢动!” 一声暴喝,炸雷般响起! 高建军一步跨出,铁塔般的身躯挡在林枫面前。他一把扯掉碍事的领带,露出满是肌肉的脖颈,一双牛眼凶光毕露,死死盯著那几个保鏢。 “老子今天没吃饱,正想找人练练手!哪个不怕死的上来?!” 那股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根本不是这些看家护院能比的。 一个眼神,就嚇得那几个保鏢腿肚子直哆嗦,连退三步。 “林枫!你想干什么?!”赵无极厉声吼道,声音却在发颤,“这里是法治社会!你敢乱来?” “法治社会?” 林枫笑了。 他慢悠悠走到赵无极面前,伸出手,轻轻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结。 声音很轻,只有赵无极能听见。 “赵总,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啊?” “你给『议会』当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法治?” 轰! 这一句话,像一道闪电,直劈赵无极的天灵盖!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枫,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你……” “嘘。” 林枫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手机里有个加密软体,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里面有份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名单。” 林枫拍了拍赵无极惨白的脸。 “赵总,做生意可以。” “做狗,是要被打断腿的。” 他退后一步,问:“李斯,东西发给经侦局了吗?” “一分钟前已发送。”李斯看了一眼手錶,“按路况,警车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 林枫看著已经瘫软在地的赵无极,和他那个一脸懵逼的傻儿子,举杯,浅尝一口。 “祝你好运,赵总。”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一群穿制服的警察大步走来,径直走向赵无极。 “赵无极!你涉嫌洗钱、挪用资金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看著被带走的赵家父子,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看著那个站在场地中央,云淡风轻喝著红酒的年轻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意识到,京城的天,变了。 那个林家废柴大少,回来了。 而且,成了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林枫没理会周围敬畏的目光,放下酒杯,走向露台。 高建军和李斯跟上。陈默依旧融在阴影里。 露台上,夜风习习。 “老大,赵无极只是个小角色。”李斯看著楼下闪烁的警灯,“真正的『观察者』,还在后头。” “我知道。” 林枫扶著栏杆,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霓虹在他眼中映出两团跳动的火。 “赵无极只是个开始。” “他们既然把手伸进来了,我就一只一只给他们剁掉。” 林枫转身,看著自己的兄弟们。 “白天,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商人。” 林枫的嘴角,勾起冰冷残忍的弧度。 “晚上,我们就是这京城的阎罗。” “准备一下,明天去拜访下一家。听说『万盛集团』的李总,最近也在找我们麻烦?” “明白!”高建军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咔作响。 灯红酒绿的夜晚,一场清洗,拉开帷幕。 这京城,爷回来了。 並且,不打算讲道理。 第285章 京城狩猎夜:阎罗索命,旧帐新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京城狩猎夜:阎罗索命,旧帐新算 华灯初上,霓虹如织。 这座城市的繁华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空气里混杂著设备过热的焦糊味和汗味。 这里没有酒,只有能把人神经勒断的压力。 李斯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指尖在平板上滑动。 一张密密麻麻的关係网,在空中展开。 “老大,赵无极吐出来的东西,加上我们从瑞士银行薅来的羊毛,京城里跟『议会』有牵扯的线,都在这儿了。” 李斯的声音很稳。 屏幕上,一个个红点闪烁,牵连著商界、政界,甚至学界的大人物。 “最关键的节点,万盛集团,李万盛。” 李斯手指一点,一个肥头大耳的头像被放大。 “明面上是地產大亨,暗地里控制著好几家物流和外贸公司,是『议会』在亚太区的洗钱管道。” “这傢伙还是赵家的远亲,靠著赵无极才能在京城横著走。”李斯补充了一句。 林枫坐在桌后,面前摊著一份京城地图。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的光点,移到地图上李万盛別墅的坐標。 嘴角那点弧度,没有半分暖意。 “京城这潭水,是该搅搅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血腥气。 “手伸得太长,就一根根剁掉。” “老大,下令吧,要活的死的?” 高建军捏著拳头,骨节咯咯作响,脸上是猎人见到猎物时的亢奋。 “上次在瑞士,还没打过癮。” 李斯斜了他一眼,划出別墅的安保平面图。 “李万盛的狗窝,退役特种兵当保安,红外报警加生物识別。你那一身蛮力,还没摸到门就得被当成靶子。” “我呸!” 高建军啐了一口。 “什么狗屁高科技,在老子拳头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老高,拆迁是你的活儿,今天我们干点细致的。” 林枫拿起雷射笔,在沙盘上別墅的几个监控死角点了点。 “今晚,不见血。让阴沟里的老鼠,自己爬到阳光下,让国家的光,照死它们。” “不见血?”高建军挠挠头,“那怎么搞?让他们排队自首?” “对,让他们自己『交代』。” 林枫放下笔,看向陈默。 “陈默,制高点都標好了。清掉威胁,不留痕跡。我们是去拿东西,不是去攻坚。” 陈默拿起地图,那双眼睛扫过一遍,就记下了所有细节。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明白。” “李斯,安防和网络,交给你。切断对外通讯,保留內部监控。我要看清李总的每一个表情。” “十分钟。” 李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代码流。 “我能让他家里的马桶为我唱歌。” “好。” 林枫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 “行动。今晚,我们是阎王,拿著生死簿,去收李万盛的烂帐。” 夜色深重。 京城北郊的豪华別墅区,李万盛的別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偶尔有保安的手电光划破黑暗。 这片寧静,马上就要碎了。 高建军递给陈默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包。 陈默接过,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吞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攀上树冠。 他像一只蛰伏的夜梟,在预定地点架好了枪。 废弃配电房里,李斯指尖在平板上狂舞。 屏幕上,別墅区安防系统的绿灯,一个接一个,变成了灰色。 红外报警、地波传感器、高清摄像头……甚至李万盛臥室的智能窗帘,都在瞬间“失灵”。 陈默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冷得没有情绪。 “东侧两名暗哨,清理完毕。西侧三处摄像头,已建立盲区。” “漂亮。” 耳麦里响起李斯的声音。 “內部网络接管。所有保安的通讯频道,现在听我的。他们只会听到『一切正常』。” “老大,搞定!” 高建军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 “大门,我给您『开』好了。” 林枫看了一眼那扇看似紧闭,实则锁芯已被暴力破坏,又被巧妙偽装起来的別墅大门,嘴角扯了扯。 这傢伙,永远这么直接。 “按计划,陈默留守。高建军,跟我进。” 別墅內,奢华,空旷。 那些昂贵的安保设施,在高建军这头人形凶兽面前,脆弱得可笑。 雷射网被他用特製手套轻鬆拨开,压力传感器被他用匪夷所思的步伐避过。 几个打盹的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他拧断了脖子,拖进阴影。 林枫则像个真正的幽灵。 他走在长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都与空气的流动融为一体。 他的眼睛快速扫描著一切,寻找著猎物的巢穴。 “三楼尽头,左手主臥,右手……” 李斯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著一丝发现宝藏的腔调。 “有个密室。这位李总,东西藏得挺深。” 林枫的脚步停在密室门口。 一堵平平无奇的墙壁。 “李斯。” “有点意思,金融加密锁。”李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兴致,“给我一分钟。” “咔噠。” 不到三十秒,墙壁无声地滑开。 一股陈腐的烟味扑面而来。 密室里,李总背对著门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肥胖的身体,在灯光下像一坨发酵的肥肉。 林枫走了进去。 高建军像一尊铁塔,堵住了门口,把光都吞了。 “李总。”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砸得李总魂都飞了。 他猛地转身,看到林枫年轻的脸,和身后那堵“肉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总的声音在发抖,尖锐刺耳。 “我们是谁不重要。” 林枫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重要的是,我们来收帐。” “收帐?” 李总的眼珠乱转,想找条生路,但唯一的出口被堵得死死的。 “对,收帐。”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投影仪,在墙上投出赵无极被捕的画面。 视频里,赵无极被押上警车,那张脸扭曲著,写满了不甘和惊恐。 “你的靠山,进去了。因为什么,你应该清楚。” 林枫的话,像子弹,精准地打穿了李总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 李总失声尖叫。 “赵总他……没人动得了他!” “背景?” 林枫冷笑。 “在碾死你的力量面前,你的背景就是一层纸。” 他手腕一转,投影切换。 墙上出现了一份加密帐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號。 李万盛的名字被红圈標出,旁边是一笔笔巨额的资金流向,以及和“议会”的交易记录。 “『议会』在亚太区的资金图。” 林枫指著屏幕。 “你这些年怎么洗钱,怎么挪用万盛的资金,怎么跟那些见不得光的『观察者』勾结,上面,一清二楚。” 李总浑身剧震,眼珠子死死定住,眼白里迅速爬满血丝。 这份帐本,是他最大的秘密。 “假的!这是偽造的!” 他疯了一样摇头,声音都变了调。 “偽造?” 林枫笑了,满是嘲弄。 “对付你,需要用假的?” 他指著屏幕上一个特殊標记的帐户。 “这个帐户,你每个月都从万盛的海外公司打一笔钱。名义上是海外投资,实际上,这笔钱流向了『议会』在东南亚的一个训练营,给他们招兵买马。” “这个训练营,你比我熟吧?” 林枫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的偽装。 李总的脸,白得像死人。 他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枫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李总。” 林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两个选择。” “一,嘴硬到底。你的罪证会出现在明天所有头条上,万盛集团一夜蒸发,你的家人,会因为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林枫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 “二,配合。把你知道的,关於『议会』在国內的所有棋子,所有网络,一字不漏地吐出来。我们可以保证万盛平稳过渡,甚至……”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给你爭取一个『体面』。” 李总看著林枫那双眼睛,那里没有感情,只有结果。 他知道,自己的命,家族的命,都在这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我……我说……我全说!” 李总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涕泪横流。 “求……求您给条活路,別动我的家人……” “你的选择,决定他们的命运。” 林枫没有给他任何承诺。 他拿起录音笔,按下开关。 “从头开始,说。漏掉一个字,后果自负。” 李总颤抖著,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他与“议会”的勾结,他在京城布下的网络,一个个人名,一个个公司,从他嘴里吐出来。 李斯在一旁,飞快地在平板上构建新的关係网。 一张潜伏在京城肌体深处的黑色巨网,渐渐清晰。 “老大,这张网,比我们想的还深。” 李斯的声音有些沉。 “除了商界,政界和学界,都有被腐蚀的人。” “我知道。” 林枫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光也沉了下去。 “国难財,比外敌,更该死。”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 李总彻底被榨乾,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高建军,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高建军上前,像拎一只破麻袋一样把李总拎起来。 “老大,他还不能死。”李斯提醒。 “我知道。” 林枫走到李总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放心,你死不了。你的价值,才刚刚开始。” 他对李斯说。 “交给赵铁柱,看死了。他的身份,暂时保密。” “是!” 李总被带走后,林枫和李斯回到沙盘前。 “议会的渗透,主要在三个领域。”李斯指著屏幕,“高科技,特別是晶片和ai,他们通过境外资本控股,实际控制人都是我们自己人。” “教育界,顶尖大学的科研项目,用捐赠和合作的名义,窃取我们的基因技术和生物医药成果。” “最后是金融和舆论,控股市,造假新闻,动摇经济和人心。” 林枫静静听著,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寄生虫,在吸国家的血。 “目的?” “给『议会』输血,提供资金、技术和人才。同时製造混乱,削弱我们。”李斯解释,“最终目的,復辟。” “復辟?” 林枫笑了,笑声里全是轻蔑。 “一群丧家之犬,也想翻天?”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那些红点上一一划过。 “他们喜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一票大的。”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李斯,整理证据,通过『华盾国际』的海外渠道,把这些公司的底裤,一条条扒乾净,让全世界都看看。” “高建军,执行『特殊业务』,把他们的资金炼,给我一节一节敲断。” “陈默,盯死剩下所有可疑目標,谁敢乱动,就地清除。” 京城这盘棋,在他的手里,被彻底搅活了。 “我们是华盾,代表国家。但我们做事,可以不讲规矩。” 林枫的声音冷得掉渣。 “对付吸血鬼,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几天后,京城变天了。 一家明星科技公司,爆出技术剽窃和商业欺诈,股价一泻千里,高管被一锅端。 一所著名大学的基因实验室,被指控数据造假,负责人被撤职查办。 舆论大哗。 整个京城商界,人人自危。 所有和李万盛有牵连的企业,像是中了降头,接二连三地爆雷。 金融內幕、环境污染、偷税漏税、侵吞国资……丑闻铺天盖地。 “万盛集团李万盛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已被控制……” “京城赵家被查,赵无极父子被刑事拘留……” 一条条新闻,如天雷滚滚,在京城上空炸响。 那些曾与“议会”勾结,自以为能搅动风云的大人物,此刻才明白什么是恐惧。 他们被无形的手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丑陋的罪恶无所遁形。 这种不见血的清洗,比枪林弹雨更让人胆寒。 “神仙手段!” 林家庄园,林国栋看著新闻,忍不住讚嘆。 他知道是儿子乾的,却没想到如此乾净利落,翻云覆雨,不沾半点菸火。 他拨通了林枫的电话。 “老爹。”林枫的声音带著疲惫,也带著解脱。 “干得漂亮。”林国栋直截了当,“那些老鼠,被你一窝端了。上面很满意。” “国內只是开始。”林枫的声音沉了下来,“李总交代的,『议会』在东南亚和非洲的势力,比我们想的更庞大。蛇头虽然死了,但蛇身还在动。” “我明白了。”林国栋点头,“你的假期,结束了。” 林枫掛了电话,走到窗前。 京城的清洗告一段落,但真正的战爭,才刚拉开序幕。 他转身,看著身后站著的三个兄弟。 高建军、李斯、陈默。 三人的眼神,都像开了刃的刀。 “国內的活儿,干完了。” 林枫开口。 “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些逃到国外的老鼠,还能躲多久。” 他拨通了暴君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暴君中气十足的笑声。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閒不住!军委的命令已经下了,准备归队吧!” 暴君的语气变得严肃。 “国家,需要你。” 林枫的眼神,瞬间锋利如鹰。 “时刻准备著!” 第286章 全球猎杀,斩断暗网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全球猎杀,斩断暗网 京城,军事基地地下。 林枫坐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通讯器刚掛断,暴君的声音还在耳边。 “老大,可以动手了?”高建军搓著手,一身军装被他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沙盘上那些闪烁的海外標记。 林枫抬眼,扫过陈默和李斯。 两人早已准备就绪。 “命令来了。”林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全球清场,一个不留。”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一路划过,点亮了好几个国家和地区的光点。 “这些,是那个组织最后的据点。” “他们的钱袋子,技术核心,还有发声的喉舌,都藏在这里。” 李斯上前一步,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张蛛网般的全球金融图。 “老大,李万盛吐出来的东西,加上瑞士银行的数据,我们锁死了七个资金中转站。这是他们最后的血库。” “切了它。”林枫眼神里没有温度,“让他们每一分钱都变成废纸。” 陈默的声音又短又硬。 “位置。目標。” “等一下。”李斯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卫星图和人员资料飞快弹出。 “技术设施很散,但有三个最高机密的实验室,在搞生物科技。我们的任务是拿走资料,然后,把不该有的东西全部烧乾净。” 高建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这个我熟!拆房子,我喜欢!” 林枫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沙盘上另一片被特殊標註的区域。 “不,老高,这次不一样。”林枫的声音沉了下去。 “这次我们是刀,不是锤子。陈默,你负责潜入拿数据。老高,你给他当后援,以防万一。” 他又看向李斯。 “舆论战线。他们控制的媒体和喉舌,比他们的武装更麻烦。” 李斯扶了扶眼镜,镜片后是流淌的数据。 “方案有了。用我们手里的丑闻,可以精准引爆他们的公信力。” “很好。”林枫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 “这次行动,没代號,就叫清场。” “这不是打仗,是做手术。要快,要准,要乾净。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蛆虫,从这个世界上剔除出去。” “记住,我们是国家的刀,一把可以不讲规矩的刀。” “各就各位!” “是!” 三人低吼,眼里全是火。 命令下达,整个基地变成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林枫拿起通讯器,拨通了徐天龙的號码。 “键盘,国內的信息战准备好了?” “老大放心,全准备好了!”徐天龙的声音透著一股黑客的狂气,“只要李斯那边信號一到,我保证让这帮孙子在全世界面前裸奔!” “好,祝你玩得开心。” 通讯掛断,林枫转身走向专机。 一场跨越大洲的猎杀,开始了。 --- 开曼群岛,一家叫“阳光信託”的离岸金融机构。 外表光鲜,內里是全球最大的洗钱管道之一。 李斯坐在改装商务车里,指尖在战术平板上敲击,敲出死亡的节拍。 “所有资產的节点都在这。他们用上百个空壳公司,把黑钱洗成合法投资。”李斯对著耳麦说,“我需要一个物理接入点,绕开他们的防火墙。” 他身边,一个便装的技术员点了点头。 “我们的人在里面,五秒后,会给你开启一个usb埠。” “四、三、二、一。” “滴。” 李斯的平板上,一个绿色的图標亮了。 “接上了。“开始渗透。数据加密,双向回溯,抹掉所有痕跡。” 屏幕上,阳光信託那坚固的资料库防火墙,在他面前被暴力拆解、重组。 “发现巨额异常资金流动!”李斯突然皱眉,“他们在转移资產,想跑!” “多少?”林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带一丝情绪。 “一百亿美金以上!拆成了几千笔,流向全球。” “锁死。”林枫的命令不容置疑,“冻结。冻结不了,就製造系统恐慌,让他们一分钱都提不出来。” “明白。”李斯手速更快,一套指令注入了阳光信託的系统。 下一秒,全球十几个国家的金融系统同时尖叫。 警报。 故障。 冻结。 恐慌在金融市场迅速炸开。 “李斯,確认结果。”林枫问。 “是,老大。”李斯脸上有些疲惫,但更多是兴奋,“他们的资金炼断了,大部分黑钱被我们锁死,强制转入了指定帐户。” “很好。” 林枫应了一声,好像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知道,对“议会”来说,这比任何炸弹都致命。 钱,是他们的根。 现在,根烂了。 --- 欧洲某生物科技园,深夜。 “目標区域,三层独立建筑,代號『蜂巢』。”陈默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像一把冰冷的刮刀。 他趴在几百米外的大楼顶上,狙击枪口的光学偽装和黑夜融为一体。 “外围安防系统,三分钟后,有十五秒盲区。李斯给的窗口。” 他旁边,高建军正在检查装备,一柄特製的大號破门锤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 “十五秒?”高建军咧嘴一笑,牙齿在夜里泛著白光,“够我进去把他们家门板拆下来了。” 林枫的声音响起,带著绝对的冷静。 “陈默,清除所有监控。高建军,一旦暴露,三十秒內,你必须砸开內层防御,带陈默出来。” “是!” 十五秒的窗口,一闪而过。 陈默从高楼滑下,悄无声息,精准地落在“蜂巢”三层一个通风口前。他没有停顿,切开金属网,身体像蛇一样滑了进去。 管道內,只有通风系统微弱的嗡鸣。 他贴著管壁,在复杂的管道里穿行,躲开了每一道红外感应和雷射陷阱,直扑目標实验室。 里面,十几个白大褂正在屏幕前忙碌,上面是复杂的基因序列。 陈默没有犹豫,按下了手里的微型电磁脉衝器。 “滋!” 所有屏幕一黑。 整个实验室的安保系统跟著瘫痪。 “怎么回事?!” “系统故障!备用电源!” 里面乱成一团。 陈默像一阵风,在混乱中穿梭。 他找到核心伺服器,插入一个u盘,进度条飞速读满。 拔出。 另一只手,把几颗微型爆破弹精准地贴在培养皿和关键设备上。 “老大,数据到手。准备销毁。”陈默冷静匯报。 “五,四,三,二,一。” “轰!” 一声闷响,实验室深处爆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焦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警报!警报!入侵!” “最高戒备!拦住他!” 基地的警报终於响了,安保从四面八方衝来。 “陈默,撤。”林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高建军,开路。” “好嘞!” “砰!” 一声爆响,实验室的合金门被整个撞飞了出去。 高建军像一头披著装甲的熊,撞了进来。他手里的重型步枪喷出火舌,子弹形成的火网把整个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噠噠噠噠噠!”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安保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高建军咆哮著,为陈默撕开了一条血路。 而陈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混乱的阴影里。 --- 国际社交媒体巨头“寰宇”总部后台。 几家全球知名新闻机构的伺服器。 战爭已经打响。 “所有证据打包完毕,准备推送。”李斯对著屏幕说。 “来源做了反追踪,查不到我们。另外,我在他们伺服器里留了几百个g的垃圾数据,够他们清理三个月。” “键盘,到你了。”李斯接通徐天龙。 “放心,手术刀。”徐天龙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我准备了二十七个『白帽子』身份,从不同国家、不同ip,同时把这些料扔出去。配合我的脚本,我保证明天一早,全球头条都是他们!” “开始。” 李斯敲下回车。 全球,数千个邮箱,几十个社交帐號,同时开火。 证据,录音,丑闻。 某金融巨头资助跨国犯罪网络的报告,匿名出现在新闻后台。 某国政要家族与地下势力勾结的录音,在社交媒体上引爆。 “键盘,情况?”林枫问。 “老大,炸了!”徐天龙的声音很嗨,“全世界都在骂他们,国际刑警发了红色通缉令!好几个跟他们勾结的政客已经宣布辞职了!” “这只是开胃菜。明天一早,还有更猛的。保证他们再也翻不起翻身!” 林枫笑了。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刀,比任何子弹都好用。 --- 全球行动进入尾声。 钱没了,技术毁了,名声臭了。 “议会”剩下的余孽,彻底慌了。 情报显示,最后几个高层,正准备坐私人飞机,从南美一个小国逃走。 “老大,目標锁定,正在去机场。”陈默的声音传来。 林枫端著一杯水,站在指挥中心的巨幕前。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钱袋子断了,爪牙拔了,脸皮也撕了。”林枫自语,眼里有一丝疲惫。 “是时候,画上句號了。” 他穿上那件没有军衔的黑色作战服。 高建军抱著重狙,眼神像狼。李斯检查著通讯设备,確保万无一失。 “这次,我们亲自去。”林枫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不容反驳的份量,“斩草,就要除根。” 他们的飞机,比目標提前十分钟起飞。 一个偏远的机场,两架飞机在跑道上。 一架,载著逃亡的恐惧。 另一架,载著终结的审判。 “议会”高层的私人飞机,刚刚加速滑行,机头刚刚抬起。 “轰!” 一声巨响,跑道中央爆出一团冲天火光。 巨大的衝击波把那架飞机像玩具一样掀翻,重重摔在草地上。 烈火,黑烟。 高建军放下还在冒烟的发射筒,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搞定。” 李斯接入机场监控,確认了火光中的一切。 “报告老大,所有目標,確认清除。其全球网络同步瓦解。『议会』,已从地球上抹去。” 林枫看著屏幕上燃烧的残骸,眼神平静。 --- 几天后,京城,秘密会议室。 林枫向暴君匯报了清场结果。 滴水不漏。 “好!好!好!”暴君一掌拍在红木桌上,桌面嗡嗡作响。“小枫,干得漂亮!这个剩下的毒瘤,总算被你彻底挖掉了!” 暴君起身,走到林枫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议会』是过去了。但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太平。” 暴君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只有一个目標。”暴君盯著他,“守护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利益,还有这万家灯火。” 林枫,望向窗外。 城市车水马龙,一如往常。 林枫拿起通讯器,声音穿透一切。 “老高,手术刀,幽瞳,键盘。” “集结。” “起航!” 第287章 国旗所向,寸土不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国旗所向,寸土不让 “集结!” 林枫的声音如同命令,在指挥中心內迴荡。几人瞬间立正。他们刚从全球清剿“议会”余孽的任务中归来,虽然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 “老大,是去哪儿,做什么?”高建军搓著手,眼里全是兴奋。他身上的军装,还带著几天前行动留下的硝烟味。 “鯨湾港。”林枫走到巨大的战术沙盘前,指尖轻触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点,“那里,出现了一些情况。” 屏幕隨之切换,一份紧急情报弹了出来。画面中,一座被战火侵蚀的城市正在燃烧,硝烟瀰漫。黑压压的人群在街头奔跑,呼喊声震耳欲聋。 李斯滑动手指,数据流飞速在屏幕上跳动:“鯨湾港,位於非洲东海岸。当地的武装势力与政府军爆发激烈衝突,局势迅速恶化。大量华夏侨民被困,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他语气一顿:“暴君刚刚发来指令,要求我们立即前往鯨湾港,组织撤侨行动。” 陈默走到武器架前,检查著他的战术背包。枪枝在手里被摩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高建军摩拳擦掌,大块肌肉將军装撑得鼓胀:“撤侨?这个我熟!把那些欺负咱同胞的杂碎都轰成渣!” 林枫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三人:“不,这次不一样。我们的目標是撤侨,不是製造新的衝突。鯨湾港的情况很复杂,除了交战双方,还有各种趁火打劫的武装团伙。我们这次的任务,要求快,要准,更要……稳。” 他看向李斯:“情报收集。我们需要一份最详细的当地武装分布图,特別是与华夏侨民居住区临近的势力,以及他们的火力配置。” “是。”李斯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跳动,调动卫星网络和情报资料库。 “陈默,空中支援方面呢?”林枫问。 陈默言语简洁:“港口上空禁飞。但侦察无人机可以在指定航线內活动,可以提供高空侦察与有限火力支援。” “很好。”林枫点了点头,“我们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打仗的。但如果有人敢把手伸向我们的同胞,那也別怪我们不客气。” 他转身走向机舱口,身影挺拔:“所有人,准备登机。 几人齐声回应:“是!” 机舱门缓缓关闭,军用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轰鸣声打破了京城夜空的寧静。飞机冲天而起,划破夜幕,载著林枫团队,飞向遥远的非洲大陆。 几个小时后,一架看似普通的货运飞机降落在鯨湾港的临时机场。机场一片混乱,跑道上停满了各国准备撤侨的运输机,地勤人员与士兵来回穿梭。热浪与灰尘,夹杂著一股刺鼻的硝烟味,从舱门灌入。 林枫走下舷梯,李斯和陈默紧隨其后。高建军扛著巨大的武器箱,跟在队伍最后面,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机场內外,全副武装的当地守卫如临大敌。他们身著破旧的迷彩服,手里拿著老式枪械,眼神疲惫而凶狠。 一名身材矮小的军官拦住了他们,语气粗暴:“嘿!你们是哪部分的?这里是军事管制区!立即接受检查!” 高建军上前一步,块头几乎是对方的两倍。他身上的气势,让那军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朋友,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林枫走了上来,语气平静,带著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从容。他递过去一份文件,里面夹著几张当地货幣,“我们代表一家远东的建筑公司,受聘来这里修缮一些被战火损毁的公共设施。这是我们的批文和许可,以及……给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军官接过文件和钱,飞快地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公章和签名让他不敢造次,钱的诱惑更让他眉开眼笑。眼睛里的凶狠消退了几分。 “哦,远东的朋友?欢迎!欢迎!”军官语气变得客气,“鯨湾港现在有点……热闹。你们要小心点。不过,只要不参与当地事务,修修补补,没人会找你们麻烦的。” 林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们只关心建筑,不关心战火。” 军官挥了挥手,示意放行。林枫团队在机场角落找到一辆提前准备好的破旧越野车,迅速离开。 鯨湾港的街道,如同炼狱。断壁残垣隨处可见,曾经繁华的商铺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框架。空气中瀰漫著尘土、鲜血和腐败的味道。街头巷尾,时不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难民们拖家带口,眼神绝望地穿梭在废墟之中。 “老大,当地最大的华夏社区在港口区附近。”李斯指著平板上绘製的地图,“那里相对安全,但通往港口的几条主要干道都被武装分子设置了路障,勒索过路费。我们的侨民现在聚集在『榕树茶馆』,等待进一步指示。” 陈默的声音从车顶传来,他架设了一部侦察无人机:“目標餐馆外围有五名当地武装人员,持自动枪械,装备一般。” “榕树茶馆?”高建军握了握拳头,他咧嘴,“名字听著还挺文艺的。这些杂碎,连茶馆也敢围堵?” 林枫看著窗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说:“他们知道,有华夏人的地方,就有油水。” 他语气一顿:“现在,我们去把这群吸血的虫子清理掉。” 越野车行驶到距离榕树茶馆两条街区的地方停下。 林枫、高建军、李斯和陈默下车,如同融入夜色的身影,迅速接近茶馆。街边偶有流浪儿好奇地张望,陈默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流浪儿立刻缩回了头。 “茶馆外围没有死角。只有正面衝突。”李斯压低声音说,“內部热成像显示,约有四十名华夏侨民被困。其中有老人和孩子。” “当地武装五人,其中一人正在餐馆內,两人在门口守卫,另外两人在侧翼。”陈默补充道。 林枫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高建军,正面突破,震慑住里面的人,確保侨民安全。李斯,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繫,確保內部通讯畅通。陈默,制高点掩护,清理威胁。”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记住,我们是华夏军人,不是强盗。不能伤及无辜,但对任何胆敢威胁侨民的匪徒,格杀勿论!” “是!”三人齐声回应。 高建军,一个箭步冲向茶馆大门。 “砰!” 他一脚踹开茶馆的大门,木屑纷飞。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所有围堵茶馆的武装分子。 “什么人?!”门口两名守卫猛地调转枪口,指向高建军。 他们快不过高建军的拳头。 “轰!” 高建军的拳头带著破风声,狠狠砸在其中一个武装分子的脸上。那人一声惨叫,身体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桌椅。另一名守卫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高建军一把夺过枪械,顺势砸晕在地。 茶馆內,十几个武装分子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手里拿著枪,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个天降的壮汉。 “不许动!”高建军大吼一声,將手中夺来的枪械枪口对准茶馆內的武装分子。 茶馆里的华夏侨民,看到突然闯入的高建军,先是惊恐,隨即看到他身后的林枫和李斯,以及他们身上若隱若现的作战服,眼里逐渐露出希望。 一个老太太颤抖著声音喊道:“我们有救了!”她眼里泛起了泪花。 林枫走进茶馆,目光扫过被嚇得瑟瑟发抖的侨民,以及那些不知所措的武装分子。 “你们好,我是林枫。华夏军人。”林枫用当地语言平静地说道,“奉命前来接各位同胞回家。” 武装分子头目回过神来,他咬著牙,举起手中的自动枪械:“哪来的华夏士兵?!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放下武器!不然,我让你们的人都死在这儿!” 他指了指那些侨民,脸上充满了威胁。 “噠噠!” 枪声突然响起。武装分子头目手里的自动枪械瞬间炸成一堆零件,火花四溅。他的手腕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脱臼,发出一声脆响。 陈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冷酷而精准:“目標手腕关节。已清除威胁。” 林枫看著武装分子头目,语气更加冰冷:“我再说一遍,我只负责接我的同胞回家。如果你执意要阻拦,那我就让你们……全都埋在这里。” 武装分子头目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这个华夏军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放下武器!所有人都放下武器!”他捂著剧痛的手腕,对自己的手下吼道。 武装分子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扔掉了手里的枪。在陈默精准的震慑和高建军的强力压制下,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李斯上前,迅速將所有武装分子束缚起来,並控制了他们的通讯设备。 一位穿著唐装的华侨代表走了过来,激动地握住林枫的手:“太好了!国家没有忘记我们!” 林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请放心,国家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茶馆內的侨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有人喜极而泣,有人互相拥抱。他们知道,苦日子终於到头了。 华侨代表担忧地问道:“林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港口的路都被封锁了。” 林枫看向李斯:“李斯,最近的港口距离这里多远?有哪些阻碍?” 李斯调出地图,指著一条线路:“从这里到港口,约五公里。沿途有三个主要路障,由当地『黑手』帮控制。他们火力强大,而且人数眾多。” 高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好,老子还没活动开筋骨呢!” 林枫摇了摇头:“硬闯只会引起更大的骚乱,而且我们带著老人和孩子,不能冒这个风险。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他看著地图,目光落在路障之间的一片棚户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越野车队在鯨湾港尘土飞扬的街道上缓慢行驶,车队后面跟著几十辆当地居民的私家车,浩浩荡荡。数百名华夏侨民情绪激动,高举著小旗帜,朝著港口方向前进。 然而,在距离港口两公里处的一个主要路口,车队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当地武装分子拦了下来。 一名身材高大的武装头目,手里提著一把磨得蹭亮的刀,囂张地敲打著一辆麵包车的车窗:“停车!所有人都给我停车!想过路?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留下!” 武装分子们一个个眼神贪婪,举著枪围了上来,气氛瞬间紧张。 “队长,是『黑手』帮。他们的人比我们预计的要多。”李斯坐在越野车內,通过望远镜观察著前方的情况,声音平静。 高建军摩拳擦掌,眼里冒火:“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衝过去!” 林枫坐在驾驶位上,脸上表情不变。他看向李斯:“李斯,我记得你说过,这些黑手帮,最近和一股势力打得很凶?” “没错,老大。是港口区另一个帮派『血鸦』。双方为了爭夺港口的控制权,已经明爭暗斗了一个月。互有伤亡。”李斯回答道。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设卡?”林枫继续问。 “表面上是为了勒索过路费,实际上是为了阻断血鸦帮的物资运输。”李斯轻敲平板,一份数据流显示出来,“最近一批军火,是从东边山区运过来的。这条路,是血鸦帮的唯一补给线。” 林枫笑了,笑得有些冷:“很好。看来我们不需要硬碰硬。” 他打开车门,缓步走向路障。高建军和陈默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跟上。李斯则留在车內,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跳动。 武装头目看到林枫走过来,眼神轻蔑:“怎么?想谈谈?可以啊,每辆车五百美金,人头上,小费另算。不然,你们就都回老家去!” 林枫停在武装头目面前,语气平淡:“五百美金?你觉得,我的同胞,就值这个价?” 武装头目哈哈大笑:“在鯨湾港,他们的命,只值我一句话!” 林枫摇了摇头,伸出手,对著武装头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你看一样东西。” 武装头目疑惑地接过林枫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张卫星地图。地图上,血鸦帮的一支武装车队正悄无声息地从一条偏僻小路绕过黑手帮的设卡点,朝著港口方向疾驰。车上,装满了各种军火物资。 “这是什么?!”武装头目脸色骤变,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血鸦帮的军火运输线。”林枫的声音很轻,“他们准备趁著你在这里打劫的时候,偷袭港口。你的兄弟们,恐怕要吃大亏了。” 武装头目咬牙切齿,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枫:“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林枫耸了耸肩:“有些情报,用钱是买不到的。我只给懂得利用它的人。” “现在,你继续在这里跟我耗时间,等著你的兄弟们被血鸦帮偷袭。或者,我帮你截断血鸦帮的补给,让你成为港口区真正的霸主。你选一个。” 武装头目权衡利弊,眼里闪过一丝凶狠。他当然知道,港口区的控制权远比几百美金过路费重要。 “你!你真的能帮我?”他指著手机屏幕上的车队,眼神带著怀疑。 林枫的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林枫说话,向来算数。” 武装头目猛地一挥手:“所有人!撤掉路障!跟我去截击血鸦帮!” 武装分子们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命令,迅速撤掉了路障。 华夏侨民的车队得以通行,在经过林枫身边时,侨民们纷纷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华侨代表走过来,激动地对林枫说:“林队长,您真是料事如神!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危机!” 林枫只是笑了笑:“让你们受惊了。华夏不会让任何一个同胞,在海外孤立无援。” 车队继续向港口驶去,而林枫则带著高建军和陈默,前往血鸦帮车队截击武装的地点。 港口区,华夏租借的临时码头。 巨大的货轮鸣响汽笛,等待登船的侨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焦躁和希望交织的气息。林枫团队在码头维持秩序,引导侨民有序登船。 “老大,目前已登船五千三百人,还有约两千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当地武装分子被黑手帮和政府军的衝突牵制,暂时没有威胁。”李斯在耳麦中匯报。 “很好。”林枫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 高建军维持著秩序,他巨大的身形像一堵墙,让那些试图插队的本地居民望而却步。一个当地武装分子试图强行登船,被高建军一把拎起来,像扔沙袋一样扔了出去。 “滚!这里是华夏人的地方!没规矩的东西!”高建军大吼,嚇得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当他看到一个步履蹣跚的老太太带著一个小孙女,在人群中艰难前进时,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老人家,您慢点!”高建军上前扶住老太太,从腰间拿出水壶,递给小女孩,“喝口水吧,別急。” 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水壶,仰头看著这个壮汉。 “谢谢大哥哥……”她小声说。 高建军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憨態。 林枫走到码头边缘,与华侨代表交谈。 华侨代表热泪盈眶,他握住林枫的手:“林队长,这次多亏了你们!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有机会回到我们的国家。”他指著远处即將靠岸的货轮,“那艘船,是你们专门派来接我们的吗?” 林枫看向那艘掛著五星红旗的巨大货轮,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是的,那是我们的军舰。它会带所有华夏同胞回家。” “舰长!船上有受伤的同胞需要紧急处理!”李斯的声音传来,他正指挥几名当地医务人员对一名高烧的侨民进行初步诊治。 林枫对李斯说:“舰长那边已经安排了。上船后会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他转向华侨代表,“请您协助我们安抚侨民情绪,优先安排老弱妇孺登船。” 华侨代表郑重地点头:“请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妥当。” 码头上的登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陈默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冰冷而清晰:“港口外海域,发现三艘不明船只,正在以高速接近。没有开启识別信號。疑似当地武装快艇。” 林枫的目光瞬间锐利。他拿起通讯器:“李斯,通知军舰方面,做好战斗准备。高建军,组织防卫,確保所有侨民安全登船。” “是!” 码头上,原本轻鬆的氛围再次紧张起来。 一艘艘快艇破开夜幕,拖著白色的浪花,在海面上疾驰。 林枫站在码头最前端,望著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海风吹动他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沉著和决断。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大,目標锁定。为首快艇搭载两挺重机枪,其余两艘为衝锋快艇。” “他们的目標,是阻挠撤侨行动。”李斯补充道。 林枫拿起通讯器:“所有人,坚守岗位!不要让任何一个武装分子靠近码头!华夏的同胞,一个都不能少!” “是!” 快艇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上面全副武装的武装分子。他们高声叫囂著,朝著码头扫射。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落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花。侨民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寻找掩护。 “掩护!”高建军大吼一声,抄起一把重型步枪,架设在临时的沙包掩体后,朝著武装快艇猛烈还击。 “噠噠噠噠噠!” 弹壳飞溅,火舌喷吐。武装快艇上的机枪手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陈默在港口区最高的一栋废弃塔楼上,早已架好他的重型狙击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穿透海风与枪声。为首快艇上的重机枪手眉心中弹,身体软软倒下。 “砰!砰!” 又是两枪,快艇引擎炸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失去动力的快艇在海面上打转。 高建军大吼一声:“干得漂亮!”士气大振。 然而,武装分子的数量远超预料。更多的武装快艇从黑暗中涌出。 “老大,港口外围火力太猛,军舰无法靠近。”李斯匯报,“他们正在寻求增援。” 林枫冷笑一声,他看向远处那艘巨大的华夏军舰,眼中精光闪烁。他喃喃:“看来,这群宵小还没认清形势。” 他拿起通讯器,切换到公开频道。 “我是华夏林枫!现在警告你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穿透枪声,在整个港口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震慑力,“所有试图阻挠华夏撤侨行动的武装分子,立即停止攻击!缴械投降!否则,你们將面对来自华夏军方的……雷霆怒火!” 武装分子们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头目囂张地喊道:“华夏军方?!这里是鯨湾港!不是你们的华夏!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想嚇唬我?!”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远处的军舰上,一发信號弹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紧接著,舰炮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轰!轰!轰!” 不是炮弹,而是舰载的巨大探照灯被开启。十几道雪亮的强光,瞬间穿透夜幕,齐刷刷地打在那些武装快艇上。 同时,军舰的侧舷缓缓打开,露出几个黑洞洞的炮口。 武装分子们囂张的叫囂声戛然而止。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艘钢铁巨兽般的华夏军舰,以及上面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那种从钢铁洪流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那种代表著一个大国绝不妥协的决心,瞬间击垮了他们最后的囂张。 “华夏……华夏的军舰?!” “逃!快逃!” 武装分子们瞬间散开,驾驶著快艇慌乱地逃离港口。 码头上,华夏侨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们回家了!” 巨大的货轮缓缓靠岸,搭起了舷梯。华夏侨民们在林枫团队的引导下,有序登船。 林枫站在舷梯口,看著一个个侨民安全登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看到一位年迈的老华侨,颤抖著走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用嘶哑的声音说:“小伙子,谢谢你……谢谢国家,没有拋弃我们。” 林枫紧紧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坚定:“老人家,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军人的职责。只要有华夏人的地方,五星红旗就能照到,华夏军队,就一定会到达!” 华侨代表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洋溢著激动的泪水:“林队长,所有同胞都已登船!我们……我们可以返航了!” 林枫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团队。 高建军、李斯和陈默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自豪。 “登船!” 林枫带领团队,最后登上军舰。 甲板上,华夏海军的官兵们早已列队等候。他们用最標准的军礼,迎接这些从枪林弹雨中归来的英雄们。 军舰的汽笛再次鸣响,缓缓驶离鯨湾港,朝著国家方向破浪前行。 林枫站在军舰舰桥上,望向逐渐远去的鯨湾港。那座城市依旧在夜幕下燃烧,混乱和衝突从未停止。 “老大,这次行动,完美完成。零伤亡,所有侨民安全撤离。”李斯走上前,语气中带著一丝轻鬆。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鯨湾港方向,眉头微皱。 军舰的加密通讯器响起,屏幕上显示著暴君將军的头像。 暴君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小枫,这次辛苦了。”但他隨即又沉了下来,“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林枫眼神一凝,看向屏幕上的暴君。 暴君的声音变得严肃:“这次鯨湾港的动乱,並非简单的军事衝突。我们在当地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跡象。” 他继续道:“情报显示,一股蛰伏已久的暗流,正在藉机搅动全球的局势。它的触手,似乎已经伸向了鯨湾港。” “那里,有一个被国际社会遗忘已久的旧基地,隱藏著一些……我们必须掌握的东西。”暴君说道。 林枫转过身,望向鯨湾港,夜幕下,那片燃烧的城市,仿佛又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而危险的阴影。 高建军在旁边问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返航?”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望著远方,夜空下的鯨湾港,暗潮涌动。 第288章 满级號的都市生活,从一顿烧烤开始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满级號的都市生活,从一顿烧烤开始 鯨湾港的硝烟味仿佛还黏在鼻腔里,海风卷著余烬,把天边那抹残阳染红。 返航的军用运输机机舱內,气氛有些沉闷,但更多的是一种大战之后的鬆弛。 “我说键盘,你小子是不是又胖了?” 高建军一屁股坐在徐天龙旁边,那庞大的身躯让整个机舱的地板都跟著颤了颤。他一边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块干得能当板砖使的压缩饼乾,一边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徐天龙。 “你看看你这小脸,又白又圆。我们在前头跟那帮孙子玩命,你在后方指挥部里吹著空调喝著咖啡,是不是特滋润?” 徐天龙正聚精会神地盯著面前的战术平板,闻言头也不抬。 “公牛,你这种纯粹由肌肉构成的单细胞生物,是无法理解信息战的艺术性的。 ”徐天龙的声音带著一丝技术宅特有的骄傲与疲惫,“没有我提前黑掉他们的指挥系统,给你们规划出那条唯一的安全路线,你们四个现在已经被炸成鯨湾港天边最绚烂的烟花了。” “嘿!你小子……”高建军作势就要去锁他的喉。 坐在对面的李斯,正用一块医用酒精棉,一丝不苟地擦拭著他那把刚见了血、此刻却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听到两人的斗嘴,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根据战后数据分析,键盘在此次行动中的贡献率占比为百分之三十七点六,仅次於老大。高建军,你的个人贡献率是百分之十五点二,主要体现在正面火力压制和……吸引仇恨。” “噗……” 正在闭目养神的林枫,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睁开眼,看著这几个活宝,那双总是深邃冷冽的眸子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是的,这次鯨湾港的撤侨任务,是“天刃”小队全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满编行动。 林枫、高建军、李斯、陈默四人组成前线突击组,负责深入战区,执行最危险的渗透和救援任务。 而徐天龙,则坐镇於后方千里之外的临时指挥中心——那架盘旋在公海上空的预警机里,作为整个行动的“大脑”和“天眼”,为他们提供著无所不在的技术支持。 “行了,都少说两句。”林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次任务,每个人都是关键。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在角落里擦拭著那把宝贝狙击枪的陈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幽瞳,这次辛苦了。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不间断的远程警戒和精准狙杀,换了別人,早就废了。” 陈默抬起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憨厚的笑容。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老大。”高建军终於找到了一个能插上嘴的话题,他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暴君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说鯨湾港底下有个什么神秘基地,咱就真这么不管了?那里面说不定藏著什么好宝贝呢!” 林枫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公牛,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用脑子思考?”林枫淡淡地说道,“那个基地既然能让西方都惦记,还能让当地政府军和叛军打得头破血流,就说明它的价值和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一个小队能处理的范畴。” “我们是刀,是用来精准切除肿瘤的。挖矿、考古这种需要重型设备和大规模人力的活儿,那是工程兵和正规集团军的事。” 林枫的眼神变得深邃:“我已经把坐標和所有情报,都移交给了海军陆战队。接下来,那里会成为大国博弈的棋盘。而我们,只需要在棋盘之外,看著就行了。” “也就是说……”徐天龙的眼睛亮了,“咱们的活儿干完了?能休假了?” “没错。”林枫点了点头,在接到新命令之前,我们是自由的。” “哦耶!”徐天龙兴奋地一拍大腿,“我要回我的『蜂巢』!我要打游戏!我要看番!我要把这欠下的新番全都补回来!” “没出息!”高建军一脸鄙夷,“回去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搓一顿!吃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老子要吃涮羊肉、烤全羊、猪肉燉粉条、铁锅燉大鹅……老子要把这一个月在非洲啃的压缩饼乾全都给补回来!” “高热量,高脂肪,极不健康。”李斯冷静地评价道,“我建议进行为期一周的流食调理,清理肠道,恢復消化系统功能。” “滚!” “行了,別吵了。”林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像爆豆子一样噼啪作响。 “这次,咱们不去京城,也不回基地。”他看著几个兄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键盘不是在临海市有套房子吗?我们就去那儿。找个最热闹的夜市,不醉不归。” “好嘞!”高建军第一个响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足以把人的生物钟搅得稀碎。 当飞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尖叫时,林枫睁开了眼。 舷窗外,不再是那个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的非洲港口,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带著点雾霾却让人无比心安的天空。 这是华夏腹地,某座並不算太一线,但生活气息极浓的省会城市——临海市。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著汽车尾气、尘土和早点摊油条味的空气涌了进来。 这味道不清新,甚至有点呛人。 但高建军贪婪地猛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哎呀妈呀……就是这个味儿!这是活人的味儿!” 五个人换上便装,没有黑西装墨镜的保鏢接机,也没有豪车车队。他们就像五个刚打完工回乡的民工,或者是刚通宵打完游戏的大学生,混在熙熙攘攘的出站人群里,毫不起眼。 “走走走,我叫了车!”徐天龙兴奋地在前面带路,那瘦小的身板在一群壮汉中间显得格外滑稽。 很快,一辆看起来马上就要报废的银色麵包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司机探出个脑袋,露出一口大黄牙:“是叫车的吗?去西关夜市?” “对对对,就是我们!”徐天龙拉开车门。 高建军一看见那车,脸就垮了:“键盘,你小子在临海混了这么久,就混了个这?这也太寒磣了吧!” “你懂个屁!”徐天龙白了他一眼,“这叫低调!我们这种身份,开个豪车在街上晃,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回来了吗?再说了,这车空间大,正好装得下你这头熊!” 高建军第一个钻进车里,那庞大的身躯让麵包车猛地往下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李斯看了一眼车座上那些不明成分的油渍和散乱的数据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垫在座位上,这才坐了进去。 陈默则像个影子一样,甚至没人看清他怎么动作的,就已经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顺手拉上了窗帘。 麵包车晃晃悠悠地启动了。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gg牌上是当红明星搔首弄姿的笑脸,路边的情侣旁若无人地拥吻…… 这一切,与鯨湾港的断壁残垣、难民们绝望麻木的眼神,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高建军看著窗外,脸上的嬉笑慢慢消失了。他那双总是闪烁著憨直光芒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湿润。 “真好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活著,真好。”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临海市的西关夜市,是这座城市最喧闹、最混乱,也最有生命力的地方。 整条街都被烟燻火燎的香气笼罩著。孜然、辣椒麵、烤肉的油脂味,混合著廉价啤酒的麦芽香,构成了凡俗世界最诱人的迷魂汤。 人声鼎沸。划拳的、骂娘的、哭穷的、吹牛的,各种声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林枫五人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桌子是摺叠的塑料桌,有些摇晃;凳子是红色的塑料凳,坐上去吱吱响。 但此时此刻,哪怕给他们换金鑾殿的龙椅,他们也不换。 “老板!先来两百串羊肉!一百串板筋!五十个鸡翅!两件啤酒!要冰的!” 高建军扯著嗓子吼道,那架势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一座小山似的签子。这傢伙吃起东西来简直像台粉碎机,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好嘞!马上!”老板是个光著膀子的中年胖子,忙得满头大汗,那一声吆喝透著股子爽利劲。 “我说公牛,你慢点吃。”徐天龙手里拿著串烤韭菜,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计算,你现在的摄入热量已经超过了你基础代谢的三倍。再这么吃下去,你的体脂率要超標了,到时候大队长还得罚你跑圈。” “去球!”高建军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衝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激灵,“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啃了一个星期的压缩饼乾,嘴里淡出个鸟来!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拦著老子吃肉!” 林枫手里捏著一串烤鸡翅,慢条斯理地吃著。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桌上的酒杯上,实则余光一直在扫描著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紧张,这是本能。 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刻进dna里的生存本能。 他注意到,李斯在吃东西前,会下意识地用纸巾把筷子擦三遍,並且总是避开那些看起来没有烤熟的部分。 陈默虽然在吃,但身体始终保持著一种微微紧绷的姿態,背靠著墙壁,那个位置是全场的视线死角,也是最好的反击点。他的右手始终垂在桌下,离他大腿外侧那个並不存在的枪套只有几厘米。 “都放鬆点。” 林枫拿起酒杯,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 “这里是国內,不是战场。没人会在那边的楼顶架狙击枪,也没有人在你们的凳子底下贴c4。” 林枫看著几个兄弟,嘴角带著笑意。 “看看周围。” 他指了指隔壁桌。 那一桌是几个刚下班的年轻白领,正解开领带,满脸通红地吐槽著老板的刻薄和甲方的变態。 再远一点,一对小情侣正在分吃一碗麻辣烫,男孩小心翼翼地帮女孩擦去嘴角的红油,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有一个送外卖的小哥,趁著接单的间隙,匆匆扒拉著两口炒饭,脸上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神情。 “这就是我们拼命的原因。”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很重,“让这些人能坐在这儿吹牛、抱怨、谈恋爱,不用担心下一秒头顶会落下炸弹。” 几人听了,动作都顿了一下。 高建军抹了一把嘴上的油,也不嬉皮笑脸了,端起酒杯,神色郑重:“老大说得对。为了这口烟火气,干了!” “干了!” 五个装满啤酒的玻璃杯重重地撞在一起,琥珀色的酒液飞溅出来,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血腥和杀戮,仿佛都隨著这杯酒,融化在了这喧囂的夜色里。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几人喝得正酣的时候,一阵刺耳的酒瓶碎裂声打破了和谐。 “啪!” 紧接著是女人的惊呼声和男人的喝骂声。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让你陪哥几个喝杯酒怎么了?装什么清高!” 隔著两张桌子,四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围住了一个穿著校服的女孩。那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正帮著摊主收拾盘子,显然是这家的女儿或帮工。 为首的一个黄毛,手里抓著那个女孩的手腕,满脸通红,酒气熏天,另一只手正往女孩脸上摸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女孩嚇得脸色煞白,拼命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正在烤肉的胖老板见状,把手里的扇子一扔,操著一把切肉刀就冲了过来:“干什么!放开我闺女!” “哎哟?老东西想动手?” 黄毛旁边的一个纹身男一脚踹在胖老板肚子上。胖老板虽然壮,但毕竟上了年纪,被这一脚踹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也掉了。 “爸!”女孩尖叫一声。 “草!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黄毛更加囂张,抓起一瓶啤酒就要往女孩嘴里灌。 周围的食客大多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生怕惹火上身。 这一幕,落在天刃小队的眼里。 “咔嚓。” 高建军手里的玻璃酒杯,被他生生捏碎了。 玻璃渣子刺进他那满是老茧的手掌,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层让人心悸的黑气。 “妈了个巴子的……”高建军缓缓站起身,那差不多两米的铁塔身躯一旦站直,立刻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在老子的地盘欺负老百姓?这帮杂碎是活腻歪了?” 李斯也放下了筷子,他没有动怒,只是眼神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计算人体最脆弱的解剖结构。 “颈动脉竇、太阳穴、迷走神经。”李斯淡淡地吐出几个词,“这种级別的对手,解决只需1.5秒。” 陈默更是直接,手已经摸到了桌上一根一次性筷子上。在他手里,这根竹筷子比匕首还要致命。 “坐下。” 林枫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可违抗的命令。 高建军身形一滯,回头看向林枫:“老大!这能忍?!” “谁让你忍了?”林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他看著那几个还在囂张的混混,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我是说,別弄出人命。这里是国內,不是国外。打死了还得写检查,麻烦。” 林枫理了理衣领,向那边走去。 “交给我。你们继续吃。” 高建军咧嘴一笑,重新坐下:“得嘞!既然老大出手,那这几个孙子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此时,黄毛正要把酒瓶塞进女孩嘴里。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修长,甚至有些书卷气,就像个大学生的手。 “哥们儿,差不多行了。” 林枫的声音温和,甚至带著几分笑意。 “人家姑娘不愿意,何必强求呢?这酒,要不我替她喝?” 黄毛愣了一下,扭头看见林枫那张笑眯眯的脸,顿时火冒三丈。 “你他妈谁啊?少管閒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开瓢?!”黄毛骂骂咧咧地想要甩开林枫的手。 然而,他甩了一下。 没甩动。 那只看起来毫无力气的手,就像是一把液压钳,死死地箍在他的手腕上,纹丝不动。 “嗯?”黄毛脸色变了。他又使劲拽了一下,还是不动。 一种名为恐惧的感觉,顺著手腕上的剧痛爬上心头。 “我刚才的话,你可能没听清。”林枫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的温度却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种眼神,是黄毛这辈子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具尸体,或者说,一块毫无生命的烂肉。 林枫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吧。”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骨裂声。 “啊——!!!” 黄毛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整个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膝盖一软,直接给林枫跪下了。 “鬆手!鬆手!断了!断了啊!” 旁边的三个同伙见状,立马围了上来。 “敢动我大哥!弄死他!” 纹身男抄起一个板凳就往林枫头上砸。 林枫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稍微侧了下身。 “呼!” 板凳带著风声擦著他的鼻尖掠过。 在纹身男动作落空的瞬间,林枫抬脚,踹出。 动作快得像闪电,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腿的。 “砰!” 纹身男像个被踢飞的沙袋,整个人向后平飞出去四五米远,最后重重砸进一堆空啤酒箱里,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两个人傻眼了。这……这是练家子? “还要继续吗?”林枫鬆开黄毛的手,拍了拍手。 黄毛捂著变形的手腕,痛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不……不敢了!大哥!爷爷!饶命啊!” “滚。” 林枫只说了一个字。 那三个还能动的人,连滚带爬地架起黄毛和纹身男,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夜市恢復了平静。 胖老板爬起来,拉著女儿就要给林枫下跪:“谢谢!谢谢小兄弟!要不是你,我闺女今天就……” “大叔,千万別这样。”林枫赶紧扶住他,“举手之劳。以后遇到这种人,直接报警。我们这种『热心市民』,毕竟不能天天在这儿守著。” 回到座位上,高建军已经干掉了半盘羊肉。 “老大,你这身手退步了啊,居然用了三秒钟。”高建军嘴里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调侃道。 “对付几只苍蝇,用不著核弹。”林枫坐下,拿起一串烤翅,“不过,这事儿还没完。” “嗯?”李斯抬起头。 “键盘。”林枫看向正在啃猪蹄的徐天龙。 “在!”徐天龙立马放下猪蹄,擦了擦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笔记本电脑。 “查查这几个小混混的底。敢在这种闹市区这么囂张,背后肯定有点不乾不净的东西。顺便查查管这片儿的派出所,看看有没有猫腻。” “明白!”徐天龙,“给我十分钟” 林枫喝了一口酒,看著远处闪烁的警灯。警察来了,应该是有人报了警。 他笑了笑,举起酒杯。 “行了,別想那些糟心事了。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吃饱,喝足!” “敬我们自己。” “也敬这盛世。” 五个杯子再次碰撞在一起。 夜风吹过,带走了白日的燥热,也吹散了林枫心头最后一丝战场的阴霾。 他知道,新的生活已经开始。 而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华盾国际”的雏形已具。 国內潜伏的那些蛀虫,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灰產,以及海外蠢蠢欲动的势力…… “別急,一个个来。” 林枫看著杯中摇晃的倒影,眼神深邃如渊。 “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289章 让你演特种兵,別你把导演嚇哭了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9章 让你演特种兵,別你把导演嚇哭了 清晨六点。 临海市,某小区,二十三楼。这里是徐天龙的家,但今天,这里的画风突变。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李斯手里拿著一把鋥亮的、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指甲剪,正神情肃穆地盯著茶几上的一颗苹果。他的眼神专注得就像在拆除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核弹,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剪精准地切入果皮,,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我说手术刀……”徐天龙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抱著海绵宝宝抱枕,生无可恋地缩在沙发角落里,“你能不能放过那个苹果?它只是个苹果,不是敌人的颈动脉。” 李斯头也不抬,手腕灵巧翻转,果皮像一条不断的红丝带缓缓垂落:“天龙,你的客厅菌落总数超標了,我建议立刻进行全屋次氯酸钠消杀。” “消杀个屁啊!”徐天龙抓狂地挠著鸡窝头,“你一大早六点钟起来,把我家地扳擦了三遍,连厕所马桶的水箱都拆开洗了,你是有强迫症吗?!” “这是良好的卫生习惯。”李斯终於削完了苹果,切面平滑如镜,简直就是工业级精度的艺术品。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淡淡道,“还有,不是我起得早,是有人根本没让人睡。” 说著,李斯的目光投向了客臥的方向。 此时,客臥的门正隨著某种可怕的低频震动而微微颤抖。 “呼……吼……!!!” 那不是呼嚕声。 那是两台柴油发动机在超负荷运转,中间还夹杂著类似重机枪扫射的磨牙声。 高建军。 这头人形棕熊正在里面睡得昏天黑地。 “我测过分贝了。”李斯面无表情,“峰值达到95分贝,。陈默之所以在阳台上打坐,不是为了修炼,纯粹是被震出去的。” 阳台上,晨风凛冽。 陈默穿著单薄的卫衣,盘腿坐在栏杆上——没错,是栏杆上。他就那么像只猫头鹰一样,稳稳地蹲在只有十厘米宽的金属杆上,闭著眼,对屋內的嘈杂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主臥的门开了。 林枫走了出来。 他穿著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已经衝过澡了。经过一夜的修整,他眼底的红血丝消退了不少,那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锋芒也被收敛进了眼底深处,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刚起床的邻家大男孩。 前提是忽略他手里拿著的那份《临海市早报》,以及他那走路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的步伐。 “早。”林枫把报纸扔在茶几上,拿起李斯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还没醒?” 他指了指客臥。 “没呢。”徐天龙打了个哈欠,“老大,咱们真的要一直住这儿吗?我倒是不介意,但我怕楼下邻居报警,说我在家里养了头野猪。” “嘭!” 话音刚落,客臥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 紧接著是高建军迷迷糊糊的吼声:“敌袭!抄傢伙!我有两把枪,一把叫射,一把叫……哎哟臥槽!” 几秒钟后,房门打开。 高建军穿著一条宽鬆的格纹大裤衩,揉著甚至还带著红印子的脑门走了出来,一脸起床气:“这什么破床!太软了!老子翻个身直接掉地上了!” “那是席梦思!三万多买的!”徐天龙心疼得直抽抽。 “行了。” 林枫咽下嘴里的苹果,目光扫过这几个精力过剩、明显有些躁动的兄弟。 从战场骤然回归和平,这种巨大的环境落差產生的“减压病”,比深海潜水员上浮太快还要难受。李斯的洁癖、高建军的暴躁、陈默的自闭,都是这种症状的表现。 他们需要宣泄。 需要找点事做,让那身隨时准备杀人的肌肉和神经,有个安放的地方。 “都收拾一下。”林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去哪?有任务?”高建军眼睛一亮,立刻就不困了。 “没有任务。”林枫笑了笑,那是属於普通人的轻鬆笑容,“去吃饭,然后……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给你们这身精力找个出口。” …… 上午九点。 临海市,cbd核心区。 一家名为“奥林匹斯”的顶级高端健身会所门口。 落地玻璃窗透出里面豪华的装修,进口的泰诺健器械排列整齐,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香氛的味道,而不是汗臭味。来这里健身的,要么是年薪百万的金领,要么是身材火辣的网红,与其说是健身房,不如说是名利场。 林枫五人站在门口,画风显得格格不入。 林枫还好,气质內敛。李斯斯斯文文。徐天龙像个逃课出来的大学生。 主要是高建军。 这傢伙穿著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其实本来是宽鬆款,但他那一身块头实在是太大了,把背心撑成了紧身衣。那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线条並不像健美运动员那样圆润美观,而是像绞在一起的钢缆,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和破坏欲。 再加上他那光头、横肉,以及脖子上若隱若现的一道刀疤,往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这就是老大你说的好玩的地方?”高建军一脸嫌弃地看著里面那些对著镜子自拍的小鲜肉,“一群娘炮,举个哑铃还得叫唤两声,还没老子行军背包重。” “別废话。”林枫带头走了进去,“今天的消费由徐公子买单,你们隨便练。” “欢迎光临!”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五个人,尤其是看到高建军时,嚇得笑容都僵了。 办好临时卡,五人进入器械区。 此时正是早高峰后的閒暇时间,健身房里人不少。 一个染著黄毛、穿著紧身衣,胸肌练得很大的私教正带著一个女学员在深蹲架前。 “来,宝贝,再来一组。注意臀部发力,对,感觉到了吗?”那私教一边指导,一边若有若无地进行著肢体接触,眼神油腻。 高建军路过,瞥了一眼深蹲架上的槓铃片。 一边两个20公斤的片,加杆子一共60公斤。 “切。”高建军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健身房里却很刺耳。 那黄毛私教耳朵尖,立刻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高建军一眼。看到高建军那虽然壮但没有“分离度”的肌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种就是“死肌肉”,看著嚇人,其实都是肥肉。 “哥们儿,新来的?”私教走了过来,脸上掛著职业假笑,但语气却带著挑衅,“看你这体格不错啊,平时怎么练的?体脂有点高啊,要不要我给你做个私教规划?我看你这肌肉形態都练歪了。” 高建军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教我?” “呵呵,我是这儿的金牌教练,拿过省健美比赛亚军的。”黄毛私教挺了挺胸肌,那一坨肉跟著抖了抖,“健身讲究科学。不是光有力气就行的。我看你这斜方肌太厚,脖子都快没了,典型的发力错误。还有你这背……” 他说著就要上手去戳高建军的背阔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高建军的一瞬间。 “啪!” 高建军没有动,只是背部的肌肉猛地一弹! 那不是什么技巧,那是纯粹的、千锤百炼出来的肌肉控制力! 那块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的肌肉,直接把私教的手指震开了! 私教愣了一下,手指隱隱作痛。 “別碰我。”高建军盯著他,眼神里那股子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凶光一闪而逝,“我怕你的手断了,还得讹我医药费。” “你!”私教面子上掛不住了,周围好几个学员都在看。 “口气挺大啊。”私教冷笑一声,“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哥们儿这么自信,咱们搭把手?不用別的,这深蹲架现成的,咱们比比腿部力量?” 他这是想用自己的长项找回场子。 林枫靠在一旁的史密斯机上,也没拦著,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也想看看,这种专门为了杀戮而练就的身体,和现代科学健身练出来的身体,在纯力量上到底有什么区別。 “比?”高建军乐了,露出一口大白牙,“行啊。怎么比?你先来?” “我也不欺负你。”私教走过去,咣咣咣往杆子上加片,“140公斤,做组。谁做的次数多谁贏。输了的,以后见面叫声老师。” 140公斤做组,在业余健身里確实算高手了。 私教戴上腰带,缠上护膝,仪式感做足,然后钻到杆子底下,大吼一声,扛起槓铃。 “一!二!……” 他做了八个,脸涨得通红,把槓铃砸回架子上,得意地看向高建军:“哥们儿,该你了。需不需要我借你腰带?別把腰闪了。” 高建军走过去,看了看那槓铃,摇了摇头。 “太轻。没感觉。” 说著,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把架子上剩下的所有大片——红色、蓝色、黄色的槓铃片,一股脑全掛了上去! 杆子都被压弯了! “你疯了?!”私教嚇了一跳,“这杆子承受不住的!而且不带护具?你会瘫痪的!” 高建军没理他。他只是隨意地走过去,甚至没有调整呼吸,就像是去扛一袋大米一样,单手抓住杆子中间,脖子一歪,用肩膀顶住。 然后。 起! 没有任何借力,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 那根压弯了的槓铃,就像是泡沫做的一样,轻飘飘地被他扛了起来! “这玩意儿確实有点轻。”高建军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蹲!起!蹲!起!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就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打桩机! 一下、两下、十下、二十下…… 整个健身房都安静了。只有槓铃片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那私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这还是人吗?这核心力量,这下肢爆发力……这根本不是在健身,这是在玩命啊! “五十!” 高建军做完第五十个,大气都不喘一口,直接把槓铃往架子上一扔。 “咣当——!” 整个器械区都在震动。 “没劲。”高建军拍了拍手,看著那个已经傻掉的私教,“这就是你们的金牌水平?连我们炊事班那餵猪的胖子都比你强。以后別说什么科学健身了,先学会怎么像个男人一样用力气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眾人一个仿佛魔鬼筋肉人般的背影。 “等……等等!”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一个留著长发、戴著鸭舌帽,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个运动相机,看起来像是个搞艺术的。 他一把拉住高建军的胳膊,眼睛里冒著光,就像饿狼看到了肉。 “鬆手。”高建军眉头一皱,肌肉一崩。 “哎哟!”那男人被震得手发麻,但还是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別误会!別误会!我是导演!我是拍电影的!” 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枫——他看出来了,这几个人里,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年轻人才是头儿。 “鄙人张艺,是《战火黎明》剧组的副导演。”胡茬男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我们正在筹拍一部特种作战题材的战爭大片!但是找遍了整个影视城,那些群演一个个软趴趴的,穿上迷彩服像偷地雷的!” 他指著高建军,又指了指旁边的李斯和陈默,声音因为亢奋而变调: “刚才那一下!太绝了!这才是硬汉!这才是我们要找的感觉!那种……那种杀气!对!就是这种好像杀过人一样的眼神!” “几位,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组?不是群演!特约演员!给特写!一天……一天两千!管盒饭!” “不去。” 林枫隨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淡淡拒绝。 开什么玩笑?让他们这群真正的顶级杀手去演戏?那不是降维打击,那是欺负小朋友。而且他们的身份敏感,並不適合拋头露面。 “別介啊!”张导急了,“五千!一天五千!只要你们肯来,动作指导都听你们的!而且这可是咱们国家的重点项目,宣传爱国主义的!是为了让观眾看到咱们中国军人的血性!” 这句话,让正准备离开的林枫停下了脚步。 华夏军人的血性。 这几个字触动了他。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高建军。这头蛮牛虽然嘴上说著不屑,但眼神里其实有点飘忽。自从退下来(其实是休假),这傢伙除了吃就是睡,確实憋坏了。 而且…… 林枫的心思转得飞快。 “华盾国际”成立在即。虽然业务主要在海外,但在国內,他们也需要一个合法的、体面的,甚至能够接触到社会各界资源的身份作为掩护。 一家“安保諮询公司”或许太显眼。 但如果是一家“特种战术指导工作室”呢? 专门为影视剧、游戏提供专业的战术动作指导和军事顾问。既能合理合法地持有某些训练器材,又能通过娱乐圈的人脉网,把触角伸向更广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確实挺好玩的。 “爱国主义?”林枫玩味地笑了笑,“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我们倒是不介意帮帮场子。” 他把名片夹在指间,转了一圈。 “不过,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们对现在的战爭片质量,確实看不太下去。” 林枫指了指高建军。 “这是我的『战术教官』。如果你能让他满意,这活儿,我们接了。” 高建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大的意思。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张导看来,简直比亲爹还亲。 “嘿嘿,导演是吧?俺要求不高。听说你们剧组有那个什么……爆破戏?真炸吗?” “真炸!必须真炸!”张导拍著胸脯保证,“我们为了效果,专门批了几公斤tnt的额度!” “几公斤?” 高建军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是放炮仗听响呢?想拍出真的气浪掀翻坦克的感觉,那种炸点布置……算了,去了再说吧。到时候让我们的爆破专家给你上一课。” 他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正在观察天花板通风管道结构的李斯。 李斯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学术研討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为了模擬c4的高爆效果,同时保证演员安全,我建议採用气动式尘土拋射装置配合镁粉燃烧,比例为3:7。 另外,国內目前的影视烟火调度普遍存在延迟,误差在0.2秒以上,这对剪辑是灾难。我可以帮你们重写一套电子起爆程序。” 张导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受震撼。 这真的是路人? 这他妈比专业的还专业啊! “捡到宝了!这次真捡到宝了!”张导心里狂喊。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招进剧组的,不是几个普通的特约演员。 而是一支刚刚在海外把天都捅了个窟窿,让无数国际大鱷闻风丧胆的…… 天刃小队。 “带路吧。”林枫打了个响指。 “去看看你们的『战场』。” …… 半小时后。 临海影视城,《战火黎明》剧组拍摄地。 这是一片模仿中东城市废墟搭建的外景地,断壁残垣,沙袋工事,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卡!卡卡卡!” 此时,片场中央,一个戴著墨镜的大鬍子总导演正拿著大喇叭,愤怒地咆哮著。 “这是在打仗!不是在走秀!我要的是紧张感!是那种下一秒就会死的紧迫感!” 导演指著前面几个穿著迷彩服、脸上抹著灰的小鲜肉演员,气得摔了剧本。 “你看看你们拿枪的姿势!软绵绵的!那是烧火棍吗?还有你!刚才爆破点炸的时候,你居然还在整理髮型?!你是想被炸死还是美死?!” 那几个小鲜肉演员一脸委屈。 “导演,那土太大了,迷眼睛啊……” “而且那枪太重了,勒得肩膀疼……” “废物!都他妈是废物!”导演气得要吃速效救心丸,“这戏没法拍了!这就是我们要展现的军人形象?播出去不得被观眾骂死!” 就在全场噤若寒蝉的时候。 “刘导!刘导!” 张导带著林枫五人,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人我找来了!绝对硬汉!绝对专业!” 大鬍子刘导回过头,狐疑地看著这一行五人。 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眉头先是紧锁,然后慢慢舒展,最后,眼中爆发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默时。 陈默正站在一个废弃的油桶旁,隨手捡起一把道具枪,拉了一下枪栓,虽然是假的,但他那个持枪警戒的姿势,那种浑然天成的杀气…… 刘导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这感觉……”刘导喃喃自语。 “別的不说。”林枫走了上来,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抱怨的小鲜肉,笑了笑,“导演,既然是拍特种作战,不如让我们帮你……清个场?” “清场?”刘导一愣。 “给我们五分钟。” 林枫转头,看向高建军和李斯。 “给他们演示一下,什么叫……突击。” “是!” 两人瞬间进入状態。哪怕手里没有真枪,哪怕面对的是泡沫做的墙壁。 下一秒。 片场的所有人,看到了一场仿佛好莱坞特效大片加速了两倍播放的……实战演练。 高建军如同一辆重型战车,直接撞碎了布景的木门,一个翻滚接战术跪姿,手中並不存在的机枪似乎已经喷吐出了火舌。 李斯紧隨其后,身形如鬼魅般穿插掩护,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视线死角的检查,都精准得令人髮指。 陈默早已消失不见,等眾人再次看到他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制高点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正冷冷地指著下方目瞪口呆的“敌军”。 静。 全场死寂。 那些小鲜肉演员嚇得脸都白了,他们刚才真切地感觉到,那两个衝进来的人,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刘导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喇叭掉在了地上。 “这……这才是特种兵!”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就是我要的《战火黎明》!这就是咱们华夏军人的魂!” 林枫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而深邃。 第290章 你们演的是英雄,我们就是英雄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你们演的是英雄,我们就是英雄 片场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直到高建军从那个战术跪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导演,这算过关了吗?不管饭的话俺们可走了。” “过……过!太过了!” 大鬍子刘导像是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守財奴,把手里的剧本一卷,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他那张常年被片场风沙吹得粗糙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諂媚和狂热。 “神了!简直神了!刚才那个战术动作,那个眼神!就算是好莱坞的动作指导也做不到这么丝滑!”刘导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伸手就想去握林枫的手,“几位!咱们必须谈谈!別说特约演员,就算是战术总监的位置,我也能给你们腾出来!” 林枫不著痕跡地侧身避开那只汗津津的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工作人员和小鲜肉演员。 “谈谈可以。”林枫淡淡地说道,“不过,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行行行!都听您的!”刘导现在是被猪油蒙了心,只要能把这几个“活阎王”留在剧组,让他叫爹都行。现在的战爭片市场,观眾眼光刁钻得很,那种穿著紧身衣谈恋爱的披皮战爭片早就没人看了。他这部《战火黎明》要想爆,缺的就是这股子真实的铁血味儿。 “李斯。”林枫偏了偏头。 “在。” 李斯上前一步,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其实是装著各种微型医疗器械的战术包)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个小本子。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气质瞬间从一个冷血杀手切换成了这就华尔街的顶级律师。 “刘导演是吧?关於我们团队介入贵剧组的合作事宜,有以下三点原则性要求。” 李斯的声音冷漠、理性,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第一,安全原则。我们不使用你们提供的任何未经我方检测的威亚、爆破点和机械设备。所有涉及高危动作的场景,必须由我们的人进行二次安全评估。我不希望我的队员因为你们那劣质的钢丝绳而受伤,那將是国家资產的损失。” “第二,专业原则。剧本中所有涉及战术逻辑、武器参数、伤情反应的情节,我们拥有一票否决权。如果你们一定要拍那种『中了一百枪还能站起来发表十分钟演讲』的弱智桥段,请找別人。” “第三……” 李斯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在补妆的几个小鲜肉。 “我们只负责技术指导和必要的替身动作。不负责哄孩子,不负责陪酒,更不负责处理某些所谓的『明星情绪』。” 刘导听得一愣一愣的,冷汗直冒。这哪是找群演啊,这简直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但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震撼的战术动作,一咬牙:“没问题!只要能出效果,在片场,你们说了算!” 合同签得飞快。虽然林枫他们根本不在乎那点片酬,但李斯还是非常有原则地爭取到了一个“天价”——按照国际顶级安保顾问的时薪计算。 “好了,开工吧。”林枫不想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 此时,剧组正在准备下一场戏。 道具组的几个工作人员正费力地搬运著几箱“枪械”。 高建军閒著没事,溜达过去,隨手从箱子里拎起一把仿製的重机枪。 “哎哟!这就是道具?”高建军掂了掂手里的傢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塑料的?这也太轻了吧!拿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有后坐力的感觉?肌肉绷都绷不紧!” 道具师是个瘦弱的小伙子,见状赶紧解释:“大哥,这是拍戏用的,要是真铁傢伙,几十斤重,演员端著跑两步就累趴下了,哪还有力气做表情啊。” “那是他们废!”高建军一脸嫌弃,“这种飘飘忽忽的东西,一看就假。给我找点配重块来!铅块、铁块都行!” “啊?”道具师傻眼了。 “啊什么啊!快去!”高建军眼珠子一瞪,那一身煞气嚇得道具师差点坐地上,赶紧跑去库房翻找。 不一会儿,道具师找来了一堆废弃的铁疙瘩。高建军也不客气,直接用胶带把铁块缠在枪托和护木里,硬生生把一把几斤重的塑料枪,给加重到了三十多斤。 “这就对了嘛!”高建军单手端著枪,试了试手感,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像花岗岩一样坚硬,“这样才有那味儿!” 另一边,徐天龙正蹲在导演的监视器后面,盯著那个负责“技术支持”的道具电脑屏幕,一脸的便秘表情。 “我说,你们这场戏是要拍黑客入侵是吧?”徐天龙指著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大红叉和一行行幼稚的乱码,“这就叫入侵?你们当观眾是傻子吗?谁家黑客入侵是敲回车键然后屏幕上弹出一个骷髏头的?” 旁边的技术指导有点不服气:“电影嘛,要的是视觉效果,这是为了让观眾看懂……” “视觉效果个屁!”徐天龙这种技术宅最受不了这种侮辱智商的设定,“起开!让我来!” 他一屁股挤开技术指导,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只见屏幕上那些幼稚的乱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黑色的命令窗口,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而下,紧接著,几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开始构建、解析、突破。 “这……这是什么?”技术指导看傻了。 “这才叫入侵。”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隨手敲下最后一个键,“我顺手帮你们优化了一下剧组的內网防火墙,刚才我看了一下,居然有十八个漏洞,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把后台密码设成『123456』了。” 技术指导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们的密码真的是“123456”。 就在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阵骚动从片场入口处传来。 “哎呀,这地怎么这么脏啊!全是泥!” “我的咖啡呢?要冰美式,少冰,半糖,还得是那家特定的豆子,你们怎么买的?想烫死我啊?” 一个尖细、傲慢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在一群助理、保鏢、化妆师的前呼后拥下,一个穿著迷彩服,但脸上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陆程,当红顶流,也就是这部戏的男一號。 他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生怕踩到地上的泥点子。旁边的助理打著伞,另一个助理端著风扇,还有一个蹲著给他擦鞋边的灰。 “这就是演特种兵队长的?”陈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幕,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如果是我的兵,我会毙了他。” “嘘,低调,低调。”林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这里是片场,不是战场。” 刘导一见陆程来了,赶紧赔著笑脸迎上去:“哎哟,陆老师来了!辛苦辛苦!咱们准备一下,马上开拍!今天这场戏是重头戏,您带队突入敌营,解救人质!” 陆程不耐烦地摆摆手,坐在专属的躺椅上:“导演,剧本我看了。那个踹门的动作能不能改改?太危险了,万一伤到脚怎么办?还有,那个泥潭打滚的戏,用替身吧,我这皮肤刚做的护理。” “这……”刘导一脸为难,“陆老师,这场戏要给特写的,用替身穿帮啊。” “那就后期抠图嘛!现在技术这么发达。”陆程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有啊,那几个群演找的什么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別到时候嚇著我。我跟你们说,我入戏很深的,受不得惊嚇。” 正在调试设备的高建军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加重版机枪给扔过去。他转头看向林枫:“老大,我能揍他吗?就一拳,保证不打死,最多脑震盪。” “忍著。”林枫淡淡一笑,“打人是犯法的。不过……教人演戏,是我们的工作。” 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了过去。 “导演,既然男一號觉得动作有危险,不如让我们先演示一遍?”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陆程挑著眉毛看了林枫一眼,满脸的不屑:“你谁啊?懂不懂规矩?导演还没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份?” “我是剧组新聘请的战术指导。”林枫看著陆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然你演的是特种兵,至少得有个兵的样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拿枪的手指放在扳机上,你是想走火把自己崩了吗?” “你!”陆程被当眾下面子,顿时火了,“你算哪根葱?我演戏还要你教?我可是拿过『年度最受欢迎男演员奖』的!” “受欢迎不代表专业。”林枫不再理他,转身对刘导说,“这场突入戏,我和我的团队来打样。摄像机开著,能不能用,你自己看。” 刘导现在是两头为难,但他也想看看这几位爷的真本事,於是咬牙喊道:“各部门准备!试拍!a机位跟住!” 场景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模擬恐怖分子的据点。 “开拍!” 隨著场记板落下。 原本懒散站在那里的林枫五人,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动作。 “嘭!” 高建军一脚踹开了厚重的铁门,那扇门在他脚下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紧接著,一颗道具震撼弹被扔了进去。 “进!” 五道身影如黑色的闪电般切入室內。 林枫持枪突前,枪口始终保持在视线平行线上,脚步移动如同行云流水,上身纹丝不动。 “左侧安全!” “右侧清除!” “二楼窗口,幽瞳!” 陈默在进门的瞬间,就已经踩著旁边的货架,三两下窜上了二楼的平台,动作快得连摄像机的焦距都差点没跟上。他半跪在地,枪口瞬间锁定了下方的死角。 李斯则迅速贴近“人质”,单手持枪警戒,另一只手在两秒钟內完成了检查伤情和解开绳索的动作。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种浑然天成的杀伐之气,让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特种兵? 这跟他们在电影里看的那些慢动作、耍帅、摆pose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杀戮和生存而存在的暴力美学! “卡!完美!太完美了!”刘导激动得从监视器后面跳了起来。 陆程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身都不知道。他看著场中那个冷峻的男人,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矫情的藉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林枫收起枪,走到刘导面前:“真正的突入就是这样。没有废话,没有摆造型。如果你想拍好这部戏,就让你的演员把那些偶像包袱扔掉。战场上,子弹不认脸。” 说完,他看了一眼陆程。 陆程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接下来这场戏,是什么?”林枫问。 “哦,是……是审讯戏。”刘导赶紧翻剧本,“男主角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但誓死不屈,最后靠意志力反杀。” “严刑拷打?”高建军乐了,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这个我熟啊。导演,群演不够专业,打不出那个狠劲儿。要不,这场戏那个打人的反派头子,让我来演?” 刘导看了一眼高建军那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肌肉,又看了看细皮嫩肉的陆程,心里咯噔一下:“这……高指导,咱们是拍戏,借位,借位就行,別真打。” “放心,我有数。”高建军嘿嘿一笑,“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陆程看著高建军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脸都白了:“导演!我不拍了!我要用替身!这也太危险了!” “替身?”林枫冷冷开口,“这场戏主要是面部特写,你要展现出那种绝望、痛苦但又坚定的眼神。替身怎么演?难道让观眾看你的后脑勺演戏?” “可是……” “没有可是。”林枫走到陆程面前,强大的气场压得对方喘不过气,“你要是不敢演,现在就走。违约金我们赔。但只要你站在这个片场,穿著这身军装,你就得对得起这身衣服。” “你不是说你是最受欢迎男演员吗?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被林枫这么一激,陆程也是要面子的人,毕竟周围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看著,甚至还有站姐在偷拍。他硬著头皮站起来:“演就演!谁怕谁啊!但是说好了,不许真打脸!” 十分钟后。审讯室场景。 陆程被绑在椅子上,灯光昏暗。 “action!” 高建军穿著反派的军大衣,手里提著一根皮鞭(软橡胶做的),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並没有像常规反派那样狰狞大笑,而是面无表情,就像看著一块肉。 他走到陆程面前,弯下腰,那张大脸贴近陆程,一双牛眼里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听说,你嘴很硬?” 高建军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雷声。 陆程原本准备好的台词是“我是不会说的”,但他看著高建军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的被一头猛兽盯上了。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我……”陆程哆嗦了一下,竟然忘词了。 “啪!” 高建军手中的鞭子猛地抽在旁边的铁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啊!”陆程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一缩,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这完全是本能反应! “哭什么?”高建军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陆程的脸,力道控制得极好,不疼,但侮辱性极强,“还没开始呢。” “我招!我全招!別打我!呜呜呜……” 陆程彻底崩溃了。他哪见过这阵仗啊,平时在剧组都是被人捧著的,哪怕是演受刑戏也是大家哄著来。可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名为“暴力”的恐惧。 “卡!” 刘导喊了一声,但语气里全是惊喜。 “太棒了!这眼神!这恐惧感!这才是真实的反应啊!陆老师,你这次演技爆发了啊!” 陆程此时已经瘫在椅子上,裤襠湿了一片。他是真的嚇尿了。 高建军直起腰,把鞭子一扔,一脸无趣:“这就尿了?俺还没用力呢。真没劲。” 林枫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这一幕,並没有笑。 他走过去,解开陆程身上的绳子。 “感觉到了吗?”林枫递给他一张纸巾。 陆程浑身发抖,抬头看著林枫。 “这就是恐惧。”林枫平静地说道,“你演的那些英雄,他们在面对这种恐惧的时候,没有尿裤子,没有求饶。他们扛下来了。所以他们才是英雄。” “你以为穿上迷彩服就是军人了吗?不,那是用血肉和意志铸成的。你现在的眼泪和恐惧,才是对这身衣服最大的侮辱。” 陆程呆呆地看著林枫,手里紧紧攥著那张纸巾。他从未被人这样训斥过,但奇怪的是,他心里竟然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羞愧。 接下来的拍摄,出乎意料的顺利。 陆程像是变了个人。虽然还是很害怕,但他开始努力去克服。哪怕被高建军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他也咬著牙坚持把台词说完。 他开始不再嫌弃地上脏,开始不再抱怨道具重。 因为他看到,林枫他们这几个人,在休息的时候,依然保持著警戒的姿態;看到李斯在帮受伤的群演处理伤口时那专业而温柔的手法;看到陈默哪怕是在发呆,手也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把道具狙击枪。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职业本能。 傍晚时分,拍摄最后一场大场面——突围爆破戏。 “各部门注意!炸点准备!3、2、1!起爆!”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风向突变,或许是道具组的失误,原本应该向外倒塌的脚手架,突然向著演员休息区砸了过来! 而那里,正站著好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小演员和工作人员! “小心!!”刘导惊恐地大喊。 眼看几吨重的钢架就要砸下来,现场一片尖叫。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 “公牛!顶住!”林枫一声暴喝。 高建军怒吼一声,像一辆坦克般衝到钢架下方,双手猛地向上托举! “给老子起开!!” 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下坠的钢架!虽然双脚陷入了泥土里,但他没有退缩半步! 与此同时,李斯和陈默飞身扑向那些嚇傻了的工作人员,將他们迅速扑出危险区域。 林枫则几步蹬上旁边的墙壁,借力反弹,一脚踹在钢架的侧面,改变了它的倒塌方向。 “轰隆!” 钢架砸在空地上,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 “救……救下来了?” “我的天!那是人能做到的吗?那是钢架啊!” 大家看著毫髮无伤的高建军,像看神仙一样。高建军拍了拍肩膀上的灰,骂骂咧咧道:“这破玩意儿,看著挺大,分量也就那么回事儿。还没俺以前扛的弹药箱重。” 刘导腿都软了,跑过来就要给林枫他们跪下:“救命恩人啊!这要是砸实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林枫扶住他,神色淡然:“意外处理也是我们的工作范围。不过,刘导,看来你们的安全评估,確实需要重做了。” 夜幕降临。 剧组准备了丰盛的庆功宴,想要感谢这几位“神人”。 但林枫拒绝了。 “饭就不吃了。我们不喜欢那种场合。” 林枫带著兄弟们换回便装,背著包,准备离开。 陆程追了出来。他脸上的妆还没卸乾净,气喘吁吁地跑到林枫面前。 “那个……大哥!”陆程喊了一声。 林枫停下脚步。 “谢谢你。”陆程深深地鞠了一躬,“还有……对不起。我以前不懂,以为演戏就是耍帅。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爷们儿是什么样的。” “那我是不是……有点像个兵了?”陆程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枫回头,看著这个年轻的偶像,嘴角微微上扬。 “还差得远。” “不过,”林枫顿了顿,“今天最后那个眼神,还凑合。像个男人了。” 说完,林枫挥了挥手,带著四个兄弟,消失在夜色中。 陆程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 路边的大排档。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烟火气。 “老板!腰子!啤酒!”高建军扯著嗓子喊,仿佛刚才扛钢架的不是他。 几人围坐在一起,碰了一杯。 “老大,咱们以后要经常干这个么?”徐天龙笑道:“虽然挺好玩的,但总觉得这帮娱乐圈的人太假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林枫喝了一口酒,看著远处的霓虹灯,“文化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让现在的年轻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血性,总比让他们天天看娘炮谈恋爱要强。” “而且,”林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华盾国际需要在国內有个『合法』且『体面』的壳子。还有什么比一家顶级的战术指导公司更合適的呢?以后我们需要的装备、场地,甚至人员调动,都可以借著『拍电影』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进行。” 李斯眼睛一亮:“妙啊!老大!以后咱们甚至可以用拍戏的名义,把国外的兄弟合法地弄回来轮训!” “就是这个意思。” 林枫举起酒杯。 “为了我们的『新事业』,也为了……还没回家的兄弟们。” “乾杯!” 五个酒杯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喧囂的夜市中,奏响了新的篇章。 夜风吹过,林枫看了一眼手机上刚刚收到的一条加密信息。 那是来自海外的情报。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林枫一口饮尽杯中酒,眼底深处,那股从未熄灭的战火,再次摇曳起来。 第291章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凌晨两点,临海市的夜刚过半。 烧烤摊的烟火气,混著孜然和廉价啤酒味,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划拳的,吹牛的,哭的,骂的,煮成了一锅滚粥。 林枫捏著个油腻的玻璃杯。 杯壁上掛著几滴脏酒。 他穿著几十块一件的黑t恤,坐在油乎乎的塑料凳上,看旁边的髙建军跟一盘麻辣小龙虾死磕。 “嘶——哈!这味儿,绝了!” 高建军辣得嘴唇通红,满头是汗,手却没停,剥虾壳快得像在拆子弹,一点都不像个扛重机枪的。 徐天龙坐对面,怀里雷打不动地抱著他的黑笔记本,一手擼串,一手在触摸板上划拉。 屏幕的光照得他脸发白,跟这地方格格不入。 李斯在用纸巾擦筷子,一遍,又一遍,好像上面有剧毒。 陈默坐最外面,靠著电线桿,破鸭舌帽压得死死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著街口。 这就是他们。 没了军衔,没了制服,没了那些能嚇死人的代號。 五个无业游民,丟在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著。 “嘀——” 一声又尖又细的蜂鸣,像根针,直往人耳朵里扎。 徐天龙的咀嚼停了。 桌上五个人,动作齐齐一顿。 高建军手里的虾头掉在桌上。李斯捏住了擦了一半的筷子。陈默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 林枫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塑料桌上,一声闷响。 “说。” 林枫只吐出一个字。 徐天龙咽下嘴里的肉,手指敲键盘的速度陡然炸开,屏幕上乱码滚过,最后停在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图上。 他脸上的贪吃和散漫一扫而空,变回了那个叫“键盘”的信息幽灵。 “红色代码。” 徐天龙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干,听不出情绪。 “西南边境,k3无人区。信號源是咱们一支边防巡逻队,代號『猎鹰』。三十分钟前发了最高级別的静默求援,然后……失联。” “猎鹰?”高建军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那股憨劲儿没了,换上了一股野兽护食的狠劲,“老张带的那帮新兵蛋子?谁他妈活腻了动他们?” “不是毒贩。”徐天龙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个红圈,“对方有顶级电子干扰,短时间屏蔽了那一块的民用卫星。这不是那帮只会埋雷的土耗子干得出来的。” “过线的。”李斯,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专业的。” 林枫没说话。 他站起身。 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红票子,压在油腻的盘子底下。 “老板,不用找。” 话音还在,人已经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四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跟上,匯入夜色。 没人回头看那盘没吃完的烧烤,没人再多说一个字。 空气里的热度,好像被抽走了。 桌边那五个一身油烟味的閒汉,死了。 活过来的,是另外五个人。 …… 两小时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运输机,像只巨大的夜梟,在万米高空的云层里无声穿行。 机舱里没开灯,只有仪錶盘幽幽的绿光。 五个人换上了没有国籍標识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箱敞开,冰冷的枪械零件在他们手里,发出令人心安的“咔噠”声。 “咔。” 林枫拉动枪栓,检查完最后一遍。 “情报更新。”徐天龙坐在角落,面前是三块便携屏幕,“『猎鹰』最后的定位在界碑內三公里。热成像残留分析,对方十二人。全副武装,带夜视和重火力。” “十二个打七个新兵?”高建军把一长串弹链缠在身上,牙咬得咯咯响,“这帮狗杂种!” “他们没走。” 陈默突然开口,声音像石头磨砂纸。 他正擦著那把长得过分的狙击步枪,眼神却好像已经穿透了机舱,看到了下面的林子。 “什么意思?”李斯问。 “杀了人,还不走。”陈默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钓鱼。” “钓我们?”高建-军冷笑,“那他们是把龙王爷给钓出来了。” “不管是谁,想钓谁,都一样。” 林枫站起身。 走到舱门口。 狂风灌入,舱门打开。脚下,原始雨林黑得不见底,像要把一切都吞进去。 “伸手了,就把手剁了。” “来了,就都埋在这儿。” “跳!” …… 凌晨四点,西南边境,k3无人区。 暴雨如泼。 狂风裹著豆大的雨点,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丛林。树木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地上全是烂树叶和泥浆,一脚下去就没了脚脖子。 五道黑影在林间飞速穿行。 没开手电,没有交流。全靠红外夜视仪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这种鬼地方如履平地。 最前面的陈默,忽然举起了右拳。 队伍瞬间钉在原地。 “血味。”陈默低声道。 雨这么大,还能闻见,说明这里的血,流得不少,而且刚流没多久。 林枫打了个手势。 散开。 两分钟后,李斯的声音在骨传导耳机里响起,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抖。 “找到了……头儿,你过来看看。” 林枫穿过一片灌木,来到一片空地。 饶是见惯了生死的修罗,看到眼前这一幕,瞳孔也骤然一缩。 泥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具尸体。 是“猎鹰”小队。 都很年轻,脸上的稚气还没褪乾净。 一个兵靠著树,手里死死攥著打空了的步枪,胸口被轰烂了,姿势还是往前冲的。 另一个趴在草里,背上插著匕首,身下却压著个急救包,死前还想爬过去救人。 最中间的,是那个班长。 他四肢被扎带绑在四棵树上,人被拉成一个“大”字,悬在半空。身上全是刀口,不是战斗伤,是折磨。 他低著头,血顺著脚尖,一滴滴砸进下面的泥潭里。 可他的嘴,死死咬著,牙都碎了,也没鬆口。 高建军站在树下,脸上的肌肉在雨水里跳得厉害。 他伸出粗大的手,想去碰,又猛地缩了回来。 “操!!!” 一声闷吼,高建军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 碗口粗的树干猛地一晃,树皮炸开,血顺著他的指节往下淌。 “畜生!畜生!这他妈是咱们的兵啊!” “找东西。”李斯蹲下,检查了班长被划烂的口袋,“搜得很细,鞋底都撬了。” “键盘。”林枫的声音冷得掉渣,“搜。” 徐天龙找了块石头坐下,打开终端。几只苍蝇大小的无人机飞出,消失在雨里。 “周围一公里没热源。”徐天龙盯著屏幕,手指快得像抽筋,“不对……有信號屏蔽。那边,两公里外,一个废弃伐木场。” “没走远,等接应。” 林枫走到那个牺牲的班长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班长低垂的头。那双没了光的眼睛里,好像还憋著一股劲儿。 林枫拔出匕首,割断了扎带。 高建军立刻上前,像抱个孩子一样,把尸体小心翼翼地接下来,放在地上。 林枫半跪在泥水里,伸手,帮班长合上了眼。 “兄弟,睡吧。” 林枫的声音很轻。 “剩下的,我们来。” 他站起身。 转身,眼里的那点人味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寒气。 “李斯,留下收敛,別让畜生糟践了。” “其他人,跟我走。” “不留活口。” “我要他们的头,祭旗。” …… 废弃伐木场。 几间破木屋,一堆烂木头。 屋里透出点光。 十二个武装到牙齿的男人围著,喝著酒,啃著口粮。装备精良,没任何標誌,说著一口外语。 典型的“黑死病”小队。 “那帮雏儿骨头真他妈硬。”一个络腮鬍吐掉嘴里的骨头,骂骂咧咧,“嘴比jb还硬,白费功夫。” “无所谓。”带队的光头刀疤脸说,“任务就是搞乱。东西找不到更好,让老板自己头疼去。” “也是。”络腮鬍笑了,“不过刚才吊树上那小子,叫得真难听,我还以为东方军人都跟电影里一样呢。” “哈哈哈哈!” 屋里一阵鬨笑。 “该撤了吧?”有人问,“华夏的反应很快,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怕个鸟?”光头不屑地哼了声,“这鬼天气,直升机都飞不了。地面部队摸过来天都亮了。我们早过河了。” 他看了眼战术手錶。 “还有十分钟,船到。收拾收拾,准备……” 话没说完。 “噗!” 没有枪声。 只有一声闷响,像熟透的西瓜被捅破。 笑得最欢的那个络腮鬍,脑袋毫无徵兆地炸开一团红雾。 血和脑浆糊了光头一脸。 笑声停了。 络腮鬍的尸体晃了晃,一头栽进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 “狙击手!” 光头反应极快,嘶吼一声,整个人向后滚,一脚踢翻桌子当掩体。 “灭灯!”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 两个想去关灯的僱佣兵,手还没碰到开关,胸口就炸开两个血窟窿,被巨大的力道钉在墙上。 一千二百米外。 一棵巨树顶上。 陈默趴在那儿,像个树瘤,纹丝不动。雨水顺著帽檐往下淌,影响不到他半分。 他轻轻拉栓,拋出滚烫的弹壳,推弹上膛。 呼吸,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瞄准镜里,那间木屋亮得像个灯笼。 三个。陈默心里默念。 屋里乱成一锅粥。这帮亡命徒被这看不见摸不著的死亡打蒙了。 “衝出去!在里面是靶子!” 光头吼著,扔出一颗烟雾弹。 “嗤——” 白烟瞬间灌满屋子。剩下九个人疯狗一样衝出门,往四周的木材堆和树林里钻。 “出来就能活?” 黑暗中,高建军从一堆烂木头后面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的不是步枪。 是一挺拆了机翼的六管航空机枪,他从运输机上卸下来的“小可爱”。 “给爷爷……死!!!” “嗡——” 电机预热的声音,是死神的催命符。 下一秒,一道一米多长的火舌,撕裂了雨夜!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线横扫过去,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碎! 当掩体的原木被打得像泡沫一样炸开,木屑乱飞! 躲在后面的三个僱佣兵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直接被打成两截,碎肉內臟洒了一地。 “重机枪?!这他妈哪来的重机枪?!” 光头嚇得魂都快没了。这是特种作战?这是屠杀! “左边!走左边!” 他带著剩下的人往左侧林子里钻。 刚跑出十几米。 “滋——” 空气里一声细微的电流响。 跑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体猛地一弓,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扯著,向后倒飞出去,落地时浑身焦黑,冒著青烟。 “电网?!”光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什么鬼?!” 树梢上,徐天龙操控著几架苍蝇无人机,嘴角咧开一个冷笑。 “电疗套餐,满意吗?” 前面是火神炮,后面是高压电,头顶还有个狙击死神。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拼了!” 光头举枪对著黑暗疯狂扫射。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雨幕里切了进来。 林枫。 他没用枪。 手里反握著一把军刺,像个鬼,瞬间贴近一个僱佣兵。 那人刚要转枪口。 寒光一闪。 他喉咙上多了一道红线。接著,血像喷泉一样飆出来。 林枫看都没看他,脚下一错,身体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开另一人的刺刀,手里的军刺顺势往上一捅。 “噗嗤!” 军刺从下巴捅进去,从天灵盖冒出来。 乾净,利落。 纯粹的杀人术。 眨眼间,又是两人倒下。 只剩光头队长了。 他背靠著大树,握著枪,浑身发抖。 他看著那个从尸体堆里走过来的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湿透,雨水顺著头髮往下流。他身上没杀气,却比一头史前凶兽还让人恐惧。 “你……你是谁?!”光头嘶哑地吼,“我是黑曼巴佣兵团的!杀了我,你们麻烦无穷!” “黑曼巴?” 林枫停下,歪了歪头。 然后,他笑了。 “没听过。” “下地狱,报这个名试试。” “啊!!!” 光头崩溃了,扣动扳机。 “咔!” 空仓掛机。 没子弹了。 光头绝望的瞬间,林枫动了。 他没用刀。 一步上前,一拳。 “砰!” 拳头砸在光头肚子上。光头感觉肠子断了,整个人弯成了虾米,胆汁都吐了出来。 没等他跪下,林枫一把薅住他的头髮,往下一按,膝盖狠狠顶上去! “咔嚓!” 鼻樑碎了,脸塌了。 光头满脸是血,仰面躺进泥水里抽搐。 林枫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 “那个班长,是你掛上去的?” 林枫俯下身,看著他恐惧的眼睛。 “不……不知道……饶命……” “不知道?” 林枫点了点头。 “那就下去问问他。” 林枫拔出那把割断班长绳索的匕首。 “我说过,来了,就別走了。” “噗!” 匕首捅下。 雨,更大了。 好像要洗乾净这世上所有的脏东西。 …… 半小时后。 林枫五人,重新站在那片空地上。 十二具尸体,整整齐齐,摆在牺牲战士的遗体前。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祭奠。 “猎鹰”小队的遗体已经被李斯整理好,盖上了防水布。 唯一的倖存者,那个被藏在树洞里嚇傻了的新兵,被徐天龙扶著。 他看著眼前这五个神魔般的男人,看著那满地的头颅,眼泪鼻涕一起流。 “行了,別哭了。” 高建军走过去,重重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很重,但很暖。 “哭有个屁用。把眼泪擦乾。记住今天。” “以后,连他们的份,一起活。” 林枫走到新兵面前,把一枚从光头队长身上搜出来的佣兵铭牌塞进他手里。 “拿著。” “回去告诉你连长。” “仇,报了。” “人,我们不带。你们的兄弟,你们自己带回家。” 说完,林枫转身,看向身后四人。 “走。” “天快亮了。” 五道身影再次钻入丛林,消失在边境线的方向。 新兵手里死死攥著那枚带血的铭牌,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不標准,但却无比用力的军礼。 雨停了。 天边透出一丝光。 光照在不远处那块界碑上。 “华夏”两个字,。 第292章 也许没人记得我们,但山河记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也许没人记得我们,但山河记得 雨后的丛林,每一口空气都又湿又烫。 水汽黏在皮肤上,混著烂泥和植物腐败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 五道身影在晨雾中艰难地挪动。 没人说话。 死寂里,只有军靴踩进烂泥的“噗嗤”声,和装备偶尔碰撞的轻响。 高建军走在队尾。 那挺六管航空机枪已经拆成了零件,沉甸甸地压在他背后的行囊里。他手里只拎著一把开了刃的工兵铲,一下,又一下,劈开挡路的藤蔓。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喷出的白气几乎凝成实质。 那双总带点憨笑的眼睛,现在只剩下血丝,死死地盯著脚下的烂泥。 他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那个年轻的班长,被掛在树上,血流干了,眼睛还瞪著。 “咔嚓。” 高建军手里的工兵铲砍断一截手腕粗的枯木,余势不减,刃口深深劈进了泥地里。 “怎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走在前面的李斯停下脚,没回头,只是习惯性地用指尖推了推空空如也的眼镜框。 “没劲。” 高建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用力把工兵铲从泥里拔出来,甩掉一坨黑泥。 “杀光了,还是没劲。” “因为人回不来了。”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侧面一根离地两米的树杈上,像只藏在阴影里的山猫。 他怀里抱著缠满偽装布的狙击枪,声音比林子里的晨露还凉。 “杀了他们,兄弟也活不过来。所以没劲。” 陈默一句话,戳破了所有人心里那个肿胀的脓包。 是啊。 仇报了,头砍了。 可那个叫“猎鹰”的班长,还有那几个新兵蛋子,再也听不见起床號,再也吃不上家里包的饺子了。 战爭这东西,从来没有贏家。 林枫停步,转身。 黑色的作战服上,暗红的印记分不清是泥还是血。 他看著几个兄弟。 “觉得没劲,是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林枫的声音不大,有些哑,却一下盖过了周围的虫鸣。 “觉得杀几个人,报个仇,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高建军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茫然。 林枫走过去,抬手,用拳头挨个在他们胸口的防弹插板上重重擂了一拳。 “咚!”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 “这才刚开始。” 林枫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远处那块模糊的界碑。 “我们为什么来?因为『猎鹰』守不住了。为什么守不住?因为那帮杂种觉得咱们好欺负,觉得切了卫星,这里就是他们的屠宰场。” “议会是倒了,可这池子里的水,没变乾净,反而更浑了。” 林枫的视线扫过来,颳得人生疼。 “以前是一条大鱷鱼吃人。现在,鱷鱼死了,满池子都是食人鱼。这帮僱佣兵、军火贩子、想看我们倒霉的各路货色,都会闻著血味扑过来。” “这种事,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你要是觉得没劲,现在就能滚蛋。回京城当你的大少爷,找个地方种地,没人拦你。” 林枫死死盯著高建军的眼睛。 “想走吗?” 高建军愣住了。 下一秒,他脖子上青筋一根根炸起,低吼道: “走个屁!老子是觉得没劲!他妈的杀得太少了!不够给兄弟们垫背的!” “那就把腰挺直了。” 林枫转身,继续往前走。 “路还长著。” “要杀的鬼,多著呢。” …… 两小时后,接应点。 一条废弃的边境公路,路面被杂草和碎石割裂。 一辆破麵包车停在路边,车壳子像是隨时会散架,但车窗后掛著的两块通行证,却代表著绝对的权威。 车旁,一个人蹲在地上。 徐天龙。 標誌性的连帽衫,脚下一双运动鞋全是泥点。他指间夹著烟,火星已经烧到了滤嘴,烫著了手指,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老婆”,那台高性能终端,被好好地供在车里的防震箱里。 林子里传出脚步声。 徐天龙猛地弹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子晃了晃,眼睛死死钉在树林出口。 当那五道身影从雾里走出来时,徐天龙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惨。 满身血污,作战服破破烂烂,高建军胳膊上的止血带还在往外渗血,陈默走路时,一条腿明显不敢用力。 可最让他心头髮颤的,是他们的眼神。 那种眼神,又空,又冷,里面却烧著一团火,让人不敢多看。 那是杀穿了生死线,才有的眼神。 “都没死吧?” 徐天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嗓子干得冒烟。 “让你失望了,阎王爷那儿还没掛上號。” 李斯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徐天龙肩膀上。 他那只沾满血和火药残渣的手,在徐天龙乾净的连帽衫上,印下一个清晰的手印。 徐天龙没躲,反手一把抓住李斯的手臂,抓得很紧。 “车上有吃的,有乾净衣服。” 他吸了吸鼻子,转身拉开车门,想掩饰发红的眼眶。 “水是热的,加了糖和盐。老高,你的特大號我没买到,先凑合穿我的,反正你皮糙肉厚。” “谢了,键盘。” 高建军难得没跟他抬槓,把背囊扔进车里,整个人往座椅上一砸,车身都跟著晃了一下。 车厢里瞬间被汗臭、血腥和泥土味灌满。 但这味道,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安稳。 林枫坐在副驾,捧著徐天龙递来的保温杯,热水顺著喉咙流下去,冰冷的胃终於有了点知觉。 “情况怎么样?”他问。 徐天龙发动车子,破麵包发出一阵老牛般的嘶吼,摇摇晃晃上了路。 “很糟。” 徐天龙看著后视镜里那几个闭目养神的兄弟,压低了声音。 “你们端了『黑曼巴』,但这事在暗网上已经炸了。” “有人把『猎鹰』小队牺牲的照片……发了上去。” “什么?!” 后排,原本闭著眼的高建军猛地睁眼,杀气瞬间塞满了整个车厢。 “谁干的?!” “查不到,ip跳了几十个国家,是个高手。”徐天龙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目的很明確,挑衅。视频下面就一句话:这只是开始,华夏的边境线,是僱佣兵的新乐园。” “乐园?” 林枫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绿意,嘴角勾起一丝冷得掉渣的笑。 “有意思。” “看来,我们以前太安静了。” “安静?”李斯睁开眼,摘下镜框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老大,咱们在欧洲闹出的动静还小?” “那是给『议会』看的。” 林枫转过头。 “在这些小鱼小虾眼里,我们就是个传说,是个影子。他们没见过咱们的牙,不知道疼。” “他们不是想要乐园吗?” 林枫的手指,在保温杯壁上轻轻敲击。 “那咱们就把『华盾』这块招牌,立起来。” “用他们的骨头,立起来。” …… 几小时后。 临海市郊区,废弃修车厂。 徐天龙用假身份盘下的安全屋,地下室改造成了简易指挥中心。 换气扇嗡嗡作响。 五个人换了乾净衣服,除了身上还没散尽的硝烟味,看著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桌上一大盆乱燉,牛肉土豆白菜,热气腾腾。 高建军抓著个馒头,吃得腮帮子鼓起,李斯吃相斯文,但速度飞快。陈默一口一口,眼神却始终盯著门口。 “都停一下。” 林枫放下筷子。 所有人,包括嘴里塞满肉的高建军,都立刻停下了动作。 “刚才键盘说的,你们都听见了。” 林枫起身,走到那面贴满地图的墙前。 墙上,关於“议会”的资料已经撕掉,换上了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 非洲、中东、东南亚…… “『议会』没了,被他们压著的那些牛鬼蛇神,全蹦出来了。” 林枫的手指在红圈上敲了敲。 “以前,规矩是他们定的,虽然黑,但好歹是规矩。现在,规矩碎了。” “无数小军阀、代理人、疯子,都想趁乱捞一笔。咱们在海外的工程、油管、还有在那边工作的同胞,就是他们眼里的肥肉。” 林枫转过身,目光如炬。 “国家有国家的难处,正规军有正规军的规矩。很多脏活、累活,他们不方便干。”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从今天起,『华盾国际』。” “我要让它,变成一把真傢伙。” “李斯。” “在。”李斯腰杆一挺。 “我们要实体化。一个有情报、后勤、快速反应部队的军事防务公司。” “列个单子。我们需要基地、训练场、还有人。” “人从哪来?”李斯问到了关键,“僱佣兵?信不过。” “退伍老兵。” 林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些退伍后一身本事没处使,只能当保安、送外卖的老兵。只要过得了考核,不管他是炊事班还是侦察连,咱们都要。” “这事我来!”高建军一拍胸口,咧嘴笑了,“俺认识的老战友多了去了,一个个手都痒得不行!老大你一句话,我给你拉一个营来!” “光有人不行。” 徐天龙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过。 “装备,运输,情报,全都是钱。海量的钱。” 他转过头,推了推镜框。 “老大,你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烧。我们得自己造血。” “这就是第二点。” 林枫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非洲西海岸的一个点上,重重一按。 “三天前,我收到一条加密求援。一家国企在那个国家的港口项目,被当地的反政府武装围了。里面有三百个咱们的工人,还有十个亿的设备。” “官方不便直接出兵。当地政府军……一帮废物。” 林枫看著所有人。 “这是我们的第一单生意。” “练兵,赚钱,顺便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华盾』的规矩。” “干不干?” “干!!” 高建军第一个吼了出来,“他妈的,敢围我们的人?这活儿我接了!我要让那帮土鱉知道什么是炮火覆盖!” 陈默默默点头,手已经开始擦拭那支一尘不染的狙击枪。 李斯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医疗物资和撤离路线。 徐天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港口监控系统搞定……3d地形建模中……老大,十分钟后路线图发你终端。” 看著这群瞬间切换到战斗模式的兄弟,林枫笑了。 这才是他的队伍。 “休整二十四小时。” 他看了看表,语气恢復了平静。 “二十四小时后,出发。” “这次,不用藏了。” “告诉那帮武装,也告诉暗网上那个黑手。” 林枫顿了顿,眼神冷冽。 “华夏人所到之处,神魔禁行。” …… 夜深了。 修车厂外一片寂静。 高建军他们已经睡下,呼嚕声震天响。 林枫一个人上了屋顶。 月光洒下来,远处是城市的霓虹灯海,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他抽著烟,想著几千公里外的那片丛林。 血跡应该还没干透。 那几个年轻的战士,正躺在盖著国旗的棺材里,往家的方向去。 一边是安详,一边是死亡。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既然躲不开,那就站出去。 站到所有想伸爪子的人面前,让他们掂量掂量,敢伸手,就剁了他们的胳膊。 “老大。”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陈默。他走路总是不出声。 陈默走到林枫身边,也看著远方的灯火,不说话。 “睡不著?”林枫问。 “睡不著。”陈默的声音很轻。 “想那个班长?” “嗯。”陈默点头,“他本来能跑的。他的位置是侧翼,只要他自己进林子,那帮人抓不住他。” “但他没跑。” “是,没跑。”陈默转过头,看著林枫,“老大,换了你,你会跑吗?” 林枫吐出一口烟,看著烟雾散在夜色里。 “不知道。” 他说了实话。 “但我知道,我要是跑了,这辈子都走不出那片林子。”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嘴角极其罕见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我也一样。” 两人並肩站著,看著这满城烟火。 “这就是我们干的事,陈默。” 林枫指著那片灯海。 “这些灯光下面的人,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不需要知道边境死了人,也不需要知道我们明天要去哪儿玩命。” “他们只需要知道,不管在哪,只要背后站著是华夏,前面就一定有我们。” “我们是影子。” “光照不到的地方,我们都在。” 林枫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走吧,睡觉。” “明天,『华盾』该开张了。” 陈默跟在林枫身后,看著那个並不算宽厚的背影,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也许,叫信仰。 月光下,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293章 华盾出征,国门之外皆战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华盾出征,国门之外皆战场 凌晨三点,临海。 废弃修车厂的地下室里,空气混浊,是烟屁股和机油沤烂了的餿味。几台伺服器的散热风扇正发出低沉的嗡鸣,玩命地转著。 林枫坐在一张掉漆的铁桌前。 他面前,是徐天龙深度改装过的加密通讯终端,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通了?” 林枫开口,声音不高,徐天龙敲键盘的动作却下意识一顿。 “绕了四个中继站,延迟两秒。民用线路,这是极限了。”徐天龙嘴里叼著泡麵桶的叉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上线了,视频信號正在握手。” 嘀。 一声轻响,屏幕闪烁两下,画面接通。 背景是热带雨林的微光,远处是正在扩建的营房,还有士兵在操练。镜头前,出现一张苍老但精神的脸。 巴哈尔。 几个月前,被林枫一手扶上“三角洲自由邦”临时委员会主席位置的老人,如今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穿著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看见林枫的瞬间,激动得猛地站直了身体。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敬畏。 “总司令!” 巴哈尔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压不住的颤抖。他身后,几名皮肤黝黑、身穿深绿作训服的军官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总司令好!” 林枫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巴哈尔先生,身体还行。” “托您的福。”巴哈尔眼里放著光,“现在的三角洲,再不是以前那个吃人的鬼地方了。毒烧了,路通了,娃娃们都进了学堂。大家有饭吃,心就安稳。您当初定下的规矩,没人敢破。” “那就好。” 林枫没兴趣寒暄,话锋一转。 “安稳,是拿枪桿子换来的。我让你练的兵,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巴哈尔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按照您留下的《步兵操典》,『修罗卫队』扩编到两个团。这帮小伙子都是苦出身,不少是以前各路武装的老兵,底子好,能吃苦,最重要是听话。您一声令下,他们敢去咬老虎的喉咙。” “很好。” 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由邦不能是个世外桃源,它得是我的兵工厂,是我的大后方。” “我要调人。” 巴哈尔神色一肃,想都没想:“多少?” “第一批,五百。要最精锐的突击手和工兵,全套单兵装备。”林枫的目光,跟锁定了目標的雷射指示器没两样,“让他们脱了军装,换上便服,以华盾国际劳务派遣的名义,分批去西非海岸的集结点。” “记住,出了三角洲,他们就不是私兵,是职业安保。任务只有一个——服从命令。不管对面是谁。” “明白!”巴哈尔斩钉截铁,“两小时內,第一批空运就能走。我们的运输机是老了点,但这几天正好有批『货』要送过去,航线是通的。” 通讯切断。 林枫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这步棋,活了。”李斯站在一旁,指尖转著那把標誌性的手术刀,没戴眼镜的眼睛里,目光更加直接,“五百个打老了仗的兵,加上咱们指挥,够在那边撕开一道口子。” “光有人不行。” 高建军坐在角落,拿块油布擦著他的重机枪零件,头也不抬。 “那边我看过,乱得一锅粥。地方军阀有重傢伙,搞不好还有坦克。咱们这五百人要是轻装过去,碰上硬茬子得崩掉牙。” “老高说得对。”徐天龙嘴里塞满了面,含糊不清地嚷嚷,“我刚黑进当地港口的监控看了眼,那个叫塔卡的军阀,手底下起码三千人。虽然是群土鸡瓦狗,可架不住人多枪多。咱们要是五个人衝进去,那是送菜。” “所以,要打一场不对称的战爭。” 林枫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西非沿海的一个红点上,重重一按。 “我们不是去拼命的。” “是去立威的。” “通知林氏集团的海外物流,我有几箱『特產』,用最快的速度运过去。” 李斯嘴角一扯,刀片在指尖转得更快了,映出一道冷光:“老大,你说的是那批……大傢伙?” “对。”林枫的眼神冷得没有温度,“那边的规矩是看谁拳头大,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他妈的拳头。” …… 西非,圣帕纳港。 太阳毒辣,大地烤得冒烟,空气里是焦糊、咸腥和绝望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里曾是华夏建工承建的贸易港口,如今成了一座孤岛。 港口外,沙袋工事和铁丝网层层叠叠。网外,停著几十辆架著重机枪的皮卡,还有两辆锈跡斑斑的t-55坦克。 无数穿著花花绿绿迷彩服、脚踩拖鞋的武装分子,像一群鬣狗,围著港口游荡、叫囂。他们时不时朝天放枪,或者对著里面的建筑扫一梭子,享受著猎物被围困的恐慌。 项目部大楼。 项目经理老周,正透过顶层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死死盯著外面。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就被汗浸透又风乾,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渍。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满嘴铁锈味儿。 楼下院子里,三百多名华夏工人和一百多名当地雇员挤在阴凉地里。 没人说话。 没人动。 大家都在省著最后一点力气。 断水三天了。 储备的桶装水早就喝光,现在只能靠过滤的工业用水吊著命。 “周总……” 门被推开,安全员小李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怎么了?”老周转身,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搓。 “刚才……塔卡又喊话了。”小李快哭了,“说……最后给咱们两小时。再不开门投降,交出所有设备和钱,他就……他就下令强攻,把咱们的人……一个个拉出去毙了。” “什么?!” 老周猛地衝到窗前,一拳砸在窗台上,“畜生!大使馆呢?政府军呢?他们不管吗?” “联繫不上……”小李绝望地摇头,“信號全断了。政府军在首都跟叛军打成了一锅粥,哪有空管咱们。咱们……就是座孤岛。” 孤岛。 这两个字,堵在老周胸口,让他喘不上气。 他看著楼下那一双双恐惧又带著期盼的眼睛,看著院子中央那面在热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 “不能开门。” 老周咬著牙,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开了门,谁都活不了。这帮土匪,跟他们讲信用,就是找死。” 他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根测绘用的实心铁钎,指节捏得发白。 “组织大家,把能拿的东西都拿起来!钢管、扳手、砖头!” “告诉兄弟们,那是咱们的底线!” 老周指著大门的方向,眼里都是血丝。 “死活都他妈是今天了,咱们华夏人的骨头,不能软!” “死,也得站著死!別他妈让那帮杂碎看扁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小时的期限,就是架在脖子上的断头台,铡刀正一寸寸往下落。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开始抖。 远处,尘土飞扬。 塔卡的耐心用完了。 那两辆坦克喷著黑烟,履带碾著碎石,慢吞吞地从街角拐了出来。粗大的炮管,一点点调转方向,对准了项目部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坦克后面,是黑压压的武装分子。他们挥舞著ak,嘴里嚼著致幻的树叶,眼神疯狂而嗜血。 “衝进去!抢光他们的钱!那些机器都是我们的!” 塔卡坐在一辆改装越野车上,举著黄金手枪,连开三枪。 总攻信號。 “进攻!” 轰! 坦克开火了。 一枚高爆弹砸在大门旁的围墙上。砖石炸飞,围墙塌了一个大缺口。 “啊——!” 院子里,工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別乱!退到楼里去!堵楼梯!”老周挥舞著铁钎,声嘶力竭地喊,“男的顶前面!护著女同志!” 武装分子从缺口疯了一样涌了进来。 绝望。 所有人都手脚冰凉,眼睁睁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钢管和砖头,在坦克面前,就是个笑话。 塔卡露出胜利者的狞笑,正要下令屠杀。 咻——!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 那声音,像是死神的镰刀撕开了空气! “轰!轰!轰!” 三团火球,精准无比地在衝锋的人群中炸开! 刚好切断了坦克和步兵的连接。 气浪把十几个武装分子掀上了天,残肢断臂掉了一地。 “怎么回事?!哪来的炮?!”塔卡的笑容僵在脸上,惊恐地四处张望。 嗡——! 紧接著,是一阵密集的引擎咆哮声。 港口侧面的货柜堆场后,十几辆涂成黑色的猛士越野车,蛮横地撞了出来! 车顶架著通用机枪和榴弹发射器! 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和战术队形,瞬间插入了战场的侧翼! 车队后面,跟著十几辆卡车。 车还没停稳,数百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就跳了下来。他们动作干练,眼神冷漠,迅速散开,依託车辆和地形建立了防线。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新兵。 每一次举枪,每一个战术动作,都透著一股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杀气。 他们是三角洲的“修罗卫队”。 噠噠噠噠噠!!! 反击开始了。 密集的机枪火力交织成一道火墙,瞬间就把那些武装分子压得抬不起头。 “什么人?!”塔卡大吼,“顶住!用坦克轰他们!” 坦克炮塔转动。 然而,炮塔刚转过一半。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穿透了整个战场。 那辆坦克的炮塔座圈位置,爆出一团火花,紧接著,精密的光学瞄准设备被打得粉碎。 千米之外,港口最高的龙门吊顶端。 陈默趴在滚烫的钢板上,收回还在冒烟的重狙,轻轻拉栓,一枚巨大的弹壳跳了出来。 “瞎子,就別玩炮了。” 这一枪,像一个休止符。 紧接著,黑色车队最前方,一辆指挥车上,走下四个人。 林枫、高建军、李斯、徐天龙。 高建军扛著一挺轻机枪,连掩体都懒得找,就那么大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火。他一身横肉隨著机枪的后坐力抖动,脸上是野兽般的狞笑。 “孙子们!爷爷来教你们打仗了!” 李斯则像个鬼,在车辆间穿梭。他手里的自动步枪每一次短促的点射,都必定有一名敌人的指挥官或机枪手倒下。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 徐天龙坐在车里,双手在战术平板上飞舞。天空中,十几架微型无人机散开,將战场画面和敌人坐標,实时传送到每个修罗卫队士兵的终端上。 降维打击。 装备、战术、情报、单兵素质,全方位的碾压。 刚才还囂张的“黑河军”,接触的瞬间就崩溃了。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保安,而是一支正规到可怕的军队! “就这?” 林枫没有开枪。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偶尔通过耳麦下达指令。 “一连,左翼穿插,断后路。” “二连,正面压制。” “炮组,延伸射击,別让他们扎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下棋。 “该死!撤!快撤!” 塔卡彻底慌了。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坦克被几发火箭弹打断履带,成了两个铁棺材。他的手下像麦子一样倒下,对方的阵线却像一堵黑色的墙,稳步推进。 他想跑。 刚跳下车,准备混进人群。 “想走?” 林枫的目光,穿过混乱,锁定了那个身影。 “来了,就留下吧。” 他从腰间拔出沙漠之鹰,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两百米外。 刚拉开车门的塔卡,大腿上爆起一团血雾,惨叫著栽倒。 “抓活的。”林枫收起枪,淡淡说道。 两名士兵衝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塔卡拖了回来。 不到二十分钟,战斗结束。 三千多人的武装,死伤过半,剩下的跪了一地。 港口內,一片寂静。 老周和所有工人,举著铁钎和砖头,傻了。 这就……完了? 刚才还要屠城的军阀,这就完了? 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那扇破碎的大门。 他走到老周面前,看著这个满脸灰土、手还在抖的中年人,冷硬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老周肩膀上的土。 “抱歉,周经理,路上堵车,来晚了。” 老周愣愣地看著他,手里的铁钎“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 林枫转过身,指了指身后正在悬掛“华盾国际”旗帜的士兵。 “华盾国际安保公司。” “受国內委託,接你们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老周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回家……回家……”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转身,对著楼里的人嘶吼: “没事了!都没事了!咱们的人来了!国家派人来救我们了!!” 欢呼声,响彻云霄。 高建军把机枪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嘿,这他妈才叫爷们干的活儿!” 李斯正给一个受伤的工人包扎,头也不抬:“別嘚瑟,清点弹药去。这才是第一仗。” 陈默不知何时已从龙门吊上下来,默默站在阴影里,看著那面五星红旗,眼神里有了一丝温度。 林枫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这一切。 这是“华盾”的立名之战。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得知道一个规矩。 华夏人的工程,华夏人的商队,华夏人的命…… 是禁区。 谁动,谁死。 他转头,看向被拖到脚边的塔卡。 塔卡满脸是血,疼得哼哼唧唧,眼里全是恐惧:“你……你是谁?你不能杀我!我是將军!我……” “你是谁,不重要。” 林枫低头看著他,像在看一只蚂蚁。 “重要的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把他掛在门外。”林枫对士兵挥了挥手,“跟他的坦克一起。” “给这片土地上的人,提个醒。” 夕阳落下,港口一片血红。 华盾国际的车队,像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静静地守护在那面鲜红的旗帜下。 新的传奇,刚刚开始。 第294章 所谓外交,是大炮射程之內的真理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所谓外交,是大炮射程之內的真理 黎明前的圣帕纳港,空气又湿又重,糊在人脸上。 海风吹不散那股子硝烟味,混著金属的腥气和烧焦的橡胶,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仗是打完了,可那根绷紧的弦,谁也没敢松。 港口外围,原本“黑河军”的沙袋工事被重新加高加厚。几辆被打成废铁的皮卡车架子,歪歪扭扭地横在路上,成了现成的路障。 高建军扛著一把光禿禿的通用机枪,魁梧的身形就那么往主路口一堵,像座肉山。他那件紧绷的战术背心上沾满了灰土和油污,反倒让他更显凶悍,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正衝著一队“修罗卫队”的士兵大吼,指挥他们清理尸体。 “都他妈动起来!快点!” 高建军的嗓门跟打雷一样,震得旁边的铁皮房顶嗡嗡作响。 “別让这些烂肉在这儿过夜发臭!这地方,往后是咱们同胞干活的地儿!拖远点,找个坑埋了!” 那些黑人士兵对这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巨汉教官又敬又怕,一个个埋头干活,手脚麻利。 不远处,项目部的临时医务室。 一盏孤零零的工作灯,把人的影子在墙上拖得又长又扭曲。 李斯刚给一个腿被流弹擦伤的年轻工人缝完最后一针。 他没用麻药。 在这地方,麻药得留给快死的人。 那工人疼得满头冷汗,嘴唇都咬白了,愣是没吭一声。 “还行,算条汉子。” 李斯剪断缝合线,抓起酒精棉球,粗鲁地抹掉伤口周围的血。他没戴那副金丝眼镜,一双眼睛熬得通红,眼神却依旧没半点温度。 “伤口別碰水,三天后找人拆线。”李斯收拾著器械,每个动作都不见半分多余,仿佛每个关节都记得自己的位置。“要是发烧了,正常感染,自己扛著。” “谢……谢谢李哥。”工人扶著墙,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看著李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害怕,但更多的是感激。 “我不是你哥。” 李斯头也不抬,正用一块乾净纱布擦拭手术剪上的血跡。 “我是安保。救你,是怕甲方的资產贬值。” 话难听得要死。 可旁边的工友们,眼圈都红了。 他们亲眼看见,就在几个小时前,炮火最密的时候,就是这个说话不带人味儿的男人,顶著子弹衝出去,把受伤的工友一个一个从火线上拖了回来。 …… 项目部顶楼,临时指挥中心。 窗户玻璃早就震碎了,带著咸味的海风呼呼地往里灌。 林枫背对门口,站在窗口。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战服已经干透了,风乾的血跡和汗渍让衣服变得硬邦邦的。他没抽菸,只是看著下面灯火通明,逐渐恢復秩序的港口。 天边,第一道晨光正费力地撕开云层。 “老大,那头肥猪,嘴撬开了。” 徐天龙盘腿坐在一张瘸腿的办公桌上,腿上架著他的宝贝终端。他脸上没了平时的轻佻,一脸的严肃。 “高哥就跟他聊了三分钟,祖宗十八代都招了。”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张犬牙交错的利益关係网投射到满是弹孔的墙壁上。 “这事儿不简单,不是军阀抢地盘。” 徐天龙指著关係网中心的一个名字。 “塔卡就是一把刀。握著刀的,是这家叫『深蓝能源』的跨国集团。他们早就盯上圣帕纳港了,这是西非的出海口。他们想把水搅浑,逼当地政府违约,好低价拿走这里的运营权。” “深蓝能源?” 陈默抱著他那杆长得离谱的狙击枪,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个天天在媒体上喊著要保护环境的公司?” “对,就是这帮王八蛋。”徐天龙冷笑,“明面上捐钱做慈善,背地里掏钱养军阀。生意做得一套一套的。” “而且……”徐天龙停顿了一下,看向林枫的背影。 “老大,有点麻烦。塔卡是抓了,但他背后的人已经找上门了。” “就在刚才,港口外面来了几辆车,掛著『国际调停团』的旗子。带头的是个白皮,叫史密斯,自称是深蓝能源的高级顾问,也是这儿地方政府的贵客。” “他要见你。” “说要谈『释放人质』和『撤离港口』的条件。” “人质?” 一直沉默的林枫,终於转身。 他的眼神平静,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吸走了所有的光,让人心底发寒。 “他指的是塔卡?” “对。”徐天龙点头,“那孙子搬出了一大堆国际法,说我们是非法武装,扣押当地『政治人物』。要是我们不放人,不滚出港口,他就要让国际舆论制裁我们,还要叫周边的僱佣兵团来围剿我们。” “非法武装?”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纯粹的嘲讽。 “有点意思。” 他走到桌边,拿起对讲机。 “李斯,高建军。” “到!”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准备一下,咱们去会会这位『文明人』。” 林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语气平淡得像是要去菜市场买菜。 “他不是想谈条件吗?” “那我们就教教他,在这片林子里,谁,才是条件。” …… 港口外围,检查站。 这里成了临时的谈判点。 三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堵在路中间,车旁站著七八个穿著战术背心、戴著墨镜的白人保鏢。他们没拿长枪,但个个腰间都鼓囊囊的。 人群中央,站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 史密斯。 一身考究的浅色亚麻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还捏著一根文明棍,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脸上掛著那种精英式的傲慢,正用手帕捂著鼻子,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对空气中那股甜腥味的厌恶。 “这些野蛮的傢伙,怎么还不出来?”史密斯看了看手上的百达翡丽,不耐烦地对助手说,“告诉他们,我的耐心有限。再不出来投降,后果自负。” “史密斯先生,情报显示,这支武装……非常棘手。”助手压低声音,“他们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全歼了塔卡的部队。我们是不是应该……” “棘手?”史密斯像听了笑话一样打断他,“再棘手,也不过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僱佣兵。这世界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我只要开出价码,或者给出足够的威胁,他们会像狗一样听话。” 话音未落。 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港口深处传来。 “轰——隆——隆——”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史密斯皱眉抬头。 下一秒,他脸上的傲慢凝固了。 港口的大门打开。 没有车队,没有代表。 开出来的,是一头钢铁巨兽——一辆巨大的、改装过的重型矿用卡车。 车头焊著狰狞的排障铲,车顶上……居然焊著半截坦克炮塔! 是昨晚被打废的那辆t-55的炮塔! “吱——嘎——!” 巨大的卡车在距离史密斯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剎。狂风捲起沙土,劈头盖脸地扑了史密斯一身。 “咳咳咳!” 史密斯狼狈地退了两步,风度荡然无存。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他愤怒地咆哮。 卡车门推开。 高建军那巨大的身躯第一个跳了下来。他看都没看史密斯,转身,反手拉开后座车门,一个侧身,站得笔直。 林枫走了下来。 没穿军装,没穿防弹衣,就是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战术裤。 可他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史密斯那几个精锐保鏢,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李斯和陈默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像两尊沉默的护法。 “你就是那个……屎……密斯?” 高建军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对方,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故意把音念错。 “是史密斯!深蓝能源高级战略顾问!”史密斯扶正自己的领带,试图找回气场,“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你们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国际公约,已经构成了非法入侵和绑架……” “闭嘴。” 林枫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史密斯后面一长串外交辞令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看著林枫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往上躥。 那不是在看人。 那是在看一件死物。 林枫踱到史密斯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这里是非洲,圣帕纳港。”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这里没有公约,没有法庭,没有记者。” “这里,只有两样东西管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的枪。”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的规矩。” “你……”史密斯被这股气势逼得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强撑著,“年轻人,別太狂。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们掌握著这里的能源命脉,能决定周边几个国家的政权!我一个电话,明天就有几千名职业军人把这里踏平!” “我知道。”林枫点点头,“深蓝能源,西方的財阀。你们玩惯了用钱买命的游戏,习惯了用规则掠夺。” “但是。” 林枫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残忍。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不是来发財的。也不是你以前见的那些僱佣兵。” 他指了指身后,港口高杆上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 “看见了吗?” “昨晚,塔卡想动那面旗下的人。所以,他的三千人,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在给自己挖坟。” 林枫向前逼近一步。 史密斯被他逼得又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自己的车门上。 “你现在站在这,威胁我。” 林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是觉得,你的命,比塔卡的更硬?” “还是觉得,你背后那个深蓝能源,能替你挡子弹?” 史密斯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这个年轻人,不谈利益,不谈交换,上来就是最原始的生死威胁! “你……你想干什么?”史密斯声音都抖了,“杀了我对你们没好处!塔卡还活著,对吧?我们可以交换,我可以给你们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要你们放了他,立刻撤走……” “钱?” 旁边的高建军发出一声嗤笑,满脸的不屑。 林枫没说话,只是对著高建军摆了摆手。 高建军转身,走到那辆改装卡车后面,一把扯下了一块帆布。 “哗啦!” 帆布滑落。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被倒吊在车尾的吊鉤上,隨著车身轻轻晃荡。 正是塔卡。 他嘴里塞著破布,眼神已经散了,看见史密斯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你要的人,在这儿。” 林枫指了指塔卡。 “想带走他?可以。” “拿你自己的命来换。” 史密斯看著塔卡那副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这辈子都在空调房里运筹帷幄,哪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 “疯子!你们这群野蛮人!暴徒!”史密斯尖叫起来,“我要向全世界控诉你们!” “控诉?” 林枫眼里的戏謔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杀气。 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史密斯的领带,硬生生將他一米八几的身体拽到自己面前。 “听著,史密斯先生。”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也不管你有多少钱。”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 “圣帕纳港,从现在起,姓华。” “这片地上的华夏人,归我管。” “想做生意,可以,按我的规矩来,交税、备案、接受检查。” “想玩阴的,想动武,想再扶持什么代理人……” 林枫鬆开手,替史密斯拍了拍皱巴巴的西装,指尖的动作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威胁。 “我保证。” “下一次,掛在这里的,就不只是一个土军阀了。” “我会亲自去你的办公室,把你的头,掛在你办公室的门口。” “听懂了?” 史密斯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白得像纸。他看著林枫,瞳孔里全是恐惧。 他知道,这个魔鬼说的是真的。 “走……我们走!” 史密斯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衝著司机大吼。 保鏢们如蒙大赦,迅速上车。三辆越野车猛地掉头,轮胎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嘶鸣,一溜烟跑了,捲起漫天尘土。 看著远去的车队,高建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呸!什么玩意儿!这就尿了?俺还以为能听个响呢!” 李斯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说:“这种人,比军阀更怕死。只要让他確信不听话真的会死,他跪得比谁都快。” 陈默依旧没说话,默默收起了狙击枪,眼神投向远方。 “老大,这就完了?”高建军还有点不尽兴,“放这老小子回去,肯定还得搞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林枫转身,看著这片虽已满目疮痍,却重归平静的港口。 “完?” 他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 “键盘。” “在呢老大。”耳机里,徐天龙的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全程高清录音录像,已经打包,隨时可以发给深蓝能源的死对头。” “很好。” “还有件事。”林枫的语气变得森冷。 “查那个史密斯来的路线,和他在这附近的据点。” “早查了。”徐天龙的声音透著兴奋,“八十公里外的『自由城』,他们的后勤中心。史密斯的人和物资都在那儿。” “联繫巴哈尔。” 林枫看著远方的地平线,太阳已经完全跳出海面,阳光刺眼。 “告诉他,他的『修罗卫队』可以开工了。” “让他派最精锐的人,去把那条补给线给我掐了。” “既然史密斯先生那么有钱,我们就帮他花一花。” “把那个据点给我搬空,一粒米,一颗子弹都別留。” 李斯听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釜底抽薪,够狠。没了钱和物资,那帮僱佣兵一天都不会听他的。” “这就是规矩。” 林枫转身,走向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口径最大的人。” 晨光下,几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废墟之上,一个新的秩序,正由他们用铁与血,野蛮地建立起来。 第295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送你上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送你上天 夜色浓得能拧出水来。 自由城。 名字好听,骨子里就是个军阀、走私客和僱佣兵的销金窟。 空气里,劣质香水、大麻、餿掉的垃圾,几股味儿拧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城北,一处高墙铁丝网围起来的院子,灯火通明。 深蓝能源的中转站,史密斯的地盘。 “啪!” 威士忌酒杯砸在地板上,碎成了渣。 “疯子!一群黄皮疯子!” 史密斯一把扯掉领带,在那张厚得能陷进脚踝的波斯地毯上走来走去。他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脑子里全是林枫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睛,还有被倒吊在车尾,已经不成人形的塔卡。 “先生,冷静。”保鏢队长递上热毛巾,可他自己的手也在抖,“我们到自由城了,这里有我们一百號人,条子那边也打了招呼,他们不敢来。” “不敢?你没看那傢伙的眼神吗?!”史密斯的声音劈了,“他想杀了我!他根本不在乎我是谁!” 他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走到卫星电话前。 “接总部。这事儿没完。申请顶级安保介入。我要把那个港口碾碎,我要那个叫林枫的小子跪著舔我的鞋!” 他的手指,就快要按上拨號键。 噗。 一声轻得过分的闷响。 亚音速子弹,顶配消音器。 窗边的保鏢,脑袋被一股巨力狠狠向后一摜,眉心炸开个血窟窿。人软塌塌滑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谁?!”保鏢队长反应快,反手关灯,一把將史密斯按在沙发后。 但,屠杀已经开始。 “轰——!!!” 大院的正门,没了。 不是炮弹。 是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卡车,直接把门给创碎了! 卡车衝进院子,车厢挡板砸下,几十道黑影鱼贯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院子。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动作利落得不像人。没有吼叫,只有压著消音器的闷响,和子弹入肉的噗嗤声。 三人一组,交叉,推进。 清理。 修罗卫队。 林枫亲手练出来的杀人机器,巴哈尔最快的那把刀。 “敌袭!还击!快!” 院子里的僱佣兵们屁滚尿流地找地方躲,可他们很快发现,来的不是那帮只会瞎咋呼的非洲民兵。 电源被切了。 烟雾弹滚了进来。 制高点上,有狙击手在挨个点名。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职业军人对街头混混的,单方面屠杀。 “噠噠噠噠……” 一个想去摸重机枪的僱佣兵,刚跑两步,整条大腿就被子弹扫断。他抱著腿惨叫,下一秒,一发子弹从他张开的嘴里灌进去,后脑炸开一团红雾。 楼上,史密斯趴在地上,听著楼下的枪声和惨叫,牙齿上下打战,咯咯作响。 “这……就是他说的……问候?” 他想起了林枫那句轻飘飘的话——斩草除根。 “挡住!给我挡住!”史密斯死死抓著保鏢队长的裤腿,带上了哭腔,“我有钱!双倍!十倍!” 保鏢队长满头是汗,从窗帘缝里看了一眼,心都凉透了。 “先生,挡不住……这他妈是军队!职业的!” “轰隆!” 楼下的防盗门被炸开。 沉重的战术靴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不急不慢。 嗒、嗒、嗒。 死神的脚步。 两分钟后。 房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锁死了房间里每一个活物。 领头的是个黑瘦汉子,眼神跟狼一样。他曾是金三角最凶的猎人,现在,只听林枫一个人的。 他没看屋里的任何东西,径直走到沙发后,把筛糠一样的史密斯拎了出来。 “你们是谁?要钱?保险柜里有……”史密斯举著手,想谈判。 “我们不收垃圾。” 汉子吐出一句生硬的中文,这是他在训练营里学得最熟练的一句。 他一挥手。 两个士兵上来,架起史密斯,拖死狗一样拖向阳台。 “不!不能杀我!我是米国公民!我有外交……” 砰! 一枪打在史密斯脚边,他瞬间闭嘴,裤襠里一片温热。 分队长走到阳台,看著楼下院子里堆成山的物资。粮食,燃油,弹药,都是史密斯准备用来封锁港口的。 “点火。”他对著对讲机说。 “呼——” 几枚燃烧弹扔进物资堆。 大火冲天而起,把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史密斯眼睁睁看著他几千万美金建立的基业,烧成了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了这些,他在公司眼里,就是个屁。 “总司令有句话带给你。” 分队长转过身,盯著史密斯。 “这只是利息。” “滚回你主子那儿去。告诉他们,不想要体面,我们就帮他们体面。” 说完,他一枪托砸在史密斯后脑。 世界清静了。 “撤!” 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二十分钟。 当自由城的警察局长带著人赶到时,只剩下一片火海,和满地尸体。那群黑色的死神,早就融进了夜色里。 …… 圣帕纳港,清晨。 海风吹散了硝烟味,太阳给海面镀上了一层金。 港口里,一种叫“安全感”的东西,活了过来。 食堂热气腾腾。 大锅里熬著白粥,旁边是堆成山的馒头咸菜。对饿了好几天的工人们来说,这就是山珍海味。 高建军抓著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馒头,一口乾掉一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项目经理老周笑著坐他对面。昨晚一战,他现在看这几位,眼神都不一样了。 “习惯了。”高建军含糊不清地说,“部队里吃饭就跟打仗一样,哨子一响,吃慢了就得饿著肚子跑五公里。” “高兄弟,你们……真是保安?”老周还是忍不住问,“这身手,比我见过的正规军都猛。” “那必须的。”高建军一拍胸脯,满脸骄傲,“俺们受过专业训练。就昨晚那帮土鸡瓦狗,不够给俺们热身的。” 几个年轻工人凑过来递烟。 “高哥,抽根烟。” “高哥,那坦克咋炸的?跟咱讲讲唄?” 高建军也不客气,接过烟夹耳朵上,开始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食堂里笑声一片,活泛多了。 角落里,李斯戴著手套,拿著个喷壶,正在检查餐具。 他眉头一皱,看见一个工人把刚洗的碗隨手扔桌上。 “那个谁,停下。” 李斯的声音不大,但有点冷。 工人一哆嗦,想起了昨晚这个拿手术刀杀人的“医生”。 “热带疫区,战后最容易爆瘟疫。餐具必须高温消毒。”李斯理了理袖口,“不想先拉肚子拉死,就按规矩来。” 工人不敢犟,老老实实把碗拿回去又烫了一遍。 李斯是刀,也是这个团队的管家。 港口最高的龙门吊顶端。 陈默盘腿坐在巴掌宽的栏杆上,抱著狙击枪,披著偽装网。海风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他一动不动。 一只孤鹰。 他的视野里,一群本地孩子在废墟边踢一个用破布缠成的足球。 陈默绷紧的嘴角,似乎鬆弛了那么一瞬。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继续警戒。 …… 临时指挥部。 林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这一切。 “老大,自由城那边完事了。”徐天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兴奋,“史密斯的仓库烧得乾乾净净。监听说他现在跟疯狗一样,正给总部打电话哭呢。” “嗯。”林枫不意外。 “还有个事儿。”徐天龙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次,可能真捅了马蜂窝。” “史密斯那蠢货废了,但他后面的深蓝能源反应很快。我截到一条发往欧洲的加密通讯。” “內容?”林枫问。 “清理,升级,还有……s级契约。”徐天龙敲著键盘,“接单的,应该是一支叫『灰烬』的佣兵团。” “灰烬?”林枫眼神动了动。 “对。全是各国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老油条。头儿叫『雷鬼』,以前是sas的王牌。这帮人是职业杀手,跟塔卡那种货色不是一个级別的。” 徐天龙顿了顿。 “卫星看到,一架c运输机正在过来,预计四小时后到。” “看来,是要找回场子。” 林枫转身,走到地图前。 他脸上没半点紧张,反而笑了。 “s级契约?职业杀手?” “很好。” 林枫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 “就怕他们不来。” “总打这些土鸡瓦狗,別人还以为我们华盾只会虐菜。要立威,就得踩著高手的尸体上去。”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得让人心安。 “各单位注意。” “热身结束了。” “所有人,一级战备。” “客人马上到。这次,不用省子弹。” …… 四小时后。 百里外的一处军用机场。 一架灰色运输机呼啸降落。 舱门打开,两辆全地形突击车开出。隨后,是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穿著城市迷彩,装备精良,眼神里没有活气儿,只有计算和漠然,看人像在看移动的靶子。 一个络腮鬍白人跳下车,嚼著口香糖,摘下墨镜,看了一眼远处自由城方向的黑烟。 “雷鬼队长,史密斯先生在等您。”一个联络员凑上来,姿態放得很低。 “告诉那废物,闭嘴。” 雷鬼吐掉口香糖,用靴子碾了碾。 “我们接单,是为公司的信誉。” 他拿起平板,看了眼圣帕纳港的卫星图,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听说那边有几个硬茬?华夏人?” “有意思。” “希望比上次那帮敘利亚人经打一点。” 雷鬼一挥手。 “出发。” “天黑前,我要在那个港口喝下午茶。”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至於里面的人……” “清理乾净。” 第296章 灰烬熄灭,这里是我们的猎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6章 灰烬熄灭,这里是我们的猎场 残阳下沉,血色漫过天际,给西非这片乾裂的土地镀上一层不祥的暗红。 圣帕纳港。 空气死沉。 风停了。 连平日里聒噪的海鸥都像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不见踪影。 港口外三公里的丛林。 “灰烬”佣兵团的三十名队员,已经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像石头一样蛰伏著,没有急於进攻,而是依託地形,构筑起交叉的火力网。 雷鬼趴在灌木丛后,高倍望远镜的视野里,港口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安静。 一种不正常的安静。 卸货区一个人都没有,华夏工人的影子也看不到。外围的工事很专业,沙袋的垒法,铁丝网的走向,全是行家手笔。 耳机里传来副队长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疑惑:“头儿,不对劲。热成像上,外围防线只有几个零散的热点。他们在勾引我们。” “是陷阱。” 雷鬼嘴里嚼著口香糖的动作停了,眼神透出一股狠劲。 “史密斯那个蠢货告诉我,这只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保安。但你看那个龙门吊。” 他用下巴朝港口最高处示意。 “最好的狙击位,空的。说明他们的狙击手躲在更阴险的地方,而且知道怎么反狙击。” “那我们怎么办?等天黑?” “不。”雷鬼吐掉口香糖,黏在树干上,“既然是陷阱,那就一脚踩进去,把捕兽夹给我崩碎了。通知下去,电子战小组动手,掐断他们的通讯。突击组准备,老子倒要看看,这帮华夏人骨头有多硬。” …… 港口,临时指挥中心。 一片漆黑,只有几台战术终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映著人脸。 徐天龙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快得只剩残影。 “老大,他们动了,而且很专业。” 他的语速飞快。 “港口周围的民用基站信號刚刚被物理切断,一股强烈的定向干扰波正覆盖我们的频段。北约特种部队的套路,先弄瞎你,再捅死你。” “能反制?”林枫在黑暗里问,一边给手里的格洛克手枪压著子弹。 “三分钟。”徐天龙笑了,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后的兴奋,“跟我玩电子战?我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祖师爷。不止恢復通讯,我还能给他们送份『大礼』,比如……让我们的热成像信號,看起来像在食堂开派对。” “李斯,你那边?”林枫头也不抬。 李斯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量著外面昏黄的暮色。他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双医用橡胶手套,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准备一台外科手术。 “『神经』铺好了。” 李斯指了指战术平板上的布防图。 “西北侧,我留了个口子。那是唯一的视野死角,看起来像是完美的渗透路线。他们只要够聪明,就一定会走那儿。”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我在那给他们准备了三十枚定向破片雷,外加两吨混合了辣椒素的高爆燃油。” “很好。” 林枫站起身。 咔嚓。 子弹上膛。 “高建军。” “在!”门口传来一声闷响,像铁塔一样蹲著的高建军应道。他怀里抱著那挺六管机枪,身上掛满了弹链。 “没我的命令,不准开火。等狗进来,再关门。” “放心吧老大!”高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憋得住。非得让他们知道,这地方的门槛有多高!” “幽瞳。” 无人应答。 通讯频道里,却响起了三下极轻微、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那是陈默的信號。 他已就位。 在整个港口最不起眼的角落,占据了死神的视角。 “各单位。” 林枫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太阳下山了。” “开始打猎。” …… 夜色如墨。 “灰烬”的行动开始了。 三组人。 一组佯攻,枪声零落。一组侧翼牵制。 雷鬼亲率的精锐,则像鬼魅,摸向了西北侧那个所谓的“防御缺口”。 “安全。” “安全。” “前方热源,確认无人岗哨。” 战术手势交替,队员们贴著货柜的阴影穿行。 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到让雷鬼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他们绕开了所有明哨,避开了所有摄像头,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队长,前面就是仓库区。热成像显示,目標都在食堂,像是在吃饭。” 雷鬼看了一眼腕錶。 “他们在吃饭,我们就去加道菜。”他眼中杀机一闪,“震爆弹,准备破窗。” 就在突击组的尖兵即將踏入那片开阔地时。 “嘀。” 一声极轻的,腕錶报时般的电子音,在死寂中炸响。 走在最前面的排雷手,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 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绷在他的脚踝上。 那不是绊索。 那是压发装置的引信。 “陷阱!退——!”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晚了。 轰——!!! 爆炸並非来自脚下,而是头顶! 悬掛在货柜顶端的几枚定向雷同时起爆,数千枚钢珠织成一张死亡的铁幕,当头罩下! “啊——!” 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 地面上,偽装成废料的油桶跟著被引爆。 呼—— 橘红色的火墙拔地而起,將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妈的!中计了!反击!找掩护!” 雷鬼反应最快,一个前滚翻,躲进一堆钢材后。 但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屠杀,现在才露出獠牙。 当! 一声脆响。 大口径子弹击穿钢板的声音。 雷鬼身侧不到三米的一个队员,人还在寻找敌人的方向,上半身猛地向后一折,整个胸膛凹陷下去,像被无形的攻城锤砸中,飞出去撞在货柜壁上。 胸口,是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狙击手!两点钟方向!八百米外!” 雷鬼吼得声嘶力竭。 砰! 又是一声闷响,子弹后发先至。 正在架设机枪的火力手,头颅炸成一团血雾。 没有枪焰。 没有枪声(距离太远)。 只有死亡。 “这是什么鬼东西?!” 雷鬼的心臟狂跳。这种光线下,八百米外精准点头,放眼世界也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压制他!火箭筒!给我轰!” 轰隆! 几发火箭弹拖著尾焰,砸向远处的龙门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废弃的水塔上,陈默趴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一枚滚烫的弹壳跳出,落在身边。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如钟。 十字准星里,一个在火光中奔跑的人影被套住。 “第三个。” 他轻声自语。 …… “灰烬”彻底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第一轮交锋中就被砸得稀烂。 “撤!退回货柜区!利用地形!” 雷鬼终於明白,情报错得有多离谱。这他妈哪是保安,这是一群比他们更专业的职业杀手! 他们想退。 可退路,已经没了。 “突突突突突——!!!” 一阵电机预热的蜂鸣声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黑暗中,一条火龙横扫而出! 是高建军的六管机枪! “孙子们!跑啥?爷爷这儿管够!” 高建军站在一辆焊满钢板的皮卡后斗上,像个移动碉堡。他手中的凶器咆哮著,密集的弹雨把那些木箱掩体撕得粉碎。 “啊!我的腿!” “火力太猛了!救命!”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僱佣兵,现在只能趴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挣扎。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侧翼……侧翼有人!” 耳机里只剩下绝望的嘶喊。 雷鬼猛地回头。 火光映照下,港口的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黑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沉默地推进,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每一次射击都精准而高效。 来自三角洲的,“修罗卫队”! 林枫亲手练出来的兵! “不……不可能……”雷鬼看著那些不断逼近的黑影,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这不是保安……这是军队!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史密斯那个狗娘养的!他骗了我们!” 雷鬼知道,完了。 但他骨子里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跑不掉了!拉几个垫背的!”他双眼充血,扔掉步枪,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活著的,跟我冲!干掉那个机枪手!” 十几名残兵,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顶著弹雨,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高处的货柜顶,纵身跃下。 那道身影,像一块坠落的陨石。 “动我兄弟,问过我了?” 声音不大,却在雷鬼耳边炸开。 雷鬼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 錚—— 一声刀鸣。 林枫藉助下坠的力道,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佣兵,枪口还没抬起,脖颈处就爆开一串血珠,软软倒地。 林枫落地,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他身体一矮,躲开子弹,整个人撞进人群。 近身战。 这里,是龙王的猎场。 拳、肘、膝、刀锋。 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招招致命。他在人群中穿行,黑色的风衣翻飞,所过之处,人命收割。 雷鬼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那股亡命的凶悍,终於被更深的恐惧所吞噬。 他想开枪。 却发现,那个男人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的、看死物般的平静。 “你……到底是谁?”雷鬼的声音在发颤。 林枫停下脚步。 战场,安静了。 “灰烬”小队,全灭。 只剩雷鬼一人,站在尸体中间,手里的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 林枫甩掉刀锋上的血,一步步走向他。 “我是谁,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港口。 “重要的是,这里是中国人的地方。” “你来之前,该打听清楚,这里谁说了算。” 雷鬼惨然一笑,举起枪,想做最后的挣扎。 砰! 枪响了。 不是他的。 远处水塔上,陈默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命中雷鬼手里的沙漠之鹰,巨大的动能將手枪撕裂,顺便震断了他的几根手指。 “啊!!!” 雷鬼捂著手,跪在地上。 林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你的僱主,史密斯?” 雷鬼满脸是血,抬头狞笑:“杀了我……我们这行,有信誉……” “信誉?” 李斯走过来,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擦拭著手套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信誉对死人没用。”李斯语气温和,“而且,你的信誉在你的僱主眼里,可能不如一张厕纸。知道为什么你的支援一直没到吗?” 他拿出一个通讯器,按了播放。 里面传来史密斯气急败坏的吼声:“別管那帮佣兵了!让他们死!只要能拖住林枫十分钟,我们的货就能转移!一群蠢货,死得好!” 雷鬼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你的僱主。”李斯耸了耸肩,“现在,还要谈信誉?” 雷鬼眼中的光,彻底灭了。 “自由城……”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子,“史密斯的总部在自由城……他有三百人的卫队……还有重武器。” “很好。” 林枫点了下头。 他没杀雷鬼。 转身,对高建军说:“把他绑起来,掛到最高的旗杆上。” “还有,把这些尸体,在码头上摆整齐。” “老大,这是……”高建军不解。 “立个规矩。” 林枫望著远方漆黑的海岸线,眼神幽深。 “告诉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豺狼。” “不管是谁,背后站著谁。” “敢把爪子伸过来。” “这就是下场。”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亮圣帕纳港。 码头上,三十具全副武装的尸体,被整齐地码放成一排,像是一场沉默而血腥的阅兵。 最高的旗杆上,曾经的“灰烬”队长,像条破麻袋,隨风摆动。 他的头顶,一面五星红旗,在晨风中舒展,红得刺眼。 这一天,整个西非的地下世界,一片死寂。 华盾。 这个名字,像一场风暴,刮过这片混乱的土地。 所有人,都记住了。 那不是一群保安。 那是一群,过江的龙。 第297章 当文明失效时,请野蛮登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当文明失效时,请野蛮登场 圣帕纳港的清晨。 海风吹不散那股子金属和烂肉混杂的味儿。 几十具尸体在热带太阳下放了一夜,就是这个味道。 广场中央,一排用帆布盖住的尸体,是“灰烬”佣兵团最后的痕跡。 旗杆顶上掛著个人,佣兵队长雷鬼。 风一吹,他就跟著晃,像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那双眼睛还睁著,死死瞪著下方的货柜。 一个临时关押室。 里面又闷又潮,汗水刚出来就黏在皮肤上,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吸一团滚烫的湿棉花。 角落里,史密斯把自己团成一团。 那身义大利手工西装算是废了,沾著泥和干掉的怪东西,像块酸菜。他不再是那个能源集团的高级顾问,是条狗,一条没了主人的狗。 咣当。 铁门推开。 光线刺得史密斯一抖,他双手抱头,嘴里发出漏风的声音:“別杀我……別……” 李斯走了进来。 他没拿傢伙。 手里端著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腾。另一只手,捏著几张刚列印出来的纸。 眼神像探针,能直接戳进人脑海里。 “早上好,史密斯先生。” 李斯把咖啡放在一张瘸腿桌上,拉过椅子坐下,动作从容,这里倒真成了他的客厅。 “昨晚的烟花,好看吗?” 史密斯抬起头,动作僵硬,布满血丝的眼珠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 就是他,用最平静的腔调,指挥了一场屠杀。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史密斯的声音又干又哑,牙齿上下磕碰,“你们杀了『灰烬』……深蓝能源不会放过你们的……董事会……” “纠正两点。” 李斯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第一,他们闯军事禁区,死於意外。” “第二,你那个董事会,现在没工夫管你了。” 李斯把手里的文件,甩到史密斯面前。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他腿上。 “自己看。十分钟前,贵公司发给大使馆的照会,同步发了国际新闻。” 史密斯颤抖著抓起文件。 只扫了一眼,他的脸就从白变成了灰。 【关於史密斯先生的个人行为,系其私自行动,严重违规。深蓝能源集团深表遗憾,宣布解除其所有职务,並配合当地政府调查……】 “弃子。” 李斯呷了口咖啡,语气淡得没有波澜。 “你输了,就没了价值。他们切掉你,比切掉一颗肿瘤还乾脆,哪怕你给他们擦了十年屁股。” “不……不!这不可能!”史密斯的手筋暴起,把那几张纸撕成了碎片,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我有他们的把柄!录音!帐目!他们不敢!” “哦?帐目?” 门口的阴影动了。 林枫走了进来。 他刚洗过脸,头髮还滴著水。一件黑色战术背心,勾出流畅的肌肉块垒。 “在哪?”林枫问。 史密斯看著他。这个男人昨晚收割人命的画面衝进脑海,恐惧堵住了他的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林枫走到他面前,俯视著他。 “想拿这个,跟你主子换命?”林枫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你灭口,要把你留在这儿?” “因为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我把你放出去,你信不信,走不出一百米,不是一颗子弹,就是一场车祸在等你?” 史密斯全身的血都凉了。他太清楚公司的手段了。 “那……你们要什么?”史密斯彻底垮了,跪在地上,去抓林枫的裤脚,“只要保我一命,我什么都说!帐目、联络网,都在我的加密邮箱里!密码只有我知道!钱……钱也给你们!” “很遗憾。” 扬声器里传来徐天龙懒洋洋的声音,带著点笑意。 “那个军用级动態密匙的邮箱?防火墙不错。花了我五分钟。” 短暂的停顿。 “你刚才撕纸的时候,东西我已经下完了。顺手帮你清空了伺服器,不客气。” 史密斯瘫在地上。 他最后的筹码,在这个团队面前,轻得像根羽毛。 “留著他。”林枫一脚踢开史密斯的手,转身往外走,“別弄死了。一个活著的污点,比死人有用。把他掛暗网上,就说人在我们手里。我倒想看看,深蓝能源肯出多少钱让他闭嘴,或者派多少人来送死。” “明白。”李斯站起身,理了理领子,“废物利用。” …… 港口指挥中心。 室內的空气比昨晚的战场还要压抑。 大屏幕上,徐天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红色警示標,把海图上的圣帕纳港围了个严严实实。 “老大,麻烦来了。” 徐天龙没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灰烬』被灭,是镇住了那些扛枪的。但穿西装的更狠。他们不打了,改玩飢饿游戏。” “他们动用关係,刚刚,圣帕纳港被列入了『高风险战乱区』。” “什么意思?”高建军坐在弹药箱上擦枪,头也不抬,“没人敢来做生意了?” “更糟。”李斯接话,脸色难看,“所有保险公司,即刻停止为进出这里的船只承保。没保险,就没船敢开进来。而且……” 他指著海图上的几个红点。 “这几艘,是深蓝能源雇的『海上安保船』,掛牌海盗。他们封了主航道,理由是『演习』。” “任何补给船靠近,都会被拦截,甚至击沉。” “这是要饿死我们。”角落里,陈默正在用刀给子弹头刻十字,声音没有温度,“粮食、药品、水泥,都进不来。” “港口的存粮,三千工人只够吃一周。”徐天龙补充,“算上我们要扩招的人,最多五天。” 五天。 死亡倒计时。 “逼我们!”高建军站起来,把油布摔在地上,“这帮孙子!打不过就下黑手!老大,给我两条船,我带人衝出去,把那几艘破船送进海底!” “然后呢?”林枫看著他,“公海,掛著別国国旗。你开了第一枪,就给了他们口实,正规海军就能介入。到时,我们就是海盗,等著被全世界绞杀。” 高建军憋红了脸,一拳砸在墙上:“那怎么办?看著几千人饿死?老子寧愿站著死!” 林枫没说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工人们在抢修设备,眼里有光。那是对“华盾”的信任。 如果这份信任被飢饿碾碎,那就全完了。 “文明世界的规则,是他们定的。” 林枫的声音很轻。 “法律、保险、协议,是一张网,想把我们勒死。” “在他们的规则里,我们贏不了。” 林枫转身,眼神如刀,看向徐天龙。 “所以,我们不玩了。” “键盘,接巴哈尔。” 徐天龙眼睛一亮:“老大,你想……” “三角洲自由邦。”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三不管地带。那里的船,不要保险。那里的人,不认国际法。” “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巴哈尔的脸,背景是丛林基地,印著“华盾”標誌的物资正在装车。 “总司令!”巴哈尔抚胸行礼。 “巴哈尔,要船。”林枫开门见山,“不是货轮,是那种跑得快、能装货、还能上炮的船。” “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林枫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建一条从三角洲到西非的『灰色航线』。不走主航道,专走礁石区、海盗窝。” “深蓝能源不是要封锁吗?” 林枫眼里的光带著野性。 “那我就让整片大洋上的走私贩子、亡命徒,都成我的运输队。” “告诉他们,运一船粮食到圣帕纳,市场价三倍。运一船弹药,五倍。敢运重型设备,十倍!” “黄金,现结!” 巴哈尔先是愣住,隨即爆发出大笑:“哈哈哈!总司令,您这招……这帮海上的杂碎,为了钱,阎王的鬍子都敢拔!” “可是……”李斯皱眉,“开销是天文数字。而且,我们『非法』的名头就坐实了。” “非法?” 林枫回头看著他,眼神冷得透骨。 “李斯,记住。” “当文明的手段保护不了我们的人,野蛮,就是最大的正义。” “至於钱……”林枫指了指关押室的方向,“羊毛,得出在羊身上。这笔运费,他们早晚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又看向高建军。 “建军。” “在!” “三角洲有三百个新出炉的『修罗卫队』,让巴哈尔把他们混在船员里送过来。” “这批人,不穿制服,不守规矩。” “如果深蓝能源的人敢登船检查……” 林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让他们知道,这片海上,谁才是鯊鱼。” …… 华盾在筹备“灰色航线”,麻烦却先一步上了门。 中午。 几辆掛著政府牌照的黑车,直接开到港口大门。 车上下来几个西装官员,还有十几个防暴警察。带头的是个胖子,金丝眼镜,满脸横肉,是这片区的行政长官。昨天还在观望,今天就跳了出来。 “停下!都停下!” 胖子长官拿著扩音器,冲正在施工的工人吼。 “谁让你们復工的?根据安全部命令,这里涉嫌窝藏非法武装,无限期查封!所有人,立刻撤离!” 他一挥手,警察就拿著封条要去贴门。 “我看谁敢!” 老周带著几个工人衝出来,攥著扳手和铁锹,红著眼挡在门口。 “这是我们的工地!我们流血流汗建的!凭什么查封?昨天我们快被杀光的时候,你们在哪?!” “凭什么?”胖子长官冷笑,掏出一张盖著红章的纸,“就凭这个!命令!你们这群外国人,想造反吗?信不信全抓起来!” “啪!” 老周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气得发抖。 他知道,这是深蓝能源买通了这些贪官,用“合法”的皮,来干抢劫的勾当。 “抓人?好大的官威。” 一个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 林枫带著高建军几人走了过来。 他没带枪,手里还拿著半瓶水。可他往那一站,无形的压力让那些警察下意识地压低了枪口,有人甚至退了一步。 “你就是……林枫?”胖子长官心里发虚,但一想背后的大人物,又把腰杆挺直了。 “我是行政长官!我命令你们,解除武装,滚出我的地盘!否则……” “否则怎样?” 林枫走到他面前,近得能让他闻到自己身上还没散尽的硝烟味。 “否则我就调国防军,消灭你们!”胖子色厉內荏地吼。 “国防军?” 林枫笑了。 “是那些吃不饱饭,枪都生了锈的国防军?还是那些拿著深蓝能源的钱,连自己国民都护不住的废物?” 林枫伸出手,帮胖子扶正了领带。 动作很轻,胖子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长官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昨晚,暴徒围攻这里,准备屠杀的时候,你在哪?在你的豪宅里喝红酒?” “工人们断水断电,快渴死的时候,你的政府在哪?在数黑钱?” 林枫的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冷。 “你们放弃了这里。你们把它变成了弱肉强食的丛林。” “现在,我们来了。我们赶走了狼,保护了羊,建了新秩序。” “然后你拿著一张废纸跑来说,这是你的地盘?” 林枫猛地收回手。 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地上,那张盖著红章的命令,飘落在土里。 “你……你敢动我,就是外交爭端!全世界都会谴责你!”胖子尖叫。 “外交?法律?谴责?” 林枫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真是虚偽得让人想吐。” “想抢东西的时候,你们讲法律,讲规则。” “规则对你们不利了,你们就讲拳头,讲暴力。” 他弯腰,捡起那张封条,当著胖子的面,一点点撕碎。 “行,那我教教你,这里的规矩。” 林枫转身,面向所有人。 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 “你们讲法律,我们讲道理。” “你们耍流氓,我们就是流氓的祖宗!” “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我林枫还在一天。” “文明失效时,那就请——野蛮登场!” “高建军!” “到!” 高建军一步跨出,那一身煞气嚇得几个警察连连后退。 “送客!三分钟內还不消失……” 林枫背对他们,留下一句话。 “就按昨晚非法入侵的標准,处理掉。” “是!” 高建军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听见了?滚!!” 胖子连滚带爬钻进车里,带著手下狼狈逃窜,比来时快了一倍。 老周担忧地走过来:“林队,这……彻底撕破脸了啊?” 林枫拍拍他的肩膀,望向远处的大海。 “老周,尊严,是打出来的。” “对付流氓,你得比他更流氓。” “去干活吧。我在这儿,天就塌不下来。” …… 是夜。 圣帕纳港最高戒备。 海上封锁已经生效,港口物资储备的数字,正在变红。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三角洲。 一场疯狂的行动,正在展开。 巴哈尔站在码头,看著眼前这支由几十艘改装渔船、走私快艇、甚至报废军舰组成的“幽灵船队”。 船上,没有货物清单,没有航海日誌,没有保险。 只有成箱的弹药、粮食、淡水,和三百名眼神像狼的“修罗卫队”。 他们脱下军装,换上破烂的水手服,把自己偽装成海盗和难民。 帆布下,藏著的是反舰飞弹和重机枪。 “出发!” 巴哈尔一声令下。 这支破烂又致命的船队,在夜色掩护下,驶入汹涌的公海。 他们將像看不见的幽灵,穿越封锁线,撕开深蓝能源的包围网。 林枫站在港口的灯塔上,海风吹得他衣角作响。 他看著漆黑的大海,看到了那支正在劈波斩浪的船队。 “来吧。” 他轻声自语,眼里燃著火。 “想玩封锁?想玩围猎?” “那就看看,谁才是这片海上,真正的猎人。” 第298章 你的封锁线,不过是我的停船位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8章 你的封锁线,不过是我的停船位 深夜。 大西洋东岸。 黑色的海水拱起又塌陷,撞在钢铁船舷上,整艘船都跟著闷响。 圣帕纳港外五十海里,三艘深灰色涂装的武装巡逻舰,呈品字形钉死在主航道上。 海神安保,深蓝能源集团的私人海军。 旗舰,波塞冬號,驾驶舱。 安保队长鲍威尔双腿架在控制台上,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一圈圈扫过的绿线。 手里的咖啡已经没了味道。 “头儿,真他妈无聊。”大副打著哈欠,“那帮缩头乌龟肯定嚇尿了。三天了,一只鸟都没飞进去。咱们还得在这餵鱼?” 鲍威尔冷哼一声。 “耗到他们饿死,或者跪下来唱征服。” 他晃了晃杯子。 “这是心理战。让他们看著满地的水,却喝不到一口,那滋味,比挨子弹还难受。”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突然炸响。 鲍威尔的腿猛地从台上滑了下来,咖啡泼了一地。他整个人扑到屏幕前,眼睛死死瞪著。 雷达发了疯。 原本空旷的屏幕边缘,突然跳出了一个红点。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十个,五十个,上百个! 一片猩红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队形乱七八糟,像一群嗅到腐肉的鬣狗,直扑封锁线! “见鬼了!那是什么?鱼群?”大副的声音变了调。 “鱼群能跑三十节?!”鲍威尔一把抢过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吼道,“战斗准备!所有探照灯,给我打开!我要看清楚那帮杂种是什么东西!” 唰! 数道惨白的灯柱撕开夜幕,射向翻涌的海面。 光柱照亮来物的一瞬间,驾驶舱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那不是军舰。 也不是货轮。 那是一支……从垃圾场里爬出来的舰队。 生锈的渔船,拆了顶棚的快艇,焊著铁板的运沙船,还有几艘一看就是用废驳船改的平台,飘在水上都晃晃悠悠。 没有旗帜,没有標誌。 有的船咳著黑烟,引擎声断断续续,像是隨时会散架。 有的却在浪尖上飞驰,船底拍著水面,发出炸响。 但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撞过来! 它们根本无视风浪,船身倾斜得快要翻倒,船头被巨浪打得木屑横飞,依然笔直地、不要命地冲向海神舰队!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鲍威尔浑身发冷。这不是船队,这是海上敢死队! “警告!立刻停船!否则开火!” 扩音器里的咆哮被淹没在更狂野的引擎轰鸣中。 那支舰队像是被激怒的蜂群,更快了! 两海里。 一海里。 “开火!给我把他们打沉!”鲍逼红了眼。 砰!砰!砰! 速射机炮喷出火链,在海面上犁开一道道红色的轨跡。 一艘快艇被子弹链扫中,轰然炸开,变成一团燃烧的垃圾。 但这团火,却点燃了后面所有船的引信。 就在这时,一艘最笨重的渔船上,盖著甲板的破帆布被猛地扯开。 下面不是渔网。 是一座用钢筋焊在甲板上的双联装大口径高射机枪! 旁边,几个光膀子的黑人汉子,扛著rpg,嘴里叼著刀,衝著灯光露出了染血的牙。 “为了自由!” 不知道谁用蹩脚的英语吼了一嗓子。 轰!轰! 几枚火箭弹拖著尾焰,歪歪扭扭地飞向高大的巡逻舰。 一枚一头扎进海里,另一枚却撞了大运,正中“波塞冬號”的雷达天线! 火花爆开。 整艘船的警报都响了起来。 “他们有重武器!该死!这不是难民!”鲍威尔被震倒在地,额头磕在控制台上,血流了一脸,“反击!用飞弹!把他们全送去餵鯊鱼!” 晚了。 大船吸引了火力,几十艘快艇已经贴了上来。 噠噠噠噠噠! 无数火舌从那些破船的每个角落喷出。 这不是现代海战。 这是几百年前最原始的接舷肉搏! 那些三角洲自由邦的老兵,林总司令给了他们钱,给了他们枪,让他们送货。 谁拦路,谁就得死! 他们把手榴弹绑在鱼叉上射过去。 他们用自製的燃烧瓶把巡逻舰的甲板烧成一片火海。 甚至有人开著装满炸药的快艇,一头撞在巡逻舰吃水线上! 轰——!!! 一艘造价上亿的安保船侧舷被炸开一个恐怖的大洞,海水倒灌进去,船身开始倾斜。 “疯子!都是他妈的疯子!” 鲍威尔看著窗外那副炼狱般的景象,最后一丝理智被烧断了。他引以为傲的高科技舰队,被这群不要命的“叫花子”,用最粗暴的手段,活活撕碎了! “撤退!我们快撤退!!” …… 圣帕纳港,临时指挥中心。 无人机传回的黑白红外影像,抖动著,却將那片海域的惨烈与疯狂,分毫毕现地投射在屏幕上。 徐天龙嘴里还塞著半根火腿肠,含糊地嘖嘖称奇:“太野了,乱拳打死老师傅啊。深蓝那帮孙子,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这支舰队是从哪个地狱里钻出来的。” 高建军看得两眼发直,那一身横肉隨著屏幕上的爆炸微微抖动。 “带劲!真他妈带劲!”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这才叫打仗!什么狗屁雷达,什么超视距,都不如一梭子子弹糊脸来得实在!这帮三角洲的兄弟,是爷们!” 李斯站在海图前,指尖在图上滑动。 他的眼神,有一丝藏不住的欣赏。 “粗暴,但有效。”他整理了一下不存在褶皱的衣袖,“用廉价的人命和破船,兑掉对方昂贵的战舰。这笔买卖,划算。” 角落的阴影里,陈默抱著枪,看著屏幕上一名浑身是火却死死抱著敌人不鬆手的老兵,轻声开口: “他们不是为了钱。” 高建军一愣,回头看他。 “是那种眼神。”陈默指了指屏幕,“巴哈尔给了他们一个家,老大给了他们尊严。所以,他们豁出命去守。” 林枫一直背对眾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远处海平面上时隱时现的火光。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背影如山。 “对。” 他缓缓转身,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比命金贵。” “深蓝能源以为用几艘船,几张纸,就能把我们困死在这座岛上。他们以为我们还会遵守文明世界的规则。” “他们忘了。” 林枫走到指挥台前,看著那条被鲜血染红的航线。 “当文明的门被堵死……” “我们,就用野蛮,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他声音陡然抬高。 “命令!” “在!”三人齐声应道。 “李斯,准备最好的医生和药品,每一个受伤的兄弟,都要给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高建军,带人去码头,清出所有泊位,兄弟们带回来的东西,一颗钉子都不能少!” “徐天龙,把这段视频剪好,发给深蓝能源总部。” 林枫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bgm,就用《命运交响曲》。” …… 清晨五点。 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照在圣帕纳港码头。 那支“幽灵舰队”回来了。 它们少了一半。 剩下的每一艘,都掛著彩。船舷布满弹孔,甲板熏得焦黑,有的船还在冒烟,倾斜著船身,倔强地、骄傲地驶入港口。 每一艘船的桅杆上,都掛著两面旗。 一面是三角洲自由邦的“荆棘王冠”。 一面是华盾安保的黑色盾牌。 “来了!他们回来了!” 码头上,数千名华夏工人和当地雇员的欢呼声,匯成了一股衝破天际的浪潮。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亲吻著脚下的土地。 这不是物资。 是希望。 旗舰,一艘退役护卫舰改的货轮,缓缓靠岸。 跳板刚搭上,一个独眼、断臂、浑身是血的老人就走了下来。 他是舰队指挥官,哈桑。 他推开医护人员,径直走到林枫面前,用仅剩的一只手,整理了一下满是灰尘的军帽,挺直了腰杆。 一个不標准,却无比沉重的军礼。 “报告总司令!” 哈桑的声音像破鼓,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三角洲第一运输大队,奉命抵达!” 他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没迟到吧?” 林枫看著他空荡荡的袖管,看著那只血丝密布的独眼。 他缓缓抬手,回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不。刚刚好。” 林枫伸出手,握住哈桑那只满是老茧和鲜血的手。 “辛苦了,老兵。” “开舱!卸货!” 隨著哈桑一声嘶吼,货仓大门打开。 整个码头,沸腾了。 粮食、淡水、药品。 还有…… 一箱箱崭新的自动步枪。 一具具泛著幽光的单兵火箭筒。 最大的那艘货轮上,帆布被掀开。 底下是六辆由工程机械改装的简易装甲车,车顶焊著双联重机枪! 还有四门不知道从哪个军火库里刨出来的105毫米榴弹炮! 老周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总……咱们这是……要开战了?” “不。” 林枫拿起一支新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是为了和平。” 他转身,看著身后那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安保队员和工人们。 “但和平不是求来的。” 他拍了拍手里的枪。 “是打出来的。” …… 上午十点,会议室。 压抑一扫而空。 李斯看著物资清单,嘴角难得地掛著笑:“巴哈尔把家底都掏空了。这批药品和器械,能让我的手术室效率提高三成。” 高建军抱著一门榴弹炮的瞄准镜,爱不释手:“有了这玩意儿,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门口晃悠!一炮轰过去,让他妈都认不出来!” 陈默身边多了几盒特种穿甲弹,那是哈桑的“私货”。 “老大,人、枪、炮、粮都有了。”高建军放下瞄准镜,看著林枫,“该出去活动筋骨了吧?这口气憋了好几天了!” 林枫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在圣帕纳港周围,重重画了几个圈。 “当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杀气。 “他们不想让我们活,那就谁都別活。” 他指著一个红圈。 “这里,深蓝能源的物资中转站,为封锁舰队提供补给。” 又指向另一个点。 “这里,雷达通讯站,干扰我们信號的源头。” 林枫转身,目光如电。 “他们堵我们的门,我们就去拆他们的房。” “李斯,制定计划。今晚,我要这几个地方,从地图上消失。” “高建军,挑两百名最能打的『修罗卫队』,刚下船的也算上,让他们见见血。” “陈默,你带狙击组,提前渗透,把他们的眼睛都给我敲碎。” “是!” 三人应声,杀气腾腾。 “等等。” 一直盯著电脑的徐天龙突然开口,脸色有些发白。 “老大,新情况。” 他把屏幕转向眾人。 “我截获了深蓝总部的加密通讯。他们启动了b计划。” 徐天龙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字。 清洗。” “他们雇了一支真正的军队,不是佣兵。” “部队……『黑骑』。” “黑骑?”高建军皱眉。 李斯突然开口,声音冷了下去:“我听说过。一支由各国战犯组成的部队,在东欧和中东以屠杀平民和焦土政策闻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意味著,接下来的不是衝突。 是战爭。 林枫看著地图,眼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黑骑?”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就让他们来。” “这里是非洲。是我们的主场。” “不管黑骑白骑,来了,就埋在这儿。” 林枫走向门口,背影决绝。 “通知所有人。” “准备收尸。”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客人的尸。” 第299章 唯一的谈判技巧,是把刀架在他们脖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唯一的谈判技巧,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圣帕纳港。 码头此刻比过年还吵,气氛却比葬礼还沉。 晨曦的光刺破海面散不去的硝烟,照亮了那支刚回港的舰队。 一帮亡命徒的船。 最大的那艘货轮,侧舷破了个三米宽的大洞,一个黑色的窟窿,还在往外呕著海水。甲板上儘是焦黑的印子,那是燃烧瓶砸出来的疤。 桅杆断了半截,上面那面三角洲自由邦的旗帜,熏得看不出顏色,却还掛在半空,被海风扯得呼呼作响。 “敬礼!” 高建军站在码头最前头,嗓子吼得劈了叉。 “唰!” 几百號港口安保队员,整齐抬手。 码头上搬货的工人,也都停了手里的活,一个个把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不知道这支船队在海上碰到了什么。 但他们看得见船上抬下来的一副副担架,看得见那些浑身是血,却咧著白牙傻乐的黑瘦汉子。 舰队指挥官哈桑,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推开了递过来的担架。 他拿仅剩的手拄著一条步枪,当拐杖,一步一瘸地走下跳板。他腿上缠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每走一步,就在水泥地上盖一个红印。 林枫大步迎上去。 他没说话,伸出双手,攥住了哈桑那只布满老茧,干得像老树皮的手。 “总司令……”哈桑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著毛边,“幸不辱命。三百二十人,回来了……没回来的,六十八个。” 说到最后那个数字,这个在死人堆里爬了半辈子的男人,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货,都在。” 哈桑用下巴点了点身后的货舱。 “好。”林枫用力点头,眼神里看不出情绪,“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去歇著,剩下的我来。” “卸货!” 高建军扯著嗓子喊。 码头上的吊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动了起来。 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被吊上码头,撬棍插进缝隙,猛地一掰。 “哗——”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是金银財宝。 但在此时此地,这些东西比金山更让人踏实。 最底下是垒成山的压缩乾粮、罐头、净水片,够港口三千人啃上一个月。 中间是一箱箱墨绿色的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子弹链晃著金属的光。 最顶上,是几个最扎眼的长条木箱。 “咔嚓!” 木板被暴力掀开。 四门黑黝黝的大傢伙,露出了炮口——10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 不是什么新锐货色,但在这片烂地方,这玩意儿就是真理,是能让所有人闭嘴听你说话的底气! “我的个亲娘咧……” 高建军几乎是扑上去的,伸手摸著那带著海风凉意的炮管,跟摸自家婆娘一样,眼睛里冒著绿光。 “这下腰杆子直了!有了这玩意儿,老子看谁还敢在咱们门口沙滩上晒刁!” 李斯在另一边清点药品箱,紧绷的脸上终於鬆了些。 “抗生素、止血粉、全套的手术器械……巴哈尔这老小子是把家底都送来了。有了这些,能从阎王手里多抢回几十条命。” 老周是个搞工程的,站在旁边,看著这些杀人的铁疙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以前最烦打打杀杀,今天却觉得,这些铁傢伙是世上最暖的东西。 能保命。 能护著身后的人,活著回家。 …… 两小时后。 临时指挥部里,之前的憋屈一扫而光,换了股刀子出鞘的味道。 墙上的地图被重新画过,代表敌方封锁的红线区域,被画上了几个大大的黑叉。 “情况就这样。” 徐天龙坐在电脑前,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 “咱们的船队虽然被打残了,但也把海上的口子给撕开了。深蓝能源那几条巡逻舰,被撞沉两条,剩下的都带了伤,缩到二十海里外舔伤口去了,短时间不敢再凑这么近。” “那还等个屁!”高建军把指关节捏得嘎嘣响,“趁他病要他命!给我一百號兄弟,老子拖著那四门炮,去把他们岸上的王八窝给端了!” “別急。” 林枫坐在主位上,手里掂著一枚黄铜弹壳。 “海上的苍蝇是拍死了,陆地上的狼,才刚到。” 他看向徐天龙。 徐天龙吐掉糖棍,表情一收,在屏幕上切出一张卫星照片。 照片上,丛林边缘,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集结。不是土匪的皮卡,是清一色的黑色装甲运兵车,甚至有几辆轮式步战。 “半小时前卫星抓的。” 徐天龙指著车队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骷髏徽章。 “还记得我说的黑骑吗?他们来了。” “这帮畜生,放开了打,一个礼拜能推平一个小国家。没底线,不讲规矩,只管杀人,不管埋。” “情报显示,他们已经在三十公里外的废弃矿场扎下了前哨站。深蓝能源这次下了血本,重炮和无人机都给他们配齐了。” 李斯接上话,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战术很清楚。切断水源,封死陆路,配合海上封锁,把咱们当罐头闷死在这。然后……” 李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个不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气像是凝住了。 就算有了物资和援兵,拿三百多號保安加亡命徒,去硬碰一支全机械化的职业军队,还是拿鸡蛋碰石头。 “这帮孙子,想把我们当耗子堵洞里玩啊。”陈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正给他的宝贝狙击枪缠新的偽装布,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股磨刀石的质感。 “那就別当耗子。” 林枫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们以为我们是保安,只会守。” “以为我们只会缩在这个乌龟壳里,等死。” “这是他们最大的错判。” 林枫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废弃矿场”的红点上。 “他们这支黑骑,看著嚇人,但有个毛病——狂。营地扎得太靠前,根本没想过我们会出门咬人。” “而且,这些铁疙瘩要跑起来,就得喝油,得吃弹药。” 林枫转身,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守了。” “今晚,出门打猎。” “老子要把他们的油库点了,雷达站炸了,把他们那身傲气,给我踩进泥里!” “高建军!” “在!”高建军一挺身,一身横肉都在抖,是兴奋的。 “你带修罗卫队,拉上那四门炮,给我找个好地方架起来。听我命令,给我往死里轰!” “是!老大放心,炮弹绝对塞进他们指挥官的被窝里!” “李斯,陈默。” “在。” “带上天刃突击组,跟我走。咱们去给这帮远道而来的客人,送份大礼。” …… 热带雨林闷得像个蒸笼。 三十公里外的废弃矿场,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小型要塞。 探照灯的光柱来回切割著黑暗,装甲车的引擎在低沉地咆哮。 指挥帐篷里,黑骑的指挥官,一个络腮鬍白人壮汉,正叼著雪茄,看桌上的进攻地图。 “头儿,真要全杀光?”副官问,“那里面不少平民,还有国际观察员……” “平民?”指挥官笑了,吐出口烟,“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两种人,敌人和死人。深蓝能源付了双倍的钱,要的就是乾净。懂吗?” “只有死人,不会乱说话。” “明天一早,我们……” 话没说完。 轰——!!!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在营地南侧炸开! 地面猛地一跳,桌上的咖啡杯直接碎了一地。 “敌袭!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哪来的炮?!迫击炮?!”指挥官抓起步枪衝出帐篷。 下一秒,他看见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夜空中,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轰!轰!轰! 四发105毫米高爆弹,跟长了眼睛一样,准確地砸进营地中央的停车场! 火光暴起! 两辆装甲运兵车被炸得飞起来,车里的弹药跟著殉爆,把周围炸成一片火海。 “是榴弹炮!妈的!他们哪来的重炮?!”指挥官的脸瞬间白了。情报里说的,不是一群拿ak的保安吗! “反击!迫击炮组反击!无人机升空!给我找到他们的炮位!” 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南边的炮火吸引了。 没人注意到,在营地北侧,防御最松的油料区。 三道黑影,猫著腰,从铁丝网的破口溜了进去。 “看来他们挺热闹。” 李斯看著远处乱窜的装甲车,手里把玩著一个遥控器,嘴上掛著一丝嘲弄。他刚刚把足够炸平半个山头的c4,贴在了油罐底下。 “乱了才好杀。” 陈默已经上了制高点的水塔,狙击枪装了消音器,像个潜伏的蝎子。 噗! 一声轻响。 远处,一个正准备放飞无人机的技术兵,脑袋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噗! 又是一枪。 一个想爬上重机枪位的机枪手,胸口破了个大洞,仰面倒下。 在炮火和混乱的掩护下,陈默就是收割生命的机器。他冷静地点名,敌人甚至不知道子弹从何而来。 “时间到了。” 林枫站在油罐的阴影下,看著敌营的混乱。 他拿起一个缴获的敌方通讯器,调到了全频广播。 “滋——” 电流声在所有黑骑士兵的耳麦里响起。 一个平静到囂张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晚上好,黑骑的各位。” 正躲在装甲车后面吼叫的指挥官,听到这声音,全身一僵。 “我是林枫。你们要找的人。” “听说你们喜欢政策?喜欢清理乾净?” “巧了。” 林枫看著面前巨大的油罐,拇指按下了通话键,另一只手的拇指,同时按下了李斯递过来的起爆器。 “我也喜欢。” “在这个世界上,对你们唯一的谈判技巧……” “就是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 轰隆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身后的油库,炸了。 数千吨燃油被引爆,一根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把半个夜空烧成了橘红色! 衝击波夹杂著热浪,撕碎了沿途的一切。那些还在开火的僱佣兵,瞬间就被火海吞没。 林枫站在火光的映照下,转身,没入黑暗。 身后是火海,身前,是更深的夜。 他对著即將断线的通讯器,留下最后一句话。 “告诉深蓝能源。” “这只是利息。” “不想死绝,就滚。” 第300章 听不懂道理,那就听听炮火的咆哮!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听不懂道理,那就听听炮火的咆哮! 凌晨两点。 热带雨林的深处,空气粘稠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油脂。暴雨刚过,腐烂的植被散发出的腥臭味,混合著泥土的潮气,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这里是圣帕纳港外围三十公里的缓衝区,也是“黑骑”部队的前进基地。 这支由各国战犯和亡命徒组成的僱佣军团,此刻正蛰伏在这片黑暗中。他们拥有装甲车、重型迫击炮,甚至还有几架改装过的武装直升机。他们就像一群露出了獠牙的野兽,只等天亮,就要把那个港口撕成碎片。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另一群更可怕的猎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林枫趴在一处灌木丛中,身上披著偽装吉利服,整个人仿佛与这片丛林融为了一体。雨水顺著他的帽檐滴落,滑过他涂满油彩的脸颊,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透过夜视仪,他能清晰地看到前方五百米处敌军哨兵的一举一动。 那两个哨兵正凑在一起抽菸,红色的菸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们显得很放鬆,或许是因为这里距离港口还有三十公里,或许是因为他们自信手中的火力足以碾压一切反抗。 “滋——” 极轻微的电流声在骨传导耳机里响起。 “老大,盲区已建立。”徐天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亢奋,“方圆五公里內的民用信號、敌方短波通讯,全部被我切断了。现在的这片区域,就是个信息黑洞。他们就算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收到。” 林枫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幽瞳,清理眼睛。” “明白。” 几乎是林枫话音刚落的瞬间。 “噗。”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轻微得如同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 远处,那名正在抽菸的哨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处爆开一团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倒下。旁边的同伴刚要张嘴惊呼,第二发子弹已经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喉咙,將所有的声音都堵回了肚子里。 五百米外的一棵巨树顶端,陈默收回还在冒著微不可察青烟的枪口,拉动枪栓,动作稳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林枫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战术匕首在月光下没有反射出一丝光芒。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几十名如同幽灵般静默的“修罗卫队”精锐,那是从三角洲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是哈桑带回来的“种子”。 此刻,他们眼中的杀气,比这丛林里的瘴气还要浓烈。 林枫轻轻挥了挥手。 没有任何口號,几十道黑影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入了敌人的防线。 林枫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往往只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秒互换。” …… 圣帕纳港,临时炮兵阵地。 这里原本是一个堆放货柜的空地,此刻已经被清理出来,变成了一个充满了钢铁与火药味的阵地。 四门榴弹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像四头昂首怒吼的钢铁巨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些大傢伙,是“幽灵船队”带回来的重头戏。 高建军赤裸著上半身,露出那一身仿佛花岗岩雕刻出来的肌肉,汗水顺著他宽阔的脊背流下。他站在炮位旁,手里紧紧攥著击发绳,双眼通红,像是要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火气全部发泄出来。 在他身后,是一群同样光著膀子、满身油污的装填手。他们都是从三角洲来的老兵,玩炮的行家。 “坐標確认!” 李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冷静而精准。 “方位320,距离32500米(假设),敌方弹药库及车辆集结地。修正风偏,全装药。” “表尺装定!” “方向锁定!” 高建军深吸一口气,那是一股混合了海水咸味、机油味和即將到来的硝烟味的空气。这味道让他血液沸腾,让他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他看著远处漆黑的夜空,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黑骑?战犯?” “去你妈的!” 高建军猛地拉下击发绳,大吼出声: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让炮弹去讲。” “放!!!”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几乎同时炸裂,如同平地惊雷! 大地剧烈震颤,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码头,將黑夜撕扯得粉碎!四枚高爆榴弹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划破夜空,带著復仇的怒火,直扑三十公里外的目標! “装填!快!给老子快!” “急速射!把炮管子给老子打红了为止!” 高建军像个疯子一样咆哮著,手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 三十公里外,黑骑前哨营地。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矿场,地形易守难攻。十几辆装甲车围成一圈,构筑了坚固的防线。 指挥帐篷里,那个留著络腮鬍的指挥官正盯著地图,眉头紧锁。他总觉得今晚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按照计划,明天一早他们就要配合海上的封锁线,对港口发起总攻。 “联繫二號哨位,为什么没有回应?”他抓起对讲机问道。 “滋滋——”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该死!通讯受到干扰!这群黄皮猴子,难道还有电子战设备?”指挥官骂了一句,“让巡逻队去看看,小心……” “咻——!!!” 那种恐怖的、只有重型火炮才能发出的死亡啸叫声,瞬间盖过了他的声音。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兵,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是死神挥舞镰刀的风声。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那是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 “炮击!隱蔽!!!” 但他喊晚了。 “轰隆——!!!”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砸在了营地中央的弹药堆放点附近! 那不是爆炸,那是毁灭。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衝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將周围的几顶帐篷撕成了碎片!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僱佣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烈焰吞没,变成了燃烧的火炬。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接二连三地砸进营地。装甲车被掀翻,瞭望塔被炸断,残肢断臂伴隨著泥土和碎石漫天飞舞。 大地在哀鸣,空气在燃烧。 营地彻底乱了。 他们是精锐,是屠夫,他们习惯了用先进的武器去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或者是欺负那些装备落后的土军阀。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那群“保安”手里,竟然有著正规军才配置的重型火炮!而且打得这么准!这么狠! “反击!反击!迫击炮呢?给我把他们的炮兵阵地找出来!”络腮鬍指挥官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他不知道,炮击只是序曲。 真正的死神,已经跨过了防线。 “杀!” 隨著一声冷酷的低喝,林枫带头衝出了掩体。 他没有拿枪,而是反握著那把黑色的战术匕首。他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 一名惊慌失措的僱佣兵正端著枪试图寻找掩体,林枫的身影从他身侧一闪而过。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细微声响被爆炸声掩盖。那名僱佣兵捂著喉咙,瞪大了眼睛,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枫没有停步,他捡起地上的一把突击步枪,单手持枪,在那如同迷宫般的废墟中快速穿插。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次抬手,必定有一名敌人倒下。他不需要瞄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让他成为了这片战场上的主宰。 “在那边!射击!” 一名小队长发现了他,立刻组织了三个人进行火力压制。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林枫身边的掩体上,火星四溅。 林枫没有躲避,他猛地一个战术翻滚,从另一侧闪出,手中的步枪在一个极刁钻的角度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三发点射。 三名敌人眉心中弹。 与此同时,李斯的身影出现在营地的另一侧。他没有像林枫那样正面硬刚,而是像个优雅的魔术师,不断地將一枚枚只有巴掌大小的c4炸药贴在关键的支撑点和完好的车辆上。 “艺术,就是爆炸。” 李斯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领,轻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轰!!!” 那几辆试图启动反击的装甲车,瞬间被底盘下的爆炸掀飞了几米高,重重砸在地上,变成了废铁。 “你们是什么人?!” 那名络腮鬍指挥官终於组织起了最后一道防线。他带著仅剩的二十多名残兵,躲在一辆侧翻的卡车后面,绝望地对著四周开火。 他看著那个从火光中一步步走来的东方男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我们是……黑骑!我们是上帝之鞭!你们怎么敢……” 林枫停下脚步,身后的修罗卫队迅速散开,將这最后的残敌团团包围。 陈默在远处的高点上,一枪打断了指挥官手里想要举起的卫星电话。 林枫看著这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所谓“精锐”指挥官,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上帝之鞭?”林枫冷笑一声。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哪怕面对枪林弹雨也死战不退的修罗卫队,指了指远方港口的方向。 “你们信仰的是杀戮和金钱,而我们信仰的,是身后的家园和身边的兄弟。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输。” “开火。” 林枫手一挥。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响起,最后的一点反抗,被瞬间淹没在金属风暴之中。 …… 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 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尸横遍野,火光冲天。 林枫走到那辆被炸断了履带的指挥车旁。那个络腮鬍指挥官还没有死透,他胸口中了两枪,正靠著车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嘴里涌出血沫。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已经被打坏的通讯终端。 林枫蹲下身,从他手里把那个终端抠了出来。 “你……你是魔鬼……”指挥官看著林枫,眼神涣散。 “我是送葬人。” 林枫淡淡地说道。 他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特製的信號接入器,直接插在了那个损坏的终端接口上。 徐天龙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老大,线路接通了。这是直通深蓝能源总部的加密频道。信號已经劫持。” “很好。” 林枫按下了通话键。 “滋滋——这里是黑骑前线指挥部,请匯报情况!重复,请匯报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询问声,那是深蓝能源的高层,或者是某个西装革履的决策者。 林枫看著面前濒死的指挥官,然后对著麦克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他们匯报不了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阵慌乱的嘈杂声。 “你是谁?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是严重的外交挑衅!我们將……” “闭嘴。” 林枫打断了对方的咆哮。 “听著,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在那栋高楼里策划著名什么。” “我不管你们是想要港口,还是想要资源。”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林枫站起身,看著四周燃烧的废墟,看著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兄弟。 “你们可以派人来,派多少都行。黑骑也好,白骑也罢。” “但我保证。” 林枫的声音变得森寒,顺著无线电波,跨越了重洋,如同惊雷般在那间奢华的会议室里炸响。 “告诉你的主子,如果不学会收起爪子,下一次烧成灰的,就是他们的董事会大楼。” 说完,林枫並没有给对方回话的机会,直接拔出匕首,猛地扎进通讯器里,將其彻底捣毁。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他转过身,看著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黎明来了。 “打扫战场。” 林枫挥了挥手,背影决绝。 “把能用的都带走。把尸体堆在路口。” “给后面想来的人,留个路標。” 第301章 丛林不需要眼泪,秩序只在刀锋之上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丛林不需要眼泪,秩序只在刀锋之上 黎明的光,费力地撕开圣帕纳港上空的硝烟。 三千公里外,欧洲。 某座摩天大楼顶层,深蓝能源的董事局会议室。 死寂。 环形长桌旁,十几位平日里翻云覆覆雨的董事,此刻都成了泥塑。手边的咖啡凉透了,没人碰。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死在面前漆黑的投影幕布上,瞳孔里还残留著刚才画面的倒影。 那是一份徐天龙刚刚发来的“战场录像”。 没有配乐,没有解说,只有最原始的声响。 炮弹撕裂大地的轰鸣。 重机枪啃食血肉的闷响。 黑骑指挥官临死前,肺叶被捅穿的绝望嘶吼。 画面最终定格。 废墟,烈火,和一个站在火光里的背影。 视频结束,屏幕熄灭,可那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反而更重了,压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这就是……黑骑?”一个银髮董事摘下金丝眼镜,手指都在抖,“我们每年砸上亿美金养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陷阱!这是个陷阱!”另一个董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可惨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那根本不是安保公司!是军队!看看那种炮火覆盖的精度,那种战术穿插!我们被耍了!” “重点不是这个。” 首席的董事长,一个眼神阴沉的老人,终於开口。他的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一下,一下,轻轻敲著。 篤。 篤。 “那个男人,那个指挥官,最后那句话,都听清了?” 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 那句话,不需要复述,已经烙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下一次烧成灰的,就是你们的董事会大楼。 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他敢?”有人嘴硬,声音却发虚,“这里是文明社会,我们有最好的安保……” “黑骑的安保等级,比我们在座任何一位都高。”董事长打断了他,“现在,他们是尸体。”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繁华的城市灯火。 “我们习惯了用钱去解决问题,用支票去衡量一切。” “直到今天才发现,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比如,我们的命。” 老人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我们是求財,不是来送死的。” “这块骨头,我们啃不动。” “鬆口。” “立刻通知下去,撤销对圣帕-纳港的所有封锁。切断和当地军阀的一切联繫。发声明,就说黑骑的行动是部队独走,与集团无关,集团表示强烈谴责。” “另外……”董事长停顿了一下,脸上肌肉抽动,那是肉痛的表情,“准备一笔钱,名目是『人道主义援助』,打进华盾指定的帐户。” “让那条疯狗,別再盯著我们。” “是。”秘书的笔在纸上划出急促的声音。 …… 圣帕纳港外,黑骑营地废墟。 太阳升起,阳光毒辣地炙烤著这片被炮火翻耕过的土地。 焦臭,血腥,混杂著雨林植物腐烂的甜腻气味,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高建军扛著他那挺宝贝重机枪,大步走在废墟里,军靴踩在烧得焦黑的金属碎片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浑身油污,满脸黑灰,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脸上的笑容却比捡了金子还灿烂。 “老大!发了!这次真他娘的发了!” 高建军蹲在一辆被掀翻的装甲车旁,用力拍著厚实的钢板,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这帮孙子打仗是真不行,装备是真不错!这几辆车修修还能开,那边炮兵阵地,除了炸膛的两门,剩下的擦乾净就能用!” 他身后,一群三角洲自由邦的士兵,正在沉默地打扫战场。 他们不像普通民兵那样哄抢財物,也没有虐待尸体。 只是麻木又高效地將一切能用的东西——武器、弹药、水壶、单兵口粮——分门別类,堆放整齐。 至於敌人的尸体,挖个大坑,一把火。 那种纪律性,让站在一旁的李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斯戴著医用橡胶手套,正拿著喷壶,给一堆刚缴获的步枪消毒。他没戴那副斯文的眼镜,眼神专注得像在手术台上分离神经。 “战后最大的敌人是瘟疫。”李斯头也不抬地对几个卫队士兵说,“这些衣服,全部烧掉,別贪那点布料。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晦气,还容易得病。” 士兵们敬畏地看著这个昨晚用炸药把坦克炸上天的“医生”,二话不说,立刻照办。 不远处的树梢上。 陈默靠著树干,整个人融入了阴影里。怀里的狙击枪已经擦拭乾净,枪口套上了防尘罩。 他的视线,依旧如同雷达,一寸寸扫过营地外围的丛林。 直到確认没有任何活口,也没有任何援军靠近的跡象,他才按下耳麦。 “安全。” 林枫站在营地正中央,脚下,就是那个黑骑指挥官咽气的地方。 他看著那些忙碌的士兵。 这些曾经的毒贩、流民、土匪,在三角洲的血与火中走了一遭,如今已经有了军人的样子。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混杂著崇拜的狂热。 那是对力量的绝对臣服。 “老大,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高建军走过来,踢开一个瘪掉的头盔,“一个活口没留,传出去,咱们的名声,怕是能把小孩嚇哭了。” “狠?” 林枫转过身,望向港口的方向。 那里,有三千个差点被推进屠宰场的同胞。 “高建军,你记住。” “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的狠,就是对我们自己人的慈悲。” “昨晚,只要我们手软一次,放跑一个人。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老周,是那些修港口的兄弟,是等著我们回家的人。” “我们不是在杀人,我们是在救人。” 林枫拍了拍高建军的肩膀,震落一片灰尘。 “收拾乾净,带上战利品。” “回港口。” “有人,等著我们开饭呢。” …… 中午十二点,圣帕纳港。 封锁海面的几艘武装快艇,在接到深蓝能源的命令后,调头就跑,消失在海天尽头。 十几海里外,一艘悬掛著五星红旗的巨型货轮,拉响了汽笛。 “呜——!!!” 悠长,浑厚。 穿透云层,响彻整个港口。 那是回家的声音。 港口大门敞开,满载物资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开了进来。 没有电影里夸张的欢呼。 经歷过生死的工人们,只是沉默地站在路边。 他们看著车队,看著那些满身硝烟,衣服上还带著乾涸血跡的安保队员。 眼神里,是后怕,是感激,更是看到亲人时,那种把心放回肚子里的踏实。 食堂里,久违的烟火气升腾。 几口大锅架在院子里,白米饭堆得像小山。旁边的大铁盆里,是用罐头肉、脱水蔬菜和本地海鲜燉成的大杂烩。 卖相不好,可在饿了几天的眾人眼里,比什么都香。 林枫、高建军、李斯、陈默、徐天龙,五个人就挤在一张瘸腿的长条桌旁,混在工人中间。 高建军端著个不锈钢脸盆,把脸埋进去,呼嚕呼嚕地扒拉著,吃得满头大汗。 “慢点,没人跟你抢。”李斯一脸嫌弃,从兜里掏出缴获的湿纸巾,一遍遍擦著自己的餐具,“注意卫生,这种地方,吃坏肚子会死人的。” “滚蛋!”高建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老子的胃是铁打的!有肉吃就是神仙!讲究个屁!” 徐天龙一手拿著馒头,一手划拉著平板电脑:“老大,外网炸了。都在传『东方神秘僱佣兵团全灭黑骑』的小道消息,咱们『华盾』的名字,搜索指数快爆了。” 陈默坐在最外侧,背脊挺直,只小口地吃著压缩饼乾,对那盆热气腾去的大杂烩碰都不碰,时刻保持著身体的最佳状態。 林枫端著碗汤,慢慢喝著。 这时,项目经理老周,带著几个工头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是几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二锅头。 “林队长……各位兄弟。” 老周眼圈通红,声音发颤,他把酒瓶往桌上一顿,给几人倒满了塑料杯。 “场面话,我老周不会说。” “这几天,要是没你们,我们这几千號人……”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老周端起杯子,手抖得厉害。 “这杯,我敬你们!敬救命恩人!也敬……咱们的国!” “敬华夏!”身后的工人们齐声低吼,声音里带著哭腔。 林枫站起身。 高建军、李斯、陈默、徐天龙,也齐刷刷站了起来。 林枫端起那个简陋的塑料杯,看著眼前一张张憔悴,却重新有了生气的脸。 “老周,言重了。” 他的声音不响,却很稳。 “拿钱办事,是规矩。” 林枫指了指不远处,那面被硝烟燻黑了,却依旧飘扬的红旗。 “但我们骨子里流著一样的血,这是比规矩更重要的东西。” “我们站在这儿,就不能让咱们的人,少一根头髮。” “干了!” 林枫仰头,一杯辛辣的白酒灌进喉咙。 像一团火,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 他看著眼前这些普通的工人们,看著他们眼中那份劫后余生的安寧。 够了。 这碗饭,这杯酒,就是最好的勋章。 …… 下午两点。 “开拓者號”货轮即將离港,先带部分伤员和设备回国。 林枫独自站在甲板最高处,海风吹动著他的黑色t恤,勾勒出底下岩石般的肌肉轮廓。 他在復盘。 “老大。” 李斯走了过来,递上加密卫星电话。 “家里的。” 林枫接过,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乱码。 是暴君。 “餵。” “小子,可以啊。”电话那头,暴君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语气里却全是笑意,“把黑骑整建制给灭了?深蓝那帮老东西的脸都被你抽肿了。” “运气。”林枫淡淡道。 “少废话。”暴君语气一正,“上面很满意。你这一仗,是打给所有人看的。『华盾』这块招牌,立住了。” “不过,你也成了靶子。以后想在暗地里给你下绊子的人,少不了。” “让他们来。”林枫看著海面,“来一个,我埋一个。来一双,我埋一双。” “行!有种!”暴君大笑,“三角洲那边……” “巴哈尔会稳住。那里,以后就是华盾在海外最大的训练场和兵源地。”林枫打断他,“我已经让天龙建了独立的物流和情报网,那里,是我们在海外的第一道防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你小子……”暴君感嘆,“行了,你有数就行。注意安全,早点滚回来。你爹……昨天还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喝茶。” 提到父亲,林枫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快了。” 他掛断电话,把通讯器扔给李斯。 高建军、陈默、徐天龙不知何时,都已站到了他身后。 五个人,迎著海风,看著那片逐渐远去的海岸线。 “老大,接下来去哪儿?”高建军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林枫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个兄弟。 “这只是开始。” “世界这么大,下水道里的老鼠,还多著呢。” “『华盾』这面旗,既然竖起来了,就不能让它倒下。” 林枫伸出手,指向远方。 “休整一周。” “然后,我们去接下一个单子。” 第302章 所谓底牌,就是让敌人连坐上牌桌的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所谓底牌,就是让敌人连坐上牌桌的勇气都没有 圣帕纳港的黄昏,金红阳光將海面烧成一片流动的油彩。 码头的混凝土路面,弹坑和焦痕还没被完全清理乾净,呛人的硝烟味却散了,换成了起重机的轰鸣和工人的號子。 开拓者號货轮的汽笛闷响,震得人心口发麻。 林枫站在跳板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他脱了那身战术背心,只穿了件黑t恤和战术长裤。海风吹得他头髮乱舞,却吹不散他眼底冻结的寒意。 “林队长……” 老周带著几个项目部的人,站在警戒线外,不敢靠得太近,像是怕惊扰了这群准备回笼的猛兽。 老周的眼袋耷拉著,但那根被生活压弯的脊樑,却挺得笔直。他手里攥著个变形的安全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挤出四个字。 “一路顺风。” 没有流泪,也不需要下跪。 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男人,不需要那些虚的。 林枫点了下头,目光扫过码头上忙碌的同胞。那些工人察觉到他的注视,一个个停下手里的活,摘下帽子,沉默地看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眼神里,再没有面对枪口的恐惧,只有看著自家主心骨的踏实和敬重。 “老周。” 林枫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浪涛。 “这里的防务,我留了个加强连。头儿是哈桑的副手,叫黑狼。人狠,话少,靠得住。” “只要华盾的旗子还在这儿,这片海岸线,就没人敢动你们。” 老周用力点头,眼眶发烫。他知道,这不是承诺,是护身符。是用几十条人命换来的护身符。 “高建军!走了!” 林枫转身,懒得在这种气氛里多待。 “得嘞!” 高建军扛著两个鼓囊囊的行军背囊,一步跨上跳板。他回头冲老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周,食堂红烧肉的方子回头给我!下回再来,味儿不对我可不干!” 李斯走在最后,戴著医用手套,习惯性地踩了踩跳板,確认足够稳固,才冷冰冰地对老周甩下一句。 “按时消毒。这地方的细菌比子弹还多。” 缆绳解开,货轮的引擎低吼,船身开始脱离码头。 林枫站在甲板上,看著越来越远的港口。 那里,一面鲜红旗帜在夕阳下猎猎作响。在它旁边,一面绣著黑盾与利剑的旗帜,正在升起。 那是华盾的旗。 “老大,瞅啥呢?”徐天龙抱著个笔记本电脑凑过来。 “看骨头。” 林枫的声音很轻。 “过去,他们当咱们是修路架桥的羊,谁都想来啃一口。现在,他们知道了,这群羊背后,站著一群会咬人的狼。” 他转过身,海风把他的t恤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线条。 “尊严不是跪著求来的。” “是站直了,用拳头,一寸寸抢回来的。” “走吧,下一站。” …… 公海。 改装过的武装货轮“破浪號”,像一头深海巨兽,无声地切开波涛。 船舱会议室,灯光昏暗。 徐天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幻影,数据流瀑布般滚过屏幕。 “老大,有点意思。” 他推开面前的泡麵桶,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顺手摸进了『深蓝能源』一个备用伺服器。那帮老傢伙虽然跑了,但没死心。” “他们发了个『黑色警戒』,把华盾列为『一级敌对目標』。暗网悬赏两千万美金,买咱们几个的情报。” “才两千万?”角落里,高建军正用一块鹿皮擦拭著缴获的战术匕首,闻言不屑地啐了一口,“瞧不起谁呢?老子的命就这么点?” “情报价。”李斯坐在一旁,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著他的手术刀,刀锋映著灯光,寒气逼人,“买命,后面得加个零。” “让他们查。” 林枫靠在椅子上,指节在海图上轻轻敲击,神情没有半点波澜。 “不打疼了,他们总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围过来。想玩,就陪他们玩到底。” 话音刚落,船上的警报灯无声地闪了两下红光。 “雷达警报!右舷三海里,不明船只接近!” 驾驶舱传来大副的声音。 林枫的眼神瞬间收紧,猛地站起。 “去看看。” 四人快步衝上甲板。 海风腥咸。 远处漆黑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高速衝来。它没开航行灯,幽灵般贴著海面,意图不明。 “雷达特徵不像军舰,是那种干脏活的武装侦察船。”徐天龙看著手里的终端,飞快报出数据。 “闻著味儿来的赏金猎人。”陈默趴在栏杆上,重狙已经架好,整个人与枪融为一体,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警告射击。”林枫吐出四个字。 “好嘞!手正痒呢!” 高建军大笑一声,直接跳上船舷的重机枪位。 “咔嚓!” 枪栓上膛,比胳膊还粗的枪口对准了快艇前方。 “通通通通通——!” 重机枪的怒吼撕裂夜海!一道火龙般的弹链砸进快艇前方五十米的水面,瞬间炸起一道三层楼高的水墙! 那艘快艇被这蛮不讲理的火力嚇得亡魂皆冒,一个急转舵,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个夸张的弧度,差点直接翻进海里。 “再往前一步,餵鱼!”高建军扯著嗓子吼道。 那一梭子,是警告,也是肌肉展示。 快艇在原地停了几秒,显然在评估双方的火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最终,它不敢再有任何试探,夹著尾巴调转船头,狼狈地消失在黑暗中。 “怂货。”高建军撇撇嘴,拍了拍滚烫的枪管。 林枫看著快艇消失的方向,眼神没有半分放鬆。 “老大,这种苍蝇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李斯走到他身边,“华盾出了名,麻烦也就来了。” “怕麻烦,当初就不干了。” 林枫转过身,看著这几个过命的兄弟。 “这片海,我们不把它搅浑,別人就来喝我们的血。” “既然我们成了刀,就得时刻准备见红。”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示意他收枪。 “都去休息。十个小时后,到家。” “家?”徐天龙一愣,“你是说……” “三角洲。”林枫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是起点,也是我们的大本营。” …… 十小时后。 东南亚,金三角腹地。 这里曾是世界上最混乱的毒品与罪恶温床,军阀林立,人命如草。 但当“破浪號”沿湄公河的隱秘支流驶入那片雨林深处时,眼前的一切,让除林枫外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操……老大,导航没出错吧?” 高建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曾经的吊脚楼和罌粟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依山而建、已经初具规模的军事要塞。 高耸的瞭望塔上,探照灯交叉扫视。河道两侧,是偽装过的机枪碉堡。码头上,几十艘巡逻快艇列队待命。 岸上巡逻的士兵,穿著统一的深绿色作训服,手里的钢枪保养得油光鋥亮,步伐整齐,眼神锐利。再不是过去那群踩著拖鞋、端著生锈ak的乌合之眾。 营地最高处,两面旗帜並排飘扬。 一面是三角洲自由邦的“荆棘王冠”旗,另一面,是华盾的黑盾旗。 “敬礼!” 货轮靠岸,岸上一名军官厉声下令。 “唰!” 数百名士兵齐刷刷立正行礼,动作乾净利落,那股肃杀之气,竟有了几分正规军的铁血味道。 “总司令!” 早已等候在码头的巴哈尔快步迎上。 这位曾经乾瘦的老人,如今红光满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依旧,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干得不错。” 林枫走下船,环视一圈,点了点头。 “全按您的蓝图来的。”巴哈尔激动地握住林枫的手,“现在的三角洲,再不是那个吃人的鬼地方了。” “毒品全烧了,赌场全关了。我们开了矿,修了路,建了学校。周围十几个寨子都投靠过来,自由邦的控制区扩大了三倍。” 巴哈尔指著远处正在扩建的营房区。 “那是您要的『特区』,军事禁区標准。除了咱们的核心人员,谁也进不去。” “华盾的兵工厂和后勤中心,就在那里。” 一行人走进山洞里的指挥部。 这里已经鸟枪换炮,装上了通风系统和一整面墙的电子地图,实时显示著整个区域的动態。 “老大,这也……太夸张了。”徐天龙看著那些闪烁的屏幕,眼睛都在放光,“这配置,能干一个小型国家的国防部了。” “这才是开始。” 林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三角洲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我们的根。” “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必须有个绝对安全的后方。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他转过身,看著巴哈尔和几名委员。 “记住。”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秩序,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而我们,负责定价。” “谁想砸了这里的规矩,谁想把毒品和罪恶带回来,谁就是我们的死敌。” 巴哈尔猛地挺直腰杆,吼道:“明白!谁敢动这安稳日子,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跟他拼命!” 林枫点头。 这颗钉子,彻底扎稳了。 有了三角洲,华盾就不再是无根的浮萍。这里有兵源,有资金,有绝对的忠诚。 …… 深夜,地下指挥所。 只有林枫和他的小队能进入的核心区域。 空气里混著雪茄和咖啡的苦味。 李斯將一份文件投射到屏幕上。 “老大,从黑骑指挥官的通讯器里恢復的部分数据。” 他的语气很沉。 “大部分被物理销毁了,但还是抢救出一点东西。”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组织架构图。 在“深蓝能源”的上方,有几条虚线,指向一个更庞大、更模糊的阴影——奥林匹斯。 “奥林匹斯?”高建军皱眉,“神话故事?” “不是故事。”徐天龙:“这几个月,我们在全球的几次行动,背后都有这个影子的干扰。航运、保险,甚至一些小国的政权,都在他们控制下。” 他顿了顿。 “给黑骑下令的人,在通讯最后发了一封加密邮件。” “內容是:华盾,若不能为我所用,便彻底抹除。” “口气不小。”陈默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要把我们当成绊脚石踢开。”李斯分析道,“我们在非洲的动静,踩到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了。” 空气凝滯了。 一个深蓝能源已经如此难缠,现在又冒出来个什么奥林匹斯,这种无穷无尽的敌人,让人喘不过气。 “怕了?” 林枫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拋接著那枚缴获的金幣。 “怕个球!”高建军一拍桌子,“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没错。” 林枫站起身,眼神锋利得能割开空气。 “他们想玩大的,那就陪他们玩。” “徐天龙,升级情报网。我要知道这个奥林匹斯的每一根毛细血管在哪里。” “李斯,扩编修罗卫队。把三角洲打造成一个绞肉机。” “高建军,陈默,负责特战训练。我要每个卫队成员,都能单挑现役特种兵。” 林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关键的战略要点上,狠狠戳下。 “我们不只做安保。” “航运、矿產、资源,我们都要。” 他回过头,看著自己的兄弟们,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他们以为靠著狗屁的国际规则和资本就能压死我们?” “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力量。” “他们制定规则来捆住我们,那我们就打碎规则。” 林枫把金幣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所谓底牌,就是让敌人连坐上牌桌的勇气都没有。” “从今天起,华盾向全世界宣告。” “不管深蓝,还是奥林匹斯。” “在这片丛林里——“神魔禁行!” 林枫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志。 “散会!干活!” “是!” 眾人齐声怒吼,眼中是同样的狂热。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成型。 而这一次,他们要站在风眼,主宰一切。 第303章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当路费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当路费 清晨的三角洲,空气里终於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雨后的丛林蒸腾著白色雾气,把这座刚经歷过战火洗礼的基地包裹的严严实实。 训练场边的空地上,一堆篝火烧的正旺。 高建军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花岗岩般的腱子肉,手里抓著一把不知从哪拆下来的汽车风扇,正对著那个用弹药箱改造的烤架猛扇。 炭火舔舐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油脂滴落,“滋啦”作响,霸道的肉香在湿润的空气里横衝直撞。 “我说老高,你这手艺不去开店可惜了。” 徐天龙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调侃道,“以后要是退休了,咱们就在胡同口支个摊,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老兵重火力烧烤』,绝对火。” “去去去!少咒老子退休!” 高建军抓起一把粗盐,想都没想就撒在肉上,瓮声瓮气骂道,“老子这双手是用来压枪的,烤肉那是副业! 那是为了给你们这帮没良心的补充蛋白质!咱们这帮人,那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哪有退休那一说。” 李斯坐在一张摺叠行军床上,正借著晨光,用一块洁白的棉布仔细擦拭著那套隨身携带的手术刀具。 那双眼睛在晨光下格外清亮冷冽。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抬起眼皮,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读一份尸检报告: “高热量饮食能有效缓解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虽然这肉的亚硝酸盐含量可能超標,但在目前环境下,这是维持多巴胺水平的有效手段。” “李医生,你能不把吃肉说得像吃药一样吗?”高建军翻了个白眼,切下一大块肉,用匕首插著递给一直靠在树边没说话的陈默。 “幽瞳,尝尝,这块最嫩,那是这猪身上最好的一块活肉。” 陈默接过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大口咬了下去。目光始终若有若无的扫视著周围的丛林,那是狙击手刻进骨子的本能。 林枫站在不远处的瞭望塔上,看著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嘴角微勾。 这就是他的兄弟。 前一秒还能在尸山血海里修罗附体,后一秒就能围著一堆篝火插科打諢。这种在生死之间切换自如的鬆弛感,是无数次从地狱爬回来练就的本能。 就在这时,林枫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那种震动的频率很特殊,三长两短。 林枫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脸上结了层冰。 那是暴君的红色专线。 只有在发生特级紧急事態时,这条线才会响。 “集合。” 林枫的声音不大,也没用吼的。 但就在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空地上的四个人同时停下了手头动作。 高建军扔掉烤肉,徐天龙合上电脑,李斯收起手术刀,陈默咽下最后一口食物。 三秒钟。 原本鬆散的休閒氛围荡然无存,只余五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 十分钟后,地下指挥室。 全息屏幕上,正显示著一张动態的海图。 那是印度洋某片海域,红色的风暴云图正在该区域聚集,像一个巨大旋转的恶魔之眼。 暴君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沙哑,压抑著怒火。 “四小时前,我国一艘深海科考船『探索者號』,在返航途中经过这片海域时,发出了最高级別的s.o.s求救信號。” “隨后,信號中断,全船失联。” 暴君顿了顿,声音更沉了。 “这艘船上,载著我们在深海矿產勘探领域的最新突破性成果跟顶尖的科研人员。这份数据如果泄露,我们在该领域的战略部署將倒退十年。” “海盗?”林枫盯著海图,眉头微皱,“那片海域虽然不太平,但这种级別的科考船都有安保隨行,普通毛贼啃不动。” “如果只是海盗就好了。”暴君冷哼一声,“卫星侦察显示,劫持船只的武装人员装备精良,行动极其专业。他们在控制船只后,没有索要赎金,而是第一时间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並试图强行破解船上的数据保险库。” “这是奔著东西来的。”李斯在一旁冷冷补充道,“专业的黑活。” “没错。”暴君说道,“我们的海军护航编队距离太远,赶过去至少需要十个小时。而根据目前的风暴强度,常规舰载直升机无法起降。船上的情况万分危急,那些科研人员撑不了那么久。” “所以,只能靠我们。” 林枫抬起头,目光如炬。 “我们需要怎么做?” “空投。”暴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决绝,“我安排一架高空隱形运输机,飞越风暴眼上方。你们需要进行高跳低开,直接降落在『探索者號』的甲板上。” “在颱风边缘跳伞?”徐天龙看著屏幕上的气象数据,眉头紧锁,“风速超过每秒三十米,稍微偏一点,我们就得餵鯊鱼。这已经超过了常规特种作战的极限。” “国家不方便出的手,我们出。国家不方便杀的人,我们杀。” 林枫转过身,看著自己的队员们。 “这世上没有绝路,只有不敢走的路。如果有,那就用我们的骨头铺过去。” “怎么样?敢不敢玩把大的?” 高建军咧嘴一笑,那一身横肉隨著他的动作颤动,眼里是野兽般的光: “只要不是让我绣花,这种玩命的活儿,俺老高最喜欢!正好刚才那顿肉没吃饱,拿这帮孙子当个饭后甜点!” 李斯整理著手套,“只要人还没死透,我就能让他站起来。” 陈默默默地检查著枪械,只说了一个字:“战。” “好。” 林枫对著屏幕敬了一个军礼。 “天刃接令。保证完成任务!” …… 六小时后,印度洋上空,一万两千米。 黑色的运输机像一只巨大的猛禽,在平流层中穿梭。下方的云层厚重的像是一堵铅灰色的墙,时不时有刺眼的闪电在云层深处炸裂,將天地间照的惨白。 机舱门缓缓打开。 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温度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检查氧气面罩!” “检查高度表!” “检查武器掛载!” 林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显得格外冷静。 五个人穿著特製的全封闭式高空跳伞服,脸上戴著充满科技感的氧气面罩,背上掛著沉重的装备包。 “听著!”林枫站在舱门口,狂风扯动著战术背心,“下面是十级风暴!开伞高度设定在三百米!如果开早了,你们会被风吹到爪哇国去!如果开晚了……” “那就只能下辈子再做兄弟了!” 高建军在频道里吼了一嗓子,以此掩饰微微发抖的双腿。这傢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高。 “准备!” 红灯转绿。 “跳!” 五道黑影如陨石,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那片翻滚的云海。 自由落体。 重力加速度將血液压向四肢。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 穿过云层的一瞬间,暴雨子弹似的砸在面罩上。 能见度极低。 徐天龙盯著护目镜上的投屏显示:“距离目標海域还有三千米……风速偏离修正……老大!风太大了!我们正在偏离预定落点!” “收拢队形!跟著我!” 林枫在空中调整姿態,像一只在风暴中搏击的海燕。死死盯著下方那片漆黑的海面。 在那无尽的波涛中,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在巨浪中起伏。 那就是“探索者號”。 两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开伞!!” 隨著林枫的一声怒吼,五朵黑色的滑翔伞在风暴中猛然绽放。 巨大的拉扯力差点把人的骨头架子给拆散。 在狂风的裹挟下,他们像五片落叶,歪歪扭扭却又奇蹟般地朝著那艘巨轮飘去。 “稳住!別撞上桅杆!” 林枫操控著伞绳,在距离海面仅剩几十米的时候,做了一个极高难度的战术盘旋,卸掉了大部分衝力。 “嘭!” 他的战术靴重重踏在湿滑甲板上,一个前滚翻卸力,手里的突击步枪起身瞬间已经上膛,锁定前方。 紧接著,李斯,陈默跟徐天龙也相继落地。 最后是高建军。这傢伙落地的时候像是一颗炮弹,“咚”的一声砸在货柜顶上,差点没把铁皮给踩穿。 “哎哟我的老腰……”高建军哼哼唧唧的爬起来,立刻解开伞包,端起那挺从不离身的通用机枪。 “全员著陆。无减员。”李斯迅速匯报。 林枫打了个手势,五人迅速隱入货柜的阴影中。 此时的甲板上,並没有看到大量的武装人员。暴雨掩盖了他们降落的声音。 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 船舱入口处。 两名身穿黑色雨衣手持美式卡宾枪的武装分子正在警戒。他们戴著夜视仪,动作干练,一看就不是那种只会咋呼的索马利亚海盗。 “老规矩。” 林枫指了指左边那个,又指了指自己。 陈默心领神会,那是“同步击杀”的手势。 林枫拔出腿侧的战术短刀,像一只黑豹,借著雨声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五米。 三米。 就在左边那名哨兵似乎察觉到什么,刚要转头的一瞬间。 林枫动了。 他暴起发难,左手捂住对方口鼻,右手反握短刀,精准刺入对方颈椎缝隙,瞬间切断中枢神经。 与此同时。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右边那名哨兵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身体软软的倒下。 陈默在二十米外收回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理完毕。” 林枫把尸体拖进阴影里,从对方身上搜出一个通讯器,递给徐天龙。 “看看能不能破译。” 徐天龙接过来,手指在微型键盘上飞舞:“加密等级很高,军用级別的。给我两分钟。” “不用两分钟。” 林枫看著地上的尸体,那人手腕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纹身——一条缠绕著闪电的毒蛇。 “是『海蝰蛇』突击队。”林枫的声音冷的像冰,“某个大国海军豢养的黑手套。专门干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高建军拉动枪栓,脸上是狰狞的笑意:“这帮傢伙,也配染指星辰大海的梦?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当路费!” “突入!” …… 船舱內,生活区走廊。 这里已经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监狱。三十多名科考队员被集中关押在餐厅里,门口守著四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而在更深处的主控室门口,两名身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围著一台设备忙碌,试图切割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后,就是核心数据室。 “还有多久?”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指挥官不耐烦道。 “这扇门的加密算法很复杂,我们需要……” “我不想听藉口!十分钟!再打不开,我就每分钟杀一个人质,直到门打开为止!”刀疤脸咆哮道。 就在这时。 原本明亮的走廊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 “啪!” 所有的灯瞬间熄灭。 整个船舱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刀疤脸吼道。 “滋滋——”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著,是一个戏謔的声音: “不好意思,你们的电费欠费了,现在开始……强制停机。” “谁?!”刀疤脸大惊。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沉闷的枪声。 “砰!砰!砰!”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重武器开火声。 走廊尽头,那四名守在餐厅门口的僱佣兵,还没来得及打开夜视仪,就被黑暗中射来的子弹精准点名。 每一枪都打在防弹衣无法覆盖的关节跟面部。 “有敌人!开启热成像!反击!” 刀疤脸举枪向黑暗中扫射。 但他的对手,是这片黑暗的王者。 林枫戴著全景夜视仪,在狭窄的走廊里快速突进。他没有开枪,如风般冲入敌群。 近身格斗,在这种狭小空间里,才是最高效的杀戮方式。 “咔嚓!” 一名僱佣兵的手臂被生生折断,被林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另一名试图拔刀的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已经插在大腿上。 “啊——!” 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反而增添了恐怖气氛。 “该死!撤退!撤到甲板上去!” 刀疤脸意识到遇到了硬茬,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海军特战队,这种身手,这种狠辣的风格,让他想起了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他想跑。 但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高建军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楼梯口,手里的重机枪虽然没开火,主要怕跳弹伤到人质,但他手里提著一把从消防箱里拆下来的消防斧,那造型比机枪还嚇人。 “想走?问过你爷爷手里的斧头了吗?” “跟他们拼了!”刀疤脸绝望地吼道。 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在他脖子上。 那只手並不粗壮,甚至有些修长,但在刀疤脸的感觉里,就如被死神的镰刀鉤住。 “动一下,死。” 林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刀疤脸浑身僵硬,手里的枪慢慢滑落。 灯光重新亮起。 走廊里躺了一地的僱佣兵,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 李斯从一旁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那个刚刚用来切断电源的控制板。他整理了一下手套,扫过地上那些伤员。 “看来今晚的工作量有点大。放心,我不救畜生。” 餐厅的门被打开。 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科考队员们,看到门口站著的这几个满身杀气,却说著標准普通话的男人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 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颤巍巍的走出来,看著林枫:“你们是……” 林枫摘下满是雨水的战术面罩,露出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他对著老教授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华盾安保。奉命接你们回家。” “从现在起,这艘船,由我们接管。” …… 十分钟后,驾驶台。 徐天龙已经控制了船只的导航系统,恢復了动力。 “老大,有个坏消息。” 徐天龙盯著声吶屏幕,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船底……吸附著个东西。”徐天龙指著屏幕上那个异常的阴影,“这帮孙子留了后手。那应该是一艘微型无人潜航器,里面装的可能是高爆弹头,也可能是用来窃取数据的设备。” “而且,它的信號正在激活。” 林枫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风暴还在继续,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让我们活著离开这片海了。” 林枫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兄弟们,嘴角咧开一抹疯狂的笑。 “既然他们想玩深海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李斯,准备潜水装备。” “老高,给我找点炸药。” “我要亲自下去,给那个小玩意儿……松鬆土。” 第304章 所谓海盗,不过是群没见识的鱼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所谓海盗,不过是群没见识的鱼 暴雨如注,狂风扯著嗓子在“探索者號”的钢铁骨架上嘶吼。 甲板上的血跡很快被雨水冲净,流进黑沉的排水槽,但这巨轮深处的危险,比漫天雷暴更浓。 驾驶台內,徐天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都要冒烟了。屏幕上的船体结构图被切分成无数红绿相间的网格。 “老大,没这么简单。” 徐天龙摘下耳机,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生活区的这帮『海蝰蛇』只是看大门的。热成像显示,底层动力室跟核心实验室,还有两组高危热源,心跳频率很稳,位置卡的都是战术死角,这才是正主。” “而且……”徐天龙顿了顿,调出一组异常能耗数据,“他们正在强制引爆船上的备用燃料罐。这帮孙子,想炸沉船。” 林枫整理潜水装备的动作一停。 他抬头,目光穿过舷窗,看著外面漆黑的怒海。 “看来是两手准备。拿不到数据,就毁尸灭跡。”林枫的声音冷的像冰,“奥林匹斯的惯用伎俩。” 他转身,看向正擦著血的高建军,还有检查急救包的李斯。 “分头行动。” 林枫下达指令,不容置疑。 “水下那个大傢伙交给我,是必须拔掉的钉子,不然它一旦起爆,整艘船都得炸成两截。” “船舱里的耗子,交给你们。” 林枫指了指脚下甲板。 “建军,带上你的傢伙,把动力室给我抢回来。別心疼子弹,我要那里绝对安全。” “李斯,去实验室。这帮人既然是衝著数据来的,肯定在那留了后手。陈默掩护。” “十分钟。” 林枫竖起一根手指。 “十分钟后,我要这艘船上,除了我们的人,连只活物都没有。” “嘿,老大你就瞧好吧。” 高建军把缴获的短管战术霰弹枪甩到背上,又顺手抄起两把带锯齿的消防斧,在那满是肌肉的手臂上碰了碰,发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在那种窄的连转身都费劲的地儿,这种大傢伙才是讲道理的好东西。” 高建军咧嘴一笑道:“在窄舱里,小爷我,就是盖章的阎王。” 一身横肉跟著颤,透著股生吞活剥的凶悍。 ... 船舱底层,动力室通道。 这里是巨轮的心臟,到处是粗大管道跟轰鸣的机械声,应急灯昏黄的光在蒸汽里摇曳,影子拉的鬼怪似的扭曲。 “咔、咔、咔。” 沉重战术靴踩在钢格柵地板上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迴荡。 守在通道尽头的四名武装分子,一身没標识的灰色作战服,戴著防毒面具,手里的mp5衝锋鎗死死锁定拐角。 他们是“清道夫”,专门干脏活的精锐。 “注意,有人下来了。脚步很重,一个。”领头的小队长打个手势。 他们没有立刻开火,等著猎物进入交叉火力的必死圈。 可等来的不是人。 是个灭火器。 红色乾粉灭火器炮弹似的,呼啸著从拐角飞出,重重砸在一个武装分子的头盔上。 “咚!” 一声闷响,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砸晕过去。 “开火!” 剩下三人没来及扣扳机,一道庞大黑影已经推土机似的撞了出来! 高建军提著块不知哪拆的厚重舱门钢板,顶著密集子弹,硬生生的衝进敌群! “鐺鐺鐺鐺!” 9毫米子弹打在钢板上火星四溅,根本挡不住这头狂暴野兽。 “给老子滚开!” 高建军一声怒吼,单手抡起钢板,拍苍蝇似的,把左边试图拔刀的敌人直接拍飞,那人撞在管壁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剩下两人大惊,想拉开距离。 但在这种只能两人並行的窄走廊里,哪还有退路? 高建军丟掉钢板,反手拔出背后霰弹枪。 不需要瞄准。 “轰!” 第一枪,把一名敌人胸口轰成烂西瓜。 “轰!” 第二枪,直接打断另一人的大腿。 惨叫瞬间被引擎轰鸣吞没。 高建军大步跨过地上尸体,牛皮军靴踩进血泊,溅起妖艷的红花,他走到那个还在地上爬的断腿敌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对方恐惧的眼睛。 “下辈子记住了。” 高建军把枪管顶在对方的防毒面具上,语气平静的像嘮家常。 “这种地方,玩的是命,不是战术。” “砰!” 清理完毕。 高建军看都没看地上烂肉,跨进动力室,几个试图破坏阀门的技术员看到这一幕,嚇的手里扳手都掉了,哆哆嗦嗦举起手。 “这才是乖孩子。”高建军嘿嘿一笑,“都给我蹲墙角去!谁敢乱动,老子请他吃花生米!” ... 与此同时,三层甲板之上,核心实验室。 这儿的气氛比动力室更诡异。 没有枪声,没有吼叫,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李斯站在实验室的防爆玻璃门前,看著里面的景象,眉头微皱,他没戴那副斯文眼镜,眼神更直接跟锐利。 门被反锁。 里面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背对门口,在那台巨大离心机前忙著什么,离心机旁边,绑著一个复杂装置,上面闪著不安的红灯。 “他们在合成毒气。” 李斯看了一眼战术平板上的空气读数分析,声音冷漠。 “这艘船是科考船,储备了大量化学试剂。这帮疯子,把含氯的清洗剂跟氨基化合物混合,再通过离心机的高速加热……只要五分钟,生成的毒气就能通过通风管道,把整艘船变成巨大毒气室。” “陈默。” 李斯低喊一句。 身后阴影里,陈默无声举起带消音器的手枪,对准门锁的电子控制面板。 “噗。” 火花一闪,门锁失效。 李斯戴上一双加厚防腐蚀手套,推开门,幽灵似的滑了进去。 那两个操作设备的“专家”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他们手里没枪,而是拿著两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试管。 “別动!”其中一个白人狞笑,“这可是浓缩神经毒素!只要我手一松,大家一起死!” “哦?神经毒素?” 李斯停下脚步,丝毫没慌乱,他甚至整理一下袖口,眼神里是看傻子的怜悯。 “看这顏色,纯度不到30%,以这间实验室的通风量,扩散到致死浓度要75秒。” 李斯一边说著,一边向前迈一步。 “我杀你,只要0.5秒。” “你...你別过来!”白人手一抖,作势要摔。 就在这一瞬间。 “咻!” 一道微弱破空声。 那白人眉心突然出现个红点,跟著,一根细长钢针贯穿脑干,他身体瞬间僵硬,但在倒下前,一丝残留的神经反射让他鬆开了手。 试管落下! “啪!” 试管没碎在地上。 一只戴手套的手,离地还有五厘米,稳稳接住了它。 李斯看都没看倒地的尸体,手里拿著那个致命试管,晃了晃。 “连握持试管的手法都不標准。业余。” 另一个同伙没反应过来,就被衝进来的陈默一记手刀砍在颈动脉上,软软瘫了下去。 “清理完毕。”陈默收起刀,开始检查四周。 李斯则走到那个闪著红灯的装置前。 那是c4炸药跟几个高压气罐串联的简易炸弹,线路极其复杂,还连著一个防拆的水银平衡开关。 “呵,有点意思。” 李斯从腰包里掏出一套精密拆弹工具,蹲下身,此时他,眼神专注的像在进行一场开颅手术。 “双迴路引信,加装了光感跟震动传感器,看来是出自『工兵』的手笔。” 李斯一边说,一边用剪刀轻轻挑起一根蓝线。 “他们不仅想抢东西,还想把船变成一口巨大的海上棺材,让所有人在毒气里痛苦窒息死,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 “可惜。” “咔嚓。” 李斯毫不犹豫的剪断那根线。 红灯熄灭。 计时器定格在00:03。 李斯起身,把那团失效的线路垃圾似的扔在地上,摘下手套,脸上是外科医生切除肿瘤后的冷漠跟轻鬆。 “可惜,他们遇到了我这个不论拆弹还是拆骨头都很专业的医生。” ... 十分钟后。 甲板上。 雨还在下,但风势似乎小了些。 几具捆的粽子似的俘虏被扔在甲板中央,高建军正拿著水管,冲刷他们身上的血跟污秽,动作就像洗几块带血猪肉。 “都交代了。” 徐天龙走过来,把一份从敌人通讯器里提取的数据递给林枫。 “这帮人是『清洗者』小队,隶属奥林匹斯旗下的一个湿活部门,任务只有一个:不管能不能拿到数据,都要把这艘船弄沉,製造海难事故的假象。” “而且……”徐天龙指了指其中一个俘虏身上的纹身,“这帮傢伙用的装备,连內裤都是北约制式的。这说明,奥林匹斯在西方军界的渗透,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林枫接过数据看了看,隨手递给身后的李斯。 “意料之中。” 林枫走到船舷边。 他身上已经换好一套黑色紧身潜水服,背著高压气瓶,腿侧绑著两把特製格斗匕首,没多余装备,只有纯粹的杀人利器。 “船舱里还有剩下的老鼠吗?”林枫问。 “没了。连那个在厕所里想装死求饶的通讯员,都被建军给揪出来打晕了。”李斯回答。 “很好。” 林枫转身,背对波涛汹涌的大海。 “什么海盗,不过是群没见识的鱼罢了。” “他们仗著手里有枪在大海上横行霸道,但是真猎人,从不咋咋呼呼。” 林枫指了指脚下的深渊。 “我要去处理那个大傢伙了。” “键盘,盯紧声吶,水下如果还有別的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大,小心点。”徐天龙看著手里平板上那团在船底若隱若现的阴影,声音有些紧张,“刚才那个信號频率变了...就像是...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活的?” 林枫嘴角一勾。 “活的更好。” “死的,拆起来多没意思。” “扑通!” 林枫向后一仰,整个人像一条黑色剑鱼,瞬间没入冰冷刺骨的海水。 黑色海水瞬间將他吞没。 水下,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风声,没有雨声,只有水流压迫耳膜的闷响,跟自己心跳的声音。 林枫打开战术手电。 一道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庞大的船底龙骨。 在巨大螺旋桨附近,一个梭子似的金属物体,正死死吸附在船壳上。 那不是普通潜航器。 那东西的尾部,居然在轻微颤动,像一只正在呼吸的……铁甲虫。 而且,在那东西旁边,还漂著几个拳头大小,形状怪异的机械球。 “滋——”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干扰音。 紧接著,那几个机械球上的红灯,骤然亮起!! 它们像闻了腥的食人鱼,尾部喷出一股气流,在这阻力巨大的深海里,用惊人的速度,朝著林枫直衝而来... 第305章 既然要玩命,那就让阎王爷亲自来收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既然要玩命,那就让阎王爷亲自来收 冰冷的海水灌进耳朵,沉的像铅。 水下十米。重力跟黑暗统治的无声战场。 那几个拳头大的机械球划出惨白尾跡,尾部的涡轮搅动气泡,食人鱼群似的,呈扇形包抄过来。 护目镜后,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水下的动作不像陆上那般刚猛,滑的像条海蛇。他没去拔腿侧的匕首,在水的阻力下,刀远不如更原始的物理法则好用。 他在赌。 赌这帮“奥林匹斯”的疯子为了追求极致杀伤力,牺牲了这些微型潜航器的稳定性。 “左满舵!三秒!” 林枫心中默数。 第一枚机械球撞上他胸口的瞬间,林枫一脚蹬在船壳突出的铆钉上,借著反作用力,在水中硬生生拧身翻滚。 “嗖!” 机械球擦著他的氧气瓶飞过,金属外壳刮擦出一串沉闷的摩擦音。 跟著,林枫一把抓住巨大的船舵边缘。 也就在这一瞬,海面又一个巨浪拍打在船体上,“探索者號”庞大的船身在风暴中剧烈摇晃,巨大的螺旋桨虽已停止转动,但在水流衝击下,依旧搅起一股恐怖的暗流漩涡。 这股漩涡是绞肉机,也是他的盾牌。 “过来啊!” 林枫心里怒吼,身体顺著暗流的吸力一沉,把自己送进了螺旋桨叶片的阴影里。 那几个机械球虽有智能导航,但在这种足以撕裂钢铁的紊乱洋流面前,它们的传感器瞬间过载。 “砰!砰!” 两声闷响。 两枚机械球被暗流卷的失控,直接撞在厚重的青铜螺旋桨叶片上。 深海中火光一闪,沉闷的爆炸衝击波便如重锤砸在他胸口。 林枫喉头一甜,咽下一口血。 还有两个。 剩下的两个机械球学聪明了,悬停在漩-涡外围,红色指示灯闪烁,重新计算攻击路径。 耳机里传来徐天龙焦急的声音,伴隨刺啦刺啦的电流干扰: “老大!心跳数据不对劲!你在搞什么?!那东西的倒计时还有一百八十秒!一百八十秒后,主装药就会把船底炸个大窟窿!” “闭嘴。” 林枫在喉麦里低吼。 他看著那两个悬停的机械球,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信號弹。 他在甲板上顺手拿的。 水下点燃信號弹是找死,但不找死,那就真得死。 “要玩命,就让阎王亲自来收。” 林枫猛地拉开拉环。 “嗤——!!!” 刺眼的镁光在深海爆发,数千度的高温瞬间在水下造出一个巨大的过热气泡,强光致盲了所有依赖光学传感器的设备。 那两个机械球的“眼睛”瞎了,系统陷入混乱,开始无差別旋转。 就在这致盲的几秒,林枫像一颗黑色鱼雷,从阴影里射出。 他手里的特製格斗匕首,並非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破拆。 “咔嚓!” 第一刀,精准插进一个机械球的尾部推进器缝隙,用力一绞! 那个机械球瞬间瘫痪,石头似的沉入海底。 另一个机械球感应到水流波动,启动了自爆程序,红灯疯狂闪烁! “操!” 林枫来不及转身,全凭本能,抓起手里刚报废的机械球,狠狠的朝那个即將自爆的傢伙砸过去! “轰——!!!” 爆炸在距离林枫不到三米的地方发生。 狂暴的衝击波直接將他掀飞,狠狠撞在船壳上。 那一瞬,林枫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氧气面罩差点被震裂,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 但他没时间喊疼。 他咬牙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危机解除一半。 最大的麻烦,是那个吸附在船底龙骨上的“大傢伙”。 林枫游过去,打开战术手电。 那个梭形装置正死死扣在船底钢板上,上面的倒计时显示屏跳动著鲜红的数字: 02:15。 02:14。 装置的结构极其复杂,外壳是全封闭的鈦合金,没有任何螺丝孔,显然为了防止拆弹专家动手脚,內部採用了液压防拆系统,一旦强行撬动,瞬间起爆。 “李斯!”林枫喘著粗气,“看到图像了吗?” 驾驶台內。 李斯盯著屏幕上传回的高清图像,脸色苍白的像纸。他甚至忘了推眼镜,指节死死扣著桌沿。 “看到了...麻烦大了。” 李斯的声音极快,带著绝望的冷静。 “『死手』系统的变种。不仅有定时引信,还有压力感应跟光感应。它是通过强磁电磁铁吸附在船体上的,吸力高达三十吨。除非切断內部电源,不然根本拿不下来。但电源线都在防爆壳里面,开壳就炸。” “也就是说,没解?”徐天龙的键盘都快敲碎了,“老大,撤吧!两分钟,够你游上来的!船沉了就沉了,人活著就行!” “不行。” 林枫的声音很稳,稳的可怕。 “船舱里还有那箱高浓缩样本,船要是沉了,这片海域未来五十年都是死地。咱们之前拼命保下的东西,就全白费了。” “李斯,別废话。告诉我,弱点。” 李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那种绝对理性的状態。 “磁力!它的磁力吸附靠內部的高能电池维持。如果我们能瞬间造个极强的反向磁场,或者……极其强大的物理衝击,瞬间超过三十吨的吸力,可能让它脱落。” “但它一旦脱落,平衡系统失效,五秒內就会爆炸。” “五秒?” 林枫看著那个黑色的铁疙瘩,嘴角勾起一抹疯魔的笑。 “五秒,够我在地狱门口跳个探戈了。” 林枫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深海。 “建军!我想起个事儿。” “老大你说!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俺老高也给你打下来!”高建军的声音带著哭腔,他此刻正站在暴雨如注的甲板边,身上绑著缆绳,隨时准备跳下去。 “船尾那个巨大的应急锚,绞盘是不是好的?” “好的!那玩意儿连鯨鱼都能钓上来!” “很好。”林枫游到装置旁边,从腰间解下一根高强度的凯夫拉战术绳索,这原本是用来捆俘虏的。 他手脚麻利的將绳索在装置一处凸起上打了个死结——那是整个装置唯一可以受力的地方,一个用来吊装的掛鉤。 “听著,建军。我让你放锚的时候,你把那个五吨重的铁疙瘩直接扔海里。別用剎车,让它自由落体。” “然后,天龙,计算好深度。当锚链绷直的一瞬间,利用那个惯性,这股力量绝对超过三十吨。”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他的计划。 他是要用船锚的重力加速度,硬生生把这个炸弹从船底“拔”下来! 一个疯子的赌博。 一旦绳索断了,或者炸弹提前爆炸,处於爆炸中心的林枫,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老大...”徐天龙的手在抖。 “执行命令!”林枫怒吼。 “是!” 林枫將凯夫拉绳索的另一端,死死扣在垂入水中的锚链末端。 做完这一切,倒计时只剩下: 00:45。 林枫鬆开手,向后游出几米,將身体紧紧贴在巨大的舵叶后面,这是唯一的掩体。 “放!” 甲板上,高建军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手中消防斧狠狠砍断了固定应急锚的最后一道锁链。 “轰隆!” 重达五吨的钢铁巨锚,带著死亡的啸叫,砸入海面! 粗大的锚链在绞盘上疯狂飞泻,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水下。 林枫看著那根连接著炸弹跟锚链的细细绳索,在水中迅速绷直。 这是力量的对决。 “嘣!” 一声闷响。 锚链瞬间绷直! 巨大的惯性拉力瞬间爆发! 那个死死吸附在船底的黑色装置,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在巨大的拉力下,竟然真的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脱落了!!”李斯盯著屏幕大喊。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装置內部的平衡感应器被触发。 红灯由闪烁变成常亮。 五秒倒计时开始! 装置被锚链拖拽著,急速坠向深海。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枫死死捂住耳朵,张大嘴巴,將身体蜷缩成一团。 四秒。 五秒。 “轰————!!!!!!” 深海里,仿佛升起一轮黑色的太阳。 巨大的橘红色光团在水下膨胀,海水被瞬间气化。紧接著,一股毁天灭地的衝击波,裹挟著数万吨的海水,向四面八方狂暴的推开! “探索者號”这艘万吨巨轮,在这股力量面前,像个玩具一样被猛的拋了起来,然后重重砸落! 甲板上,高建军跟李斯被震得飞起两米高,重重摔在地上。 “老大!!!” 高建军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的衝到船舷边,探出头去。 海面上,巨浪翻滚,白沫滔天。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有死一样的黑色海水,还在疯狂的打著旋。 “人呢?!人呢?!” 高建军红著眼,抓著栏杆就要往下跳。 “別动!” 徐天龙的声音带著颤抖,“生命体徵……还在!信號在船尾右侧!他在移动!” 几秒钟后。 在翻涌的浪花中,一只手,一只戴著战术手套的手,死死抓住了垂下的缆绳。 紧接著,林枫的头破出水面。 他摘下面罩,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著空气,混著雨水的咸湿空气此刻竟是如此甜美。 但他却衝著船上探出的那几颗脑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这阎王……看来是不收没付钱的鬼。” …… 半小时后。 船舱医务室。 这里的气氛比刚才的深海还要压抑。 林枫赤裸上身坐在手术台上,身上布满淤青跟细小的伤口,那是衝击波留下的纪念。 李斯在给他缝合手臂上一道被金属碎片划开的口子。没打麻药,针头穿过皮肉,林枫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而手里拿著一罐冰镇啤酒,一口一口的喝著。 高建军蹲在门口,抽著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行了,別一副哭丧脸。” 林枫喝了口酒,踢了踢高建军的屁股。 “老子还没死呢。” “老大,下次这活儿能不能换个人?”高建军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你在水下那几分钟,老子心跳都快停了。你要是真掛了,我也没脸回去见老爷子了。” “这活儿你干不了。”林枫笑了笑,“你这体格下去,不用炸弹,光是浮力就能把你送上来。” “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斯剪断缝合线,用力的打了个结,疼的林枫呲了下牙。 “內臟轻微震盪,鼓膜充血,需要静养至少一周。如果你不想以后变成聋子,这周內禁止潜水跟剧烈运动。”李斯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冷冷道,那是医生的权威。 “一周?那黄花菜都凉了。” 林枫活动了一下肩膀,披上一件乾燥的战术外套。 这时,徐天龙抱著电脑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老大,数据分析出来了。” 他將那个装置残骸的照片投射在墙壁上。 “那个炸弹的控制晶片,虽然炸毁了一大半,但我还是恢復了一点底层代码。你们猜猜,这东西是哪来的?” 徐天龙没卖关子,直接调出了一张地图。 那是一张东南亚的局部地图。 在那个著名的“金三角”区域边缘,有一个被標记为红色的混乱地带。 “晶片的加密算法,跟我们之前在『鹰巢』缴获的议会底层代码很像,但更粗糙,也更狂野。这种改装风格,只有一个地方有。” 徐天龙指了指那个红色区域。 “三角洲。” “那里现在是真正的法外之地。自从议会倒台后,无数原本隶属於议会的地下兵工厂跟实验室,都流落到了那里。各种军阀毒梟还有叛军,都在抢夺这些遗產。” “这个炸弹,就是三角洲某个军阀手里流出来的『土特產』。” 林枫看著那张地图,眼神逐渐幽深。 三角洲。 那个他曾经为了掩人耳目,在此扶植巴哈尔建立“自由邦”的地方。 “看来,咱们跟这帮老鼠的缘分还没尽。” 林枫从桌上拿起一支烟,高建军立刻凑上来点火。 “呼——” 青灰色的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国內的情况我也收到了。”林枫淡淡道,“『华盾』虽然成立了,但在国內束手束脚,很多装备跟训练都展不开。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基地。一个没人管、没法律、只认拳头的地方。” 他看向那张地图。 “那个地方,就挺好。” “老大,你的意思是……”陈默从阴影里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既然他们把战场选在了那里,那我们就去那里,把他们连根拔起。” 林枫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三角洲的位置上。 “通知家里,我要去一趟三角洲。” “那里,將会是『华盾国际』的第一个海外基地。” “我们要把那里,变成只属於我们的——『禁区』。”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那咱们这次的任务?”高建军问。 “任务结束。” 林枫看著窗外渐渐停歇的风雨,东方的海平线上,一丝鱼肚白正在刺破黑暗。 “把这艘船带回去。把科学家跟数据安全送回国。” “然后,我们去三角洲。” “去和巴哈尔聊聊,顺便……”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所有的豺狼虎豹。” “收你们,来了。” 风暴终於过去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平静下来的海面上,“探索者號”虽伤痕累累,但依旧坚定的向著祖国的方向航行。 甲板上,五个男人並排站立,迎著海风。 他们身上带著伤,眼里带著光。 在那片混乱的三角洲丛林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306章 国门在望,龙再入海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国门在望,龙再入海 探索者號虽然满身伤痕,但在初升的朝阳下,像一头刚经歷血战,正载誉而归的钢铁巨兽,坚定的朝著家的方向破浪前行。 “老子发誓,回去以后一个月內,谁再让我看见鱼,我跟谁急!” 高建军一屁股坐上弹药箱,把手里那条烤的半生不熟的海鱼嫌弃的摜回海里,满脸悲愤。 “这玩意儿,除了咸就是腥,连点油水都没!连著吃了两天,我感觉自己拉的屎都有鱼腥味儿了!” 他转头,眼巴巴的看著正在用酒精棉片,第十七遍擦拭手术刀的李斯。 “我说手术刀,你那医疗箱里,除了绷带跟消毒水,就没藏点牛肉乾、巧克力之类的硬货?” 李斯头也没抬,那双藏在平光镜片后的眼睛,专注的像在进行一台开颅手术。 “第一,牛肉乾属於高盐分醃製食品,不利於你身上那几处肌肉撕裂伤的恢復。第二,巧克力是高热量零食,会加重你本已超標的体脂率。” 李斯终於擦完刀,用一块无菌绒布將之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放回箱子。他推了推镜框,用一种宣读分析报告的冰冷语调说: “综上所述,为了你的健康,我建议你继续食用富含优质蛋白跟不饱和脂肪酸的鱼肉。” “滚!”高建军冲他比了个中指,“老子现在看见鱼就想吐!” “老大,你看他!他这是虐待战友!”高建军转头向靠在船舷栏杆上的林枫告状。 林枫没回头,只是望著远处已能模糊看见轮廓的海岸线,唇角有了丝淡淡的弧度。 “行了,別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高建军的抱怨戛然而止。 “回去我请客。你想吃的,管够。” “好嘞!老大敞亮!”高建军立马眉开眼笑,仿佛刚才那个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他,“我要吃涮羊肉,手切的,要肥瘦相间的那种!还有烤鸭跟爆肚,滷煮……” “出息。” 徐天龙抱著他的战术平板,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却带著一种技术宅攻克难题后的亢奋。 “你们还有心思吵著吃啥,我可是为组织贡献了四百八十万个脑细胞。” 他坐到高建军旁边,將平板转向林枫。 “老大,那块从炸弹上回收的晶片,虽然被衝击波跟海水腐蚀了一部分,但我还是抢救出了一些深层数据。” 屏幕上,是一串串令人眼花的绿色代码,跟一个被修復出来的,残缺的徽记。 那是一条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衔尾蛇。 “奥林匹斯的內部代號,衔尾蛇计划。”徐天龙的声音凝重起来,“这不仅是个简单的恐怖袭击,更像是一个庞大计划的其中一环。我从代码碎片里,追踪到了一个间歇性的信號源。”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一张卫星地图展开。 地图上,一个鲜红的信號点,正在金三角区域內无规律的闪烁。 “看来,咱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比想像中还要热闹。”林枫盯著那个闪烁的红点,目光沉了下去。 那里,正是他准备用来打造华盾海外基地的三角洲地区。 …… 两个小时后。 探索者號滑入了一座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深水良港。 这里是位於东海沿岸的一处绝密军港。 码头上没有欢迎的人群,没有彩旗跟横幅。只有一排排涂著海军灰涂装的飞弹驱逐舰,和一队队荷枪实弹、面容肃杀的海军陆战队士兵。 空气里是冰冷的,属於战爭机器的铁锈味。 当探索者號的舷梯刚搭上码头,一名肩扛两颗金星的海军少將,已经带著两名副官大步迎了上来。 他没去看船上那些获救的科学家,而是径直走到林枫面前。 “林枫同志。”少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欣赏跟敬意。他伸出手,“辛苦了。” “分內之事。”林枫握住他的手,同样言简意賅。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寒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已经传递了足够多的信息。 “人,和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交接。”林枫侧身,指向船舱。 早已等候在船上的医护人员跟安保士兵,开始小心护送著那些惊魂未定的科学家们走下舷梯。 为首那位白髮苍苍的首席科学家,在经过林枫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挣脱搀扶他的警卫,转过身,对著林枫,以及他身后那几个默默无闻的兄弟,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老科学家的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抖。 “谢谢你们,把我们从地狱里带了回来。谢谢国家,没有放弃我们。” 林枫没说话,只是默默回了个军礼。 无声的敬意,胜过千言万语。 高建军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下意识挺直了腰杆。那一刻,他觉得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都仿佛在闪闪发光。 等到所有人员跟设备都安全转移后,那名海军少將再次走到林枫面前。 “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们立刻回京城休整。庆功会和嘉奖令都……” “不用了。” 林枫打断他。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林枫的目光望向西南方向,“我需要一架能以最快速度抵达金三角地区的运输机,以及……最高行动权限。” 少將愣了下,隨即明白了什么。他扫了眼林枫递来的,徐天龙整理好的情报简报。 “我需要向暴君將军確认。”少將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现在就可以。”林枫道。 五分钟后。 少將掛断加密通讯,他看林枫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暴君將军同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说,那边的天,隨你们去捅。只要捅破了,国家给你们补上。” “飞机,和你们需要的一切装备,已经在机库等著了。” “我们甚至,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 半小时后,军港的机库內。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国籍跟军队標识的特种运输机,正静静的停在机库中央,像一头即將扑向猎物的黑色猎鹰。 林枫小队五人,已换上一身崭新的黑色作战服,正在检查著军方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那是一批刚从兵工厂实验车间里运出来的,最新一代单兵作战装备。从內置了信息处理终端的头盔,到可以短时间抵御大口径子弹的陶瓷插板,再到几支造型科幻、加装了智能瞄准模块的特种突击步枪。 “我操!”高建军抱著一挺经过轻量化改装的六管机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这不是还在测试阶段的『火神-改』吗?这玩意儿一分钟能泼出去六千发子弹!有了它,老子一个人就能压制敌方一个连!” “咱们这帮人,就是国家的脏活儿突击队,哪儿最臭最烂就往哪儿钻,专治各种不服。”高建军嘿嘿笑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別高兴的太早。”李斯正在校准一把新枪的瞄准镜,冷不丁泼了盆冷水,“装备越好,意味著我们即將面对的敌人越棘手。” “老大!” 徐天龙的声音从机舱里传来。 “刚截获到三角洲地区的一段加密通讯!是巴哈尔发出的最高级別求救信號!” 徐天龙將一段音频播放出来。 “……不明武装……猛烈……自由邦总部……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他们是……魔鬼……” “滋啦——” 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刺耳的忙音。 林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扶持起来的那个刚刚萌芽的新秩序,正在遭受攻击。 “看来,那条衔尾蛇,比我们想的还要迫不及待。” 林枫拿起头盔,戴在头上,清秀的脸庞,瞬间被冰冷的战术面罩所覆盖,只留下一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 “所有人,登机!” “目標,三角洲!”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票大的!”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关闭。 巨大的引擎发出震耳的轰鸣,黑色的猎鹰冲天而起,义无反顾的,扎进了那片被战火与阴谋笼罩的,未知的黑暗之中。 …… 四个小时后。 运输机抵达三角洲地区的上空。 然而,高空俯瞰下去的景象,让机舱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方,不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虽然混乱但还算有秩序的自由邦。 整个黎明之谷,火光冲天。 爆炸声此起彼伏,曳光弹像死神的镰刀,在夜空中肆意飞舞。 他们建立起来的那个脆弱的和平,已经被彻底撕碎。 “老大,情况不对!”徐天龙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们的无人机侦察到,攻击自由邦总部的,至少有三股不同的武装势力!他们的装备……甚至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黑骑还要精良!” “他们似乎在抢夺什么东西!” 林枫死死盯著战术平板上传回的实时画面。 他看到,巴哈尔的修罗卫队正在节节败退,伤亡惨重。而那几股神秘的武装势力,他们的目標似乎並非占领地盘,而是在疯狂的朝著自由邦总部的地下掩体突进。 那里,是林枫当初让他们建造的,秘密情报中心跟武器库。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林枫站起身,走到机舱尾部。 “他们以为这里是他们的法外之地,那我们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地狱火炼。”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声音冰冷,却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自信。 “准备跳伞。” “既然国门已过,那便让这片骯脏的土地,再次见识一下,什么是华夏的怒火!” 巨大的尾部舱门缓缓打开,狂风灌入。 下方,是枪林弹雨的人间地狱。 而他们,是坠落的,审判天使。 第307章 別问我打多少人,问问土还能埋多少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別问我打多少人,问问土还能埋多少 巴哈尔的指挥部,昏黄灯泡隨发电机震动,影子摇摆不定。 李斯脱下橡胶手套,嫌弃的丟进医疗废物桶。他面前的简易解剖台,躺著那个红贝雷军官——或者说,尸体。 “看清楚了?” 李斯拿起湿毛巾,一根根擦拭修长的手指,声音平静,像在谈论天气。 “肾上腺素超常人八倍,痛觉神经麻痹。瞳孔对强光没反应,中枢神经被化学物质烧坏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屋內面色惨白的巴哈尔跟几个自由邦高级指挥官。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鬼兵』?一群烧坏脑子的癮君子罢了。” “可...可他们打不死啊!”一个自由邦团长声音发颤,“我亲眼看见一个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往前冲,抱著我的兵啃...” “神经反射。” 李斯打断他,抄起手术刀,“篤”一下扎进木桌,刀锋入木三分。 “没什么东西是打不死的。如果有,那是你口径不够大,或者你手抖打偏了。” “这药確实能让人变野兽,但代谢也快。断了补给,三天,他们自己就耗死了。但在那之前...” 李斯看向坐在阴影里的林枫。 “老大,这配方我在中东见过。淘汰的战时兴奋剂变种,成本低见效快。猜霸背后的人,没把他们当人,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消耗品?”高建军坐在弹药箱上,拿油布擦著那挺粗壮的六管机枪,闻言冷哼:“拿人命当柴火烧,这帮孙子,比俺们那嘎达杀猪的还狠。” “报——!!” 通讯兵跌跌撞撞衝进来,满脸惊恐。 “主席!不好了!河对岸...全是人!猜霸主力过河了!至少...至少五千!还有改装的装甲车!!” “啥?!” 巴哈尔手里的茶杯“啪”一下摔地上,粉碎。 “这么快?防线还没构筑好...” 屋里几个指挥官乱作一团,有的抓电话,有的看后门,显然想跑。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是这混乱三角洲的生存本能。 “慌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不重不大,却像定海神针,压住满屋嘈杂。 林枫还坐著,手里把玩著红贝雷的打火机,火苗在指尖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眸子。 “一万多人守著天险河谷,被五千嗑药的疯子嚇成这样?” 林枫起身,目光如刀,刮过那些指挥官的脸。 “巴哈尔。” “在...总司令,我在。”巴哈尔擦著额头冷汗,腰都不自觉的弯了下去。 “指挥权交出来。” 林枫的话不容置疑。 “现在起,这片地上所有的枪,听我指挥。所有的兵,归我调遣。” “这...”几个指挥官迟疑,那是他们的家底,安身立命的本钱。 “咋?捨不得?” 高建军突然站起,两米多高的身躯投下阴影,机枪重重顿地,砸出个坑。 “要么交权,要么交命。俺这人粗,不会讲道理,只会讲物理。” “交!我们交!!”巴哈尔是聪明人,知道没得选。他猛地掏出配枪拍桌上,“传我命令!全军集合!现在起,林先生就是最高指挥官!谁敢违抗军令,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 十分钟后。 河谷防线。 这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防御工事,下方就是湍急浑浊的怒江。对岸,火把连成火海,喊杀声跟野兽嘶吼顺风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战壕里,自由邦士兵握枪的手在抖,他们大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跟被抓的壮丁,看著对面不要命的阵仗,早嚇破了胆。 “他们是魔鬼...是魔鬼...” 一个年轻士兵扔了枪,蜷在角落里哭。 “啪!” 一只大手抓住他衣领,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 林枫。 他没穿防弹衣,只穿著那件黑色衬衫,站在战壕最前沿,整个人暴露在敌人视线里。 “哭够了?”林枫看著那士兵,声音冷漠。 “我...我不想死...” “想活?” 林枫把生锈的ak47塞回他手里,帮他打开保险。 “想活,就別把背留给敌人。在这,懦弱是最大的死罪。” 林枫鬆手,转身面向所有士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雨,在整个阵地迴荡。 “我知道你们怕啥。怕疼?怕死?怕对面那些嗑药的怪物?” “告诉我,你们身后是啥?” 林枫指向山谷。 那是这片混乱之地唯一的净土,有学校跟医院,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 “今天,如果这道防线破了。” “你们的老婆被人糟蹋,你们的孩子被抓去当童兵,你们的父母被扔河里餵鱼。” “想看见吗?” 死寂。 没人说话,但空气里的恐惧,正慢慢变成绝望的愤怒。 “既然这世道不讲理,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是最大的道理!!” 林枫猛的一挥手。 “那就是手里的枪!是射程!是口径!!” “高建军!” “有!” 高建军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重机枪碉堡里,上半身赤裸,肌肉跟花岗岩雕出来似的。 “给老子开灯!让那帮孙子看清楚,这儿是谁的地盘!” “好嘞!” “滋——啪!”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亮起,雪白光柱刺破黑夜,將河对岸照的如同白昼! 河滩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那些穿著杂乱军装的武装分子,一个个眼珠通红,嘴角流著涎水,丧尸似的,正发疯冲向河水,被水冲走也不在乎。 “打!!!”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 高建军扣死扳机。 “通通通通通——!!!” 六管机枪电机尖啸,一条两米长的火舌喷出! 那不是枪声,是撕布的巨响!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现代战爭里的死神镰刀。 最前面的十几个“药人”,被拦腰打断! 真的打断! 残肢断臂在探照灯光柱下飞舞,血雾爆开,染红了浑浊河水! “爽!真他娘的爽!” 高建军狂笑,重武器后坐力的震颤让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他就站那儿,像一尊战神,用金属风暴在河面画出死亡禁区。 有了带头的,自由邦士兵们也反应过来。 “杀啊!!” “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上万支步枪同时开火,枪声连成一片,像爆炒豆子,火箭筒拖著尾焰呼啸而出,在敌群中炸开火球。 那些所谓的不死军团,在这钢铁洪流面前,脆弱的就像纸糊的。 他们是不怕疼,不代表身体能扛住大口径机枪的撕扯,不代表脑袋打碎了还能长出来。 “狙击手!两点钟方向!高压电塔!” 耳机里,陈默的声音冷静,像在报菜名。 在距离阵地一公里外的一处制高点,陈默趴在草丛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瞄准镜里,一个敌方指挥官正挥舞手枪,试图组织督战队逼迫士兵衝锋。 “砰!” 一声闷响淹没在战场噪音里。 那指挥官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上半身向后仰倒,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士兵一脸。 “下一个。” 陈默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最高效的收割。 指挥部內,徐天龙正满头大汗的敲击键盘,他面前摆著三台军用电台,上面全是嘈杂的电流声跟敌人的呼叫。 “想摇人?问过你爷爷没有?” 徐天龙狞笑,重敲回车。 “电子干扰!全频段阻塞!” 一瞬间,对岸敌军通讯器里只剩刺耳噪音,听不到任何指令。 指挥中断,前线死伤惨重,后方不明情况,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猜霸”大军成了无头苍蝇。 而这,正是林枫等的时机。 “差不多了。” 林枫看著对岸开始混乱,“药人”的药效在消退,恐惧重新占据大脑,他们开始后退,甚至攻击身后的督战队。 “李斯。” “在。”李斯站他身后,提著个不起眼的金属箱子。 “让他们见识一下,啥叫『艺术』。” “明白。定向雷阵,已激活。” 他按下遥控器。 河对岸,敌人撤退集结的必经之路。 “轰隆隆隆隆——!!!” 大地震颤! 一连串预埋的阔剑地雷跟c4炸药同时引爆!火光冲天,把夜空烧成血红。无数钢珠跟弹片横扫而过,將那片树林跟里面的几千人,变成了修罗场。 毁灭性的打击。 也是彻底击溃敌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贏了...我们贏了...” 一个满脸黑灰的老兵呆呆看著对岸火海,喃喃自语,跟著扔掉帽子,跪在地上嚎叫: “贏了!!!!”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 数万自由邦的居民跟士兵相拥而泣,他们被欺负太久,被军阀毒贩压榨太久,今晚,他们第一次挺直脊樑,用敌人的血,洗刷了屈辱。 林枫没有欢呼,只是静静站著,点了根烟。 烟雾里,他看著巴哈尔激动地带人衝过河滩抓俘虏。 “老大,没留活口。”高建军提著发烫的枪管回来,满身硝烟味,“嗑药的脑子都坏了,留著是祸害。” “嗯。”林枫点头。 “这就完了?”徐天龙从指挥部钻出来,摘下耳机,“猜霸那老小子肯定还在老巢缩著,这只是他的先锋。” “只是个开始。” 林枫吐出烟圈,目光投向更深的丛林。 那是金三角核心区,也是“奥林匹斯”在亚洲的重要节点。 “今晚这仗,算投名状。” “告诉巴哈尔,不用打扫战场。” 林枫扔掉菸头,用脚尖碾灭。 “传令全军,埋锅造饭,休整一小时。” “一小时后,全线推过去。” “天亮前,我要去猜霸的指挥部,喝他的茶。” “顺便问问他,药,谁给的。” ... 黎明前最黑暗的刻。 猜霸老巢,依山而建的要塞。 这儿本固若金汤,此刻一片死寂。 猜霸坐在虎皮太师椅上,手里的卫星电话已摔的粉碎。他听著外面渐近的枪声,横肉丛生的脸上,终是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一万人...我的死士...怎么可能一夜就没了?” “就算是正规军也没这么快的推进速度!!” “轰!” 大门被一脚踹飞,厚重实木门板裹著劲风,砸在猜霸面前的茶几上,木屑纷飞。 烟尘散去,几道身影逆光走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衣衫整洁,鞋上都没沾多少泥点,手里没枪,插在兜里,閒庭信步的走进来,串门邻居似的。 但那股骨子里透出的血腥气,让猜霸感觉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你...你是谁?!”猜霸拔出腰间黄金手枪,手却在抖。 “我是谁不重要。” 林枫走到旁边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高建军像堵墙,挡在他身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猜霸脑门。 “重要的是,你的茶,凉了。” 林枫指指桌上茶杯。 “猜霸將军,聊聊吧。” “关於你的『神药』,还有...给你药的人。” “聊得好,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猜霸咽口唾沫,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啥!那是...那是我买的!” “买?” 李斯从林枫身后走出,手里拿著个回收的注射器残骸,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这种合成工艺,需要顶级的生物实验室跟离心设备。整个东南亚,没人做得出来。除了...” 李斯走到猜霸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听到那个字,猜霸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事。 “不...不能说...说了会死...” “你不说,现在就死。” 林枫不耐烦了。 “建军,帮他回忆一下。” “好嘞!” 高建军咧嘴一笑,在猜霸看来比恶鬼还狰狞。他伸出大手抓住猜霸握枪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脆悦耳。 “啊——!!!” 惨叫没出口,就被高建军另一只手捂住。 “嘘,小点声,老大嫌吵。” ... 十分钟后。 林枫走出要塞大门。 东方天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一万多名自由邦士兵,整齐排列在山下,仰望著高处的男人。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跟迷茫,而是狂热崇拜,是对强者的臣服。 “问出来了?”陈默抱著狙击枪,靠在门边。 “嗯。”林枫点头,眼底闪过寒芒,“一个坐標,在边境线另一侧的深山里。” “那儿有个所谓的『研究中心』。” “奥林匹斯的手,伸的比我们想的还长。” 林枫看著初升的太阳,深吸一口带血腥味的空气。 “猜霸只是条狗,我们要找的,是养狗的人。” “通知下去,全军休整三天。” “三天后,我们过境。” “去把那毒窝,连根拔起。” 身后,“三角洲自由邦”的荆棘王冠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不只是一场胜利。 是这片法外之地,新秩序诞生的第一声啼哭。 第308章 把他们的骨头碾碎了,正好用来铺路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8章 把他们的骨头碾碎了,正好用来铺路 这一夜,边境线上的丛林安静得像座巨大的坟场。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无数双胶底鞋踩在烂泥地里发出的沉闷声响,像是一条在这片原始雨林中蜿蜒爬行的黑色巨蟒。 林枫站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脚下是数万名正在集结的士兵。 这不再是那群只会拿著生锈步枪、看见敌人就想跑的土匪流寇了。在过去的三天里,这支队伍经歷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手术”。 手术刀是恐惧,麻醉剂是欲望,而主刀医生,就是林枫。 “头儿,这帮兔崽子看起来有点样子了。” 高建军扛著他那挺標誌性的重机枪,嘴里嚼著一根草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掛著一丝满意的狞笑。他刚从队列里巡视回来,顺手纠正了几个新兵蛋子持枪的姿势——用枪托砸的。 “是杀气。” 陈默像个幽灵一样蹲在树杈上,怀里抱著那支缠满偽装布的狙击步枪,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手上沾了血,心就野了。以前是怕死,现在是怕穷,怕回到以前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日子。” 李斯正拿著个可携式风速仪测数据,闻言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混合產物。这三天我们给他们吃的不是压缩饼乾,是尊严。对於一群长期跪著的人来说,站起来呼吸一口空气,比毒品还上癮。” 他转过身,將一份清单递给林枫。 “全员整编完毕。一万两千人,分成了三个作战旅。按照你的要求,打散了原有的家族、村落编制,实行连坐制。一人逃跑,全班处决。一人立功,全班吃肉。” “很好。” 林枫接过清单,隨手扫了一眼,便將其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篝火里。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明明是年轻的面孔,此刻却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冷酷与霸道。 他指了指身后那面刚刚升起的黑色旗帜——上面没有花哨的图案,只有一把滴血的利剑和一面残破的盾牌。 “告诉下面的人,今晚这一仗,不留俘虏,不接受投降。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敌人的心臟。我要用他们的骨头,给咱们的『三角洲自由邦』铺出第一条大路。” “是!” 眾人齐声低吼,那股子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 凌晨三点。 这里是地图上的一片空白区,位於两国边境线的灰色地带。 茂密的雨林在这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峡谷深处,隱约可见一座巨大的混凝土建筑群,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怪兽。 那就是猜霸口中的“研究中心”,也是“奥林匹斯”在这个区域的真正核心——“黑巢”。 “有点意思。” 徐天龙趴在草丛里,手指飞快地在战术终端上敲击著。屏幕上,无数红色的警戒线將那座建筑包裹得严严实实。 “老大,这可不是一般的製毒工场。看这防御配置,快赶上那种战备级別的军事要塞了。” 徐天龙指著屏幕上的几个点。 “外围有红外感应雷场,中间是高压电网,四个制高点都有自动哨戒炮。而且……”他顿了顿,脸色有些凝重,“我检测到了地下有高能反应。他们可能有独立的发电站,甚至……自毁系统。” “这不是问题。” 李斯正在检查他的急救包,將几支顏色诡异的药剂插进战术背心。 “只要是人造的系统,就有弱点。他们的通风口在哪?” “东南侧,那个偽装成岩石的排气扇。”徐天龙放大图像。 “风向?”林枫问。 “东南风,三级。刚刚好。”李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他们喜欢研究生化药剂,那就让他们尝尝被『消毒』的滋味。” “不急。” 林枫摆了摆手,目光越过防线,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要塞。 “这种乌龟壳,如果不把它敲碎了,里面的人是不会知道疼的。”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黑暗的丛林。 那里,一万多双渴望杀戮的眼睛正在闪烁。 “巴哈尔。” “在!总司令!”巴哈尔此时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迷彩服,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头却比任何时候都足。他知道,今晚这一仗,关係到他们能不能在这片土地上真正挺直腰杆。 “把我们从猜霸那里缴获的『大傢伙』都拉上来。” 林枫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龟壳里,那我们就帮他们把壳子扒了。” 五分钟后。 丛林边缘的偽装网被掀开。 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带著死亡的寒意,指向了峡谷深处。 那是十二门152毫米口径的榴弹炮,还有数十门迫击炮和火箭炮。这些原本是猜霸花了大价钱买来装门面的宝贝,现在成了修罗军团手中的攻城锤。 “高建军。” “到!老大,你就说炸哪吧!俺保证把炮弹塞进那个指挥官的裤襠里!”高建军兴奋得搓著手,他最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环节。 “全覆盖。” 林枫吐出三个字。 “第一轮,我要把他们的外围防御全部推平。第二轮,延伸射击,封锁他们的退路。今晚,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得嘞!瞧好吧!” 高建军跳上一辆改装过的指挥车,手里拿著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震动山谷的咆哮: “所有炮位!诸元装定!三发急速射!” “预备——” “放!!!” “轰!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夜空瞬间被橘红色的炮火点亮。数十枚高爆弹划破黑暗,带著悽厉的尖啸声,如同陨石雨一般,狠狠地砸向那座沉寂的要塞! 这是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战术。 在这个距离上,口径就是真理,射程就是正义! “轰隆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峡谷都在迴响。 要塞外围的电网、哨塔、感应雷场,在第一轮炮击中瞬间化为乌有。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將坚固的混凝土墙壁炸得粉碎。 “啊——!” 要塞內,警报声大作。 那些穿著白色制服的研究员和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根本没想到会遭遇这种级別的重火力打击。他们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群拿著烧火棍的土著,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拉来了整个炮兵团! “反击!快反击!” 一名光头指挥官在指挥室里嘶吼著,但他话还没说完,一枚火箭弹直接钻进了通风管道,在他头顶炸开。 “衝锋!” 炮火刚一延伸,林枫就拔出了腰间的战术长刀。 “为了修罗军团!杀!!” “杀啊!!!” 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响起。 一万多名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丛林中涌出,朝著那个已经千疮百孔的缺口衝去。 他们没有精妙的队形,没有昂贵的防弹衣,但他们有著一种令正规军都胆寒的疯狂。 这就是林枫要的效果。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比野兽更凶残,才能成为兽王。 “幽瞳,清理高点。” 林枫在衝锋的同时,冷静地下达指令。 “收到。” 千米之外的悬崖上,陈默扣动了扳机。 “砰!” 一名刚刚探出头试图操作重机枪的敌人,脑袋瞬间炸成血雾。 “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必定带走一条性命。陈默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死神,用那把狙击枪在战场上划出了一道死亡禁区,任何敢於露头的敌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点名。 大门被炸开了。 林枫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没有用枪,在这种混乱的近身战中,刀比枪更快。 “噗嗤!” 长刀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一名企图阻拦的守卫还没来得及抬枪,喉咙就已经被切开。林枫看都没看他一眼,脚下一错,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躲过侧面射来的子弹,反手一刀刺入另一名敌人的心臟。 而在他身后,高建军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 他手里提著那挺六管机枪,甚至不需要掩体,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主干道上。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任何掩体在他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来啊!刚才不是挺狂吗?出来跟爷爷玩玩!” 高建军狂笑著,那种重武器的后坐力震得他浑身肌肉乱颤,但他却极其享受这种感觉。 李斯则带著一支精锐小队,直扑地下设施的入口。 他没有参与正面的廝杀,而是像个冷静的外科医生,在混乱中寻找著这座建筑的“大动脉”。 “炸开它。” 李斯指了指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两名工兵立刻上前,熟练地贴上定向爆破炸药。 “轰!” 大门倒塌。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 “防毒面具!”李斯低喝一声,迅速戴上黑色的全脸面具。 这里是地下二层,也是“黑巢”真正的核心区——生物实验室。 这里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修罗军团士兵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玻璃罐子里,浸泡著各种畸形的人体组织。手术台上,还躺著几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看装束,竟然是当地的村民。 “这帮畜生……” 一名年轻的士兵咬著牙,枪口都在抖。 “別发愣。”李斯冷冷地拍了他一下,“把这里的一切都拍下来。这是证据,也是我们向全世界宣告他们死刑的判决书。”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脚步,倒像是某种重型机械。 “小心!”林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是『清理者』!重装步兵!” 话音未落,几个身穿全覆式外骨骼装甲的巨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拿著改装过的加特林机枪和喷火器,厚重的装甲板上涂著“奥林匹斯”的白色logo。 这就是“奥林匹斯”的底牌,真正的精锐战力。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力瞬间覆盖了整个走廊。 几名冲在前面的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退!找掩体!” 林枫一个滑铲,躲进了一处凹槽里。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常规的步枪子弹打在那帮傢伙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点火星,根本无法击穿。 “妈的,这帮乌龟壳真硬!”高建军骂骂咧咧地换了一个弹链,“老大,硬刚?” “刚个屁。”林枫冷哼一声,“动脑子。” 他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消防喷淋系统,又看了看李斯手里提著的那个可携式低温液氮罐——那是李斯用来保存生物样本的。 “李斯!给他们降降温!” 李斯秒懂。 他猛地將液氮罐扔了出去,正好滚落在那些重装步兵的脚下。 “陈默!打罐子!” “砰!” 不需要林枫多说,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液氮罐。 “嗤——!!!” 白色的寒气瞬间爆发! 零下近两百度的液氮在狭窄的走廊里迅速扩散,那些重装步兵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关节处的液压系统因为极度低温而失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 林枫如猎豹般窜出。 趁著对方动作迟缓的瞬间,他直接衝到了最前面一名重装步兵的面前。长刀顺著装甲颈部的缝隙,狠狠插了进去! “噗!” 那名巨汉浑身一震,机枪落地。 “老高!炸药!” 高建军嘿嘿一笑,直接把一捆c4塞进了另一名步兵的弹药箱里,然后一脚把他踹回了人堆。 “送你们上天!”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狭窄的空间里威力倍增。那几个不可一世的“清理者”,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和碎肉。 …… 半小时后。 战斗结束。 黑巢的指挥官——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办公桌底下。他手里还攥著那个没来得及销毁的硬碟。 林枫一脚踹开桌子,把他拎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別……別杀我!我是科学家!我是为了全人类……” “全人类?” 林枫看著周围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记录,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连人都算不上,还代表全人类?” 他捡起那个硬碟,扔给徐天龙。 “看看里面有什么。” 徐天龙迅速连接电脑,手指飞舞。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老大……这不仅仅是个实验室。” 徐天龙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 “这上面显示,这只是『奥林匹斯』在东南亚的一个中转站。他们正在把一批更危险的东西,运往更深处的一个地方。代號……『深渊』。” “而且,名单上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 徐天龙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字。 “『观察者』——李万盛。” 林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李万盛。 那个在京城被他连根拔起的万盛集团董事长。没想到,这只老鼠竟然还没死透,还跑到了这里,成了“奥林匹斯”的座上宾。 “真是冤家路窄。”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他带走。”林枫指了指地上的白人,“交给李斯。我想知道关於『深渊』的一切。如果不说,就让他体验一下他自己发明的那些药剂。”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来,拖死狗一样把那个白人拖了下去。 林枫走出指挥室,站在要塞的最高处。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万名黎明军团的士兵正站在废墟上,高举著武器,发出震天的欢呼。那是胜利者的咆哮,也是新秩序诞生的宣言。 从今天起,这片所谓的“三不管”地带,有了新的主人。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高建军满身是血地走过来,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这只是个开始。” 林枫望著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那里隱藏著更深的黑暗,也隱藏著他们最终的目標。 “告诉巴哈尔,把这里清理乾净。把这面旗子,插到每一座山头上。” “然后,我们去抓老鼠。” “不管那个『深渊』有多深,我也要把它填平。” 风起。 黑色的黎明兵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鹰,俯瞰著这片即將被鲜血洗礼的大地。 第309章 一把火烧穿这黑暗的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09章 一把火烧穿这黑暗的天 硝烟味还没散,混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死死地黏在鼻腔黏膜上,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跗骨之蛆。 “黑巢”要塞的地下三层。 这里的灯光不再是上面那种刺眼的探照灯,而是透著一种病態的惨白。电流不稳发出的“滋滋”声,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疯狂振翅,听得人心烦意乱。 高建军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挺用来开路的重机枪此刻显得有些沉重。他一脚踹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 “哐当!”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震落了一层积年的灰尘。 哪怕是见惯了死人堆、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高建军,在看清屋里景象的那一瞬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也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握著枪柄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操他妈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科研中心。 这是一座披著文明外衣的屠宰场。 几百平米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放著几十张金属解剖台。地面上铺著防滑的格柵板,下面是暗红色的排水沟,里面的液体已经乾涸,变成了黑褐色的结痂。 解剖台上躺著的,不是小白鼠,不是猴子,是人。 有当地皮肤黝黑的村民,也有黄皮肤黑头髮的亚洲面孔。他们有的已经被开膛破肚,內臟被隨意地摘取,像零件一样泡在旁边的玻璃罐里;有的身上插满了各色管子,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是被注入了过量的化学药剂。 角落里的几个大铁笼子里,还蜷缩著几十个神情呆滯、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和孩子。 当气密门被踹开,光线射进去的时候,她们没有尖叫,没有求救。她们只是缩成一团,用一种比死亡更绝望的麻木眼神,看著这群衝进来的、全副武装的士兵。 那眼神里没有光,像是一口枯井。 “別……別打我……我听话……我吃药……” 一个被绑在靠近门口床上的男人,看到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林枫走进来,身体瞬间剧烈地痉挛起来。他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因为极度的恐惧,裤襠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李斯快步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床头的记录本,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两团冰冷的火焰。 “是神经毒素和糜烂性毒剂。” 李斯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他摘下手套,手指轻轻拂过记录本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还有成癮性极强的新型阿片类药物。这帮畜生,根本不是在搞什么基因研究,他们是在测算这批新型生化武器对人体组织的破坏极限,以及致死量。” 他指了指那个浑身溃烂的男人。 “他们给他注射了三倍剂量的神经阻断剂,然后在他清醒的状態下,切开了他的皮肤……为了观察痛觉神经的反应。” “这种手段,和当年小日子的部队有得一比了。” 林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战术面罩还没摘,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悲悯,只有一种平静。 一种极度压抑下,即將引爆火山的平静。 空气仿佛在他周身凝固了,连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他缓缓走到那个求饶的男人面前。 那是个华夏人,看骨架原本应该很壮实,大概二十出头,本该是在大学校园里打篮球、在职场上打拼的年纪。 此刻,他却像一条被人玩坏了、隨时准备丟弃的癩皮狗,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针孔和溃烂的疮疤。 林枫伸出手,並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污秽,轻轻解开了男人手腕上那根勒进肉里的皮带。 “我是华夏人。”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穿透了周围嘈杂的电流声和压抑的哭喊声,直直地钻进了那个男人的耳朵里。 “也是当兵的。” “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听到这句纯正的普通话,那个疯疯癲癲、一直处於应激状態的年轻人,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枫,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球转动了一下,像是已死的灵魂突然迴光返照。 “回……回家……” 他的嘴唇哆嗦著,两行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混著脸上黑乎乎的污垢,冲刷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白痕。 “回家……我想吃妈包的饺子……我想回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种类似於小兽呜咽般的悲鸣。他想伸手去抓林枫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药物侵蚀而无法弯曲。 林枫脱下自己的战术外套,盖在年轻人赤裸且满是伤痕的身上,帮他掖好了领角。 然后,他转身,向著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压就低一分,脚下的战术靴踩在格柵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给这群恶魔敲响丧钟。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斯。” “在。”李斯正在给一个休克的女孩做心肺復甦,头也没抬。 “尽全力救。能救一个是一个。” 林枫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救不回来的……给他们一个痛快,別让他们再受罪了。” “明白。”李斯的手动作一滯,隨即更用力地按压下去。 “把这里所有的资料、数据、设备,全部打包带走。带不走的,炸了。” “我要让这里,连一只蟑螂都活不下来。” 林枫走出地下室,回到了充满血腥味的地面广场。 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带著一丝凉意,却照不透这峡谷里浓稠的阴霾。 广场上,数千名修罗军团的士兵正押解著几百名投降的“奥林匹斯”安保人员和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看到林枫满身煞气地走出来,原本有些嘈杂、正在爭抢战利品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 林枫径直走到那个被抓住的白人主管面前。 那个白人主管大约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虽然此刻跪在地上,金丝眼镜碎了一半,狼狈不堪,但他的脸上依旧带著某种优越感的愤怒。 “你们这是在犯罪!我是『国际生命科学联合会』的高级顾问!我是受国际法保护的平民!” 白人主管用流利的英语咆哮著,试图用声量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我要控诉你们!我要向国际法庭起诉你们!你们这群野蛮人,知道我是谁吗?我背后是……”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粗暴地打断了他的咆哮。 林枫手里的沙漠之鹰枪口冒著青烟,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开火。 白人主管的大腿上瞬间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痛得他在地上像虾米一样打滚惨叫,悽厉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 “平民?” 林枫走过去,军靴踩在他那只完好大腿的膝盖上,微微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白人主管的惨叫声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那是人说的话。” 林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们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也配谈人权?也配谈法律?”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地下室入口。 “下面的那些人,那些被你们像牲口一样解剖、注射毒药的人,他们是不是平民?他们受不受保护?” “我给过你机会说话,现在,闭嘴。” 林枫移开脚,对一旁的徐天龙招了招手。 “键盘,把他脑子里的东西给我掏乾净。” 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银行帐户、上线联繫人、所谓『深渊』的具体坐標,还有他们这种据点在全球的分布图。少一个字,就把他切碎了,一块一块地扔进那条河里餵鱼。” “得嘞!”徐天龙冷笑著拖起死狗一样的白人主管,手里晃著一把锋利的军刀,“放心吧老大,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想起三岁时尿床的事儿。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处理完这只领头的“老鼠”,林枫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那数千名修罗军团的士兵。 他们大都是当地的土著,前几天还是拿枪混日子的流寇,身上带著浓重的匪气。 看著满地的战利品——精良的武器、成箱的罐头、还有那些虽然破旧但依然值钱的设备,不少人眼里都闪烁著贪婪的光芒,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因为分赃不均而推搡起来。 林枫知道,如果不给这把火定个规矩,这支队伍迟早会烧到自己身上,最终变回一盘散沙。 他跳上一辆残破的步兵战车车顶,拔出腰间的黑色长刀,猛地插进脚下的钢板里。 “嗡”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的嗡鸣声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都给老子听好了!” 林枫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不需要扩音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了血腥与霸道的杀气,就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都看见下面是什么样了吧?” 人群里一阵骚动,不少去过地下室搬运尸体的士兵,脸色都很难看。 “那些被开膛破肚的人里,有你们的同胞,有你们的邻居,甚至可能有你们失踪的亲人。” 林枫指著地下室的方向,字字诛心。 林枫猛地一指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虏,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明人”。 “看看这帮穿西装、打领带的杂种!在他们眼里,你们连人都不算!就是一个个隨时可以消耗的数据!是一堆廉价的生物耗材!” “告诉我!你们想一辈子当数据吗?!想让你们的老婆孩子也被抓进去,变成那一堆烂肉吗?!” “不想!!” 巴哈尔第一个吼了出来,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此刻双眼通红,老泪纵横。他见过太多的苦难,但今天见到的一切,依然击穿了他的底线。 “不想!!!” 数千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屈辱和愤怒,是作为“人”的最基本的尊严被践踏后的爆发。 “好。” 林枫拔出长刀,刀锋指天,映著初升的朝阳,反射出一道凛冽的寒光。 “既然这世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老子就一把火烧穿它!” “从今天起,黎明军团立三条铁律!” “第一,奸淫掳掠者,杀!” “第二,出卖战友者,杀!” “第三,对平民开枪者,杀!” 林枫的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个新的土匪窝,不是为了换个人来骑在百姓头上拉屎!” “我们要建立一个让所有人都能站著说话,都不用再怕被抓去当实验品的家!一个哪怕是弱者也能得到保护的『三角洲自由邦』!” “谁赞成?谁反对?”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紧接著,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誓死追追隨自由联邦!誓死追隨將军!” “杀!杀!杀!” 这一刻,那股子流寇的散漫气息终於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了。 那是信仰。 是有了灵魂的军队才有的东西。 …… 两小时后,临时指挥部。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烟味。 徐天龙抱著电脑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但也夹杂著一丝凝重。 “老大,招了!那个白皮猪骨头软得很,我就稍微用了一点『手段』,他就全吐了。” 他把一张高精度的电子地图投射在满是弹孔的墙壁上。 “『深渊』的位置確定了。就在距离这里一百二十公里的无人区,那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原始丛林深处,一个废弃的稀土矿坑里。” 徐天龙指著地图上一个红色的標记点,手指快速敲击。 “那个矿坑地下结构非常复杂,而且……那个李万盛就在那里。” “李万盛?”林枫原本微闭的双眼瞬间睁开,眼缝中闪过一道寒光,“这只老狐狸果然没死。” “对,这老东西命大得很。”徐天龙快速调出一组数据,“情报显示,他在国內失势后,就把所有的身家都转移到了这里。 那个矿坑不仅是他们的秘密基地,还是一个巨大的中转站。他们正在利用那里的地下暗河,准备把一批核心资料和高价值的『货物』运出境。” “货物?”李斯皱眉。 “嗯,不仅仅是黄金和美金。”徐天龙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有……一些特殊的样本。可能是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或者是……活体。” “想跑?” 林枫冷笑一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战术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吸乾了国內的血,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他跑得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斯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部特製的卫星电话,神色有些古怪。 “老大,国內的消息。” “暴君?” “不,是家里。”李斯把电话递给林枫,“老爷子的电话。” 林枫愣了一下,接过电话。 “喂,爸。” “事情闹大了?”电话那头,林国栋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喜怒,但背景里隱约能听到翻阅文件的声音。 “稍微有点动静。”林枫淡淡道,“烧了个老鼠窝,抓了几只大耗子。” “嗯,烧得好。”林国栋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欣慰,“不过,火太大,有人坐不住了。刚才,有几个生意场上的『老朋友』给我带话,说你在外面玩得太野,容易伤著自己。” “威胁?”林枫挑眉。 “是试探,也是施压。”林国栋的语气冷了几分,“他们切断了华盾在东南亚的两条资金炼,还动用关係冻结了我们几个海外帐户。看来,你这次是真踩到他们的尾巴了,甚至可能触动了这帮人在海外的根基。” “缺钱了?”林枫问道,语气却並不担心。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老子还没死呢,这点风浪还翻不了船。” 林国栋的声音突然变得霸气无比,透著股商业巨鱷的狠劲,“他们敢动我的资金炼,我就敢断他们的供货线。国內的这些苍蝇我来拍,你在外面,儘管放手去干!” “给我把天捅个窟窿也无所谓!那是他们欠我们的!” “只要记得一点。” 林国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透出一丝父亲的温情。 “活著回来。你妈……还在家等著给你燉汤呢。” “知道了。” 林枫掛断电话,將手机扔给李斯,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看来,我们在国內的对手也急了。李万盛,比我想像的还要重要。”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那个代表“深渊”的红点,就像是一头饿狼锁定了一块肥肉。 “既然他们想玩封锁,想断我们的粮。” “那我们就去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拿著他们的金库当军费,用他们的武器打他们的脸!” “传令!” 林枫猛地转身,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锋利如刀的战意。 “修罗军团,全军拔营!” “目標,深渊!” “告诉巴哈尔,用他的广播,向整个三角洲喊话。”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说……三角洲自由邦今日立国。” “作为新邻居,我们要去给『奥林匹斯』的老朋友们,送一份……厚礼!” …… 正午,烈日当空。 一百多辆各式各样的车辆组成的钢铁洪流,捲起漫天黄沙,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峡谷。 有缴获的步兵战车,有架著机枪的皮卡,甚至还有几辆老旧的坦克。虽然装备五花八门,但那股气势,却足以让这片土地上的任何势力胆寒。 车队最前方,是一辆经过深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 高建军架著一挺口径嚇人的重机枪,半个身子探出天窗,嘴里嚼著根草茎,脸上戴著墨镜,囂张得不可一世。 “老大,俺觉得这名號不够响亮啊。” 高建军拍了拍车顶,对著车里的林枫喊道。 “要不咱们改个名?叫『復仇者联盟』咋样?或者『灭霸军团』?” “土。” 车內,陈默闭著眼,怀里抱著那把不离身的狙击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叫啥?『天神下凡』?” “……”陈默懒得理他,直接把头转过去。 林枫坐在副驾驶,手里把玩著那枚从白人主管身上搜出来的徽章——一个被毒蛇缠绕的金色骷髏。 “名字不重要。” 林枫看著窗外荒凉的戈壁,看著那些因为战乱而荒废的农田。 “重要的是,过了今天,这片土地上,只会剩下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们的声音。”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在徐天龙的终端上炸响。 “老大!雷达侦测到异常信號!” 徐天龙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有东西过来了!速度极快!高度三百米!是……自杀式无人机群?!” “什么?!” 高建军嚇得草茎都掉了,立马拉动枪栓,“这帮孙子还有这玩意儿?!” “別慌。” 林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依旧平稳。 “意料之中。李万盛要是连这点家底都没有,早就在国內被人吃干抹净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声。 几架涂装成灰色的自杀式无人机,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禿鷲,从云层中俯衝而下,直扑车队! “这是见面礼。” 林枫猛地推开车门,甚至在车辆还在高速行驶时就跳了出去。 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战术翻滚,单膝跪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狙击步枪——那是他从陈默那里顺来的备用枪。 抬枪,瞄准,预判。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 一声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架无人机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碎片如同烟花般散落。 “给客人回礼!” 隨著林枫的一声怒吼。 “突突突突突——!!!” 高建军手中的重机枪喷出了长长的火舌,车队里所有的防空火力同时开火。 金属风暴瞬间撕碎了天空的寧静,將那些无人机一个个打爆在半空中。 爆炸的火光映照在林枫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站起身,扔掉发烫的步枪,看著远处那片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山脉。 那里,就是深渊。 “李万盛。” 林枫喃喃自语,眼中寒芒乍现,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刃。 “洗乾净脖子。” “我来收你了。” 第310章 卖国求荣者,这就是给你的最后结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卖国求荣者,这就是给你的最后结局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的悬在头顶,把这片荒凉的戈壁滩烤的像块烧红的铁板。 空气里也是烫的,吸进去一口,肺叶子都疼。 深渊矿坑就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凹陷,像是一张怪兽张开的大嘴,黑洞洞的矿道入口隱藏在乱石嶙峋的底部。入口处,几座用水泥跟沙袋加固的碉堡里,黑洞洞的机枪口正指著唯一的进山公路。 这里是李万盛最后的乌龟壳。 沙蝎佣兵团,这群拿钱办事的亡命徒,很明显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搏。他们在必经之路上埋了反坦克地雷,两侧的制高点上,隱约可见反光——那是狙击镜或者是观察哨。 “老大,前面路断了。” 徐天龙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眉头皱成个川字,“这帮孙子在路中间炸了个大坑,坦克过不去。而且雷场密度很大,硬冲的话,咱们这点家底得折一半。” 高建军从装甲车天窗缩回脑袋,满脸的不爽,狠狠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妈的,这李万盛是属王八的?这么能缩?老大,给我两百个敢死队,我带人从侧面崖壁摸上去,把那是几个哨子拔了!” “不行。”林枫坐在副驾驶位,正用一块黑布慢慢的擦拭著手里长刀,刀锋在昏暗的车厢里泛著冷冽的寒光,“那样太慢,而且兄弟们的命不是大风颳来的,不能这么填。” 他抬起头,透过防弹玻璃看著远处那座死寂的要塞。 “他们喜欢躲在龟壳里,那就把壳给他们敲碎。” 林枫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的像是在点菜: “巴哈尔。” “在!总司令!”后方指挥车里,巴哈哈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 “把你那几门宝贝拉出来。” 林枫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狠劲。 “那是咱们从深蓝能源手里抢来的105榴弹炮,还有毒蝎那缴获的迫击炮,都给我架起来。” “不需要瞄太准,不需要节约弹药。” “给我往那个洞口轰。把山体炸塌,把路给我轰平,把他们的耳朵给我震聋!” “既然这帮杂碎听不懂人话,那就让炮弹去跟他们讲道理!” “是!!!” 五分钟后。 大地震颤。 “轰!轰!轰!轰!” 几十门火炮同时怒吼,虽然射击诸元设定不算精准,但密集的火力覆盖瞬间將矿坑入口淹没在一片火海跟烟尘之中。 碎石横飞,碉堡被炸的粉碎,藏在里面的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埋在成吨的岩石之下。 “別跟他们谈什么战术穿插,在这个距离上,爆炸就是最好的语言。” 高建军看的的热血沸腾,跳下车,手里端著重机枪,对著身后那群早已红了眼的修罗军团士兵大吼: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炮声一停,给老子冲!谁要是敢落在老子后面,晚饭別想吃肉!”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这不是正规军的衝锋,这是狼群的狩猎。 那些平日里受尽欺压的本地士兵,此刻在炮火的掩护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不需要动员,因为那是他们的土地,而前面那个矿坑里藏著的,是吸了他们几十年血的恶魔。 矿坑入口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 地下掩体深处。 这里听不到外面的喊杀声,只能感受到头顶不断传来的沉闷震动,那是炮弹砸在山体上的迴响。每震一下,头顶的灯光就闪烁一次,落下簌簌的灰尘。 李万盛坐在那张奢华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夹著一根古巴雪茄,但怎么也点不著,因为手抖的太厉害。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跟红光满面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把那几根精心打理的头髮黏在一起。 “老板,外围...外围守不住了。” 保鏢队长衝进来,浑身是血,胳膊上还插著一块弹片,“这帮人疯了!他们连坦克都开上来了!沙蝎的人死了一半,剩下的...剩下的想跑!” “跑?!” 李万盛猛的站起来,一把將桌上的纯金菸灰缸砸在地上,“收了我五千万美金!现在想跑?!告诉他们,谁敢跑,我让他全家陪葬!” “没用的老板...”保鏢队长一脸绝望,“他们是僱佣兵,认钱不认人。现在命都要没了,谁还管你的钱?我们也撤吧!从暗河走,还有机会!” “撤?往哪撤?” 李万盛颓然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暗河出口...早就被他们堵死了。那个叫林枫的...他这是要瓮中捉鱉,要把我活活困死在这儿啊!” 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猛的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又抓起旁边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我还有钱!我有的是钱!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李万盛神经质的喃喃自语,“只要他们是人,就贪婪。只要贪婪,我就有活路!” “准备...准备炸药!要是谈不拢,就把这里全炸了!大家同归於尽!” ... 十分钟后,矿坑主巷道。 这里已经变成修罗场。 到处都是尸体,有佣兵的,也有修罗军团士兵的。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跟火药味。 虽然攻破了入口,但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矿道狭窄复杂,岔路极多。剩下的沙蝎佣兵利用地形,在各个拐角跟通风口架起了机枪跟诡雷。修罗军团虽然人多势眾,但在这种地形下根本施展不开,反倒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噠噠噠噠噠!” 一阵密集的弹雨打在岩壁上,火星四溅。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惨叫著倒下。 “操!这帮孙子属地老鼠的!”高建军躲在一辆侧翻的矿车后面,气的直锤地,“老大!不行啊!重机枪推不上去,火箭筒容易把自己埋了!这么耗下去,兄弟们伤亡太大了!” 林枫贴著墙壁,冷冷的观察著前方的火力点。 確实,强攻是下下策。这里是地下几十米,一旦造成大面积塌方,谁都別想活著出去。 林枫按下耳麦: “李斯,通风系统图纸搞定了吗?” “搞定了。”耳机里传来李斯冷静的声音,伴隨著键盘敲击的脆响,“这是个老矿井,通风系统很原始。只有一个进气口,就在我们头顶三百米的山坡上。排气口分布在各个支巷道。” “很好。”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们喜欢躲在地洞里是吧?” “那就给他们加点佐料。” “高建军!让后面的人把那几桶特製燃料抬上来!” 所谓的特製燃料,其实是李斯用缴获的催泪瓦斯跟高纯度辣椒素,混合著发烟剂调配出来的东西。这玩意儿不致死,但在密闭空间里,那种窒息感跟灼烧感,比死还难受。 “明白!熏耗子!这个俺在行!”高建军眼睛一亮,立刻招呼人手。 几分钟后。 山坡上的进气口被强行撬开。巨大的风扇还在呼呼转动,把外面的空气抽进矿井深处。 几桶暗红色的液体被倒了进去,跟著是几颗发烟弹。 “滋——” 浓烈的白烟混合著辛辣刺鼻的气味,顺著风道,瞬间灌入了整个地下网络。 ... 矿坑深处。 “咳咳咳!啥味道?!咳咳!” 原本躲在掩体后面射击的佣兵们,突然闻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那是比芥末还要辣上一千倍的刺激性气体,瞬间钻进他们的鼻孔跟眼睛还有喉咙。 眼泪止不住的流,喉咙像是被火炭烫过一样,根本无法呼吸。 “是...是毒气!咳咳!防毒面具!快!” 有人大喊,但混乱中哪里去找防毒面具? 那些刚才还凶悍无比的佣兵,此刻一个个扔掉武器,捂著喉咙,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跟抓挠。 “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救命...咳咳...” 防线,不攻自破。 “就是现在!” 林枫戴著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从面罩后传出,“上!” 陈默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在烟雾中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不需要视线,仅凭听觉,他就能准確的判断出敌人的位置。 “噗!噗!噗!” 手中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连续点射。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还在挣扎的敌人彻底安静下来。 隨后是如同黑色潮水般的修罗军团。 他们戴著湿毛巾,或是简易的面具,衝进烟雾,將那些丧失了战斗力的敌人一一补刀。 这不是战斗,这是清扫。 ... 地下三层,核心区。 这里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暂时还没被烟雾波及。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外,已经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跟脚步声。 “完了...全完了...” 保鏢队长听著外面的动静,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李万盛此时却出奇的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西装,哪怕上面沾满了灰尘。他又扶正了领带,然后坐在那张红木大椅上,双手放在那个银色手提箱上。 那里面,是他最后的筹码。 “轰!” 防爆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烟尘散去,林枫带著高建军跟李斯还有陈默,走了进来。 只有四个人。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比千军万马还要沉重。 剩下的几个保鏢想要举枪。 “砰!砰!” 陈默根本没给他们机会,甚至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拔枪的,那几个保鏢的手腕就被打断,惨叫著丟掉了武器。 林枫没有看那些保鏢,目光径直穿过大厅,落在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身上。 李万盛。 那个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跟一手遮天的商业巨鱷。那个背叛国家跟出卖同胞,把无数人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此刻,就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老狗。 “林枫。” 李万盛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强装出来的镇定,“我们...谈谈。” 林枫没说话,只是慢慢的向他走去。军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站住!” 李万盛猛的打开那个手提箱,將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不是钱。 是一块块黑色的硬碟,还有几份看起来就很机密的文件。 “我知道你要什么。你要正义,要交差。”李万盛语速极快,“这里面,是奥林匹斯在亚洲的所有情报网!还有那个枯叶计划的核心数据!以及...我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里面有三十亿美金!” 他死死盯著林枫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到一丝贪婪。 “只要你放我走,这些...全是你的!” “三十亿美金。”李万盛加重了语气,“哪怕你是首富的儿子,这笔钱也足够让你心动了吧?有了这笔钱,你可以买下半个非洲!你可以建立自己的王国!” 林枫停下脚步。 他站在桌前,低头看著那一堆东西。 李万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以为自己赌对了。没人能拒绝这么多钱,没人。 林枫伸出手,拿起一块硬碟,在手里掂了掂。 “很值钱?”林枫问。 “无价之宝!”李万盛连忙说。 “咔嚓。” 林枫的手指猛的收紧。 那块高强度的军用硬碟,竟然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然后...变成了一堆废渣,从指缝间滑落。 李万盛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疯了?!” “钱?” 林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你的钱能买来呼吸,买来女人,甚至买来军队。” 林枫猛的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李万盛。 “但它买不来你脖子上这颗脑袋,更买不回你出卖的良心。” “那些被你害死的缉毒警,那些被你抓去做实验的平民,他们的命...你打算花多少钱买?” 李万盛浑身一颤,他从林枫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贪婪,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杀意。 那种杀意,让他绝望。 “別...別杀我!”李万盛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我是被逼的!是他们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可以指证他们!我可以当污点证人!” “晚了。” 林枫直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高建军。” “在!”高建军早已按捺不住,一脸煞气的走上前。 “这里是油库上方吧?”林枫问。 李斯看了一眼手錶:“是,下面存著他们准备用来撤离的一百吨航油。” “那就別浪费了。” 林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著李万盛。 “你不是喜欢毁尸灭跡吗?你不是喜欢用火把一切都烧乾净吗?” “既然你们喜欢火,那就送你们炼狱。” “不——!!!” 李万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想要衝过来,却被高建军一脚踹回了桌子底下。 李斯拿出一个定时引爆器,设定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这里会变成一个大烤箱。温度能达到一千度。”李斯把引爆器扔在李万盛面前,语气冰冷,“你可以试试用你的钱,把火扑灭。” 四人走出房间,反锁了大门。 ... 五分钟后。 林枫站在矿坑外的山坡上。 “轰隆——!!!” 脚下的大地猛的一震。 一道巨大的火柱从矿坑深处喷涌而出,直衝云霄! 滚滚浓烟遮蔽了天空,地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矿坑都在坍塌陷落。 那是一场真正的炼狱之火。 所有的罪恶跟骯脏,连同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大鱷,都在这烈焰中化为灰烬。 “老大,找到了这个。” 徐天龙走过来,递给林枫一个烧焦半边但还能勉强读取数据的平板电脑,是李斯在最后一刻从那个保鏢队长身上顺手拿的。 “这是李万盛最后一次通讯的记录。” 林枫接过平板,屏幕上只有一行还没发送成功的乱码。 赫然写著赫尔墨斯。 林枫看著那冲天的火光,眼中倒映著熊熊烈焰。 “看来,那窝蛇的老巢,藏的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第311章 哪怕你是神,到了这片泥潭也得给我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哪怕你是神,到了这片泥潭也得给我趴著 烈火还在烧。 冲天的黑烟,一条狰狞黑龙似的,盘旋在深渊矿坑上空,遮蔽了正午毒辣的太阳。空气里全是焦糊味跟未燃尽的燃油味,还有那种特有的人体组织被高温碳化后的腥臭。 林枫站在一公里外的土坡上,军靴踩著鬆软红土。手里夹著半截香菸,菸灰积了长长一截,没弹。 目光穿透黑烟,看著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堡垒正在坍塌。大地偶尔闷响,是地下结构在高温和连环爆炸中的哀鸣。 李万盛死了。 死在他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对安全区里,死在他拿几亿美金也扑不灭的怒火中。 “老大,確认了。” 高建军扛著那个大傢伙走上来,那张总是掛著憨笑的脸此刻满是油污跟黑灰,像是刚从煤窑里钻出来。他隨手扔下一个有点变形的金属箱子在地上,『哐当』一声闷响。 “逃生通道口截下来的。里头是些金条和不记名债券。看来这老小子想留后路,可惜,阎王爷不收他的买路钱。” 林枫没看箱子,淡淡吐出口烟圈。 “人呢?” “你是说那些僱佣兵?”高建军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森然,“除了咱们抓的那几个舌头,剩下的都埋里头了。修罗军团的兄弟正在补枪,照你规矩,一个不留。” “嗯。” 林枫点了下头。 仁慈那是给老人孩子的。对这种拿人命当草芥的武装贩毒集团跟僱佣兵,留他们全尸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老大,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越野车引擎盖上敲键盘的徐天龙突然叫了一声。他摘下耳机,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咋了?还有漏网之鱼?”李斯正在一旁用酒精棉片擦拭手里的战术匕首,闻言抬头,深邃的眼里闪过寒光。他下意识想推眼镜,手抬一半才想起自己不近视,顺势改成整理衣领。 “不是漏网之鱼,被耍了。” 徐天龙把那个烧了一半的平板电脑举起来,屏幕上是一串快速滚动的解密进度条。 “我刚才破解了李万盛临死前发出那条信息的后台日誌。那个赫尔墨斯......”徐天龙吞了口唾沫,“不是地名,也不是代號。是个人。” “人?”林枫转身,眼神瞬间锐利。 “確切地说,一个最高级別的清道夫。”徐天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抓拍图。 图片上,一辆黑色的、各种偽装网覆盖的越野车正高速行驶在丛林公路上,距离他们位置大概六十公里。 “李万盛这个蠢货,到死都以为奥林匹斯是派人来接应他的。其实,这个赫尔墨斯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他吸引我们火力的时候,带走真正的核心资產。” 徐天龙指著屏幕上一行红色代码。 所有完整的实验数据,早在我们发起炮击的前两个小时,就已经转移到了这辆车上。李万盛,包括这个矿坑里的所有人,都只是弃子。用来拖住我们的炮灰。” “操!” 高建军一脚踢飞脚边一块石头,“这帮玩战术的心都太脏了!连自己人都坑?” 林枫没说话。 他把菸头扔地上,脚尖碾灭,直到那一丝火星彻底消失在红土里。 “往哪跑?”林枫问。 “这才是最麻烦的。”徐天龙把地图放大,“他们没走常规路,进了百公里外的魔鬼三角水域。那有条隱蔽的河道直通公海。卫星显示,一艘掛著巴拿马国旗的偽装货轮正在那待命。一旦让他们上了船,那是公海,我们......就真的鞭长莫及了。” “还有多久?” “按他们的速度,再加上雨季道路泥泞,大概还有三小时到接应点。我们...有点赶。” “三小时。” 林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严重的军用手錶。 “通知巴哈尔,让他的人留下来打扫战场,安抚矿工,把这的善后工作做好。这地儿以后就是咱的后勤基地,別弄废了。” 林枫拉开车门,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新弹匣,插进战术背心。 “天刃全员,上车。” “老大,就咱们几个?”高建军愣了一下,“对面可是奥林匹斯的精锐,情报说那个赫尔墨斯带的护卫队全是海豹退下来的狠角色。” “人多反而误事。” 林枫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经过改装的大马力越野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追得上吗?”李斯坐进副驾,手里依然紧握著那把匕首。 林枫掛挡,轰油门,车身猛窜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 他在风噪和引擎的轰鸣中,只回了一句。 “就算他跑到地狱门口,我也拽他回来。” …… 暴雨將至。 热带丛林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刚才还是烈日当空,转眼乌云就压了下来。 空气闷热潮湿到了极点,吸进肺里像吸了团湿棉花。 通往边境的公路上,两辆满身泥泞的越出车正在疯狂竞速。 前面的黑色越野车是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重型suv,车顶架著干扰天线,车窗紧闭。 车內,一个穿白色亚麻西装的男人正优雅的用手帕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他大概四十来岁,金髮碧眼,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像个来这儿度假的大学教授,或者外交官。 但脚边那个银色手提箱,却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寒意。 “赫尔墨斯先生,后方没有发现尾巴。” 副驾驶座上,一个全副武装、戴著战术耳机的安保队长回头匯报。他的眼神冷漠如冰,是杀过太多人后特有的麻木。 “不要掉以轻心,麦可。”赫尔墨斯微笑道,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標准的伦敦腔,“那些华夏人,既然能一夜之间端掉李万盛的老窝,就说明他们是那种......咬住了猎物就不会鬆口的狼。” “狼?”麦可不屑的冷哼,拍了拍怀里的短突击步枪,“在现代战爭机器面前,狼只是会移动的皮草。我们的无人机还在后方五公里警戒,如果他们敢跟上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术压制。” “我喜欢你的自信。”赫尔墨斯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抿了一口,“但別忘了老板的交代。这箱东西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值钱。如果出了意外,你知道后果。” “明白。” 就在这时,车顶的雷达告警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滴滴滴——!” “怎么回事?!”麦可脸色一变,迅速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一片雪花,所有无人机信號在瞬间全部丟失。 “强电磁干扰!”麦可大吼,“该死!他们来了!就在附近!” 轰——! 话音未落,车身猛烈震动。 不是爆炸,是撞击! 一辆满是泥浆、车头焊著粗大防撞梁的改装皮卡,像头疯了的犀牛,从侧面丛林小道猛衝出来,狠狠撞在黑色suv侧面! 巨大的衝击力让suv在湿滑路面横移数米,差点翻进旁边的沟里。 “fuck!反击!” 麦可一脚踹开车门,身子还没探出去,一梭子子弹就扫过来,打的车门火星四溅。 林枫单手握方向盘,控制皮卡在泥泞中漂移,另一手举枪,透过车窗对著前车连续点射。 “抓稳了!” 林枫低吼一声,再次轰下油门,皮卡再次提速,顶著前车的屁股就推了过去。 “噠噠噠噠!” 高建军从皮卡后斗天窗探出身子,架起一挺轻机枪,对著前面那辆车的轮胎就是一通狂扫。 但对方显然是专业的。 黑色suv车顶突然升起一个遥控武器站,重机枪枪口迅速旋转,对著后面的皮卡倾泻火力。 “低头!” 林枫猛打方向盘,皮卡走出一个“s”型路线,子弹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排蛛网般的裂痕,防弹玻璃被打的『叭叭』响。 “这乌龟壳真硬!”高建军缩回车里,换了个弹鼓,“老大,不行啊!他们装甲太厚,轻武器啃不动!” “前面三公里就是黑河大桥。”徐天龙抱著电脑,死死抓著扶手,在顛簸中喊,“那是必经之路!如果让他们过了桥,对面就是他们的接应区!” “那就让他们过不去。” 林枫的眼神冷下。 “陈默。” “在。” 一直坐后排角落没说话的陈默,默默拉开车门。 狂风夹杂雨点灌了进来。 此时车速已经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 陈默没有任何防护,只是用一根安全绳扣在腰带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他手里的黑色狙击步枪稳稳架在车门框上,任凭车辆如何顛簸,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像死神眼睛似的,死死咬住前车。 “有机会吗?”林枫问。 “轮胎是防爆的,打不烂。油箱有装甲保护。”陈默的声音很轻,被风声吹的很碎,“唯一的弱点是那个武器站的观瞄系统。或者是......驾驶员。” “我要活的。”林枫道,“只要那个箱子。” “明白。” 陈默深吸一口气,那种特有的、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冷静瞬间笼罩全身。 他在等。 等一个弯道,等车身倾斜的那一瞬。 来了。 前方,急转弯。为了保持速度,车身不可避免向外侧倾斜,露出了驾驶室一侧极其狭小的缝隙——防弹玻璃接缝处的死角。 砰! 一声枪响。 在雷鸣般的引擎声中,这声枪响微不足道。 但效果是毁灭性的。 前方那辆高速行驶的车,像突然被人抽了一鞭子,车头猛地一歪,失控的向著路边山岩撞去! “轰隆!”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车头严重变形,但也因为这一撞,停下。 “漂亮!”高建军大吼一声。 林枫一脚剎车,皮卡在五十米外横停,用车身做掩体。 “下车!战斗队形!” 五道身影瞬间散开。 丛林,他们的主场。 黑色suv的车门被踢开。 麦可满脸是血的拖著还在微笑的赫尔墨斯滚出来,剩下四个安保队员迅速依託车辆残骸建立防线,动作整齐划一,显然受过极严格的战术训练。 “压制射击!” 麦可怒吼著,手中突击步枪精准点射,封锁了林枫他们前进的路线。 “这帮孙子枪法不错啊!”李斯被压制在一棵大树后,头都不敢露,树皮被子弹打的木屑横飞。 “黑水公司的退役教官。”徐天龙看了一眼战术平板上的数据分析,“平均服役年限超过十年。这可是硬骨头。” “硬骨头才好嚼。” 高建军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侧翼高坡上。他手里没拿枪,而是拿著两个捆在一起的手雷。 “嘿!米国佬!尝尝爷爷的土特產!” 他大笑著拉开拉环,等了两秒,猛地扔了出去。 空爆雷。 “轰!” 手雷在suv上方凌空爆炸。虽然没炸死躲在车后的人,但剧烈的衝击波跟破片让那几个安保队员不得不抱头鼠窜,火力瞬间出现断档。 就在这不到三秒的空档里。 一道黑影猎豹般衝出。 林枫。 他速度快的惊人,在泥泞地面上甚至没留下清晰脚印。他在跑动中单手持枪,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两名刚探出头准备反击的安保队员,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该死!拦住他!”麦可慌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快的突击手。 他举枪想扫射,但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让他猛的缩回头。 “咻——!” 一颗狙击子弹擦著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车门上,钻出一个深洞。 远处的陈默,像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钉住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林枫已经衝到近前。 近身格斗,他的领域。 最后一名安保队员还没来得及拔出匕首,就被林枫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顶在胸口,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林枫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枪,反手一托,枪托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眨眼间,所谓的精英护卫队,全灭。 只剩下麦可和那个始终拎著箱子的赫尔墨斯。 麦可背靠一块岩石,大口喘著粗气,眼里终於露出恐惧。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保持优雅姿態的赫尔墨斯,咬了咬牙,突然扔掉手里的枪,拔出一把格斗刀。 “我想试试,东方的兵王,到底有多强。”麦可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 林枫停下脚步,冷冷看著他。 “你没资格。” 林枫抬手,枪口指著麦可的眉心。 “砰。”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所谓的骑士精神。 子弹贯穿了麦可的头颅。 这名身经百战的僱佣兵头子,带著满脸不甘跟震惊,缓缓倒下。 他到死都不明白,这东方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林枫跨过尸体,走到赫尔墨斯面前。 “因为我赶时间。” 林枫对著尸体补了一句,然后看向那个白西装男人。 赫尔墨斯站在那,哪怕周围全是尸体和鲜血,他的西装依然一尘不染。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林枫,脸上竟然还带著那种令人討厌的微笑。 “精彩。真的很精彩。” 赫尔墨斯甚至鼓了鼓掌。 “林枫先生,我在档案里读过你的资料。但亲眼见到,还是让我震撼。你像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箱子。”林枫没心情听他废话,枪口微抬。 “当然,当然。”赫尔墨斯提起手里的银色手提箱,晃了晃,“这里面装著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如果我把它毁了,或者打开它,这里的会在十分钟內杀死方圆能看得见內的所有生物。包括你,包括你的朋友。” 他在威胁。 “所以,不如我们谈谈?”赫尔墨斯笑著说,“我是个生意人。奥林匹斯也是个商业组织。我们没有根本的仇恨,只有利益衝突。我可以把这个给你,甚至可以给你一笔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要你放我走。” “体面是给死人看的。”林枫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赫尔墨斯一愣。 “我说,你这一身西装,挺適合当寿衣的。” 林枫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跟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是跟一个怕死的政客?” 林枫向前一步,枪口顶在了赫尔墨斯那昂贵的丝绸领带结上。 “你错了。” “我是一个兵。” “在我规矩里,敌人只有两种:死的,和快死的。从来没有能跟我谈生意的。” 赫尔墨斯笑容僵住。他从林枫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绝对的原则,无法被金钱和利益撼动的信仰。 “你……你不敢开枪!这箱子有生物锁!如果我心跳停止,它会自动爆炸!”赫尔墨斯尖叫起来,终於失去了那份从容。 “哦,是吗?” 李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那个用来检测信號的仪器。 確实很高级。一旦归零就触发自毁。” 李斯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像是起搏器一样的贴片。 “但是,如果我用这东西模擬出一个正常的心跳频率,贴在感应器上呢?” 赫尔墨斯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野蛮人!!” 林枫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箱子,扔给李斯,“文明人讲契约,野蛮人......讲拳头。” 李斯熟练贴上干扰器,绿灯亮起,安全。 “现在,你没筹码了。” 林枫看著赫尔墨斯。 “不!別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深渊下面还有什么!我知道总部的位置!我可以当污点证人!”赫尔墨斯扑通一声跪下,高贵的头磕进泥水。 “留著去跟阎王爷说吧。” 林枫转身。 “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高建军吹了吹枪口的烟,一脸嫌弃:“这帮穿西装的,骨头比谁都软。呸!” 林枫抬头看天。 雨,终於下来。 豆大的雨点冲刷著地面的血跡,也冲刷著这片罪恶的丛林。 “收队。” 林枫下令。 他看著李斯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箱子,心里却没有丝毫轻鬆。 没关係。 “走吧,兄弟们。” 林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 “这世上最贵的过路费,这帮孙子算是交齐了。咱们回家,喝酒!” 大雨中,五道身影钻进那辆满身伤痕的皮卡,向著黎明方向驶去。身后,曾经的罪恶,在烈火与暴雨中,化为灰烬。 第312章 璀璨如河,敬这万家灯火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2章 璀璨如河,敬这万家灯火 京城北郊,一处废弃军用机场。 凌晨三点,雨下的正紧。 雨点密集,砸在开裂的水泥跑道,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將雨幕切割的支离破碎。 一架没涂装的灰色运输机,疲惫巨鸟似的,沉重的压在跑道上。引擎尚未完全熄火,涡轮叶片空转,哨音刺耳。 机舱尾门放下。 林枫第一个走出。没打伞,一身在此刻格格不入的黑色作战服,沾著几块没洗净的红褐色斑点。雨水顺著脸颊往下淌,聚在下巴,滴落。 手里提著银色手提箱。 跑道尽头,一辆红旗轿车旁,站著个穿黑色风衣的老人。老人拄拐,也没打伞,任由冰雨拍打满是深刻皱纹的脸。 暴君。 林枫走到他面前,一步之遥。 没敬礼,没寒暄。 “东西。”暴君的视线落在银色箱子上,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林枫递过箱子。 暴君接过,手腕一沉。箱子不重,几块硬碟跟纸质文件,此刻,却比那座塌陷的深渊矿坑还要沉。 “李万盛没能带走的,都在这儿。”林枫抹去脸上雨水,语气平淡,“还有份名单,那老东西保命的底牌。我没给他机会。” 暴君把箱子递给身后戴墨镜的警卫,从风衣口袋掏出烟,抖出一根给林枫。 “那个赫尔墨斯?”他问,火机在风雨里打了好几次才著。 “没抓到尾巴。” 林枫低头凑近点火,火光照亮眼底没散尽的血丝。 “我烧了他的『钱包』,断了他的『手脚』。短时间,这老鼠不敢再露头。”他吐出一口青灰烟雾,瞬间被雨水打散,“这事儿没完。李万盛只是个干脏活的,赫尔墨斯……可能是发牌的。” 暴君点头,看向红旗车。 “国家会接手。名单上的人,今晚消失。” 暴君拉开车门,动作一顿。他背对林枫,声音穿过雨幕: “你爹昨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没说话,听著呼吸声,一分钟就掛了。” “回去吧。” “去当你的大少爷。” “这京城的万家灯火,今晚有你一份。” 车门关上,红旗车捲起积水,消失在雨幕深处。 林枫站在原地,直到尾灯的光晕也看不见了。 “老大,走不走啊?” 身后是高建军的大嗓门。这货缩在机翼下躲雨,手里还啃著压缩饼乾,“俺这肚子叫唤一路了!这京城的雨咋比南边还冷呢?” 李斯拿著无菌布擦拭眼镜水雾,陈默雕塑似的抱著枪袋,徐天龙则蹲在地上用终端搜附近美食。 看著这几个过命的兄弟,林枫绷紧的脸终於鬆弛。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的煞气,此刻,被京城的雨水冲刷乾净。 “走。” 林枫把菸头弹进水坑。 “喝酒。” …… 京城的夜,堵车堵的人没脾气。 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混在高架桥的车流里,匯入大海的鱼。 车里暖气开的足,收音机里是聒噪的晚间路况广播。 “我说键盘,你能不能把你那破电脑关了?”高建军两条大长腿蜷在狭窄的后座,憋屈的直哼哼,“都进城了,你还在那敲敲敲,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在三环上发射飞弹。” “你懂个屁。”徐天龙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清理咱们的入境痕跡。咱们是正规军,那帮搞大数据的商业公司烦死人。你不想明天一早,手机被推销墓地跟意外险的电话打爆吧?” “靠!谁敢给老子推销墓地?老子给他送进去!”高建军瞪眼。 李斯坐副驾,对著遮阳板上的镜子整理衣领。他把战术衝锋衣的拉链拉到顶,遮住脖子上那道没癒合的细小划痕。 “老大,先送你回去?”李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林枫。 “嗯。”林枫没睁眼,“去西山。” 车厢里安静片刻。 谁都知道“西山”意味著什么。林家的大本营,京城真正的豪门禁地,林枫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老大……”徐天龙犹豫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老爷子那边,知道这次的事儿有多大吗?” “他不需要知道。” 林枫睁开眼,看著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在瞳孔里拉长,模糊。 “他只要知道我活著回来就行。”林枫嘴角微勾,“至於我在外面杀人还是放火,他老人家心臟不好,別刺激他。” “切,我看老爷子心臟好得很。”高建军嘟囔,“上次俺去送东西,看见老爷子在院子里骂股票经理,那嗓门,比俺都大。” 林枫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条幽静林荫道。喧囂被隔绝在身后,路边的警卫岗哨明显多了起来。 半小时后。 两扇沉重雕花铁门向两侧滑开。商务车停在主楼前的喷泉旁。 “行了,都滚蛋。” 林枫推门下车。 “明晚老地方,我请客。想吃啥自己想好,別到时候给老子省钱。” “得嘞!老大万岁!”高建军欢呼,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开始点菜,“我要吃烤鸭!三只!不,五只!” “就知道吃。”徐天龙翻了个白眼。 车子开走了。 林枫站在台阶下,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角。 主楼的大门虚掩著,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 那是家的光。 林枫深吸一口气,气里没火药味跟血腥气,只有淡淡的槐花香……还有红烧肉的味道? 他推门进去。 玄关处,摆著一双男式拖鞋,鞋头朝外。 客厅电视开著,放著不知道重播多少遍的《亮剑》,声音不大。 沙发上,林国栋戴著老花镜,捧著份《参考消息》,报纸拿反了都不知道。视线落在报纸上,耳朵却一直竖著,警觉老猫似的。 听到开门声,林国栋的手一抖,报纸哗啦脆响。 他没回头,还故意翻了一页报纸,装作看得入迷。 “回来了?” 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三个字说的极慢,像要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嗯,回来了。” 林枫换好鞋,走进客厅。 “吃饭了吗?”林国栋还是没回头,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慢慢的擦。 “没呢。饿著肚子回来的。”林枫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沙发太软,软的让他这个睡惯硬板床跟泥地的人有点不適应,骨头缝里透著一股酸软。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厨房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淑芬手里还拿著汤勺,围著围裙,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看到林枫,这位平日里雍容华贵的林家主母,眼圈唰一下就红了。 她衝过来,想抱,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像怕碰到他身上哪有伤。 目光跟扫描仪似的,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从头髮丝到鞋底板,確认没缺胳膊少腿,也没缠绷带,这才长出了口气。 “你这孩子!打你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王淑芬一巴掌拍在林枫肩膀上,力道不重,拍的林枫心里一颤。 “妈,那是保密条例……”林枫无奈的笑了笑。 “保个屁的密!我是你妈!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的条例还能管到我头上?” 王淑芬嘴上骂著,手紧紧抓著林枫的胳膊不放,掌心温热。 王淑芬摸著林枫的脸,指腹蹭过下巴那层青色胡茬,“你看这脸糙的。我就说不让你去,非要去……” “行了,行了。” 林国栋把眼镜『啪』的扔在茶几上,“人都回来了,还念叨什么?让他去洗手!一身土味儿,別把沙发弄脏了。” 林枫看了一眼老爹。 林国栋板著脸,但这老头的眼神却在躲闪,根本不敢跟林枫对视,生怕露怯。 “听你爸的,先洗手,马上开饭!”王淑芬推了林枫一把,“今晚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那个……那个汤,我也给你燉了,那个补……补气的。” 林枫走进洗手间。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的杀气已经收敛到极致,看起来就像个刚下班的疲惫白领。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 再抬头,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很好。 现在站在这儿的,是林家的儿子。 …… 餐厅。 桌上摆满了菜,全是硬菜。红烧肉跟清蒸石斑还有油燜大虾……另有一盆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来,喝汤。”王淑芬给林枫盛了满满一碗,“多喝点,把你丟的那几斤肉都给我补回来。” 林枫端起碗,喝了一口。 热汤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在那座阴冷矿坑里积攒的寒气。 “怎么样?”王淑芬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好喝。”林枫点头,“比外面的强。” “那是!这可是我亲自盯著火候燉了四个小时的!”王淑芬一脸骄傲,又往林枫碗里夹了一块肉,“吃肉!” 林国栋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瓶打开的茅台,还有两个小酒杯。 他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看林枫面前的空杯子。 “能喝?”林国栋问。 “能。”林枫放下筷子。 林国栋拿起瓶子,给林枫倒满,酒液粘稠,掛杯,香气扑鼻。 “这一趟,顺利吗?”林国栋端起酒杯,隨口一问。 林枫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倒映著头顶的水晶吊灯,也倒映著自己那张有些陌生的脸。 顺利吗? 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东西?多少次差点被子弹掀开天灵盖?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李万盛被火海吞没时的惨叫。 “还行。” 林枫端起酒杯,和老爹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遇到几个老熟人,办了几件旧事。把一些不该留的东西,清理乾净了。”林枫说的很含糊。 林国栋听懂了。 他那双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子。他看到了林枫虎口上的老茧,看到了他手背上那几道即使癒合了也依然显眼的白色疤痕。 林国栋手指紧捏著酒杯,指节有些发白。 没问具体是谁,也没问怎么清理的。 他只是一仰头,把那一两白酒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 酒太辣,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王淑芬瞪了他一眼。 林国栋摆摆手,示意没事。他的脸因为酒精的作用迅速泛红。 “这世界……”林国栋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声音有点沉,“……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爸,你这又是从哪个自媒体上看到的话?” “你別管我哪看来的。”林国栋看著林枫,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在这个台子上唱戏,有的人唱红脸,有的人唱白脸,还有的人……负责搭台子,负责把那些想拆台子的王八蛋给踹下去。” 林国栋指了指林枫,又指了指自己。 “老子在前面唱戏,为赚钱,为这个家。你在后面干什么,我不管,也不问。” “我知道,要是没你们这帮人在后面撑著,这台子,早他妈塌了。” 林国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手有点抖。 “这次李家的事儿,圈子里传疯了。说李万盛那是『意外事故』。” 林国栋冷笑一声。 “意外个屁!那老东西精的跟鬼一样,能出意外?我知道是你乾的。” 林枫没说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酒。 “乾的好。” 林国栋举杯,对向林枫。 “那些杂碎,仗著有点背景跟钱,就以为能无法无天,以为能把国家的血吸乾。” “你做得对。既然法律有时候走得慢,那就得有人推一把。” “来,儿子。” 林国栋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一杯,爸敬你。” “不为別的,就为你还能全须全尾的坐在这儿,听我这老头子嘮叨。” 林枫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看著父亲那张明显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的脸,看著鬢角新添的白髮。 “爸,言重了。” 林枫站起来,双手端杯,把酒杯放得比父亲低了一些。 “我就是个当兵的。当兵的保家卫国,是本分。” “这一杯,不敬我。” 林枫转过身,透过落地窗,看著窗外那片连绵不绝灯火通明的京城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如河。 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边境的泥沼里,异国的荒漠里,还有无数个像他,像高建军跟陈默一样的年轻人,正趴在冰冷战壕,用身体筑起一道墙。 “这一杯……” 林枫声音低沉坚定。 “敬这万家灯火。” “敬这该死的温柔与太平。” 两人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在胃里燃烧,像一团火。 “对了。”放下酒杯,林国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谁……苏家的那个丫头。这几天老往咱们家跑,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的消息。” 林枫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打听我干什么?” “还能干啥?”王淑芬在旁边插嘴,一脸八卦,“人姑娘长得漂亮,家世也好,关键是那眼神,看谁都冷冰冰的,一提你,眼睛就亮。我看啊,她是……” “妈,打住。”林枫赶紧投降,“我刚回来,让我消停两天行不行?” “消停?你想得美。”林国栋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李家倒了,京城的格局要大变。 林枫无奈的摇摇头,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確实。 但这会儿,在这张餐桌上,在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晚饭里。 那些阴谋杀戮跟算计,都得往后稍稍。 “不管什么戏。” 林枫给老妈夹块鱼,又给老爹倒满酒。 “只要我在这儿,就没人能翻了咱们家的台子。” 夜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里的灯,亮得很暖。 第313章 戏里戏外,谁是真英雄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戏里戏外,谁是真英雄 林枫醒得很早。 那种在丛林里养成的、哪怕睡觉都睁只眼的生物钟,不是一顿安稳觉就能彻底抹平的。 他光著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窗外的红枫叶正好飘落一片,贴在玻璃上。 楼下院子里,高建军正光著膀子,梨木太师椅当石锁举,那实木椅子在他手里跟泡沫塑料似的上下翻飞。 “老大!下来吃早饭!阿姨做了豆腐脑,这味儿绝了!” 徐天龙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这傢伙手里还要拿著个平板电脑,走得跌跌撞撞,那双眼睛却死死粘在屏幕上,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餐厅里,热气腾腾。 油条、焦圈、豆腐脑、还有那一碟子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瞅瞅,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林枫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豆香混著滷汁的咸鲜顺著喉咙流下去,胃里那点因为宿醉残留的不適感瞬间烟消云散。 “老大,咱们火了。” 徐天龙把平板往餐桌中间一放,甚至还得瑟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屏幕上是一张巨大的电影海报——《代號:利刃》。 海报上,几个浑身浴血的特种兵背靠背站著,背景是漫天的战火和飘扬的红旗。虽然演员的脸是那些当红的小鲜肉,但那身装备、那个战术动作,甚至那个眼神,都带著“天刃”小队的影子。 “票房破三十亿了。”徐天龙嘴里塞著半根油条,含糊不清地嚷嚷, “这可是咱们当初手把手教出来的动作指导!虽然那几个主演有点娘,但剪辑师是个人才,把咱们当初那种『干就完了』的气势剪出来了七八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十亿?”李斯拿著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极其冷静地换算了一个单位,“……给咱们在非洲那边的基地换装一整套防空系统还有富余。” “这是精神食粮,懂不懂?”王淑芬端著一盘新炸出来的春捲走过来,一脸骄傲,“我和你们林叔叔昨晚偷偷去看了首映。哎哟,那个演狙击手的小伙子,虽然没咱们陈默长得精神,但最后那一枪,我看的时候眼泪都掉下来了。” 陈默正低头默默剥鸡蛋,听到这话,手指稍微僵了一下,然后把剥得光溜溜的鸡蛋放进王淑芬碗里。 “妈,那是演戏。”林枫笑著摇摇头,“真的战场上,哪有那么多慢动作和煽情音乐。大多时候,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崩了。” “去去去!別破坏气氛!”王淑芬瞪了儿子一眼,“今天你们没事吧?没事就出去逛逛。整天闷在家里或者基地里,都要发霉了。听说今天市中心那个什么……环球影城有那个电影的主创见面会,你们也去凑凑热闹!” “见面会?”高建军眼睛亮了,“是不是有那个……那个女明星?叫啥来著?李……李什么?” “李灵儿。”徐天龙翻了个白眼,“国民女神。她在电影里演战地记者。老高,你省省吧,人家喜欢的是那种奶油小生,看见你这块头,估计能当场报警。” “放屁!俺这叫安全感!”高建军一挺胸脯,胸肌把那件並不合身的体恤撑得快要炸线。 林枫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行,那就去看看。” 他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京城天际线。 “看看咱们拼命护著的这片繁华,到底长什么样。也顺便看看,那部电影到底把咱们演成了什么三头六臂的哪吒。” …… 京城环球金融中心,顶层影院。 这里是京城最高端的销金窟之一,空气里漂浮著昂贵的香水味,脚下是大理石拼花的地面,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来往的男男女女,一个个衣著光鲜,举手投足间透著股子“精英”的味道。 林枫五个人走在人群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不是因为穷。林枫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卫衣是义大利手工定製的,李斯的手錶够买这里半个柜檯。 是因为气质。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生死的大起大落后,对这种所谓“上流社会”的精致生活產生的天然疏离感。 高建军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走路带风,周围的人被他那股子煞气逼得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他手里捧著一桶最大號的爆米花,嚼得咔咔作响,那动静听著不像吃爆米花,像是在嚼敌人的骨头。 “这地方真他娘的憋屈。”高建军嘟囔著,“连个窗户都没有,要是这会儿有人扔个烟雾弹,这一屋子人得踩死一半。” “职业病收一收。”林枫走在前面,双手插兜,“今天我们是游客。键盘,票取了吗?” “取了,最好的位置,巨幕厅。”徐天龙晃了晃手机,“不过今天人是真多,听说待会儿李灵儿要来路演,那帮粉丝把路都堵了。” 正说著,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一阵尖叫声和快门声此起彼伏。 “让开让开!都別挡道!” 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彪形大汉,手拉手组成了一道人墙,极其粗暴地把围观的群眾往两边推搡。 一个路过的小姑娘手里拿著奶茶,没来得及躲,被一个保鏢用力一推,整个人踉蹌著摔倒在地,奶茶泼了一身。 “没长眼啊!滚一边去!”那保鏢非但没扶,反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在那道人墙后面,走来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涂著比女人还厚的粉底,下巴扬得高高的,像是多看一眼周围的人都会脏了他的眼。 他身边围著一圈助理和工作人员,正在殷勤地给他打伞、递水。 “这就是那个……李灵儿?”高建军一脸懵逼,“咋长喉结了呢?” “那是陈天宇。”徐天龙小声科普,“现在的顶流男团爱豆,在那部电影里演个配角。也就是个炮灰,露脸三分钟就掛了那种,结果粉丝吹得好像他一个人扛下了整个团的火力。” 林枫皱了皱眉。 他不反感明星,也不反感排场。 但他反感那种高高在上、把路人当草芥的態度。 “我的包场安排好了吗?” 那个叫陈天宇的男明星走到影厅门口,摘下墨镜,一脸不耐烦地问旁边的影院经理。 “陈少,实在不好意思。”那个经理满头大汗,腰弯成了九十度,“今天也是巧了,之前系统出了点问题,有一排票被几个散客买走了。我们正在沟通,正在沟通……” “沟通个屁!”陈天宇把墨镜往地上一摔,那是真的摔,不是做样子,“我说了今天要包场请我的粉丝看电影!我要的是那个『英雄厅』!那几个散客算什么东西?给他们双倍钱,让他们滚!” “是是是,我们马上去办!” 经理擦著汗,转身看向拿著票站在检票口的几个人。 正是林枫他们。 经理硬著头皮走过来,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几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厅临时有重要活动,设备需要调试。能不能麻烦几位退个票?作为补偿,我们送几位两张普通厅的兑换券,外加每人一桶爆米花……” “重要活动?”李斯推了推眼镜,並没有接茬,而是指了指那个还在发飆的陈天宇,“是指那位要在里面开粉丝见面会?” “这……”经理有点尷尬,“是陈少包场了。几位行个方便,那可是陈家的小少爷,咱们惹不起。” “陈家?”高建军乐了,把爆米花桶往林枫怀里一塞,“老大,京城有几个陈家?比咱们当初炸的那个『鹰巢』还牛逼?” 林枫没理会高建军的调侃,他看著那个经理,语气平静:“票是我们花钱买的。合同既成。他要包场,可以等下一场。或者,他可以把这一场其他没卖出去的票都买了,但我们的位置,不卖。” “这……”经理没想到这几个看著不怎么起眼的年轻人这么硬气。 那边的陈天宇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带著几个保鏢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陈天宇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眼,目光里透著那种特有的、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傲慢,“喂,那几个。我是陈天宇。这厅我要了。给你们一人一百块块钱,拿著滚蛋。別给脸不要脸。” 旁边的保鏢配合地往前压了一步,那一身腱子肉確实挺唬人,至少对於普通人来说是这样。 “一百块?” 徐天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林枫,又看了一眼李斯,最后实在忍不住,对著高建军说道:“老高,听见没?这年头还有人拿一百块钱砸咱们。这点钱够你在非洲那个基地打几发子弹的?” “半发都不够。”高建军诚实地回答,“那种穿甲燃烧弹,一颗就得三百美金。” “你们嘀咕什么呢?”陈天宇被徐天龙的笑声激怒了,“嫌少?那你说个数!本少爷今天心情好,赏你们点饭钱!” 林枫把爆米花递给陈默,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走到陈天宇面前。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那种气场,却像是大象和吉娃娃的区別。 “一千。” 林枫突然开口。 “什么?”陈天宇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一千?” “不。” 林枫从兜里掏出一叠刚取的崭新红票子,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几千块。 “啪!” 他看都没看,直接把那叠钱甩在了陈天宇那件昂贵的白色定製西装上。 钞票散落一地,红得刺眼。 “给你一千,也就是你出价的十倍。”林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打发一个討饭的乞丐,“拿著钱,滚。別给脸不要脸。” 陈天宇彻底懵了。 周围的保鏢、经理、甚至远处的粉丝也都懵了。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陈大少拿钱砸人,什么时候被人拿钱砸过?而且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你……你敢羞辱我?!”陈天宇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林枫笑了笑,那种笑容里带著富家子弟特有的戏謔,“这不是你刚才教我的规矩吗?钱能通神?怎么,嫌少?” 紧接著,林枫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 “你演过军人?” 陈天宇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废话!《利刃》里的突击手就是我演的!为了那部戏,我可是去体验了三天生活!手都磨破皮了!” 三天。磨破皮。 林枫身后的高建军差点笑出猪叫声。他看了看自己那一手的老茧,还有胳膊上那道被弹片划开、像蜈蚣一样的伤疤。 “既然演过军人,就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的。” 林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那种重锤,砸在空气里。 “比如规矩。比如先来后到。” “规矩?”陈天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京城,我有钱,我有流量,我就是规矩!你们几个土包子,知道我爸是谁吗?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信不信我发条微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们?” “动手!把他们扔出去!看见就心烦!”陈天宇一挥手。 那几个保鏢立刻伸手去抓林枫的肩膀。 然而,他们的手还没碰到林枫的衣角。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让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鏢,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像是一幅画掛在了墙上,捂著脱臼的手腕,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那嘶嘶地抽凉气。 动手的不是林枫。 是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陈默。他甚至连手里的爆米花桶都没放下,只是抬了抬腿,又收了回去。 全场死寂。 陈天宇嚇得往后退了两步,摘下了一半的墨镜滑稽地掛在鼻樑上:“你……你们敢打人?我要报警!我要曝光你们!” “报。” 林枫拿出手机,没拨號,而是打开了一个黑色的app,那是“华盾”的內部系统。 “但在那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林枫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十秒钟后。 那个影院经理的对讲机突然响了,里面传来大老板气急败坏的吼声:“谁让你拦那个客人的?!你是瞎子吗?!那几位是林氏集团的贵客!整个商场都是林家的產业!你想死別拉上我!” 经理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腿一软差点跪下。 紧接著,陈天宇的手机也响了。是他那个金牌经纪人打来的,声音里带著哭腔:“祖宗!你到底得罪谁了?!刚才几家最大的投资方同时打电话来,要撤资!而且还要和你解约!说你……说你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让你赶紧滚去道歉!” 陈天宇手里的电话“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面前这个穿著卫衣、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那一块最硬的铁板。 “还需要我让位吗?”林枫问。 “不……不敢……不……”陈天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记住。” 林枫越过他,走向检票口。 “这世上最大的排场,不是你能让多少人给你低头。” “而是你能让多少人,因为你,而昂著头活著。” 林枫拍了拍陈天宇那件昂贵的白色西装,留下一手爆米花的油渍。 “下次演军人,把背挺直了。別给我们丟人。” 说完,他带著那几个像大爷一样的兄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影厅。 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群眾,和那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所谓顶流。 …… 影厅里,灯光暗下。 並没有包场,其他买了票的普通观眾也都陆续进来了。 大银幕上,音响轰鸣。 不得不说,这部电影拍得確实不错。 枪林弹雨,血肉横飞。那些特效做出来的爆炸场面,虽然比不上真实的战场那么残酷和绝望,但也足够震撼人心。 尤其是最后的高潮部分。 为了掩护平民撤退,一支负责断后的小队,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依然发起了决死衝锋。 银幕上,那个叫“雷霆”的角色,原型其实是高建军,浑身是血,抱著机枪怒吼著:“华夏军人!一步不退!” 然后,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影厅里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前排的一对小情侣紧紧握著手。女孩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太惨了……他们真的太伟大了。要是没有他们,我们哪能坐在这儿看电影啊。” 男孩点点头,眼圈也是红的:“是啊。那些才是真爷们。跟他们比,咱们平时那些矫情事儿算个屁。” 高建军坐在后排,手里那桶爆米花早就吃完了。 他看著银幕上那个“自己”壮烈牺牲,咧了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道还在隱隱作痛的伤疤。 “老大,俺那是没死,要是真死了,能在电影里这么帅一把,也值了。”高建军压低声音,嗓音有点哑。 李斯没有看银幕,而是看著前排那些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观眾。 “值。” 李斯轻轻吐出一个字。 “戏子在荧幕上流泪领奖,享受掌声。英雄在阴影里缝补伤口,无人知晓。” 林枫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面在电影结尾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 “但这很公平。” 林枫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坚定。 “因为我们不需要掌声。我们需要的,就是此刻,他们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舒適的椅子上,为电影里的故事流泪,而不是在现实的废墟里为了生存而流血。” “这就是我们的军功章。”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全场观眾自发地起立鼓掌。那是送给电影里的英雄,也是送给所有那些名字无人知晓的战士。 林枫他们没有起立,而是压低了帽檐,在掌声雷动中,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了。 就像他们来时一样。 深藏功与名。 …… 走出商场,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巨大的屏幕上,还在滚动播放著那部电影的宣传片,以及陈天宇刚刚发布的道歉声明。 第314章 天塌下来,也得等老子吃完这顿饭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天塌下来,也得等老子吃完这顿饭 夜色彻底笼罩了京海,刚从那种令人窒息的喧闹中脱身,几人的肚子老实不客气地叫起来。 听雨轩是京城二环里一处极难预订的私房菜馆。不因为它多贵,而是这的大厨脾气怪,一天只做十桌,还不接待生客。 但这对林枫不是问题。林国栋虽然不管儿子在外面野,可这种衣食住行的后勤保障,向来直接拉满。 包厢是最好的望月阁,落地窗外就是护城河的垂柳跟那一轮倒映的冷月。 “这地儿行啊!” 高建军一屁股坐上那张太师椅,椅子『咯吱』一声闷响,不堪重负。他抓起桌上菜单,看都不看价格,直接对服务员说: “那啥,把你们这就这种……肉!只要是肉,硬一点的,大块一点的,先给我来十斤!这一晚上净吃爆米花了,嘴里淡出个鸟来。” 穿旗袍的女服务员虽然受过专业训练,还是给这头狗熊似的壮汉嚇了一跳,本能就去看主位的林枫。 “按他说的上。” 林枫正拿热毛巾擦手,话说的很隨意。 “再加两道清淡的素菜,去去火。另外,那一罈子佛跳墙,给每人都来一份。” “好……好的,先生。”服务员赶紧退出去,关门时手都在抖。 “老大,这也太腐败了。”徐天龙摸著肚子,人已经醉了,“这才是生活啊。在那个鸟不拉屎的非洲待那么久,我都快忘了红烧肉啥味儿了。” “只要不想著那是用命换来的,这饭吃著就香。”李斯整理著並没褶皱的衬衫袖口,拿过茶壶,给眾人都倒上一杯。他那动作,活脱脱一个世家公子,哪能看出这是个能把手术刀当飞刀使的狠角色。 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依旧没话。他只是把玩手里的骨瓷茶杯,眼神似有若无的扫过窗外河岸。那是本能,改不掉。 ...... 包厢里气氛刚好,菜还没上。 门外的走廊,却不安静。 一个穿限量版潮牌夹克跟头髮染成奶奶灰的年轻人,正指著望月阁紧闭的大门,冲大堂经理囂张发飆。 “你跟我说没位置?那是谁在里面?我不是说了吗,今晚这望月阁我包了!我有几个很重要的朋友要招待,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年轻人叫刘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虽比不上赵家那种顶级豪门,但家里搞矿產起家,手里有两个臭钱,平时最喜欢这种“平事儿”的快感。 大堂经理满脸为难,额汗直流:“刘少,真对不住。那里面是……是贵客。咱们店的规矩您也知道,先来后到……” “规矩?我刘凯在京城吃饭,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 刘凯冷笑一声,兜里掏出金卡,摔经理脸上。 “让里面的人滚蛋。这顿饭钱我付了,再给他们每人两万块钱精神损失费。动作快点,我朋友马上就到了,別让我丟面子。” “这……”经理拿著卡,进退两难。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吗?!” 一个穿中山装,手里盘著手串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色阴沉。他是这家店的老板,人称黄三爷,早年在京城也是有一號的人物,黑白两道都给几分薄面。 “黄叔!”刘凯一见来人,立马换上笑脸,“您来得正好。这不想用您的宝地请客嘛,结果这经理不懂事,非说有人了。您看能不能……” 黄三爷看了一眼刘凯,眉头皱了皱。他是看著刘凯长大的,不喜欢这小子的张扬,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 “谁在里面?”黄三爷问经理。 经理凑到黄三爷耳边,压著声音说了几个字。 黄三爷盘手串的手,僵住了。 那两颗价值不菲的文玩核桃,“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刘凯脚边。 “你说是……哪家的?”黄三爷的声音都在抖,跟让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林家。”经理声音更低,“而且,我刚才路过停车场,看见了那辆没掛牌照的红旗车……还有那个司机,好像是……当年跟著那位的警卫员。” 黄三爷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衝天灵盖。 刚才他在茶室就听说,环球影城那边出了大事。林家那位传说中去当兵的大少爷回来了,直接把陈家的戏子按在地上摩擦,连军方的系统都惊动。 现在,这位活阎王就在自己的店里吃饭? “黄叔?怎么了?”刘凯没眼力见,捡起核桃,还在那嚷嚷,“就这间屋里的人是吧?您不好意思开口?没事,我去说!我就不信了,在京城还有不给钱面子的……” 说著,刘凯伸手就要推望月阁的门。 那一瞬间,黄三爷心臟都要停了。 这要是让刘凯衝进去,扰了那位爷的雅兴,明天这听雨轩估计就得变废墟,连他黄三爷都得被连根拔起! “你想死別拉上我!!!” 黄三爷爆出一声怒吼,跟他年纪全不相符。 没等刘凯反应过来,黄三爷猛地衝上去,一脚踹上刘凯的膝盖窝。 “扑通!” 刘凯猝不及防,跪在了包厢门口。 “黄叔,你干嘛?!”刘凯懵了,刚要大叫。 一只大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 黄三爷脸色铁青,眼神凶的要吃人。他一只手捂著刘凯的嘴,另一只手薅住他的衣领,硬是把这个一百多斤的大小伙子,拖死狗一样往走廊尽头拖。 “来人!把这小兔崽子给我拖到后院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安保立刻围上来,二话不说,架起还在挣扎的刘凯就走。动作极其熟练,没发出太大动静。 “呜呜呜!”刘凯瞪大眼睛,满脸的惊恐跟不解。 直到被拖进后院的柴房,黄三爷才让人鬆开他。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刘凯脸上。 “你疯了吗?!啊?!”黄三爷气急败坏的指著他鼻子,“你知道里面坐的是谁吗?!那是林家!林氏集团的林!刚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阎王爷!陈家那小子刚才差点被打残了你不知道?你想让你们老刘家今晚就从京城消失吗?!” 刘凯捂著脸,整个人傻了。林家……那个传说中的庞然大物?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那怎么办?我刚才……我是不是声音太大了?”刘凯哆哆嗦嗦的问。 “幸亏门隔音好!”黄三爷深吸一口气,“从现在起,你给我闭嘴!在这儿待著,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老子亲手废了你!” 说完,黄三爷整理下衣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向厨房走去。 “通知后厨,拿出看家本事!那桌菜,我亲自去传!” ...... 包厢內。 门外的这点小插曲,短暂,可对於感知力超乎常人的几个人来说,跟在耳边放炮仗没两样。 陈默的耳朵动了动。 高建军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李斯则抬眼看了一下门口。 可没一个人起身,连个防御姿態都欠奉。 因为没有杀气。 对於这群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来说,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险,只要没有子弹上膛的声音,哪怕外面打得头破血流,那也就是个背景音乐。 “刚才门口好像有点动静?”徐天龙咬了一口酸黄瓜,含糊问了一句,“像是有条狗被打了。” “管閒事容易消化不良。” 林枫夹起一块刚端上来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京城这地界,每天都有想不开的人。有人想往枪口上撞,自然有人负责拦著。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吃饭。” “也是。”高建军嘿嘿一笑,“这红烧肉做得绝了!比炊事班老王做得强多了!那个谁,服务员,再加一盘!不,两盘!” 正说著,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黄三爷亲自推著餐车进来,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那笑,谦卑到了骨子里。 “几位爷,打扰了。这是本店赠送的极品澳龙刺身,刚空运过来的。还有这几瓶三十年的陈酿茅台,不成敬意。” 黄三爷一边布菜,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林枫的脸色。见林枫脸色照旧,没半点不快,他那颗心才算落回一半。 “老板挺客气啊。”高建军看著那只巨大的龙虾,眼睛都直了。 “应该的,应该的。几位能赏光来小店,是我的荣幸。”黄三爷擦著汗,“刚才外面有些不知死活的小混混闹事,怕惊扰了几位,我已经让人清理了。这一餐算我的,几位慢用,慢用。” 说完,他像个逃过一劫的犯人,躬身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走出很远,黄三爷才扶著墙,长长出了口气,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包厢里,恢復了寧静。 “嘖嘖,这就是排面啊。”徐天龙倒了一杯茅台,闻了闻,“三十年的陈酿。” “喝你的酒吧。”林枫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老板认出了他们,或者说,认出了他们背后所代表的不好惹。 这样挺好。 省得动手,也省得破坏了这难得的好胃口。 “来,走一个。” 林枫举起酒杯。 “不论外面怎么乱,天塌下来,也得等咱们吃完这顿饭。” 五个酒杯在空中一碰,清脆。 窗外月色正好,屋內酒香四溢。 这一刻,他们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天刃,只是一群饿坏了的,想要好好吃顿饭的年轻人。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场因他们而起的风波,就这么散了,连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第315章 这的天,確实有点矮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5章 这的天,確实有点矮 茶足饭饱。 桌上的残羹冷炙撤去,换上了几盏用来消食的普洱。 “舒坦。” 高建军拍了拍微鼓的肚皮,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这一顿饭吃的,比他在非洲草原上啃那一整只烤羚羊还要顶。不是量的问题,是这地儿的讲究。 “也就是在京城,能把吃饭吃出这种花样来。”徐天龙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要是搁在国外,那帮洋鬼子懂什么叫火候,什么叫锅气?” 林枫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行了,回吧。”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对於刚才门外发生的那点“小插曲”,他连问都没问一句。到了他这个层面,如果还要亲自去过问一只苍蝇是被拍死了还是被赶走了,那未免太跌份。 包厢门打开。 黄三爷早就候在门口了。 这位在京城餐饮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腰弯得比刚才的大堂经理还低。他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即便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林少,您吃好了?”黄三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车已经给您备好了,就在正门口。另外,刚才那点……不愉快,我已经处理乾净了。” 林枫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黄老板客气。”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但听在黄三爷耳朵里,却如蒙大赦,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这位爷没生气,那就是自己这关过了。 一行人穿过长廊,在黄三爷和一眾黑衣安保的簇拥下,向大门走去。 听雨轩的大门口,此刻並不清净。 並不是喧闹,而是一种让人压抑的安静。 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笔直地站立著,將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而在正中间的空地上,跪著两个人。 確切地说,是一个中年男人跪著,按著另一个年轻人的脑袋磕在地上。 那个年轻人正是之前囂张无比的刘凯。 此刻的他,那头奶奶灰的头髮沾满了尘土,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掛著血丝,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 而跪在他旁边的中年男人,一身昂贵的定製西装被膝盖磨得皱皱巴巴,脸上全是惶恐和焦急。 看到林枫走出来,中年男人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后用膝盖当脚,向前挪了几步,重重地把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咚!” 这一声闷响,听著都疼。 “林少!我是刘长河!是这畜生的爹!” 刘长河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林枫的眼睛,只能死死盯著林枫那双沾染了些许尘土的战术靴。 “这畜生有眼无珠,衝撞了您!我把他带来了!要杀要剐,您一句话!只要您能消气,这刘家……我也能亲手给他散了!” 这话说的,够狠,也够绝。 但在场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他在大义灭亲,这是在断尾求生。 如果不这么做,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京城可能就真的没有刘家这號人物了。 高建军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地上那对父子,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刚才不是挺横吗? 高建军走到刘凯面前,巨大的阴影將对方笼罩。 刘凯听到这声音,嚇得更是魂飞魄散,刚才那种囂张的气焰早就化作了尿意,裤襠处竟然湿了一大片。 “没……没……我错了……爷……我错了……”刘凯语无伦次,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怂包。” 高建军没了兴致,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子。 林枫停下脚步。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刘长河。这个在京城商圈里也能呼风唤雨的矿业大亨,此刻卑微得像一条路边的野狗。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压迫感。 不需要出手,甚至不需要开口,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这种所谓的“豪门”跪在地上发抖。 “刘总。” 林枫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飘散。 “我这人,其实挺好说话的。” 刘长河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越是这样说,往往意味著后果越严重。 “只要没人挡我的路,我也懒得去踩路边的蚂蚁。” 林枫越过他们,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红旗轿车。 “带回去吧。別在这儿碍眼,影响市容。” 只有这么一句。 没有惩罚,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一句重话。 但这对於刘长河来说,却比任何惩罚都让他恐惧。因为这代表著无视。彻底的无视。 在他的眼里,林枫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而在林枫眼里,他和他的家族,可能连一块绊脚石都算不上。 “谢……谢林少!谢林少开恩!” 刘长河如获新生,拼命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也毫无知觉。 直到红旗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 车內。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空气安静了下来。 “这京城的人,骨头是越来越软了。”高建军坐在副驾驶,调整了一下座椅,“还不如三角洲那个叫巴哈尔的老头有种。” “因为他们拥有的太多,所以怕失去。”李斯坐在后排,手里把玩著一枚硬幣,银色的硬幣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在丛林里,一条命就是全部身家。在这里,命只是无数筹码中的一个。越有钱,胆子越小。” “而且,这次老大回来,动静不小。”徐天龙抱著他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照著他的脸,“陈家被打压,李家那个私生子被废,这些消息在圈子里传得比风都快。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林家那个当兵回来的大少爷,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林枫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这座城市繁华、璀璨,充满了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但也正如李斯所说,这里的人,都被这繁华给阉割了血性。 “软点好。” 林枫淡淡开口。 “要是都跟建军一样硬,这京城每天得拆多少房子?” “嘿!老大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高建军回头咧嘴一笑。 车队驶入西山別墅区。 这里是真正的权力中枢周边,每一栋房子里住的人,跺跺脚都能让某个行业抖三抖。 林家的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想像中的热闹,院子里很安静。 林枫下了车。 “你们先去休息。”他对高建军几人说道,“我去见老爷子。” “得嘞,那我们去练功房操练操练,今晚这肉吃多了,得消化消化。”高建军拉著一脸不情愿的徐天龙走了。 书房的灯亮著。 林枫推门进去。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沉水香的味道。 林国栋穿著一身宽鬆的唐装,正站在书桌前练字。狼毫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游走,笔锋苍劲有力。 写的是两个字——【藏锋】。 林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父亲写完最后一笔。 “回来了?” 林国栋放下笔,看著纸上的字,似乎不太满意,微微摇了摇头。 “嗯。” “听雨轩的事,我知道了。”林国栋走到茶台前,坐下,开始烧水烫杯。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 “一点小事。”林枫走过去坐下。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刘家来说,那就是天塌了。”林国栋给他倒了一杯茶,“刘长河刚才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一直在哭,说愿意让出他们在晋省那两个稀土矿的开採权,只求林家高抬贵手。” 林枫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 “我对矿没兴趣。那是生意上的事,您看著办。” “我已经让人收了。”林国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商人的精明和父亲的慈爱,“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就当是给你那几个兄弟的见面礼。” 林枫喝了口茶。 “爸,您这么晚不睡,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点蝇头小利吧?” 林国栋放下茶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確实有些事。” 他从茶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没有封口的文件袋,推到林枫面前。 “这是下午刚送来的。不是公司的文件,是从上面递下来的。”林国栋指了指天花板。 林枫放下茶杯,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上面没有抬头,没有公章,甚至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列印出来的字: 【有些东西,既然已经露了头,就必须斩断。西边有变,速归。】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西边。 那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也是“那些东西”渗透得最深的地方。 “看来,我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林枫把纸塞回袋子里,语气平静。 “也不全是坏事。”林国栋看著儿子,“你在京城待著,那些人睡不著觉。你走了,他们反而能鬆口气。而且……” 林国栋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华盾国际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在海外全部办妥了。资金流、人员架构、物资渠道,全部是乾净的。这將是你手里的一把新刀。” “这把刀,不能在家里见血。” “但在外面……” 林国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狠厉。 “谁要是敢拦路,你就给我砍了谁。” 林枫看著父亲。 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男人,虽然没有穿过军装,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一点也不输给那些在战场上的將军。 “我知道了。” 林枫站起身。 “那明天一早,我就带他们走。” “这么急?”林国栋愣了一下,“不跟你……不见见其他人了?” “不见了。” 林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著父亲。 “相见不如怀念。而且,我是去干活,又不是去送死。” “告诉刘家那老小子,那两个矿好好经营。等我回来,要是亏了钱,我再去找他聊聊。” 说完,林枫推门走了出去。 林国栋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还有茶杯里那点还没喝完的残茶,突然笑了。 “这小子,这脾气……真他娘的像老子年轻时候。” 林国栋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已凉,但心是热的。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水,西山的风颳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京城的灯火依然璀璨。 但这片繁华之下,一只刚刚打了个盹的猛虎,已经重新睁开了眼,准备扑向那片更广阔、也更血腥的丛林。 这京海的天,確实有点矮,关不住要腾飞的龙。 第316章 出了阳关,这规矩就得改改了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出了阳关,这规矩就得改改了 云层之上,万米高空。 机舱內,温度適宜,流淌著轻柔的爵士乐。 “老大,这日子过的,是不是太颓废了?” 高建军整个人陷在宽大真皮航空座椅里,手里抓著只刚加热好的澳洲战斧牛排,吃的满嘴流油。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已经堆起小山似的骨头,那是之前两只烧鸡跟一整盘排骨留下的“遗骸”。 “颓废?我觉得挺好。” 林枫端著苏打水,目光没焦距的落在窗外。他换掉一身戎装,穿了件质地柔软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隨意的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慵懒閒適,就像去热带度假的富家公子哥。 “咱们之前在泥坑里趴了半个月,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徐天龙盘腿坐在对面沙发上,怀里抱著战术平板,手指虽然在屏幕上划拉,另一只手也没閒著,正往嘴里塞薯片。 “再说了,这次咱们是回去『视察工作』,又不是去拼命。”徐天龙嘿嘿一笑:“你们是不知道,自从咱们把黑骑给灭了,又把那什么深蓝能源给打服,现在的三角洲,那叫一个安逸。” “安逸?”李斯手里拿著块医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著手里的一把银质餐刀,闻言抬头,眼神带著丝怀疑,“那种三不管的地方,能有啥安逸?” “这你就不懂了。”徐天龙把平板投屏到机舱大屏幕上。 屏幕出现一张最新的三角洲卫星地图。 以前,这里是绿色丛林夹杂著大片大片的罌粟田,还有各种违章建筑跟简易的防御工事。 但现在,地图上出现整齐的规划区。 “看这儿。”徐天龙指著地图中心,“巴哈尔这老头確实有手段,加上咱们给的钱跟枪,他现在把方圆三百公里的地盘都给吞了。原来的毒田全铲,改种橡胶跟咖啡,还有一种提炼生物製药原料的经济作物。咱们华盾在那边建了三个大型加工厂,光是僱佣当地工人就有一万多。” “现在那边老百姓,谁还提著脑袋去贩毒啊?进咱们厂子上班,一个月能拿以前一年的钱,还包吃包住。”徐天龙得意洋洋,“现在谁要敢在三角洲提『毒』字,不用咱们动手,当地老百姓就能拿锄头把他给埋了。” “这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林枫淡淡插一句,“当人能吃饱饭,能挺直腰杆活著,没人愿意当鬼。” “所以啊,纸条上写的西边有变,我查了下。”徐天龙关掉地图,调出一份数据报表,“其实不是啥大事。就是因为咱们那儿太富,周围几个穷疯的小军阀,还有些想分杯羹的国际投机客,开始在那边搞事。” “搞事?”高建军把最后一快牛排塞进嘴里,含糊问,“咋搞?打仗?” “打仗他们不敢。”徐天龙冷笑,“之前那一仗,把他们的胆子都嚇破。现在的三角洲,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禁地。他们玩的是软刀子。比如搞经济封锁,或者派些商业间谍,还有就是……最近那边去了一帮所谓的淘金客,把咱们那儿搞的乌烟瘴气。” “淘金客?”陈默一直坐在角落擦枪,听到这三个字,手里动作停了一下。 “对,一帮骗子还有倒爷,跟想在那边搞灰產的人。他们觉得咱们那儿现在有钱,法制又不健全,是块肥肉。” 林枫听完,嘴角笑意更浓。 “有点意思。” 他放下水杯,起身伸了个懒腰。 “以前是咱们拿枪赶人,现在是別人拿钱来咱们这儿投机。” “这说明啥?说明咱们的地盘,真的值钱了。” “那咱们这次回去干啥?”高建军问。 “去看看。”林枫走到窗边,看飞机开始下降穿云,“看这帮牛鬼蛇神能翻出啥浪花。顺便……给咱们新家,立个新规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两个小时后。 西南边境,西双版纳。 这里是国內距离三角洲最近的口岸城市。热带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满是湿润水汽跟植物芬芳。 因为不想太招摇,林枫並没让巴哈尔直接派直升机越境来接,而是选择走陆路口岸过境。毕竟现在华盾国际是正经安保公司,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五个人下了飞机,换上极具当地特色的休閒装。 高建军穿了件花哨的能闪瞎人眼的岛服衬衫,下面是条沙滩裤,脚踩人字拖,还戴著副巨大的蛤蟆镜。就这身行头,再配上他两米多的块头跟一身横肉,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黑社会大哥收保护费。 “爽!”高建军深吸一口气,“这空气,比京城那雾霾天强多了!这才人待的地方!” “低调点。”李斯嫌弃的离他远了两步,“你这身打扮,生怕別人不查你身份证?” “怕啥?咱们可是良民!”高建军大摇大摆走著,“老大,咱们怎么走?直接去口岸?” 林枫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不急。”林枫指了指路边一排热闹的大排档,“既然出来休閒,就別搞那么紧张。先吃饭。听说这边的傣味烧烤是一绝。” “我就等这句话呢!”高建军欢呼一声,直接冲向那个看起来最热闹、烟火气最重的摊位。 五个人找了张靠江边的桌子坐下。 澜沧江的水缓缓流淌,江风徐来,吹散燥热。 高建军大手一挥:“老板!菜单拿来!” 老板是个黑瘦华夏汉子,一看这几位的架势,就知道是大客,赶紧拿著菜单跑过来。 “几位老板,想吃点什么?咱们这儿的香茅草烤鱼跟烤五花肉还有包烧,都是特色!” “都上!每样来五份!”高建军看都不看,“还有那个什么……那黑色的像果冻一样的玩意儿,也要!” “那是花生汤,解暑的。”老板笑呵呵的记下,“啤酒要吗?寮国黑啤?” “要!先搬五箱!” “好嘞!”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红红绿绿的蘸料,焦香四溢的烤肉,还有用芭蕉叶包著各种闻著就很香的怪东西。 高建军直接上手抓,吃的那叫一个风捲残云。徐天龙也不甘示弱,虽然吃相斯文点,但速度一点不慢。 连平时只吃压缩饼乾的陈默,也拿起一串烤鱼,慢慢啃著。 林枫倒了一杯冰啤酒,喝了一口,舒服的嘆了口气。 这就是生活啊。 就在几人吃得正欢时,隔壁桌传来一阵高谈阔论的声音。 一张大圆桌,坐了七八个中年男人。看打扮都是生意人模样,一个个挺著啤酒肚,脖子掛著金炼子,手里夹著中华烟,桌上摆满了酒瓶子。 “老张,我跟你说,这次去三角洲,那是真的遍地黄金!” 一个地中海胖子红光满面的喷著唾沫星子。 “以前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那是鬼门关!但现在不一样了!那地方被那个什么……华盾集团给统一!现在那边治安比咱们这边还严!” “真的假的?”旁边有人捧哏,“那可是金三角啊!” “我还能骗你?”胖子一拍大腿,“我上个月刚去考察过!好傢伙,那边现在大搞建设,缺什么?缺建材!缺五金!缺日用品!我拉了一车塑料盆过去,转手就翻三倍价钱卖掉!那边的人现在有钱,给钱那是真痛快,直接给美金!” “臥槽!这么赚?”周围几个人眼睛都绿了。 “那可不!”胖子得意洋洋,“而且我还搭上了一条线。知道那边的老大是谁吗?修罗將军!听说过吗?” 听到修罗两个字,正在啃鸡翅的高建军动作一停,差点没噎著。他瞪大眼睛看著林枫。 林枫微一笑,示意他继续吃。 隔壁桌的胖子还在吹。 “那位修罗將军,那是神人啊!听说身高三米,三头六臂,一顿饭要吃十个小孩!” 徐天龙“噗”一口啤酒喷出来。 “咳咳咳……”徐天龙剧烈咳嗽,边咳边冲林枫挤眉弄眼,“老大……哦不,將军,您这食谱啥时候改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枫无奈的摇摇头。传言这东西,果然是越传越离谱。 “你笑什么?!” 那胖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一脸不爽的盯著徐天龙。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懂啥江湖事?” 徐天龙擦擦嘴,推了推眼镜,笑道:“没,大叔您继续吹……哦不,继续说。我也想去三角洲发財,正听您取经呢。” “哼,算你识相。”胖子见徐天龙认怂,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他站起身,端著酒杯走过来,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看你们几个也是想去那边淘金的吧?看样子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富二代体验生活?” 胖子打量林枫几人的穿著,看不出牌子,但那质感一看就不便宜。尤其是李斯手腕上那块表,胖子是识货的,百达翡丽,顶他在那边倒腾十车塑料盆。 肥羊。 胖子心里瞬间给这几个人打上標籤。 “算是吧。”林枫笑了笑,“听说那边生意好做,我们也想去看看。” “那是你们赶上好时候了!”胖子拉过一张椅子,自来熟的坐下,“不过嘛,那边现在太平了,但也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那是军事管制区!没有通行证,你们连边境线都过不去!” “哦?这么严?”林枫挑了挑眉。 “那当然!那可是华盾的地盘!”胖子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不过嘛,哥哥我有路子。我跟那边的一个高层,那是拜把子兄弟!我要带人进去,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真的?”高建军在旁边装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大哥你真牛逼!那你那个兄弟是谁啊?” “咳咳,这个名字不能隨便提。”胖子装模作样的摆摆手,“反正是个大人物,管后勤的。专门负责给修罗將军採购物资!” “那……大哥能不能带带我们?”徐天龙极其配合的问道。 “这个嘛……”胖子搓了搓手指,眼神里的贪婪一闪而逝,“本来不合规矩,但看你们几个小兄弟挺投缘……这样吧,我也不是那种贪財的人。一人两万办证费,外加五千保释金,我保你们平平安安进三角洲,还能给你们介绍几个大项目!” 两万五? 林枫心里好笑。这胖子心还不算太黑,至少没要把他们腰子噶了。 “大哥,钱不是问题。”林枫靠在椅上,慢悠悠道,“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呢?万一我们交了钱,你跑了怎么办?” “骗你们?”胖子像是受了极大侮辱,猛的一拍桌子,“我王胖子在这一带谁不知道?讲的就是信誉!再说了,我那兄弟就在口岸那边等著我呢!待会儿我就带你们过去,见不到人你们可以不给钱!” 这时,胖子那桌一个瘦高个走过来,附在胖子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胖子脸色一喜,然后对著林枫说道:“正好!说曹操曹操到!我那兄弟刚给我发信息,说他马上就过来这边办事,顺便跟我喝两杯!你们就在这儿等著,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佬!” 说完,胖子得意洋洋的回到自己那桌,继续跟同伴吹牛逼,言语间已经把林枫这几只肥羊当成囊中之物。 高建军压低声音:“老大,这胖子啥路数?咱们那边的后勤主管不是那个叫……叫什么来著的法国佬吗?” “汉斯。”李斯淡淡补充,“那是负责欧洲线的。三角洲本地的后勤,现在是巴哈尔的侄子,叫阿迪勒的小伙子在管。” “这胖子嘴里的兄弟,估计就一跑腿的,或者是骗子一伙的。”徐天龙一边在平板上查著什么,一边说,“查到了。这胖子叫王德发,確实是个倒爷,不过他在三角洲那边根本没啥关係,上次去是因为咱们在那边搞了一个边境贸易节,免签入境了三天。他倒腾了一车劣质插线板过去,结果因为质量问题差点引起火灾,被市场管理处罚了五千块钱赶出来的。” 高建军差点笑喷:“哈哈哈!原来是个被赶出来的倒霉蛋啊!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那个什么『兄弟』呢?”林枫问。 “估计是个当地小混混配合演戏的。”徐天龙耸耸肩,“这种套路,在火车站能骗一堆人。” “那咱们怎么弄?揭穿他?”高建军摩拳擦掌,显然想活动筋骨。 “不急。”林枫拿起一串烤韭菜,“閒著也是閒著,看戏唄。我倒挺好奇,他那『大人物兄弟』长啥样。要是真的咱们內部出了这种打著旗號招摇撞骗的人,那就正好清理一下门户。” 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来,停在大排档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迷彩服、腰里別著傢伙的汉子。为首一人,戴著墨镜,脖子掛著大金炼子,满脸横肉,看起来確实挺唬人。 “哎哟!刚哥!您来了!” 王胖子一见来人,立马哈巴狗似的迎上去,又是递烟又是点火。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刚哥!三角洲那边管事儿的!手里几百號兄弟!”王胖子大声给周围人介绍,生怕別人听不见。 那叫刚哥的汉子摘下墨镜,用鼻孔扫了眼周围,然后目光落在林枫他们这一桌。 “这就是你想带进去的人?”刚哥指了指林枫几人。 “对对对!就是这几位小兄弟!都是仰慕修罗將军的威名,想去那边发展的!”王胖子拼命使眼色。 刚哥大摇大摆走过来,一脚踩在林枫旁边的空椅上。 刚哥斜著眼看林枫:“几位,懂规矩吗?要去三角洲,得先拜码头。我就是码头。” 林枫还没说话,高建军先乐了。 他看著这个还没自己胸口高的“刚哥”,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部队?”刚哥嗤笑一声,“我是黑虎帮的!现在整个三角洲外围的物资运输,都归我们管!连华盾的人见了我都得给三分面子!” “黑虎帮?”徐天龙旁边查了下:“老大,查无此帮。估计是最近冒出来的流氓团伙,在咱们管辖区的边缘打擦边球的。” “哦,原来是黑户啊。”高建军撇撇嘴,“我还以为是哪个正规军呢。” “你他妈说什么?!不想活了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人把你们扔江里餵鱼?!”刚哥大怒。 他身后几个小弟立刻围上来,手都按在腰间,虽然没拔枪,但威胁意味十足。 周围食客嚇的纷纷结帐走人,老板也躲在柜檯后不敢出来。 王胖子在旁边唱红脸:“哎呀刚哥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几位小兄弟,还不赶紧给刚哥道歉?然后把钱交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刚哥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林枫依旧坐著没动,甚至还在剥一只小龙虾。 “我不交呢?”林枫淡淡问。 “不交?”刚哥狞笑,从腰间拔出匕首,『啪』的扎在桌上,离林枫的手只有几厘米。 “那就留下一只手,当过路费。” 气氛瞬间凝固。 高建军放下啤酒瓶,眼神变了。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李斯默默把餐刀拿在手里。 陈默的手垂下。 只要林枫一个眼神,这几个人三秒內就会变成尸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这次不是几辆车,是一支车队! 十辆清一色黑色防弹悍马,像群钢铁猛兽,霸道的占据了整个街道。车身印著醒目的盾牌標誌——华盾国际的。 车还没停稳,几十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精锐士兵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封锁了整个大排档区域。 他们手里的枪,是真傢伙!而且全是美式最先进的突击步枪! 那股肃杀之气,跟刚才几个小混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刚哥跟他的小弟们瞬间傻眼。他们虽然也是混混,但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哪见过这种正规军的阵仗? “这……这是怎么回事?抓毒贩吗?”王胖子嚇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地上。 刚哥手里的匕首也掉下,浑身哆嗦。 车队中间一辆加长越野车门打开。 一个穿笔挺西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下车。他身后跟著几个身穿军装的彪形大汉。 老人快步走到大排档前,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那个正在剥小龙虾的年轻人身上。 老人眼睛瞬间红了,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推开挡路的士兵,不顾地上的泥泞,快步衝到林枫面前。 在所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老人——三角洲现任实际管理者,自由邦主席巴哈尔,对著那年轻人,深深鞠了一躬。 一个下级对上级,臣子对君王般的最高礼节。 “总司令!” 巴哈尔的声音颤抖又洪亮。 “属下巴哈尔,率领自由邦全体高层,恭迎总司令回家!” “哗啦!” 周围几十名精锐士兵,齐刷刷立正,敬礼! “恭迎总司令!!” 吼声震天,响彻江畔。 林枫擦了手,慢慢站起身。 他看也没看那嚇得尿裤子的刚哥跟昏过去的王胖子。 他扶起巴哈尔,拍了拍老人的肩。 “老巴,搞这么大排场干嘛?我就回来吃顿烧烤。” 林枫的声音很轻,可在所有人耳中,却如同雷霆。 那刚哥已瘫软在地,整个人像滩烂泥。他看著那个刚才还要让他留下一只手的年轻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回是真踢到钢板了。不,是踢到核弹了。 那个传说中吃人肉喝人血的修罗將军……竟然就是这个年轻人?! 林枫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刚哥。 “你刚才说,你是那边的码头?” 刚哥拼命摇头,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枫挥挥手,像赶苍蝇:“带走。查查底细,手脚不乾净的,按规矩办。別在这碍眼,影响我兄弟食慾。”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来,直接把刚哥几人拖死狗一样拖走。 大排档里一片死寂。 只有江风还在吹。 “行了,都別愣著了。”林枫招呼高建军他们,“还没吃饱呢,继续?” “必须的!”高建军哈哈大笑,重新坐下,“这戏好看!这就叫……那啥?微服私访?” “扮猪吃老虎。”徐天龙纠正。 车队静静等候在一旁。 林枫端起酒杯,看向对岸漆黑的丛林。那是三角洲,是他的国度。 “吃饱出发。” 林枫一口饮尽杯中酒。 第317章 能用钱砸死你,我为什么要动刀?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7章 能用钱砸死你,我为什么要动刀? 但在老马家烧烤这小路边摊,空气像叫液氮冻住了,凝固的让人喘不上气。 几十號全副武装的士兵,像一尊尊黑铁塔,把这本该有烟火气的小摊围的水泄不通。手里的傢伙在昏黄路灯下泛著瘮人冷光。那不是警用的防暴枪,是正经的军用突击步枪,枪口有意无意垂著,但隨时能喷吐火舌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普通人腿软。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要让林枫留下一只手的刚哥,这会儿像滩烂泥瘫在地上。裤襠湿透,淡黄色液体顺著破洞牛仔裤流了一地,混著油污,散发出一股噁心的骚臭味。 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喉咙深处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泡音。 太刺激。 这反转,对一个在边境小城混日子的地头蛇来说,超出了他的cpu处理极限。上一秒他还在琢磨怎么敲诈这几头肥羊,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正拿了把指甲刀,站在一头霸王龙的脚趾甲缝里。 “总……总……总……” 巴哈尔弯著腰,那张平日在三角洲说一不二,让无数毒梟军阀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堆满近乎諂媚的恭敬。他想喊“总司令”,可看到林枫微皱的眉头,这只老狐狸瞬间反应过来,到嘴边的称呼硬拐了个弯。 “老板!车队备好了,隨时能走!” 老板。 这称呼很微妙,既有地位,又掩盖了浓重的硝烟味。 林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摘下手上那只没沾油污的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 “老巴,你这动静,是不是闹太大了?” 林枫指了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食客,还有那个已经嚇得钻进桌子底下的烧烤摊老板。 “我回来吃个饭,你搞得跟阅兵似的,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 “是是是,属下……哦不,我考虑不周。”巴哈尔擦了擦额头冷汗,转身对著手下低吼:“都愣著干什么?把枪收了!別嚇著老乡!还有,把路让开!” 那几十號士兵没任何犹豫,甚至没多余动作,整齐划一的將枪械背到身后,动作整齐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令行禁止的素质,让一旁的高建军看得直点头。 “行啊老巴,这兵练得有点样子。”高建军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肚里,“比以前那帮只会朝天放枪的土匪强多了。” “都是几位教官留的底子好。”巴哈哈陪笑。 这时,林枫的目光落在地上两个人身上。 刚哥,还有那个刚叫人拿冷水泼醒,这会儿一脸懵逼的王胖子。 王胖子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周围全是兵,第一反应是警察抓赌,嚇得大叫:“我没赌!我是良民!刚哥……刚哥救我!” 然后他就看见了跪在地上,一身尿骚味的刚哥。 再然后,他看见了站在刚哥面前,那个居高临下俯视他们的年轻人。 记忆潮水般涌来。 王胖子脸瞬间变得比刚哥还白。 “您……您……” 林枫蹲下身,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 “王老板,刚才你不是说,你在三角洲有人吗?是你拜把子的兄弟?” 林枫指了指巴哈尔。 “正好,这位是三角洲现在的管事人,巴哈尔主席。你要不要跟他敘敘旧?看看他认不认识你这个『把兄弟』?” 王胖子看了一眼巴哈尔。他当然认识这张脸!在边境做买卖的人,谁不认识这位现在的三角洲之王?那是经常上边境新闻跟官方公告的人物! “我不认识……我不认识……”王胖子疯了一样摇头,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爷!大爷!我错了!我就是个骗子!我满嘴喷粪!您饶了我吧!” “別这么说,你也是凭本事吃饭。”林枫站起身,拍了拍手,“刚才你说,每个人收两万五的过路费?” “不敢!不敢!我倒贴!我给您钱!”王胖子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钱包,把所有钱都倒了出来,连钢鏰都恨不得扣出来。 “钱我就不要了。” 林枫转头看向巴哈尔。 “老巴,咱们那边最近是不是在修路?” “对,为了方便物资运输,正在修一条通往內陆的快速通道。”巴哈尔立马接话。 “缺人吗?” “缺!特別缺!尤其是那种懂点沟通技巧,能言善辩的工头。”巴哈尔秒懂。 “那正好。”林枫指著地上的两人,“这两號人才,我给你送过去了。不用给工资,管饭就行。什么时候他们把那一身肥油练成肌肉,什么时候再放他们走。” “明白!” 巴哈尔一挥手,两个彪形大汉立马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王胖子跟刚哥拎起来。 “爷!不要啊!我干不了苦力啊!我有高血压!我有糖尿病!”王胖子杀猪一样惨叫。 “放心,到了咱们那儿,什么病都能治好。”高建军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刀,“劳动最光荣,胖子,你会感谢俺老大的,这是给你免费减肥呢。” 处理完这两个小插曲,林枫走到那个还在桌子底下发抖的烧烤摊老板面前。 “老板,出来吧,没事了。” 老板颤巍巍的探出头,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切肉刀,那是他最后的安全感。 林枫从兜里掏出一叠美金——他刚才顺手从车上拿的。 “今晚扰了您生意。这钱拿著,算是赔偿,也是咱们这几顿的饭钱。”林枫把钱放桌上,“另外,这摊子叫那帮混混弄乱了,您也別收拾了,早点回去休息。” 老板看著那厚厚一叠绿票子,少说也有几千刀,眼睛都直了。这哪是饭钱,买下他这个摊子都够十次了! “这……这太多了……” “拿著吧。”林枫笑了笑,“您烤的鱼味道不错,下次我回来,还来您这儿吃。” 说完,林枫转身,眾人簇拥著他,走向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加长防弹越野车。 高建军,徐天龙,李斯跟陈默紧隨其后。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跟注视。 车队启动,像条蜿蜒长龙,消失在边境茫茫的夜色里。 只留下那个烧烤摊老板,手里攥著美金,看著远去的车灯,久久回不过神。他知道,今晚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谈资——他曾经请那位传说中的三角洲之王吃过烤鱼。 …… 车內,別有洞天。 这辆改装过的加长猛士,真皮航空座椅,羊毛地毯,恆温酒柜,甚至还有个小吧檯。 这哪是去那个曾被叫作混乱之都的三角洲?活像去某个顶级度假村的路上。 高建军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扔进柔软座椅里,顺手打开车载冰箱,拿出一瓶冰镇依云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口。 “老巴,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这车比咱们以前在部队坐的运兵车强一万倍啊!” 巴哈尔坐在对面的副座上,他可不敢跟林枫平起平坐,有些侷促的搓了搓手,老脸上笑的像朵菊花。 “这都托老板的福。现在咱们自由邦虽不说富得流油,但確实手里有了点閒钱。这车是专门为了迎接各位老板准备的,平时我哪捨得坐啊,我都骑摩托。” “行了,別哭穷了。”徐天龙正摆弄车里的车载娱乐系统,头也不回:“刚才我看了一眼你们上一季度的財务报表。光橡胶跟矿產的出口,就比上段时间翻了几倍。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土豪』。” “都是老板指的路子对。”巴哈尔赶紧拍马屁,“要不是老板让我们把那些毒田铲了,改种经济作物,又引进了国內的加工技术,我们哪有今天。 现在周边的寨子都抢著要加入咱们自由邦,连那几个一直跟我们不对付的军阀,现在都得求著我们买粮食。” 林枫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过了边境线,就不再是国內那种整齐划一的柏油路,但也绝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一条宽阔的双向四车道水泥路,像一条灰色带子,在丛林中延伸。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竖著一盏太阳能路灯。虽不如国內那么密集,但在这种荒蛮之地,这已是文明的象徵。 路过几个村寨时,能看到原本破败的吊脚楼已修缮一新,甚至有不少砖瓦房拔地而起。村口还停著不少皮卡车跟摩托车。 这里,確实变了。 从一个只有死亡跟毒品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有著勃勃生机的新世界。 “这条路叫华盾大道。”巴哈尔指著窗外介绍,“是咱们自己出钱,请国內的工程队修的,直通咱们的总部黎明之城。以前走这一段得一天一夜,还得防著土匪劫道。现在?开车俩小时就到,而且沿途都有咱们的治安亭,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条路上撒野,不用咱们动手,过路的司机就能把他打死。” 林枫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这世界上,暴力只能征服肉体,而繁荣跟秩序,才能征服人心。 当这里的人习惯了安稳赚钱,习惯了有路灯的夜晚,谁还会愿意提著脑袋去贩毒? “说正事吧。” 林枫放下酒杯,语气稍微严肃了些。 “这次这么急叫我回来,仅仅是想我了?” 听到这话,车里的气氛稍微凝固。 巴哈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一副愁容。 “老板,確实是遇到了点麻烦。而且……这麻烦有点棘手,不是那种能直接拿枪突突了的事儿。” “哦?”高建军来了兴趣,“还有枪解决不了的事?那是炮不够大?” “这次……还真不是炮的事。”巴哈尔嘆了口气。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 那是三角洲的详细地形图。 “老板您看。咱们自由邦现在控制了核心区,经济发展很快,但是,咱们有个致命的弱点——物流。” 巴哈尔指著地图上一条粗壮的蓝色线条。 “眉公河。” “对,就是这条母亲河。”巴哈尔苦著脸,“咱们这边的路虽然修了,但大宗货物,比如矿石跟木材,还是得走水路才划算。这条河就是咱们的大动脉。” “但是,就在上个月,咱们的下游,也就是通往出海口的必经之路上,出了个么蛾子。” 巴哈尔的手指在地图下方一个位置重重一点。 那是另一个军阀的地盘。 “金牙。这是那傢伙的绰號。”巴哈尔说,“这人以前就是个倒腾二手车的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发了財,拉起一支队伍,占了下游一个河港。以前咱们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收点过路费,咱们也就给了,毕竟和气生財。” “但最近,这傢伙变了。” “他突然宣布,要在他的河段搞什么『特別生態保护区』跟『安全检查站』。所有过的船,不管装的啥,都得交货物总价值百分之五十的『生態保护费』跟『安全保证金』。” “百分之五十?!”高建军眼珠子都瞪圆了,“他怎么不去抢?!” “这比抢还狠啊!”巴哈尔一拍大腿,“抢劫还得冒风险,他这是坐地起价!而且,他还扣了我们好几条船,说我们的船『排放不达標』,要罚款,还要把船长抓起来坐牢。” “这明显是找茬。”徐天龙推了推眼镜,“一个军阀跟你讲环保?这就跟婊子立牌坊一样可笑。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徐先生神机妙算。”巴哈哈竖起大拇指,“我们查了。这个金牙最近搭上一个洋鬼子,叫什么……罗伯特。自称是泛太平洋资源开发集团的代表。” “这个集团我查过,背景很深,跟西方好几个大財团都有关係。他们给金牙提供了不少先进装备,甚至还有几艘武装巡逻艇。现在的金牙,觉得自己腰杆硬了,想卡我们的脖子。” “他们甚至放话出来,说要跟我们『谈判』。只要我们同意把自由邦的矿產开採权低价转让给那个罗伯特的公司,他们就放行。” “这不明摆著是商业併购改武装勒索了嘛?”李斯冷冷道,“这种套路,一百年前的殖民时代他们就玩得很溜了。” “所以,我没敢轻举妄动。”巴哈尔看著林枫,“打,我们肯定打得过。金牙那点人,也就几千號乌合之眾。但问题是那个罗伯特。他是外国人,代表著国际资本。 如果我们直接动武,把他给突突了,或者把他的公司给炸了,很容易引起国际纠纷,甚至会招来维和部队或者僱佣兵团的干涉。到时候,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个合法商人的形象,就全毁了。” 这正是林枫之前一直在极力避免的。 华盾要洗白,要走高端路线,就不能总是一身匪气。如果遇到商业竞爭就杀人全家,那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做生意? 林枫听完,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酒杯边缘。 “有点意思。” “以前遇到的都是喊打喊杀的莽夫,这次终於遇到个想玩脑子的文明人。” “商业竞爭?生態保护?过路费?” 林枫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既然他们想玩这个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高建军。” “到!” “把你的枪收一收。这次咱们不杀人。”林枫淡淡道。对这种视財如命的暴发户跟资本家来说,让他们变回穷光蛋,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键盘。” “在。”徐天龙已经打开电脑。 “那个罗伯特,还有那个金牙。把他们都给我扒出来。银行帐户,资產分布,情妇住哪,私生子在上哪个贵族学校……全部的信息,我都要。” “明白,十分钟。”徐天龙的手指开始飞舞。 “老巴。” “在。” “那个所谓的『谈判』,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明天中午。”巴哈尔说,“地点在金牙的地盘,一条豪华游轮上。他们邀请我过去,我正发愁去不去呢。” “去。当然要去。” 林枫站起身,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不仅你去,我也去。” “我倒要看看,这个拿著鸡毛当令箭的金牙,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罗伯特,能不能承受得住来自『资本』的降维打击。” “在我的地盘跟我谈钱?” 林枫一口喝乾杯中水,嘴角勾起一抹霸道。 “那就用钱砸死他。” …… 两小时后。 车队驶入黎明之城。 这座建在昔日废墟上的新城,此刻灯火辉煌。 街道两旁,霓虹灯闪烁。酒吧,ktv,超市,甚至还有一家电影院。如果不看周围那依然茂密的原始丛林,这里简直就像个国內的三线城市。 车队直接驶入位於城市中心的最高处——那里原本是某个大毒梟的堡垒,现在改建成了华盾国际的总部大楼,兼林枫的私人行宫。 巨大铁门缓缓打开,两排全副武装的修罗卫队士兵持枪敬礼。 院子里,喷泉涌动,花园修剪的整整齐齐。一栋白色欧式別墅屹立在中央,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欢迎回家。” 李斯看著这一切,感慨了一句,“说实话,这地方比我在欧洲那个安全屋舒服多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管的。”巴哈尔一脸自豪。 眾人下了车。 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一个穿燕尾服的本地中年人,恭敬的迎了上来。 “林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全是家乡菜。另外,温泉池也放好了水,您可以先解解乏。” “先吃饭!”高建军第一个冲了进去,“饿死老子了!” 餐厅里,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桌上,摆满美食。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西餐,全是硬菜。 红烧肘子,清蒸石斑鱼,油燜大虾,回锅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这些在国內隨处可见的菜餚,在这异国他乡的丛林里,简直就是顶级的奢侈品。 更重要的是,食材全是特供,绝对新鲜。 “开动!”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高建军直接上手了。 这一顿饭吃得风捲残云。 没有那么多规矩,没有那么多礼仪。几个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兄弟,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巴哈尔很有眼力见的没有上桌,只是在旁边伺候著,顺便匯报一些琐事。 吃饱喝足。 “走,泡澡去。” 別墅后院,有个巨大的露天温泉池。 引的是天然地热泉水,周围种满芭蕉树跟鲜花,隱私性极好。 五个大老爷们脱的只剩裤衩,跳进温热的泉水里。 “舒坦……” 高建军靠在池壁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像一头泡在泥坑里的犀牛。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徐天龙手里拿著个防水平板,还在划拉著:“老大的判断没错。那个罗伯特果然不乾净。他的公司是个空壳,实际上是专门帮西方某些不方便出面的势力干脏活的。洗钱,军火中介,甚至资源掠夺,什么都干。” “而且,这个金牙,不仅贪,还好赌。”徐天龙嘿嘿一笑,“他在澳门跟拉斯维加斯都有巨额欠款,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急著捞钱的原因。罗伯特答应帮他还这笔债,所以他才这么听话。” “欠债?”林枫闭著眼睛,热气蒸腾著脸,“欠多少?” “大概……五千万美金。”徐天龙报了个数字。 “五千万?就为了这点钱,敢挡我的路?” 林枫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笑话。 他睁开眼,从旁边盘子里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扔进嘴里。 “键盘,联繫那个债主。这笔债,我买了。” “啊?”徐天龙愣了一下,“老大,你要替他还钱?咱们钱多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谁说我要替他还钱了?” 林枫的眼神变得幽深。 “我要当他的债主。” “我成了他债主,他那条命,还有他那所谓的『地盘』,不就都是我的了?” “明天去谈判,我不带枪,不带炮。” 林枫伸出手,在水面上拍打了一下,激起一片浪花。 “我带一箱子欠条去。” “顺便,给那位罗伯特先生准备一份『厚礼』。” “李斯。” “在。”李斯正靠在另一边闭目养神。 “咱们仓库里是不是还有一批上次缴获的,快过期的苏联造迫击炮弹?” “对,大概有两千发。正愁没地方销毁呢,那玩意儿很不稳定,运输都危险。” “那个罗伯特不是喜欢搞军火中介吗?不是想要资源吗?” 林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残忍。 “明天,把这些炮弹都装上船。就说是我们送给他的『见面礼』。要是他不听话……” “那就给他放个大號的烟花。” “明白。”李斯:“物理销毁,我很擅长。” “嘿嘿嘿……” 温泉池里,响起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声。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丛林夜色下,一场关於金钱,权谋跟『核谐』的较量,已悄然拉开帷幕。 而那个还在做发財梦的金牙,跟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罗伯特,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將面对的,是一群怎样的…… 有钱的流氓。 …… 第二天,中午。 湄公河下游,宽阔的河面上,停著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 这艘游轮名叫黄金女王號,是金牙花重金从二手市场买来的,虽然有点旧,但在重新粉刷之后,依然显得金碧辉煌,俗气逼人。 游轮甲板上,摆满自助餐檯。 金牙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白色西装,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满嘴大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手里端著红酒,正跟旁边一个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白人谈笑风生。 那个白人就是罗伯特。他穿著讲究的亚麻休閒装,戴著墨镜,一脸傲慢。 周围站满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是在示威。 “罗伯特先生,您放心。那个巴哈尔就是个软骨头。只要我们稍微嚇唬一下,他肯定乖乖交钱。”金牙得意洋洋,“到时候,这条河就是咱们的提款机!” “希望如此。”罗伯特吐著生硬的中文,“我的老板不想看到意外。我们要的是垄断,明白吗?垄断。” “明白!明白!” 就在这时,河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来了!” 金牙精神一振,看向远处。 可他想的寒酸小船没来。 来的是一支船队……不,该说是游艇编队。 为首的一艘,是崭新的,流线型的现代化超级游艇,比金牙这艘黄金女王號还要大一圈,更时尚,更具科技感。船身上印著华盾的黑色盾牌標誌。 在游艇两旁,伴著四艘快速巡逻艇,上面没架设显眼的重机枪,而是站著几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保鏢,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顶级富豪出巡。 “这……”金牙愣住了。 这画风不对啊? 这伙人不该灰头土脸来求饶吗?怎么搞得像是来度假的? 超级游艇缓缓靠近,甚至没有减速的意思,捲起的浪花让金牙的破船一阵摇晃,桌上的酒杯都倒了好几个。 “妈的!这么囂张?!”金牙骂了一句,想找回场子。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游艇甲板上,走出来几个人。 林枫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装,戴著大墨镜,手里拿了根高尔夫球桿。 高建军穿著花衬衫沙滩裤,手里捧著个巨大椰子。 李斯穿著衬衫马甲,像个管家。 徐天龙拿著个游戏机在打。 陈默靠在栏杆上钓鱼。 “哟,这就是那个什么……金牙?” 林枫摘下墨镜,用球桿指了指金牙那艘船,语气里满是嫌弃。 “品味真差。这一船的暴发户味儿,隔著两百米都能闻到。” 林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江面。 『那个谁,管事的,听说你要跟我谈生意?』 『上来吧。我赶时间,下午还得去打球呢。』 反客为主! 金牙气得脸都绿了:“混蛋!这是我的地盘!让他给我滚下来!” 罗伯特却拦住了他。 他看著林枫那艘游艇,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跟忌惮。这艘船,价值至少三千万美金。能开得起这种船的人,绝不是普通军阀。 “冷静点,金將军。”罗伯特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看看这帮华夏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走,我们上去。” 这场“谈判”,还没开始,气势上金牙就已经输了一半。 而真正的戏肉,还在后头。 第318章 既然谈钱伤感情,那就谈谈你的命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既然谈钱伤感情,那就谈谈你的命 第317章 既然谈钱伤感情,那咱们就谈谈你的命 但在深蓝號这艘超级游艇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清凉愜意。巨大的遮阳棚挡住了紫外线,只留下明亮不刺眼的光线。 金牙踩著那层厚实甚至能没过脚踝的手工羊毛地毯,每走一步,心里就一哆嗦。 他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沾著泥巴跟油污的鱷鱼皮鞋,又看看这尘埃不染的地毯,骨子里的自卑感一下就冒了出来。这地毯看著比他命都贵。 他身边的罗伯特倒是想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整理一下亚麻西装的领口,挺胸抬头的往前走。 罗伯特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却像雷达一样贪婪的扫描著船上的一切——柚木甲板,镀金扶手,哪怕一个隨手摆放的水晶雕花菸灰缸。 “该死的,这帮华夏人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不仅仅是有钱,这是……老钱的味道。” 罗伯特在心里暗骂。他自詡是西方精英,但这艘船的奢华,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乡下来的穷亲戚。 甲板尽头,布置著一个临时的海上高尔夫练习场。 林枫穿著一身白色运动休閒装,头戴遮阳帽,正背对他们,双手握杆,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发球机上的白色小球。 姿势標准又放鬆,带著股子懒散的优雅。 “嗖——” 球桿挥动,划出一道完美弧线,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白色小球高高飞起,飞越栏杆,远远落向宽阔浑浊的河面。 “好球!” 高建军坐在旁边的遮阳伞下,手里捧著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椰子,大声叫好。 他身上那件花衬衫扣子都没扣,露出黑黝黝的胸毛,怎么看怎么像个不讲理的土匪,偏偏手里还拿个精致小勺子在挖椰肉吃。 “我说老大,这一桿子少说都有三百码!要是前面有个人,脑袋都能给他开瓢!” 李斯站在一旁,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几条湿毛巾。他穿著一身修身马甲,神情冷淡,不像高建军那样大呼小叫,只在林枫收杆后,適时递上毛巾。 “风速每秒三米,偏东。刚才那一桿修正的不错。”李斯淡淡点评。 林枫接过毛巾,擦擦手,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 他看著刚刚走上甲板,正一脸尷尬站在那的金牙和罗伯特,脸上故作惊讶,仿佛刚发现家里进了两只奇怪的生物。 “哟,二位到了?” 林枫隨手把毛巾扔回托盘,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翘起二郎腿。 “坐吧。別客气,就当自己家……哦不对,你们家应该没这么舒服。” 这句话简直往金牙心窝子上捅了一刀。他看看那张白色真皮沙发,又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裤子,硬是没敢坐实,只敢沾了半个屁股。 罗伯特倒是大咧咧的坐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鹰鉤鼻跟深陷的眼窝,腔调傲慢: “林先生,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参观你的玩具的。你的船確实不错,但这並不能改变你目前的处境。” “处境?”林枫拿过一只雪茄,徐天龙立刻凑上来用火柴点燃。 林枫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灰色烟雾,眼神在烟雾后半明半昧。 “我有什么处境?我觉得我现在处境挺好的。有酒,有肉,有兄弟,还有这么好的风景。” “哼!装傻!”金牙忍不住,一拍大腿,“姓林的!你別以为你开个大船来我就怕你! 这是我的地盘!这河上下一百里,都是我金牙说了算!你船再大,能开到岸上去吗?能挡得住我的火箭筒吗?” 金牙为了给自己壮胆,声音提的很高,唾沫星子乱飞。 “我告诉你!那百分之五十的过路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而且,因为你刚才的態度,现在涨价!百分之六十!少一分,我就让人在前面河道沉船!堵死你们!” 林枫没有生气,甚至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转头看向那个正在专心挖椰肉的高建军。 “老高,这人嗓门挺大,以前是唱戏的?” “嘿,我看像是杀猪的。”高建军咧嘴一笑,“老大,要不我把他扔下去冷静冷静?这河里那大鲶鱼正好饿了。” 金牙一听要把他扔下去,嚇得缩了缩脖子,看一眼旁边的罗伯特,又硬气起来:“你们敢!罗伯特先生是泛太平洋集团的高级代表!动了我们,就是跟整个西方財团作对!你们承担得起后果吗?!” 罗伯特也很配合的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啪』一声摔在桌上。 “林先生,这是我们的『商业建议书』。” 罗伯特身体前倾,带著一种施捨的態度。 “我知道你们华盾想在这里立足。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这里的矿產,航运,甚至土地开发权,必须由更有经验更有实力的公司来主导。”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第一,华盾由於『经营不善』,將三角洲区域的所有开採权和航运权,以一美元的价格转让给泛太平洋集团。 第二,你们的安保部队必须接受我们的整编,或者解散。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保留你们百分之五的乾股……保证你们能活著离开这里。” 说完,罗伯特靠回沙发上,一脸篤定。 在他看来,这是最后的通牒。面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有钱,但也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在真正的国际资本鱷鱼面前,这点钱算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江风吹过遮阳棚的呼呼声。 林枫拿起那份文件,翻看了两页。 “一美元?”林枫笑笑,“罗伯特先生真大方。” “这是市场价。”罗伯特耸耸肩,“对於一家即將破產或者即將遭遇『不幸意外』的公司来说,一美元已经是溢价。” “有道理。”林枫点点头。 他做了一个让罗伯特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那份文件撕了,不是撕成两半,是一页一页撕下来,揉成团,扔进旁边装废弃雪茄头的菸灰缸里。 “你干什么?!”罗伯特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是宣战!你这是在向泛太平洋集团宣战!” “坐下。” 林枫头也没抬,继续揉著纸团。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看字太多的东西,尤其是废话太多的。” 林枫把最后一个纸团扔进去,拍了拍手。 “既然你们讲完了你们的规则,那现在,该轮到我讲讲我的规则。” 林枫打了个响指。 “键盘。” “来嘞!” 一直坐在角落里玩掌机的徐天龙跳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件印著巨大卡通图案的t恤,戴著个鸭舌帽,看著跟个没长大的高中生似的。 他手里捧著一台加固型的战术笔记本电脑,笑嘻嘻的走到桌子前,把电脑屏幕转向金牙和罗伯特。 “二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盾的財务顾问,兼职网络安全维护员。” 徐天龙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张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红红绿绿的线条。 “金牙將军,咱们先聊聊你的財务状况。”徐天龙指著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我看你这日子过得挺紧巴啊?” 金牙愣了一下,凑近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你在澳门葡京跟永利,还有拉斯维加斯凯撒宫的贵宾厅流水记录。” 徐天龙像是在说相声一样,语气轻鬆愉快。 “上个月三號,你在澳门输了三百二十万美金。五號,你想翻本,又借了一笔高利贷,五百万,结果半小时就没。这是你的借据扫描件,手印按的挺清晰啊,生命线挺长的。” 金牙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 赌博欠债这事儿,他是瞒著手下兄弟乾的。要是让他手下那些当兵的知道,他们卖命换来的钱都被老大输光,还欠了一屁股债,那肯定得譁变! “你……你胡说!这是假的!”金牙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在抖。 “別急,还有呢。” 徐天龙又敲了一下键盘。 “为了还这笔钱,你把你手底下那两座翡翠矿的开採权,抵押给了一个叫『大飞哥』的放贷人。抵押合同在这儿。” “还有,你那个所谓的『武装船队』,其实燃油费已经拖欠三个月。这是油料供应商发给你的催款单,最后通牒是明天上午十点断油。” “金牙將军,你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啊。要是明天油断了,你那些船趴在河里动不了,你猜你的仇家会不会趁机来把你剁成肉酱?” 徐天龙每说一句,金牙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绝密!只有他和他的心腹会计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是魔鬼……”金牙瘫在沙发上,浑身发软。 “別怕,我不是魔鬼,我是你的……新债主。” 徐天龙嘿嘿一笑,从电脑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就在半小时前,我们老板觉得你那几笔烂帐挺有意思,就顺手给买下了。” “那个『大飞哥』,还有澳门那边几个叠码仔,都很给面子,把债权转让给了我们。” 徐天龙把那一叠借据复印件拍在金牙面前。 “连本带利,承惠一千八百五十万美金。” “金牙將军,你是刷卡呢?还是现金?” 金牙看著那一叠白纸黑字的借据,感觉天都塌了。 一千八百多万!把他卖了也凑不齐!而且债主变成了眼前这个林枫,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命根子被人家攥在手里了! “我……我没钱……”金牙哆嗦著说。 “没钱?” 林枫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没钱好办。肉偿。” 高建军在旁边很配合的把手指关节捏的“咔咔”响,一脸狞笑的看著金牙身上那几百斤肥肉。 “不是那个肉偿!”徐天龙赶紧打断,“我们是正经公司!” 林枫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金牙脸上。 “既然没钱,那就拿东西抵。你的地盘,你的船,还有你在河道上的那些收费站。” “全部抵押给华盾。” “你继续当你的將军,你赚的每一分钱,除了给你手下发工资和买油,剩下的都得还债。” “简单来说,从今天起,你给我打工。” “同意吗?” 金牙张大了嘴巴。这……这等於变相吞併啊! 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罗伯特,想求救。 罗伯特此时也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枫居然玩这一手,直接釜底抽薪! “这是非法敲诈!这是无效的!”罗伯特大叫,“金牙將军,你不能签!如果你签了,我们就停止对你的一切援助!你的武器跟你的弹药,都没了!” 金牙犹豫。一边是债主,一边是军火商,两头都得罪不起啊。 “哦?罗伯特先生要停止援助?” 徐天龙把脸转向罗伯特,眼镜片上反光一闪。 “正好,咱们也聊聊你的財务状况。” 罗伯特心里一咯噔:“我……我有什么財务状况?我是正规跨国企业的高管!我的帐目经得起任何审计!” “是吗?”徐天龙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罗伯特·史密斯,泛太平洋集团亚洲区项目副主管。” “年薪二十万美金。你在瑞士苏黎世银行的私人秘密帐户里,却趴著五百万美金的存款。这笔钱是哪来的?” 徐天龙指著图表上的几个节点。 “过去三年,你负责的十二个援助项目,採购报价都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三十,通过几家皮包公司转了几手,最后都进了你老婆在开曼群岛註册的一家名为『蓝色海洋』的諮询公司帐上。” “这叫什么?职务侵占?洗钱?还是诈骗?” 罗伯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比金牙还白。 “这……这是污衊!这是偽造的数据!”罗伯特吼道,但他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是不是污衊,把你公司的內审部门叫来查查不就知道?” 徐天龙把手放在“回车键”上,一脸坏笑。 “我现在只要按一下这个键,这份精美的ppt,连同所有的转帐凭证,就会发送到你们集团总部的董事长邮箱里,还会顺便抄送给米国国税局。” “我想,以你们公司那种把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作风,你会是什么下场?” “不仅要坐牢,还要赔的倾家荡產,甚至……可能会在监狱里『意外』自杀?” 罗伯特彻底崩溃。 irs,那是比cia还恐怖的存在!要是让那帮税务局的疯狗盯上,他这辈子就完了! “不!不要!” 罗伯特再没刚才的绅士风度,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徐天龙的电脑。 “啪!” 高建军一巴掌把他扇回沙发上。 “坐好!怎么这么没规矩!” 罗伯特捂著红肿的脸,眼神绝望的看著林枫:“林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 林枫依旧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仿佛刚才发生的惊涛骇浪都跟他无关。 “罗伯特先生,我这个人很讲道理。我不想要你的命,也不想毁了你的前程。” “我只要那条河道通畅。懂吗?” “懂!懂!”罗伯特拼命点头,“我马上撤销对金牙的援助!不!我把援助转给华盾!原本给他的那批武器,我也低价卖给你们!只要一折!不,半折!” 只要能保住秘密,別说卖公司的武器,就是让他卖他亲妈,他现在也得考虑考虑。 旁边的金牙一看罗伯特这副怂样,彻底绝望。靠山倒了,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这还玩个屁啊! “林爷!林老板!”金牙从沙发上滑下,直接跪在地毯上,“我签!我都签!只要您別逼债,別把这事儿抖出去,以后我金牙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別说得那么难听。” 林枫站起身,走到金牙面前,用脚尖踢踢他的膝盖。 “站起来。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黑社会。” “李斯,合同。” 李斯早就准备好,从怀里掏出两份列印好的合同,一份中文一份英文,甚至还有一份当地文字的。 “这是『债务重组协议』。”李斯递给金牙,“签了字,你的债务暂时掛起,只收利息。你的地盘由华盾託管,你负责具体执行。財务和人事权,归我们。” 金牙看都不敢看条款,抓起笔就签,手抖的跟筛糠一样。 “还有罗伯特先生。”李斯又拿出一份,“这是『战略合作备忘录』。泛太平洋集团承认华盾在三角洲的安保地位,承诺不再支持任何针对华盾的敌对势力。” 罗伯特也赶紧签字,生怕慢了一秒徐天龙就按下回车键。 签完字,两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好了,正事谈完了。” 林枫看一眼合同,满意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留下来吃顿饭吧。我让人准备了海鲜火锅。” “不……不了!”罗伯特哪还敢吃饭,他现在只想哪怕是游也要游回岸上去,“公司还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处理……” “我也是!我得回去整顿队伍,迎接林老板接收!”金牙也赶紧表態。 “行吧,那我就不留了。” 林枫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恕不远送。”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下游艇,那样子,比兔子还快。 看著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甲板上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老大,你没看刚才那两个孙子的表情!太解气了!”高建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徐天龙合上电脑,也是一脸得意,“跟咱们玩信息战跟金融战?他们还嫩了点。” 李斯收起合同,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兵不血刃。这笔买卖,回报率百分之五千。” 林枫走到栏杆边,看著下方滔滔的湄公河水。 “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光越过河面,看向更远处的丛林深处。 “收了金牙,只能算是在这片泥潭里站稳了脚跟。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 “那个什么奥林匹斯,还有国內那些伸过来的黑手,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通知下去。” 林枫的声音沉稳有力。 “从今天开始,这条河,姓林了。” “不管是谁,想从这儿过,都得先问问华盾答不答应。” “建军。” “在!” “带人去接手金牙的地盘。记住,別搞大屠杀。把那些能用的兵留下,不能用的给点路费遣散。我们要的是秩序,不是仇恨。” “还有,把他那些乌烟瘴气的赌场跟粉档,全都给我关了。改成仓库跟修车厂。” “谁要是敢藏毒,直接剁手。” “明白!俺这就去给他们立规矩!”高建军摩拳擦掌,兴奋地转身去了。 “李斯,整理资產,把咱们的物流线铺开。我要在一个月內,让这条河变成咱们的黄金水道。” “是。” “陈默,天龙。” “在。” “盯著点周围的动静。这么大一块肥肉被我们吞了,肯定有人眼红。谁敢伸爪子,就给他剁了。” “收到。” 布置完任务,林枫重新拿起高尔夫球桿。 他看一眼远处的夕阳。 残阳如血,铺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这景色,確实不错。” 林枫再次挥桿。 “啪!” 小白球高高飞起,飞向那片充满无限可能,充满无尽危机的丛林。 第319章 这是送財童子到了?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9章 这是送財童子到了? 湄公河的夜,湿气重的能拧出水来。 金牙那艘引以为傲的“黄金女王號”灯火通明,但船上的主人已经换了。乌烟瘴气的装饰正被工人们拆掉,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河面上能传出老远。 顶层甲板的豪华套房里,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努力抽走残留的劣质香水味。 林枫坐在那张据说是一整块花梨木雕成的大办公桌后,手里把玩枚纯金打造的打火机,从金牙抽屉里翻出来的,上面还俗气的镶了一圈碎钻。 “老大,这胖子还真没少捞。” 徐天龙盘腿坐在对面沙发上,腿上架著特製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的噼里啪啦响,屏幕的光映著他那张有点兴奋的脸。 “我查了他那几个海外帐户,除了欠赌场的钱,这孙子居然还藏了大概2000w的私房钱,分別在开曼群岛跟瑞士的两个匿名户头里。这还不算咱们现在脚下踩著的这条船,还有仓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存货。” “充公。” 林枫眼皮都没抬,隨手把金打火机扔给旁边的高建军。 “入华盾公帐。刚好,给兄弟们改善下伙食標准。这儿气候潮湿,去搞点好的除湿设备,別让大伙儿关节受罪。” “嘿嘿,谢谢老大!”高建军接住打火机,爱不释手的擦了擦,“这玩意儿看著俗,但拿著压手,回头改改能当个指虎用。” “出息。”李斯站在落地窗边,端著杯刚冲好的手磨咖啡,身上换了套乾净的灰色居家服,他低头看著楼下码头忙碌的人群。 “金牙这帮手下,素质太差。刚我看见有人搬箱子想顺手牵羊,这习惯不改,迟早出事。” “那就改。” 林枫起身走到窗边,跟李斯並肩而立。 “明儿开始,给他们立规矩。这里不再是啥『金牙帮』,是华盾国际的『湄公河物流中心』。那些纹身都给我洗了,染髮的都给我剃了,穿上工装,背员工守则,谁要是背不下来,或者手脚不乾净,就让他游到对岸去。” “明白,这事儿我擅长。”高建军狞笑一声,“俺最喜欢以此服人了。” 这时,陈默从门外走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工业手提箱,看起来极其厚重,箱子表面没任何標识,只有几个醒目的防撞条跟加固锁扣。 “老大,仓库夹层里发现的。”陈默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金牙把这东西藏在一堆发霉的橡胶下面,藏的很深。” 林枫目光落在那箱子上,眉头一挑。 这箱子的规格,不像装毒品或黄金的。太专业了,防爆防水,甚至还有防电磁屏蔽涂层。这种箱子,通常只出现在精密军工或者顶级科研设备的运输清单上。 “打开。”林枫下令。 徐天龙凑过来,看一眼那个复杂的电子密码锁,吹了声口哨:“嚯,德国產『猎人』系列安全锁,这玩意儿即便暴力破解也得炸。看来里面是宝贝啊。” 他从兜里掏出根数据线,连接上锁孔,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操作。 “三......二......一......开了。” “咔嗒。” 箱盖弹开。 没有金光闪闪的財宝,也没有刺鼻的毒品味。 箱子里的缓衝海绵中,静静躺著一台造型奇特的银灰色仪器。它篮球大小,由复杂的透镜组,高精度传感器跟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接口组成。仪器侧面,刻著一行极小的英文编號序列。 “这啥玩意儿?”高建军凑过大脑袋看一眼,“照相机?” 李斯放下咖啡杯,快步上前。他没戴眼镜,眼神却比显微镜还锐利,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拂过透镜组的边缘,脸色一下凝重。 “这不是照相机。” 李斯声音沉下,透著股寒意。 “这是『阿耳戈斯』系统的核心组件,广域多频谱监视阵列。简单说,一只『天眼』。” “天眼?”高建军更懵了。 “被动式雷达跟光学侦察的结合体。”李斯解释,“把它架在高处,比如那边山顶,就能在半径五十公里內,捕捉任何无线电信號的波动,甚至看清一只苍蝇的翅膀。军用级的违禁品,西方那边的核心技术,绝对禁止出口。” 徐天龙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怎么会在金牙这种土军阀手里?他拿这个干啥?偷窥隔壁寨子洗澡?” “他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技术。” 林枫拿起那个仪器,感受著手里沉甸甸的分量。 他想起了老头子那封信里的话——“西边有变,速归。” 原来,所谓的“变”,不是指这群不入流的军阀混战,是指这种东西。 “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太乐观。”林枫把仪器放回箱子,“金牙不只是个收过路费的流氓,他还是个搬运工。有人想借他的手,把这些『眼睛』跟『耳朵』,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三角洲,甚至运到我们边境线附近。” “奥林匹斯。” 陈默冷冷吐出这个名字。 “除了他们,没人有这种渠道,也没人有这种野心。” 林枫点头。 “罗伯特只是个前台的小丑,金牙是个可怜的替死鬼。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下藏著呢。” “老大,那现在咋办?”徐天龙问,“这东西是烫手山芋。要是让那边知道东西在我们手上......” “烫手?” 林枫笑了,笑的有些囂张。 “我这人,天生不怕烫。再说了,他们把这么好的礼物送上门,咱要是不收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键盘。” “在!” “能破解这玩意儿吗?或者,反向利用它?” “小意思。”徐天龙自信的推了推那副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给我点时间,我不但能让它变成咱们的眼睛,还能给原来那主子送点『假新闻』回去,比如让他们看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大结局啥的。” “很好。”林枫打了个响指,“那就留著。装在咱们最高的那个瞭望塔上。” “另外,传令下去。” 林枫表情一肃,那股属於“总司令”的威压散开。 “从今天起,水路陆路,凡是经过咱们地盘的货物,都进行『双重安检』,重点查这种精密仪器跟电子元件。告诉下面兄弟,谁能截获这种箱子,我赏他十万美金,外加这辈子吃喝不愁。” “是!” 几人齐声应道。 “行了,別把气氛搞的这么紧张。”林枫挥挥手,恢復了那副慵懒样,“今晚是庆功宴,都放鬆点。金牙人虽然烂,但他那厨子手艺確实不错,我刚看他在烤乳猪,那味儿......绝了。” “烤乳猪?!”高建军一听这话,魂儿都快飞了,“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我都闻著味儿了!” …… 码头上,原本的露天赌场已改成一个巨大的露天餐厅。 几十张桌子拼一起,上面铺著一次性塑料桌布,摆满各式各样的食物。除了金牙库存的高档红酒牛排,更多是接地气的本地美食——烤鱼糯米饭跟酸辣沙拉,还有堆成山的冰镇啤酒。 那些曾经凶神恶煞的打手们,现在一个个脱了上衣,露出一身不算结实的排骨或肥肉,正卖力的搬运啤酒箱子。虽然脸上还带著对未来的迷茫跟对新老板的恐惧,可看著这些不限量的食物酒水,他们眼神里多了丝亮光。 对於这些底层混混来说,跟著谁混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而且不把他们当炮灰。 而林枫,显然是个大方的老板。 “来来来!都別愣著!能喝的都给老子端起来!” 高建军站一张桌子上,手里举著个能装三斤酒的大扎啤杯,宛如一尊喝多了的弥勒佛。 “今天老板高兴!请大家吃席!都给老子敞开了吃!谁要是明天还能站著走路,那就是看不起我高某人!” 底下一片欢呼声。 “高爷威武!” “老板大气!” 林枫坐在主桌,看著这群魔乱舞的场面,不觉得吵闹,反而有种久违的烟火气。 他不喜欢那种衣香鬢影每个人都戴著面具的社交酒会,更喜欢这种粗糙的,真实的,充满汗水味的热闹。 “林少......哦不,老板。”那个原本给金牙开车的司机,现在是运输队队长的光头汉子,端著酒杯走过来,他满脸通红,显然喝了不少,態度却极其恭敬,甚至有点哆嗦。 “我......我代表兄弟们,敬您一杯!以前我们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以后......以后我们就跟您干了!您指哪,我们打哪!绝无二话!” 林枫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干活可以,打架就算了。”林枫淡淡道,“我们是正经公司,做物流的。以后遇事儿,別动不动就掏刀子,能用嘴解决的用嘴,嘴解决不了的......报警。” “啊?报......报警?”光头愣住,在这地方,哪有警察管事啊? “对,报警。”徐天龙在旁边插嘴,笑嘻嘻指著自己,“我们这儿有直通国际刑警跟周边三国警方的热线,谁敢动我们的货,那就是动了国际贸易,就是破坏地区稳定。懂吗?这叫......降维打击。” 光头虽没听懂啥叫降维打击,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连连点头:“懂!懂!我们是文明人!” “行了,去喝吧。”林枫摆摆手,光头如蒙大赦,千恩万谢的退下。 “老大,你这招『招安』玩的溜啊。”李斯切著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的像在做手术,“这几百號人,战斗力不行,但用来跑腿,搬运,当眼线,再好不过。本地人,熟门熟路,比我们自己从国內调人来方便的多。” “废物利用嘛。”林枫喝了口酒,“而且,把他们养起来,也算给当地治安做贡献了。不然这几百號失业的流氓散出去,指不定又要祸害多少老百姓。” 几人閒聊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几个新招进来的年轻工人,正围著一堆篝火跳舞,是当地的一种传统舞蹈,节奏欢快,动作夸张。 高建军看的兴起,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大吼一声就衝进去,笨拙的扭动著他那庞大的身躯,像只跳舞的狗熊,逗的周围人哈哈大笑。 “这货......”徐天龙无奈捂住脸,“太丟人了,我不认识他。” 陈默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看著高建军滑稽的样子,嘴角也微微勾起点弧度。 林枫看著这一幕,心里的那根弦,终於稍微鬆了一些。 这就是他想要的。 在这片充满战乱跟阴谋的土地上,建一个能让兄弟们大口吃肉,大声笑,不用时刻担心背后有冷枪的家。 哪怕这家外面群狼环伺,哪怕那个“西边”的阴影正笼罩过来。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滴滴滴。” 林枫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显示的是乱码,但林枫知道,那是老头子的专属频段。 他拿起手机点开,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货已收到,鑑定为三级战略威胁。你那边的“钉子”不止这一颗。小心“水鬼”。】 林枫瞳孔微缩。 刚才发现那箱子后,他第一时间就把照片跟参数发回国內,没想到老头子回的这么快,而且定性这么高。 “三级战略威胁......”林枫喃喃自语。 看来,这奥林匹斯的手笔,比他想像的还大。 还有......水鬼? 林枫抬头,目光越过热闹的人群,投向漆黑一片的湄公河面。 河水静静流淌,深不见底。 那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阴冷的窥视著这边的灯火。 “老大,怎么了?”李斯察觉到林枫情绪的变化,低声问。 林枫收起手机,脸上表情恢復平静。 “没什么。”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有人不想让我们睡个好觉啊。” 林枫拍了拍李斯肩膀。 “通知下去,今晚岗哨加双倍,特別是河岸边。” “把那些刚装好的探照灯都给我打开,我要让这一段河道,亮的跟白天一样。”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的地盘上当水鬼。” 李斯,眼中寒光一闪:“明白,我去安排。如果有东西敢露头......我会让他变成死鬼。” 林枫点头,重新看向那群狂欢的人们。 夜还长。 故事,才刚开始。 …… 此时此刻,距离码头两公里外的河道下游。 一片茂密的水草丛中。 几个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黑影,正静静的潜伏在水里,他们穿著特製黑色蛙人服,脸上戴著夜视仪跟呼吸器,像一群没有体温的鱷鱼。 领头一人,轻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防水战术表,隨即做了个手势。 几个黑影无声无息沉入水中,只留下一串极小的气泡,瞬间破灭。 目標:华盾物流中心。 任务:破坏。 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將在这条古老的河流中展开。 第320章 这只手伸得太长,那就剁碎了餵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这只手伸得太长,那就剁碎了餵狗 夜幕低垂,三角洲的天空是块水洗过的黑丝绒,几颗星子掛在天边,懒洋洋的。 但地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华盾物流中心,这座拔地而起,钢铁巨兽般盘踞河岸的建筑群,此刻灯火通明。 巨大的塔吊是巨人的手臂,在探照灯光柱下不知疲倦的挥舞,货柜装卸的碰撞声,重型卡车的轰鸣声,还有工人的號子声,混成一股工业时代的洪流,在这片曾满是毒品跟罪恶的土地上,衝出一条新航道。 “这动静,听著比交响乐带劲多了。” 高建军坐在一堆没拆封的钢材上,手里还抓著那只不锈钢保温杯,里头泡的不是枸杞,是浓得发苦的黑咖啡。他看著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粗糙的大脸满是感慨。 “你想想,半年前这儿啥样?除了死人就是粟花。现在呢?嘖嘖,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林枫站他身旁,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夜风吹动衣摆。他没说话,就静静注视著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 那些工人大多是本地人,皮肤黝黑,瘦骨嶙峋,可现在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著一种过去没有的光——希望。一种只要干活就能拿钱养家,不用隨时被抓去当炮灰的踏实感。 “繁华背后,总有人想点火。” 徐天龙盘腿坐地,膝盖上架著从不离身的特製终端。他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跟瀑布似的往下泄。 “老大,数据不对。” 徐天龙动作一停,抬起头,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此刻少有的凝重。 “怎么回事?”林枫转身,声音平静,却有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物流中心的自动控制系统,十分钟前进行了一次例行更新。”徐天龙指著屏幕上一行红色代码,“表面看是承建方提供的补丁,修復几个起重机的平衡参数。但我刚才顺手扒了下底层逻辑,发现里头夹了私货。” “啥私货?”李斯走过来,手里捏著块白方巾,仔细擦著手指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一个后门程序,还有一个......频率共振代码。”徐天龙的眼神冷下来,“一旦激活,它能控制所有起重机在同一时间进行特定频率的摆动。配合地下承重柱的特定受力点,能在三分钟內引发连锁共振。” “结果呢?”高建军问。 “结果就是......”徐天龙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轰。整个物流中心的a区仓库,连同那边的码头,会积木似的塌掉。到时候,咱们这儿就不是物流中心,是世界上最大的废墟。” 空气凝固。 高建军手里的保温杯被捏的咯吱作响,眼里的怒火蹭的就窜了上来:“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谁干的?当初承建的不都是经过政审的国企吗?” “系统是咱们的,但设备是採购的。”林枫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硬体层面的手脚,有时候比软体更难防。而且,今晚刚好有一支国际监理团队在现场进行最后的验收,对吧?” “对,五个白人,说是某国际认证机构的专家。”李斯点头,“我也觉得他们不对劲。这帮人太乾净了。” “乾净?”高建军不解。 “他们的手。”林枫迈开步子,朝控制中心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在工地的阴影里,“一个搞工程监理的专家,手掌虎口和食指关节不该有那样的老茧。那是长期使用某种短管自动武器留下的痕跡。而且,他们走路的时候,下意识会去观察制高点跟撤退路线。这是职业病,改不掉的。” “既然是客人,那就去会会。” 林枫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 “建军,通知卫队,外围封锁。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李斯,准备好你的刀。今晚可能需要处理一些医疗垃圾。” “陈默,占领制高点。我要这里变成一个铁桶。” “是!” …… 物流中心地下三层,设备维护通道。 这里是整个建筑群的心臟,粗大的电缆和通风管道像血管密布在头顶。空气里瀰漫著机油跟潮湿混凝土的味道,巨大的换气扇发出低沉轰鸣,掩盖了一切细微声响。 五个穿灰色工程制服,戴著安全帽的男人正聚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前。 他们动作嫻熟,配合默契,全没有普通工程师那种书卷气。 “动作快点!那个华夏黑客的水平比情报里要高,他可能已经察觉到数据异常了。”领头的高个子白人极低声的说道,是標准的波士顿口音。 他一边说,一边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水平仪。手指在背面一按,水平仪外壳弹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电子元件跟一块暗灰色高爆塑料炸药。 “c4这玩意儿虽然老套,但加上这个声波引信,效果绝对震撼。”另一个人正在剥开电缆外皮,將几根髮丝粗细的引线接驳进去,“只要上面的起重机开始共振,这个引信就会在结构应力最大的那刻引爆。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查不出是人为破坏,只会以为是严重的工程质量事故。” “这才是上头想要的。”领头者冷笑一声,“华盾想在这立足?想动摇我们在东南亚的控制权?做梦。只要今晚这声响一听,明天的国际新闻头条就是『华夏豆腐渣工程致千人伤亡』。到时候,看谁还敢用他们的港口。” 几个人发出一阵阴冷的低笑。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次完美的外科手术式打击。既能摧毁对手的实体资產,又能从舆论上彻底抹黑对手的信誉。至於那些可能被压死在废墟下的几千名工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罢了。 “还有两分钟,系统同步完成。”负责电脑操作的队员匯报。 “很好。撤退路线確认了吗?” “確认。通风井直通江边,潜水器已经到位。只要我们按下回车键,这里的一切都会在火光中化为乌有,而我们已经在公海上喝香檳了。” “那就准备……”领头者举起手,正要下达最后的指令。 “我想,你们的香檳可能要冰得久一点了。” 一个平静到突兀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传出来。 五个人的反应快得惊人。声音响起的瞬间,他们同时扔掉手里的工具,反手摸向后腰。那里藏著特製的陶瓷手枪,过安检都查不出来的杀人利器。 然而,他们的手刚碰到枪柄。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个负责电脑操作的队员,手刚抬起一半,手腕就暴起一团血雾。大口径狙击子弹直接打断了。 “啊...!” 惨叫没来得及衝出喉咙,就被换气扇的轰鸣吞没。 “不用看了。这墙壁挺厚,但对12.7毫米的穿甲弹来说,跟纸糊的没区別。” 林枫慢慢从一根立柱后走出。 他手里没枪,甚至没拔刀。就那么閒庭信步的走著,仿佛面对的不是五个全副武装的顶级特工,而是几个走错路的小学生。 “如果不想要脑袋也被开个洞,我建议你们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领头者死死盯著林枫,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被凶狠取代。他能感觉到,除了这个年轻人,四周的黑暗里至少还藏著三个以上的顶级杀手。那种被锁定的寒意,让他脖子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是谁?安保主管?”领头者试探著问,手却在慢慢向那个引爆器移动,“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我们是国际监理,如果你们乱来……” “行了,別演了。” 林枫停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兰利那帮坐办公室的,最近是不是经费被砍了?派出来的行动组怎么连这种烂大街的台词都懒得换?” 林枫指了指领头者腰间露出一角的皮带扣。 “那个扣子,是上一代海豹退役后的纪念款吧?虽然磨掉了个標记,但那个鹰嘴的纹路还在。怎么?退役了没事干,跑来当恐怖分子赚外快?” 领头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只是识破身份,这是在扒他们的底裤。 “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歷,你就该知道后果。”领过头者索性不装了,身上的气息瞬间凌厉,“我们是合法的承包商。如果你动了我们,就是在向一个超级大国宣战。那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宣战?” 林枫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偷偷摸摸跑到我家后院,想在我地基下面埋炸弹,想炸死我的工人,毁了我的心血。然后你跟我说,我要是动了你,就是宣战?” 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种比这地下室还阴冷的杀意。 “搞清楚状况。战爭,从你们踏上这块地的那一秒,就已经开始了。” “动手!” 领头者猛地大吼,不再犹豫,一把抓起引爆器就要按下! 他们是死士,任务完不成就是死。 但林枫比他更快。 他手指发力的瞬间,林枫动了。 没有花哨,就是快。 一道黑色的闪电。 五米的距离,脚下无物。 “咔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 领头者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剧痛,手里的引爆器已经到了林枫手里。 林枫单手捏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整条手臂像麻花似的扭曲变形。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噗通!” 领头者跪倒在地,冷汗湿透了后背。 剩下的三个特工见状,立刻拔枪射击。 “砰!砰!砰!” 枪火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 但林枫早已不在原地。他把领头者往身前一拉当肉盾。几发子弹全打在领头者的防弹背心上,衝击力震得他大口吐血。 “不想让他死就停火!”林枫冷喝。 同时,一道庞大的黑影跟推土机似的从侧面撞了出来。 高建军。 他手里拎著一根从工地上顺来的实心钢管,有手臂粗细。他根本无视对方手里的枪,借著掩体,一跃而起,手中钢管带著呼啸风声横扫过去。 “给老子躺下!” “当!” 钢管砸在一个特工的手臂上,那条手臂瞬间诡异的弯曲,手枪飞出去老远。高建军得理不饶人,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直接將那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打得凌空飞起,撞墙昏死。 剩下的两个特工想后撤,却发现退路被堵死了。 李斯站在通道口,手里把玩著几枚硬幣大小的飞刀,脸上掛著招牌式的斯文笑容。 “此路不通。” 他手腕一抖。 “咻!咻!” 两道银光闪过。 两名特工握枪的手腕上同时插上一把飞刀,精准得像是尺子量过。剧痛让他们鬆开了武器。 “解决。” 李斯拍拍手,走上前,熟练的给两人补了一针强效麻醉剂。 不到一分钟。 一场足以摧毁整个物流中心的危机,就在这几人的谈笑间化解。 林枫鬆开痛得半昏迷的领头者,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他把玩著手里的引爆器,看了一眼上面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但他夺取的一瞬间,已经用极巧妙的手法切断了內部的电源连接。 “专业的。”领头者大口喘气,看著林枫,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这种手法……你不是普通的安保。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林枫蹲下身,看著他,“专门负责清理有害垃圾。” “你不能杀我……”领头者咬著牙,“我有外交豁免权。我是这一带情报网的负责人之一。如果我失踪了,你们会有大麻烦。我们可以谈谈,我可以给你们钱,或者情报……” “钱?”林枫摇摇头,“我不缺钱。” “情报?”林枫指了指自己脑袋,“我想知道的,我自己会查。” “至於麻烦……” 林枫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这几条丧家之犬。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这次只是剁了几只爪子。如果他们还想把手伸过来……” 林枫的语气很轻,轻得像是朋友间的低语。 “下次,我会亲自去兰利,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高建军。” “在!”高建军一脸兴奋的凑过来,手里还提著那根带血的钢管。 “把这几个人处理一下。” 林枫转身,走向出口,再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处理?咋处理?送警局?”高建军挠挠头。 “送警局?”徐天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老高,你傻啊?这种人进了警局,第二天就被外交手段捞出去了。咱们还得赔礼道歉。” “那……” “这里是建筑工地。”李斯走过来,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巨大的,正在浇筑混凝土的地基深坑。 “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比混凝土更能保守秘密了。”李斯的声音平静得让人髮指,“而且,作为建筑材料,他们的骨头也能为这座物流中心的稳固做点贡献。” 领头者听懂了。 他脸瞬间惨白,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拼命挣扎起来:“不!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谋杀!这是违反日內瓦公约的!” “公约是保护人的。”高建军一只手把他拎起来,走到那个深坑边上,咧嘴一笑,“而你们,是想炸死几千人的畜生。” “走好不送。” “不——!!!” 惨叫戛然而止。 …… 半小时后。 地面上。 林枫站在江边,夜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他点了一根烟,看著江水奔流。 徐天龙走了过来,把一个平板递给他。 “老大,搞定了。那个领头者的最后通讯记录已经截获,確实是那边发来的指令。我已经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给回復了一条『任务成功,潜伏中』的假消息。” “能拖多久?”林枫问。 “最多三天。三天后他们联繫不上人,就会知道出事了。”徐天龙耸耸肩,“不过到时候,那几个倒霉蛋都已经和水泥融为一体了,神仙也找不著。” “三天够了。”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 “把那个领头者隨身带的一支钢笔,就是那个装了定位晶片的玩意儿,找个跑长途的货轮,扔上去。” “发往哪?” “南极。”林枫笑了笑,“让他们去找吧。也算是给这帮自以为是的傢伙找点事做。” 李斯和高建军也处理完手尾走了过来。 “老大,这就算是跟那边彻底撕破脸了吧?”李斯擦著手,“以后这种事恐怕少不了。” “怕了?”林枫反问。 “怕个球!”高建军抢著回答,“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埋一双!把这儿变成他们的禁地,看谁还敢来送死!” “没错。” 林枫看著远处灯火辉煌的物流中心,那里的工人们还在为了美好的生活奋斗,丝毫不知刚刚地底深处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战。 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挡住黑暗,让身后的人能看到光。 “华盾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林枫將菸头弹进江里,那点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弧线,瞬间被黑暗吞没。 “这次是他们先坏了规矩。” “既然这只手伸得太长,那就剁碎了餵狗。” “通知下去,全员提升戒备等级。把我们的情报网撒出去。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夜色更深。 但林枫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第321章 说我们是魔鬼的话,那就得干点魔鬼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1章 说我们是魔鬼的话,那就得干点魔鬼该干的事 三天时间,对普通人来说,也就是加三个班,或者喝几顿酒的功夫。 但对於一直盯著雷达屏幕、等著那几个“超级特工”回信的兰利情报官来说,这三天简直比三年还难熬。 华盾基地,指挥中心。 早晨的阳光穿透偽装网,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著现磨咖啡的香气跟一股淡淡的电子设备散热的燥热味。 “噗——哈哈哈!” 徐天龙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动作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但他顾不上擦,指著大屏幕笑得直拍大腿。 “老大!老高!快来看!这帮孙子简直太逗了!” 高建军正坐在一旁保养那挺m2重机枪,听到动静,把枪管往桌上一顿,震得杯子乱颤:“大早上的发什么疯?那帮洋鬼子又整什么么蛾子了?” “他们启动了『伊卡洛斯』全球定位卫星,最高优先级的。”徐天龙把画面切到主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就为了找那个领头特工的信號。”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一张世界地图上缓慢移动。 背景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 “这就是你那支钢笔的信號?”李斯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手帕正在擦拭手术刀,他看了一眼坐標,眉头微微一挑,“南纬65度?他们这是……在南极?” “对!”徐天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把那支钢笔扔上了一艘去南极科考站送补给的破冰船。现在那帮兰利的分析员估计脑袋都炸了,正在论证为什么他们的精英特工会在完成任务后,突然瞬移到了企鹅的老家。” “没准他们以为那是某种高科技的撤退路线,比如打个地洞钻过去。”高建军咧著大嘴,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林枫坐在一张行军床上,手里翻看著一本昨天的《国际先驱导报》,他没笑,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硬的弧度。 “笑够了吗?”林枫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屋子里的笑声瞬间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徐天龙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老大,就是觉得解气。这帮孙子平时牛气冲天,这回算是栽大跟头了。” “栽跟头?”林枫合上报纸,隨手扔在桌上,“对於这帮以此为生的政客和特务来说,被耍了,意味著羞辱。羞辱,往往会带来更疯狂的报復。”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操练的修罗军团士兵。 “三天了。那个假信號的戏也就唱到这儿了。当他们发现那里只有企鹅和冰块的时候,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 指挥中心红色的警报灯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 並不是空袭警报,而是徐天龙设置的“全球舆论监控”系统的最高级別预警。 “老大……你这嘴是开过光的吧?” 徐天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將一段正在直播的国际新闻切到了主屏幕上。 屏幕里,是一个掛著星条旗背景的新闻发布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无数闪光灯把讲台照得如同白昼,一个头髮花白、面容阴鷙的西装老男人正站在麦克风前,一脸严肃地宣读著一份文件。 他的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空气里。 “……鑑於『华盾国际』在非洲及东南亚地区,多次参与暴力衝突,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並涉嫌绑架、谋杀多名国际『观察员』……”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披著安保外衣的极端武装组织,严重威胁了地区和平与全球安全……” “……即刻起,我们將『华盾国际』及其所有关联机构,列入『特別指定全球恐怖实体』名单。冻结其所有海外资產,切断其所有金融交易渠道。任何与其进行交易的个人或国家,都將受到最严厉的二级制裁。” “……我们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军事手段,清除这一毒瘤的权利。” 这一段话念完,发布厅里一片譁然。 而在几万公里外的三角洲指挥中心里,却是一片死寂。 静得能听到电脑主机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操他妈的!” 高建军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张实木桌子“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他眼珠子瞪得血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这帮王八蛋!还要不要脸?!是他们先派人来炸咱们的物流中心!是他们想害死咱们几千號工人!现在倒打一耙?说咱们是恐怖分子?!” 高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那挺m2就要往外冲:“老子不受这鸟气!老大,给我五百人,我现在就去把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大使馆给突突了!” “站住。” 林枫的声音很冷。 “回来。” 高建军脚步一顿,转过身,一脸委屈和不甘:“老大!这屎盆子都扣到头上了,还能忍?” “愤怒如果有用,这世界早就和平了。” 李斯靠在墙边,脸色虽然苍白,但语气依旧平稳,他手里那块擦刀的手帕已经被他不知不觉间撕成了两半。 “老高,动动脑子。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激怒我们,让我们干出出格的事,然后他们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派航母、派无人机,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我们。” “那咋办?等著挨打?”高建军把枪扔回桌上,一屁股坐下,把椅子压得吱嘎乱叫。 此时,徐天龙看著屏幕上的红线,声音有些乾涩:“老大,这次是真的狠。就在刚才那一分钟里,我们在瑞士、开曼群岛的几个中转帐户全部被冻结了。大概……蒸发了四个亿美金。” “还有,几家原本谈好合作的国际航运公司,刚刚发函要单方面解约。就连给我们运粮的那个走私贩子,都不敢接电话了。” 这不仅是名誉上的抹黑。 这是经济上的绞杀,是断粮,是窒息。 这是国家机器运转起来后,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枫身上。 他是主心骨。天塌下来,他得顶著。 林枫依然站在窗前,背对著眾人,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单,又有些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过了许久,他转过身。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忧虑都没有。 他在笑。 那种笑,带著三分讥讽,三分狂傲,还有四分让人看不懂的兴奋。 “四个亿?”林枫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喝乾,“这gg费,花得值。” “老大,你没发烧吧?”高建军伸手想去摸林枫的额头。 “你看得太浅了。” 林枫打开一个雪茄盒,扔给每人一支,然后自己点燃,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你们以为这是灭顶之灾?” 林枫指了指大屏幕上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男人。 “错了。这是加冕仪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当你真正让那些巨头感到疼痛,感到恐惧,感到无法掌控的时候,他们才会给你扣上这顶帽子。” “这说明什么?” 林枫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说明我们已经不再是地上的螻蚁,不再是他们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我们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成了能让他们睡不著觉的噩梦。” “这难道不是一种最高的讚赏吗?” 李斯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並没有滑落的眼镜框,眼神亮了起来:“老大说得对。以前我们是『安保公司』,做事得讲法律,得顾忌这顾忌那。现在好了,他们亲手撕碎了我们的合法外衣。” “既然成了『恐怖组织』……”陈默那一直毫无波动的死鱼眼,此刻也翻起了一丝波澜,“那就不需要守规矩了。” “没错。” 林枫把雪茄按在那个裂开的桌面上,火星四溅。 “以前,我们还要担心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会不会被国际刑警通缉。现在?哼,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他们切断了我们的资金炼?那我们就去抢他们的金库。” “他们封锁了我们的航线?那我们就去劫他们的商船。” “他们既然给了我们魔鬼的头衔,那我们要是再装天使,岂不是太对不起观眾了?” “从今天起,这里没有什么『华盾国际安保』。” 林枫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这里只有一群等著吃肉的饿狼。” “通知巴哈尔。” “让他的修罗军团全部进入一级战备。告诉那些士兵,以前我们是为了保护地盘而战,现在,我们是为了生存而战。” “还有。”林枫看向徐天龙,“既然他们喜欢开发布会,我们也发一个。” “发什么?”徐天龙兴奋得手指都在抖。 “就发一张照片。” 林枫冷笑一声。 “把当初我们在那个废弃矿坑里,把他们那个生化实验室炸上天的照片发出去。配上一句话:” “『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那我们很荣幸成为野蛮人。』” “另外,把我们的价目表掛到暗网上去。既然被制裁了,那就得自力更生。告诉全世界的买家,只要出得起价,除了贩毒和拐卖人口,什么活儿我们都接。特別是针对那些西方大財阀的活儿,打八折。” “臥槽!老大,你这是要掀桌子啊!”高建军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这才对嘛!这才是俺们该干的事!憋屈了这么久,终於能放开手脚干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林枫放在桌上的私人卫星电话响了。 那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號码。 林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是暴君。 “餵。”林枫接起电话。 “看新闻了?”电话那头,暴君的声音依旧沙哑而有力,背景里还能听到嘈杂的指挥调度声。 “看了。这帮老外,挺看得起我。”林枫淡淡说道。 “现在不是贫嘴的时候。”暴君语气严肃,“这次动静闹大了。外交那边正在严正交涉,但这帮无赖铁了心要搞你。国內的资金我帮你拦了一下,还能保住,但海外的,国家也没办法。” “钱是小事。”林枫说。 “人是大事。”暴君打断他,“上面让我问你一句,能不能顶住?如果不行,撤回来。虽然这口气难咽,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回家,没人能动你。” 回家。 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词。只要点点头,就能回到那个安全的避风港,继续当那个逍遥的大少爷。 林枫沉默了两秒。 他看著窗外,看著那面在热带风暴中猎猎作响的黑盾旗帜。 “老头子。”林枫换了个称呼。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要是现在跑了,这辈子我都抬不起头。而且,我要是撤了,这里跟著我的几万人怎么办?他们会被那些豺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你打算怎么办?硬刚?你拿什么跟航母战斗群刚?”暴君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焦急。 “硬刚那是莽夫。” 林枫的嘴角再次露出了那抹狡黠的笑。 “他们不是说我是恐怖分子吗?那我就给他们表演一下,什么叫『不对称战爭』。” “既然他们在正面战场上封锁我,那我就去他们的后院放火。” “三天。”林,竖起三根手指,虽然暴君看不见。 “三天之后,我会让他们求著我坐下来谈判。”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传来暴君一声长长的嘆息,紧接著是一声爽朗的大笑。 “好小子!有种!像老子的兵!” “既然你要疯,那就疯到底。记住,虽然明面上国家不能出手,但只要你不叛国,你的背后,永远站著十四亿人。” “物资、情报,只要你需要,老子就算违抗军令也给你送过去。” “谢了。”林枫轻声说道。 掛断电话,林枫眼中的最后一点温情消散殆尽。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热血沸腾的四个人。 “都听见了?” “听见了!” “好。” 林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狠狠地点在了一片蓝色的海域上。 那里是公海。 也是全球最繁忙的黄金航道,每天有数以万计的巨轮从那里经过,运送著支撑西方经济命脉的石油跟稀有矿產。 “他们想困死我们。” “那我们就掐断他们的血管。” “徐天龙,查一下最近一周的航运表。我要找一艘船。” “什么船?”徐天龙问。 “一艘属於『深蓝能源』或者他们背后的金主,价值最高、装的东西最让他们肉疼的船。” 林枫的声音变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既然这只手伸得太长,那就不仅要剁碎了餵狗,还要连他们的胳膊一起卸下来。” “准备船只。我们要出海了。” “去当一回真正的……海盗。” 第322章 你们关上了门,那我就拆了梁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你们关上了门,那我就拆了梁 公海,北纬12度。 颱风“美杜莎”肆虐。十二级的狂风捲起六米高的巨浪,一只只发疯的白色巨掌,狠狠的拍打海面,雷电在云层里游走,偶尔撕裂黑暗,照亮大海上那艘孤岛般顛簸的巨轮。 “波塞冬之子”號,十万吨级散货轮,隶属深蓝能源集团旗下最隱秘的运输子公司。 此刻,这钢铁巨兽的驾驶台內,警报声响成一片。 “该死的!雷达全是雪花!通讯也断了!”大副抓著扶手,在剧烈的摇晃中大吼,“船长!这是上帝才能搞出的风暴!我们必须减速!” 船长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北欧人,手里死死攥著那只有特殊標记的卫星电话。 “不能减速!”船长盯著黑漆漆的海面,眼神里透著股不正常的焦虑,“总部的命令是死命令!必须明天日出前穿过这片海域!只要过了这儿,我们就安全了!” “安全?这鬼天气连海盗都不敢出门!” 大副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比雷声更沉闷的巨响,在船尾炸开。 整艘巨轮像是挨了狠狠一脚闷踹,剧烈震颤。驾驶台的防弹玻璃都给震出裂纹,咖啡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触礁?!”船长脸色煞白。 “不……不是触礁!”负责损管的二副惊恐的指著监控屏幕,“是……强行登船!有人炸开了船尾的跳板闸门!上帝啊,这种天气他们怎么靠上去的?!” 监控画面一片模糊,雨水跟雪花点中,只能隱约看到几个黑色幽灵,正顺著摇晃的起重臂,用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朝著驾驶台高速突进。 “安保组!拦住他们!快!”船长嘶吼著,伸手去掏抽屉里的枪。 “砰!” 驾驶舱厚重的气密门被一脚踹开,整扇门板扭曲的飞了进来,重重砸在控制台上,火花四溅。 风雨灌入,裹挟著一道铁塔似的身影。 高建军全副武装,黑色的战术雨披还在滴水,手里提著那把锯齿边缘都磨的鋥亮的霰弹枪。他甚至懒得看那些举起双手的船员,只是把枪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走到已经嚇傻的船长面前。 “晚上好啊,船长先生。” 高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雷光下森然可怖。 “这天儿不错,適合借点东西。” 船长颤抖的举起双手:“你……你们是谁?海盗?要钱吗?保险柜里有……” “嘘。” 林枫从高建军身后的阴影里走出。 他摘下滴水的战术面罩,隨手扔在昂贵的航海图桌上,没看人,径直走到海图前,拿起一支红笔,在一个坐標上画了个圈。 “自我介绍一下,华盾国际,业务拓展部。” 林枫转身,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船员。 “现在,这艘船被徵用了。所有人,去餐厅集合。谁乱跑,就扔下去餵鯊鱼。这天气的鯊鱼,胃口应该不错。” …… 半小时后,底层货舱。 这里的空气沉闷,充满了机油跟某种特殊的金属味。 几个巨大的货柜已经给强行撬开。里面並不是报关单上写的“高纯度铜矿石”,而是一个个密封严密的铅灰色金属桶,上面印著复杂的化学危险品標识。 徐天龙手里拿著个可携式光谱分析仪,对著打开的桶口扫了一下。 “滴——” 屏幕上跳出一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 “我去……” 徐天龙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林枫,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老大,咱们这次……好像捅破天了。” “说人话。”林枫抱著胳膊,靠在一旁的叉车上。 “这不是铜矿。”徐天龙指著那些桶,“这是錸,还有高纯度的銦。还有这个……这是提纯后的单晶硅。” “那是啥玩意儿?”高建军一脸懵逼,“做锅底的?” 李斯站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一把手术刀,闻言冷冷一笑:“做锅底?老高,你眼前这一桶,够买你老家那个县城了。” 李斯上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桶壁。 “錸,航空发动机叶片的必须材料,没有它,战斗机飞不起来。銦,第五代隱身涂层跟相控阵雷达的核心原料。这些东西,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战略管制物资。 李斯转头看向林枫,眼神锐利。 “深蓝能源表面上是做石油生意的,实际上,他们是西方军工复合体的白手套。这艘船装的,估计是给某个正在秘密研发的高超音速飞弹项目供货的核心材料。” 林枫听完,没说话。 他走到一个桶前,伸手抓了一把里面灰扑扑的金属粉末,沉甸甸的,有些压手。 “怪不得。” 林枫拍拍手上的粉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怪不得那帮老傢伙这么急著给我扣恐怖分子的帽子,还封锁我的航线。原来他们家里断粮了,急著要把这批货运回去救命。” “老大,那现在咋办?”高建军问,“这玩意儿太烫手了。要是拉回去,咱们那小破港口估计明天就得被航母编队围了。” “拉回去?” 林枫摇头。 “谁说我要拉回去了?” 林枫转身,向舱门走去,步伐轻快。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做正经生意,那我们就做点不正经的。” “键盘,查下海图。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废弃的海上钻井平台?叫什么『深海泰坦』的?” “有!”徐天龙飞快的敲击键盘,“就在东南方向二十海里,以前是深蓝能源的资產,三年前因为枯竭废弃了。” “很好。” 林枫打个响指。 “开船过去。我们就去那儿。” “老大,去那破台子干啥?那是死路啊!”高建军不解。 林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价值连城的金属桶,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去开店。” “既然他们关了我们的门,那我就拆了他们家的房梁,顺便……” “在那上面搞个拍卖会。把这些宝贝,卖给最想要它们的人。” …… 六小时后,风暴中心。 “深海泰坦”钻井平台,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似的,孤零零矗立在狂暴的黑海之中。 巨大的生锈立柱被海浪拍打的轰鸣作响,甲板上杂草丛生,到处是断裂的管道跟废弃的机械。 但此刻,这里却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 “波塞冬之子”號已经给强行停靠在平台的作业码头,无数个货柜被吊上平台最高的直升机甲板,堆成了一座座金属小山。 高建军正指挥手下的兄弟们,把一挺挺重机枪跟从船上拆下来的速射炮,架设在平台的各个制高点跟死角。 “动作快点!把那边的过道给老子堵死!焊上!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阵地!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得经过老子的同意!” 控制室里,李斯正在把一个个感应炸弹贴在承重柱跟关键节点上。 “这是个完美的杀戮场。”李斯看著复杂的建筑图纸,推了推眼镜,“地形复杂,狭窄,全是钢铁死角。正规军的大兵团展不开,重武器不敢用会炸坏下面的油气管道残余引发大爆炸,只能派小股特种部队渗透。” “而这……”李斯把最后一片c4贴好,“正是我们最擅长的。” 林枫坐在指挥椅上,手里拿著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是深蓝能源董事长暴怒的咆哮。 “你知道你在干啥吗?!”咆哮震的话筒直抖,“你这是向整个西方世界宣战!那是战略储备!你如果敢动那一批货,不管是天涯海角,也没人保得住你!” 林枫把话筒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林枫的声音懒洋洋的。 “刚才你们不是还发声明,说我是恐怖分子吗?既然是恐怖分子,抢你们点东西不是合情合理吗?这叫符合人设。” “你想要什么?钱?十亿?二十亿?只要你把船放了……” “我不缺钱。”林枫打断他,“至少暂时不缺。” “我要的是態度。” 林枫看著窗外狂暴的雨夜。 “两个小时后。暗网,第33號频道。我会准时开启拍卖会。欢迎你们来竞价。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太贵,我相信,东方的那几个大国,还有中东的那些土豪,会对这批『小玩意儿』很感兴趣的。” “尤其是那些銦……听说某国的雷达项目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你敢!!!”董事长的声音尖锐且惊恐。 “你看我敢不敢。” 林枫掛断电话,直接把卡抠出来,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键盘,信號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徐天龙嘿嘿一笑,“暗网已经炸锅了。现在至少有三十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正在疯狂尝试定位我们的坐標。不过放心,我用了三重跳板,他们只以为我们在南极餵企鹅。” “不。” 林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战背心。 “把真实坐標发出去。” “啊?”徐天龙愣住,“老大,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就是要引他们来。” 林枫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还没开封的突击步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不把他们的牙崩几颗下来,他们是不会学会怎么好好说话的。” “客人要来了。” 林枫的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 在那里,雷声掩盖下,隱约传来了旋翼切割空气的低沉嗡鸣。 …… 两架全黑涂装的“黑鹰”直升机,两只巨大的蝙蝠似的,贴著海浪,在风暴中无声潜行。 机舱內。 十二名身穿黑色外骨骼作战服、全覆式头盔的士兵静静坐著。他们身上没有国籍標识,连武器序列號都给磨掉了。 “幽灵”特遣队,西方情报局手里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刀,专门处理这种不能摆上檯面的脏活。 队长“大天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绿色的萤光映照著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睛。 “目標確认。『深海泰坦』平台。敌方人数约二十人,轻武器。” “大天使”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遍全队。 “任务简报:肃清。夺回货物。不留活口。重复,不留活口。” “这是外科手术,动作要快。十分钟內解决战斗。” “明白。”队员们齐声低喝,声音里透著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在他们看来,这次任务跟以前在南美、在中东屠杀那些拿著ak的游击队没什么区別。 直升机悬停在钻井平台上方三十米,索降绳拋下,一个个黑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恶魔,顺著绳索滑向下方那个钢铁丛林。 就在第一个队员的双脚即將触碰直升机甲板的瞬间。 “嘭!” 一声不像枪声,倒像重锤砸钢板的巨响。 那名队员的胸口,那块號称能抵挡7.62毫米穿甲弹的高科技陶瓷防弹板,饼乾似的碎裂。 整个人跟被火车撞了似的,向后倒飞出去,直接给轰进了旋转的直升机尾桨里! “哗啦……!” 血肉跟金属碎片漫天飞舞。 “敌袭!狙击手!” “大天使”瞳孔骤缩。 “在哪?!热成像为什么没显示?!” 三百米外,一座高耸的燃烧塔顶端。 陈默整个人裹在一层隔热防火布里,只露出一根黑洞洞的枪管。国產的12.7毫米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专门用来打装甲车的怪物。 雨水顺著枪管流下,被枪膛的高温蒸发的白气。 陈默面无表情的拉动枪栓,一枚巨大的黄铜弹壳跳出,落在钢格板上,叮噹作响。 “这皮,不够厚。” 陈默低语一句,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另一名刚落地的队员大腿直接给打断,惨叫著滚落大海。 “散开!找掩体!” “幽灵”小队毕竟是顶尖精锐,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反应,四散滚入货柜跟管道的阴影中,开始反击。 激烈的枪火瞬间点燃夜空。 “大天使”带队衝进下层甲板,试图迂迴包抄。 “他们有重狙!別在外面露头!进室內!cqb(室內近距离战斗)是我们的强项!”大天使吼道。 他们衝进一条狭窄的维护通道。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管道里喷出的蒸汽让视线变的极差。 “保持队形!检查死角!” 尖兵举著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扇舱门。 门后是空的。 “安全。” 就在他刚迈进一只脚。 “嗡……” 一阵奇怪的电机旋转声,从头顶传来。 尖兵猛地抬头。 天花板的通风柵格后面,伸出了六根黑黝黝的枪管,正缓缓旋转,加速。 “法k……” 那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个词。 “突突突突突突……!!!” 火神炮的咆哮声在狭窄的走廊里迴荡,简直撕裂耳膜! 金属风暴!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瞬间將门口的三名特战队员连同那扇厚重的钢门一起,撕成碎片! “爽!真他娘的爽!” 上一层甲板,高建军手里提著那挺改装过的火神炮,正隔著柵格板疯狂扫射。滚烫的弹壳瀑布一样在他脚边堆积。 “跟老子玩巷战?老子不用看都知道你们在哪!只要火力覆盖,一切战术都是渣渣!” “退!快退!” “大天使”被这一波凶残的火力打的魂飞魄散。这哪是轻武器?这简直要把整个平台拆了! 剩下的七八个队员狼狈的撤回生活区。 “这帮疯子!他们是想把这儿炸沉吗?”一个队员惊恐的喊道。 “別慌!他们人少!我们要利用……” “利用什么?”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兀的从他们背后的阴影里响起。 “大天使”浑身汗毛炸立,猛地转身。 走廊尽头,站著一个修长的身影。 李斯。 他穿著一件白衬衫,外面套著防弹背心,看起来斯文的像个迷路的医生。但他手里没枪,而是把玩著几个遥控器似的小玩意儿。 “欢迎来到我的手术室。” “刚才你们踩过的地板,一共触发了十二个压力传感器。根据体重跟步频分析,你们左侧那位的膝盖有旧伤,反应慢了半拍。” “所以,他是突破口。” 李斯轻轻按下手中的第一个按钮。 “再见。” “轰!” 那名膝盖有伤的队员身旁墙壁突然炸开。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一个定向爆破的衝击装置。 巨大的气浪直接將那人拍在对面的墙上,全身骨骼尽碎。 紧接著,李斯的手指跟弹钢琴似的律动。 “轰!轰!轰!” 走廊里的灭火器、配电箱、甚至头顶的灯管,接二连三的爆炸。 这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製造混乱,为了切割战场。 在这连环的爆炸跟烟尘中,一道黑色的闪电切入敌群。 林枫。 他没用枪,双手反握著两把漆黑的战术爪刀。 近身格斗! 在他们被炸的晕头转向、夜视仪被强光致盲的瞬间,林枫已经贴到他们面前。 刀光如雪。 “噗嗤!” 一名试图拔出战术斧的队员,手腕被切断。紧接著喉咙一凉,鲜血狂喷。 林枫的身法快如幻影,在狭窄的空间里腾挪转移。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咽喉、腋下、大腿动脉。 简单,高效,残忍。 杀人技。 不到一分钟。 走廊里重新安静,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跟血滴落的声音。 “大天使”靠在墙角,满脸是血,他的突击步枪已经给切成了两半,一支锋利的爪刀正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他看著面前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眼中充满绝望跟不可置信。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也是我想问的。” 林枫收起刀,从大天使怀里掏出一个还亮著的摄像头——那是小队用来实时回传战况给总部的。 林枫对著镜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各位观眾朋友们,晚上好。” “刚才的热身运动结束了。”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 …… 纽约,某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前,十几位肩扛將星的高级军官跟西装革履的情报主管,此刻死死盯著屏幕,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跟死了爹妈似的。 屏幕上,他们引以为傲的“幽灵”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取而代之的,是林枫那张年轻且囂张的脸。 林枫身后的背景,已经切换到了一间堆满金属桶的仓库。 “现在是格林威治时间22点整。” 林枫拍拍身旁的一个金属桶,声音通过暗网的加密频道,传遍全球每一个关注著这里的角落。 “这是第一批拍品。高纯度单晶錸,500公斤。” “起拍价,一美元。” “但我有个附加条件。”林枫竖起一根手指,“竞拍者,必须用『深蓝能源』在他们国家的被冻结资產来支付。” “或者,用某些我不方便明说的技术资料来换。” 林枫的眼神冰冷而戏謔。 “我知道你们在看。西方的大人物们。” “我也知道,东方的那几位朋友也在。” “现在,竞价开始。” “五分钟后,如果价格不能让我满意。我就把这一桶錸,扔进海里。” “当然,我会先扔这一位。” 林枫一把將半死不活的“大天使”拎到镜头前。 “你们的英雄,现在只值这个价。”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但仅仅过了十秒钟。 屏幕下方的竞价栏,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两千万!”(来自ip属地不明的神秘买家) “五千万!附带三条航运许可!”(来自中东某財团) “一个亿!外加深蓝能源在东南亚的所有加油站!”(来自某个一直被制裁的小国) 西方高层彻底崩溃。 这是在挖他们的肉!这是当著全世界的面,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停下!让他停下!”情报主管咆哮著,“答应他!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只要他闭嘴!” …… 清晨,风暴停歇。 第一缕阳光照在“深海泰坦”平台上。 满地的弹壳跟血跡已经给冲刷乾净。 林枫坐在平台边缘,双腿悬空,手里夹著一支烟。 徐天龙抱著电脑跑过来,满脸兴奋:“老大!搞定了!深蓝能源刚才发布公告,撤销对我们的所有指控跟制裁!並承认那批货物的『归属权爭议』,愿意以三倍……不,五倍的价格回购!” “还有,咱们的帐户解冻了!而且多了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远处平静的海面。 “你看。” 林枫指著天边的朝阳。 “这就叫讲道理。” “文明底线不过是他们还没尝到足够大的拳头罢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收摊。回家。” “这生意,乾的痛快。” 第323章 红旗所向,即是禁区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3章 红旗所向,即是禁区 风暴终於彻底平息。 东方的海平线那抹光亮虽然微弱,却顽强的撕开夜幕封锁,將第一缕晨曦洒在满目疮痍的“深海泰坦”钻井平台上。 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散不去的硝烟味,混杂了海水的咸腥跟血腥气,一种独属於战场的味道。 甲板上,那些昂贵的“幽灵”特遣队尸体集中堆放在角落,盖著漆黑的防雨布。 高建军坐在一堆金属桶旁边,手里拿块破布,正小心翼翼的擦拭那挺枪管发红的火神炮。他擦的狠仔细,像伺候亲爹,一边擦还一边对著枪管哈气。 “乖乖,今晚可真是辛苦你了。”高建军满脸横肉都在抖,兴奋劲还没过,“这要是搁在俺们老家,高低得给你整两瓶二锅头供上。” 李斯站在不远处,用医用酒精给手消毒。他没戴眼镜,那双总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格外冷冽。脚边放著几个从尸体上搜出来的战术终端跟加密硬碟。 “一共十二人,標准特战编制。”李斯把擦完手的棉球扔进大海,语气平淡的像在报菜名,“骨骼密度跟皮肤特徵分析,都是长期服用某种强化药剂的死士。无身份牌,无纹身,连牙齿填充物都是特製的,查不到来源。” “查不到就是最大的来源。” 林枫坐在平台边缘的栏杆上,海风吹的他那件沾染烟尘的衬衫猎猎作响,手里夹著半截没抽完的烟,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看似平静的海面,没看那些尸体。 “键盘,还要多久?”林枫头也不回的问。 控制室內,徐天龙盘腿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线路中间,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脑门全是细密汗珠。 “两分钟!老大,这帮孙子的防火墙太硬,居然是量子加密的变种!”徐天龙咬著牙,眼球布满血丝,“不过他们遇到的是爷爷我!已经给他们卫星送了个『大礼包』,把这片海域的坐標偏移了三公里。现在在他们监控里,我们应该是在餵鯊鱼。” “三公里……”林枫弹了弹菸灰,嘴角冷冷一勾,“够了。只要能拖住他们十分钟,这盘棋就活了。” “老大,你说买家真的会来吗?”高建军放下机枪,担忧的看了一眼身后那堆价值连城的金属桶,“这可是咱们从老虎嘴里抢下来的肉,万一对方怂了……” “怂?”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堆的像小山一样的錸跟銦。 “老高,你记住。” 林枫把菸头扔进海里,看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弧线,最后被海浪吞没。 “做生意的人可能会怂,他们怕亏钱。但守家卫国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怂。” 他跳下栏杆,整理了下衣领。 “他们身后,已经无路可退。” “滴滴——!!!” 也就在这时,徐天龙的电脑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屏幕上,原本绿色的安全区域瞬间一片猩红。 “老大!不对劲!”徐天龙猛的跳起来,抱著电脑衝出控制室,“雷达侦测到高能反应!水下!六点钟方向!距离五海里!速度极快!” “是鱼雷?!还是潜艇?!”高建军瞬间抄起机枪,哗啦一下拉动枪栓。 “不是鱼雷……”李斯盯著海面,脸色罕见凝重,“看那个波纹的形態,是大当量的……巡航飞弹潜射型。” “或者是……攻击型核潜艇的主动声吶锁定。” 空气瞬间凝固,刚才的轻鬆气氛荡然无存。 这不是僱佣兵之间的廝杀,不是小打小闹的特种作战,这是真正的国家级战爭机器入场! 深蓝能源背后的势力急了,他们寧愿把这些珍贵战略金属炸沉海底,也不愿让它们流入东方! “这帮狗急跳墙的王八蛋!”高建军怒道,“这是公海!他们敢开火?!” “在巨大的利益跟战略威胁面前,规则就是用来擦屁股的纸。”林枫的声音依旧冷静,却透著疯狂的快意。 他早就料到这一步。 “徐天龙,开启全频段广播。”林枫下令。 “啊?老大,那不是这就暴露位置了吗?”徐天龙一愣。 “就是要暴露。” 林枫走到平台最前端,迎著那越来越近,看不见的死亡威胁。 “告诉他们,我就在这儿。” “让他们看清楚,是谁在打谁的脸。” …… 海面之下,三百米深处。 一艘漆黑的庞然大物静静悬浮在深海中,是西方海军最先进的“海狼级”攻击核潜艇。 指挥舱內,红色战备灯光闪烁,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目標锁定。『深海泰坦』平台。”声吶兵的声音冰冷且机械。 艇长是一个满头银髮的白人上校,他手里拿著刚刚收到的最高级別指令——“清除目標,不惜一切代价”。 “不论上面有什么人,不论有什么货,全部抹除。”艇长看著潜望镜传回的模糊画面,眼神残忍,“这就是挑战秩序的下场。” “鱼雷管注水。设定引信。” “三…二…一……” 就在艇长手指即將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 “滴——!!!” 一声极其尖锐盖过所有警报的长鸣,突然在指挥舱內炸响! 那是主动声吶被强行压制的信號! “怎么回事?!”艇长猛的回头,“哪里来的干扰?!” “报告!不……不是干扰!”声吶兵惊恐的摘下耳机,脸白的像纸,“是……是另一股声吶波!强度是我们的一百倍!它……它在直接『吼』我们!” “什么?!” “上方!就在我们头顶!水面舰艇!大型编队!” 艇长衝到海图桌前。 原本空荡荡的海域图上,突然凭空冒出了十几个巨大的光点,呈扇形將他们的潜艇死死包围! “这不可能!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们的卫星为什么没预警?!”艇长咆哮。 “是电子欺骗……或者是……他们一直在静默航行,就在等我们上鉤!” “通讯接入请求!”通讯兵急道,“是公用频道!对方指名道姓要求艇长通话!” 艇长颤抖著手接通了频道。 “滋滋——” 电流声过后,一个沉稳厚重,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中文男声,在整个潜艇指挥舱內迴荡。 “这里是华夏海军168编队。” “前方海域正在进行代號为『蓝海』的例行实弹演习。” “你方已进入我方演习封锁区,並开启了火控雷达锁定我方保护目標。” “现在命令你方,立即上浮!立即上浮!解除武装!接受检查!” “否则,我方將视为战爭行为,予以——击沉!” 轰——! 那声音落下,一声巨大闷响传来。 深水炸弹在潜艇侧方五百米处爆炸的警告! 整个潜艇剧烈摇晃,艇长死死抓著扶手,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输了。 头顶上那不是什么渔船,那是东方的钢铁长城!那是几千枚隨时可以砸下来的飞弹! “撤……紧急下潜!撤退!快!” 艇长像条被打断脊樑的狗,嘶吼道。 …… 海面上。 林枫站在平台上,看著远处海天交接处。 那里本空无一物,但此刻,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一艘艘灰白色的钢铁巨舰,像破浪而出的神兽,撕裂晨雾,显露崢嶸。 万吨大驱。 飞弹驱逐舰。 还有那艘如同移动山岳般的两棲攻击舰。 它们没有开火,仅仅是那样静静航行著,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跟力量感,就足以让整片大海为之臣服。 这就是大国重器。 这就是尊严的底色。 “臥槽……”高建军手里的机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根本顾不上捡。他张大嘴巴,呆呆的看著那支舰队,眼眶瞬间红了。 “老大……这……这是咱们的人?”高建军的声音在发抖,“咱们家来人了?” “是啊。” 林枫看著那面在舰艏高高飘扬的鲜红旗帜,嘴角的疯狂笑意消失,换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跟骄傲。 “家里人来接应咱们了。” 一艘黑色高速快艇从驱逐舰上放下,劈波斩浪,朝著钻井平台驶来。 快艇上,站著几名身穿迷彩作训服的军人。 快艇靠上平台,那名大校拒绝了士兵的搀扶,动作矫健的跳上甲板,大步走到林枫面前。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看了一眼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林枫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上。 没有多余废话。 大校双脚併拢,身体挺直如松,抬手敬礼。 “华夏海军护航编队指挥官,赵建国。奉命前来接收重要物资並接应相关人员回国。同志,辛苦了!” 林枫站直身体,回了一个標准军礼。 “原龙牙特战队,代號『龙王』林枫。任务完成,请求交接!”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胜过千言万语。 “东西都在这儿了。”林枫指了指身后的金属堆,“錸跟单晶銦,还有一批提纯硅。我想,这应该够给咱们的发动机换个心臟了。” 赵建国看著那些金属桶,即便沉稳如他,眼中也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太知道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那是航空工业的“维生素”,是打破封锁的钥匙! “林枫同志。”赵建国深吸一口气,“上面交代了,这批物资……按国际市场最高溢价收购。钱会打到你的帐户上。国家不会让功臣流血又流泪。” “钱?” 林枫愣了下,隨即笑了,笑的很轻鬆很乾净。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幣,是他之前在赌场贏来的一枚筹码,面值一元,他把硬幣拋起来,接住,然后轻轻放在赵建国手心。 “那就按这个价吧。” “什么?”赵建国愕然看著手里的一元硬幣。 “这批货,卖给国家。售价:一元。” 林枫转过身,看著徐天龙跟高建军还有李斯和陈默。 四人没有任何异议,高建军还嘿嘿傻笑一下:“老大说的对,俺们又不缺钱,缺的是这口气!” “这……”赵建国动容了。他握紧了那枚硬幣,感觉它比千金还重,“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林枫摆摆手打断他。 “赵舰长,你看这片海。” 林枫指著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以前,咱们的船走在这儿,得看別人脸色跟交『保护费』。咱们的工人出国干活,被人拿枪指著头,还得忍气吞声。” “为什么?” “咱们拳头不够硬,咱们的飞机飞的不够远,咱们的心臟还不够强。” 林枫拍了拍身旁一个金属桶,发出沉闷响声。 “这东西,能让咱们的拳头更硬一点。” “只要咱们的战机能飞的更高,军舰能开的更远,咱们的人在外面能挺直腰杆走路……” 林枫看著赵建国,眼神清澈。 “这钱,我就算赚到了。” 赵建国沉默许久。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这个物慾横流的时代,多少人为了利益出卖灵魂,而这群被西方称为“暴徒”跟“海盗”的人,却在万里之外的公海上守著金山,只为换一个让国家强大的机会。 “好。” 赵建国郑重的收起那枚硬幣,放进贴身口袋里。 “这笔『交易』,我记下了。” “我也代表国家跟军方,向你们承诺。” 赵建国指著身后的舰队。 “从今天起,只要是掛著华盾旗帜的船,只要是你们在的地方。” “红旗所向,即是禁区。” “谁敢动你们,就是动华夏!” …… 半小时后。 起重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海面的寧静。一个个金属桶被吊装上了补给舰。 林枫没有跟船回去。 赵建国曾经极力邀请他们回国接受授勋,但被林枫拒绝了。 “我们的路还没走完。”林枫站在快艇边拒绝登舰,“家里太安逸,会把刀养钝的。这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豺狼虎豹,得有人看著。” 赵建国明白留不住这条龙。 临別前,他递给林枫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这是暴君让我转交给你的。”赵建国压低声音,“绝密。” 林枫接过档案袋,入手微沉。 “还有,最近小心点。”赵建国指了指西方天空,“深蓝能源这次吃了大亏,他们背后的那些老傢伙不会善罢甘休。情报显示,有个叫『清洁工』的组织正在向非洲渗透。他们的目標,可能是你。” “清洁工?”林枫挑了挑眉,“听名字挺爱乾净的。” “別大意,那是一群疯子。”赵建国肃然道,“保重。” 舰队鸣笛,缓缓转向,带著那批珍贵货物,向著东方家园驶去。 林枫站在逐渐远去的平台上,直到舰队变成一个个黑点。 “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徐天龙凑过来,手里还抱著电脑,“刚才那赵舰长说的挺嚇人,那个什么『清洁工』……”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林枫撕开那个密封的档案袋。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跟一行字。照片上是一张模糊的卫星图,一个位於沙漠深处的巨大工业设施,周围布满防空飞弹跟雷达。 【疑似西方针对我国新型雷达系统的电子干扰源。位置:北非,桑加拉国。建议:查清或者……抹除。】 林枫看完,掌心腾起一团火焰,照片跟纸条瞬间烧成灰烬。 风一吹,灰烬散入大海。 “看来,咱们的假期结束了。” 林枫拍掉手上的灰,转身看向已经整装待发的兄弟们。 “桑加拉。听说那边的沙漠风景不错。” “走,去给那些不想让我们睡觉的人,上上课。” 李斯整理了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嘴角优雅的一勾:“我需要准备一些防晒霜,沙漠的紫外线对皮肤不好。” 高建军咔咔捏著拳头:“只要有肉吃,去火星都行!” 陈默一言不发,背起那把狙击枪,眼神投向南方。 第324章 欢迎来到遗落的世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欢迎来到遗落的世界 桑加拉,北纬15度。 这里只有夹著粗礪沙砾的热浪,砂纸似的打磨著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太阳毒辣的像个高瓦数探照灯,要把大地烤出油来。 一架涂装斑驳,甚至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老式螺旋桨运输机,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里,重重的砸在一条满是碎石的简易跑道上。 机舱门刚开,一股混著骆驼粪便跟腐烂垃圾还有廉价火药味的热浪,就迫不及待的灌了进来。 “咳咳咳!这啥破地儿!” 高建军第一个跳下飞机,脚刚沾地就差点被扬起的尘土呛死。他挥舞蒲扇大的手,驱赶那群比轰炸机还执著的绿头苍蝇。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风景不错?”高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瞬间冒出的油汗,一脸悲愤,“这跟刚才那个神仙待的海上平台比,简直一个天堂,一个茅坑!” 林枫戴著一副防风护目镜,踩著军靴走下舷梯。他身上换了一套沙色的战术便装,脖子上围著一条阿拉伯方巾。 他弯腰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土,滚烫。 “知足吧你。”林枫鬆开手,任由沙土隨风飘散,“这儿是茅坑,但至少脚踏实地。而且...” 林枫指了指远处那几具掛在枯树上,已经被风乾的尸体。 “这儿没人跟你讲法律,也不用担心打坏东西要赔钱。” 李斯最后一个走下来,手里提著那个装满精密仪器的箱子,另一只手拿湿巾捂著口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空气中悬浮颗粒物超標五百倍,细菌含量严重爆表。这种环境,伤口不及时清理,三小时內就化脓,两天內引发败血症。”李斯的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职业性的嫌弃。 徐天龙早就钻进了一辆停在跑道边,早就备好的破旧越野车里。这车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车门上还有几个明显的弹孔。 “老大,信號很差。”徐天龙把电脑架在膝盖上,满头大汗的调试著,“这里的电磁环境乱的像一锅粥。那个叫蜃楼的系统,干扰范围比情报里说的还要大。我的卫星链路时断时续,咱们现在基本就是半瞎子状態。” “瞎子好。” 陈默坐在车顶的行李架上,怀里抱著那把麻布缠的严严实实的狙击枪,眼神冷漠的扫视著四周荒凉的戈壁。 “瞎子听力好。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更真实。” 林枫拍了拍滚烫的车前盖。 “上车。先去接头点。” 越野车发出一声老牛般的嘶吼,喷出一股黑烟,顛簸著驶出了这个连围墙都没有的所谓“机场”。 ... 桑加拉的公路,就是两条车轮压出来的深沟。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 被炸毁的房屋像是一具具巨大的骷髏,黑洞洞的窗户像是死人的眼睛。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手里拿著破碗,眼神麻木的看著过往的车辆。更有甚者,背著比他们个头还高的步枪,眼神里透著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凶狠。 地狱的边境。 “这帮西方佬,真他娘的造孽。”高建军看著窗外,原本那个爱开玩笑的胖子此刻沉默,拳头捏的嘎嘣响,“好好的一个国家,给霍霍成这样。这就是他们嘴里的自由?” “那是为了石油跟稀土。”李斯冷冷补充,“在资本眼里,这片土地上的人连数字都算不上,只是会呼吸的障碍物。” 突然,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十几辆架著重机枪的皮卡车横在路中间,几十个头上缠著红布条光著膀子的黑人武装分子,正围著一辆满载物资的卡车叫囂。 是辆印著红十字標誌的国际救援车。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被粗暴推倒在地,几个武装分子正把那一箱箱药品和粮食往自己皮卡上搬。一个武装头目,正拿枪托,狠狠砸著一个试图阻拦的男医生的头。 砰!砰! 血顺著医生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白大褂。旁边的女护士发出尖叫,却被另一个土匪扯住头髮,发出一阵淫邪的狂笑。 “停车!” 高建军低吼一声,手已经摸向车门把手。 “是红巾军。”徐天龙迅速报出资料,“桑加拉最大的军阀势力之一,背后是某个欧洲財团。他们控制了这片区域的所有交通线,名为收税,实为抢劫。” 林枫没说话,只是一脚踩下剎车。 越野车在距离路障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那群武装分子注意到了这辆不速之客。那个头目停下殴打,转过身,用枪指著林枫这边,嘴里嘰里呱啦的吼著当地土语。 “他说什么?”林枫点了根烟,摇下车窗。 “他说...”徐天龙翻译道,“让我们滚下来,车跟女人留下,男的可以滚著离开。” “哦。”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看不出喜怒。 “看来他们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高建军已经把m134火神炮的枪管从帆布包里露了出来,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 “华夏人的车,不让路。” 林枫弹了弹菸灰。 “更不会滚。” “清理路障。动作快点,我饿了。” “得嘞!老大您就瞧好吧!” 高建军大笑一声,猛的踹开车门。 那些武装分子看到只有一个胖子走下来,顿时发出一阵嘲讽的鬨笑。那个头目更是囂张的举起枪,想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一点顏色看看。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扣下扳机。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枪响,仿佛从天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炸裂。 那个头目举枪的手臂,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扯断一样,带著一蓬血雾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传开。 高建军动了。 他像一辆人形坦克,顶著热浪发起衝锋。他手里並没拿那挺显眼的火神炮,而是两把从腰间拔出的战术手斧。 近战! 双方距离五十米,对於这群乌合之眾来说,这是射击距离。但对於天刃小队来说,这就是屠杀距离。 “噠噠噠!” 武装分子慌乱开枪,子弹打在沙地上噗噗作响。 但在高建军那种诡异的蛇形机动下,没有一发子弹能沾到他的边。 眨眼间,他已经衝进人群。 “给爷爷躺下!” 手斧挥舞,带起一片残影。 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力量压制。一名武装分子连人带枪被高建军一肩膀撞飞,在空中就喷出一口老血。 紧接著,寒光一闪,另一人的手腕直接被斧背砸断。 与此同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卡车侧面。 李斯。 他手里把玩著几枚硬幣大小的金属片,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斯文的微笑。 “各位,由於你们没有佩戴护具,建议不要做剧烈运动。” 他手腕轻抖。 “嗖!嗖!嗖!” 银光闪过。 那几名正准备把重机枪调转枪口的机枪手,突然捂著脖子倒了下去。並不是被割喉,而是被那种特製的麻醉飞针刺入了颈动脉。三秒钟內,全身麻痹。 “妖术!他们会妖术!” 剩下的十几个武装分子彻底崩溃。这哪是肥羊?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们想要逃跑,想要发动皮卡车。 “轰!” 一辆皮卡的油箱盖突然被一发子弹精准击穿,紧接著第二发子弹打在漏油的地面上,火花引燃了汽油。 火墙腾起,封死了退路。 陈默依旧坐在远处的车顶上,甚至都没有换姿势,只是默默拉动枪栓,寻找下一个目標。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职业军人对流氓地痞的碾压。 不到一分钟。 战斗...不,单方面的殴打结束了。 地上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武装分子,断手断脚的不少,但没有死人——除了那个一开始就被打断手臂的头目,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那些救援队的医生跟护士都看傻了。他们呆呆的看著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东方人,就像看到了天神下凡。 高建军在那个晕倒的头目身上擦了擦斧头上的血跡,然后走到那辆救援车旁,敲了敲车窗。 “喂,哥们儿,会开车不?” 司机颤抖著点了点头。 “赶紧走。这地儿不太平。”高建军指了指前面,“往北走二十公里有个维和部队营地,去那儿。” “谢...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一名年轻的华夏女医生激动的跑过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车內,林枫按响了喇叭。 “建军,上车。” “来了!” 高建军没回答女医生的问题,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咱们是...路过的热心市民。” 说完,他跳上越野车。 车子扬长而去,只留给眾人一个瀟洒的背影和漫天的黄沙。 车上。 “老大,干嘛不全宰了?”高建军有些不爽,“这帮畜生留著也是祸害。” “杀人容易,但这会脏了手。” 林枫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滩,眼神深邃。 “而且,留几个活口回去报信,比死人更有用。” “报什么信?”徐天龙回头问。 “告诉这片土地上的豺狼虎豹。”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里以前是谁说了算,我不管。” “但从今天起,只要我们在这儿。” “这里的规矩,就得改改了。” “既然上帝忘了这儿,那阎王爷来接手。” ... 两小时后。 越野车驶入了一座充满了异域风情却又破败不堪的小城——桑加拉的边境重镇,各方势力混杂的灰色地带。 按照暴君给的坐標,他们来到了一家掛著“长城饭店”招牌的中餐馆门前。 这儿该是秘密情报联络点。 但此刻,餐馆大门紧闭,那块招牌斜掛在墙上,上面还泼著触目惊心的红油漆,写著几个当地文字: 滚出去。 “看来,咱们的接头人遇到麻烦了。”李斯看著地上的玻璃渣,那是窗户被砸碎留下的痕跡。 “进去看看。” 林枫推开虚掩的门。 店內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全被砸烂。並没有看到人影,也没有血跡。 徐天龙迅速拿出扫描仪检查了一圈:“没有窃听器,也没有炸弹。但在吧檯下面...” 他走过去,在吧檯內侧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抠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晶片。 “死信箱。”徐天龙把晶片插入电脑,“老王联络员留下的。” 屏幕上跳出一行急促的代码。 没有寒暄,只有最紧急的警报: 【蜃楼已启动。它不是雷达干扰,是诱饵。他们在猎杀特定目標。我已暴露,正在转移。小心清洁工。】 “诱饵?”陈默皱眉,“猎杀谁?” 徐天龙手指飞快敲击,破解了晶片里的加密附件。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那是一张模糊的偷拍图。照片上,一群身穿生化防护服的人,正把几个昏迷的黄皮肤面孔抬上一辆没有標誌的黑色卡车。 “又是这帮阴魂不散的老鼠。” “他们在抓人做实验。”李斯看了一眼照片里那些人的状態,那是典型的药物麻醉反应。 “看来,那个所谓的电子干扰,只是为了把这片区域变成信息黑洞,好方便他们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林枫捏碎了手里的半截香菸。 “不仅是实验。” 林枫转身,看著门外那片浑浊的天空。 “他们在挑衅。” “既然他们想玩...” 林枫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那足以燎原的怒火。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发消息给家里。” “告诉暴君,任务升级。” “原本只是想来拆违章建筑的。” “现在...” “我们要拆迁。” “把这片地,翻过来,犁一遍。” 第325章 既然不长记性,那就送你们去见那些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既然不长记性,那就送你们去见那些亡魂 沙漠的夜,冷硬如铁。 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像潜行的蜥蜴,没开车灯,只靠徐天龙那台改装到冒烟的电脑萤光,在戈壁上摸索。 “老大,信號源不动了。” 徐天龙盯著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的光映著他苍白的脸。 “就在前面两公里,坐標一片乱石谷。卫星图显示是无人区,连蜥蜴都懒得去的地儿。” “越是没人的地方,鬼越多。” 林枫坐在副驾,用一块布擦拭刚饮过血的战术刀。刀锋在黑暗中泛著幽蓝的光,像某种饥渴的野兽。 “停车。”林枫道。 车子在一处沙丘的背阴面停住。 “接下来的路,走过去。” 林枫推门下车,军靴踩在沙砾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高建军从后座拎下火神炮,跟拎小鸡仔似的,又往脖子上掛了两条长弹链,活脱脱一个移动军火库。 “老大,这帮孙子藏这么深,是不是怕见光?”高建军咧嘴一笑,一口牙在夜色里森白。 “不止是怕见光。”李斯整理著腰间的战术包,里面装著足以让一栋大楼化为平地的c4跟各式“小玩具”,“能在这种绝地建实验室,说明他们干的事,上帝看了都得捂眼睛。” 陈默没说话,身形融进黑暗。 一滴水匯入大海。 作为狙击手,他从不需要废话。 四人呈战斗队形,借著地形掩护,向那所谓的“乱石谷”摸去。 …… 两公里,对天刃小队来说,不过是饭后散步。 二十分钟后,他们趴在一处风化的岩壁上,俯瞰下方谷地。 眼前的一幕,让见惯生死的林枫,眼角也跳了一下。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乱石谷。 那是一座巨大的现代化基地,极具科幻感,像一颗毒瘤,强行镶嵌在这片古老的沙漠之中。 外围是五米高的通电围墙,架著自动哨戒炮,强光探照灯来回扫射,將周围几百米照的如同白昼,基地中央,几座巨大的冷却塔正向夜空喷吐白色蒸汽。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正被赶下卡车的人。 几十个衣衫襤褸的人,有黑皮肤的当地人,也有几个黄皮肤面孔,他们像牲口一样被一群身穿全封闭生化防护服的守卫驱赶,通过一道充满科技感的消毒闸门,消失在地下入口深处。 “那几个……是咱们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天龙把望远镜的倍率调到最大,声音里透著压不住的怒火,“看口型,刚才被推倒那小伙子喊的是『救命』。普通话。” “奥林匹斯。” 林枫咀嚼著这个名字,语气平静的可怕。 他想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最后在绝望跟病毒中灭绝的岛国。那个妄图用生化武器清洗世界的疯狂民族,自食其果,变成了地图上一块黑色的死地。 现在的这一幕,何其相似。 同样的防护服,同样的非人道,同样的……把人当小白鼠。 “看来,那个岛国没了,但疯子的遗產,被人继承了。” 林枫收回目光,眼神冷冽如刀。 “既然他们不长记性,想在这片沙漠里復刻那个地狱……” 林枫戴上战术面罩,遮住了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 “那我们就送他们去见那些岛国的亡魂,让他们在地底下好好交流心得。” “陈默。” “在。” “两点钟方向,那两个哨塔。给你三秒。” “一秒就够。” “建军。” “嘿嘿,老大你说。” “那扇大门我看著很不顺眼,给我拆了。” “得嘞!保证拆的连门框都不剩!” “李斯,天龙,跟我进去。我要看看,这帮老鼠到底在捣鼓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动手!” 隨著林枫一声令下,死神的镰刀,挥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又像只有一声。 远处两座二十米高的哨塔上,两名狙击手甚至没来得及感觉疼痛,脑袋就像被重锤砸烂的西瓜,爆开。 尸体还没倒地。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机旋转声,打破沙漠的寂静。 高建军站在岩壁边缘,手中的火神炮喷出一条三米长的火龙! “通通通通通——!!!” 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瞬间形成一道金属风暴。 那扇號称能抵御火箭弹攻击的合金大门,在密集的弹雨下,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打成筛子,轰然倒塌! 连带门口那两个机枪碉堡,也被直接削平了一半! “敌袭!!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山谷。 “冲!” 林枫一跃而下,像只黑色猎鹰,扑向那群惊慌失措的守卫。 他没用枪。 近距离廝杀,刀才是王者。 一名穿著防护服的守卫刚举起枪,林枫的身影已鬼魅般贴到他面前,寒光一闪,厚实的防弹面罩连同里面的喉咙,被一刀切开。 鲜血喷涌,在白色防护服上溅开一朵妖艷的花。 “第一层清理完毕。” 不到三分钟。 地面战斗结束,几十名守卫倒在血泊中,没一个活口。 林枫踩著黏稠的血水,走到地下入口前,那是一部巨大的重型货运电梯。 “天龙,开门。” 徐天龙把接口插进门禁,一阵鼓捣:“简单,这帮孙子用的还是那岛国剩下的加密算法,换汤不换药。开了!” “咔嚓。” 沉重的气密门缓缓打开。 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消毒水,臭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腐臭味。 这种味道,林枫太熟了。 死亡的味道。也是那个灭绝的岛国,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恶臭遗產。 “欢迎来到地狱。” 李斯戴上防毒面具,声音发闷,“我有预感,下面的东西,可能会让我们这几天晚饭都吃不下。” …… 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 灯光惨白的刺眼,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养槽整齐排列,灌满了淡绿色液体。 每一个培养槽里,都漂浮著一个人。 他们有的身体畸变,肌肉膨胀的像怪物;有的皮肤溃烂,露出下面黑色的血管;还有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团团扭曲的肉块,却还保留著人类的特徵,比如眼睛,比如痛苦扭曲的面孔。 大厅中央,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著一张手术台,台上躺著刚才在外面求救的年轻华夏小伙子。 此时的他,已被开膛破肚,但他还没死,甚至还清醒著,因为有人给他注射了神经兴奋剂,强行维持清醒,为了观察他在极端痛苦下的生理反应。 “太美妙了……这种生命力的韧性。”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银髮白人老头,正拿著手术刀,在那年轻人的肝臟上比划,眼神狂热的像个疯子。 “那个东方岛国的数据果然没错,黄种人的基因序列在融合『海得拉』病毒时,会產生独特的排异反应,只要攻克这点,我们就掌握了进化的钥匙!” “博士!上面出事了!”一名助手惊恐的跑进来,“安保部队全灭!入侵者已经下……” “砰!” 助手话没说完,脑袋就没了。 鲜血溅了那白人老头一脸,他有些恼火的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血跡,不满的看向门口。 “真没礼貌,没看到我在做实验吗?” 门口,林枫收起还在冒烟的沙漠之鹰。 他一步步走进来,战术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身后的高建军跟李斯还有徐天龙,在看到这一幕时,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真正的杀气。 高建军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他死死盯著手术台上还在抽搐的同胞,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整个地下室给轰平。 “实验?” 林枫走到白人老头面前,不到两米。 他扫了眼手术台,李斯已衝过去紧急抢救,虽然……希望渺茫。 “在活人身上做实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科学?” “当然!”白人老头丝毫没有俘虏的觉悟,反而傲慢的挺起胸膛,“这是为了全人类的进化!为了筛选出更优秀的基因!牺牲几个低等生物算什么?当年那个岛国如果不灭,他们早就成功了!我是在继承他们伟大的遗產!” “啪!” 林枫没废话,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老头抽飞,撞在后面的实验台上,稀里哗啦砸碎一地试管。 “进化?遗產?” 林枫走过去,一脚踩在老头胸口,心臟的位置。 “那帮岛国杂碎把自己玩死了,举国灭绝。你管那叫伟大?” “既然你这么崇拜他们,这么想继承他们的遗產。” 林枫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支装满诡异绿色液体的针管。 “那我就成全你。” “不!不!別!”老头终於慌了,眼中满是恐惧,“那是原始株!没稀释!打进去会变成怪物的!会融化的!我是奥林匹斯的首席科学家!你不能杀我!我有价值!我有钱!我……” “不稀罕。” 林枫冷冷打断他。 “我这人公道。你给他打多少,我就给你打多少。” “噗嗤!” 针头毫不留情的扎进老头颈动脉。 林枫的大拇指缓缓推动活塞。 “好好享受,这是你为你那伟大的科学,做出的最后贡献。”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地下室。 老头的身体剧烈痉挛,皮肤下像有无数条虫子在爬,血管变成黑色,眼球充血凸出…… 林枫鬆开手,嫌弃的在那老头白大褂上擦了擦手套。 “老大,救不回来了。” 那边,李斯站起身,声音低沉,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手术台上的年轻人已经停止呼吸,但他临死前,嘴角是带著笑的,因为他看到了林枫胸口的五星红旗魔术贴。 他知道,家里人来接他了。 林枫走到手术台前,伸出手,轻轻合上那年轻人死不瞑目的双眼。 “兄弟,走好。” “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別再受这罪。” 隨后,林枫转身。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已被怒火烧的通红。 “这里的东西,一样別留。” 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那些数据,那些標本,还有这帮披著人皮的畜生。” “全部给我烧了。” “一把火,烧的乾乾净净。” “老大,那这些……这些还没死的人怎么办?”徐天龙指著那些培养槽里的人,声音颤抖。 林枫看著那些在液体中沉浮的,已经失去人形的躯壳。 “那是解脱。” 林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李斯,给他们……安乐死。” “这是我们能给他们最后的尊严。” …… 十分钟后。 四人走出地下入口,回到沙漠的夜色中。 背后,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大地震颤,沙尘飞扬。 高建军在下面埋了整整两百公斤的c4,还在关键承重柱上加了铝热剂燃烧弹。 大火会吞噬一切罪恶,那座地下实验室,连同那个想要继承岛国遗產的疯狂梦想,都將在两千度的高温中化为灰烬。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不会剩下。 林枫坐在车头上,点了根烟。 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脸。 “老大,咱们这么干,奥林匹斯那边肯定会疯的。”徐天龙看著冲天火光,推了推鼻樑上的夜视仪,“这可是他们的核心资產。” “疯了好。”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 “他们疯了,才会露出马脚,才会把那只藏在幕后的大手伸出来。” “以前是被动挨打,现在……” 林枫看著远处的火海,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攻守易形了。” “发个消息给暴君。” “说桑加拉的『违章建筑』已经拆除完毕,但是,我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关於那个已灭绝岛国的『遗產』。” “让他告诉上面,奥林匹斯的手,比我们想像的还要脏,还要长。他们不仅想要钱,还想要命。全人类的命。” “这场仗,才刚开始。” …… 与此同时,欧洲某处古堡。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看著墙上一块屏幕瞬间黑屏。 那是桑加拉基地的实时监控。 “没了。” 老人声音沙哑,手里转动著两颗铁胆,“多年的心血,几百亿的投入,还有那些珍贵的原始样本……被一把火烧没了。” “又是那个林枫?”站在他身后的管家低声问。 “除了那条疯狗,还有谁有这个胆子?”老人冷哼一声,“他在向我们宣战,他毁掉的不止是实验室,更是我们『新人类计划』的基石。” “那要启动吗?” “不。” 老人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既然他这么喜欢当英雄,这么喜欢救人。” “那就给他找点更有意思的事做。” “通知我们在东南亚的棋子。” “三角洲那边,不是有个他很在意的基地吗?叫什么……自由邦?” “让他后院起火。” “我要让他首尾不能相顾,让他亲眼看著他建立的一切,在他面前崩塌。” “是。” 管家退下。 老人转过轮椅,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呵呵…年轻人…你別急著高兴。” 沙漠中,越野车再次启动。 引擎的轰鸣打破黎明前的寧静,向著东方,向著太阳升起的地方疾驰而去。 风沙掩盖了车辙,却掩盖不了这里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那冲天而起的黑烟,像一座巨大的墓碑,竖立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警告著所有后来者: 犯华夏者,虽远必诛。 第326章 后院起火?那就把火烧到他们家门口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后院起火?那就把火烧到他们家门口! 第325章 后院起火?那就把火烧到他们家门口! 越野车在黎明旷野上狂奔,车里死寂。 那股子消毒水跟腐肉的恶臭像是黏在鼻腔里,甩不掉。 高建军不嚷饿了,李斯也不擦他那套宝贝手术刀,向来嘰嘰喳喳的徐天龙此刻也只是沉默的盯著电脑,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像无声的悼词。 烧了又怎样。 被当成畜生宰杀的人,活不过来。 那个被开膛破肚,临死前却看到红旗笑了的年轻人,也活不过来。 这笔血债,一个基地的杂碎,不够。 妈的,这帮畜生。 林枫靠著副驾驶座,闭著眼,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地下实验室的画面,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那些在培养槽里沉浮的畸形躯体。 还有那个白人老头狂热的眼神。 “继承他们伟大的遗產?!” 狗屁遗產! 岛国把自己玩到灭国,现在这帮杂种还想捡起来继续?!还专挑华夏人下手?真当咱们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看来上次把那破岛从地图上抹掉,还是不够疼。 总有不长记性的狗,以为主人死了,自己就能继承那条疯狗链子。 奥林匹斯,是吧。 行,老子记住了。 高建军从后面递来一包皱巴巴的红双喜,嗓子有点哑:“老大,抽根烟?” 林枫没睁眼,摆摆手。 现在不想抽菸,想砍人。 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打破死寂。 储物格里的黑色卫星电话。 加密线路,最高优先级。 知道这號码的,除了暴君跟家里那位老爷子,只有一个人。 三角洲的巴哈尔。 林枫心头一跳。巴哈尔是只老狐狸,懂分寸,不是天塌下来的事,绝不会用这条线。 林枫拿起电话,接通。 “总司令!” 电话那头,巴哈尔的声音嘶哑急促,带著剧烈喘息,背景是能掀翻天的枪炮爆炸声。 “我们的基地...黎明之城...被攻击了!” “敌人火力太猛!境外的正规军!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 “他们疯了!见人就杀!目標是核心资料库和武器库!总司令!请求支援!!” “滋啦——” 通讯断了。 车里,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林枫。 操! 拳头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好快的报復!好狠的手段! 这边刚端了沙漠里的老鼠窝,他们转手就一刀捅向后院! 奥林匹斯! 这帮孙子不只手眼通天,对我们的布局了如指掌! “老大,怎么了?”徐天龙看著林枫冷下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林枫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扔过去。 徐天龙手忙脚乱接住,插上自己的终端,听了不到五秒的录音回放,脸色惨白如纸。 “妈的!这帮杂碎冲咱们的三角洲基地去了!”徐天龙一拳砸在控制台,“巴哈尔的信號断了,不是故障,是那片儿的信號塔都被物理摧毁!我们...跟三角洲失联了。” “什么?!” 高建军从后座弹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上车顶,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眼珠子血红。 “三角洲?那可是咱们的老家!巴哈尔那老头跟几万兄弟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安稳窝!这帮狗娘养的!” 李斯跟陈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太清楚三角洲对“华盾”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们的根,兵工厂,情报中心,是在这片乱七八糟的土地上,唯一能叫“家”的地方。 现在,家被偷了。 “老大,怎么办?”高建军看向林枫,声音里全是杀气,“掉头!杀回去!不,直接去欧洲!端了他们那狗屁总部!” “来不及。”李斯声音冰冷,“这儿到三角洲,直线八千多公里。就算现在搞到最快的运输机,飞过去也得十几个钟头。十几个钟头...够那帮杂碎把黎明之城犁三遍了。” 车內气氛降到冰点。 无力感。 深深的无力感攥住每个人的心臟。 他们能杀穿基地,能面对千军万马,却跑不过时间,跨不过八千公里。 “不。” 眾人绝望之际,林枫开口。 他睁开眼,眸子里的怒火不见了,只剩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属於顶尖猎食者的,绝对冷静。 “有办法。” 林枫转头看向开车的李斯:“掉头。去最近的城市,找个能降湾流g650的机场。” “键盘。” “在!老大!”徐天龙坐直身子。 “联繫家里,不是暴君,是我爸。”林枫语气平静的可怕,“告诉他,我立刻要用林氏集团在中东那条『黄金航线』。让他清空航道,申请最高优先级通行权。” “通知航线所有站点,我要一架满油的飞机在机场等。两小时內,必须起飞。” 黄金航线! 徐天龙眼睛一亮。 那不是普通民航线,是林氏集团运钻石黄金跟顶级奢侈品的私人航线,为了绝对安全和速度,航线横跨军事管制区,甚至有国家空军护航。速度比任何民航,甚至军用运输机都快! 烧钱! 一次飞行烧掉的钱,够买一辆法拉利。 但现在,谁还在乎钱? “明白!”徐天龙手指在键盘上狂敲,快得像是要砸碎键盘。 “建军,李斯,陈默。” 目光扫过三个兄弟。 “整理装备,补充弹药。到了三角洲,没时间休整。” “是场硬仗。” “我们不只去救人。” 林枫嘴角一撇,满是残忍。 “奥林匹斯想烧我后院?” “那老子就一把火,烧到他们家门口。” “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地方的火,点著了,就不是他们能灭的。” “我要把那只伸过来的脏手,连著胳膊,一併剁下来,塞进他们自己喉咙里!” “是!” 一声令下,伤痕累累的越野车在沙漠里一个狂野甩尾,调头冲向最近的城市。 车里,压抑一扫而空,只剩满车即將喷薄的杀意。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奥林匹斯那帮自以为是的“神”,亲手唤醒了一头来自东方的沉睡恶龙。 …… 六小时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湾流飞机撕裂云层,以近音速呼啸著飞向东南亚。 机舱內。 林枫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指却有节奏的敲著扶手。 徐天龙黑进了周边国家的军用卫星网,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是黎明之谷的实时画面。 那里已经不是城市,是一片火海。 曾经整洁的街道躺满尸体,新建的学校医院燃著大火,巴哈尔引以为傲的行政大楼塌了一半。 修罗卫队依託废墟,还在绝望巷战,但在敌人装甲车跟重炮的碾压下,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老大...我们来晚了吗?”高建军看著屏幕,一个修罗卫队士兵抱著炸药包跟坦克同归於尽,这个壮得像铁塔的汉子,眼眶血红。 “不晚。” 林枫睁开眼,看著那片火海,声音听不出情绪。 “键盘,联繫暴君。” “告诉他,奥林匹斯向我们宣战了,我需要他帮个忙。” “让他联繫我们在三角洲周边潜伏的所有力量,我不管他们是商人,游客,还是服务员。” “我授权他们,动用一切手段,切断敌人所有后勤补给线。” “一颗子弹一滴油,一瓶水,都不许运进去。” “他们不是喜欢玩围困么?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被当成耗子堵在洞里的滋味。” 林枫起身走到机舱门口。 “通知机长,准备高跳低开,我们不降落。” “直接跳进战场中心。” “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 林枫眼里倒映著屏幕上的火光,那火苗比真实的战场更炽烈。 “那就让我亲手,把它烧得再旺一点。” 第327章 地狱无门,那我来敲门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地狱无门,那我来敲门 黎明之城,核心行政大楼。 这栋白楼,曾经的三角洲新秩序象徵,巴哈尔日常办公的地方,现在让硝烟燻成了个黑骷髏。 顶层会议室,也是最后的防线。 轰! 一声闷响,厚重的红木门被炸成烂木头。木屑跟混凝土粉尘在不大的空间里乱飞。 咳咳咳…… 凯恩·史密斯,欧洲地下世界有名的地狱犬佣兵团团长,正靠著翻倒的办公桌。 那张总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现在糊满了血污跟灰尘。左臂袖管空空如也,断口拿止血带死死的勒著,血把半边身子都染暗红。 他身边,躺著六七具尸体。有敌人的,也有他的兄弟——那些跟他从欧洲来到这片丛林,发誓要换种活法的老兵。 “头儿……没子弹了。”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手里攥著空仓的衝锋鎗,眼神绝望,怕死。他是凯恩新招的学徒,还是个孩子。 凯恩拿仅剩的右手,费劲拔出那把老掉牙的m1911,退了弹匣看一眼。 就两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笑的居然还有点狰狞的帅气。 “怕个球。” 凯恩把手枪扔给那孩子,自己从大腿侧面拔出格斗刀,在衣服上蹭了蹭。 “一颗留给第一个衝进来的混蛋,一颗留给自己。別让这帮杂种抓活的,他们那帮『清道夫』的手段,你不想体验。” 说完,凯恩转头看向身后的角落。 那里,巴哈尔端坐在一张椅子上。这位老人手里握著林枫送他的配枪,腰杆挺的笔直,哪怕外面已是修罗地狱,他脸上依然是属於领袖的威严。 “凯恩先生,你不该管我。”巴哈尔嘆了口气,“你是僱佣兵,拿钱办事。合同里没说要让你陪葬。” “放屁。” 凯恩啐了一口血沫。 “老子是拿钱办事。但林枫那混蛋说过,进了华盾的门,咱们就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兄弟。” 凯恩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那个总爱坑他钱,却又会在危机关头挡在他前面的东方男人。 “老子这辈子当惯了拿钱杀人的狗,好不容易这半年活的像个人样。要是把你这老头丟下跑了,等那混蛋回来,他能把我另一只手也卸了。” “再说了……” 凯恩看著门外影影绰绰的人影,握紧刀柄。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崩碎他们几颗牙。” 啪,啪,啪。 一阵孤掌难鸣的掌声从烟雾中传来。 一群灰衣作战服的傢伙跨进废墟,一身装备能把人眼晃瞎。他们脸上戴著全覆式防毒面具,看不见表情,但那股子从骨头里透出的冷漠跟专业劲儿,说明这帮人不是善茬。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大,没戴头盔,露著个鋥亮的光头,左脸一道刀疤贯穿眼角。他手里提著把改装短突,枪口还掛著不知是谁的碎肉。 “感人。真是感人。” 光头男人的中文很生硬,带著浓重的东欧口音。 “大名鼎鼎的地狱犬凯恩,居然会为了一个土著老头,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光头男人走到凯恩面前五米处站定,眼神像在看一只快死的野狗。 “我是屠夫。奥林匹斯清道夫部队第三分队指挥官。凯恩,咱们也算同行。你要是现在跪下,舔乾净我的靴子,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我舔你大爷!” 凯恩猛地暴起,像头受伤的狮子,挥著格斗刀扑向屠夫。 但这显然是白费力气。 屠夫连枪都没抬,只侧身一步,一脚狠狠的踹在凯恩小腹上。 砰! 凯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本就重伤的身体,彻底动不了。 “不知好歹。” 屠夫冷哼一声,抬起枪口,对准凯恩的脑袋。 “既然你想当英雄,那就去地狱里当吧。” “至於那个老头……”屠夫看了一眼巴哈尔,“带走。上面要活的,还有那些数据。” 绝望。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个年轻的佣兵抖著手举起枪,想开最后一枪,却被一名清道夫一枪托砸碎了下巴。 凯恩躺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老大……我尽力了…… 他在心里默念,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屠夫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瞬间。 毫无徵兆。 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撕裂空气的爆鸣! “啥玩意儿?!”屠夫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 哗啦——!!! 那扇飞弹都没轰开的钢化防弹玻璃穹顶,碎了! 无数晶莹的玻璃渣子,暴雨似的往下砸,折射著阳光,在这血腥的房间里下起了一场璀璨的雨。 漫天碎片里,几道黑影魔神降世般,带著万钧雷霆,轰然砸落! 那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没有开伞。 或者说,在极低的高度才切断伞绳。 为首那道身影落地的瞬间,不像常人那样翻滚卸力。他整个人钉子似的,狠狠砸在地上! 轰! 军靴踩裂了水泥地,炸开一圈蛛网纹。 衝击波盪开一圈烟尘。 那是个年轻男人。他没穿臃肿的防弹衣,就一件简单的黑色战术衬衫,在这堆重装步兵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的气,却比这一屋子杀手加起来还要恐怖。 是真正的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杀气。 林枫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血泊里生死不知的凯恩,又看了一眼被枪指著的巴哈-尔。 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掀起风暴。 “谁让你动他的?” 林枫的声音很轻,轻的像在问候老友。但听在屠夫耳朵里,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你是谁?!”屠夫骇然退了一步,举枪就想射。 但在林枫面前玩枪? 笑话。 林枫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视网膜里只剩一道残影。 咔嚓! 一声脆响。 屠夫握枪的右手腕,扭成一个诡异的九十度。那把昂贵的突击步枪,到了林枫手里。 林枫反手握住枪管,当成烧火棍,狠狠的砸在屠夫脸上! 砰! 这一下势大力沉,屠夫满嘴的牙混著血水飞出去,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但这只是开始。 “开火!杀了他!”其余的清道夫反应过来,嘶吼著开枪。 晚了。 另外四道身影已经加入战场。 咚! 高建军跟头髮怒的犀牛,一头撞进人堆,根本不用枪,两手抓住两个清道夫的脑袋,狠狠对撞。 碰! 两个特製防弹头盔瘪了进去,里面的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 “敢动我兄弟?老子撕了你们!”高建军怒吼,那种纯粹的暴力让人胆寒。 李斯鬼魅似的,在枪林弹雨里穿梭,他手里的手术刀此刻成了死神的镰刀,每道寒光闪过,必有一个敌人的喉管或者大动脉被切开,精准,优雅,致命。 陈默没有近身,依旧是那份独有的冷静,他落地的瞬间就占了制高点——一盏巨大的吊灯上,手枪连续点射,每颗子弹都精准的打进敌人防弹面罩的观察孔里。 徐天龙战力稍弱,但足够鸡贼,他落地后直接滚到巴哈尔身边,掏出一面摺叠防弹盾牌,死死护住老人跟那个年轻佣兵。 “阿姨没教过你们,进別人家要先敲门吗?!”徐天龙一边单手开枪压制,嘴里还不閒著。 不到半分钟。 原本占尽优势的十几个奥林匹斯精锐,就成了一地死尸。 只剩那个叫屠夫的指挥官,捂著烂嘴,在地上惊恐的向后挪。 全场死寂。 巴哈尔呆呆的看著这一切,看著那个站在尸堆中央的年轻人。眼泪,混著脸上的灰流下来。 “总司令……您……您回来了……” 林枫没回话,快步走到凯恩身边,蹲下。 凯恩费劲睁开肿成缝的眼,看清了来人,惨白的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 “老……老大……咳咳……我就知道……你这祸害……死不了。” “闭嘴。” 林枫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迅速检查凯恩的伤势——左臂截肢,多处枪伤,失血过多。还好,这货命硬,心臟还在有力跳动。 “李斯!死过来!”林枫头也不回的吼道。 李斯早就冲了过来,熟练打开急救包,给凯恩打了一针强效肾上腺素跟止血剂。 “死不了。”李斯做了个推眼镜的习惯动作,快速处理著伤口,“就是以后只能练单手换弹夹了。不过以他的智商,可能需要適应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凯恩反而鬆了口气,甚至还能贫嘴:“那……那你得给我报工伤……我要假肢……带火箭筒的那种……” “行,给你装个加特林都行。” 林枫拍了拍凯恩完好的肩膀,站起身。 他一转身面向屠夫,那点温情瞬间消失,只剩冰冷。 林枫一步步走到屠夫面前,军靴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你……你是谁?!”屠夫含糊不清的喊,“我是奥林匹斯的军官!我是受日內瓦公约保护的……” “日內瓦?” 林枫笑了。 那笑容没一点温度,只有让人心悸的残忍。 “在这里,老子就是公约。” 林枫一脚踩在屠夫的膝盖上,慢慢用力。 咔嚓!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整栋楼。 “这一脚,替巴哈尔还的。” 林枫面无表情,又是一脚踩在另一条腿上。 咔嚓! “这一脚,替凯恩还的。” “剩下的……” 林枫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属於凯恩的格斗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 “告诉我,你们多少人?那个所谓的『货物』是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屠夫毕竟也是个硬骨头,虽然疼的浑身抽搐,嘴依然很硬,“奥林匹斯会把你们碾碎!你们这些螻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林枫摇摇头。 林枫不再废话,刀光一闪。 没杀他。 而是精准的切断了他手腕上的几根肌腱。这种痛苦,比死难受一万倍。 “徐天龙,把他带下去。我不急著让他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林枫把刀扔在地上,语气平淡,“把他的嘴先堵上,太吵。” “好嘞老大!这活我熟!”徐天龙冷笑著,拖著死狗一样的屠夫往外走。 处理完这边的烂摊子,林枫走到窗边。 透过破碎的穹顶,他俯瞰整个黎明之城。 此时的城市,已成一片废墟。 街道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跟尸体。奥林匹斯的后续部队——也就是凯恩之前拼死挡住的那支大部队,正在重新集结,准备发起新一轮衝锋。他们有坦克,有步战车,甚至还有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而己方…… 只有凯恩剩下的不到五十名残兵,还有巴哈尔手下那群拿轻武器的卫队。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爭。 “老大,情况不妙。”徐天龙看著战术平板上的红点,“他们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而且,根据卫星扫描,正在向这里靠近的不止有僱佣兵,还有……正规军的影子。看装备配置,应该是周边某个被收买的小国军队,或者是奥林匹斯的私军。” “坦克六辆,步战车二十辆,还有一个炮兵阵地在五公里外。” 陈默补充,他的眼神鹰隼般锐利,“硬守,守不住。” “黎明之城……没了。”巴哈尔走到林枫身边,看著自己心血毁於一旦,老泪纵横,“总司令,我是罪人……” “城没了,可以再建。”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紧盯著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巴哈尔,通知所有人,放弃城市防御。” “什么?!”巴哈尔大惊,“那我们去哪?” 林枫转过身,手指著大楼背后,那片绵延无尽,深不见底的原始热带雨林。 “进山。” “他们不是喜欢玩猎杀吗?不是觉得装备好就能碾压一切吗?”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我们就把这片丛林,变成他们的坟场。” “这里不是欧洲的平原,这里是三角洲的泥潭。哪怕你是神,到了这泥潭里,也得给我趴著。” “建军。” “在!”高建军正给机枪换上一条长长的弹链。 “你带人断后。把你那些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用上。我要让他们每推进一步,都拿命来填!” “放心吧老大!俺保准给他们炸的爹妈都不认识!” “李斯,带著伤员和凯恩先撤。路上布置陷阱,越毒越好。” “明白。” “陈默,跟我走。”林枫从地上捡起一把敌人的狙击步枪,拉动枪栓,“我们去给那帮心高气傲的洋鬼子,上一课。” “课名就叫——谁才是猎物。” …… 半小时后。 奥林匹斯的装甲部队碾碎行政大楼前的路障,不可一世的衝进广场。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座空城。 “长官,他们跑了!这群胆小鬼躲进了丛林里!”一名副官对著通讯器匯报。 指挥车里,一个穿著笔挺制服的白人老头,看著显示屏上的丛林图像,不屑的冷笑一声。 “丛林?那是我们最擅长的地方。既然他们想玩捉迷藏,那就成全他们。” “传令下去,启动猎狗无人机群,地毯式搜索。不要活口,我要看到他们的尸体堆成山。” “是!” 庞大的机械部队转向,像条贪婪的钢铁巨蟒,慢慢钻进那片幽暗的绿色地狱。 他们並不知道,在那片看似平静的丛林深处,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视著他们。 林枫趴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上,浑身涂满烂泥跟草汁,与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透过瞄准镜,他锁定了最前面那辆坦克的车长。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林枫轻声低语。 “这里的土地太硬,种不出粮食。但埋你们的尸体,刚刚好。” 砰! 一声枪响,惊起漫天飞鸟。 第328章 城死了,人还活著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城死了,人还活著 行政大楼的残垣断壁上,风卷著黑色的烟尘,像一场下不完的脏雪。 “撤?总司令,您说得轻巧。” 巴哈尔瘫坐在一块碎裂的混凝土板上,看著楼下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乱撞的人群,声音都在发抖,透著深深的无力。 “这里有三十七万居民。老人、孩子、孕妇……还有那一万多名刚放下锄头没多久的士兵。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对面的轮子和履带?只要一出城,在那片开阔地上,奥林匹斯的武装直升机能把我们当靶子打。” “而且……这里是他们的家啊。” 巴哈尔抓起一把地上的灰土,紧紧攥著,指节发白。 “医院、学校、工厂……那是咱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就这么扔了?就这么拱手送人?” 空气死一般的沉重。 凯恩躺在担架上,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睡过去。李斯正在给他做最后的紧急包扎,闻言手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高建军也不嚷嚷了,他看著远处那漫天的火光,抱著机枪蹲在地上,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所有人都看向林枫。 林枫站在天台边缘,狂风吹得他那件带血的衬衫猎猎作响。他俯瞰著这座他亲手扶持起来的城市。 曾经的繁华街道,现在挤满了惊恐的难民。有人在哭喊寻找走失的孩子,有人背著大包小包的家当堵塞了路口,还有人跪在地上向天祈祷。 乱。 极度的混乱。 这种时候,只要有一颗炮弹落进人群,就会引发灾难性的踩踏,死的人会比炸死的多十倍。 “徐天龙。” 林枫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把全城广播接通。所有还能响的喇叭,都给我接通。” “老大,这时候喊话还有用吗?人心都散了……”徐天龙嘴上说著,手却飞快地操作著从敌人尸体上扒下来的通讯终端,暴力破解了城市的应急广播系统。 “人心散了,就把它聚起来。” 林枫接过麦克风。 下一秒。 “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在黎明之城的每一个角落,盖过了哭喊声,盖过了远处的炮火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大楼。 “我是修罗。” 简单的四个字。 没有头衔,没有修饰。 但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上,就是神諭。 人群中的骚动瞬间平息了一半。那是长久以来建立的威信,是无数次胜利堆砌起来的安全感。 “我知道你们在怕。” 林枫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一种穿透骨髓的安抚力。 “我也知道,你们捨不得这家里的瓶瓶罐罐,捨不得刚盖好的新房。” “但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 林枫的语气陡然转厉,像是一记耳光,抽醒了所有还心存幻想的人。 “房子塌了,可以再盖。钱没了,可以再挣。”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敌人已经到了家门口。他们不要俘虏,不要奴隶,他们是来灭口的。你们留在这里守著的不是家,是你们自己的坟墓!” 广播里一片死寂,只有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现在,所有人听令。” “扔掉你们手里那些没用的锅碗瓢盆!扔掉那些金银细软!” “只带粮食、水、药品!” “男人背起老人,女人抱好孩子。我们要进山。” “这不是逃跑。” 林枫站在天台上,目光如电,仿佛能看穿这漫天的硝烟。 “这是战略转移。”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一座空城,一座死城。让那帮强盗除了灰烬,什么都得不到!” “只有把手里的罈罈罐罐都摔了,咱们的手才能腾出来握紧刀枪!” “告诉我,你们想死得像条狗,还是想活得像个人?!” 短暂的沉默后。 “活下去!我们要活下去!” “听总司令的!” 人群中爆发出回应。起初是一个人,然后是一百人,最后匯聚成几十万人的怒吼。 秩序,在这一刻奇蹟般地回归了。 这就是领袖的力量。 …… 半小时后。 几十万人的大撤退开始了。 虽然拥挤,但不再混乱。青壮年自发地组织起来维护秩序,將道路让给老弱病残。 而在城市的外围,那是另一番景象。 修罗军团的一万两千名士兵,正在快速集结。 他们不是正规军,装备也五花八门。有的拿著崭新的美式卡宾枪,有的还扛著老旧的ak47。 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决绝。 因为他们的父母、妻儿,正在他们身后的道路上撤退。他们是最后一道墙。墙倒了,家就真的没了。 林枫走到阵地前。 他看著这群黑压压的士兵,看著那些甚至还稍显稚嫩的脸庞。 “阿力。” 林枫叫来了倖存的警卫队长,现在他是这支部队的临时指挥官。 “总司令!”阿力敬礼,这汉子左眼肿得像个桃子,身上全是血,但腰杆挺得笔直。 “我不跟你谈什么战术。” 林枫指了指身后的废墟,又指了指远方扬起的尘土——那是奥林匹斯装甲部队逼近的信號。 “我只给你一个任务。” “依託城市废墟,层层阻击。每一栋楼,每一条巷子,甚至是每一个下水道,都要变成敌人的噩梦。” “我要你们像钉子一样,钉死在这里。” “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敌人跨过这道线一步。” 林枫看了一眼手錶。 “六个小时。” “给我爭取六个小时。让老百姓进山。” “能不能做到?” “能!!!” 阿力吼破了嗓子,眼眶通红。 “只要我们还有一个喘气的,那帮杂种就別想过去!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六个小时,我和你们在一起。” 这一句话,比什么动员令都管用。 总司令没走!战神没走!他和我们在一起! 士兵们的眼中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李斯。”林枫转头。 “在。”李斯正把一箱箱c4炸药分发下去。 “执行焦土计划。” 林枫的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粮仓、油库、军火库,带不走的,全部炸掉。” “工厂里的设备,关键部件全部拆除销毁。甚至连水井,都给我填了。” “既然城死了,那就死得彻底一点。” “明白。”李斯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转身离去。 ……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城市各处响起。 不是敌人的炮火,是自己人的爆破。 原本就已经残破的城市,彻底陷入了一片火海。滚滚浓烟直衝云霄,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遮蔽了天空,也遮蔽了敌人的视线。 五公里外。 奥林匹斯的先头部队停了下来。 一辆指挥车里,那个穿著笔挺制服的白人老头——代號“执政官”,正皱著眉头看著前方的火海。 “这帮疯子……” 执政官放下望远镜,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他们自己烧了自己的城市?他们不要那几十万平民了?” “报告长官,无人机侦察显示,大量平民正在向西侧丛林撤退。那是……那是几十万人的大迁徙。”副官匯报导。 “想跑?” 执政官冷笑一声。 “几十万人进丛林,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猪。没有补给,没有医疗,几天之后瘟疫和飢饿就能杀光他们。” “传令下去,装甲团推进!空中突击旅绕后!我要把他们堵在丛林边上,来一场盛大的围猎!” “是!”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几十辆主战坦克,配合著上百辆步战车,像是一把锋利的钢铁巨铲,狠狠地铲向那座燃烧的城市。 然而,他们错了。 他们以为面对的是一群溃兵,是一群只知道逃命的乌合之眾。 但他们即將面对的,是一群被逼入绝境、为了守护身后亲人而彻底疯狂的野兽。 “距离八百米。” 废墟的一处钟楼上,陈默趴在一堆碎砖里,整个人和环境完美融为一体。他的瞄准镜套住了一辆坦克的潜望镜。 “风速修正,湿度修正。” 陈默的嘴唇微动,手指轻轻预压扳机。 “第一枪,算我的。”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拉开了血战的序幕。 那是特製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坦克的外部观瞄设备,钻进內部,虽然没能炸毁坦克,但让里面的车长瞬间变成了瞎子。 “敌袭!!” “轰隆——!!” 就在敌军坦克还在寻找狙击手位置的时候,最前面的一辆步战车压上了一个不起眼的井盖。 那是李斯精心准备的礼物。 井盖下面不是下水道,是五十公斤当量的tnt,外加两枚155毫米榴弹炮弹。 巨大的爆炸瞬间將这辆重达二十吨的步战车掀飞到了半空中!像个玩具一样翻滚著砸向后面的车队。零件、火光、还有车內乘员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打!!” 废墟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 噠噠噠噠噠! 咻——轰! 无数火力点同时爆发。 那些藏在断墙后、地下室里、甚至是尸体堆里的修罗军团士兵,同时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像不要钱一样从四面八方飞向敌人的装甲纵队。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巷战,是所有正规军的噩梦。 在这片燃烧的废墟里,高科技的雷达和热成像被大火干扰成了瞎子。坦克成了活靶子,而那些熟悉每一条街道的士兵,就是死神。 “高建军!你的重机枪呢?!没吃饭吗?!” 林枫在通讯频道里吼道。他此时正带著一队突击手,在一栋商场的二楼快速穿插,手中的突击步枪不断点射,將试图靠近的敌方步兵一一击毙。 “来了来了!老大別催!刚才卡壳了!” 街道尽头的一处防御工事里,高建军满脸黑灰,光著膀子,那是真的杀红了眼。 他猛地拉动枪栓,架在那里的双联装高射机枪发出了恐怖的咆哮。 “通通通通通——!!!” 这种原本用来打飞机的恐怖武器,在平射状態下就是一台人体收割机。 那些试图依託坦克掩护推进的奥林匹斯僱佣兵,瞬间被打成了血雾。连那几棵行道树都被拦腰打断。 “爽!真他妈爽!” 高建军狂笑著,那种震得胸腔发麻的后坐力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来啊!你们不是精锐吗?!不是看不起我们吗?!来尝尝爷爷的大傢伙!” 他们的进攻受阻了。 这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部队,硬生生被一群“泥腿子”挡在了废墟之外,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不可能!情报有误!他们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强?!” 执政官在后方看著前线传回的画面,气急败坏。 “那是因为你们不懂。” 林枫换好一个新的弹匣,靠在墙角,哪怕满身硝烟,他的眼神依然清澈而锐利。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里,撤退的民眾队伍已经快要进入山口了。 “当一个人身后站著他的老娘和孩子的时候,他手里的砖头,比你们的飞弹还硬。” 林枫深吸一口气,那是混合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兄弟们,最后半小时。” “把他们的血放干!” “別回头。” 林枫对著对讲机,轻声说道。 “前面是活路。” “而我们……” 他抬起枪口,对准衝上楼梯的敌人。 “就是这道谁也跨不过去的——鬼门关!” 第329章 这一寸土,需用命来换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29章 这一寸土,需用命来换 下午两点。烈日被浓烟遮蔽,黎明之城的天空病態的暗红。 大地的震颤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不是地震,是几十辆主战坦克的履带在碾碎混凝土路面。钢铁洪流低沉的咆哮,像地狱巨兽咀嚼著这座城市的骨头。 “近了...更近了...” 坍塌过半的商业楼三层,阿力趴在一堆碎砖乱瓦后,满是灰尘的脸,汗水衝出两道泥痕。他手里紧攥著一个老式按压起爆器,连著楼下主干道里埋的三个定向爆破点。 身边是十几名修罗卫队的士兵。这些平日或许只是农民跟小贩的汉子,此刻却一个个眼神凶狠,怀里抱著自製集束手雷跟燃烧瓶,呼吸粗重的像拉风箱。 “別抖。”阿力低喝道,按住身边一个年轻新兵颤抖的肩膀,“把身子埋进灰里。除非看到我的手势,不然哪怕坦克炮管顶到你脑门上,也不许动。” 楼下,履带声震耳欲聋。 一辆掛著反应装甲的主战坦克率先撞破街角烟尘。炮塔上的同轴机枪正盲目的向两侧废墟扫射,打的碎石横飞。跟在坦克后头的,是两辆步兵战车跟两队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他们很谨慎,枪口指著每一个可能藏人的窗口。 但在这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城市废墟里,每个阴影都可能是死神的藏身处。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阿力心里默数。 直到那辆领头的坦克完全压上了那个不起眼的下水道井盖。 “给老子上天!!” 阿力猛的按下起爆器。 “轰隆——!!!” 大地猛的一跳。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爆炸。李斯在那个井盖下面塞了整整两百公斤高爆炸药,外加两枚从军火库里翻出的重磅航弹。 衝击波撕裂坦克的底盘装甲。那辆重达五十多吨的钢铁巨兽,竟被生生拋离地面一米多高,又重重砸下! 炮塔被震的歪向一边,车底喷出的火光跟黑烟吞没了整辆车。跟在后头的步兵被气浪掀飞,像狂风里的落叶撞在两侧墙壁上,当场骨断筋折。 “打!!” 阿力一声怒吼,埋伏在两侧楼房里的数百名士兵同时现身。 这一刻,没什么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无数燃烧瓶雨点似的从高处砸落。 “乒!乒!乒!” 玻璃瓶在坦克的装甲上,在步兵战车的顶盖上,在那些僱佣兵的身上碎裂。粘稠的汽油混合著白糖跟橡胶,一旦点燃,就是附骨之疽。 “啊——!火!救命!” 那些穿著精良防弹衣的僱佣兵变成火人,惨叫著在地上打滚,根本扑不灭。 “噠噠噠噠噠——” 街道尽头的废墟里,高建军那挺双联装高射机枪再次咆哮。 这次,他用的是穿甲燃烧弹。 粗大的弹头轻易撕碎步兵战车薄皮装甲,在车舱內部炸出一团团血雾。试图跳车逃生的敌人,刚一露头就被打成两截。 “爽!这才叫打仗!” 高建军满脸黢黑,光膀子上全是硝烟燻出的油光。他像尊怒目金刚,死死扣著扳机,那疯狂的后坐力震的他全身肥肉都在颤抖,他却笑的比谁都开心。 “来啊!刚才不是很狂吗?!爷爷请你们吃铁花生米!” 第一波攻势,在这立体打击下瓦解。奥林匹斯的先头部队丟下三辆坦克残骸跟几十具尸体,狼狈的退回烟雾中。 但这,只是开始。 ... 十分钟后。 敌人的报復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盲目突进,而是展现出顶级军事力量的冷酷高效。 “咻——咻——咻——” 天空传来密集尖啸。 “炮击!隱蔽!!”阿力撕心裂肺的大喊。 但这声音瞬间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 “轰!轰!轰!轰!” 重炮。 不是几门,是几十门155毫米口径的重炮,对著这片街区进行覆盖式轰炸。 每发炮弹落下,都有一栋楼房在颤抖中崩塌。混凝土块冰雹似的砸落,將躲在掩体后的士兵活活埋葬。衝击波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空气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粉尘跟血腥味。 “医务兵!医务兵!!”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惨叫此起彼伏。 阿力从灰堆里爬出来,一只耳朵里流著血,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到身边那个刚才还年轻鲜活的新兵,现在只剩半截身子掛在钢筋上。 眼泪涌上来,又被高温蒸乾。 “別他妈嚎了!”阿力抓起一把步枪,踹了一脚身边嚇傻的倖存者,“还能动的,给老子爬起来!还没死绝呢!” 尘埃未定,天空又传来绝望的嗡鸣声。 武装直升机。 两架黑鹰似的阿帕奇攻击直升机悬停在街道上空,机炮塔转动,锁定了高建军的机枪阵地。 “建军!撤!那是阿パ奇!”林枫在通讯频道里吼。 “撤个球!老子这大傢伙太沉,跑不掉!” 高建军看著那正转向他的直升机,眼中闪过决绝的疯狂。 “妈的,老子还没打过这玩意儿!今天就试试!” 他猛的调转枪口,对著天空中的直升机疯狂开火! “通通通通通——” 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红鞭影,抽打在直升机的装甲腹部,溅起一串火星。 但直升机的反应更快。 “滋——轰!” 两枚九头蛇火箭弹拖著白烟射下。 “轰隆!!!” 高建军所在的阵地瞬间被火光吞没。那一截断墙直接被炸平。 “建军!!!”林枫瞳孔猛的收缩,心臟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咳咳...咳...真他娘的劲大...” 通讯器里,传来高建军虚弱但依然囂张的咳嗽声。 “老大...別嚎...俺没事...就是眉毛烧没了...这破枪也没了...” 废墟中,高建军推开压在身上的水泥板,满脸是血,但那一身肥膘確实救了他一命,加上他在最后关头滚进了一个死角。 “还活著就好。”林枫鬆了口气,隨即语气森寒,“陈默!把那两只苍蝇给我弄下来!” “收到。” 五百米外,一座还在燃烧的钟楼顶端。 陈默像尊石像,趴在一堆烧焦的横樑上。他身上的偽装布已经黑了,整个人完美的融入背景。 他手里那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正指著天空。 不是瞄准机身,那打不穿。 他在瞄准飞行员。 或者是...尾桨。 “风速修正,提前量一点五秒。” 陈默呼吸几近停滯,手指轻轻预压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甚至被战场上的喧囂掩盖。 那架正向地面倾泻火力的阿帕奇,尾部的连接轴突然爆出一团火花。 精密传动结构被特种穿甲弹击碎。 “警报!尾桨失效!” 直升机瞬间失衡,像个醉汉一样在空中疯狂打转,无论飞行员怎么拉操纵杆都无济於事。 “不!不!” “轰——!” 这架造价数千万美金的杀人机器,一头撞进旁边大楼,旋翼扫断柱子,变成一团巨大火球,顺便还砸死了下面的一队步兵。 另一架直升机见状,嚇的立刻拉升高度,释放著红外诱饵弹狼狈逃窜。 “乾的漂亮。”林枫冷冷道。 但局势並没有因此好转。 奥林匹斯正规军毕竟是专业的。最初的慌乱后,他们迅速调整战术。步兵不再盲目衝锋,而是依託装甲车跟烟雾弹掩护,开始逐屋逐巷的清剿。 他们用铝热剂手雷烧毁每个房间,用榴弹发射器轰开每堵墙壁。 这是一场绞肉机般的拉锯战。 修罗卫队的士兵们,在这场不对等的屠杀中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没有反坦克飞弹?那就抱著炸药包衝上去塞进履带里。 没有重机枪?那就躲在墙角,等敌人走近了用刺刀捅。 “为了家!!” 一名腹部被弹片切开肠子流了一地的年轻战士,在临死前拉响光荣弹,跟两名试图跨过他身体的僱佣兵同归於尽。 这样的场景,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上演。 林枫在废墟中穿梭。 他不再是指挥官,是杀神。 手里的突击步枪早就打红了枪管扔掉,现在拿著的是一把从敌人尸体上缴获的霰弹枪,背后还插著那把黑色战术长刀。 “碰!” 转角,一名正准备投掷手雷的敌人被林枫一枪轰飞,胸口变成一个大洞。 林枫没停,一个滑铲衝过开阔地,躲过一串机枪子弹。 起身,拔刀,挥斩。 “噗嗤!” 一名躲在沙袋后的机枪手脑袋搬家。 “老大!c区守不住了!”李斯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透著焦急,“他们投入了『清理者』重装部队!全是穿著外骨骼装甲的怪物!普通的子弹根本打不动!” 林枫猛的回头,看向东侧街区。 那里,一队身材高大全身覆盖著黑色合金装甲的步兵正推土机一般推进。他们手持六管机枪跟喷火器,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建筑,都被撕碎烧焦。 那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在他们身后,是被打开的缺口。那里直通后方的撤离通道。 如果让他们衝过去,正在通过隘口的几十万平民就是待宰的羔羊。 “阿力!带人撤下去!去隘口!”林枫大吼。 “我不撤!!” 阿力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废墟里传来,带著哭腔跟决绝。 “总司令!我的兵都死光了!我还有啥脸撤?!让我挡住他们!哪怕一分钟!” “你挡不住!这是命令!” 阿力突然笑了,笑的极其惨烈:“总司令!这辈子能跟您打这一仗,值了!下辈子,我还给您当警卫!” 说完,阿力切断通讯。 林枫的眼睛红了。 他看到阿力从掩体里站起来。这个浑身是伤的汉子,身上掛满所有能找到的手雷,甚至还有两发迫击炮弹。 他像个疯子,大吼著,冲向那队重装步兵。 “来啊!!杂种们!!” “噠噠噠噠噠——” 重装步兵的机枪將阿力身体打成筛子。血肉横飞,但他没倒下。惯性,意志,支撑著他衝到距离敌人只有几米的地方。 “这就是...华盾的...规矩...” 阿力用最后一只手,拉响了引信。 “轰隆————!!!” 巨大的爆炸吞噬了那个街口。 几十枚手雷跟炮弹的殉爆,產生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那几个不可一世的重装步兵,直接被气浪掀飞,厚重的装甲被撕裂,里面的血肉被震成浆糊。 缺口,被堵住了。 用命堵住的。 林枫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破,鲜血流进嘴里,咸腥的。 他没有哭。战士不能哭。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指节发白。 “阿力...好样的。” 林枫看了一眼手錶。 五个小时五十分钟。 还有最后十分钟。 此时的黎明之城,彻底变成一座死城。大部分建筑都被夷为平地,街道上堆满了尸体跟残骸。 奥林匹斯的总攻开始了。 这支庞大军队像被激怒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淹没这最后的一小撮抵抗者。 “老大,撤吧!平民都进山了!”徐天龙的声音传来,“再不走,咱们就被包饺子了!” “走。” 林枫深吸一口气。 “李斯。” “在。” “送给他们的大礼,准备好了吗?” “隨时可以。”李斯的声音冷酷的像冰。 “好。” 林枫看了一眼这片他亲手建立,又不得不亲手毁掉的基业。 “全员撤退!退入黑风口!” “是!” 仅存的几百名修罗卫队士兵,互相搀扶著,且战且退,退向城市后方的那个狭窄山口。 奥林匹斯的指挥官执政官坐在指挥车里,看著敌人开始溃退,脸上露出残忍笑容。 “追!別让他们跑了!给我碾碎他们!” 装甲部队再次轰鸣,衝进了城市的核心区,也就是行政大楼前的广场。 几千名僱佣兵也蜂拥而至,他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林枫站在山口的最高处。 他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敌人,看著那些贪婪嘴脸。 他拿出那个特製的红色起爆器。 “这片土地,是我们的。” 林枫对著风,轻声说道。 “就算毁了,也不会留给你们。” “再见。” 拇指按下。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著。 地动山摇。 “轰隆隆隆隆隆————!!!!!!” 不是一般的爆炸。 是整个城市地下网络在爆炸。 李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按照林枫的要求,在城市的地下排污系统跟预埋的燃气管道节点上,安放了数吨高能炸药。 而且,他还切断了城市燃气总站的安全阀,让管道里充满高压燃气。 此刻,这些管道变成了巨龙的血管。 大地开裂。 一道道高达百米的火墙从地底喷涌而出! 像火山爆发。 整座黎明之城的核心区,瞬间被拋向天空。 坦克,装甲车,不可一世的僱佣兵,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皆为螻蚁。 坦克被掀翻,玩具似的在空中翻滚。 士兵被高温气化,连渣都不剩。 火海。 真正的火海。 整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焚尸炉。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奥林匹斯部队,瞬间全灭。后面的部队被这恐怖景象嚇得魂飞魄散,坦克掉头撞在一起,步兵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这...这是核弹吗?!” 执政官看著那冲天的蘑菇云,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贏了。但他得到的,只是一片燃烧的焦土,跟几千具部下的尸体。 山口上。 热浪扑面,吹动著林枫破碎的衣角。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火光在瞳孔里跳动。 “结束了。” 高建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看著那壮观的火景,“真他娘的...带劲。” “走吧。” 林枫转身,背对那片火海,向著深邃黑暗的丛林走去。 那里,是新的战场。 “告诉大家。” 林枫的声音在风中迴荡,坚定而冷硬。 “家没了,我们再建。” “但只要我们还活著,这笔帐,就会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虽然残破,却依然被巴哈尔紧紧抱在怀里的旗帜。 “惹了我们的人,哪怕是躲到地府里,我也要把他们揪出来,扒皮抽筋!” 雨,终於落下来。 冰冷的雨点砸在滚烫的焦土上,激起漫天的白雾。 在那白雾深处,一支沉默的军队,像一群受伤的孤狼,缓缓隱没在黑暗之中。 等待著下一次,露出獠牙的时刻。 第330章 狼入深山,活人禁行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30章 狼入深山,活人禁行 天空破了个大窟窿。 黑雨。 混著菸灰跟建筑粉尘还有未燃尽的燃油微粒,雨水黏糊,落上皮肤一股子刺鼻硫磺味,油漆似的难洗。 “噗嗤...噗嗤。” 军靴拔出烂泥坑,声音在这原始密林里格外沉闷。 林枫走在队尾,战术长刀已归鞘。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烟燻火燎的痕跡,唯独那双眼,在昏暗雨幕里亮得嚇人。 他抹了把脸上的黑水,回头看了一眼。 曾承载数万人希望的黎明之城,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冒著红光的“火盆”。爆炸虽停,地底泄露的燃气还在烧,冲天火光把半边天都染成诡异的紫红。 “真他娘的壮观。” 林枫心里嘀咕。这手笔,確实大,估摸著明天全球卫星云图上都能看见这个红点。这下好,不仅奥林匹斯要疯,周围那几个一直装聋作哑的邻国也得嚇尿裤子。 这也算另一种“扬名立万”。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战略转移?” 前面,高建军一瘸一拐的走著。这货皮糙肉厚,刚才那波爆炸气浪还是震得他够呛,现在走路活像只企鹅。他背上那挺没了子弹的重机枪,死活不肯扔。 “这就不错了。” 林枫踢开挡路的一根断木,语气轻鬆,“有得跑就知足吧。再晚两分钟,咱们现在就熟了,都不用撒孜然。” 队伍中间,巴哈尔三步一回头。 老人看著那片火海,身子发抖,披著雨衣也止不住透进骨子里的寒意。 那是心疼。 几十亿的投入,两年的心血,无数人的汗水,就在这一小时內,全都变成灰。 “没了...都没了...”巴哈尔喃喃,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栽进泥坑。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他的胳膊。 林枫不知何时走了上来。 “老巴,你再回头看一眼,我就让人把你绑了抬著走。” 林枫的声音很冷,没有虚偽的温情脉脉。这时候,只有硬话才能让人清醒。 “那是钱,砖头,水泥。只要人在,这种破烂玩意儿,咱们要多少有多少。” 林枫指了指前面黑漆漆的密林深处,又指了指巴哈尔身后那些虽然狼狈,但依然紧紧护著老人孩子的士兵。 “你看清楚。” “城市没了,咱们是流寇。只要人心还在,咱们就是这片丛林里的王。” “以前咱们在明处,给他们当靶子打。现在?” 林枫嘴角勾起残忍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咱们进了林子,就是狼归山。” “该睡不著觉的,是他们。” 巴哈尔愣住,看著林枫那张年轻却满是杀气的脸,浑浊的老眼里终於重新聚起点光。他深吸一口气,混著焦糊味的空气呛得他咳了两声,人却把腰杆挺直了些。 “总司令教训的是。我老糊涂了。” “这就对。赶紧走,前面三公里有个溶洞,以前猎人用的,先去那避雨。” 就在这时。 耳机里忽地传来陈默极轻的一声低喝,冰块掉进水里似的。 “停。” 一字出口。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艰难蠕动的队伍瞬间静止。那些修罗卫队的老兵,几乎本能散开,寻找掩体,枪口对外。这反应速度,是用无数次生死磨出来的。 林枫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 按住喉麦,他身体紧贴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巨大榕树,呼吸频率瞬间降到最低。 “怎么?” “尾巴。” 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六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热成像有反应。十二人,队形散,没重装备,速度极快。” “是...猎犬。” 林枫眯起眼睛。 奥林匹斯这帮杂碎,反应倒快。大部队还在救火跟清理废墟,居然就派了特种作战小队追击。 敢在这种天气这种地形下追进黑风口,对方绝对是顶尖好手。他们想咬住林枫他们的踪跡,给后面大部队指示轰炸坐標。 “老大,咋整?干他丫的?” 高建军在频道里瓮声瓮气的问,听声音就知道这货正把最后几个压箱底的弹匣往枪上装。 “肯定要干。” 林枫扫了眼周围的环境。 丛林边缘,植被茂密,光线昏暗,到处是带刺藤蔓跟半人高野草。这地方,重武器施展不开,高科技侦察设备受限。 简直是为杀人越货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 “但不能硬干。咱们没那么多子弹陪他们玩。” 林枫从战术背心摸出几根髮丝般的透明鱼线,还有两枚从敌人尸体上顺来的手雷。 “李斯,带伤员先走。建军,你的机枪別响,那是留给大场面的。” “陈默,跟我留下。” 林枫把玩著手雷,眼中闪过戏謔。 “客人大老远来了,咱们怎么也得儘儘地主之谊。请他们喝热茶是没戏了,送几张『飞机票』倒还可以。” ... 十分钟后。 一队身穿灰色迷彩服,脸上涂著厚厚油彩的武装人员,幽灵般在林间穿梭。 他们的动作极其专业。每走一步,都会用战术靴试探地面硬度,避免踩出明显脚印。手中的武器都加装了消音器跟战术灯,眼神警惕的扫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死角。 敌人的“追踪者”小队。 队长是个黑人壮汉,他看著手腕战术终端,眉头紧锁。 “干扰太强。”他低咒,“这鬼雨水里全是金属离子,热成像只有三十米有效距离。” “队长,前面有痕跡。” 尖兵举拳示意停止,指了指前方一片烂泥地。 那儿有一串凌乱脚印,还有几滴没被雨水完全衝散的血跡,一直延伸到两棵大树中间的隘口。 “他们很慌乱,伤员不少。”尖兵分析,“这血还新鲜。” 黑人队长没有立刻下令追击,眯著眼观察四周。 太明显了。 这种低级错误,不像是那个把整个黎明之城都炸上天的对手会犯的。 “小心陷阱。”队长打了个手势,“二號,排雷。” 一名队员立刻上前,拿出一个精密磁探仪,小心翼翼的扫描著隘口附近的每一寸土地。 没有任何金属反应。 “安全。”排雷手鬆了口气,对著后面招招手。 队长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看来,那帮黄皮猴子是真的穷途末路,只顾著逃命。 “全速追击!別让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走在最前的尖兵,一脚踢到了一根横在草丛里,根本探不到金属反应的...枯树枝。 树枝是软的。 但它连著一根绷得笔直的藤蔓。藤蔓另一头,扣著两棵被强行拉弯蓄满弹力的竹子。 “嘣!” 一声闷响。 “趴下!!!”队长瞳孔猛缩,大吼出声。 晚了。 两排削尖的竹排,如同古弩,带著悽厉风声,狠狠从两侧草丛弹射出来! 这不是高科技地雷,这甚至没火药。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丛林猎杀手段。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声,听著牙酸。 三名走在前面的队员甚至来不及做战术规避,就被这巨大力量直接钉穿! 竹尖刺破防弹衣薄弱处,扎进大腿跟腹部。鲜血瞬间染红积水。 “啊——!” 惨叫刚起,头顶又传来动静。 就在他们被竹排吸引注意的瞬间,两枚黑乎乎的东西从树冠上掉下来,正好落在人堆里。 是手雷。 拔了环,在手里延时两秒的那种。 “轰!!!” 两团橘红火球在雨幕中炸开。 狭窄隘口瞬间变成绞肉机,弹片横飞,衝击波裹挟著泥浆碎石,把剩下的队员炸得七荤八素。 黑人队长因反应快,扑进一个凹坑里,侥倖逃过一劫。但他刚想抬枪反击,一股被死神凝视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梁骨。 “砰!” 一声沉闷枪响,是大口径狙击步枪加装消音器后的特有声响。 黑人队长身边那名刚要起身的副队长,整个脑袋如同被铁锤砸烂的西瓜,当场爆开。 “狙击手!!三点钟方向!高处!” 黑人队长绝望嘶吼,身体拼命往泥坑里缩。 他知道,完了。 这不是什么慌乱溃兵,是一群利用地形狩猎的顶级掠食者。对方早就设好圈套,就等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猎犬钻进来。 树冠上。 林枫猿猴似的掛在树杈,手里不是枪,是几块石头。刚才那“动静”,就是他扔石头造的诱饵。 真正的杀招,是陈默。 五百米外,陈默趴在一块覆著苔蘚的岩石上,整个人几乎和石头融为一体。哪怕在这种暴雨天气,他手中的枪依然稳如磐石。 “清理完毕。剩一个活口,在坑里。” 耳机里传来陈默的声音。 “留著吧。” 林枫从树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像只捕食结束的黑豹。 他走到那泥坑边,居高临下看著那个浑身发抖的黑人队长。 对方想举枪,但手腕瞬间被林枫一脚踩住。 “咔嚓!” 骨裂声。 “啊!!!” “嘘...”林枫竖起一根手指放嘴边,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人畜无害的笑,但在对方眼里,这笑比魔鬼还可怕。 “公共场合,禁止喧譁。” 林枫蹲下身,拔出那把黑色战术长刀,在对方那件昂贵的战术背心上擦了擦泥水。 “回去给你那什么执政官带个话。” “他想玩,就自己滚进来。” “別派这些阿猫阿狗来送死,浪费我时间,也浪费这好好的土地当肥料。” 林枫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站起身。 “滚。” 黑人队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往回跑,连地上的队友尸体都不敢看一眼。 林枫看著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逐渐冷下。 “老大,就这么放了?”耳机里,高建军有点不甘心。 “恐惧会传染。”林枫转身,朝丛林深处走去,“让他把这种恐惧带回去,比杀了他更有用。至少今晚,没人敢再进这片林子半步。” ... 半小时后。 溶洞內。 篝火升起。这里通风很好,烟雾顺著缝隙飘出去,不会被发现。 火光映照著每一张疲惫不堪的脸。 李斯正给伤员处理伤口。药不多了,他只能用最节省的方式,甚至用烈酒代替酒精消毒。惨叫被压在喉咙里,没人敢大声喊疼。 林枫坐在洞口一块石头上,拿著压缩饼乾,一口一口的啃,像在嚼敌人的骨头。 “情况不太妙。” 徐天龙抱著他那台磕掉好几块漆的电脑,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怎么了?网断了?”林枫没抬头。 “比断网严重。”徐天龙脸色难看,“这帮孙子不讲武德。他们切断了整个区域的民用信號,而且...我刚侦测到几个奇怪的信號源。” 徐天龙把屏幕转向林枫。 “看这个波段。这是『猎人』无人机的信號,不是扔炸弹那种,是掛了『生化嗅探器』的高级货。他们在找我们的確切位置。” “还有这个。”徐天龙指著地图上几个快速移动的红点,“他们正在外围建封锁线。不是要攻进来,是要困死我们。所有出山口,都被重兵把守。” 林枫盯著屏幕,嚼饼乾的动作停了。 围点打援?还是瓮中捉鱉? “看来他们也学聪明了。”林枫咽下最后一口饼乾,拍了拍手上碎屑,“知道在这片林子里跟我们玩捉迷藏是找死,所以打算把我们饿死困死在这儿。” “那咋办?咱们的粮食顶多撑三天。”高建军凑过来,肚子很配合的叫了一声。 “三天?” 林枫起身,走到洞口,看著外面依旧狂暴的黑雨。 “三天够干很多事。” “他们以为把路封了,我们就出不去?” 林枫回头,目光扫过这几个生死与共的兄弟。 “告诉大家,今晚好好睡一觉。” “明天天一亮,咱们不走了。” “不走了?!”眾人一愣。 “对,不走。” 林枫的眼神变得幽深,像这无尽的黑夜。 “既然他们把门关上了,那咱们就在这房子里,好好闹腾闹腾。” “这黑风口,以后就是咱们的新家。” “那些敢在咱们家门口晃悠的...” 林枫拔出战术刀,猛的插进脚下岩石缝隙,火星四溅。 “就是送上门的猎物。” “这林子的规矩,就得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