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秘书到权力巅峰》


 第1章 离婚，只为攀高枝

    “砰”的一声，赵羽的办公室房门被一脚踢开，李春霞闯了进去。
    “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籤了，別耽误我们家晓渝。”
    赵羽正趴在桌子上午睡，被猛然惊醒。
    嗯？
    离婚协议书？
    赵羽看清了李春霞，也看清了被李春霞拍在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一脸震惊。
    离婚协议书上，谢晓渝已经签字，还按了手印。
    我重生了。
    重生在跟谢晓渝离婚之前。
    这一天，是我命运的关键转折点。
    上一世。
    岳母李春霞闯到赵羽的办公室，逼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赵羽拒绝签字，更是怒冲冲地去招商局找谢晓渝理论。
    在谢晓渝的办公室里，赵羽见到了潘飞，五峯县潘县长的独子。
    而且，潘飞和谢晓渝正坐在一张沙发上，距离很近。
    谢晓渝更是俏脸通红，眉宇含情地望著潘飞，一副即將投怀送抱的样子。
    赵羽怒火三丈，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水杯，泼在了谢晓渝的脸上。
    潘飞见谢晓渝受欺负，立即起身，恶狠狠地向赵羽扑过来。
    赵羽侧身闪开，狠狠一拳击中潘飞的鼻子，將他打回沙发上。
    然后，赵羽又扑过去，骑在潘飞的身上，雨点般的拳头狠狠捶向他的脑袋。
    赵羽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两个拳头也感觉不到疼痛，直到身后传来谢晓渝的惊叫声：“快別打了，潘飞死了。”
    赵羽这才发现，潘飞已经是一动不动，七窍流血了。
    赵羽赶忙探了一下潘飞的颈动脉，已经不再跳动。
    接下来，谢晓渝报警，指认赵羽故意杀人。
    好在，赵羽远在京城的父母得知消息，立即给赵羽聘请了一位金牌律师。
    经过一番调查取证，赵羽被判定为过失杀人，五年有期徒刑。
    五年之后，赵羽又回图书馆工作，却只是一名普通的图书管理员，政治生涯彻底毁掉，空有一身才学却难有任何作为。
    至於谢晓渝，在潘飞死了之后，就跟赵羽离了婚。
    第二年，谢晓渝又嫁了人，但好像过得並不幸福。
    “啪”的一声，李春霞又狠狠在办公桌上拍了一下；“废物，发什么呆，赶紧签字。”
    赵羽回过神来，冷冷问道：“我和晓渝大学谈恋爱四年，毕业后更是为了她，不惜从京城落户在五峯县，她就是这样对我的？”
    李春霞冷笑一声：“两年的时间，晓渝凭藉自己的努力，去年就被提拔成招商局的副局长了。”
    “而你呢，虽然副科解决了，但还是窝在图书馆里，能有什么出息。”
    “姓赵的，你既然配不上晓渝，就別耽误她的大好前程，赶紧签了字，好聚好散。”
    赵羽一把抓起离婚协议书，飞快地签了字，甩在李春霞的脸上，冷笑一声：“但愿你们不要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然后，赵羽不再理会李春霞，起身出门。
    下了楼，赵羽望著头顶的蓝天白云，深吸一口气，一脸的陶醉。
    重生，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上一世，因为失手打死了潘飞，让他从此失去政治舞台，胸中抱负至死都没有机会施展。
    这一世，他不会重蹈覆辙。
    但作为男人，赵羽明知自己的老婆即將出轨，如果放任不管，那就太窝囊了。
    谢晓渝出轨，他並不在乎，赵羽在乎的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跟谢晓渝的感情，赵羽已经放下了，但赵羽不能允许他名义上的妻子在办公室里跟別人乱搞。
    要搞，也得在他们办理离婚手续之后，而不是现在……
    所以，重生之后，赵羽立即骑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招商局。
    当赵羽一脚將谢晓渝办公室的房门踢开，果然还是上一世的那一幕。
    赵羽二话不说，冷著脸走到谢晓渝办公桌跟前，拿起她的水杯，再泼了她一脸水。
    潘飞大怒，立即起身，向赵羽挥拳。
    谢晓渝的水杯里，潘飞是下了药的，谢晓渝也喝了。
    药性刚刚发作，潘飞正等著谢晓渝投怀送抱，摘了这朵玫瑰的时候，就被赵羽给破坏了。
    赵羽是京城世家子弟出身，自幼文武双全，潘飞这种紈絝怎能是对手。
    只是三两下，潘飞就被赵羽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姓潘的，你想捡破鞋，吃我的剩饭，没人拦你。”
    “但是，今天不行，等明天我和谢晓渝从民政局出来之后。”
    “在我和谢晓渝离婚之前，你最好老实点，不然若是被纪委知道，你那个贪腐成性的老爹也逃不了干係。”
    被泼了水之后，谢晓渝也渐渐清醒过来。
    我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会浑身发热，为什么会想往潘飞的身上靠？
    不好，肯定是潘飞在我水里下药了。
    谢晓渝一阵后怕，亏得赵羽来得及时，不然她就已经跟潘飞滚在沙发上了。
    对於潘飞这样的大少，一旦被他得手，结婚估计就不可能了。
    谢晓渝望著赵羽的伟岸身姿，忍不住想起大一上学期的那件事。
    有一次，谢晓渝从家返校，时间有点晚了，抄了个近路，被两个小流氓拦住。
    赵羽恰好路过，听到谢晓渝的呼救，轻易就將那两个小流氓打翻在地。
    也就是那一次的缘分，二人认识了，才会有后来的相爱。
    可这份纯真的爱情，也隨著两年的社会生活，以及二人的差距而慢慢变质。
    潘飞又羞又怒：“姓赵的，你…你敢恐嚇我，我非整死你不可。”
    赵羽冷笑一声：“姓潘的，在谢晓渝的水杯里下药，是你跟李春霞那个蠢女人合谋的吧？”
    潘飞大吃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听了这话，谢晓渝差点没晕过去。
    没想到，她的亲妈竟然伙同外人害她。
    赵羽瞄了一眼谢晓渝。
    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以及肌肤，谢晓渝都是万里挑一的。
    不然，赵羽也不会被她迷住，以至於寧愿跟家里断绝关係，又把未婚妻给拋弃了，也要跟著谢晓渝来到五峯县这个国家级贫困县。
    “谢晓渝，你想离婚，攀上潘家的高枝，我成全你，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
    “明天早上八点半，咱们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赵羽不再看谢晓渝一眼，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潘飞的声音：“晓渝，你听我解释，那个水杯其实……”
    不等潘飞把话说完，就是谢晓渝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潘飞，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第2章 现在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赵羽正在下楼，听到谢晓渝的吼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谢晓渝，既然你不顾六年的感情，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六年来，我不断往各类报刊杂誌上投稿，累计稿费已经差不多有五十万。
    除去这几年的费，还有四十多万。
    还有三天，就是咱们的两周年结婚纪念日。
    本来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再告诉你，你只管在仕途上大步走，我会做好你坚强的后盾，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赵羽掏出手机，拨了一个京城的號码出去。
    对方立即接通了电话：“羽哥，你放心，最多三天，那笔三千万的投资就会到位，保证不耽误嫂子转成招商局一把手。”
    赵羽淡淡说道：“亮子，你听好了。”
    “我得到確切消息，五峯县的潘县长挪用了財政的招商引资专项配套资金，造成前期的所有投资计划都无法落地，所以这三千万的投资暂停。”
    “前期的投资，也要全部撤回。”
    “五峯县的招商引资专项配套资金什么时候到位，你什么时候再进行投资。”
    “什么？”张亮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羽哥，你是发烧了，还是跟嫂子吵架了？”
    张亮是赵羽的髮小，比赵羽小半岁，从小光屁股长大，十几年的感情。
    张亮家族的生意，涉及多个行业，多个领域，绝对可以用庞然大物来形容。
    谢晓渝这两年之所以能顺风顺水，稍一谈判就能拉来各种投资，其实都是赵羽让张亮在幕后暗中操作的。
    本来，赵羽也打算是在三天后，在两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把这事对谢晓渝坦白。
    谁想到，只差了三天，就发生了这样的大转折。
    赵羽淡淡说道：“我和谢晓渝明天离婚，她以后不再是你嫂子了。”
    张亮立即就大嘴一咧：“哎，羽哥，你们早就该离，杜家……”
    “羽哥放心，我这就安排下去，保证让那个女人悔得肠子都能绿了。”
    “羽哥，你既然跟她离婚了，什么时候回京城啊，我喊上云涛他们几个，给羽哥你接风洗尘。”
    赵羽微微一嘆：“当初没听爷爷的话，才有今日的后悔。”
    “两年前，我年轻气盛，为了谢晓渝跟家里闹翻，说的话又太伤他们的心，现在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亮子，你先把这事帮我办妥了，回京城的事以后再说。”
    张亮也不再多劝。
    掛了电话，赵羽忍不住又想起了刚才张亮提到的杜家。
    赵羽刚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赵家就帮他选了一门亲，就是京城杜家，跟赵家绝对是门当户对。
    本来呢，婚约都定好了，只等赵羽和杜楚冰一起大学毕业，两家就操办婚事。
    可谁想到，赵羽在大学的时候爱上了谢晓渝，更是因此跟家里翻脸，破门而出。
    赵家老爷子震怒，扬言没有这个孙子，责令家里任何人都不能帮他丝毫。
    但是，赵羽依然没有认怂，毅然跟家里断绝了关係，隨著谢晓渝去了五峯县那个穷地方。
    谢家託了关係，把谢晓渝安排进了招商局。
    赵羽在五峯县谁都不认识，但好在是本科毕业，被隨机分配到了图书馆工作。
    赵羽看出谢晓渝对仕途很感兴趣，於是就託了发小张亮暗中帮她招商引资。
    一年的时间，谢晓渝就因为政绩爆满而破格提拔为副局长。
    招商局一把手呢，明年就要退休了，所以对谢晓渝来讲，这又是一次机会。
    只是，她虽然政绩非常可观，可资歷实在太浅，上位不宜过快。
    可若是谢晓渝能嫁给潘飞，成为县长的儿媳妇，自然就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忌了。
    李春霞和谢晓波就是这样给谢晓渝吹风的。
    但谢晓渝感念赵羽对她的一片真情，迟迟下不了决心。
    於是才有了今天的阴谋，李春霞逼迫赵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潘飞对谢晓渝下药。
    这两件事情只要成了一件，谢家就能攀上潘家的高枝了，谢晓渝的仕途就会一帆风顺。
    赵羽的脑海中，突然泛起杜楚冰的绝美容顏来。
    京城四大美女之一，杜楚冰的美其实要在谢晓渝之上的。
    但或许是家族安排的婚事吧，又或许是杜楚冰那冷冰冰的性格，赵羽对这门婚事始终有所牴触，这才选择了活泼开朗的谢晓渝。
    赵羽刚下到一楼，潘飞也从他身边飞快地走过。
    潘飞虽然没敢说硬话，但那怨毒的眼神意味著他不会善罢甘休。
    然后，是谢晓渝追下来：“赵羽，今天的事情，其实是……”
    赵羽转过头来，冷冷望著谢晓渝：“离婚协议书上，你我都已经签过字了，咱俩目前处於准离婚状態。”
    “所以，你不需要解释什么，我也不会听。”
    “走吧，一起回招商局家属院，我拿了洗漱用品、衣服和一些书，就把钥匙还给你。”
    谢晓渝本还想解释一下，试图挽回一下婚姻，可赵羽的態度这么坚决，她实在又说不出软话来，只得微微嘆了口气。
    想想不求上进的赵羽，对她不能有任何帮助。
    想想潘飞虽然浑蛋，但他老爹是五峯县二把手，能让她前途无量。
    谢晓渝离婚的决心，又加重了一些。
    招商局家属院，就在招商局隔壁，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已经无话可说了。
    离婚协议书上，房子是谢晓渝分的，留给了她，但存款全都归赵羽所有。
    李春霞和谢晓波是强烈反对的，但谢晓渝却一力坚持。
    谢晓渝的理由是，是她对不起赵羽，应该给赵羽一些补偿。
    但赵羽有十几万的稿费，根本不屑那点存款。
    他只是拿了自己的衣物，以及一些书，装满了一个行李包和一个背包。
    望著赵羽伟岸的身影，谢晓渝想起六年的感情，突然又有些不舍。
    但就在谢晓渝再次想张嘴，想要挽回的时候，招商局长这四个字突然又冒出在谢晓渝的脑海中，將她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谢晓渝是真心爱赵羽的，可赵羽太不求上进了，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
    曾经，谢晓渝对赵羽说，点钱，托托关係，將赵羽调到职能单位，好混仕途。
    可赵羽说，两个人如果都混仕途，就没法照顾家，更別说孩子的教育了。
    所以，他不想混仕途，只想给谢晓渝做后盾。
    再加上李春霞和谢晓波经常在她耳边吹风，使得谢晓渝终於背弃了曾经的海誓山盟。
    谢晓渝长出一口气，暗想，我俩不是一类人，勉强凑在一起，日后也少不了矛盾重重，不如离了乾脆。
    大学时期的爱情，终究是经不起社会的洗礼，这一切不能怪我。

 第3章 双向奔赴前程

    收拾好之后，赵羽將钥匙扔给谢晓渝，准备离开。
    图书馆的办公室，有一张摺叠床，本来是赵羽午休用的，以后晚上也不用浪费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李春霞和谢晓波一起回来了。
    谢晓波看到赵羽，立即就是一脸的嫌弃，嘖嘖嘴：“姐，你怎么还没把这个废物给清理出去啊，別脏了咱家的地。”
    “竟然是一个箱子，一个背包，废物你拿了我姐多少东西，有没有顺带走什么值钱的，让我检查一下。”
    说著，谢晓波一把將赵羽的背包夺过来。
    “刺啦”一声，背包的带子被谢晓波给拽断了。
    这个背包，是赵羽考上大学那年，他妈妈薛琳买给他的。
    赵羽大怒，一把夺过背包，又推了谢晓波一把。
    谁想到，谢晓波重心不稳，身体重重撞在了门上，后脑勺也跟门亲密了一下。
    李春霞大怒，立即就跳了过来，一把抓住赵羽的领子：“废物，你竟然敢推我儿子，我们谢家白养你两年了。”
    赵羽冷笑一声：“笑话，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还要一直任狗咬下去吗？”
    “別忘了，是你们谢家主动提出离婚的，我二话没说吧。”
    “离婚协议书也是你们谢家设计的，我也签字了吧。”
    “我回来拿东西，谢晓渝一直在旁边盯著，都没说话，你俩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我郑重说一遍，我不再是你们谢家的女婿，把你的手鬆开。”
    李春霞望著赵羽冷冷的眼神，手本能鬆开，更是一脸的震惊。
    这个在谢家一直不曾大声说过话的男人，今天竟然敢懟她这个岳母。
    嗯，准確说，离婚协议书已经签过字，李春霞基本上不算是赵羽的岳母了。
    赵羽又冷哼一声：“上樑不正下樑歪，谢晓渝和谢晓波之所以成为现在这副德行，全都是拜你所赐。”
    “以后，不再是一家人了，我也懒得跟你们这种人计较。”
    “这个家除了爸之外，再没有丝毫能让我有半点留恋的。”
    “我最后只想问问你，你们结婚二十多年，你尊重过他一次，认真听他说的一句话吗？”
    在五峯县这两年，李春霞和谢晓波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说话更是夹棒带刺。
    但为了跟谢晓渝的爱情，赵羽都忍下来了。
    直到今天，谢晓渝对他的爱情已经变质了，赵羽也就没必要再忍了，说话自然是毫不留情面。
    如今的谢家，如果让赵羽还有那么一丝的留恋，只有他的岳父谢百元。
    从赵羽和谢晓渝谈恋爱开始，谢百元对赵羽就跟亲生儿子一样。
    所以，赵羽对谢百元始终都有那一份浓浓的感激之心。
    只可惜，今天这事，李春霞他们是瞒著谢百元乾的，不然谢百元铁定不会同意。
    可谢百元畏妻如虎，在谢家没有地位，就算不同意，也是挡不住。
    谢晓渝呆呆地望著赵羽。
    这个在家里一直唯唯诺诺，对她和她的家人一直小心翼翼伺候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霸气的一面，竟然敢顶撞她妈。
    如果他肯將这份霸气用在仕途上，或许我和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谢晓渝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赵羽，说话別太过分了。”
    赵羽转过头来，望了谢晓渝一眼，淡淡说道：“谢晓渝，我已经懒得说你了。”
    “噢，祝你跟潘飞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记住，一定不要管潘飞的事太多，不然，女人离婚两次，就不会再有人要了。”
    杀人，不如话刀诛心。
    谢晓渝为了仕途可以不顾一切，这就註定她的婚姻绝不会幸福，赵羽已经看透她了。
    说完，赵羽不再理会谢家三个人，拉著箱子，拿著背包，扬长而去。
    却说赵羽刚下到一楼，將箱子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就接到妈妈薛琳打过来的电话了。
    “小羽，妈妈刚听亮子说，你明天要离婚？”
    赵羽苦笑一声：“这个亮子，真是大舌头，这么快就把这事告诉您了。”
    薛琳大喜：“小羽，这是好事啊。”
    “既然你跟谢晓渝离婚了，那就赶紧回京城来吧。”
    赵羽微微一嘆：“妈，您觉得我现在还有脸回京城吗？”
    薛琳一阵沉默。
    確实，当初为了跟谢晓渝结婚，赵羽在家里大闹一场，真是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伤了一家人的心。
    现在，才两年的时间就离婚了，这脸打得啪啪响，赵羽確实没法回啊。
    薛琳问：“小羽，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赵羽淡淡一笑：“衡东市的官场生態差到了极点，导致这里的经济发展受到制约，人民群眾的生活质量受到巨大影响。”
    “所以，我准备在衡东市干出一番政绩，让衡东市八百万人民都过上富足的日子，也证明你儿子不是废物，我才有脸再回京城啊。”
    薛琳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宏志下个月要去衡东市当市长，你可以先约他吃个饭，变相是向杜家认个错。”
    杜宏志，是赵羽的未婚妻杜楚冰的小叔。
    赵羽单方面悔婚，使得杜家十分没面子，直接影响到赵家和杜家的关係。
    上一世，赵羽在暴怒之下打死了潘飞，跟杜宏志没机会照面。
    赵家和杜家的联姻，也彻底成为不可能。
    而杜宏志来到衡东市之后，没有当地的心腹帮助，处处受制，最后受一个事件的影响，只能不甘心地回了京城。
    赵羽眯了眯眼睛。
    衡东市的官场是一张大网，盘根错节，各种利益往来，各种官商勾结，牵一髮而动全身。
    官官相护的情况，格外严重。
    杜宏志是京城空降过来的，又是二把手，想要在衡东市干出一番政绩，就必须要有一个完全信得过，而且有能力，又对衡东市非常了解的帮手。
    “妈，你把宏志叔的电话號码给我，他好像过几天就到任了，我提前跟他约时间，为他接风洗尘。”
    重生一次，赵羽的性格再不是那个衝动的毛小伙子，不会再那么任性。
    联姻的事，是赵羽对不起杜楚冰，是赵家对不起杜家。
    再有，杜宏志又比赵羽高出一辈，所以赵羽主动向杜宏志低个头，也是应该的。
    纵然联姻不可能了，至少赵家和杜家的关係不能因此一直有隔阂。
    请吃个饭，也不算是赵羽巴结杜宏志。
    准確说，二人是彼此互相依靠的关係，也叫双向奔赴前程。
    赵羽现在萌生出了从政的心思，更相信自己两世累加的能力，绝对是杜宏志最好的帮手。

 第4章 潘飞出手了

    薛琳感受到儿子的变化，很是欣慰：“小羽，我这就给你宏志叔打电话说一声。”
    赵羽一阵无语。
    好像从赵羽记事开始，他妈妈就是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这都快五十了，还一点没变。
    褒义去讲，这叫执行力强。
    贬义去讲，这叫年纪大了也不稳重。
    母子又聊了一会儿，才掛了电话。
    只是两秒钟，薛琳就把杜宏志的手机號发给赵羽了，后者保存在通讯录。
    赵羽离开好一会儿之后，李春霞三人才反应过来。
    李春霞立即就是暴跳如雷：“那个废物，他竟然敢懟我，我可是他岳母，是他的长辈。”
    谢晓渝在赵羽离开之后，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浓浓的失落，总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谢晓渝的心情有些不爽，很不爽。
    听了李春霞的话，谢晓渝心中忍不住一阵厌恶，冷冷说道：“是你逼著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籤的字，你以为他还是你女婿，还该把你当长辈？”
    李春霞登时一阵无语。
    谢晓波也是一阵恼怒：“姐，那个废物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当初確实瞎了眼。”
    谢晓渝冷笑一声：“这两年，赵羽各种伺候咱们一家人，可你们给过赵羽好脸色吗？”
    “你们自己说，他忘了什么恩，负了什么义？”
    谢晓波不服，哼了一声：“赵羽就是一只舔狗，舔狗就不配有好脸色。”
    谢晓渝苦笑一声。
    赵羽对我好，就是舔狗。
    若是赵羽每天都打我骂我，就是男子汉了？
    谢晓渝明白，她已经跟李春霞和谢晓波说不通了，乾脆就懒得再开口。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徒说无益。
    谢晓波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潘飞打过来的。
    “小波，你跟你姐在一起吗，我给她打电话，她怎么不接啊？”
    “你告诉你姐一声，我爸同意提她当招商局局长了，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跟我结婚。”
    “第二，报復赵羽。”
    谢晓渝听得清清楚楚，粉脸立即一变，对著手机大吼一声：“潘飞，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嫁给一个给我下药的男人。”
    李春霞嚇了一跳，赶忙抢过谢晓波的手机，赔著笑：“小飞啊，晓渝说的是气话，你可別往心里去。”
    “一会儿，我和晓波会再劝劝她，你俩的婚事绝对没问题。”
    潘飞趾高气扬：“这两个条件，不但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爸的意思。”
    “好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劝晓渝吧。”
    “她要是答应了，你们就给我打电话，不然就不用打电话了。”
    “到时候，別说招商局局长了，她副局长的位子都保不住。”
    说完，潘飞就掛了电话。
    谢晓渝听得清清楚楚，她用牙紧紧咬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跟著赵羽，她的生活很幸福，但仕途只能靠自己。
    若是跟了潘飞，她的仕途一定会一帆风顺，可生活也一定不会幸福了。
    谢晓渝暗嘆一声，淡淡说道：“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著谢晓渝的脸色不对劲，李春霞和谢晓波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劝她，只得先离开。
    等李春霞和谢晓波离开之后，谢晓渝再也忍不住，衝进了臥室里，趴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赵羽也回到了图书馆，自己的办公室。
    刚收拾好，就有人敲门了。
    “进来。”
    財务科小宋推门而入。
    小宋叫宋春枚，今年二十六岁，中专毕业，在图书馆已经七年了。
    宋春枚手里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来到赵羽的办公桌跟前：“赵馆长，有件事情需要麻烦您一下。”
    五峯县图书馆，是副科级编制。
    可因为赵羽是大学毕业，他这个副馆长，也是高配的副科级。
    赵羽看了一眼宋春枚手中的黑袋子：“什么事，说吧。”
    宋春枚將黑袋子放在赵羽的办公桌上，將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竟然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钞。
    “赵馆长，我们財务科的保险柜坏了。”
    “周馆长去省里开会了，不在家。”
    “这是上头批的购买图书的费用，明天买书。”
    “但是，银行已经下班了，我存不进去，看能不能在您的办公室放一夜？”
    赵羽想了想，反正他从今晚起，就要住在办公室，钱放他这里倒也安全。
    “放是没问题，但是须得有一个手续，把钱数写清楚。”
    宋春枚是个马屁精，跟一手周厚德的关係很近，对他这个外地人副馆长基本上不待见。
    而且，赵羽还听说，宋春枚心术不正，绝对的小人一枚。
    所以，赵羽得长个心眼。
    宋春枚点了点头：“没问题，赵馆长，您点一下，一共是八万四千块钱。”
    赵羽还真是认真点了一遍，確实是八万四，一分不少。
    赵羽点完，宋春枚也写了一个简单的交接单，並已经签了名，按了手印。
    交接单上，写的就是八万四千块钱，而且是大写，没有任何问题。
    赵羽也在交接单上签了名，按了手印。
    交接单一式两份，二人各持一份。
    把钱交给赵羽之后，宋春枚拿著一份交接单离开的赵羽的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之后，宋春枚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阴笑，她是计划的第一环，她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於是，宋春枚回到办公室，就给周厚德打了一个电话。
    周厚德接了电话之后，大笑道：“好，非常好，看来我要提前恭喜宋馆长了。”
    宋春枚窃喜，嘴上却说：“周馆长，您就別取笑我了，以后还请您在潘少跟前多多美言呢。”
    周厚德笑道：“没问题，我和潘县长是同学，保证能替你说上话了。”
    “小宋，下班就別回去了，我请你吃饭。”
    宋春枚有几分姿色，周厚德打她的主意久了，一直没机会得手。
    “那…好吧，我跟我那家子请个假。”
    “但是，周馆长，最晚十点，我就得回家。”
    周厚德兴奋极了：“放心，放心，咱俩吃饭最多吃到七点半，时间足够。”
    宋春枚啐了周厚德一口：“周馆长，人家可不跟你乱来。”
    周厚德哈哈大笑：“放心，不乱来，只来真的。”
    掛了电话，周厚德开始考虑，晚上去哪里开房间。
    宋春枚则是在想，今晚只能让周厚德揩揩油，等周厚德將她调出图书馆，到实权部门，再让周厚德吃上肉。

 第5章 钱袋子不翼而飞了

    快下班的时候，赵羽接了一个电话，是周奇打过来的。
    在五峯县，赵羽只有周奇这一个朋友。
    周奇跟赵羽和谢晓渝是校友，因为老乡会的缘故，周奇与谢晓渝认识，然后又跟赵羽认识了。
    因为家里没有门路，周奇没留在京城，回了五峯县，进了財政局，目前是一个科员。
    因为都是大老爷们，周奇与赵羽反而是联繫多一些，经常一起喝酒，谢晓渝反而成了家属。
    “赵羽，听说你要跟晓渝离婚？”周奇打过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事。
    赵羽淡淡一笑：“既然心留不住，人也六不要住，就好聚好散唄。”
    周奇嘆道：“曾经，你俩多让人羡慕，没想到竟然走到今天了，真是……”
    赵羽呵呵一笑，打断了周奇的话：“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事不提了。”
    “周奇，你打电话，不会是光问这事吧？”
    周奇也呵呵一笑：“当然不是，你下班了吧，走吧，我请你喝酒。”
    “好。”赵羽一口答应下来。
    “半个小时后，老高烧烤，不见不散。”
    “嗯。”
    赵羽看看时间，刚好下班，就简单收拾一下办公室，又把床铺好，这才下楼去，直奔老高烧烤。
    老高烧烤，算是五峯县的一大特色，羊肉串上刷的是甜麵酱，別有一番味道。
    赵羽曾经开过玩笑：“为了能经常吃上老高烧烤，我从京城来五峯县，也是值过了。”
    周奇知道赵羽的喜好，所以就选在了老高烧烤。
    半个小时后，赵羽和周奇就已经在老高烧烤落座，点了几个素菜，又要了二斤肉串，两个內腰和两个外腰。
    周奇带了两瓶白酒，五十二度的瀘州老窖。
    很快，两人就喝上了。
    周奇没再劝赵羽，只是一通閒聊和喝酒。
    两个半小时后，两瓶酒被二人都干掉了。
    然后，周奇又要了两件啤酒，也是一瓶不剩。
    年轻，酒量大，就是这么喝的。
    赵羽晕晕乎乎回到办公室，没忘了先看一下那个装钱的黑袋子，然后倒床就睡了。
    第二天。
    赵羽一觉睡到八点钟。
    上班时间，是八点半。
    赵羽起了床，將被褥收拾好，將床摺叠好，然后就去洗漱。
    等赵羽洗漱回来，再拉开抽屉，那个装钱的黑袋子就已经不见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赵羽一看，是宋春枚来了，身后还跟著馆长周厚德。
    宋春枚一脸的如沐春风，手里拿著交接单：“赵馆长，我来取钱了。”
    周厚德也跟著来了一句：“赵馆长，你家里的事，我昨晚刚听说，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啊，唉。”
    宋春枚来到赵羽的办公桌前，笑盈如：“赵馆长，您先把那八万四的公款还给我，然后再跟周馆长慢慢聊吧。”
    “好。”赵羽点了点头，左手拉开抽屉。
    “嗯，怎么不见了，我昨天明明是放在这个抽屉里的。”
    “昨晚回来，我还看了一眼，袋子还在呢。”
    “今天早上，我就是去洗漱了几分钟，再也没有离开过办公室。”
    赵羽猛然一拍脑袋：“不好，肯定是有人趁著我洗漱的时候，把钱偷走了。”
    “周馆长，赶紧的，安排保卫科，调一下监控。”
    周厚德一脸的严肃，点了点头：“好，我这就给保卫科打电话。”
    不一会儿，保卫科长就来了。
    只是，保卫科长有点哭丧脸：“周馆长，赵馆长，咱们图书馆的监控主要都在图书区。”
    “后勤办公楼呢，都坏了，因为经费不够，不能全换，只有周馆长和人事、財务科那一层的换过，能用。”
    赵羽嘆了口气：“都怪我，昨晚喝醉了，现在脑子还晕沉沉呢，被人钻了空子。”
    周厚德皱著眉头：“八万四，可不是小数目，只能报警了。”
    赵羽点了点头：“对，报警。”
    周厚德吩咐保卫科长报警。
    然后，周厚德和宋春枚交换了一个眼神，是成功的眼神。
    警察很快就来到了，在赵羽的办公室现场办公。
    情况，对赵羽很是不利。
    宋春枚的口供：昨天下午將钱交给赵羽，赵羽数过之后，签下了交接单，事实清楚。
    周厚德的口供：他昨天出差，回来之后已经七点钟了，並没有回图书馆，有大门口的监控为证。
    赵羽的口供：昨天下班后，他出去喝酒，快十点回来，倒头就睡了。
    今早，赵羽去洗漱，忘了锁门，几分钟的时间，钱就没了。
    三人的口供对赵羽很是不利。
    宋春枚也不再演戏了，冷笑一声：“赵馆长，是不是监守自盗，我不敢说。”
    “但是，八万四千块钱的公款是在你手上丟的，你得赔吧。”
    周厚德更直接，长嘆一声：“赵羽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
    “你和谢局长离婚，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打公款的主意，自暴自弃啊。”
    两个警察，也拿著怀疑的目光望著赵羽。
    显然，赵羽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最大。
    至少，赵羽无法自证清白。
    周厚德眼看大局已定，掏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信息是发给潘飞的。
    潘飞秒接到了信息，只是扫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谢晓波莫名其妙：“怎么了，飞哥，有啥高兴事？”
    潘飞一脸得意：“你姐把他们两年的存款，四万块钱，都给了那个废物。”
    “而这一次，老子让那个废物吐出来双倍。”
    谢晓波大喜：“飞哥，还是你有办法，只有你才能配上我姐。”
    “嘿嘿，那个废物手里只有四万块钱，又在五峯县举目无亲，他根本借不到钱。”
    潘飞眼睛一亮：“如果那个废物借不到钱，那就只能吃官司了。”
    “哼，在五峯县，敢跟我潘飞叫板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谢晓波立即拍马屁：“那是，飞哥可是五峯县第一少。”
    “噢，不对，今天那个废物就跟我姐离婚了，以后飞哥就是我姐夫了。”
    潘飞立即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却是冷喝一声，我爸是县长，谢家这种小门小户怎么能跟我家门当户对。
    “民政局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发给我和谢晓渝的是假证。”
    “等我把谢晓渝玩腻了，一脚踢开就行，她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第6章 狗咬狗

    图书馆。
    赵羽的办公室。
    就在周厚德认定赵羽这一次铁定栽了，只能认赔八万四千块钱的时候，赵羽突然一拍脑袋，大喊一声：“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周馆长，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八万四千块钱，我昨天存到我银行卡上了。”
    “你们等著，我这就去一趟银行，把钱取了。”
    宋春枚一愣，隨即就惊叫一声：“不可能，那钱我今天早上才从你办公室拿走，你怎么可能会昨天就存……”
    话没说完，周厚德就一把拽了宋春枚一下。
    宋春枚立即出了一身冷汗，刚才情急之下，竟然把真话说出来了。
    而且，是当著这两个警察的面。
    立即，这两个警察一起向宋春枚看过来，后者直接就是浑身冒汗。
    赵羽冷笑一声：“难怪啊，昨天你故意说保险柜坏了，又说周馆长出差了，將八万四千块放在我的办公室。”
    “既然这样，警察同志，我要求去一趟財务科，看看保险柜是不是真坏了。”
    宋春枚嚇了一跳，来不及多想，立即解释：“財务科的保险柜是坏了，昨晚下班之后，我喊了人过来修好了。”
    “噢，对，我今天来找赵馆长，就是想把钱拿走，放保险柜里。”
    “谁想到，赵馆长去洗漱了，我就自作主张，先把钱拿过去，然后再把交接单还给赵馆长。”
    宋春枚第一次佩服自己了。
    这一通谎话下来，绝对是天衣无缝了。
    周厚德也鬆了一口气，暗暗对宋春枚竖起了大拇指。
    赵羽冷笑一声：“警察同志，现在我报警，宋春枚偷了我办公室的八万四千块钱。”
    宋春枚大怒：“赵馆长，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难道你没听到吗？”
    赵羽淡淡说道：“那就请你提供一下证据，昨天找谁修了保险柜，什么时候修的，付了多少钱。”
    “宋春枚，你现在打电话吧，让修保险柜的立即来这里作证。”
    宋春枚：“……”
    子虚乌有的事，让她上哪里去找人。
    “我…我手机昨晚坏了。”
    “那咱们去门卫吧，修保险柜的人肯定会登记吧。”
    “如果门卫也失职了，监控总该有记录吧。”
    “噢，如果连大门口和財务科那一层的监控都坏了，我就只能无语了。”
    宋春枚浑身冒汗了，一句话说不上来。
    一个谎话，须得十个谎话去圆，圆来圆去，怎么都会有破绽的。
    其中一个警察皱著眉头，语气不善：“说吧，宋会计，那八万四千块钱在哪里？”
    宋春枚彻底崩溃了：“我…我交给…交给周馆长了。”
    周厚德大吃一惊，正要开口，赵羽就抢了先：“宋春枚，不管你把钱交给谁了，只要这钱是你主动偷的，先判刑，再丟工作。”
    周厚德暗叫一声不好，赵羽这是故意嚇唬宋春枚。
    可周厚德还是晚了一步，宋春枚不禁嚇，几乎快哭了：“是周馆长让我偷的。”
    周厚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让你偷公款呢？”
    “刚才，你把钱交给我，说是暂时放我办公室，没说你是从赵馆长这里偷的。”
    宋春枚可以把他咬出来，但周厚德也可以死不承认嘛。
    周厚德小覷了宋春枚。
    宋春枚立即掏出手机：“警察同志，我把周馆长的话录下来了，確实是他让我偷的。”
    “他是馆长，是一把手，我是个小会计，他的话我不敢不听。”
    周厚德又惊又怒，指著宋春枚：“臭娘们，你敢玩阴的。”
    宋春枚也豁出去了，反正只要不被判刑，不丟工作，其他都无所谓了。
    “哼，姓周的，到底是谁玩阴的，你让我偷钱，出了事你不认了，把姑奶奶卖出去。”
    “亏得姑奶奶信不过你，留了一手，不然姑奶奶真被你坑死了。”
    周厚德一阵无语。
    赵羽懒得理会他们狗咬狗：“警察同志，你们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刚才那个警察点了点头：“赵馆长，这事跟你没关係了，需要他们两个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配合调查。”
    赵羽又拿出自己的那份交接单，对宋春枚晃了晃：“宋会计，把你的交接单也给我吧，我当著警察同志的面烧掉。”
    宋春枚不敢再得罪赵羽了，赶忙掏出自己的那份交接单，递给赵羽。
    赵羽接过，掏出打火机，將这两份交接单都点了，放进菸灰缸里。
    赵羽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笑，周厚德，敢阴我，等你从派出所回来，才是你哭的时候。
    赵羽明白，指使周厚德的人，一定是潘飞，因为周厚德和潘飞的老爹是同学。
    所以，周厚德进了派出所，不会有事。
    赵羽的反制，没这么简单，等周厚德从派出所回到办公室，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路上，周厚德给潘飞又发了一个信息。
    內容很长，把事情的经过描述得也很清楚。
    潘飞看了信息之后，气得直骂娘：“他娘的，周厚德这个老东西，真是一个废物。”
    “难怪，一把年纪了，还只是图书馆的馆长。”
    骂归骂，可周厚德因为给他办事而出事了，潘飞不能不管啊。
    於是，潘飞就给那个派出所所长打了一个电话。
    这事吧，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但县长公子的面子，派出所所长还是不敢不给的。
    这事吧，性质確实恶劣，但最终还是没坑成赵羽，把周厚德和宋春枚教育一番，再给予一定的经济处罚，就能放人了。
    一个小时后，闹得灰头土脸的周厚德和宋春枚一起回到了图书馆。
    在潘飞这个小辈跟前丟丑，再加上宋春枚把他咬出来，使得周厚德很是不爽。
    回到办公司，周厚德把那个黑袋子从抽屉里拿出来，准备给宋春枚打电话，让她过来拿钱。
    突然，周厚德发现，黑袋子的口竟然被透明胶带牢牢粘著。
    嗯？
    不就是八万四千块钱嘛，宋春枚跟赵羽交接的时候，赵羽肯定数了，为何还要粘这么牢固呢？
    於是，周厚德就把透明胶带撕开，將钱从袋子里取出来。
    “啊……”周厚德立即就傻了眼，目瞪口呆，惊出一身冷汗。

 第7章 好戏开场了

    这哪里是钱，分明是点钞纸啊。
    周厚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全都是点钞纸，一张百元大钞都没有。
    周厚德倒吸一口凉气，暗骂，宋春枚，你这个臭娘们，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想从我手里套走八万四千块钱。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然后，宋春枚推门而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怒不喜的样子。
    “周馆长，麻烦您將那八万四千块钱给我，我上午要去买……”
    话没说完，宋春枚已经走到了周厚德办公室中央，一眼就看清了办公桌上的点钞纸，以及那个黑袋子。
    宋春枚立即就误会了，勃然大怒：“老东西，你竟然敢坑我？”
    周厚德一听，也误会了，一拍桌子：“臭娘们，是你坑我。”
    宋春枚火冒三丈，立即开骂：“放你娘的狗屁，分明是你想用点钞纸糊弄我，然后把那八万四千块钱私藏了。”
    这可是八万四啊，不是小数目。
    宋春枚再次惊出一身冷汗，若是晚来几分钟，只怕就被这个老东西给坑了。
    昨天晚上，这老东西还信誓旦旦，说是把我爱到了骨子里，可以为我做一切，可以给我不完的钱。
    没想到，今天这老东西就用这法子阴我，骗钱。
    幸好姑奶奶昨晚留个了心眼，只让这老东西揩揩油，没有陪他睡觉，不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厚德几乎要气炸了肺：“臭娘们，是你把钱藏起来了，然后换成点钞纸给我，故意坑害我。”
    宋春枚更怒：“放你娘的臭屁，姑奶奶拿了钱，就送到你办公室了，哪有时间调包。”
    “你早有预谋，早有准备，下楼的时候调包的。”
    “姓周的，一共三个楼层，你去搜，搜不出来姑奶奶扒了你的皮。”
    周厚德冷笑一声：“宋春枚，你早有预谋，肯定把钱从楼上就扔出去了，让我去哪里找？”
    宋春枚的声音又增加了几分：“姓周的，姑奶奶容不得你污衊。”
    “你说，姑奶奶从哪里扔了钱，谁又在下面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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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为姑奶奶不知道，咱们图书馆的监控，为啥很多地方不能用，还不是你姓周的把钱都贪了。”
    “至少，院子里的监控还有，你让人去调监控啊。”
    周厚德也不是善茬：“宋春枚，你想吃屎呢？”
    “你处心积虑坑我，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反正这钱就是你调包了。”
    宋春枚拍著周厚德的办公桌，再次增加了声贝：“姓周的，你是图书馆一把手，也不能这么冤枉人。”
    “凡事都要讲证据，你没证据就是诬陷我。”
    “不行就报警，让警察过来断案，看到底是谁把钱私藏了。”
    周厚德也大怒：“报警就报警，老子不信还治不了你这个骚娘们。”
    宋春枚也彻底发飆：“昨天晚上，是哪个老王八蛋，差点跪下来求我，说只要能亲姑奶奶一口，他连妈都能喊出来。”
    “亏得姑奶奶不是那种人，严词拒绝了，不然姑奶奶真是比被恶狗咬一口还要噁心。”
    周厚德没想到宋春枚把昨晚的事扯出来了，立即冷笑一声：“果然是个骚娘们，昨晚不知道跟哪个姦夫鬼混一起了，真是丟人现眼。”
    宋春枚更是冷笑：“姑奶奶是个正经人，虽然那个老东西跪下来哀求，但姑奶奶没同意。”
    “而且，姑奶奶还录了音，等会儿就交给警察。”
    周厚德又惊又怒，一把向宋春枚抓去：“臭娘们，你敢阴我，快把录音交给我。”
    宋春枚急忙躲闪，也不回话，三两下將自己的上衣扯开，大喊著向外面跑去：“强姦啦，杀人啦，救命啊。”
    周厚德差点没晕过去。
    如果昨晚的录音是真，宋春枚再来这一出，周厚德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绝不能让宋春枚跑出去。
    周厚德脑子一热，立即就追了过去。
    但还是慢了一步，周厚德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宋春枚就冲了出去，嘴里依然大喊著：“周厚德要强姦我，还要杀我灭口，救命啊。”
    周厚德追到门外，看到外面站了几十个人看热闹，立即就是一阵气火攻心，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了。
    宋春枚也看到了，立即就停了下来，也不再喊，心中冷笑，老王八蛋，你以为姑奶奶是那么好坑的嘛，这回让你不死也得掉层皮。
    周厚德晕过去，这一场闹剧才算是暂时结束。
    立即就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也有人给赵羽打了电话。
    五峯县图书馆，馆长一正一副。
    周厚德出事了，自然须得赵羽出来主持大局。
    对此，赵羽只能是一阵无语。
    原本，赵羽只是看破了宋春枚的阴谋，便来一个將计就计。
    昨天，宋春枚走后，赵羽就带著钱下楼，去了银行。
    银行確实下班了，但自助存取款机没下班嘛，赵羽就把八万四千块钱存到了自己的银行卡里。
    然后呢，赵羽又买了一些点钞纸，放回到那个黑袋子里，再用透明胶带粘了一个结实。
    赵羽料定，当然不会有事，因为对方会猜到，他离了婚，今晚一定会住在办公室。
    第二天，对方得手之后，或许是太激动了吧，竟然没有拆开黑袋子，就向赵羽发难。
    所以，赵羽总结了一下：人作孽，不可活。
    背后的黑手是潘飞。
    潘飞的计划，目的就是坑赵羽八万四千块钱。
    可结果是，潘飞给赵羽送了八万四千块钱。
    而那个八万四千块钱的窟窿呢，该谁补上，不知道。
    反正，不会是赵羽。
    潘飞在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就明白了，是周厚德愚蠢，著了赵羽的道。
    但是，潘飞明白也晚了。
    从宋春枚把点钞纸当做现金偷走，就意味著这事就跟赵羽没关係了。
    也是潘飞聪明反被聪明误，认定赵羽不会把钱存起来，一定会藏起来。
    不然的话，只要去银行查一下，就能找回这些钱。
    而赵羽之所以没有藏钱，而选择呢存钱，其实也並没有打算落下这些钱，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可结果却是，八万四千块钱被谁私藏了，没有人想往赵羽的身上猜。
    这叫什么？
    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8章 今天是你离婚的大好日子

    潘飞收拾赵羽不成，反而让周厚德丟尽了脸面，跟吃了一只苍蝇差不多。
    而谢晓渝那边，也遇到了一件吃苍蝇的事。
    半个小时前，谢晓渝接了一个电话，是衡中企业的接口人打来的。
    谢晓渝本以为，衡中企业要来五峯县签约那三千万的投资。
    有了这三千万的投资，再有潘飞的老爹，谢晓渝招商局一把手的位子妥妥稳了。
    可电话的內容让谢晓渝几乎想要崩溃，对方竟然是通知她，取消这一笔投资。
    谢晓渝大吃一惊，急忙问对方原因。
    对方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打听到之前的好几个投资，全部无法落地。
    得知原因之后，谢晓渝自然是各种保证，但对方並不相信，执意要撤回投资，並直接就把电话掛断了。
    谢晓渝接完电话，很是窝心，马上就给潘飞打电话了。
    “潘飞，我这边遇到事情了，需要你爸解决。”
    潘飞一脸得意：“说吧，晓渝，在五峯县，还没有我爸办不了的事。”
    谢晓渝一字一句地说：“让你爸把前期我拉过来的投资全部落地。”
    潘飞一愣：“晓渝，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晓渝沉著脸：“衡中企业要毁约，撤回三千万的投资，理由就是前期的那几个投资全部没有落地。”
    “所以，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將前期的几个投资落地。”
    “只有这样，我才能再跟衡中企业进行二次谈判，將这三千万的投资再拉回来。”
    潘飞不以为然：“衡中企业毁约，你告他们不就行了。”
    谢晓渝嘆了一口气：“没有签约，只是口头协议，我怎么告？”
    潘飞一愣：“口头协议，你也能当真？”
    谢晓渝轻轻摇头：“之前的几个投资，全都是口头协议，都没出问题。”
    “衡中企业当初也是信誓旦旦，连厂房的位置他们都选好了，谁想到会出现意外啊。”
    潘飞明白了，立即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晓渝，小事一桩，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掛了谢晓渝的电话之后，潘飞立即给他爸潘成学打了一个电话，將这事说了。
    潘成学微微皱眉：“不就是三千万的投资嘛，黄了就黄了，多大的事。”
    “再说，谢晓渝上位够快了，这事黄了对她也是一件好事。”
    “行了，我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就不跟你多说了。”
    “小飞，你告诉谢晓渝，以后成了咱老潘家的媳妇，还怕没有提拔的机会嘛。”
    掛了电话之后，潘成学冷笑一声：“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心气还这么强。”
    “要不是小飞钻进了死胡同，这门亲事我绝对不会同意。”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想要藉助我的手，快速上位。”
    “嘿，衡中企业毁约，还真是一件好事，我正好打压一下你的心气。”
    潘成学根本没把这事当成回事，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可潘飞再给谢晓渝打电话，把潘成学的回覆转达了一下，谢晓渝可就火了。
    “潘飞，我警告你，如果这事黄了，咱俩的婚事也就不可能了。”
    说完，谢晓渝就把电话给掛断了。
    不到一秒钟，谢晓渝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羽打过来的。
    “谢晓渝，这都几点了，你赶紧来民政局，咱们把离婚手续办了。”
    谢晓渝一拍脑袋，光顾著忙活衡中企业撤资的事了，她竟然把离婚的事都忘了。
    深吸一口气，谢晓渝淡淡说道：“我刚忙完，这就去民政局，你等我几分钟。”
    掛了电话，谢晓渝从抽屉里掏出身份证、结婚证和离婚协议书，微微嘆了口气，就出门而去了。
    半个小时后。
    赵羽和谢晓渝一起从民政局走出来，每个人的手里拿了一个离婚证。
    六年的感情，两年的婚姻，彻底走到了尽头。
    赵羽看了欲言又止的谢晓渝一眼，淡淡说道：“如你所愿，婚已经离了。”
    “从此之后，你我各奔东西，我守我的图书馆，你干你的招商引资，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夫妻一场，我祝你日后能够青云直上，步步生莲。”
    说完，赵羽不再看谢晓渝一眼，转身离开，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望著赵羽的背影，谢晓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除了嫌弃赵羽不求上进，谢晓渝对赵羽还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姐……”突然，路边传来谢晓波兴奋的喊声。
    谢晓渝转首一看，谢晓波正从一辆宝马车里下车，向她走过来。
    几乎同时，宝马车的副驾驶玻璃慢慢落下来，驾驶座位上的人正是潘飞，向她挥了挥手，一脸的嘚瑟。
    谢晓波一溜烟地跑到谢晓渝的跟前：“姐，是飞哥喊我来一起接你的。”
    “今天是你离婚的大好日子，飞哥在五峰大酒店订好了房间，说要好好庆祝一下。”
    “还有这辆宝马车，飞哥说了，送给你当代步工具。”
    “这还没完呢，飞哥还送给咱家一套两层小楼的別墅，我去看过了，装修豪华得很，超级高大上。”
    “姐，你跟那个废物离婚，咱们家的好日子正式开始了。”
    “等晚上，咱们一家都去五峰大酒店，好好庆贺一下。”
    这时，潘飞也拿著宝马车钥匙开到跟前，递给谢晓渝：“晓渝，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喜不喜欢？”
    谢晓渝看了宝马车钥匙一眼，淡淡说道：“不好意思，潘飞，我对汽车没兴趣。”
    “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招商投资的事你爸不能快速落实，造成那三千万的投资打了水漂，咱俩的婚事也只能打水漂。”
    潘飞脸色微微一变，颇为尷尬。
    谢晓波急忙追过去：“姐，姐夫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对姐夫撂脸子呢。”
    谢晓渝停下来，冷冷望著谢晓波，一字一字地往外崩：“跟谁结婚是我的自由，你的姐夫也只能是我亲自挑。”
    “別说你了，就算是咱妈，也没有这个权力。”
    “谢晓波，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姐，就马上给我滚回家去，別在这给我丟人现眼。”
    狠狠瞪了谢晓波一眼，谢晓渝转身离开。

 第9章 杜宏志

    赵羽回到办公室，从手机调出杜宏志的手机號。
    犹豫了大概十几秒，赵羽拨通了杜宏志的电话。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杜宏志的清朗声音：“喂，哪位？”
    “宏志叔，您好，我是赵羽。”
    杜宏志愣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才呵呵笑道：“我就说呢，怎么会有衡东市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原来是你小子啊。”
    “我提前来衡东市调研，知道的人不多，看来是小冰告诉你的吧？”
    这次，换做是赵羽一愣了。
    没想到，杜宏志已经偷偷来衡东市调研了。
    看来，杜宏志著实是打算在衡东市大干一番了。
    赵羽反应也快，呵呵一笑：“衡东市的情况，我算是有点发言权。”
    “再说了，我在衡东市两年，也算是半个地主，怎么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杜宏志笑道：“行，我正好今晚的晚饭还没著落，就交给你小子了。”
    “小冰那丫头的性格我了解，她突然跟你联繫，一定有原因。”
    “嗯，只有一种可能，你的婚姻出现问题了？”
    赵羽也担心杜宏志会给杜楚冰打电话求证，立即就苦笑一声：“宏志叔，我离婚了。”
    “咱们见面再详聊吧，我先定个饭店，然后就去衡东市找您。”
    杜宏志笑道：“行，我想吃烧烤了，你找个有特色的地方，一定要好吃。”
    赵羽大笑：“要论烧烤，当属五峯县的老高烧烤。”
    “宏志叔，要不，我接您来五峯县吧。”
    杜宏志嘿嘿一笑：“少废话，把地址发给我，我打车过去。”
    “我这个市长还没上任，今晚的吃喝住，都是你小子的。”
    赵羽乐了：“放心吧，宏志叔，我今天发了一笔小財，足足八万四千块钱呢，保证把您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杜宏志也乐了：“行，今晚就好好宰你小子一顿，再听听这八万四千块钱的故事。”
    掛了电话，赵羽的心情大好。
    虽然杜宏志误会了，但只要今晚跟杜宏志接上头，哪怕杜宏志知道杜楚冰没有跟他联繫过，至少看在赵家和杜家的关係上，也不会翻脸。
    快下班的时候，赵羽又接到了周奇的电话。
    “赵羽，晚上有空吗，再去喝点？”
    赵羽心中冷笑，昨晚的阴谋，潘飞是幕后黑手，其余有三个参与者，一个是周厚德，一个是宋春枚，最后一个就是你周奇。
    赵羽没有说破这事，笑著说道：“你可饶了我吧，我现在还难受著呢。”
    “今天我怂了，高掛免战牌，咱们改日再战。”
    周奇本是试探，看赵羽有没有对他怀疑。
    听赵羽这么一说，周奇就放心了，大笑起来：“行，今晚就饶过你，咱们改日再战。”
    掛了电话，赵羽微微一嘆，暗暗摇头。
    从小，或许是耳濡目染的缘故，赵羽对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很是討厌。
    所以，毕业之后，赵羽甘愿做谢晓渝的后盾，也不愿进入官场。
    谁想到，因为这一段失败的婚姻，让赵羽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不是你选择的，似乎都是命运的安排。
    赵羽从小就听他爸爸赵志和讲过，对待敌人，痛骂一顿永远不如笑脸相对。
    只有让对手看不出你的心理波动，你才会有更大的胜算。
    六点半。
    赵羽已经在老高烧烤等著了。
    路上，赵羽买了两瓶国窖1573，还有两包软中。
    大概六点四十，杜宏志到了。
    “哎呦，国窖1573，行啊，小羽。”
    杜宏志来到之后，一边大咧咧坐下，一边扫一眼桌子上的酒瓶，忍不住来了一句。
    杜宏志可是知道赵羽的情况。
    从赵羽跟赵家闹掰之后，赵家就断了赵羽的所有经济来源。
    所以，赵羽在五峯县这两年，只能靠自己。
    可是呢，图书馆的工资，並不高。
    赵羽还得每天买菜做饭，做一大家子的饭，哪里可能会有存款呢。
    赵羽笑了笑，伸手开酒：“能跟宏志叔在五峯县吃饭，绝对是缘分，这点酒钱我还是能掏得起的。”
    杜宏志看著赵羽开酒，倒酒，笑著问：“说说吧，八万四是怎么回事。”
    这时，四个凉菜被服务员端上来，赵羽就一边跟杜宏志喝酒，一边聊起了这件事情。
    杜宏志听完之后，冷笑一声：“一个县长的儿子，也敢漠视法律，对有夫之妇下药，这潘成学还真是教子有方啊。”
    “嗯，小羽，不是我说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跟家里闹翻，你眼光真是不行啊。”
    赵羽苦笑一声：“后悔的事就不说了，一切向前看吧。”
    杜宏志不动声色：“小羽，你有什么打算？”
    赵羽微微一笑：“宏志叔，咱们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宏志叔初来衡东市，想要快速打开局面，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心腹，或者是市政办秘书长，或者是秘书一科科长。”
    “宏志叔在来衡东市之前，以及在衡东市调研这几天，想必也是有所了解。”
    “如果宏志叔公开遴选秘书，只要公平公正，我绝对有信心胜选的。”
    杜宏志听了，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跟你爹一样自…嗯，自信。”
    “好，就衝著你小子的这股自信，我就给你一个公开公平公正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行。”
    “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实力不行，我可不会买赵家任何人的面子，包括小冰在內。”
    赵羽也哈哈大笑：“放心吧，宏志叔，没有三两三，咱也不敢上梁山。”
    “我既然想为八百万衡东人民做贡献，首先就得为自己找一个能做贡献的位子。”
    但赵羽心里有些奇怪，杜宏志已经是两次提到杜楚冰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杜宏志则是心下一动，暗想，听说这小子一直拒绝从政，没想到在五峯县经歷了离婚的事，倒也让他开了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两人的酒量都不小，一人一斤，都没喝醉。
    杜宏志对老高烧烤的评价很高，说是京城吃不到这个味道。
    杜宏志对赵羽的评价更高。
    一个五峯县图书馆副馆长，竟然是衡东市的官场了如指掌。
    这小子，就是一条金鳞啊。

 第10章 秘书招聘

    三天后。
    杜宏志到任，衡东市代市长。
    等两个月后，人代会召开，“代理”两个字就能去掉了。
    京官空降，对衡东市的情况肯定不怎么熟悉，所以，杜宏志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秘书的人选。
    当然，各种领导都向杜宏志推荐了人选。
    让自己的心腹给新市长当秘书，这一手好算盘，基本上人人都会打。
    杜宏志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乐呵呵地將人选和推荐人都记下来了，说是会进行公开公平公正的选拔。
    公开公平公正？
    衡东市有公开公平公正吗？
    没有。
    所以，他们对杜宏志的这番话並没当成回事。
    直到，杜宏志通知市政办秘书长邱大江，对衡东市三区五县一市发布招聘通知。
    邱大江，是个官场老油条，杜宏志將是他服务的第三任市长。
    可邱大江也有点搞不清，杜宏志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常情况下，新市长到任，会对符合秘书要求的人员进行各方面了解，然后从中选出一个。
    像这种大范围招聘的，好像衡东市还没有过。
    邱大江对杜宏志的脾性不了解，不敢多说什么，接了命令之后，就去发布招聘通知了。
    按照杜宏志的要求，招聘信息只一天时间。
    招聘的范围更广，只要是公务员编制就行。
    意思是，哪怕你是地震局的，
    第二天笔试，第三天面试。
    笔试很简单，就是根据材料写一篇发言稿。
    面试嘛，就更简单了，每个人都是三个问题，而且是相同的问题。
    不管是笔试的题目，还是面试的问题，杜宏志亲自备题。
    这么一来，邱大江就有点头大了，一天半的时间，电话不断。
    邱大江解释了，可有的人相信了，有的人不信。
    堂堂市长亲自出题，怎么就那么怪呢。
    邱大江也是一阵无奈，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报名截止，人数高达九十六人。
    这个数字，著实有点嚇人，看来想一飞冲天的人还真是多。
    报名者的年龄呢，也是参差不齐，最年轻才二十五岁，年龄最大的已经四十三岁了。
    赵羽也报名了。
    笔试那天，赵羽起了一个大早，坐上公交车，直奔衡东市政府。
    九点钟，笔试正式开始。
    九点钟，谢晓渝的手机几乎就开始炸了。
    “谢局长，投资项目一直无法落地，我们不想再等了，准备撤走投资。”
    “谢局长，不好意思，贵县的执行力太差，我们这些小公司真是耗不起，只能撤资。”
    “谢局长，你们五峯县就是这么对待投资项目的吗，我们投资人竟然成了孙子，这项目不投也罢。”
    ……
    这些个公司，似乎跟事先商量好一样。
    一个上午，三个小时，先后打了电话。
    语气不一样，但目的都一样：撤资。
    谢晓渝几乎快要疯了，更是害怕之极。
    她的副局长，就是靠著这些投资才得到的。
    结果呢，因为一直没有落实，人家之前也一直没提这事，现在突然一起撤资，使得她两年的努力全都成为了泡影。
    一个投资项目都没有了，谢晓渝副局长的位子还能坐牢固？
    除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嫁给潘飞，成为县长的儿媳妇，庇护在潘成学这棵大树下。
    谢晓渝憋了一肚子火，想给潘飞打电话，將他大骂一通，却又不敢。
    现在的谢晓渝不敢得罪潘飞，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且，谢晓渝不知道的是，潘成学也是一阵蛋疼，也是因为这些项目撤资的事情。
    配套资金，绝大部分已经落在了潘成学的口袋里。
    还有一部分，到了一些相关人员的口袋里。
    所以，这些项目撤资，潘成学就得把这些钱都掏出来，不然財政的帐就不能平。
    潘成学可以把自己吞进去的那份吐出来，可其余那些人呢？
    有打点关係的，有封口的，牵涉到了十几个人呢。
    潘成学一一通知他们，把钱再交上来？
    面子就彻底掉地了。
    政府办公室一把手迟明远敲门而入：“潘县长……”
    潘成学摆了摆手，让迟明远进来坐。
    迟明远走过去，坐在潘成学的对面：“潘县长，我给谢局长打过电话了。”
    “那些个企业突然一起撤资的事，她也是一头雾水。”
    “虽说，那些企业的藉口都是因为项目不能落地，但因为是同时撤资，不可能那么巧合，背后一定有幕后黑手。”
    这个猜测，跟潘成学的想法是一致的。
    潘成学是县长，分管招商局，半年时间不到，就拉来了那么多的投资，这些都是政绩啊。
    所以，潘成学的政敌是不可能不眼红的。
    跟很多地方一样，五峯县也是党政不和。
    只不过，县委书记李富安年龄到了，即將二线，潘成学接任的可能性极大，所以他的势力反而超过了李富安。
    潘成学眯了眯眼睛：“明远，你再给谢晓渝打一个电话。”
    “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她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搞清楚撤资的真正原因。”
    “如果谢晓渝连这件事情都做不好，她的招商局副局长职务也就到头了。”
    迟明远点了点头：“好的，潘县长，我这就回办公室给谢晓渝打电话。”
    潘成学点了点头，端起了水杯喝茶，没再说什么。
    迟明远见状，立即就很有眼色地起身告退，回办公室打电话了。
    谢晓渝再次接到迟明远的电话，直接就傻了眼。
    为了挽回那些投资，谢晓渝也试著刨根问底了，可对方只一口咬定，是因为五峯县一直没有让项目落地。
    谢晓渝就算再打电话，哪怕是哀求对方，对方肯定还是不会说。
    官场上的事，谢晓渝还是很明白的，这些企业家的背后，一定有体制內的人。
    接完迟明远的电话，谢晓渝就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是谢晓波打过来的。
    “哈哈哈，姐，我听说一件事情，你听了也一定会跟我一样乐不停的。”
    乐不停？
    我现在还有心情乐不停？
    但谢晓渝也挺好奇，就问了一句：“什么事？”
    “那个废物，哈哈，竟然想当新市长的秘书，还真去考试了，哈哈哈……”

 第11章 实在是太错了

    新市长招聘秘书的事，谢晓渝当然听说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的，恐怕谢晓渝也会报名，这可是捷径一条啊。
    谢晓渝也听说报名的人很多，却没想到，一向对仕途不感兴趣的赵羽也报名了。
    谢晓渝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你赵羽早点有这个上进心，咱俩怎么能走到离婚……
    嗯，也会离婚。
    谢晓渝对衡东市的官场了解得很。
    一片黑乌鸦。
    没有门路，没有钱，就算你进了衡东市的体制內，也甭想提拔，慢慢熬到退休吧。
    所以，衡东市的官场，黑暗得很。
    大官大贪，小官小贪，不是官的，哪怕有点实权，也会拼命往自己的兜里塞钱。
    衡东市的企业是最苦的。
    经常有领导打著检查或者参观的旗號，混吃混喝，连吃带拿。
    甚至於，这些企业的老总经常会接到某个领导的电话，让他去陪吃陪喝，其实是让他买单。
    更过分的，吃喝也不让他参与，只要把菸酒准备好，再把单买了就行。
    衡东市的企业，这些年倒闭了不知道多少，造成大量人员失业，不得不背井离乡，去外地打工。
    衡东市的劳动力输出，在东华省稳居第一很多年。
    而且，衡东市的营商环境太差，已经出了名，再没有企业愿意来衡东市投资。
    恶性循环之下，衡东市的经济在东华省十八个地市中，稳居倒数第一很多年。
    国家级贫困县，东华省一共十个，衡东市占了一半。
    正因为衡东市是这么一个情况，谢晓渝才会听了李春霞和谢晓波的吹风，才会背叛与赵羽六年的爱情。
    谢晓渝明白，就算赵羽从一开始就很有上进心，但在没关係没钱的情况下，在衡东市根本混不起来。
    就像她，如果不是潘飞喜欢她，谢晓渝哪怕招商引资再多，也別想当上副局长。
    谢晓渝心情不太好，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別的没事我就掛了，我还在忙著呢。”
    谢晓波赶紧又来了一句：“姐，你和飞哥的婚事，准备定到哪一天啊？”
    谢晓渝心下一动：“我没时间，你和妈跟潘飞商量吧。”
    谢晓波大喜：“好嘞，姐，我这就跟妈说这事。”
    掛了电话，谢晓渝微微嘆了一口气。
    现在，谢晓渝已经不再想招商局一把手的位子，她只想保住副局长的职务。
    只要跟潘飞结了婚，成了潘家的儿媳妇，潘成学就能把她调出招商局，进入更有权力的部门，还怕缺了晋升之路嘛。
    谢晓渝喃喃自语著：“赵羽，我当初跟你相爱，是一场错误。”
    “你跟我来五峯县，更是一场错误。”
    “你我离婚，本来是一件正確的事，但你却要强行应聘市长秘书，实在是太错了。”
    “从今往后，你赵羽就是五峯县的笑料，衡东市的笑柄啊。”
    谢晓渝晃了晃脑袋，不再想赵羽的事，只等潘飞的回话。
    上午十一点半，隨著监考人员的一声“笔试结束”，赵羽也鬆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准备交卷。
    市政办秘书一科的五个人，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副科长，四个科员，每个人分了近二十份，开始阅卷。
    阅卷结束，每个人会將所阅的答卷分成优、良、中和差四种。
    然后，五个人的结果匯总到秘书长邱大江那里。
    邱大江会將优的答卷再审阅一遍，再从中分成优、良、中和差四种。
    优中优和优中良，不管有几个人的，邱大江都会呈给杜宏志审阅。
    如果杜宏志也没什么意见，就会给他们一一打出分数，这些人也是面试的人员范围。
    杜宏志的意思是，让秘书一科中午加班，以最快的速度將笔试结果赶出来，確定面试人员范围，通知到人。
    而下午四点之前没有接到通知的人，也意味著笔试没有过关，就可以各自返回工作岗位，不会让他们白等了。
    中午一点钟的时候，邱大江陪著杜宏志在食堂吃了饭，又將他送到住处，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五峯县县长潘成学。
    “老潘，你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让你这大县长在门口等，真是失礼了。”
    邱大江一脸笑眯眯的，但他心里明白，潘成学极有可能是给某个应聘者打招呼的。
    潘成学跟著邱大江进了办公室，笑著说道：“你这市政办的大管家，跟著新市长肯定不自由，我可不敢打电话骚扰你。”
    “再说了，我是来市里办事，顺便来討杯茶水喝，没什么急事。”
    一个是市政办的秘书长，一个是五峯县的县长，二人之间相当熟，办公室里很快就是烟雾繚绕，笑声不断。
    一点半的时候，秘书一科的副科长方家镇敲门进来了。
    方家镇先跟潘成学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捧著一沓子答捲来到邱大江的办公桌跟前。
    “秘书长，这些是我们审阅过，认为能够得分为优的答卷，请秘书长审阅。”
    邱大江接过，点了点头：“行，放我这里吧。”
    方家镇离开之后，潘成学起身，呵呵一笑：“我得告辞了，不能打搅老邱你的工作，市长秘书遴选可是衡东市当前的头等大事。”
    虽然潘成学嘴上说著告辞，但却往邱大江办公桌那边走去：“哎哟，这还不少得优的呢，差不多有十几个人吧。”
    邱大江不动声色，淡淡一笑：“这只是秘书一科的审阅结果，等我审阅之后，估计得去掉几份吧。”
    潘成学又笑了笑：“我们五峯县也有几个参加的，不知道能不能杀入面试啊。”
    重点来了。
    邱大江笑著说道：“杜市长要求，答卷上面只能写名字，不能写单位，所以就看不出哪些人是五峯县的了。”
    潘成学故意摸了摸下巴：“这事我也没有过问，只知道有七个人报名参加了。”
    “不过呢，竟然有个图书馆的副馆长也参加了，给我的印象深一些，好像叫赵羽。”
    邱大江快速翻看了一下每个答卷的名字，很快就停了。
    “真是强將手下无弱兵，五峯县人才济济嘛，连图书馆的副馆长也能得优啊。”
    潘成学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了。

 第12章 答卷事件

    潘成学將赵羽的答卷抽出来，大致翻看了一下，心中暗叫一声侥倖。
    亏得我谨慎，得知赵羽报名了，顺道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有才华。
    这份答卷若是到了杜宏志的手里，只怕会是一个极高的分数。
    潘成学立即从包里掏出一厚沓钱，放在桌子上，一脸笑眯眯的：“老邱，这个赵羽才华不错，我想截一下胡，把他安排进县政府办公室。”
    邱大江瞄了一眼，足足五万块钱。
    “哎呀，老潘，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钱拿走。”
    “既然是人才，在县政办和市政办，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能有啥区別。”
    潘成学一边將赵羽的答卷放进自己的包里，一边笑道：“老邱，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改天我再请你喝酒。”
    等潘成学离开他的办公室，邱大江立即將这五万块钱放进抽屉里。
    十几份优，少一份，又当什么紧呢。
    然后，邱大江就开始一一审阅其余的这些答卷了。
    潘成学下楼，回到车上，让司机立即赶回五峯县。
    路上，潘成学再次拿出赵羽的答卷，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潘成学能够確定，县政办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如赵羽有才华。
    可惜啊，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竟然跟他的儿子发生了衝突，潘成学是绝对用他不得的。
    不但不能用，潘成学还准备打压赵羽，让他一辈子在五峯县翻不了身。
    图书馆是个养閒人的地方，可图书馆不是一个容易犯错误的地方嘛。
    潘成学眯了眯眼睛，赵羽不是副科嘛，那就让他去五峯县最穷的乡长当副乡长。
    然后，再给他使点手段，把他给免职了。
    最后嘛，当然再打发他回图书馆养老。
    潘成学立即就给迟明远打电话了：“明远啊，你现在查一下，五峯县还缺几个副乡长？”
    “下午一上班，你就来我办公室，匯报这事。”
    迟明远答应下来，赶紧安排人去整理一下。
    赵羽还不知道他的答卷已经被潘成学用五万块钱换走了。
    赵羽在衡东市不认识人，隨便吃了午饭之后，就找了个快捷酒店，开个房间，美美睡上一觉。
    大概三点半不到，赵羽突然接到杜宏志的电话了。
    “小羽，你报名了吗？”
    赵羽一愣：“宏志叔，我上午还去考试了，怎么会没报名呢。”
    杜宏志微微皱眉：“小羽，我还是那句丑话，你水平不行，我可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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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也觉得奇怪：“宏志叔，我敢打保票，如果满分一百的话，我的答卷至少九十六分以上。”
    杜宏志“嗯”了一声：“等我看了你的答卷再说。”
    掛了赵羽的电话，杜宏志立即给邱大江打电话：“老邱，你让秘书一科把所有的答卷都拿过来。”
    把所有的答卷都拿过去？
    邱大江直接懵了。
    不是说好的，先经秘书一科审阅，再经过我审阅，最后直把优的答卷给你嘛。
    邱大江的第一反应就是，杜宏志已经有了意向人选，但这个人没能得优。
    赵羽是五峯县图书馆的，邱大江直接將他否定了，赵羽不可能是杜宏志的意向人选。
    於是，邱大江立即通知秘书一科，將其余的答卷都送到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杜宏志快速翻看了一下姓名，果然没有赵羽的。
    然后，杜宏志又查了一下数目，一共是九十五份。
    报名九十六人，答卷只有九十五份，什么原因？
    杜宏志微微皱眉：“签到记录拿来我看看。”
    邱大江立即就觉得不妙了，不会那么巧吧，杜宏志要找的答卷就是那个赵羽的。
    可现在邱大江没机会干別的，只得再让秘书一科將签到表拿给杜宏志。
    杜宏志仔细看了一下，確实有赵羽的名字，总人数確实是九十六。
    “说说吧，签到表九十六人，答卷九十五份，为什么会少一份答卷？”
    “本来，我也只是想看看你们秘书一科的办事能力，所以才会突发奇想，核对一下答卷和签到表。”
    “没想到，结果真是有些让我失望啊。”
    邱大江有点冒汗了。
    早知道杜宏志不按常理出牌，別说五万，就算是五十万，邱大江也不能让潘成学拿走赵羽的答卷啊。
    邱大江反应也快，立即喝了一声：“家镇，你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回办公室去找。”
    方家镇应了一声，赶紧就回去了。
    邱大江看了杜宏志一眼：“杜市长，我也去看看情况吧。”
    杜宏志点了点头。
    邱大江出了杜宏志的办公室，赶紧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潘成学打电话。
    潘成学接了邱大江的电话，立即就傻了眼。
    就刚才，不到十分钟，潘成学安排县委组织部给赵羽打了电话，將组织准备推荐他担任凌河乡副乡长的事情说了。
    因为凌河乡缺编一个副乡长有一段时间了，又因为赵羽是平级调动，民主推荐和考察都可以省去，直接进入公示环节。
    邱大江给潘成学打电话的时候，公示刚刚掛在网上。
    潘成学皱著眉头，暗想，到底是姓杜的不按常理出牌，还是说姓杜的意向了赵羽？
    可潘成学觉得，赵羽从来到五峯县，就一直窝在图书馆，没跟外界有过联繫，杜宏志怎么能知道他呢？
    嗯，应该是姓杜的不按常理出牌。
    潘成学是个极度小心谨慎的人，他拿出赵羽的答卷，模仿赵羽的笔跡，重新答了一份。
    这一份的质量，绝对不是优，勉强能得个良。
    然后，潘成学就把答卷交给自己的司机，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市政府，交到邱大江的手中。
    赵羽的答卷，邱大江还没来得及看，所以他就不可能分辨出真假。
    而潘成学也有一个绝活，就是善於模仿別人的笔跡。
    五峯县在市区正东，是第一个县。
    正常情况下，走国道，半个小时能从县政府到市政府。
    司机开得飞快，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市政府，將答卷交到了邱大江的手里。
    邱大江早已经等得不耐烦，拿到答卷之后，立即就去了秘书一科，丟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果然，大概两三分钟后，方家镇就兴奋地喊了一声：“找到了，找到了……”

 第13章 这事可不是闹著玩的

    杜宏志拿著赵羽的答卷，只是扫了几行，双眉就略略皱上了。
    赵羽的答卷，质量还不错，但绝对不算出彩。
    杜宏志略有失望，暗想，看来，赵羽在大学只顾著谈恋爱了，没好好学习，在五峯县两年待在图书馆也废了。
    看完了赵羽的答卷，杜宏志放在一旁，然后在纸上写下六个名字，交给方家镇去通知。
    这六个人，就是明天可以参加面试的人。
    至於赵羽，杜宏志暂时不再考虑他了。
    但是，杜宏志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把这六个人对赵羽说了，问他了解几个人。
    赵羽立即就洋洋洒洒，將这六个人的情况对杜宏志详细讲了一遍，包括优缺点。
    这六个人，后来都成为了衡水市的领导，最高到厅级，最低也是个副处。
    杜宏志一边听，一边认真做记录。
    记录完毕之后，杜宏志微微一嘆：“小羽啊，你这一次的笔试答卷还算不错。”
    “但是呢，在这些人当中，不算太出彩。”
    “我既然说了，这一次的招聘是公开公平公正，就不能弄虚作假。”
    “你呢，没能进入面试环节。”
    “以后当再接再厉，努力学习，等下一次的机会吧。”
    赵羽一愣，暗想，不可能啊，我好歹重生过一次，对国家未来发展的方向还是了如指掌的。
    上一世，我出狱之后，又回到图书馆，几十年下来，把图书馆的书全都读一遍。
    有些好书，我读了好几遍。
    论文才，论见识，论书法，就算是现在的省长和省委书记也绝对比不上我。
    我上午的答卷，不管是文笔，还是字体，以及內容，绝对是优中优，怎么可能上不了杜宏志的眼呢。
    不是杜宏志出了问题，就是答卷出了问题。
    杜宏志出问题的机率，几乎为零，所以，赵羽认定，肯定是有人在答卷上动了手脚。
    赵羽想了想，问：“宏志叔，麻烦您帮我指点一下，哪里写得不到位。”
    杜宏志嘆道：“笔试的要求，是根据几段材料，让你对市政管理方面提出几点想法。”
    “你的答卷呢，內容比较宏观一些，具体的措施只写了一条，就是领导帮扶。”
    赵羽听了，彻底明白了：“宏志叔，如果我说，我的答卷被人换掉了，你信不信？”
    杜宏志大吃一惊：“小羽，这事可不是闹著玩的。”
    赵羽淡淡一笑：“宏志叔，你等我二十分钟，我把我的答卷再写出来一份，然后拍给你。”
    “好，我等你。”杜宏志掛了电话。
    今天下午，九十六份答卷，单单少了赵羽的这一份，杜宏志本就有点不对劲。
    太巧了吧。
    而且，秘书一科的几个人，找了半个小时，才把答卷找到，而且是折过了。
    杜宏志立即就意识到，有人在阻止赵羽，而且是不择手段。
    衡东市的水，真的很深啊。
    如果赵羽跟杜宏志不认识，赵羽铁定就被人这样给坑下去了。
    杜宏志点上一根烟，眯了眯眼睛，如果小羽的答卷真的不错，明天面试再发挥政策，这秘书一科代科长必须是他。
    杜宏志没有在基层地市工作的经验，但这一件事给了他很深的警示。
    没有一个信得过的秘书，以后他的工作將会很难开展。
    大概十八分钟的时候，杜宏志的手机响了，赵羽给他发了几张图片。
    杜宏志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微微一嘆，喃喃自语道：“市长热线和旧案重审，这两个措施如果操作到位了，绝对能给衡东市的老百姓带来实惠。”
    “当然，也能给衡东市的官场带来一定的震慑。”
    “这个小羽，脑袋瓜还真是活络，这办法连我都没能想到。”
    然后，杜宏志又仔细对比了一下这两份答卷的字体。
    五分钟后，杜宏志抬起头来，冷笑连连。
    “模仿得很像，可惜啊，小羽的字太好了，已经有了自己的神韵。”
    “所以，这模仿出来的字呢，结构没有什么毛病，只是缺少了神韵。”
    想了想，杜宏志拿起手机，將赵羽的这两份答卷转发给了侄女杜楚冰。
    然后，又附了一句话：“赵羽不错，很不错。”
    信息发出之后，就如石沉大海，杜楚冰没有任何的回覆。
    杜宏志知道他这个侄女的脾气，也不在意，更不再想这事。
    杜宏志没有再给赵羽回电话，而是在那个六人名单上把赵羽的名字加上了。
    然后，杜宏志给邱大江打电话，让他过来拿名单去通知。
    邱大江拿了名单，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心中微微一惊。
    但好在，邱大江是官场老油条，能够喜怒不形於色，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邱大江立即就给潘成学打电话：“老潘，你跟我说实话，那个赵羽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潘成学打了一个哈哈：“老邱，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是因为看中了赵羽的才华，准备大用呢。”
    邱大江冷笑一声：“老潘，你別跟我打马虎眼。”
    “说吧，这个赵羽怎么得罪你了，你非要亲自出手，阻拦他的晋升路。”
    潘成学大笑：“老邱，我们县的一个图书馆副馆长，两年都没资格见到我，怎么会得罪我？”
    “老邱，你真是在市政办待久了，不是听风是雨，而是见风是雨了。”
    “这样吧，今晚在衡东大酒店，咱哥俩好好敘敘旧，不醉不归。”
    邱大江將信將疑：“老潘，真是这么简单？”
    潘成学信誓旦旦：“老邱，你去官网上看看，我已经安排赵羽去凌河乡担任副乡长，先给他基层履练的机会。”
    “等过个半年，就会把他调到县政办，然后再逐步提拔。”
    “放心吧，老邱，我也是个爱才的领导，哪会瞎糊弄啊。”
    邱大江没再说什么，掛了电话。
    然后，邱大江就赶紧登上五峯县的官网，很快就找到了潘成学说的那条信息。
    赵羽確实要担任凌河乡副乡长的职务。
    邱大江这才鬆了一口气，暗想，看来，杜市长只是不按套路出牌，发现少了一份答卷，这才不高兴。
    立即，邱大江给潘成学发了一条信息：“明天七个人面试，其中有赵羽。”

 第14章 嗯，不认识

    宾馆里。
    赵羽也接到了五峯县政府办公室的电话。
    “赵馆长嘛，我是五峯县政府办公室，我姓姚。”
    赵羽知道这个人，姚立峰，副科长。
    姚立峰的能力平平，但因为善於拍马，又捨得送，三十出头就当上了县政办的副科长。
    当然了，因为捨得送，姚立峰也很贪。
    只要他权力能触及的工作，向来都是雁过拔毛。
    “姚科长，有什么事吗？”
    姚立峰笑著说道：“恭喜啊，赵馆长。”
    “组织上对你有了新的任命，凌河乡副乡长。”
    “赵馆长，你在图书馆虽然也是体制內编制，但毕竟图书馆是个养老的地方，不適合你这样的年轻人嘛。”
    “只有去了基层，才有机会干出政绩，才方便提拔嘛。”
    赵羽听了，心中冷笑。
    五峯县是衡东市最穷的县，而凌河乡又是五峯县最穷的乡。
    按理说，越穷的地方，越容易出政绩。
    可在衡东市的政治生態下，像赵羽这种没靠山的副乡长，再有能力也会被各种掣肘，甭想出成绩。
    赵羽明白，这一定是潘成学的手笔。
    偷换他答卷的事，肯定也是潘成学搞鬼。
    竞聘没结束，换答卷的事也暂时没有结果，赵羽自然不会对姚立峰说这事。
    “姚科长，明天上午是面试，我估计最快也只能是明天中午赶回五峯县了。”
    姚立峰一愣：“怎么，你接到面试的通知了？”
    “嗯，暂时还没有，应该快了。”
    姚立峰直翻白眼：“那行，明天中午你回来，收拾一下之后，我和组织部的李部长送你去凌河乡报到。”
    赵羽答应下来。
    赵羽刚掛了电话，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通知他明天上午九点钟参加面试。
    接了这个电话，赵羽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心情不错，源自运气不错。
    如果新市长不是杜宏志，赵羽得罪了潘家，被换掉答卷就再无翻身的机会，只能被打发到凌河乡那个地方，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赵羽准备今晚喝点酒，庆祝一下。
    赵羽溜达了一圈，在一家烧烤店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然后，赵羽就去了附近的菸酒超市，买了两盒软中华和两瓶五粮液，然后向那个人走过去。
    赵羽一屁股坐在那人对面，將菸酒放在桌子上：“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我陪你。”
    邵旭刚一愣，抬头看了看赵羽。
    嗯，不认识。
    “你是……”
    赵羽笑了笑：“上午还一起考试呢，我对你有印象。”
    邵旭刚懵了。
    上午考试的，一共九十六个人呢。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羽，在五峯县图书馆工作。”
    见赵羽伸手了，邵旭刚也赶忙伸手跟他握了一下：“邵旭刚，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邵旭刚，可是衡东市公安局的高才生，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毕业。
    只可惜，邵旭刚为人正直，没有跟那些热同流合污，自然就各方面受到打压。
    副科的编制，还是因为他的学校和学歷，不给解决说不过去。
    但是，邵旭刚也只是掛了一个副科的头衔，並没有匹配副科的职务，仍是刑侦支队的一名普通干警。
    这一次，邵旭刚报名参加竞聘，谁想到笔试就被刷下来了。
    邵旭刚心情不爽，就想一个人喝点酒，谁想到正要遇到赵羽。
    赵羽可是知道，邵旭刚有才有能力，却一直不得势，最后也只是混到了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括弧正科级。
    赵羽在答卷上写的那个“旧案重审”，就是打算让邵旭刚掛帅的。
    今晚，正好是跟邵旭刚认识的好机会。
    邵旭刚看了一眼五粮液，嘴角微微一撇，神色略有看不起。
    赵羽明白，笑了笑：“兄弟，放心喝，这可不是公款，是我买的。”
    邵旭刚惊讶地看了赵羽一眼。
    赵羽笑著解释：“我在图书馆两年，稿费十几万块钱，喝得起五粮液吧。”
    邵旭刚更加惊讶了，对赵羽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赵羽大笑：“小道而已。”
    “当大官，为衡东市人民谋福利，才是大道。”
    邵旭刚忍不住高看赵羽一眼，没想到对方的想法跟他一样，顿时让他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赵羽倒上酒，端起酒杯：“老邵，咱俩一起考试，一起喝酒，也算是有缘分。”
    “我不是衡东人，大学毕业一直在五峯县待在，市区没有一个朋友，你绝对是第一个。”
    “来，老邵，咱俩走一个。”
    邵旭刚也端起酒杯，笑著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倍感荣幸啊，来，走一个。”
    喝完酒，邵旭刚又说：“我是衡东人，以后你在市区有什么事，只管找我，等会儿我把电话號码给你。”
    “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我一定鼎力相助。”
    赵羽哈哈大笑：“好，你这话太实在了，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男人之间，只要喝上酒，话篓子就会多起来。
    “恭喜，恭喜，再祝你明日面试也能过关。”
    得知赵羽笔试通过了，邵旭刚倒也没有什么惊讶了，毕竟赵羽两年的稿费十几万块，文笔绝对不是盖的。
    而且，邵旭刚也没有任何的嫉妒。
    毕竟，他的特產是破案，不是写材料。
    若非是一直被打压，邵旭刚也绝不可能报名参加市长秘书的招聘。
    喝到一半的时候，邵旭刚接了一个电话。
    大概十分钟，邵旭刚回来了，只是脸色非常难看。
    赵羽问了一嘴：“有什么事？”
    邵旭刚嘆了一口气，又苦笑一声：“我笔试失败，女朋友对我彻底失望，打电话跟我分手。”
    赵羽一愣：“就这么简单？”
    邵旭刚微微摇头：“她劝我隨波逐流，但我有我的底线，我俩已经冷战了两个多月了。”
    赵羽淡淡一笑：“老邵，我这人会看相，你命中的贵人已经出现，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平步青云了。”
    邵旭刚先是一愣，隨即就哈哈大笑起来：“行啊，老赵，没想到你安慰人的手段挺高，就是有点不靠谱。”
    赵羽知道邵旭刚不会相信，也不解释，继续跟他喝酒。

 第15章 凌河乡报到

    第二天。
    面试。
    七个人，同一道题，绝对的公平公正。
    面试开始之前，七个人手机全被没收，都在门外等著。
    秘书一科分出两个人，盯著他们。
    面试开始，第一个人进去。
    第一个人面试结束，从另外一个门离开，不得跟前面六个人照面。
    然后，是第二个人，如此类推，直到七个人全部面试完毕。
    赵羽的面试表现，再次让杜宏志眼睛一亮。
    杜宏志下定决心了，他的秘书，非赵羽莫属了。
    跟杜家和赵家的交情没关係，杜宏志確实看中了赵羽的才华。
    面试结束，赵羽最后一个走出房间，杜宏志就迫不及待地將录音发给杜楚冰了。
    然后，杜宏志又跟了一句：此子不是池中物。
    这一次，杜楚冰回復了：小叔，赵羽离婚头一天，秦青山正向我求婚。
    张亮给我打电话，说赵羽明天离婚，我就拒绝了秦青山的求婚。
    杜宏志看了，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好险啊。
    如果，赵羽再晚离婚一天，只怕小冰就只能接受秦青山的求婚了。
    事情是这样的。
    秦家，也是京城的一个世家。
    秦青山跟杜楚冰恰好又是一所大学的校友。
    大学的时候，秦青山就暗恋杜楚冰。
    但秦青山知道，杜楚冰跟赵羽有婚约，自然不敢贸然表达自己的爱意。
    在世家层面，破坏別人的婚约是大忌，不然连秦家老爷子都保不住秦青山。
    秦青山本以为自己没机会了，谁想到赵羽为了谢晓渝而单方面悔婚。
    於是，秦青山就认为自己和杜楚冰是天赐良缘，便开始对她展开疯狂的追求。
    两年下来，杜楚冰感动不感动，没人知道，至少杜家人基本上都接受秦青山了。
    秦青山也觉得，已经是水到渠成的时候了，就大胆向杜楚冰求婚。
    结果，秦青山失败了。
    杜楚冰只给秦青山一句话：“赵羽离婚了，我和他的婚约就还作数，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求婚。”
    原本，杜宏志得知这个消息，还有些生气，觉得杜楚冰这样做实在是犯傻。
    可现在，杜宏志又庆幸杜楚冰拒绝了秦青山。
    秦青山，也算是秦家年轻一辈的精英了。
    但是，跟赵羽相比，秦青山仍是差了太多，他俩的才能不是一个级別的。
    却说赵羽面试结束，立即回了宾馆，简单收拾一下，退了房，立即赶回五峯县。
    赵羽回到五峯县，才十点半。
    赵羽直接去了县政办，找到姚立峰。
    “姚科长，我提前赶回来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凌河乡吧。”
    姚立峰：“……”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著急去投胎的。
    赵羽竟然慌著赶回来，急著去凌河乡赴任，出乎了姚立峰的意外。
    难道，赵羽真的相信，他去凌河乡只是履练半年，然后就能被提拔回来？
    既然赵羽这么有激情，姚立峰也不好泼他的冷水，立即给组织部副部长李严打了一个电话。
    巧的是，李严也有时间。
    姚立峰要了一辆车，赵羽收拾了被褥和衣服，三人一起赶往凌河乡。
    凌河乡是五峯县最南面的一个乡镇，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三人到达凌河乡，已经是十二点十分了。
    书记钱建国和乡长王东建，带著几个乡干部，早就在乡政府等著了。
    姚立峰和李严是熟客，下车后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李严就开始履行工作了：“钱书记，王乡长，这位就是县里给你们新派的赵羽赵副乡长。”
    “赵副乡长虽然年轻，但却是人大毕业的，只是缺乏基层工作经验，还请你们多多帮衬，让他能早日適应乡镇工作。”
    钱建国一脸笑眯眯的：“李部长放心，这是我们的分內工作。”
    “已经十二点多了，要不，姚科长，李部长，咱们一起吃个便饭，边吃边聊？”
    姚立峰点了点头：“钱书记，只能是便饭啊，不能有別的。”
    钱建国呵呵一笑：“当然，违反规定的事情，咱们凌河乡肯定是不能干的。”
    可到了饭桌上，情况就不一样了。
    酒是被提前倒入到了矿泉水瓶子里，满桌子找不见酒瓶，所以这顿饭就成了“便饭”。
    两个多小时，吃饱喝足之后，姚立峰和李严就打著酒嗝走人了。
    汽车的后备箱，早就塞了不少东西，有烟有酒，以及凌河乡的特產。
    送走姚立峰和李严之后，钱建国的笑脸也立即收了起来，让办公室主任江庆平给赵羽安排住处，然后就带著一帮子乡领导都撤了，各回各家睡觉。
    至於工作嘛。
    明天再说。
    他们几个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跟赵羽打个招呼。
    甚至於，他们几个连看都没看赵羽一眼。
    钱建国是潘成学的人，他已经从潘成学那里领了命令，要让赵羽折戟凌河乡。
    赵羽很快就不会再是副乡长了，谁还搭理他干球。
    就算是办公室主任江庆平，对赵羽的態度也是很不友好。
    江庆平领著赵羽去了乡政府宿舍楼，直接把钥匙扔给他，又说明了是三楼最西户，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赵羽也不在乎，反正他在这里待不了几天，正好可以调查一下凌河乡的情况。
    钱建国不是潘成学的心腹嘛，赵羽就打算把钱建国搞下去，也算是给潘成学一个小小的教训。
    赵羽把床铺弄好，又把衣服都掛起来，书也放在桌子上，就去了乡政府。
    也该是赵羽的运气好。
    赵羽刚来到乡政府门口，就遇到有人在喊冤。
    喊冤的人，大概有五六个，看著像是一家人，有老有少。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嘴里大喊著：“我闺女死得冤啊。”
    身后，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妇女，怀里抱著一张遗照。
    遗照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著实是有几分姿色的。
    再往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怀里抱著一个骨灰盒。
    只是，年轻男子似乎腿脚不便，脸上也有几处瘀伤。
    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应该是那男子的老婆。
    以及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男孩十岁左右，女孩只有六岁。
    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早就被惊动，纷纷出来看热闹。
    看大门的保安更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赵老实，你闺女是猝死的，医院有证明，派出所也结案了，你还喊个鸟的冤。”
    “赶紧滚，別打搅乡政府办公，不然老子这就报警，把你们一家都抓起来。”

 第16章 现场办公

    保安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不然嘴上骂骂咧咧的，更是直接动了手，將赵老实推倒在地。
    然后，保安还不罢休，竟然再去推赵老实的老婆。
    赵羽脸色一沉，怒喝一声：“住手。”
    保安本能停了手，转身看了赵羽一眼，微微皱眉：“你是谁？”
    看热闹的乡政府办公人员有见过赵羽的，只是他们没有资格跟著去吃饭。
    其中一人立即大喊：“他是新来的赵副乡长。”
    保安吃了一惊，赶忙换了一副脸色：“赵副乡长，不好意思，我不认得您。”
    进门的时候，赵羽坐车。
    出门的时候，赵羽还坐车。
    所以，保安著实是没见过赵羽。
    赵羽脸色微微一缓，指著赵老实：“他们是怎么回事？”
    不等保安回答，赵老实就已经顺势跪在赵羽的跟前，大声喊著：“赵副乡长，求您给我女儿做主啊。”
    保安立即凑到赵羽跟前，压低了声音：“赵副乡长，赵老实的女儿是猝死，乡卫生院已经证实，派出所也已经结案，但他就是不认。”
    “说白了，赵老实就是想多要点补偿。”
    “赵副乡长您刚来凌河乡，最好別掺和这事。”
    赵羽冷冷看了保安一眼：“怎么，凌河乡的规矩，保安都能指导乡干部怎么干工作呢吗？”
    一句话，把保安噎得说不出来，满脸通红。
    四周看热闹的乡政府办公人员纷纷暗叫痛快。
    这个保安，是书记钱建国的堂妹夫，名叫齐晓光。
    因为这一层关係，齐晓光就把眼睛放在了头顶，只对几个乡干部和顏悦色。
    其余的普通办公人员，经常被齐晓光为难，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齐晓光咬牙切齿，心中怨毒之极，姓赵的，竟然敢当眾羞辱我，你给我等著。
    在凌河乡，有我大舅哥在，你这个副乡长算个屁。
    赵羽走过去，將赵老实扶起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不兴这一套。”
    “我这样吧，你把你的冤屈告诉我，我先记录下来，然后再派人调查。”
    “如果你们家真是有冤屈，党和政府是一定会替你们做主的。”
    说著，赵羽从包里掏出纸笔，然后又回头喊了一声：“麻烦你们，去搬一张桌子和椅子来，我要在这里现场办公。”
    “不管是谁，只要是有冤屈的，都可以过来找我。”
    立即就有几个男子应了一声，赶紧跑回办公楼里搬椅子和桌子了。
    齐晓光眯著眼睛，心中冷哼，一个副乡长，也想在凌河乡当青天大老爷嘛，我呸。
    用不了几天，你小子就会知道，这凌河乡到底是谁说了算。
    见赵羽准备记录了，赵老实赶忙开始说：“赵副乡长，事情是这样的。”
    “我女儿赵春，在乡政府招待所工作，是钱书记安排进去的。”
    “当时，钱书记一分钱都没要，我以为他是个好官。”
    “谁想到，就在半年后，也就是前几天，招待所突然派人来我们家，说是我女儿猝死了。”
    “当时，我们全家都懵了，赶紧赶到乡招待所。”
    “可是，我们一家人在乡政府招待所等了一下午，也没能见到尸体。”
    “到了晚上，才有人抱著骨灰盒来了，说是已经替我们把春给火化了。”
    “第二天晚上，有人往我家院子里扔了一封信，信上说，春是被钱书记用了强，然后从三楼跳下来的。”
    “春跳下来的时候，只是摔断了腿，但钱书记担心事发，就…就把她活活掐死了。”
    顿了顿，赵老实又哭著说：“我们一家来乡政府找钱书记，但根本见不到他。”
    “我们在门口等了两天，派出所来人了，说我们妨碍乡政府公务，是犯法行为。”
    “我儿子春山气不过，跟派出所的人理论起来，被说是袭警，他们反而把春山打了一顿。”
    “赵副乡长，有人告诉我们，说您是县里来的领导，是个好官。”
    “赵副乡长，求您了，一定帮我们查明真相，还春一个公道啊。”
    说著，赵老实又要跪下去，再次被赵羽给拦住。
    赵羽微微一嘆。
    如果赵老实说的是真的，钱建国就该枪毙。
    不，该千刀万剐，赵羽相信钱建国干过的坏事绝不会只有这一件。
    赵羽將赵老实说的，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更还用手机录了音。
    “这样吧，赵叔，您们一家人先回去。”
    “我一定会派人將事情调查清楚，如果春的情况真是如您所说，我向您保证，凶手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赵老实点了点头：“赵副乡长，我一看您就是好人，是个好官，我相信您。”
    “我们这就回家，等候赵副乡长的消息。”
    “如果赵副乡长真能查清事实，还给春一个公道，我一定会给您立长生牌坊的。”
    赵羽淡淡一笑：“这倒不用，我既然来凌河乡当副乡长了，又遇到这事了，自然会全力以赴，调查清楚。”
    於是，在赵羽的劝说下，赵老实一家准备回家。
    赵羽发现，看热闹的人已经不少，便来到桌椅跟前，大喊一声：“我是凌河乡新来的副乡长赵羽。”
    “如果还有谁家有什么冤屈，全都可以来这里找我倾诉，但是，不可胡编乱造，不然是要受法律严惩的。”
    “今天下午，我就在乡政府门口现场办公了，请大傢伙儿代为告知一下。”
    反正，在凌河乡待不了几天，赵羽准备闹一个大的。
    等去市政办秘书一科就位，赵羽就会让邵旭刚將凌河乡的所有案件调查清楚。
    你潘成学不是想让钱建国收拾我嘛，我正好折了你一条手臂。
    等钱建国落马之后，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把潘成学给拖下来呢。
    赵羽的这几句话，立即就在人群中引发了一声声惊嘆。
    这样的话，凌河乡没有一个领导说过。
    这样的態，凌河乡也没有一个领导表过。
    到底是真是假，四周的吃瓜群眾都惊异不定。
    如果是真的，赵羽有没有这个能力。
    如果是假的，那么他们就会遭受钱建国的疯狂报復。
    赵羽不管那么多，坐在椅子上，將纸笔和手机放在桌子上。
    守株，才能待兔。

 第17章 我很嫉妒你，也很恨你

    钱建国中午没少喝，回到家倒头就睡了。
    刚睡不到半个小时，钱建国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大下午的，能有什么急事啊？”钱建国很不爽，都没睁眼，摸到手机，接通了电话。
    中午县里来人了，他陪喝酒，乡政府应该全都知道。
    所以，只要不是有天大的事，哪个不长眼的会给他打电话呢。
    电话是齐晓光打过来的。
    “建国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钱建国立即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一下子坐了起来。
    “快说，什么大事？”
    “赵老实又来闹事了，是有人给他出主意，说是凌河乡来了一个新乡长。”
    “那个赵羽，竟然不知好歹，向赵老实承诺，只要调查清楚，就一定会给赵春一个交代。”
    “而且，赵老实一家走了之后，赵羽竟然在乡政府门口现场办公，狂言说是但凡有真冤屈的，他一定能够帮他们伸张正义。”
    钱建国大怒：“这个姓赵的，竟然敢这么狂妄？”
    齐晓光微微一嘆：“建国哥，你快来阻止他吧，反正我是管不住，他刚才就把我吼了一顿。”
    钱建国虽然喝多了，但脑子不会掉链子，这是官场的基本技能。
    钱建国飞快地思考了一下，对齐晓光吩咐道：“姓赵的刚来，又是打著为民伸冤的旗號，咱们不能阻止，不然就会落话柄。”
    “哼，这姓赵的以前只是五峯县图书馆的副馆长，又没有背景，凌河乡谁会信他？”
    “这样，晓光，你找几个人，把赵羽的背景散播出去，保证不会有一个人再敢蹦出来。”
    “至於那个赵老实，哼，已经赔给他一万块钱，竟然还不知足，回头我再收拾他。”
    齐晓光答应一声，就按照钱建国的吩咐去办事了。
    所以，也就导致赵羽在乡政府门口白坐了一下午。
    下班时间快到了，赵羽就让人收了桌椅，先去认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就去集上找饭店，解决晚饭问题。
    乡政府上班的，大都是凌河乡人，又是集上的人多，所以乡政府就没有再弄食堂。
    外地的干部呢，倒是可以在招待所里吃，而且还免费，每个月乡里给报销一次。
    可赵羽初来乍到，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让钱建国抓住小辫子，不如自己想吃啥就吃啥，毕竟不差钱嘛。
    刚才，认办公室的时候，赵羽就打听清楚了，集上有几个大点的饭店，几个小点的饭店，还有哪家的滷肉好吃，等等。
    所以，离开乡政府之后，赵羽就直奔其中一个叫小赵小炒的饭店。
    老板也姓赵，一家人，必须优先捧场。
    赵羽来到小赵小炒，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又要了一瓶白酒，自斟自饮起来。
    当然，一斤白酒喝不完，可以寄存在饭店，下次再来喝。
    赵羽刚喝两口酒，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的手机號，但看號段好像是京城的。
    “喂，哪位？”
    “我，秦青山。”声音有点微微的嘶哑。
    秦青山？
    赵羽当然知道他，只是以前不熟，一点都不熟，不过是两家之间有往来。
    尤其是，赵羽知道他悔婚之后，秦青山全力追求杜楚冰，自然就跟他更不熟了。
    秦青山突然给他打电话，嘛事？
    难道是秦青山追求上杜楚冰了，通知他一声？
    “有事吗？”
    秦青山的声音突然变冷：“说心里话，赵羽，我很嫉妒你，也恨你。”
    这句话，把赵羽给整不会了。
    我特么在五峯县图书馆窝了两年，伺候谢家人两年，又刚离了婚，还有人嫉妒我的？
    赵羽微微皱眉：“秦青山，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点。”
    秦青山一愣：“怎么，你不知道？”
    赵羽差点没气乐了：“你上来就嫉妒我，恨我的，我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青山喃喃自语著：“奇怪，楚冰竟然没有告诉你。”
    楚冰？
    杜楚冰？
    这回轮到赵羽一愣了，什么意思，杜楚冰告诉我什么？
    秦青山微微一嘆：“既然楚冰没说，我也就不说了。”
    “行了，没什么事，你忙吧。”
    然后，秦青山就把电话给掛了。
    赵羽放下手机，摇了摇头：“真是莫名其妙。”
    但好奇心驱使下，赵羽还是给张亮打了一个电话：“亮子，秦青山刚才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嫉妒我，又恨我的，还牵涉到杜楚冰了。”
    “那小子不是一直在猛追杜楚冰嘛，我又几年没跟杜楚冰联繫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亮一听就明白了，呵呵一笑：“別管他，那小子追求楚冰姐两年，快疯了。”
    “肯定是楚冰姐又刁难他了，所以他才拿你撒气。”
    既然杜楚冰都没给赵羽联繫，杜家也没说这事，张亮当然不能大舌头。
    赵羽心中疑惑：“就算他拿我撒气，也不至於说什么嫉妒我，恨我吧。”
    “我和杜楚冰早就不可能了，他嫉妒我干鸟，恨我作甚。”
    张亮笑道：“估计秦青山神经了吧，咱甭理他。”
    “对了，羽哥。”张亮很聪明，立即把话题转走，“五峯县那边的投资，我已经全都找藉口撤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羽淡淡一笑：“別急，等我通知。”
    “衡东市的经济差到了极点，急需外来企业入资，到时候你得给我帮大忙。”
    张亮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羽哥，只要你发话，要多少咱就投多少。”
    “不够的话，我亲自帮你拉投资。”
    “只不过，衡东市的营商环境可不太好，就看宏志叔的本事了。”
    赵羽淡淡一笑：“放心吧，宏志叔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后，赵羽又把话题转回来：“秦青山的这个电话还是有些奇怪，亮子你最近关注著杜楚冰和秦青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哎，放心吧，羽哥。”张亮满口答应下来，心中却想，我都知道，就不告诉你。
    这事，必须得楚冰姐亲口对你说才行。
    掛了电话，赵羽又喝了一会儿酒，剩下半斤寄存，然后又要了一份水饺。
    酒足饭饱，赵羽就去收银台结帐，准备回去睡觉。
    谁想到，老板娘竟然不收他的钱。

 第18章 竟然敢威胁新到任的市长

    赵羽仔细打量了一下老板娘，確定不认识她。
    “你们开门干生意，让客人白吃白喝，你们怎么挣钱？”
    老板娘四下看看，然后低声对赵羽说道：“赵副乡长，今天下午的事，我也在人群中。”
    “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能分得出好人坏人。”
    “赵副乡长你一身正气，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
    “所以，以后你来我这里吃喝，一概免单。”
    赵羽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然了，如果赵羽直接就相信了老板娘的话，那他以后还是別在官场混了。
    不排除，这是钱建国的小圈套。
    赵羽呵呵一笑：“既然你说我是好官，但我若是吃喝不给钱，还叫好官嘛。”
    老板娘无言以对，只得接了赵羽的钱，然后抹了零。
    望著赵羽的背影，老板娘喃喃自语著：“县里下来的领导，素质果然高。”
    “乡里的那些个领导，吃饭从来不给钱，都是嘴上说先欠著，连欠条都不打。”
    第二天。
    赵羽正式上任。
    乡长王东建因此召开了一个会议。
    除了王东建之外，还有四个副乡长，以及乡政府办公室主任。
    四个副乡长，分別负责工业、工业、文化和政法方面的工作。
    在赵羽来之前呢，是之前那个分管文化的副乡长提拔走了，空了一个缺。
    按道路，赵羽应该接那个副乡长，分管文化工作。
    这可是一个肥缺，毕竟凌河乡有好几所学校呢。
    可既然是肥缺，自然不能空著，那个分管工业的副乡长活动了一下，接了这个肥缺。
    於是，赵羽来到凌河乡，就只能分管工业。
    连五峯县招商引资都是问题，凌河乡能有什么工业？
    工业一片空白嘛，妥妥的农业大乡。
    所以，赵羽这个副乡长，就是一个摆设。
    对此，赵羽也不在乎，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该去衡东市任职了。
    既然没有工作可干，那就没事走访走访唄，把凌河乡的情况摸透了，以后好动手。
    从上班第一天起，赵羽就几乎没在办公室待过。
    赵羽买了一辆自行车，各个村到处乱窜。
    只有必须要参加的会议，赵羽才会回乡政府。
    钱建国当然知道这事，但他並不担心。
    赵羽是县图书馆出身，又没有背景的消息，早被他传遍整个凌河乡了。
    对於这么一个没有根基的副乡长，分管工业，屁权力没有，要有人敢像赵老实那样向赵羽诉苦才怪。
    其实，赵老实也后悔了。
    因为他回到家就听说了赵羽的背景，根本就没有背景嘛，怎么替他闺女申冤？
    赵羽不但帮不了他，甚至於连钱建国派人再报復他，也肯定是拦不住的。
    市政府。
    杜宏志的办公室。
    邱大江坐在杜宏志的对面，一脸的惊讶：“赵羽？”
    “杜市长，这个赵羽的笔试答卷我看过，也算是马马虎虎，但却不能算是优。”
    “答辩嘛，倒是发挥不错。”
    “如果就这么定了，让赵羽给您当秘书，是不是有悖於您之前说过的公开公平公正呢？”
    这次秘书招聘的综合成绩第二名，就是邱大江推荐的人，所以邱大江很不满，更是直接表现出来了。
    对於杜宏志这个空降干部，邱大江並不怎么放在眼里。
    只要秘书跟杜宏志不一心，杜宏志就是一个瞎子和聋子，什么作为都別想有。
    所以，不管是哪个领导的心腹给杜宏志当秘书都行，唯独不能是赵羽这样，清清白白的。
    杜宏志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既然老邱你这样说了，我正好也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邱大江微微一愣：“杜市长，什么问题？”
    杜宏志打了一个哈哈：“九十六份答卷，为何偏偏赵羽这份找不到了呢？”
    邱大江笑了笑：“杜市长，您贵人多忘事啊，我跟您解释过。”
    “当时，赵羽的这份答卷在办公室被吊扇吹飞了，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们几个找了好久，最后是方家镇找到的。”
    杜宏志呵呵一笑：“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落，能让你们好几个人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呢。”
    邱大江脸色微微一变：“杜市长，您这话的意思，是怀疑我们在赵羽的答卷上动手脚了？”
    杜宏志淡淡一笑：“不是怀疑，而是確定。”
    “你们找答卷的时候，我也没閒著，我联繫到了赵羽本人，让他將答卷默写下来，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老邱，这一份，才是赵羽的答卷。”
    说著，杜宏志將三张装订好a4纸扔在了邱大江的跟前。
    邱大江拿起一看，果然与之前的那份答卷完全不同，只是字体完全一样。
    邱大江快速看完，隨即淡淡一笑：“原来，杜市长早有准备，那我就明白了。”
    赵羽的答卷失踪差不多一个小时，杜宏志再弄出来第二份答卷，这事就有些说不清了。
    就算邱大江执意反对，也是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呢，邱大江倒是可以给杜宏志泼污水，说是杜宏志在事后才让赵羽补交的。
    这么一来，杜宏志的公开公平公正就会苍白无力。
    杜宏志虽然自己定了秘书人选，但名声却丟了，以后在衡东市就再难打开局面和开展工作，可谓是得不偿失。
    杜宏志听得懂邱大江的言外之意，心中冷笑。
    衡东市的这汪水还真是浑啊，一个市政办的秘书长，竟然敢威胁刚到任的市长。
    杜宏志冷笑一声：“老邱，我觉得你还是將两份答卷都拿走，找人比对一下字跡，然后再跟我说刚才的话。”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没想到，你这个市政办的秘书长有点让我失望啊。”
    邱大江不客气，杜宏志更加不会客气。
    市政方面，我这个市长才是老大，而你，邱大江，算老几。
    邱大江不由大吃一惊，他似乎明白了点。
    准確说，邱大江想起什么来了。
    当时，潘成学將赵羽的答卷抽走，是摺叠了两下之后，才装进了包里。
    而下午潘成学的司机再拿过来的时候，纸上就完全没有半点折印了。
    邱大江不由又惊又怒，好你个潘成学，枉我对你信任，你竟然敢阴我。

 第19章 嫁祸

    回到办公室，邱大江就给潘成学打电话。
    但是，潘成学没有接，估计是在开会。
    掛了电话，邱大江就开始比对这两份答卷的字体。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邱大江比对了一会儿，就感觉著不一样了。
    也是潘成学老奸巨猾，从未在人前显摆过临摹的本事，不然邱大江几乎不用比对，就能断定是潘成学动了手脚。
    这时，手机响了，是潘成学回电话了。
    邱大江接通了电话，就是一阵咆哮：“老潘，我对你真心，你竟然坑我害我。”
    “哼，临摹赵羽的笔跡，製造假答卷的事，杜市长已经知道了，你准备好怎么解释吧。”
    “那五个，我会一分不少地退给你，咱俩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潘成学一听，就知道邱大江是嚇唬他的。
    如果杜宏志真的知道真相了，邱大江这个市政办的秘书长怎么可能会毫不知情。
    当然，潘成学也怀疑，这是邱大江故意诈他的。
    “老邱，你消消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可是一头雾水呢。”
    邱大江冷哼一声：“杜宏志亲自给赵羽打了电话，知道那个答卷不是出自赵羽的手，而且赵羽已经把他的答卷再默写一遍，发给杜宏志了。”
    潘成学不由大吃一惊。
    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堂堂市长，怎么会跟赵羽这么一个小人物主动联繫？
    “杜市长怎么可能会主动联繫赵羽那个小人物，老邱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给我讲一遍，我真是懵了。”
    邱大江继续冷笑：“你拿走赵羽的答卷之后，杜宏志就像是发了神经，让把所有的答卷都拿到他的办公室。”
    “然后，杜宏志告诉我们，答卷少了一份。”
    “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潘成学暗暗吃了一惊：“老邱，你的意思是，杜市长早就认识赵羽，这次招聘其实早就內定过了？”
    潘成学所说的內定，是指杜宏志提前將考题给了赵羽，不然赵羽不可能答得那么完美。
    邱大江皱著眉头：“这一点，我倒是不敢乱说。”
    潘成学也喃喃自语道：“赵羽也是从京城来的，但他背后肯定没有任何关係，不然怎么会窝在图书馆两年呢。”
    接下来的这句话，就是潘成学想的了：“嗯，应该是杜市长是空降干部，对邱大江不放心，所以才杀了一个回马枪。”
    “没想到，还真是被杜市长给撞准了。”
    这会儿，潘成学有点后悔了。
    当时，真应该先找个地方，临摹一份答卷，直接交给邱大江充数，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如果潘成学真这样做了，至少杜宏志当时看不出破绽来。
    哪怕日后再知道真相，秘书人选已经定了，杜宏志也不可能推翻自己“公开公平公正”的选拔结果吧。
    后悔已晚。
    潘成学只能承认：“老邱，我这还不是担心赵羽被杜市长看中嘛。”
    “我一个县长，能跟市长爭人才嘛。”
    邱大江冷笑一声：“老潘，你真是图了赵羽有才吗？”
    潘成学立即拍著胸脯：“天地可鑑，老邱，我绝对没有別的心思。”
    “而且，笔试的第二天，我就任命赵羽为凌河乡的副乡长，当天就上任了。”
    “等赵羽在基层锻炼两年，我就会把他调到县政办担任副科长，然后是科长，逐步提拔。”
    邱大江微微皱眉：“真的？”
    “老邱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人往凌河乡政府打电话確认。”
    话说到这个份上，邱大江当然信了。
    “不管怎么说，答卷造假的事，杜宏志已经知道了。”
    “老潘，这事是你弄出来的，你想办法解决吧。”
    潘成学想了想：“老邱，你拿了答卷之后，肯定不会亲手交给杜市长，对吧？”
    邱大江嘿嘿一笑：“我可没那么傻，故意扔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是方家镇找到的。”
    潘成学也嘿嘿一笑：“老邱，你都已经有办法了，还故意难为我，可是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吧，老邱，下班之后，我去市里，咱哥俩好好喝几杯。”
    邱大江嘿了一声：“老潘，这可不是小事啊。”
    潘成学赶忙说：“放心吧，老邱，我懂规矩，二十个，不少了吧。”
    二十个？
    邱大江双眉一皱，略有不满。
    潘成学似乎能感觉得到，立即又笑著说道：“老邱啊，那个方家镇老八板，你素来不喜欢他，这次不就可以趁机把他踢出秘书一科了嘛。”
    “不然的话，一旦赵羽去了秘书一科，跟他勾搭起来，你对秘书一科可就失控了啊。”
    邱大江想了想，也就没反对。
    毕竟，潘成学是五峯县的二把手，以后邱大江想在五峯县办事，少不了找潘成学。
    打完这个电话，邱大江就拿著赵羽的两份答捲去了秘书一科的大办公室。
    五个人，一起抬起了头。
    “邱秘书长……”看到是邱大江进来了，而且还是阴沉著脸，五个人赶忙齐齐喊了一声。
    邱大江径直来到方家镇的办公桌跟前，將两份答卷狠狠摔在桌子上：“方家镇，你干的好事，杜市长已经知道了。”
    方家镇大吃一惊，赶忙起身，向桌子上的两份答卷看过去。
    其中一份，他很眼熟，就是赵羽的那份答卷，是他在办公室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的。
    另外一份，他不认识，但字体似乎跟赵羽的那份答卷一样。
    其余四个科员，大气都不敢粗喘一下，齐齐望向方家镇这边。
    方家镇將两份答卷同时拿在手中，仔细对比了一下。
    字体一样，內容不同，答卷人的姓名都是赵羽。
    还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一份是几乎完美的，一份只是中等偏上一点点。
    方家镇木訥，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在衡东市的官场隨波逐流，而不是真的蠢笨。
    所以，前任市长才会提拔他当了秘书一科的副科长。
    就在前任市长准备提拔方家镇担任科长的时候，突然被捲入省里的一个大案之中，被调离衡东市，去一个小地市当市长。
    看著方家镇的表情，邱大江冷笑一声：“自己干的好事，终於想起来了吧。”

 第20章 出此逆子，真是家门不幸

    五峯县。
    掛了邱大江的电话，把偷换答卷的棘手事给解决了，但潘成学的心情並不痛快。
    赵羽被杜宏志相中了，即將升为市长秘书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夺妻之恨，放在古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即便是现代社会，绝对也是不可化解的仇恨。
    不过呢，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羽和谢晓渝虽然离婚了，但潘飞和谢晓渝还没结婚嘛。
    只要潘飞不娶谢晓渝，就不是夺妻之恨。
    而且，潘成学已经从潘飞嘴里了解过，谢晓渝比较保守，非得等婚礼举行之后，才会跟潘飞上床。
    於是，潘成学立即给潘飞打了电话。
    “小飞，你马上跟谢晓渝分手。”
    “啊……”潘飞直接懵逼了，“爸，凭什么啊？”
    “我和晓渝都说好了，下个月结婚。”
    潘成学气不打一处来：“凭你的条件，五峯县的大闺女多漂亮的不能找，干嘛非要找一个离过婚的，你有病吗？”
    潘飞反唇相讥：“你娶我妈的时候，我妈不也离过婚嘛。”
    潘成学：“……”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姥爷当时是副市长，位高权重。
    谢晓渝的爹是什么，只是一个普通工人而已，情况能一样嘛。
    “反正，你不能娶谢晓渝。”
    “我不，我就要娶晓渝，不然我就不结婚了，你也甭想抱孙子了。”
    潘成学的血压立即就蹭蹭蹭地上升，差点控制不住。
    “你这个逆子，是不是想把我气死啊？”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必须要娶晓渝。”
    然后，潘飞直接就把电话给掛断了。
    潘成学气坏了，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出此逆子，真是家门不幸。
    好一会儿，潘成学的怒火才算是消了一些，开始思索这事。
    他的这个逆子，潘成学是最了解，真逼急了，他还真是不结婚了。
    既然小飞和谢晓渝的婚事阻止不了，那就只能从赵羽下手了。
    哼，你以为你当上杜宏志的秘书，就能大权在握，在衡东市横著走了吗？
    一个在五峯县图书馆窝了两年的雏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衡东市的水到底有多深。
    嘿，你赵羽上位快，我就能让你落马也快。
    潘成学在官场混了二十几年，又受他岳父的薰陶和教诲，绝对是老油条一枚。
    眼珠只是转了几下，潘成学就想到一个办法了，嘴角这才泛起一丝阴笑。
    秘书一科。
    方家镇怎么会不知道，他被邱大江阴了一下。
    不是方家镇官场生涩，实在是他万万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杜宏志亲自主持的秘书招聘上动手脚，偷天换日。
    方家镇红著脸，表情很冷：“邱秘书长，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你竟然这样陷害我？”
    方家镇很聪明，知道这事他已经说不清了，乾脆就闹大，闹到杜宏志那里去。
    这个黑锅，坚决不能背，不然方家镇就只能离开秘书一科了。
    离开了秘书一科，再背著那个黑锅，方家镇的仕途就彻底完蛋了。
    邱大江看得出方家镇的意图，冷笑一声：“这个答卷，在秘书一科丟的。”
    “你们五个人，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秘书一科，就这么屁大点地方，除非是你藏起来了，不然他们四个怎么会都找不到？”
    方家镇已经豁出去了，针锋相对：“当时，我们確实都没找到。”
    “但是，记得是邱秘书长来了之后，没多久这份答卷就突然出现了，难道只是巧合？”
    邱大江冷冷问道：“方家镇，你的意思是，答卷是我拿走的，然后我又故意放在你们办公室，等著让你找到？”
    方家镇没有回答，但无言就是认定。
    见方家镇不开口，邱大江更加恼火：“好，方家镇，既然你死不承认，咱俩就去杜市长的办公室，请杜市长评评理。”
    邱大江也不是非要证死方家镇不可，他只是想把这汪水搅浑，最后来个不了了之。
    至於是谁换了答卷，他有可能，方家镇有可能，秘书一科的其余四个人也有可能。
    没有监控，这事就是谁都说不清了，杜宏志也只能无可奈何。
    方家镇丝毫不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去就去，谁怕谁。”
    於是，邱大江和方家镇就一起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杜宏志听了之后，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这事根本断不清嘛。
    再说，赵羽给他当秘书的事情已经定了，换答卷的事情可以交给赵羽慢慢查嘛。
    杜宏志摆了摆手，制止住了二人的爭吵：“行了，换答卷的事，回头再说。”
    “小方，你立即给赵羽打电话，让他儘快交接手头的工作，早点过来报到。”
    “老邱，你负责儘快將赵羽的组织关係办好。”
    邱大江和方家镇一起答应一声，各自忙活起来。
    方家镇给赵羽打电话，后者並没有任何意外，说是儘快结交工作，然后去秘书一科报到。
    通知完了正事，方家镇又多说了一句：“赵科，你的笔试答卷是邱大江换的，你以后对他防备著点。”
    赵羽心中冷笑，表面上是邱大江，其实是潘成学。
    但赵羽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没必要告诉方家镇。
    在官场，要学会藏一些秘密，不然一定会输得很惨。
    “行，谢谢你，方科，等我工作到位了，一定请你喝酒。”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方家镇这个人还是值得一交的。
    上一世，方家镇只混到了正科级实职，而且是被从市政办秘书一科调到了民政局，算是碌碌无为吧。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当十几年后，衡东市的官员纷纷落马，牵连官员无数之时，方家镇却能稳如泰山。
    方家镇感觉赵羽有些好相处，赶忙说道：“赵科客气，应该是我给赵科接风。”
    掛了电话，赵羽心情大好，看看快到晚饭时间了，就骑车往乡政府赶，他准备再去小赵小炒吃饭，会会那个老板娘。
    半路，赵羽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谢百元打过来的。
    谢百元，是谢晓渝和谢晓波的老爹，李春霞的丈夫。
    “爸，您找我？”
    谢百元的声音有些颓废：“我刚出差回来，就听说晓渝跟你离婚的事了。”
    “我就在你的宿舍门口，你赶紧回来，今晚咱爷俩喝几杯。”

 第21章 我向你承诺

    半个小时后，赵羽骑车回到宿舍。
    果然，谢百元就在他宿舍楼下站著呢，手里还提了两瓶酒。
    赵羽將自行车停好，上了锁，快步来到谢百元跟前：“爸，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打个电话，我去县城找您啊。”
    突然，赵羽发现，谢百元的头髮几乎快白一半了。
    似乎，半个月前，谢百元出差的时候，白头髮似乎只有几根。
    不出意外，应该跟赵羽和谢晓渝离婚的事情有关。
    一夜白头，並非是传说啊，赵羽微微一嘆。
    谢百元苦笑一声：“行了，別客气了，我又不是老得走不动了。”
    “再说，你跟晓渝都离婚了，还会再来找我吗？”
    赵羽笑了笑：“我和晓渝是和离，又不是闹上了法庭。”
    “在我心里，不管我和晓渝是不是夫妻，您永远都是我爸。”
    谢百元这才双眉一展：“有你这句话，我这心情就好受多了。”
    “走，小羽，去集上找个饭店，咱爷俩喝几杯，我拿了两瓶好酒。”
    赵羽瞄了一眼，是茅台酒。
    单看酒盒子，年份应该不断了。
    赵羽將谢百元带到了小赵小炒。
    这几天，每天中午，赵羽都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但每天晚上，赵羽都会回来，在小赵小炒要两个菜，喝点小酒。
    店里的招牌菜，几乎都被赵羽尝了一个遍。
    今晚，赵羽点了四个菜，都是谢百元喜欢吃的菜，外又加了一个小鱼汤，醒酒用的。
    三杯酒下肚，谢百元就忍不住嘆了口气：“小羽，是谢家对不起你，我向你正式道歉。”
    赵羽一摆手：“爸，您这话就言重了。”
    “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都是我和晓渝的选择，跟您没关係，跟谢家也没什么关係。”
    “不然，就凭他们两个那样对我两年，我早就跟晓渝离过婚了。”
    谢百元明白，赵羽这是在说，是谢晓渝对不起他。
    点了点头，谢百元又跟赵羽碰了一杯：“是我教女无方啊。”
    赵羽暗暗摇头，没再劝谢百元什么。
    教女无方？
    也不完全是。
    至少，能考上人大，可见谢百元在教育方面还是有一套的。
    可惜的是，谢百元没有关注到谢晓渝的內心世界。
    或许是谢家的家境太普通了，所以谢晓渝从小就要强，尤其是对於那些当官的子女，以及有钱人的孩子。
    所以，谢晓渝发誓要出人头地。
    在进入社会之前，谢晓渝认为，自己有人大的学歷，也有各方面的能力，在仕途上混一番风生水起，不是难事。
    可真正到了官场，谢晓渝才发现自己幼稚得可怜。
    一个女人混官场，尤其是衡东市这样的环境，何其难啊。
    所以，谢晓渝就希望赵羽能像她一样，努力往上混，结果也失望了。
    离过婚，赵羽仔细回想了整个经过，对谢晓渝的恨意也就慢慢淡了。
    当然，復婚是不可能的，哪怕今天来找他的不是谢百元，而是谢晓渝。
    果然，半斤酒下肚，谢百元就沉不住气了。
    谢百元看了赵羽一眼：“小羽，以前晓渝让你混仕途，你没答应，说是要给她当后盾。”
    “现在，你们离婚了，你就开始混仕途了。”
    “所以，我心里很清楚，你对晓渝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见赵羽没有接话，谢百元又继续：“晓渝已经知道这事了，对此非常高兴，说你若是早点从政，你们也不至於会离婚。”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晓渝真正爱的男人是你，而不是那个什么县长公子。”
    赵羽心中暗想，爸，您说对了一半，说错了一半。
    谢晓渝曾经確实真心爱过我，但谢晓渝从来没有爱过潘飞。
    只不过，现在谢晓渝只爱权力，能帮她上位的权力。
    赵羽有点怀疑，难道谢家知道他即將走马上任杜宏志秘书的事了？
    赵羽不动声色：“爸，你可能不知道。”
    “我来凌河乡当副乡长，是潘县长一力操作的，我事先並不知情。”
    谢百元一愣：“小羽，你的意思是，你跟晓渝离婚了，所以潘家给补偿？”
    赵羽一阵无奈。
    谢百元没从政，所以不了解。
    “爸，凌河乡是五峯县最穷的乡，我来到之后，分管工业，而这里连一个工厂都没有。”
    谢百元再老实也能听懂了，脸色大变：“你跟晓渝都离婚了，姓潘的还不放过你？”
    赵羽试探出来了，谢百元確实不知道他即將成为市长秘书的事情，那么谢晓渝应该也不知道。
    这种事情也算是组织秘密，没有官宣之前就私下传播，绝对是违反组织记录的。
    赵羽故意一嘆：“爸，这都不是事，我都能应付。”
    “来，咱爷俩继续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谢百元张了张嘴，终於没再说什么了。
    本来，谢百元今晚来，確实有劝和的意思。
    可潘家竟然照死里整赵羽，这个和他绝对是劝不动了，没用啊。
    谢百元问：“潘家丧尽天良，对你这般赶尽杀绝，你须得小心应对。”
    赵羽大笑道：“放心吧，爸，我分管的工业是空白，就不存在失职，潘成学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实在不行，我可以辞职嘛，专业写作，每个月也能不少挣钱。”
    谢百元笑道：“你可是对我说过的，两年挣了十几万元的稿费。”
    顿了顿，谢百元一脸的坚定，对赵羽说道：“小羽，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既然姓潘的不仁，就別怪我姓谢的不义。”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也是自家人。”
    “我谢百元窝囊了一辈子，从来不敢向人承诺过任何事情。”
    “但今天，我向你承诺，只要我活著一天，晓渝以后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潘飞那个王八蛋。”
    对於谢百元的这个承诺，赵羽没当成回事。
    要是谢百元的话这么管用，也不至於在家里当四把手n多年了。
    记得，以前谢家还养过一条狗，谢百元直接降为了五把手。
    “呵呵，爸，咱们继续喝酒。”
    “好像，从第一次进谢家，咱爷俩还是第一次单独这样畅饮呢。”
    “来，爸，我再敬您一杯。”
    就在这时，赵羽的手机响了，是钱建国打来的。

 第22章 明显有气啊

    钱建国给赵羽打电话，是因为他刚刚得到赵羽被提拔的消息。
    下午，杜宏志让方家镇通知赵羽，让邱大江给赵羽办转组织关係。
    赵羽的组织关係在五峯县，又属於政府口，邱大江只得给潘成学再打电话。
    潘成学已经知道赵羽成为市长秘书的事无法逆转，便给县委组织部打了电话，让组织部全力配合。
    因为只是口头通知，手续流转还得一段时间，所以组织部也是口头通知了凌河乡书记钱建国，让钱建国提前安排好赵羽的工作交接。
    钱建国接到电话，整个人都傻了。
    我特么真想……
    掛了电话，钱建国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钱建国虽然学问不高，但毕竟在体制內混了好多年，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这事不对。
    新市长选秘书，而且是从五峯县选了一个，而且是五峯县图书馆的副馆长。
    要么，新市长早就认识赵羽。
    要么，有人举荐。
    要么，经歷了筛选。
    掛了电话之后，钱建国立即就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是招聘的方式。
    而且，赵羽参加面试那一天，正好就是赵羽被调到凌河乡的那一天。
    钱建国的政治敏感性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只是，换答卷的事情，已经被严格保密了，所以钱建国探听不出来，也就搞不懂这面的猫腻是什么。
    可钱建国必须得尊重事实，赵羽已经远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钱建国又是一阵头大。
    先是赵春的事，再是分工受排挤，最后是赵羽到处调研。
    赵春的事吧，不难解决，再给赵老实家多赔点钱就是了。
    人都没了，最后不都是钱上说事嘛。
    至於分工。
    呵呵，最后来的副乡长分工方面肯定吃亏，这是圈內默认的规则。
    可赵羽到处调研的事，就不好弄了。
    虽然才三四天的时间，可赵羽不老实啊，天天在下面跑，天知道他调研到了什么东东。
    钱建国心中忐忑之极，却也不得不给赵羽打电话啊。
    “呵呵，赵副乡长，我是钱建国啊。”
    赵羽的声音不冷不热：“噢，钱书记，下班了，还有什么工作要安排？”
    这句话，让钱建国的心里一咯噔。
    明显有气啊。
    钱建国毕竟是官场老油条，继续赔笑脸：“哎呀，怪我，怪我，喊错了。”
    “不是赵副乡长，是赵科长，恭喜赵科长啊。”
    赵羽打了一个哈哈：“不下文，就不算数啊，钱书记不要乱喊。”
    钱建国笑道：“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今天组织部给我打电话，说是让你交接一下工作，儘快去市里报到。”
    赵羽“嗯”了一声：“这里的工作没什么可交接的，明天一早我就去市里报到。”
    钱建国：“……”
    怨气很大嘛。
    赵羽当然是故意的，他就是让钱建国有这种感觉。
    只有这样，钱建国才会害怕，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才会继续露出马脚，才能方便邵旭刚的调查。
    “我在外面喝酒呢，若是没有別的事，那就先这样说啊。”
    不再给钱建国说话的机会，赵羽直接把电话掛断。
    赵羽又回到酒桌，端起酒杯：“来，爸，咱们喝酒。”
    那边，钱建国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小王八羔子，真不是个东西。”
    “一朝得势了，就这么目中无人，简直是忘恩负……”
    钱建国的最后一个“义”字说不出口了，他好像对赵羽没有什么恩义，只有排挤和打压。
    深吸一口气，钱建国很快就恢復了情绪。
    钱建国冷静地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越发觉得不对了。
    赵羽似乎从来凌河乡开始，就没把他这个书记放在眼里。
    任何一个副职，敢明著不把一把手放在眼里，除非他有大背景。
    这也意味著，赵羽在来凌河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很快成为新市长的秘书。
    潘成学肯定知道赵羽应聘市长秘书的职位，为何还要让赵羽来凌河乡呢？
    就算钱建国再老奸巨猾，再是官场老油条，也是猜不出，潘成学竟然用了偷天换日的办法。
    一个多小时后，两瓶酒见底，谢百元喝醉了，烂醉如泥那种。
    还好，隔壁就是一个旅馆，赵羽让老板娘帮忙看著谢百元，他则是赶忙去开了一个標间，然后再过来搀扶谢百元上楼。
    没有电梯啊。
    等將谢百元弄到三楼，让他躺在床上，赵羽已经浑身大汗了，酒也醒了一半。
    “哎呦，忘买单了。”赵羽帮谢百元脱了鞋子，又帮他盖好被子，忽然一拍脑门，又急匆匆地下楼去了。
    “老板娘买单。”快十点了，饭店正准备打烊呢，赵羽又跑回来了。
    老板娘赶忙摆手：“赵副乡长，您明天就要离开凌河乡了，这顿饭算是我们两口子给您饯行了。”
    赵羽脸色微微一变：“你们怎么知道？”
    老板娘立即解释：“刚才，您跟钱书记打电话是在门口那棵树下，我恰好去接一样东西，无意中听到两句。”
    赵羽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请代为保密。”
    老板两口子赶忙不停点头：“赵副乡长放心，我们谁都不会说。”
    赵羽点了点头：“你们两口子是好人，我信得过你们。”
    “麻烦你们替我给赵老实带一句话，等我去市里任职，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查清楚春的死因。”
    “另外，你们可以记一下我的手机號，以后凌河乡只要有任何不公平的对待，谁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虽然我来凌河乡只是几天的时间，我也把自己定义为半个凌河乡人了。”
    老板两口子大喜：“赵副乡长，您真是好人，真是好官。”
    赵羽掏出二百块钱，“啪”一声摔在收银台上：“好人好官的前提，你们得让我把单买了。”
    老板两口子：“……”
    老板娘张了张嘴，终於没再说什么，老实地算了一下。
    一百三十三，抹零三块，收了赵羽一百三，找给赵羽七十块钱。
    赵羽这才將自己的手机號留给他们，满意地转身离开。
    赵羽担心谢百元，便没有回宿舍，也去了隔壁的旅馆，跟谢百元住一个房间。
    当然，另外一张床。

 第23章 受宠若惊的感觉

    第二天。
    赵羽早早就来到了乡政府。
    但让赵羽意外的是江庆平更早，就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站著抽菸。
    看到赵羽来到，江庆平立即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个电话，同时將手里的半截烟丟掉踩灭，快步迎了上去，满脸堆笑：“赵副乡长早啊。”
    赵羽明白，江庆平肯定也知道消息了。
    “江主任，你这个办公室主任真是太敬业了，现在才七点钟，离上班还早著呢。”
    江庆平笑道：“没办法，在其位谋其职嘛。”
    “赵科长，恭喜啊，我也是刚知道消息。”
    赵羽淡淡一笑：“伴君如伴虎，给领导当秘书，未必是什么好活。”
    “说不定，哪天领导不高兴了，会再次让我回凌河乡呢。”
    “呵呵，赵科长真是幽默啊。”
    “对了，赵科长，我已经安排好汽车了，吃过早饭就能出发，送赵科长去市政府上任。”
    赵羽摆手：“心意领了，汽车就免了。”
    “我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辆自行车，不复杂，乘坐公交就行。”
    江庆平还要再说，又被赵羽拦住：“就这样定了，汽车我是不会坐的。”
    见赵羽的態度坚决，江庆平只得作罢。
    赵羽来办公室，其实是过来收拾，倒也没什么东西，只有几本书。
    拿了书，赵羽准备离开，钱建国就来到了，是急匆匆来到的。
    江庆平先一步迎上去，低声对钱建国说了几句话。
    钱建国听完，摆了摆手，让江庆平先走。
    然后，钱建国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赵科长，干嘛走这么早呢。”
    “我已经安排好了，中午给你饯行，下午再走不迟嘛。”
    赵羽淡淡一笑：“钱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
    “昨晚，邱秘书长也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今天上午务必赶过去报到，所以不能耽误。”
    钱建国笑道：“既然领导让早点报到，公交就太慢了，我让司机送你。”
    赵羽摇了摇头：“公交也就是一个小时，我七点半出发，九点之前能赶到市政府。”
    见赵羽滴水不进，丝毫不给他面子，钱建国有些恼火，却又没什么办法。
    就在二人没什么话说的时候，赵羽突然来了一句。
    “工作方面，就不需要交接了。”
    “潘县长早就知道这事，所以肯定是他给你打了招呼，才没让我分管具体工作。”
    “行，钱书记，那我就走了，有机会咱们市里见。”
    说完，赵羽跟钱建国握了握手，转身离开。
    待到赵羽的背影离开了房间，钱建国的脸色猛然阴沉下来，这次不是因为赵羽，而是因为潘成学。
    潘成学早就知道？
    你特么早就知道赵羽要给新市长当秘书，还把他往凌河乡塞？
    就算你把他塞到凌河乡，也得跟我打个招呼，说他待几天就走，要给新市长当秘书吧？
    你要是跟我打了招呼，我特么肯定把他当爷供起来，半点不敢得罪啊。
    但钱建国又觉得奇怪。
    他是潘成学的人，又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潘成学的事，潘成学干嘛要阴他一下？
    钱建国狐疑之极，总归是心里埋了一个问號，只能日后慢慢寻找答案了。
    赵羽回到宿舍，將书也塞进箱子里，將箱子捆在自行车后座上，骑著就去了国道等车。
    乡镇，没有汽车站。
    一个小时后，赵羽下了汽车，然后骑车拖著箱子，去市政府报到。
    没办法，只有先报到，才能有地方住，才能卸下箱子。
    到了市政府门岗，赵羽说自己是来报到的，但没有报到证。
    无奈之下，赵羽只得给方家镇打了一个电话，让保安接了，这才进了大院。
    不过呢，赵羽把箱子先放保安室了。
    带著个箱子去报到，再怎么真实，也是不妥的。
    一號楼下，方家镇已经在等著了。
    看到赵羽骑车过来，方家镇立即就快步迎了过来。
    这让赵羽有些意外。
    衡东市政府大院的气氛，没这么友好吧。
    就算我去当科长，你是副科长，也没必要这么热情，竟然要下楼出迎吧。
    方家镇也是没办法。
    而且，方家镇是个聪明人。
    他已经跟邱大江这个秘书长闹僵了，若是不能跟赵羽这个新科长搞好关係，那么方家镇以后的日子可就是寸步难行了。
    再者，赵羽的笔试和面试都那么出彩，杜宏志对他相当满意。
    所以，方家镇若是能跟赵羽打好关係，就等於是傍上了杜宏志的大粗腿。
    只有这样，邱大江才不敢继续打压过，或许根本打压不动。
    在这个大院待了好几年，再榆木疙瘩的脑袋，也能变得通透一些。
    方家镇来到赵羽跟前，一把接过自行车：“赵科，杜市长去开会了，邱秘书长在办公室，你先找他报到吧。”
    方家镇帮赵羽锁了车，將车钥匙交给他，跟他一起上楼。
    “赵科，招待所的房间，我帮你留好了，二楼最东头的南户。”
    “食堂的餐卡和市政府出入证，我也帮你办好了，已经放你办公桌上了。”
    “还有，办公室我也让他们几个帮你打扫乾净了，保证一尘不染。”
    赵羽突然有些感动，有些受宠若惊。
    自从大学毕业隨著谢晓渝来到衡东市，定居五峯县，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啊，包括升任图书馆副馆长，包括转任凌河乡副乡长。
    一个副科长对一个科长这样舔，必有深刻的原因。
    方家镇看出赵羽的疑惑，苦笑一声：“赵科，等几天吧，找个机会，咱哥俩坐坐，喝几杯，我再跟你好好诉苦。”
    “我还是那句话，提防著点邱大江。”
    赵羽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方家镇不再说什么，二人一起上楼。
    杜宏志的办公室在九楼，邱大江、赵羽，以及市政办秘书一科自然都在九楼。
    方家镇先带著赵羽去了他的办公室，再將杜宏志和邱大江的办公室给他指了，然后就回了秘书一科的大办公室。
    赵羽没著急去邱大江的办公室，而是先熟悉一下自己办公室的环境。
    各种配套设置很齐全，比五峯县图书馆那个办公室要强。
    只有一点，面积似乎小了三分之一。

 第24章 报到

    五分钟后。
    赵羽来到邱大江的办公室门口，见他正低头写东西，便敲了敲门。
    “进。”邱大江头也不抬，隨口喊了一声。
    官场的规则，领导一般不会去下属的办公室，有事都是把下属喊到他的办公室。
    即便偶尔会去了，也绝对不会敲门。
    所以，敲门的人，要么职务比邱大江低，要么是同级別的外单位领导。
    赵羽走进去，来到邱大江的办公桌跟前。
    见邱大江没有停笔的意思，赵羽也就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坐下。
    大概十五分钟后，邱大江才停了笔，抬起头来。
    赵羽立即开口：“邱秘书长，我是赵羽，前来报到。”
    其实，刚才的十五分钟，两个人已经交锋过一次了。
    以邱大江对秘书一科的掌控力度，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方家镇把赵羽带上楼了。
    杜宏志不在办公室，哪怕是在，赵羽也得先找他这个秘书长报到，然后由他领著，去找杜宏志报到。
    所以，邱大江就故意写材料，晾一下赵羽，看看他耐性如何。
    如果赵羽耐性不足，打断了他写材料，等於是落了把柄在邱大江手中。
    这也意味著，以赵羽的性格，不適合当秘书，距离下一个失误就不会远了。
    一旦有了两三个失误之后，邱大江就可以发难，將赵羽打发回原单位。
    到那时，有凭有据，除非杜宏志保他，不然赵羽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而如果杜宏志真的保他，嘿嘿，竞聘的事，邱大江就可以再次拿过来做文章。
    公开公平公正？
    公开是有了，可公平和公正呢？
    杜宏志的名声就会受损。
    所以，杜宏志铁定不会保赵羽。
    接下来，杜宏志只能接受邱大江给他推荐的秘书，绝对不可能再发起第二次招聘。
    让邱大江很失望的是，赵羽的耐性很足。
    十五分钟啊。
    就那么站著，等著，一言不发，一般的年轻人根本做不到。
    赵羽的心態曾经年轻过，上一世，衝动之下失手打死了潘飞，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这一世，呵呵，不可能再有衝动了，只有稳重。
    邱大江的心里很失望，但抬头看赵羽的时候，表情淡如水。
    在听了赵羽的自我介绍之后，邱大江更是双眉上挑，喜悦之色溢於言表，哈哈笑著站起身来，主动向赵羽伸出手：“哈哈，大才子终於来了。”
    “这几天，你人还没到，但市政府第一笔桿子的大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院啊。”
    市政府第一笔桿子？
    赵羽一愣，没想到自己被安了这么一个名声。
    赵羽不及多想，赶忙伸出手，跟邱大江握了握：“邱秘书长见笑了。”
    “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邱秘书长多多指点和批评。”
    见赵羽的態度不错，邱大江点了点头，鬆开手，笑著指了指椅子：“好说，好说，先坐吧。”
    “谢谢邱秘书长。”
    邱大江拿起桌子上的烟盒，赵羽立即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赵羽帮邱大江点了烟，然后再从邱大江手里接过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邱大江吐了一口烟，点头道：“你的履歷呢，很简单，大学毕业就去了五峯县图书馆，然后竞聘到了市政办秘书一科。”
    “给领导服务的经验，想必你是欠缺的，我就多说两句吧。”
    赵羽赶忙说：“请邱秘书长教诲。”
    沉稳、有眼色、谦虚，这是目前邱大江对赵羽的评价。
    “给领导当秘书呢，其实很简单，就是有眼色、手脚稳、脑子活、嘴巴严。”
    “领导缺什么，一定要比领导先发现。”
    “领导说什么，必须要一字不落地记住。”
    “给领导开车门、按电梯、拉椅子、端茶杯、泡茶、提包等等，不用我多说了。”
    “至於脑子活，就是工作方面要有思路，要帮领导排忧解难。”
    “嘴巴严，更是秘书的基本素质，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能说。”
    顿了顿，邱大江继续：“市长的行程表呢，有两份。”
    “上面的內容，或者是会议，或者是各单位一把手工作匯报，或者是调研，等等。”
    “一份是每周的，你每周一早上来找我拿。”
    “一份是每天的，你每天早上来找我拿。”
    “一旦有突发的工作，行程表会被及时修正。”
    “行程表之外的时间呢，就是杜市长自由安排了。”
    “嗯，主要也就这么多。”
    “想要把工作做到位，须得你在平时多用心，多用脑了。”
    看著赵羽用笔和本將他讲得飞快地记下来，邱大江对赵羽还是很讚赏的。
    但讚赏之后，就是一声嘆息。
    没办法，不是一路人，必须要把赵羽拿下。
    赵羽跟潘成学的恩怨，潘成学倒也没有瞒著邱大江。
    几天前，二人一起喝酒，潘成学对邱大江讲了。
    夺妻之恨，再加上换答卷的事，二人的矛盾已经无法化解。
    邱大江起身：“走，赵羽，我带你去秘书一科，把他们几个帮你介绍一下。”
    赵羽也合上本子，站起身：“麻烦邱秘书长了。”
    邱大江带著赵羽来到秘书一科的大办公室，拍了拍手：“大家都暂停一下手中的工作，听我说两句。”
    五个人，齐齐抬起头来，齐齐站起身来，一起望向了赵羽。
    其余四个人虽然都没见过赵羽本人，但报名表上有照片，他们一眼就认出赵羽来了。
    他们的新科长。
    赵羽飞快地扫视一圈，除了副科长方家镇之外，还有三男一女四个科员。
    年龄，大概都是二十多岁，只是多多少而已。
    邱大江淡淡说道：“想必你们都已经认出来了，但按照流程，我还是得给你们介绍一下，赵羽，你们的新科长。”
    “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赵科长正式任职秘书一科科长。”
    掌声，立即就响了起来。
    十几秒之后，邱大江的手机突然响了，掌声也隨即停了。
    邱大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向赵科长自我介绍吧，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了。”
    “赵科长，等杜市长散会之后，你直接去找他报个到，听他安排工作就行。”
    说完，邱大江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秘书一科。

 第25章 窃听器

    邱大江离开，秘书一科的气氛猛地为之一松。
    方家镇笑著说道：“赵科，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李运，杨迅，贺启华，许琳琳。”
    方家镇將秘书一科的四个科员一一给赵羽简单介绍，只是名字，別的什么都没说。
    每介绍到一个人，对方都会赶紧主动伸出手，跟赵羽握一下，然后来一句：“请赵科多多关照。”
    赵羽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含笑点头。
    介绍完毕，许琳琳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笑著说道：“赵科，向您匯报一项工作。”
    赵羽也笑了：“我这刚上任，还没熟悉呢，你们就开始匯报工作啊。”
    许琳琳嘻嘻一笑：“不是公家的工作，是下班后的工作。”
    赵羽点了点头：“说说看。”
    发现赵羽似乎很平易近人，没什么官架子，许琳琳也就更加放得开：“按照规矩呢，新领导上任，下属要对份子请新领导吃饭的。”
    “我们几个呢，已经对好份子了，五百大元呢，足够赵科宰我们一顿了。”
    最后一句话，许琳琳就跟赵羽开上了玩笑。
    这就是女人的特权，尤其是美女的特权，方家镇他们几个就不敢。
    竟然还有这规矩？
    五峯县图书馆可没有。
    赵羽呵呵一笑：“行，你们兑菜，我兑酒。”
    许琳琳大喜：“赵科大气，这样的话，咱们就可以选一个高档饭店了。”
    “嘻嘻，赵科，青山居怎么样？”
    青山居？
    不了解。
    赵羽笑道：“我对衡东市的饭店不了解，你们定就行。”
    许琳琳又对方家镇嘻嘻一笑：“方科，成不成？”
    方家镇点了点头：“成。”
    赵羽看出来了，许琳琳是个活泼开朗的爱笑女孩。
    然后，赵羽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方家镇跟了过去。
    “赵科，这是杜市长的行程表，您收好。”
    赵羽坐下，接过来，果然是两张，一张是周行程表，一张是日行程表。
    方家镇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杜市长刚来几天，我还没能摸清他的喜好。”
    赵羽笑了笑：“没关係，时间久了就能摸清。”
    这一点，赵羽不用考虑。
    他与杜宏志之间，是合作共贏的关係，不需要过於迎奉他。
    方家镇没有別的好交代的，就回办公室了。
    赵羽仔细看了一下日行程表，还有二十分钟，杜宏志就要散会了。
    接下来，就是三个单位一把手的接见。
    下午，有一个省里的视频会议，两个小时，然后就没什么了。
    不过呢，在杜宏志散会之后，跟接见三个单位一把手之间，还有十五分钟的空档。
    趁著这个空档，赵羽就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杜宏志见是赵羽来了，示意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赵羽关上门之后，对杜宏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杜宏志一愣，不明白赵羽是什么意思。
    赵羽来到杜宏志的办公桌跟前，开始到处乱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而且，赵羽不是在桌面找，是在不起眼，或者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寻找著。
    不一会儿，赵羽眼睛一亮，他在杜宏志的办公桌下面摸到了一样东西，並抠了出来，伸到杜宏志的跟前。
    杜宏志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型的窃听器，立即脸色大变。
    赵羽走到窗口，將窗户打开，將窃听器放在窗台上，然后又关上窗户，这才来到杜宏志对面的椅子处坐下。
    杜宏志阴沉著脸，问：“邱大江？”
    杜宏志办公室的钥匙，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邱大江才有了。
    赵羽想了想，轻轻摇头：“不好说，我也不敢乱猜，不然容易偏方向。”
    “不过呢……”赵羽淡淡一笑，“既然这东西已经暴露了，主动权就在宏志叔您的手里了，早晚都会知道对方是谁。”
    杜宏志点了点头：“不错。”
    然后，杜宏志又笑了笑：“怎么样，走马上任的感觉不错吧。”
    赵羽大笑道：“责任更大啊，我得协助杜市长快速把局面打开。”
    顿了顿，赵羽又问：“宏志叔，我笔试中的那两个建议，如果您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就开始操作了啊。”
    这两个建议，一是市长热线，二是旧案重审。
    市长热线是民生问题，关係到衡东市八百市民的切身利益。
    如果不是切身利益受到了损失，谁没事去拨打市长热线呢。
    而旧案重审呢，就是法律底线的问题了。
    在衡东市这种恶劣的官场生態环境下，冤假错案能少得了嘛。
    哪一个冤假错案的背后，不是一个个领导的影子？
    別的不说，就是那个潘飞，嘿，赵羽就知道好几个案子都跟他有关，其中还有命案。
    杜宏志点了点头：“你在答卷中提到的这两个办法，我认真考虑过，觉得还行。”
    “市长热线，这个倒是不难，我可以將市长热线电话台掛在你们秘书一科，你就可以直接进行管理。”
    “但旧案重审工作，就需要在衡东市公安局內部，尤其是刑侦支队中，有一个足以信得过的人，还得能力强。”
    “你我都是初来衡东市，短期內想找一个这样的人，只怕是不易。”
    “一旦所託非人，旧案重审成了一个笑话，以后想再在这方面下手，就会阻力重重。”
    赵羽笑著说道：“说来也巧，笔试的人员之中，还真有一个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人。”
    “这个人，不管是能力，还是人品，都是一流的，所以一直受打压。”
    杜宏志一听就懂了，若不是受打压，一个刑侦支队的干警怎么可能会去竞聘市长秘书呢。
    赵羽开始胡喷：“笔试的时候，我看他一脸正气，就留了几分印象。”
    “笔试失败，邵旭刚一个人喝闷酒，恰好被我遇到，我就主动凑过去，跟他喝了一回，算是认识了。”
    “这几天，我打探了一下，这个人確实可用。”
    “只要宏志叔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我与他联手，保证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让宏志叔打开工作局面，大权在握。”
    杜宏志喝道：“好，瞅个机会，你把他带过来，让我见见他。”
    毕竟事关重大，杜宏志能相信赵羽的人品，但他不能完全相信赵羽的目光，所以他必须要亲自过过眼。

 第26章 衝突

    因为今天是周五，又是赵羽刚来报到，连住处都还没收拾好呢，杜宏志特许他下班之后先把自己的私人事情处理好。
    秘书一科的几个人听说，纷纷自告奋勇，要去帮赵羽打扫卫生什么的。
    等帮赵羽安顿好了住处，再一起去青山居吃饭。
    身为科长，赵羽就没有矫情，答应下来。
    一行六个人，在门岗取了赵羽的行李箱之后，就去了市政府招待所。
    招待所就在市政府隔壁，步行五分钟就到了。
    前期工作，方家镇都已经到位了，连钥匙都领到手了。
    既然是招待所，就跟宾馆差不多，几乎是什么都不缺的，拎包即住了。
    赵羽的行李箱也没什么东西，除了洗漱用品之外，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和一些书。
    当然，赵羽没有拿完，还有一个箱子暂时放在小赵小炒的饭店了，里面是春秋季的衣服，以及冬天的衣服，以及鞋子。
    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部收拾完毕，赵羽在衡东市算是有了一个住处。
    而方家镇他们几个，不方便动赵羽的私人物品，帮赵羽把行李箱送到房间，就先去青山居点菜等著了。
    赵羽收拾妥当之后，也骑了车，赶往青山居。
    青山居在市政府西门斜对面，过了马路就到了。
    这里，基本上算是市政府的定点饭店了。
    论档次，青山居不是衡东市最好的，但也绝对是数得著的。
    又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政府的很多接待，以及大院里人员和科室之间的交流，以及县区来办事的，大都选在这个地方。
    赵羽来到，停了车，正要给自行车上锁，保安就出来了。
    “喂，那个地方不能停自行车。”
    赵羽一愣，左右看看，这分明是一块空地，而且就对著青山居。
    “为什么不能停自行车？”
    保安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那里是停汽车，或者摩托车的地方。”
    赵羽明白了，这个保安是狗仗人势，看不起他这种骑自行车吃饭的。
    “有种你把我的车扔到马路上。”赵羽冷冷来了一句，不再搭理这个保安，径直进了青山居。
    这个保安气坏了：“行，小子，你等著，一会儿汽车和摩托车没地方停，我非把你的破自行车扔到大马路上。”
    进了青山居，迎宾小姐的態度倒是很不错，彬彬有礼。
    或许是，她们不知道赵羽是骑自行车来的吧，只是看著赵羽年轻英俊，气质不凡。
    赵羽问清了房间號，就准备去二楼。
    楼梯口，一个大鬍子正好下楼。
    大鬍子正是青山居的经理，名叫齐向前。
    齐向前看了赵羽一眼，不认识，又见他亲自提了四瓶白酒，以为是个小科员，就跟他擦肩而过，招呼都没打。
    在青山居这个地方当经理，眼力头妥妥是要很毒的。
    对面院子里的领导，不管大小，见一面之后必须要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不在对面院子里上班的权力单位的大小领导，也必须做到过目不忘。
    不然，喊错领导的名字，甚至於职务，都是大忌。
    对於这样的酒店，不是官场，胜似官场。
    赵羽进房间的时候，方家镇几个人正在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见赵羽来了，许琳琳赶忙起身：“我这就让服务员生菜。”
    李运也起身，从赵羽手里接了酒，一脸的惊讶：“哇塞，五粮液啊，赵科太猛了，让我们汗顏啊。”
    也难怪李运会惊讶。
    2001年的时候，五粮液单瓶的价格是七百元左右。
    四瓶下来，几乎就是快三千元了。
    然后，方家镇几个人都跟著惊讶了。
    如果赵羽当杜宏志的秘书有一段时间了，隨手拿出几瓶五粮液，再正常不过了。
    可今天可是赵羽第一天走马上任啊。
    在此之前，赵羽可是一直待在五峯县图书馆，而且是个副职啊。
    图书馆是个清水衙门，副职能摸到钱才怪。
    赵羽来到主位坐下，笑著说道：“放心吧，这两年在图书馆，没少投稿，稿费也没少挣，喝得起五粮液。”
    方家镇也笑了：“是啊，忘了咱们赵科是市政府第一笔桿子了。”
    赵羽又扔在桌子上几盒软中华：“大傢伙儿好好干工作，以后聚餐的菸酒，还有饭菜，我全包了。”
    几个人大喜，纷纷都夸赵羽大气。
    因为明天是周末，大家都很能放得开，连许琳琳也喝了差不多三两酒。
    当然，秘书一科的酒量，也是参差不齐的。
    杨迅的酒量是最高的，最多能喝一斤半。
    方家镇的酒量是最差的，连许琳琳都不如，三两酒就晕了。
    赵羽的酒量，没有杨迅大，一斤酒下肚也不至於烂醉。
    两个小时后，六个人酒足饭饱，一起下楼。
    但在结帐的时候，许琳琳跟收银员发生了一些小衝突。
    “你这清单不对吧，这两个菜我们没点，也没上，凭什么收费？”
    收银员也底气十足：“我们青山居童叟无欺，从来没有上错过菜。”
    “你们是不是都喝多了，上了菜都不知道？”
    许琳琳虽然喝了三两酒，但她有量，脑子清晰著呢：“你少忽悠我，我一点没喝多，这两个菜就是没上。”
    但收银员一口咬定，就是上了。
    方家镇要上前去，被赵羽给拦住了：“不要著急，先看看酒店会怎么处理这事。”
    两个人爭执不下，倒也没什么。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嘛，暂时没有证据。
    可收银员最后的一句话，把许琳琳给惹恼了。
    “你们要是掏不起钱，以后就別来我们青山居吃饭，你们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们丟人。”
    这句话，也算是捅了马蜂窝，方家镇他们也是气得不轻，上前跟那个收银员理论。
    很快，大鬍子经理齐向前被惊动了，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
    齐向前说：“这样吧，咱们一起上楼，回房间看一下，就知道这两道菜上没上了。”
    “这个点，服务员大都在吃饭，应该没有人收拾房间。”
    许琳琳听了，觉得有道理，就答应下来。
    谁想到，几个人上楼之后，赫然发现，这两道菜的盘子確实在那个房间的桌子上摆在呢。
    而且，都是被吃了差不多五分之四的样子。
    许琳琳哑口无言。
    方家镇他们也是目瞪口呆。

 第27章 不给面子

    没有那两道菜，今晚的消费是四百五十六元。
    而多了那两道特色菜，今晚的消费就变成了六百一十八元。
    许琳琳也有点怀疑人生了，难道这两道菜真的上了，我没在意，或者我去了洗手间？
    已经这样了，许琳琳只得认帐。
    方家镇来了一句：“琳琳，你先把这一百一十八元垫上，回头我们再把钱给你。”
    那个收银员听了这话，嘴脸就更加囂张了：“吃不起就別来青山居，只会自取其辱。”
    方家镇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却都没再反驳。
    证据在那里摆著呢，多说无用。
    尤其是方家镇他们四个，都喝蒙了，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齐向前的眼神中也是一抹看不起的味道，转身就要离开。
    赵羽突然开口了，望著齐向前：“你是酒店的经理吧？”
    齐向前这才发现，对方还有一个一直没开口的人呢。
    齐向前仔细打量一下赵羽，確定从未见过他。
    而且，赵羽这么年轻，应该不会是什么领导。
    “是，我是酒店经理，我姓齐。”
    赵羽淡淡说道：“麻烦齐经理安排人把二楼的监控调一下，时间点就是我们从包间出门之后，到再次上楼之前。”
    听了赵羽这话，收银员脸色大变。
    方家镇他们也听懂了赵羽的意思，是服务员从中做了手脚。
    而且，一定是收银员跟服务员相互勾结了。
    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好一招仙人跳啊，只对他们这种大喝特喝的群体。
    齐向前微微皱眉：“这位老弟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酒店的服务员动了手脚？”
    赵羽淡淡一笑：“不是怀疑，而是確定。”
    收银员立即大叫一声：“你们什么意思，点了菜不想给钱，还反咬我们一口？”
    “齐经理，咱们报警吧，让警察处理这事。”
    这个服务员很聪明，她从赵羽等人的穿著就能判断出，他们都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
    所以，因为一点钱报警，他们的面子上肯定掛不住。
    齐向前听懂了收银员的意思，淡淡说道：“一点小钱，何必闹到报警的地步。”
    “这样吧，小莉，收他们五百块就行了。”
    可赵羽不买帐，淡淡说道：“报警的法子不错，但报警人应该是我们，而不是你们。”
    “琳琳，你打电话报警。”
    齐向前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赵羽竟然揪著这事不放。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铁定是收银员小莉勾结服务员干了这事，根本经不起查。
    小莉心里也后悔，早知道他们几个有人间清醒的，就不该对他们这一桌下手。
    齐向前对赵羽笑著问：“老弟贵姓啊？”
    “免贵，姓赵。”
    “赵老弟，报警是小莉的气话，当不得真。”
    “我们毕竟是做生意的，要是因为百十块钱报警，別人怎么看我们，对我们的生意也有影响嘛。”
    “这样吧，赵老弟，咱们今晚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你们这一桌，我给免单，怎么样？”
    可赵羽丝毫不给齐向前面子，淡淡说道：“放心，齐经理，我们兑了五百块钱，买单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我这人有个毛病，遇事就非得搞个明白不可，不然回去会睡不著觉的。”
    “所以，这事还是让警察过来处理吧。”
    “或者，让她亲口承认，是故意下套，並向我们赔礼道歉。”
    这么一来，收银员小莉就更是有些慌了。
    见赵羽不给面子，齐向前眯了眯眼睛，嘿了一声：“不知赵老弟的直属领导是哪一位啊，或许我有可能认识呢。”
    赵羽淡淡说道：“我的直属领导姓杜。”
    姓杜？
    齐向前的脑子里开始飞快地旋转起来，准確说是检索他所认识的所有领导。
    好像，只有一个姓杜的，就是地税局局长杜开发。
    齐向前淡淡一笑，掏出手机，拨通了杜开发的手机號：“杜局，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打搅您。”
    “是这样的，您的手下有一位姓赵的小兄弟，在我这里跟我的人发生了点不愉快，事情是这样的……”
    “呵呵，也不是多大的事，还请杜局帮忙调和一下，怎么样？”
    国税局可不是小单位，姓赵的人还不少呢。
    杜开发当然不知道是谁，只是叫齐向前让赵羽接电话。
    齐向前一脸得意：“赵老弟，你们杜局长的电话，麻烦你接一下。”
    赵羽也不解释，从齐向前手里接过手机：“喂，杜局嘛。”
    杜开发也在外面喝酒，有点小不耐烦：“你是哪个科室的？”
    “噢，杜局，我是秘书一科的。”
    秘书一科？
    杜开发双眉一挑，我怎么地税局里哪有什么秘书一科。
    就在杜开发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忽然心下一动，秘书一科，姓赵？
    立即，杜开发惊出一身冷汗，好像有点误会。
    “赵羽赵科长？”
    赵羽点头：“对，杜局，今天下午咱们刚见过面。”
    今天下午，杜宏志约见的三个单位的一把手，其中就有地税局。
    杜开发心中將齐向前暗骂一顿，王八蛋，差点把我坑一顿。
    刚才，骂人的话亏得没出口。
    不然的话，虽然不是故意骂赵羽的，但至少也会让赵羽很不高兴，影响二人日后的关係。
    “不好意思，赵科长，今晚是个误会，改天我做东，再向您赔礼道歉。”
    “您把电话给齐向前吧，我跟他解释一下。”
    赵羽二话不说，又把电话递给了齐向前。
    齐向前察言观色，正奇怪呢，为何赵羽没有卑躬屈膝的表情呢？
    齐向前接过手机，刚放在耳边，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杜开发冰冷的声音就已经从手机中传进他的耳朵里。
    “齐向前，杜市长的秘书我得罪不起，你想得罪你得罪，別拉我下水。”
    说了这句话之后，杜开发直接就把电话掛断了。
    齐向前震惊之极，不可思议地望著表情淡如水的赵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aa制，就是衡东市政府很多科室迎接新领导的普遍方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齐向前反应也快，两三步来到收银员小莉的跟前，扬手一记耳光打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第28章 自行车

    收银员小莉毫无防备，直接被打懵了。
    直到左脸疼，收银员小莉这才不能举起左手，捂住了左脸，震惊地望著齐向前。
    齐向前怒吼一声：“青山居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收银员勾结服务员，把別的房间的菜端过来，硬塞给喝多的顾客，藉机多收钱，达到你们分赃的目的。”
    其实，齐向前刚才就看出来了，但他只能选择维护青山居的利益。
    可现在，齐向前知道了赵羽的身份，风向立即转变。
    “马上向顾客道歉，不然你们就別在这里干了，全都滚蛋。”
    收银员小莉不敢再有任何的狡辩，只得红著脸，来到赵羽的跟前，低声说道：“对不起，先生，是我不对，不该…不该贪心。”
    赵羽不理会收银员小莉，转身对许琳琳说：“去把单买了，咱们走。”
    齐向前急忙陪著笑脸：“赵老弟，今晚的事情，我们不对，免单，全部免单。”
    “除此之外，还有这张六折卡，还请赵老弟务必收下。”
    六折卡？
    方家镇等人全都嚇了一跳。
    青山居的折扣卡一共有四种，分別是九折卡、八折卡、七折卡和六折卡。
    六折卡下来，青山居基本上就不赚钱了，但也不赔。
    所以，六折卡就是青山居最尊贵的客人了。
    青山居发出去的六折卡，绝对是有数的，一点都不多，几乎全都是厅级干部。
    而赵羽，只是副科级。
    但方家镇等人很快就明白了。
    明著看，这张卡齐向前是给赵羽的，实际上是为杜宏志准备的。
    赵羽一摆手，淡淡说道：“齐经理，一码归一码，我们点菜吃饭，该买的单还是要买的，不然明天就会成了白吃。”
    收银员小莉有些为难了，怯怯地看了齐向前一眼。
    齐向前笑了笑：“行，那就先结帐。”
    四百五十六，收银员小莉给抹了零头，收了四百五十块钱。
    买单之后，齐向前又將那四百五十块钱要过来，还有那张六折的贵宾卡，双手递到许琳琳的跟前。
    “今晚的事情，错在青山居，让几位受委屈了，这算是我们的补偿吧。”
    许琳琳没敢接，转首看了赵羽一眼。
    见赵羽点了点头，许琳琳这才敢接住。
    齐向前陪著笑，亲自將赵羽等人送出青山居门口。
    就在齐向前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许琳琳突然喊了一句：“赵科，那个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好像是你的。”
    赵羽仔细一看，果然，他的自行车被人动了，倒在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
    这时，那个保安一脸得意地走过来：“小子，我刚才警告过你了。”
    “那个地方，是停汽车和摩托车的地方，你非要把自行车停那里。”
    “今天周五，客人多，车也多，我就只能把你的破自行车给扔出去了。”
    赵羽没有说什么。
    可齐向前的脑子却“轰”一下，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这些个蠢货，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办的事一个比一个蠢。
    齐向前快步走过去，在路过赵羽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赵科长，是我疏於管理，我这就给您一个交代。”
    保安看到齐向前，立即就屁顛屁顛地迎上去：“姐夫，刚才要不是我把这傢伙的破自行车扔出去，今晚的汽车和摩托车真会停不下。”
    “啪”的一声，齐向前就在那张堆满笑脸的肥脸上狠狠甩了一耳光，然后再骂一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被解僱了。”
    保安林三傻了眼，不明白齐向前为何要打他。
    然后，齐向前快步来到赵羽的自行车跟前，扶起来，仔细看了一下，確实摔得不轻，链子都掉了，车把也歪了。
    看来，他这个小舅子是故意摔的，甚至於不止是摔了一下。
    齐向前赶忙又来到赵羽跟前，陪著笑：“赵科长，要不，今晚我先派车送您回去？”
    “等明天，我让人把自行车修好了，再给您送过去？”
    赵羽淡淡说道：“不用派车送了，我就在对面的招待所住。”
    赵羽明白，齐向前嘴上说修，肯定会买一辆崭新的。
    然后，赵羽几个人分手，各回各家了。
    林三又捂著脸来到齐向前的跟前，一脸的幽怨：“姐夫，不就是一个科长嘛，在咱们青山居的贵客里算个屁啊。”
    齐向前听了，扬手再来巴掌，扇在林三的另外半张脸上，怒骂一声：“你懂个屁，科长也有大有小。”
    “赵羽是新市长的秘书，你说他算个屁？”
    林三傻了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齐向前指著林三的鼻子：“明天，你去买一辆新自行车，给赵羽送过去，再求他原谅你，不然你就別在这里干了。”
    林三苦著脸：“姐夫不是说，给他修好吗？”
    齐向前冷冷说道：“我刚才还说，你被解僱了。”
    林三嚇了一跳，急忙摆手：“我买，姐夫，我买一辆新车，千万別解僱我，不然我对象肯定会跟我吹了。”
    齐向前不再理会林三，转身回了青山居。
    事情还没结束，齐向前得把那个敢跟小莉勾结的服务员给开除了。
    至於小莉嘛，齐向前还没玩腻，就先留著吧。
    第二天。
    赵羽睡了一个自然醒。
    九点半了。
    赵羽简单洗漱之后，就准备出门吃点早饭。
    头晚上喝了酒，第二天的早饭是必须要吃的，不然对身体很不好。
    赵羽刚打开门就嚇了一跳，林三正在门口站著呢。
    林三见赵羽终於出来了，赶忙举起手中的钥匙：“赵科长，我来给您送自行车了，就在楼下停著，一模一样，前面还多了一个车篮。”
    赵羽点了点头，从林三手中接过钥匙：“修好就行。”
    赵羽可不承认是“买”，只认“修”。
    林三试探著问：“赵科长，那昨晚的事……”
    赵羽反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羽才不会跟这种小人物纠缠不清呢，有跌身价。
    林三大喜，立即向赵羽鞠了一躬：“谢谢赵科长，赵科长再见。”
    然后，林三就飞快地跑掉了，似乎是唯恐赵羽再把他喊住。

 第29章 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赵羽来到楼下，果然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同一牌子，同一型號。
    车前，多了一个车篮。
    骑了车，赵羽先去吃了早餐，然后就在衡东市里乱转起来。
    因为五峯县有火车站，所以上一世赵羽压根就没有去过衡东市。
    尤其是从毕业之后，跟著谢晓渝去五峯县定居，直到被火化，赵羽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五峯县了。
    不过呢，赵羽倒是听说了很多衡东市官场的故事。
    这一世，赵羽成为了杜宏志的秘书，所以他必须要做足功课。
    首先就得把衡东市的地形摸透，然后是细节，最后才能给出杜宏志一些建设性意见。
    中午，赵羽在一个小店吃了饭，要了一个肉夹饃，一碗调凉皮。
    吃完饭，赵羽给邵旭刚打了一个电话。
    上一次喝过酒，两人互相留了电话號码。
    “赵科长，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赵羽哈哈大笑：“怎么，老邵，酸味还没散尽啊。”
    听赵羽还喊他老邵，邵旭刚不由微微放心了，赵羽不是那种势利小人。
    邵旭刚笑道：“哪有什么酸味啊，我是真心恭喜你呢。”
    赵羽笑道：“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我有正事找你帮忙呢。”
    邵旭刚一听赵羽是有事找他帮忙的，本能又来了同一句：“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我一定鼎力相助。”
    赵羽差点没乐了：“晚上见面聊吧，我请你喝酒。”
    邵旭刚也不客气，一口答应下来。
    “我初来衡东市，不知道哪里好吃，你定地方吧。”
    邵旭刚没有客气，对于衡东市的饭店，他確实比赵羽熟得不能再熟了。
    晚上六点半。
    祥波炒菜馆，一个小夫妻店。
    赵羽又提了两瓶五粮液来到，邵旭刚已经在等著了。
    赵羽是市长秘书，还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邵旭刚可不敢让赵羽等他。
    邵旭刚点了四个菜，都很便宜。
    赵羽又加了两个特色菜，二人就开喝起来。
    不一会儿，一瓶酒就见了底。
    赵羽这才开始说起了正事：“老邵，我今天找你，有两件事。”
    “一件私事，一件公事，你想先听哪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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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旭刚毫不犹豫地回答：“先说公事。”
    赵羽便將旧案重审的事情对邵旭刚说了。
    邵旭刚一愣：“你的意思是，让我负责这件事情？”
    赵羽笑著说道：“我可是在杜市长跟前为你打了保票，你可別让我在杜市长跟前丟脸就行。”
    邵旭刚盯著赵羽，好一会儿才长嘆一声：“我本以为，我跟其他人都格格不入，这辈子只能这样蹉跎了。”
    “没想到，机会突然从天而降。”
    “老赵，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敬你一杯。”
    “如果这事我办砸了，我自己脱了这身衣服，以后再也不提任何雄心壮志。”
    赵羽端起酒杯，跟邵旭刚碰了：“好，衝著老邵你这句话，我就更有底气了。”
    喝了这杯酒之后，邵旭刚又问：“老赵，你说的私事是什么？”
    顿了顿，邵旭刚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
    不等邵旭刚把话说完，赵羽就笑著接下来：“……我一定鼎力相助，对吧？”
    “老邵，你徐不徐啊，我都背会了。”
    邵旭刚脸一红，有点小尷尬。
    赵羽呵呵一笑：“老邵，你我刚开始交朋友，你不信任我也对。”
    “等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这件私事呢，也是一个案子，是五峯县凌河乡一个叫赵春的女孩……”
    赵羽了大概五分钟，把赵春的事情讲了一遍。
    最后，赵羽又说：“我虽然有心查清案子的真相，但毕竟不能越权，只能请老邵你帮忙，將赵春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邵旭刚鬆了一口气。
    这事，准確说不能算是赵羽的私事，说是公事也毫不过分，因为这个案子可以併入旧案重审之列。
    邵旭刚对赵羽又多了两分敬意，两分信任。
    毕竟，这事跟赵羽没什么关係，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问。
    以赵羽向杜宏志提议旧案重审就可以看出，赵羽知道，衡东市的冤假错案很多，自然不差赵春这一个了。
    邵旭刚也拍著胸脯保证：“老赵你放心，我先调查赵春的案子。”
    “如果连这个案子我都搞不定，那些旧案我自然也就没脸去接了。”
    赵羽哈哈大笑道：“老邵別谦虚了，你可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高才生啊。”
    “如果连你都搞不定，衡东市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搞定了。”
    “来，老邵，我敬你一杯，助你早日查清赵春的案子。”
    “这个案子如果办得漂亮，也等於是向杜市长交一份自荐书嘛。”
    “旧案重审的工作，杜市长才能放心地交到你的手里，对吧。”
    邵旭刚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调阅这个案子的卷宗，儘快查明真相。”
    正事说完，接下来继续喝酒。
    两斤酒都喝完之后，赵羽起身去结帐。
    但邵旭刚拦住赵羽，不让他结帐，抢著把帐结了。
    赵羽暗暗好笑，邵旭刚这傢伙，情商挺高，听通透嘛。
    五峯县。
    谢家。
    谢晓渝和李春霞一起做好了晚饭，六菜一汤，也算是丰盛。
    但是，一家四口似乎都没有什么食慾。
    原因就是赵羽昨天去衡东市政府报到，正式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职务，给新市长杜宏志当了秘书。
    谢家，是今天才知道消息的，而且是谢晓波从潘飞的嘴里得知的。
    这个消息，让整个谢家都震动了。
    赵羽去应聘的事，谢家都知道，只不过反应不一。
    谢百元是觉得赵羽想向谢晓渝证明什么，而谢晓渝是觉得赵羽是不自量力，李春霞和谢晓波更是对此不屑一顾。
    他们都没有想到，赵羽竟然真的成功了。
    九十六比一的概念啊，赵羽真的上位了。
    这在谢晓渝看来，在谢家人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偏偏又传奇般发生了。
    更偏偏，这件事情发生在谢晓渝跟赵羽离婚后不久。
    一个乘龙快婿，就那样被谢家踢出了门。
    谢家四口人，可谓是百感交集，各种滋味在心头，但却有一个共同的感受：后悔。

 第30章 就从我的尸体上先迈过去吧

    李春霞先开了口：“哎呀，不就是那白眼狼一时得势了嘛，有啥。”
    “那白眼狼从毕业就一直待在图书馆里，跟个傻子似的，他能当好市长的秘书，打死我都不会信。”
    听李春霞这么一说，谢晓波也来了劲：“是啊，妈，你这话我赞同。”
    “別说是市长的秘书，就算是县长的秘书，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听飞哥说过，他爸的秘书，三年换了两个，最后这个还是让他爸不太满意。”
    “姐，你就放心吧，用不了多久，那个废物就会被市长换掉，灰溜溜地回五峯县图书馆。”
    谢晓渝把眼一瞪：“什么叫我就放心吧？”
    “我跟赵羽已经离婚了，他好他坏，都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了。”
    谢晓波急忙赔笑道：“是啊，姐，是我说错话了，你和飞哥的订婚日期都確定了，很快你就是潘家的媳妇了。”
    谢百元听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冷冷说道：“晓渝，你和潘飞的婚事，我不同意。”
    “那小子就是一个二世祖，人品差劲得很，你嫁给他就是跳进火坑。”
    谢晓渝脸色微微一变，看了谢百元一眼，没有开口。
    李春霞大怒，拍著桌子：“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订婚的日子都已经说好了，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了？”
    “人家潘飞是官二代，那又怎么了，官二代都是二世祖吗？”
    “人家潘飞有礼貌，有学歷，还有经商的头脑，哪一点不比那个废物强？”
    “是，那个废物是运气好，被新市长选中，当了秘书。”
    “但是，老娘现在就可以断言，用不了半年，那个废物就还得被打回五峯县图书馆。”
    谢百元喝了两杯酒，也有了胆气，怒声喝道：“我是晓渝的爹，这门婚事没经过我同意，就是不行。”
    李春霞也是大怒：“我们三个都同意，你再反对也没用，这事已经定了。”
    谢百元不再离婚李春霞，望著谢晓渝：“晓渝，爸就问你，你是真心喜欢潘飞吗？”
    谢晓渝犹豫了，点了点头：“是。”
    李春霞冷笑一声，不屑地瞪了谢百元一眼：“老东西，听到了吧，咱闺女和潘飞是真心相爱的。”
    谢百元也一拍桌子，怒声道：“不行，我答应过赵羽，你嫁给谁，都不能嫁给潘飞。”
    “啊……”谢晓渝惊讶地望著谢百元，“爸，你…你……”
    李春霞大怒：“赵羽那个王八蛋，仗著自己是市长秘书，竟然干预我们的家事，信不信我去市政府告他。”
    谢百元也大怒：“够了，我说是赵羽的主意了嘛，这是我的想法。”
    “晓渝和赵羽离婚了，破镜难圆，我勉强能接受。”
    “但是，晓渝要是嫁给潘飞，我就接受不了。”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晓渝再嫁给谁，我都不会干预，唯独潘飞不行。”
    李春霞也一拍桌子：“老东西，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里，晓渝必须要嫁给潘飞。”
    谢百元再次喝下一杯酒，將酒杯在地上狠狠摔碎：“好，如果晓渝非要嫁给潘飞，就从我的尸体上先迈过去吧。”
    说完，谢百元冷冷看了谢晓渝一眼，转身回了臥室。
    谢晓渝也没想到，谢百元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震惊不已。
    “砰”的一声，谢百元回臥室之后，还狠狠地摔了一下门。
    谢晓波哼了一声：“爸真是越来越糊涂，我看他是被那个废物给洗脑了。”
    李春霞更是冷笑连连：“晓渝，你一百个放心，我跟你爸过了一辈子，对他再了解不过了。”
    “就他那胆小如鼠的性格，要是能想不开，太阳就会打西边出来了。”
    谢晓渝本来还有些担心，可听李春霞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
    確实，谢百元从年轻到现在，在单位没少受委屈，挨欺负，確实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下。
    谢晓渝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上混，对权力极其渴求，跟谢百元確实也有一定的关係。
    李春霞对谢晓渝说道：“晓渝，不用搭理你爸，过几天他也就能接受了。”
    “再有半个月，就是你和潘飞的订婚仪式，咱们得抓紧时间准备了。”
    “人家是高门大户，咱们也不能丟了面子，毕竟很多亲戚都要参加的。”
    谢晓渝隨意点了点头，心思早不在这事上，她在想赵羽。
    赵羽有才，谢晓渝在大学就知道。
    可是，赵羽能被新市长选中，实在让谢晓渝很意外。
    谢晓渝想，如果离婚的事没那么急，能再拖几天，或许事情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只可惜，李春霞和谢晓波像是催命鬼一样，甚至於直接越庖代俎，打上门去，逼著赵羽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谢晓渝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了，就是嫁给潘飞，然后借著潘成学的权势，快速上位。
    凌河乡。
    赵老实家里，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乡政府办公室主任江庆平。
    江庆平来到赵家之后，发现赵家已经被人砸过了，家里的东西几乎全都被砸坏了。
    赵老实一家几口，正在秫秫发抖呢。
    江庆平一脸的“惊讶”，目光扫视一圈，怒声道：“老赵，这是什么人干的，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老赵，你別害怕，咱们报警。”
    “乡派出所所长听钱书记的，我这就给钱书记匯报，让他亲自出面。”
    赵春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怒喝一声：“还能是谁，是齐晓光那个王八蛋，带了几个小流氓，上门要挟我们。”
    江庆平“一愣”，微微皱眉，怒声道：“真是岂有此理，这小子简直是太不像话了，真是欠扁。”
    “噢，老赵啊，你別害怕，回头我一定狠狠替你们一家出这口气，教训那小子一顿。”
    赵春山冷冷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姓江的，说吧，你来又是要干什么？”
    江庆平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报纸包，轻轻放在桌子上。
    “春的死呢，虽然是个意外，但乡里对这事十分看重。”
    “钱书记特意又为你们爭取过来十万块钱的抚恤款，老赵你们收下吧。”
    “春已经死了，可你们一家人也得继续生活，对吧？”

 第31章 搞定

    赵老实看著这十万块钱，没有吱声。
    赵春山是个血性汉子，“嚯”地站起身来，怒喝一声：“姓江的，你什么意思，拿十万块钱就想买我妹子的命？”
    “我告诉你，姓江的，你就算是拿一百万放这里，我们也不要。”
    “我妹子不能白死，必须要让害死我妹子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江庆平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老赵啊，你已经黑髮人送白髮人一次，不能再送一次了吧。”
    “不然的话，等你日后寿终就寢的时候，找谁摔盆子呢？”
    赵春山大怒：“姓江的，你在威胁我？”
    江庆平淡淡一笑：“春山啊，年轻人有点血性，是好事。”
    “可是，如果不识时务，硬撞南墙，那可就不是聪明人干的事了。”
    “有这十万块钱，你们家的生活会有什么改善，你应该很清楚吧。”
    “而若是把事情闹僵了，你们不但一分钱再也拿不到，后续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你也应该能够想到吧。”
    “还有，老赵啊，你是一家之主，这事应该轮不到孩子当家做主吧。”
    “不然的话，祸从天降，到时候可就后悔已晚。”
    赵春山脸色大变，正要再开口，却被赵老实一把抓住胳膊，喝道：“闭嘴。”
    “爹，他们……”
    赵老实罕见得大怒一次：“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
    赵春山不服气：“爹，你忘了赵副乡长怎么说的了？”
    江庆平呵呵一笑：“怪我，没把话说完。”
    “赵副乡长已经调走了，有两天了，他之前的许诺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赵春山不傻，冷笑一声：“赵副乡长若真是管不了这事，你们会巴巴地过来送钱？”
    江庆平伸手將报纸包拿起来，淡淡说道：“老赵，既然你家当家的人不是你，这事就没必要再继续谈了。”
    “今晚，就当我没来过，以后你们赵家发生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嘿，衝动是勇气，但没有足够的实力，只会是家破人亡。”
    说完，江庆平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就在江庆平刚刚走到院子里，赵老实急促地喊了一声：“江主任，留步。”
    “爹，你……”赵春山还要再说。
    “啪”的一声，赵老实给了赵春山狠狠一耳光，怒吼一声：“你个逆子，你是想把咱家人都害死吗？”
    “如果你再敢说一句话，我和你娘现在马上去上吊，总好过一家人都被你害死。”
    赵春山捂著脸，满眼的愤怒，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震慑住了赵春山，赵老实又赶忙追到院子里，拉住江庆平的手，不住道歉：“孩子不懂事，说话不知轻重，还请江主任別往心里去。”
    “这钱我们要了，春的案子钱书记说怎样就是怎样，我们一家都听钱书记的。”
    江庆平拍著赵老实的肩膀，皮笑肉不笑：“老赵啊，你这话说得不对。”
    “春的案子已经结案了，人证物证俱全，可不是钱书记说怎样就怎样的。”
    “这钱呢，你也別误会，是钱书记看你们一家人可怜，硬从上面爭取过来的。”
    “现在，你明白了吧？”
    赵老实虽然老实，可却不傻，点了点头：“江主任放心，以后赵副乡长再来，或者旁人再来，我都会说春有癲癇病，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
    江庆平笑眯眯说道：“本来就是这样嘛。”
    “老赵，逝者已矣，可活著的人需要更好的生活啊。”
    “行，这十万块钱你拿著，记住，不要存银行，也不要放家里，找地方藏起来。”
    “还有啊，春山年龄也不小了吧，一直在家里干农活，也不是个出路嘛。”
    “钱书记说了，让春山来乡政府上班，先是临时的，最多一年，保证能让他转正。”
    赵老实大喜：“多谢钱书记，多谢江主任，你们真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啊。”
    女儿，死了就死了。
    到手了十万块钱，再有儿子的前途，赵老实再也不想赵春是怎么死的了。
    江庆平一脸得意地离开了赵老实家。
    刚拐弯，江庆平就给钱建国打电话了：“钱书记，事情办妥了，赵老实已经签字，承认赵春从小就有癲癇病。”
    钱建国低沉的声音传来：“好，老江，办得不错。”
    江庆平嘿了一声：“就是赵春山那小子有点血性，一直反对，最后是赵老实打了他一巴掌，才让他老实了。”
    钱建国冷笑一声：“过几天，你找个藉口出差，带著赵春山去一趟县城，住个带特殊服务的酒店。”
    “到时候，只要这小子尝到了甜头，被你抓到了把柄，还不是乖乖听咱们的。”
    江庆平笑著说道：“放心吧，钱书记，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钱建国又说：“明天，再从財务取十万块钱，跟我去一趟衡东市。”
    江庆平问：“钱书记要去找赵羽？”
    “嗯。”钱建国点了点头，“这个赵羽，始终给我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想赵羽就算不接这个钱，也不至於会再继续跟我交恶。”
    江庆平问：“可是，潘县长万一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
    钱建国冷笑一声：“老江，潘飞跟赵羽有夺妻之恨，可咱们跟赵羽无冤无仇啊。”
    “现在，赵羽是市长秘书，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咱们跟他打好关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的，钱书记，我明天儘快把钱准备到位。”
    “嗯，明天上午我等你电话，钱到位，再弄几样凌河乡的特產，咱们就去市里找赵羽。”
    掛了钱建国的电话，江庆平立即就给潘成学打电话。
    “潘县长，钱建国让我明天跟著要去市里找赵羽，给他送十万块钱。”
    潘成学沉吟了一下，微微一嘆：“我知道了，你明天跟著去就是了。”
    钱建国背著潘成学向赵羽示好，而潘成学知道之后又这么淡定，让江庆平觉得很奇怪。
    潘成学和钱建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呢？
    而这事，跟赵羽又有什么关係呢。
    江庆平不知道，也不敢胡乱去猜。
    官场，无凭无据，乱猜是大忌。

 第32章 突破口

    第二天。
    周日。
    九点钟，邵旭刚就带了一个刑侦支队的同事，来到五峯县公安局，调取赵春的卷宗。
    邵旭刚虽然参加工作才三年多，但他是中国人民大学的高才生啊，业务水平在刑侦支队绝对是no one。
    所以，赵春的卷宗，邵旭刚只是看了一遍，就知道这个案子有问题。
    赵春的尸体被急著火化，只是其中一个破绽。
    除此之外，证据链根本不足，这个案子不符合结案的条件，等於是被强行结案了。
    看过赵春的卷宗之后，邵旭刚立即就直奔凌河乡，直接开始调查。
    邵旭刚自然是先去了赵春的家里取证。
    可惜的是，赵老实突然改口了，说赵春从小就有癲癇，以前也有过几次想不开的行为，却都被家人给拦下了。
    赵老实这样说，赵老实的老伴也这样说，赵春山两口子也这样说。
    但邵旭刚明显看得出来，赵春山的眼神中有不甘的神色，而且很浓。
    邵旭刚没动声色，向四个人问过话之后，就直接告辞离开。
    同事刘立业问：“刚哥，就这么算了？”
    邵旭刚反问：“小刘，你的意思是……”
    刘立业也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毕业的，刚毕业，是邵旭刚的师弟。
    “咱们要想调查赵春的死因，必须要有赵家人的配合，不然就师出无名。”
    “毕竟，赵春的遗体早就火化了，物证不足，只能靠人证。”
    邵旭刚嘿嘿一笑：“走，回警车，换便服，然后再杀一个回马枪。”
    刘立业一愣，很快就是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刚哥你想从那两个小孩入手，然后撬开赵家人的嘴？”
    邵旭刚哈哈大笑著，拍了拍刘立业的肩膀：“知我者，立业也。”
    刘立业也笑了：“好了吧，刚哥，你现在也开始文縐縐了。”
    邵旭刚想了想，笑道：“都是老赵那傢伙害的，他可是市政府第一笔桿子，文采了得。”
    刘立业一阵嚮往：“刚哥，下次你们再喝酒，一定喊著我，我请客。”
    邵旭刚笑著说道：“你这点工资，够干什么的，买得起五粮液吗？”
    “放心吧，只要咱们好好干活，把旧案重审的工作弄得漂漂亮亮的，以后喝酒吃饭都让赵羽给包圆了。”
    “那小子不单单是有权力，而且稿费也让人眼红啊，一年四五万呢。”
    刘立业一阵惊嘆：“太厉害了。”
    二人说说笑笑，回到警车上，换了便装，再次到赵村。
    巧的是，赵春山的儿子和女儿正好出来玩，被邵旭刚和刘立业给拐了。
    孩子嘛，跟他们的姑姑感情好，再被邵旭刚和刘立业稍微嚇唬一下，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甚至於，赵老实把那十万块钱装到了一个铁盒子里，埋在了自家的院子角落，也被赵春山的儿子无意中看到了。
    这么一来，邵旭刚和刘立业就打开了赵春案件的突破口。
    其实，这个突破口本来一直存在，而且还是赵家人直接找上赵羽的。
    但因为钱建国的出手，使得这个突破口一度封闭，使得邵旭刚使了一些小手段。
    钱建国还不知道这事，他已经在前往衡东市的路上了。
    钱建国没有提前跟赵羽联繫，他准备以来衡东市办事为藉口，临时联繫赵羽，一起吃个饭。
    这么一来，赵羽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事实上也是这样的，赵羽接到钱建国电话的时候，刚在市里转了一上午，准备找地方吃饭呢。
    “钱书记来市里了，当然是我尽地主之谊。”
    “这样吧，钱书记，我找个特色饭店，然后把位置发给你。”
    赵羽立即又给邵旭刚打电话，让他推荐饭店。
    巧的是，邵旭刚正准备给赵羽打电话：“老赵，赵春的案子，我已经撬开了赵家人的嘴……”
    於是，邵旭刚便將情况简单向赵羽匯报了一下。
    赵羽冷笑一声：“钱建国真是好手段，这样威逼利诱，赵家人能扛住才怪。”
    “老邵，行啊你，水平高著呢。”
    邵旭刚苦笑一声：“你就別挖苦我了，从小孩子下手，终究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赵羽脸色一正：“甭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咱们面对的，都是老奸巨猾的傢伙，单用正派手段，根本斗不过他们。”
    邵旭刚若有感悟地点点头：“受教了。”
    赵羽又说：“钱建国来市里找我了，我下午把他拖住，不让他有机会接电话，你儘快把乡政府招待所那边的证据抓牢了。”
    邵旭刚大喜：“放心吧，只要你能拖住钱建国，我保证一下午就能破案。”
    中午十二点。
    赵羽跟钱建国和江庆平见面了，是在一个叫长江饭店的地方。
    跟在凌河乡完全不同，赵羽对钱建国和江庆平的態度是格外热情。
    赵羽带了四瓶五粮液，点了六个特色菜，三个人开始大喝起来。
    对於赵羽的態度转变，钱建国和江庆平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想想赵羽的地位变化，也就没有多想。
    钱建国和江庆平也都是久经沙场，酒量相当不错。
    三个人几乎是平喝了四斤酒，但都没有喝醉。
    经过这顿饭，钱建国和江庆平都觉得，赵羽这个人不难相处，心中都是窃喜。
    吃饱喝足之后，赵羽提议，去对面的澡堂子泡泡澡，按按摩，醒醒酒。
    钱建国和江庆平当然不会反对。
    而且，他们两个都误会了。
    刚才吃饭喝酒，都是赵羽买单。
    所以，接下来的洗澡、按摩什么的，甚至於打个炮放鬆一下，自然就该是钱建国买单了。
    果然，洗过澡之后，钱建国提议按摩，赵羽没有反对。
    钱建国和江庆平是真放鬆了，跟按摩小姐讲好价格，就开始动了真格的。
    完事之后，钱建国又让那个按摩女问了一下，得知赵羽竟然点了两个按摩女，於是就放心下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赵羽那边还没结束。
    钱建国有点小著急了，因为三个人用了一个大柜子放衣服什么的，钥匙在赵羽的手里。
    所以，赵羽那边不结束，钱建国和江庆平就没办法下楼取手机。
    去找赵羽要钥匙吧？
    对方在办那种事，贸然打搅，有点不妥吧。

 第33章 钱建国实名举报赵羽

    好在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也没什么事。
    无奈之下，钱建国和江庆平只能各自忍著，搂著小姐不放手，都梅开二度了。
    可是，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赵羽那边还没动静。
    钱建国和江庆平心中都想，这小子是第一次办这事，不捨得撒手，还是说年轻，身体强？
    看样子，今天的晚饭也要在衡东市吃了。
    正好，中午喝过下午喝，再把赵羽喝得晕乎，然后趁机把那十万块钱塞给他，赵羽这条线就算是搭上了。
    市长的秘书啊，只要赵羽接了他的钱，以后钱建国就能找赵羽办各种事了。
    只是，钱建国和江庆平都不知道，赵羽的那个房间里，热闹著呢。
    “哈哈，我又贏了，看你俩谁输。”
    赵羽將最后两张牌甩出去，又是先贏。
    那两个按摩小姐都是一脸的不高兴，她俩的脸上几乎都贴满了白纸条，已经看不出她俩长什么样子了。
    一个人点两个按摩小姐的，倒是经常会有。
    双飞嘛，是个男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飞不飞得起来，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可是，点了两个两个按摩小姐，三个人打扑克牌，赵羽绝对是第一人。
    而在凌河乡，邵旭刚和刘立业则是忙得如火如荼。
    从赵家突破之后，因为当事人江庆平和钱建国都不在，邵旭刚和刘立业就开始传唤乡政府招待所的一些服务员，以及当时在场的一些人员。
    囚徒效应还是很有效果的，那些当天目击整个过程的人全都没挺住，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你不招供，而別人作证了，你肯定就有事了。
    关键是，邵旭刚和刘立业是將他们分开审讯的，他们都不知道別人的情况，只能听信邵旭刚和刘立业的忽悠。
    也有人给钱建国打电话，可钱建国不接啊。
    得知钱建国是带著江庆平一起出门的，他们又给江庆平打电话，后者还是不接。
    所以，这些人只能相信邵旭刚的话，钱建国和江庆平都出事了。
    一个下午，邵旭刚和刘立业还真是把所有的证据都搜集齐全了。
    甚至於，在赵春跳楼的房间里，在床垫子的下面，邵旭刚竟然还发现了赵春仓促间写下的遗书，交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这个经过，跟邵旭刚和刘立业掌握的证据几乎完全吻合。
    赵春的案子，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只差传唤江庆平和钱建国，进行最后的取证。
    忙完之后，邵旭刚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將情况匯报了一下。
    赵羽让邵旭刚和刘立业立即回衡东市，来这个洗澡堂找他们，將钱建国和江庆平带到刑侦支队进行审讯。
    大概四点半，赵羽回到了衡东市，来到了这家洗浴中心。
    赵羽这才放过那两个脸上被贴满纸条，几乎只剩下眼睛的按摩小姐，敲开了钱建国的门。
    钱建国也终於鬆了一口气，赶紧让江庆平下楼结帐。
    江庆平结帐的时候发现，赵羽的单只是按按摩时间算的，没有打炮。
    按摩三个多小时？
    老奸巨猾的江庆平感觉到不对劲，赶忙要给钱建国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有好多个未接来电。
    钱建国已经知道出事了，因为他已经给一些人回了电话，也明白赵羽拖住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赵科长，你真是好手段啊。”钱建国脸色阴沉，冷冷望向赵羽。
    “我好歹也是乡党委书记，难道赵科长非要因为一个农民而跟我过不去吗？”
    赵羽淡淡说道：“在我眼里，乡党委书记是人，农民也是人，正义不论身份。”
    “你……”钱建国怒喝一声，“姓赵的，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是当的好干部吗？”
    “哼，別忘了，刚才你可是点了两个按摩小姐，在房间里施腾了三个多小时。”
    “只要我举报你，再有她们两个的证词，以及相关的一些证据，你少不了受处分。”
    “或许，不会让你扒掉公务员的皮，但至少你甭想再给杜市长当秘书了。”
    赵羽耸了耸肩：“隨便。”
    钱建国大怒：“姓赵的，你真以为我不敢告你吗？”
    赵羽还是那句话：“隨便。”
    钱建国气得发疯，立即就拿起手机，拨打了纪委的举报电话。
    “喂，纪委值班室嘛，我是五峯县凌河乡党委书记钱建国，我实名举报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赵羽嫖娼，地点在……”
    打完电话，钱建国冷笑一声：“姓赵的，既然你想鱼死网破，我就成全你。”
    看邵旭刚带了一个警察进来，赵羽不再理会钱建国。
    “钱建国，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刑侦支队，配合调查赵春被害一事。”
    钱建国明白，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但刚才钱建国给五峯县公安局长打了一个电话，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帮上忙了。
    钱建国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现在去不了，我刚才向市纪委实名举报赵羽嫖娼，我得先等市纪委的同志来了。”
    邵旭刚和刘立业一愣，齐齐望向赵羽。
    嫖娼？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洗浴中心不乾净，確实存在型交易行为。
    赵羽更明白，中央的扫黄打非行动是十几年之后才开始的，这种性交易行为目前是很普遍的。
    赵羽笑著对邵旭刚和刘立业问：“你们相信？”
    邵旭刚和刘立业立即就有点尷尬。
    说实在的，他们的第一反应还真就是相信了。
    年轻人嘛，有点激情也没什么的。
    毕竟，赵羽刚刚离婚，身体一直处在饥渴状態。
    看懂了邵旭刚和刘立业的心思，赵羽一阵无奈：“好吧，那就等纪委的同志来到之后，调查了再说吧。”
    大概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市纪委来人了，同来的还有两个警察。
    调查，正式开始。
    结果，也很快就出炉了。
    钱建国和江庆平全都傻了眼。
    打扑克牌？
    输了往脸上贴纸条？
    邵旭刚和刘立业则是一起乐了，这小子（赵科长）会的还真是多啊。
    在赵羽的冷笑声中，钱建国和江庆平垂头丧气地被邵旭刚和刘立业带走。
    今晚之后，凌河乡就该发生地震了，落马的又何止钱建国和江庆平两个人呢。

 第34章 典型一个二货

    第二天。
    上午是衡东市委每周例行的常委扩大会议。
    趁著杜宏志开会，赵羽带著许琳琳来到了市长热线电话台。
    市长热线电话台一共有九个人，八个接线员，一个台长。
    台长名叫杜鹃，是市政府有名的美女，今年刚刚二十四岁。
    虽说市长热线电话台没什么级別，杜鹃只是普通的科员身份，但毕竟手下也有七八个人，算是一个小领导了。
    这么年轻，杜鹃肯定有背景。
    而杜鹃的背景，大院里知道的人不少，她爸爸就是地税局的一把手杜开发。
    杜鹃已经接到通知了，杜宏志的安排，让市长热线电话台直接归秘书一科管理。
    “赵科您好，我叫杜鹃，是市长热线电话台的台长。”
    赵羽点了点头：“既然你接到通知了，我就长话短说吧。”
    “从今天起，市长热线电话台的接线记录，每周匯总一次，交给我审核。”
    “具体的格式，琳琳会告诉你。”
    “另外，以前的市长热线记录，琳琳和你一起整理，倒著往前匯总，儘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匯总整理到位。”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必须要让衡东市民的合理诉求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落实。”
    “而市长热线电话台，就是这项工作的第一个重要环节。”
    杜鹃点了点头：“赵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应该会全力配合。”
    “好，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向琳琳反映。”
    “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开展这项工作了。”
    说完，赵羽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衡东市公安局。
    局长肖振海的办公室。
    五峯县公安局局长骆平安风急火燎地敲开了门，一屁股坐在了肖振海对面的椅子上。
    “肖局，市局刑侦支队的那个邵旭刚是怎么回事，突然重新调查凌河乡赵春的命案，我想问这是肖局安排的吗？”
    肖振海一愣：“凌河乡赵春的命案，早就结过案了吧。”
    “我如果记得没错，好像是赵春坠楼身亡的。”
    骆平安点了点头：“对，当时有好几个人目睹了整个过程，都已经作证了。”
    “可邵旭刚昨天突然去了凌河乡，又查起了这个案子，而且还把之前的卷宗给推翻了，硬说是乡党委书记钱建国强姦杀人。”
    “什么？”肖振海不由吃了一惊。
    翻案，可不是小事。
    一旦翻案成功，牵涉到的人就会多了去，光是公安內部，就得占大部分。
    骆平安继续说：“而且，就在昨天下午，邵旭刚还把钱建国带到了刑侦支队审讯，到现在还没放人呢。”
    肖振海微微皱眉，立即给刑侦支队的队长岳江河打了一个电话。
    “江河，邵旭刚重查凌河乡赵春命案，是你安排的吗？”
    岳江河一愣：“肖局，我没安排这事啊。”
    “邵旭刚说，是领导安排的，我还以为是您，或者是李局安排的呢。”
    李局，李万里，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
    肖振海立即就不高兴了：“你也动动脑子，我和李局要是安排工作，会绕过你这个队长吗？”
    “马上给我落实一下，邵旭刚到底是接了哪个领导的指示，还是私自办案？”
    打完电话，肖振海对骆平安笑道：“老骆，先別著急，喝口水。”
    “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我和老李都不会派人再查。”
    “等过问邵旭刚之后，如果他是私自查案，自然就不会作数。”
    骆平安也点了点头：“这个邵旭刚，我是知道的，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高才生。”
    “刚上班的时候，在我们五峯县公安局实习过。”
    “我对他的印象很深，智商挺高，就是情商不咋的，典型一个二货。”
    肖振海笑道：“邵旭刚再怎么情商不高，再怎么二货，也不能违章办案。”
    “老骆耐心等会儿，等岳江河的电话。”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正是岳江河。
    “肖局，骆局。”岳江河进门之后，先跟肖振海和骆平安打了一声招呼。
    “肖局，刚才我问了邵旭刚，事情有点复杂，所以我就当面向您匯报了。”
    “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羽科长，在去秘书一科报到之前，先被五峯县调到了凌河乡担任副乡长。”
    “赵科长到任的第一天，赵春的家人得知消息，到乡政府喊冤，恰好被赵科长遇到。”
    “赵科长向赵春的家人承诺，他会派人调查真相，是否与赵春家人的喊冤相符。”
    “钱建国也得到消息，但他並不知道赵科长接下来的提拔，就没把这事当回事。”
    “后来，赵科长上位之后，就向杜市长匯报了这事，杜市长同意让赵科长推荐的邵旭刚再查这个案子。”
    “肖局，这就是邵旭刚描述的事情经过。”
    “究竟是真是假，只能请肖局找赵科长，或者杜市长去求证了。”
    肖振海：“……”
    骆平安：“……”
    沉默了一会儿，肖振海才幽幽说道：“邵旭刚这个人我也算是比较了解，他既然敢动钱建国，证据一定十分充足了。”
    “老骆，如果这事真是杜市长安排的，绕过了我和李局，证明他对这个案子，对我们市局，存在著不信任。”
    “所以啊……”肖振海微微一嘆，“老骆你最好还是赶紧回去，再把这个案子重新捋一遍，赶在杜市长下指示之前，重新定案。”
    “毕竟，如果没有上面领导的指示，邵旭刚绝对不敢这么大胆。”
    骆平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起身：“好，肖局，我这就赶回去处理。”
    打发走骆平安之后，肖振海再次皱了皱眉头，问岳江河：“邵旭刚跟赵羽怎么会认识？”
    “我可是听说，赵羽大学毕业，就没有出过五峯县。”
    “就算邵旭刚在五峯县公安局实习过，也只是三个月时间，跟图书馆打不著交道啊。”
    “赵羽能將这个案子交给邵旭刚重查，证明他跟邵旭刚不是一般的熟，更是绝对的信任。”
    岳江河也是一头雾水：“肖局，要不，我旁敲侧击地问问邵旭刚？”
    肖振海轻轻摇头：“暂时不要，且看看下一步的发展再说。”

 第35章 不速之客

    市政府。
    杜宏志刚散会，赵羽就把赵春的案子向他匯报了一下。
    听完之后，杜宏志脸色铁青：“小羽，告诉邵旭刚，赵春的案子他办得很好。”
    “旧案重审工作，我会亲自找肖振海点將。”
    “有一点，邵旭刚必须能扛住压力。”
    “如果，有什么压力他扛不住了，要第一时间向你匯报。”
    赵羽点了点头：“领导放心，我一定向邵旭刚传达到位的。”
    “另外，我打算开一条旧案重审的线索徵集专线，向全市发布。”
    “但凡有旧案重审的线索，都可以拨打这个號码，向专案组提供线索，专案组对线索提供人的身份要绝对保密。”
    杜宏志点了点头：“小羽，你这个思路很好，我同意。”
    “旧案重审，就需要衡东市人民的力量。”
    “专案组的人员，就由邵旭刚来定，但你一定要把关。”
    赵羽点头道：“领导放心。”
    顿了顿，赵羽又將市长热线电话台的工作进行了简单的匯报。
    杜宏志对赵宇的思路很是讚许，让赵宇只管放手大胆去干。
    匯报结束，赵羽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衡东市招商局局长刘广明。
    赵羽对衡东市各个单位的大小领导，目前几乎都处於不认识的状態。
    別说是招商局了，就算是市委市政府大院里的领导们，赵羽目前认识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01年的时候，百度百科还没有那么厉害，想查那个领导的履歷直接就能搜出来。
    所以，赵羽对衡东市官场的熟悉，只能靠时间去积累。
    这一点，是赵羽的薄弱之一。
    但是，也会使得衡东市的领导们对他也很不熟悉，也需要时间去了解。
    一个空降的市长，一个都不熟悉的秘书，倒也使得市政口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见赵羽回来，刘广明立即起身，笑著说道：“赵科长吧，我是市招商局刘广明。”
    赵羽没见过衡东市的很多领导，但他毕竟是重生一回的，上一世早就將各单位领导的名字牢牢记住了。
    “哎呀，是刘局啊，快坐，快坐。”
    “刘局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
    “刘局等一下，我这就让人给你倒水。”
    “哎，琳琳，你来一趟。”
    没办法，秘书一科只有许琳琳一个女同志，这倒水的活儿只能是她了。
    许琳琳应声来了，赶忙给刘广明倒水。
    “哎呦，让市政大美女倒水，我可担当不起。”刘广明客气了一下，也算是开玩笑，显然是跟许琳琳早就认识了。
    许琳琳笑著说道：“要论美女啊，哪里都比不上招商局，刘局就別埋汰我了。”
    倒了水，许琳琳就回办公室继续忙活了。
    赵羽笑著说道：“刘局你来找杜市长，怎么也不提前预约一下，今天是周一，杜市长特別忙，估计没时间见你。”
    任何单位的领导，除了少数一些够级別的领导之外，其余人想要见杜宏志，就得先过赵羽这一关。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如果赵羽从中使绊子，三五天见不到杜宏志很正常，而且赵羽能给你充足的见不到理由。
    到那时，估计什么工作都会是黄菜也凉了。
    刘广明笑道：“赵科长误会了，我不是找杜市长的，我是来找赵科长您的。”
    赵羽一愣，问：“刘局有什么指示？”
    “哪里，哪里，指示我可不敢，只是匯报工作。”
    “是这样的，我不是分管招商工作嘛。”
    “最近，五峯县的招商工作出了点问题，前期谈好的项目全部突然撤资，造成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而这些项目，都是五峯县招商局副局长谢晓渝口头谈的，所以她应该对这事负有大部分的责任。”
    “不过呢，我听说谢晓渝是赵科长的前妻，而且是和离的。”
    “所以我就专门来找赵科长请示一下，不知道赵科长是否知道其中的缘由？”
    赵羽明白了。
    刘广明今天的目的，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挖坑。
    第二，示好。
    究竟是挖坑呢，还是示好，赵羽暂时不知道答案。
    赵羽笑了笑：“刘局说得不错，我和谢晓渝是已经离婚了，而且是和离，没吵没闹那种。”
    “但是，结果是我和谢晓渝已经离婚了。”
    “而我俩又都是公职人员，所以对於她的工作情况，我不便评价，更不便插手。”
    刘广明望著赵羽，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按章办事了。”
    赵羽笑了笑：“別说我俩离婚了，就算是没离婚，刘局你也得按章办事啊。”
    “不然的话，各个领导都有关係，这工作可就开展不下去了。”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杜市长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很关注。”
    “没想到，刘局竟然把工作做到了前面。”
    给领导当秘书，就这点好，隨时都可以扯虎皮当大旗。
    刘广明心下一惊，没想到杜宏志竟然已经知道了。
    幸好他的反应快了点，不然的话，若是等杜宏志下令调查，刘广明肯定就被动了。
    一个县，只是一年的时间，先后招商引资五六个项目，投资高达一个亿。
    衡东市的营商环境不好，导致招商引资的工作不好开展。
    就是那一年，五峯县的招商引资业绩，也是整个衡东市的业绩。
    所以，谢晓渝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县招商局副局长，没有人提任何反对意见。
    可是，一年之后，这五六个项目同时撤资，事情就大发了。
    估计，谢晓渝就算浑身是嘴，说自己没有造假，这事纯属巧合，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
    业绩造假，不能被允许。
    政绩造假，情况更严重。
    招商局，是双重管理单位，既归本地政府管理，也会更高一级的招商局管理。
    所以，身为市招商局的一把手，刘广明就不能不介入这事。
    刘广明起身：“赵科长，请您放心，这件事情確实情况恶劣，对衡东市的招商工作带来了极其不好的影响，我们市招商局一定会一查到底的。”
    赵羽也起身，点了点头：“那就坐等刘局的调查结果了。”

 第36章 谢晓渝背锅

    刘广明的速度很快。
    他回到市招商局之后，立即就成立了调查小组。
    刘广明亲自担任组长，副组长是市招商局的纪委书记，成员从办公室和监察室抽调，立即赶赴五峯县，进行全面调查。
    刘广明这边刚刚成立调查小组，潘成学就知道消息了。
    潘成学的反应也快，立即成立了五峯县的调查小组，他亲自担任组长，分管副县长担任副组长，成员从政府办公室、纪委、反贪局、招商局等单位抽调。
    同时，潘成学给招商局一把手打电话，暂停谢晓渝的职务，让她全力配合调查。
    县调查小组仓促成立，根本没有时间去调查。
    但是，这就是態度问题，证明五峯县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县长亲自掛帅。
    可谢晓渝整个人的状態都不好了。
    这个调查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对她的仕途有一定的影响，只是大小罢了。
    谢晓渝立即给潘飞打电话，潘飞说他爸正在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情呢。
    这么一来，谢晓渝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谢晓渝不敢得罪潘成学，以后她还要靠著潘成学混仕途呢。
    对这事，潘成学也有点头大。
    事情的原因，是他私自挪用了专项配套资金，使得投资迟迟无法落地，这才导致投资方纷纷撤资。
    固然是这个原因，但六个投资方同时撤资，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其中一定有文章。
    可潘成学也让谢晓渝问了，可六个投资方给出的理由都是那一个，投资迟迟无法落地。
    为此，潘成学也进行了一些挽救工作，再次从別的地方挪用资金，將这个六个投资的专项配套资金给补齐了。
    也就是说，只要对方再次投资，项目就能够马上落地实施。
    可六个投资方给出的回应还是一致的，更是毫不客气。
    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对五峯县政府不再信任。
    即便会再投资，但也绝对不会在五峯县了。
    这就特彆气人了，谢晓渝很生气，潘成学也很生气。
    可对方的態度很坚决，任由谢晓渝说尽了好话，依然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无奈之下，潘成学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既然挽救不了，潘成学就只能动用最后一个办法了：弃车保帅。
    於是，潘成学就给谢晓渝打了一个电话。
    “晓渝，市招商局调查小组明天到五峯县，正式开始调查。”
    “既然投资无法挽回，这事就得有一个说法了。”
    “我的意思，你先把责任担起来，给市招商局一个交代。”
    “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
    谢晓渝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懵了。
    传说中的背锅，竟然终於发生在她的头上了。
    谢晓渝明白，这是没办法中的最好办法了。
    如果她实话实说，把责任撇清，或许能免於处分。
    但是，潘成学这次如果没有落马，也没有调出五峯县，那么谢晓渝的好日子就算是彻底到头了。
    即便是，潘成学因此落马，或者调出了五峯县，还有哪一个领导敢用她谢晓渝呢？
    所以，谢晓渝选择跟潘成学对抗，都会毁掉她的仕途。
    可如果谢晓渝背了这个黑锅，只要潘成学安然无恙，过一段时间之后，潘成学就能再次將她提拔起来。
    更別说，她很快就是潘家的儿媳妇了，潘成学一定会帮她。
    突然，谢晓渝又想到了赵羽，再次忍不住嘆了口气。
    作为男人，赵羽比潘飞强一百倍。
    赵羽最大的缺点就是上进心不足，可潘飞也一样啊，更是每天鬼混的那种不上进。
    而现在，一直不上进的赵羽突然上进了，更是一飞冲天，成为了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新市长的秘书。
    谢晓渝的后悔，真是不要不要的。
    前夫的领导是市长，即將的未婚夫的老爹是县长，这其中的差別真是让谢晓渝一言难尽。
    谢晓渝突然怀疑，赵羽两年不鸣，一鸣惊人，是不是就是像楚庄王一样，在等待机会呢？
    而这个机会，就是衡东市新市长公开选聘秘书？
    可是，如果赵羽早有这样的念头，为何到离婚都不跟她沟通呢？
    难道是因为李春霞和谢晓波对赵羽一直不好，使得赵羽早就心有怨言？
    还是说，两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已经磨平了赵羽对她的真爱？
    谢晓渝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乱麻，她一个答案都猜不出来。
    下午。
    两点钟。
    杜宏志和赵羽的身影，出现在了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两个人是打计程车来的，並没有使用市长专车。
    所以，没有人知道新市长杜宏志突然暗访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杜宏志的第一把火，准备烧在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准备烧在医疗行业。
    一个下午的时间，杜宏志和赵羽全都在了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然后，杜宏志和赵羽在外面简单吃了点东西，散散步之后，八点多又再次杀回了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大概快十点，杜宏志和赵羽才一起离开了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第二天。
    上午九点半，是衡东市作风建设大会。
    这种作风建设大会在衡东市是经常召开的，但以前都是形式主义而已。
    但这一次，情况有所改变。
    会议的前半部分，跟往常差不多，都是虚头巴脑的內容。
    最后呢，就是市长和市委书记分別讲话。
    杜宏志將跟前的麦克风打开，拍了两下，开始讲话。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是作风建设大会，主题就是作风两个字。”
    “不过呢，我觉得会议的標题有点问题，什么叫作风建设？”
    “良好的工作作风是每一个从业者应有的基本素质，这还需要建设吗？”
    杜宏志这一张嘴，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上来就批评啊，连会议的標题都批评。
    连市委书记乔家芳都忍不住转过头，看了杜宏志一眼。
    这位京城的空降干部，到底是没有基层工作经验，无意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说，杜宏志今天就是准备这样发难的？
    本来是死气沉沉的会议现场，陡然被注入了一股凉风，所有人都振作精神，目光一起望向杜宏志。

 第37章 痛批

    杜宏志一脸的严肃，声音更严肃。
    “我让市政办秘书一科分析之前的市长热线电话记录，这项工作刚刚启动，还正在进行当中。”
    “赵羽是让人按照时间，倒著分析的。”
    “昨天上午，最近一个月的分析报告已经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跟看病难有关係，其中又三分之一，跟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有关係。”
    “看完之后，我非常生气，气得老毛病又犯了。”
    “於是，我就让赵羽带我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病，顺便也看看这里的情况是不是跟市长热线接到的那些电话一致。”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啊。
    杜宏志有没有老毛病，有没有被气犯，他们不知道。
    但是，杜宏志带著赵羽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暗访，这妥妥是真的。
    尤其是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姜朝阳，冷汗刷一下就冒出来了。
    新市长竟然去第一人民医院暗访了，他这个院长竟然毫不知情。
    噢，对了，是暗访，肯定不会知情。
    可是，衡东市有问题的单位多了去，你干嘛先盯著医疗系统，先盯著我的第一人民医院啊。
    杜宏志继续发言：“我和赵羽查了一下午，晚上隨便吃了点东西，又查了一晚上。”
    姜朝阳的冷汗流得就更快了。
    特么的，查一下午还不够，又弄了一晚上，你俩是不是想弄死我啊。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当真是嚇一跳啊。”
    “有一个病人，在走廊住了两个月，愣是没机会住进病房。”
    “护士倒也不避讳，直接说了，哪个病人是哪个领导的关係，没关係的只能等著病人少到不需要在走廊加病床。”
    “有一个科室，病人是个半岁的孩子，他的妈妈进了主任办公室，半个多小时才出来，满脸潮红，还一边扣著上衣的扣子。”
    “最让我搞不懂的是，这个女人跟科室主任上了床，出门的时候还是千恩万谢的。”
    “有一个科室，医生明著对病人家属说，得送一个红包，至少两千块钱起，不然手术很难成功。”
    “有一个科室，护士对著病人大声谩骂。”
    “还有一个科室，更恶劣，医生说病人家属顶撞他了，非要逼著病人家属下跪。”
    说到这里，杜宏志深吸一口气：“最乱的，还是晚上。”
    “我们晚上把所有的科室都转了一遍，值班医生和值班护士乱搞的情况，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存在。”
    “以至於，晚上被送来的病人，有一个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值班医生才出现。”
    姜朝阳的汗水速度太快了，根本不及擦。
    姜朝阳的衣服，內外两层几乎全都湿透了。
    杜宏志又微微嘆了一口气：“最后，再说说我个人的就诊经过吧。”
    “我掛了號，排了队，等了半个多小时。”
    “噢，前面有不少医院的熟人插队，我就不再提了。”
    “轮到我之后，医生问了我的情况，就问我做什么检查没有。”
    “我又不是医生，我能知道该做什么检查呢，当然没做。”
    “医生把我训斥了一通，说我连这个检查都没做，找他看什么病。”
    “於是，我就让赵羽带著我去做了这个检查。”
    “刚才掛的號被收走了，我又重新掛號，重新排队，又见到这个医生。”
    “医生看过我的这个检查结果，就问我做了另外一个检查没有？”
    “刚才他没说，我肯定没做嘛，不然我就是医生了，还来医院看什么病，还钱掛他的號干嘛呢？”
    “既然来了，那就再做一个检查嘛。”
    “第三次，我又掛了號，排了队，再见到这个医生。”
    “医生拿著我的两次检查报告看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就问赵羽是不是我的亲儿子。”
    “赵羽反应也快，假称说是。”
    “医生把赵羽大骂一顿，你爹都病成这样了，你竟然不早早带他来看病，真是不孝顺。”
    “骂完之后，医生就让我赶紧住院，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事，我还真会被他嚇住了。”
    “出了医生办公室，我就给积水潭医院的一个专家朋友打电话，还把我的检查报告发给他了。”
    “我这个专家朋友说，我啥事都没有，身体好著呢。”
    “所以我就想啊，可能是我这个专家朋友徒有虚名吧，不如咱们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吧。”
    说到这里，杜宏志突然脸色一变，右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声音立即转怒。
    “我就想问一句，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德去了哪里？”
    “调配病房开后门，要挟有姿色的病人家属上床，內部生活作风不正，明目张胆索要红包，嚇唬没病的人去住院，这就是当下的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几乎连咳嗽一声的人都没有。
    顿了顿，杜宏志淡淡问道：“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姜院长参会没有？”
    姜朝阳的血压蹭蹭蹭就上来了，几乎是颤抖著两腿站起来，嘶哑著嗓子：“参…参会了。”
    姜朝阳又担心自己的声音小，杜宏志听不到，赶忙又勉强举了一下手。
    杜宏志冷冷说道：“姜院长，我向你匯报一下，刚才我的发言，並不是故意抹黑你们第一人民医院，全都有证据，等会后我会让秘书一科拷贝给你。”
    姜朝阳再次浑身大汗，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呢，只能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杜宏志往姜朝阳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冷说道：“姜院长，会后该怎样整改，如果你不会的话，可以去一趟秘书一科，找赵羽科长，他会教你。”
    姜朝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只能是不住地点头，拱手。
    接著，杜宏志话锋一转，淡淡说道：“当然，这些问题，未必只存在于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只不过，別的医院我没有调研，今天就没有发言权。”
    “但我希望，你们各个院长都要做到一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如果你们改不好，市长热线就会源源不绝地提供各种证据。”
    “因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而我杜宏志的眼里，也容不下这样种种的卑劣之事。”

 第38章 明面和暗面的信息

    今天的会议，很给力。
    原本晕沉沉的会场，被杜宏志的声音惊得人人清醒。
    所有人，敏感地意识到了两个信息。
    第一，市长热线。
    这个曾经一点都不被他们看在眼里的东东，如今却成为了杜宏志手中的利器。
    市长热线，市长热线，就该是一个辅佐市长很好开展工作的工具。
    可惜的是，在衡东市这个地方，这个工具没有被利用好，成为了一个摆设。
    市民拨打市长热线反映问题，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种治標不治本的糊弄。
    甚至於，有些回復与市民反映的问题几乎是南辕北辙。
    就举一个例子吧。
    有个市民反映，在某个菸酒店买了八条烟和四件酒，全都是假的。
    而市长热线的处理结果呢，只是让该菸酒店的老板將这个市民买的烟和酒全都换成真的了。
    但假烟和假酒的来源，就轻易被忽略过去了。
    从今天开始，准確说，都不知道会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杜宏志说了，他让赵羽倒著追溯以前的电话受理记录。
    这特么太可怕了啊。
    很多单位处理完市长热线的交办，都没有留备案，谁能记住多少呢。
    第二，赵羽。
    今天杜宏志的讲话，提到了赵羽的名字好几遍。
    而且，杜宏志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暗访，只带了一个人，还是赵羽。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杜宏志对他这个新秘书的绝对信任。
    赵羽是怎么这么快获得杜宏志信任的？
    没有人知道。
    反正，从今天的事情可以断定，杜宏志信任赵羽。
    也就意味著，赵羽的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之位，稳了。
    这是大家明面上能感受到两个信息，还有暗面的。
    新市长和新秘书一起暗访，绕过了邱大江那个秘书长，也就意味著杜宏志对邱大江的不信任。
    市政办的权力分配，只怕要重新洗牌了。
    赵羽这个名字，已经被所有单位的一把手记住了。
    原本，有邱大江这个秘书长，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就显得不太重要，因为赵羽归邱大江管。
    邱大江是秘书长，可以藉助市长的名义压制赵羽这个秘书，甚至於直接压制。
    但现在，如果杜宏志不信任邱大江，赵羽就可以藉助杜宏志的权力反制邱大江。
    官场上，甭管是秘书，还是秘书长，都需要借势。
    谁能借得了势，谁就占了上风。
    当然，不单单是秘书和秘书长，很多领导都需要借顶头上司的势。
    杜宏志讲话的结尾是这样的：“在座的各位，咱们的权力不是与生俱来的，是党和国家赋予的，是为人民服务的。”
    “所以，党和国家赋予了权力给咱们，咱们就不能忘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政治理念。”
    “在我看来，但凡是拨打市长热线的市民，他们不该是向咱们求助的，而是在给咱们提供帮助，帮助咱们发现工作中的疏漏。”
    “工作中有疏漏不可怕，可怕的是，当有人给你提出来了，你不当成回事。”
    “躺平的思想，坚决不可取。”
    “我在这里，向乔书记，向所有人表个態，只要有领导干部躺平的，被我发现，我一定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好了，我就讲这么多，接下来请乔书记做指示。”
    全场，愣了大概三四秒之后，才开始响起掌声。
    只不过，不知道这个掌声是为杜宏志的讲话喝彩呢，还是为乔家芳的即將讲话而鼓掌呢。
    乔家芳能讲什么呢？
    他准备的发言稿，因为杜宏志的这番讲话而全都用不上了。
    因为乔家芳的那些发言稿，也都是虚头巴脑的东东。
    杜宏志的讲话，全都是干活，是真正的作风建设內容。
    如果乔家芳的结束讲话弄了一堆虚头巴脑的东东，且不说会不会成为笑柄，一旦传到省领导的耳朵里，影响肯定不好啊。
    无奈之下，乔家芳只得放弃准备好的发言稿，来了一个脱稿发言。
    “杜市长的表態，我双手赞同。”
    “但凡是衡东市的领导干部，绝对不能躺平，一经发现，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各单位，尤其是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对於確实犯了错误的领导干部，不能讲任何情面，必须毫不手软。”
    “不然，你们若是手软了，处理不到位，市里对你们可就不会手软。”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散会。”
    这个会议开得，所有人都害怕，乔家芳也窝了一肚子火。
    杜宏志会前没有跟他沟通，来了一个突然袭击，使得乔家芳也是措手不及。
    这位京城的空降干部，不按常规出牌啊。
    散会之后，各个单位的领导赶忙是各回各家，立即开会。
    会议內容，出奇一致，只有一个，但凡是市长热线反映的问题，必须要妥善解决和回復。
    而且，回復之前，必须要经过一把手过目。
    最头大的，就是姜朝阳了。
    散会之后，姜朝阳就急匆匆地上楼，去找赵羽了。
    要证据啊。
    姜朝阳得知道，杜宏志和赵羽的暗访，牵涉到哪些科室，牵涉到哪些医生和护士。
    不然的话，姜朝阳怎么整改起？
    赵羽没有参会。
    姜朝阳来找的时候，赵羽正在接电话，是周奇打过来的。
    “哎呀，我现在得喊你赵科长了啊。”
    赵羽淡淡一笑：“老同学，就別这么酸了，说吧，有什么事。”
    “哎呦呦，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说话的官场挺厚嘛。”
    赵羽打了一个哈哈：“你小子的性格，我最了解了，没事绝对不会给我打电话。”
    周奇笑道：“看你这话说得，跟我这人多势利眼一样。”
    “好了，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来衡东市开会，明天才回五峯县，不知道赵大科长今晚有没有时间尽一尽地主之谊呢？”
    赵羽笑道：“行，没问题，晚上我请你喝酒。”
    “不过呢，时间暂时定不下来，我得等领导下班才能自由。”
    周奇笑道：“行，反正我没什么事，就在宾馆看电视等著，你下班就给我打电话。”
    赵羽一口答应下来。
    赵羽刚掛了电话，敲门声响起，姜朝阳来了。

 第39章 激將法

    “赵科长好，我是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姜朝阳。”
    “赵科长高升，我早就想来祝贺了，只是一直忙，今天才来，真是失礼啊。”
    “这是一点小意思，恭贺赵科长。”
    说著，姜朝阳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了赵羽的办公桌上。
    赵羽隨手將布袋拿起来，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竟然是六根金条。
    赵羽起身，將布袋放回到姜朝阳的手里，一脸笑眯眯的：“姜院长，我知道你有钱，可你也不能引诱我犯错误嘛。”
    “心意领了，这玩意儿我是坚决不能收的。”
    “呵呵，姜院长请坐，我给你倒水。”
    姜朝阳满心的惊讶，没想到赵羽这么年轻，竟然在金钱跟前毫不心动。
    嗯，不可能的，没有人不贪財，一定是我俩不熟，他不敢接。
    於是，姜朝阳就把布袋装回包里，笑著说道：“不好意思，赵科长，是我冒失了。”
    赵羽给姜朝阳接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
    “姜院长急匆匆来找我，不知道有啥指示啊？”
    姜朝阳赶忙接过水，笑著说道：“我哪敢有啥指示啊，肯定是来向赵科长匯报工作。”
    “赵科长，杜市长刚才在大会上把我们医院批了个狗血淋头。”
    “你瞧瞧，我这浑身大汗的，衣服都湿透了。”
    赵羽嘆了口气：“没办法，杜市长突然身体不舒服，让我陪著去医院，又不想走绿色通道，谁想到你们医院……”
    姜朝阳直翻白眼。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狐狸坏得很。
    “理解，理解。”姜朝阳只得赔笑，“是我们医院的工作不到位，是我这个院长的原因，我向领导承认错误。”
    “刚才，杜市长说，暗访的证据在赵科长你这里，让我过来找你拿，你看……”
    赵羽呵呵一笑：“没问题，杜市长对我早就交代了，我也准备好了。”
    说著，赵羽从办公桌上拿起两张纸。
    “录音和视频，只有一份，我就不给你了。”
    “这是我从录音和视频中整理出来的一份手稿，姜院长你先拿去用。”
    “如果有谁不承认的，我会通知公安局，让他们拿著录音和视频去找他。”
    姜朝阳：“……”
    这小狐狸，手段够狠够硬啊，跟年龄似乎不匹配。
    姜朝阳不敢再说什么，从赵羽的手里接过那两张纸，飞快地扫了一眼。
    上面的內容，比较靠谱，姜朝阳基本上都了解情况。
    只不过，他这个院长的工作作风和生活作风也有问题，对下面自然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拿了东西，姜朝阳也不再逗留，跟赵羽打了一声招呼，赶紧回医院开会去了。
    关係到乌纱帽，姜朝阳必须要下猛药。
    死道友，不死贫道，官场的对下规则。
    对上呢，自然就是背锅。
    邱大江的办公室。
    邱大江的心情很不爽。
    今天的会议，邱大江也参加了。
    如果姜朝阳是被打脸最狠的一个，那么邱大江就是第二个。
    杜宏志去暗访，带著赵羽这个秘书一科的科长，却甩开了他这个秘书长。
    这意味著什么？
    不信任。
    为什么呢？
    应该跟换答卷的事情有关係。
    邱大江赖给了方家镇，而方家镇又解释不起，看似邱大江脱身事外了，但实际上杜宏志对他的信任缺失了。
    换答捲风波，邱大江是一万个后悔啊。
    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生活毕竟不能像操作电子文档那样，错了可以撤销重写。
    邱大江在办公室眯了一会儿眼睛，就拿起电话，拨通了潘成学的手机。
    “老潘啊，钱建国出事了，你可得小心著点。”
    “我可是听说，你让赵羽去凌河乡当副乡长，又没有跟钱建国沟通，他对你可是有不小的意见呢。”
    潘成学冷笑一声：“我的职责范围之內，转岗一个副乡长，为何必须要给他打招呼？”
    “再说，钱建国乾的是违法犯罪的事，这是他咎由自取，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邱大江呵呵一笑：“老潘，我的意思是，赵羽虽然年轻，但手段很高啊。”
    “刚来衡东市，就从公安局物色了邵旭刚这么好的金牌打手，半天时间就把钱建国给搞进去了。”
    “而钱建国跟赵羽之间，只是在赵羽去了凌河乡之后，才发生了衝突。”
    “说起来呢，他们的衝突也不算大，所以从这方面来看，这个赵羽很记仇。”
    潘成学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邱大江感受到了潘成学的情绪变化，心中冷笑不已。
    老潘啊，你儿子跟赵羽有夺妻之恨，我就不信你躲得过我的激將之法。
    凭你老潘的能力，把赵羽从市政办秘书一科的位子上搞下去，应该不是难事。
    只要赵羽落马，杜宏志的下一任秘书不管从另外几个人中怎么选，都不可能跟他一心。
    到那时，杜宏志就是一个瞎子，一个聋子，再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而市政办的大权，就会在我邱大江的手中。
    激將法对潘成学起作用了就行，邱大江不再画蛇添足，將手机的铃声调出来，藉口掛了电话。
    確实如此。
    潘成学虽然是个老狐狸，也明白邱大江用的是激將之法，想激他出手，对付赵羽。
    但是，这是个阳谋，潘成学不敢真的不把这事当回事。
    掛了电话之后，潘成学点上一根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赵羽什么时候会对他出手，潘成学不知道。
    赵羽会用什么办法对他出手，潘成学也猜不出来。
    这种感觉很可怕，就好比是一只兔子在森林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猎人，也不知道猎人什么时候会开枪。
    好一会儿，潘成学才长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兵法有云：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与其我等著赵羽对我出手，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把赵羽直接搞下去。”
    “哼，赵羽，我会让你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仇恨都能报得了。”
    “官场就是一个弱肉强食最明显的世界，胜者为王败者寇。”
    “如果我潘成学连你一个官场新人都拿捏不了，这十几年的官场我算是白混了，一把年龄也是白活了。”
    潘成学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很快就有了主意。

 第40章 投名状

    晚上七点。
    赵羽跟周奇在衡东市的一个小饭店见面了。
    赵羽对衡东市的特色饭店还不熟，只能是又问了邵旭刚。
    还是两瓶五粮液。
    但今天赵羽不能再跟上次一样，两瓶白酒之后，又喊了两件啤酒，结果烂醉如泥。
    明天，还得上班呢。
    赵羽点了四个特色菜，就跟周奇对喝起来。
    喝了三杯酒之后，周奇看了赵羽一眼，问：“赵羽，你现在身份不比从前了，就不再考虑一下跟谢晓渝復婚的事？”
    赵羽看了周奇一眼：“怎么，今天你是当说客来了？”
    周奇笑了笑：“哪有啊，你可別多想。”
    “谢晓渝跟潘飞订婚的日子都选好了，我怎么给她当说客。”
    “只不过，我觉得，你俩实在是天生一对，就这么形同陌路，实在太可惜了。”
    赵羽心中冷笑，没再说什么。
    上一次，赵羽签了离婚协议书那天，周奇找赵羽喝酒。
    结果，第二天，就出现了八万四千块钱被盗之事。
    赵羽不確定，周奇找他喝酒，是不是这个栽赃计划中的一环，所以他对周奇起了一丝的防备之心。
    毕竟，以当时的情况而言，周奇为了自己的前程倒入潘飞的阵营，无可厚非。
    谁让周奇在五峯县財政局上班，潘成学是他的大顶头上司呢。
    人嘛，尤其是在官场之中的人，为了情分而放弃往高处走的机会，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以赵羽对周奇的认识，后者应该不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
    至於周奇是不是早就认识潘飞了，赵羽不知道，所以他不敢確定。
    不是赵羽的疑心病中，而是在官场中混，必须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不然的话，恐怕你万劫不復之后，还不知道害你的人到底是谁。
    见赵羽对这个话题不屑一顾，周奇自然就立即换了话题，谈起了大学时候的往事，跟赵羽拉近关係。
    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根本不需要请示杜宏志，赵羽给市財政局局长打个招呼，就能把他从县財政局调到市財政局。
    而在此之前，周奇的计划则是通过潘飞的关係，走通潘成学的门路，在五峯县財政局提拔起来。
    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所以不能说周奇错。
    二人又喝了一会儿，周奇再次开口了，还是跟谢晓渝有关。
    “赵羽，既然你不打算跟谢晓渝復婚，就得防备一下潘成学了。”
    “就算你没有把潘飞恨之入骨，但潘成学未必会这样想，他一定会担心你会报夺妻之恨。”
    “別忘了，钱建国是潘成学的人，但你却把他给办了。”
    “换做我是潘成学，也会认为你已经开始向他报仇了，钱建国只是开胃餐。”
    周奇这番话，就算是投名状了，確实是替赵羽著想的。
    只不过，周奇的这个投名状，是私下的。
    因为赵羽的秘书一科科长职务，能不能坐稳，周奇不確定。
    所以，周奇必须得脚踏两只船，至少也得等赵羽跟潘成学分出个胜负才行。
    官场之中，在站队之前，要么是中立，要么就是周奇这种首鼠两端的人。
    想站队，自然须得谨慎选择，因为这会意味著一个人的官场生涯命运。
    赵羽对周奇有了一定的防备之心，对这个话题只是冷笑一声，並没有说什么。
    周奇也感觉到了，再次將话题转回大学的时候，直到两个小时后，两瓶酒见底。
    赵羽以明天还得上班为理由，结束了今晚的喝酒，跟周奇分手，回招待所。
    洗漱之后，赵羽躺在床上，打开电视，心里却回想著今晚周奇的那番话。
    成为杜宏志的秘书之后，赵羽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
    赵羽能信得过，並重用的人，目前只有邵旭刚一个而已。
    对于衡东市的官场，赵羽的了解也只是一部分。
    上一世，哪些官员落马了，怎么落马的，赵羽全都听说过。
    可是，没有落马的那些官员，到底是侥倖，还是因为级別不够，或者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赵羽就不知道了。
    而这个周奇，上一世就是属於没出事的那一种。
    当然了，这也跟周奇上一世一直没有混上去有关係。
    原因很简单。
    赵羽失手打死了潘飞，潘成学当然是震怒之极。
    赵羽因为有家族的周旋，没有被判死刑。
    潘成学了解到赵羽的家族背景之后，自然也不敢在刑期方面纠缠不放。
    可潘成学的怒火得发泄出来啊，所以就转移到了谢晓渝和周奇的身上。
    潘成学將潘飞的死归结在了谢晓渝的仕途心之上，於是就按死了谢晓渝的仕途心。
    至於周奇，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因为他是赵羽和谢晓渝的校友，平时交往甚密啊。
    潘成学是退休之后才落马的，而那个时候周奇早就过了三十五岁，所以他这一辈子就一直在五峯县財政局度过了，资深科员。
    上一世是这么一个情况，所以这一世赵羽就不確定能不能信得过周奇了。
    第二天。
    邱大江每天都会提前十分钟到达单位，这是他一直以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而赵羽比他更早，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单位。
    到了上班时间，赵羽就去邱大江的办公室，向他索要杜宏志今天的日程表。
    邱大江笑著说道：“日程表已经准备好了，我正说喊人给你送过去呢。”
    赵羽也笑了笑：“邱秘书长言重了，每天来拿日程表，是我的分內工作。”
    邱大江將日程表递给赵羽，嘆道：“赵科长，既然你提到分內工作，我就不得不多说两句。”
    “你的分內工作，是服务好杜市长。”
    “可昨天的事情，著实把我惊出一身冷汗啊。”
    昨天的事情？
    赵羽心知肚明，邱大江说的是杜宏志暗访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邱大江继续说道：“杜市长这样做，是为了工作，为了整顿衡东市的医疗系统，总体是为了衡东市的发展。”
    “而你，作为杜市长的秘书，就不能不为杜市长多考虑一些。”
    “就说杜市长的人身安全，你就欠缺考虑。”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昨天杜市长在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现了什么意外，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第41章 赵羽不认可

    邱大江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作为市长，出门的安全问题，绝对是第一位的。
    万一遇到什么二愣子、地痞流氓什么的，一旦出事，赵羽绝对要受到大处分。
    赵羽脸色平静，点了点头：“邱秘书长言之有理，这事確实有点后怕。”
    “这样吧，邱秘书长，以后杜市长如果再提议暗访，我一定好好规劝他。”
    赵羽不怕邱大江，但他不打算现在就跟邱大江发生衝突，尤其在邱大江拿著杜宏志的安危说事的情况下。
    再说了，暗访这种事情，杜宏志只能用一次。
    堂堂一市之长，要是整天搞暗访，不但衡水市各单位的领导都受不了，就算是省领导也不会认可杜宏志的这种管理方式。
    赵羽的这个態度，使得邱大江接下来的很多话都用不上了，脸色也略有缓和。
    “赵科长，你要明白一点。”
    “杜市长是京城空降的干部，你是他的秘书，不单单要在工作上服务好，更是要在生活中服务到位。”
    “领导的安全，是第一保障，不然扯別的都没有一点用。”
    “所以，你要寸步不离地跟著杜市长，有什么事情都要向我及时匯报，我好协调各种资源，配合好杜市长的工作和生活。”
    赵羽懒得跟邱大江多说，点头答应下来。
    这就使得邱大江似乎跟一拳打在上一样，空有力气却发挥不出威力。
    “行了，你回去工作吧。”没什么话说了，邱大江只得挥了挥手，將赵羽打发走。
    上午。
    招商局局长刘广明来了。
    “赵科长，五峯县招商撤资的事件，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是调查报告，请赵科长过目。”
    赵羽很是客气，摆了摆手：“刘局请坐，我先看看报告。”
    赵羽接过调查报告，仔细翻看起来。
    很快，赵羽就把调查报告看完了。
    赵羽合上调查报告，淡淡一笑：“刘局，调查报告写得不错，文笔很好。”
    写得不错？
    文笔很好？
    刘广明脸色微微一变，试探著问：“赵科长的意思是……”
    赵羽冷笑一声：“刘局，我这人说话直，有些话您听了別生气。”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份报告是调查组的人糊弄你的。”
    刘广明脸色大变，没再开口，等著赵羽接下来的话。
    赵羽深深看了刘广明一眼，点上一根烟：“刘局，实不相瞒，杜市长到任之后，对这件事情就十分关注，也派人调查情况。”
    “只不过，两个调查报告，差別实在是太大了。”
    “刘局也不是外人，我也就对你说实话吧。”
    “杜市长这边的调查结果，这些企业撤资的原因，跟项目迟迟不能落地有关係。”
    “所以，如果刘局认可这份调查报告，那我就转呈给杜市长，请杜市长批示。”
    这下子，刘广明就浑身冒汗了。
    王八蛋，这群王八蛋，差点把老子给害死。
    刘广明赶忙起身，將调查报告从赵羽的手中拿回来，点头哈腰：“赵科长，我再落实一下，过两天再向您匯报。”
    “我就不打搅赵科长工作了，先回去处理这事了。”
    望著刘广明的背影，赵羽心中冷笑。
    市招商局的调查报告，其实就是谢晓渝的脱罪之词。
    报告上说，是对方企业暗中考察了五峯县，认为五峯县太穷，没有发展潜力，所以才会撤资。
    至於同时撤资嘛，是因为他们几个企业一起会晤了一下，达成了一致的决策。
    换做不知情的，只怕还真是会相信了。
    可赵羽对其中的猫腻是一清二楚，当然不可能允许这份调查报告通过他的手。
    却说刘广明回到招商局，立即让调查组的副组长，也就是招商局纪委书记方太雷来了他的办公室。
    “方书记，这份调查报告，是事情的真实经过吗？”刘广明心情不好，也就不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方太雷心中一阵咯噔，立即心虚：“刘局，这份报告不真实吗？”
    刘广明冷笑一声：“真不真实，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亲自去调研。”
    “但是，报告拿到市政办秘书一科，赵科长对这份报告提出了质疑。”
    方太雷顿时鬆了一口气，笑著说道：“刘局有所不知，五峯县招商局副局长谢晓渝是赵羽的前妻，而且不是和气分手的。”
    “所以，赵羽在调查报告上卡一道，也是很正常的事。”
    刘广明微微皱眉，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顿时，刘广明就有点头大了。
    这份报告要想到杜宏志的手里，必须要经过赵羽的手。
    赵羽不认可，这份报告就到不了杜宏志的手里。
    秘书，虽然级別不高，但作用很大。
    方太雷猜得出刘广明的担忧，笑著说道：“刘局，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刘广明双眉一挑：“说说看。”
    方太雷拿起调查报告，淡淡一笑：“我一会儿回办公室，再將调查报告列印一份，然后去一趟市政办，不找赵羽，去找邱大江。”
    “日后，如果赵羽问你，你就说，你也不知道我同时將调查报告交给了邱大江一份。”
    刘广明眼睛一亮，笑著指了指方太雷：“老方啊，论脑袋瓜，你不愧是咱们招商局的no one啊。”
    方太雷哈哈大笑道：“刘局过奖了，我这只是小聪明，刘局才是大智慧呢。”
    既然刘广明认可了，方太雷就站起身来：“刘局，我这就回办公室列印，然后去找邱大江。”
    刘广明点了点头。
    等方太雷离开之后，刘广明点上一根烟，冷笑一声：“突然大权在握，就忘乎所以。”
    “赵羽啊赵羽，你还是太嫩了，对官场不了解，所以你这个秘书铁定是干不久的。”
    “尤其是，把生活和感情跟工作混在一起，影响到工作的正常开展。”
    欺下瞒上，是官场的大忌，尤其是在位子不稳的情况下。
    在刘广明看来，赵羽刚刚当上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位子肯定不稳。
    一旦这事被杜宏志知道，赵羽就会失去杜宏志的信任。
    等赵羽的工作再出现什么失误，恐怕就是他不得不离开秘书一科的时候了。

 第42章 调查报告

    上午十一点钟。
    邱大江敲开了杜宏志的办公室门，拿著招商局的调查报告走了进去。
    “杜市长，五峯县招商撤资事件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是调查报告。”
    杜宏志抬起头来，问：“招商局怎么没把调查报告交给秘书一科？”
    邱大江笑著说道：“这是纪委书记方太雷送来的，说是准备送给秘书一科呢，却突然发现我在办公室，就直接交给我了。”
    “要不，杜市长，我把赵科长喊过来？”
    杜宏志摆了摆手：“那倒不用了，我先看看调查报告。”
    邱大江將调查报告递到杜宏志的手里，屁股一歪，坐在了椅子上。
    杜宏志放下手中的钢笔，接过调查报告，认真阅读起来。
    读完之后，杜宏志微微皱眉，问：“招商局送调查报告的人呢？”
    邱大江笑道：“还没走，在我办公室坐在呢。”
    “你把他喊过来。”
    “哎。”邱大江应了一声，起身出去，然后將方太雷喊过来了。
    方太雷显然有点小紧张，跟杜宏志打了一声招呼，不敢坐。
    杜宏志问：“你们这个调查结果，是市招商局自己查到的，还是听五峯县招商局相关的人说的？”
    方太雷赶忙回答：“是市局查到的。”
    杜宏志又问：“调查组的组长和副组长是谁？”
    “组长是刘广明局长，副组长是我。”
    杜宏志再问：“现场去五峯县的是刘广明，还是你？”
    被杜宏志连续三问，方太雷有点不能淡定了，声音略微有些发抖：“是…是我。”
    杜宏志没有再发出第四问，只是举著这份调查报告，面无表情：“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係到衡东市的营商环境。”
    “所以，这个调查结果必须要真实可信。”
    “咱们如果有错误，不用怕，改正了就是。”
    “但是，绝对不能是有错误还要刻意去掩盖，不去面对错误，那么这种撤资的事情，下一步可能就会蔓延到整个衡东市。”
    “甚至於，咱们连最真实的原因都找不出来，以后或许就不会再有企业来衡东市投资。”
    方太雷有些出汗了，他不知道杜宏志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不停点头。
    完了，杜宏志又追问一句：“方书记，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这句话，就是杜宏志最后一次再给方太雷机会了。
    不知道方太雷是没听懂，还是骑虎难下，他摇了摇头：“没有补充了，杜市长。”
    “好。”杜宏志点了点头，“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方太雷看了邱大江一眼，转身离开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邱大江旁观者清，看出不对劲了，问了一句：“杜市长，这份调查报告不真吗？”
    杜宏志知道，瞒不过邱大江这个老狐狸，便冷笑一声：“这个方太雷，不可大用。”
    这句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邱大江微微皱眉，显然他也认为，肯定是赵羽先一步在杜宏志跟前说什么了。
    回办公室之后，邱大江立即给方太雷打电话：“老方，你这个调查结果，到底是不是真实情况？”
    方太雷心下一紧，赶忙问：“邱秘书长，是不是杜市长又说什么了？”
    “杜市长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蹺，是不是有人故意做局。”
    方太雷放心了，笑道：“哪有人做局啊，是谢晓渝经验不丰富，只是跟对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並没有签订合同。”
    “所以，对方撤资，就不受法律保护。”
    “调查报告上也写了，对谢晓渝的处分是，將她从副局长降为科长。”
    听方太雷这么信誓旦旦，邱大江也就没再说什么，就掛了电话。
    那边，方太雷也鬆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就算是交差了。
    回到招商局，方太雷立即去了刘广明的办公室，报了一个喜。
    刘广明也鬆了一口气，暗想，赵羽知道之后，最多会是不高兴。
    但也无所谓嘛。
    毕竟衡东市的营商环境这么差，再有五峯县这次的影响，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企业愿意来衡东市投资。
    所以嘛，衡东市招商局，就是一个摆设，是一个清水衙门。
    上午快下班的时候，杜宏志把赵羽喊到了办公室。
    赵羽来到，屁股刚挨著椅子，杜宏志就把招商局的调查报告递给了他。
    赵羽只是扫了几眼，就笑著说：“这份调查报告我见过，之前刘广明是先给我送过去的，我没有认可这个调查结果。”
    “没想到，刘广明出了我的办公室，又给领导送了一份。”
    杜宏志一愣，若有所悟：“这份调查报告，不是刘广明给我送来的。”
    “是招商局的纪委书记方太雷，给邱大江送了一份，邱大江就给我送来了。”
    赵羽冷笑一声：“这个邱大江，还真是什么事都要插手啊。”
    杜宏志微微一嘆：“如果不是你之前对我讲过，你跟谢晓渝这两年发生的事情，我还真就被他们用这份调查报告给瞒过去了。”
    “从这份调查报告来看，潘成学是让谢晓渝背了锅。”
    “接下来，谢晓渝会成为潘家的儿媳妇，以后有机会潘成学自然会再提拔谢晓渝。”
    “这么一来，谢晓渝在潘家，就必须要完全看著潘成学的脸色，在潘飞跟前也不敢大声说话。”
    “不得不承认，潘成学是打了一手好牌啊。”
    赵羽冷笑道：“可惜，我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置上坐著，潘成学的如意算盘就不可能打得响。”
    杜宏志问：“小羽，你准备怎么办？”
    赵羽淡淡一笑：“不著急，先给潘成学一个机会，让他按照这个调查报告处理。”
    “等潘成学那边处理结束，我就会向五峯县公布我的调查报告。”
    杜宏志笑了：“没想到，你小子够狠啊。”
    顿了顿，杜宏志又说道：“不过呢，你这样处理，对谢晓渝反而是一种保护，难道你们余情未了？”
    赵羽摇了摇头：“离了就是离了，我对她没什么余情未了。”
    “只不过，她爸爸一直把我当儿子，对我太好了。”
    杜宏志点了点头：“知恩图报，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小羽，既然聊到这个话题了，你在感情方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43章 一个意外的人

    赵羽没防备杜宏志有这么一问，不由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杜宏志看出来了，赵羽是暂时没这方面的打算。
    果然，赵羽就是这样回答的：“感情问题，我暂时不想考虑，先把工作做好吧。”
    杜宏志含笑点了点头：“既然你这样想，也挺好。”
    “对了，明天上午十一点，你去火车站帮我接两个人，这是其中一个人的手机號，以及火车车次和到站时间。”
    “接了之后呢，你先把他们送到酒店，中午再陪他们吃顿饭。”
    “下午呢，你陪他们在衡东市转转，等晚上我才有时间。”
    “对了，晚上吃饭的地方，也交给你订吧，找个有特色的小饭店就行，反正就咱们四个人。”
    赵羽点了点头，接过杜宏志递过来的纸条，扫了一眼：“好的，宏志叔。”
    “下班时间到了，宏志叔，下楼吃饭吧。”
    杜宏志似乎心情很不错，笑著起身：“好，下楼吃饭。”
    潘成学的速度很快，下午三点多，谢晓渝的处分结果就已经以公文的形式，传达到各个单位了。
    从副局长降为科长，但因为招商局各个科室的科长都在编，所以谢晓渝只能是正科虚职。
    这个公文当然也被转到了市招商局。
    方太雷立即又屁顛屁顛地给邱大江送了一份，也往市政办秘书一科送了一份。
    方家镇拿到公文，就第一时间送到了赵羽的办公室。
    谢晓渝是赵羽的前妻，这事方家镇当然知道。
    赵羽拿到这份公文，看完之后直接就乐了。
    方家镇看在眼里，暗想，都说赵科跟前妻离婚，闹得挺厉害，看来是真的。
    谢晓渝被处分，赵科竟然是这么开心。
    赵羽看了一眼方家镇，知道他误会了，也不解释。
    “老方，你觉得，这份调查报告可信度有多少？”
    方家镇一愣，若有所悟地沉思了一下：“赵科，你这一提醒，我还真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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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口头协议，这个本就存在一定的风险，但谢晓渝竟然相信了。”
    “其次，就是这些企业几乎是同时撤资的，显然是事先商量过了。”
    “最后，这事的影响很坏，但对谢晓渝的处分，却不算重。”
    赵羽笑道：“不错，这些確实不算通顺。”
    “但最重要的是，五峯县这样操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更能证明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家镇恍然大悟：“赵科的意思是，谢晓渝背锅了？”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一笑，轻轻摇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准。”
    “俗话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件事情对衡东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影响很是不好，杜市长十分重视，责令务必要调查清楚。”
    “至少，目前招商局內部的调查，以及处理结果，杜市长肯定会非常不满。”
    “老方，我想让你亲自调查这件事情。”
    方家镇点了点头，然后皱了皱眉头：“只是，我需要联繫上那些企业才行。”
    赵羽笑著说道：“放心吧，前期工作已经帮你做好了。”
    “这张纸上，就是那些企业老总的电话，你就说是杜市长让你调查的，保证他们个个都说真话。”
    方家镇大喜，立即接过那张字条：“赵科放心，下班之前，我一定把调查报告写好。”
    其实，有了这些企业的联繫方式，对方又肯说真话，这件事情调查起来就相当简单了。
    大概五点半的时候，方家镇就拿著一份调查报告又来到赵羽的办公室。
    赵羽翻看了一遍，点头道：“写得很不错，思路很清晰，內容有条理，关键是把整个事情描述得十分明白。”
    “不过呢，这份调查报告还不能拿给杜市长看。”
    方家镇也点了点头：“我明白，需要把这些项目迟迟不能落地的原因，以及责任人，全部调查清楚才行。”
    赵羽笑道：“剩下的调查，就只能靠你了。”
    “记住一件事情，一定要真正的事实，还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方家镇在体制內多年，自然懂得其中的规则。
    这件事情，就是方家镇表现能力的机会。
    什么叫能力？
    文笔好是能力，组织协调是能力，不怕吃苦受累也是能力。
    而在体制內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叫做人脉。
    第二天。
    十点五十分，赵羽就已经提前十分钟出现在衡东火车站的出站口了。
    杜宏志没说接谁，对方叫什么名字，赵羽自然也不会问。
    杜宏志给的手机號，是京城的手机號。
    所以，赵羽不需要多想也能知道，对方不是杜宏志的同事，就是他的朋友，或者家人。
    抽了一根烟，十一点钟，火车到站。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就开始有旅客陆陆续续地向外出了。
    赵羽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手机號码。
    “喂，赵羽哥，我们正准备出站呢。”
    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但赵羽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噢，我就在出站口，右手边的gg牌下面，穿著白色衬衣，蓝色西裤，黑色皮鞋。”
    对方笑了笑：“不用描述这么详细，虽然好几年不见了，但我能认得你，你也能认得我。”
    “行，我还拉著行李箱呢，就不跟你多说了，一会儿见。”
    赵羽慢慢將手机放下来，心中奇怪之极。
    好几年不见了？
    而且，对方张口就喊他哥，显然对他的年龄很了解。
    这个熟悉的口音到底是谁呢？
    赵羽皱著眉头，实在想不出来。
    算了，赵羽长出一口气，反正对方马上就要出站，就能见面了，何必白费脑筋。
    出站的人，开始拥挤了。
    可这一大拨人出来，没有任何两个人向他走过来，赵羽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熟悉的脸庞。
    赵羽奇怪之极，看看后面还有人零零碎碎地从里面出来，便按捺住再打一个电话的想法。
    终於，最后两个人向出站口走来，一人拉著一个箱子。
    有点远，看不清脸，但赵羽能认出是一男一女。
    应该是这两个人了。
    赵羽大步走过去，也渐渐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轰的一声，赵羽的脑子一阵空白。
    確实是熟人。
    而且，还是一个意外的人。

 第44章 杜楚冰

    男子，赵羽確实认识。
    杜楚焰。
    杜宏志的侄子。
    赵羽比杜楚焰大四岁。
    赵羽上大学那年，杜楚焰才十四岁，正在上初二，算是个毛头小伙子。
    六年过去了，杜楚焰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估计正在上大学。
    而让赵羽震惊的，並不是杜楚焰，而是那个女子：杜楚冰。
    杜楚焰的亲姐姐。
    杜宏志的亲侄女。
    也是赵羽曾经的未婚妻。
    赵羽为了跟谢晓渝在一起，背弃了跟杜楚冰的婚约。
    但赵羽没想到，他自认为是纯洁无瑕的爱情，只是两年的时间，就在残酷的社会跟前，土崩瓦解了。
    今天杜楚冰突然来到，赵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赵羽终於明白，杜宏志为何没说他们两个的名字，不然赵羽绝对不会来车站接人，或许还有可能会故意躲著杜楚冰。
    而现在，赵羽就算再不想面对杜楚冰，也不可能掉头就走。
    赵羽停下脚步，望著不急不慢走过来的楚家姐弟二人，心念飞转。
    怎么开口？
    嗯，我傻了啊，肯定是先打招呼。
    可打完招呼呢吗，开口第一句说什么？
    赵羽的心里乱糟糟的，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妥。
    时间不等人，杜楚冰和杜楚焰一起出站了。
    杜楚焰远远就向赵羽挥手：“羽哥，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赵羽勉强堆起一丝笑意，但目光却忍不住望向了杜楚冰。
    杜楚冰，人如其名，一副冷冰冰的面容。
    而杜楚焰，也是人如其名，跟谁都是热情似火的样子。
    姐弟俩的性格，一个极內，一个极外，反得不能再反了，极地和地壳的关係。
    赵羽仔细打量住了杜楚冰。
    跟六年前相比，杜楚冰更美艷，更冰冷，也更成熟了。
    其实，论起姿色，杜楚冰还要胜过谢晓渝一筹。
    赵羽打量杜楚冰，杜楚冰也望著赵羽，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几秒钟，赵羽就先败了，將目光转向了杜楚焰。
    这时，杜家姐弟也来到了赵羽的跟前。
    杜楚焰向赵羽伸出手，握了握：“羽哥，几年不见，你更帅气了。”
    赵羽乐了，笑著说道：“老男人了，哪什么帅气不帅气的。”
    杜楚焰更乐：“羽哥，你才比我大六岁，今年刚二十四，哪有像你这样装老的。”
    “羽哥，是这样的，我小叔在这里当市长，邀请我和我姐几次了，让我们来衡东市玩。”
    “我正好是暑假，我姐在部队上也不太忙，就请了假，我俩一起来衡东市玩几天。”
    部队？
    赵羽一愣，没想到杜楚冰竟然去了部队。
    杜楚冰毕业的大学是解放军信息工程学院，虽然是半军事化管理的学校，但是毕业后是不需要非要去部队上的。
    赵羽没敢问，笑了笑：“宏志叔说了，今天让我接待你们。”
    “等到晚饭的时候，宏志叔才有时间。”
    “咱们先去酒店吧，已经订好房间了。”
    杜楚焰点了点头，笑道：“行，客隨主便，在衡东市的这几天，我和我姐就跟著羽哥你混了。”
    赵羽心中暗暗叫苦。
    这几天？
    他可是一分钟都不想面对杜楚冰。
    那种感觉，简直像是陈世美见到了秦香莲一样，羞愧难当啊。
    赵羽的目光不自觉从杜楚冰的俏脸上扫过，依然还是那样冰冷。
    “咱们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再说吧。”
    “行，羽哥，听你安排。”
    赵羽向杜楚冰伸手：“要不，我…我帮你拉著行李吧？”
    杜楚冰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把行李箱的手柄交到赵羽的手上。
    没有肢体的接触，自然也就不需要刻意描写那种异样的感觉什么的，凑字数。
    然后，赵羽对杜楚冰就没有第二句了，拉著她的行李箱，带著二人停车场。
    杜宏志的专车，就在停车场，司机老洪就在车上等著呢。
    老洪，名叫洪武义，今年四十一岁，老兵出身。
    洪武义有军人风采，在车队不爭不抢，处处谦让，人缘非常好。
    上一任市长选中了洪武义，杜宏志来到之后，也没有提换司机的事。
    本来，洪武义主动提出，要跟著来出站口，帮忙拿行李什么的，但赵羽没让。
    赵羽说对方就两个人，又只是来衡东市玩几天，行李不会多，就让洪武义在车上等著。
    来到汽车处，赵羽將杜楚冰和杜楚焰简单向洪武义介绍一下，四人就一起上了车，直奔酒店。
    其实，就是市政府的招待所，也就是赵羽住的地方。
    赵羽坐副驾驶，杜家姐弟坐了后排座。
    一路上，洪武义只管开车，没有再开口。
    杜楚冰也是沉默如金，一言不发。
    可杜楚焰就热情如火了，一路上嘰嘰喳喳不停，似乎他才是主人，赵羽是客人。
    “羽哥，听我小叔说，你也住在招待所？”
    “是，我暂时住在那里。”
    “那敢情好啊，我小叔晚上请吃饭，肯定不会多喝酒，等回到招待所，咱哥俩得接著喝。”
    赵羽：“……”
    “那…行吧。”赵羽没法拒绝，只能犹豫一下。
    “羽哥，我姐喜欢吃烧烤，你得带我们去衡东市的特色烧烤店。”
    杜楚冰喜欢吃烧烤？
    赵羽表示不知道。
    但既然是杜楚焰说的，那就肯定是真的了，我得记住。
    赵羽突然又是一愣，暗想，我记这个干嘛，杜楚冰和杜楚焰只是来衡东市玩几天，然后就会返回京城了。
    以后，或许就很难再见面了，或许是不会再见了。
    赵羽暗暗摇头，自嘲一声。
    “行，没问题，招待所的斜对面就有一家烧烤店，味道很不错。”
    杜楚焰大喜：“好嘞，羽哥，就去你说的这家。”
    “你准备酒水啊，我可不敢找小叔要酒，不然他得骂我。”
    “还有啊，多准备点，我姐也能喝酒，酒量比我还好。”
    赵羽想转身看杜楚冰一眼，却忍了下来，呵呵一笑：“放心吧，酒水没有问题，保证管够。”
    正常情况下，杜楚冰应该会谦虚一下，可她却选择了沉默。
    果然，六年了，杜楚冰还是沉默寡言的性格。
    就这么杜楚焰和赵羽一路聊聊，二十分钟左右，一行人来到了市政府招待所。

 第45章 只有六个字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姐弟俩一人一个单间。
    將行李送到房间，差不多快十二点了。
    期间，杜宏志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情况，赵羽说了。
    杜楚冰和杜楚焰洗了把脸，就跟著赵羽下楼，去吃午饭。
    午饭很简单，是衡东市的特色，没有酒水。
    半个多小时，午饭就结束了。
    衡东市，旅游景点很多，单单是市区就有七八个景点，文化氛围都很浓厚。
    国內的旅游业发展，99年的黄金周制度是一个很大的推进，使得国內旅游形成了爆发式增长。
    可惜的是，衡东市受財政的限制，各种旅游配套设施跟不上，旅游业的发展也受到了一定的制约。
    今年四月，国务院发布了《关於进一步加快旅游业发展的通知》的文件，准备大力推进旅游业。
    还是很可惜，衡东市在这方面还是跟不上。
    这么来说吧。
    有外地企业要来衡东市投资旅游业，但他们来到之后，就被各种吃拿卡要。
    还没开始投资呢，就已经投入了几十万，甚至於上百万。
    於是，这些企业纷纷选择了放弃，不跟衡东市玩了。
    衡东市的旅游业，基本上就是止步不前，一半的游客都是本地人。
    剩下一半，是附近地市的人。
    没办法，交通、住宿、景区设施等等跟不上，就无法接待大规模的旅行团。
    所以，衡东市就没敢对外宣传本地的旅游景点什么的。
    赵羽在五峯县图书馆两年，看了不知道多少本书，其中就有很多关係到衡东市的旅游资源的。
    例如，青蒙山、千丈仞、衡东古城、孔雀谷、日月河、大碑寺等等。
    这只是歷史、地理方面的旅游景点，其余还有很多跟歷史名人有关係的，林林总总加在一起，那可是相当多啊。
    下午，洪武义开车，赵羽带著杜家姐弟在市区的景点逛了逛。
    跟上午差不多，杜楚焰喋喋不休，杜楚冰几乎一言不发。
    赵羽不能不开口，一边应付杜楚焰，一边还要向他们两个讲解，充当导游的角色。
    一个下午，赵羽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喝了三瓶纯净水。
    第一瓶是赵羽从车上拿的，第二瓶和第三瓶纯净水，是杜楚冰买给他的。
    从这方面看，杜楚冰似乎对他当初的悔婚並没有太多的怨恨，倒是让赵羽鬆了一口气。
    赵羽不求跟杜楚冰做朋友，哪怕只是陌路，只要不当仇人就好。
    因为负心，被一个女人记恨一辈子，这种感觉很不好，估计会打一辈子喷嚏。
    终於熬到六点多，杜宏志的电话打过来，说是自己忙完了，可以去饭店了。
    赵羽订的饭店，就是那个祥波炒菜馆，夫妻店。
    只有两个包间，一个是六人间，一个是八人间。
    只有他们四个人吃饭，洪武义將他们送到就回家吃饭，然后再来接他们，所以赵羽就订了那个六人间。
    赵羽是第二次来，但老板娘的记忆力特別好，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当然，老板娘不知道赵羽的身份，更不知道市长大人今天竟然光临她家的小店了。
    老板娘看出赵羽三人对杜宏志很尊重，但她只是认为，应该是杜宏志的年龄大，辈分长，没把他往领导方面去想。
    毕竟，这样的小店，別说厅级干部了，科级干部都很少来。
    赵羽点了两个凉菜，四个热菜，一个汤，两份主食，不多不少。
    白酒，杜宏志的汽车后备箱就有，赵羽拿了两瓶五粮液。
    两个凉菜到位，赵羽就准备开酒倒酒，但却被杜楚焰给拦住了。
    “羽哥，我年龄小，理应是我给大家服务。”
    没办法，夫妻店，老板负责炒菜，老板娘负责端菜、收拾桌子，可没有服务员给开酒。
    赵羽笑了笑，就没有坚持。
    赵家和杜家是世交，交情一直很不错，不然也不可能会给赵羽和杜楚冰订婚的。
    杜宏志笑著说道：“你这小子，还是话那么多，嘮嘮叨叨的，小心找不到对象。”
    杜楚焰对杜宏志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小叔，你可猜错了。”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本来想带过来的，但我姐不同意。”
    杜宏志听了，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大学时候竟然……”
    忽然，杜宏志戛然而止，然后看了杜楚冰一眼。
    大学谈恋爱，是杜楚冰的忌讳。
    因为赵羽就是在大学谈恋爱，然后跟她悔婚的。
    杜宏志轻咳两声，將话题转开：“下午玩得怎么样？”
    杜楚冰点了点头：“很好。”
    惜字如金，加上这两个字，杜楚冰今天说的话加在一起，只有六个字。
    其余四个字是“帮我拿著”，是杜楚冰下午去一个景区洗手间，將挎包交给杜楚焰的时候说的。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笑道：“玩得好就行。”
    “明天是周五，让小羽再陪你们一天，等后天我就有空了。”
    赵羽：“……”
    明天再陪他们一天？
    杜楚焰还好说，可还有杜楚冰呢，再尷尬一天？
    赵羽赶忙说道：“宏志叔，还有调查五峯县招商局的事，我得……”
    杜宏志一摆手：“方家镇已经调查清楚了，把最终的调查报告给了我。”
    赵羽一阵翻白眼。
    这个方家镇，看著老实，有机会就想在领导跟前冒个泡。
    不怪方家镇，是个体制內的人，都会这样干。
    杜宏志又说道：“我已经对方家镇说过了，说明天你有事请假，让他明天替你。”
    赵羽实在是无语了。
    我的杜市长，我的宏志叔，你明明知道我和杜楚冰之间的尷尬，却非要让我陪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嘛。
    可杜宏志连假都替他安排了，赵羽只能无奈接受。
    嘿嘿，有办法了。
    今晚把杜楚焰喝醉，让他明天起不了床，赵羽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来。
    有了这个主意，赵羽立即精神一振。
    等会儿找个机会，给邵旭刚打个电话，让他带著刘立业参加他们的第二场，联手把杜楚焰喝醉。
    一想到杜楚焰今晚喝醉，明天一睁眼就是下午三四点钟了，赵羽心里就觉得很开心。
    把明天废了，后天赵羽就能脱身，將杜家姐弟交给杜宏志。

 第46章 再起风波

    市招商局。
    刘广明的办公室。
    刘广明一脸的阴沉，抽著烟，一言不发。
    对面，就是方太雷了。
    方太雷也抽著烟，却是一脸的不安。
    刘广明的办公桌上，摆著一份报告，正是方家镇的调查报告，只不过是初稿。
    初稿？
    就是方家镇跟那些企业的老板电话沟通过之后写的调查报告，上面没有更深一步的调查。
    而到了杜宏志手里的，则是方家镇通过自己在五峯县的人脉调查的结果。
    这是杜宏志的意思，让方家镇將初稿交给市招商局。
    初稿已经足够了，而且是刚好，能让刘广明和方太雷知道，市招商局的调查报告有问题，不真实。
    抽完这根烟，刘广明淡淡说道：“老方，你说说吧，怎么向杜市长交差？”
    方太雷直翻白眼，暗想，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愁眉苦脸了。
    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方太雷恨恨说道：“怪我，太相信潘成学了，没有进行更深一步的调查。”
    刘广明心中冷笑，太相信潘成学了？
    肯定，因为潘成学没少给你好处，不然你会相信他？
    刘广明当然不会说破，毕竟那种现金交易，是不存在证据的。
    “老方啊，埋怨的话就不说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向杜市长交代吧。”
    方太雷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没什么好主意。
    去向杜宏志当面认个错？
    杜宏志得会见他才行。
    因为这份不实的调查报告，杜宏志妥妥不会见他。
    再找邱大江？
    请邱大江向杜宏志转达他的认错態度？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嗯，只能这样了，给邱大江送一份厚礼，请他帮忙把这事给圆了。
    想到这里，方太雷说道：“刘局，这事是我没办好，擦屁股的事自然是我来做。”
    “刘局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刘广明当然不会放心，问：“老方，你准备怎么办？”
    方太雷犹豫了一下：“嗯，我准备找邱大江，请他帮忙。”
    邱大江？
    刘广明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
    前几天的作风建设大会，方太雷没参加，但刘广明却是参加了的。
    杜宏志只带著新上任的赵羽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暗访，避开了邱大江这个秘书长，也没有用公车，可见杜宏志对邱大江並不信任。
    刘广明想了想，叮嘱方太雷一句：“老方，可以找邱大江试试。”
    “但你记住，一定要避开赵羽，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事解决了。”
    “事后，建议你再给赵羽送一份礼。”
    不得不说，刘广明的这个思路还是很到位的。
    可方太雷却不以为然。
    我找秘书长办事，再给秘书送一份，这叫什么事？
    “行，我知道了。”方太雷嘴上答应著，起身离开了刘广明的办公室。
    刘广明当然看出方太雷的敷衍，张了张嘴，没有继续叮嘱。
    算了，就让方太雷趟趟水吧，看看邱大江出手的话，赵羽能不能再左右这件事情。
    方太雷回到办公室之后，立即就给邱大江打了一个电话，將情况对他说了。
    邱大江微微皱眉，心中不快，因为他不知情。
    显然，杜宏志安排这项工作，直接绕开了他。
    “老方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天，杜市长喊你进办公室，问你还有没有补充，显然是已经看出你的调查报告不真实。”
    “可是，杜市长给你机会了，但你没把握好。”
    方太雷一脸的无奈：“是啊，邱秘书长，我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但却已经晚了。”
    “所以，现在我只能找您帮个忙，替我向杜市长认个错，表个態。”
    “今天下午，我会再次带队去一趟五峯县，一定会把真实情况挖掘出来，再向杜市长匯报。”
    “邱秘书长放心，这个忙不会让你白帮的。”
    “最迟明天下午，我去你办公室送调查报告的时候，再好好谢你。”
    意思很明显了。
    邱大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老方你客气了，咱弟兄们的关係，说什么谢不谢的。”
    “行，你这事我应下了，今天下午我就向杜市长转达到位。”
    方太雷不忘叮嘱一句：“邱秘书长，记得避开赵羽啊。”
    邱大江略有不爽，淡淡说道：“放心吧，赵羽请假了，今天下午没上班，明天也不会来。”
    方太雷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掛了电话之后，方太雷立即又逐一给调查组的几个人打电话，说是明天一早要车，再去五峯县调研撤资的事情。
    当然，方太雷又把潘成学给他的五万块钱从办公室翻出来，准备还给他。
    这一次，方太雷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把真相调查清楚。
    不然的话，杜宏志一旦雷霆震怒，方太雷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官场向来的潜规则。
    方太雷明白，瞒不住潘成学，於是就又给潘成学打了一个电话，將事情说了。
    潘成学大吃一惊，立即表態，明天一定全力配合调查组。
    掛了方太雷的电话，潘成学就给谢晓渝打了电话。
    “晓渝，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谢晓渝一愣，问：“潘县长，什么事？”
    “我问你，撤资的事情，赵羽是不是知情？”
    谢晓渝一头的雾水：“赵羽从来不问我工作上的事，我也从来不会主动告诉他，他怎么可能会知情呢。”
    潘成学不放心，又问：“那几个企业，是不是有哪家跟赵羽有关联？”
    谢晓渝语气很坚定：“绝不可能。”
    “如果赵羽真是跟哪一家有关联，肯定会主动告诉我，给我引见了。”
    潘成学想了想，觉得谢晓渝说得很有道理。
    谢晓渝顿了顿，问：“潘县长，市局的调查已经结束，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潘成学微微一嘆：“杜市长不认可那份调查报告，让市招商局进行二次调查，明天上午到。”
    “所以，我才会怀疑，赵羽是不是知情，对杜市长说了什么。”
    谢晓渝摇头：“绝不可能，那些企业都是跟我单线联繫的，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对方负责人的联繫方式。”
    潘成学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第47章 服了服了服了

    祥波炒菜馆。
    杜宏志、赵羽和杜楚焰三个人，喝乾了两瓶五粮液。
    杜楚冰滴酒未沾。
    酒足饭饱之后，洪武义先开车將赵羽三人送回招待所，然后再送杜宏志回住处。
    赵羽三人下车，跟杜宏志挥手再见，目送汽车离开。
    杜楚焰立即就跳了起来：“哈哈，羽哥，终於解放了。”
    “赶紧啊，咱们去吃烧烤，继续喝二场。”
    赵羽看了杜楚冰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喝二场，肯定没问题。”
    “不过呢，今晚本来我约了两个朋友吃饭，但因为你们来了，我就跟他们也约了第二场喝酒，不如一起吧。”
    杜楚焰笑道：“羽哥的朋友，就是我杜楚焰的朋友，没问题。”
    “再说了，人多了更热闹嘛，你打电话让他们来吧。”
    赵羽知道杜楚冰不喜欢热闹的场合，心里巴不得她说，你们去喝吧，我回去休息。
    可是，杜楚冰就是没吭声。
    “呵呵，他们已经在烧烤店等著了。”
    “嗯，要不，让你姐先回去休息，咱俩去喝酒？”
    杜楚焰搂著赵羽的肩膀：“羽哥，我姐喜欢吃烧烤，你让她回去休息，是不是怕钱啊？”
    赵羽哭笑不得。
    杜楚焰確实说过这话，但赵羽著急想避开杜楚冰，方便灌杜楚焰，就把这事给整忘了。
    “行了，我怕你小子了，一起去，今晚都放开肚皮吃，放开肚皮喝。”
    无奈之下，赵羽只得带著杜家姐弟去马路对面的烧烤店。
    赵羽又买了两瓶五粮液。
    赵羽估摸著，刚才杜楚焰已经喝了六两多，两瓶酒足够把他灌醉了。
    三人来到烧烤店，邵旭刚和刘立业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一番介绍之后，四个人坐下，刘立业则是去通知老板上菜。
    凉菜很快就上来了，赵羽四个人开喝。
    杜楚焰的酒量確实不错，刚才喝了六两多，这会儿又喝了一大杯，差不多一斤了，基本上没有什么醉意。
    杜楚焰笑道：“羽哥，你这两瓶酒不够喝啊。”
    赵羽直翻白眼，只得给邵旭刚使了一个眼色，自己起身再去买酒。
    大概十几分钟后，赵羽才墨跡跡地回来。
    刚才两瓶酒刚刚见底。
    只是，喝酒的三个人发生了一点小变化。
    刚才是邵旭刚和刘立业跟杜楚焰喝，现在是邵旭刚和刘立业跟杜楚冰喝。
    赵羽傻了眼，杜楚冰竟然也喝酒？
    见赵羽回来，杜楚焰立即向赵羽摆手：“羽哥，赶紧的，这两瓶喝完了。”
    接下来，赵羽震撼地发现，场上的局面出乎了他的想像。
    不单单是杜楚冰替下了杜楚焰，而且是杜楚冰在主动进攻。
    赵羽回来的时候，杜楚冰似乎刚跟邵旭刚和刘立业碰了酒，三人正在喝。
    杜楚焰接过赵羽手中的两瓶酒，快速开酒。
    三人喝完了杯中酒之后，杜楚冰放下杯子，说了两个字：“倒酒。”
    然后，杜楚焰就给三人分別倒酒。
    酒倒好之后，杜楚冰端起酒杯，向邵旭刚和刘立业举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喝起来。
    邵旭刚还好，端起酒杯，也跟著喝。
    可刘立业的酒量不大，愁眉苦脸地端起酒杯，似乎难以下咽。
    赵羽明白了。
    杜楚冰看出来了，他喊来邵旭刚和刘立业是想灌醉杜楚焰的。
    所以，杜楚冰就亲自出手，保护弟弟了。
    而且呢，杜家姐弟似乎是想放过赵羽，於是就没有给他倒酒。
    这一杯下去，刘立业直接就起身，捂著嘴跑开了。
    杜楚焰继续倒酒，笑著说道：“羽哥，这个刘哥的酒量不行啊，这才哪到哪，就去出酒了。”
    “但是，邵哥的酒量好，真是让我佩服啊。”
    邵旭刚看著杜楚冰面不改色，登时有些心虚，急忙摆手：“我酒量不行，比赵羽差远了。”
    这句话的意思，邵旭刚是想把赵羽拉下水。
    杜楚焰笑道：“邵哥，我和羽哥第一场都喝过六两多了啊。”
    “你和我姐都是生力军，正好可以痛快喝一场。”
    邵旭刚赶忙说：“刚才，咱们四个已经碰过两杯了，一杯可是三两呢。”
    杜楚冰冷冷说道：“我补上。”
    说完，杜楚冰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邵旭刚目瞪口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够爷们了。
    杜楚冰喝完两杯酒，淡淡说道：“平了。”
    看在眼里，赵羽暗暗窃喜。
    杜楚冰这么个喝法，今晚肯定会酩酊大醉。
    那么，明天的旅游计划或者取消，或者是杜楚冰去不了。
    赵羽赶忙激將：“哈哈，老邵，你可不能怂啊，不然以后可別说认识我，我丟不起那人。”
    邵旭刚一阵无语，更是恨得牙痒痒的，拿赵羽没办法。
    刘立业出酒回来，勉强再喝了半杯酒，就死活不再喝了，直接认怂。
    场上的局面，只剩下杜楚冰和邵旭刚一对一单挑。
    半个小时后，第四瓶白酒只剩下三两不到，邵旭刚终於认怂了。
    邵旭刚也不想认怂，可他实在喝不动了。
    哪怕是一滴酒再进喉咙，估计邵旭刚就得当场喷。
    “大姐，我…我认…认怂了，不…不能再喝了。”
    “我服了，服了，服了，彻底服了。”
    “我…我投降，我…我举白旗，放过我吧。”
    赵羽：“……”
    这结果，让赵羽有些不爽啊。
    邵旭刚醉得一塌糊涂，可杜楚冰却跟没事人一样，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醉意，眼神依然还是那么冰冷和清澈。
    赵羽没喝醉，杜楚焰没喝醉，杜楚冰也没喝醉，那么明天的出游计划只能继续。
    这时，烧烤被端上来了。
    杜楚焰笑嘻嘻地拿起两串羊肉，递给杜楚冰一串，递给赵羽一串：“姐，羽哥，趁热吃。”
    然后，杜楚焰又问邵旭刚：“邵哥，你也来一串吧？”
    邵旭刚赶忙摆了摆手，指了指喉咙，意思是自己吃不下去了。
    刘立业会来事，立即说道：“赵科长，邵哥喝多了，我把他送回家，你们慢慢吃。”
    赵羽的计划失败，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我替你们叫一辆计程车。”
    杜楚冰和杜楚焰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得意之色。
    望著赵羽的背影，杜楚焰低声问：“姐，今天的接触，觉得姐夫怎么样？”
    杜楚冰俏脸一红，没有开口。

 第48章 真相

    第二天。
    方太雷带队，再次来到五峯县招商局。
    潘成学推掉了一个会议，亲自接待了方太雷一行。
    会议室。
    双方就座。
    虚头巴脑的欢迎词之后，调查工作进入正题。
    方太雷这次可不敢再轻信潘成学的话了，而潘成学也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严重。
    因为在方太雷一行来到之后，方太雷先跟潘成学单独聊了一会儿，把那五万块钱退给了他。
    退钱，就是办不成事了。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退钱的性质就有些严重了。
    但想想昨晚谢晓渝给他的承诺，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跟那些企业负责人联繫过，潘成学也能微微淡定一些。
    调查开始，方太雷直入主题：“谢科长，麻烦你提供一下这些企业责任人的手机號。”
    上一次，方太雷收了潘成学五万块钱，就没有深入调查，缺失了这一步。
    潘成学给谢晓渝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拿起一张纸，递给方太雷。
    “方书记，这几家企业负责人的手机號都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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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早，谢晓渝就提前做功课了，给这些人一一打电话。
    但是，没有一个人接。
    谢晓渝打了几遍，都是这样。
    於是谢晓渝就向潘成学匯报了一下。
    潘成学大喜：“这是好事啊。”
    “这些企业，对咱们有意见，故意不接衡东市號段的手机。”
    “到明天，方太雷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肯定也不会接，嘿嘿。”
    谢晓渝没说什么。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不然，若真是电话打通了，谢晓渝还得各种求对方，帮忙圆谎。
    若是点钱能搞定，反而就好办了。
    就怕其中有那种不要钱的，谢晓渝就会难办了。
    但谢晓渝也想好了。
    若真是有一两个不配合的，她就把手机號刪掉，不给调查组提供。
    方太雷接过纸条，递给身边的人：“你们分两组，同时进行，一个人负责打电话，一个人负责记录。”
    会议室里，立即就安静下来。
    谢晓渝很淡定，因为她一早就打电话了，对方一个都不接。
    潘成学也很淡定，因为他不信谢晓渝的话，在调查组来到之前，也试著一一打了电话，对方也是没接。
    所以，潘成学认定了他的猜测，对方是因为恼恨这事，故意不接听衡东市的手机號。
    潘成学掏出烟，笑著给方太雷递了一根烟。
    就在方太雷伸手刚接了烟的时候，就有一个电话打通了，而且是对方接听了电话。
    “喂，哪一位？”
    这一声，直接让谢晓渝脸色大变，直接让潘成学手里的香菸掉在了桌子上。
    “您好，我是衡东市招商局的调查组，我姓严。”
    “我已经撤资了，请你们不要再找我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调查五峯县撤资的事情，只需要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
    “嗯，好吧，你问吧，我有问必答。”
    谢晓渝不能淡定了，潘成学更是脑门子出汗。
    “请问，当初您来五峯县投资，是经由谁介绍的呢？”
    “是我的一个朋友，说衡东市比较穷，五峯县更穷，是国家级贫困县，在五峯县投资大有可为。”
    “可您为何又撤资了呢？”
    这个问题，彻底让谢晓渝和潘成学的心弦被绷得紧紧的。
    方太雷也跟著紧张起来。
    如果对方的回答跟潘成学和谢晓渝说的一样，他的责任就会小一些。
    对方回答道：“一年的时间，项目迟迟不能落地。”
    “对於我们生意人来讲，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可耗不起。”
    “后来，我也侧面打听了一下，说是配套资金被潘县长挪用了，所以我就撤资了。”
    谢晓渝微微一嘆。
    对方说出了实话，谢晓渝反而解脱了，因为她不用背锅了。
    可潘成学就是汗流浹背了。
    另外一组，也一样打通了电话。
    也是同样的问题。
    对方也是同样的回答。
    矛头，直接对向潘成学。
    然后，这两个组继续拨打第二个电话。
    剧情基本上是重复了一下。
    不到半个小时，六个企业的负责人全都被调查了一遍。
    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沉闷。
    方太雷的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手指交叉，两根大拇指不停地转来转去。
    今天的调研任务，算是完成了。
    至於上一次为什么没有调查清楚，反正已经让邱大江替他向杜宏志认错了，就说是太相信潘成学的话了，没有深入调查。
    这么一来，方太雷的过失就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谢晓渝看了方太雷一眼，虽说可能不用背锅了，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谢晓渝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会对潘成学带来多大的影响。
    毕竟，盯著这件事情的，是新来的市长，没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领导。
    如果潘成学真的出事，谢晓渝的仕途也基本上会被画上一个逗號。
    或许，多年之后，这个逗號会有可能变成句號。
    最不安的，就是潘成学了。
    潘成学的大脑在飞速旋转著，他在考虑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让方太雷他们將真实情况向杜宏志匯报？
    绝对不行。
    个中风险太大。
    一是杜宏志新官上任，又在作风建设会议上的发言那么掷地有声。
    第二，赵羽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又备受杜宏志信任。
    夺妻之恨在那里摆著呢，赵羽怎么可能会不趁机照死里整他。
    潘成学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很快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潘成学笑著说道：“老方，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吃过饭继续。”
    方太雷明白，潘成学是要准备搞小动作了。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又这么多人看著呢，方太雷当然不敢再包庇潘成学，再多钱都不行。
    不过呢，方太雷也挺好奇的，潘成学会怎么破局呢。
    於是，方太雷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手錶：“哎呦，竟然已经十一点了，时间过这么快。”
    “行，客隨主便，我们听从潘县长的吩咐。”
    潘成学站起身来，笑著说道：“吩咐可是不敢，只是一起吃个便饭。”
    然后，潘成学对谢晓渝问：“午餐定哪里了？”
    “五峰大酒店。”
    “行，方书记坐我的车，你跟检查组一辆车。”

 第49章 其实就是瞒天过海

    下午五点半。
    方太雷一行离开五峯县，返回衡东市。
    检查组一共五个人，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多了四十万现金。
    来的时候，方太雷带著五万块钱现金，还给了潘成学。
    可回去的时候，潘成学不但把这五万块钱现金又给了方太雷，另外还有二十万。
    其余四个组员，每个人也得到了五万块钱的好处费。
    潘成学又了四十万，目的是让检查组再次帮他造个假。
    造假？
    怎么造假？
    潘成学有办法。
    不就是六个企业的负责人嘛，找六个人冒充一下就行了。
    毕竟，知道他们手机號的，只有谢晓渝一个人。
    潘成学的办法，其实就是瞒天过海。
    方太雷听了潘成学的办法之后，也是颇为心动。
    手机號是谢晓渝提供的，调查组按照这个电话打过去，得到的是虚假的调查结果，但跟他们没关係嘛。
    因为他们不知道手机號不对。
    这么一来，二十五万就是唾手可得。
    至於风险嘛，几乎为零。
    知道这个办法的，五峯县只有潘成学和谢晓渝。
    这俩人，都是当事人，铁定不会对外说。
    而调查组呢，个个都得了好处，肯定是守口如瓶嘛。
    所以，说潘成学的这个计划是天衣无缝都不为过。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衡东市，呵呵，当官嘛，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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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小部分清高的，真正的两袖清风，反而成了异类，甭想混起来。
    今天是周五，方太雷回到衡东市之后，直奔市政府，去了邱大江的办公室，將第二次的调查报告交给了他。
    邱大江接过调查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微微皱眉。
    “老方，你確定是一一打电话问的？”
    方太雷笑著说道：“邱秘书长，我上一次就是漏了打电话，这一次肯定不能重蹈覆辙嘛。”
    “是我安排他们四个，分成两个小组，一个负责打电话，一个负责记录。”
    “当时，潘县长和谢晓渝也在场。”
    邱大江点了点头：“一个是因为企业资金炼出现问题，一个是觉得五峯县不適合投资，一个是暂缓投资，一个是对项目迟迟不能落地不满，一个是投资项目有了改进，一个是准备將投资地改为衡东市。”
    “这么看起来，五峯县招商局的问题就基本上能撇清了。”
    “但是……”邱大江將话锋一转，望著方太雷，“谢晓渝是赵羽的前妻，而且是谢晓渝对不起赵羽在前，据说是谢晓渝出轨了。”
    “所以，我敢確定，赵羽一定会打电话核实的。”
    方太雷笑著说道：“邱秘书长，我们这个调查报告是真实的，经得起任何的审核。”
    见方太雷这次的態度完全不同，邱大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邱秘书长，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邱大江淡淡一笑：“今晚有约了，改天吧。”
    方太雷听了，从包里掏出五万块钱：“上一次的事，真是对不住，让邱秘书长费心了，一点小意思，给孩子买点零食。”
    邱大江脸色一沉：“老方，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太雷站起身，打了一个哈哈：“给孩子买零食的，別嫌少啊。”
    “邱秘书长，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咱们改天约酒。”
    说完，方太雷就转身离开了邱大江的办公室。
    邱大江没再开口，等方太雷离开之后，这才拿起五万块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个方太雷，倒也算是大方。”
    “看来，他从潘成学的手里，至少得了十万。”
    邱大江看看时间，又看看杜宏志还没下班，犹豫一下，就拿著调查报告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赵羽今天请假了，邱大江觉得还是趁机將调查报告给了杜宏志为好。
    杜宏志正准备下班呢，因为赵羽带著杜楚冰和杜楚焰去孔雀谷玩了一天，刚回到市区。
    见邱大江敲门了，杜宏志只得再等等。
    “杜市长，市招商局將第二次的调查报告送过来了，请您过目。”
    杜宏志立即问：“你觉得，这一次的调查报告怎么样？”
    邱大江来到跟前，一边递过去调查报告，一边回答：“他们这次逐一给那些个企业负责人打电话，调查结果应该是真实的。”
    杜宏志接过来调查报告，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不一会儿，杜宏志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企业资金炼出现问题，五峯县不適合投资，暂缓投资，项目迟迟不能落地，投资项目改进，投资地改为衡东市？”
    赵羽早就对杜宏志匯报过，杜宏志一看就明白，这份调查报告也是虚假的。
    看完之后，杜宏志抬起头来，问邱大江：“招商局確认是这个结果了？”
    邱大江点头道：“对，方太雷书记很是確定。”
    很是確定？
    杜宏志心中冷笑，衡东市官员的手段真是厉害啊，简直是只手遮天。
    若非这些投资都是小羽让张亮弄的，只怕我还真就让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烧在了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把就烧在五峯县，烧在潘成学身上吧。
    顺便，再捎带著市招商局的这位方书记吧。
    杜宏志点了点头：“行，这份调查报告，就放在我这里吧。”
    邱大江一愣，问：“杜市长，要不，让秘书一科再打电话核实一下？”
    杜宏志淡淡说道：“调查组逐一拨打了上面的手机號，应该不敢造假，咱们再派人打电话核实，没有任何的意义，就不麻烦了。”
    邱大江有点搞不懂杜宏志的意思，又试探著问了一句：“杜市长的意思是，就按照这份调查报告定案？”
    杜宏志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下手錶：“噢，到下班时间了。”
    “我还有事，调查报告的事等下周再说。”
    等下周再说？
    邱大江明白，杜宏志是准备把这事交给赵羽去处理。
    在体制內，如果领导什么事都不交给你去办，那就是严重的不信任。
    至少在这个领导离开之前，你的仕途会是暂时的停顿。
    邱大江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离开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第50章 赵羽懵了

    青山居。
    206房间。
    六人台，坐他们四个人正好。
    杜宏志笑著问：“怎么样，小冰，小焰，孔雀谷好玩吧？”
    杜楚冰没吭声。
    不用她吭声，杜楚焰已经抢著回答了：“小叔，好玩得很啊。”
    “尤其是放飞孔雀，我和姐还是第一次见，真叫壮观啊，好几十只孔雀呢。”
    杜宏志呵呵一笑：“好几十只孔雀算什么，等我把衡东市的旅游业搞起来，就是几百只孔雀被放飞了。”
    別说是杜楚焰惊嘆了，连杜楚冰也美眸一亮，明显很是期待。
    杜楚焰笑著说道：“小叔，我明白了。”
    杜宏志笑著问：“你小子明白什么了？”
    “羽哥带我和姐玩的时候，还不时拿出纸和本子在记什么。”
    “当时我没怎么在意，也就没有凑上去看。”
    “现在我懂了，你喊我们来衡东市玩是幌子，更重要的是让羽哥进行现场调研。”
    杜宏志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我好心请你们来玩，你还说什么幌子，真是没良心。”
    杜楚焰嘿嘿一笑：“咱们几个是自家人，说话自然不用拐弯抹角。”
    赵羽心中暗想，你们三个才是自家人，跟我没有毛线的关係啊。
    杜宏志又说道：“明天和后天，还是小羽带著你们去玩。”
    赵羽一愣：“宏志叔，你不是说……”
    杜宏志一摆手，打断了赵羽的话，笑著说道：“小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本来呢，我是打算趁著周末，带他们两个好好玩玩。”
    “可我又一想，我是他们的叔叔，他们在我跟前肯定放不开。”
    “而你们呢，都是年轻人，又从小一起长大的，共同语言自然就会多一些。”
    “所以啊，小羽，只能辛苦你了，牺牲你的周末时间，替我招呼好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也待不了几天，下周三就会返回京城了。”
    “这几天，你的工作就是替我照顾好他们两个，周一和周二的假我已经替你请过了。”
    赵羽：“……”
    领导，咱不带这样的吧，说话不算话，你算什么领导，呜呜呜……
    杜楚焰大笑道：“小叔英明，太英明。”
    “我和羽哥好多年不见，这次绝对是一见如故，聊得可开心了。”
    赵羽暗想，你聊得开心，但我不开心，我是应付啊，你都看不出来嘛。
    杜宏志含笑点头：“行，聊得开心就好。”
    “总之，在衡东市的这几天，你们吃好喝好玩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杜楚焰笑道：“放心吧，小叔，我和羽哥投缘得很，就像上辈子是兄弟一样。”
    “还有啊，我姐对衡东市的印象也很好，昨天晚上她还对我说，想要来衡东市武警支队掛职锻炼呢。”
    赵羽一听，直接就懵了。
    臥槽，什么情况？
    杜楚冰要来衡东市武警支队掛职锻炼？
    我…我…我想回京城了。
    杜宏志听了，点了点头：“按照要求，小冰是需要去武警支队掛职锻炼两年的。”
    “既然我在衡东市任职，小冰来这里掛职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咱俩之间也能有一个照应。”
    “小冰，你觉得呢？”
    赵羽暗暗祈祷，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別同意啊。
    衡东市脏差乱，gdp不行，人均收入也不行，生活质量不高，根本不適合你这样的京城大小姐。
    可惜的是，赵羽的祈祷没有发挥作用。
    杜楚冰点了点头：“小叔你说得对，我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赵羽一阵无语了。
    “等我回京城之后，就写一份申请，来衡东市武警支队掛职。”
    赵羽忍不住来了一句：“其实，我倒是觉得，来衡东市，不如去省会啊。”
    杜楚焰笑著说道：“羽哥，衡东市虽然不比省会，但这里有我小叔，省会没有嘛。”
    “再说，就掛职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赵羽不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是杜楚冰的事，跟他这个外人没有什么关係。
    若是再继续说，不希望杜楚冰留下来的意思就太明显了。
    杜宏志端起酒杯，笑著说道：“来，一起举杯，庆祝小冰即將来衡东市武警支队掛职。”
    杜楚冰点了点头：“谢谢小叔。”
    杜楚焰更是高兴：“你们三个都在衡东市，以后我可要成为衡东市的常客了。”
    赵羽对杜楚焰並没有任何牴触，反而是很欢迎，因为杜楚焰的性格很好相处。
    可杜楚冰麻。
    虽然相处两天了，但赵羽始终觉得很尷尬，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对不住杜楚冰。
    杜楚冰一直没结婚，也没谈过恋爱，这是杜楚焰跟他閒聊的时候说的。
    两个人有婚约，但赵羽悔婚了。
    一个两年后离婚，而且是谢晓渝背叛了他。
    一个是两年没结婚，没恋爱。
    所以啊，赵羽心头的那个愧疚甭提了，有种没脸面对杜楚冰的感觉。
    尤其是，杜楚冰留下来了，杜楚焰回京城了，每次见面不得尬死啊。
    接下来，就不再聊这事了，四个人喝酒。
    今晚，杜楚冰也跟著喝了半斤酒。
    吃喝到一半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大鬍子经理齐向前端了两个菜，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赵科长，我刚听说，您在这里用餐。”
    “真不好意思，我知道得晚了，给您免单两个菜，再给您送两个菜。”
    赵羽看了齐向前一眼，淡淡说道：“多谢齐经理了。”
    赵羽没有向齐向前介绍，因为他知道，齐向前从座位就能猜出杜宏志的身份。
    齐向前八面玲瓏，將两道菜摆在桌子上之后，见赵羽没有介绍另外三人，自然就不会多嘴去问。
    又寒暄两句之后，齐向前就离开了206房间。
    齐向前和赵羽不算熟，所以就远不到可以敬酒的程度，这是酒场的规矩。
    送这两个菜，齐向前也不算白来，至少他看清了杜宏志的长相。
    齐向前离开之后，赵羽才对三人讲了上次在这里发生的衝突。
    连环衝突，先是被帐单不对，再是自行车被扔。
    杜宏志淡淡说道：“世间有百態，人也是形形色色。”
    “噢，对了，小羽，市招商局第二次的调查报告出来了，你看一下。”
    说著，杜宏志从包里拿出调查报告，递给赵羽。

 第51章 先把尷尬给打破了

    见杜宏志和赵羽谈起了工作，杜楚焰立即就闭嘴了。
    赵羽接过调查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立即就冷笑一声：“好一手瞒天过海之计，肯定是潘成学的主意。”
    杜宏志问：“你的意思是，回访的这六个人，並不是那六个企业的负责人？”
    赵羽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人来过五峯县一次，给我打电话，要请我喝酒，但我没去。”
    “但是，他的手机號我记住了，不是这个號码。”
    “宏志叔，你等一下，我给亮子打个电话，让他把那六个人的手机號发给我。”
    杜宏志嘆道：“邱大江把调查报告给我的时候，我只知道他们一定糊弄了，但没想到是这种办法，著实算是高明啊。”
    赵羽打通了张亮的电话。
    “羽哥，什么事？”张亮接到赵羽的电话，很兴奋的样子。
    赵羽对张亮说了，后者一口答应下来，说是马上就发给赵羽。
    不到两分钟，赵羽就接到张亮的简讯了。
    赵羽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杜宏志。
    杜宏志接过，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好一个潘成学，果然厉害。”
    “但是，这一次潘成学遇到了你，遇到了我，他也只能认栽了。”
    “小羽，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全权处理了，正好也能让你出口恶气。”
    赵羽淡淡一笑：“我跟谢晓渝已经离婚了，现在是陌路人，出不出恶气没什么意思。”
    “不过呢，像潘成学这样的处级干部，衡水市可不少。”
    “宏志叔空降到衡水市，想要打开局面，不立威是绝对不行的。”
    杜宏志指了指赵羽，笑道：“你小子，滑头得很。”
    杜楚焰一摆手：“哎哎哎，小叔，羽哥，我刚才可是听明白了啊。”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就是旁观者。”
    杜宏志笑道：“行，听你小子说说，但可不能乱说。”
    “不然，以后你想来衡东市，就得问我答不答应了。”
    杜楚焰嘿嘿一笑：“放心吧，小叔，你侄子我虽然年轻，但也不是那种说话不靠谱的人吧。”
    顿了顿，杜楚焰说道：“刚才羽哥说了，他和那个女人离婚了，闹得不太愉快。”
    “换做有些男人，一定会报復，但羽哥大度，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
    “当然了，小叔说出口恶气，也是对的。”
    “毕竟我也听小叔说了，是那个女人对不起羽哥，不是羽哥对不起她。”
    杜宏志直翻白眼：“你这话，东一句，西一句，我们都被你绕晕了，赶紧说重点。”
    杜楚焰挠了挠头；“我的意思吧，羽哥和那个女人的感情既然成为过去式了，那就让它过去，莫提莫想莫说。”
    “羽哥还年轻，肯定还得结婚，咱们要望向未来，未来才是美好的嘛。”
    杜宏志气笑了：“你小子，不停兜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楚焰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说，羽哥办这事，是为公，不会为私。”
    杜宏志简直想敲杜楚焰的脑门：“你的意思是，我是恶人了。”
    杜楚焰赶忙双手合十：“我的小叔，我可没这样说，也不敢这么说。”
    “您是一片好心，羽哥能理解，我和姐也能理解。”
    “反正是，过去的就过去吧，別再想了，人应该展望未来。”
    “羽哥还年轻，还得结婚，小叔你是羽哥的领导，得帮忙为羽哥介绍良缘吧。”
    赵羽直翻白眼，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面来了。
    杜宏志笑道：“离婚、没孩子、前途无量，小羽现在可是抢手得很。”
    “小羽的私生活，我没有过问过，但追求者肯定不少吧。”
    赵羽忍不住老脸一红，赶忙解释：“宏志叔，你就別逗我了。”
    “我可是单位、宿舍和食堂三点一线，哪有时间去想那事啊。”
    “再说了，我刚离婚，短期內也没有这个想法。”
    但赵羽又不得不承认，杜宏志的猜测还是很正確的。
    每天上下班，大院里的单身女孩子，尤其是长得不错的，似乎都有主动送秋天菠菜的意思。
    可赵羽对她们都是不冷不淡的態度，並不过多接触，这才没有传出什么边新闻来。
    听了赵羽这样说，杜宏志三人都鬆了一口气。
    原本，赵羽的悔婚，让杜家的面子很下不来，杜宏志当然也很是不满。
    可见识了赵羽的人品和才华之后，杜宏志就起了再撮合赵羽和杜楚冰的想法。
    杜楚冰並没有明確表態，但她却拒绝了秦青山的求婚，更是接受了杜宏志的邀请，来了衡东市。
    搞清楚了赵羽的態度，杜宏志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跟三人继续喝酒。
    心情不错，杜宏志就多喝了点，又让洪武义送来一瓶五粮液。
    四个人三斤，每个人七两半。
    杜宏志酒量不如他们三个，晕乎乎的，被洪武义送回住处了。
    杜楚焰再次提议去吃烧烤，但这次杜楚冰没有去，而是先回去休息了。
    回到宾馆，杜楚冰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
    杜楚冰没有打开电视，而是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来，正是赵羽的笔试试卷的列印版。
    杜楚冰拒绝秦青山，固然是因为她不喜欢秦青山，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赵羽离婚了。
    如果赵羽没有离婚，杜楚冰未必能扛住家族的压力，估计只能接受秦青山。
    上大学的时候，因为是订过婚的缘故，杜楚冰对赵羽还是很关注的，尤其是在赵羽跟谢晓渝谈恋爱之后。
    京城世家子弟，婚前生活稍微放荡一些，已经成为了一种潜规则。
    甚至於，不分男女。
    所以，杜楚冰对赵羽跟谢晓渝谈恋爱的事情，不会出手干预。
    大学四年，杜楚冰就比较仰慕赵羽的人品和才华，觉得家族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丈夫。
    只不过，赵羽的悔婚让杜楚冰始料不及。
    可在杜楚冰的心里，有一股不服气，她哪里比谢晓渝差了，赵羽寧愿为了谢晓渝而拋弃她，甚至於跟家里断绝关係。
    杜楚冰也恨过赵羽，但四年认定赵羽是她的丈夫，以及赵羽的人品和才华，又让杜楚冰难以割捨，难以放得下。
    所以，杜楚冰听从了杜宏志的建议，南下衡东市。
    第一步，先把尷尬给打破了。

 第52章 过去了

    周末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杜宏志很爽，在自己的住处休息了两天，顺便也安排了几样工作。
    可赵羽就只能不辞劳苦，带著杜楚冰和杜楚焰继续游玩。
    赵羽的讲解很详细，甚至於比导游讲得还要详细。
    甚至於，赵羽还將衡东市的景点跟其余相似的景点进行对比，以及又延伸到了別的景点。
    杜楚焰很好奇，就缠著赵羽问东问西，几乎把全国各地的景点都问遍了。
    可赵羽就像是后来的百度一样，有问必答，而且回答得都很到位。
    杜楚焰对赵羽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问赵羽怎么了解那么多。
    赵羽只是淡淡一笑：“这两年，我几乎把图书馆的书全都读了一遍。”
    而真实情况呢，赵羽用了一辈子，把图书馆的书读了好几遍，包括后续上架的新书。
    还有就是，赵羽用百度，查阅了无数的资料。
    杜楚焰一脸的震惊：“羽哥，你那五峯县图书馆的书，没有几十万本，也得有几万吧。”
    “就算去去重复的，一万多绝对没问题。”
    “就算你一天读一本，两年也只是七百多本，怎么可能会读完呢？”
    杜楚冰也很好奇，跟著望向赵羽。
    赵羽淡淡一笑：“废寢忘食就行了。”
    “实在不行，再来个头悬樑，锥刺股。”
    杜楚冰：“……”
    杜楚焰：“……”
    杜楚焰心直口快：“可是，我听说你还要负责谢家的一日三餐，洗洗刷刷，哪还会有那么多时间呢。”
    杜楚冰脸色微微一变，立即喝道：“住口。”
    杜楚焰立即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向赵羽道歉。
    赵羽淡淡一笑：“没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
    杜楚焰忍不住又问：“羽哥，你恨谢晓渝吗？”
    赵羽微微嘆了口气：“我是个有感情的人，为了她对不起…嗯，对不起很多人，更是有家不能回。”
    “若说一点不恨，就是太自欺欺人了。”
    “只能说，是我以前把爱情想得太理想化了。”
    “如今让我有家不能回，有家没脸回，也算是报应啊。”
    “只不过…只不过，我…我对不起…嗯，对不起你姐。”
    这句话，从赵羽跟谢晓渝开始確定恋爱关係，就已经憋在赵羽的心里，今天终於说出来了，终於鬆一口气。
    杜楚焰没有接话，而是看了杜楚冰一眼。
    杜楚冰俏脸微微一红，但表情还是那么冰冷，只是美眸连续眨动了几下，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晶莹。
    好一会儿，杜楚冰才淡淡吐出了三个字：“过去了。”
    杜楚焰立即跟著打圆场：“是啊，羽哥，都过去了，咱们应该展望未来。”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周一。
    赵羽依然没有上班，方家镇暂时替代赵羽。
    一大早，方家镇就通知刘广明，说是赵羽拉到了几个投资方，对方负责人中午到衡东市，下午三点钟去招商局开会，进行洽谈。
    杜宏志，以及分管招商局的副市长，都会参加。
    刘广明高兴极了。
    有人肯在衡东市投资，等於是招商局就被盘活了。
    接下来，各种配套资金，市领导的看重，以及业绩，甚至於一些吃拿卡要……
    嗯，既然是赵羽拉过来的投资方，吃拿卡要是不能有的。
    刘广明立即给方家镇回復，说是一定准备到位。
    一晃眼，下午时间就到了。
    两点五十五分，杜宏志和分管副市长李学义，以及邱大江，以及方家镇和许琳琳，还有市政办秘书四科的科长和一个科员，一起来到了。
    陪著他们来到的，还有七个投资方，也就是七个企业的负责人。
    这个负责人，可不一定都是老总，也有业务代表，但能够做出相当的决定。
    市招商局这边，领导班子，以及各部门一把手，以及业务科和安商服务科的全部人员，都参加这次的会议了。
    所以，会议的规模，算是非常宏大了。
    唯一遗憾的是，拉来这么多投资方的关键人赵羽没来。
    杜宏志说，他安排赵羽做一项更重要的工作了，没办法抽身。
    刘广明等人都很奇怪，衡东市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招商引资更重要呢？
    可杜宏志没说，刘广明自然也不敢问。
    三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主持人是刘广明。
    “衡东市招商引资洽谈会，现在正式开始。”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衡东市委市政府，向诸位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然后，就是掌声响起。
    掌声之后，刘广明接著发言：“衡东市，是一个歷史悠久的城市，人文地理、人文歷史等等资源，都相当丰富。”
    “另外，衡东市的交通也十分发达，铁路十字交匯、公路四通八达，便於各种运输。”
    “还有就是衡东市的劳动力人口资源十分丰富，能够提供充足的劳动力输出。”
    “最重要的一点，是市委乔书记和市政府杜市长对招商引资工作十分重视，能够为诸位企业家提供相当优厚的便利条件。”
    “鑑於以上各种优势，衡东市是一座很值得投资的城市。”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杜市长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再次响起。
    杜宏志挥了挥手，將掌声压了下去。
    杜宏志笑著说道：“刚才，招商局的刘局长已经把衡东市的优势介绍很到位了，我就不再赘述。”
    “我觉得呢，你们是投资方，不如接下来就有你们提出问题，我们现场解答，怎么样？”
    “毕竟，不管是几百万，还是几千万，甚至於上亿的投资都不是小数目，我们衡东市政府会儘量打消你们的困惑和顾虑，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
    张亮坐在七个人最中间的位置，转首对左侧第二位的一个男子说道：“刘总，你之前在五峯县投资过。”
    “虽说投资失败，一年后撤资了，但毕竟对五峯县，对衡东市有一定的了解。”
    “不如，你先说说吧，怎么又突然想在衡东市投资了？”
    此言一出，刘广明和方太雷全都大吃一惊，齐齐望向这个刘总。
    吃惊之后，方太雷更是立即感觉到了忐忑。
    不好，潘成学的瞒天过海之计，只怕要黄了。

 第53章 有钱同收，有事共担嘛

    方太雷的额头出汗了。
    第一次调查，没有深入了解，调查报告有误。
    第二次，方太雷信誓旦旦，而且还给企业方打电话调查了，调查报告號称没有半点问题。
    而现在，一家企业方竟然来衡东市二次投资了，铁定要东窗事发了。
    二十万，嗯，不对，二十五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一旦事发，方太雷铁定保不住头顶的乌纱帽。
    纪委干部以身试法，后果会更严重。
    若这事只有潘成学和方太雷知道吧，还能死活不承认。
    可其余四个人呢，每人得了五万块钱的好处，方太雷能保证他们四个都会守口如瓶，死活不承认吗？
    方太雷开始心绪不寧，汗流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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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德海笑著说道：“行，那我就拋砖引玉，先说两句吧。”
    “其实呢，对衡东市的情况，我早就做了了解，也有投资意向。”
    “正如刚才刘局长介绍，衡东市的优势很大，是一块很有潜力的市场。”
    “正巧，五峯县招商局的谢科长正在努力各种拉投资，我就跟她接触了一下。”
    “经过洽谈，我被谢科长说动，准备先在五峯县进行一拨五百万的投资。”
    “可是，一年的时间，项目迟迟不能落地，我手下人催了好多次。”
    “这种情况下，我就亲自找了谢科…嗯，当时已经是谢局长了。”
    “谢局长说，她也一直在努力推进这件事情，请我再稍等一段时间。”
    “作为生意人嘛，时间是很宝贵的，我不能再单方面相信谢局长的话了。”
    “所以呢，我就派人去了五峯县调查情况，没想到是配套资金被潘县长私自挪用了，导致项目无法落地。”
    “当然了，这是我的人调查的结果，不一定准確啊，反正项目一直没有落地，这是真的。”
    “当时在五峯县投资的有六家，我们彼此通气之后，就一起撤资了。”
    顿了顿，刘德海继续说道：“这一次呢，说来也巧，证明我和衡东市確实有缘分。”
    “衡东市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羽科长跟张亮总认识，张亮总曾经对我有提携之恩。”
    “赵羽科长要为衡东市引进投资，就找到了张亮总，张亮总又找到我。”
    “我虽然对衡东市的印象不太好了，但张亮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就跟著一起来衡东市参观一下。”
    “虽然今天没能见到赵羽科长，很遗憾，但我感受到了杜市长招商引资的决心，这一趟衡东市就是没白来。”
    “我的初步意向，在衡东市先投资一千万。”
    “如果项目顺利落成，咱们合作愉快，后续我还会继续追加投资，甚至於介绍別的企业来衡东市投资。”
    “我就说这么多，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衡东市的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掌声响起。
    方太雷的汗水，也跟著风起云涌了。
    杜宏志笑著说道：“感谢刘总对衡东市的再次信任，这一次我们一定不会再让刘总失望了。”
    “另外，上一次的撤资事件，我也会一查到底，坚决保护所有投资者的利益，打造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
    刘德海点了点头：“多谢杜市长。”
    “我相信，在杜市长的领导下，衡东市的营商环境一定会更上一层楼，衡东市的经济也会迅速起飞的。”
    接下来，会议就进入了洽谈阶段了。
    邱大江的心思，一大部分在会议上，另一小部分则是在关注著方太雷。
    因为杜宏志许给的条件很丰厚，双方的洽谈也就很愉快。
    七家企业，全都答应在衡东市投资，金额有几百万的，有上千万的，还有张亮的一个三千万的项目。
    虽然还没有签署正式的合同，但双方的意向已经达成，基本上就算是成事了。
    除非，某一家企业破產了，或者衡东市开具的条件发生更改了。
    晚上，自然是宴请这七家企业。
    但方太雷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向刘广明请了假。
    回到办公室，方太雷就急急忙忙给潘成学打电话。
    潘成学接到电话，也是目瞪口呆。
    六个企业中的一个，又来衡东市投资了，而且是老总亲到？
    前后就差了一个周末，真是戏剧性的巧合啊。
    而且，这一次衡东市的招商投资，是赵羽拉过来的？
    就这么巧合？
    以潘成学的老谋深算，当然不会相信这真是一场巧合。
    潘成学认为，这是赵羽的报復。
    潘成学还能猜到一点，那六个企业，至少今天又来的这个企业，其实是赵羽拉过来的。
    所以，他的瞒天过海之法，出现了破绽。
    谢晓渝欺骗了他。
    这事可不是小事。
    先后两次调查报告都是弄虚作假，潘成学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潘，我现在就去五峯县找你，你等著我，咱俩商量一下对策。”
    什么商量对策，方太雷是要退钱，潘成学当然明白。
    只有退了钱，方太雷才能抽身事外。
    “噢，老方，我今晚不方便，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
    “要不这样吧，明天上午我有会，明天下午我就有时间了。”
    等明天下午？
    特么的，黄菜都会凉透了。
    方太雷当然明白，潘成学是故意要把他绑在一条船上，不给他退钱的机会。
    方太雷脸色一沉：“老潘啊，別忘了，手机號码是谢晓渝提供的。”
    潘成学明白，方太雷还是想让谢晓渝背这个黑锅。
    而目前的情况，显然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潘成学点了点头：“好的，老方，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我还有別的事要处理，老方，咱们明天下午见面再聊。”
    方太雷：“……”
    掛了电话之后，方太雷点上一根烟，眯起了眼睛，陷入沉思。
    嗯，以潘成学的心计和自私，铁定会听从他的建议，继续让谢晓渝背锅。
    只不过呢，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情况会更严重。
    恐怕，谢晓渝的科长职务也会保不住，直接被一擼到底，成为普通科员。
    再因为有行政处分，至少会影响谢晓渝好几年的时间。
    所以嘛，谢晓渝肯不肯配合，会不会答应，就是这次事件的关键原因了。
    想了想，方太雷开始给调查组的另外四个人一一打电话了。
    有钱同收，有事共担嘛。

 第54章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谢晓渝家。
    谢晓渝正在烧菜，就接到潘成学的电话了。
    潘成学的语气很不善：“谢晓渝，怎么回事，赵羽怎么会跟其中一个企业有联繫？”
    “你跟我说实话，那六个企业，到底有几个是赵羽帮你拉过来的？”
    谢晓渝直接懵了。
    “不可能啊，潘县长，这六个企业都是我联繫的，跟赵羽没关係。”
    潘成学冷哼一声：“那家名叫德海有限公司的企业，老板名叫刘德海，今天下午来了市招商局，跟杜市长洽谈合作。”
    “而且，这个刘德海说了，是赵羽拉他来衡东市投资的。”
    谢晓渝惊呆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潘成学淡淡说道：“没什么不可能，是市招商局的人给我打电话，假不了。”
    “谢晓渝，你信誓旦旦说，赵羽跟那六个企业没有任何关係，我信了你。”
    “可现在，人家又来衡东市投资了，这只是巧合吗？”
    “赵羽开始报復你了，你竟然一无所知，真是愚蠢之极。”
    “我…我…我……”谢晓渝张了张嘴，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赵羽开始报復我了？
    他竟然找到其中一个企业的老板，还要拉他来衡东市投资？
    谢晓渝明白，第二次调研的骗局很快就要被揭破了。
    这一次的严重性，绝对远胜过第一次。
    谢晓渝几乎要哭了：“潘县长，我…我敢对天发誓，赵羽之前並没有跟那六个企业的负责人接触过。”
    “至於赵羽为什么能拉到其中一个企业来衡东市投资，我是真的毫不知情。”
    “潘县长，赵羽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不是赶尽杀绝的人，我觉得其中一定会有什么误会。”
    潘成学冷笑连连：“谢晓渝，你也是党员，整这种封建迷信的发誓糊弄我，有意思吗？”
    “我告诉你，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现在只能想办法，赶紧解决掉。”
    “你即將是潘家的儿媳妇了，还没进门就给我弄出这事。”
    “我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或者是出事了，你的后半辈子还能幸福吗？”
    “谢晓渝，我的意思，你应该能听懂吧。”
    谢晓渝当然能听懂，而且是非常懂。
    潘成学让她继续背锅。
    深吸一口气，谢晓渝问：“潘县长，我想知道，赵羽是怎么联繫到那家企业的？”
    潘成学微微皱眉：“这还用问嘛。”
    “以赵羽现在的地位，想要知道那六家企业的名字，还不是轻而易举。”
    “拿到名字，再找到对方的负责人，对赵羽而言，也不难吧。”
    谢晓渝一阵沉默。
    打了一巴掌之后，潘成学开始给谢晓渝餵豆了。
    “你和赵羽离婚，小飞也有一定的责任，这事就不再提了。”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还是五峯县的县长，只要我的仕途稳，以后再找机会把你提起来，不是难事。”
    “毕竟，杜宏志是京派干部，来衡东市只是镀镀金，弄一些政绩。”
    “这一次的招商引资，就是杜宏志的政绩之一了。”
    “一旦杜宏志的政绩弄得差不多，他肯定会立即返回京城。”
    “没有了杜宏志这个靠山，赵羽这个秘书就是一只纸老虎了。”
    “按照规矩，新市长不可能再用他当秘书，所以赵羽的好日子也就没了。”
    “没了杜宏志和赵羽的钳制，我再启用你，就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因为这事发生了，就只能委屈你一段时间了，但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一年半。”
    谢晓渝心里乱极了，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依然沉默。
    “晓渝，你在听吗？”潘成学有些不放心了，赶忙问了一句。
    “嗯。”
    潘成学鬆了一口气，微微一嘆：“官场就是这样，只能说赵羽现在的运气確实不错，又掌握了主动，咱们只能暂避锋芒。”
    “但官场又像水势一样，是不断变化的，是无常的，咱们一定会有机会的。”
    “这段时间呢，你和小飞举办了婚礼，再抓紧时间把孩子要了。”
    “等机会来到的时候，你就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安心混仕途了。”
    谢晓渝能说什么呢，只能微微一嘆：“我明白。”
    潘成学点了点头：“这一次的处分，会很重，你要先有一个心理准备。”
    “不过呢，只要有我在，一切都是暂时的。”
    “耽误的时间，以后我会想办法给你补回来，保证你的仕途会风生水起。”
    不得不说，潘成学的这一番话彻底让谢晓渝心动了，心中再无任何牴触。
    给谢晓渝打了这个电话之后，潘成学也算是暂时鬆了一口气，但他的心情却无法真正轻鬆起来。
    赵羽的存在，像是一座大山一样，不说能压得潘成学喘不过气，至少让他很不舒服。
    瞒天过海之计翻车，潘成学只能怀疑是赵羽刻意报復。
    所以，潘成学就不能不思考了，光是这样被动挨打，绝非长久之计。
    这么多年，潘成学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一旦被赵羽查出来一两件，对潘成学的影响都是无法估量的。
    潘成学眯著眼睛，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动著。
    “克劳塞维茨在《战爭论》中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赵羽的报復已经开始，我根本无法面面俱到地防守，只能是主动进攻，將赵羽落马。”
    基调，被潘成学定下来了。
    但是呢，该如何进攻，潘成学暂时没有头绪，因为在成为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之前，赵羽的仕途就是一张白纸。
    经济问题？
    赵羽没有。
    生活作风？
    赵羽也没有。
    官员最容易出事的钱和色方面，赵羽目前都是没有任何把柄的，潘成学怎么进攻？
    但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潘成学抽了三根烟，思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想出了办法。
    潘成学將第三根烟的菸蒂在菸灰缸里焗灭，嘴角泛起一丝狞笑。
    “赵羽不是没有任何问题嘛，没关係，我可以帮他製造问题。”
    “哼，赵羽，你的獠牙確实很厉害，但在我这个猎手跟前，你是翻不了天的。”

 第55章 伏笔

    周三。
    赵羽將杜楚冰和杜楚焰送到车站，目送他们两个进站，总算是鬆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回单位上班。
    跟杜家姐弟差不多相处了五天吧。
    至少赵羽和杜楚焰的兄弟感情恢復很快，更是远远胜过以前。
    对於杜楚冰嘛，赵羽一直是敬而远之，跟她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赵羽回到办公室，看看杜宏志的办公室没人，就敲门进去。
    杜宏志抬头看了赵羽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把他们两个送走了？”
    “是，我刚从火车站回来。”
    杜宏志放下手中的笔，笑著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陪著玩了几天，不算辛苦。”
    赵羽顿了顿，又说：“这几天的旅游，我发现了不少问题，准备今天匯总一下，再提出解决方案，最迟明天下午能交给宏志叔审阅。”
    杜宏志淡淡一笑：“这个不用急，你慢慢匯总。”
    “毕竟，衡东市的旅游业弊端不是一天两天，整改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最关键的，还是招商投资，不然衡东市的旅游配套设施不健全，旅游业根本发展不起来。”
    杜宏志给赵羽扔了一根烟，后者接过，先给杜宏志点了，再给自己点。
    杜宏志吐了一口气：“这几天，市招商局对五峯县第二次调研之后，那个结果你也知道了，明显是弄虚作假。”
    “不过呢，潘成学还是让谢晓渝背了锅。”
    “毕竟，跟那六家企业对接，一直都是谢晓渝一个人。”
    赵羽冷笑一声：“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谢晓渝只要不傻，就一定会扛下所有，保全潘成学。”
    “我估计，潘成学认为，宏志叔您是空降的，镀镀金就会回京城，到时候衡东市还会是以前那个衡东市，他再把谢晓渝提拔起来，不是难事。”
    杜宏志笑道：“可惜啊，潘成学猜错了，我这次来，是准备扎根衡东市了。”
    “领导给我提的要求是，如果我不能把衡东市治理好，就甭想再回京城了。”
    赵羽点了点头：“宏志叔，我估计著，潘成学应该会反击，不然就会一直被动。”
    杜宏志也点了点头：“小羽，潘成学一旦出手，铁定先对付你，你要小心著点。”
    赵羽笑了笑：“放心吧，宏志叔，我可是白纸一张，隨便他出手。”
    “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潘成学的手段，向他学习一二。”
    杜宏志又说道：“这两天你没上班，家镇向我匯报了一下市长热线的工作。”
    “最近一段的市长热线，各单位处理都很积极，很到位，老百姓的满意度很高。”
    “之前处理不到位的市长热线记录，也已经发到各个单位，敦促他们进行二次处理，並將处理结果上报。”
    “还有对老百姓拨打市长热线的情况匯总，有这么几样占比很高，你看看。”
    赵羽从杜宏志的手中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第一，部分路口的红绿灯不能正常使用，每天都会造成交通堵塞。
    第二，城市下水道年久失修，只要下大雨，就会出现內涝的情况。
    第三，衡东市的垃圾中转站在市中心，夏天的时候气味太大，让附近的居民苦不堪言。
    第四，衡东市旅游景点宰客现象极为严重，风气很差。
    第五，老师打学生的事情频发，而且每个学校都没有处理到位。
    第六，看病难，医生主动索要红包，在每个医院都存在。
    第七，行政服务大厅的服务態度恶劣。
    第八，衡东市存在部分黑社会，以及黑社会与公安勾结的情况，存在一些霸凌事件，还有草菅人命的。
    第九，粗暴执法的情况，存在於很多的单位。
    其余问题肯定也有，只不过这九条的占比高一些。
    前三条，跟財政有关。
    衡东市財政一直很紧张。
    衡东市的歷届领导，都是一个观点。
    先保证公务员的工资，再保证吃喝报销，然后再说其他。
    单单是吃喝报销，每年都占了一个不小的比例。
    其余几条，就是管理的问题，不难解决。
    至於黑社会那一条，以及勾结公安，上一世若干年后的扫黑除恶专项斗爭中，赵羽格外关注，所以了解得很详细。
    杜宏志可不知道，他微微皱眉：“其余八条都不是难题，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只是这个第八条，就有些难度了。”
    “想动黑社会，就必须知道公安內部有多少保护伞。”
    “不然的话，咱们还没动呢，他们就提前知道消息了，难以一网打尽。”
    大家都明白，扫黑除恶不能彻底，一旦被他们反击报復，哪怕是公安局长也吃不消。
    毕竟，谁没有老婆孩子？
    电视剧《以法之名》中，乔振兴为何乖乖承认自己是保护伞，还不是为了他的老婆和女儿。
    江旭东为何被禹天成摆布，也还不是为了他的儿子嘛。
    有些保护伞，其实他们也不想，奈何被黑社会捏住了软肋，这才不得不妥协。
    人性，本来都是善良的。
    赵羽沉吟了一下：“这样吧，宏志叔，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能把衡东市的黑社会，以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其实，赵羽心中都有名单，哪里需要什么三个月，三天都用不了。
    只是他不敢把时间说得太短，不然的话，赵羽根本没法解释。
    可即便赵羽说了三个月，杜宏志也一样接受不了。
    杜宏志大吃一惊：“小羽，你可別乱来，这不是小事，那些人可都是不把杀人当回事的。”
    “我让小冰来衡东市武警支队，其实就是埋个伏笔。”
    赵羽这才明白，为何杜楚冰要来衡东市武警支队掛职锻炼。
    这一步绝对是好棋啊，用武警官兵对付黑社会，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宏志叔真是高明，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也开始拍马屁了是不。”
    赵羽笑道：“不是拍马屁，是真心话，真心话。”
    杜宏志心中嘿嘿，小羽啊，用武警支队对付黑社会只是我的伏笔之一。
    另外，我还想撮合你和小冰啊。
    之前你牴触，你退婚，是因为你俩没感情基础。
    这一次，我给你们提供恋爱的机会，就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有缘份了。

 第56章 二十万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赵羽的办公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赵羽都没想到，潘成学会直接来办公室找他。
    虽说赵羽对潘成学没有半点好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赵羽仍是客气地接待了他，更是亲自给他倒了茶。
    从进门开始，潘成学都是一脸笑眯眯的。
    等接了水杯，潘成学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赵科长，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你工作了。”
    “我今天来找你呢，是有两个原因的。”
    赵羽没有开口，仔细倾听著潘成学的话。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恭喜赵科长了。”
    “赵科长一鸣惊人，从九十六名优秀者中脱颖而出，被杜市长慧眼识英才，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赵科长在五峯县工作过两年，说起来，咱们也能算是半个老乡，日后还希望赵科长在工作方面对五峯县多多指导。”
    赵羽淡淡一笑：“潘县长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潘成学笑著说道：“赵科长真是谦虚了，人大的高才生可不是假的嘛。”
    “赵科长来五峯县报到的时候，我就关注过你的档案，你在大学的学习成绩非常优秀，而且还是双学位，很厉害。”
    赵羽搞不清潘成学的来意，只能继续跟他打哈哈。
    潘成学继续说道：“我的第二个来意呢，是替犬子向赵科长道歉的。”
    “说起来，赵科长跟谢晓渝离婚，犬子確实从中破坏了，我也是刚刚了解到。”
    “不过呢，有一点我可以向赵科长保证，犬子没有动谢晓渝一根手指过，谢晓渝依然是清白的。”
    “儘管犬子和谢晓渝的订婚日期已经確定，但只要赵科长一句话，我可以马上取消。”
    “毕竟我也听说了，赵科长和谢晓渝之间確实是真爱。”
    赵羽淡淡一笑：“多谢潘县长关心，但已经没必要了，破镜难圆嘛。”
    潘成学望著赵羽：“如果赵科长真是这么想，犬子和谢晓渝的事情，我就不再插手了。”
    赵羽点了点头：“潘县长放心，我的確是这么想的。”
    潘成学从包里掏出两条烟，放在赵羽跟前：“赵科长，一点小意思，请一定笑纳，不然我这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的。”
    说完，潘成学向赵羽拱了拱手：“改天，我再摆个场，带著犬子，郑重向赵科长道歉。”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搅赵科长了。”
    望著潘成学的背影，再看看桌子上的这两条烟，赵羽微微皱眉。
    等潘成学离开之后，赵羽这才拿起这两条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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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手，赵羽就觉得不对劲了，绝对要比普通的烟沉许多。
    赵羽將封口打开，露出来的不是香菸，而是钞票。
    两排，一排五沓，十万块钱。
    两条烟，就是二十万块钱了。
    难怪潘成学用这两条烟当道歉的敲门砖，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啊。
    如果赵羽真答应了，下一步请吃饭，估计潘成学还会再来一次重礼。
    看起来，潘成学是真心向赵羽低头了，因为背景是五峯县招商后又撤资的事情，似乎潘成学是想请赵羽高抬贵手，放过他一马。
    如果赵羽没有上一世的经歷，心性不够成熟，或许还真就相信潘成学的心意了呢。
    赵羽將两条“烟”放进了抽屉里，点上一根烟，眯起了眼睛。
    潘成学到底是什么打算？
    真是想用这二十万换得赵羽放过他这一次？
    五峯县招商撤资的事情虽然闹大了，但潘成学再次让谢晓渝背锅，这事对他的影响就没有多大。
    虽然刘德海说，他侧面打听了，是潘成学私自挪用了配套资金，导致项目无法落地。
    可是，以潘成学的能耐，肯定能够把帐做平，也就查不出有效的证据。
    赵羽料定，潘成学铁定有阴谋。
    只是，潘成学的阴谋是什么呢？
    抽了两根烟，下班时间到了。
    半个小时后，杜宏志下班了，赵羽把他送到电梯口。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楼层里的人全都下班走了，只剩下赵羽自己。
    赵羽將那两条“烟”拿出来，装进一个塑胶袋里，走出办公室，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赵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就空空的了。
    然后，赵羽这才关灯关门，也下楼去了。
    赵羽下楼之后，向大门走去，远远看到邱大江从院门处向他迎过来。
    二人很快就相遇了。
    赵羽主动向邱大江打招呼：“怎么，邱秘书长，还要回办公室啊？”
    邱大江快速扫了一眼赵羽手中的公文包，笑著说道：“我回到家，才发现家里的钥匙被我忘在办公室了，所以就只能回来一趟了。”
    赵羽笑道：“怎么，嫂子不在家？”
    “没有，回娘家了，孩子的姥爷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她回去照顾几天。”
    赵羽点了点头：“等周末了，我喊著秘书一科的人，一起去探望老爷子。”
    邱大江赶忙摆手：“不用探望，孩子的姥爷是老毛病，不用住院，就是休息几天就行。”
    “行，赵科长你赶紧回去了，我上楼去拿钥匙。”
    “好的，邱秘书长，我先走了。”
    二人分手，一个向院门走去，一个往大楼走去。
    赵羽走到保安亭的时候，执勤的保安向赵羽打招呼。
    赵羽看到，保安亭里，放著一个水杯，不是保安的，水杯跟前还有一把椅子。
    “这是谁？”
    “噢，是邱秘书长，他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刚刚进去。”
    赵羽眯了眯眼睛。
    这么巧吗？
    邱大江在保安亭待了半个小时，在赵羽刚从楼里出来，就赶紧进院，故意跟赵羽碰面？
    赵羽想起，二人碰面的时候，邱大江的第一眼是盯向他的公文包。
    好像，赵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楼里，邱大江並没有上楼，而是在一楼的楼梯口打电话。
    “老潘，我看清楚了，赵羽的公文包是瘪的，那二十万他肯定是放在办公室了。”
    潘成学大喜：“好，好得很，辛苦老邱了。”
    邱大江又说道：“但是，须得防备赵羽晚上再来办公室，趁著没人，把钱取走。”
    潘成学呵呵一笑：“放心吧，老邱，我自有安排。”
    既然潘成学有安排，邱大江就不再多问，直接掛了电话。

 第57章 搜查令

    第二天。
    赵羽还在上班的路上，就接到许琳琳的电话了：“赵科，出事了。”
    “谁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有两个反贪局的人，说是接到举报，有人告你收受贿赂，他们要搜查你的办公室。”
    赵羽彻底明白了，潘成学的阴谋是什么。
    昨晚赵羽虽然没想明白，但他是出於小心谨慎的態度，没敢將那二十万放在办公室里，藏在了卫生间的马桶水箱里。
    赵羽倒吸一口凉气。
    潘成学果然厉害，更是果断、迅速，手腕够狠。
    昨晚送钱，今早就举报，然后反贪局立即出手，几件事情一气呵成，绝对是漂亮之极。
    若非是赵羽老持稳重，铁定就中了潘成学的圈套了。
    许琳琳继续说道：“他们拿著搜查令呢，只怕咱们挡不住，要不赵科您今天別来上班了。”
    赵羽呵呵一笑：“怎么，琳琳，你也怀疑我收受贿赂了？”
    许琳琳赶忙说：“不是的，赵局，我…我是说…说万一……”
    许琳琳確实是这么一个意思，所以解释起来就好像没法解释。
    赵羽又笑了：“放心吧，我坦坦荡荡，不怕他们搜查。”
    “琳琳，你告诉反贪局的那两位同志，最多五分钟，我就能到单位，让他们稍等一下。”
    “哎，好的，赵科。”
    掛了电话，赵羽的脸色阴沉之极。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不管是五峯县招商撤资的事情让潘成学误会了，还是潘成学先下手为强，反正赵羽和潘成学之间已经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情况了。
    更不要说，潘成学已经出手了，赵羽肯定得还击。
    不然，天天被潘成学盯著，绝对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四分多钟的时间，赵羽的身影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了。
    这一层的办公人员，几乎都被惊动了。
    这事，绝对是特大新闻了。
    刚上任不久的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竟然出现了收受贿赂的嫌疑，还被人告了。
    反贪局的人就在他办公室门口呢，就看结果如何了。
    体制內的人，敏感性都很强。
    这种告状，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不是实名，反贪局的人不会行动这么迅速。
    所以，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会认定，赵羽这次铁定栽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赵羽来到单位的时候，整个大院的人几乎全都知道了。
    当然，看热闹的人，还是占多数的。
    赵羽来到之后，方家镇立即就迎了上来，低声说道：“赵科，对方来者不善。”
    赵羽明白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没关係，我善，就不怕別人不善。”
    “等会儿，替我盯好他们，可別搞出从自己包里掏出钱栽赃我的事。”
    方家镇拍拍胸脯：“放心吧，我和琳琳一起盯著。”
    市政办秘书一科的几个人，方家镇能相信的，目前只有一个许琳琳。
    女孩子嘛，在仕途上的野心没有男人大，尤其是年轻女孩子。
    李运、杨迅和贺启华那三位，方家镇只能说是知人知面，不知道对方的心到底怎样。
    反贪局的两位同志也走过来：“赵科长，我们是反贪局的，受命来搜查您的办公室，这是搜查令，请您过目。”
    赵羽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然后，赵羽就走过去，把自己办公室的门打开。
    “打搅了，赵科长。”反贪局的两位同志走进去，开始搜查起来。
    方家镇和许琳琳也紧跟其后，死死盯著这两个反贪局同志的每一个动作。
    赵羽对李运三人摆了摆手：“你们三个，回去工作吧。”
    这时，邱大江走过来，装模作样问道：“赵科长，出什么事了？”
    赵羽笑了笑：“没事，有人诬告我。”
    邱大江点了点头：“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就放心了。”
    “这是今天杜市长的日程表，你看是交给家镇，还是……”
    赵羽淡淡一笑：“先交给我吧，等会儿我交给家镇。”
    邱大江將日程表交到赵羽的手里，然后低声说道：“反贪局那边我有关係，如果需要我帮忙，提前说一声。”
    赵羽笑著说道：“多谢邱秘书长，用不著，我说了，是诬告。”
    “那就行，是我多想了。”邱大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杜宏志也来上班了。
    赵羽快步走过去，跟著他进了办公室，將昨晚和今早的事情对他匯报了一下。
    “小羽，还好你谨慎，没有把那二十万放办公室，不然恐怕就是有嘴也说不清，连我也难以保全你了。”
    “哼，潘成学真是好手段啊，动作够迅速啊。”
    “小羽，潘成学已经开始对你下手，你不能被动防守，需要主动进攻。”
    “论及头皮上的虱子，潘成学绝对比你多多了。”
    “只不过，他是一只老狐狸，只怕马脚不容易被抓到。”
    赵羽笑了笑：“俗话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有些事，只要潘成学干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跡。”
    “再说，咱们手里也有邵旭刚和刘立业，关键时候是能堪大用的。”
    “还有就是，潘成学虽然是老狐狸，可惜他的儿子不是小狐狸啊。”
    杜宏志眼睛一亮：“从潘成学的儿子入手，小羽你的这个想法不错，非常好。”
    赵羽笑著说道：“我给邵旭刚安排过了，旧案重审，但凡跟潘飞有关的案子，优先。”
    杜宏志忍不住笑了，指著赵羽：“我发现了，你这只小狐狸比潘成学那只老狐狸都厉害。”
    “潘成学出手算是够快够迅速了，但跟你比起来，还是慢了一步啊。”
    赵羽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对谢晓渝已经彻底放下了，但潘成学未必这样认为。”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以潘成学的性格，肯定会主动出手，將我扼杀在摇篮之中。”
    杜宏志点了点头：“小羽，你放手跟潘成学一战吧，需要任何支持，只管对我说。”
    赵羽笑了笑：“对付一个潘成学，怎么能用得著宏志叔出手呢，我自己能行。”
    这时，方家镇敲门了：“赵科，他们在你办公室没找到，说是还要搜查你的住处。”

 第58章 一瓶子安眠药

    谢家。
    刚刚吃早饭。
    第二次调查之后，谢晓渝暂时被停职了，不用去上班，所以谢家的早饭就晚了点。
    谢晓渝的精神不太好，谢家其余三人说话都很小心，不敢提让谢晓渝不开心的事。
    所以，吃早饭的时候，李春霞和谢晓波谈的就是谢晓渝和潘飞的订婚。
    “晓渝啊，只要订婚宴之后，你就是潘家的准儿媳妇，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再说了，你两次替潘县长背锅，也等於是你向他表明了心態，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谢晓波也跟说道：“是啊，姐，潘县长都说了，最多两年时间，你就能东山再起。”
    “两年之后，孩子也都一岁了，你正好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大展手脚了。”
    然后，谢晓波又恨恨说道：“说来说去，都是赵羽那个白眼狼，故意报復我姐。”
    “谢家养他两年，真是白养他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谢晓渝听了，忍不住冷冷懟了一句：“晓波，我问你，这两年，是谁养谁？”
    “咱们一家四口的吃喝拉撒，你过钱，还是我过钱？”
    “要说养，应该是赵羽养了咱们一家四口吧。”
    顿了顿，谢晓渝又说：“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赵羽乾的，没有证据，你不要乱说。”
    谢晓波直翻白眼：“姐，你们都离婚了，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就事论事。”
    “好好好，姐，我说不过你，我不说了。”
    李春霞撇了撇嘴：“晓渝，虽然这事没证据，但我敢保证，绝对是那个白眼狼乾的。”
    “你想啊，那六家企业同时撤资，本就有些奇怪吧。”
    “刚撤资，那个白眼狼就联繫上其中一家了，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怀疑，以前你在家给人家打电话的时候，被那个白眼狼记住手机號了。”
    谢晓渝一阵沉默。
    其实，谢晓渝的心里也隱约觉得，应该是赵羽在报復她。
    谢晓渝的心里，也觉得李春霞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
    除此之外，谢晓渝实在猜不透，赵羽怎么能联繫到那家企业呢？
    谢晓渝懒得再多想这事，反正猜不透：“妈，咱们早饭都吃一半了，我爸呢？”
    谢晓渝突然发现，谢百元一直没来吃早饭。
    李春霞淡淡说道：“吃饭前就喊那个老东西了，说是蹲厕所，也不知道啥情况，竟然蹲了二十分钟。”
    “晓波，你去卫生间敲敲门，看那个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百元混了一辈子，虽然兢兢业业，但从未请客送礼过，所以一直都是基层员工。
    在单位没地位，在家里李春霞也一直都看不起他，称呼上丝毫不客气。
    谢晓波也有些不情愿，拉著脸，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谢百元大步走进餐厅。
    谢晓波见状，立即就又坐了下来，继续大口吃饭。
    谢晓渝喊了一声：“爸，赶紧过来吃，早饭都要凉了。”
    谢百元一脸的阴沉：“我不吃饭，我吃药。”
    吃药？
    李春霞三人听了，皆是一愣，齐齐望向谢百元。
    谢百元伸出左手，掌心上是一个药瓶，瓶盖子已经打开过了。
    接著，谢百元又伸出右手，右手拿著一个玻璃杯，里面有八成的水。
    “晓渝，你和赵羽离婚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你要嫁给潘飞那个公子，我是坚决不同意。”
    “那个潘飞，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怕冤枉了他，侧面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潘飞就是一个胡作非为的流氓。”
    “晓渝，你若是嫁给了他，你的一辈子就彻底完了。”
    李春霞大怒，一把將筷子拍在桌子上，怒声骂道：“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潘飞对晓渝是真心喜欢，追了好几年，这份痴情是公子能做到的吗？”
    “还有，潘飞的爹是县长，对晓渝的仕途有帮助，这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我告诉你，这事我已经做主了，更改不了。”
    “再说了，晓渝也同意这门婚事，你个老东西跟著捣什么乱。”
    “你要是吃饭，就坐下来好好吃，闭上嘴，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谢百元冷笑一声：“潘飞玩弄的女人，不知道多少，他会是真心喜欢晓渝？”
    “再说了，潘飞没结过婚，晓渝却离过婚，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对晓渝？”
    深吸一口气，谢百元问：“晓渝，我再问你，这门婚事取不取消？”
    “你如果继续坚持跟潘飞结婚，我就把这瓶子安眠药全部吃下去。”
    “反正，我是坚决反对这门婚事，你要硬结婚，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谢晓渝脸色大变，急忙看向谢百元手中的药瓶看过去。
    李春霞冷笑一声：“晓渝，別搭理他。”
    “这个老东西是最没种了，打个针都嚇得嗷嗷乱叫，他会敢吃下一瓶子安眠药？”
    谢晓渝听了，到了嘴边的话就又咽回去了。
    谢晓波跟著笑道：“爸，快收起来吧，你这一招没用，我们都不信。”
    李春霞更是冷笑连连：“老东西，你要是敢把这瓶药吃下去，以后你的洗脚水老娘全都喝下去。”
    谢晓波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说真话，谢百元还真只是打算嚇唬一下谢晓渝。
    可是，妻子的鄙视，儿子的嘲笑，女儿的沉默，著实让谢百元下不了台。
    谢百元一咬牙，將药瓶子放在嘴边，一个仰脖，將整瓶药都倒进嘴里。
    然后，谢百元又大口喝水，將药都衝进了肚子里。
    “啊……”这下子，李春霞全都傻了眼，没想到谢百元真把一瓶子安眠药都喝了。
    谢百元將药瓶子丟在地上，惨笑一声：“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死了，就没有人阻拦你嫁给潘飞了。”
    “至於你以后过好，还是过不好，我再也看不到了。”
    然后，谢百元右手一松，玻璃杯落在地上，“噹啷”一声摔了个粉碎。
    谢晓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即冲了过去，大喊一声：“爸……”
    “妈，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第59章 再生一计

    赵羽当然不知道谢百元出事了，在办公室搜查无果之后，他又带著反贪局的两个人去了他的住处。
    招待所就在市政府旁边，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但是，搜查的结果，也是一样，反贪局的人没找到那二十万现金。
    几乎同时，赵羽的银行卡情况也有了结果，昨天和今天没有二十万存入。
    只是在半个多月前，赵羽还在五峯县的时候，有一个八万四的入帐。
    但因为跟这事没关係，反贪局的人就直接略过了。
    换做是別人，反贪局还这会把这突然冒出来的八万四问个究竟。
    可赵羽是杜宏志的秘书，又是很得杜宏志信任，所以反贪局的人不敢节外生枝。
    调查无果，反贪局的人就回去匯报了，赵羽也回单位上班。
    潘成学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紕漏？”
    钱是潘成学亲手送的，可在赵羽的办公室和住处都找不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赵羽把钱藏到了办公室外面。
    第二，反贪局的人放水了。
    潘成学紧皱双眉，心里很不爽。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一次都已经打草惊蛇了。
    双方之间的仇恨，再也不可能化解，只能是其中一个人倒下。
    而局势呢，对潘成学是很不利的。
    赵羽的经歷，只是五峯县图书馆两年。
    那个清水衙门的地方，赵羽又不是一把手，铁定是两袖清风。
    可潘成学就不一样了，他是一步步从基层提拔起来的。
    潘成学的每一步，都有贪污受贿，以及贪污公款的影子。
    就算潘成学做得再縝密，只要认真查起来，蛛丝马跡铁定是会有的。
    更別说，潘成学还有一个好儿子，自己没什么收入，但日常钱却是相当阔绰。
    潘成学立即给潘飞打电话。
    “小飞，最近这段时间，你给我消停点。”
    消停点？
    潘飞一愣：“爸，怎么才算是消停点？”
    潘成学一阵头大，想了想，说道：“第一，千万不要招惹赵羽。”
    “第二，钱不要再大手大脚。”
    “第三，不要再给我惹任何事情。”
    潘飞急忙问：“爸，怎么了，姓赵的报復你了？”
    潘成学也懒得向潘飞解释清楚：“你別问那么多了，反正现在我遇到点麻烦，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了。”
    潘飞立即又说：“爸，咱们光这样防著姓赵的，不是个办法嘛。”
    “防守，防守，万一防不住呢。”
    “我倒是觉得，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不如咱们快速出手，把姓赵的拉下马。”
    潘成学心中暗想，老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惜的是，赵羽狡猾，运气好，躲过了这一劫。
    潘飞继续卖弄：“爸，对付姓赵的，要么给他送钱，要么用女人勾引他。”
    “只要姓赵的上鉤了，咱们就能够收网，將他拉下马来。”
    潘成学心下一动，暗想，再给赵羽送钱，铁定还只是白送，没有任何效果。
    但赵羽年轻，血气方刚，又刚离了婚，身边正缺女人，或许……
    潘成学立即问：“小飞，如果用女人勾引赵羽，你手里有资源吗？”
    第一次被潘成学认可提议，潘飞立即就是精神一振，马上拍拍胸脯：“爸，你放心，不管是熟妇，还是御姐，以及萝莉，都没问题。”
    潘成学对他这个儿子是太了解了，眼高手低，没什么本事，哪里敢相信他。
    沉吟了一下，潘成学说道：“这样吧，熟妇，御姐，还有萝莉，你都找一个，先让我见见。”
    潘飞误会了，立即就乐了：“爸，没想到您也好这一口。”
    “放心吧，爸，我保证给您安排妥当，保证不会告诉我妈。”
    潘成学听了这话，血压直接飆升，眼前猛地一黑。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见了漂亮女人走不动？”
    “老子是要亲自过过目，省得你找什么歪瓜裂枣，坏了老子的大事。”
    潘飞嚇得一个激灵，赶忙说道：“是是是，爸，我错了，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潘飞心里可不这样想，哼，老东西，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至少有五六个情妇。
    “爸，看您的时间，我多找几个，一起让您把把关。”
    潘成学这才怒气稍减，喝道：“记住，不要对她们说是什么事，也不能说我的身份。”
    “今天下午四点钟到四点半，我有时间，地点你定。”
    “还有，你先把她们的资料都发给我，我先审核一遍。”
    “资料审核不通过的，人也不用喊了，明白了吧？”
    潘飞笑著说道：“放心吧，爸，保证安排到位。”
    “我这就把她们的资料整理出来，然后给您发传真过去。”
    潘成学掛了电话，带上一根烟，暗想，眼下，也只能用美人计了。
    这潘飞的速度確实够快，只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给潘成学发过来传真了。
    潘成学接收了传真之后，当真是嚇了一跳。
    足足三十多人啊。
    “这小王八蛋，拿著老子的钱玩女人，比老子玩得都。”
    这些人中，有医生，有护士，有老师，有警察，有法官，有白领丽人，有饭店服务员，有饭店老板娘，有夜总会的小姐，还有没有工作的。
    最过分的是，其中竟然连高中生和初中生都有，確实很啊。
    “这个小王八蛋，赵羽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老子必须得管一管他的私生活了。”
    潘成学先不去多想，开始仔细研究起这些人的资料。
    勾引赵羽，可不是隨便找个女人都行。
    第一，至少是谢晓渝这种级別的美女。
    第二，必须得有清纯的气质，最好知识方面能渊博一些。
    第三，演戏的本领要高明，毕竟需要从单纯到勾引的过程，而且要快速转变。
    第四，家庭关係不能复杂。
    第五，得有充分的理由，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想给男人当情妇的。
    潘成学捣鼓了一会儿，圈了八个女人的名字。
    等见了她们八个人之后，潘成学再从她们中选一个，或者两个出来。
    当然了，也有可能潘成学一个都不满意。
    总之一句话，勾引赵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60章 我给您跪下了

    邱大江也知道赵羽完好无损地回来上班了，心中纳闷。
    “这个潘成学，难道就这么笨嘛，一次次的，真不让人省心。”
    邱大江有心给潘成学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想想还是没打这个电话。
    现在是潘成学和赵羽之间的爭斗。
    潘成学找他帮忙，他可以顺手帮一把，但没必要非要捲入其中。
    如果潘成学搞定了赵羽还好，不然邱大江也会跟著受影响。
    官场之中，除非是利益同时受损，或者同时面临危机，不然是很难联手的。
    从赵羽回单位上班，邱大江断定潘成学的计划失败，这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邱大江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
    五峯县人民医院。
    经过一番忙活，洗了胃之后，谢百元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这一次的事，著实让谢晓渝嚇了一大跳。
    一时之间，谢晓渝也突然迷茫起来。
    难道，她要嫁给潘飞，真的错了？
    可如果谢晓渝不嫁给潘飞，仕途就彻底没戏了。
    因为她和潘飞即將订婚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五峯县嘛，就那么大。
    失去了赵羽，还有潘成学这个支撑，五峯县上下没有人敢笑话她。
    可若是再失去潘家的依靠，谢晓渝无法想像，她每天会面对什么样的目光。
    而如果谢晓渝非要嫁给潘飞，她又担心谢百元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一个连打针都嚇得嗷嗷叫的人，竟然有勇气喝下整瓶的安眠药，可见谢百元对这门婚事是多么牴触啊。
    谢晓渝守著依然昏迷不醒的谢百元，头大不已。
    忠孝不能两全，可她又该如何选择呢？
    谢晓渝想起小时候，谢百元给她买画书，买葫芦，买人，给她做玩具，给她讲故事，给她用扇子驱蚊。
    有一次发烧，自行车坏了，谢百元抱著她，一路跑到县医院，整个人几乎虚脱。
    在姐弟之间，谢百元最疼爱的，永远都是谢晓渝。
    慢慢长大，慢慢懂事，谢晓渝知道谢百元经常闷闷不乐的原因，是在厂里受人排挤，被人欺负。
    谢晓渝就暗暗发誓，要努力学习，考上名牌大学，毕业之后一定要当官，要让爸妈过上不被人欺负的生活。
    可进入社会之后，谢晓渝才发现，她的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
    两年的时间，谢晓渝终於放弃了跟赵羽之间的爱情，她要牺牲自己，换取仕途上的发展，换取一家人不再受任何欺负。
    有人说，一个人在童年最缺什么，或者哪方面的阴影最大，等他长大之后，几乎是一定会在这方面犯错误的。
    当然了，只是几乎，不可能是真正的一定。
    这时，谢百元悠悠醒过来，模模糊糊听到谢晓渝的哭声。
    “晓渝……”谢百元慢慢向谢晓渝伸出左手。
    “爸……”谢晓渝赶忙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谢百元的左手，“爸，您醒了，刚才真是快嚇死我了。”
    谢百元微微一笑，一脸的虚弱：“你是快嚇死了，我是快死了。”
    “爸，您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
    谢百元望著谢晓渝：“晓渝，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嫁给潘飞，我就不再这样了。
    谢晓渝：“……”
    “爸，是赵羽让你阻拦我的吧？”
    “不是，跟他没关係，这事他毫不知情。”
    微微一嘆，谢百元说道：“傻闺女，我阻拦你，是为了你好啊。”
    “你跟赵羽离婚了，不可能再复合，我也不说什么了。”
    “你再嫁人，我也支持，但你得慎重选人啊。”
    “哪怕是对方穷点，没本事，只要人品好，我都不会反对，唯独像潘飞那样的人渣不行，会毁了你一辈子啊。”
    谢晓渝苦笑一声：“爸，如果不能跟潘飞结婚，我的一辈子才是彻底毁了。”
    谢百元一愣，急忙问：“晓渝，为什么？”
    谢晓渝幽幽一嘆：“爸，有些事，您不明白的，说了您也不明白。”
    “反正，我和潘飞订婚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我是不可能退婚的，不然我这一辈子就是彻底完了。”
    “爸，如果您真是疼我，爱我，求您不要再过问这件事情了，好吗？”
    “爸，我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了。”
    看著谢晓渝真的起身下跪，谢百元彻底呆住了。
    “咚咚咚……”谢晓渝的额头在病房地板上相撞的声音，格外清晰。
    谢百元忍不住老泪纵横，更是心疼女儿，只能是无力长嘆一声：“晓渝，你起来吧，我…我答应你了。”
    谢晓渝抬起头来，也是两行清泪掛在脸颊上：“谢谢爸，谢谢您，爸。”
    谢百元轻轻摇了摇头：“作孽，真是作孽啊。”
    “我谢百元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报应在我女儿的身上了。”
    “老天爷，你是老糊涂了，还是瞎眼了，明明是我上辈子作孽，跟我女儿有什么关係。”
    谢晓渝哭著摇头：“爸，您別说了，別说了。”
    “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好，跟您没有任何关係。”
    “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以后是对是错，都是我一个人承担。”
    “爸，我只希望您好好活著，不要再干傻事就行。”
    谢百元嘆道：“不干了，不干傻事了，干了等於白干，该拦不住还是拦不住。”
    “晓渝，爸经歷这一场生死，也看破了很多事情。”
    “你非要嫁给潘飞，我不再反对，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如果，你们结婚之后，潘飞改不了吃屎的毛病，或者是对你不好，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该离就离。”
    “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爸爸能养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
    “爸，別说了，別说了。”谢晓渝哭著扑在谢百元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谢百元轻轻抚摸著谢晓渝的秀髮，长嘆一声，没再开始，只是眼泪。
    门外，李春霞和谢晓波偷听老半天了。
    李春霞和谢晓波对视一眼，齐齐鬆了一口气。
    谢百元和谢晓渝之间是如何父慈女孝，父女感情多么深厚，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在乎。
    李春霞和谢晓波在乎的是，只要谢百元不再以死相逼，反对谢晓渝和潘飞的婚事就行。

 第61章 官场就是天堂

    下午四点钟。
    五峰大酒店三楼388房间。
    潘飞和那八个女人提前到了十分钟，也等了十分钟。
    敲门声响起，潘飞赶忙去开门。
    潘成学站在门口，戴著一顶鸭舌帽，一个大墨镜，一个口罩，外罩是一个高领的风衣，捂得是相当严实。
    “人都到齐了，请领导审核。”
    按照父子二人的暗號，潘飞口称领导，不能暴露潘成学的身份。
    潘成学点了点头，大步走进房间，潘飞向外看了看，隨即將房门关上。
    感受著潘成学的气场明显不同，八个女人立即都站起身来，自发站成了一排，一起盯著潘成学。
    潘成学也从八个女子的脸上一一扫过去，然后是胸脯，然后是大腿，最后让她们转身，又看了看她们的屁股。
    忍不住，潘成学偷偷咽了一口吐沫，暗想，这小王八蛋真会玩，个个都是极品。
    尤其是，其中两个还是双胞胎姊妹。
    一个叫司玉妙，一个叫司玉爽。
    潘成学对她们的资料格外注意，她们的家境不好，爹妈早死，跟著她们的大姐司玉美过日子。
    司玉美輟学早，嫁人也就早。
    只不过，司玉美嫁人的时候只看对方的家境和工作，忽略了对方的人品，结果就嫁了一个家暴者。
    三个月前，司玉美的丈夫竟然想把魔爪伸向司玉妙和司玉爽，彻底触碰了司玉美的底线。
    司玉美反抗之下，失手杀死了丈夫。
    司玉美被定性为防卫过当，被判入狱七年，今年是第一年。
    司玉美入狱之后，司玉妙和司玉爽就相依为命了。
    还早，有些积蓄，足够姐妹二人上学用。
    潘飞骗她们说，说是可以找关係，对司玉美进行改判。
    只要能改判为正当防卫，司玉美就可以无罪释放。
    司玉妙和司玉爽当然就心动了，对潘飞感恩戴德之极。
    但她们不知道，潘飞的目的只是利用她们的天真，骗她们上床罢了。
    上了床，拍了视频，司玉妙和司玉爽就只能成为他的玩物了。
    用这种方法，潘飞没少玩女人。
    也有女人不怕身败名裂，报案告潘飞，但在五峯县这个地方，有潘成学在，哪有能告贏潘飞的呢。
    有个女人一直告，从县里告到市里，但不到一个月就人间消失了。
    潘成学仔细看了看司玉妙和司玉爽，再次咽了一口吐沫，用手指了指她们两个。
    潘飞会意，立即说道：“玉妙，玉爽，你们两个留下。”
    “你们六个，现在可以离开了。”
    潘飞也有些捨不得，毕竟他已经把司玉妙和司玉爽忽悠得差不多了，距离把她们骗上床，基本上就是一步之遥。
    但潘飞也明白，赵羽的存在对他们潘家的威胁有多大。
    等把赵羽给拉下马，司玉妙和司玉爽一样逃不过他的掌心，只是先便宜赵羽而已。
    另外六个女人离开之后，潘成学也將潘飞喊到了外面。
    “小飞，你让她们两个拨打市长热线，反映司玉美的案子。”
    “这是一起命案，接线员一定会向赵羽匯报，赵羽也一定会亲自过问。”
    “这么一来，司玉妙和司玉爽就能提出要求，当面向赵羽说这事。”
    “让她们两个具体怎么勾引赵羽，我就全权交给你了，记住一定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潘飞拍著胸脯：“放心吧，爸，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潘成学又不忘叮嘱一句：“记住，咱们潘家和赵羽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程度。”
    “如果扳不倒赵羽，等他还手了，或许倒的人就是我。”
    “所以，这事你一定要谨慎，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不然咱父子俩估计会一起进去。”
    潘飞点头道：“我明白，爸。”
    潘成学点了点头：“还有，市招商局的刘局长下午要来五峯县，还是撤资的事情。”
    “刚才那六个女人，我需要用她们，款待刘局长。”
    潘飞一愣：“爸，这…这……”
    潘成学脸色一沉：“放心，亏不了她们，每次一千块钱。”
    潘飞大喜，却故意皱眉：“爸，她们的姿色和身段，你都看到了，一千块钱是不是……”
    潘成学一脸不快：“最多两千，別太过分啊。”
    “行，两千就两千。”潘飞一口答应下来，“爸，您要几个？”
    哈哈哈，这次赚大了，两千块，我能落一千五，分五百给她就行。
    潘成学哼了一声：“我说过了，不是我，是刘局长，现在是我有求於他。”
    “过两天，可能邱秘书长也要来，我也得接待。”
    顿了顿，潘成学再叮嘱：“別忘了规矩啊，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记得让她们戴上眼罩。”
    “除非，他们允许了，不然就不能摘掉眼罩。”
    潘飞笑道：“放心吧，爸，我知道规矩。”
    “今晚几点，先让哪一个陪，还是这个房间行不？”
    潘成学看了看手錶：“这个房间可以，刘局五点钟到，让刘雅五点之前在房间里脱好衣服等著。”
    潘飞点头：“好嘞，爸，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然后，潘成学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张给潘飞，就转身离开了。
    潘飞一脸得意，將钱塞进兜里，又回了房间。
    五点钟，很快就到了。
    那个刘雅收了潘飞五百块钱，提前十分钟来到房间，洗了澡，钻进被窝，戴上眼罩，等人来到。
    陪谁睡觉，刘雅不知道，只知道是个领导，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还是刘雅第一次干这事，但也已经明白其中的规则了。
    “咔嚓”一声，门开了，潘成学闪身进了房间。
    什么刘广明来五峯县，其实是潘成学编的瞎话，是潘成学起了色心。
    潘成学进门之后，锁了门，先进卫生间看看，然后才大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果然有一个女人。
    虽然戴著眼罩，但潘成学仍是一眼就认出来，就是身材最火爆的刘雅。
    潘成学可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今天喊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配合。”
    “如果你配合到位，让我满意了，除了之前谈好的价格之外，我还会再给你五百块钱的小费，明白吗？”
    刘雅轻轻点头：“明白。”
    潘成学起身，从包里掏出一片药，就水喝下去，一脸邪笑：“好，时间紧，任务重，现在开始。”
    对有些人来讲，官场就是天堂。

 第62章 司家姊妹花

    潘成学沉迷在刘雅的肉体上时，杜鹃急匆匆来找赵羽了。
    当然，不是一回事，只是时间点恰好重合。
    杜鹃敲了敲赵羽办公室的门：“赵科，有人打市长热线，反映的是一个命案，说她大姐应该是正当防卫，被判成了防卫过当。”
    赵羽一愣。
    打电话反映命案判决有问题的，这还是第一个。
    杜鹃又说：“这个叫司玉爽的女孩还说，如果接线员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请能帮她的领导接听电话，所以……”
    说到这里，杜鹃就住了口，望著赵羽。
    赵羽问：“你的意思是，电话还没掛断？”
    杜鹃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赵科。”
    “要不，您说该怎么回復，我去按您说的回？”
    赵羽想了想，起身道：“我亲自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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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跟著杜鹃来到隔壁的市长热线电话台，从一个接线员手里接过耳机：“喂，你好，我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赵羽。”
    那边的司玉妙有些微微的小激动，声音也略有一些颤抖：“您好，赵科长，我叫司玉妙，打搅您工作了，我向您说声对不起”
    赵羽点了点头：“不用这么拘谨，说吧，你反映什么问题。”
    司玉妙深吸一口气：“是我大姐的命案，因为情况有些复杂，我能当面讲给您听吗？”
    赵羽皱了皱眉头：“我得下班之后才有时间。”
    “没关係，赵科长，要不，我给您说我家的地址，等您下班之后来我家，在我家吃个便饭，我再仔细讲给您听？”
    赵羽想了想：“好，你说吧，我记下来。”
    半分钟后，赵羽掛了电话。
    “杜鹃，这个记录先標记为待办，等我跟举报人沟通过之后再说。”
    杜鹃立即就答应下来。
    下班时间到了之后，赵羽见杜宏志似乎想要加班，就去了他的办公室，將司玉妙拨打市长热线的事说了。
    杜宏志点了点头：“行，你去吧，了解一下情况，我在办公室看几份公文就会下班。”
    “好的，宏志叔，那我先走了。”
    赵羽锁了办公室的门，下楼骑了车，出市政府大院。
    二十万现金，还在马桶水箱里泡著呢，所以赵羽下班的时候，都会格外留意，是不是有人在盯著他。
    但这几天下来，赵羽没发现什么异常，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官场之中，小心能驶得万年船。
    赵羽认为，不把潘成学搞下去，这二十万绝对不能动，也不能带离单位。
    十五分钟后，赵羽来到了司玉妙所住的小区，衡东市很普通的小区。
    说起来，也是巧合。
    潘飞有一次来衡东市喝酒，无意中遇到司玉妙和司玉爽，立即就起了色心。
    然后，潘飞通过关係，將司玉妙和司玉爽的情况打探了一个清清楚楚，就想出用司玉美案件为理由，慢慢骗司玉妙和司玉爽上床。
    潘飞行了九十步，最后只能把最后十步让给赵羽。
    人生就是这样，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按照楼牌號，赵羽敲开了司玉妙家的门。
    “赵科长，您好。”
    赵羽看到眼前的司玉妙，本能眼睛一亮，好一个美人胚子。
    漂亮、清纯、白嫩、苗条，几乎女人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司玉妙的身上了。
    即便跟杜楚冰相比，司玉妙也不遑多让，更是少了杜楚冰的那一份能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
    赵羽点了点头：“你就是司玉妙吧。”
    “是的，赵科长，您请进。”司玉妙侧身闪开，將赵羽让进房间。
    “赵科长，您先坐，喝点水，还差两个菜，咱们就能吃饭了。”
    “行，你先去忙吧。”司玉妙身上繫著围裙呢，赵羽当然知道她在炒菜。
    而且，司玉妙招呼他的时候，厨房里还有炒菜的声音，看来司玉妙家里不止是她一个人。
    司玉妙回了厨房，赵羽则是打量司玉妙家的客厅。
    客厅很简单，一个电视机，一套沙发，一个茶几，一个饮水机，以及几把椅子，別的就没什么。
    没有餐厅，还有就是厨房和卫生间，两个臥室，以及一个阳台了。
    不一会儿，司玉妙又出来了，开始往茶几上端菜。
    司玉妙已经將围裙脱掉。
    下半身是一条短裤，到膝盖上面。
    上半身是一件宽大的t恤衫。
    居家休閒服，穿在身上绝对是很舒服那种。
    一共是六个菜，四个荤菜，两个素菜，色香味似乎都不错。
    这么年轻，厨艺就这么不错，生活独立性很强嘛。
    坐在餐桌跟前，赵羽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笑著说到：“没想到，你的厨艺真是很不错。”
    司玉妙俏脸一红：“不是我，是我妹妹玉爽炒的，她喜欢做饭。”
    话音刚落，司玉爽就从厨房走出来，大大方方跟赵羽打招呼：“赵科长，您好，我叫司玉爽，欢迎赵科长来我家做客。”
    看到司玉爽，赵羽又呆了一下。
    这么极品的双胞胎姊妹，真是太罕见了，估计全国都找不出几对来。
    姐妹二人，穿的衣服完全相同，长得也几乎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標誌，司玉妙是长发盘起，司玉爽是长发下垂。
    赵羽深以为，莫说是衡东市了，但凡是男人，甭管国內的，还是国外的，见了司家姐妹，不会有人生不出出浓浓占有欲望的。
    忽然，赵羽又想起一件事情。
    上一世，赵羽虽然失手杀死了潘飞，但他的一生也因此毁掉。
    所以，出狱之后，赵羽对潘成学一直很关注。
    二十年后，潘成学从五峯县县委书记转为衡东市人大副主任后的第二年，被省纪委立案调查，不久后落马。
    不说贪污受贿，侵吞公款多少，就说潘成学的情妇，就多达五十几个。
    其中，最耀眼的，就是司家姐妹三人，其中有一对极品双胞胎。
    现在，赵羽明白了，铁定就是司玉妙姐妹三人。
    应该是潘飞死后，潘成学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了司家姐妹的资料，以及潘飞的计划。
    於是乎，潘成学就替潘飞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事，救出了司玉美，包养了她们姐妹三个。
    赵羽眯了眯眼睛，这只是他的猜测，他不確定现在司玉妙的身后有没有潘飞的影子。

 第63章 圈套

    六点半。
    潘成学穿戴整齐，往刘雅挺拔的双峰上扔了五百块钱，又抓了一把，留下一句“明天等我电话”，就离开了房间。
    听到开门声和关门声，刘雅这才摘掉眼罩，一脸惊喜地將五百块钱收起来，然后下床去洗浴室了。
    刚才，潘成学吃了两次药，施腾了刘雅足足一个半小时，后者也確实累坏了。
    这种方式，在衡东市官场是很常见的，也是最安全的玩女人方式。
    潘成学走出五峰大酒店的门，司机正好將汽车来到。
    上了车，潘成学这才掏出手机，先给潘飞回了一个电话。
    “小飞，什么情况了？”
    潘飞的声音很兴奋：“爸，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司玉妙打了市长热线，赵羽亲自接了电话，也答应下班去她家。”
    “我估计，现在赵羽已经到了司玉妙家，正在跟她们吃饭喝酒呢。”
    潘成学眼睛一亮：“好，好得很，小飞，干得漂亮。”
    潘飞嘿嘿一笑：“穿什么衣服，摆什么动作和姿势，我都教给她们了，保证姓赵的今晚不会走出司玉妙家。”
    潘成学大喜：“小飞，派人盯好了。”
    “一旦赵羽明天早上离开司家，就让司玉妙和司玉爽报警，告赵羽威胁她们，並对她们实施了强姦。”
    “处女是最纯洁的，没有一个男人破处会戴套，到时候她们体內的精.液就是铁证，赵羽就等著牢狱之灾吧，哈哈哈。”
    潘飞也是得意洋洋：“爸，现在我信了那句话，薑还是老的辣。”
    “赵羽连毛都没长齐呢，怎么可能斗得过您呢。”
    潘成学又说道：“虽然事情办成了，但她们两个也必须得妥善处理，不然日后那小子或许还会有翻身的可能。”
    “这样吧，小飞，你把我的手机號给她们，再告诉她们，她们大姐的事我可以帮忙。”
    “只有对她们有恩了，更让她们知道我的厉害，她们才能真正守口如瓶。”
    潘飞心中暗骂，老狐狸，分明是你看上她们两个了，却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事对潘飞呢，也是好事。
    就让潘成学把她们包养起来唄，反正潘飞也能玩她们。
    老子钱包养，儿子隨便玩，哈哈，好嘛。
    潘飞拍拍胸脯：“好嘞，爸，等赵羽被抓了，我就把您的手机號告诉她们，让她们跟您联繫。”
    掛了电话，潘成学很满意，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好事连连。
    刚才，潘成学向刘雅要了手机號，以后就可以隨时联繫刘雅了。
    这年头，手机业务刚刚开始不久，没什么实名制，哪个领导手里没几个不是自己名字的手机號呢。
    所以，只要每次见面都让刘雅戴著眼罩，就不可能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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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司家姐妹的事，潘成学心情很愉快，准备回家自斟自饮几杯。
    而在司家，赵羽跟司家姐妹已经开始吃饭了。
    司家姐妹还特意给赵羽准备了一瓶白酒。
    “赵科长，这是我姐夫生前留下的酒，我们也不知道贵不贵。”
    赵羽笑道：“剑南春，已经很上档次了。”
    “那就好，我们还真担心太便宜了，不能招待赵科长呢。”
    司家姐妹也开了一瓶红酒。
    “赵科长，我俩明天早上还要上学，也没喝过白酒，就喝点红酒陪您吧。”
    赵羽点头：“陪不陪都行，你们若是想喝，就隨意喝点。”
    倒了酒之后，司玉妙和司玉爽端起酒杯：“赵科长，我们姐妹敬您一杯。”
    “您能来我们家，不管事情能不能办成，这份恩情我们姐妹俩已经记在心里了，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把大姐的案子仔细给您讲一遍。”
    赵羽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司家姐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喝过酒之后，司玉妙就从父母早早过逝讲起，一直讲到了司玉美杀夫。
    赵羽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听司玉妙讲故事。
    赵羽每次喝了酒，司玉爽就会立即拿起酒瓶，给他倒满。
    乖巧，在司玉妙和司玉爽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使得赵羽有一种感觉，他好比是古代的权贵，身边有两个双胞胎美貌丫鬟在侍奉著。
    人美，身材好，肌肤白嫩，又是一模一样，司家姐妹简直是完美无瑕。
    但是，司玉妙和司玉爽的背后或许有潘家父子的影子，赵羽可就不是那个权贵了。
    美色啊，对任何男人的诱惑力都是无比巨大的，赵羽不得不承认。
    听司玉妙讲完之后，赵羽点了点头：“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
    “明天，我会派人重审你们大姐的案子。”
    “如果真是如你们所说，你们大姐是正当防卫，我能保证她会被无罪释放。”
    司玉妙和司玉爽大喜之极：“赵科长，您真是好人，是好官，我们太感谢您了。”
    “赵科长，您想让我们怎么报答您，任何要求，您只管提，我们一定答应。”
    这句话，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任何要求，都一定答应啊。
    赵羽淡淡一笑；“说什么报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司玉妙一脸的认真：“赵科长，这事对您而言，是举手之劳。”
    “可对我们姐妹而言，就是难以逾越的高山了。”
    “报答您，是必须的，不然我们姐妹心里会过意不去。”
    “如果您不提，那我们就用我们能做到的方式报答您了，希望您能理解和接受。”
    说完，司玉妙和司玉爽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站起身来，红著脸，一左一右来到赵羽身边。
    赵羽近距离望著这一双美到绝伦，不禁暗赞一声，实在是美到极点了。
    司玉妙的声音也开始有些颤抖了：“赵科长，只要您能救大姐出来，我们一辈子只听您一个人的话，不管任何事，心甘情愿。”
    终於出手了。
    潘飞的这个计划，確实很精彩，也很难让人抗拒。
    赵羽眯了眯眼睛，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错了，我猜你们不是心甘情愿的。”
    “说吧，是潘飞让你们找我的，还是潘成学？”
    毕竟是学生，毕竟没有经歷过社会，司玉妙和司玉爽的心理素质还不行。
    听了赵羽这话，司玉妙和司玉爽皆是脸色大变，大吃一惊。

 第64章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司玉妙反应快一些，赶忙否认：“赵科长，您误会了，我们不认识什么潘飞，还有什么潘成学啊。”
    “我们是听说，自从赵科长上任之后，衡东市民拨打市长热线反映问题，基本上都能得到很好的解决，所以才会试著打了一次。”
    赵羽冷笑一声：“司玉妙，司玉爽，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们说实话，你们大姐的事，我一定尽力办。”
    “可若是你们还骗我，伙同潘家父子设圈套害我，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到时候，你们大姐就不是防卫过当，而是故意杀人了。”
    “啊……”司玉妙和司玉爽大吃一惊，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赵羽淡淡说道：“不是我辣手摧，而是你们害我，我凭什么还要以德报怨。”
    “司玉妙，司玉爽，你们好好考虑一下，等我抽完这根烟还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我起身就会离开。”
    “只要我不动你们，潘家父子的阴谋就会破產，外面的人也只能白等一场。”
    司玉妙脸色微变，急忙快步来到窗口。
    果然，楼下有两个陌生的男子，正站在一棵树下抽菸，时不时还向她家的窗户瞟一眼。
    司玉妙和司玉爽当然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们被潘飞给利用了。
    “小爽，穿上衣服吧，赵科长是个好人，咱们不能害他。”
    姐妹二人，重新穿回t恤衫，重新落座。
    “对不起，赵科长，是我们救人心切，被潘飞给利用了。”
    赵羽淡淡一笑：“不用道歉，我也没怪你们。”
    “讲讲吧，从你们跟潘飞认识开始，直到今天的事。”
    “嗯。”司玉妙点了点头，伸手捋了一下鬢角的秀髮，樱唇轻启，“两个月前，我们去探视大姐，出来之后，骑车的时候被一辆汽车碰到了。”
    “开车的人，就是潘飞，他下车向我们道歉，非要赔偿我们。”
    “潘飞还说，他在司法系统的朋友很多，如果我们有亲人在监狱，他可以帮忙。”
    “於是，我们就把大姐的案子告诉他了。”
    “潘飞拍著胸脯，说一定能帮我们把大姐的案子改为正当防卫，就能无罪释放了。”
    “然后，潘飞以大姐的案子为理由，频频跟我们联繫，或者请我们吃饭，或者请我们喝咖啡，还提礼物来我们家里。”
    “时间久了，我们就觉得他是好人，对他也就更相信了。”
    “直到今天上午，他打电话到我家，让我和小爽去一趟五峯县。”
    “到了地方之后，还有別的六个女人，都长得很漂亮，都是成年人。”
    “四点钟，来了一个戴帽子、墨镜和口罩的男人，他直接选中了我俩。”
    “然后，潘飞就把情况对我俩说了，说是我俩只要按照他的计划做，我们大姐三天后一定能够无罪释放。”
    “如果我俩不听他的，跟赵科长您的话一样，他说是要把大姐改为故意杀人。”
    “我俩害怕了，只能听他的话，打了市长热线，邀请您来家里，用潘飞教的办法勾引您，事情就是这样了。”
    赵羽心中冷笑，那个包裹严实的男人，肯定是潘成学。
    赵羽问：“听你这么说，潘飞还没来得及对你们下手，对吧？”
    司玉妙红著脸，点了点头：“是，因为之前我俩一直对他很有戒心，潘飞对我俩也一直很有耐心。”
    赵羽笑道：“像你们这么极品的姐妹，任何男人都不是只玩玩你们，而是想长期包养，最好能让你们心甘情愿。”
    “所以，潘飞很重视在你们跟前的人设，耐心肯定得足。”
    司玉妙和司玉爽俏脸更红了，低著头，没再说什么。
    赵羽也低头沉思。
    潘家父子这一次的阴谋，算是粉碎了。
    接下来呢，该如何反击？
    抬头看了司玉妙和司玉爽一眼，赵羽觉得可以利用她们一下，让潘家父子跳出来。
    赵羽开口了：“今晚，我不走了，住你们家。”
    司玉妙和司玉爽又是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望著赵羽：“赵科长，您…您……”
    饶是她俩都很聪明，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明明知道这是潘飞的阴谋，赵羽为何还要留下来呢？
    “赵科长，明天潘飞会逼著我俩报警的，到时候您…您……”
    赵羽呵呵一笑：“他让你们报警，你们就报警，听潘飞的。”
    很少开口的司玉爽突然眼睛一亮：“赵科长的意思是，您不跟我和二姐发生性关係？”
    赵羽笑著点了点头：“我不是潘飞，也不是潘成学，没那么好色。”
    “潘成学和潘飞既然想跟我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来，小妙，小爽，咱们继续吃饭。”
    话说开了，又確定赵羽是个好人，司玉妙和司玉爽对赵羽就多了几分亲近。
    吃过饭，司玉妙和司玉爽收拾餐桌，赵羽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收拾完，司玉妙和司玉爽就跟赵羽打了一声招呼，各自回房间学习去了。
    赵羽给邵旭刚打了一个电话：“五峯县的五峰大酒店，今天下午四点钟以后的三楼监控，你想办法帮我搞到。”
    “388房间进出的女人，一共八个，把她们的资料查清楚，我也有用。”
    邵旭刚一愣，然后也不多问，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之后，邵旭刚又给刘立业打了电话，让他明天上午去办这件事情。
    根据司玉妙的讲述，潘飞將她们八个都喊过来，就是让潘成学选的。
    结果，司玉妙和司玉爽中选了。
    其余六个女人，跟潘飞的关係，绝对是各有特色，赵羽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赵羽认定，潘飞的女人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图钱，图潘成学的权。
    谢晓渝，就是这一种。
    第二，被骗了，然后把柄落在潘飞的手中。
    司玉妙和司玉爽，就是这一种。
    而另外六个女人，也逃脱不了这两种。
    十点钟，潘飞接到了一个电话。
    “飞哥，那俩小妞家的灯全都灭了，姓赵的一直没有出来。”
    潘飞大喜之极：“好，好得很，姓赵的果然没能过得了美人关。”
    “可惜啊，这俩极品小妞的初夜，便宜姓赵的了。”
    “你俩再辛苦一下，继续盯著，过了十二点再撤。”

 第65章 潘飞报警

    第二天。
    赵羽在司家吃了早饭，就下楼骑了自行车，上班去了。
    司玉妙给潘飞打了一个电话：“飞哥，赵科长刚走，上班去了。”
    潘飞哈哈大笑：“好，好得很，干得漂亮。”
    “昨晚，你俩受委屈了，以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大姐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本来，我想让你们报警，但想想还是我报警吧。”
    “不然的话，警察会问，昨晚事发为何不报警，非要等到第二天。”
    司玉妙听了，立即就鬆了一口气。
    既然潘飞主动报警，那么昨晚赵羽教她的话，一句都用不上了。
    司玉妙现在是懒得跟潘飞说话，说了一声“好，那就先这样”，就把电话给掛断了。
    掛了电话，司玉妙长出一口气，赶忙又给赵羽打电话。
    赵羽笑著说道：“潘飞还真是怜香惜玉，已经把你们当做他的人了，不想让你们卷进来太深。”
    司玉妙哼了一声：“他想得美，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噁心。”
    “羽哥，谢谢你，不然的话，我和小爽一定逃不过他的魔爪。”
    经过昨晚的相处，司玉妙和司玉爽对赵羽的称呼也改了，关係也更近一层。
    对於赵羽这么优秀的男人，司玉妙和司玉爽的心里本能就產生了一丝的仰慕心思。
    慕强，是小女生的普遍心理，司玉妙和司玉爽也不例外。
    尤其是，她们还知道了赵羽离过婚，目前还是单身，心里都有点小涟漪。
    但她们也知道，她们和赵羽之间是不可能的，单单是年龄，就差了足足六岁。
    不过呢，司玉美今年二十三岁，只比赵羽小一岁，司玉妙和司玉爽又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有一个这样厉害的姐夫可以依靠，当然也是非常不错的。
    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女生嘛，想法是很天马行空的。
    赵羽刚到单位，就接到邵旭刚打来的电话。
    “老赵，有人报警，说你昨晚对两个女孩子进行胁迫，强行发生了性关係，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赵羽笑著反问：“老邵，你觉得我是那种色狼嘛？”
    邵旭刚明白了：“看来，是有人对你下套，被你识破了。”
    “老邵聪明，让那傢伙施腾吧，我在单位等著，需要我配合的话，隨时给我打电话。”
    邵旭刚也笑了：“既然没这事，就不需要打搅你这个大秘书了，这事交给我就行。”
    “不过呢，对方既然是诬告，最后会有一个和解的环节，就看你要不要跟他和解了。”
    赵羽想了想：“我考虑一下，然后再给你打电话。”
    和解，就是接受潘飞的和解条件了。
    不和解，潘飞就是诬告罪。
    情节严重或造成严重后果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而这件事情，情节不算严重，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那么潘飞判刑的可能性就不大。
    不过呢，当赵羽到了单位之后，乐了。
    大院里，这事竟然已经传起来了。
    哈哈，好事嘛。
    赵羽正愁著影响不大呢，这一传开，影响就大了。
    就连秘书一科的几个人，看赵羽的目光，也有点怪怪的。
    显然，传言之下，很多人都选择了相信。
    也能理解。
    刚离过婚，血气方刚，又大权在握，在女色方面犯个错误，也属於正常现象。
    然后就是，对方竟然报警了，显然这是一个圈套，大家也都能猜到。
    所以，选择相信的人能有九成九。
    赵羽刚到单位，就被杜宏志叫到了办公室。
    “小羽，大院里传的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杜宏志知道昨天赵羽去找司家姐妹了，他也担心赵羽昨晚没能把持住，中了別人的圈套。
    离过婚的男人，不管跟谁上床，都可以说是正常恋爱，可对方是学生就不行，虽说已经十八岁了。
    学生的身份，太敏感了。
    显然，对方就是从这方面下手，想让赵羽万劫不復。
    没有赵羽，杜宏志就会被架空，成为聋子和瞎子，也就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赵羽笑了笑：“放心吧，宏志叔，潘成学和潘飞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我，也太小看我赵羽了，我哪能让他们如意啊。”
    杜宏志一愣：“你確定是潘成学？”
    赵羽点了点头：“確定、肯定，以及一定。”
    杜宏志微微皱眉：“这个潘成学，果然厉害，手段层出不穷。”
    赵羽冷笑一声：“这一次，我就让潘成学偷鸡不成蚀把米，先把他的宝贝儿子送进去。”
    “现在大院里不是到处在传播这事嘛，好事，传得越快越广就越好。”
    “影响大了，情节就严重了，潘飞的诬陷罪就能量刑。”
    杜宏志点了点头：“先办了潘飞，確实能让潘成学方寸大乱，但也要防备他会用更加阴毒的手段对付你。”
    赵羽嘿嘿一笑：“放心，宏志叔，我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让潘成学再继续蹦躂下去。”
    杜宏志也有些看不透赵羽了，他感觉著，赵羽的身上有一种无比强大的自信，或者说叫做掌控力。
    “嗯。”杜宏志没有继续问赵羽有什么办法，点了点头，“行，你放手干吧，需要我出面的只管开口。”
    赵羽笑了笑：“多谢宏志叔，但暂时还不需要。”
    “等需要宏志叔出手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客气。”
    “行，宏志叔，一会儿您该开会了，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鑑定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司玉妙和司玉爽都还是处女，体內怎么可能会有赵羽的精华呢。
    隨即，邵旭刚就给潘飞打电话，说是鑑定报告出来了，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趟，配合案件调查。
    潘飞立即问鑑定报告的结果是怎样的，邵旭刚给他的回覆是不能电话透露案情。
    潘飞想联繫司玉妙和司玉爽，但她俩是学生，可没手机，也没寻呼。
    於是，潘飞就立即动身，开车去了衡东市。
    潘飞认定，昨晚的那种气氛下，赵羽喝了酒，司玉妙和司玉爽一起脱了上衣，赵羽要是能挡得住她俩的勾引才怪。
    更別说，赵羽確定在司玉妙家里过夜了。
    除非赵羽是阳痿，硬不起来，不然司玉妙和司玉爽的体內一定会有赵羽的精华。
    鑑定报告的结果，就是赵羽的判刑书。

 第66章 什么情况？

    半个小时后，潘飞就到了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看到鑑定报告，潘飞的脸色大变。
    潘飞不是傻子，他明白了，他算计赵羽，却被赵羽將计就计了。
    问题，一定出在司玉妙和司玉爽的身上，一定是她们两个背叛了他，投靠了赵羽。
    但潘飞並不害怕。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是我搞错了，我向赵羽表示道歉。”
    “不管赵羽提出任何的物质赔偿，只要不太过分，我一定答应。”
    邵旭刚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潘飞，在你来衡东市的路上，我也给赵科长打了一个电话，想帮你们和解一下，问问他有什么条件。”
    “可是，赵科长很坚定，非要告你诬陷罪不可。”
    潘飞微微皱眉：“警察同志，可別欺负我不懂法。”
    “情节严重，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的，才能判刑。”
    “我只是为了维护那两个女孩子的权益，没搞清事实的真相，不能算情节严重，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吧。”
    邵旭刚淡淡说道：“赵科长要挟，强姦两名女孩子，这个消息在市委市政府大院已经传遍了。”
    “而且，这消息又已经在衡东市传播了，你说算不算严重后果呢？”
    潘飞再次大吃一惊，更是一阵无语。
    消息是潘飞让人散播的，目的很明显，儘快推进这事的影响力，谁想到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一下，潘飞慌了，鬢角出汗了。
    “我…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我爸是潘成学，五峯县县长。”
    我爸是潘成学，这六个字，潘飞以前没少提过，每一次都是霸气十足。
    可这一回潘飞底气不足了，人家赵羽还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背靠著市长呢。
    “爸，我出事了，你得帮帮我，我不想坐牢。”
    潘成学直接愣住了。
    什么情况？
    不是设计赵羽的嘛，怎么变成你要坐牢了？
    潘成学反应极快，立即脱口而出：“你被赵羽反设计了？”
    潘飞哭丧著脸：“爸，那王八蛋昨晚虽然在司家过夜了，可他没有跟司玉妙和司玉爽发生性关係。”
    “这两个贱女人早上也没有告诉我这事，肯定是被赵羽给收买了。”
    潘成学微微皱眉：“这事不复杂，只要你一口咬定，不是你让她俩报警就行。”
    潘飞真是想哭了：“爸，我…我没让她俩报警，是我报的警。”
    潘成学：“……”
    “你个王八羔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事，竟然怜香惜玉，你特么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爸，我知道错了，以后您怎么骂我打我都行，可现在该怎么办啊？”
    “赵羽不同意和解，非要搞我诬陷罪不可。”
    “爸，我不想坐牢，您得帮帮我，您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啊。”
    潘成学皱著眉：“小飞，你先別著急，我这就想办法，不会让你坐牢的。”
    “记住，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別多说，等我消息。”
    掛了电话，潘成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解铃还须繫铃人。
    这件事情，找赵羽是最根本的解决办法。
    可潘成学不敢给赵羽打电话，因为他如果打这个电话，赵羽一定不会同意，就等於是潘成学自己把路堵死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曲线救国，找一个在赵羽最有可能给面子的中间人。
    杜宏志的面子，赵羽肯定买。
    但是，杜宏志凭什么会答应帮忙当说客。
    杜宏志和赵羽是一个鼻孔出气，找他跟直接找赵羽，没多大区別。
    周奇？
    跟赵羽是大学校友，面子是有点。
    可在这件事情方面，潘成学就觉得周奇的把握应该不大。
    这事，只有一次机会，把握不大，潘成学不会出手。
    谢晓渝？
    也玄乎。
    俩人都已经离婚了，还是谢晓渝对不住赵羽，赵羽怎么可能会给她面子。
    换做潘成学是赵羽，估计连电话都不会接。
    忽然，潘成学心下一动，他想到一个人了。
    只要这个人肯出面，赵羽一定会给面子。
    这个人就是谢百元。
    潘成学听谢晓渝说过赵羽跟谢家人的关係，知道谢百元和赵羽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翁婿，倒像是父子了。
    想到这里，潘成学立即就拨通了谢晓渝的手机。
    谢晓渝被停职了，现在是一天到晚在医院伺候谢百元。
    突然接到潘成学的电话，谢晓渝也有些意外，难道事情又有变化了？
    “潘县长，您找我？”
    “晓渝，小飞出事了，出大事了。”
    谢晓渝大吃一惊，急忙问：“潘飞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招惹赵羽了？”
    “唉，是，这个逆子差点没把我气死。”
    潘成学嘆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对谢晓渝简单描述了一下。
    不过呢，潘成学没说这事是他让潘飞做的，只说是潘飞为了给谢晓渝出气，因为谢百元喝安眠药的事。
    语言，是很有技巧的。
    潘成学这么一说，虽说这事不是谢晓渝让潘飞乾的，但谢晓渝也得承这个情。
    “晓渝，现在只有你爸能让赵羽撤案，不然小飞就得被判刑，你俩的婚事也肯定会受影响。”
    “所以，只能辛苦你，劝劝你爸爸，让他给赵羽打一个电话。”
    潘飞被判刑？
    婚事受影响？
    谢晓渝的软肋，直接被潘成学给戳中了。
    跟赵羽离婚，仕途方面出事，现在谢晓渝唯一能翻盘的希望就是潘家，所以婚事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谢晓渝突然感觉著，似乎她跟赵羽离过婚之后，运气一直不好。
    先是撤资事件，让她两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然后就是谢百元喝药。
    好不容易把谢百元哄好了，潘飞又闹了这一齣戏。
    谢晓渝早已彻底后悔，不该跟赵羽离婚，却也已经是悔之已晚。
    谢百元劝过谢晓渝，让她主动找赵羽，向他认个错，甚至於直接跪下，求著赵羽跟她復婚。
    可谢晓渝实在鼓不起那个勇气，更害怕赵羽拒绝。
    现在的谢晓渝，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嫁给潘飞。
    谢晓渝微微一嘆：“好的，潘县长，我儘量劝我爸给赵羽打电话。”
    潘成学不乐意了：“晓渝，不是儘量，而是一定。”
    “不然，小飞如果真判了，后果多严重，你肯定明白。”

 第67章 大好事啊

    接完潘成学的电话，谢晓渝又回到病房。
    虽然今天才第二天，但谢百元的身体恢復还是不错的，精神头也不错。
    谢晓渝看了谢百元一眼，神情颇为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百元看到了，立即问：“怎么了，晓渝，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晓渝微微一嘆：“爸，潘飞出事了。”
    谢百元大喜：“好事啊，潘飞出事，你就不用嫁给他了。”
    谢晓渝又是一阵无语，敢情昨天劝他的那些话等於是白说了。
    潘飞出事了，我的仕途也一样完了啊。
    谢晓渝轻轻摇头：“是潘飞听说您喝药自杀，认定是赵羽从中作梗，所以他设计了赵羽一回，谁想到反而被赵羽给反设计了。”
    “现在，赵羽揪著不放，非要告潘飞诬陷不可。”
    “爸，还是那句话，如果潘飞真出事了，固然您高兴了，可我这辈子也毁了，我可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谢百元脸色一变，他想起昨天谢晓渝对他说的那番话了。
    “晓渝，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讲，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潘飞主动招惹赵羽，说是打著我的旗號，但他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一直反对你嫁给潘飞，潘飞肯定恨死我了，还会为我出气，晓渝你相信吗？”
    谢晓渝微微一嘆：“或许，正是因为爸你极力反对，潘飞才想趁机討好你，改变你对他的看法。”
    谢百元耳根子软，听谢晓渝这么一说，就沉默下来。
    谢晓渝趁机说道：“毕竟即將成为一家人，潘飞想討好你，人之常情。”
    “当然了，潘飞喜欢我，我却嫁给了赵羽，使得潘飞恨赵羽，这也能理解。”
    “潘飞毕竟就要是您的准女婿了，您若是帮他这一次，以后我在潘家的地位也会有所提高。”
    谢百元一愣：“你的意思，让我求赵羽放过潘飞这一回？”
    谢晓渝点了点头：“是的，爸，您对赵羽比亲儿子还好，他一直念著您的恩呢。”
    “所以，只要您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答应。”
    “再说了，既然是诬告，这事对赵羽就没有造成什么损害。”
    谢百元一阵沉吟。
    见谢百元有所鬆动，谢晓渝赶忙再说：“爸，这事如果闹大了，对潘家不好，对咱们谢家也不好啊。”
    “所以，趁著影响还没有出现，只要赵羽鬆口，潘飞出来，这事就算翻篇了。”
    谢百元长嘆一声，点了点头：“好吧，我给赵羽打个电话试试。”
    谢晓渝大喜：“爸，只要您打电话，赵羽一定会答应。”
    谢百元从枕头拿出手机，拨通了赵羽的號码。
    赵羽正在办公室看材料，突然手机响了，上面闪烁著谢百元的名字。
    赵羽一阵冷笑：“好你个潘成学，竟然把这尊大佛搬出来了。”
    但赵羽也犹豫了。
    如果他接了这个电话，只要谢百元开了金口，他就不能不给面子。
    潘飞被放，潘成学没有后顾之忧，一定会立即再出手，等於是赵羽自己给自己挖坑。
    响铃结束了，但赵羽还没想好怎么给谢百元回復。
    拿起手机，赵羽先编辑了一条短消息给谢百元发过去：“爸，我在开会，无法接听电话。”
    然后，不管谢百元怎么回復，赵羽就准备给邵旭刚打电话。
    似乎是心有灵犀，邵旭刚打过来电话了。
    “老赵，好事，大好事啊。”
    赵羽精神一振：“老邵，別卖关子，是不是立业那边查出什么来了？”
    “呵呵，他刚到五峯县，哪能那么快。”邵旭刚呵呵一笑，“是潘飞的事，这小子被牵涉到一起命案上了。”
    赵羽大喜：“什么命案，证据够不够？”
    邵旭刚嘿嘿一笑：“就是那个赵春，凌河乡的。”
    赵羽一愣：“这事不是钱建国乾的吗，怎么扯上潘飞了？”
    邵旭刚冷笑一声：“是他们两个乾的，一老一小，真是一对禽兽。”
    不再卖关子，邵旭刚就把情况对赵羽讲了一遍。
    赵春是潘飞看上的，那个局是钱建国设的。
    钱建国是潘成学的嫡系，所以他和潘飞的勾结就多一些。
    但人命方面，只有这一次。
    潘飞对赵春施暴之后，本以为钱就能堵住赵春的嘴，谁想到赵春刚烈，把潘飞的钱扔出去，非要告他不可。
    潘飞见赵春油盐不进，就对她起了杀机，並让钱建国办这事。
    关係到人命啊，钱建国当然不愿意帮潘飞擦这一次的屁股，於是就说，让潘飞先回去，他再劝劝赵春。
    钱建国老奸巨猾，先诱导赵春写一封举报信，举报潘飞对她施暴。
    钱建国信誓旦旦，说拿著这封信，就能把潘飞告贏。
    可是呢，拿到这封信之后，钱建国就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也对赵春施了暴。
    然后呢，钱建国就会给潘飞回復，说赵春死不改口。
    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潘飞亲自动手，还是钱建国不得不帮潘飞擦屁股，只要有那封书信在，一旦事发，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潘飞。
    而钱建国呢，自然是可以独善其身了。
    不得不说，钱建国的计划是相当完美的。
    两次被施暴，那封信又落在了钱建国的手里，赵春突然生出轻生的心思，选择了跳楼。
    钱建国没想到赵春会想不开，本能去拉她，却没能拉住。
    而目击人呢，只看到钱建国和赵春在窗口纠缠，就误以为是钱建国將赵春推下楼。
    让钱建国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春从三楼摔下去，竟然没有死，只是腿摔断了。
    从楼上看著赵春用力向外爬，钱建国害怕了。
    好在是中午，钱建国四下看看没人，就赶忙下楼去，到了院子里，將赵春给掐死了。
    最后，钱建国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赵春失足坠楼摔死。
    在潘飞和钱建国的共同操作之下，派出所迅速结案，赵春的遗体被迅速火化。
    这事本来就该这么过去了。
    可旧案重审被启动，钱建国又出了事，就有目击证人跳出来指证钱建国將赵春推下楼。
    赵春的案子和后事处理得都有问题，再有证人出现，形势对钱建国不利。
    只要再深入调查下去，钱建国难逃杀人的罪名。

 第68章 很明显，苦肉计嘛

    钱建国明白其中的道理，更知道他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除非他能证明赵春不是他杀的。
    再加上，潘成学让赵羽来凌河乡当副乡长的事，使得钱建国对潘成学心怀芥蒂，认为潘成学没把他当心腹。
    所以，一番天人交战之下，钱建国拿出了那封书信，就把潘飞扯进了这个案子之中。
    而实际上呢，潘飞是冤枉的。
    潘飞对赵春施暴是不错，潘飞对赵春起了杀机也是不错，但他终究是没有真正杀死赵春。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有了赵春的绝笔，潘飞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听邵旭刚讲完之后，赵羽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一个坏人出事，被绳之以法，伴隨的代价太大。
    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很多人的人生，以及性命，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法律，是后发制人，只是一种补救，一种惩罚。
    而教育，才是真正能够规避很多悲剧发生的最重要手段。
    其中的家庭教育环节，更是重中之重。
    父母的言传身教，在学校是根本不可能有的教育。
    赵羽嘆了一口气：“行，既然有证据了，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潘成学找你们领导对你施压，你就给我打电话。”
    邵旭刚要的就是赵羽这句话：“好嘞，我明白了，先掛了。”
    电话掛断，赵羽又看了一下手机简讯，谢百元回復了。
    “等你散会了吧，给我回电，我昨天洗了胃，今天还不舒服，先睡一会儿了。”
    这条信息，是谢晓渝让谢百元这样编辑的。
    很明显，苦肉计嘛。
    赵羽得知谢百元洗胃了，肯定会马上打电话，或许还会来医院看望他，那么谢百元只要开口求情，赵羽一定会答应。
    果然，赵羽看了简讯之后，大吃一惊，顾不得什么潘飞不潘飞了，立即给谢百元回了电话。
    “爸，发生什么事情了，您怎么洗胃呢？”
    谢百元微微一嘆：“一言难尽啊，我是……”
    赵羽立即打断：“爸，你在五峯县人民医院嘛？”
    “是。”
    “行，我这就去看望您。”
    谢百元一阵感动：“……”
    赵羽掛了电话，找杜宏志请了假，出门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五峯县人民医院。
    半个小时，赵羽就到了谢百元的病房。
    病房之中，只有谢百元和谢晓渝。
    赵羽来到之后，谢晓渝先开了口：“我爸全麻的药效还没完全恢復，竟然给你发了那样的消息，让你专门跑一趟。”
    离婚差不多快一个月了，赵羽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晓渝。
    赵羽的第一印象就是，谢晓渝憔悴了。
    “没事，我应该的。”赵羽回了谢晓渝一句，就来到床边，望向谢百元，“爸，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吃错药了？”
    谢百元当然不会说实话：“是啊，老啦，眼睛不好使了。”
    “还好，虽然发现得晚，但药量不大，洗洗胃就没事了。”
    赵羽坐下，点了点头：“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可要注意，药可不能乱吃。”
    谢百元笑了笑：“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赵羽，上著班呢，让你又跑一趟，这事赖我，我不该……”
    赵羽一摆手，打断了谢百元的话：“爸，您就別跟我客气了。”
    “对了，你给我打电话，应该不是光说您住院的消息，应该还有別的事吧。”
    谢百元看了谢晓渝一眼，后者一脸的紧张和激动，也正望著自己呢。
    谢百元微微一嘆：“潘飞设计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这事我本来不该管，可我毕竟只有晓渝一个闺女，她已经不幸福一次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她不幸福第二回吧。”
    “所以，赵羽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饶过潘飞这一次。”
    “赔偿条件，你隨便提。”
    “还有，我让他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谢晓渝的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她死死盯著赵羽的嘴唇，唯恐他会说出不同意的话。
    赵羽笑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点小事啊。”
    “既然爸您开口了，我就放他这一回，不再追究他的诬陷罪了。”
    谢百元大喜：“赵羽，谢谢你。”
    他知道赵羽会答应，但没想到赵羽会毫不犹豫，这份感情著实让他感动。
    谢晓渝也彻底鬆了一口气，本能跟著说了一句：“赵羽，谢谢你。”
    赵羽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跟你没关係，我答应的是爸。”
    谢晓渝颇为尷尬，更是满心的委屈，不再开口。
    赵羽又跟谢百元聊了一会儿，最后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塞在他的枕头下，让谢百元出院之后买点补品。
    谢百元起不了床，只得收下，对谢晓渝喊了一声：“晓渝，马上十二点了，你在附近找个饭店，陪赵羽吃个饭。”
    “赵羽啊，你要是不吃这顿饭，这一千块钱我出院之后就给你送去。”
    赵羽犹豫了一下：“好吧，隨便吃点，然后我就得回单位了。”
    谢晓渝想了想：“医院对面，有个西餐厅，去那里吃吧。”
    谢百元心里高兴，急忙再喊：“行，你们快去吧，等会儿你妈就该给我送饭了。”
    赵羽跟谢晓渝一起出病房，下楼，去西餐厅。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那样的离婚方式，两人之间已经没什么话要说了。
    到了西餐厅之后，二人隨便找了一个位子，喊了两份牛排套餐。
    01年的时候，在衡东市，尤其是像五峯县这样的国家级贫困县，西餐厅绝对是相当时髦的，一般人消费不起。
    服务员去下单了，赵羽点上一根烟，转首望向窗外。
    吃这顿饭，只是应付，赵羽是真担心谢百元那根拗筋会在出院后跑到市区给他送钱。
    就在赵羽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谢晓渝突然开口了：“赵羽，有件事情压我心里好多天了，我想问问，行吗？”
    听到谢晓渝这么温柔的请求，赵羽忍不住回想起了大学时代。
    在大学时代，谢晓渝很清纯，每次都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徵询他的意见。
    而进入社会之后，谢晓渝的温柔慢慢减少，霸气逐渐增加。
    赵羽转过头来，望著谢晓渝：“问吧。”

 第69章 谢晓渝彻底后悔了

    谢晓渝深吸一口气：“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联繫上德海有限公司的？”
    赵羽料到谢晓渝肯定是问这个问题，嘴角泛起一丝淡笑：“你是想问，我联繫刘德海，约他来衡东市投资，是无意，还是故意，对吧？”
    谢晓渝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赵羽淡淡说道：“我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可以让你宽心。”
    “真话，会让你痛苦。”
    谢晓渝望著赵羽：“我想听真话。”
    赵羽微微一嘆：“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那六个企业来五峯县投资，全部都是我拉过来的。”
    “本来，还有第七个投资，三千万，但就在那个时候，你妈逼著我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谢晓渝目瞪口呆地望著赵羽，迟迟说不出话来。
    赵羽继续说：“我有一个好朋友，家族企业，做得很大。”
    “你在招商局，一直想要业绩，但因为衡东市的整体营商环境不好，你的努力一直没有结果。”
    “好多个晚上，我知道你辗转反侧，很心疼你，就偷偷联繫了我那个好朋友。”
    谢晓渝双拳紧握，又问：“赵羽，这是真的吗？”
    赵羽淡淡一笑：“都现在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如果你不信，可以一一给那六个企业的老板打电话，问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张亮的，答案就出来了。”
    “这一次，衡东市来了好几个企业，领头的人就是张亮。”
    谢晓渝的呼吸有些不均匀，嘶哑著声音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羽微微一嘆：“我曾经喜欢你，爱你，是因为你和我之间是纯洁的爱情。”
    “如果我告诉你了，这份纯洁就会不再，以后你我的夫妻关係必然会受到影响。”
    “再说，我主內，你主外，只要你我都能快乐，何必让你知道真相呢？”
    谢晓渝已经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保持了沉默。
    谢晓渝突然想起了《大话西游》这部电影，突然想起了那句台词。
    当年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一刻，谢晓渝彻底后悔了。
    她失去了赵羽这颗明珠，却得到了潘飞那块破石。
    谢晓渝强忍，却没能忍住，眼泪终於还是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谢晓渝赶忙起身，转身去了洗手间，她觉得自己没脸在赵羽的跟前流泪。
    望著谢晓渝娇美的背影，赵羽也是微微一嘆。
    曾经，赵羽是多么爱谢晓渝，不惜一切代价地去爱她。
    可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笑话，使得他对不起家人，对不起杜楚冰。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认为是对的，经歷了很多年之后，发现就是一个错。
    服务员將牛排端了过来，赵羽这才收回目光，拿起刀叉，开始吃起来。
    十几分钟后，赵羽把牛排吃完了，咖啡也喝了，谢晓渝还没有回来。
    赵羽看看时间，再看看洗手间方向依然没有谢晓渝的影子，就起身来到收银台，把单买了之后，离开了西餐厅。
    事情已经调开了，接下来两人之间除了尷尬，还是尷尬，没必要再面对了。
    大概又五六分钟后，谢晓渝从洗手间回来了。
    望著空荡荡的座位，以及赵羽的空盘子，谢晓渝呆了呆，缓缓坐下来。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您好，女士，刚才那位先生有急事先走了，他已经把单买过了，请您慢慢用餐。”
    “嗯，谢谢。”谢晓渝点了点头，拿起刀叉，却没有半点食慾。
    谢晓渝长嘆一声，再將刀叉方向，望著餐厅大门的方向，早就不见赵羽的影子了。
    谢晓渝突然觉得一阵心痛，远比从拿著离婚证民政局出来那一刻要痛得多。
    似乎，是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这种痛苦的感觉，今天才翩翩来迟。
    谢晓渝喃喃自语著：“我错了，我亲手毁掉了爱情，亲手毁掉了婚姻。”
    “因为我的自私，丟掉了一颗明珠，到手了一块破石，亲手毁掉了一生的幸福。”
    “好在，赵羽答应不再追究潘飞的责任，只要潘成学和赵羽之间相安无事，过两年之后，等杜市长离开衡东市，我就能东山再起了。”
    已经失去了赵羽，谢晓渝只能將所有的宝都押在潘成学身上。
    突然，潘成学来电话了。
    “晓渝，情况怎么样？”
    谢晓渝稳了稳神，回答道：“潘县长，赵羽答应了。”
    潘成学也不问过程：“好，晓渝，这事你办得好。”
    “只要赵羽不再追究，衡东市公安局那边，我就能操作了。”
    “行，不跟你多聊了，我现在就把小飞先捞出来。”
    “好的，潘县长。”谢晓渝表情很木然，说话很机械，但潘成学没听出来。
    接完这个电话，谢晓渝看著跟前的牛排，实在提不起来兴趣，便將咖啡喝了之后，就回病房了。
    病房里，李春霞已经把午饭给谢百元送过来了，是熬烂的大米粥。
    谢百元还没开口，李春霞就急忙问：“晓渝，快告诉我们，没遇到什么熟人吧？”
    白眼狼？
    谢晓渝简直忍不住要懟李春霞一顿。
    伺候谢家四口人吃喝，还帮谢晓渝拉来投资，如果这也是白眼狼，那么白眼狼就是一个褒义词了。
    想想李春霞不知道赵羽偷偷帮她拉投资的事，谢晓渝就忍火不发：“能遇到什么熟人，只是去对面吃了牛排。”
    “那就好。”李春霞鬆了一口气，“再过几天，你就要跟潘飞订婚了，绝对不能再跟那个白眼狼再有什么联繫。”
    然后，李春霞又瞪了谢百元一眼：“你的安眠药都吃到脑子里了吧，竟然让晓渝跟那个白眼狼单独吃饭，你真是一个老糊涂。”
    “如果被熟人看到，告诉了潘飞，我一定跟你这个老东西没完。”
    看著李春霞泼妇的样子，谢晓渝突然一阵无力感，自己上辈子做什么孽了，这辈子摊上这样一个妈。
    嗯，还有那样一个弟弟。

 第70章 不管你付出什么代价

    潘成学的高兴很快就转为了惊愕，然后是愤怒：“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跟命案扯上关係呢？”
    衡东市公安局长肖振海苦笑一声：“老潘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先別激动。”
    “这事呢，我也刚刚了解到，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赵春的遗书是物证，钱建国是人证，结案和火化的事小飞也都参与了，所以目前的情况对小飞是很不利的。”
    潘成学咬著牙：“一定是钱建国那个老王八蛋，自己干的事，非要推到小飞身上。”
    “难怪，那个老王八蛋经常跟小飞吃喝玩乐，他早有阴谋。”
    “老肖，咱哥俩可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了，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小飞啊。”
    “你是公安局长，这案子最后怎么结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嘛。”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送你一百个。”
    一百万，在01年的时候，也算是大手笔了。
    肖振海嘆了口气：“老潘啊，这次可不是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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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话对你说了吧，负责这个案子的邵旭刚，是赵羽的人，赵羽又是杜市长的人，所以这事很难办啊。”
    潘成学又是一阵无语。
    又是赵羽？
    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赵羽开始反击了，从潘飞下手。
    肖振海又说道：“老潘，根据邵旭刚的调查结果，小飞是杀人凶手的机率是九成，所以你要有点思想准备。”
    潘成学只觉得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强姦后杀人，这意味著什么，潘成学很明白。
    就算能侥倖逃过死罪，至少也会是一个无期。
    就算最后能减刑，没有二三十年，潘飞甭想出来。
    二三十年啊，到时候潘成学不说还活没活著，至少已经退休了，潘飞还能干什么？
    如果赵羽继续报復，潘成学自身难保，还怎么帮潘飞减刑？
    潘成学终於意识到了，赵羽虽然年轻，但这个对手却相当沉稳、老辣，手段之高丝毫不在他之下。
    之前终究是有些轻视赵羽了，潘成学现在后悔已晚，一著不慎，彻底处於劣势，想翻身已难。
    这时，肖振海又来了一句：“老潘啊，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事的关键还在赵羽身上。”
    “小飞和赵羽的恩怨情仇，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劝你一句。”
    潘成学立即如同醍醐灌顶，急忙说道：“老肖，谢谢你，我会儘量努力的，小飞就先托你照顾几天了。”
    肖振海点了点头：“放心吧，小飞是我看著长大的，我保证不让他吃一点苦头。”
    掛了电话，潘成学点上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快速冷静下来。
    还是赵羽，还是赵羽，潘成学虽然恨，却又没办法。
    谁让潘飞主动挑事，跟赵羽结下了夺妻之恨的大仇呢？
    潘成学能理解，这事换做他是赵羽，也一定会把潘飞照死里整。
    要说怪潘飞吧，可当时赵羽只是五峯县图书馆的副馆长，谁能想到不久之后他会成为市长的秘书，大权在握啊。
    要是有前后眼，不用潘成学叮嘱，潘飞也不会招惹谢晓渝。
    再说这些都没用，救人要紧。
    潘成学抽完这根烟，再次给谢晓渝打电话。
    “晓渝，现在情况紧急，我必须再找你。”
    听著潘成学的语气严肃，谢晓渝也嚇了一跳，赶忙问：“潘县长，是赵羽变卦了？”
    “比变卦更狠。”潘成学咬著牙，“赵羽勾结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邵旭刚，以及五峯县凌河乡书记钱建国，把小飞捲入一起命案中了。”
    “啊……”谢晓渝直接傻了。
    命案啊，这可不是诬陷罪那么简单了，杀人的。
    潘成学又嘆了口气：“晓渝，你不要害怕，小飞是被他们冤枉的，他不可能会杀人。”
    “赵羽恼恨小飞，要报夺妻之恨，所以才会下这样的狠手。”
    “但我估计著，赵羽应该不是真想对小飞下死手，他的目的应该还是想让你看到他的厉害，让你去求他。”
    “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才能救小飞。”
    “晓渝，你去求赵羽，去衡东市找他，去他住的地方找他。”
    “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不管你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他答应，放过小飞。”
    “切记，一定要买一个针孔摄像机和一支录音笔。”
    谢晓渝惊呆了，迟迟说不出话来。
    她听得懂潘成学的意思，潘成学让她去色诱赵羽，然后留下证据，以便拿捏赵羽。
    两人毕竟曾经是夫妻，赵羽对谢晓渝的防备心应该是最弱的，尤其是在谢晓渝有求於他的时候。
    当前妻来求，又不得不委曲求全，任凭前夫提任何要求的时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抵挡的征服感觉。
    不得不说，潘成学对人性的把握，还是很到位的。
    见谢晓渝迟迟不说话，潘成学急忙再问：“晓渝，晓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谢晓渝表情呆呆的，脑子里乱乱的。
    潘成学鬆了一口气：“晓渝，这件事情关係到小飞的生死，你可不能有半点的犹豫啊。”
    “小飞若是出事了，你和他的婚事自然也就泡汤了。”
    “赵羽不可能再跟你復婚，你想过你的下场会怎样嘛。”
    “所以，赵羽报復的人，不单单是我，是小飞，还有你。”
    “现在，咱们必须要联手起来，跟赵羽对抗，不然咱们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
    “晓渝，今天是周五，你现在动身去衡东市，晚上去赵羽的住处找他。”
    “到时候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记住，只能成功，必须成功。”
    “我相信，你这么漂亮，又曾经是他的老婆，只要你主动，一定能够成功。”
    潘成学还是第一次这么囉嗦。
    没办法，事关独生儿子的生死。
    “好，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晓渝，一切都靠你了。”
    “事成之后，赵羽被咱们拿捏，撤资的事情就不难解决，你也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打一棍子，再给一颗果吃，潘成学的御下手段相当高明。
    掛了电话，谢晓渝望著楼下，又发起了呆。
    谢晓渝不傻，她当然不会完全相信潘成学的话。

 第71章 进退两难啊

    如果谢晓渝真的勾引成功了，拿到了视频和录音，潘飞肯定获救。
    可潘成学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用视频和录音要挟赵羽，赵羽就不得不听潘成学的，成为他的走狗。
    这样的话，潘成学在官场就会更加如鱼得水。
    可赵羽会甘心吗？
    绝对不会。
    赵羽一定会暗中调查潘成学，一定会伺机报仇。
    第二呢，潘成学会曝光视频和录音，或者是交给组织。
    而这么一来，赵羽的仕途就会彻底完蛋。
    甚至於，只要谢晓渝告他，赵羽还有可能会有刑事责任。
    养虎为患和斩尽杀绝之间，以谢晓渝对潘成学的了解，后者一定会选择赶尽杀绝。
    在官场上，若是不能让对手万劫不復，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绝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视频和录音曝光，毁掉的不仅仅是赵羽，还有她谢晓渝。
    就算谢晓渝真还有机会加入潘家，至少她的仕途是不可能了，只能相夫教子。
    仕途，是谢晓渝的底线。
    还有就是，视频和录音一旦曝光之后，谢晓渝的名声就坏了，她还能再嫁入潘家吗？
    所以，如果谢晓渝真是按潘成学说的做，她就成了潘成学的一个工具，事后就会被弃之如敝履。
    可如果谢晓渝什么都不做，潘飞一旦判刑，她该怎么做？
    等著潘飞？
    万一潘飞是死刑，或者无期徒刑，或者二三十年的有期徒刑呢？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保释成婚，以最快的速度怀上潘飞的孩子。
    关键是，如果她不出手，潘成学和潘飞都不会原谅她。
    以潘成学的地位，想要提前给潘家留个种，只要给的钱足够多，女人还不好找嘛，干嘛非要找她谢晓渝。
    一时之间，谢晓渝的心乱糟糟的。
    不管出手，还是不出手，谢晓渝终究会失去一切。
    进退两难啊。
    谢晓渝想起上午赵羽不假思索就答应不再追究潘飞诬陷的事，瞬间就明白了，赵羽早就知道命案的事。
    至於潘成学所说，这是赵羽构陷潘飞，谢晓渝是不可能相信的。
    二人在一起六年，谢晓渝对赵羽十分了解，赵羽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
    即便是赵羽真要报復，也一定会是正大光明，有证有据。
    心中凌乱了一会儿，谢晓渝脑海中突然亮光一闪，她想到了破局的办法了，或许只有这个办法才行。
    於是，谢晓渝就对谢百元打个招呼，说是去衡东市办个事，晚上不回家了。
    谢百元正准备问谢晓渝去办什么事，谢晓渝就急匆匆地出了病房。
    赵羽也已经回到了单位，將赵春命案的事情向杜宏志做了匯报。
    “以目前的证据来看，潘飞应该是凶手。”
    “但是，我总觉得，钱建国也有参与，真相未必是这样。”
    杜宏志冷哼一声：“不管是潘飞，还是钱建国，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
    “小羽，你要盯紧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影响到案件的进展。”
    “法律的判决，或许不是真相，但一定是证据。”
    “我相信，只要办案人员是秉公办理，证据和真相就不会有多大的差异。”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因为赵春已经死了，尸体又被提前火化，以至於证据缺失太多，还原真相实在太难了。
    下午三点多，刘立业给赵羽打电话了。
    “赵科长，您让我查的信息，我全都查到了。”
    赵羽精神一振：“小刘，你现在哪里，方不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赵科长，我马上赶过去，向您当面匯报。”
    虽然喝过两次酒，但刘立业可不敢像邵旭刚那样，一口一个老赵。
    二十分钟后，刘立业就赶到了赵羽的办公室，將调查到的结果全都交给了他。
    “根据调查，这几个女人跟潘飞都有关联。”
    “昨天下午，这个叫刘雅的女人更是又回了一趟388房间，而后跟一个男子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先后离开。”
    “根据后续的视频监控，这个男子就是五峯县县长潘成学。”
    赵羽问：“没有惊动这个刘雅吧？”
    “没有。”刘立业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赵羽眯了眯眼睛：“如果我猜的不错，最近一两天，潘成学还会再找刘雅。”
    刘立业一愣：“赵科长，您的意思是……”
    “对於一个好色的男人，每天换不同的女人玩，是至高境界。”
    “可是，这几个女人既然都是潘飞介绍的，但潘飞现在出事了，潘成学跟其余七个女人之间无法直线联繫。”
    “但昨天潘成学跟刘雅已经发生过关係，潘成学如果对刘雅满意，那就一定会要她的联繫方式。”
    “所以，在联繫不上其余七个女人的情况下，潘成学一定还会联繫刘雅。”
    “潘成学的情妇或许不少，但男人毕竟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嘛。”
    “至少，刘雅作为一个新人，带给潘成学的诱惑力，要比他之前的情妇都要强。”
    刘立业嘆服地说道：“赵科长，您要是在刑侦支队当大队长，绝对是神探级別的。”
    赵羽哈哈大笑道：“这算什么神探啊，我在大学辅修了心理学，对人心的猜测比正常人稍准確一些而已。”
    “只要能控制住刘雅，只要潘成学再联繫她，咱们就能把他抓个现形。”
    “只不过，这种手段有点不上大雅之堂。”
    刘立业冷笑一声：“对付潘成学这种人，根本不用讲什么手段不手段的，只要能將他绳之以法，就是正义。”
    赵羽点了点头，赞同刘立业的说法：“行，你去忙吧，有消息及时给我打电话。”
    刘立业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好的，赵科长，那我去了。”
    打发走刘立业之后，赵羽眯了眯眼睛，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是很懂的。
    赵羽直接把潘成学拉下马，有点难度。
    但却可以利用刘雅，先让潘成学受到一定的影响，甚至於將他暂时停职。
    刘立业刚走不到五分钟，谢晓渝又给赵羽打电话了。
    赵羽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赵羽，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向你请教一件事情。”

 第72章 实话

    请我吃饭？
    请教事情？
    难道是以此为藉口，再为潘飞求情？
    或者说，是潘成学又有什么招？
    赵羽沉吟一下，没有回应。
    谢晓渝感受到赵羽的犹豫，赶忙再说：“赵羽，相信我，我不是为潘飞求情，也对你没有恶意。”
    “虽然咱们离婚了，但毕竟曾经相爱过，求你相信我这一次。”
    感受著谢晓渝的声音似乎快哭了，赵羽微微一嘆：“好，你先来市区，我下班之后会给你打电话。”
    赵羽认识谢晓渝六年了，除了大一晚上返校遇到两个小流氓的时候，谢晓渝再没有这般无助过。
    一夜夫妻百日恩，赵羽不是绝情的人，他也想看看谢晓渝是不是言行一致，是不是彻底变坏了。
    快下班的时候，刘立业给赵羽打电话了，声音很兴奋：“赵科长，真是被您猜中了。”
    “我把视频让刘雅看了，又威胁了她一通，刘雅不敢让刘立业去她单位调查，就扛不住了。”
    “刘雅还说，潘成学下午给她打电话了，说是今晚让她陪，价钱是一千块。”
    赵羽淡淡一笑：“立业，今晚辛苦你了。”
    刘立业笑道：“放心吧，赵科长，保证完成任务。”
    有了这个消息，赵羽的心情大好。
    就算谢晓渝是潘成学派来玩阴谋诡计的，赵羽也不怕。
    再说，赵羽自信，只要他小心应对，怕什么谢晓渝玩阴谋。
    今天不巧，七点多的时候，杜宏志忽然要出去调研，赵羽只能跟著。
    调研结束，回到市政府，已经九点半了。
    赵羽推自行车出门，见到谢晓渝，已经是九点四十了。
    “你吃饭了吗？”
    谢晓渝轻轻摇头：“没有，一直等你呢。”
    中午的牛排，谢晓渝也没动，她著实已经很饿了。
    “走吧，我带你吃点东西，对面的这家烧烤还行。”
    “嗯，我请你。”
    赵羽淡淡说道：“等会儿有事说事，別整这些没用的。”
    感受著赵羽的態度很冷淡，谢晓渝呆了呆，没再说什么。
    想起赵羽以前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感受著赵羽现在对她比陌生人还要冷淡，谢晓渝的眼泪又差点流出来。
    二人来到烧烤店，赵羽喊了一斤烤肉，两串外腰，四个凉菜。
    谢晓渝从包里掏出一瓶五粮液，弱弱地问赵羽：“你…你喝不喝酒？”
    赵羽看了一眼谢晓渝手中的酒，点了点头：“喝点也行。”
    服务员端上来凉菜的时候，赵羽又让拿了两个杯子。
    谢晓渝也是有酒量的，但平时基本上不喝，只有逢年过节，以及工作上的应酬才会喝。
    谢晓渝端起酒杯：“赵羽，谢谢你，能答应见我。”
    赵羽没有跟她碰酒，但也端起酒杯，淡淡说道：“见你归见你，但未必会答应你所求的事。”
    说完，赵羽一口气將杯中酒喝了。
    谢晓渝微微一嘆，也不再说什么，也將杯中酒喝了。
    然后，谢晓渝又给二人倒上酒。
    赵羽望著谢晓渝倒酒，淡淡问道：“现在可以说了，求我什么事？”
    谢晓渝倒好酒，將酒瓶放下，望著赵羽：“潘成学给我打电话，让我勾引你上床，还要带著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
    赵羽一愣，隨即就冷笑一声：“潘成学和潘飞都好色如命，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父子一样，也那么好色嘛。”
    顿了顿，赵羽问谢晓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感受著赵羽话中的浓浓怀疑，谢晓渝微微一嘆：“赵羽，今晚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都不会骗你。”
    “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求你帮我。”
    赵羽沉吟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管谢晓渝是否按照潘成学的吩咐去做，谢晓渝跟潘飞的婚事都不可能再成。
    一旦这门婚事黄了，哪怕谢晓渝长得更漂亮一些，也不会有哪个官员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谢晓渝的。
    谢晓渝的仕途，绝对是彻底完蛋了。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问道：“你就那么確定，我一定会帮你？”
    谢晓渝抿了抿嘴：“我不確定，但我如果不来试试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赵羽，我愿意举报潘成学，两次调查结果，都是他让我造假的。”
    赵羽微微皱眉：“举报，也得有证据才行。”
    谢晓渝低著头：“自从撤资事件之后，我猜到潘成学会让我背锅，所以我就买了几支录音笔，把跟他的每一次通话都录音了。”
    赵羽眯著眼睛，一脸的冷笑。
    谢晓渝明白，急忙解释：“赵羽，今晚我没带任何东西，我可以发誓，也可以让你搜身。”
    搜身？
    赵羽瞄了谢晓渝一眼，淡淡说道：“搜身就不用了，我对你没兴趣。”
    谢晓渝娇躯一颤，无边的委屈瞬间就袭上心头。
    六年来，赵羽最迷恋的就是谢晓渝的身子，百玩不厌。
    离婚之后，赵羽绝对跟换了一个人，或者心从肉变成了铁一样。
    赵羽冷笑一声：“潘家不行了，你就来投靠我，谢晓渝，你在仕途上还真是执著。”
    谢晓渝低头抿嘴，好一会儿才说：“我爸爸人老实，工作兢兢业业，但在单位被欺负了几十年。”
    “评职称，一直没有他。”
    “涨工资，只有工龄工资在涨。”
    “提拔的机会，没轮到过一回。”
    “就连逢年过节发水果、月饼、年货，我爸也是最后一个领，不是这坏，就是那不能吃。”
    “我小时候认为，是我爸太老实了，才受各种欺负。”
    “长大之后我才知道，是因为我家里没有当官的。”
    “所以，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当官，一定要有权力，不再让家人受任何欺负。”
    “我当上招商局副局长，我爸单位的人就没人再敢欺负他了。”
    “我要跟潘飞订婚了，我爸单位的领导要破格提拔我爸当副科长。”
    “如果我突然一无所有了，我…我不敢想像后果会怎样。”
    说著，谢晓渝忍不住流下眼泪，却又不敢哭出声。
    望著默默流泪的谢晓渝，赵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怪谁？
    似乎不能怪谢晓渝。
    如果非要怪的话，应该怪谢百元，连自己的权益都不去爭取，一味懦弱，给谢晓渝的心灵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確实有道理。

 第73章 交易达成

    开元大酒店。
    五峯县另外一家规模比较大的酒店。
    潘成学让刘雅在这里开一个房间，六点半之前洗完澡，戴上眼罩，钻被窝等著他。
    打一炮，换一个地方，潘成学还是很知道规矩的。
    这样是最安全的。
    六点半，潘成学来到，刘雅果然已经戴著眼罩，躺在被窝等著了。
    潘成学飞快地脱掉衣服，简单冲凉一下，擦乾身子，就快速钻进了被窝里。
    一番男欢女爱，正在激情上演。
    其实，潘成学也没有这么急色，昨天刚搞了刘雅，今天再搞一次。
    实在是，潘飞出事，潘成学心里烦得慌。
    潘成学又派谢晓渝去市区算计赵羽，他没什么事做，乾脆就来找刘雅快活。
    门外的刘立业，听著房间里的动静，感觉著时间差不多了，就用房卡开门，带人快速冲了进去。
    “咔嚓咔嚓……”
    听到动静，潘成学直接惊呆了，赶忙转头看过去。
    两个警察，一个录像，一个不停拍照，还是从各个方位。
    等潘成学反应过来，去拽被子遮挡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见潘成学用被子挡住，刘立业也將照相机放下，淡淡说道：“我们接到举报，说是有人在这里嫖娼，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潘成学急忙解释：“警察同志，我不是嫖娼，我俩是相好的。”
    刘立业冷笑一声：“嫖娼的男人都会这么说，那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什么职业，家庭住址。”
    潘成学哑口无言。
    刘立业淡淡说道：“赶紧穿衣服，跟我们走，不然我们不介意把你们光屁股带出去。”
    潘成学无奈，只得先穿好衣服再说。
    “两位同志，你们是哪个局的？”
    “衡东市的所有局长，我都认识，今天一定是个误会。”
    刘立业冷笑一声：“我们是公安局的。”
    碰了一个钉子，潘成学就不再套近乎了，飞快地穿好衣服。
    “这位同志，咱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刘立业丝毫不给潘成学面子：“我们在执行公务，不接受这一套。”
    见对方油盐不进，潘成学又恨又急，却又没什么好办法，视频和照片在对方手里呢。
    到这个时候，潘成学早就明白了，是刘雅出问题了。
    而且，对方早就盯上他了，这才从刘雅下手。
    潘成学的脑海中，蹦出一个名字来：赵羽。
    忽然，潘成学又想起一个名字，立即脱口道：“你是邵旭刚？”
    刘立业冷笑一声：“別猜了，邵旭刚不是我。”
    潘成学：“……”
    无奈之下，潘成学只能自报身份：“这位同志，我是五峯县县长潘成学，你看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
    刘立业无动於衷，更是冷笑一声：“我信你才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堂堂五峯县长，怎么可能会在酒店嫖娼，你当我是傻子吗？”
    潘成学急了：“我真是五峯县长潘成学，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是这个女人骗我来这里的，又给我下了药。”
    “你们也知道，官场如战场，我得罪的人不少，自然就会有想办法报復我，想让我身败名裂。”
    刘雅倒吸一口凉气。
    亏得刘立业给她一支录音笔，不然她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为房间是她开的。
    若非刘立业告诉她，不管潘成学怎么说，都让她保持缄默，只怕刘雅早就怒斥潘成学了。
    刘立业冷冷说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先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不管潘成学怎么狡辩，刘立业就是不鬆口，使得潘成学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感觉，很无助。
    上了警车，又被收了手机，潘成学心中暗骂，潘飞你这个蠢猪，竟然不知道刘雅是警方钓鱼执法的工具，可把老子害惨了。
    很快，潘成学就发现，汽车开往的方向不是五峯县公安局，似乎是向市区的方向。
    果然是市公安局的，潘成学微微皱眉，暗想，等到了市公安局，我再想办法联繫肖振海吧。
    潘成学还是比较宽心的，因为对方不是邵旭刚，就不是赵羽派来的。
    上车之前，刘立业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
    赵羽听了，冷笑一声：“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都是一样好色。”
    “立业，你到市局之后，记得把视频和录音全都备份一份。”
    “潘成学的人脉很广，须得小心有人帮他销毁证据。”
    刘立业听得心下一紧，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如果赵羽没提醒他，如果潘成学真得逞了，刘立业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虽然赵羽能护著他，但不可能事事都到位啊。
    潘成学一旦疯狂报復起来，刘立业就会被动得很。
    掛了刘立业的电话，赵羽看著正在擦眼泪的谢晓渝，终於下了决定。
    “晓渝，虽说以前是你对不起我……”
    还没等赵羽把话说完，谢晓渝就赶忙解释：“赵羽，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被潘飞碰过，连手都没有。”
    “那天，潘飞虽然对我下了药，但你及时赶到了。”
    “我知道潘飞是什么德行，所以我对他说的是，除非结婚，他才能碰我。”
    赵羽淡淡说道：“你干不乾净，跟我没关係，因为咱俩不可能再復婚。”
    “还有，你以为潘飞是真心爱你吗？”
    “哼，人心都可以是假的，结婚证为何不能是假的。”
    谢晓渝目瞪口呆。
    赵羽冷笑一声：“你俩的结婚证已经领过了吧，那你周一可以去民政局查一查，你们的结婚证到底是真是假。”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这事不说了，周一你自己求证就行。”
    “你出面举报潘学成，以后我会在仕途上尽力帮你。”
    “但是，有一个前提，如果敢再做出背叛我的事，我一定会让你万劫不復的。”
    感受著赵羽语气的阴森，谢晓渝嚇得一个激灵，赶忙摆手：“不会，绝对不会了。”
    “赵羽，从现在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
    赵羽点了点头，跟谢晓渝的交易达成。
    赵羽不担心谢晓渝会出尔反尔，因为潘成学和潘飞父子就要彻底完蛋，谢晓渝已经无路可走了。
    而赵羽，携著重生的优势，未来將会是一片光明。
    赵羽只要大权在握，谢晓渝就绝不敢背叛他。

 第74章 送礼的经过很顺利

    刘立业回到市局刑侦支队，先备份了视频和录音，然后就向队长岳江河匯报了这事。
    岳江河惊讶之极。
    五峯县长嫖娼被抓，这可不是小事，必须得盖住。
    岳江河不敢怠慢，赶忙提审了一下潘成学，潘成学还是一口咬定是刘雅设计害他。
    岳江河再问刘雅，刘雅说是潘成学主动约她，而且有电话录音。
    然后，岳江河又给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李万里打电话。
    李万里也嚇了一跳，立即赶回局里，看了视频，听了录音。
    岳江河问：“李局，这事该怎么处理？”
    李万里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能怎么处理，肯定是证据为王。”
    “行，你先调查证据吧，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李万里滑得很，直接把这事扔给岳江河了。
    这事就不好处理了。
    李万里刚走，岳江河就再次提审了潘成学，但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
    “潘县长，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刘雅將你们的通话录音了，確实是你主动约她。”
    说完，岳江河就给潘成学播放了录音。
    潘成学沉默了。
    大概十秒钟不到，潘成学抬起头来，望著岳江河：“岳队，咱俩认识也有好多年了，这次的事你一定要帮我。”
    “你放心，我亏待不了你，五十万，怎么样？”
    五十万，著实不是小数目，岳江河怦然心动。
    其实，这事並不难处理，只要把刘雅和潘成学的通话录音销毁，这事就难定论了。
    还可以更狠一点，再把抓捕录像和照片也销毁，这事完全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岳江河思考良久，淡淡说道：“潘县长，最稳妥起见，我建议你再掏二十，把刘立业他俩的嘴也封住，销毁视频和照片。”
    “还有李局，他也看过视频，听过录音，至於你怎么封他的口，我就不过问了。”
    只要是钱能摆平的事，全都不是事，潘成学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潘成学立即打电话，让他老婆赶紧取一百万现金，连夜送到市公安局。
    送礼的经过很顺利。
    岳江河收了钱，刘立业也收了钱，李万里也没有拒绝。
    然后，视频、照片和录音笔，全都到了潘成学的手中，至於销不销毁，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至於刘雅，岳江河恩威並施之后，也让她离开了。
    处理完这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
    赵羽和谢晓渝刚刚达成交易，刘立业的电话就打来了，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赵科长，若是没有备份，今晚这事还真就让潘成学得逞了。”
    “等明天一早，我就把钱交给局纪委。”
    赵羽这一次的算计，除了潘成学和潘飞父子，还有岳江河。
    岳江河可是个狠角色，贪財好色不说，还给一些黑恶势力当保护伞。
    直到2018年，全国性的扫黑除恶专项斗爭开启，岳江河才算是落马。
    而当时的岳江河，已经是衡水市公安局局长了。
    举一个岳江河最经典的案例。
    七年前，衡东市发生了一起持枪抢银行的案件。
    犯罪嫌疑人有两个，其中一人开枪打死了两个银行职员，另外一人负责放风。
    但在嫌疑人被抓获之后，在岳江河的操作下，开枪的成了放风的，放风的成了开枪的。
    放风的被判处死刑，开枪的被判了八年。
    可在第二年，岳江河又只手遮天，开枪的诈死出狱，改名换姓，继续跟岳江河勾结。
    所以，赵羽准备趁这次机会，把岳江河搞下去，把邵旭刚提起来。
    接完刘立业的电话，赵羽回到酒桌上，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行，酒也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结束吧。”
    谢晓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去找个酒店住下吧，明天一早再回五峯县。”
    “我听你的。”
    看著谢晓渝这么乖巧，楚楚可怜，跟大一刚认识她的时候，几乎完全一样，赵羽的心里忍不住一阵衝动，想要將她搂入怀中。
    但赵羽还是忍住了，虽然谢晓渝还是谢晓渝，但心已经不是那颗心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赵羽点了点头，推了自行车，回自己的住处。
    望著赵羽的背影，谢晓渝忍不住再次流下泪来。
    赵羽还是赵羽，但心也已经不是那颗心了。
    人生，就是这么无常。
    一步走错，绝对是翻天覆地。
    一夜无语。
    潘成学以为钱消灾了。
    李万里、岳江河以为，收钱办事，证据都没了，这事就过去了。
    就连潘飞，也睡了一个好觉。
    昨晚，潘成学夫妇见了潘飞一面。
    潘成学告诉他，岳江河已经答应，对钱建国施压，让钱建国一个人將杀死赵春的事扛下来。
    目前对钱建国最不利的一个证据，赵春是他安排进乡政府招待所的，没有任何程序，赵老实家也一分钱没。
    而其余的服务员，或者是经过面试，或者是给相关领导送礼了。
    还有就是，只要是钱建国在乡政府吃喝或者招待，都会让赵春服务。
    所以，钱建国对赵春的不良动机很明显，这一点钱建国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
    潘成学想给谢晓渝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又担心谢晓渝真的跟赵羽上了床，还跟在一起呢。
    想了想，潘成学找到谢晓波的手机號，打了过去。
    从谢晓波嘴里了解到，谢晓渝昨天下午去市区办事，一晚上都没回来，潘成学就更加放心了。
    所有的事情，都向著对潘飞有利的方向发展。
    只等谢晓渝拿回可以要挟赵羽的证据，潘飞就会真能化险为夷。
    市公安局。
    今天是局纪委书记周釗阳值班。
    八点二十，刘立业就已经来到了，站在了局纪委书记周釗阳的办公室门口，等著周釗阳来值班。
    刘立业的手里，提了一个袋子，袋子里除了昨晚潘成学送的二十万现金之外，还有潘成学贿赂他时候说的话，也就是录音。
    没有这个录音，刘立业就是投案自首。
    而有了这个录音，刘立业才算是立功。
    八点二十七的时候，周釗阳来了。
    见刘立业在办公室门口等著，周釗阳笑著开玩笑：“小刘，大周六一早在这里等我，你要投案自首啊？”
    刘立业眨了眨眼睛：“差不多，但性质不同。”

 第75章 鋌而走险

    周釗阳在市公安局，算是一股清流。
    从刘立业嘴里了解到具体的情况之后，周釗阳立即就意识到了，这是一场在赵羽和潘成学之间的爭斗。
    按照刘立业的讲述，潘成学已经彻底处在了下风，距离翻船不远了。
    衡东市的官场，周釗阳早就看不惯了。
    奈何，十之八九的官员都成了黑乌鸦，周釗阳只能是明哲保身。
    官场的氛围不好，明哲保身其实就是保存实力。
    不然，你若是硬抗，只会丟了乌纱帽，甚至於被诬陷，身败名裂。
    没有权力，你想为老百姓做一丁点的事，都是不可能了。
    现在，杜宏志和赵羽的突然出现，让周釗阳看到了衡东市的希望。
    周釗阳从刘立业的手里接了东西，让他先回去工作之后，立即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
    “赵科长，立业今早给我打电话，提供了潘成学向他行贿的证据。”
    “赵科长放心，这两天是周末，我先把这事按两天，等周一再向市纪委匯报。”
    赵羽一听，就明白了。
    周釗阳这是在向他示好呢。
    这种事，別说两天了，只一天的时间，就足以能让李万里和邵旭刚万劫不復了。
    “多谢周书记。”赵羽没多说，只说了这五个字。
    对於周釗阳，赵羽印象还是不错的。
    上一世，周釗阳一直明哲保身，没有同流合污，所以就没有什么大的升迁。
    十年后，从市公安局纪委书记的位子上挪到了副局长的位子上，分管不太重要的部门。
    至少，周釗阳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也是一个冷静、隱忍、有智慧的人。
    赵羽让刘立业找周釗阳，就是想试探一下周釗阳的態度，果然跟上一世没什么区別。
    周釗阳的配合，让赵羽更加篤定了。
    掛了电话，赵羽立即给谢晓渝打了一个电话。
    “你现在给你爸打个电话，说你要在市区逗留两天，周一再回五峯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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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你手机要么关机，要么不接潘成学的电话，你自己选吧。”
    谢晓渝想了想：“我不接他的电话吧，不然的话，若是关机了，你也不好联繫我。”
    “行，这事你决定就行。”
    犹豫了一下，谢晓渝又问：“赵羽，你这两天有什么安排吗？”
    “噢，你別误会，我没有別的意思。”
    “昨晚你把帐结了，还有昨天中午的西餐，所以我想请你吃顿饭。”
    听手机里沉默了，谢晓渝更慌了，赶忙再解释：“赵羽，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所以我不再有復婚的想法。”
    “还有，经过了潘飞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再婚的打算了。”
    “你也知道，我全部的心思都在仕途上，既然你现在答应帮我，別的我就再也不想了。”
    赵羽一愣：“你確定你是认真的？”
    谢晓渝苦笑一声：“最爱我，最疼我，最有本事的男人，都被我错过了，你觉得我是故意在向你装可怜吗？”
    赵羽点了点头：“你的人生你做主，我不会建议你什么，也不会阻拦你什么。”
    “我明白。”
    赵羽想了想：“以后吃饭的机会还多，不急於这两天。”
    “你以前很少来市区，这两天就在市区里转转，算是散散心吧。”
    谢晓渝略有失望：“行，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赵羽长出一口气。
    谢晓渝这么听话，似乎重新回到了大学时候的小鸟依人，著实让赵羽有一种想要旧情重炙的衝动。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岳江河一直对钱建国施压，但钱建国就是不改口，死死咬著潘飞，说赵春就是潘飞杀死的。
    本来，岳江河想要对钱建国上手段，但周六的时候周釗阳突然来了。
    周釗阳说，杜市长把电话打到他那里，对这个案子很重视，要求必须证据確凿，绝不允许出现嫌疑人当庭翻供的情况。
    这么一来，岳江河就犹豫了，暂时不敢对钱建国上手段。
    案件，暂时停在这里了。
    这两天，潘成学过得有点不爽。
    周六上午十点钟，潘成学没等来谢晓渝的电话，就忍不住给谢晓渝打了电话。
    但是，谢晓渝没接。
    等到十一点，潘成学又打一个，谢晓渝还是没接。
    这下子，潘成学就著急了，不知道谢晓渝那边是什么情况。
    然后，潘成学又联繫谢晓波，后者的回覆是，谢晓渝暂时还没回家。
    潘成学又让谢晓波给谢晓渝打电话，但谢晓渝还是没接。
    手机被偷了？
    还是出事了？
    潘成学又让李春霞给谢晓渝打电话，还是不接。
    最后，在谢百元那里找到答案了，谢晓渝说她要在市区办事，周一才回五峯县。
    潘成学很恼火，你丫的在市区办事就办事，好歹接电话啊。
    潘成学想了一个法子，让李春霞给谢晓渝发简讯，说谢百元的情况恶化，正在抢救。
    这下子，谢晓渝嚇了一跳，但她还没有失了方寸，赶忙给赵羽打电话。
    赵羽让谢晓渝不要慌乱，他往五峯县医院打电话问问情况。
    很快，谎言被揭穿，谢晓渝也就放心了。
    这下子，潘成学就无计可施了。
    谢晓渝失联，並没有让潘成学方寸大乱，因为他还有一步棋，就是岳江河对钱建国施压。
    01年的时候，刑侦支队的那些手段，潘成学是很了解的，钱建国一定扛不住。
    耐心等到晚上，也没等来岳江河的电话，潘成学就忍不住给他打了一个。
    结果，不太好，岳江河没敢对钱建国上手段，钱建国也就一直没改口。
    潘成学明白，这还是赵羽的问题。
    恼怒之下，潘成学继续联繫谢晓渝，依然无果。
    潘成学几乎快崩溃了。
    周日的时候，潘成学又去了一趟市里，找到岳江河，再给他塞了五十万。
    总共一百万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一百万的诱惑之下，岳江河终於决定鋌而走险，准备故技重施。
    岳江河给钱建国上了手段，后者果然扛不住，把实话讲了出来。
    虽说钱建国是误杀赵春，但至少能將潘飞排除凶手了。
    而在钱建国承认后的当天晚上，在洗澡的时候，钱建国脚滑，摔在了地上，后脑重重接地。
    没送到医院，钱建国就死了。

 第76章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

    钱建国先是拒不认罪，然后就突然认罪，然后洗澡摔死。
    如果连这都不会被人怀疑，那么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人怀疑了。
    但是，嫌疑犯几乎很少有直接认罪的，除非是证据齐全，对方无话可说。
    而对於钱建国这种情况，刚开始不认罪，刑侦支队跟他耗著，各种思想工作什么的，致使对方认罪，属於正常情况。
    可认罪后，一个晚上没过，就死掉了，確实有些不正常。
    老刑警都明白，如果这事有问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想规避钱建国当庭翻供的可能。
    钱建国既然认罪了，却还要翻供的话，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上手段了，没扛住。
    岳江河马上向分管副局长李万里匯报，后者只说了一句话：“还是那句话，证据第一。”
    这句话，放在不同的语境，理解的意思是不同的。
    之前，李万里对岳江河说这话，意思是，一定要把证据弄全了。
    而现在，李万里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汉语的博大精深，可见一斑。
    李万里又向肖振海匯报了。
    肖振海一阵默然。
    身为公安局长，他当然很明白，钱建国之死蹊蹺得很啊，十有八九是潘成学勾结岳江河了。
    不过呢，还得是李万里的那句千古真理：证据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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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证据，只能是怀疑，就不能作为定论的判断標准。
    这个时候，除非有人提出质疑，不然肖振海就没有藉口替换掉岳江河，重查这个案子。
    不然，若是案子出现了疑点，就马上换人，刑侦支队的工作就没办法开展了。
    毕竟嘛，但凡是命案，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破案的周期也会很长。
    肖振海也明白，这次是潘成学与赵羽之间的一场博弈。
    肖振海是个老油条，在潘飞的事情上，他一直没有摆明自己的立场，而是在观望局势的发展。
    现在，局势发展到这一步，肖振海感觉著，岳江河冒险了，潘成学也过分了，赵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想了想，虽然已经九点半了，但肖振海仍是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
    赵羽接了肖振海的电话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八个字：“谢谢肖局，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赵羽的反应有些出乎肖振海的意料。
    太淡定了，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该有的淡定。
    除非，赵羽早就料到了，早就有应对之策。
    肖振海觉得有意思了，他突然对赵羽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一场潘成学和赵羽之间的博弈，除了那二十万搜查无果的事情之外，潘成学一直都很被动。
    好像，从二人开始博弈，杜宏志一直都没出面。
    也就是说，赵羽始终没有借杜宏志的权势。
    既然赵羽这么淡定，肖振海也就放心了，他也想看看赵羽接下来会有什么高招。
    潘成学得到消息，当然是高兴坏了。
    钱建国认罪，钱建国又死了，杀人的罪名铁定是钱建国扛下了。
    只要潘飞不是杀人犯，哪怕有赵春的那封绝笔，潘成学也有能力把这个案件操作成是赵春对潘飞的诬陷。
    有钱能使鬼推，潘成学有把握能让赵老实一家人出面作证，证明赵春对潘飞一直怀恨在心，因为潘飞曾经建议钱建国將赵春从招待所辞掉。
    钱建国死了，赵春死了，一切都会是潘飞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毕竟，还有赵老实一家配合呢。
    潘成学又给谢晓渝打了一个电话，依然还是没人接，也就懒得理会她了。
    能不能拿到要挟赵羽的证据，已经不是太重要了，一切等潘飞出来之后再说。
    今夜。
    似乎很多人都能睡得不错，包括潘飞在內，因为他也已经得知消息了。
    一夜无语。
    第二天。
    周一。
    刚上班，周釗阳就带著刘立业的证据来向肖振海匯报了。
    肖振海这才明白，原来赵羽在上周就已经布好局了，只等著李万里和岳江河钻进来。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李万里和岳江河都没动静，单这一个受贿的事就足以让他们两个被停职调查。
    接著，肖振海就得换將，派人接替岳江河，继续审理这个案件。
    那个时候，恐怕就是赵羽反击的开始。
    肖振海微微一嘆，潘成学和岳江河蹦躂了几天，竟然只是两个小丑，一直在赵羽的掌控之中。
    还有那个“证据第一”的李万里，素来谨慎小心到极点，这一次只怕也会阴沟翻船。
    肖振海深深看了周釗阳一眼，笑著说道：“行啊，老周，这一手確实厉害。”
    周釗阳明白肖振海的意思，也笑著说道：“肖局误会了，刘立业是昨天上午找到我的，因为是周末，我就没打搅肖局休息。”
    “再说，市纪委周末也不上班，所以就今天才匯报了。”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合理了，让肖振海无言以对。
    肖振海说道：“老周，咱们先內部调查一下吧，然后再往市纪委匯报。”
    “这事，我当组长，你当副组长，从局纪委抽调两个人，组成一个调查小组，你带头调查吧，然后咱们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周釗阳一口答应下来。
    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搞反腐啊。
    打发走周釗阳之后，肖振海想了想，打电话把邵旭刚喊了过来。
    “旭刚，最近一段时间，你表现很不错，局里上下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赵春案件，在已经结案，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你仍是能够突破层层迷雾，找到了命案的真相，確实很好。”
    “我与局里几个领导商议了一下，决定提拔你为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你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邵旭刚大喜，立即拍著胸脯：“肖局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各位领导失望的。”
    肖振海点了点头：“还有，赵春的案件，接下来还有你全权负责吧。”
    邵旭刚一愣：“肖局，可岳队那边……”
    肖振海一摆手：“岳江河那边你不用管，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你给我办好就行。”
    邵旭刚也不再多问，点头答应下来。

 第77章 阴谋没有结束的时候

    岳江河被停职，接受局纪委调查的消息，很快就在市公安局里传开了。
    很明显，大家都明白，绝对跟钱建国突然认罪，又突然死亡有关係。
    但岳江河却並不害怕。
    调查就调查唄，反正你们没有证据，只会是白调查。
    至於那一百万，嘿嘿，我早就藏好了，根本不会有人能找到。
    但是，当周釗阳播放了潘成学给刘立业送礼的录音之后，岳江河心中微慌。
    “周书记，这是潘成学造谣。”
    “潘成学只有这样说，刘立业才有可能会收下那二十万。”
    周釗阳料到岳江河不会承认，淡淡说道：“江河，看在同事多年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潘成学给任何人送礼，都会录音。”
    周釗阳老谋深算，说完这句之后，就不再继续这个问题。
    “钱建国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至於他是不是受了私刑，死因到底怎样，咱们现在就先不聊了。”
    这时，周釗阳的手机突然响了。
    周釗阳拿起一看，接通了电话：“旭刚，什么，潘成学的老婆交代，周五晚上潘成学让她取了一百万，去市区交给他？”
    “嗯，明白了，还有什么事？”
    “刘雅的手里还有录音备份，確实是潘成学嫖娼？”
    “潘成学被抓捕的过程，视频和录音全都恢復了？”
    “反贪局和纪委启动了对潘成学的全面调查，已经將他停职了？”
    “嗯，旭刚，赵春的案件，你跟市反贪局和市纪委配合好，绝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
    接完电话，周釗阳起身，拿起本子：“行了，先把岳江河带下去，等著潘成学那边的调查结果。”
    “潘成学肯定扛不过这一关，等他交代了之后，咱们再提审岳江河。”
    岳江河的心里，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再也无法平静。
    周釗阳早就將岳江河的表情收入眼底，他心里明白，潘成学彻底完了，岳江河也彻底完了，还有那个“证据第一”。
    果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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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种证据跟前，潘成学和岳江河都撑不下去了。
    尤其是岳江河，他实在不明白，他藏钱的地方那么隱蔽，连他老婆都不知道，办案人员怎么就能找到呢？
    还有那个小本本，一同被找到，几起命案都跟他有关係，岳江河妥妥活不成了。
    明知必死，岳江河强烈要求，一定要做个明白鬼，办案人员到底是怎么找到他藏钱的地方的。
    办案人员请示了领导之后，领导询问了赵羽的意见之后，给出了岳江河答案。
    线索是赵羽提供的。
    赵羽的线索是有人通过市长热线提供的，说是曾经见过岳江河两次鬼鬼祟祟出现在藏钱的地点。
    最后，岳江河信了，仰天长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人不欺我啊。”
    其实呢，赵羽是上一世在岳江河落马之后，从新闻上得知的。
    这个真正的原因，赵羽当然不能说，乾脆就给市长热线做个gg吧。
    这件事情，印证了一句话：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潘成学都进去了，潘飞得知消息之后，直接觉得天似乎都要塌了。
    尤其是，当潘飞认为做得很隱秘的几件事情，全都被邵旭刚调查到了证据，直接崩溃。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坦白，最多是个无期，表现好才能减刑，或许二十年就能出去了。”
    “抗拒，只能是死路一条，但赵春这个案子，就足以定你故意杀人。”
    “要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吧。”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审你，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当邵旭刚把这几句话扔给潘飞之后，就再也不开口了。
    潘飞心態崩溃，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全面招供。
    这一场赵羽与潘成学之间的较量，以潘成学父子的惨败而落下帷幕。
    衡东市不知道多少人关注著这一场较量。
    表面上看，这一场较量的原因是五峯县招商撤资的事情，但所有人都认为，真正的原因是赵羽在报復，报復潘飞破坏了他的婚姻。
    对此，赵羽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做任何解释。
    大家认为他报復心强，那就让他们误会去吧，只要杜宏志知道真相就行。
    从赵羽和谢晓渝离婚那一天起，衡东市就不再是他的家，他在这里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京城，才是他的家。
    所以，辅佐杜宏志，让他在仕途上走得更远，也算是赵羽还了对杜家的愧疚。
    而同时，杜宏志的官当得越大，赵羽这个秘书的级別自然也会越高。
    终究有一天，赵羽会独当一面的。
    受益人，还有一个，就是谢晓渝。
    不过呢，官復原职是不可能的。
    一是，五峯县招商的那些项目，確实黄了。
    二是，谢晓渝背锅，也是她个人意愿，不是组织上的安排。
    重要的是第三，赵羽和谢晓渝大婚的时候，张亮来衡东市参加婚礼了。
    所以，赵羽就以谢晓渝和张亮是旧识为藉口，將她从五峯县调到了市招商局。
    这件事情，让衡东市官场的人对赵羽多了一个评价：重情重义，以德报怨。
    有人认为，赵羽和谢晓渝復婚，极有可能。
    也有心理阴暗的人认为，赵羽一定向谢晓渝提了条件，逼著谢晓渝给他当情妇。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
    而官场，就是大兴安岭一样的林子。
    市政办秘书长办公室。
    邱大江从来没有今天这样不淡定过。
    潘成学和赵羽之间的这场较量，邱大江是从头开始观看，而且还参与了的。
    坐山观虎斗，是一种乐趣，看热闹，看笑话嘛。
    可邱大江確实参与了，还收了潘成学的钱。
    邱大江更是没想到，潘成学会败得这么惨，这么快，以至於他想给潘成学退钱，已经没有机会了。
    邱大江倒是不担心潘成学会把他咬出来，因为只是几万块钱，潘成学不会那么傻。
    不然，潘成学的老婆以后谁去照顾。
    官场有官场的规则，只要你上路，你进去了，不乱咬，你的家人就不用担心。
    而一旦鸡飞蛋打，谁都过不好。
    思量许久，邱大江眯著眼睛，微微一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赵羽你太格格不入了。”
    忽然，邱大江看到桌子上的日程表，杜宏志下周的日程表，登时有了主意。
    官场之中，阴谋没有结束的时候。

 第78章 杀父之仇？

    晚上。
    邵旭刚请客。
    肖振海的速度很快，只两天的时间，邵旭刚的任命文件就已经下发。
    邵旭刚正式走马上任，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
    岳江河入狱，其中一个副队长金健民暂时代理队长职务，另外还有一个叫冯重的副队长。
    按照资歷，冯重要在金健民之上。
    但是，金健民和岳江河不对付，而冯重跟岳江河的关係很近。
    官场就是这样。
    领导提拔干部，考虑的因素会很多，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路线和站队。
    岳江河出事，金健民被提拔，冯重也不敢有任何意见，只能是夹著尾巴做人，越低调越好。
    天知道，岳江河交代了什么，有没有跟他扯上关係。
    邵旭刚被提拔，最应该感谢的自然是赵羽，所以就问了赵羽，知道他晚上没场，就摆了一场酒，好好感谢赵羽。
    刘立业当然是必须参加的，另外还有一个叫骆晓丹的女警。
    骆晓丹，也是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刚毕业不久，是主动要求进刑侦支队的。
    因为是学长学妹的原因，刘立业这次去五峯县调查，就把骆晓丹带上了。
    赵羽也带了一个人，就是谢晓渝。
    谢晓渝的关係调动，还得两天，估计下周能正式报到。
    但因为招商引资的事情不能等，刘广明就让谢晓渝先一步进入工作状態，找张亮等人对接。
    招商局的单身宿舍，已经到位，谢晓渝也收拾妥当了，今晚就可以住进去。
    谢晓渝正犹豫著，晚上要不要请赵羽吃个饭，感谢將她调到市局。
    谁想到，赵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谢晓渝晚上跟他参加一个酒场。
    谢晓渝大喜，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邵旭刚订了青山居，一个八人台。
    这是邵旭刚官场上的第一步，也是人生的转折点，他自然不好意思隨便找个地摊。
    当邵旭刚將谢晓渝介绍给邵旭刚三个人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
    赵羽的前妻？
    赵羽出门应酬，竟然带著前妻一起？
    几个意思？
    邵旭刚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放不开的感觉，搞不清赵羽到底是啥意思。
    赵羽看出了邵旭刚三人的心思，笑著说道：“你们不要多想，晓渝跟你们一样，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同进共退。”
    一个战壕的兄弟？
    你俩以前可是一张床上的夫妻啊。
    邵旭刚三人一起点头：“嗯嗯嗯，明白了。”
    谢晓渝的交际能力很强，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拘谨和尷尬，含笑跟三人一一握手，每次都说一句：“请多多关照。”
    邵旭刚心中都起了一个念头，该你多多关照我们才是，估计你以后还有吹枕边风的机会。
    可一旦喝起酒来，这种尷尬和放不开就彻底不存在了。
    酒到半酣的时候，骆晓丹站起身来，一脸的恭敬：“赵科长，您帮我报了杀父之仇，我衷心感谢您。”
    杀父之仇？
    几个人全都愣了。
    赵羽挠了挠头：“晓丹，你坐下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好的。”骆晓丹坐下，放下酒杯，“等讲完了，我再敬您酒。”
    “七年前，衡东市有过一次抢劫银行案，被打死的两个银行员工，其中一个是我爸。”
    “劫匪有两个，一个开枪，一个放风。”
    “后来，开枪的被判死刑，放风的被判了有期徒刑，但第二年就得病死了。”
    “那一年，我才十五岁，正在读初三。”
    “高三那年，我妈也因病去世了，跟我爸的死有很大的关係。”
    赵羽问：“你报考警察学校，受这件事情影响吧。”
    骆晓丹点了点头：“赵科说得对，我觉得似乎只有当了警察，尤其是能持枪的刑警，才会有安全感。”
    “考上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现在又如愿进入到了刑侦支队，我本来觉得我还是很幸运的。”
    “可岳江河出事，被查出七年前514持枪抢银行案有问题，我这才知道，真正杀害我爸爸的凶手，是那个被认定为放风的人。”
    “而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我很崇拜，也很感激的队长岳江河。”
    “我妈死后，我上大学，岳江河每个月都会往我存摺上匯四百块钱。”
    “现在我明白了，他是在赎罪。”
    顿了顿，骆晓丹望著赵羽：“若不是赵科您扳倒了岳江河，使得七年前的案件真相大白，我恐怕会被岳江河瞒一辈子。”
    “而且，岳江河曾对我说过，他们夫妻感情不和，很快就会离婚，希望我能给他一次机会。”
    “而我，因为一直很感激，很崇拜他，並没有拒绝。”
    说到这里，骆晓丹俏脸通红：“好在，我是个很保守的女孩，我对岳江河说，在他离婚之前，我和他只能是同事关係。”
    “不然，我都无法想像，或许我已经想不开自杀过了。”
    几个人，基本上都能理解骆晓丹的感受，尤其是谢晓渝。
    如果，谢晓渝也不是矜持的女孩子，没有留个心眼的话，肯定也被潘飞弄上床了，现在想哭都不会找到地方。
    谢晓渝忍不住看了赵羽一眼。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骄傲。
    这个男人，也是她曾经的失败。
    赵羽淡淡一笑：“晓丹你多想了，我那纯属巧合，应该是你的运气好。”
    “如果岳江河这次不贪图潘成学的钱，他就不会出事，七年前的514案也不会再次浮出水面。”
    骆晓丹一脸正色：“赵科长，不管怎么说，您都是帮我爸爸报了仇，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恩大德，我不再多说什么，以后无论您让我干什么，只要一句话就行。”
    这就是表心態了，也意味著骆晓丹彻底站队在赵羽这边。
    赵羽端起酒杯，笑著说道：“我希望，今后咱们能够精诚团结，为衡东市的发展，做出咱们的贡献。”
    “当然，这条路很漫长，也很曲折，甚至於会充满各种危险。”
    “我相信，只要咱们几个团结起来，再联络一些同样有正义心的人，衡东市迟早会因为咱们而改变。”
    “来，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標，咱们一起喝一杯。”
    邵旭刚都是热血沸腾，一起举杯：“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標，咱们一起努力。”

 第79章 赵羽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
    赵羽到了单位，先去了邱大江的办公室，领了今天的日程表。
    邱大江將日程表递给赵羽，又来了一句：“今天有个临时的日程，来不及往日程表上加了，赵科长你记住就行。”
    “秦副省长一行，共计十一人，九点半上高速，路上的行程是一小时四十分钟左右，你安排好时间就行。”
    “如果路上出现堵车的情况，刘副秘书长会给我打电话的，我再及时通知到你。”
    九点半上高速，路上一小时四十分钟左右。
    赵羽將这两个时间点记在心里，转身出了邱大江的办公室。
    望著赵羽的背影，邱大江心中冷笑。
    赵羽，虽然你把潘成学给扳倒了，但只能证明潘成学是个废物。
    今天，我略施小计，就能让你从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滚下来。
    市政办，终究还是我邱大江说了算。
    离开邱大江的办公室，赵羽正好看到杜宏志开门进办公室，便赶紧快步跟了过去。
    “宏志叔，秦副省长今天要来咱们这里调研。”
    杜宏志点了点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邱大江已经告诉你了吧。”
    赵羽点了点头：“说了，九点半上高速，路上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左右。”
    一边说，赵羽一边烧水，准备给杜宏志沏茶。
    杜宏志坐下来：“秦副省长的分管很多，但他这一次来衡东市调研，主要还是招商引资方面。”
    “毕竟，上一周，咱们成功引资了几家企业，已经被省里知道了。”
    “所以，你通知一下李学义副市长，还有市招商局的刘局长，让他们跟著一起去高速路口接秦副省长。”
    01年的时候，招商引资工作已经越来越受到重视了。
    一个地方，如果能够拉来投资，不但可以提升gdp，还能解决大量的就业问题，控制劳动力大量输出，有利於社会和家庭的稳定。
    除此之外，周边行业也会被带动起来，如运输业、酒店、餐馆、建筑、装修等等，牵涉到很多的行业。
    衡东市因为营商环境太差，只有企业一个个倒闭的，没有企业一个入驻的，导致劳动力输出是每年递增。
    不少人在外面挣了钱，身边没有老婆看管，也需要解决性生活问题，或嫖娼，或找相好的，等等，导致了离婚率的增加。
    只有倒闭的企业，没有新增的企业，运输业怎么办，酒店和餐馆还怎么赚钱，建筑和装修去哪里接活？
    所以，衡东市的gdp一直都是东华省倒数第一名。
    而且，跟倒数第二名的绝对值差，越来越大。
    这一次，衡东市在招商引资方面突然成为了亮点，自然就引起了省里的关注，秦宏业便亲自过来调研一下。
    在这之前，省招商局闻局长跟杜宏志已经沟通过几次了，只是秦宏业一直太忙，没有確定具体的调研日期，直到昨天下午下班后才算是確定了。
    杜宏志又说道：“我对衡东市的路况不熟，你定好出发时间之后，通知我一声就行。”
    从市政府到高速口，十一点之前一般不堵车，除非出现车祸的情况。
    当然，车祸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不堵车的情况下，二十分钟赶到高速路口，时间绝对很富裕。
    赵羽想了想，说道：“我会让交警部门配合，实时探查那几条路的路况。”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十点五十齣发，时间刚好。”
    “如果哪条路出现堵塞什么，就提前五分钟出发，绕路也会时间刚好。”
    赵羽的意思是，不是十点五十齣发，就是十点四十五出发。
    如果是杜宏志出去调研，遇到堵车什么的，倒也没什么，车上聊聊天，时间就过去了。
    可这次是接秦副省长，绝对不能迟到，连刚好到都不行，这是官场的规矩。
    所以，上级领导去调研，最忙碌和紧张的是下级领导的秘书。
    杜宏志点头道：“行，到时候你提前两分钟喊我。”
    赵羽回到办公室，就开始通知李学义的秘书，然后再通知刘广明。
    打完这两个电话，赵羽又接到了张亮的电话。
    张亮很兴奋：“羽哥，今天咱哥俩终於可以见面了。”
    “等晚上的接待宴会结束，你得请我吃烧烤。”
    “上一次，杜楚焰那小子在衡东市吃了几次烧烤，在我跟前嘚瑟了好几天。”
    赵羽明白了：“你是代表那些企业发言，並当场签约吧？”
    张亮笑著说道：“当然了，必须要当场签约，不然秦副省长的调研岂不是太空洞了，新闻都不好播出来。”
    “对了，我是昨天下午飞到省会的，然后今天跟秦副省长他们一起去衡东市，大概十点四十左右到。”
    “嗯。”赵羽隨口应了一声，但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仔细想了一下，赵羽赶忙问：“亮子，你刚才说，十点四十左右到，你是听谁说的？”
    张亮回答道：“当然是省招商局的人了，他们八点多去酒店接我，然后九点钟在高速口会合。”
    “我听他们说，从省会上高速，到衡东市下高速，大概就是一个小时四十分左右的车程。”
    赵羽立即惊出一身冷汗来。
    邱大江真是太阴险了。
    如果没有张亮的这一通电话，赵羽铁定按照邱大江给出的时间准备。
    九点半，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也就是十一点十分左右。
    杜宏志一行须得提前五分钟到位，也就是十一点五分左右。
    而实际上呢，秦宏业一行十点四十左右就到了，那个时候杜宏志还在办公室里坐著呢。
    赵羽赖邱大江？
    证据呢？
    没有证据，邱大江铁定不承认，会一口咬定，他通知赵羽就是九点钟出发，路程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左右。
    这样的情况下，这个锅铁定是赵羽来背。
    身为市长的秘书，竟然能犯下这么弱智的错误，足以证明赵羽不適合秘书这个角色。
    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平级调动。
    反正，市政办秘书一科赵羽是待不了了。
    赵羽对邱大江一直没什么好感，但他却没想到，潘成学刚落马，邱大江就对他下手了。

 第80章 开个玩笑

    赵羽深吸一口气，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了方寸。
    立即去邱大江的办公室，找他质问？
    这是毫无官场经验的毛头小伙子才会干的事，愣头青的事，赵羽当然不会这么笨。
    邱大江会承认嘛？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赵羽就是瞎闹，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反而显得他政治上不成熟。
    可是呢，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然，邱大江只会更过分。
    赵羽想了想，立即起身，又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宏志叔，情况有变，秦副省长一行九点钟上高速。”
    杜宏志一愣，望著赵羽一脸的凝重：“小羽，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宏志对赵羽了解之极，后者虽然年轻，但做事稳坐，甚至於老辣，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秦宏业一行，若说推迟吧，还有可能。
    毕竟秦宏业很忙，临时有什么事情耽误半小时，正常。
    可已经计划好了，突然说要提前半小时过来，没任何意义嘛。
    因为就算秦宏业一行十一点十分到了，怎么著也得吃过午饭，下午才会正式开始调研。
    赵羽淡淡一笑：“张亮刚才跟我打电话，他跟著秦副省长一行一起来，九点钟上高速。”
    杜宏志明白了，脸色瞬间阴沉。
    杜宏志能想像出来，如果没有张亮的这个电话，赵羽真的按照第一版时间执行，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的。
    看似邱大江是在给赵羽挖坑，实则是在对付他这个市长。
    先是窃听器，再是今天这事，杜宏志的怒火已经被挑了起来。
    一个秘书长而已，竟然敢在市长的跟前翻江倒海？
    邱大江真以为，强龙就真的斗不过地头蛇吗？
    杜宏志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小羽，这件事情你处理得很好。”
    赵羽明白杜宏志的意思，他是说赵羽在得知真相的情况，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邱大江理论，而是向他这个市长匯报。
    赵羽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杜宏志微微皱眉：“可惜，空口无凭，没办法证他。”
    “不然，我就可以藉机要求他，每一次的日程表，必须签字才能交给你。”
    “临时日程，须得他亲笔写在上面。”
    赵羽笑了笑：“这事不难，我有办法，宏志叔只要把邱大江喊过来就行。”
    杜宏志一愣。
    赵羽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很快，邱大江的座机响了，是杜宏志打来的，让邱大江去他办公室一趟。
    邱大江很快来到，发现赵羽也在。
    杜宏志说：“邱秘书长，赵科长向我匯报，说是衡东市各医院的整改很有效果，建议再选一个医院去暗访。”
    “这样吧，今天咱们三个一起去，十点钟出发，目標是衡东市第三人民医院。”
    邱大江嚇了一跳，赶忙问赵羽：“赵羽，你怎么回事，没向杜市长匯报省调研组今天要来衡东市的事情吗？”
    赵羽一愣：“秦副省长今天要来，我不知道啊。”
    邱大江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赵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日程表上虽然没有这一项，但我已经告诉你，是昨晚临时的，来不及更换日程表了。”
    赵羽摇了摇头：“邱秘书长，应该是你坑我吧，你根本没提这事。”
    邱大江忍不住怒喝一声：“赵羽，你不要太过分了。”
    赵羽淡淡问道：“邱秘书长，你口口声声说告诉我了，那我问你，调研的主要领导是谁？”
    “秦副省长，以及省招商局闻局长。”
    “他们一行几个人。”
    “一行十一个人。”
    “车程多久？”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左右。”
    “几点上高速？”
    “九点半。”
    然后，没有然后了，赵羽突然不再问了。
    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只有钟錶的声响，格外有节奏。
    这个时候，邱大江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这些年官场就白混了。
    邱大江略有慌乱，赶忙摆手：“不对，我口误了，我对你说的是九点钟。”
    赵羽还是没说话，因为接下来就不需要他再开口了，杜宏志会处理的。
    果然，杜宏志开口了，一摆手：“好了，都不要再说了。”
    “口误或者是听错，不能说怪谁，毕竟没有文字，我也有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从今日开始，每一张日程表，你们两个都要签字交接。”
    “如果有临时日程，麻烦邱秘书长在日程表上写下来。”
    “这样的话，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问题，你们怎么怎么样？”
    签字交接？
    邱大江心中暗骂，坑的分明是我这个交的人，接的赵羽需要签个毛线的字啊。
    邱大江明白，他被杜宏志和赵羽联手设计了一下。
    尤其是赵羽的连环问，太快了，让他没有什么反应时间，直接脱口而出。
    赵羽这才开口：“我没问题，就是邱秘书长麻烦点了。”
    邱大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都是为了工作，没什么麻烦的，我也同意。”
    杜宏志点了点头，这才问：“今天上午，秦副省长一行，到底是几点上高速。”
    邱大江赶忙回答：“九点钟。”
    杜宏志看了一眼：“行，赵科长，你去安排对接时间和人员吧。”
    “邱秘书长，秦副省长一行的吃和住，就交给你安排了。”
    邱大江赶忙一口答应下来。
    赵羽突然又来了一句：“邱秘书长，杜市长这样口头安排怎么样，要不要也来一份確认单，都签上字？”
    邱大江脸色大变。
    隨即，赵羽就笑著说道：“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工作的压力，杜市长和邱秘书长別见怪啊。”
    邱大江恨得牙痒痒的，心中暗骂，小王八羔子，你给我等著，老子一定会把你弄下去，不然老子跟你的姓。
    日程表风波，算是告一段落。
    回到办公室，赵羽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这一次，虽说是有惊无险，但下一次呢，赵羽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有贵人相助吧。
    还是那句话，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不过，邱大江比潘成学更难对付。
    倒不是说潘成学比邱大江笨，或者政治不成熟，而是因为潘成学有潘飞这个软肋。
    邱大江只有一个女儿，今年读高二。
    邱大江的女儿？
    忽然，赵羽想起了一件事情。

 第81章 你不是想打算復婚吧

    邱大江夫妻的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所以邱大江的女儿邱艷艷从小就叛逆，更是结交了一些差不多叛逆的女孩子，组成了一个小太妹集团。
    从初一开始，她们几个人就在校园霸凌一些没有背景，家里贫困的女孩子。
    羞辱，殴打，用践踏对方人格和身体的方式，找到內心那种邪恶的快乐。
    上大学之后，邱艷艷更过分，竟然染上了毒品。
    后来被抓，邱艷艷整个人崩溃。
    为了坦白从宽，邱艷艷把以前校园霸凌的事也都交代了。
    谁想到，那些事，邱大江早就替她擦过屁股了，各种处理已经到位。
    可警察调查之下，发现了各种疑点。
    层层剥开之后，邱大江的各种违法乱纪之事也都浮出水面，邱大江因此落马。
    邱大江的方法很简单，能用钱搞定的，一律用钱。
    如果对方不吃这一套，不要赔偿，坚决上告，邱大江就买通黑社会，进行各种骚扰和威胁，直到对方妥协为止。
    还有些硬骨头，邱大江就不得不下黑手，草菅人命了。
    而目前呢，因为邱艷艷才高二，跟毒品没有半点粘连呢。
    单单因为霸凌同学，可以对邱艷艷进行管教，但却根本扳不倒邱大江。
    孩子没教好，父母就一定被判刑，或者被开除工作吗？
    世界各国都没有这样的法律。
    赵羽心下一动，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突破口，或许可行。
    於是，赵羽立即就给骆晓丹打了一个电话。
    骆晓丹显然很兴奋，昨晚刚喝过酒，今天赵羽就给她打电话了。
    “赵科长，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赵羽笑了：“都跟你说过了，以后別这么客气，你『吩咐』这俩字，让我不敢开口了。”
    骆晓丹也乐了：“不好意思，赵科长，我用错词了，有事您说。”
    赵羽点了点头：“我找你帮忙，干个私活。”
    “衡东市第一高级中学，有个叫邱艷艷的女孩子，今年上高二。”
    “据我所知，她跟几个小太妹混在一起，从初一就有霸凌同学的事情发生。”
    “所以，我想请你暗中调查一下邱艷艷霸凌同学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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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是，霸凌同学后续的处理情况，有赔偿啊，还是没有赔偿。”
    “如果有赔偿的话，每一个同学都是赔偿多少钱。”
    骆晓丹笑道：“赵科长，您这哪里是私事啊，本就是我们公安该管的事。”
    赵羽也笑道：“咱们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说虚的。”
    “这事呢，確实是该过问，但我的目的是私心。”
    骆晓丹一阵感动，赵羽这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了。
    “赵科长放心，我一定调查清楚，儘快向您匯报。”
    赵羽嘖嘖说道：“你看你看，又来了，一口一个赵科长，一口一个您，还匯报。”
    “我把你当自己人，当妹妹，你把我当招骂的领导啊。”
    骆晓丹被赵羽逗乐了，咯咯笑不停：“赵科长您太逗了，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忍住。”
    “这样吧，以后私下里我喊你羽哥，行吗？”
    赵羽笑道：“行，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警妹妹，我当然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这样说定了，保证你认我这个哥哥只会沾光，不会吃亏。”
    骆晓丹嘻嘻一笑：“好啊，我以后也有哥哥疼我了。”
    二人掛了电话，赵羽就开始继续忙活別的事了。
    骆晓丹也开始动起来，先把邱艷艷的资料调出来。
    骆晓丹的心情十分愉快，跟赵羽成为了兄妹关係，等於是她以后在衡东市就有了一个坚强的靠山了。
    而赵羽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邵旭刚和刘立业现在是他的心腹，但若是隨著二人的职位慢慢上升，赵羽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一直不褪色。
    很多的领导，刚上班，或者是不得势的时候，也都是一腔热血，一颗丹心，对那些贪官痛斥和怒骂，更多的的不屑。
    可一旦他们有了权力，又有几个人能挡得住权、钱和色的诱惑呢？
    只能说一句话，大部分人都等不来被人痛斥、怒骂和不屑的机会。
    这就是人性。
    人性的最大弱点是贪婪，但上下五千年，能克制的人，凤毛麟角而已。
    所以，赵羽不能不提前考虑这一点。
    相比於男人，女人也会贪婪，只不过官场上占主导地位的还是男性。
    赵羽待骆晓丹亲近的目的，就是要把骆晓丹培养成自己的绝对心腹，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就让骆晓丹去办，就像这一次调查邱艷艷。
    赵羽没对骆晓丹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但却说这是他的私事了，也是对骆晓丹的考验，看骆晓丹是否通透。
    官场啊，就是人性的挑战、考验等等。
    其实，赵羽认了骆晓丹这个妹妹，等於是断了她的仕途。
    因为骆晓丹一旦混成了领导，也会有抵挡不住诱惑的可能。
    而赵羽不可能再去培养下一个心腹吧，或者下下个心腹吧。
    但赵羽也不会亏了骆晓丹，因为有他罩著骆晓丹，没有人敢欺负她。
    官场之中，人与人之间都是自私的，都是利用。
    能像赵羽这样的善待，绝对算是好领导了。
    下高速的时间確定了，下面的工作自然就容易多了。
    在赵羽的调度下，杜宏志一行提前三分钟到达高速口。
    再接下来，就是先简单开个碰头会，然后就是接待宴。
    因为下午还要工作，中午就简单吃了，没有喝酒。
    吃过饭，领导们各自去睡个午觉。
    赵羽没有回住处睡觉，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张亮酒店的房间里，吞云吐雾。
    张亮，赵羽的髮小，绝对铁哥们，能交心那种。
    人这一辈子，可能出生就没了父母，可能一辈子没娶老婆，也有可能一辈子没有孩子。
    但是，除非你一辈子不出门，那就不可能一辈子没有朋友的。
    能有一个，或者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人生之快事也。
    二人吞云吐雾著，先隨便聊了几句，然后张亮就突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件事。
    “羽哥，按说你的私生活我是不该多嘴的。”
    “可是，你把谢晓渝从五峯县调到市里，还让他负责这些投资项目，明显是想重用。”
    “我就想问，你不是想打算復婚吧？”

 第82章 我还不是替冰姐……

    復婚？
    赵羽从来没想过。
    但赵羽比较好奇，张亮似乎对他和谢晓渝的事关心度很高。
    “怎么，亮子，看上谢晓渝了？”
    “放心吧，我不可能跟她復婚的，要不要我帮你撮合一下？”
    张亮差点没喷血了。
    “我的羽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谢晓渝跟你以后不管是什么关係，我都会把她当嫂子供著，怎么可能会有想法。”
    “再说了，我马上订婚了，能再找別的女人嘛。”
    赵羽本就是逗张亮的，见张亮急了，不由笑道：“那你这么关心我和谢晓渝的关係，肯定没怀什么好意。”
    张亮脱口道：“我还不是替冰姐……”
    突然，张亮反应过来了，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赵羽脸色一变，立即沉声喝道：“亮子，说，你替杜楚冰做什么？”
    张亮后悔死了，红著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赵羽冷笑一声：“亮子，我现在不得势，有家不能回，不得不靠著杜宏志。”
    “所以，你跟杜家走得近，我能理解。”
    张亮又惊又怒：“羽哥，咱俩光著屁股一起长大，我张亮是什么人，羽哥你还不知道嘛。”
    “再说，杜家和赵家相比，哪个高，哪个低，我张亮犯得著为了攀杜家而得罪赵家吗？”
    赵羽只是冷笑，並不说话。
    张亮越发急了，挠著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好一会儿，张亮才嘆了一口气：“羽哥，既然我说漏嘴了，这事也就不再瞒你。”
    “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得装作不知道，不然我就没脸再见冰姐，冰姐肯定会彻底跟我翻脸。”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行，我答应你，但你必须要跟我说实话，不然我照样跟你翻脸。”
    张亮苦笑一声：“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被迫捲入你们两个之间，闹不好就是一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微微嘆了口气，张亮开始讲：“这要从你和谢晓渝离婚头一天说起，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让我撤掉投资。”
    赵羽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转头就给我妈打电话了。”
    张亮嘆道：“我不只是跟琳姨打电话，我还给冰姐打电话了。”
    赵羽瞪大了眼睛：“亮子你…你有病吧，你给杜楚冰打电话干什么？”
    张亮望著赵羽，一字一句说：“因为我知道，就是那天，秦青山正式向冰姐求婚。”
    赵羽望著张亮，一阵沉默。
    张亮继续说：“这个电话很及时，因为秦青山已经约了冰姐见面，正准备向她求婚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或许是因为我觉得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冰姐吧。”
    “可是，你背弃过婚约，辜负过她，冰姐能不恼恨你吗？”
    “这两年，没有人敢在冰姐的跟前提你的名字，甚至於连你家人的名字，都很少提。”
    顿了顿，张亮继续说道：“大概第三天吧，我从旁人嘴里得知，冰姐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自己还没考虑成熟。”
    “当时我以为，冰姐確实没考虑成熟，跟你离不离婚没任何关係。”
    “可又过了几天之后，我才確切得知，冰姐拒绝了秦青山。”
    赵羽也想起来了，去凌河乡报到的第一天，晚上他去小赵小炒吃饭，刚喝第一口酒，秦青山就打了一个让他莫名其妙的电话。
    看来，就是那一天，杜楚冰彻底拒绝了秦青山。
    只是，秦青山听出赵羽也不知情，就没在电话里多说。
    赵羽瞪大了眼睛：“亮子，你是不是说，杜楚冰拒绝秦青山，跟我离婚有关係？”
    “哈哈，你也太逗了吧，我都不敢自恋，没想到你比我还大胆。”
    张亮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冰姐拒绝了秦青山。”
    赵羽嘿了一声：“杜楚冰拒绝他，应该是不喜欢他，跟我离婚没有半毛钱的关係，按说她应该对我恨……”
    忽然，赵羽说不下去了，因为不久前杜家姐弟来衡东市，赵羽从杜楚冰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恨，连幽怨都没有。
    再有，杜楚冰要真是恨赵羽，没必要来衡东市掛职啊。
    张亮纳闷，赵羽一样想不透。
    他们都不知道，杜楚冰的態度转变跟杜宏志有关係。
    杜宏志先把赵羽的笔试答捲髮给杜楚冰，再把赵羽的面试录音也发给了杜楚冰，引发了杜楚冰对赵羽才华的倾慕。
    赵羽对谢晓渝的真爱，对谢家的付出，对谢晓渝的默默支持，换来了谢家人的无情对待，最后还逼迫赵羽在离婚协议签字，这些事杜宏志也对杜楚冰讲了。
    赵羽很优秀，也很痴情，寧愿为爱默默付出，这样的男人很难找。
    杜楚冰因此母爱泛滥，对赵羽的恨和幽怨几乎被化解掉了一大半。
    跟杜楚焰一起来衡东市的这几天，跟赵羽近距离接触，另外一小半的恨和幽怨也荡然无存了。
    所以，杜楚冰下定决心，来衡东市武警支队掛职。
    这想法，这意思，其实很明显了，只是杜楚冰无法说明。
    杜宏志明白自己侄女的想法，杜楚焰也懂得自己姐姐的意思，但他们都不可能对外吐露半个字的。
    因为赵羽有前科，赵羽与谢晓渝的婚姻失败，是谢家人造成的，所以杜楚冰很担心赵羽和谢晓渝会不会旧情復燃。
    於是，杜楚冰就请张亮帮忙，多加关注赵羽和谢晓渝之间的关係。
    受人之託，张亮还是很敬业的。
    当发现赵羽突然不遗余力帮谢晓渝，张亮就担心了，他没敢告诉杜楚冰，而是趁著这次来衡东市，当面问问赵羽。
    赵羽和张亮都猜不透杜楚冰的想法。
    虽然也是髮小，可杜楚冰从小就独来独往，性格冷淡，除了杜家人之外，外人都不了解杜楚冰是个怎样的人。
    张亮也懒得动脑筋，只要赵羽没有跟谢晓渝復婚的打算就好。
    反正，张亮不喜欢谢家人，也不喜欢谢晓渝，他是非常希望赵羽和杜楚冰能在一起。
    这个话题之后，赵羽和张亮都没心情再聊別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赵羽就向张亮告辞，回了办公室，准备下午的调研会。

 第83章 赵羽在省里闹出的风波

    调研会，分为两个方面的內容，其实也是杜宏志向省里匯报的两项工作亮点。
    第一，就是招商。
    第二呢，是市长热线。
    衡东市的市长热线，以前是烂到家了。
    两个字：糊弄。
    所以，全省的市长热线调查反馈，衡东市一直都是倒数。
    老百姓不满意啊。
    可是，自从杜宏志来到，自从赵羽上位，最近一次的市长热线调查反馈，衡东市直接飆升为全省第一。
    从倒数第一到正数第一，这么短的时间，任是谁，都会认为这个数据是造假的。
    省里对此事十分重视，便一边派人电话回访，一边派人来到实地暗访。
    连续调查了好几天，省里终於確认，衡东市的市长热线情况確实是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
    什么叫管理？
    就说东华省吧，想要治理好东华省，可不能光靠省委书记和省长，甚至於省里相关单位的一把手。
    某个地市有什么好的经验，或者是教训，必须要全省推广，或者要规避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省里要肯定衡东市的进步。
    秦宏业虽然不分管市长热线这项工作，但他受了省政一把手周省长的委託，所以调研內容就多了市长热线这一项。
    负责具体调研的，是省办公厅督察室的副主任，名叫丁忠超。
    名为副主任，其实丁忠超是副处级。
    而赵羽才是副科级。
    但丁忠超丝毫没有看轻赵羽的意思，对他是相当热情，握著他的手：“赵科长，虽然你上位时间不长，可你的大名省委省政府几乎是人人皆知啊。”
    赵羽微微一笑：“丁主任开玩笑了，我可是从来没去过省里啊。”
    丁忠超笑著解释：“上一周，杜市长去省里例行匯报工作，他的发言稿惊艷全场，连周省长都忍不住把原件向杜市长要走了。”
    “然后，你那发言稿的原件，被复印了n多份，省委省政府都传遍了。”
    赵羽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杜宏志回来之后，压根没提这事啊。
    其实不能怪杜宏志，当时是省办公厅的人向他要了发言稿，只说是写得不错。
    杜宏志没多想，更没想到，这一份发言稿在省里闹出那么大的风波来。
    赵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那份发言稿，確实是他写的，而且是一气呵成。
    因为只是例行工作匯报，並不是什么重要会议，赵羽就没有斟酌字句，反覆修改什么的。
    赵羽心中暗想，我在大学本就以写作擅长，不然也不会在毕业后的两年里，光稿费收入就十万块钱。
    再加上，我上一世在图书馆泡了几十年，阅书无数，写作水平肯定甩了上一世好几条街。
    赵羽再次慨嘆一声，重生真好。
    且不说写作水平，就说上一世的仇，这一世报了，而且很完美。
    丁忠超拍了拍赵羽的肩膀：“何厅长让我帮他带句话，省厅的大门，隨时向你敞开。”
    “想去了，就给我打个电话，何厅长就会把你调过去。”
    这个橄欖枝，一般人都抗拒不住，市政办到省厅，直接是一个极大的跨越，绝对是天降馅饼。
    可赵羽淡淡一笑：“多谢何厅长错爱，我刚从图书馆到市政办，还是先歷练一段时间吧。”
    丁忠超有点意外赵羽的委婉拒绝，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年轻，稳重，很不错，杜市长確实有眼光。”
    “可惜，你这样的才华竟然在五峯县图书馆埋没了两年，潘成学活该出事。”
    这句话，赵羽没法接，只是微微一笑。
    丁忠超对赵羽的表现越发满意，笑著说道：“行，咱们开始正式调研吧。”
    “好的，丁主任。”
    丁忠超只带了两个下属。
    赵羽这边，人也不多，只有许琳琳，以及市长热线服务台台长杜鹃。
    六个人，在一个小会议室，开始了调研。
    说白了，就是赵羽这边进行专题匯报。
    市长热线调研，省里前期並没有通知杜宏志，不知道是临时加上，还是突发调研，所以赵羽什么都没准备。
    但没关係，因为衡东市的市长热线，都是实打实的工作。
    其实，市长热线处理民生问题的力度，在於市长的態度，这就是关键中的关键。
    另外一点，就是管理了。
    如果管理不到位，也就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有问题，就可以横向勾结，以及上下勾结，让市长看不到真实情况。
    第三点，就是市长热线服务台。
    台內的考核，也是极其重要的，避免接线员弄虚作假。
    最后一点，也就是闭环。
    如果市民反映的问题，没有真正得到解决，该市民可以再次拨打市长热线进行投诉，“0”號键，直接转到杜鹃这里。
    赵羽的匯报很详细，丁忠超听得很认真，另外两人记录很快。
    赵羽没有藏私。
    没必要。
    说白了，这项工作能不能做好，不在於该怎么做，而在於人，会不会这样做。
    关於市长热线工作的开展，赵羽的方法几乎人人都能想得到，可未必是人人都能做得到。
    至少，之前的衡东市，確实做不到，因为那些人压根就没把衡东市百姓的利益放在眼里。
    说白了，就是市长的態度，以及秘书一科科长的手段。
    赵羽匯报完之后，许琳琳和杜鹃又分別进行了一些细节上的补充。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调研结束，丁忠超將钢笔帽合上，笑著说道：“赵科长，你们的匯报跟工作一样精彩，我会如实向省厅相关领导进行专题匯报的。”
    “如果全省十八个地市，都能像衡东市一样，咱们东华省的民生就会有一个质的改善。”
    赵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民生和特权，本就是对立和衝突的，只看领导会如何取捨了。
    这时，丁忠超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衡东市的固定电话號码。
    丁忠超以为是调研组给他打电话，问是否调研结束，便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立即传来一个沙哑的生活：“喂，请问是省厅督查室的丁主任吗？”
    丁忠超一愣：“我是丁忠超，请问你是哪位？”
    “我举报衡东市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赵羽，收受原五峯县县长潘成学二十万元贿赂。”
    “举报信，已经在大门口的举报箱里了，丁主任可以派人取了。”
    然后，对方就掛了电话。

 第84章 突来的举报信

    丁忠超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方掛了电话大概四五秒钟，丁忠超这才回过神来，缓缓放下手机。
    丁忠超看了赵羽一眼，没想到赵羽跟潘成学之间的这场博弈，並没有真正结束。
    “行，赵科长，这次的调研就到这里吧。”
    赵羽站起身来，笑著说道：“好的，丁主任。”
    丁忠超离开会议室，低声给一个下属吩咐了一句，让他去找市政办督查室配合，將那封举报信取来。
    赵羽还不知道自己突然被人举报了。
    將丁忠超三人送出会议室，赵羽的手机也突然响了。
    这个號码，有点熟悉。
    赵羽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司玉妙的声音：“羽哥，您好，我是司玉妙，您还记得我吗？”
    难怪號码熟悉。
    当时，赵羽接这个市长热线电话的时候，曾扫了一眼对方的號码。
    “呵呵，当然记得，我还在你家吃过一次饭呢。”
    司玉妙顿时高兴了：“羽哥，我给您打电话，是向您表示感谢的。”
    “我已经接到电话了，说是我大姐是正当防卫，是无罪的。”
    “等手续办好，我大姐明天就可以被放出来了。”
    原来是这事。
    赵羽把这事交给邵旭刚去办了，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邵旭刚办事挺麻利，这么快就把案件调查清楚了。
    “嗯，那就恭喜你们，恭喜你大姐，你们姐妹三人可以团聚，以后再也不用分开了。”
    司玉妙抿了抿嘴：“羽哥，您是我大姐的恩人，也是我们姐妹三个的恩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而且，潘飞用我大姐的事设计阴谋，差点把您给害了，我和小爽总觉得对不起您。”
    赵羽呵呵一笑：“害人者，必被己所害，潘飞不是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嘛。”
    “至於我，坦坦荡荡，自然是没事。”
    “小妙，你不要多想，跟你妹妹好好学习，爭取考个好大学，到时候別忘了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升学宴就行。”
    司玉妙笑著说道：“放心吧，那是肯定的。”
    “嗯，羽哥，等我大姐回来，我想再请您来家里吃顿饭，再当面感谢您，可以吗？”
    赵羽笑道：“没问题，具体时间，到时候再约。”
    司玉妙高兴极了：“谢谢您，羽哥。”
    “別的没什么事了，我就不打搅您工作了，羽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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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在市督查室的配合下，丁忠超拿到了这封突来的举报信。
    內容很简单，就是举报赵羽收受潘成学二十万贿赂的事。
    理由，赵羽的存摺上，存款余额是五十五万多。
    以赵羽在五峯县图书馆的收入，两年的时间，不可能存下这么多钱的。
    而且，潘成学也交代了，曾经向赵羽送过二十万的现金，装在两个烟盒子里。
    信息量，就这么多。
    丁忠超看完之后，眯了眯眼睛，暗想，五十五万，这真不是小数目。
    別说是五峯县图书馆了，就算是五峯县县委书记和县长，不通过非法的手段，也远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存款的。
    看来，这个赵羽，还真是有点问题。
    但想想赵羽的能力和才华，丁忠超又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归可惜，但丁忠超收到举报了，就不能不落实这件事情。
    於是，丁忠超立即就给一把手蒋卫国打电话匯报了。
    蒋卫国听了，极为重视，毕竟因为那份发言稿的缘故，赵羽已经成了省政府的名人。
    再加上，潘成学落马，跟赵羽有关，省政府也有一部分人知道这事了。
    蒋卫国想了想，说道：“既然对方把电话打给你了，这件事情的调查就不能交给衡东市。”
    “老丁，这件事情的调查，就由你来牵头吧，我这就向领导匯报一下。”
    “好。”丁忠超点头答应下来。
    这也就意味著，明天早上，他就不能跟著秦宏业等人一起返回省里了。
    因为蒋卫国向领导匯报去了，这事暂时没定下来，丁忠超就没有告知赵羽。
    等领导同意了，丁忠超负责牵头调查这事，再通知赵羽不迟。
    招商组的调研，六点半才结束。
    完了之后，自然是去酒店吃饭，邱大江订的还是青山居。
    连吃带喝，两个小时后，酒宴结束，大家各自散去。
    赵羽喊了张亮，又喊了谢晓渝，一起去对面的烧烤店，继续第二场。
    “嘖嘖，难怪杜楚焰那小子嘚瑟，夜市吃烧烤，喝啤酒的感觉，著实不错。”
    张亮喝了一杯冰镇啤酒，感觉著是从头爽到脚，忍不住感慨了一些：“那种官面上的酒宴，没一个说真话的，吃顿饭真是太累了。”
    赵羽笑著问道：“你们生意场上的酒宴，就有说真话的吗？”
    张亮翻了翻白眼：“羽哥，那可不一样。”
    “虽然也没人说真话，但至少大家身份都不一样，谁也不用恭维谁，拍谁的马屁吧。”
    这倒是真话，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官场上，上下级是涇渭分明的。
    下级在上级的跟前，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以及酒桌上，都必须要恭恭敬敬的，不能有任何的放纵。
    意思是，下级跟上级喝酒，儘量不要喝多。
    哪怕是真的喝多了，也要儘量矜持，绝对不能耍酒疯。
    一般而言，小心眼的领导居多。
    你对他恭敬一百次，一千次，都有可能毁在你对方放肆一次中。
    谢晓渝心中暗想，张亮这话说到我心里了。
    现在，我在赵羽跟前，就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办错一件事情，不能说错一句话。
    也不是谢晓渝小心过度，实在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別的路可走，必须要坚定不移地抱紧赵羽的大粗毛腿。
    张亮看了谢晓渝一眼，心中略有一些不快。
    这个女人陪著，他跟赵羽说话，自然也不能放开，须得有所顾忌。
    张亮更担心，谢晓渝会有復婚的念头，或者是復婚的念头没断。
    眼珠一转，张亮就有了主意。
    甭管谢晓渝有没有这个念头，先让她知难而退。
    张亮又跟赵羽碰了一杯啤酒，然后笑著说道：“羽哥，你有没有感觉著，冰姐好像还喜欢你呢。”
    赵羽本来正在倒啤酒呢，听了这话，手一抖，啤酒倒在了杯子外面，洒在了桌子上。

 第85章 我是真害怕那位姑奶奶

    冰姐？
    还？
    喜欢？
    谢晓渝敏感地锁定了这几个字眼，忍不住看了赵羽一眼。
    赵羽稳了稳神，瞪了张亮一眼：“亮子，你別瞎扯，这是不可能的事，只要她不恨我就足够了。”
    这倒是事情。
    如果杜楚冰真的一直恨他，绝对会影响赵家和杜家的关係。
    如果张亮没喝酒，绝没胆子敢挑起杜楚冰和赵羽的话题。
    但喝了酒嘛，张亮的胆子就大了一些，嘿嘿一笑：“反正，我…我感觉是这样。”
    张亮的胆子大了，但也不敢乱说，毕竟他心里还是很怵杜楚冰的。
    没办法，从小的阴影。
    小时候，杜楚焰打不过张亮，就向杜楚冰告状。
    杜楚冰二话不说，拉著杜楚焰就去找张亮算帐。
    杜楚冰比张亮就大一岁，个头也没张亮高，也没张亮的力气大。
    可杜楚冰有狠劲，又跟她爸爸开始练武了，就把张亮打得鼻青脸肿，被杜楚冰踩在脚下求饶。
    直到初中，张亮越来越打不过杜楚冰，连她的衣服都碰不到，直接被踢翻在地，张亮就彻底服气了。
    別看现在大家都成年了，都二十多岁了，但只要杜楚冰一瞪眼，张亮还是两腿发软。
    跟杜楚冰的婚约，赵羽从来没有跟谢晓渝提过，就是担心谢晓渝会有心理压力，所以谢晓渝也就从来不知道杜楚冰的存在。
    赵羽嘴上说张亮瞎扯，但心里却是有那么一丝的心动。
    著实，杜楚冰的表现，著实让赵羽有些不理解。
    可听张亮这么一说，赵羽隱隱约约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啊。
    可是，当初赵羽单方面悔婚，让杜楚冰丟尽了面子，又耽误了两年的时间，杜楚冰不恨他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会喜欢他？
    以杜楚冰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优秀男子不能，非要选他赵羽？
    一个悔过婚，伤害过她感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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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赵羽觉得基本上不可能。
    “你感觉个屁，我还感觉著，你小子又欠揍了，信不信我把这话告诉杜楚冰，看她会怎么收拾你。”
    张亮立即嚇得一个哆嗦，赶忙摆手：“別介，我的羽哥，我的亲哥，我是真害怕那位姑奶奶。”
    “看你那怂样。”赵羽白了张亮一眼，继续跟他喝酒。
    谢晓渝则是对张亮口中的这个冰姐產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但赵羽和张亮都不再提杜楚冰了，谢晓渝只能把这份好奇心按在心底。
    接下来，赵羽和张亮大都是在说小时候的事了，谢晓渝也听得很认真。
    谢晓渝突然发现，她以前太对不起赵羽了。
    赵羽最喜欢听她小时候的故事，可谢晓渝从没问过赵羽，他小时候的生活是怎样的，他爸妈是怎样的性格。
    就在赵羽和张亮喝得正高兴的时候，丁忠超打来电话了。
    “赵科长，有件事情，本来想明天再通知你的，但想想还是提前告知你一声吧。”
    听著丁忠超的语气有些凝重，赵羽立即就酒醒一半：“丁主任，您说，什么事。”
    “今天下午，有人写了一封举报信给省里，举报你收受潘成学二十万现金。”
    “而且，对方通过手段，查到你的银行帐户中有五十五万的存款。”
    “省里对这件事情很重视，要求成立调查组，立即对此事展开调查。”
    “正好我在衡东市，领导就把这项工作安排给我了，希望你能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听完丁忠超的话，赵羽基本上就醒酒了。
    没想到，潘成学都进去了，依然还要拿这二十万说事。
    不知道是有人还知道这二十万的事，还是潘成学想要临死將他赵羽拉下水，又或者是有人想要对付赵羽，找潘成学配合。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事情已经发生了，赵羽只能应对。
    幸好，那二十万依然还在马桶水箱里，赵羽並没有取走。
    不然的话，如果赵羽因为潘家父子倒了而大意，將这二十万存入银行里，只怕这一次就真的很难说清了。
    官场的道路，用如履薄冰四个字来形容，绝对不过分。
    赵羽笑了笑：“丁主任，我的银行存款，绝大部分都是我的稿费。”
    “从大学到现在，差不多六年多了，稿费单我全都留著呢。”
    稿费？
    丁忠超想起赵羽的那份演讲稿，不由精神一振，呵呵一笑：“行啊，赵科长，稿费相当可观。”
    “跟你相比，我们这些老傢伙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六年挣的钱，绝对能顶我三十年了。”
    赵羽笑道：“哪有啊，丁主任，我这就是一个小兴趣，平时打发点无聊时间。”
    丁忠超点头道：“赵科长，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这样吧，明天早上九点钟，我去你办公室找你，你把所有的稿费单准备好。”
    丁忠超本来还打算找市督查室要一间房子当办公地点呢，听赵羽这么一说，好像就没有必要了。
    等明天，赵羽將稿费单准备好，等核对好金额，这项工作就可以结束了。
    当然，这是源於丁忠超对赵羽的印象好，对他的话並没有多少怀疑。
    毕竟嘛，赵羽没必要骗他，因为明天上午就得提供证据了。
    “好的，丁主任，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眯了眯眼睛，这件事情必须要查清。
    有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在官场上绝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就好比是，你在野外漫步，有人持枪瞄准著你，隨时都有可能向你开枪。
    张亮立即问：“怎么了，羽哥，丁忠超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赵羽看了谢晓渝一眼，淡淡一笑：“有人写举报信给省里，告我收受潘成学二十万现金。”
    “举报人还说，查了我的银行帐號，上面有五十多万。”
    “啊……”张亮和谢晓渝皆是大吃一惊。
    张亮大怒：“潘成学这个王八羔子，都进去了，竟然还敢捣鼓事。”
    其实，那二十万的事，早在反贪局在赵羽的办公室和住处搜查无果，就已经结束了。
    而且，赵羽一直没动那二十万。
    所以呢，赵羽觉得，这事应该不是潘成学捣鼓出来的。
    至於是谁，等事情过去了，慢慢再查。

 第86章 差了三四万对不上

    回到住处，赵羽立即就將之前所有的稿费匯款单都找出来，用计算器加了一下总数。
    差了三四万对不上。
    这三四万万，得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是个八万四，是周厚德和宋春枚联手坑害赵羽的购书款。
    准確说，是潘飞的阴谋。
    只不过，周厚德和宋春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八万四千块钱到了赵羽的手里，他俩又不得不把这个窟窿补上了。
    而这八万四，被赵羽存到了自己的帐户上。
    当时，赵羽的目的，就是將计就计，反过来算计周厚德和宋春枚一把，倒也没有真的想吞了这八万四。
    谁想到，这俩人太蠢了。
    赵羽又不可能再把这八万四交出来，帮他俩填了窟窿，这事就那样过去了。
    现在可好，这八万四成了烫手的山芋。
    第二，赵羽和谢晓渝大学谈恋爱，不敢告诉家里。
    而家里的生活费呢，不够支撑的，所以赵羽只能自己的稿费。
    第三呢，赵羽和谢晓渝结婚之后，赵家彻底断了和赵羽的联繫。
    而赵羽在图书馆的收入不高，又要负担一大家人的吃喝拉撒，自然还得用她的稿费。
    嗯，明天对丁忠超实话实说嘛？
    也不是不行，但还不至於到那一步。
    想了想，赵羽拿起手机，立即给谢晓渝打了一个电话。
    “晓渝，睡了没？”
    谢晓渝的声音显然略有意外，又带了一丝的惊喜：“刚洗完澡，还没睡呢，赵羽你要来找我吗？”
    显然，谢晓渝误会了。
    不过呢，“刚洗完澡”这四个字对赵羽的诱惑確实不小。
    赵羽见识过无数次，谢晓渝刚洗完澡之后的魅力，让他无数次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尤其是二人发生关係，一连三天，都是在房间里和床上度过的。
    赵羽认为，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三天，以后再也不会有。
    確实会是这样。
    赵羽以后肯定还会再婚，哪怕他的第二个老婆比谢晓渝美十倍，但第一次见到女人身体的感觉，却永远找不回来了。
    赵羽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谢晓渝一丝不缕的娇美身子轻轻抹去，淡淡一笑：“晓渝，你误会了，我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谢晓渝的心里闪过一抹失望，赶忙说道：“赵羽，你跟我客气什么。”
    “有什么事情，你儘管说，我一定不遗余力。”
    赵羽点了点头：“明天，你帮我做个证明，为了能够离婚，你给了我八万块钱的补偿。”
    之所以是八万，是因为当时赵羽將那八万四千块钱是一次性存入的。
    上下相差四千块钱，无所谓，但不能太多。
    谢晓渝一愣，却也不敢多问，一口答应下来。
    赵羽点了点头：“行，晓渝，那就多谢你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赵羽也不管谢晓渝是什么反应，直接就掛了电话。
    赵羽实在不敢再跟谢晓渝多说，因为他今晚没少喝酒，因为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性生活了，因为谢晓渝刚才的暗示。
    万一，赵羽一个忍不住，真的去找谢晓渝，赵羽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跟她相处关係。
    要么復婚，但赵羽不会
    要么白嫖，各取所需，一起泄火。
    掛了电话，赵羽赶忙去洗了个澡，身体里的那团火算是勉强弱了一些。
    然后，上床，熄灯，睡觉。
    而那边，谢晓渝则是坐在床上发呆，脸上一股淡淡的幽怨。
    赵羽心里有火，谢晓渝又何尝不是啊。
    赵羽的身体很强壮，所以谢晓渝在房事方面自然也是很满足。
    但因为离婚的风波，上一次两个人恩爱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这一个月里，赵羽当了和尚，而谢晓渝何尝不是当了尼姑呢。
    而已婚的少妇，在那方面的需求，甚至於要远远超过男人。
    所以，谢晓渝心里的那团火更旺盛，但是却又只能强行忍著。
    有些人，一步棋走错，或许日后就只能永远生活在往昔的回忆中，以及璀璨的梦境之中。
    谢晓渝也不知道，她以后的人生路到底会怎样，因为她已经把控不住了。
    第二天。
    九点钟。
    丁忠超准时出现在了赵羽的办公室。
    “丁主任好。”
    赵羽立即起身，绕过办公桌，跟丁忠超握了握手。
    丁忠超没有带下属，是自己来的，显然是对赵羽十分信任。
    “赵科长好。”丁忠超呵呵一笑，“请赵科长出示匯款单，我拍了照之后，就可以回去復命了。”
    拍照只是第一步，第二步肯定是从银行进行验证匯款单真偽。
    “好，没问题。”赵羽將准备好的匯款单交给丁忠超，“这是四十七万，另外还有八万块钱，是离婚时候前妻给我的，算是补偿吧。”
    “这一点，我可以隨时给谢晓渝打电话，让她过来配合调查。”
    八万？
    跟二十万的数字对不上。
    丁忠超笑著点了点头：“行，赵科长打电话吧，我在这里等著她。”
    “好。”赵羽点头答应下来，拿起手机，立即给谢晓渝打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谢晓渝就来到了。
    几句问答之后，丁忠超就让谢晓渝回去了。
    有了照片和录音，丁忠超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谢晓渝离开之后，丁忠超对赵羽笑著说道：“以我的经验，你这位前妻应该很不错，估计是她的家人出了问题。”
    赵羽立即伸出大拇指：“丁主任慧眼，確实是晓渝的妈和弟弟，她爸爸对我非常好。”
    丁忠超拍了拍赵羽的肩膀：“我看得出来，谢晓渝的眼神中有后悔。”
    “行，我的任务完成，就不打搅赵科长你工作了。”
    “我送送丁主任。”
    赵羽將丁忠超送到楼下，送进车里，目送其离开，这才转身上楼。
    杜宏志的办公室正好没人，赵羽就敲门进去了。
    见是赵羽，杜宏志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调查杜宏志的秘书，省厅督查室肯定会跟杜宏志打声招呼的。
    赵羽一屁股坐下来，笑著点了点头：“本就是诬告，自然不费事。”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猜到是谁告了你吗？”
    赵羽摇了摇头：“二十万的风波有点大，知道的人太多，不好猜。”

 第87章 二十万拿下

    杜宏志微微一嘆：“猜到不猜到是谁，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处境，已经是眾矢之的了。”
    赵羽冷笑一声：“放心，宏志叔，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毕竟，单单一个市长热线，就已经动了很多人的蛋糕，让很多人不自在。”
    “而且，接下来，他们也能猜到，咱们还会有別的动作。”
    “只要把我搞下去，他们就能轻易把你架空，让你看不到真相，听不到事实。”
    杜宏志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一点，证明你的政治心態已经很成熟了，我也就放心了。”
    “但是，官场之中，阴谋手段太多，有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司家姐妹的色诱，二十万的陷阱，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后面不知道还会出多少的么蛾子。”
    然后，杜宏志又望著赵羽：“尤其是色，这一关，最是难过。”
    “毕竟，你太年轻了，又刚离了婚，身体肯定有那方面的需求，潘成学就是看到这一点，所以才会让司家姐妹色诱你。”
    “司家姐妹这一关，你很成功，但以后呢。”
    “隨著你离婚时间越来越长，身体对异性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你还能每每都不忘初心吗？”
    赵羽一阵沉默。
    这是不爭的事实，他无言沉默。
    哪怕是赵羽当场发誓，可信度也是不高。
    身体，有时候真是不受控制的。
    杜宏志又说道：“赶紧谈恋爱，早点再婚，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人心险恶，官场自然也是这样，谁能保证跟你谈恋爱的人有没有问题呢？”
    赵羽听了，后脊樑立即就冒出一股冷气。
    杜宏志这句话，猛一听是有些危言耸听，但实际上確实是有可能发生的。
    毕竟，赵羽不是衡东人。
    忽然，赵羽的脑海中闪出了骆晓丹的俏顏。
    嗯，这个衡东市第一警，又是他大学的师妹，貌似就挺合適。
    这时，杜宏志的手机响了。
    “嗯，下午三点半到站？”
    “好，我让小羽去车站接你。”
    “先这样说，我正在跟小羽谈工作，拜拜。”
    能让杜宏志直接喊他小羽的，一定是熟人。
    果然，掛了电话之后，杜宏志对赵羽说道：“下午三点半，你去衡东车站接一下小冰，她来报到了。”
    赵羽一愣。
    这才几天时间啊。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杜楚冰来衡东武警支队报到，武警支队怎么可能不派车去接她呢？
    杜宏志似乎看出了赵羽的疑惑，笑著说道：“你不了解小冰这个丫头。”
    “小冰认为，既然是报到，就应该自己去，惊动支队，派车接她，就是搞特殊化。”
    “听著，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很多大学毕业生，转业军人去单位报到，哪有单位派车接的呢。”
    赵羽哑然失笑，这丫头，挺有意思。
    反正甩不掉这个活，赵羽乾脆爽快答应下来：“行，宏志叔，下午三点半，我准时去接她。”
    杜宏志又看了赵羽一眼：“你卡里有五十多万，又有源源不断的稿费收入，是时候买一辆汽车了。”
    “虽说財不外露，但你的情况不同，显示出財力反而能让你少许多麻烦。”
    赵羽想想，觉得是这个道理。
    “行，那就买一辆汽车，先入手一辆宝来吧。”
    “中午我就去4s店，爭取下午上班就开上，三点半去接小冰。”
    杜宏志笑了：“行啊，雷厉风行，跟我年轻时候差不多。”
    赵羽也笑了：“宏志叔你这话，就跟你年轻很大了似的，其实你也不过只是四十多岁。”
    杜宏志微微一嘆：“四十多岁，已经不小了，人生基本上过了一半，很多事情都已经看开了。”
    赵羽嘿了一声：“如果衡东市的官场，个个都有这样的想法，衡东市怎么会是眼下这个样子呢。”
    杜宏志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中午，赵羽果然去了一趟大眾4s店，提了最新款的宝来，二十万拿下。
    有个小插曲。
    赵羽在大眾4s店门口遇到了骆晓丹，她是公务路过，开车的时候恰好看到赵羽，就停车跟他打了招呼。
    得知赵羽是来买汽车的，骆晓丹就立即给上樑区公安分局局长龚志方打了一个电话。
    龚志方得知是赵羽要买车，赶忙给大眾4s店的老板打了电话。
    反正，几个电话之后，赵羽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了车。
    “晚上，喊著龚局长，一起坐坐，我请客。”
    省了三万多块钱，赵羽肯定得表示一下，就约到了今晚。
    顺便，赵羽也算是给杜楚冰接个风。
    接风是必须的。
    本来，应该是杜宏志他们三个。
    可杜宏志说他晚上有个酒场，推不掉，就让赵羽带杜楚冰隨便吃点。
    赵羽正尷尬呢，就趁机组了这个酒场，可谓是两全其美。
    骆晓丹高兴，一口答应下来，又给龚志方打了电话。
    市长的秘书请客，龚志方当然不会拒绝，別的酒场必须让路。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赵羽的身影就准时出现在了衡东火车站的出站口。
    火车是三点半到站，但杜楚冰出站也需要几分钟的时间，所以赵羽三点半来到，最合適不过。
    三点三十七分的时候，杜楚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赵羽的目光中。
    赵羽立即就迎上前去，从杜楚冰的手里將箱子和背包都接过来。
    杜楚冰冰冷的目光微微柔了一些，樱唇轻启：“谢谢。”
    赵羽淡淡一笑：“客气了。”
    或许是杜楚冰的性格太冰冷，或许是之前的悔婚，反正赵羽感觉著，他在杜楚冰的跟前，有一种放不开的感觉，不太自在。
    赵羽领著杜楚冰，来到他的新车跟前。
    杜楚冰忍不住问了一句：“新车？”
    赵羽一边往后备箱塞东西，一边笑道：“中午刚提的，接杜营长，不能掉面子。”
    杜楚冰心里很高兴，白了赵羽一眼，送了两个字给他：“滑头。”
    滑头？
    赵羽有些意外，杜楚冰也不是不会开玩笑，这不是开得挺好嘛。
    赵羽呵呵一笑，盖上后备箱，然后来到副驾驶车门处，將门打开，摆了一个请的姿势：“杜营长，请上车。”
    杜楚冰忍不住笑了。

 第88章 发投公司

    赵羽突然发现，杜楚冰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杜楚冰本来就是绝色大美人，只是性格冰冷，让人有一种不敢亲近的感觉。
    赵羽悔婚，秦青山也追了杜楚冰两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冰山美人，就是杜楚冰在京城的绰號。
    赵羽听杜宏志说过，好像他这个当叔叔的，也只是见杜楚冰笑过两次，还是三次。
    杜楚冰笑，那是她想笑了，是想让对方看到她的笑容。
    所以，赵羽有点发懵。
    赵羽开车，带著杜楚冰去武警支队报到。
    “晚上，给你接个风，怎么样？”
    路上，沉默了七八分钟之后，赵羽开了口。
    杜楚冰点了点头：“谢谢。”
    赵羽又笑道：“今天提车的时候，遇到一个熟人，帮忙打了招呼，我也跟他们约了今晚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
    杜楚冰轻轻摇了摇头：“不介意。”
    赵羽鬆了一口气：“今晚委屈你了，等过几天，我再单独给你接风。”
    话一出口，赵羽就后悔了。
    我特么真是贱啊，竟然主动邀请杜楚冰，这不是自己跟自己找不自在嘛。
    杜楚冰转首看了赵羽一眼，再次微微一笑：“谢谢。”
    意思是，同意了。
    赵羽没法再把话收回了，只能是微微的懊恼。
    又七八分钟后，赵羽驱车来到了衡东市武警支队的大门口。
    杜楚冰下车，在门卫处登记之后，大门打开，赵羽开车进去。
    等到了杜楚冰的宿舍，赵羽有点后悔了。
    他似乎成了动物园的稀有物种，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而且是十分好奇。
    杜楚冰倒是很淡定，表情一直很自然，似乎像是没注意到四周的目光。
    武警支队中，女警不多，有负责通信的，有负责文艺匯演的，有负责后勤医疗的，等等。
    不过呢，衡东市武警支队有一个女子连，清一色的女警，绝对的颯爽英姿之极。
    在这之前，几乎没有一个营长愿意带这个女子连。
    一来嘛，都是女人，不太方便。
    二来，女子体弱，训练方面不如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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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支队的领导只能让几个营长轮流带这个女子连。
    这回可好，又来了一个女营长，女子连总算是有了归宿。
    因为杜楚冰是来掛职锻炼的，所以支队领导就只让杜楚冰带这个女子连。
    也就是说，杜楚冰这个营长的手下，只有一个连的编制。
    杜楚冰並不在乎，而且还很喜欢。
    说实话，杜楚冰很不愿意跟男人打交道。
    赵羽將杜楚冰送到之后，把她的行李送到了她的宿舍，就飞快地跑掉了。
    彆扭，实在是太彆扭了，那些个八卦的目光。
    赵羽回到单位，已经是快五点钟了。
    杜宏志的办公室有人，赵羽就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过了二十分钟，杜宏志的办公室才没有人，赵羽就敲门进去了。
    “怎么样，安顿好了吧？”杜宏志抬头问了一句。
    “嗯，已经安顿好了，我把小冰和行李都送到了宿舍。”
    杜宏志正在抽菸，便隨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扔给赵羽，笑著说道：“那就好，小羽你办事我还是最放心的。”
    赵羽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事啊，接了人，送过去，只要脑子不傻，都能把这事办好。
    “晚上你俩隨便吃，需要我安排就说一声。”
    赵羽摆了摆手：“吃顿饭而已，哪还能需要宏志叔你安排啊。”
    杜宏志笑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你小子虽然年轻，但是有才啊，用不了几年，就会是百万元户了。”
    赵羽摸了摸鼻子，心中嘿嘿，若不是公务员下海经商有限制，我的財富增长速度將会是火箭模式。
    1985年5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就出台了《关于禁止领导干部的子女、配偶经商的决定》。
    2000年5月中纪委印发了《关於“不准在领导干部管辖的业务范围內个人从事可能与公共利益发生衝突的经商办企业活动”的解释》。
    2000年8月，中纪委发布《关於中央国家机关各部门制定的司(局)级以上领导干部配偶、子女个人经商办企业的具体规定適用於地方厅(局)级以上领导干部的通知》。
    2001年2月，中纪委印发《关於省、地两级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干部配偶、子女个人经商办企业的具体规定(试行)》的通知。
    虽说，在整个20世纪90年代，领导干部配偶及其子女经商办企业现象仍在发展，但赵羽可不想跟著凑热闹。
    钱嘛，稍微不完就行，不需要太不完，不然就是数字和样品了。
    再说了，等网文开始，赵羽將上一世的火书隨便抄袭几本，存款上亿绝对不是问题。
    所以，挣钱不著急，先在各种杂誌和报刊上投稿就行。
    赵羽又说道：“宏志叔，我有个建议，能够长期有效地改善衡东市財政吃紧问题。”
    杜宏志就是眼睛一亮，急忙问：“小羽，快说说看，什么办法？”
    赵羽点上一根烟：“我的建议是，成立一个衡水市发展投资公司，简称发投公司。”
    “发投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由市財政局代表市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
    “说白了，就是政府的信用从银行贷款，然后投资一些有潜力的项目，跟企业进行合作共贏。”
    “对於政府而言，只需要进行部分投资，以及给该企业提供一些便利的条件，就可以源源不绝获得收入。”
    “而对於企业而言，他们也减少了投资金额，更可以获得一路绿灯的方便条件，更有利於企业的长足发展。”
    其实，发投公司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出现，但因为限制性较多，发展空间並不怎么样。
    直到再七八年后，国家逐渐放开，各地政府对发投公司有较大的自主性，发投公司才获得了快速发展。
    杜宏志听完之后，再次眼睛一亮，立即拍案叫绝：“好一手漂亮的空手套白狼计划，这个办法好，非常好。”
    赵羽暗暗点头，杜宏志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確实是有水平的。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举贤不避亲，唯我杜宏志也。”
    “小羽，你是一匹千里马，而我杜宏志，就是你的伯乐啊。”
    “五峯县图书馆两年时间，真是太委屈你了，太浪费你的才华了。”

 第89章 演戏嘛，给別人看的

    赵羽立即就是哭笑不得。
    是我的笔试和面试成绩都是第一名好吧，你有个啥的举贤不避亲。
    但赵羽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恰好杜宏志来衡东市当市长，恐怕他的笔试和面试成绩再好，也甭想成为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
    最起码，笔试这一关，有潘成学的干预，就已经被刷下来了。
    凌河乡，或许才是赵羽的归宿。
    甚至於赵羽会折戟凌河乡。
    赵羽笑了笑：“等有机会了，我这匹千里马得请伯乐吃顿饭啊。”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行，没问题，再喊上小冰作陪。”
    赵羽翻了翻白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再聊正事。
    “宏志叔，发投公司的关键，在於公司的一把手，一定要用咱们信得过的人。”
    “而且，还要进行一些规定，如財政局和发投公司互相监督，財政局的人不得在发投公司任职，等等。”
    杜宏志点了点头：“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赵羽轻轻摇头：“暂时没有。”
    杜宏志想了想：“既然发投公司地方化了，也算是一个创新，咱们就摸著石头过河吧。”
    “小羽，你就暂时兼职发投公司的经理吧。”
    “等找到合適的人选，你再把发投公司的经理位置让给他。”
    赵羽没有拒绝。
    不管是杜宏志，还是赵羽，他俩有一个共同的短板，就是对衡东市的官场缺乏了解。
    赵羽还好一些，有上一世的记忆。
    可赵羽上一世要么是在监狱里，要么是窝在五峯县图书馆，对官场的人和事仅限於听说，没有亲身经歷和接触过。
    虽说赵羽不確定哪些人可信，可用，但他的资料库中却有上一世落马的官员名单，至少这些人是不可用的。
    赵羽又说：“招商局负责招商，发投公司负责投资，两者关联比较大，所以我想从招商局弄几个人来发投公司任职。”
    杜宏志微一沉吟：“你想用谢晓渝？”
    赵羽点了点头：“不错，谢晓渝可用。”
    杜宏志望著赵羽：“別忘了，她可是你的前妻。”
    赵羽笑了笑：“正因为是前妻，所以才不会招人说什么。”
    “而且，衡东市最了解她的人，只有我。”
    “谢晓渝没什么贪心，一心混仕途，不想再受人欺负，所以她一定会很努力工作。”
    “再说，谢晓渝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我相信她一定能够胜任。”
    杜宏志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即决断。
    赵羽也不著急，抽著烟，等著杜宏志。
    大概五分钟后，杜宏志又开了口：“这样吧，小羽，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发投公司，先掛靠在市政办秘书一科下面，暂时是副科级单位，谢晓渝担任发投公司的经理，归你直接领导。”
    赵羽点了点头：“好的，宏志叔，这个办法最好。”
    如果赵羽担任发投公司的经理，谢晓渝担任副经理，就算他俩离婚了，但仍是会被人说，负面影响会很大。
    可杜宏志这样安排，虽然也有一定的影响，但负面因素就会被弱化许多。
    当然了，杜宏志对赵羽非要用谢晓渝並不支持。
    只是，杜宏志没有合適的人选，又对赵羽十分信任，所以就没有反对。
    但杜宏志还是提醒了赵羽一句：“小羽，记住一点，工作是工作，千万不要跟生活扯到一起。”
    赵羽明白，笑了笑：“宏志叔，放心，我有分寸。”
    “而且，等发投公司有了业绩，相信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了。”
    杜宏志又说：“我相信你的眼光，工作方面应该不会有人能挑出毛病。”
    “只是，你俩的关係有些敏感，再者你离婚后又一直没有再找，很可能会被有些人到处散播负面消息。”
    赵羽苦笑一声：“我也不能因为这些，闭著眼睛隨便挑个女朋友吧。”
    杜宏志望著赵羽：“小冰来衡东市，或许能帮你这个忙。”
    赵羽瞪大了眼睛，也望著杜宏志：“宏志叔，你…你是说，让我和…和小冰……”
    杜宏志笑了笑：“演戏嘛，给別人看的。”
    “毕竟，小冰在衡东市掛职不了多久，等她回了京城，你俩就可以结束演戏了。”
    “对外嘛，也很好说，一个回了京城，一个还在衡东市，分手也是正常。”
    “当然了，你要是觉得不妥，就当我没提过这事。”
    赵羽有些迟疑：“我是担心，会对小冰有影响。”
    杜宏志一摆手：“小冰的归宿，是在京城。”
    “再说，只是演戏，又有我可以证明，是因为支持我的工作，没什么影响的。”
    赵羽问：“小冰那边……”
    杜宏志笑道：“放心，我跟她说，小冰不会反对的。”
    赵羽微微一嘆：“如果小冰不反对，我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杜宏志点了点头：“行，等会儿我就给小冰打个电话，相信她一定会帮我这个忙的。”
    赵羽没再说什么。
    杜宏志看著赵羽的脸色，问：“小羽，你还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
    赵羽笑了笑：“倒也没什么。”
    “先是悔婚，再是又分手，到时候我的名声可就臭到极点了。”
    “还好，我也不打算回京城了，臭就臭吧。”
    杜宏志听了，哈哈大笑道：“臭什么臭，到时候我帮你正名，谁还能说你是咋。”
    其实，杜宏志的心里有几句话没说出来。
    “小子，为了撮合你和小冰，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们弄假成真的，你的名声还有什么可臭的。”
    当然，这话杜宏志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显得是杜楚冰在追求赵羽一样，很不妥的。
    杜楚冰愿意再给赵羽一次机会，但必须得是赵羽追求她，而不是她反过来追求赵羽。
    毕竟，之前是赵羽有错在先，受伤害的人是杜楚冰。
    赵羽虽然经歷过上一世，但却怎么都没想到，因为工作还能把生活扯进来。
    事情聊完之后，赵羽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杜宏志则是赶忙给杜楚冰打了一个电话：“小冰，帮我个忙，也是帮小羽，你跟他先演一场戏，情侣的戏。”
    杜楚冰心里明白，杜宏志在努力撮合她和赵羽。
    实在是赵羽太笨了，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行，小叔，我都听你的。”

 第90章 特大新闻啊

    赵羽举荐谢晓渝，著实不是因为两人曾经是夫妻过，曾经感情很深过。
    实在是因为，赵羽的手里著实没有几个能信得过的人。
    邵旭刚、刘立业和骆晓丹目前都是，可他们都是公安，没法弄到发投公司。
    衡东市招商引资已经开始启动，发投公司必须要及时跟上，所以赵羽没时间再去物色合適的人负责发投公司。
    谢晓渝有学歷，有能力，又听话，绝对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选。
    回到办公室之后，赵羽就给谢晓渝打了电话，把这事对她说了。
    谢晓渝惊喜不已：“赵羽，谢谢你，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赵羽听得出来，谢晓渝的声音中，有那么一丝的呜咽。
    赵羽淡淡说道：“我是出於工作层面考虑，並不是故意想要提携你，公是公，私是私，所以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
    “发投公司的重要性，刚才我也对你讲了，你心里有个数。”
    “准確说，你这个发投公司的经理，其实就是一个傀儡，凡事都必须听我的吩咐。”
    “当然，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让杜市长满意，你才有资格做真正意义上的发投公司经理。”
    “到时候，你的仕途也会一帆风顺。”
    谢晓渝立即点头：“我明白，赵羽，但仍是要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能够有机会施展自己的能力。”
    赵羽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我可是在杜市长跟前替你打了保票的。”
    谢晓渝立即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让杜市长失望的。”
    顿了顿，谢晓渝又低声说道：“赵羽，有句话，我…我一直想对你说。”
    赵羽一愣，微微皱眉：“如果是復婚的话，就不用再提了。”
    “不是，绝对不是復婚，我知道你的心思，这辈子我都不敢再提復婚的事。”
    “嗯，那你说吧，什么事？”
    “我知道，你那方面很强，需求也很旺盛。”谢晓渝深吸一口气，才鼓足勇气。
    “咱们离婚一个月了，你也有一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肯定会憋得难受。”
    “所以，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隨时。”
    “赵羽，你別误会，我没有別的意思，其实我也很难受，但我也不是隨便的女人。”
    “你放心，只是单纯的互相帮助，並不会掺和任何別的东西。”
    赵羽实在没想到，谢晓渝竟然能主动向他提出这样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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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赵羽有些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復谢晓渝。
    谢晓渝赶忙说道：“赵羽，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我觉得对你对我，都是有好处的。”
    “如果你不同意，就当我从来没有提过这事。”
    “如果你同意，具体细节咱们再商议，我保证不会对你不利。”
    “毕竟，我现在完全靠著你，你倒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赵羽：“……”
    想了想，赵羽没有答应，虽然他心里有些衝动。
    下班后，赵羽向杜宏志打招呼，就开车去接杜楚冰了。
    01年的时候，酒驾还没有正式入刑。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私家车几乎是少得可怜，交通工具以自行车为主，其次是摩托车。
    后来，隨著私家车越来越多，十年后，也就是2011年，酒驾才正式入刑。
    赵羽驱车来到武警支队的时候，杜楚冰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杜楚冰没有穿军衣，而是穿了一条白色的t恤衫，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咖啡色的旅游鞋。
    浓密的秀髮犹如黑色瀑布一般，从脑后垂下来，映衬在白色的t恤衫上，黑白涇渭分明。
    杜楚冰的美，要在谢晓渝之上，也在骆晓丹之上，跟司玉妙和司玉爽是一个级別的。
    赵羽將汽车开到杜楚冰的身边。
    想起杜宏志的话，赵羽就下了车，来到杜楚冰跟前，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又用手挡在门框最上面，以防杜楚冰会上车碰头。
    “谢谢。”杜楚冰点了点头，抬脚钻进副驾驶座位。
    赵羽关了门，然后回驾驶座位，繫上安全带，驱车离开武警支队。
    看大门的两个武警將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皆想，特大新闻啊，新来的美女营长竟然有男朋友了。
    赵羽带著杜楚冰来到饭店的时候，骆晓丹和龚志方都已经到了。
    “小冰，这位是上樑区公安分局龚志方局长。”
    “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骆晓丹。”
    “龚局长，晓丹，她叫杜楚冰，在武警支队担任营长职务。”
    杜楚冰已经在路上知道了龚志方和骆晓丹的身份，可龚志方和骆晓丹不知道，颇为惊讶。
    “你好，杜营长。”
    杜楚冰淡淡说道：“你好，龚局长，晓丹。”
    赵羽笑著解释：“小冰是面冷心热，平时不怎么笑。”
    龚志方和骆晓丹这才明白，点了点头，不再多想。
    因为都是美女，骆晓丹和杜楚冰很快就熟络了。
    虽然杜楚冰的脸上依然不见笑容，但她跟骆晓丹聊天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些。
    龚志方和骆晓丹这才相信，杜楚冰確实是冰冷的性格。
    吃过饭，骆晓丹提议去ktv唱歌。
    01年的时候，ktv还是很素很乾净的，没有陪酒小姐什么的。
    因为很多的酒店都提供特殊服务，直接就滚床单了，谁还会去ktv喝得云天雾地，那个冤枉钱啊。
    衡东市，就有一个叫鸿宇大酒店的地方，明码標价，三楼打炮99元，四楼打炮199元。
    很多男人，喝了酒之后，趁著酒劲，就会三两人一起，去鸿宇大酒店享受一番。
    当然，衡东市这种风月场所不单单只是鸿宇大酒店。
    低档点的，就是各种髮廊、按摩店、洗头店等。
    高档点的，就是各类会所，如衡东会所。
    这种行业虽然后来被严格取缔了，但在当时也是有好处的。
    第一，可以给很多女子提供就业机会，毕竟笑贫不笑娼嘛。
    第二，钱就可以享受性服务，谁还会冒险犯罪，所以衡东市的强姦犯几乎为零。
    第三，女子靠这种方式挣钱，资金积累快，所以钱也就大方，可以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
    当然了，后来这种行业被取缔，也是时代发展的需要。
    因为大量的老外进入国內，也带来了那种可怕的性疾病：爱滋。

 第91章 杜楚冰的功夫

    喝酒的时候，没什么事情发生。
    但在唱歌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几个人唱得正尽兴的时候，突然一声“砰”的声音，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然后，就涌进来几个小年轻，一共是七个人。
    赵羽正在唱歌，自然也就停了下来，房间里也瞬间安静了许多。
    当先一人，纹身，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头髮染成了黄色，嘴里叼著一根雪茄，一脸的凶悍样。
    身边一人，就瘦弱了许多，突然指著杜楚冰：“亮哥，就是她打了我。”
    亮哥眯了眯眼睛，嘿嘿一笑：“靚妹，你打了我的小弟，跟我们走一趟，商量商量怎么善后吧。”
    “我这人呢，最怜香惜玉了，只要你陪我们唱一晚上的歌，这事就算过去了。”
    赵羽立即就向杜楚冰看过去。
    杜楚冰並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杜楚冰就站起身，向这几个人迎了过去。
    龚志方脸色一变，也赶忙起身，正要开口，被赵羽挥手拦住了：“龚局，先別急，让小冰解决吧。”
    赵羽基本上了解杜楚冰的性格了，既然她说没事，就是自己能解决。
    龚志方突然想起杜楚冰的身份，对赵羽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
    亮哥以为杜楚冰识趣呢，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哥最喜欢你这样的妞了，听话。”
    “还有那个妞，你也跟著一起来，哥保证不会亏你们。”
    骆晓丹冷笑一声，懒得搭理这个亮哥。
    这时，杜楚冰已经到了亮哥的跟前，突然飞起一脚，重重踢在亮哥的脸上，直接把他踢倒在地。
    骆晓丹忍不住讚嘆一声：“冰姐，你这功夫真漂亮。”
    杜楚冰望著慌忙起身的亮哥，冷冷说了一个字：“滚。”
    亮哥刚起身，捂著脸，立即就咆哮起来：“都愣著干什么，一起上，把这个娘们的衣服给我扒光了，我要上她，我要让她知道厉害。”
    其余几个小弟赶忙一起向杜楚冰衝过去。
    “砰砰砰……”杜楚冰不慌不忙，拳脚交加，不一会儿功夫就把这几个人全都打翻在地。
    杜楚冰望著亮哥，目光冰冷如雪。
    亮哥慌了，指著杜楚冰：“你…你別囂张，我…我手下的小弟多著呢，好几十个。”
    这时，赵羽起身了，来到杜楚冰的跟前，指著指认杜楚冰的人，淡淡说道：“你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人一脸的慌乱，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羽冷笑一声：“你若不说，他们都可以走，你就別走了。”
    龚志方也来到赵羽跟前，跟了一句：“我是上樑区公安分局的龚志方。”
    骆晓丹也跟过来：“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
    这些个傢伙全都懵了。
    亮哥一个巴掌就扇在那人的脸上，嘴里骂著：“刘三你个王八蛋，也不打听清楚，把老子给害惨了。”
    刘三哭丧著脸：“亮哥，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啊。”
    亮哥又一个巴掌扇过去：“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几个领导匯报。”
    “哎哎哎……”刘三应了几声，赶忙解释，“龚局，还有这位领导，真是对不起。”
    “刚才…刚才我去洗手间，遇到这位美女，就…就起了色心，向她要手机號，但她不给。”
    “我就去抓她的手，却被她打了一耳光，踢了一脚。”
    “我心里气不过，所以才对亮哥说了，请亮哥帮我出口气。”
    亮哥再给了刘三一巴掌：“王八蛋，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你说这妞是鸿宇大酒店的，很正点。”
    赵羽听了，上前几步，抓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了刘三的嘴上。
    “你的嘴应该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乱说话的。”
    “龚局，上樑区的治安，不太好啊。”
    龚志方立即就出了冷汗：“赵科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大治安力度，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赵羽冷笑一声：“有些事情，不能等发生了再解决，而是在他们萌生不良念头的时候，就必须扼杀。”
    “你派人查一下，他们这种人有多少，犯过什么事，全都依法处置，不然他们是记不住的。”
    “如果龚局这事办不好，就別怪我不讲今晚的情面了。”
    “小冰，咱们走。”
    杜楚冰一言不发，拿了包，向骆晓丹挥了挥手，跟著赵羽出门去了。
    骆晓丹有些不好意思：“龚局，我也没想到赵科长他……”
    龚志方赶忙摆了摆手：“晓丹，这事跟你没关係，是我的工作没到位。”
    “如果今晚换成別的女人，这事可就大发了。”
    龚志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曙光ktv有人闹事，一共七个，你派人来一趟，全部带回去审讯。”
    打完电话，龚志方对骆晓丹说道：“晓丹，等我把这事处理好，再把上樑区的治安规整了，到时候麻烦你替我邀请赵科长，我向他当面道歉。”
    骆晓丹点了点头：“好的，龚局。”
    赵羽和杜楚冰出了曙光ktv，一起向停车场走去。
    上了汽车，杜楚冰突然问：“赵羽，你为何突然砸他的嘴，这不像你的性格。”
    赵羽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当时突然很生气，就有些衝动了。”
    杜楚冰明白，赵羽没说真话。
    赵羽之所以砸刘三的嘴，是因为刘三说杜楚冰是鸿宇大酒店的，也是骂她是出来卖的。
    杜楚冰深深望了赵羽一眼：“谢谢。”
    赵羽淡淡一笑：“如果换做是晓丹被欺负了，我也一样会动手。”
    “再说了，你答应帮我唱假戏，名义上也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能让你受欺负呢。”
    杜楚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赵羽突然感觉到，他的生活似乎有些乱。
    前妻向他约炮，前未婚妻成了他的假女友，这样的生活让赵羽有些措手不及，更不知该如何面对。
    身体的空虚，精神的空虚，只能用工作去填充。
    至於能不能填充到位，赵羽也不知道答案。
    赵羽將杜楚冰送到武警支队，杜楚冰解开安全带，突然来了一句：“明晚，我请你吃饭。”
    赵羽一愣，然后来了一句：“喊上宏志叔吧？”
    “隨便。”说完，杜楚冰就下车了。
    赵羽似乎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却又觉得没错。

 第92章 拒绝

    第二天。
    十点钟的时候，杜宏志就把赵羽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发投公司的事，我向乔书记匯报过了，他十分赞同。”
    “你现在就可以註册公司，招募人员，著手跟那些企业谈合作。”
    赵羽笑道：“放心吧，有亮子在，合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杜宏志也笑道：“你小子，倒也会利用资源。”
    “行，发投公司方面，你就大胆放手去干吧。”
    赵羽回到办公室，给谢晓渝打了一个电话。
    谢晓渝惊喜不已：“这么快，我以为还得几天那。”
    “行，我这就去工商局註册公司。”
    赵羽点了点头：“另外，还有办公地点，就跟招商局联合办公吧。”
    “人员招聘的公告，你也弄一份，我派人发出去。”
    谢晓渝突然来了一句：“赵羽，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我想请你吃饭，庆贺一下。”
    “今晚我有约了。”
    谢晓渝急忙再问：“明晚行吗？”
    “明晚不定，明天再说。”
    掛了电话，赵羽心里突然有些乱，身体也突然有了衝动。
    似乎，谢晓渝说得没错，长期憋著对身体確实不好。
    鸿宇大酒店確实是个能发泄的地方，但赵羽拉不下脸去那里，而且他也嫌那里的女人不乾净。
    而谢晓渝就是乾净的，从头到尾只被赵羽开发过，潘飞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次。
    市政要成立发投公司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虽然全国的发投公司已经很多了，但衡东市没有。
    所以，这事在衡东市，绝对是一件稀罕事了。
    尤其是，发投公司掛在了市政办秘书一科的下面，显然这是赵羽的主意。
    更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发投公司的经理，竟然是谢晓渝，赵羽的前妻。
    这是什么意思？
    要复合了？
    还是藕断丝连？
    很多人都看不懂，赵羽打的是什么牌。
    可不管赵羽跟谢晓渝之间是什么关係，都没问题，因为赵羽和谢晓渝离婚之后都没再找，都是单身。
    张亮那边，自然是完全配合赵羽的工作，答应让衡东市政府入股百分之三十，而且是按月分红的模式。
    招聘公告，也发出去了，赵羽准备先招四个人。
    初期的工作量，应该不是很大，四个人足够。
    大概是下午三点多，赵羽接到了一个电话，周奇打过来的。
    “赵羽，我想去发投公司，怎么样？”
    周奇在五峯县財政局，並不太如意。
    或许是文凭和毕业学校太好了吧，周奇在单位反而是备受排挤，错失过两次提拔的机会。
    当然，也跟周奇的性格有关，他的人缘不太好。
    最重要的一点，周奇的身上似乎有潘成学的烙印。
    所以，潘成学倒台，周奇自然就或多或少地受到一些影响。
    赵羽淡淡说道：“你学的可是財会专业，財政局最是对口。”
    周奇微微一嘆：“在大学，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进入社会，到了单位，我才明白，专业並不重要，我们局长和两个副局长都不是財会专业。”
    “想当官，上面没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羽，咱俩这关係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以后只能靠你了。”
    对於周奇，赵羽还是很鄙视的。
    为了仕途，竟然跟著潘飞一起对付他。
    八万四千块钱的陷阱，其中就有周奇参与的一环，他的任务是头天晚上把赵羽喝醉。
    这件事情，赵羽只是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
    但谢晓渝投靠了赵羽之后，就把真相告诉给了他。
    谢晓渝还对赵羽说了一件事情，在潘飞出事之后，周奇还向谢晓渝表达了爱慕之心。
    周奇说，他从大学见谢晓渝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只是因为谢晓渝跟赵羽谈了恋爱，他就一直没敢表白。
    这事很不正常，因为周奇有女朋友，而且快要结婚了。
    或许，周奇是真的喜欢谢晓渝。
    又或许，周奇是想在谢晓渝备受打击，空虚寂寞的时候，趁虚而入。
    但社会上有一个规则，叫做朋友妻不可戏。
    哪怕对方离婚了，也是一样不能戏。
    从这两件事情，赵羽是彻底鄙视周奇的人品，自然就不可能提拔他。
    这种人，一旦得到了权力，绝对会危害衡东市。
    另外还有赵羽和谢晓渝都不知道的事，那封举报信，其实就是出自周奇之手。
    赵羽微微一嘆：“这四个名额，已经有领导打过招呼了，只能等下次了。”
    领导打过招呼了，这个藉口，屡试不爽。
    周奇不甘心：“赵羽，你可以说，我是市长打的招呼啊。”
    赵羽淡淡一笑：“你不了解杜市长的脾气，他最忌讳有人扛著他的大旗胡作非为。”
    “到时候，不但你的事办不成，我的职务恐怕也保不住。”
    周奇还不死心：“赵羽，你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发投公司又归你直管，人事权在你手里啊。”
    “再说，你能把谢晓渝从县招商局调到市招商局，再从市招商局调到发投公司，我这事应该不难办吧。”
    人对一件事情太执著的时候，反而会看不清形势。
    赵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办周奇这事，但周奇没听出来。
    “没办法，几个领导打招呼了。”
    “晓渝的事，是我向领导推荐几个人选，领导选定了她。”
    “撤资的事情，虽然对晓渝影响不好，但领导也看出了她的能力。”
    赵羽懒得理会周奇太多，乾脆都推到领导身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奇也明白了，这次是確定不行了：“好吧，等下次。”
    “赵羽，你帮我想著点这事，有机会了一定帮我操作。”
    “嗯。”赵羽隨口应了一声，“我还有事，掛了啊。”
    掛了电话，赵羽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人品不行，你就老老实实在五峯县財政局待著吧。”
    “至少我只要在衡东市一天，你就一天別想被提拔。”
    快下班的时候，骆晓丹来找赵羽了。
    “赵科长，邱艷艷霸凌別的同学的情况，我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一共涉及到十七个人。”
    赵羽有些惊讶。
    一是惊讶骆晓丹的调查速度之快，二是惊讶邱艷艷霸凌的人数之多。
    骆晓丹捋了捋鬢角的秀髮，將手中的资料递给赵羽。

 第93章 诉苦

    赵羽接过资料，开始认真翻看起来。
    四五年的时间，霸凌的学生人数高达十七人，这个邱艷艷已经成为了学校的一大祸害。
    邱大江不可能丝毫不知。
    甚至於，邱大江很可能帮邱艷艷擦过几次屁股。
    赵羽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將邱艷艷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准確说，不单单是邱艷艷的资料，骆晓丹还补充了所有受害人的情况。
    例如，受害人的个人情况，家庭情况，以及后续的心態情况，等等。
    最让赵羽关注的，就是有三个受害人，自杀身亡了。
    而这三个受害人在自杀之前，一直都在用法律的手段维护自己的人身权益。
    很明显，其中肯定有问题。
    你想啊，一个人不是在起诉，就是在起诉的路上，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而自杀呢？
    就算他最后真的想不开，也只可能是在逐级起诉无果之后，才有可能会想不开。
    看完之后，赵羽合上这份资料，缓缓闭上眼睛，大脑在飞快地思索著。
    骆晓丹不敢打搅赵羽，只是睁著一双美眸，趁机仔细地打量著赵羽。
    慕强，是女生的普遍心態，司玉妙和司玉爽那样的小女生是，骆晓丹这样的成年女生也是。
    尤其是像赵羽这样优秀的男人，有著英俊的相貌，正义的心灵，超强的能力，还有不菲的地位，是很多女生仰慕的对象。
    只不过，骆晓丹只能暗嘆一声，赵羽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也很优秀。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赵羽又缓缓睁开眼睛。
    骆晓丹反应也快，及时將目光转到了赵羽的办公桌面上。
    赵羽望著骆晓丹，开口问：“晓丹，你怕不怕？”
    怕不怕？
    骆晓丹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了。
    骆晓丹调查邱艷艷的资料，自然就查到了邱艷艷的爸爸是邱大江，市政办秘书长，位高权重。
    而且，邱大江在衡东市官场的人脉非常广，其中就包括衡东市公安局。
    骆晓丹也回望著赵羽，轻启樱唇：“跟著赵科长，我的红色初心永远不会褪色。”
    这句话，骆晓丹说得是相当漂亮。
    赵羽点了点头：“好，晓丹，你是目前我最信得过的人。”
    骆晓丹也轻轻点头：“谢谢赵科长。”
    赵羽將手放在那份调查资料上面，对骆晓丹说道：“这件事情，你继续调查，一定要拿到详实的证据。”
    “证据到手之后，就告诉那些受害人，让他们拨打市长热线找我。”
    “这么一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揽过来这件事情，替那些被霸凌，甚至於被邱大江残害的人申冤了。”
    这个办法，其实还是潘飞教给赵羽的，著实不错。
    只要这个办法运用妥当了，赵羽就可以把手伸到市政口的每一个单位。
    背后再有杜宏志这尊大佛，赵羽自信可以將那些个副市长的权力架空一部分。
    赵羽手中有证据，就算是那些副市长出面，又能怎么样？
    照样可以不给他们面子。
    赵羽的身后有杜宏志，就算那些副市长再恼恨赵羽，也是动不了他。
    骆晓丹可不知道司玉妙打市长热线的事，闻言立即就是眼睛一亮，赶忙点头：“放心，赵科长，这事我一定办得漂亮。”
    骆晓丹一眼就看出，赵羽这个办法的厉害之处，站队赵羽的心思就更加坚定。
    骆晓丹不想隨波逐流，更不想与那些人同流合污，所以赵羽的出现就让骆晓丹看到了希望。
    没有人生来就想当坏人的，也没有官一开始就想当贪官的，环境的影响实在是太关键了。
    一个成绩普通的学生，如果进一个学习氛围强的班级，就有可能考上211，甚至於985。
    可若是放进一个学习氛围很差的班级，或许只能考上一个普通的二本，甚至於大专。
    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其实是很牛逼的，因为真正能做到的人，都是大毅力，大智慧的人。
    赵羽对骆晓丹点了点头：“好，晓丹，这事就拜託给你了。”
    市委书记乔家芳的办公室。
    邱大江正在向乔家芳倒苦水。
    “乔书记，自从赵羽当了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我这个秘书长就被彻底边缘化了。”
    “杜市长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暗访，带著赵羽，我竟然丝毫不知情。”
    “五峯县招商局撤资事件的调查，杜市长也是什么都听赵羽的，我根本参与不进去。”
    “还有，赵羽勾结了市公安局的邵旭刚几个人，竟然可以私自查案，然后再公报私仇。”
    “凌河乡的书记钱建国，五峯县县长潘成学，都是这样被赵羽给弄下来的。”
    “乔书记，您说咱们在官场混的，哪一个能是完全清清白白的，他赵羽就是一个完人嘛。”
    “只不过，赵羽以前只是五峯县图书馆的，没有机会罢了，所以现在他光著脚就不怕咱们这些穿鞋的。”
    “这一回，市里要成立发投公司，我身为秘书长，竟然是从別人嘴里听说的。”
    “而且，发投公司的第一任经理，竟然是赵羽的前妻。”
    “在这之前，赵羽刚把他前妻从五峯县招商局调到了市招商局。”
    “乔书记，我也不知道赵羽给杜市长用了什么迷魂药，反正杜市长对赵羽是言听计从。”
    “如果再让赵羽这种愣头青继续弄权下去，对咱们衡东市政府的各项工作都会很不利，您得管管啊。”
    “而且，落马的官员多了，对乔书记您的影响也不好啊。”
    邱大江虽然是市政办的秘书长，但实际上他是乔家芳的人，是乔家芳布在市政口的一枚重要棋子。
    关键的时候，可以起到架空市长的作用。
    可现在，这枚棋子几乎完全失去了作用，乔家芳的心里自然也很不爽。
    在乔家芳看来，极有可能是杜宏志知道了邱大江和他的关係，所以才会故意重用赵羽，架空邱大江的权力。
    乔家芳一直没开口，只是听著邱大江诉苦，却一直在抽菸。
    烟雾之后，眼镜之后，乔家芳眼神中的精光一直在闪烁不已。
    大概两分多钟后，乔家芳將菸蒂焗灭在菸灰缸里，淡淡说了两个字：“不急。”
    邱大江一愣。
    不急？
    什么意思。
    我的乔书记，你不急，可我著急啊，我已经没权力了。
    但邱大江不敢继续再说什么了，他最了解乔家芳的脾气。

 第94章 坦诚布公

    晚上。
    杜楚冰选了一家西餐厅。
    杜楚冰没有订包间，到了西餐厅之后，隨便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比较清静。
    一男一女来西餐厅吃饭，基本上不是恋人，就是夫妻。
    点餐之后，服务员去下单。
    赵羽掏出烟，向杜楚冰举了一下：“可以吗？”
    杜楚冰点了点头。
    01年的时候，男人抽菸的比例还是比较大的。
    不像多年之后，不抽菸的男人反而超过了抽菸的男人。
    杜家的男人，全部抽菸，包括杜楚冰的爷爷在內，还有正在上大学的杜楚焰，所以杜楚冰对男人抽菸並不反对。
    赵羽点上一根烟，突然觉得他和杜楚冰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说。
    或许还是因为悔婚的事，使得赵羽对杜楚冰始终很愧疚吧。
    过了一会儿，杜楚冰竟然先开了口：“小叔说，你对他帮助很大。”
    赵羽一愣，隨即就笑了：“宏志叔说了，他是伯乐，我是千里马。”
    听了这话，杜楚冰也是一阵莞尔。
    赵羽又继续说道：“伯乐把千里马从马群中找出来了，千里马能不使劲跑嘛。”
    “再说了，伯乐的官越大，千里马也就跟著受益不是。”
    杜楚冰忍不住笑了。
    她第一次见到了赵羽的幽默，很喜欢。
    看著杜楚冰笑，赵羽也是心下一动。
    这丫头，本来长得就是倾国倾城了，这一笑更是百媚生啊。
    谢晓渝已经够美的了，但比起杜楚冰来，確实逊了一筹。
    赵羽望著杜楚冰，他不知道，当初杜楚冰得知他单方面悔婚的消息之后，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杜楚冰如今这般冰冷的性格，是不是跟受了那件事情的刺激有关。
    但赵羽可以想像，悔婚之事对杜楚冰的打击一定很大。
    突然，赵羽心中一阵衝动，脱口而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
    杜楚冰先是一愣，然后望向赵羽的眼神，隨即就明白了，一阵沉默。
    赵羽说过之后，就后悔了，本来二人之间的开局还不错，气氛算是很轻鬆，又很幽默。
    可他这三个字一说出来，直接把整个氛围给彻底破坏掉了。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赵羽只能想著该如何再起別的话题，把气氛再挽救回来。
    还没等赵羽想出合適的话题，杜楚冰就又开口了。
    “当时，恼你。”
    “后来，淡了。”
    “现在，没了。”
    赵羽望著杜楚冰，点了点头：“我欠你的，以后一定还你。”
    杜楚冰淡淡问道：“怎么还？”
    赵羽一阵语塞。
    杜家的条件並不比赵家差，杜楚冰又是武警，赵羽几乎是帮不了他，拿什么还。
    杜楚冰又来了一句：“不用。”
    赵羽苦笑一声。
    对不起人了，结果却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这叫什么事。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回覆太生硬了，赵羽不好下台，杜楚冰就又来了一句：“帮我小叔就行。”
    赵羽一愣，他明显感觉到了杜楚冰並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赵羽笑了笑：“一码归一码，不一样的。”
    “帮你小叔，其实也是帮我自己，我俩是互利互惠的关係。”
    “这一次，宏志叔让你假扮我女朋友，其实是你帮我一个大忙。”
    “所以，我又欠你一次。”
    杜楚冰沉吟了一下：“谢晓渝，你没处理好。”
    这句话依然很简短，但意思却很清晰。
    赵羽微微一嘆：“谢晓渝的事，我確实有些欠考虑，但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谢晓渝不是个坏女人，她为了仕途可以放弃爱情和婚姻，事出有因。”
    “第二，谢晓渝的爸爸谢百元对我比亲生儿子还好。”
    “第三，谢晓渝已经是无路可退，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第四，谢晓渝如今只能靠我，她已经对我表达了忠心，我也確实暂时手下没几个人能大用。”
    杜楚冰望著赵羽，轻声问：“你们的故事，能讲我听吗？”
    赵羽没有任何的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於是，赵羽理了理思路，从他从小流氓的手中救了谢晓渝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他和谢晓渝目前的关係。
    当然，赵羽没讲谢晓渝主动提出，希望两人能够成为炮友的事。
    牛排套餐自然早就上来了，赵羽是边吃边讲，而杜楚冰是边吃边听。
    足足半个多小时，赵羽才把整个经过讲完了。
    讲完之后，赵羽突然觉得，他的內心猛一轻鬆。
    至少，从今晚开始杜楚冰不管能不能原谅他，但却已经知道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杜楚冰听完之后，一阵沉默。
    或许，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喜欢的解放军信息工程学院，而是听从家人的话，去人大就读，或许他们三个的人生都会改写。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只有一直往前看，儘量去弥补遗憾，而不是哀嘆和抱怨。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杜楚冰幽幽一嘆：“谢晓渝，可怜人。”
    赵羽轻轻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世上，祖祖辈辈没有当过官，经常受欺负的人，多了去，难道人人都要像谢晓渝一样，为了当官可以不顾一切？”
    “女人，没有足够的资本和资源，心气太高，就容易误入歧途。”
    “若非不是潘成学和潘飞主动招惹我，只怕谢晓渝已经嫁给潘飞了。”
    “而等潘成学父子出事，谢晓渝必然会跟著受牵连。”
    “所以，从这方面来讲，谢晓渝就不是可怜的，而是幸运的了。”
    杜楚冰仔细品味了一下赵羽的这番话，点了点头，確实很有道理。
    “你们，会復婚吗？”想了想，杜楚冰终於还是问出了她最想的一个问题。
    赵羽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人生，就是为错误买单的歷程。”
    “人生的错误，是无法撤销的，只能用痛苦和补偿去填补內心的不安。”
    杜楚冰望著赵羽：“所以，你想对我补偿，就是想填补內心的不安？”
    赵羽微微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杜楚冰也点了点头：“赵羽，感谢你的坦诚布公。”
    “时间不早了，你送我回队里吧。”
    “另外，团长和政委明晚要给我接风，他们以为你是我男朋友，想邀请你参加。”
    赵羽一愣，隨即就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第95章 再次的哀求

    第二天，是个周六。
    上午九点多，赵羽刚起床，正在洗漱，就接到了谢百元的电话。
    谢百元很兴奋的样子：“赵羽，我来市里看望晓渝，给她送点东西，已经在公交车上了。”
    “中午你有时间嘛，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赵羽能怎么说：“行，爸，中午我安排。”
    “等会儿，我定了饭店就给你打电话。”
    谢百元立即说道：“那可不行，你对晓渝这么照顾，绝对是以德报怨了，必须让她请客，不然我不去。”
    赵羽一阵无语。
    这位老爷子，思维逻辑跟常人不一样。
    谢百元又说：“晓渝出事，潘家出事，我们单位领导本来要给我一个副科级的，结果就黄了。”
    “谁想到，你把潘家扳倒了，又把晓渝调到了市招商局，我们单位领导对我又和顏悦色了。”
    “这次，你又提拔晓渝当了什么发投公司的经理，我们单位领导又说要把那个副科级给我了，而且还说是实职。”
    赵羽再次一阵无语。
    谢百元的领导还真是见风转舵的高手啊，这舵转得比风向还快。
    赵羽笑著说道：“恭喜你啊，爸，临老了，又开了。”
    谢百元又呵呵一笑：“我知道，我这是託了你的福啊。”
    “如果你还是我的女婿，我估计用不多久，正科实职都没问题。”
    赵羽没接话，这话他没法接，沉默就是最委婉的否定。
    两三秒钟之后，谢百元略有失望，尷尬一笑：“赵羽，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感慨一下，朝中有人好办事嘛。”
    “行，不跟你聊了，我大概十点十分在汽车站下车。”
    赵羽很懂谢百元的意思，立即来了一句：“行，爸，十点十分，我在汽车站门口等你。”
    谢百元很高兴，嘴上却说：“赵羽，大周末的，打搅你补觉，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样吧，你坐公交来吧，咱们去晓渝的住处，打车费我出。”
    口是心非，赵羽翻了翻白眼：“爸，到时候再说吧。”
    十点十分，赵羽准时到了汽车站的出口处。
    大概不到五分钟，谢百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赵羽的视野之中。
    见谢百元提了一个大包，两个袋子，肩膀上还挎了一个包，赵羽赶忙迎了上去。
    “爸，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谢百元呵呵一笑：“有晓渝的衣服和鞋子，也有晓渝喜欢吃的和你喜欢吃的东西。”
    这时，赵羽看到，谢晓渝也出现了，正快步向这边走来。
    “行，先上车吧。”
    赵羽明白谢百元的煞费苦心。
    谢百元不但是煞费苦心，更是白费苦心，只是赵羽不想过於打击谢百元，算是给他一点念想，再慢慢想办法让他放弃吧。
    当谢百元和谢晓渝被赵羽领著，来到停车场。
    当谢百元和谢晓渝看到赵羽掏出车钥匙，將汽车开锁。
    两个人都惊呆了。
    赵羽，竟然买车了？
    不等谢百元和谢晓渝问，赵羽一边往后备箱放东西，一边解释：“新提的车，可能还有点味道，等会儿记得打开窗户。”
    “哎。”谢百元应了一声，打开副驾驶，一屁股坐了上去。
    等赵羽將车驶入马路，谢百元忍不住问：“赵羽，这车多少钱？”
    “託了关係，优惠了三个多，二十万算是拿下来了。”
    谢百元忍不住嘆了口气：“行啊，赵羽，这么年轻就已经成为了有车一族。”
    这一声嘆气，带著无尽的遗憾。
    谢百元只是对她说，赵羽婚后两年稿费十几万。
    但是，谢晓渝已经知道，赵羽在大学也有稿费，加一起几乎五十万呢。
    两人相爱的这些年，尤其是结婚之后，赵羽前后了可是好几万呢。
    谢百元遗憾，谢晓渝更是后悔，却已经晚了。
    现在，谢晓渝早就不奢望能跟赵羽復婚，只求能继续以前的那种亲密关係就行。
    说白了，谢晓渝现在巴不得能成为赵羽的情妇呢。
    只是赵羽並不接受她。
    哪怕是谢晓渝成功了，媳妇变情妇，也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谢晓渝：作。
    用两个字来描述，就是：代价。
    小孩子犯错误，还能奢求大人的原谅，而大人基本上都会原谅。
    可成年人犯错误，就没什么原谅不原谅了，只能是自食后果。
    赵羽驱车，来到谢晓渝租的房子。
    市招商局也有单身宿舍，但只是对没结婚的员工。
    像谢晓渝这种结了婚又离婚的，也一样不符合要求，所以她只能自己掏钱租房。
    谢百元简单参观一下谢晓渝的住处，然后拍了拍餐桌，笑著说道：“刚才，我看到不远处有个熟食店，我去买点熟食，再买瓶酒。”
    “中午咱们就別去饭店了，在家里吃，方便说话，怎么样？”
    赵羽笑道：“我无所谓。”
    本来，赵羽重用谢晓渝的事，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
    若是再被人看到，他和前妻，以及前岳父一起吃饭，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緋闻呢。
    谢晓渝也点头：“行，爸，我给你钱。”
    谢百元笑道：“今天是我请赵羽吃饭，怎么能让你钱呢，改天你再单独请他。”
    说著，谢百元就出门去了。
    又是煞费苦心。
    嗯，白费苦心。
    “砰”的一声关门之后，谢晓渝赶忙解释：“赵羽，我爸这样，我真不知道，我真没让他这样，我知道咱俩復婚已经不可能了。”
    赵羽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点上：“我知道。”
    谢晓渝这才鬆了一口气，望著赵羽，一脸的动情：“赵羽，我现在只有那一个想法，虽然你已经拒绝我一次了。”
    “我对你是用心的，比曾经都要用心，真的，请相信我。”
    赵羽微微一嘆。
    谢晓渝是个性慾很强的女人，赵羽是个性功能很强的男人。
    所以，他们的结合几乎是很完美的。
    不过呢，谢晓渝又是一个略微传统的女人，只让赵羽用固定的姿势。
    赵羽提出过很多样，是他从那种小片里学来的，但谢晓渝却是坚决抵制。
    望著谢晓渝无比渴望的眼神，赵羽突然想起她对权力的渴望，也是这样的浓郁，不由微微一嘆：“晓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有新的生活了，你也会有，咱们一切向前看，不更好嘛。”

 第96章 刁难

    虽然再一次被赵羽给拒绝，谢晓渝再次失望了一次。
    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也因为谢晓渝这两次的哀求而缓和了不少。
    至少吧，离婚后的阴影几乎不存在了，两个人不是夫妻，却是朋友了。
    谢百元看出来赵羽和谢晓渝之间的关係再次缓和，自然就误会了，更加高兴，频频跟赵羽碰酒。
    但谢晓渝也明白，赵羽现在连跟她亲热的请求都不答应，怎復婚绝无可能。
    谢百元的一切努力，绝对都是白费。
    可谢晓渝也不愿打击谢百元。
    一来，谢晓渝担心，万一让谢百元失望了，后者能不能受得了。
    二来呢，谢晓渝的心里，仍是抱了那么万分之一的希望，这个希望就在谢百元身上。
    谢晓渝也在想，赵羽为何会拒绝她这个情妇？
    好像，任何的情妇都是不可信任的。
    但凡是情妇，总要图点什么。
    要么是图你的权，可以帮她升职，可以帮她的家人办事，让她享受权力带来的地位。
    要么是图你的钱，可以让她买各种名牌，住別墅，开豪车，吃山珍海味，让她享受钱不完的快乐。
    要么是图你的身子，这是一种极少数的情妇。
    这种情妇的性慾很强，一般的男人都满足不了，所以她特別喜欢壮男，特別喜欢男人吃药满足她。
    当然，或许还有別的所图。
    谢晓渝微微一嘆，或许是自己对权力的极度渴望，让赵羽有所顾忌吧。
    吃完午饭，就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
    赵羽將谢百元送到汽车站，就回自己的住处睡觉去了。
    晚上，还有一场恶战。
    赵羽一觉睡到闹钟响，六点了。
    元气满满，跟没喝酒的状態差不多，使得赵羽忍不住慨嘆一声，年轻真好。
    上一世，好像是四十岁之后，赵羽中午喝半斤，下午就会一觉睡到夜里三四点钟。
    就算六点钟闹钟响了，赵羽也根本起不来。
    赵羽简单洗漱一下，就驱车去了武警支队。
    门口的武警早就得了命令，不但不敢拦赵羽的车，反而上车，坐了副驾驶，帮赵羽引路。
    吃饭的地方，自然是武警支队自己的招待所。
    杜楚冰已经在招待所的门口等著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女兵，是杜楚冰的警卫员。
    赵羽熄火，下车，杜楚冰就带著自己的警卫员迎了上来。
    “小冰，没迟到吧？”
    杜楚冰微微摇了摇头：“没，还早到几分钟。”
    “嗯，介绍一下，布尔多娜，我的警卫员。”
    刚才，赵羽只是微扫布尔多娜一眼，就明显看出她是少数民族。
    “姐夫好。”布尔多娜性格开朗，对著赵羽嘻嘻一笑，主动伸出玉手。
    赵羽呵呵一笑，也伸出手：“你好，布尔多娜。”
    布尔多娜是什么民族，赵羽就不好奇了，因为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布尔多娜是个大美女，几乎不次於杜楚冰，十分养眼。
    尤其是，二女都是一身军装，颯爽英姿，更美了几分。
    布尔多娜对赵羽眨了眨眼睛，又嘻嘻一笑：“姐夫，你可要小心，今晚会有人刁难你呦。”
    刁难我？
    赵羽一愣，立即望向杜楚冰。
    杜楚冰俏脸微微一红，立即喝道：“布尔多娜，別乱说。”
    布尔多娜调皮地向赵羽伸了伸猩红小舌，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没再开口了。
    显然，杜楚冰和布尔多娜之前的关係还是很不错的。
    赵羽呵呵一笑：“没想到，还是一场鸿门宴啊。”
    杜楚冰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不好解释：“別担心，我会处理的。”
    赵羽笑道：“只要別打架，其余我什么都不怕。”
    “毕竟，打架的话，我一个人，他们人多。”
    布尔多娜立即被逗乐了，咯咯直笑：“姐夫，你真幽默，跟我们营长正好性格互补。”
    杜楚冰心下一动，看了赵羽一眼，没再开口。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最前面两个，明显是军官的气势。
    左边一人呵呵笑道：“杜营长，赵科长人都到了，干嘛不进去呢。”
    右边一人也笑著说道：“果然一表人才，杜营长好眼光啊。”
    杜楚冰立即介绍：“支队邵团长，谭政委。”
    二人来到跟前，跟赵羽握手，又自我介绍：“赵科长，我叫邵宏光。”
    “赵科长，我叫谭恩泽。”
    “邵团长好，谭政委好。”赵羽跟二人一一握手，“在两位领导跟前，哪敢称官职啊，喊我赵羽就好。”
    邵宏光笑道：“好，赵老弟，那你也別称呼我俩的官职了。”
    赵羽含笑点头：“好的，邵哥，谭哥。”
    赵羽的不卑不亢著实让邵宏光和谭恩泽很是喜欢，二人一左一右，拉著他的胳膊，走进了招待所。
    杜楚冰也是鬆了一口气，满心欢喜，跟在后面。
    布尔多娜走在杜楚冰身边，低声说道：“营长，你的眼光真不错，姐夫很优秀。”
    杜楚冰俏脸一红，瞪了布尔多娜一眼，低声喝道：“话多。”
    布尔多娜又伸了伸舌头，嘻嘻一笑，不再说什么。
    衡东市武警支队是团级单位，总人数九百多人，配有四个营。
    其中两个营有三个连，另外两个营合起来是三个连。
    一个连三个排。
    一个排三个班。
    正常的团，一般都是一千五百人左右，所以衡东市武警支队並不是满编。
    也就是说，有很多班不是十人的满编。
    除了杜楚冰之外，还有三个营长，以及十二个连长，也参加了今天的晚宴。
    等於是杜楚冰来到之后，將女子连单独分走了，衡东市武警支队也变成了四个营长的编制。
    所以，今晚的酒宴，坐在酒桌上喝酒的，合计十六个人。
    开场，带酒，敬酒等等程序一一进行的时候，酒桌上的气氛还真是不错。
    但喝到半酣的时候，有人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开始对赵羽进行刁难。
    第一个刁难赵羽的，是二营的三连长葛光豪。
    葛光豪今年四十五岁，以他的资歷、能力和关係，至少能当个团级干部，因为他的好几个战友都是师级干部了，其中一个在中央军委的总政治部任职。
    究其原因，是葛光豪的儿子十三年前被人贩子拐走，至今杳无音信。

 第97章 这是什么情况

    这十三年中，葛光豪是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支队，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寻找儿子。
    而葛光豪的老婆，因为这件事情，整日神经恍惚，快要疯了。
    关键是，在葛光豪十三年的寻子生涯中，曾经有过几次，他得到了跟儿子有关的消息，需要当地的地方政府帮忙。
    可惜的是，这几个地方的政府只是答应帮忙，只是糊弄了一下。
    以至於，人贩子得到消息，藏匿起来，使得葛光豪愤怒不已。
    所以，葛光豪对地方政府的领导没有半点的好感。
    今晚，若不是因为邵宏光和谭恩泽的命令，若不是接风宴的目標是杜楚冰，葛光豪铁定不会鸟赵羽这个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
    葛光豪站起身来，端著酒杯，眯著眼睛，望著赵羽：“我叫葛光豪，是二营三连的连长，是个粗人。”
    “听说，赵科长文采了得，被誉为衡东市政府第一笔桿子。”
    “我儿子被人贩子拐走十三年了，一直苦寻无果，我心中悲苦之极。”
    “有人说，任何人因为任何事情伤心，都会找到一首能触动自己心灵的歌曲。”
    “但是，我几乎听了很多的流行歌曲，却没有发现任何一首歌曲，能够触动我的心灵。”
    “赵科长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听歌，想必一定能找到这样的歌曲吧。”
    “所以，还请赵科长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名义上是帮忙，却又明著將赵羽讽刺一通，暗著更是讽刺了那些没有作为的地方政府领导，著实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葛光豪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赵科长能帮我这个忙，我连喝二十杯酒。”
    “但如果赵科长帮不了我这个忙，证明赵科长喝茶看报纸听歌，就是浪费时间，就得连喝二十杯酒了。”
    “当然，赵科长也可以认怂，这事就算是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本来还热闹的局面，因为葛光豪的这一番话，立即就沉寂下来。
    杜楚冰脸色微微一变，看了葛光豪一眼，没有开口。
    虽然葛光豪是衝著赵羽来的，虽然杜楚冰不知道葛光豪为何要针对赵羽，但有邵宏光和谭恩泽在，她没打算替赵羽出头。
    邵宏光也是脸色一变，更是轻咳一声，准备开口。
    这时，赵羽先开口了：“葛连长，你的遭遇我深表不幸。”
    “至於葛连长的需求嘛，目前的流行歌曲，还真是没有这样的歌曲，能跟葛连长的遭遇完美匹配。”
    听到这里，大家似乎都懂了，赵羽这是要怂了。
    但想想也是，在武警支队的地盘，葛光豪虽然颇为无礼，但赵羽退让的確是明智的选择。
    今晚赵羽退让，邵宏光和谭恩泽铁定不会饶过葛光豪，也等於是替赵羽报了仇。
    可就在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时候，赵羽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呢，我很理解葛连长的心情，所以我准备当场写词谱曲一首，算是送给葛连长的第一个见面礼吧。”
    当场，写词谱曲？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当场啊，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纵然你文章写得极好，小说写得再棒，散文写得很牛，可歌词是歌词，不一样的，更別说当场了。
    这场酒，喝了差不多一半了，还能剩多长时间呢？
    葛光豪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赵科长，如果你真能做到，我葛光豪当场向你三鞠躬，诚恳道歉。”
    赵羽笑了：“葛连长，你这三鞠躬，再等八十年吧，我打算当百岁寿星呢。”
    终於一愣，隨即全都笑了。
    酒桌上的气氛，也为之一缓。
    赵羽转首对杜楚冰说：“这首歌，应该適合女声，你手下的女兵，有没有唱歌好听的，可以喊来一个。”
    杜楚冰指了一下布尔多娜：“布尔多娜就是我们支队的百灵鸟，嗓音特別好听。”
    布尔多娜也不谦虚，嘻嘻一笑，大大方方道：“多谢营长夸奖，我一定努力唱。”
    赵羽也乐了，又转首问谭恩泽：“谭政委，不知道咱们支队都有什么乐器啊？”
    谭恩泽想了想：“差不多的乐器都有吧。”
    赵羽笑道：“行，那就麻烦谭政委让人拿来一把小提琴吧，我给布尔多娜伴奏。”
    谭恩泽一脸的惊讶：“没想到，赵老弟还精通小提琴啊。”
    “呵呵，只是勉强能不错音。”
    最后，赵羽又让人取来纸笔，真的是来到一旁的桌子，当场创作起来。
    所有人，都望向赵羽。
    而赵羽呢，將笔咬在口中，闭著眼睛，脑袋不住地前后左右微微摇动。
    大概十分钟后，赵羽就突然睁开眼睛，手中的笔开始嗖嗖嗖地在纸上不停跃动著，绝对如行云流水一样。
    所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粗喘一声，唯恐会打断赵羽的思路，包括葛光豪在內。
    又大概五六分钟后，赵羽將手中的笔突然扔掉，大喝一声：“成了。”
    然后，赵羽向布尔多娜招了招手：“布尔多娜，你来看看，先在心里默唱几遍。”
    布尔多娜立即走过去，从赵羽的手中接过这张纸。
    那边，小提琴也被送来了。
    赵羽回到酒桌上，笑著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自罚三杯。”
    “等布尔多娜熟悉了这首歌之后，就可以演唱了。”
    邵宏光立即说道：“赵老弟，怎么能罚你酒呢，毕竟是老葛找事。”
    “要喝咱们就一起喝，不然，我们就陪你一起罚三杯。”
    虽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但葛光豪对赵羽的印象也有所改观，立即喝道：“对，要罚酒，也是该罚我，確实是我找事。”
    “那些地方政府尸餐素位，跟赵科长是没有关係的。”
    “反而，我听说，赵科长在衡东市的口碑是非常不错的，是个好官。”
    赵羽淡淡一笑：“葛连长谬讚了。”
    这时，布尔多娜突然开口了：“姐夫，我唱了两遍，应该没问题了。”
    赵羽暗暗点头，看来，布尔多娜在音乐方面的造诣还是很高的。
    “既然这样，我用小提琴伴奏，你演唱，咱们开始。”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尤其是葛光豪，他更热切，赵羽到底能写出什么样的歌来，可以触动他那几乎绝望的心灵。

 第98章 我会骄傲的

    “我化风行万里，越过大海找寻你，你却似一场雨，落入了我的心底。”
    “关於我的一切，因你才风和日丽，你怎么狠下心，把我丟在黑夜里。”
    ……
    全场寂静无比，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更无嘈杂之声，只有布尔多娜的优美声音在灯光和菸酒的气息中散播著，震撼著每一个人的心灵。
    尤其是当事人葛光豪，没听几句，眼睛里就开始晶莹起来。
    这个铁一般的汉子，十三年风餐露宿，脚上磨出来的泡子不知道烂了多少个，都没喊过一声疼，叫过一声苦，更没有流过一滴泪，如今再也忍不住了。
    这首歌，狠狠撞击在了他心灵最薄弱的地方，让他再也扛不住了。
    终於，当布尔多娜唱完第一遍的时候，葛光豪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其余人，也全都沉寂在这首歌的意境之中，虽然他们没有葛光豪的亲身经歷，但心灵也產生了巨大的震撼。
    就连唱歌的布尔多娜，也满眼都是晶莹，她已经彻底投入到这首歌的意境之中，几乎是人歌合一了。
    两遍之后，歌声停止，但赵羽的伴奏还在继续，正在收尾。
    突然之间，葛光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那种痛哭流涕的哭，止不住的哭。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沉默不语，也没有人劝他。
    听完这首歌，他们彻彻底底地理解葛光豪，为何十三年来一直不肯放弃，哪怕牺牲自己的仕途。
    大概十几秒钟，伴奏也结束了，全场只剩下葛光豪的哭声，久久不绝。
    没有人劝他，也没有人开口。
    这个憋屈了十三年的汉子，难得能这么畅快地发泄一次，就让他发泄彻底吧。
    赵羽放下小提琴，也回到酒桌上，端起一杯酒。
    邵宏光和谭恩泽看到，也赶忙端起酒杯，对赵羽举了举，没说话，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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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对赵羽，印象再次拔高了一个大档次。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又五六分钟后，葛光豪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赵科长，我之前对你的不敬，我郑重向你道歉。”
    “二十杯酒，我葛光豪会一杯不少地喝下去，绝不说话不算话。”
    “我求赵科长一件事情，我老婆因为精神有问题，隨军也在这里，我把她喊来，让她也听听这首歌，还请赵科长能答应。”
    赵羽点了点头：“举手之劳，葛连长去喊嫂子吧。”
    葛光豪大喜，赶忙一溜烟跑出去了。
    这时，邵宏光才对杜楚冰笑道：“杜营长，你找了一个十分优秀的男朋友，恭喜啊。”
    谭恩泽也笑道：“是啊，赵老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杜楚冰俏脸一红，没有吭声。
    毕竟，目前他俩之间的关係，还是假的。
    赵羽呵呵一笑：“邵哥，谭哥，別夸我了，我会骄傲的。”
    邵宏光哈哈大笑：“赵老弟，你这幽默跟杜营长真是互补，你俩就是天生的一对。”
    谭恩泽笑道：“来，咱们一边喝酒，一边等著老葛。”
    事实证明，葛光豪的这个请求是完全正確的。
    他老婆听完这首歌之后，足足哭了半个小时。
    可哭完之后，葛光豪的老婆精神竟然几乎恢復正常了。
    神奇之极。
    因为葛光豪不但一边找孩子，还一边带他老婆到各个医院看病，没有任何效果。
    一首歌，竟然治癒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治疗法。
    葛光豪再也忍不住了，拉著他老婆，来到赵羽的跟前，竟然“扑通”一声，一起跪了下去。
    赵羽赶忙起身，去拉葛光豪，却是拉不动。
    “赵科长，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我给不了你別的，但这个头你一定要接受。”
    说著，葛光豪拉著老婆，一起向赵羽磕过去。
    赵羽当然不会受，立即侧身闪开。
    三个头之后，葛光豪见赵羽躲开了，就要再磕，被赵羽死死拉住了。
    “葛连长，我有个主意。”
    “我帮你找孩子，等找回孩子之后，让他给我磕头感谢，怎么样？”
    葛光豪见赵羽不愿意受他磕头，只得作罢。
    至於赵羽说的替他找孩子，葛光豪根本没当成回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当成回事。
    葛光豪找了十三年都没找到，赵羽会能找到？
    所以，大家都认为，赵羽只是不想接受葛光豪磕头，才故意这样说的。
    其实还真不是这样。
    赵羽清楚地记得，上一世，东华省公安厅破获了一个规模庞大的人贩子集团，共计抓获人贩子二十六人。
    这二十六个人贩子前前后后十几年的时间，共计贩卖婴儿高达三百三十九人，这个数字绝对让人触目惊心。
    三百三十九人，就是三百三十九个家庭啊，像葛光豪这样，被硬生生地给毁了。
    好像，那三百三十几人中，確实有一个孩子是衡东市武警支队一个连长的儿子，应该就是葛光豪的儿子，被卖到了外省。
    这段时间，赵羽一心扑在工作上，还真是没想过这事。
    今晚，受葛光豪的影响，赵羽想起来这件事情了。
    所以，赵羽准备给邵旭刚提供一些线索，让他顺藤摸瓜，先抓几个人贩子，然后再向省厅匯报，一举將这个人贩子破获了。
    当然了，今晚赵羽不会解释什么，一切都等邵旭刚那边的行动有了眉目之后再说也不迟。
    赵羽今晚的表现，绝对是惊艷，一下子就获得了衡东市武警支队各级领导的认同。
    酒宴结束，大家一起把赵羽送到招待所门口。
    邵宏光握著赵羽的手：“老弟，以后必须要常来我们支队玩，我这里別的没有，酒菜管够。”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管跟我和老谭说，我们一定尽力。”
    赵羽忽然想起，几年后很多单位都流行组织的拓展训练：“我还真有一件事情，得邵哥和谭哥大力支持才行。”
    “你们支队有训练基地，我向领导匯报一下，让各单位来分批来你们这里接受几天的军事训练。”
    “当然，费用咱们可以洽谈。”
    “我觉得，这事是咱们双方而言，绝对是双贏。”
    邵宏光和谭恩泽大喜，一起说道：“这个主意好，看在赵老弟的面子上，费用不是问题。”

 第99章 你七我三

    回去，赵羽准备自己开车回去，但邵宏光和谭恩泽死活不答应。
    这个时候，虽说没有酒驾，但赵羽今晚喝了足足一斤多酒，开车確实有危险。
    邵宏光和谭恩泽的意思是，派人送，派俩人，一个开赵羽的汽车，一个开支队的汽车。
    然后，將赵羽送到，俩人再一起返回支队。
    赵羽同意了。
    布尔多娜自告奋勇，说是跟杜楚冰一起送赵羽。
    邵宏光的意思，本来是派他和谭恩泽的警卫员去。
    但布尔多娜的这个提议，著实不错，毕竟今晚赵羽和杜楚冰还没说几句话呢。
    於是，邵宏光没意见，谭恩泽也没意见。
    杜楚冰开著赵羽的车，赵羽坐在副驾驶上。
    布尔多娜开著支队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出了支队大概五分钟后，杜楚冰主动开了口：“赵羽，谢谢你。”
    赵羽转首，笑著问：“谢我什么，应该是我谢你，给了我大出风头的机会。”
    杜楚冰的侧脸很美，丝毫不亚於正面，让酒后的赵羽忍不住心中一动。
    但赵羽隨即就嘆了口气，杜楚冰再美，也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就算杜楚冰不再恨他，就算杜宏志再欣赏他，但两人重新结合，是不可能的。
    京城的一些大家族，把联姻是看得很重的。
    只有强强联合，才能保证家族长久不衰的兴盛，这是一种从古传下来的的规则，大家都生活在规则之中。
    赵羽悔婚，就打破了这个规则。
    而打破规则的代价，就是赵羽破门而出，与家族再无关係。
    家族不会给赵羽提供任何帮助，哪怕是一分钱。
    不然的话，赵家和杜家的关係铁定会破裂。
    赵家不可能为了赵羽一个人，而断掉与杜家几乎是上百年的关係。
    赵羽不在赵家了，而杜楚冰还在杜家，杜家仍是有很多人对当年赵羽悔婚的事耿耿於怀，毕竟確实让杜家丟尽了脸面。
    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当年是赵羽辜负了杜楚冰，所以杜家重新接受赵羽的可能性非常小。
    深深看了杜楚冰的侧脸一眼，赵羽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暗暗提醒自己要认清现实，不该想的就不要多想。
    杜楚冰也没有再解释。
    她从京城空降，直接將衡东市武警支队的三营模式改变为四营，很多人都是不服气的。
    毕竟，杜楚冰太年轻了，还没有什么拿出手，让人信服的事跡。
    葛光豪，就是这些不服气人中的领头者。
    自从儿子被拐，老婆神经，葛光豪绝对是无所惧怕的存在。
    杜楚冰虽然没来几天，但葛光豪见了她別说打招呼了，连好脸色都没给过一次。
    但今晚，赵羽以一己之力帮杜楚冰扭转了这个局面。
    从明天开始，衡东市武警支队再也没有人敢对杜楚冰无礼了。
    杜楚冰话少，赵羽喝多坐车昏昏欲睡，两人接下来就是一路无语了。
    到了赵羽的住处，杜楚冰停好车，將车钥匙交给赵羽。
    “今天太晚了，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路上注意安全。”
    杜楚冰点了点头：“好的。”
    布尔多娜也喊了一声：“姐夫，早点休息，晚上多喝水。”
    “另外，姐夫，那首歌真的很好。”
    赵羽笑道：“我也觉得，这首歌很適合你唱，就送给你了。”
    布尔多娜大喜：“谢谢姐夫，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
    “等我挣了钱，咱俩七三分，你七我三。”
    赵羽乐了：“行啊，你这丫头倒是不贪財。”
    布尔多娜琼鼻一皱：“切，俺可不是那种人，俺还准备一直跟著冰姐混呢。”
    三人分手，赵羽回招待所，布尔多娜开车，带著杜楚冰回支队。
    路上，布尔多娜哼著《化风行万里》，显然心情很好。
    杜楚冰听著，心中对赵羽也是嘆服不已。
    当场写词谱曲，竟然是这么经典的一首歌，完全切中了葛光豪的內心，这一份本领，举国才能找出几个。
    布尔多娜转首看了杜楚冰一眼，忍不住说：“冰姐，姐夫这么有才，你刚来衡东市就把他抓住了，冰姐真有福啊。”
    杜楚冰听了，心中苦笑一声，没有解释什么。
    布尔多娜似乎已经习惯杜楚冰的少言寡语：“冰姐，我可得提醒你一句。”
    “姐夫这么优秀，你可得看紧点，不能给別人任何机会。”
    杜楚冰听了，淡淡一笑，也没有开口。
    布尔多娜又笑道：“是我说错话了，冰姐你这么优秀，姐夫肯定特別骄傲，別的女人肯定看不上眼，我这是瞎操心。”
    杜楚冰忽然想起一事：“你有男朋友吗？”
    布尔多娜笑道：“冰姐，我才十九岁啊，哪能谈那么早呢。”
    “不过呢，支队倒是有不少人向我献殷勤，我以前看不上，以后更看不上。”
    杜楚冰好奇问：“为什么？”
    布尔多娜向杜楚冰眨了眨眼睛：“因为姐夫优秀啊，把我的眼界又拔高了很多，所以就更看不上他们了。”
    “冰姐，还是有才华的男人更有魅力。”
    “我现在终於想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佳人最喜欢才子，哪怕是对方一无所有，她们也义无反顾。”
    杜楚冰忍不住乐了：“你这丫头，整天胡思乱想。”
    布尔多娜嘻嘻一笑：“冰姐，我可不是胡思乱想，我这是在为未来规划。”
    “我可不像你，刚来衡东市，就把姐夫这么好的男人给俘获了。”
    “嘻嘻，冰姐，你和姐夫是一见钟情，然后就私定终身了吧？”
    杜楚冰：“……”
    这小丫头，估计是言情小说和言情电视剧看多了吧。
    杜楚冰懒得理会布尔多娜，喝道：“少废话，专心开车。”
    布尔多娜伸了伸舌头，嘻嘻一笑，不再开口了。
    显然，布尔多娜认为，杜楚冰是害羞，不想说。
    杜楚冰则是暗嘆一声，为什么她和布尔多娜的性格完全相反了。
    一个好静，一个好动。
    一个寡言，一个多嘴。
    一个冰冷，一个爱笑。
    杜楚冰之所以选了布尔多娜当警卫员，或许是因为布尔多娜长得最漂亮，或许是因为布尔多娜跟她的性格相反，又或者是布尔多娜是少数民族吧。
    反正，杜楚冰知道了，她选对警卫员了。

 第100章 阴谋再起

    乔家芳说不急，但邱大江著急。
    毕竟，失去权力的感觉，绝对是不怎么好的。
    所以呢，邱大江决定要行动起来，一定要把赵羽给拉下马，所以他就想了一个办法。
    周一上午，姜朝阳来向杜宏志匯报工作。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发力，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不良风气得到了及时的剎车，以及扭转。
    衡东市民拨打市长热线投诉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情况越来越少，现在已经是几乎为零了。
    尤其是让病人做各种无用的检查，使得病人多钱的情况，也得到了很好的抑制。
    正常情况下，取而代之的，就是医院的收入减少。
    可实际情况並不是这样。
    因为医院的服务態度好了，医生的医德有所回升，看病的费用也减少了不少，以至於口碑效应提升了，来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病的病人自然就多了。
    第一，有些能拖就拖的病人，决定去医院看病了。
    第二，附近地市的一些病人，也选择来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
    当然了，这么一来，自然就导致他们本地的医院收入下滑。
    没办法，大家都不傻，都会选择让自己满意的医院。
    而真正受损的，是跟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合作的医疗器械公司，名叫衡东市广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老板叫任广安。
    任广安的人脉很广，分管副市长，卫生局局长，以及各个医院的一把手，全都被他打通了关係。
    这个人呢，也算是黑社会的一份子。
    例如，某个医院，换一个新院长，不打算跟任广安合作，因为任广安的抽成比例高。
    高抽成的钱，大部分落入任广安的腰包，小部分被任广安逢年过节送给了相关领导。
    而任广安就会动用黑社会的势力，对这个新院长是各种威胁，逼著他不得不继续跟任广安合作。
    这一次衡东市的医疗整顿，虽说抽成比例不变，但各个医院的检查项目明显减少一大半，使得衡东市广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收入直接锐减。
    当资本的奶酪被动，尤其是在彻底扫黑除恶之前的时代，资本的反扑將会是不择手段的。
    任广安的报复目標，直接对准了赵羽，因为他並不糊涂，知道杜宏志儘量不能动。
    只要动了赵羽，杜宏志就再难掌控衡东市的大权，一切都还会恢復到以前的轨道上来。
    只不过，任广安不可能对任何人说起这事，只是在暗中筹划著名。
    邱大江想办法对付赵羽，並不是找的任广安，而是姜朝阳。
    姜朝阳给杜宏志匯报过工作，出来的时候，绝对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
    然后，姜朝阳见赵羽的办公室没別人，就敲门进去了。
    赵羽刚抬头一看，立即乐了：“姜院长，看来杜市长对你这段时间的工作很满意啊。”
    姜朝阳大步走过去，一脸的笑容：“哈哈哈，赵科长，让你见笑了，是我之前的工作不到位。”
    “若不是杜市长和赵科长指点，我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在管理上有那么大的漏洞呢，所以我今天是特意来感谢赵科长的。”
    赵羽心中暗想，感谢我？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检查项目少了，你的灰色收入肯定也减少了，你不恨我就阿弥陀佛了，还会感谢我？
    赵羽不动声色，呵呵一笑：“姜院长言重了，我就是杜市长的跟班，也是为了工作嘛。”
    这时，姜朝阳来到赵羽的办公桌跟前，从包里掏出两条大中华，放在桌子上：“赵科长，一点小意思。”
    因为潘成学的前车之鑑，赵羽立即將两条大中华拿起来，掂了一下。
    嗯，没那么重，这次是真烟。
    赵羽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多谢姜院长，回头我请姜院长吃饭。”
    两条烟，小小不言的东西，在官场上根本是不被看在眼里的。
    回一句请吃饭，自然是客套话，赵羽不会当回事，姜朝阳也不会当真。
    姜朝阳笑著摆了摆手：“赵科长別介，应该是我请杜市长和你吃饭才是。”
    “如果不是杜市长和你的帮助，我们医院，以及衡东市所有的医院，怎么会改头换面，口碑暴增呢。”
    “杜市长那边，我回头再约，但必须得先请赵科长一顿啊。”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在衡东会所做东，赵科长一定要赏脸啊。”
    衡东会所？
    至少上一世，在赵羽失手杀了潘飞之前，是没听说衡东会所的。
    而在赵羽杀了潘飞之后，又做了几年牢，就是在坐牢的时候，知道了衡东会所是个什么所在。
    毕竟，监狱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他们知道的东东或许是一般人一辈子都了解不到的。
    所以，赵羽知道衡东会所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在衡东会所，只有你想不到的服务，没有你享受不到的服务。
    衡东市的达官贵人，很多都是衡东会所的常客，办了有会员卡。
    衡东会所的会员卡，不记录顾客的任何资料，不认人，只认卡。
    当然了，衡东会所的会员卡，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办的，也不是你有钱就能办的，身份地位很重要。
    赵羽眯了眯眼睛，他突然有点想感谢姜朝阳了。
    衡东会所是衡东市的一颗毒瘤，多少个信誓旦旦要为人民服务的官员，频繁进入衡东会所之后，就深陷其中，或者赌，或者黄。
    后来，衡东会所还介入了毒。
    最终还是因为毒出了事，被缉毒警盯上，在外地警力的配合下，一举被捣毁。
    衡水会所被捣毁的时候，现场被抓了处级官员就有十二人之多，厅级干部三人，还有几名科级干部。
    正常嘛，科级干部是没资格在衡东会所消费的，但也有特殊的，例如赵羽这种，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
    鑑於赵羽在市长热线整顿工作的业绩，以及在招商引资方面的初步成果，杜宏志已经向书记乔家芳提议，將赵羽的级別从副科转为正科。
    乔家芳已经同意了，具体的程序还在流转之中。
    最多三五天，文件就会下发。
    赵羽已经明白了，姜朝阳想要拉他下水，或者说，是设一个圈套。
    “好啊，没问题，只是姜院长要破费了。”

 第101章 衡东会所

    衡东会所，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集餐饮、娱乐於一体的合法经营单位。
    这里的娱乐项目很多，有保龄球、棋牌室、游泳、健身、撞球、影院等等。
    只要是衡东市存在的娱乐项目，衡东会所都有，而且都是高档的存在。
    保龄球馆，標准的，完全符合国际標准。
    棋牌室，麻將和扑克牌都是机器洗牌，座位都带有按摩功能，茶水饮料香菸也都是高档次的。
    游泳馆、健身房、撞球厅、影院等等，也都比市面上高出几个档次。
    看起来，也没什么嘛，只是一个高档消费的地方。
    可却暗藏著黄色交易链。
    例如吧，保龄球。
    保龄球可以自己一个人开局，但却没什么意思，就像是自己跟自己下围棋。
    除非，你沉迷此道。
    所以呢，保龄球须得有一个对手，才更有意思嘛。
    围棋的对弈，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如果，这个对手是个美女，而且穿著很暴露，是不是觉得更有意思呢？
    如果这个美女，你多点钱，就可以到旁边的臥室里乐呵乐呵一番。
    乐呵完了呢，可以继续打球，也可以选择继续在床上畅聊人生。
    三餐，在衡东会所是都有的，只要你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其余项目，也是这样。
    尤其是棋牌室，你可以同时跟三个美女打麻將。
    你贏了，美女脱衣服，她们的砝码是衣服。
    你输了，给钱，你的砝码就是钞票了。
    最先脱光衣服的美女，就可以跟你到隔壁的臥室里畅聊人生。
    记住，是免费的。
    如果你非要给小费呢，那就是你个人的意愿了。
    畅聊人生结束，美女会重新穿回衣服，牌局继续。
    第二个脱光的，也会陪你去隔壁的臥室畅聊人生。
    运气好的话，你有可能一次就把两个美女，甚至於三个美女同时贏光，那就绝对是体验一把皇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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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东会所，原本是一个高档商业会所，出入的都是有钱的商人，说白了就是谈生意用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所就变质了，变成了有权人的销金窟。
    衡水会所对外营业的部分，都是乾净的，经得起任何检查。
    可在负二、负三和负四这三层楼，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才是衡东会所真正的精华所在。
    还有个负一层，是停车场。
    但凡汽车停好之后，就会有保安罩上车罩，保证汽车信息的绝对隱秘。
    负二、负三和负四这三层，电梯也是不一样的。
    外面的电梯，只能往上，去地面之上的四层楼。
    负二、负三和负四层的电梯也是各自分开的。
    甚至於每层楼都有三部电梯，儘量减少上下楼相遇的情况发生。
    电梯口，都有漂亮的迎宾小姐，手持对讲机，彼此及时沟通，彻底避免不同拨的客人会遇到。
    单单从这一点的人性化设计来看，就让很多人格外满意。
    除此之外呢，衡东会所的负二、负三和负四层都还有一个紧急通道，可供里面的客人及时离开。
    虽然汽车留下了，但人只要不被抓，就构不成证据链。
    还有一些更谨慎的领导，让司机送到负一层，然后就让司机离开。
    等快结束的时候，再让司机过来接一趟。
    姜朝阳就是这样的，司机將他和赵羽送到负一楼的电梯口，就又驱车离开了。
    电梯口，站著两个一米七左右的迎宾小姐，肤白貌美大长腿。
    二人来到跟前，姜朝阳掏出一张贵宾卡，递给其中一位迎宾小姐。
    这个迎宾小姐接过，验证无误，又还给姜朝阳。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贵宾卡。”
    姜朝阳一摆手，淡淡说道：“你联繫一下你们顾总，我打过招呼了，带个朋友过来。”
    没有贵宾卡，被別人带进来的，一定是十分尊贵的客人。
    迎宾小姐有点诧异，因为赵羽太年轻了，但她仍是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声“稍等”，就移步一旁，联繫顾总去了。
    大概一分钟不到，这个迎宾小姐就又回来了，对二人微微鞠躬：“欢迎两位贵宾来衡东会所，不知二位贵宾要去几楼？”
    各种项目，並非每个楼层都有，例如保龄球、棋牌室在负二楼，游泳池、电影院在负三楼，撞球厅、健身房在负四楼，等等。
    赵羽不打牌，也不会打撞球，也没打过保龄球，倒是会游泳。
    想了想，赵羽说道：“我去健身房吧。”
    姜朝阳竖起大拇指：“不错，比我强，我就喜欢打牌。”
    棋牌室在负二楼，健身房在负四楼，两人上电梯之后，就分道扬鑣了。
    赵羽在负四楼下了电梯，然后在一个迎宾小姐的引领下，去了健身房。
    这里的健身房，只有两个。
    毕竟，不管是有钱的商人，还是领导，极少会有人来健身房的。
    除非是哪天来了兴致，想在健身器材上面搞点样，才会来这里。
    迎健身房不大，是一个综合性的健身器，占地很小。
    其余，还有更衣室，还有淋浴室，还有卫生间。
    迎宾小姐將赵羽领到之后，又简单介绍了几个房间，就出去了。
    赵羽看了看健身器材，著实是当前国內最先进的了。
    《全民健身条例》是09年发布的，而今年才是01年，尤其是经济情况不怎么样的衡东市满大街找不到一个健身房。
    可衡东会所的健身器材，比二十多年后的健身器材，几乎都是差不了多少的。
    赵羽立即就来了兴致，去了一趟更衣室，换上了健身衣。
    健身衣，其实就是弹性极好的t恤衫和短裤。
    再来一双很舒適的袜子和鞋子。
    更衣室的袜子和鞋子，各种尺码都有，而且都是崭新的，都是名牌。
    换好之后，赵羽蹦了蹦，又舒展了一下双臂，觉得很是舒服。
    赵羽推门走出更衣室，却发现健身房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大美女。
    这个美女的身材十分火爆，前凸后翘，肌肤雪白，腹部一点赘肉都没有。
    尤其是，美女的健身衣，跟海滩的比基尼能有什么区別呢。
    见赵羽从更衣室出来，美女立即展顏一笑：“先生您好，我是健身房一室的陪练，我是三十六號。”
    “门已经反锁上了，还掛上了链子锁，请先生检查一下。”

 第102章 赵羽只是健身？

    赵羽听了，二话不说，还真是走到门口看了看。
    確实，反锁了，还掛上了链子锁。
    就算外面有人拿钥匙开门，也绝对不可能进来。
    而且，门很厚实，安装很坚固，就算是用重物撞击，没个几分钟的时间，也绝对撞不破。
    而几分钟的时间，就算是冬天的衣服，也能穿戴整齐了。
    见赵羽检查完了，晓雯笑著说道：“先生，您是我见过身材最好的客人了。”
    赵羽听了，淡淡问道：“怎么，你见过很多客人了？”
    三十六號美女笑著回答：“健身房是衡东会所的冷门项目，来这里的客人不多，我也就见过二十几个。”
    “不过呢，他们都不是来健身的，而是看我表演的。”
    这话说得很明白，又很隱晦。
    赵羽淡淡一笑：“我不是来看你表演的，我是来健身的。”
    三十六號美女一愣，不明白赵羽的意思。
    赵羽向健身器材走去，嘴里说著：“你就站在那里別动，看我锻炼。”
    三十六號美女立即就傻了眼。
    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在衡东会所的美女当中，三十六號美女绝对是顏值前三，身材第一。
    三十六號美女赶忙解释：“先生，我虽然是见过二十几个，但我是衡东会所的a货。”
    赵羽一愣：“什么是a货？”
    “就是原装货的意思，我…我还是处女。”
    赵羽淡淡一笑：“意思是，你进来的时候是a货，出去的时候就是b货了，对吧？”
    三十六號美女突然感觉到，她似乎说多了，也说错话了，却又没法收回。
    赵羽一边健身，一边对三十六號美女笑道：“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你进来是a货，出去的时候还是a货。”
    三十六號美女：“……”
    她已经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衡东会所里，顶级美女，都是老板的杀手鐧，都准备用在刀刃上。
    像三十六號美女，一旦今天从a货变成了b货，老板就会给她五十万元的破处费。
    01年的时候，五十万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毕竟在那个时候，两千块钱绝对就已经是高工资了。
    可三十六號美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种情况，估计衡东会所地下三层没有出现过吧。
    来这里消费的贵宾，那么多钱，图什么啊？
    图健身？
    狗屁，肯定是图美女。
    三十六號美女稳了稳心神，暗想，估计，这个人应该是第一次来，还放不开。
    於是，三十六號美女就开始故意搔首弄姿，频频摆出各种姿势，还秋波不断，勾引赵羽。
    但赵羽视若无睹，只是锻炼身体。
    无奈之下，三十六號美女只得用別的办法，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先生，你这个姿势不对，我帮您纠正一下。”
    赵羽一摆手，淡淡说道：“我说过了，让你站原地別动。”
    三十六號美女：“……”
    一个小时后，赵羽对三十六號美女说道：“行了，我今天就锻炼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说完，赵羽就去了淋浴室，把淋浴门锁上了。
    三十六號美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来过，好像又白来了。
    五十万擦肩而过，但却还是a货，三十六號美女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没办法，三十六號美女只得离开健身房一室，向老板匯报去了。
    赵羽冲了个凉，穿回衣服，也离开健身房，准备离开。
    这里，进的时候卡得严，但出去就隨意了。
    赵羽先回了负一楼，再从负一楼的停车场步行出去。
    赵羽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又去了衡东会所的地上四层转了转。
    这里，確实都是正规的存在。
    也有棋牌室，也有游泳池，也有保龄球，也有影院，也有撞球，还有网吧，以及游戏厅。
    只不过，设施和环境比外面好一些，价格也略贵一些。
    衡东会所的老板，也接到了三十六號美女的匯报，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这个赵羽，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来，放不开，所以才会矜持？
    根本不好色？
    对姜朝阳不放心？
    衡东会所的老板很快就排除了第二种可能。
    他经营这个会所多年，进出地下三层的客人不知多少，哪有一个不好色的。
    所以，衡东会所的老板认定，赵羽对姜朝阳不放心，又因为是第一次来，才会矜持。
    想了想，衡东会所的老板决定通过姜朝阳的手给赵羽送一张贵宾卡。
    他相信，赵羽见过三十六號美女的诱惑力，一定会有所心动。
    而有了贵宾卡，他就可以一个人来，或许一切都会是水到渠成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从古到今，但凡是被拉下水的官员，哪一个能少得了这一个字呢。
    尤其是，赵羽刚离过婚，身体和心灵绝对都处在寂寞的状態。
    衡东会所的阴谋，还有第二集。
    可在姜朝阳和衡东会所老板在算计赵羽的时候，赵羽也在盘算著，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將衡东会所连根拔起。
    衡东会所的保护伞是谁，衡东市知道的人绝对是屈指可数，但赵羽知道。
    如果现在突袭衡东会所，最多就是黄和赌，根本动不了衡东会所背后的保护伞。
    而且，消息一旦泄露，这些人就可以从容撤离，行动就会失败。
    衡东市公安局，到底有多少不可信的人，赵羽真的不知道。
    所以，赵羽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一举將衡东会所捣毁，还得將其背后的保护伞全部剷除。
    不然的话，一旦赵羽行动失败，他將会遭受无比猛烈的报復。
    到那个时候，恐怕连杜宏志都难以保全他。
    官场，总结为两个字，就是利益。
    真心真意为人民服务的官员，有，但只是一部分而已。
    在利益跟前，任何朝代，都有忠奸。
    守得住本心的，就是忠。
    守不住的，就是奸。
    而如果叛国的，就是最大的奸，叫汉奸。
    第二天。
    杜宏志刚到办公室，赵羽就把衡东会所的事情对他讲了。
    显然，杜宏志並不了解衡东会所的真正情况。
    杜宏志微微皱眉：“衡东会所的老板叫顾梦东吧，是衡东市的知名企业家之一，纳税大户，而且还经常参与慈善活动。”
    “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不可轻举妄动。”

 第103章 红粉陷阱

    调查清楚？
    不可轻举妄动？
    赵羽明白，杜宏志顾虑什么。
    从赵羽给杜宏志当秘书的近一个月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有了分歧。
    不是说杜宏志对赵羽不信任了，而是衡东市的企业本来就不多，顾梦东是影响力最大的一个。
    万一，赵羽的判断失误，对衡东市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赵羽是重生的，可杜宏志不是啊，所以杜宏志的担心就多一些。
    赵羽理解杜宏志的担心，点了点头：“好的。”
    从杜宏志的办公室出来，赵羽就看到姜朝阳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晃悠。
    “姜院长，你来找我的？”赵羽走过去，明知故问。
    姜朝阳笑呵呵地跟著赵羽走进办公室，又往他桌子上放了两条大中华，这才开了口：“昨天，赵科长怎么没玩啊？”
    赵羽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给姜朝阳让了一根：“玩了啊，我去健身房玩的。”
    姜朝阳点著烟，眨了眨眼睛：“赵科长，我说的是那个三十六號，是不是长得不咋地？”
    赵羽笑道：“如果那个三十六號长得不咋地，衡东市就没有美女了。”
    姜朝阳嘆道：“原来这样啊，那个三十六號在你走了之后，哭坏了，被衡东会所的老板狠狠骂了一顿，差点炒了她的魷鱼。”
    “我也奇怪，既然赵科长你也看上了，咋就没碰她呢？”
    赵羽嘿嘿一笑：“姜院长，我这点工资，可是在那个地方消费不起啊。”
    姜朝阳哭笑不得：“赵科长，我不是说了嘛，一切的消费，都包在我身上了。”
    赵羽一摆手：“那怎么能行，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我怎么能姜院长的钱呢。”
    姜朝阳眨了眨眼睛：“赵科长，你这就太客气了吧，一点小钱而已。”
    赵羽问：“人家可是雏儿，能是一点小钱嘛。”
    姜朝阳伸出一根手指：“一万块钱，不算多吧。”
    一万块钱？
    赵羽心中冷笑不已。
    姜朝阳虽然是个老油条，但在赵羽二世为人跟前，仍是露出了马脚。
    像三十六號那种级別的美女，还是个雏儿，破处的费用怎么可能只是一万块钱呢。
    显然，姜朝阳带他去衡东会所，就是一个阴谋。
    不管赵羽选任何的娱乐项目，都会有一个三十六號这种级別的美女在等著他。
    姜朝阳反应也快，赶忙再补救，微微一嘆：“三十六號的情况很可怜，她爸爸死得早，她跟妈妈相依为命。”
    “而她妈妈三年前又得了白血病，所以她不得不从大学輟学，出来找工作，养家餬口。”
    “没有大学学歷，又没什么关係，找工作当然不容易。”
    “无意中，三十六號听说衡东会所挣钱多，於是就来这里了。”
    “像三十六號这样级別的美女，一个月薪水一万二，足够她妈妈吃药了。”
    “也因为每个月的薪水高，所以在签合同的时候，老板把破处的费用定为了一万块。”
    听完姜朝阳的解释，赵羽更是冷笑连连。
    “確实可怜，姜院长，你有那个三十六號美女的详细资料吗？”
    你们不是设圈套先让我钻进去嘛？
    好啊，我就陪你们玩玩，吸引你们的注意力。
    姜朝阳以为赵羽动心了，心中窃喜：“知道一些，我这就给赵科长写下来。”
    姜朝阳向赵羽要了纸笔，开始运笔如飞了。
    不一会儿，姜朝阳把纸笔又还给赵羽。
    赵羽大致扫了一眼。
    资料相当详细，姓名，年龄，住址，手机號，以及家庭情况，全都有。
    江秋晨？
    赵羽看到这个名字，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上一世，好像就在三个月后，江秋晨突然实名报案，说是衡东会所从事黄赌行为，而且经常有政府官员来这里消费。
    但是，市里调查的结果，衡东会所是一家正规的娱乐机构，並没有任何的黄赌行为。
    调查结果公布的几天后，江秋晨突然自杀了。
    警方在江秋晨的家里发现了衡东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书，江秋晨患有重度抑鬱症，而且已经有三年时间了。
    於是，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当时赵羽对这事倒是上心一些，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是江秋晨卖了自己的第一次，得了五十万，然后就想给她妈妈做手术。
    江秋晨的妈妈问钱是从哪里来的，江秋晨说是借的。
    但江秋晨的妈妈不相信，就偷偷跟著江秋晨去上班，又找了很多人打听，这才知道女儿的钱是怎么来的。
    江秋晨的妈妈认为是自己拖累了女儿，害了女儿，於是就喝药自杀了，留下一封遗书，让江秋晨不要再去衡东会所上班，找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挣乾乾净净的钱。
    受此刺激，江秋晨就实名报案，举报衡东会所，最后也丟了性命。
    赵羽眯了眯眼睛，这个江秋晨，倒是可以爭取过来，给他当臥底。
    赵羽笑著说道：“谢谢姜院长了，改天我请你喝酒。”
    姜朝阳哈哈大笑道：“这算什么事，哪能让赵科长破费，肯定是我请。”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又聊了一会儿，姜朝阳就起身告辞了。
    刚下楼，姜朝阳就掏出手机打电话。
    “嘿嘿，那小子说，昨晚没敢动江秋晨，是因为担心破处的费用高。”
    “但实际上呢，这小子確实看上了江秋晨，只是防备心理很重。”
    “刚才，他向我要了江秋晨的资料，接下来肯定会调查认证。”
    “只要他调查过之后，发现江秋晨家里的情况跟我说的一样，防备心理就会减弱。”
    “你给江秋晨叮嘱好，就说一个月一万二的薪水，破处费只有一万，千万不要说岔了。”
    “记住，给江秋晨重奖，这样她才会努力把那小子勾引上床。”
    “嘿嘿，到时候，只要江秋晨一口咬定那小子强姦，就算是杜宏志也保不了他。”
    官场之中，只要你大权在握，多漂亮的女人都有可能搞到手。
    可是，一旦你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入对方的红粉陷阱之中，被对方捏住把柄，不得不成为对方的工具。
    这种红粉陷阱，在官场上绝对不少。
    目標呢，或者是年轻有前途的官员，或者是好色的官员。
    赵羽，就是第一种。

 第104章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中午。
    市政府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江秋晨翩然来到。
    没过几分钟，赵羽也到了。
    “您好，赵先生。”
    赵羽点了点头，坐下来：“点餐了吗？”
    “还没有。”
    “隨便点吧，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跟你一样。”
    江秋晨一愣，然后就拿起菜单，隨便点了两份牛排套餐。
    江秋晨已经从衡东会所老板那里得了指示，赵羽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能把赵羽勾引上床，然后再一口咬死赵羽强姦她，衡东会所的老板就会奖给她一百万。
    一百万啊。
    在01年的时候，绝对是老值钱了。
    江秋晨当然是怦然心动。
    但毕竟是害人的事，江秋晨天人交战了一上午，当赵羽主动给她打电话约吃中午饭的时候，江秋晨才下了决定，接了这个任务。
    江秋晨认为，赵羽肯定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官，更是虚偽之极。
    明明贪图她的色，却故意装作正人君子，江秋晨很討厌这样的人。
    既然赵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害他一下，等於是干了一件好事吧。
    虽说，江秋晨心里也明白，衡东会所的老板也不是什么好鸟。
    赵羽点上一根烟，笑著问江秋晨：“想不想知道，我请你吃饭的目的是什么？”
    江秋晨嫣然一笑：“这个並不重要，我也喜欢跟赵先生在一起。”
    赵羽淡淡笑道：“你们老板是不是对你说，要不择手段，勾引我跟你上床？”
    江秋晨一愣。
    赵羽把话题拐得太陡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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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呵呵一笑：“我叫赵羽，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也是杜市长的秘书。”
    江秋晨大吃一惊：“原来您就是口碑极好的赵科长啊。”
    口碑极好？
    赵羽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衡东市都这样传，说是赵羽拉著杜宏志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暗访，这才一举扭转了衡东市医疗体系的情况。
    还是市长热线，归赵羽直管，这才使得衡东市民的诉求能够得到及时快速的响应和真正落实。
    所以，赵羽在衡东市的口碑绝对是相当不错的。
    赵羽点了点头，笑著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约你出来，是想泡你，让你当我的情妇？”
    江秋晨瞠目结舌，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呵呵，我女朋友比你漂亮，就是身材不如你。”
    江秋晨忍不住俏脸一红，想她起了赵羽曾经见过她穿三点时候的样子。
    甚至於，江秋晨直接懵了，完全猜不出赵羽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赵羽望著江秋晨，又突然一转话题，问：“江秋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怎么样？”
    江秋晨稳了稳神：“行，赵科长，您请问。”
    赵羽盯著江秋晨的眼睛：“如果，你妈妈知道在衡东会所上班，隨时都可以用自己的第一次还钱，给她做手术，你说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江秋晨脸色大变：“你…你暗中调查我？”
    赵羽呵呵一笑：“当然，我如果没有调查过你，怎么会找上你呢？”
    江秋晨脸色纠结一下，神色很是不豫：“赵科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算是吧。”赵羽將菸头在菸灰缸里焗灭，淡淡一笑，“我要利用你，自然就得保证你不能背叛我。”
    利用？
    江秋晨没想到赵羽跟她聊天会这么直白，搞得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深吸一口气，江秋晨冷冷问道：“赵科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说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秋晨明白，勾引赵羽上床是绝不可能了。
    赵羽缓缓说道：“我让你臥底衡东会所，帮我办几件事情。”
    臥底衡东会所？
    帮赵羽办几件事情？
    江秋晨微微皱眉：“赵科长，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你？”
    “我的老板可不是普通人，心狠手辣著呢，我凭什么为你冒险？”
    赵羽又点上一根烟，笑著说道：“想不想听听好处？”
    江秋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一，你妈妈就算以后知道你在衡东会所待过一段时间，我可以为你作证，说你是替我办案。”
    “第二，我可以帮你找一份正经的工作，而且还是铁饭碗那种。”
    “第三，以后在衡东市，只要你遇到难事，都可以找我。”
    “另外，补充一点，我让你办的事情，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江秋晨望著赵羽，心念飞转，没有开口。
    赵羽也不急。
    恰好，服务员来了，给他们上牛排套餐。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江秋晨问：“赵科长，我凭什么信你？”
    赵羽耸了耸肩：“如果说非要有的话，我的口碑勉强算是吧。”
    “当然，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係，只要別把今天我对你说的事情告诉你老板就行。”
    “来吧，先吃牛排吧，你慢慢考虑。”
    “等考虑好了，不管答不答应，给我回个话。”
    江秋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用餐的过程中，赵羽和江秋晨就没再聊一句话了。
    吃过饭，赵羽喊来服务员买了单，就回单位上班去了。
    江秋晨没有离开，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赵羽的目的很明確，想要捣毁衡东会所，江秋晨心里明白。
    可是，臥底这种角色，江秋晨从来都是在书里，在电视剧里，在电影里看到。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这个角色竟然砸在了她的头上。
    江秋晨突然有点后悔，虽说刚才赵羽说了，並不危险，可她忘记问赵羽了，到底让她做什么呢？
    这会儿打电话再问吧，就好像她准备答应赵羽似的，江秋晨觉得有点不妥。
    思忖很久，江秋晨先打算回家试探一下她妈妈的態度。
    就说是一个同学啥的，为了给她弟弟治病，把第一次卖了，得了三十万。
    如果她妈妈反应不激烈，江秋晨就准备回绝了赵羽。
    可如果她妈妈反应激烈的话，江秋晨就得考虑，要不要答应赵羽了。
    知女莫若母，这句话反过来也是適用的。
    江秋晨对她妈妈的性格极为了解，她估计著，她妈妈的反应应该会十分激烈。
    江秋晨幽幽一嘆，拿起挎包，离开了西餐厅，回家去了。

 第105章 秋晨，你很美，很迷人

    晚上，赵羽就接到了江秋晨的电话，答应了这件事情。
    这事在赵羽的意料之中，毕竟上一世江秋晨的妈妈就是因此而自杀的。
    赵羽没有亏待江秋晨，他向江秋晨承诺，会动用关係，帮助江秋晨的妈妈寻找合適的骨髓源。
    至於费用，倒也不是难事，赵羽说他会想办法解决。
    接了江秋晨的电话之后，赵羽立即就给姜朝阳打了一个电话。
    “姜院长，麻烦你帮忙为江秋晨的妈妈寻找合適的骨髓源。”
    姜朝阳大喜，立即拍著胸脯答应下来：“放心吧，赵科长，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在医疗方面的资源，绝对不是盖的。
    “那就多谢姜院长了。”赵羽点了点头，“另外，就是费用问题。”
    “姜院长如果认识衡东会所的老板，还请帮忙说个情，请衡东会所的老板借给江秋晨五十万。”
    “这样的话，一旦姜院长帮助江秋晨的妈妈找到骨髓源，就能够立即进行手术了。”
    姜朝阳高兴坏了。
    他能怎么想呢？
    肯定是认为，赵羽已经被江秋晨彻底迷上了，就像商紂王被妲己迷上了那样。
    哈哈哈，赵羽啊赵羽，你还是太嫩了，这么轻易就中了我们的粉色陷阱。
    姜朝阳立即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跟衡东会所的老板也算是有几分交情，借钱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会安排我们医院最好的专家给江秋晨的妈妈做手术。”
    “手术费呢，我也能给她们减免一些。”
    “毕竟，术后恢復也是需要很多钱的。”
    赵羽笑了笑：“姜院长，你这次帮我一个大忙，这份情我赵羽记下了，有情后补。”
    姜朝阳哈哈大笑道：“赵科长，你这样说，可就太见外了。”
    跟赵羽结束通话之后，姜朝阳飞快地给衡东会所的老板顾梦东打了电话。
    顾梦东听了，呵呵一笑：“这个传说中的赵科长，跟寻常的男人没什么区別嘛。”
    姜朝阳笑道：“说实在的，就江秋晨那模样，那身材，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会坐怀不乱呢。”
    顾梦东听了，觉得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当初，江秋晨刚来的时候，连顾梦东都差点忍不住，要把她给包养了。
    衡东会所里，江秋晨的顏值和身材，妥妥是第一的存在。
    只不过，顾梦东年轻的时候曾经破处失败过，心理有了阴影，导致后来每次破处都疲软。
    但跟非处女在一起，顾梦东的身体就一点问题也没了。
    所以，江秋晨才能干乾净净到现在。
    顾梦东是个很谨慎的人，立即又给江秋晨打了电话：“秋晨，你把你和赵羽之间的情况仔细给我讲一遍。”
    江秋晨早就得了赵羽的交代，从容不迫地说道：“上午，赵羽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中午想请我吃饭，我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我问赵羽，为何那天在衡东会所拒绝了我。”
    “赵羽说，他担心衡东会所有监控和录音。”
    顾梦东暗暗点头，赵羽能做到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果然还是很谨慎的。
    江秋晨继续说：“吃过饭之后，赵羽还翻了我的包，搜了我的身。”
    “因为只是吃饭，还是第一次吃饭，不会有別的事情发生，我就没带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不然还真就被他搜出来了。”
    顾梦东点头道：“很好，秋晨，你做得很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明天上午，我会让財务往你的银行帐號转五十万，不是借，是给你的。”
    “等你跟赵羽上了床，再告他强姦，我就会把另外五十万也兑现了。”
    江秋晨突然说：“顾总，我…我能要现金吗？”
    现金？
    顾梦东一愣，问：“为什么要现金？”
    江秋晨装作很不好意思：“我…我搂著钱，心里…心里踏实。”
    顾梦东听了，哈哈大笑道：“行，没问题，明天上午我让財务取钱，十点钟，你过来拿钱就行。”
    “谢谢顾总。”
    五十万要现金，这是赵羽的主意。
    因为一旦衡东会所出事，有银行流水在那里摆著，这五十万肯定会被收回去。
    只有现金，才能安安稳稳地落在江秋晨的手里。
    顾梦东可不知道他在算计赵羽，赵羽也在算计他，呵呵笑道：“好好给我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另外，等赵羽这事过去之后，你也別在衡东会所工作了，以后就跟我了，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的生活费，再送你一栋別墅，一辆汽车。”
    顾梦东对江秋晨一直都是心里痒痒，尤其是垂涎江秋晨的傲人身材。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得了江秋晨的诱惑，顾梦东能忍到现在，绝对是很难得了。
    派江秋晨去勾引赵羽的时候，顾梦东还有点捨不得，绝对算是忍痛割爱。
    江秋晨俏脸一红：“好的，顾总。”
    掛了电话之后，江秋晨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看来，我答应跟赵羽合作，真是太明智了。”
    “不然的话，我早晚都逃不过顾梦东的魔爪。”
    “虽说，到最好我或许也会成为赵羽的玩物，但至少赵羽是个好人，是个好官，跟著他我的心里会很踏实。”
    “再说了，赵羽答应我，给我找一份铁饭碗的工作。”
    “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用过衡东会所的生活，也不会像金丝雀一样被顾梦东养起来了。”
    想到这里，江秋晨的心情突然开阔了许多。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
    男人包养美女，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慾。
    美女被男人包养，不可能是心甘情愿，肯定是为了物质生活的需要。
    於是，江秋晨又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將她和顾梦东的对话內容几乎是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赵羽。
    赵羽点了点头：“看来，顾梦东早就垂涎你了，能让你勾引我，真是难得。”
    “像你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家庭情况，早晚难逃被人包养的命运。”
    “等你妈妈的病好了，等你有了一份铁饭碗的工作，就能够真正自强自立起来，不会再被人包养。”
    江秋晨有些惊讶：“赵科长您……”
    赵羽淡淡一笑：“秋晨，你很美，很迷人，但我对你只是单纯的欣赏和喜欢。”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以前你没有，以后你会有的。”
    江秋晨感动之极。

 第106章 三个好消息

    第二天上午，江秋晨果然拿到了五十万。
    接那五十万的时候，江秋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她根本控制不住。
    拿了钱，江秋晨就赶忙打车回了家，一路上都是抱著钱的。
    回到家里，江秋晨找了一个自己认为是最安全的地方，把钱藏了起来。
    然后，江秋晨拿了一万块钱，去一趟银行，存了进去。
    这也是赵羽对江秋晨交代的，分批存入，不要一下子存进去五十万。
    总归，小心无大错嘛。
    中午，赵羽又约江秋晨吃饭了，这次赵羽选了一个包间。
    演戏，就要演全套嘛。
    赵羽相信，顾梦东一定会派人监视江秋晨的。
    而在包间里，顾梦东的人就什么也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吃过饭，赵羽让江秋晨把头髮弄乱点，再把衬衣的纽扣故意错扣，给人一种刚才江秋晨脱了衣服的感觉。
    果然，顾梦东派的人敏锐地发现了，立即向顾梦东匯报。
    顾梦东微微一嘆，暗想，果然如此，没有人能抵得住江秋晨的诱惑。
    一想到赵羽跟江秋晨说说笑笑的情景，顾梦东心中就是一阵烦躁，咬著牙，握著拳头：“姓赵的，先让你嘚瑟几天。”
    “等你落马之后，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大概半个小时后，江秋晨给顾梦东打电话了，匯报今天的进展情况。
    “顾总，赵羽太谨慎了，他没有带我去宾馆开房间，也没有跟我发生关係，只是…只是……”
    顾梦东突然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立即打断了江秋晨的话：“不用说了，我能猜到。”
    “秋晨，你放心，以你的魅力，赵羽坚持不了几天的。”
    “只要你不露出任何破绽，等赵羽防备心降低的时候，就一定会要了你的身子。”
    “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让他戴套。”
    戴套，还怎么取证，江秋晨就会被赵羽白玩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顾梦东是绝对不会干的。
    接下来的几天，赵羽频频跟江秋晨约会。
    刚开始只是中午，后来就是中午和晚上了。
    只不过，赵羽一直没有跟江秋晨发生关係，让顾梦东有点著急了。
    这么拖下去，江秋晨天天被赵羽白玩，顾梦东心里不爽啊。
    姜朝阳看得挺开：“老顾啊，赵羽小心谨慎，证明江秋晨没骗你，这是好事嘛。”
    “江秋晨被赵羽玩一次，跟被赵羽玩十次，有什么区別呢。”
    “放心吧，赵羽早晚都会上套，到时候江秋晨还是你老顾的，跑不了。”
    被姜朝阳这么一劝，顾梦东的心情就好多了。
    今天是周五，一个好日子，赵羽接到了三个好消息。
    第一，正科级批下来了。
    副科转正科，倒是不难，只是实职还是虚职而已。
    不过呢，赵羽是提前拿到了正科级。
    这件事情，肯定值得庆贺。
    所以，赵羽准备今晚请杜宏志吃饭，后者也答应了。
    杜楚冰当然也得喊著了。
    自从周日晚上在武警支队喝酒之后，赵羽就没再见过杜楚冰，也没打过电话。
    现在想想，赵羽觉得自己有点厚此薄彼了。
    同样是演戏，为何赵羽在江秋晨那里演得炉火纯青，而在杜楚冰这里却如此不负责任呢。
    赵羽暗下决心，等衡东会所的事情了了之后，一定要多约杜楚冰出来吃饭。
    当然，今晚赵羽准备跟杜楚冰解释一下。
    第二个好消息，是骆晓丹带给赵羽的。
    经过骆晓丹几天的努力，终於有一个学生家长同意，站出来，起诉邱艷艷。
    还有几个学生家长表示，只要有人能站出来起诉，他们就会让自己的孩子出庭作证。
    只要邱艷艷的案子立了，赵羽就能操作，让邵旭刚、刘立业或者骆晓丹办案，邱大江自然就会被卷进来。
    毕竟，当初给邱艷艷擦屁股的，都是邱大江的手笔。
    第三个好消息呢，就跟葛光豪有关了。
    邵旭刚根据赵羽提供的线索，还真是查到了两个人贩子，並成功將他们抓获。
    有了这两个突破口，赵羽相信，这一起在上一世震惊全国的贩卖儿童案就能提前被破获。
    上一世，是三百三十九名儿童被贩卖。
    而这一世，因为时间提前了好几年，数字肯定会少。
    所以，赵羽就给邵旭刚说了，让他喊上刘立业和骆晓丹，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將邵旭刚介绍给杜宏志？
    赵羽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因为晚上有酒场，杜宏志没有加班。
    到了下班时间，杜宏志就喊了赵羽，让洪武义开车，直奔武警支队去了。
    不是接杜楚冰，而是去武警支队的招待所吃饭。
    武警支队的纪律，任何人要出武警支队，是要向上级请假的。
    杜楚冰是营长，她的上级自然就是团长和政委了。
    杜楚冰没撒谎，说是赵羽的正科级批下来了，晚上喝酒庆贺。
    邵宏光听了，当即就表示，在支队的招待所摆下酒宴，为赵羽庆贺，並正式宴请杜宏志。
    杜楚冰没办法拒绝，只得给赵羽打了电话。
    赵羽接了杜楚冰的电话，马上请示了杜宏志，后者一口就答应了。
    因为提前將杜宏志的车牌號告知了，洪武义驱车来到武警支队大门口，直接就被放行了。
    这一次，不需要再有士兵坐上车领路了，赵羽记得路。
    招待所门口，邵宏光和谭恩泽带著所有营长和连长，已经在等著了。
    赵羽没有这样的待遇，但杜宏志必须有。
    邵宏光和谭恩泽是正团级，相当於地方上的正处级。
    而杜宏志是市长，妥妥正厅级。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一起进了招待所。
    洪武义没有跟著，他另外有人陪。
    葛光豪对赵羽是最热情的：“赵老弟，要不是我们部队上纪律严，我真想天天找你喝酒。”
    赵羽呵呵一笑：“我的哥，你要真是天天找我喝酒，我这酒量还真是陪不住你。”
    “对了，豪哥，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
    “你儿子的事，有眉目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葛光豪张大了嘴巴，震惊之极。
    其余人，全都停下脚步，一起向赵羽看过来。

 第107章 本能的反应

    杜宏志不了解情况，就没开口。
    杜楚冰也一脸的惊讶：“赵羽，你没开玩笑吧？”
    赵羽笑了笑：“这种事，我敢开玩笑嘛。”
    “事情是这样的，我接到一个匿名市长热线电话，提供了一个线索，好像跟一个人贩子团伙有关。”
    “於是，我就將这个线索交给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邵旭刚，让他去调查。”
    “经过几天的调查，这个线索的確是真的，邵旭刚还一举抓获了两个人贩子，正在突击审讯。”
    “等他们招供之后，刑侦支队再顺藤摸瓜，不就可以找到豪哥的儿子了嘛。”
    杜楚冰还是有些疑惑：“可是，那也不能確定，葛连长的儿子就一定是被这些人贩子拐走的啊。”
    赵羽笑道：“根据目前的供词，这个人贩子集团確实从北江省拐了十几个小男孩，其中一个是从豪哥的家乡拐走的，孩子当时三岁，自己说他姓葛，爸爸是武警连长。”
    葛光豪瞬间破防了，一把抓住赵羽的胳膊，虎目中泪光闪烁：“赵老弟，你要是真能帮我找回儿子，我葛光豪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赵羽笑道：“豪哥，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是朋友，也是兄弟，就別客气了吧。”
    “好。”葛光豪重重点了点头，將赵羽鬆开，“赵老弟，你这个兄弟，我葛光豪认下了。”
    “从今晚往后，只要你发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羽笑著在葛光豪的胸口捶了一下：“好了，搞得跟黑社会一样。”
    葛光豪哈哈大笑，搂著赵羽的肩膀：“赵老弟，今晚一定不醉不归。”
    然后，葛光豪对杜楚冰眨了眨眼睛：“弟妹，你们以后约会的机会多著呢，今晚就把赵老弟借给我一回吧。”
    杜楚冰翻了翻白眼，没搭理葛光豪。
    葛光豪言出必行，赵羽今晚真喝醉了，醉得人事不省那种。
    当然了，並不完全是葛光豪的功劳，因为赵羽是今晚的主角，每个人都向他敬酒，他再大的酒量也扛不住。
    武警支队的招待所除了吃饭，还能住宿，邵宏光就让人给赵羽安排了一个房间，派两个士兵將赵羽架了过去。
    杜楚冰不放心，就跟著去了。
    杜宏志在邵宏光和谭恩泽的劝酒下，也喝了个七成醉，被洪武义送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
    赵羽醒过来，发现自己睡著一张陌生的床上。
    然后，赵羽就看到，床边有一把椅子，杜楚冰坐在椅子上，正在熟睡。
    杜楚冰太美了，连睡觉的样子都是美艷无双，赵羽一时看呆了。
    赵羽不需要用脑子去想，就能知道，肯定是杜楚冰担心他喝多了会出事，所以才会照顾了他一夜。
    看著自己身上的被子是军被，赵羽知道自己还在武警支队。
    杜楚冰睡得正香，赵羽不忍叫醒她，就慢慢坐起身来，儘量不发出声音。
    下了床之后，赵羽拿起一条薄被子，准备给杜楚冰盖上。
    但当赵羽刚刚弯下腰，还没將被子盖在杜楚冰身上的时候，杜楚冰突然醒了。
    军人，在睡觉的时候也会保持著十分的警惕，会有一种本能的反应。
    杜楚冰一把抓住赵羽的胳膊，就要猛地一拽，准备反手制住他。
    可赵羽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在大学的四年，赵羽一直坚持健身，还加入了跆拳道社，打遍学校无敌手那种。
    所以，赵羽被杜楚冰抓了胳膊之后，本能也被激发出来，绝不能轻易受制。
    可赵羽因为没有防备，失去了先机，情况比较被动。
    杜楚冰的动作很快，已经將赵羽的胳膊扭过来，只需要再用力，就能將赵羽制住了。
    赵羽没有时间再有多余的思考，只能本能顺著杜楚冰的力道转身，同时右臂猛地向前一探，抓向杜楚冰的胸前。
    当然，赵羽不是有意的，只是本能的一种反应，只是想摆脱杜楚冰的控制。
    但出手之后，赵羽就反应过来了，急忙就要想收手，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杜楚冰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就在赵羽的手即將碰到杜楚冰的时候，杜楚冰猛然將赵羽鬆开，双手一把抓住赵羽的右腕，然后將他向前一推，將赵羽推得坐在了床上。
    虽然赵羽的手跟杜楚冰的身体没有接触，但局面也有些尷尬。
    至少，连杜楚冰这样的冰山仙子，此刻也是俏脸一红。
    或许是因为从小练武的缘故，杜楚冰的身材格外棒，在京城引得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嫉妒恨啊。
    江秋晨的身材已经是很傲娇了，可杜楚冰绝不在她之下，似乎更加匀称。
    赵羽赶忙稳了稳神，轻咳两声：“那个啥，小冰，你別误会，我…我刚才其实是想给你盖被子呢。”
    杜楚冰红著脸，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杜楚冰起身，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道：“你去洗漱吧，一会儿去食堂吃早饭。”
    十分钟后，赵羽洗漱完了，下楼去食堂吃饭。
    但是，赵羽没有见到杜楚冰的影子。
    看来，刚才实在太尷尬了，杜楚冰也不好意思再来见赵羽。
    倒是布尔多娜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姐夫，冰姐说了，等你吃完早饭，让我开车把你送回去。”
    “冰姐有事向团长和政委匯报，就不能亲自送你了。”
    赵羽暗想，什么有事向团长和政委匯报，分明是因为刚才的事有点尷尬，暂时不好意思面对我。
    其实，刚才我真是无意的。
    还有，我和小冰之间，终究还是不可能的。
    悔婚的事情，是杜家的耻辱，他们不可能再同意杜楚冰嫁给赵羽的。
    难道京城的好男人都死绝了嘛，非要嫁给你赵羽？
    杜家丟不起这个人。
    赵羽点了点头：“行，布尔多娜，辛苦你了。”
    布尔多娜嘻嘻一笑：“姐夫，你可是我的老板呢。”
    “我以后能不能发財，能不能当歌星，全得指望著姐夫呢。”
    赵羽哈哈大笑：“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嗯，差点把这事忘了，得赶紧找个人，弄个唱片公司。
    2001年往后的经典歌曲，多著呢。

 第108章 我让小妙和小爽先迴避一下

    中午，赵羽还是跟江秋晨一起吃饭，依然还是包间。
    每一次，都是赵羽订饭店，订包间。
    饭店也没有一次是重复的，更是毫无规律可言。
    所以，顾梦东就没办法提前在包间里动手脚，只能耐心地等。
    从江秋晨答应，已经过去四五天了，但赵羽就是不跟江秋晨上床。
    这也让姜朝阳和顾梦东更加相信，赵羽是真的想要包养江秋晨，只是谨慎过度了。
    晚上，赵羽没有再跟江秋晨吃饭，而是去了司玉妙家。
    今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司玉妙就给赵羽打电话，邀请赵羽今晚去她家里吃饭，表达感谢，赵羽答应了。
    赵羽之所以答应，是因为突发奇想的唱片公司的事。
    赵羽在衡东市认识的人不多，体制外的人更少。
    江秋晨是一个，司家姐妹也是。
    对於江秋晨，赵羽答应给她找一个铁饭碗的工作，后者似乎也比较喜欢稳定的生活。
    而司玉妙和司玉爽还在读书，显然不適合成为唱片公司的老板。
    可她们还有一个姐姐，就是刚刚被无罪释放的司玉美。
    所以，赵羽准备今晚考察一下司玉美，然后再决定用不用她。
    毕竟这是一个足以能赚得满盆钵的生意，赵羽不可能交给自己信不过的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下午六点二十多，赵羽提了一箱奶和一箱火腿肠，敲开了司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熟人，只是赵羽分不清她是司玉妙，还是司玉爽。
    因为当时二女只是一个长发垂下，一个长发盘起。
    看著赵羽略有发呆的样子，司玉妙嘻嘻一笑：“羽哥，我是小妙。”
    “嗯。”赵羽点了点头，“你好，小妙。”
    司玉妙外向，司玉爽內向，只要对方有了言行，赵羽就能区分出来了。
    “羽哥，今晚是我们姐妹感谢您的，您怎么还拿东西啊？”
    赵羽笑了笑：“空著手去別人家吃饭，我可办不出这事来。”
    司玉妙嘆道：“不好意思，是我欠考虑了，应该去饭店请羽哥的。”
    赵羽乐了，拍了一下司玉美的脑门：“你这丫头，想得多，还是在家里吃饭隨便，这两件东西又不值钱。”
    赵羽隨著司玉妙进门，就听到厨房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接著，一个丝毫不次於司玉妙和司玉爽的美女，从厨房走了出来。
    不用问，肯定是司家姐妹的老大，司玉美。
    比起司玉妙和司玉爽的青涩来，司玉美就明显成熟多了。
    司玉美向赵羽打招呼：“赵科长，您好。”
    赵羽点了点头：“你好。”
    司玉爽也跟著探出头来：“羽哥，你隨便坐吧，我和大姐做菜，让二姐招呼你。”
    赵羽笑著说道：“没关係，你们忙吧，我坐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司玉美和司玉爽回厨房了，司玉妙陪著赵羽。
    赵羽两世为人，阅人的眼光绝对抵得上七八十岁的老头。
    刚才，见到司玉美的第一眼，赵羽就从她的表情，以及眼神中，读懂了两个意思。
    第一个意思。
    单从面相和眼神，赵羽基本上可判断出，司玉美是一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精明的人。
    第二个意思。
    司玉美的眼神中有浓浓的担忧。
    都已经无罪释放了，司玉美还需要担忧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她担忧赵羽对自己的两个妹妹有什么心思。
    毕竟，这么极品的一双双胞胎姊妹，哪会有男人不动心的呢？
    更何况，还要再加上一个同样美的大姐。
    赵羽丝毫不担心，因为他帮助司家姐妹，並没有那方面的企图。
    这个世上，美女確实很多，春兰秋菊，各有特色，对男人的诱惑力著实很大。
    可是，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强求，不然结果绝对不会甜。
    甚至於像谢晓渝，曾经已经是赵羽的了，但经歷过社会的洗礼之后，照样跟他各奔东西了。
    当你有权，当你有钱，你可以占有很多的美女，但也只是她们的身体，几乎不可能得到她们的心。
    二十分钟左右，菜全部炒好了。
    一共是八个菜，还有两个汤，绝对算是很丰盛了。
    而且，其中还有两个硬菜，一个是红烧牛尾，一个是爆炒老菜鸡。
    酒，也有，是五粮液。
    显然，为了感谢赵羽，她们姐妹三个也是了一些心思的。
    司玉美，也陪著赵羽喝点白酒，而司玉妙和司玉爽则是喝饮料。
    司玉美端起酒杯，望著赵羽：“赵科长，俗话说大恩不言谢，但我仍是要谢谢您。”
    “如果不是您出手相助，我恐怕得服刑好几年才能出来。”
    “我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早晚都会报答您的。”
    赵羽淡淡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不用那么在意，也不用那么客气。”
    司玉美微微一嘆：“在赵科长您看来，是举手之劳。”
    “但在我们姐妹三人跟前，简直就是难於上青天。”
    “赵科长，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这意思就是，我欠你的，是我欠你的，我会报恩，但也只是限於你我之间。
    说这句话的时候，司玉美已经想好了。
    如果赵羽真有色心，那就牺牲她一个人吧，绝对不能將两个妹妹卷进来。
    赵羽当然能听懂，呵呵一笑：“来，先喝了这杯酒，我还真是有事请你帮忙呢。”
    说完，赵羽一饮而尽。
    司玉美的心情立即就被吊了起来，很是紧张。
    赶忙跟著將酒喝了，司玉美就急忙问：“赵科长，您有什么事，儘管说。”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让小妙和小爽先迴避一下，怎么样？”
    说完，司玉美就有点后悔了。
    如果赵羽接下来真是要提出包养她的要求，司玉妙和司玉爽在场反而更好，她们一定会对赵羽生出厌恶的心思。
    这么一来，就算赵羽打上她俩的主意，也肯定得逞不了。
    也等於是司玉美变相保护了自己的两个妹妹。
    赵羽呵呵一笑：“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而且呢，等小妙和小爽长大之后，也可以参与进来。”
    司玉美彻底误会了，立即就“嚯”地站起身来，一脸的怒容：“赵科长，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不能容忍你打我两个妹妹的主意。”

 第109章 故事终章

    赵羽一愣，然后仔细一想，立即恍然大悟。
    刚才他那句话的用词，著实有些不当，容易引起误会。
    不单单是司玉美误会了，司玉妙和司玉爽也都误会了。
    司玉妙和司玉爽都是俏脸通红，只是反应不太一样。
    司玉妙只是单纯的害羞。
    而司玉爽就有些恼怒了，只是不如司玉美的反应激烈而已。
    赵羽本想立即解释一下，但忽然心下一动，故意嘆了口气：“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放过她们两个，只打你一个人的主意吧。”
    司玉美立即就鬆了口气，神色也缓和下来，语气也弱了一些：“赵科长，谢谢您。”
    “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救了我，我自然就该报答您。”
    “既然你想要情妇，我就给您当情妇。”
    赵羽故意一脸的惊讶：“司玉美，我的意思是，我要成立一个公司，准备用你的名字，让你帮我打理啊。”
    “啊……”司家三姐妹全都大吃一惊。
    突然，司家姐妹就觉得有些尷尬了。
    准確说，很尷尬。
    这个误会啊，有点大。
    赵羽摸了摸鼻子：“等小妙和小爽长大之后，如果她们对这个影音公司感兴趣，也是可以参与管理的。”
    尷尬，更大了一些。
    司玉美俏脸通红，张了张嘴，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司玉妙“嗤”一声笑了：“大姐，我都说了，羽哥是个好人，是个好官，你非不相信。”
    这下子，司玉美就更尷尬了。
    司玉爽也跟著说道：“是啊，羽哥是好人，好官。”
    司玉美只得开口了：“对不起，赵科长，是我…是我误会您了，我向您道歉。”
    赵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那样想的，確实误会了，但也不怪你，谁让小妙和小爽那么漂亮呢。”
    还是司玉妙把话题扯走了：“羽哥，你怎么突然想搞一个影音公司了？”
    赵羽笑道：“我呢，自觉著写词谱曲还算是有些水平。”
    “所以，我打算写一些歌曲，培养一些歌手，发布专辑。”
    “但因为我是体制內，不方便直接出面，只能去而求其次了。”
    “毕竟，日后这个影音公司或许会值很多钱，更是很能赚钱，所以我才会找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
    “小妙和小爽都是好孩子，她们是跟著你长大的，所以你肯定也是个品行端正的人，我能信得过。”
    话音刚落，司玉妙就不高兴了，撅著小嘴：“羽哥，人家可不是小孩子，人家上学晚，十八岁生日已经过了。”
    赵羽呵呵一笑：“好，是我说错话了，你们两个是大姑娘了。”
    司玉妙问：“羽哥，从小到大，我的几个音乐老师都说我的嗓子好，你能帮我写一首歌嘛？”
    “没问题，现场给你写歌都行。”
    司家姐妹皆是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望著赵羽。
    赵羽想了想，觉得司玉妙的声音跟后期一个叫程响的女歌手很相像，於是就把《故事终章》当场写了出来。
    司玉妙不通音律。
    不是难事。
    司家恰好有一把吉他，赵羽就弹著吉他，將这首歌唱了一遍。
    司玉妙很聪明，立即就记住了。
    然后，赵羽伴奏，司玉妙將这首《故事终章》完整地唱了一遍，只跑调了两处，绝对算是相当完美了。
    这下子，在司家三姐妹的震惊中，她们终於相信，赵羽说的影音公司是认真的，而且，绝对非常有可能挣大钱。
    司玉爽不乐意了：“羽哥，我的嗓音也很好，好多人都夸过我，你也帮我写一首適合的歌曲唄。”
    赵羽笑了：“好，满足，必须满足，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说完，赵羽就端起酒杯，连喝三杯，开始了第二次的“创作”。
    赵羽这一次创作的歌曲，名叫《白狐》，是上一世五年后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歌曲。
    歌词感人，旋律悽美，使得这首歌在ktv的被点率极高。
    跟刚才一样，赵羽先自弹自唱一遍。
    司玉爽也是一遍就记住了。
    然后，还是赵羽伴奏，司玉爽单唱一遍。
    司玉爽比司玉妙还要厉害，竟然连一处跑调都没有。
    赵羽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倒也都有些潜质，唱得都不错。”
    司玉妙嘻嘻一笑：“羽哥，你的意思是，我和小爽都有可能当歌星嘍？”
    赵羽想了想：“但我还是觉得，你们要以学习为要务，唱歌可以当做副业。”
    司玉美赶忙跟著说道：“赵科长说得对，对你们来讲，学习才是第一位的。”
    司玉妙嘻嘻笑道：“放心吧，羽哥，大姐，我和小爽一定会考上名牌大学的。”
    赵羽转首问司玉美：“影音公司的事，你考虑一下吧。”
    “不著急，等你考虑好了，给我一个答覆就行。”
    司玉美点了点头：“好的，赵科长。”
    赵羽没让司玉美马上表態。
    女孩子嘛，需要一些矜持，所以赵羽就给了她时间。
    司玉美还是有些酒量的，这一瓶五粮液，赵羽和司玉美平分了。
    大概九点左右，赵羽告辞离开。
    在送走赵羽之后，司玉妙就迫不及待地问司玉美：“大姐，你怎么不直接答应呢？”
    “羽哥这么有才，就凭他能写出一首首经典的歌曲，这个影音公司一定能赚大钱。”
    司玉爽也跟著说：“是啊，大姐，我也觉得一定能赚大钱。”
    司玉美微微一嘆，不答反问：“赚大钱之后呢？”
    “別忘了，是我的名字，钱也都会到我的手里，赵科长凭什么这么相信我？”
    “如果很多年后，资產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呢？”
    司玉妙一呆：“大姐，你的意思是，羽哥还是想让你当他的情妇？”
    司玉美轻轻摇头：“未必，毕竟这个影音公司的未来不可估量。”
    “如果只是想让我给他当情妇，这个代价太大了。”
    司玉妙和司玉爽也一起傻了眼。
    確实，她们也听说过，港台的那些影音唱片公司有多挣钱。
    赵羽有这样的才华，用影音公司赚钱，足能保养几十，甚至於上百个情妇，怎么可能会只单吊司玉美一个人。
    更別说，司玉美还亲手杀死过自己的丈夫，虽说是正当防卫。
    其实，赵羽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他打理公司。
    然后呢，赵羽会再介入几个信得过的人，將股份分摊，避免风险。
    但司家姐妹却把这个问题复杂化了。

 第110章 邱大江有点蛋疼了

    周日上午。
    邱大江突然接到通知，说他的女儿邱艷艷被起诉了，起诉的理由是邱艷艷有霸凌行为。
    这个电话，让邱大江震惊不已。
    “之前那些人，那些事，早就处理好了，怎么可能会突然有人起诉呢？”
    邱大江的敏感性很强，他立即就觉得不对劲了。
    数字，邱大江也记得很清楚。
    十七个人。
    有的是赔偿，有的是要挟，还有两个软硬不吃的，邱大江就找人下了狠手，直接人间蒸发了。
    邱大江也担心邱艷艷再惹事，最近一年多对邱艷艷在校的行为很是关注。
    为此，邱大江还將邱艷艷转学了，远离那几个小太妹。
    邱大江又给学校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甚至於送了礼，让他们格外关注邱艷艷的情况。
    但凡邱艷艷再有霸凌的苗头，立即通知他。
    在邱大江的严格监管之下，这一年多，邱艷艷还真是没机会再霸凌別的同学了。
    这样一种情况下，好几年前的事，突然被人起诉了，其中一定有古怪。
    邱大江很轻易就能想到，一定是有人针对他，调查了邱艷艷的情况。
    这么多年过去了，邱艷艷霸凌同学的事情都没出现任何意外，偏偏在他和赵羽发生衝突之后。
    邱大江眯了眯眼睛，很快就锁定了赵羽。
    邱大江立即给姜朝阳打电话：“老薑，江秋晨勾引赵羽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姜朝阳打了一个呵欠，显然还没睡醒，因为他昨晚在衡东会所嗨皮到了大半夜。
    现在，姜朝阳还没离开衡东会所呢。
    “没怎么样，那小兔崽子太狡猾了，每天光喝汤，就是不吃肉，让人干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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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大江一愣：“什么光喝汤，不吃肉？”
    “噢，是这样的，那小子每天都约江秋晨吃饭，每次都在包间里跟江秋晨各种亲热，就是不发生关係。”
    “而且，每一次，那小子都会搜江秋晨的包，搜江秋晨的身，搞得江秋晨不敢带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
    “你想啊，俩人光亲热，又不能录像和录音，那就没有任何证据啊。”
    邱大江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骂：“这小王八蛋，简直是老油条，老江湖啊，哪像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
    “嗯，老薑，老顾他怎么说？”
    姜朝阳嘆了口气：“江秋晨天天跟那小子亲热，老顾都快急死了。”
    “可惜啊，就算那小子落马了，江秋晨也会被老顾包养，我是没有机会嘍。”
    邱大江哭笑不得：“老薑，你有病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满脑子都是女人。”
    “如果没有女人，是不是你就活不下去了？”
    跟姜朝阳不同，邱大江在女色方面没有那么强烈的需求，有几个就行。
    所以，衡东会所那种地方，邱大江是很少去的。
    姜朝阳笑道：“忘了老邱你不好这一口了，要不要我给你弄点药，保证让你跟十八岁小伙子一样。”
    邱大江：“……”
    “老薑，江秋晨的事，能快就快点。”
    姜朝阳一愣：“怎么，老邱，这么急，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邱大江微微一嘆：“我怀疑，赵羽那个王八羔子向我下手了。”
    姜朝阳惊讶道：“不会吧，你跟老潘不一样，你跟他没有过节啊。”
    日程表的事，邱大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毕竟，他设计赵羽，反而被赵羽用计揭穿，很是没面子。
    八十老娘倒绷小孩，就是这种感觉吧。
    邱大江道：“潘成学换赵羽的答卷，没对我说实话，把我给坑了一下。”
    “现在，赵羽认为，是我和潘成学勾结，换掉了他的答卷。”
    姜朝阳想了想：“行，我让老顾再给江秋晨打一个电话，催催她。”
    “嗯，告诉老顾，一定要儘快。”
    掛了电话之后，邱大江长出一口气。
    在官场那么多年，邱大江还是第一次生出这样的隱隱不安之心。
    赵羽虽然年轻，但却给邱大江一种难以对付的感觉，似乎赵羽的老谋深算还要在他之上。
    给姜朝阳打了这个电话之后，邱大江立即就给法院院长周泽嵐打电话，请他帮忙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概十几分钟后，周泽嵐给姜朝阳回电话了。
    “老邱，我问清楚了，这事有点复杂。”
    “有人往市长热线打电话，告你女儿以前霸凌过他的孩子。”
    “赵科长得知这件事情，特別重视，立即向杜市长匯报。”
    “杜市长做了指示，让赵科长牵头这件事情，公检法全力配合，一定要查清真相。”
    邱大江：“……”
    真是有人往市长热线打电话了嘛？
    或许是真打了，但一定是赵羽让他打的。
    邱大江简直是恨得牙痒痒的，他没想到，赵羽竟然会这么快就对他下手。
    而他这边，让姜朝阳和顾梦东设下的衡东会所计划还在进行中，更因为赵羽的小心谨慎而暂时处在停滯的地步。
    也就是说，目前的这一场博弈，双方互相算计，但邱大江暂时处於劣势。
    当然，邱大江也明白，只要赵羽和江秋晨的关係再推进一步，他就能够立即转败为胜，一把將赵羽打入万丈深渊。
    邱大江点上一根烟，陷入沉思之中。
    如果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江秋晨的身上，万一赵羽小心过度，一直不跟她发生关係，衡东会所计划就算是失败了。
    在官场上，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別人身上，尤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绝对是一件很危险的行为。
    邱大江当然不会办这种傻事，尤其是赵羽已经开始对他下手了。
    突然，邱大江忍不住骂了：“蠢货潘成学，用美人计失败，使得赵羽更加小心，不然或许江秋晨早就已经成功了。”
    邱大江实在想不通，赵羽为何有这样的定力，只能归责於潘成学了。
    毕竟，邱大江也是见过江秋晨的，当时他也曾经一度心动。
    不能在色方面继续做文章了，不然一定会引起赵羽的警觉，反而坏事。
    钱呢？
    赵羽不差钱，似乎也不贪钱。
    赵羽是京城人，贿赂他的家人，似乎来不及了。
    至於权，赵羽背靠著杜宏志这座大山，刚解决了正科问题，好像也行不通。
    邱大江有点蛋疼了。

 第111章 有个女人跳楼了

    周一。
    市里常委会还没结束的时候，杜鹃又来赵羽的办公室了。
    杜鹃一脸的慌乱，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赵羽的办公室：“赵科，大事不好了，有个女人跳楼了。”
    赵羽一愣。
    什么个意思？
    有个女人跳楼了，就跑过来跟我说？
    跳楼的女人跟我认识，是我熟人？
    赵羽也被杜鹃把情绪带了起来，赶忙问：“谁跳楼了？”
    同时，赵羽也把在衡东市认识的女人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
    谢晓渝不可能，她正准备大展宏图呢。
    司家姐妹也不可能，昨晚赵羽还跟她们三个相处甚欢呢。
    骆晓丹也不可能。
    突然，赵羽想到了江秋晨。
    只有一种可能，江秋晨帮他搜集衡东会所的证据，被顾梦东发现，然后推下楼，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赵羽猛然心下一紧。
    如果真是这样，就等於是赵羽害了江秋晨。
    还没等赵羽问，是不是江秋晨，杜鹃就立即回答了：“是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一个老师，她让您接电话。”
    “赵科，我听得出，她的声音很虚弱，估计快晕过去了。”
    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女老师？
    赵羽心中纳闷，好像他並不认识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任何人啊，別说是女老师了。
    但人命关天，赵羽不敢怠慢，赶忙就起身，跟著杜鹃去了市长热线服务台。
    “喂，你是哪位，我就是赵羽。”
    立即，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女人声音：“赵科长，我要报案，但我信不过衡东市的警察，我只能向您求助，我知道您是好人，是个好官。”
    “我在衡东大酒店楼下，赵科长，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说完，女人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喂，喂，喂，你现在怎么样了？”
    赵羽已经明白了。
    跳楼的人叫秦玉珏，是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老师。
    上一世，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根据衡东市警方后来公布的结果，秦玉珏是精神病发作，突然从十楼跳下。
    当时好像秦玉珏没死，但被送到医院之后，没多久就死了。
    衡东市警方也出具了秦玉珏的精神病病史。
    所以，这个案子就那样过了。
    现在看来，赵羽明白了，上一世秦玉珏跳楼的真相被彻底掩盖了。
    衡东市官场的黑暗，各单位之间的勾结，权势对普通百姓的压迫，著实能让人触目惊心。
    这种情况是很可怕的。
    如果下面的官员勾结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就算是市委书记和市长想要了解真相，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各单位上报的调查结果，都是假的，都实现串通好了。
    赵羽深吸一口气，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赵羽掛了电话，掏出手机，一边拨號，一边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第一电话，赵羽打给了邵旭刚。
    “老邵，你马上喊一辆救护车，同时带人去衡东大酒店，务必要將跳楼的那个女老师保护起来。”
    “我告诉你，不管那个女老师要做什么手术，必须有你的人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紧了。”
    “如果这个女老师被人害了，你的警察生涯也就到头了。”
    邵旭刚听了，不由嚇了一跳，赶忙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邵旭刚的电话，赵羽又把许琳琳喊进来。
    “琳琳，我给你开个条，你马上去车队要一辆车，去衡东市第二人民医院。”
    “你到医院之后，把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一个叫秦玉珏的女老师在衡东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所有就诊记录全部拍照，再复製一份回来。”
    “如果没有任何就诊记录，就让院方签字盖章確认。”
    “你到医院之后，直接找霍院长，我会给他打个招呼。”
    “记住，秦朝的秦，王字加一点的玉，王加玉的珏。”
    许琳琳谨记在心里，从赵羽的手里接过派车单，就赶忙下楼了。
    安排完这两件事情，赵羽又仔细思考一下，觉得没什么遗漏了，也就不再想这事。
    十分钟不到，邵旭刚来电了，说是上樑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也得到群眾报警了，同时赶到现场。
    双方都要接手这个案子，於是就挺上了。
    衡东大酒店，位处上樑区，所以上樑区公安分局出警，也是正常的。
    可是上樑区公安分局在市局刑警支队跟前还这么强硬，非要接手这个案子，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赵羽不用想，上一世秦玉珏在医院没有“抢救”过来，绝对跟上樑区公安分局，准確说是某些人有关。
    赵羽对邵旭刚说：“我现在马上给上樑区公安局长打电话，让他把人撤走，这个案子全权由你接手。”
    於是，赵羽就给龚志方打了一个电话。
    龚志方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赵科长放心，我这就打电话把人撤走，將这个案子交给市局刑侦支队。”
    龚志方正想著怎么抱赵羽的粗腿呢，更別说上次在ktv的那个尷尬事情了，所以他立即就一个电话打过去，准备把人撤走。
    可带队的刑侦支队副队长却说，是副局长朱玉华对这个案子十分重视，让他务必要把案子接过来，调查清楚。
    龚志方又惊又怒。
    朱玉华虽然是上樑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但他姐夫却是省厅的副厅长之一。
    所以，在上樑区公安分局，朱玉华的话语权几乎能盖过龚志方。
    龚志方为难了。
    赵羽的靠山是衡东市的市长，朱玉华的靠山是省公安厅的厅长，都是他龚志方惹不起的存在啊。
    所以，这个时候，龚志方只能选择一方，不然就会两边都彻底得罪。
    这个选择题，有点难啊。
    龚志方一阵头大。
    还没等龚志方下决定，朱玉华就敲门进来了。
    “龚局长，听说你要让咱们的人撤回来啊？”
    “衡水大酒店是上樑区的支柱產业之一，突然出现坠楼事件，影响极大。”
    “咱们接到群眾报警，第一时间赶到，我更是对刑侦支队要求，务必儘快破案。”
    “可市局刑侦支队突然插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龚志方心下一动，没有开口，他准备听朱玉华把话说完。

 第112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草菅人命

    果然，朱玉华看了一眼龚志方，继续说道：“杜市长空降过来，比较强势，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京城下派的嘛。”
    “不过呢，杜市长的目的是镀金嘛。”
    “有了基层的工作经验，更便於提拔，早晚还要回京城的，所以他只是衡东市官场的一个过客而已。”
    “杜市长对衡东市的情况不了解，偏听偏信赵羽那小子的。”
    “市局刑侦支队的邵旭刚，早就成了赵羽身边的一条狗，赵羽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这一次，那个女老师坠楼的事，铁定跟赵羽脱不了关係。”
    “根据现场的目击者称，那个女老师坠楼后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赵羽的。”
    “所以，我才极力阻拦市局刑侦支队把这个案子接过去。”
    “而且，这件事情我已经向我姐夫匯报过了，他全力支持咱们分局接手案子。”
    朱玉华这番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杜宏志是来衡东市镀金的，用不了两年就会离开。
    一旦杜宏志走了之后，衡东市该是什么样，还会是什么样。
    第二，赵羽让邵旭刚非要接手这个案子，是想掩盖什么。
    如果龚志方支持赵羽，一旦出了什么事情，省厅就会问责龚志方。
    有苦口婆心，也有威逼利诱，朱玉华的手段还是挺厉害的。
    而不得不说，朱玉华这番话著实打动了龚志方。
    是啊，杜宏志是京派干部，怎么可能会一直扎根衡东市，扎根东华省呢。
    朱玉华的姐夫，可是省厅的副厅长啊，龚志方顶头，再顶头的上司。
    龚志方终於做出了抉择，点了点头：“幸好朱局长你对案子了解，不然我还真是被赵羽给蒙住了。”
    “行，朱局长你分管刑侦支队，这件事情我就不再插手，你全权处理吧。”
    朱玉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笑著说道：“放心吧，龚局，一定处理好。”
    “我姐夫下个月回来几天，到时候我安排，咱们一起吃个饭。”
    龚志方大喜：“到时候我安排。”
    龚志方明白，这是一种交易。
    朱玉华要想转为分局一把手，龚志方只有两条路。
    第一，抱紧朱玉华姐夫的大腿，就能提拔上去。
    第二，跟朱玉华的姐夫对著干，自然就很容易出事。
    官场就是这么复杂，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只在你一念之间，只在你如何站队。
    大概又十几分钟后，赵羽没等来龚志方的电话，却等来了许琳琳的电话，说是秦玉珏从来没来过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过，她正在等医院的確认书。
    確认书拿到手之后，许琳琳就会赶回单位。
    接了这个电话，赵羽基本上就明白了，上一世的秦玉珏坠楼一案，其中绝对有內幕。
    只是，背后的黑手是谁，暂时还不知道。
    但赵羽能確认一点，衡东市的教育系统跟医疗系统一样，黑暗无比。
    邵旭刚又打过来电话了，问赵羽给龚志方打招呼了没，上樑区公安分局的人越来越强势了。
    赵羽隱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立即就再给龚志方打电话，但这次龚志方不接了。
    赵羽再傻也能明白，龚志方那边出问题了。
    倒吸一口气，赵羽认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单单以邵旭刚，绝对扛不住上樑区公安分局。
    给市公安局局长肖振海打电话？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但是，这个电话赵羽不能再打了。
    万一这肖振海成为龚志方第二，再来一个不接电话的逃避大法，那个秦玉珏就必死无疑了。
    什么叫人命关天，什么叫主持正义，关键时刻来到了，赵羽必须要有勇，也要有智。
    赵羽起身，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但是，杜宏志办公室的门关著呢，门口还站著一个人，正焦急地走来走去。
    赵羽认得这个人，正是市招商局局长刘广明。
    “刘局长，按照杜市长的工作安排，现在应该是你进去匯报工作了，难道是周院长还没有匯报结束？”
    前一个，是法院的周泽嵐。
    刘广明苦笑一声：“周院长已经走了。”
    赵羽一愣：“那里面是……”
    刘广明嘆道：“是政法委徐书记。”
    政法委书记徐茂光？
    赵羽眯了眯眼睛，他似乎明白什么了。
    刘广明继续说道：“徐书记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跟杜市长商量，让我等著，或者改时间再匯报工作。”
    赵羽彻底明白了，心头更是立即蒙上一层阴影。
    杜宏志的日程表，赵羽几乎是烂熟於心了。
    按照时间，周泽嵐已经结束匯报十五分钟了。
    也就是说，徐茂光至少十五分钟前就已经到了。
    赵羽倒吸一口凉气。
    扳倒潘成学的时候，赵羽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一切都还算顺利。
    可现在，赵羽深切感受到了，衡东市官场的官官相护，给他造成的层层阻力。
    不用问，徐茂光来找杜宏志，肯定是这件事情。
    杜宏志没有得到任何回报，被徐茂光一忽悠，铁定不会阻拦。
    一旦杜宏志金口开了之后，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了。
    到那时，赵羽再说秦玉珏一定会被害死，谁会相信？
    就算秦玉珏真的死了，层层都有充足的偽证，赵羽能怎样，杜宏志又能怎样？
    结果是，杜宏志和赵羽会真切认识到，衡东市官场的厉害，认识到他们的孤立无援，但秦玉珏再也活不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草菅人命。
    赵羽紧握双拳，心中愤怒之极。
    如果，赵羽阻止不了秦玉珏被杀，不就是相当於跟那些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了吗？
    刘广明也看出了赵羽的愤怒，忍不住嚇了一跳，赶忙问了一句：“赵科长，没什么事吧？”
    “谢晓渝去发投公司的事，我已经签过字了，她隨时都可以离开招商局。”
    赵羽听了，赶忙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
    喜怒不露於形色，赵羽现在还做不到。
    “刘局长误会了，谢晓渝的事，我还没感谢你呢。”
    谢晓渝的事，赵羽不用解释，也没法解释，不然就会越描越黑。
    该误会的，就让他们误会去。
    不误会的，只会认为赵羽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赵羽问：“刘局长，你要匯报的工作很急吗？”
    刘广明点了点头：“是……”

 第113章 硬闯市长办公室

    刘广明解释道：“衡东市政府在招商引资方面的决心和力度，引起了不少大企业的关注。”
    “有一家叫明创的上市公司，准备在衡东市办厂，生產羽绒服。”
    “能为衡东市提供多少税收，暂时还无法估算，单单是劳动力，初期就能解决两千五百多人。”
    “只不过，对方在合同擬稿中提出的要求，我做不了主，必须要向杜市长当面匯报。”
    赵羽点了点头：“拿来我看看。”
    刘广明递过去。
    赵羽大致翻了翻，便瞭然於胸。
    对方的担心，还是衡东市的营商环境，所以都添加在了合同里，赔偿金比较昂贵。
    “好，刘局长你去我办公室等著，我这就去见杜市长。”
    刘广明大喜：“多谢赵科长。”
    在市长和政法委书记商议事情的时候闯进去，刘广明是不敢，但赵羽敢。
    於是，刘广明赶忙去了赵羽的办公室等，赵羽则是敲了敲杜宏志办公室的门。
    这种情况下，敢敲门的，除了秘书长，就是秘书一科的科长，而且还必须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敲门之后，里面里传来杜宏志的声音：“进。”
    赵羽推门而入，里面烟雾繚绕，这俩人不知道抽了多少烟。
    见是赵羽，杜宏志双眉舒展开来：“小赵，你来得正好，这位是政法委一把手徐书记。”
    赵羽看了徐茂光一眼，立即打招呼：“徐书记好。”
    徐茂光脑门禿了一块，戴了一副眼镜，圆脸又胖乎乎的。
    徐茂光皮笑肉不笑：“今天终於见到衡东市政府头號笔桿子了，果然是一表人才，杜市长眼光真高啊。”
    赵羽赶忙谦虚一句：“徐书记过奖了。”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杜市长，有件事情须得向您当面匯报一下。”
    “恰好，跟公安局有关，徐书记也在，要不……”
    杜宏志明白，赵羽不可能不知道徐茂光来了，既然敢打搅，铁定有深意。
    “行，你说吧。”
    徐茂光没想到，杜宏志竟然这么配合，一时阻拦不及。
    徐茂光来到不久，还没有聊到秦玉珏的案子，没想到竟然被赵羽给抢了先。
    赵羽既然抢了先，那就当然不会再给徐茂光插嘴的机会，快速將这件事情讲了一遍。
    尤其是那一句“我信不过衡东市的警察”，让杜宏志脸色一变，徐茂光更是脸色难看之极。
    听完之后，徐茂光冷哼一声：“赵科长，似乎你对衡东市的警察很有意见啊。”
    “今天我来找杜市长匯报工作，就是旧案重审的事。”
    “虽然衡东市司法系统確实存在一定的案件是有问题的，但也不能说明衡东市的警察都有问题吧。”
    旧案重审工作，在邵旭刚等人的努力下，確实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截止到目前，已经確定有六个案件有问题，还有三个案件暂时不能確认。
    旧案重审的工作让司法系统的很多领导都坐不住了，纷纷跑到徐茂光这个政法委书记跟前各种吐槽，想让徐茂光出面阻止。
    怎么阻止？
    人家已经查出来问题了，徐茂光若是敢提出来停止“旧案重审”的工作，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往自己的脑门子上扣屎盆子？
    今天，徐茂光不过是打著討论旧案重审工作的藉口，耗住杜宏志，然后顺便把秦玉珏的案子定在上樑区公安分局身上。
    谁想到，眼看著快成功了，赵羽突然闯入，打乱了徐茂光的计划。
    徐茂光是老江湖，一下子就抓住“我信不过衡东市的警察”这句话，更是直接扣在赵羽的脑门子上。
    这么一来，徐茂光就有机会扭转局面，变被动为主动了。
    赵羽只是淡淡一笑：“徐书记，这种话我可不敢乱说，是坠楼的女老师说的。”
    “两天前，我们市长热线服务台上了一套监听记录设备。”
    “对於一些重要的电话，接线员可以启动监听记录设备，將通话內容录製下来。”
    “对方报警，指名找我，又因为是坠楼事件，所以我就让接线员启动了监听记录设备。”
    “徐书记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將那个电话的录音拿过来，请杜市长和徐书记一起听听。”
    徐茂光：“……”
    没想到，赵羽竟然预留了这一手。
    杜宏志眼神中精光一闪，儘是讚许之色。
    赵羽提到要上这样一套设备的时候，杜宏志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这套设备就已经发挥了它的价值。
    以徐茂光的身份，当然不会真的去听一听。
    不过呢，事后，徐茂光一定会让手下人找机会听听，是不是赵羽故意诈他。
    赵羽继续匯报：“我接到报案之后，因为可能会出现人命，就给市局刑侦支队的邵副队长打电话，让他亲自带人，火速出警。”
    “没想到……”
    这时，赵羽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一看，是一条简讯。
    然后，赵羽再继续：“……上樑区公安分局也派人出警了，非要將这个案子接过去不可。”
    徐茂光淡淡说道：“肯定是有人报警，120指挥中心派给了上樑区公安分局，毕竟衡东大酒店就在上樑区公安分局的辖区之內。”
    赵羽呵呵一笑：“双方僵持不下，局面有点尷尬。”
    “巧的是，邵副队长往120指挥中心打电话问了问，他们並没有接到这个报警电话。”
    徐茂光：“……”
    赵羽，你这头小狐狸，真是狡猾之极。
    “所以，我就比较奇怪，上樑区公安分局行动这么快，是谁给他们打了电话呢？”
    这句话，徐茂光可不是隨便接了。
    打电话的人，绝对就是案子的突破口之一。
    徐茂光不敢隨便说，因为手机上有通话记录可以查询。
    就算是从手机上將通话记录刪除，可移动公司也有备份啊。
    徐茂光突然发现，难怪潘成学会落马，难怪衡东市有那么多的官员对赵羽有几分忌惮之心，这小子確实难对付。
    赵羽最后说道：“两位领导，我建议，让市局刑侦支队邵旭刚接手这个案子。”
    “等邵旭刚查清事情的缘由之后，可以请上樑区公安分局的同志进行覆核，以確保案件无误。”

 第114章 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玉珏坠楼的案子，终於还是落在了邵旭刚的手中。
    徐茂光虽然很不甘心，但在赵羽的縝密操作之下，在杜宏志的一锤定音之下，也只能接受，然后再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
    当然就是出阴招了。
    徐茂光没有达成目的，也就不再逗留，阴沉著脸离开了。
    然后，赵羽就打电话让刘广明过来匯报工作，他则是去给邵旭刚打电话了。
    刚巧，赵羽刚走出杜宏志的办公室，邵旭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赵羽，上樑区公安分局的人撤了。”
    赵羽点了点头：“老邵，这一次的机会，是我拼尽全力爭取过来的。”
    “而且，我已经详细向杜市长匯报过了，包括我的猜测。”
    邵旭刚一愣：“猜测？”
    这就不太好解释了。
    赵羽总不能说，上一世秦玉珏被那些人害死之后，在第二人民医院弄了假病歷，將秦玉珏定义为了精神病患者。
    而他赵羽，这一世提前下手，已经调查过了，秦玉珏根本没有去第二人民医院看过病。
    赵羽飞快地想了一下：“老邵你想啊，这个女人从十楼跳下，抱著必死的心態，对吧？”
    “可跳下之后，这个女人没死，只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我估计她会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对方的势力很大，报警只怕会落入对方的手里，结局必然是身败名裂。”
    “所以，这个女人选择往市长热线打电话，选择信任我。”
    “单单从这一方面来看，你觉得这个女人还会是主动跳楼吗？”
    邵旭刚也点了点头：“不错，他杀的可能性极大。”
    赵羽嘆道：“女子跳楼之后，上樑区公安分局就快速抢人，还有別的领导从中使绊子，使得杜市长很是恼火。”
    “我已经在杜市长跟前替你立下了军令状，说是一定会让真相大白，还衡东市一个朗朗乾坤。”
    邵旭刚立即就感觉到责任重大了：“赵羽，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赵羽叮嘱道：“记住，这个案子要想办成，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坠楼女人绝对不能出事。”
    “我建议，辛苦晓丹一下，让她二十四小时保护那个坠楼女人的安全。”
    “尤其是医院方面，因为坠楼女人需要接受治疗，需要用药，是最容易被钻空子的。”
    邵旭刚一阵头大：“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只是我对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不熟悉，也不懂药理，恐怕难以保证……”
    赵羽想了想：“衡东市有个武警医院，是武警支队的附属医院，但也对外开放。”
    “我请杜市长出面，协调一下武警支队的领导，將坠楼女子转到武警医院。”
    邵旭刚大喜：“如果真能这样，坠楼女人的安全就不是问题了。”
    跟邵旭刚通完电话没多久，刘广明就如释重负地从杜宏志的办公室出来，去了赵羽的办公室。
    “赵科长，多谢你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赵羽笑道：“刘局长客气了，这是我的分內之事。”
    “刘局长，我还有事向杜市长匯报，就不招呼你了。”
    刘广明赶忙说道：“赵科长忙，改天我再约您。”
    打发走刘广明，赵羽立即就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杜宏志正等著赵羽匯报衡东大酒店坠楼一案呢。
    赵羽便將自己的猜测对杜宏志讲了一遍。
    杜宏志听了之后，冷哼一声：“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个凶手的身份可不小，竟然连徐茂光都能请动，这般大张旗鼓地草菅人命。”
    “小羽，你告诉邵旭刚，这个案子必须彻查到底，不管牵涉到什么官员都不要怕，我只要真相。”
    赵羽笑道：“有宏志叔这句话，我就不用担心了。”
    杜宏志瞪了赵羽一眼：“你小子，竟然怀疑我的初心不够坚定？”
    赵羽笑道：“我可不敢，別忘了我可是跟著宏志叔你混的。”
    杜宏志没好气道：“懒得搭理你。”
    “武警医院那边，你去协调吧，你的面子在邵宏光和谭恩泽跟前最好使。”
    “我觉得，你最好给小冰打电话，让她去匯报。”
    “不然，你若是直接给邵宏光或者谭恩泽打电话，倒显得突兀了。”
    “毕竟虽然他们对你印象很好，但你们的交情並不深。”
    赵羽起身，点了点头：“好的，宏志叔，我这就回办公室给小冰打电话。”
    望著赵羽的背影，杜宏志暗嘆一声。
    说实在话，杜宏志也不知道，他这样不遗余力地撮合赵羽和杜楚冰，是对还是错？
    因为单方面悔婚，家族几乎把赵羽拉上了黑名单，他们认为这是杜家的奇耻大辱。
    所以，如果赵羽真的爱上了杜楚冰，杜楚冰真的爱上了赵羽，他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杜宏志也说不准。
    在杜家，杜宏志的话语权，实在是不大，老傢伙们太多。
    没办法，隨著物质生活的提高，医疗水平的进步，人的平均寿命越来越高。
    在赵羽走出他的办公室之后，杜宏志微微一嘆：“走一步看一步吧。”
    “希望家族的人最后都会像我一样，因为欣赏小羽的才华而再次接纳他，给他机会。”
    可杜宏志心里也明白，他重新接纳赵羽，是有私心的，因为赵羽能真心帮他。
    而赵羽再有才华，对家族那些人带不来什么利益，他们凭什么要拋弃杜家被悔婚的耻辱，再去接纳赵羽？
    这种情况，在世家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回到办公室之后，赵羽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
    赵羽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周六早上那一抓的感觉，使得他忍不住心神一盪。
    谢晓渝的胸，曾经让著赵羽无限迷恋，几乎每晚都会手口奋斗，孜孜不倦，百玩不厌。
    而杜楚冰的胸，绝对比谢晓渝更美。
    忽然，赵羽哑然失笑了，暗想，我胡思乱想什么呢。
    宏志叔说了，因为我和晓渝离婚之后，竟然起用了她，所以让我和小冰假扮情侣，堵住那悠悠之口。
    假的，就是假的。
    那一抓，只是一个误会，我竟然还敢往深处想。
    摇了摇头，赵羽不再多想，拨通了杜楚冰的手机號……

 第115章 这事的难度，著实不小

    徐茂光回到办公室之后，屁股刚挨著椅子，就给弟弟徐茂明打了一个电话。
    “你看你办的那叫什么事，真是让人感觉到噁心，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对女老师下手，你就是不听，这回闹出事来了吧。”
    徐茂明，是徐茂光的弟弟，衡东市教育局副局长之一。
    徐茂明最大的特点，就是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见了漂亮的老师就想弄上床。
    从徐茂明当科长以来，也就是有权力以来，五六年的时间，被他弄上床的女老师至少几十个了，涵盖了衡东市的所有县区。
    有的是，一勾引就得手了。
    有的是，欲拒还迎。
    更多的是，被徐茂明用了手段。
    一直以来，都没出事。
    纵然有点小事，也都被徐茂明摆平了。
    毕竟嘛，徐茂明的亲哥是政法委书记，公检法司等单位，衡东市又烂成这个样子，哪个领导不给他面子。
    而秦玉珏这事呢，巧合了。
    第一，巧合在秦玉珏命大，十楼跳下来，被二楼的遮阳棚挡了一下，没有摔死。
    第二，秦玉珏不但没有摔死，竟然也没有摔晕。
    第三，更严重的是，秦玉珏的脑子很清晰，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往市长热线打了电话，向赵羽求助。
    赵羽向杜宏志匯报的时候，就曾经提到过一点。
    秦玉珏之所以选择往市长热线打电话，证明她对市长热线信任。
    而且，秦玉珏在生死关头的选择，绝对能代表很多的衡东市民。
    所以，这件事情如果不能查出真相，恐怕市长热线刚刚树立起来的威望和信任度，会瞬间崩塌。
    没有了市长热线，杜宏志和赵羽接下来的工作会举步维艰，因为衡东市民不再相信他们了。
    可如果这个案子办好了呢，市长热线的声誉会再次被拔高，杜宏志和赵羽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事半功倍。
    赵羽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杜宏志当然也明白。
    徐茂光等人一样明白。
    所以，双方的博弈也就更加激烈。
    徐茂明目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茂光冷哼一声：“那个叫什么的，秦玉什么的女老师？”
    “噢，是秦玉珏。”提起秦玉珏，徐茂明立即就眉飞色舞了，“哥，你是没见过那个秦玉珏，太正点了。”
    “衡东师范毕业，才二十一岁。”
    “哥啊，你是不知道，这小妮绝对是极品货色。”
    “这么多年，我觉得自己是白活了，以前那个女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要是能……”
    不等徐茂明把话说完，徐茂光就气得肺都快炸了：“住口，你这个蠢货。”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听你满嘴喷粪的。”
    “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已经被市局刑侦支队接手了，接手案子的人，是赵羽的嫡系。”
    “啊……”徐茂明惊呆了，更是慌乱了。
    “哥，你不是也让上樑区公安分局出警了嘛，你又去找了杜市长，案子怎么会被抢走呢？”
    徐茂光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不是他们在抢案子，是咱们在抢案子。”
    “具体的经过，就不再说了，反正现在情况对你不利。”
    “我警告你，马上把所有的证据销毁，绝对不能让市局刑侦支队找到半点证据。”
    徐茂明哭丧著脸：“哥，我以为上樑区公安分局会办这个案子呢，所以在秦玉珏跳楼之后，我就先离开现场了。”
    徐茂光气得一阵发晕。
    同一个爹妈所生，怎么自己这个弟弟就这么愚蠢和好色呢？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別说痛骂徐茂明一顿了，就算把他打成一个猪头，又有什么用？
    邵旭刚拿到这个案子之后，第一时间肯定会是去现场採集证据。
    徐茂明没有销毁现场的证据，那些蛛丝马跡铁定就会落入到邵旭刚的手里。
    徐茂光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我警告你，这个案子跟以往不同，杜市长已经知道了，赵羽亲自操纵，连我都被盯上了。”
    “所以，你马上动用一切关係，以最快的速度查清邵旭刚的家庭和社会关係。”
    “懂了吗，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將邵旭刚拿下，不然你就等著坐牢吧。”
    说完，徐茂光就直接將电话给掛断了。
    说心里话，如果徐茂明不是亲弟弟，徐茂光真的不想管他的那些破烂事。
    刚掛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徐茂光的电话再次响了，这次是上樑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朱玉华打过来的。
    “徐书记，我刚刚得到消息，坠楼的那个女老师已经从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转到了武警医院。”
    “嗯？”徐茂光一愣，“为什么是武警医院？”
    朱玉华说道：“我暂时也不清楚，估计是杜宏志或者赵羽在这个医院有熟人吧。”
    徐茂光阴沉著脸：“没想到，赵羽这么年轻，考虑问题这么周全，著实难对付。”
    “而且，他背后又有杜宏志全力支持，只怕这个案子有点难办。”
    朱玉华没说什么，他也知道，徐茂明抽身早，案子由邵旭刚接管，现场的证据恐怕都落在邵旭刚的手里了。
    邵旭刚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朱玉华是上樑区公安分局的，根本压不住他。
    更別说，邵旭刚的背后是赵羽，若是朱玉华敢压，反而会把自己直接牵涉进去。
    好一会儿，徐茂光才微微一嘆：“行，这事我知道了，我再考虑一下，该怎么处理。”
    徐茂光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捨车保帅。
    救不了徐茂明，那就不救。
    毕竟事情的经过，秦玉珏並不是徐茂明推下楼的，那就不是蓄意谋杀。
    至於给秦玉珏下药，想要迷奸她，构不成死刑嘛。
    等这件事情之后，徐茂光他们能联手把赵羽搞下去，以徐茂光在衡东市的呼风唤雨，给徐茂明弄个保外就医不是难事。
    时间久了，这事被人淡忘了，徐茂光再想办法给徐茂明弄减刑，让他早点出来。
    当然，如果能不让徐茂明判刑，是最好不过了。
    毕竟一判刑的话，徐茂明的仕途，徐茂明的工作，就全都没了。
    徐茂光点上一根烟，在明灭之间，皱眉思索著。
    这事的难度，著实不小。

 第116章 秦玉珏醒了之后

    杜楚冰对赵羽的支持绝对是倾尽全力级別的。
    接了赵羽的电话之后，杜楚冰立即就向团长邵宏光进行了匯报。
    得知是赵羽需要帮助，邵宏光二话不说，立即就给武警医院的院长打电话，让武警医院全力配合。
    很快，秦玉珏就被转到了武警医院。
    秦玉珏的情况比较糟糕。
    从十楼掉到二楼的遮阳棚，秦玉珏摔断了肩胛骨和盆骨。
    巨大的撞击力，使得秦玉珏又受了很重的內伤。
    从二楼到一楼，秦玉珏又摔断了左腿，后腰也受了伤。
    若非是心里有一股浓浓的求生欲望在支撑著她往市长热线打了一个电话，恐怕秦玉珏当场就昏迷了。
    武警医院的骨科、內科、外科三科主任对秦玉珏一起会诊，情况確实不容乐观。
    十楼啊，衝击力太大了。
    各种拍片之后，会诊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手术是必不可少的，但风险也是很大的。
    因为身体的很多个器官破裂，造成大面积出血。
    还有盆骨，摔得太正了，以至於盆骨断裂。
    也就是说，手术之后，秦玉珏是死是活，就看她个人的造化了。
    如果秦玉珏侥倖能活下来，恐怕接下来的很多年，只能在床上，或者轮椅上度过。
    当赵羽得知这个会诊结果之后，一阵沉默。
    二十一岁，一个青春灿烂的季节，却遭遇到了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长得漂亮，家里没有权势，是秦玉珏的错吗？
    杜楚冰更是愤慨之极：“赵羽，我会全力支持你，一定要为秦玉珏討回一个公道。”
    疾恶如仇方面，杜楚冰是最鲜明的性格。
    同样是女人，看到秦玉珏的惨样，杜楚冰的心態已经到了零容忍的程度。
    赵羽微微一嘆：“放心吧，小冰，我已经跟你小叔达成一致了，一定要查清真相，为秦玉珏討回一个说法。”
    杜楚冰点了点头：“好的，赵羽，我相信你们。”
    掛了电话也就是十分钟后，杜楚冰又打过来电话了。
    “赵羽，秦玉珏醒了，但警方无论怎么问她，她都一句话不说，连晓丹都不行。”
    “晓丹问她，怎么样才能配合警方调查，秦玉珏只提一个要求，她必须要见到你本人才行。”
    赵羽立即说道：“好，我这就跟宏志叔匯报一下，然后去武警医院。”
    杜宏志当然不会阻拦，让赵羽立即赶过去，配合警方调查。
    二十分钟后，赵羽就驱车赶到了武警医院。
    门口，布尔多娜已经在东张西望地等著了。
    看到赵羽的车，布尔多娜美眸一亮，立即就飞奔过去。
    赵羽刚下车，布尔多娜就已经跑到跟前了：“姐夫，你终於来了。”
    赵羽点了点头，一边锁车，一边问：“小冰呢？”
    “嗯，营长在病房，陪著秦玉珏呢。”
    “还有晓丹姐，她们在一起。”
    “姐夫，咱们赶紧去吧。”
    布尔多娜这丫头，跟杜楚冰完全相反，就像是一只百灵鸟，嘰嘰喳喳。
    偏偏是，布尔多娜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让人看了听了都很喜欢那种。
    布尔多娜领路，赵羽很快就来到秦玉珏的病房。
    除了杜楚冰和骆晓丹之外，还有两名男警察，赵羽不认识。
    几个人打过招呼招呼，赵羽就来到床边，望向秦玉珏。
    秦玉珏果然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眼神中更是散射著浓浓的害怕，但也有求生的欲望。
    “你好，秦玉珏，我就是赵羽。”
    秦玉珏立即精神一振，但眼神中的防备之色並未减退多少。
    赵羽明白，立即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和身份证，放在秦玉珏的跟前。
    秦玉珏看过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打电话时候对方的声音，这才放下了戒备的心理。
    似乎跟遇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秦玉珏的眼泪瞬间流出，无尽的委屈也伴隨著眼泪流出体外。
    赵羽没再说什么，只是將证件收了起来。
    大家都看著秦玉珏流泪，无声的哭泣，没人劝她。
    一个女孩，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和尊严，不惜从十楼一跃而下，当时她得是多么无助吧。
    满心的委屈，连报警都不敢，只能在见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之后，用眼泪去诉说。
    好一会儿，秦玉珏才不哭了。
    杜楚冰见状，赶忙掏出一包餐巾纸，帮秦玉珏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秦玉珏看著杜楚冰，本能生出好感。
    杜楚冰点了点头：“我是赵羽的女朋友，我叫杜楚冰，你信得过他，也可以相信我。”
    “嗯。”秦玉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羽开口了：“秦玉珏，你的事情我已经向杜市长做了匯报。”
    “杜市长指示，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不管案件牵连到哪个级別的领导，必须要严查到底。”
    “这个案子，杜市长交给我直接负责，市局刑警支队的邵旭刚，还有这位骆晓丹警官，以及他们带过来的警察，你都可以相信。”
    “而且，这里是武警医院，我女朋友是武警支队的营长，她会保护好你的人身安全的。”
    “另外，你的奶奶，我也已经派人去接了，让她也暂时住在这里，陪著你。”
    奶奶？
    秦玉珏大吃一惊，她竟然差点忘了奶奶一个人在家。
    如果对方用她的奶奶要挟，秦玉珏只能放弃报警。
    社会就是这样。
    哪怕警方知道真相是什么，但只要报警人撤销报警，这个案子就没办法再继续查了。
    秦玉珏大为感动：“赵科长，谢谢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赵羽淡淡一笑：“配合警方调查，让真相浮出水面，让害群之马受到应有的惩罚，就算是帮我了。”
    秦玉珏一愣，不明白赵羽是什么意思。
    赵羽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离开了病房。
    杜楚冰坐在床边，握著秦玉珏的手，笑著说道：“我听赵羽说，你信不过警方，相信市长热线，相信赵羽，所以没有选择报警。”
    “你的案子，整个衡东市民都关注著呢。”
    “如果案子破了，真相大白，衡东市民对市长热线的信任度就会再次提升，对赵羽而言就是帮了他的工作嘛。”
    “所以，你和赵羽之间，互相配合，才能双贏。”
    秦玉珏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谢谢你，冰姐。”

 第117章 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回到办公室。
    赵羽捋了捋最近的几件事情。
    第一，邱艷艷的事情，已经进入起诉阶段。
    第二，衡东会所的事情，赵羽正牵著姜朝阳和顾梦东的鼻子走。
    第二，秦玉珏的事，目前態势也是良好。
    还有人贩子团伙的事情，肖振海已经向省厅匯报过，並得到了省厅的支持。
    发投公司，谢晓渝已经到位，现在处於招聘员工阶段。
    赵羽鬆了一口气，虽然危机很多，但好在他是重生的，算是一步步有惊无险了。
    可赵羽明白，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一旦邱大江，姜朝阳，徐茂明等人纷纷落马，衡东会所被查封，再牵涉到一部分官员，只怕赵羽就会迎来那些利益集团的猛烈报復。
    那个时候，才会是赵羽最艰难的时候。
    或许，连市委书记乔家芳都会坐不住。
    衡东市的官员纷纷落马，意味著什么，他这个市委书记失察嘛。
    乔家芳下一步准备去省里任副职，据说还是一个很有实权的单位，他怎么能允许赵羽把衡东市搅得天翻地覆呢？
    仕途，永远是任何官员最重要的。
    没有仕途，什么色，什么钱，都不会有。
    突然，有人敲门。
    赵羽抬头一看，是龚志方。
    龚志方一脸堆笑：“赵科长，打搅了。”
    赵羽没有任何表情，问：“龚局，有事？”
    在秦玉珏的案子上，龚志方的选择让赵羽很不舒服，虽然他也知道，龚志方一定有难言之隱。
    可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赵羽更是准备给他一些脸色。
    “確实有事向赵科长匯报。”说著，龚志方走进赵羽的办公室。
    赵羽淡淡说道：“不敢啊，龚局是正科，我也是正科，但龚局资格比我老多了。”
    “所以，这匯报二字，我是真担不起。”
    龚志方一屁股坐下来，微微一嘆：“我知道赵科长在生我的气，我也確实对不起赵科长。”
    “但是，我也真是没办法啊。”
    “朱玉华的姐夫是省公安厅副厅长，所以在上樑区公安分局，明著我是一把手，其实他才是。”
    “所以，朱玉华来我办公室要挟我，我实在没辙，只能对不起赵科长了。”
    道歉，就必须心诚，就不能撒谎，龚志方很明白这一点。
    其实，事后赵羽想起来朱玉华的关係，深感自己有些大意了，所以他並不是太怪龚志方。
    毕竟跟朱玉华相比，龚志方的靠山只是市局的一个副局长，也是龚志方的老上司。
    在官场，如果你有关係，就用好你的关係。
    如果你没关係，就要考察你的上司有没有潜质，后台硬不硬。
    但两种的效果显然不同，就像朱玉华和龚志方。
    赵羽原谅了龚志方，但却不能这么快就表现出来。
    “龚局，你受朱玉华要挟了，这一点我相信。”
    “但是，你想过没有，你妥协了，而且不接我电话，不给我回电，差点让我耽误了时机。”
    “一旦秦玉珏落入朱玉华的手里，你想过后果没有，你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身为警察，还是一局之长，却没有半点担当，你觉得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你曾经的宣誓吗？”
    一番话，说得龚志方浑身冒汗。
    赵羽还没说完，再次冷哼一声：“现在，知道这一回合我贏了，你就赶过来向我道歉了。”
    “如果我因为你的耽搁，而错失良机，你是不是直接倒入朱玉华那边了？”
    “龚局，你到底是一颗坚守正义之心，还是隨风而倒的心思呢？”
    “衡东市的官场是目前的恶劣形势，就没有一个个的龚局在纵容呢？”
    龚志方的衣服都快湿透了，赶忙摆手：“对不起，赵科长，我知道这次错了。”
    “是我太在乎自己的仕途了，浑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是为人民服务，要以人民群眾的利益为先。”
    “赵科长，您这一次的所作所为，给我上了一课，彻底让我清醒了。”
    “与其瞻前顾后，只想著保住官位，甚至於不惜做出昧良心的事情，倒不如重拾自己的初心，纵然斗不过，也一生无悔。”
    “至少，我能对我的孩子骄傲地说一声，你老子不是怂货，是个好汉。”
    赵羽点了点头：“龚局能大彻大悟，我很欣慰。”
    “这样吧，我给你吃一颗定心丸。”
    “杜市长对我说过，衡东市的官场不寧，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龚志方大喜：“多谢赵科长，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赵羽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刚才，什么重拾初心，什么对孩子骄傲地说，只是龚志方言语上的表態而已。
    他的內心深处，还是很渴望能保住自己的官职，甚至於更上一层楼的。
    人嘛，都有私心，不为过。
    可私心过重，就会出卖自己的良心。
    赵羽明白，要想让龚志方真正站队，就看秦玉珏的案子结果了。
    中午。
    赵羽继续跟江秋晨一起吃饭。
    “赵科长，我按照您说的，去了那两堵墙跟前，用锤子敲了敲，然后录了音，这是录音笔。”
    赵羽从江秋晨的手中接过录音笔，打开，播放录音。
    听完之后，赵羽又向江秋晨要了锤子，在身后的墙上敲了敲，对比一下。
    果然，声音不同。
    但赵羽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他须得再找专业装修的人確认一下。
    “秋晨，你做得很好，立了一大功。”
    江秋晨微微一嘆：“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当时真的快嚇死了，光怕被人发现。”
    “还好，我的运气不错。”
    赵羽笑了笑：“看来，你是不適合当臥底了。”
    江秋晨也笑了：“確实不合適，我这些天都没有吃好睡好。”
    就在这时，“砰”一声，有人在踢门，踢这个包间的门。
    赵羽脸色一变，江秋晨更是大吃一惊。
    绝对不会是衡东会所的人，除非是顾梦东对江秋晨起了疑心。
    但也不像。
    如果顾梦东真对江秋晨起了疑心，一定会逼著她去医院做检查，查她是不是处子。
    赵羽给江秋晨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一把抓起了录音笔。
    接著，外面传来骂声：“哪个王八羔子敲墙呢，害得老子差点阳痿，给老子开门，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赵羽：“……”
    江秋晨俏脸通红：“……”

 第118章 龚志方VS朱玉华

    就是敲个墙而已，差点敲出一个阳痿来，这叫什么事啊。
    不用想，隔壁的男女，铁定不是正常关係，十有八九是出来私会的。
    私会就私会了，又不是被捉姦了，竟然也敢这么囂张，赵羽就有点搞不明白了。
    赵羽走过去，將门锁打开。
    巧的是，对方正一脚狠狠踢过来，然后就踢了一个空，剎不住身子，直接撞了进来。
    “砰”一声，对方直接撞在了桌子上，胸口一阵剧痛。
    “哎呦……”
    赵羽仔细看了一眼，对方是个小年轻，最多二十岁，还染了头髮，纹了身。
    跟二十多年后不同，在01年的时候，但凡是染头髮和纹身的，基本上就是混社会的代表。
    小年轻进门就吃了亏，心中更加恼怒，立即站起身来，破口大骂：“狗男女，竟然敢坑老子，老子废了你……”
    隨即，小年轻就看到一脸惊恐的江秋晨，立即就住口了，死死盯著她，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小年轻马上改口：“当然，如果你让这个小姐姐去老子的房间，帮老子揉揉胸口，老子就饶了你们。”
    赵羽一把將房门关上，淡淡说道：“小兄弟，你胸口不舒服，对吧？”
    “行啊，我正好会按摩，就由我来给你按摩按摩吧。”
    小年轻立即破口大骂：“滚，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配给老子按摩。”
    “识相点，就让这小妞给老子揉揉胸口，不然，信不信老子打个电话，就能把你废了。”
    赵羽冷笑一声：“我还真就不信了。”
    “法治社会下，你还敢光天化日行凶不成。”
    “好，你给老子等著。”小年轻一脸恶狠狠的，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表姨父，我被人欺负了，就在桃园路这家西餐厅，v3包厢。”
    “好的，谢谢表姨父，改天我再给您物色个高中校。”
    打完电话，小年轻一脸的冷笑：“小子，你完蛋了，等著吧。”
    赵羽冷笑一声，並不搭理小年轻，继续坐下吃牛排。
    江秋晨却不能淡定了，低声问：“羽哥，要不，你…你也打电话喊人吧。”
    赵羽笑道：“喊过了。”
    江秋晨一愣，她没看到赵羽打电话啊。
    不到五分钟，警察就赶到了，来了两个。
    小年轻立即恶人先告状，把责任都推给了赵羽，还说可以去医院验伤。
    这两个警察听完之后，其中一人立即指了指赵羽：“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羽摸了摸鼻子：“怎么，就不听我说说吗？”
    这个警察冷笑一声：“他都要去医院验伤了，你还想说什么，说你身上也有伤？”
    “小子，看你也像是有工作的人，若是这事闹到你们单位，对你影响也不好吧。”
    “如果他的伤势重了，你就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是可以判刑的，工作自然也就没了。”
    赵羽冷笑一声：“怎么，你们上樑区公安分局都是这样办案吗？”
    “只听一面之词，还要对另一方进行威胁恐嚇？”
    小年轻立即就兴奋了：“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这么狂妄。”
    这个警察也脸色一变，怒声道：“我们警察怎么办案，难道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哼，有个工作就真把自己当爷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配不配。”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他不配，我配不配啊？”
    两个警察听著声音熟悉，赶忙转过头一看，皆是脸色大变。
    来人正是龚志方。
    为了表忠心，龚志方接到赵羽的简讯息之后，先回了一个“好”，然后就亲自赶过来了。
    “龚局……”两个警察觉得不妙了，赶忙跟龚志方打声招呼。
    龚志方没理会他们，向赵羽点了点头：“赵科长，不好意思，是我御下无方。”
    赵羽淡淡一笑：“確实，上樑区公安分局是该好好整顿了。”
    “像这种黑社会，竟然跟你们局里的某些领导勾结，说是保护伞都不为过吧。”
    龚志方脸色一变。
    他明白，赵羽能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证据了。
    龚志方立即喝问那两个警察：“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两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摇头：“是我们接到报警才赶过来的。”
    龚志方冷笑一声：“好啊，那我倒要查一查，是谁打了报警电话。”
    其中一个警察又说道：“我们正准备出警呢，恰好遇到朱局，他听说了报警人的情况，说报警人跟他有亲戚，让我们一定要处理好。”
    朱局？
    龚志方眯了眯眼睛。
    看来，整个分局的人都知道，朱玉华才是上樑区公安分局真正的一把手。
    是个男人，都有三分血性。
    尤其是，龚志方今天刚向赵羽表了態，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再说，连个普通民警都能打著朱玉华的旗號藐视他，龚志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龚志方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朱局让你们处理好，到底怎样才是处理好？”
    这个警察以为龚志方妥协了，语气也略软一些，笑道：“刚才，我们基本上就要处理好了。”
    龚志方冷哼一声：“只听朱局亲戚的一面之词，又对对方进行恐嚇要挟，这就是处理好了？”
    “你们身为人民警察，你们的权力是人民给予的，你们就是这样处理报警事件的？”
    “你们两个，暂时停职，再关禁闭五天，好好反省一下。”
    这两个警察惊呆了。
    龚志方竟然跟朱玉华对著干。
    他俩的靠山，一个是市局副局长，一个是省厅副厅长，差太大了吧。
    就算是龚志方的靠山，市局的副局长，也得给朱玉华几分面子吧。
    这个警察眼见情况不妙，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朱玉华的电话。
    朱玉华接电话也快：“怎么回事，没处理好？”
    这个警察赶忙低声说道：“朱局，龚局来了，要保这个什么赵科长，这事我们处理不动了。”
    赵科长？
    朱玉华一愣。
    哪一个赵科长？
    衡东市的赵科长，不知道多少个，朱玉华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是没往赵羽身上猜。
    朱玉华沉声道：“你把手机给龚志方。”
    这个警察把手机递过去：“龚局，朱局让你接电话。”
    龚志方冷冷说道：“你告诉朱局，我忙著处理报警事件，没空接电话。”

 第119章 龚志方的靠山出马

    那个警察听了，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龚志方这是要跟朱玉华对著干啊。
    一个靠山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而且只是上下级的关係。
    一个靠山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更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係。
    是谁给龚志方这么大的勇气呢？
    难道说，龚志方又攀上了更强的靠山，比省公安厅副厅长还牛？
    虽然只是普通民警，但毕竟是体制內，所以在这方面也是比较敏感的。
    尤其是上樑区公安分局这种副比正强的情况，更是复杂。
    虽然那个民警还没有向朱玉华回復，但朱玉华已经听到了，自然是恼怒之极。
    可朱玉华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当领导干部那么多年，朱玉华早就不是刚上班时候的衝动毛小伙子了。
    毕竟只是表外甥，不算太亲。
    再说了，今天的衝突不大，关几天就能出来了。
    想到这里，朱玉华就直接把电话给掛断了。
    但朱玉华也觉得奇怪。
    上午，龚志方分明已经妥协了，还准备跟以前一样，做傀儡。
    以前的时候，龚志方也抗爭过，跟强势的朱玉华发生了激烈的衝突，但朱玉华的姐夫给龚志方的靠山，也是市公安局的那个副局长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那个副局长又给龚志方打了电话。
    从那之后，龚志方就成为了上樑区公安分局的傀儡，朱玉华则是大权在握。
    上午妥协，下午翻脸，这短短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难道只是因为秦玉珏的案子，被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给抢走了？
    可龚志方应该也知道，秦玉珏的案子若真是水落石出，只是徐茂明在劫难逃，跟他朱玉华没有任何关係啊。
    难道，龚志方就不担心朱玉华的姐夫报復吗？
    按照朱玉华自己的仕途思路，他实在猜不透龚志方的想法。
    但朱玉华仍是给龚志方的靠山打了一个电话。
    “李局好啊，我是玉华。”
    李万里眼睛一亮：“玉华啊，呵呵，我正说给你打电话，请你约一约你姐夫，一起吃个饭呢。”
    上一次，潘成学的案子，刑侦支队队长岳江河落马了，但李万里却没有受到牵连。
    一是因为李万里將潘成学送给他的钱上交了。
    二是因为朱玉华的姐夫出面。
    三是因为岳江河一人把事情扛下来了。
    所以，李万里很是承朱玉华姐夫的这个人情。
    但对方是个官场老油条，没有接李万里一分钱。
    朱玉华的姐夫很明白，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
    什么人的钱能要，什么人的钱不能要。
    只要不太贪婪，永远保持清醒的头脑，绝对就是官场的常青树。
    朱玉华也是呵呵一笑：“李局啊，吃饭的事好说，我姐夫过段时间就会回来，到时候我替你约他。”
    “只是，现在我遇到一件麻烦事，须得李局帮忙才行。”
    李万里立即说道：“玉华，你只管说，什么事？”
    朱玉华故意嘆了口气：“不知道咋回事，龚局对我很有意见，很不满，处处跟我作对。”
    “今天，更是因为一个报警的小事，连我的表外甥都要办了。”
    “龚局是一把手，我是副职，我哪能抗得过他，所以只能找李局帮忙。”
    “龚局从入职就跟著李局，又是李局將他一步步提拔起来的，所以李局只要开个口，我那表外甥也就能小事化了了。”
    小事化了？
    朱玉华这是暗示，暗示这个报警不是大事，让李万里放心。
    “证据第一”的外號不是白叫的，李万里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態度，小事帮帮忙，大事不沾身。
    李万里当然不会放心，以他小心谨慎的性格，必须要亲自確认，到底是大事，还是小事。
    “呵呵，行，我这就给志方打个电话。”
    “好，那我就过会儿再给李局打电话。”
    “不用，我问过之后，会给你回话。”
    掛了电话之后，李万里立即就给龚志方打电话。
    在李万里和朱玉华通电话的这段时间里，那边的情况已经完全反转。
    龚志方不给朱玉华面子，小年轻就不敢再猖狂了，只说是误会，没什么事。
    报警人都说是误会了，那两个警察自然才不敢介入在龚志方和朱玉华之间呢，让小年轻签字画押，然后就收队了。
    龚志方看了江秋晨一眼，笑著说道：“赵科长，我就不打搅你和弟妹用餐了，咱们回见。”
    江秋晨听了，俏脸一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办法解释啊，她正在配合赵羽。
    赵羽也不多解释，笑著说道：“那我们就不留龚局了。”
    “今天龚局得罪了朱玉华，还是要当心一些。”
    龚志方听了，冷笑一声：“我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建树，但影子和鞋子都还是正的，怕什么。”
    今天的事情，太意外，龚志方也不想，但確实彻底得罪了住玉环。
    所以，现在龚志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跟著赵羽一直走下去。
    这时，龚志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万里打过来的。
    龚志方掏出手机看了看，脸色一变：“是李局，朱玉华找李局了。”
    赵羽也往龚志方的手机上看了一眼，是“李万里”三个字。
    “我帮你接这个电话。”赵羽伸出手，从龚志方手里接过手机，接通了。
    “噢，李局啊，我是赵羽，市政办秘书一科的。”
    “刚才我跟人发生了点衝突，对方报警了。”
    “正好龚局也在这里吃饭，见是我，就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龚局正在忙活呢，手机放桌子上了，要不我让他接电话？”
    李万里脸色一变，立即笑著说道：“原来是赵科长。”
    “行，既然志方正在忙，我就不打搅他了，一定要把这事处理好，不能让赵科长受委屈。”
    “等志方忙完，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就行了。”
    “赵科长，若是志方的处理没让赵科长满意，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龚志方可以不惧朱玉华，甚至於不惧朱玉华的姐夫，但李万里一路提拔他，是他的恩人，龚志方还是有几分畏惧之心的。
    赵羽明白龚志方的心情，將手机还给他，提醒他一句：“龚局最好儘快跟李万里保持点距离，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

 第120章 徐茂明开始攻略邵旭刚了

    龚志方听了，心头一震。
    再一次的眼神中，龚志方就是感激和坚定了。
    赵羽虽然年轻，但给龚志方的感觉，似乎连李万里和肖振海这样的老官场都比不上。
    沉著、低调、冷静、敏锐、果断、狠辣，官场上的优点几乎全都集中在了赵羽的身上。
    赵羽能把这么绝密的事情告诉他，绝对是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龚志方没再多说什么，只说了“好的”两个字。
    龚志方离开之后，赵羽看了看桌子上的两份牛排，都是刚吃了一半，准確说是没吃饱。
    “都再要一份吧。”
    江秋晨赶忙摆手：“赵科长，我吃不了一份了。”
    赵羽笑道：“我也吃不了一份了，要不咱俩要一份吧，一人吃一半。”
    “行吧。”
    赵羽又喊来服务员，再要了一份牛排。
    龚志方出门之后，就给李万里回了电话：“李局，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手机放桌子上，让赵科长接了电话。”
    李万里並没有生气，而是仔细询问了整个过程。
    听完之后，李万里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情，换做是他，也会向著赵羽，毕竟赵羽是当事人嘛。
    而那个小年轻，只不过是朱玉华的表外甥，而且是他老婆的表外甥。
    “志方，这事你处理得很好，是朱玉华强势惯了，所以才会这样。”
    “朱玉华那边，我会跟他解释一下，不要因此影响到你们的关係，毕竟你俩是分局的正副职。”
    龚志方明白李万里的关係，让他继续做傀儡，让朱玉华继续当家做主。
    以前，龚志方並没有因此对李万里產生过怨念，甚至於一度认为李万里是对他好。
    但现在，龚志方就不这样想了。
    他就是李万里手中的一颗棋子，是李万里用来巴结朱玉华的姐夫的棋子。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一把手愿意当有名无实的傀儡，还要承担责任。
    就说上樑区公安分局吧，被朱玉华弄得乌烟瘴气的。
    分局里的女警，已经被朱玉华上手好几个了。
    而拒绝朱玉华的，都受到了他的打压，甚至於被调到偏僻的派出所，从事最基层的工作。
    如果朱玉华一旦出事，龚志方这个一把手绝对要承担相当责任的。
    李万里能利用龚志方的听话，巴结上朱玉华的姐夫。
    可若是朱玉华出事，连带了龚志方，李万里绝对会独善其身，自己安然无虞。
    龚志方也一直都懂，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当这个傀儡，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官职和地位了。
    就算龚志方能有这样的果敢，可他的家人、亲戚和朋友呢？
    人活在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不能太过於率性而为。
    现在，龚志方有了赵羽的支持，就准备放开手脚，跟朱玉华斗一斗了。
    第一步，就是收权。
    第二步，收集朱玉华的证据。
    打虎不死，必受其害，龚志方明白这个道理。
    或许，打掉了朱玉华，还有可能將他的那个姐夫给拉下马来。
    官场，就像是西瓜地，顺著藤摸过去，惊喜或许会很多。
    朱玉华接到李万里的电话，得知事情的经过，脸色阴沉。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赵科长竟然是赵羽。
    朱玉华不需要用脑子去想，也能猜到，这一次的衝突绝对怪他老婆的表外甥。
    当事人之一是赵羽，这事又不怪赵羽，难怪龚志方会不给他面子，朱玉华立即就释然了。
    嗯，不是龚志方要执意跟他为难，朱玉华放心了。
    包间里。
    牛排到了。
    赵羽用刀切成两半，分给江秋晨一半，俩人继续吃起来。
    一边吃，赵羽一边播放刚才的录音。
    刚才的经过，赵羽让江秋晨用录音笔全都录下来了。
    “谢谢表姨父，改天我再给您物色个高中校。”这一句是整个过程中的重中之重。
    可以说，扳倒朱玉华，这就是突破口。
    赵羽本想给邵旭刚打电话，让他安排刘立业调查这个叫赵钢的小年轻。
    想办朱玉华，就得从赵钢下手，就得调查到让赵钢不得不开口的证据。
    可赵羽忽然想起，邵旭刚负责旧案重审，骆晓丹负责秦玉珏的案子，刘立业也在负责邱艷艷的案子。
    赵羽想了想，还是让龚志方出手吧。
    给龚志方打过电话之后，赵羽暗嘆一声，他手里可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还有衡东会所的案子，该派给谁？
    那就只能让邵旭刚或者刘立业暂停手里的旧案重审工作了。
    赵羽不知道的是，按照徐茂光的提醒，徐茂明开始攻略邵旭刚了。
    徐茂明是这方面的高手。
    第一步，直攻。
    就是用钱，权，或者色，诱惑邵旭刚。
    在01年的时候，还没有开启全国范围的反腐风暴，直攻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可不能说，另外的官员全都是清官。
    只不过，他们中的很多人是因为想要那一层遮羞布，所以就先婉拒了一下，等著对方的第二步行动。
    第二步，就是曲线救国，攻略邵旭刚身边的亲人，如妻子，父母，岳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小舅子和小姨子，等等。
    因为这一步的范围很广，圈进来的人会很多，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毕竟，那么多人，总有喜欢钱，也有喜欢权的，更有喜欢色的。
    就像《以法之名》中的江旭东，他之所以一步步滑向深渊，就是因为儿子江远被禹天成设计，不得不被禹天成操纵，最后万劫不復。
    《扫毒风暴》中，欧凡之所以被攻略，就是因为龙哥的小舅子梁东平攻略了欧凡的父亲，使得欧凡不得不成为內鬼。
    甚至於，他们还会採用一些卑鄙的非常手段，逼你就范。
    就像《以法之名》中的，乔振兴为何会自毁名声，承认自己是保护伞。
    万海为何寧愿背负黑社会的罪名。
    女律师张文菁为何后来选择了沉默。
    都是因为他们的家人受到了黑社会的威胁。
    一是诱惑，二是逼迫，说真心话，当官確实不容易。
    因为时间紧急，徐茂明对邵旭刚的攻略就直接跨过了第一步。
    徐茂明很快就把邵旭刚的情况打听得很清楚。
    邵旭刚有一个前女友，长得很漂亮，但家境一般。
    但因为邵旭刚之前只是刑侦支队的普通民警，这个女人嫌弃他没本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之后，就跟邵旭刚分手了。
    徐茂明立即找到这个女人，一把送出了五十万……

 第121章 惊人的规划

    虽然各个事件都还在进行中，暂时没有结果，但並不影响衡东市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为此，赵羽跟杜宏志进行了一次详谈。
    其实从杜宏志接任衡东市市长之后，赵羽就开始进行规划了。
    哪怕是赵羽真的无法竞聘成功，他也会將自己的规划交到杜宏志的手里，算是对杜家的一个赔偿吧。
    但现在，赵羽可以亲自参与进来了。
    杜宏志看了赵羽的报告，很仔细，足足看了两遍，二十多分钟。
    看完之后，杜宏志一脸的惊讶，望著赵羽：“小羽，你確定，中国申奥可以成功，中国入世也可以成功？”
    赵羽笑著点了点头：“確定，肯定，以及必定。”
    “你小子，幽默了。”杜宏志也笑了，將报告放在桌子上，拿起烟，甩给赵羽一根，“如果这两件事情都能发生，接下来肯定会带来一波房地產热。”
    “咱们衡东市走在前面，自然是好处极多。”
    赵羽明白杜宏志的意思，他对於这两件事情，还是有一定的怀疑。
    也不是杜宏志对赵羽不信任，实在是这两件事情都是国之大事，赵羽不可能知道內幕，只是猜测而已。
    可赵羽心里明白，申奥成功就在今年的7月13日，没多少天了。
    而入世成功，在11月10日，时间也不算长了。
    这两件事情，对中国的影响，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尤其是入世成功，使得中国的经济获得了长足的发展，简直是旧貌换新顏那种。
    后来，某位米国总统还颇为后悔，不该让中国入世，结果是米国自己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以至於，二十多后，全球能跟米国抗衡的国家，而且实际抗衡的国家，只有中国。
    这些，赵羽都知道，但杜宏志不知道啊。
    毕竟在01年的时候，米国的强大绝对不是中国可以对抗的，不管是军事，还是经济。
    赵羽的规划，就是趁著这两件事情的东风，衡东市趁机做好几件事情。
    有东风，就要赶上，绝对不能错过。
    第一，就是大力开发房地產，以及新城建设。
    因为这两件事情之后，中国的房地產会迎来新一波的高潮，而且会一直持续十几年。
    所以，早规划，早开发，將衡东市新城的规模扩大，对衡东市经济的发展绝对会有强大的助力。
    什么叫新城的规模扩大？
    因为受当时社会经济、人文、科技等等的制约，很多城市在设计新城的时候，局限性就很大了。
    例如，新城的各个马路，多少股道。
    新城的地下设施布置，如路基排水设施、自来水管道、暖气管道、地下电缆等等。
    甚至於，未来的地铁建造布局，都是要提前规划好的。
    不然的话，就会是事倍功半，而且还会很多的冤枉钱。
    就说马路吧。
    01年的时候，家用汽车少得可怜，所以哪怕只是双向六股道的，都不会拥挤，更不会堵车。
    可十年，二十年之后呢，保证会是天天堵，堵得你心慌。
    所以，新城各个马路的股道，必须要多，儘可能多。
    不然的话，一旦城市街道的规划定了，两边的楼盘就会应运而起，到时候你再想扩股道，几乎就是痴人说梦了。
    第二呢，就是要大力发展旅游业。
    隨著中国经济接下来会进一步发展，人们的兜里有钱了，物质生活得到提高，接下来就是精神生活的提升了。
    旅游业，也会很快就蓬勃发展起来。
    而衡东市这个地方，有山有水，有古蹟。
    赵羽粗略了算了一下，整个衡东市，够得上5a景点的就有三个，4a景点有五个。
    这么优越的旅游资源，如果衡东市不趁机发展旅游业，那就是大傻特傻了。
    尤其是衡东古城，保存完好，有城有水，一旦开发到位，绝对会成为中国古城中一颗耀眼的明珠。
    如果晚了，等各地的古城都起来了，都有名气了，你再去搞古城建设，那就是傻到姥姥家了。
    除此之外，赵羽还打算趁早弄一些人为的景点，例如影视城，电影小镇，大型游乐场等等。
    第三，旅游业的发展，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也需要一定时间的宣传。
    在这段时间里，衡东市还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提升城市品牌，让全国人民都关注衡东市，了解衡东市。
    一旦这件事情成功之后，不但旅游业会水到渠成，更有可能给衡东市带来相当规模的投资。
    赵羽的打算，就是推出几款综艺节目，而且是受全国人民喜爱的综艺节目，就像是湖南电视台的《快乐大本营》那种。
    湖南电视台的《快乐大本营》几乎是综艺节目改革的先河，但后继者缺乏，所以赵羽准备让衡东市紧跟其后。
    综艺节目，赵羽都已经选好了，首先推出的，绝对是一个重磅级的节目，叫做《中国诗词大会》。
    节目的规划，以及嘉宾的名单，赵羽也已经弄好了，都在他刚才递给杜宏志的规划书里。
    只不过，衡东市电视台，没有能撑起这个节目的主持人，男女都没有。
    因为《中国诗词大会》的文学性极高，所以主持人不但要形象好，更还需要相当的才华，尤其是对中国诗词有一定的研究。
    不然的话，主持下来倒也没什么问题，但效果就会差了不少。
    赵羽认为，最適合《中国诗词大会》的主持人，尤其是首播的时候，非诗词才女董卿莫属了。
    这个时候的董卿，远没有后来的地位和光环，只是刚刚崛起的一颗新星。
    去年的时候，董卿刚刚凭藉《雪梨双向传送音乐会》，夺得第五届全国广播电视节目主持人“金话筒”奖。
    而到明年，董卿才进入中央电视台西部频道，开始主持综艺娱乐节目《魅力12》，事业的脚步才开始稳步前进。
    所以，这个时候邀请董卿主持衡东电视台推出的《中国诗词大会》节目，绝对是最佳的契机。
    当然，赵羽的规划书，还有別的內容，暂时不再一一列举。
    总之呢，赵羽的意思是，全力打造一个全新的衡东市。
    赵羽要让衡东市成为东华省的第一城市，超越省会东州市的那种。
    而赵羽的这个规划书，也被杜宏志称为“惊人的规划”。
    一旦成功，衡东市就会成为第二个深圳。

 第122章 绝对是一箭双鵰

    赵羽对衡东市的规划，实在是太超前了。
    杜宏志虽然水平相当高，但毕竟预料不到中国未来的发展，他有点消化不了。
    赵羽也明白，自然不会催促杜宏志。
    不过呢，对於赵羽打算推出《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杜宏志相当感兴趣，他认为这个节目一定会成功。
    一旦这个节目被成功推出，衡东市的知名度会大大提升，对后续的各项工作推进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尤其是，申请財政拨款，以及向银行贷款。
    “行，《中国诗词大会》这件事情，我先向乔书记匯报一下。”
    “小羽，你把《中国诗词大会》的方案单独摘出来。”
    其余的那些规划，杜宏志暂时不想让乔家芳知道。
    一是太震撼。
    二是要保密。
    赵羽没用十分钟，就把《中国诗词大会》的方案单独弄出来，交给了杜宏志。
    杜宏志拿到方案，立即就去了乔家芳的办公室。
    大概半个小时，杜宏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把赵羽喊过来，告诉他，乔家芳同意了。
    《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有几个关键点。
    第一，就是场地。
    衡东市电视台，根本没有能举办这种规格节目的场地。
    准確说，衡东市电视台都没有综艺节目，场地自然无从谈起。
    第二，节目的製作。
    这是最麻烦的，但对於赵羽这个重生者，上一世没落过任何一期《中国诗词大会》，甚至於看过好几遍，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赵羽心中有腹稿，然后从电视台中选一批人出来，让他们负责具体执行就是了。
    第三，嘉宾的邀请。
    01年的时候，不管是王立群，还是刘震云，知名度远不如十几年后。
    尤其是蒙曼，还在北京大学歷史系读博，明年才获得博士学位。
    第四，就是主持人了。
    董卿的手机號，赵羽可不知道，所以就只能通过信函的方式，先给董卿寄一封信。
    赵羽相信，一旦董卿接到这封书信，一定会对《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感兴趣的，也一定会答应他的邀请的。
    当然了，邀请王立群和刘震云，也只能通过书信的方式。
    贸然打电话，確实也有些不礼貌和不尊重。
    两个嘉宾，毕竟不怎么地，得是三个才行。
    所以，赵羽还准备给厦门大学中文系的易中天教授写信，邀请他担任《中国诗词大会》的嘉宾之一。
    乔家芳同意了，这个节目自然就会毫无阻碍。
    杜宏志更是把这项工作交给赵羽全权负责，只需要定期向他匯报就行。
    第一步，就是节目场地的选址，就需要去电视台实地勘察了。
    勘察过之后，就是节目场地的建造。
    几乎是同时，赵羽会给他们四个人写信，等待著他们的回覆。
    快下班的时候，龚志方又来了，给赵羽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赵科长，那个赵钢，看著牛逼哄哄的，其实就是一个怂货，这还一下午都不到，什么都招了。”
    “他说，朱玉华好色，经常让赵钢帮著物色衡东师范学院和衡东市所有高中里的校，尤其是农村出身的，最好上手。”
    “近三年来，赵钢前前后后给朱玉华物色了三十几个女大学生。”
    “其中，有十几个都是被朱玉华用强，或者是下药了，但事后都被朱玉华给摆平了。”
    “朱玉华喜欢处，而徐茂明最討厌处，所以他们两个也勾搭上了。”
    “朱玉华开了苞之后，徐茂明几乎全部接盘，毕竟都是漂亮女孩嘛。”
    “因为朱玉华给她们开苞的时候，要么拍照，要么录像，所以徐茂明接手起来，几乎半点阻力也没有。”
    “当然，也有出事的，有两个女孩就是不愿再被徐茂明威胁，就选择了自杀。”
    “这两个女孩的家人选择了报警，但因为朱玉华的干预，最后只能是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赵羽忍不住骂了一句：“两个人渣，畜生。”
    龚志方点了点头：“我知道朱玉华和徐茂明都很好色，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变態，连高中生都不放过。”
    “赵科长，接下来我打算派人暗中调查取证，等证据到位了，再向赵科长匯报。”
    两个人都是正科级，而且龚志方资格更早，但龚志方的態度已经决定了他的站队。
    赵羽点了点头：“那就辛苦龚局了，记住一定不能让朱玉华有任何察觉。”
    “等龚局的证据到位了，可以让他们一起拨打市长热线，我就有权派发这个案子。”
    龚志方眼睛一亮，他明白了，为何赵羽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市长热线抓在自己的手里了。
    只要市长热线能真正为衡东市民做实事，那么赵羽就会是真正大权在握。
    不然的话，市长热线徒有其名，只是个摆设，衡东市民就不会拨打这个电话求助，市长热线就跟权力没有任何关係了。
    甚至於，如果某个衡东市民打市长热线的求助，跟省厅一级的干部有关係，赵羽也可以採用倒逼的方式，逼著省里採取措施解决。
    不然的话，杜宏志就可以向省领导匯报，对方就会更加被动。
    龚志方微微一嘆。
    这么好的集权工具，之前怎么就没有人能意识到呢？
    嗯，也不怪那些领导笨，或者反应慢，而是衡东市的官场实在太差。
    当官的不能为老百姓做主，老百姓自然就会失去对他们的信任，市长热线就成了空谈。
    明白了这一点，龚志方对赵羽的信心也就更足了。
    龚志方点了点头：“赵科长放心，用不了几天，我一定能取证到位。”
    朱玉华倒，是有人拨打市长热线告他，就算朱玉华的姐夫恼羞成怒，也不会怀疑到龚志方的头上。
    赵羽这样安排，就是想让龚志方抽身事外，將朱玉华姐夫的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朱玉华的姐夫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对龚志方的震慑极大，可对赵羽却没什么震慑力。
    而且，这样的话，龚志方办这个案子，就不会有任何的顾虑和担心，可以放开手脚了。
    可以说，赵羽这样安排，绝对是一箭双鵰。
    龚志方对赵羽也更加佩服了，虽然年轻，但虑事周全，绝不在任何的官场老油条之下。

 第123章 咱俩AA

    龚志方不知道的是，其实赵羽也在设计他，利用他。
    一旦朱玉华倒，龚志方就无路可退，只能跟赵羽捆绑在一起。
    到那个时候，赵羽就会把衡东会所的案子交给他。
    没办法，赵羽手里可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目前赵羽手头的事情又堆在一起了。
    任何一件事情，都不能拖。
    一旦拖上一段时间，邱大江和朱玉华有了喘息之机，开始反击，赵羽就会很被动。
    晚上，赵羽继续跟江秋晨“约会”。
    其实两个人的约会，很简单，就是隨即选一个饭店，找个包间，一起吃顿饭。
    吃过饭，赵羽就开车將江秋晨送回家。
    整个过程，最多一个小时。
    今晚，邵旭刚的前女友李珊也约了邵旭刚一起吃饭。
    但邵旭刚忙著旧案重审，一直到九点多，才跟李珊见了面。
    两个人是在一家夜市见面的，地方是李珊选的，这家的烧烤和炒菜都很不错。
    恰好，邵旭刚晚上只吃了一碗泡麵，並没有吃饱。
    两个人分手，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是邵旭刚跟赵羽吃过饭之后，听了赵羽的劝，这才下定决心。
    既然李珊嫌弃他没本事，就证明李珊不是真心爱他，他又何必非要再继续这段没有爱情的交往呢。
    分手之后，不到一个礼拜，李珊就又谈了一个男朋友，也是个公务员，二十六岁，已经副科级了，在上樑区政府工作，实职。
    只不过，这个男朋友长得一般，脾气也不太好，远不如邵旭刚对她。
    现在，邵旭刚当上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也是副科级实职，所以李珊又动了点心思。
    更別说，徐茂明给的那五十万，简直让李珊眼睛放射出璀璨的光芒，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所以，李珊果断出手。
    第一，必须要让邵旭刚按照徐茂明的意思办事。
    这样的话，这五十万就是李珊的了。
    第二，既然邵旭刚已经是摇钱树了，李珊还想要跟他旧情復燃，然后再把那个新男朋友给踢了。
    同样是副科级实职，差別还是蛮大的。
    论挣钱，邵旭刚强。
    论对她好，邵旭刚强。
    论前途，还是邵旭刚强。
    所以，李珊不傻，她准备跟邵旭刚和好。
    以前不是一直吊著邵旭刚，没怎么让他占便宜，今晚李珊准备牺牲一些，只要邵旭刚愿意跟她和好。
    邵旭刚本来是不打算跟李珊再见面的，都分手了，而且是因为李珊嫌他没本事才分手的，能有什么好见的呢？
    可李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有事请他帮忙，却又不肯在电话里说。
    邵旭刚碍不过面子，只得答应跟李珊见面。
    两个人坐下，李珊点了烧烤，又点了几个邵旭刚喜欢吃的菜，还从包里拿出了一瓶五粮液白酒。
    邵旭刚一愣，隨即就明白了，李珊请他帮忙的事，应该不是小事。
    “李珊，你到底让我帮什么忙？”邵旭刚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珊则是一边给邵旭刚和她自己倒酒，一边笑著说道：“你看你，这么久不见了，见面就著急问什么事。”
    “慌什么，先吃点东西，喝点酒。”
    邵旭刚一阵无语。
    反正邵旭刚也饿了，那就无所谓了，先吃喝一阵吧。
    不一会儿，菜和烧烤都上了，邵旭刚和李珊吃了一阵子，又碰了好几杯。
    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李珊这才开了口。
    “旭刚，听说你手里有一个案子？”
    我手里有一个案子？
    邵旭刚又是一愣，我手里的案子多了去。
    旧案重审，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但邵旭刚也明白了，李珊找他，铁定跟某个案子有关。
    邵旭刚不动声色，问：“你说的是哪一个案子？”
    “那个叫秦玉珏的女人，从衡东大酒店坠楼的。”
    邵旭刚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李珊竟然要插手这个案子。
    “你和秦玉珏是什么关係？”
    李珊一噘嘴：“我才不认识什么秦玉珏呢。”
    “那你问这个案子的意思是……”
    李珊笑著说道：“听我表叔说，这个案子好像牵涉到了他，所以托我问问。”
    表叔？
    邵旭刚好奇问道：“你表叔是谁？”
    跟李珊谈了足足一年半的恋爱，邵旭刚从来没听说过，李珊在衡东市还有一个表叔。
    “噢，我表叔叫徐茂明，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
    邵旭刚瞬间明白了。
    什么表叔？
    假的。
    是徐茂明要疏通他的关係，却又担心他不吃这一套，於是就打听清楚他的情况，来了一手曲线救国，先把李珊给拿下了。
    邵旭刚冷笑一声：“李珊，感谢你今晚请我吃饭喝酒。”
    “但是呢，不管徐茂明是不是你的表叔，这案子该怎么办，还是要怎么办。”
    李珊脸色一变：“邵旭刚，你什么意思，现在不是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了？”
    “我表叔的事，我都专门请你吃饭喝酒求你了，你竟然一点也不给我面子。”
    邵旭刚淡淡一笑：“李珊，你说对了，现在確实不是以前我追你的时候了，咱们已经分手，再无瓜葛。”
    “你算一下吧，酒菜一共多少钱，咱俩aa，我现在就付给你。”
    李珊：“……”
    李珊的態度，立即就软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旭刚，徐茂明真的是我表叔，我没骗你。”
    邵旭刚淡淡说道：“徐茂明是不是你表叔，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刚才的话，这案子该怎么办，还是要怎么办。”
    “而且，我还要感谢你一下，如果不是你今晚求我，我或许不会针对徐茂明调查，所以我要感谢你提醒我。”
    李珊大怒：“邵旭刚，你浑蛋。”
    邵旭刚冷笑一声：“李珊，时过境迁，咱俩已经分手了，不要再对我呼来唤去，隨意辱骂，不然……”
    虽然邵旭刚没说不然怎么样，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珊突然幡然醒悟，她和邵旭刚之间，再也不是从前的恋人关係，邵旭刚再也不会忍受她的耳提面命了。
    为了那五十万，李珊的態度瞬间就软化下来，再次是楚楚可怜的伊人模样：“旭刚，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只要你肯帮我这一回，今晚你想怎么样都行。”
    美人计，在官场还是十分灵验的一招。

 第124章 贪心的下场

    邵旭刚突然有些感激赵羽了。
    如果不是赵羽劝他放弃，恐怕邵旭刚还认不清李珊的真面孔。
    这个女人，太贪婪了。
    邵旭刚暗暗摇头，恋爱中的男人確实太傻了，每天想的都是对方的优点，缺点直接视而不见。
    李珊是个美女，现在又这样投怀送抱，按说应该没有人能拒绝。
    可邵旭刚毕竟曾经爱过李珊，他现在只感觉著李珊噁心，太噁心了。
    如果真是跟这样的女人发生性关係，邵旭刚觉得会是自己一生难忘的耻辱。
    邵旭刚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李珊，今晚我什么都不想做，更不会帮你这一次。”
    “噢，既然徐茂明是你表叔，那就请你帮我给他带一句话吧。”
    “这句话，几乎是人人皆知的，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说完，邵旭刚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李珊脸色一变，也赶忙站起身来：“邵旭刚，你…你一点都不念旧情？”
    邵旭刚深深看了李珊一眼，微微一嘆：“如果我一点都不念旧情，今晚我就不会出来吃这顿饭。”
    “我刚才的话依然算数，今晚aa，我这就去收银台问问，这顿饭多少钱，我结一半。”
    看著邵旭刚真的转身向收银台走去，李珊有点慌了。
    五十万啊，已经到手了，绝对不能再让它飞走。
    李珊赶忙追过去，一把抓住邵旭刚的手：“旭刚，求求你，你別走，听我把话说完。”
    邵旭刚脚下一停，转过头来，冷冷望著李珊：“不好意思，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然后，邵旭刚左手一抖，甩开了李珊，继续向收银台走去。
    李珊呆呆地望著邵旭刚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一会儿，邵旭刚结了帐，大步向外走去，再次路过李珊的身边。
    “李珊，我不知道徐茂明给了你多少钱。”
    “但是，今晚的单我全买了，算是你我最后的一个句號吧。”
    看著邵旭刚就要离开，李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上前两步，从背后將邵旭刚紧紧搂住：“刚，不要走，我喜欢你，我爱你。”
    邵旭刚被李珊搂住，自然就走不了了，停在了原地。
    突然间，邵旭刚想起来，他和李珊谈恋爱一年半，从来没有听李珊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现在，两个人分手了，李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著实有些让人感动。
    但邵旭刚还算是清醒，没有感动。
    邵旭刚心里明白，李珊不是真的爱他，而是爱他手中的权力。
    一阵噁心，突然泛在心口，邵旭刚用力掰开李珊的手，甩掉，大步向外面走去。
    “刚，我是真的爱你。”李珊突然间感觉到一阵空虚，赶忙再跑过去，继续保住邵旭刚。
    “太晚了。”邵旭刚再次掰开李珊的手，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就在这时，左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李珊，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李珊脸色大变，赶忙向左边看去。
    可不是嘛，就是她的新男朋友张虎。
    李珊心慌了，似乎是一种被捉姦在床的感觉。
    “张虎，你听说我，不是你想像中那样的，我是……”
    还没等李珊把话说完，张虎就已经大步来到她的跟前，“啪”一声，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然后，张虎就大吼一声：“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叫李珊，在城市合作银行上班。”
    “我是他的男朋友，但她竟然背著我，跟前男友约会，还主动搂他，说爱他的话。”
    李珊只觉得心头似乎被狠狠捶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更是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完了，完了，她这次要彻底完了。
    估计用不了几天，李珊的单位都会知道这事，甚至於会传遍整个衡东市。
    邵旭刚看了李珊一眼，又看了张虎一眼，冷笑一声，一句话没说，扬长而去。
    张虎也冷笑一声：“李珊，你这个水性杨的婊子，老子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你谈俩爱。”
    “从现在开始，咱俩一刀两断。”
    说完，张虎转身离开，回到酒桌上继续喝酒去了。
    李珊心里的那个后悔啊，甭提有多深了。
    她因为跟著张虎来这里吃过一次，觉得烤肉和炒菜都不错，所以就约了邵旭刚来这里吃饭，谁想到张虎也在。
    看著张虎跟几个朋友继续喝酒，李珊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走过去，而是转身离开，去追邵旭刚了。
    跟张虎是不可能了，李珊只能满眼里都是邵旭刚，不然她这辈子只怕嫁不了好男人。
    可李珊追出去之后，却发现邵旭刚早已经没了影子。
    然后，李珊赶忙掏出手机，给邵旭刚打电话，却被邵旭刚给掛了。
    再打，还被掛。
    第三次的时候，已经打不进去了，估计是邵旭刚把她拉入黑名单了。
    李珊想哭，却哭不出来。
    为了五十万，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可关键是，事情没有办成，这五十万归不了李珊所有。
    一句话，李珊今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邵旭刚把李珊拉黑之后，立即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將今晚的事情如实对赵羽说了。
    赵羽听了之后，呵呵一笑：“徐茂明这次是踢到硬板上了，没想到老邵你竟然能够经歷美人计的考验啊。”
    邵旭刚苦笑一声：“你就別挖苦我了，我真是后悔，竟然跟这样的女人谈了一年半。”
    “分手的时候，我还痛苦了几天。”
    赵羽呵呵一笑：“你才痛苦几天而已，我估计李珊会痛苦一辈子，都是自找的啊。”
    “老邵，今晚的事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徐茂明主动跳出来了。”
    “而且，徐茂明一旦知道今晚的事情，或许会更加慌乱，或许破绽就会更多。”
    邵旭刚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赵羽你放心，秦玉珏的案子，我会儘快破了。”
    有件事情，不管是赵羽，还是邵旭刚，都没有想到。
    为了这五十万，李珊准备再努力一下，准备明天去邵旭刚的单位找他。
    所以，李珊不打算將今晚的结果告诉徐茂明。
    以至於，当徐茂明听別人说起今晚的事情，已经错失了最宝贵的几天时间。

 第125章 滚！

    《中国诗词大会》的筹备工作，正式开始。
    上午九点钟，赵羽就带著李运和许琳琳来到了衡东市电视台，进行现场考察。
    分管副台长王翔飞亲自接待。
    赵羽跟王翔飞见面寒暄之后，立即问：“李台长不在？”
    昨天晚上，赵羽就给一把手李月义打了电话，说是杜宏志安排了一项重要工作，需要电视台全力配合。
    赵羽说他明天上午九点钟就会带队去电视台，跟李月义面谈。
    当时，李月义也是一口答应了，还保证一定会全力配合。
    可赵羽来到了，却没见到李月义。
    王翔飞略有尷尬：“不好意思，赵科长，李台长有点急事处理，估计很快就会来到。”
    “要不，咱们先去会议室吧，我再催催李台长。”
    赵羽点了点头，跟著王翔飞去会议室。
    去会议室的时候，正好路过台长办公室，但却关著门呢。
    隱隱，赵羽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很轻微的声音。
    若非是赵羽的听力比常人强一些，还真是听不到。
    李月义在家？
    赵羽心下一动，到了会议室门口之后，向王翔飞问了一下卫生间，然后就去卫生间了。
    从卫生间出来，赵羽再次来到李月义的办公室门口，左右看看无人，就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这一次，声音清晰极了。
    “怎么样，小卢，十分钟过去了，你想好了吗？”
    “你是传媒大学的高才生，又是学播音的，形象又这么好，一旦进了电视台，就是电视台第一美女。”
    “我是台长，可以立即让你主播衡东市新闻，直接就少走好几年的弯路。”
    “不然的话，你就只能等了。”
    “电视台现在是满编，等什么时候缺编了，你什么时候再进来。”
    “或许，你只能进县电视台。”
    “而只要我在市电视台一天，或者我升到省电视台，你就別想进市电视台。”
    “噢，对了，如果到明年的话，你就不是应届生了，我们电视台也不要往届生。”
    “小卢，你现在可以说你的决定了。”
    然后，是一个女孩的颤抖声音：“我…我……”
    李月义又呵呵一笑：“对了，你爸妈的身体都不好，都要常年吃药吧。”
    “这些年，他们供你读书，把家里的钱都光了，还借了两万块钱。”
    “如果你不能参加工作，不但你爸妈会很失望，你家里的情况也会更糟糕，你於心忍吗？”
    听到这里，赵羽就不需要再继续听了。
    这个女孩铁定会扛不住，铁定会答应。
    於是，赵羽就敲了敲门。
    果然，卢月影扛不住了，正准备向李月义低头，突然听到敲门声，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李月义大怒：“谁？”
    这个时候被打搅，跟办那事的时候被打断，几乎没有任何区別，只是没有阳痿的风险而已。
    “是我，小赵。”
    听著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李月义更加恼怒，吼了一嘴：“滚！”
    不管是谁，既然自称小赵，铁定是求他办事的，李月义自然不会客气。
    赵羽不但没有滚，反而继续敲门。
    没办法，李月义把门反锁了，赵羽拧门把手没用。
    李月义气坏了，噔噔噔来到门口，一把將门打开，再次破口大骂：“小王八羔子，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让你滚，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管你找我办什么事，全都没门。”
    会议室里，王翔飞听到李月义的怒吼声，嚇了一跳，赶忙跑出会议室。
    “啊，赵科长，你…你……”
    王翔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赵羽去敲李月义的门，李月义让赵羽滚。
    这位虽然只是正科级，可他是杜宏志的秘书啊，更是杜宏志跟前的红人，万万得罪不起的。
    赵科长？
    李月义也是第一次见赵羽，可王翔飞嘴里的“赵科长”三个字让他傻眼了。
    对方是赵羽。
    自己竟然让他滚。
    而且，自己刚才在逼迫一个求职的女大学生，不知道有没有被赵羽听到。
    李月义反应也快，暴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不好意思，赵科长，刚才是个误会，我以为是有人找我办事呢。”
    赵羽没有搭理李月义，看了卢月影一眼：“刚才的事情，我全都听到了，你不该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记住，一二三四五，有事找政府。”
    “市长热线可不是摆设，只要你打了，政府就一定能帮你解决。”
    卢月影再笨，也明白赵羽是谁了。
    市长热线突然变成了老百姓捍卫自己权益的武器，衡东市茶余饭后被提及最多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科长。
    卢月影重重点了点头：“赵科长，谢谢您，我一定会打市长热线，向您求助的。”
    李月义慌了。
    没想到，赵羽把刚才的经过全都听到了。
    李月义赶忙说道：“赵科长，刚才是个误会，我是在测试小卢的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呢。”
    “其实，在小卢报到之前，我就看过他的资料，准备让她做新闻播音呢。”
    然后，李月义对卢月影呵呵一笑：“小卢啊，你去人事科报到吧，我已经给人事科科长吩咐过了。”
    卢月影彻底明白了。
    李月义將她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料定她一定扛不住，一定会答应。
    望著赵羽，卢月影忍不住一阵唏嘘。
    如果不是赵羽从天而降，她的人生就会彻底改变，从一上班就是领导的情妇。
    卢月影没搭理李月义，只是望著赵羽，满眼里都是感激。
    这个人，救了她，让她重新回到了正常的人生轨道上。
    但是，卢月影並没有完全鬆口气，她不知道赵羽帮她，需要她付出什么样的回报。
    可卢月影想想，她家里一贫如洗，还欠著两万块钱的外债，能拿什么回报赵羽。
    恐怕，卢月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的身子吧。
    李月义和赵羽相比。
    一个中年，一个青年。
    一个丑，一个英俊。
    一个矮胖，一个高大魁梧。
    一个齷齪，一个正直。
    卢月影怎么比，都觉得，她寧愿给赵羽当情妇，都不愿意嫁给李月义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卢月影也就淡然下来。
    只要赵羽提出，她就答应了吧。

 第126章 理由有四

    卢月影去人事科报到了，这件事情算是暂时画上一个逗號了。
    李月义不敢再打卢月影的主意，但赵羽却打上卢月影的主意了。
    卢月影的美几乎不在杜楚冰和江秋晨之下，肌肤雪白，身段苗条，除了胸小一些，几乎就没有任何缺点了。
    而且，卢月影有身高优势啊，足足一米七二的身高，绝对够范儿。
    虽说《中国诗词大赛》的主持人，赵羽內定了董卿，可赵羽以后推出的综艺节目，可不止一个《中国诗词大会》，卢月影绝对是最佳人选。
    再说了，卢月影刚上班，需要一定时间的锻炼，到时候赵羽可以让卢月影给董卿打下手。
    这一趟电视台之行，会议还没开始，但赵羽就已经收穫不小了。
    第一，帮了卢月影，挽救了她的命运。
    第二更重要，赵羽发现了卢月影这个苗子。
    《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成功之后，赵羽接下来就会趁热打铁，再推出第二个综艺节目，就是《开门大吉》了。
    到时候，卢月影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然后，赵羽和李月义一起去会议室。
    双方坐下之后，李月义小心翼翼地赔笑：“赵科长蒞临我们电视台指导工作，真是让我们电视台蓬蓽生辉啊。”
    “在这里，我代表电视台所有人，向赵科长一行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然后，就是掌声了，虽然人不多，却很响。
    尤其是李月义，故意討好赵羽，把手都拍红，拍疼了。
    电视台这边，只有一正两副三个台长，以及节目部的主任。
    掌声之后，李月义继续说道：“赵科长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在电视台搞一期节目，还请赵科长指示，到底是什么节目，我们电视台上下一定会通力配合。”
    赵羽点了点头：“多谢李台长。”
    “这个节目呢，暂时还没有彻底定稿，但乔书记和杜市长都已经同意了。”
    “今天我们几个来贵台，是想实地考察一下，选定节目录製的地点，並进行相应的装修。”
    “你们电视台只需要出地方就行，费用会由財政局支出。”
    本来，赵羽是打算將《中国诗词大会》的方案交给李月义他们三个看的。
    可因为刚才的事，赵羽突然就改了主意。
    遇到刚才的事情了，赵羽可不止是破坏掉李月义的如意算盘就轻易了事了。
    像李月义这样的人渣，连一个还没入职的女大学生都能下手，连等一段时间都没耐心，哪有这样急色的。
    赵羽的印象中，上一世，李月义好像不但没出事，反而是一路省钱，从衡东市电视台到东州市电视台，再到省电视台，最后去了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的职务。
    一句话，李月义背后的靠山一定很厉害。
    这种人渣，当官越大，危害越大。
    尤其是极度贪色的官员，他们的情妇团队很庞大，需要包养情妇的钱也就越多。
    因为需要的钱多，他们的胆子也就越大，贪墨的钱也就更多。
    以至於，很多领导最后竟然已经明码標价，买官卖官了。
    《中国诗词大会》？
    对於这个节目，赵羽没有解释过多，所以李月义他们几个对这个节目就没什么概念，只明白是跟诗词有关係。
    李月义问：“赵科长，咱们电视台，包括各个县电视台，也有不错的主播，为何非要从外面聘请呢？”
    王翔飞也跟著说：“是啊，赵科长，如果咱们地市级別的不行，可以从省台挑，省里一定会支持的。”
    “再怎么说，咱们选的是自己人，总比外人用著放心和方便吧。”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一笑：“这个节目，我策划已久了。”
    “主持人格外重要，我早就將全国略有名气的主持人都考虑一遍了，董卿最合適，理由有四。”
    “第一，董卿现在是事业刚刚起步，名气还不算大，接受邀请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在诗词方面，放眼央视和各个省台，几乎没有第二个主持人能超过她。”
    “第三，气质形象方面，咱们市台，也就是刚刚入职的小卢才能跟她一较高下。”
    “第四，《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对董卿的事业会有事半功倍的助力，她一定会答应。”
    “所以，从各方面考虑，董卿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李月义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再说什么。
    既然赵羽这么肯定，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唄。
    如果这个节目没搞成，责任就在赵羽。
    如果这个节目搞成了，他们也能跟著分一点功劳。
    毫不损己的事，还有可能得利，没有人会拒绝。
    接下来，赵羽就在李月义等人的陪同下，將市台转了一遍。
    一个小时后，赵羽就敲定了节目地点，北面那个辅楼的一楼，整个一楼。
    这一层，以前没什么用处，只弄了一个简易的图书馆，却也没有多少书。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一楼的楼层极高，足足五米，以前就是按照礼堂的標准设计的。
    电视台的位置，以前是一个工厂，早就倒闭了，市里就征过来给电视台用了。
    会，开完了。
    地址，选好了。
    赵羽就带人回单位了。
    送走赵羽一行，李月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王翔飞几个人都很识趣，各自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李月义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想起，刚才就在这里，卢月影差一点就答应了，却被赵羽破坏了他的好事，李月义就恨得牙痒痒的。
    但李月义再恨也没办法，他不敢再向卢月影下手了。
    卢月影肯定不会再被他要挟，反而会拨打市长热线，向赵羽求助。
    到时候，李月义不但美人得不到，反而会惹得一身骚。
    可是，卢月影再李月义的心里，像是生根发芽了，更是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如果不能把卢月影搞到手，李月义似乎会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官也白当了。
    李月义点上一根烟，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样才能把卢月影搞上手。
    但李月义思来想去，觉得问题的根源还是在赵羽的身上。
    除非把赵羽搞下去，不然的话，只要赵羽在卢月影背后站著，只要杜宏志在赵羽背后站著，李月义就没机会。

 第127章 江秋晨被杜楚冰知道了

    赵羽回到办公室，就接到邵旭刚打来的电话，一个好消息。
    邵旭刚向省厅刑侦支队匯报之后，省厅刑侦支队的队长又向分管副厅长，向厅长做了匯报。
    省公安厅的领导对这个人贩子团伙相当重视，成立了专案组，责令儘快將这个人贩子团伙一网打尽。
    经过好多天的努力，省厅成功將这个人贩子团伙一举端掉，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案子，也是分很多类的。
    像衡东会所这样的，就有可能在公检法的內部存在保护伞，及时向他们通风报信什么的。
    可人贩子不一样，公检法基本上不会有人给人贩子当保护伞。
    第一，人贩子是最让人深恶痛绝的，无法原谅那种。
    第二，人贩子一般都是跨省的，甚至於跨很多省，除非找公安部，不然都不会方便。
    按照人贩子的交代，葛光豪儿子的下落，终於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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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赵羽特別关照，一旦人贩子团伙被端掉，先把葛光豪的儿子的下落打探出来。
    省厅也感谢赵羽提供的线索，自然就买了赵羽这个帐，所以葛光豪的儿子是第一个被打探出下落的。
    而且，省厅厅长还特意派人去接葛光豪的儿子，送到衡东市，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赵羽掛了邵旭刚的电话之后，就想给葛光豪打个电话。
    但想想，赵羽忍住了，不如等小葛被送到之后，自己亲自送小葛去武警支队。
    不过呢，赵羽还是给杜楚冰打了一个电话。
    “小冰，我给你说一件事情，你別告诉葛光豪啊。”
    “嗯，是他儿子有下落了吧？”
    赵羽：“……”
    杜楚冰似乎能猜到赵羽的表情，有点想笑，却又没笑。
    “嗯，是的，已经找到了，省厅也派人去接了，估计用不了几天时间就能送到你们支队。”
    杜楚冰沉默了一下：“要不，到时候你送来？”
    赵羽一愣：“我送过去？”
    “不用吧，老葛那脾气，到时候还不得给我下跪啊。”
    杜楚冰又说道：“我请示一下团长和政委，安排一个认亲仪式。”
    赵羽明白了。
    杜楚冰是为他好。
    如果武警支队真弄个这样的仪式，再让电视台和报社报导一下，对赵羽的仕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其实，赵羽只是猜对了一半。
    另一半，是杜楚冰的私心。
    赵羽上电视了，被报纸报导了，或许杜家对他的印象就会有所改善。
    至於能改善到哪一步，杜楚冰也不知道。
    反正，只要努力，一直努力，杜楚冰相信结局一定会好的。
    见赵羽沉默了，杜楚冰又说：“葛连长那里，我们会先瞒著他。”
    似乎感觉到杜楚冰很希望这样，赵羽也就不再反对：“行，小冰，这事你看著办吧。”
    杜楚冰又开了口：“我听说，你在跟一个在衡东会所上班的女孩子，叫江秋晨的，经常一起吃饭？”
    听说？
    肯定是听骆晓丹说的。
    出了武警支队的大门，杜楚冰认识的人，实在是有限。
    杜宏志肯定不会关注赵羽的私生活，再说他中午和晚上很少出门，遇到赵羽和江秋晨在一起的机率几乎为零。
    剩下一个，就是杜楚冰的新闺蜜骆晓丹了。
    上一次，赵羽请龚志方和骆晓丹，找了杜楚冰作陪，介绍了杜楚冰是他女朋友。
    从那之后，骆晓丹就频频约杜楚冰。
    这才十几天，二人就成为了关係极好的闺蜜。
    骆晓丹发现赵羽跟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约会，然后就查了江秋晨的资料，发现江秋晨在衡东会所工作，所以就告诉杜楚冰了，也是对闺蜜的负责。
    如果江秋晨不在衡东会所上班，骆晓丹就会忽略掉。
    毕竟偶尔男女一起吃饭，未必就一定是在谈恋爱。
    因为骆晓丹和邵旭刚，还有刘立业，也曾单独吃过饭，属於加班后吃饭。
    可衡东会所就不一样了，那里的美女是干什么的，骆晓丹知道啊。
    所以，骆晓丹就格外关注了一下赵羽，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就在市政府门口蹲点。
    果然是，一连好几天，赵羽都跟江秋晨一起吃饭。
    傻子都能明白，更別说骆晓丹是刑警了，赵羽和江秋晨绝对有问题。
    於是，骆晓丹就把这事告诉了杜楚冰。
    一来杜楚冰和赵羽只是假恋爱关係，二来杜楚冰的性格冰冷，能沉得住气，直到今天才借著这个电话，问了赵羽一嘴。
    赵羽笑著问：“小冰，我说我和江秋晨是逢场作戏，是为了破案，你相信吗？”
    杜楚冰没有任何迟疑：“我相信。”
    赵羽：“……”
    这三个字，整得赵羽直接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杜楚冰又来了一句：“你忙吧，我去向谭政委匯报这事去。”
    宣传方面的事，自然就是谭恩泽这个政委当家了。
    赵羽突然又来了一句：“晚上你有时间没，一起吃个饭？”
    “嗯，有空。”
    “行，下班我去接你。”
    “好的，下班后见。”
    掛了电话，赵羽挠了挠头。
    他也不知道，刚才为何会突然一衝动，约杜楚冰晚上一起吃饭。
    “算了，別管是什么原因了，既然是假恋爱，也得作秀给別人看不。”
    “不然的话，我若是跟小冰半个月不吃一次饭，谁都会怀疑我俩不是真的谈恋爱。”
    想来想去，赵羽只得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其实，赵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的潜意识中，或者说是內心的深处，已经有所在意杜楚冰了。
    只不过，赵羽一直按照杜宏志的安排，將他和杜楚冰的关係定位为假恋爱，是做给別人看的，所以就没有多去想。
    而杜楚冰掛了电话之后，心情则是格外舒爽，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舒爽过。
    虽然性格冰冷，但杜楚冰毕竟是女孩子，对男人的感知並不比別的女孩差。
    赵羽突然主动约她，杜楚冰明白是为了什么，更明白赵羽还是有些在乎她的。
    杜楚冰心情大好，掛了电话之后，立即就去了政委谭恩泽的办公室，匯报这事去了。
    谭恩泽当然不会反对，一是把这事交给杜楚冰全权负责，二是叮嘱杜楚冰，一定要弄出声势。
    动静越大，也算是武警支队对赵羽的感谢吧。

 第128章 似乎都不太妥

    下班后，赵羽跟杜宏志打了一声招呼，说是晚上请杜楚冰吃饭，早走一会儿。
    杜宏志笑道：“不算早走，已经下班了。”
    赵羽又问了一嘴：“宏志叔，你要不要一起去？”
    杜宏志垃圾摆手：“我可不去，我才不想当电灯泡呢。”
    “行，你赶紧走吧，別让小冰等急了。”
    “噢，还有，小冰那丫头性子冷，话少，你俩在一起的时候，你主动一些。”
    赵羽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打发走赵羽之后，杜宏志微微一嘆，喃喃自语道：“这俩人，都不是热情型的。”
    “听小冰说，上一次跟小羽吃饭，已经十几天了吧。”
    “一个不会主动，一个忙於工作，真是让我著急啊。”
    杜宏志只能是一阵无奈。
    这种事，他只能是干著急，无法发力。
    杜楚冰吧，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不会主动。
    赵羽吧，肯定会主动，不然当初怎么能追到谢晓渝呢。
    可杜宏志对赵羽说的是，让他和杜楚冰假装谈恋爱，以免有人借著给赵羽介绍对象，施展阴谋诡计。
    如果杜宏志再催促赵羽对杜楚冰主动，岂不是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话。
    赵羽不傻，肯定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赵羽悔过婚，如果这一次杜楚冰再主动，杜宏志担心日后他俩就算结合了，赵羽会看轻杜楚冰。
    所以啊，杜宏志真是干著急也没办法。
    就算杜楚冰能学会主动，也不能主动，因为赵羽有过悔婚的前科。
    杜宏志扶了扶额头，他突然觉得，插手赵羽和杜楚冰之间的关係，比处理衡东市的政务，要难得多。
    赵羽下楼，开了车，去武警支队接杜楚冰。
    关於赵羽买车，而且是二十万的汽车，在市委市政府里也引起了一番轰动的。
    01年的时候，还是摩托车各种横行的时代，私家车的数量实在太少，大都是干生意的。
    而公务员，买一辆二十万的私家车，至少衡东市，算上各县区，只有赵羽一个。
    偏偏是，省里对赵羽的经济情况调查过，人家各种投稿，从大学到现在，没少挣稿费，汽车来源正当。
    潘成学的那二十万，已经施腾两次了，都没施腾出一个所以然来。
    反而像是帮了赵羽，树立了清廉官员的典型。
    所以啊，市委市政府大院的人，对赵羽只能是羡慕，或者嫉妒，还有憎恶的。
    有些女孩子有想法，可听说赵羽谈了一个女朋友，是武警支队的营长，比他的前妻谢晓渝还漂亮，也就纷纷打退堂鼓了。
    赵羽，在市委市政府的大院里，已经活成了一个传说。
    准確说，恨他，防他的人多一些。
    欣赏和期盼的人，少一些。
    却说赵羽驱车来到武警支队，杜楚冰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赵羽停车，然后来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楚冰俏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上了车。
    赵羽將副驾驶的门关上，然后回了驾驶室，繫上安全带，驱车离开。
    门口站岗的两个武警战士，心中都在想，赵科长对杜营长真好。
    今晚，赵羽请杜楚冰吃了夜市。
    因为不用喝酒，只是一个小时不到，赵羽和杜楚冰就吃完了。
    然后，赵羽就开车到了衡东公园，將车停在门口，去公园转了转。
    来到这里，赵羽才將姜朝阳带他去衡东会所的事情说了，以及后续发生的事情。
    杜楚冰一直都是静静地听，没有插一句话。
    等赵羽讲完之后，杜楚冰这才点了点头：“我一直都信你。”
    我一直都信你？
    赵羽突然间脸红了，当初他確实不值得信任，背叛了二人的婚姻。
    突然，赵羽一阵衝动，脱口而出：“小冰，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杜楚冰一愣，她也没想到赵羽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原谅？
    还是沉默？
    似乎都不太妥。
    若说原谅吧，那一次的伤害確实太大了。
    即便杜楚冰心里真的原谅赵羽了，但这话也不能说出来，至少现在不能。
    而沉默呢，就意味著不原谅。
    飞快地思索了一下这话，杜楚冰淡淡说道：“过去的事情，过去吧。”
    赵羽也有点后悔，刚才的话不该说。
    虽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一旦说出来，就有些不妥了。
    赵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杜楚冰也没开口。
    二人沉默著，在公园里转了一圈之后，赵羽开车將杜楚冰送回武警支队，然后就回招待所了。
    杜楚冰洗漱之后，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屋顶，一点困意也没有。
    第一次，杜楚冰觉得自己的性格不好，太冷了。
    好像，从小到大，別人不开口，她永远不会开口。
    这样的性格，杜楚冰以前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会少很多麻烦。
    可在谈恋爱的时候，就不太好了，容易让男朋友误会。
    以前，秦青山疯狂追她的时候，但凡有机会二人单独在一起，秦青山就会找各种话题，不让气氛冷下来。
    可杜楚冰对秦青山没有任何感觉，任秦青山各种话题，而杜楚冰只是偶尔回应一两句。
    正因为杜楚冰对秦青山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她才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性格不適合谈恋爱，反而觉得可以让秦青山知难而退。
    而现在，杜楚冰对赵羽，虽说远不到爱上他的程度，但她对赵羽的感觉遥远在秦青山之上。
    为什么？
    杜楚冰觉得，或许他们两个曾经订过婚吧。
    又或许是，赵羽的才华要远在秦青山之上吧。
    突然，杜楚冰又想起，赵羽悔婚的消息传到家里，父母的咆哮，家族的震怒，那一片片骂声，让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即便是性格冰冷，心静如水的她，曾经也有点对赵羽不满。
    赵羽回到住处，倒是没有胡思乱想，洗了一个澡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关灯之前，赵羽又看了一眼手机，却意外发现，竟然有一条未读短消息。
    赵羽打开这条简讯息，是司玉美发的，时间恰好是在赵羽和杜楚冰在公园的时候。
    短消息的內容是，司玉美认真考虑了一下，答应了赵羽的提议，帮他打理影音公司。

 第129章 合伙人

    赵羽精神一振，顿时睡意全无。
    既然司玉美同意了，明天就可以去工商局註册了。
    於是，赵羽就给司玉美回了一条短消息：明天，你去工商局註册开户吧。
    司玉美很快就回復了：用什么名字？
    用什么名字？
    赵羽沉默了一下，脑筋飞转。
    突然，赵羽想起了杜楚冰。
    嗯，杜楚冰，赵羽，不如各取一个字吧。
    就叫楚羽影音公司。
    赵羽给司玉美回復了。
    司玉美回了两个字：好的。
    赵羽轻轻放下手机，点上一根烟。
    楚羽影音公司成立，虽然法人代表不是赵羽，赵羽也不能明著从中持股分红什么，但是，赵羽可以卖歌啊。
    而且，赵羽打算擬一个別样的合同。
    第一，一次性收取五十万。
    第二，这首歌赚的钱，赵羽分红两成。
    这么一来，赵羽把后期知名的歌曲一首首卖给楚羽影音公司，最后绝对能赚到数钱手发麻。
    第二天。
    司玉美九点钟就到了工商局的大厅。
    但是，被刁难了。
    衡东市的招商引资为啥不行，营商环境实在太差。
    赵羽听说过一件事情，好像是去年的。
    有个本地人，在外面经商，赚了点钱，就准备在家里建厂，为家乡做贡献。
    各种请客，各种送礼，前前后后了三十多万，连个毛线都没弄成。
    这人一恼，这三十万老子不要了，就去了东华省的另外一个地市，叫衡南市。
    在衡南市，这人只了七八万，就把所有的手续办下来了。
    这事呢，在衡东市早就传开了。
    但有什么用呢？
    没有一个领导因此而脸红的，也没有一个刁难那人的公职人员自责的，只要自己能捞到利益，管什么衡东市死活。
    “你马上拨打市长热线，把情况描述清楚，我立即派人给工商局下单。”
    赵羽懒得给工商局局长打电话，有市长热线在，竟然还有人敢乱来，必须收拾。
    司玉美听了赵羽的话，立即拨打了市长热线。
    赵羽则是把杜鹃喊过来，说是最近听说工商局有刁难商户的情况，让杜鹃格外关注一下，一旦发现有打市长热线的，优先办理。
    这就是领导艺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却又不说是自己有关係户。
    杜鹃回到市长热线服务台，立即对几个接线员说了。
    马上就有一个接线员说：“台长，我刚接了一个电话，就是投诉工商局的，客户人还在工商局的服务大厅呢。”
    杜鹃立即下令：“重点督办，立即下单给工商局，要求对方十分钟內必须回復。”
    “然后，你再给客户回个电话，请她等十到二十分钟。”
    接线员答应下来，立即照办了。
    只是五分钟，那个窗口人员就立即换了一副脸色，不停地向司玉美赔礼道歉，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帮她办好了营业执照。
    出了工商局服务大厅的门，司玉美忍不住一阵慨嘆。
    有权力，真好。
    而有权力能为老百姓办实事的领导，更好。
    如果说，在进工商局服务大厅之前，司玉美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的犹豫和担心。
    但现在，司玉美的心里没有半点的犹豫和担心了。
    甚至於呢，司玉美很庆幸，赵羽选择了她。
    办好之后，司玉美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说公司已经註册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突然，司玉美觉得自己有点笨，好像她什么都不会。
    01年的时候，还是录音机磁带基本过时，已经是光碟时代了。
    赵羽的打算是，不准备推个人专辑，而是以影音公司的名义，推那种合辑。
    意思是，这个光碟中有十首，或者十二首歌，分別由十个，或者十二个人唱。
    当然，也可以存在一个人唱两首，或者三首歌曲。
    目前，赵羽预定的歌手，只有布尔多娜、司玉妙和司玉爽。
    关键是，她们三个並不是专业的歌手，必须得请专业的音乐老师给她们指点，才能录音。
    这个专业的音乐老师呢，赵羽也是早有人选了，而且已经想办法联繫上了他。
    这个人，就是后来华语乐坛赫赫有名的刀郎。
    刀郎本名罗林，是四川人，从95年起就成立了西北音乐工作室，在新疆发布音乐作品。
    现在的刀郎，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人。
    大概是后年，也就是2003年，刀郎才因为自己製作的音乐合辑《西域情歌》获得关注。
    再一年，也就是2004年，刀郎发行了第一张个人专辑《2002年的第一场雪》，因此火遍全国。
    就像董卿一样，赵羽相信，只要他联繫上刀郎，后者一定会来衡东市，跟他合作的。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对於发行音乐专辑的流程，刀郎铁定是早就研究通透了。
    而且，刀郎还可以指导布尔多娜、司玉妙和司玉爽，就可以不耽误布尔多娜的工作，也不耽误司玉妙和司玉爽的学习。
    妥妥的两全其美之法。
    赵羽拨通了刀郎的手机號：“郎哥，你那边的事情办妥了吗？”
    之前，赵羽让邵旭刚帮忙，联繫了新疆那边的警方，搞到了刀郎的手机號。
    然后，赵羽就给刀郎打电话，將《化风行万里》、《故事终章》和《白狐》三首歌的歌词念给他听。
    赵羽又告诉刀郎，他听过刀郎的歌，他写了一首《衝动的惩罚》，非常適合刀郎的嗓音，希望能跟刀郎合作。
    赵羽的意思，让刀郎加盟他的影音公司，他会分给刀郎两成的股份。
    除此之外，刀郎后续的歌曲创作，都包在赵羽的身上了。
    刀郎很是动心，他不是动心那两成的股份，而是动心赵羽的作词谱曲才华。
    英雄惜英雄，刀郎一口就答应了，说是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去衡东市找赵羽。
    刀郎笑著说道：“已经处理好了，机票也买过了，下午两点到东华省省会东州市，然后坐火车去衡东市，大概五点四十能到站。”
    “行啊，郎哥，速度挺快，我以为你还得几天呢。”
    “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周三，我得上班，不然我就去机场接你了。”
    “这样吧，下午五点四十，我准备在衡东市火车站出站口等你，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好，见面再聊。”刀郎一口答应下来。

 第130章 这次刀郎是震惊了

    下午五点四十。
    赵羽的身影果真出现在了衡东火车站的出站口。
    跟著赵羽一起来的，还有杜楚冰和布尔多娜。
    杜楚冰还是沉默寡言，布尔多娜还是嘰嘰喳喳。
    “姐夫，这个刀郎真有那么厉害吗？”
    “他才三十岁啊，也没有拜过什么名师，怎么可能会很专业呢？”
    “姐夫你好像说过，刀郎连高中都没读完吧。”
    “姐夫，你小心点，听说有很多骗子。”
    ……
    听著布尔多娜嘰嘰喳喳，犹如黄鶯出谷一般，赵羽很是舒服，偶尔也回两句，逗逗她。
    五点四十五分，三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赵羽三人的视线中。
    准確说，是四个人，因为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女孩被刀郎抱在怀里。
    刀郎一家四口，出站了。
    赵羽立即迎了上去。
    “郎哥，嫂子，你们好。”
    刀郎打量了一下赵羽，呵呵一笑：“果然一表人才，难怪能做出那样经典的歌曲。”
    “赵羽，介绍一下，我妻子朱梅，大女儿罗添，小女儿罗昊月。”
    朱梅伸出手，跟赵羽握了握：“你好，赵羽。”
    十岁的罗添很有礼貌，立即喊了一声：“赵叔叔好。”
    罗昊月也跟著学，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赵叔叔好。”
    赵羽大笑：“好，好，你俩真有礼貌，都是好孩子。”
    然后，赵羽又把杜楚冰和布尔多娜介绍给刀郎一家人。
    得知杜楚冰是赵羽的女朋友，朱梅对她非常亲切，拉著她的手，还非要坐杜楚冰的车。
    於是，赵羽的车上只有刀郎自己，朱梅娘仨去了杜楚冰的车。
    到了车上，赵羽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刀郎：“郎哥，你看看这首歌，適不適合你。”
    刀郎接过一看，不是那首《衝动的惩罚》，而是《2001年的第一场雪》。
    赵羽一边打火，一边笑道：“我个人觉得呢，这首歌如果能在明年发布，而且是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最合適不过了。”
    “而且，2002也比2001唱起来更顺嘴一些。”
    刀郎快速看了一遍，一脸的惊讶：“厉害啊，赵羽，这首歌真是太美了，丝毫不比那首《衝动的惩罚》差。”
    赵羽呵呵一笑：“写词呢，是我的特长，但我不是音乐出身，谱曲就不行了。”
    “不过呢，我倒是可以哼哼，帮郎哥找找感觉。”
    刀郎立即就感兴趣了，笑著说道：“行，赵羽，你哼几句，我听听。”
    “好嘞。”赵羽一边开车，一边哼起了这首歌。
    赵羽的音乐细胞一般，唱歌不怎么好听，可刀郎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惊讶了。
    刀郎听的不是赵羽唱得好不好，而是音乐的味道。
    赵羽哼的音调，跟歌词简直是绝配。
    就好比，一个人买了一双十分合体的衣服，怎么穿都觉得舒服。
    等赵羽唱完，刀郎赶忙说：“赵羽，《衝动的惩罚》，你自己唱过了吗？”
    赵羽笑道：“没问题，我也能哼出来，郎哥你帮著指点一下哈。”
    於是，赵羽就把《衝动的惩罚》也哼了一遍。
    这次刀郎是震惊了。
    他赶忙从包里掏出两张纸，正是《衝动的惩罚》的歌词，以及刀郎谱好的曲。
    “赵羽，你唱的音调，跟我谱的曲，几乎是一模一样。”
    “你在音乐方面有惊人的天资，你没有学音乐，真是音乐节的巨大损失啊。”
    赵羽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我的郎哥，我哪有什么惊人的天资，不过是重生一回而已。
    “郎哥，看来咱弟兄俩真是有缘分啊，今晚得痛痛快快喝一场。”
    刀郎哈哈大笑：“在填词作曲方面，或许我不如你，但在喝酒上，我可没输过。”
    “我喜欢喝白酒，而且有『罗三碗』的绰號，两斤酒对我而言，绝对小菜一碟。”
    赵羽当然知道，而且他还知道，刀郎一般只喝高度的酒。
    “那行，今晚我和小冰，你和嫂子，咱们两口对两口，痛快喝一场。”
    刀郎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第二天刀郎就后悔了，杜楚冰的酒量比他还大，可朱梅的酒量就不如赵羽了，所以他们两口子都喝醉了。
    刀郎的住处，赵羽也安排好了，先帮他们租了两层楼的小院，拎包即住那种。
    吃饭的时候，赵羽把司玉美也喊过来了。
    司玉美第一次见杜楚冰，惊讶之极，没想到赵羽竟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论姿色，司玉美並不比杜楚冰差多少。
    可在气质上，司玉美就跟杜楚冰没法比了。
    毕竟，两个人的出身不同，司玉美比杜楚冰少了底气和自信。
    今晚，是司玉美收穫最多的一次，她从刀郎这里学了太多的知识。
    就好比是，刀郎帮司玉美打开了音乐界的大门，让她感受到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晚上吃饭，是在刀郎的住处，赵羽早早让司玉美买了食材，在厨房里做饭。
    当赵羽带著刀郎一家人来到的时候，司玉美基本上把饭菜都做好了。
    一场大喝之后，刀郎两口子酩酊大醉。
    赵羽也喝多了。
    只有杜楚冰还算是清醒。
    还有布尔多娜，今晚也是受益良多。
    在刀郎两口子的指点下，布尔多娜再唱《化风行万里》，明显就更上一层楼了。
    从第二天开始，刀郎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赵羽则是给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校长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了罗添转学的事情。
    罗添十岁，今年上三年级。
    朱梅，则是在家里带孩子。
    赵羽提出，帮孩子找个保姆，却被朱梅婉拒了。
    孩子两岁了，对保姆会有一定的牴触心理，很长时间不能適应。
    再说，还有一年，就能送到幼儿园了，没必要找保姆。
    既然朱梅这样说了，赵羽自然不会再坚持。
    第二天中午，赵羽没有跟江秋晨约会，而是去找了刀郎。
    当赵羽將一沓纸递到刀郎的手中，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直接把刀郎给震惊住了。
    这一沓纸，每一张都是一首歌词。
    赵羽让刀郎为这些歌词谱曲，然后寄给適合他们的成名歌手。
    这么一来，楚羽影音公司的第一炮，绝对会打得超级响。
    有了第一炮，楚羽影音公司一旦发布招募令，只要条件优厚，还怕旗下会缺少歌手嘛。

 第131章 情况不太好

    如果说，刀郎在答应来衡东市的时候，心里只有五成的把握。
    那么，在看到这次歌词之后，刀郎的把握就有十成了。
    刀郎自认也能填词作曲，而且水平很高。
    可在赵羽的跟前，刀郎觉得赵羽的作词水平远超过他。
    歌曲创作，大部分都是先作曲，再填词，刀郎就是这样的。
    可赵羽却是那个小部分群体，偏偏是每一首歌词都是那么惊艷绝伦，让人嘆服不已。
    这么一来，刀郎的劲头就更大了。
    將影音公司彻底交给司玉美和刀郎之后，赵羽就不打算插手了，只会偶尔送一些歌词，让刀郎谱曲。
    在刀郎家吃了午饭，赵羽又去了一趟武警医院，再去看看秦玉珏的情况。
    病房的门口，站著两个女武警。
    她们认识赵羽，一起喊了一声“姐夫好”，就把赵羽给放进去了。
    赵羽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成为衡东武警支队女子连的集体姐夫了。
    赵羽走进病房，杜楚冰不在，布尔多娜也不在。
    秦玉珏还躺在床上，旁边坐了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肯定是秦玉珏的奶奶了。
    见赵羽来了，秦玉珏立即眼睛一亮：“赵科长，您怎么来了？”
    赵羽微微一笑：“中午没什么事，我过来找小冰，顺道看看你。”
    “这位老太太，就是你奶奶吧。”
    “嗯，赵科长，是我奶奶。”秦玉珏赶忙介绍，“奶奶，他就是赵羽赵科长，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赵科长出手，我早就死过了。”
    话音刚落，苏桂英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赵科长，谢谢您，救了我孙女儿，也救了我。”
    “不然，若是小珏出了事，我一个人肯定也活不下去了，您是我们祖孙的救命恩人啊。”
    赵羽嚇了一跳，赶忙上前，將苏桂英搀扶起来：“秦奶奶，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不兴这个啊。”
    “再说了，玉珏打了市长热线找到我，我也是公事公办，谈不上什么救命恩人的。”
    苏桂英流著泪：“赵科长，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是你救了小珏。”
    “我听小珏说了，那些人逼著小珏跳楼，还不放过她，非要接管案子。”
    “是赵科长您顶住压力，把这个案子夺过来，又把小珏安排在武警医院，不然她还是活不成。”
    赵羽笑道：“在其位，谋其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秦奶奶以后再也別这样说了。”
    “嗯。”赵羽望向秦玉珏，立即把话题转开，“玉珏，你的情况，医生是怎么说的？”
    秦玉珏微微一嘆：“肩胛骨和盆骨，以及左腿，都断了。”
    “还有后腰，伤势也很重。”
    “除了骨头，还有內臟出血，总之情况不太好。”
    “我听医生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或许以后我就站不起来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秦玉珏的眼睛湿润了，泪珠在眼眶里一直打转转，然后就无声地流了下来。
    苏桂英更是泪流满面：“那个天杀的徐茂明，真是个畜生，把小珏害成这样。”
    “赵科长，求求您，帮我家小珏伸张正义，我寧愿倾家荡產，也一定要让那个畜生坐牢。”
    赵羽微微一嘆：“秦奶奶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能还玉珏一个公道。”
    苏桂英感动得稀里哗啦：“早就听说，赵科长是衡东市的好官，今天见了，传言是真的。”
    “衡东市，好多年没有赵科长这样的好官了，我家小珏不幸，却又有幸。”
    赵羽一阵沉默。
    即便，能让徐茂明坐牢，哪怕是牢底坐穿，可秦玉珏的身体呢，她的人生呢，都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如果真的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秦玉珏根本不可能再回学校教课了。
    甚至於，影响到以后谈恋爱和结婚。
    毕竟，秦玉珏哪怕是衡东市第一美女，又有哪个优秀的男人会娶这样一个站不起来的女人呢？
    看著秦玉珏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赵羽赶忙安慰：“玉珏，咱们国家的医疗水平日新月异，一定能治好你的伤的。”
    “再说了，如果国內真的暂时不行，咱们可以去国外嘛。”
    苏桂英苦笑一声：“赵科长的意思，我们知道，可我们这样的家境，唉……”
    赵羽心下一动：“这样吧，等这个案子定了之后，玉珏就安全了。”
    “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把她转到省里，或者京城的大医院接受治疗。”
    苏桂英一愣，正要再张嘴，却被赵羽挥手拦下。
    “秦奶奶的意思我明白，没钱不要紧，我可以借给你们，你们慢慢还，但你孙女儿的病情不能耽误，不然就真的耽误一辈子了。”
    听赵羽这么一说，苏桂英就闭口不言了。
    赵羽又笑著说道：“我一个朋友开了公司，等玉珏的身体恢復一下，不管能不能站起来，都可以去我朋友的公司，保证比当老师的收入高得多。”
    秦玉珏眼睛一亮，立即问：“赵科长，你朋友开的是什么公司？”
    “影音公司，发行唱片那种。”
    秦玉珏大喜：“太好了，我就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在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当音乐老师。”
    赵羽当然知道，笑著说道：“那敢情好，正好专业对口。”
    “我那朋友也是个女孩子，比你大不了几岁，回头我让她来找你，跟你聊聊。”
    秦玉珏的心情一直低沉，这对於她的后续治疗是很不利的。
    所以，赵羽才会用这种方式，激发秦玉珏对生活的渴望，打开她的心情，治疗的效果就会完全不同。
    秦玉珏明白赵羽的心思，深深望了他一眼：“赵科长，真心谢谢您，您是个好人，是个好官。”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而入，戴著口罩，端著一个盘子，是要来给秦玉珏推小针的。
    护士来到之后，喊了一声：“秦玉珏，对吧？”
    秦玉珏立即应了一声。
    护士又说道：“加针。”
    说著，护士走到床头，將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就要给秦玉珏推小针。
    赵羽看了一会儿，突然开了口：“你是医院的护士吗？”
    明显，护士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起身，嘴上却回了一句：“当然是了。”
    赵羽快步来到护士跟前，一把將她拽开：“等一下……”

 第132章 我就是想杀了你

    护士不防备，被赵羽拽了一下之后，踉踉蹌蹌地退了好几步。
    护士大怒：“你…你做什么？”
    赵羽冷冷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有问题。”
    护士怒声道：“好啊，你让我们领导来吧，看我是不是这个医院的护士。”
    虽然护士很怒，但赵羽仍是听出她言语中的那份不安和担心。
    两世为人，赵羽阅人的本领绝对是超一流的。
    这个护士的目光，说话，举动，都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护士过来推小针，绝对是淡定从容，如行云流水般完成，瀟洒之极。
    但赵羽在这个护士的身上没看到，他从护士进门就感觉到她很紧张，很不安，很害怕，也很无奈。
    赵羽冷笑一声：“我不是要检验你的身份，而是要检验这瓶药，是不是毒药。”
    “啊……”不仅这个护士震惊了，苏桂英和秦玉珏也是大吃一惊。
    “你……”这个护士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下的局面了。
    检验，肯定是过不了关的，这瓶药里確实添加了一些东西，足以让秦玉珏致死。
    护士深吸一口气，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冷冷说道：“不用检验了，这药有问题，我就是想要秦玉珏的命的。”
    秦玉珏一阵后怕，死死盯著这个护士：“我…我都不认识你吧，你…是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我就是想杀了你。”
    “从你住进武警医院，我就看你不顺眼，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贱女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秦玉珏几乎要疯了：“我是受害者，是徐茂明给我下药，要姦污我，你竟然……”
    护士冷笑一声：“女人，在拿不到想要的钱数，都会这么说。”
    “废话少说，既然被你们识破了，我无话可说，把我抓起来吧。”
    杀不了秦玉珏了，护士反而淡定了。
    进门之后，之所以会紧张和害怕，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干过这事，没有杀过人，是一种本能。
    而杀人之后，她的结局自然很惨，估计死刑跑不了。
    而杀人未遂，反而不用死了，那些人也不会再为难她的家人，不然她就会把什么都招出来。
    所以，现在这个护士反而更加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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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立即给骆晓丹打电话。
    骆晓丹也惊呆了，赶忙来了一句：“对不起，赵科长，是我失职了，我这就去武警医院，把那个护士带走审讯，一定挖出她的背后指使人。”
    其实，也不能怪骆晓丹。
    门口有武警把门，这里绝对很安全了。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从护士下手，在针剂中动手脚。
    骆晓丹来得很快，只是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病房，將那个护士带走了。
    在骆晓丹来之前，赵羽没有再跟那个护士交谈。
    赵羽明白，对方敢冒死干这事，一定有特殊的原因，不用非常手段绝不可能撬开她的嘴。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吧。
    等骆晓丹將那个护士带走之后，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秦玉珏望著赵羽，目光复杂：“赵科长，您又救了我一回。”
    赵羽淡淡一笑：“说起来，还是你有福气。”
    “上次你大难不死，这次又没死，以后肯定会有后福。”
    秦玉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现在不管怎么说感谢，都是空洞的，只有赶紧把身体的伤治好，进入赵羽朋友的公司，努力工作，才是真正的报答。
    这件事情，也惊动了武警医院的领导。
    院长亲自过来，向赵羽表示歉意。
    然后，院长当场表態，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每一次的药物都会经过检验，確保无误才会给秦玉珏使用。
    邵宏光和谭恩泽也来了，向赵羽表態，说是一定会配合警方，將幕后真凶找出来。
    而赵羽也再次见识到，这些人的无所不用其极手段，著实是可怕之极。
    难怪n年之后，上面坚定不移地进行扫黑除恶，这些亡命之徒对普通百姓的生活確实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下午到了单位之后，赵羽第一时间把这事对杜宏志匯报了。
    杜宏志听了之后，脸色铁定，一言不发。
    以赵羽对杜宏志的了解，杜宏志这是怒极了。
    好一会儿，杜宏志才开了口：“小羽，这个案子务必一查到底，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如果牵涉到省里的领导，你告诉我，我亲自去向省长匯报。”
    “衡东市是个奄奄一息的病人，不能再拖了，更是必须要下猛药，绝不能手软。”
    赵羽点了点头：“宏志叔，您儘管放心。”
    “我已经给邵旭刚安排过了，让他將旧案重审的工作放一放，跟骆晓丹和龚志方一起，先把秦玉珏的案子办好。”
    杜宏志点了点头：“事有轻重缓急，你这样安排，是对的。”
    “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可隨时向我匯报进展情况。”
    赵羽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在赵羽走后，杜宏志点上一根烟，长长出了一口气。
    杜宏志有些庆幸，亏得自己来了衡东市，有赵羽能够帮他。
    不然，若是空降到別的地市，身边没有一个有能力又可以信任的人，工作根本开展不动。
    杜宏志喃喃自语道：“小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你越是出色，杜家接受你的可能性就越大，你和小冰才有可能在一起啊。”
    “我看得出来，小冰这丫头已经原谅你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再接受你。”
    下午三点钟，赵羽在自己的办公室，召集了一个会议。
    参与的单位，还有市財政局和市电视台。
    市財政局来的是一个副局长，叫向山川。
    而市电视台来的副台长，就是王翔飞了。
    向山川带了一个科长，而王翔飞带的人竟然是卢月影。
    一个刚上班的大学生，实习还没开始呢，就开始参与工作了，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工作？
    赵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对卢月影视若无睹。
    卢月影再次见到赵羽，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之色。
    但是，会议都开始了，赵羽都没想她多眼一看，使得卢月影向给赵羽丟一个感激的眼神都不能，略有点鬱闷。

 第133章 毛遂自荐

    会议的內容，自然是《中国诗词大会》场地的改造。
    这个工程不算小。
    意义更是重大。
    赵羽更是想多投入资金，把这个场地打造得更好一些。
    以后再有什么综艺活动，可以继续使用这个场地，等於就是节约了资金了。
    赵羽这边，还有许琳琳也参加了会议。
    赵羽的工作效率很快，只是一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会议。
    场地的设计，市政办秘书一科和电视台一起。
    招標工作，財政局负责，市政办秘书一科和电视台参与。
    赵羽更是明確表示，招標那天，他会亲自到场。
    如果杜宏志有时间的话，他也会前往旁听。
    这是给財政局一个震慑。
    毕竟，赵羽早就听说，衡东市財政局的招標，几乎全都是暗標，內幕重重。
    会议结束，財政局的人先离开，赵羽又把王翔飞和卢月影留下。
    “王台长，这是我画的设计图初稿，你先过目一下。”
    “关於场地的设计，咱们一起合计合计，爭取把效果打造得最好。”
    王翔飞从许琳琳的手里接过设计题，跟卢月影一起看。
    赵羽点上一根烟，等著他们看完。
    这份设计图，许琳琳已经看过，当时就对赵羽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没办法，太超前了，恐怕连央视的舞台场地设计，都远远不如赵羽的这个设计。
    许琳琳实在没忍住，夸了一句：“赵科，您真不像是学文科的，这设计图比设计专业毕业的都还牛呢。”
    赵羽听了，哈哈大笑：“只要用心，每个人都能把工作做到更好。”
    同样，王翔飞和卢月影看了设计图，一样震撼。
    衡东市电视台现有的舞台设计，跟赵羽的设计图相比，绝对都是渣渣。
    大概十分钟后，王翔飞和卢月影才將设计图看完。
    再抬头望向赵羽的时候，二人的眼神中也都是佩服之色。
    赵羽见状，立即问：“王台长，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的提议，现在就可以说出来。”
    王翔飞赶忙摆手：“没有，没有，这个设计图太完美了，我完全同意。”
    卢月影也赶忙说：“我也是，完全同意。”
    赵羽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王台长，你们负责將预算造出来，我让琳琳配合你们。”
    “要快，最迟后天上午，怎么样？”
    最迟后天上午？
    后天是周六啊。
    王翔飞嚇了一跳，这么著急啊。
    衡东市的普遍工作效率，时间长，效果差，几乎都是糊弄。
    各个单位的领导都没有过高的要求，基本上是只要工作不掉地上就行，责任心从上到下都很差。
    加班？
    衡东市各单位都不存在的。
    除非出现临时有领导过来调研，才有可能会加班，或者就是快节奏促弄一下，各种拼凑。
    赵羽淡淡一笑：“怎么，王台长，有困难？”
    “这……”王翔飞有点为难。
    市电视台的风气，跟很多单位都一样，散漫得很。
    而且，关係户很多，管理起来没办法真正黑下脸去。
    那些没关係的人呢，也都很聪明，接了工作之后，故意磨洋工，三天的工作非得拖成大半个月。
    赵羽派的这个活，可没那么简单。
    最困难的，就是得把这张设计图吃透，彻底搞明白。
    不然的话，做出来的预算一定是错的，或者过低，或者过高。
    而吃透赵羽的设计图，人人是都可以，但也有时间长短吧。
    等你三天才能吃透，赵羽限定的时间早就过去了。
    关键是，吃透了设计图，才是第一步，接下来的预算也需要时间啊。
    最后，还要形成报告的形式，递到赵羽的手里。
    以王翔飞估计，按照市电视台的工作效率，这项工作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行。
    慢了的话，一个月完不成也属於正常。
    后天上午交工？
    不可能。
    可这话王翔飞不敢说出来啊，只能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王翔飞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自己不来参会了，该让另外一个副台长来。
    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丟不掉，只会把自己烫得嗷嗷叫。
    赵羽看了看王翔飞，心里有些不高兴。
    衡东市很多单位的懒散风气，赵羽是知道的，要不然的话，市长热线被他当做利器之后，效果怎么会那么好。
    所以，赵羽就是故意要限定这么短的时间，准备用这件事情给各单位好好上一课。
    赵羽淡淡说道：“王台长，如果你们电视台不能按照要求的时间保质保量，到时候，就让你们李台长亲自向杜市长解释吧。”
    当秘书的最大杀手鐧，就是可以扯著领导的虎皮当大衣，震慑力满满。
    “行了，別的没什么事，王台长你赶紧回去向李台长匯报吧，別耽误时间。”
    王翔飞当然不敢做主，赶忙答应一声，准备带著卢月影回去。
    这时，卢月影突然开口了：“赵科长，王台长，我…我想试试。”
    毛遂自荐？
    王翔飞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望著卢月影：“小卢，这项工作可不是闹著玩的。”
    “就算是我来做这项工作，没个五六天都绝对完不成，你才刚上班，你懂什么？”
    赵羽也有些意外，看了卢月影一眼：“小卢，说说你的理由。”
    同样是领导，对於同一个积极性很高的新同志，两人的態度截然相反。
    王翔飞直接是不信任，更是一棍子打死再说。
    赵羽虽然没有表示出信任，但却给了她阐述理由的机会，也等於是一种变相的鼓励。
    卢月影感激地看了赵羽一眼：“谢谢赵科长，我的理由有两个。”
    “第一，我大学的时候，辅修了设计专业，所以我能用最快的速度將赵科长的设计图吃透。”
    “当然，如果赵科长有时间，能回答我几个不太明白的问题，就会事半功倍。”
    赵羽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可以答疑你的提问。”
    卢月影大喜：“谢谢赵科长。”
    顿了顿，卢月影继续说：“我的第二个理由，我刚报到，没有具体工作，而且晚上还可以加班。”
    “我年轻，就算是熬个通宵，也是没问题的。”
    赵羽听完，笑著向王翔飞问：“王台长，你觉得怎么样？”
    王翔飞赶忙赔笑：“赵科长是领导小组组长，一切都听赵科长的。”

 第134章 尷尬

    赵羽还是给了卢月影机会，答应了她的主动请缨。
    一来，赵羽欣赏卢月影的勇气和自信。
    二来呢，赵羽其实已经预算过了，他只是想看看市电视台的能力。
    这件事情敲定之后，王翔飞回了市电视台，卢月影留下。
    卢月影问了大概七个问题，全都问在了点子上，赵羽也一一做出了解答。
    从卢月影问的这几个问题中，赵羽也看出了，她虽然辅修设计专业，但还是用心学习了的。
    卢月影见赵羽对答如流，而且解释得十分详细，不由有点小兴奋，竟然把平时不太明白的一些问题也向赵羽问了。
    赵羽也没有拒绝，也是回答很详细。
    这么一来，时间就久了，足足耗去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巧的是，因为杜宏志下午去开会了，没有任何的约见，赵羽下午一直都没什么事。
    等卢月影问完了，发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顿时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赵科长，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
    赵羽笑了笑：“不算耽误，刚才也算是工作，毕竟对你以后的工作还是很有帮助的。”
    “小卢，你很聪明，也很好学，有学歷也有能力，形象也非常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非常优秀的主持人。”
    被赵羽这么一夸，卢月影更不好意思了：“赵科长，您看，下班时间到了，我请您吃顿饭吧。”
    说完，卢月影就后悔了。
    赵羽帮过她的大忙，或许是对她有所企图，卢月影这么一主动邀请，岂不是自己往赵羽的怀里扑嘛。
    可话已经出口，卢月影收不回来，心中忐忑之极。
    赵羽笑道：“改天吧，我今晚约了女朋友。”
    卢月影不由鬆了一口气，却又很好奇：“赵科长，您这么优秀，女朋友也一定特別漂亮吧。”
    赵羽想了想：“还行吧，我配她绰绰有余。”
    卢月影立即就“咯咯咯”地笑起来：“赵科长，没想到，您还真幽默。”
    赵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小卢，你在计算机应用方面，有没有接触？”
    卢月影一愣，想了想：“我大学的时候，特別喜欢运用计算机，还私下学了编程，只是没有拿到学位。”
    赵羽笑道：“行啊，大学双修就很不错了，你竟然三修，真是很勤奋啊。”
    卢月影俏脸一红：“我家里穷，爸妈吃药，又供我上学，欠了两万块钱。”
    “所以，我就想著，能多学一门技艺，就能多挣钱，早点把欠帐还了。”
    赵羽呵呵一笑：“这样吧，我就给你一个挣外快的机会，只是会耽误你工作之外的时间。”
    卢月影心中狂跳，暗想，赵科长是不是要向我提出，让我给他当情妇呢？
    要是赵科长真的这样提了，我是拒绝呢，还是答应？
    突然，卢月影发现，她好像没有退路了。
    如果她敢拒绝，那么她以后在电视台就只能被李月义欺负，或者辞职，或者给李月义当情妇。
    同样是逃避不了情妇的命运，卢月影当然会选择赵羽。
    卢月影红著脸：“赵科长，我很欣赏您，但给您当情妇这件事情有点太突然，您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吗？”
    赵羽瞪大了眼睛：“丫头，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我是说，我朋友开了一个影音公司，准备出唱片，或许会有图文设计方面的活儿，问你想不想接。”
    然后，赵羽又一脸的严肃：“小卢，作为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尊和底线，绝对不能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不劳而获的前程。”
    卢月影的尷尬啊，甭提了。
    俏脸通红，低著头，卢月影简直想挖开一道地缝，赶紧钻进去。
    卢月影觉得，她从记事开始，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尷尬的事情呢。
    一句话，无顏再面对赵羽了。
    甚至於，卢月影都忘了解释了。
    赵羽又说：“情妇的事，你不用考虑了，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
    “倒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图文设计的活儿，你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儘快给我答覆。”
    “哎，那我先走了，赵科长。”说完，不管赵羽是什么反应，卢月影一溜烟地跑出了赵羽的办公室。
    望著卢月影的背影，赵羽忍不住笑了。
    他当然知道，卢月影误会了。
    刚才赵羽故意一脸正经地说那些话，当然是逗卢月影的。
    不过呢，赵羽確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一个杜楚冰，一个江秋晨，都是假女朋友，但赵羽已经觉得很难招架了。
    女人多了，真不是什么好事呢。
    赵羽有些奇怪，那些养了几十个情妇的官员，到底是怎么做到面面俱到的呢？
    打发走卢月影，赵羽也准备下班，他今晚真的约了杜楚冰。
    明晚就是葛光豪一家团聚的日子，赵羽准备问问杜楚冰，准备怎么样了，具体的程序是怎样的。
    不然的话，到时候一头雾水，或许会闹出笑话来。
    而卢月影呢，红著脸，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直到跑出市政府的大院，卢月影的尷尬才减少了很多，脸也不再红了，心跳也恢復了正常。
    卢月影捂著脸，喃喃自语著：“卢月影啊，卢月影，你今天真是丟人。”
    “人家赵科长是个好人，是个好官，你竟然把他想成李月义那样的人渣，你这脑子真是坏掉了。”
    “今天这么尷尬，以后我该怎么样面对赵科长呢，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然后，卢月影就去了就近的公交站牌，等公交车。
    先回电视台，再骑自行车回家。
    赵羽也锁了办公室，跟杜宏志打了一声招呼，下楼开了车，去武警支队接杜楚冰。
    出了门，路过公交站牌的时候，赵羽看到了卢月影。
    这么巧？
    赵羽就在卢月影的跟前停了一下，摇下副驾驶车窗：“去哪里，我送你。”
    “啊……”卢月影大吃一惊，俏脸瞬间就红了。
    刚才，卢月影还想著，下次该如何面对赵羽呢，没想到这才几分钟啊，又见面了。
    尷尬提前来到了。
    “赵科长，我…我回…回电视台骑…骑车。”
    赵羽对衡东市的道路还不算太熟，飞快地算了一下：“行，上车吧，基本上顺路。”

 第135章 各怀鬼胎

    卢月影红著脸，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赵科长，谢谢你。”
    “呵呵，抬脚之劳而已，不用谢。”
    接下来，卢月影就保持沉默了，尷尬的心情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羽主动扯起了话题，跟她聊起了《中国诗词大会》场地设计的事情。
    聊起了工作，卢月影就不尷尬了。
    几分钟后，电视台到了，卢月影跟赵羽再见，下了车。
    下车后，卢月影望著赵羽的汽车，直到消失不见，这才回电视台的院里，去骑自行车了。
    刚走到院门口，一辆汽车从里面驶出来，停在卢月影的身边。
    后车窗摇下，李月义的脸露了出来。
    “呵呵，小卢，刚回来啊。”
    卢月影心中厌恶他，只是点了点头：“刚忙完。”
    “是赵科长送你回来的吧？”
    卢月影立即就心生警惕：“我在公交站牌等车，恰好赵科长下班，看到我，就捎了我一程。”
    “噢，行，没什么事，我听王台长说了，你主动请缨，接下来的几天就辛苦你了。”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去吧。”
    卢月影想了想：“谢谢李台长，但这项工作要求的时间紧，我今晚要加班。”
    “噢，那就辛苦你了，我让保安给你买晚餐。”
    “加班是敬业的表现，我这当台长的，不能让敬业的人饿肚子是吧。”
    “行，你上楼吧。”
    车窗再次摇上，汽车驶出电视台，卢月影也进去推车了。
    李月义心中暗骂，王八蛋赵羽，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从我手里抢妞，真是个混球。
    突然，手机响了。
    李月义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老李啊，没想到你们电视台竟然有卢月影那样的绝色美人，被你藏了多久啊。”
    “老胡，你误会了，小卢今天才来电视台报到，第一天上班。”
    对方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一天上班，王翔飞就带她去赵羽的办公室开会，还把她单独留下？”
    “嘿嘿，告诉你，刚才，那个卢月影是红著脸跑出赵羽办公室的，而且是衣衫不整，头髮凌乱。”
    “老李啊，看来这个卢月影你是只能看，不能吃嘍。”
    李月义打了一个哈哈：“老胡，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嘛。”
    “小卢有学歷，有能力，欠缺工作经验，赵科长指导她一二，那是她的造化嘛。”
    嘿，想把我当枪使，你以为我李月义傻吗？
    哼哼，什么狗屁的等公交车，恰好赵羽路过，扯淡。
    分明是你们两个担心被人看到后误会，故意约好在公交站牌“偶遇”。
    赵羽住在招待所，下班后几步远的距离，怎么会开车，分明就是专门送你回电视台的。
    老胡呵呵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我可就误会了。”
    “刚才，正是下班时间，看到的人还不少呢，恐怕误会的人也不少。”
    “老李，你得招呼著点，別到时候赵羽说，是你派卢月影故意勾引他的，目的是想在工程上捞一笔。”
    李月义嚇了一跳。
    这事还真是有可能。
    那个什么《中国诗词大会》场地建造的工作已经启动，在这个时候闹出卢月影和赵羽的事，到时候赵羽还真敢倒打一耙。
    死道友不死贫道，官场歷来的规矩，李月义深諳此道。
    “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老胡，事情是这样的，赵科长上午来我们电视台开会，恰好小卢来报到，就遇上了。”
    “或许因为都是大学生出身吧，赵科长对小卢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让我多给小卢点机会，锻炼锻炼她，爭取早日能独当一面。”
    “所以嘛，下午赵科长主持会议，让財政局和电视台参加，我就让王台长带著小卢去了。”
    “小卢表现確实不错，主动请缨，接下了一项很不轻鬆的工作，只是得需要赵羽对她指点一下。”
    “於是，王台长就先回来了，留小卢一个人在赵科长的办公室。”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刚才我下班，恰好碰到小卢回到电视台。”
    “我刚才问了小卢，两个小时的时间，果然让她受益匪浅，今晚就准备加班工作呢。”
    李月义更加奸诈。
    他这么一解释，无疑就是把屎盆子彻底扣在了赵羽的脑袋上，把自己给撇清了。
    “呵呵，明白了，赵科长不遗余力地培养新大学生，也是为了衡东市的发展嘛。”
    “行，老李，没別的事，改天咱们再约酒。”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之后，李月义就眯起了眼睛。
    哼，赵羽果然还是年轻啊，这么沉不住气。
    先是在电视台对卢月影施恩，然后就在办公室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赵羽啊，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终究还是要栽的。
    等你栽了之后，卢月影就再也不能逃脱我的掌控了。
    可惜，头筹被你这个小王八蛋给拔了，嘖嘖，有些可惜啊。
    赵羽和卢月影都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已经在悄无声息地酝酿了。
    当然，对方的主要目標是赵羽，卢月影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在政治斗爭中，牺牲品实在是太多了，活该你倒霉。
    赵羽到了武警支队，接了杜楚冰之后，就去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赵羽听杜楚冰讲了她的安排。
    动静闹得挺大。
    除了军方的报导之外，还有东华省电视台，东华日报，甚至於连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以及新华社的记者，都被杜楚冰给请来了。
    对此，赵羽丝毫不意外。
    以杜家在京城的影响力，请到这么多的媒体来衡东市参与报导，並不困难。
    单从媒体这方面看，杜楚冰对这件事情是十分用心的。
    明晚之后，不但赵羽会名声大作，包括邵旭刚，包括东华省公安厅，都会因此受益。
    赵羽点了点头：“谢谢你，小冰。”
    杜楚冰轻轻摇头：“不用客气。”
    “还有，我帮小珏联繫了京城的一家医院，隨时都可以去。”
    赵羽突然觉得杜楚冰很可怜，明明是一个很有感情的女孩，却偏偏不善於表达，只能用实际行动表现。

 第136章 谣言

    第二天。
    赵羽和卢月影的谣言，就在市政府大院里散播了。
    確如那个老胡所说，当时正值下班时间，卢月影满脸通红地衝出了赵羽的办公室，一路快跑出市政府大院，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一个离婚不到两个月，大权在握。
    一个刚入职的大学生，美貌如。
    所以，很多人都会让那个齷齪的方向去思考。
    那些没有亲眼所见的人，也基本上都选择了相信。
    以至於，这个谣言愈发激烈，一上午的时间，就覆盖了整个市委市政府大院，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在体制內散播著。
    有一个规则，对於这种事，知道最晚的往往都是当事人，以及跟当事人关係最好的人。
    所以，赵羽、卢月影，以及杜宏志，还有邵旭刚等人，被完美地避开了。
    甚至於，包括赵羽的所有手下。
    直到杜鹃敲开赵羽的办公室门，將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杜鹃是从她爸爸杜开发那里得到消息的。
    杜开发是地税局长，因为办公地点不在市政府大院，得知消息就晚了许多。
    杜鹃脸色有些复杂：“赵科，现在到处都在传，你和电视台新入职的卢月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係。”
    赵羽有些惊讶：“杜鹃，你具体说说。”
    杜鹃看著赵羽的脸色，不答反问：“赵科，没有这事？”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问道：“我说没有，你信不信？”
    杜鹃点了点头：“我信。”
    赵羽也点了点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杜鹃嘆道：“可是，这事都传遍了，对赵科您的影响会很大。”
    赵羽冷笑一声：“当我走这条路的时候，註定前方会有无数的敌人，有明有暗，道路会异常艰难曲折。”
    “但是，我仍然选择了这条路，也就做好了接受各种明枪暗箭的准备。”
    “不管是官场，还是商场，只要你动了別人的奶酪，就是这样的后果。”
    杜鹃是最明白的，因为她是市长热线服务台的台长。
    每一周，杜鹃都会分析市长热线的接线內容，进行分类、归纳和匯总。
    一个多月来，市长热线確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使得衡东市各单位的工作有了明显的好转。
    但是，確实也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杜鹃一阵沉默，望著赵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羽微微一嘆：“昨天，是我失策，不该单独留下卢月影，虽说是为了工作。”
    昨天的事，確实太巧合。
    上午，赵羽救了卢月影。
    下午，卢月影误会了赵羽的意思。
    以至於卢月影觉得不好意思，这才会红著脸跑出赵羽的办公室，一直跑出大院。
    很多人误会，也是正常的，只是被某些人给利用了。
    杜鹃问：“赵科长，现在该怎么办？”
    赵羽轻轻摇头：“什么都不办，不然只会越描越黑。”
    杜鹃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来。
    確实，如果这个时候赵羽出去解释，甚至於秘书一科的人都出去解释，只会让大家认定，这事是真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嗯，好的，赵科，我明白了，我回去工作了。”
    “但是，我们服务台的人，我会向她们澄清的。”
    赵羽想了想：“不用麻烦了，不然的话，她们都出去解释，岂不是反而坏事了。”
    杜鹃一阵无语，只得答应下来。
    “不过呢，你倒是可以帮我给卢月影打一个电话，因为她没有手机，只有固定电话，还是跟同事合用的，我不方便在这个时候找她。”
    “你把这事跟她说一声，再劝劝她。”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被澄清。”
    “可在澄清之前，恐怕她要受一段时间的委屈了。”
    “不过呢，这事对她的人生阅歷也是有帮助的，所以要两面看待这个问题。”
    杜鹃想了想：“这样吧，赵科，我先给卢月影打个电话，然后约她中午一起吃饭，再当面劝劝她，效果会更好。”
    赵羽点了点头：“行，我给你二百块钱，你请卢月影吃饭吧。”
    说著，赵羽就掏钱包。
    杜鹃笑道：“赵科，您这就没意思了。”
    “吃顿饭，能几个钱，您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赵羽听了，就停下动作：“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等这事过去了，我请你吃饭，让全科室的人都作陪。”
    杜鹃笑了：“行，赵科，我记下了。”
    “赵科，我不打搅您了，您把卢月影的固话號码给我，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约吃饭。”
    赵羽找了一张便签纸，从手机里查出號码，抄了下来，递给杜鹃。
    杜鹃接过，出去给卢月影打电话了。
    赵羽点上一根烟，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正常的逻辑思维，赵羽第一个该怀疑的，就是李月义，因为是赵羽破坏了他的好事。
    但赵羽不会这么想。
    李月义不是傻子，他最受赵羽怀疑，反而不会这么做。
    当然，也不排除李月义反其道而行之。
    这就好比出现一封匿名告状信，而且被告者已经通过关係看到了信件的內容，就会各种猜测，到底是谁告了我。
    除了李月义之外，目前赵羽最怀疑的，就是邱大江。
    第一，邱大江跟赵羽的办公室同一楼，而且是隔壁。
    第二，邱大江跟赵羽有过节。
    第三，邱大江应该知道，邱艷艷的霸凌之事，是赵羽在推波助澜。
    想到这里，赵羽立即就给刘立业打了一个电话：“小刘，邱艷艷的案子，到哪一步了？”
    刘立业赶忙说道：“赵科长，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匯报呢。”
    “邱艷艷的霸凌证据已经搜集完毕，绝对可以定性为霸凌行为。”
    “而邱大江每次都为邱艷艷善后，有以財物贿赂对方的行为，有威逼恐嚇对方的行为，更是牵涉到三起人命案。”
    “我这几天，就是忙著破那三起人命案，已经將嫌疑犯抓获，正在审讯中，而且已经有所突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后天，我就能拿到所有的证据，对邱大江进行抓捕了。”
    赵羽暗暗点头，不愧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高才生，稍加锻炼，能力就蹭蹭蹭地体现出来了。
    “好，等案子破了之后，我请你喝五粮液。”

 第137章 劝

    中午。
    市政府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一个包间里。
    卢月影哭得稀里哗啦。
    一个刚上班的小姑娘，哪里经过这样的事啊，整个人直接就懵了。
    不等杜鹃问，卢月影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对杜鹃讲了一遍。
    杜鹃听了之后，愤愤不已：“那个李月义真是太浑蛋了。”
    “我以前听说过，他好色得很，但凡台里有漂亮点的女人，他都会想办法染指。”
    “只要不买他帐的，都被他各种打压。”
    “没想到，你才上班第一天，他就向你下手了。”
    “看样子，他早就见过你的资料，提前把你的家庭情况什么的，都打听清楚了。”
    “亏得赵科今天去了电视台，不然你的命运就不再是介入一场谣言之中，而是一辈子都毁掉了。”
    如果赵羽在这里，一定会给杜鹃竖起大拇指的。
    用一场谣言和一辈子被毁掉作比较，绝对能让卢月影的心情好上许多。
    果然，听了杜鹃这话，卢月影的確眼睛一亮。
    是啊，跟一辈子会毁掉相比，只是介入一场谣言，又算是什么事呢。
    再说了，谣言就是谣言，她和赵羽之间確实是清白的，早晚都会被澄清的。
    这么一来，卢月影的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眼泪也渐渐收住。
    杜鹃见状，又劝道：“既然是谣言，你的心態就很重要了。”
    “到底是勇敢面对呢，还是沮丧低沉，对这个谣言的影响是很巨大的。”
    “我觉得，既然明明是假的，你又何必哭过来哭过去呢，反而让別人认为是真的呢？”
    卢月影虽然聪明，但毕竟没有经歷过社会，突然遇到这样的大事，慌乱无神，没有主意，才会哭个不停。
    现在有杜鹃提醒著，卢月影立即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卢月影点了点头：“哼，我就是跟平时完全一样，该说说，该笑笑。”
    “我要让那个造谣的人明白，想压垮我卢月影，根本不可能。”
    “反正我和赵科长之间是清白的，我管其他人是什么眼神，什么看法，我活我自己的。”
    杜鹃笑著说道：“这就对了嘛。”
    “別说是谣言，就算不是谣言，也必须要这样面对，这就是体制內的活法。”
    卢月影一愣，仔细品著杜鹃的这句话，似乎略有所悟。
    杜鹃又说道：“记住一句话，能让你一辈子受益无穷。”
    “这句话就是，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拋一片心。”
    “哪怕是面对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或者同事，也不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倾囊相诉。”
    “除非，自己的亲生父母。”
    卢月影心下一动，问：“鹃姐，莫非你被人坑过？”
    杜鹃点了点头，却又淡淡一笑：“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告诉你，咱们先吃饭吧。”
    卢月影也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鹃姐，这一顿我请你。”
    杜鹃笑了：“赵科长要给我二百块钱，我都拒绝了，我会让你掏钱请客嘛。”
    “等以后，你发了工资，再请我吃饭也不迟。”
    卢月影想了想，点点头：“好的，鹃姐，等我发了工资，第一个请你。”
    吃过饭，二人又逛了会儿街，就各自去上班了。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却並非一定要购物。
    因为逛街的本身，就是一种快乐的存在，很多男人不理解。
    女人逛街就跟男人喝酒一样，上癮。
    男人喝酒，也是最喜欢那种半真半假，半醉半清醒的吹牛逼状態。
    下午一上班，杜鹃就向赵羽匯报了劝卢月影的经过。
    赵羽笑道：“那丫头，倒也是聪明伶俐。”
    “以后，等有机会了，打磨歷练一下，一定可以独当一面的。”
    杜鹃点了点头：“小影確实一个不错的女孩，漂亮、可爱、天真、活泼，只是在电视台那种地方，我担心……”
    赵羽淡淡一笑：“放心吧，只要我还在位上，给李月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小卢的主意。”
    “这丫头跟你一样，也是有福气的人，如果不是恰好被我遇到，我也不可能插手其中。”
    “只不过，你俩的福气不一样，似乎她比你更幸运一些。”
    杜鹃明白。
    她之所以有福气，是因为她爸爸是杜开发，地税局局长，所以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
    而卢月影没有任何关係，却恰好遇到赵羽，所以她確实很幸运。
    “谢谢你，杜鹃，你回去工作吧。”
    “好的，赵科长。”
    打发走杜鹃，赵羽也放下心来。
    只要卢月影能跟平时一样，这个谣言很快就能成为过去。
    不然，只怕怀疑的人会越来越多，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个时候，杜宏志也听说这个谣言了，打电话让赵羽去他的办公室。
    “电视台那个卢月影，是怎么回事？”
    赵羽的工作和生活，杜宏志觉得是一样重要的，因为牵涉到杜楚冰。
    赵羽便將事情的经过对杜宏志讲了一遍。
    杜宏志脸色阴沉，怒声道：“真是人渣，浑蛋。”
    “在社会上包养情妇，都经是乱了风气，竟然还把手伸到自己的女下属，连工作都影响了。”
    “这种货色，见了美女就走不动，怎么可能会把精力和时间放在工作上。”
    赵羽看著杜宏志发脾气，一言不发，只是抽菸。
    过了一会儿，杜宏志冷静下来，也点了一根烟：“小羽，这事我知道了，你做得对。”
    “谣言止於智者，只要你和卢月影跟平时一样，不畏惧任何的目光，这事很快就能平息下来。”
    “或许，今晚武警支队的认亲仪式之后，这个谣言反而会对你有所帮助。”
    “就是小冰那边，估计早晚都会知道，我会给她打个电话，替你解释一下。”
    赵羽直翻白眼，我和杜楚冰本身就是假的，还需要解释个毛线。
    就在赵羽准备这样说的时候，杜宏志的手机响了。
    杜宏志看了一眼，就对赵羽摆了摆手。
    赵羽明白，赶忙起身，离开了杜宏志的办公室，又帮他关上了门。
    回到办公室，赵羽就开始写发言稿了。
    今天晚上用的。
    好多中央媒体都来了，赵羽不但要自己露脸，还要把市长热线推广出去。
    只有这样，衡东市的大权才能被他紧紧掌控手中。

 第138章 旁若无人

    下班后，赵羽就隨著杜宏志去了武警支队。
    跟著一起去的，还有市委宣传部部长刘锡明、日报社社长侯东川和电视台台长李月义。
    央媒和省媒都来了，作为衡东市本地的媒体自然不能不到位。
    只不过，刘锡明他们虽然跟著去了，但只是武警支队方面的邀请，说是今晚有一个重大的拐卖认亲活动，央媒和省媒都来报导。
    谭泽恩將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宣传部长刘锡明，后者当然极为重视，分別给侯东川和李月义打电话，让他们亲自带队去武警支队。
    侯东川和李月义也问了是什么事，但刘锡明只知道是武警支队一个连长的儿子被拐卖十三年后，然后被找回来了，今晚举办一场认亲仪式。
    侯东川和李月义也听说了，省厅破获了一个人贩子团伙，抓了不少人贩子，还寻回了不少被拐卖的孩子。
    其中，有的已经被拐卖十几年了。
    这个案子的影响力相当大，震动了公安部，所以侯东川和李月义也不敢怠慢，带著自己认为最能拿出门的精英团队去武警支队。
    当了武警支队之后，李月义看到了赵羽。
    杜宏志来了，赵羽是秘书，跟著来自然是当然的，李月义並不意外，陪著笑跟他打了招呼。
    刘锡明和侯东川也在李月义的介绍下，跟赵羽认识了。
    不过呢，他们的眼睛有点怪怪的味道。
    赵羽明白，跟他和卢月影的那个谣言有关係，自然是装作看不懂，依然谈笑风生。
    巧的是，李月义带来的採访记者正是卢月影。
    卢月影是专业出身，在大学的时候，就曾经有过各种採访经歷，自然不是生手。
    经过杜鹃的劝，卢月影已经整理好的心態，遇到赵羽的时候，並无任何的异常，满脸含笑又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
    赵羽也是笑容可掬地跟卢月影聊天：“怎么样，小卢，明天上午能不能交作业？”
    卢月影笑著点了点头：“放心吧，赵科长，明天上午九点钟，我去您办公室当面匯报。”
    赵羽也点了点头：“行，明天上午九点钟，我在办公室等你。”
    “小卢，这段时间，没事多看看那些知名主持人的节目，总结他们的优点，结合自己的情况，儘快把自己的主持风格树立起来。”
    卢月影心下一动，试探著问：“赵科长，您的意思是……”
    赵羽並没有回答卢月影的问题，淡淡一笑：“《中国诗词大会》，我邀请了一名主持人，名叫董卿。”
    “虽然董卿目前的名气不算大，但她的主持水平非常高，我建议你跟她好好学习。”
    “如果有可能，你可以拜她为老师，保证你这辈子受益无穷。”
    “只要你能学有所成，我还会再在衡东电视台推出丝毫不比《中国诗词大会》的综艺节目，到时候我或许会考虑让你主持。”
    卢月影大喜之极，赶忙保证：“赵科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绝对不会辜负赵科长对我的期望。”
    忽然，卢月影想到一件事情：“赵主任说的那个图文设计的工作，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赵科长说得对，我答应了。”
    赵羽点了点头：“你家里是不是有两万块钱的外债？”
    卢月影点了点头，俏脸微红：“是。”
    赵羽笑了笑：“这样吧，我让我朋友先支付给你两万块钱的工资，你先把外债还清了。”
    卢月影大吃一惊：“赵科长，这…这……”
    “別误会，这是先支付的，也是为了让你工作更有积极性。”
    卢月影心中感动之极：“赵科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赵羽逗她说：“卢主播，我真不是李月义那样的人。”
    卢月影直接被逗乐了，咯咯直笑：“赵科长，您真幽默。”
    赵羽和卢月影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自然是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武警支队的人看在眼里，全都担心杜楚冰会吃醋。
    而体制內的那些人呢，纷纷奇怪著，谣言都满天飞了，赵羽竟然还敢跟卢月影这般说笑，似乎当所有人都是空气嘛。
    这些人的想法，就分为了两种。
    第一，赵羽和卢月影是故意演戏给人看的。
    就算赵羽的城府深，露不出半点破绽，可卢月影才是一个刚入职的大学生啊，刚步入社会，怎么可能能装那么像呢？
    所以，第二种想法，人就多多了点。
    或许吧，赵羽和卢月影之间，真的没有那回事。
    毕竟在体制內，在官场，陷阱很多，而赵羽又得罪了不少人，有人陷害他也是正常现象。
    仪式，很快就开始了。
    今天，没设主席台，所有领导都坐在台下，前两排。
    体制內的领导，有人民日报的一位副主编，新华社的一个副社长，省委副书记，省宣传部部长，省公安厅的厅长和政委，东华日报社的社长，以及市委书记乔家芳和市长杜宏志。
    还有，央视虽然没有来领导，但却来了记者，也准备报导这件事呢。
    军方这边，除了武警支队的队长邵宏光和政委谭恩泽之外，还有东华省武警总队一个副司令员和副政委。
    所以啊，今晚出息的领导阵容，绝对是极其庞大，场面也让人震撼。
    杜楚冰展示了强大的组织协调能力，將今晚的各个细节都安排得相当到位，几乎没有任何的紕漏。
    邵宏光和谭泽恩对杜楚冰是讚不绝口，省武警总队的领导们也对杜楚冰是刮目相看，至少是印象很深。
    只有杜楚冰自己心里明白，赵羽把她的方案要了一份，然后进行了详细的修改。
    准確说，今晚的执行效果是修改后的。
    而修改后的方案跟修改前的方案相比，绝对是面目全非那种。
    领导们一个一个讲话。
    內容大同小异，都是对东华省公安厅一举破获这一个人贩子团伙的功劳表示肯定。
    可在省公安厅厅长林光荣讲话的时候，拋出了一个雷子，让全场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有震惊的，只有已经知情的杜宏志、邵宏光、谭恩泽和杜楚冰四个人。
    林光荣是这样发言的：“我们省公安厅能够破坏这么一个人贩子团伙，掌握了近两百个被拐卖儿童目前的信息，必须要感谢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衡东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羽科长。”

 第139章 赵羽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赵羽，更多的目光是不解。
    省公安厅破获这么一起震惊全国的人贩子团伙，跟赵羽有什么关係？
    要知道，今天的这个什么认亲仪式，一旦录製结束，就会从上到下，层层报导，势必会让全国人民都知道的。
    一个衡东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竟然被省厅点名表扬，而且还是感谢性质的。
    赵羽神色坦然，並无任何的喜悦，也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所有人都明白，林光荣这句感谢的话，对赵羽会意味著什么。
    尤其是跟赵羽不对付的几个人，邱大江、李月义等人，皆是脸色大变。
    赵羽混得越好，对他们而言，只会是坏消息。
    每个人该怎么反应，就怎么反应，但林光荣的讲话还在继续著。
    “大家一定会很奇怪，我们省公安厅办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为什么要感谢赵羽科长呢？”
    “毕竟，赵羽科长不是公安方面的人，而是杜市长的秘书。”
    “答案很简单，关於这个人贩子团伙的线索，正是赵羽科长提供的。”
    “有了赵羽科长的线索之后，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邵旭刚副队长带队进行了一番调查，又发现了重大线索，然后果然请示领导，向省公安厅匯报，请求支援。”
    “线索是一切案子的本源，所以这一起跨六省，纵横十几年的人贩子团伙，才能够被我们警方彻底端掉。”
    “至於赵羽科长怎么会有人贩子团伙的线索，我没有问他。”
    “不过呢，按照今晚的议程，赵羽科长也有发言的机会，相信他一定会向大家揭秘的。”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今晚既然是庆功，大家就要吃好喝好玩好。”
    掌声之后，主持人布尔多娜走上舞台：“下面，就请赵羽科长发言，大家掌声欢迎。”
    又是一阵掌声，比刚才还要激烈，因为今晚的观眾，武警支队的官兵占据绝大多数。
    在掌声中，赵羽走上发言席，手里没有拿稿子。
    所有人都明白，赵羽准备脱稿了。
    脱稿讲话，在官场之中，绝对占不到百分之一的比例。
    大部分的领导，都是事先准备好稿件，照本宣科。
    也有一些领导，在念稿的时候，偶尔也会来一段即兴发挥，脱稿一会儿。
    但是呢，讲话的节奏会慢下来很多，因为他需要思考。
    而脱稿的水平呢，跟念稿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即便如此，也是很受大家欢迎的。
    从头念到尾，甚至於连头都不抬，没有人喜欢听这样的领导讲话，基本上都是教条主义，讲一大堆空洞的东西，不切实际。
    杜宏志望著赵羽，心中暗想，这小子，今晚准备把风头进行到底啊。
    脱稿讲话，杜宏志也有这个能耐，但只能在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上。
    而今晚的这个认亲仪式，显然就是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杜宏志没有绝对的把握。
    赵羽轻飘飘地来到发言席，拍了一下麦克风，没问题，於是就开始讲话。
    “感谢林厅长的夸奖，我承认，我是將线索提供给了警方，算是为此次端掉人贩子团伙的行动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吧。”
    “但是，事情的关键，在於这个线索的出处。”
    “想必，大家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吧，下面我就正式揭晓。”
    赵羽讲话，充满著自信，不管是开篇，还是逻辑，以及节奏的把握，都是很出色的，在场的不少领导都暗暗点头。
    即便是念稿，也只能是这样子了。
    赵羽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以烘托现场的气氛，以及微微吊起大家的胃口。
    但是，时间不能过长，不然效果反而就不好了。
    大概只是三四秒钟之后，赵羽就再次开口了：“很多人或许都猜过，但我可以绝对保证，你们一定都猜错了。”
    “因为，这个线索的出处，来自於市长热线。”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
    包括杜宏志在內，也是非常意外。
    杜宏志猜不透，赵羽是想打出衡东市市长热线的名气，还是这个线索真的来自於市长热线呢？
    “只可惜的是，这位热心的市民，这位正义的中国公民，是用ic卡电话拨打了市长热线，而且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
    “我希望，这位市民看到今晚的报导之后，能够再次拨打市长热线，及时与我联繫。”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赵羽便趁机將衡东市市长热线最近一个多月的匯总情况进行了简单的介绍，解决了多少问题，为衡东市民带来多少方便，等等。
    然后，赵羽又隨便讲了几句结束语，就完美完成了今晚的脱稿讲话。
    时间不多，一共是六分钟，但整个过程绝对很精彩。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报导一旦层层发出，衡东市市长热线的接线数量绝对会再次来一次飞跃。
    赵羽的意图很明显，採用倒逼的方式，来整顿衡东市各单位的工作作风。
    杜宏志简直想一直鼓掌。
    虽然赵羽没有把讲话內容提前告诉他，但却正是杜宏志想要的效果。
    若是旁人这样，先斩后奏，甚至於都未必会奏了，杜宏志一定会心情很不爽。
    毕竟任何一个领导都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干什么事，竟然瞒著自己。
    哪怕是好心都不行。
    领导虽然获益了，但却失去了掌控力。
    可赵羽不同，杜宏志的心里没有半点不爽，反而是十分欣喜。
    为何呢？
    因为从赵羽以往的种种表现，尤其是今晚这件事情，还有赵羽的房地產提议，赵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自从那天赵羽提议將工作重点投入在房地產开发上，杜宏志就让家族帮忙打探內幕消息。
    谁想到，这一打探之下，杜宏志还真是嚇了一跳。
    估计，赵羽的猜测，还真是有可能发生。
    当然了，只是有可能。
    毕竟，国家在这几方面的保密工作，绝对是很到位的。
    而杜家呢，又没有人能够身处最高权力层。
    可以说，杜宏志基本上认同了赵羽在房地產方向上的提议。
    接下来的衡东市，必然將翻天覆地了。

 第140章 惊讶，惊讶，震惊……

    今晚的讲话环节並不多，只是主办方的邵宏光讲了话，然后是省公安厅厅长林光荣讲了话，最后是赵羽。
    他们三个人讲了话之后，接下来的环节就进入到了今晚的重点，也就是认亲环节。
    小葛被解救之后，被带到了衡东市，今天下午刚到。
    当然了，小葛被卖到的一户人家，並不姓葛。
    今年小葛已经十六岁了，正值上高一。
    被带到之后，警察只是告诉小葛，今晚会让他和他的亲生父母团聚，却暂时没有將他亲生父母的身份告知，因为带他回来的警察也不知道。
    同样，葛光豪两口子也在现场，他们同样是丝毫无知。
    赵羽讲话结束之后，布尔多娜再次上台。
    “人贩子破坏了无数的家庭，妻离子散，还让不少人鬱鬱而终，甚至於还有人死在了寻找亲生儿女的路上。”
    “今晚，之所以在我们衡东市武警支队举办这场庆功宴，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们支队也有这么一对夫妇，寻找失散的儿子十三年。”
    “下面，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葛光豪连长和他的爱人冯秀娟同志上台，为我们讲述他们十三年的寻子经歷。”
    听到这里，小葛瞬间就明白了，就要想站起身来，却被杜楚冰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小葛，先別著急，先听听你爸妈寻你的故事。”
    小葛点了点头，没有再动。
    这个节目，事先跟葛光豪沟通了，他早有准备。
    掌声响起之后，葛光豪就拉著冯秀娟的手，一起走上了台。
    葛光豪接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各位领导，各位战友，大家晚上好。”
    “今晚，受支队领导的命令，我和我爱人讲一讲我们十三年的寻子经歷。”
    “十三年前，我们唯一的儿子葛荣军被人贩子拐走，下落不明。”
    “当时，我们全家都急疯了，我爱人更是一病不起，神经恍惚。”
    “我报了警之后，当地的公安机关也迅速行动，各种盘查，但终究是没有找到。”
    “从那天起，我就踏上了寻子的道路，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儿子找回来，哪怕我死在寻找儿子的路上。”
    “还好，几任领导得知我的情况，对我都比较照顾，允许我每年在支队待三个月，其余时间都可以去寻子。”
    葛光豪在讲的时候，身后的大屏幕同时也亮了，开始播放一个动画片。
    准確说，是一个失孤的动画片，男子风餐露宿地寻找儿子，走到一个个城市，不是张贴寻子gg，就是找人询问打听。
    动画片配上葛光豪的讲述，效果翻倍翻倍再翻倍。
    “我的津贴，几乎全在了寻找儿子上面，我一直都过著穷困潦倒的日子。”
    “只有在支队的三个月，我才能吃上肉，补充营养，不然我的身体只怕早就垮了。”
    台下的小葛，早就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若不是杜楚冰按著他的肩膀，恐怕他早就已经衝上台去，抱著葛光豪和冯秀娟一阵嚎啕大哭了。
    葛光豪继续：“我的妻子，也是省吃俭用，她得了病，从不按时吃药，就是为了省钱，让我在外面能有富裕一点的钱。”
    “所以，我妻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曾经精神恍惚了半年多，出门差点被汽车撞死。”
    台上的冯秀娟也早就是泣不成声，葛光豪也是眼泪直流。
    “不知道大伙儿能不能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反正我葛光豪是最痛恨人贩子的。”
    “我曾经发过誓，只要能让我抓到一个人贩子，我一定把他活活打死，哪怕让我坐穿牢底。”
    “十三年过去了，我的儿子葛荣军已经十六岁了，今晚就是他的生日。”
    “如果，能有机会，让我和我儿子见上一面，我就算是立即死掉，这辈子也没有白活。”
    台下的葛荣军感觉到，杜楚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开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来，哭著大喊一声：“爸，妈，我就是你们的儿子葛荣军，我被解救回来了。”
    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在了葛荣军的脸上。
    惊讶，惊讶，震惊……
    其实，不需要dna確认，葛荣军几乎是葛光豪的年轻版，一眼就能看得出。
    葛荣军一步步向台上走去，葛光豪和冯秀君都呆住了，他们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葛荣军走到他们的跟前，跪了下来，再喊一声：“爸，妈，你们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冯秀娟先反应过来，立即搂著葛荣军，泪如泉涌：“我的儿啊，你可想死妈了，妈差点等不到今天。”
    葛光豪也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搂著妻子和儿子，大哭起来：“荣军，爸想死你了……”
    音乐，突然响起，还是那一首《化风行万里》，绝对能称得上永远的经典。
    布尔多娜也拿著麦克风上了台，依然是一身戎装焕发，背后的大屏幕依然是失孤的动画片，反覆播放著。
    ……
    “我化风行万里，飞过千山找寻你，你却似一轮月，高掛在遥远天际。”
    “我眼里的风景，等著说给你来听，而你似那泡影，消失在我世界里。”
    ……
    同样还是这首歌，但今晚的效果是布尔多娜上一次演唱的十倍。
    绝对不是夸张，原因有二。
    第一，布尔多娜经过刀郎的指导，演唱水平进步了很多。
    第二，背后的动画片，现场的认亲，以及被烘托起来的氛围。
    当这首《化风行万里》演唱结束的时候，不管是听过一次的，还是第一次听的，在场九成九的都流下了眼泪。
    今晚的认亲仪式，效果是出奇得好，妥妥一百分。
    葛光豪一家三口团聚，好一番大哭之后，葛光豪没忘了恩人，左手扯著妻子冯秀娟，右手扯著儿子葛荣军，一起来到赵羽的跟前。
    就在他们三个就要跪下来的时候，被赵羽给拦住了。
    赵羽笑著说道：“老葛你就被搞这一套了，我可吃不消。”
    “我帮你找回了儿子，你请我喝一场酒，然后咱俩就扯平了，怎么样？”
    葛光豪一脸正色：“不怎么样，赵老弟，我说过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了的。”
    赵羽：“……”

 第141章 老子一定搞死你

    今晚，几家欢喜几家愁。
    武警支队里上演著一场认亲仪式，荣耀的光环一直笼罩著赵羽。
    可徐茂明就坐立不安了。
    因为他得到消息了，李珊失败了。
    而且，李珊失败好几天了，却一直忽悠他，说邵旭刚已经有所鬆动，正在考虑中。
    但徐茂明刚刚听说那晚夜市上李珊被邵旭刚拒绝，被男朋友张虎羞辱，並被甩的事情，立即给李珊打了电话。
    “臭娘们，邵旭刚早就拒绝了，你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李珊也不是善茬，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姓徐的，邵旭刚虽然拒绝了，我老娘这几天一直在努力，又不是天天睡大觉。”
    徐茂明更气怒了，几乎咆哮起来：“你他娘的努力了什么，邵旭刚答应吗？”
    “那天晚上，在夜市，邵旭刚拒绝你，你为什么不立即告诉我？”
    李珊毫不示弱：“邵旭刚又没有完全把话说死，我还在努力，当然不会告诉你。”
    “明天周六，我还准备再去找邵旭刚，继续缠他。”
    徐茂明有点想发晕。
    你再缠邵旭刚两天，这案子就该定了，我被判刑，那五十万就成你的了。
    臭娘们，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好，老子可不会让你如意。
    徐茂明咬著牙：“臭娘们，你想怎么缠邵旭刚，我不管，五十万马上还给我，必须今晚。”
    李珊当然不同意：“那可不行，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得想办法帮你办成。”
    “这样吧，徐局长，你也消消火，最多再等一个礼拜。”
    “如果邵旭刚还不答应，我一定把那五十万一分不少地全都退给您，怎么样？”
    “你……”徐茂明大怒。
    李珊分明是想吞了这五十万。
    就在徐茂明准备再次不同意的时候，李珊直接就说了一句“先这样说，徐局长，我要洗澡睡觉了”，就掛了电话。
    徐茂明的肺几乎都要气炸了，他立即再次给李珊打电话，结果却是对方关机了。
    “臭娘们，老子一定搞死你。”徐茂明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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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託非人啊，没想到李珊竟然是这么一个贪婪无度的女人，徐茂明这一次失策了。
    但徐茂明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李珊，他必须要马上处理这件事情。
    时间被李珊白白浪费了三天，这可是决定徐茂明命运的三天。
    徐茂明立即给他哥哥徐茂光打电话，把这事说了。
    徐茂光气得，破口大骂：“蠢货，你平时就是这么办事的，喜欢一棵树上吊死？”
    “现在好了，李珊那个娘们把你坑了，你就准备在她这棵树上吊死吧。”
    徐茂明慌了：“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徐茂光怒道：“我怎么管你，三天的宝贵时间被你耽误了，现在邵旭刚手里的证据一定齐全了，你就等著坐牢吧。”
    徐茂明哭丧著脸：“哥，从这事出了之后，你就一直没帮我，你得帮帮我啊。”
    徐茂光火冒三丈：“放屁，我要是不管你，朱玉华会让上樑区公安分局跟市局刑侦支队爭案子？”
    “我要是不管你，我会找人去灭秦玉珏的口？”
    “现在，爭案子失败，灭口也没成功，你又信誓旦旦说你可以搞定邵旭光，让我不用多管，没成事就开始怪我了，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
    徐茂明几乎要哭了：“哥，我错了，我向你认错，可你还得继续救我啊。”
    徐茂光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现在的局势，你已经没有机会翻盘了。”
    “我如果过分插手这件事情，只会落下把柄，给赵羽机会。”
    “到那时，咱俩都栽了，那就是真的彻底完了。”
    “茂明，我会给检察院和法院打招呼，让他们儘可能对你少判几年。”
    “你现在就打电话自首，认罪態度良好，赵羽也就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了。”
    徐茂明：“……”
    “哥，我…我能不能不坐牢啊。”
    “你不想坐牢，就去找別人吧，你哥我没有这个本事。”
    “別，別，哥，我听你的，听你的。”
    徐茂光这才语气稍缓：“你放心，一是让你少判几年，二是我跟里面打招呼，不会让你吃苦。”
    “第三，我会给你製造减刑的机会，让你早点出来。”
    “第四……”徐茂光眯著眼睛，一脸的阴沉，“我会想办法，让赵羽落马，为你报仇。”
    “对，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徐茂明更是一脸的狰狞，咬著牙，“不但要让那个浑蛋落马，还要弄死他，必须弄死。”
    徐茂光：“……”
    他实在懒得理会这个蠢弟弟了，甚至於徐茂光觉得，当初把徐茂明一步步提拔到衡东市教育局副局长的职务，就是一个错误。
    这个蠢货满脑子里除了女人之外，思维逻辑就是一团浆糊，妥妥的蠢蛋一枚。
    如果，当初不提拔徐茂明，让他一直当个普通的干事，或许徐茂明就生不出这种多不该有的念头。
    徐茂光懒得再骂他，你以为公检法是咱们徐家开的吗，可以隨隨便便草菅人命？
    不到迫不得已，谁他妈的愿意跟人命案扯上关係啊。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公安局自首吧。”
    说完最后一句，徐茂光不耐烦地掛断了电话。
    徐茂光点上一根烟，双脚翘在书桌上，心中盘算著，该如何操作这件事情，才能获得赵羽的许可。
    不然，一旦太过分了，被赵羽一直盯著，就算徐茂光是衡东市的政法委书记，也会很难受。
    毕竟就像徐茂光对徐茂明说的那句话，衡东市的公检法不是他们徐家开的。
    徐茂光不单单忌惮市长杜宏志，更忌惮赵羽，因为赵羽的手里有市长热线。
    对於市长热线，衡东市的所有副市长全都后悔了。
    早知道市长热线这么厉害，当初怎么就没有將这把利器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呢？
    市长热线刚成立的时候，他们都是嫌麻烦，把这个没有油水，却又得罪人的市长热线服务台向外推，都不想管。
    现在，赵羽因为执掌市长热线，更是充分利用这一工具，以至於大权在握，引起了他们的共同眼红。
    眼红之外，更多的是忌惮和害怕。

 第142章 投案

    武警支队举办的认亲仪式刚刚结束，赵羽就接到了邵旭刚的电话。
    徐茂明投案自首了，承认了以权力逼迫秦玉珏，还给她下药，造成秦玉珏跳楼的事实。
    赵羽冷笑一声：“果然，徐茂光是个明白人啊。”
    对於徐茂光和徐茂明弟兄俩，赵羽早就打听清楚了，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好色愚蠢。
    所以，徐茂明肯投案自首，一定是徐茂光的主意。
    邵旭刚想了想，还是將李珊缠他的事情对赵羽说了。
    赵羽其实也听说了，但因为邵旭刚拒绝了李珊，他自然不会主动向邵旭刚问这事。
    “放心吧，老邵，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再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也不会干那么蠢的事。”
    顿了顿，赵羽又说：“既然这样，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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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茂明投案，秦玉珏也就安全了，我这就让她去京城接受手术。”
    “另外，你还继续负责旧案重审，因为是要定期向领导匯报的，还要通过衡东日报向衡东人民公示，所以不能断。”
    “衡东会所的案子，交给晓丹吧，正好她可以从秦玉珏的案子中抽出来了。”
    邵旭刚一口答应下来。
    相比邱艷艷和衡东会所的案子，旧案重审显然更加有意义，分量更重。
    掛了电话，赵羽看看时间晚了，就没再给秦玉珏打电话，等明天早上再给她打电话不迟。
    赵羽凑了杜宏志的车，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接到了骆晓丹的电话。
    “赵科，邵队说，您让我负责衡东会所的案子？”
    “对。”赵羽掏钥匙开门，“衡东会所的证据，我已经让人弄了一部分，明天上午十点钟吧，你来我办公室找我。”
    “好的，赵科长，那咱们明天上午见。”
    掛了电话，骆晓丹长出一口气，暗想，赵科长没怪我，赵科长没怪我。
    江秋晨和赵羽约会的事，是骆晓丹告诉杜楚冰的。
    这事在骆晓丹心里一直都吊著，她担心赵羽会因此怪她，甚至於恨她。
    更別说，骆晓丹又从杜楚冰的嘴里得知了真相，赵羽是和江秋晨逢场作戏，给设计他的人看的，目的是端掉衡东会所。
    所以，骆晓丹对赵羽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告状，结果发现是冤枉，这事是最尷尬的。
    邱大江也是凑了杜宏志的车回家的。
    回到家里，邱大江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今晚，赵羽出尽风头，即將名扬全国，所以邱大江的心里很不舒服。
    在今晚之前，邱大江就已经很不爽了。
    女儿邱艷艷被起诉，邱大江弄权，让法院那边搞了一些手脚，这事暂时被拖住了。
    只要事情拖住，邱大江就能有时间和机会再次出手，让那人撤销起诉。
    但这一次，邱大江失策了。
    邱大江刚上门找了对方，对方並没有直接表態，只说考虑一下。
    谁想到，邱大江前脚刚走，对方隨即就报警了，说是被威胁了，可能有杀身之祸。
    这么一来，刑侦支队就可以介入了。
    刘立业接受之后，“迅速行动”，短短一天时间就“调查”到了全部的证据。
    一天的时间？
    邱大江心里明白，铁定是赵羽早就派人暗中取证了，是故意不给他再翻云覆雨的机会。
    邱大江明白，他的末日就要到了。
    当初……邱大江心中是深深的后悔啊。
    若是当初没有搭理潘成学，並不参与到换答卷的事件中去，他和赵羽之间的矛盾就不可能这么快就衝突这么激烈。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邱大江只能儘量挽回。
    去求赵羽？
    邱大江当然不会这么干。
    最好的办法，就是请乔家芳出面，让杜宏志买一个面子。
    只要杜宏志开口，赵羽一定会高抬贵手。
    所以，虽然今天已经很晚了，但邱大江仍是取了一百万现金，装进一个袋子里，直奔乔家芳的家里。
    乔家芳今晚也没少喝，毕竟来了那么多的领导嘛。
    他这个衡东市的市委书记，在今晚的场合下，算不上大领导了。
    回家洗了个澡，乔家芳正准备睡觉，有人按门铃了。
    乔家芳的老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皱著眉头：“谁啊，都十点多了。”
    乔家芳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便说道：“你去问问是谁，如果是不认识，或者不熟悉的人，就说我不在家。”
    “嗯。”乔家芳的老伴答应一声，出了臥室，来到客厅。
    “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
    邱大江赶忙回应：“嫂子，是我，邱大江。”
    “大江啊。”乔家芳的老伴一听，立即就走了过去，给邱大江开了门。
    “嫂子，乔书记睡了吗？”
    “今晚没少喝，刚躺下，你先在客厅坐，我去喊老乔。”
    “哎，好的，嫂子，打搅了。”邱大江急忙赔笑，“要不是有急事，我肯定不会这么晚打搅你们休息的。”
    乔家芳的老婆笑著说道：“大江，你客气什么呢，咱们又不是外人。”
    说著，乔家芳的老婆就回了臥室。
    不一会儿功夫，乔家芳就出来了，他老婆没再跟出来。
    邱大江赶忙站起身来，陪著笑：“不好意思，乔书记，这么晚还来打搅您。”
    乔家芳微微皱眉，抬手示意邱大江坐下，自己也坐下，问：“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
    邱大江微微一嘆：“乔书记，赵羽派人调查艷艷，然后又拿捏住了我的一些证据，已经开始起诉和报警了。”
    乔家芳脸色微微一变：“我说过，暂且不要招惹赵羽，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
    邱大江赶忙摆手：“乔书记，您的话我哪里敢不听啊，我真没招惹他。”
    “可是，我不招惹他，那小子担心我会出手，所以就先下手为强了。”
    乔家芳冷笑一声：“衡东会所那个叫江秋晨的女人是怎么回事，电视台那个叫卢月影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大江，你可別告诉我，这两件事情都跟你没有关係啊。”
    邱大江顿时语塞。
    乔家芳也没有吵邱大江，只是微微一嘆：“我不让你招惹赵羽，你非要不听。”
    “现在，你斗不过赵羽了，急著来求我，让我怎么办？”
    “难道我替你去求赵羽，让他放你一马？”

 第143章 一百万

    说完这一句，乔家芳就掏出烟，准备点上。
    邱大江赶忙掏出打火机，给乔家芳点上烟。
    乔家芳从臥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邱大江脚边的那个袋子，已经估算出了里面装了多少钱，却又故意装作没看到。
    果然，乔家芳此言一出，邱大江就立即將袋子提起来，放在茶几上。
    邱大江打开袋子，露出满满一袋子的钞票。
    乔家芳故意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悦：“大江，你这是什么意思？”
    虚偽的嘴脸，可见一斑。
    邱大江一边心中暗骂，一边赔笑：“乔书记，我没別的意思。”
    “这事，须得麻烦乔书记跟杜市长打个招呼，毕竟赵羽是杜市长的嫡系。”
    “杜市长那边，肯定得需要打理打理。”
    “这是一百万，如果不够的话，回头我再想想办法。”
    乔家芳没有表態，只是沉吟了一下。
    沉吟其实也是一种表达，似乎是没有拒绝。
    至於够，还是不够，邱大江暂时不知道答案。
    官场上，不管你贪了一千万，还是一个亿，並不是说到了你手里，就全都是你的了。
    如果不出事，这些钱就全部是你的了。
    如果出了事，分为两种。
    第一，能摆平，但需要很多钱往上送。
    第二，摆不平，你鋃鐺入狱了，你贪墨的钱自然就全部归公了。
    所以，一旦官员出事，就会不惜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上送，以求能够钱消灾。
    在那个时候，就跟去医院看病一样，钱已经不再是钱了，只要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再多都是值的。
    一百万，著实能让乔家芳心动。
    而且以乔家芳市委书记的地位，只要邱大江不是当街杀人，相信杜宏志都会给他一个面子，放邱大江一马的。
    当然了，邱大江的市政办秘书长的职位，必须要挪一挪了。
    邱大江更是大气都不敢粗喘一口，唯恐乔家芳会拒绝，那样他就不会再有半点机会了。
    毕竟，有三条人命啊。
    良久之后，乔家芳一根烟抽完，这才开了口：“大江，说说吧，你和赵羽之间的恩怨。”
    邱大江大喜，赶忙从潘成学更换赵羽的答卷讲起，一直讲到江秋晨和卢月影的事。
    当然了，邱大江在潘艷艷霸凌同学的事情上进行了一些掩饰，只说是事后都进行了安抚和赔偿，没提那三条人命的事。
    九成是真话，使得乔家芳基本上全信了。
    乔家芳点了点头：“行，大江，明天我跟杜市长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替你说下来这个情。”
    邱大江大喜之极，双手合十：“多谢乔书记，一切都拜託了。”
    “乔书记，我就不打搅您休息了，告辞，告辞。”
    送走邱大江之后，乔家芳將袋子彻底打开，他老婆也从臥室里再次出来。
    “天哪，这差不多有一百万吧，大江到底犯什么事了？”
    乔家芳淡淡说道：“把钱收好，睡你的觉去，不该问的別乱问。”
    “哼。”乔家芳的老婆不满地哼了一声，却又不敢反驳，只得將袋子拿起，去了储物间。
    乔家芳又半躺在沙发上，再点上一根烟，开始考虑这事。
    以乔家芳的阅歷，如何看不出邱大江没有完全说实话呢。
    而且，乔家芳还能根据邱大江的描述，能准確判断出，邱大江到底在哪方面说谎了。
    只不过呢，乔家芳倒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乔家芳也是在基层多少年，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混到今天这个地位的。
    虽说是一步一个脚印，但乔家芳也理解，在那个年代，不用一些非常的手段绝对是不行的。
    就因为这样的非常手段一旦被施展，就如同小偷变成惯偷一样，成为了习以为常。
    所以，乔家芳很理解邱大江。
    因为在曾经的时候，乔家芳也曾经嫩过，也曾经犯过这样的错误。
    当时，乔家芳也曾这样求助过自己的领导，结果是好的。
    但国家的形势，至少在法律方面的完善，在民意方面的进步等等，跟十年前就不一样了。
    抽了两根烟之后，乔家芳就起身回去睡觉了，连客厅的灯都没有灭。
    衡东市官场的规矩。
    但凡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家里必须要留一盏灯，照亮黑夜。
    不然的话，以乔家芳老婆的节省，铁定会起身將客厅的灯拉灭。
    第二天。
    虽然是周六，但省里有一个视频会议，比较重要，乔家芳和杜宏志都要参加。
    因为时间比较长，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杜宏志起身去了洗手间。
    大概过了半分钟不到吧，乔家芳也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样的情况，不说在別的地方的官场怎样，至少在衡东市，是很少发生的。
    基本上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位大佬要有事要商量了。
    而且呢，是第二位去厕所的大佬拦住第一位去厕所的大佬，意味著主动。
    今天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杜宏志刚从洗手间出来，恰好乔家芳来到洗手间的门口。
    只要不是太官僚，领导去洗手间，秘书是不需要陪同的。
    不然会怎么样呢？
    帮忙嘘嘘一下吗？
    乔家芳突然顿住了脚步，对杜宏志招了招手：“杜市长，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咱俩商议一下。”
    说著，乔家芳指了指一旁的阳台地方。
    这里，倒是已经有几个人在抽著烟了。
    但看到市委书记和市长一起走过来，这几个人嚇得赶忙把烟掐了，又扇了扇空气，匆忙离开。
    其实不用扇，因为乔家芳和杜宏志都是大菸鬼。
    大概五分钟左右，乔家芳和杜宏志就一起回到了座位。
    俩人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很认真地观察乔家芳和杜宏志的表情，但却都很失败。
    这两位大佬不愧是大佬，喜怒不露於色的功夫实在是太高了。
    就在短短的五分钟里，乔家芳和杜宏志已经达成了协议。
    杜宏志答应放邱大江一回。
    而乔家芳付出的条件是，邱大江让出秘书长的位子，而且要离开市政口。
    至於乔家芳会如何安置邱大江，那就是乔家芳的事，杜宏志不会去参与。
    除此之外，下一次的人事任免，乔家芳对杜宏志的提议人选，也不会干涉。
    官场，尤其是一个地方的两位大佬之间，有合作，也有博弈。
    优劣势，只凭藉各自的本事。

 第144章 不服气

    九点钟，会议开始的时候，赵羽也来到了办公室。
    卢月影比赵羽还早到一步，已经在赵羽的办公室门口等著了。
    看到赵羽来到，卢月影立即眼睛一亮，赶忙打招呼：“赵科长好。”
    “你也好，刚到吧？”
    赵羽到了之后，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向卢月影回应。
    卢月影眨了眨美丽的眼睛：“我已经到了半个小时。”
    到了半个小时？
    赵羽开了锁，正要推门，闻言不由一愣，手下也是一停，转首看了卢月影一眼。
    卢月影狡黠地笑了笑：“赵科长，我是故意让他们看到的。”
    赵羽明白了，一边推门进屋，一边笑道：“行啊，没想到你竟然是人小鬼大。”
    卢月影跟著赵羽进屋，撅著小嘴：“人家才不小呢。”
    似乎，卢月影突然又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俏脸一红，赶忙解释：“人家也就是比赵科长小两岁呢。”
    这倒是实话，赵羽今年二十四岁，卢月影二十二岁。
    “先隨便坐吧，我去烧水。”
    卢月影赶忙说：“赵科长，您先看我的匯报材料吧，烧水这种活交给我就行。”
    赵羽也就是隨口客气，自然不会跟卢月影抢，就把烧水的活儿让给她了。
    邱大江也来了，路过赵羽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正在忙活的卢月影，以及正坐在老板椅上抽菸看材料的赵羽。
    忍不住，邱大江顿了一下，往赵羽的办公室里多扫了两眼。
    邱大江暗想，先是江秋晨，再是卢月影，这个小王八蛋的艷福真是不浅。
    哼，小王八蛋，既然这么好色，你早晚都会栽在女人的肚皮上。
    然后，邱大江就快步走了过去，去自己的办公室。
    邱大江认定了，赵羽只是初期比较谨慎而已，保证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等顾梦东再选出一个美女，精通勾引男人的本领，保证赵羽一定会招架不住。
    这会儿，邱大江越发认定，乔家芳让换人的决定是多么英明啊。
    不然的话，有卢月影在，江秋晨若是一直不主动，成功的机率就非常渺茫了。
    到了办公室，邱大江点上一根烟，忽然觉得不对劲。
    眼下是谣言满天飞，卢月影竟然还敢来找赵羽，丝毫不避讳，到底是什么意思？
    显然，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啊，赵羽是故意做给人看的，让人觉得他俩之间確实没什么。
    邱大江冷笑一声，小王八羔子，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你掩饰不了。
    赵羽的办公室里。
    卢月影烧好水，帮赵羽沏了茶，赵羽也把卢月影的材料全部阅读完毕。
    “不错，如果是一百分的话，你绝对可以得七十多分了。”
    七十多分？
    卢月影本来要一屁股坐在赵羽对面的椅子上，闻言立即就是两腿一软。
    而卢月影的心里，格外不服气。
    自己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反覆修改了n遍，绝对是完全满意了，百分之一百一十的满意。
    谁想到，到了赵羽这里，竟然只给得七十多分。
    “七十九分？”卢月影不敢表达不满，忍不住问了一嘴。
    “噢，最多七十一分。”赵羽头也不抬，並且开始在卢月影的材料上动笔了，“这还是看在你很敬业的份上，不然估计就是刚及格。”
    卢月影：“……”
    不服输的心思突然间浓郁了很多，卢月影的小性子忍不住发作了：“哼，赵科长，我不服气，你这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赵羽笑了笑：“你等我一会儿，最多二十分钟。”
    卢月影也看到了，赵羽用笔在她的材料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很好奇。
    但卢月影忍住了，她就是不去看。
    哼，什么七十一分。
    什么看在我敬业的份上，不然就是刚及格。
    你就是故意的。
    你肯定是希望我很好奇，会走到你身边，看你画了什么。
    我偏偏不上你的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卢月影有点小生气，赵羽让她等，她就等，故意不看赵羽一眼。
    办公室里，安静起来，只有水笔划纸的声音。
    门口呢，倒是脚步声不断。
    今天书记和市长都来参会，谁敢在家歇著，几乎全员都来加班了，甭管有没有活干。
    每个经过赵羽办公室的人，都会忍不住向里面看一眼，尤其是听说卢月影又来找赵羽的人，更是故意放慢脚步，多看几眼。
    卢月影没有脸朝外，在门口的位置就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美女嘛，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以及背面，都是美的。
    看到了卢月影的美，这些人几乎对那个谣言更加相信了。
    但他们也更奇怪了，赵羽和卢月影难道真的没听到那个传言嘛，还敢这么光明正大。
    大概十分钟后，赵羽停了笔，拿起材料，仔细又看了一遍。
    这一遍，赵羽又动了笔，只是偶尔才会写些什么。
    又七八分钟后，赵羽彻底停笔，將材料递给卢月影：“帮你改好了，两件事情，你听好了。”
    “第一，这份材料对你的提高会有很大的帮助，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反覆阅读，仔细领悟。”
    “第二，把材料的內容做成ppt，今天晚上之前完成，然后发到我的电子邮箱，我电子邮箱的地址已经写在上面了。”
    “这周末你辛苦一下，因为明天我就会向杜市长匯报，周一上会。”
    卢月影一边听，一边在看手中的材料。
    只是看了开头的一部分，卢月影就惊讶之极，以至於赵羽后面说了什么，她浑然都没有听到，完全沉浸在了材料之中。
    大概七八分钟后，卢月影先简单看完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表情已经是震惊之极了。
    赵羽在一边抽菸，一边盯著电脑屏幕，似乎卢月影根本不在的样子。
    卢月影忽然想到，赵羽说，有两件事情，让她听好了。
    结果，卢月影完全沉浸在了材料之中，两件事情没听到一件。
    卢月影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俏脸通红，低著头，像是一个犯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赵羽忽然说道：“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事？”
    卢月影哭笑不得，我没有事，但我不知道你刚才给我安排了啥事。
    就在卢月影准备厚脸皮问问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第145章 只差雷霆一击了

    赵羽办公室的门其实是开著的。
    但是，职场的进门方式两种，一种是敲门，一种是不敲门。
    前者，都是职位，或者权力比赵羽低的。
    后者，是地位或者权力在赵羽之上的，以及平级又关係不错的。
    例如，杜宏志来赵羽的办公室，只要门开著，他就不用敲门。
    赵羽抬头一看，是骆晓丹来了。
    卢月影也转首看了一眼，但她不认识骆晓丹，只知道骆晓丹是个警察，因为穿著警服呢。
    “赵科长，要不，我等会儿再来？”骆晓丹也不认识卢月影，见赵羽办公室有人，就准备再等等。
    赵羽对骆晓丹招了招手：“不用，进来吧，小卢的工作我已经给她安排完了。”
    听赵羽这么一说，骆晓丹就迈步走进了赵羽的办公室。
    可卢月影想哭了。
    你是安排完了，可我没有听到啊。
    正想问呢，又来了一个人，我这怎么再开口啊。
    卢月影还是太嫩了，只能红著脸站起身，向赵羽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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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办公室，卢月影就开始转动大脑，该怎么才能挽回局面。
    卢月影知道赵羽对这项工作的看重，所以她害怕因为她的缘故，耽误了事情。
    而骆晓丹走进去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卢月影刚才的椅子上。
    赵羽望著骆晓丹，一字一句说道：“我准备对衡东会所出手了。”
    骆晓丹忍不住吃了一惊：“赵科长，我听说，衡东会所的老板顾梦东跟市里很多领导的关係不错，您要不要向……”
    赵羽一摆手，他明白骆晓丹的意思。
    向杜宏志匯报？
    已经匯报过了。
    杜宏志的意思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要动衡东会所。
    因为一旦抓了顾梦东，拿不到证据，会对衡东市的招商引资產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毕竟，顾梦东虽然是商人，但名衔很多。
    是衡东市的人大代表，也是衡东市慈善协会的会长，更是资助过十几个掏不起学费的大学生。
    准確说，江秋晨就是其中一个。
    不然的话，就算江秋晨想来衡东会所的地下会所上班，顾梦东也得放心用她才行。
    现在，衡东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刚刚打开局面，杜宏志不希望毁於一旦。
    赵羽理解杜宏志的心思，所以他才让江秋晨臥底其中，帮他確定一件事情。
    因为赵羽是重生的，所以他知道，二十多年之后衡东会所被查，从墙壁中竟然发现了十几具乾瘪的尸体。
    这些尸体，是被抽乾了血之后，封印在了墙壁之中。
    可现在才是2001年，赵羽不知道衡东会所的墙壁中有没有尸体，有几具。
    好在，衡东会所出事的时候，科技已经很发达了，竟然有人在网上发出了衡东会所的设计图，以及尸体藏匿图。
    当时这事让赵羽很感兴趣，曾仔细研究了这两张图，记忆深刻啊。
    赵羽让江秋晨干的事，就是確定这十几处的墙体，是不是中空，是不是重新修缮过。
    江秋晨的回覆，只有五处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赵羽基本上就能確定，这五处一定都藏著尸体。
    这就是赵羽敢对衡东会所动手的底气。
    赵羽淡淡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向杜市长匯报过。”
    “杜市长的指示，只要证据搜集到位，把握十足，能够一击而中，就可以对衡东会所下手。”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我已经搜集到了相关的证据，只差雷霆一击了。”
    骆晓丹一脸的惊讶。
    衡东会所的地下服务，衡东市知道的人还是不少的。
    公安局里，知道的人更多。
    只不过，就算是进行一次突袭，能够抓个现形，也不过是黄和赌而已，根本无法对衡东会所，对顾梦东造成致命一击。
    以顾梦东的老谋深算，他的真实证据怎么可能轻易被別人拿到呢。
    更別说，赵羽口中的这么多天，才会是几天啊。
    如果搜集顾梦东的证据真是这么简单，顾梦东早就已经完蛋了，还会囂张到这个时候？
    骆晓丹小心翼翼地问：“赵科长，您確定，真的拿到证据了？”
    赵羽实话实说：“还没有，但我已经知道证据在哪里了。”
    “只要来一次对衡东会所的行动，证据就能立即到手。”
    骆晓丹想晕。
    赵羽这话，怎么有点像是不负责任呢。
    若是別人这样说，骆晓丹铁定会立即起身离开，懒得再搭理他，包括邵旭刚和刘立业在內。
    可对方是赵羽，从来没办过不靠谱的事。
    但这事又不是小事，骆晓丹有些纠结：“邵队那边……”
    赵羽点了点头：“邵旭刚那边，我跟他说，让你全权负责这次的行动。”
    骆晓丹问：“要不要从各县区调拨警力？”
    骆晓丹的意思是，异地用警，突击检查。
    第一，保密性。
    第二，陌生性。
    当然，好处不止是这两点，但这两点是最大的优势。
    赵羽摇头：“我这一次的目標是衡东会所，准確说是顾梦东，不需要把事態扩大化。”
    意思是，如果这样搞的话，一定会有部分官员掉进去，对衡东市的形象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一堆当官的，而且是身处要职，竟然来这种地方搞黄和赌，只怕乔家芳就坐不住了。
    骆晓丹懵了。
    只搞顾梦东？
    赵羽为何要这样做呢？
    忽然，骆晓丹想起了江秋晨，不由心下一动：“赵科长，是不是因为江秋晨？”
    这话不妥。
    骆晓丹说过之后，立即就后悔了。
    这不是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当初向杜楚冰告状的人，就是她骆晓丹。
    虽说骆晓丹知道，赵羽也明白，可把话说透，就不太好了。
    骆晓丹红著脸，赶忙解释：“赵科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是因为觉得…觉得……”
    看著骆晓丹手足无措的样子，赵羽笑了：“说是也行，说不是也行。”
    骆晓丹又懵了，呆呆地望著赵羽，不明白赵羽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羽笑了笑：“江秋晨是我的臥底，我刚才所说的证据，就是她帮忙的。”
    “顾梦东用江秋晨引诱我，却不知，我也用江秋晨搞垮他。”
    “记住，这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千万保密。”
    骆晓丹，突然很感动。

 第146章 吊杜宏志的胃口

    骆晓丹离开不到五分钟，省里的视频会议结束。
    杜宏志刚回到办公室，就把赵羽喊了过去。
    “小羽，邱大江的事，到哪一步了？”
    赵羽一愣，隨即就不答反问：“宏志叔，是邱大江找你求情了，还是乔书记帮他说情了？”
    杜宏志淡淡一笑：“后一种。”
    赵羽也笑了：“看来，邱大江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能救他的人只有乔书记。”
    然后，赵羽就把自己从邱艷艷下手，调查出邱大江的很多违规手法，尤其是还有三条人命。
    听完之后，杜宏志微微皱眉，显然是对邱大江的种种行径很是不满。
    赵羽讲完之后，也就闭了嘴，只是抽菸，因为他也不知道杜宏志是怎么回復乔家芳的。
    杜宏志也有些纠结，更是有些恼怒，因为他也被乔家芳给骗了。
    如果杜宏志提前知道邱大江犯了这么多的事，尤其是还有三条人命，他绝对是不会答应乔家芳的。
    而现在，杜宏志有些骑虎难下了。
    如果反悔，那么把邱大江的恶行一五一十地告诉乔家芳，也必然会引起乔家芳的不满。
    杜宏志空降到衡东市，想要在各方面的工作有所推进，尤其是人事任免方面，就必须不能离开乔家芳的大力支持。
    不然的话，如果乔家芳处处给杜宏志使绊子，而且是暗中使绊子，杜宏志的工作就会很难开展。
    杜宏志倒也不是怕了乔家芳。
    只不过，任何一个县，或者地市，以及省，如果书记和长不和，明爭暗斗，当地的发展一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你这书记和市长每天都把心思用在了爭斗上，还能分出多少去搞经济发展，去关注民生民意，去考虑城市建设等等呢？
    赵羽等不来杜宏志的下一句话，基本上就能猜到了。
    赵羽笑著说道：“宏志叔，你也不用纠结，即便是答应了乔书记，也是没关係的。”
    也是没关係的？
    杜宏志心下一动，笑著问道：“你这小子，能掐会算，马上成为赛诸葛了。”
    “快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赵羽眨了眨眼睛：“这种小事，我就不向宏志叔匯报，免得分了宏志叔的心。”
    “宏志叔只管答应乔家芳，反正我还有法子收拾邱大江就是了。”
    换成別人，敢这样调他的胃口，杜宏志肯定会心里很不爽，但赵羽除外。
    杜宏志笑著说道：“行，我听你的。”
    “还是那句话，放手去干，凡事有我。”
    赵羽点了点头：“放心，宏志叔，保证邱大江会受到法律的惩罚，而乔书记也不会怪你。”
    杜宏志的定力还是非常高的，虽然好奇却並不追问到底：“嗯，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乔家芳回到办公室，也给邱大江打了一个电话，將杜宏志答应不再追究的结果告诉了他。
    邱大江大喜之极，不住向乔家芳表示感谢。
    嘿嘿，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果然不假。
    一百万砸出去，终於能够破財消灾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
    但若是人没了，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乔书记，今晚有时间没，我在衡东会所摆一场，我弄了两瓶十年陈的五粮液，请乔书记品鑑一下。”
    衡东会所，还有一大特色，就是菜品相当经典。
    吃过饭，喝过酒，再来一些特殊的服务，那滋味真是跟古代皇帝有一拼啊。
    乔家芳微微想了一下：“晚上倒是没有什么安排，不过呢……”
    乔家芳將话锋一转：“晚上只是吃饭喝酒，不要安排別的。”
    “江秋晨一天不搞定赵羽，衡东会所就一天不能麻痹大意，你们这些人最好也都给我收敛点。”
    邱大江尷尬一笑：“是，是，是，乔书记，一定收敛。”
    乔家芳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你问问顾梦东，江秋晨行不行啊，不行就换人。”
    “我怎么听说，那个江秋晨长得確实很不错，但却有点老实，不会勾引男人。”
    邱大江点了点头：“明白了，乔书记，我回办公室就给顾梦东打电话。”
    乔家芳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邱大江见状，立即就起身：“乔书记，我先回去了，咱们今晚衡东会所见。”
    回到办公室，邱大江立即就给顾梦东打电话。
    这一次，邱大江就扮演了刚才乔家芳的角色，让顾梦东扮演他的角色一回。
    顾梦东犹豫了一下：“江秋晨还是一个雏儿，又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勾引男人的本领肯定不强。”
    “现在，江秋晨已经半个身子陷进去了，再换人的话，是不是……”
    邱大江微微皱眉：“哪有什么是不是，不行就换人，我只要结果，必须要把赵羽搞下去。”
    “不管换谁，只要用最短的时间跟赵羽发生关係，然后一口咬定他强姦，赵羽就一定会完蛋。”
    “老顾啊，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竟然还没办好，真是让我失望啊。”
    顾梦东心中一阵不快。
    赵羽过於小心谨慎，只占便宜，就不跟江秋晨上床，我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非要我把他俩都剥光，硬把赵羽的老二塞进去？
    就算我真的这样做了，江秋晨报警之后，出事的人就不是赵羽，而是我顾梦东了。
    邱大江，你真以为老子就该被你指著鼻子不客气的？
    哼，老子手里可是有你的部分证据，惹急了老子，老子直接匿名寄给赵羽，让赵羽收拾你。
    当然了，顾梦东可以在心里暗骂，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
    邱大江並没有触及到顾梦东的底线，所以就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顾梦东飞快地思考一下，说道：“邱秘书长，赵羽虽然年轻，但老持稳重，做事谨慎，滴水不漏，实在难以对付。”
    “江秋晨虽然青涩，在勾引男人方面没有经验，反而能获得赵羽的信任，早晚必然会有机会。”
    “如果贸然换人，一是过度的风尘习性，二是车轮的嫌疑，都有可能让赵羽怀疑，反而会坏事。”
    这可是乔家芳的指示。
    邱大江顿时就不悦了：“老顾，让你换人你就换人，找那么多理由干嘛。”
    “听说，江秋晨早就被你內定了，难道你是故意让她磨洋工？”
    顾梦东：“……”

 第147章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顾梦东心里的那个气啊，差点忍不住要懟邱大江几句。
    但想想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顾梦东还是忍住了。
    邱大江这个老王八蛋，自从当上秘书长之后，越发狂妄了。
    不得已之下，顾梦东只得答应下来，马上筛选人员，把江秋晨换掉。
    掛了电话，顾梦东气得直砸桌子，把邱大江骂了三分钟，这才算是勉强出了一口恶气。
    “哼，既然你邱大江让换人，老子就隨了你的心思，把秋晨换下来。”
    “等赵羽起了疑心，计划流產，你別怪老子没提醒你。”
    “而且，老子把秋晨换下来之后，就让她给老子当情妇。”
    “等你邱大江觉得换人不妥的时候，再想將秋晨换上去，已经不可能了，哼。”
    於是，顾梦东就立即给江秋晨打了一个电话。
    “秋晨，从明天起，噢，不，从现在起，你不要再跟赵羽交往了。”
    江秋晨一愣，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秋晨，你在听吗？”
    江秋晨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我在听，顾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顾梦东淡淡说道：“这都好几天了，一直没有进展，显然你不適合这项工作，我也就不打算再勉强你。”
    “今晚，你来我家找我，以后就跟著我吧。”
    江秋晨大吃一惊，手机差点脱手。
    这意思她懂，顾梦东是准备要包养她了。
    江秋晨不是拜金的女孩子，她不愿意为了钱而失去自己的尊严。
    “顾总的厚爱，我是知道的，更是感激不尽。”
    “只是，我现在已经不乾净了，赵羽虽然没有跟我上床，但我的身子已经被他摸遍了，亲遍了。”
    这种话，以江秋晨的性格，平时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可现在不是平时，关係到她一生的命运，江秋晨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这句话，说得顾梦东呼吸变粗，心跳剧烈，眼睛几乎都红了。
    顾梦东猜想过，赵羽一定对江秋晨动手了，估计也就是浅浅的亲热，不会太过分。
    可谁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过分。
    还有就是，之前顾梦东已经放弃了江秋晨，所以倒也不会有太大的思想起伏。
    而现在，因为邱大江的这个电话，计划改变，顾梦东再次將江秋晨看作是自己的禁臠，听到这样的话，如何会不激动。
    就好比，顾梦东突然发现，自己最喜欢的情妇在跟別的男人瞎搞，被他当场捉姦。
    顾梦东咬牙切齿：“所以，你马上离开那个浑蛋，拉黑他的手机號，永远不再跟他联繫。”
    “没事，秋晨，我不会嫌弃你，不会因此对你不好。”
    江秋晨实在是顾梦东见过最完美的女人，没有之一，他不忍不要她。
    可江秋晨几乎要晕了。
    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竟然还要包养我，你有病吧。
    江秋晨忽略了一个道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尤其是，顾梦东早就有过包养江秋晨的念头，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实施而已。
    江秋晨也豁出去了：“顾总，我…我还被逼给…给他服务…服务了好多次，每次都…都是那样跪在他跟前。”
    说完这句话，江秋晨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精神也有些恍惚。
    这种话，也能出自她的嘴里？
    但却又是真的。
    反正，江秋晨只有一个目的，她不想成为顾梦东的玩物。
    如果说，江秋晨今生只能是男人的玩物，她寧愿这个男人是赵羽，而不是顾梦东。
    听了这话，顾梦东气得直接是两眼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王八蛋赵羽，你…你特么真不是东西，竟然一开始就这么施腾江秋晨。
    简直是变……
    顾梦东的念头突然改了，“变態”两个字总算是没有全都从心头跳出，因为他觉得，一旦他包养了江秋晨之后，他也会这么干的。
    深吸一口气，顾梦东这才压抑住了內心的暴怒：“秋晨，还是那句话，从现在起，不要跟赵羽有任何联繫，以后跟著我就行。”
    这回轮到江秋晨几乎是两眼发黑了，更是著急万分。
    怎么我不管怎样说，顾梦东为何会这么死心眼呢。
    我都说成那样了，顾梦东还不肯放过我呢。
    江秋晨还想再继续努力，爭取一下，可却又担心，顾梦东会怀疑什么，就不敢再说了。
    但是，江秋晨没有答应，只是保持了沉默。
    顾梦东倒是没有在意这个细节，以为江秋晨同意了，便又隨便说了两句，就掛了电话。
    然后，顾梦东拿出衡东会所的名单，开始研究起来。
    而江秋晨则是赶紧给赵羽打电话，將这事对他说了。
    赵羽听了，冷笑一声：“这些人，终於要沉不住气了。”
    江秋晨担心地问道：“赵科长，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发现咱们是故意骗他们了？”
    赵羽立即摇头：“只要你没有露出破绽，就绝对不会。”
    “赵科长，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露出破绽。”
    “嗯，我相信你。”
    江秋晨有点著急，声音似乎像是快哭了：“赵科长，顾梦东让我今晚就去他家住，我…我该怎么办呢？”
    赵羽淡淡说道：“放心吧，你帮了我大忙，我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你落到顾梦东的手中呢。”
    “本来，我还想再缓两天，但既然顾梦东作死，那就让他提前上路吧。”
    “这样吧，你如果害怕的话，就带著你妈妈去找个酒店，开个房间。”
    “等今晚我处理好了这事，就会给你打电话，你再回家住，怎么样？”
    江秋晨想了想：“行，赵科长，我听您的。”
    “等我到酒店入住之后，就把酒店的號码告诉您，您明天打酒店的电话找我就行。”
    赵羽明白，江秋晨是害怕顾梦东打电话催她，准备关机了。
    赵羽理解江秋晨的害怕，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做。”
    可江秋晨还是害怕，想了想，忍不住又说：“赵科长，您若是真能帮我摆脱顾梦东，不管您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
    赵羽笑了：“我只提一个要求。”
    江秋晨的心里就紧张起来，颤声问道：“赵科长，您…您说。”
    “等以后我给你安排了工作，一定要好好干，別给我丟脸。”
    江秋晨：“……”

 第148章 出事了

    晚上。
    衡东会所。
    五楼的餐厅，邱大江请乔家芳喝酒。
    一起来的，还有市委秘书长祁童凌。
    邱大江定了一个標准八人台。
    “嗯，十年的五粮液，味道果然不错。”喝了第一口之后，乔家芳就是一番讚赏。
    乔家芳，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
    而且，乔家芳的酒量极大，头天晚上喝一斤半不影响第二天上午讲话。
    所以，今晚邱大江拿四瓶酒。
    其中两瓶是十年的五粮液，另外两瓶是去年的五粮液。
    两瓶十年的五粮液是为乔家芳准备的，邱大江和祁童凌则是喝去年的五粮液。
    祁童凌和邱大江，都是乔家芳一步步提拔起来的，绝对都是乔家芳的心腹。
    乔家芳升任市委书记的时候，提拔祁童凌当了市委秘书长，曾经让邱大江一度不满。
    但没多久，趁著上一任市长出事，乔家芳提拔邱大江当了市政办的秘书长，才让邱大江勉强好受一些。
    之所以是勉强，当然是因为市委秘书长是常委之一啊，但市政办秘书长不是。
    邱大江赔著笑：“只要不是假酒就行，我可是喝不出来，就没敢拆开品鑑。”
    “不然的话，我品鑑不出是真酒，还是假酒，岂不是暴殄天物嘛。”
    祁童凌也笑道：“这方面，我最佩服乔书记。”
    “任何酒，只要乔书记喝过一次，再喝第二次，就能准確无误地指出来。”
    “別说是衡东市了，就算是整个东华省，乃至全国，恐怕也难以找出第二个人来。”
    邱大江点了点头：“那是，酒文化几乎能代表中国文化了，这证明乔书记对中国古典文化的造诣之高嘛。”
    祁童凌继续拍马：“如果，东华省若是出台一个酒文化的讲座，第一期必须得是乔书记才行。”
    这俩人，一句接一句地拍乔家芳的马屁，让乔家芳听著很是舒服。
    虽然乔家芳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可他心里著实是很高兴的。
    毕竟，这是他最得意的本领，从未失手过。
    以至於，很多人拿著老酒请乔家芳吃饭，请他品鑑，完了之后再塞钱给他，求他办事。
    受乔家芳的影响，市里也有一部分领导装模作样地喝老酒，高端的老酒。
    因为这个原因，衡东市的老酒，尤其是像茅五剑这种尖端品牌的老酒，真酒，价格涨了不少。
    为什么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当官。
    不单单是实惠，更多的是地位，那种站在万人中央，接受各种马屁，能够指点江山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每个人都看著你的脸色，根据你的脸色说话办事，简直是一种江山尽在我手的豪情壮志啊。
    三个人，两个拍马屁，一个受马屁，气氛其乐融融。
    但就在三个人喝了个半酣的时候，邱大江突然接了一个电话，顾梦东打过来的。
    顾梦东的声音很著急，对邱大江也没有平日的客气：“老邱，出事了，我刚接到消息，衡东市公安局今晚要对衡东会所有所行动？”
    邱大江大吃一惊：“老顾，你听谁说的？”
    “李万里。”都这个时候了，顾梦东直接把李万里扔出来了，“是杜市长给肖局下的命令。”
    “你等一下，我请示一下乔书记，马上给你回电话。”
    说完，邱大江就把电话给掛了。
    乔家芳听了邱大江的匯报，脸色微微一变。
    下班的时候，在一楼，乔家芳还碰到了杜宏志，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没听杜宏志说今晚有对衡东会所的行动啊。
    邱大江看了看乔家芳的脸色，试探著问：“乔书记，要不，给杜市长打个电话？”
    乔家芳微微皱眉，没有回应。
    乔家芳明白，越是喝了酒，越是不能衝动。
    杜宏志下午没对他说这事，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当时杜宏志还没有这个计划，或者说，下面人还没有向他匯报。
    第二，杜宏志当时知道，却觉得不是大事，没有向他匯报。
    衡东会所的那些事，乔家芳是知道一些的，例如黄和赌。
    可是，乔家芳自己也明白，衡东会所肯定也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如果连他这个市委书记都不知道的事，绝对比黄和赌还要大发。
    但乔家芳也有点奇怪，他在衡东市坐镇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的事，杜宏志怎么会知道？
    当然了，赵羽的匯报是最有可能的。
    可乔家芳对赵羽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啊。
    大学毕业之后，赵羽就去了五峯县图书馆，待了两年，从未出过五峯县，直到参加遴选秘书的考试。
    市长热线？
    乔家芳突然再次脸色一变，他想起了那个人贩子团伙的覆灭，不就是因为市长热线嘛。
    这个可怕又强大的市长热线，使得乔家芳这个市委书记也起了深深的忌惮之心。
    什么市长热线，分明就是人民战爭嘛，赵羽是借用衡东市民的力量进行斗爭。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民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足以能让衡东市改天换地。
    所以，乔家芳越想，越是觉得不能给杜宏志打这个电话。
    不然的话，杜宏志既然不向他匯报这事，乔家芳却主动打了电话，似乎会让杜宏志觉得，他乔家芳跟衡东会所有什么关联。
    毕竟，今晚乔家芳就在衡东会所喝酒，虽说是地上的正规衡东会所。
    乔家芳问：“你给顾梦东回个电话，问他可有什么要紧的把柄泄露了？”
    “如果没有的话，就让杜市长施腾一下吧。”
    “等今晚有了结果，我会根据情况处理这件事情的。”
    “记住，以你的口气对顾梦东说这话。”
    乔家芳的这个做法，绝对是滴水不漏，高明之极。
    邱大江能理解，因为如果他是乔家芳，应该也会这么做。
    於是，邱大江立即就给顾梦东回了一个电话。
    顾梦东听了，仔细想了想，说道：“不会的，最多是黄和赌。”
    “而且，我提前知道消息了，正在疏散客人，他们肯定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邱大江是用的免提，乔家芳和祁童凌都听得清楚。
    邱大江没有回覆，而是看了乔家芳一眼。
    见乔家芳点了点头，邱大江这才说道：“行，那就看看情况再说。”

 第149章 惊梦行动

    衡东会所。
    骆晓丹带队，从三区的公安分局各抽调了三十名警力，再加上市公安局的四十人，一共一百警力，算是一场不小的行动了。
    这还是骆晓丹第一次带队行动，而且是这么多人，不免让她有点小小的激动。
    但这一次的行动，是一次比较奇怪的行动。
    第一，保密性不强。
    从上到下，不少人都知道这次行动的对象是衡东会所的地下两层。
    所以，通风报信，绝对是免不了的。
    別的不说，就说某个人用ic卡电话给顾梦东报信，查都不好查。
    第二呢，就是速度缓慢。
    既然保密性做不到，那就闪电出击，或许还能挽回一些，使得顾梦东没有足够的时间清场，以及將违禁的东西藏起来，或者挪走。
    可骆晓丹这一次的行动呢，从下达命令，到在衡东会所集合，前后足足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黄菜都能凉了。
    有这两个原因，当骆晓丹带队来到衡东会所的时候，顾梦东已经是淡定之极了。
    今晚的衡东会所负二层、负三层和负四层，几乎跟开业的时候一样乾净。
    噢，准確说，有人在娱乐，但却全都是顾梦东找的托。
    例如，正规的按摩，小金额的麻將局，標准的健身和游泳等等。
    所以，顾梦东很是得意，更是囂张到故意在衡东会所的负一楼的门口站著，迎接骆晓丹等人的到来。
    “哎呀，骆警官，久仰大名，今晚终於见到了。”
    看到骆晓丹，顾梦东立即就上前打招呼，准备跟骆晓丹握手。
    顾梦东著实惊艷了一下，没想到衡东市公安局竟然有这么极品的警啊，其美丝毫不逊於江秋晨。
    丫的，等有机会了，老子一定要用尽手段，不管多少钱，將这个骆晓丹勾上手。
    骆晓丹看不起顾梦东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伸手跟他握，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也是久仰顾总的大名。”
    顾梦东尷尬地將手收回，心中暗骂，臭娘们，你给老子等著，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不知骆警官今日带队来我衡东会所，有何贵干啊？”
    骆晓丹淡淡说道：“有人拨打市长热线，说是衡东会所的负二层、负三层和负四层有些问题。”
    “赵科长十分重视这件事情，特意向杜市长进行匯报。”
    “领导下达指示，让我们公安局开展一次特別行动，搜查衡东会所的负二层、负三层和负四层。”
    骆晓丹说得很含糊，用“有些问题”四个字直接带过。
    顾梦东当然不会追问是什么问题，因为他很自信，便笑著说道：“有些市民啊，看著我的衡东会所生意好，又不是他们能消费起的，所以就很眼红，故意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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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呢，骆警官带队过来指导工作，对我们衡东会所也是好事一件，可以让我们整改不足，发扬优点，使得衡东会所的管理更上一层楼。”
    “骆警官，要不，咱们里面请。”
    “让这些弟兄们辛苦一下，骆警官到我办公室休息著，我那里可是有上好的白茶，请骆警官品尝一下。”
    骆晓丹一摆手：“多谢顾总的好意，我就不去你办公室打搅了。”
    “今晚的任务呢，时间紧，我们得抓紧时间，不能影响顾总的生意嘛。”
    顾梦东呵呵一笑：“骆警官这是哪里话啊。”
    “钱嘛，终究是赚不完的，对我而言早就是数字了。”
    “但骆警官能大驾光临我衡东会所，绝对是蓬蓽生辉，是我顾某人的荣幸。”
    “能跟骆警官一起喝茶，就算让我把衡东会所的美女都辞掉，我也是愿意之极啊。”
    骆晓丹脸色微微一变。
    没想到，顾梦东竟然敢当面调戏她，虽说有点不显山不露水。
    骆晓丹冷哼一声：“顾总，过了今晚，衡东会所就不是你说了算，辞不辞这些美女跟你没关係了。”
    说完，骆晓丹不再理会顾梦东，右手一挥，喝道：“所有人听令，惊梦行动正式开始，行动！”
    骆晓丹身后的警察，齐齐应了一声，快速跑进了负一层，穿过车库，去电梯和楼梯，进入负二层、负三层和负四层。
    骆晓丹也大步跟在后面。
    惊梦行动？
    惊我顾梦东吗？
    嘿嘿，好啊，咱们走著瞧，到底是你惊我，还是以后老子给你精。
    顾梦东望著骆晓丹的背影，咽了两口吐沫，也跟了进去。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只不过，有的人表现明显，有的人表现淡定，有的人从不隱藏，有的人刻意偽装。
    徐茂明，就是前一种。
    顾梦东，则是后一种。
    顾梦东掏出手机，给邱大江发了一条短消息：警察已经进入负二层、负三层和负四层。
    邱大江收到之后，立即向乔家芳匯报了。
    “什么狗屁惊梦行动，消息泄露，又行动缓慢，真是愚不可及。”
    乔家芳虽然已经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但脑子还是冷静之极。
    乔家芳眯著眼睛，淡淡问道：“大江，你觉得赵羽会办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情吗？”
    邱大江：“……”
    確实是这样的。
    赵羽上位四十多天，干过一起蠢事嘛？
    答案是否定的。
    祁童凌也点了点头：“这个赵羽，不可等閒视之。”
    “顾梦东是衡东市的纳税大户，还是衡东市的人大代表，慈善协会的会长，在衡东市是极具影响力的。”
    “衡东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刚刚有了眉目，更是杜市长极为看重的一项工作，赵羽怎么可能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动顾梦东呢？”
    祁童凌说的这些，其实邱大江平时是能想到的。
    但今晚，邱大江是东家，喝酒偏了一些，脑子就不如平时灵验了。
    听祁童凌这么一说，邱大江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立即就是脸色大变。
    祁童凌继续说道：“可是，衡东会所的负二层、负三层和负四层已经清场了，任何蛛丝马跡都不会有，赵羽到底有什么所恃呢？”
    乔家芳也想不明白，邱大江更想不明白。
    再问问顾梦东？
    已经来不及了。
    乔家芳掏出一根烟，祁童凌立即给他点上。
    乔家芳吐了一口烟，淡淡说道：“等等消息吧。”
    祁童凌和邱大江一起点了点头，现在只能是等了。

 第150章 顾梦东被捕

    惊梦行动，正在进行中。
    骆晓丹没有去顾梦东的办公室，而是先去了负二层，到处看看。
    负二层，有保龄球室，有棋牌室，分別都是好多个。
    保龄球室，有人在打球。
    每个保龄球室，都有一个女服务员，长得很漂亮，穿著也是很正规。
    她们的工作，是为客人烧水沏茶啊，递毛巾啊，甚至於还负责教那些不会打球的客人。
    十个保龄球室，空了七个，只有三个有客人。
    棋牌室，就多了，足足二十几个。
    也是空了一半多，只有十三个棋牌室在用。
    有打扑克的，也有打麻將的，金额都不大，构不成赌博。
    每个棋牌室，也有一个美女服务员，她们负责续茶和点菸，以及给客人拿饮料什么的。
    也很正规。
    骆晓丹看了一圈之后，就去了负三层，顾梦东也跟著。
    顾梦东心中冷笑，这三层，什么违规的蛛丝马跡都没有，老子倒要看看，那个赵羽会怎么收场。
    负二层检查完，顾梦东的心基本上就放了下来，不再有任何的担心。
    负三层，有游泳池，有电影院。
    只不过，电影院不是那种大型的电影院，而是一个个的包厢，只有十个平米左右。
    顾梦东解释道：“骆警官，我们这里是家庭影院，一般都是夫妻两个，还有带孩子来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骆晓丹当然听说过，根本没有理会顾梦东。
    还真是，有一个包厢確实是两口子，带了儿子一起。
    游泳池也是小型的，表面看起来也没什么。
    最后，是负四层。
    这里就是撞球厅和健身房了。
    撞球厅，就更没什么了，美女服务员不但负责茶水什么的，还负责每一局结束之后，重新摆球。
    至於健身房，就不是美女服务员，而是美女教练了。
    但所有的健身房都是空的。
    顾梦东解释道：“骆警官，一般情况下，晚上八点半之后，健身房就不会再有客人了。”
    不管顾梦东各种解释，或者说是解说，但骆晓丹就是不理会他，让顾梦东恨得牙痒痒的。
    臭娘们，等你落到老子手里的那一天，老子一定要狠狠羞辱你，出一出今晚的恶气。
    忽然顾梦东又想起了江秋晨，心里登时一阵来气。
    顾梦东等到八点左右，心里想著江秋晨，准备离开衡东会所，就给江秋晨打电话，但江秋晨关机了。
    怎么回事？
    顾梦东再拨打江秋晨的手机號，一连好几遍，全都是提示关机。
    手机没电了？
    顾梦东就开车去江秋晨的家里。
    但是，窗户黑乎乎的，没亮灯。
    顾梦东又上楼敲门，也没有人回应。
    这下子，顾梦东怎么会不知道，江秋晨拒绝了他，选择了赵羽。
    “江秋晨，你別落在老子的手里，不然的话，老子一定狠狠折磨你。”
    一想到自己垂涎好久，养了好久的女人，自己碰都没碰，竟然给赵羽做了嫁衣，顾梦东就把赵羽恨得牙痒痒的。
    但就在这时，顾梦东接到消息，便顾不上江秋晨了，又急匆匆地赶回衡东会所。
    路上的时候，顾梦东就手机指挥了。
    等顾梦东回到衡东会所的时候，清场就已经基本上完成，然后就是各种布置。
    很快，骆晓丹就把负二层、负三层和负四层全都转了一遍。
    顾梦东笑著问道：“骆警官，可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指点一二。”
    虽然顾梦东的用词很谦虚，但语气却十分得意，甚至於有些狂傲。
    骆晓丹看都没看顾梦东一眼，喊来五个警察，低声吩咐了一番。
    这五个警察得了命令，立即就各自去忙活了。
    顾梦东心里疑惑，便问骆晓丹：“骆警官，他们是去……”
    “嗯，他们是去执行我的命令了。”
    顾梦东：“……”
    臭娘们，老子当然知道他们是执行你的命令了，老子是问，你让他们干什么去了。
    顾梦东当然不会盘根问底，他也知道，骆晓丹不想告诉他。
    反正顾梦东不怕，什么证据都没有，骆晓丹难道还能无中生有？
    就算骆晓丹准备嫁祸他，他顾梦东也得认啊。
    想拿捏我？
    哼，试试看吧。
    顾梦东也不再问了，冷眼旁观，他要看看，骆晓丹到底准备搞什么名堂。
    但顾梦东也没閒著，看著骆晓丹，他又想起了江秋晨，於是就再给江秋晨打电话。
    依然还是关机。
    顾梦东忽然心下一动，就打通了赵羽的手机號。
    “赵科长啊，你跟江秋晨在一起吗？”
    赵羽没想到顾梦东会给他打电话。
    “噢，顾总啊，你弄错了吧，这都几点了，我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呢？”
    顾梦东笑道：“我听说，最近一段时间，赵科长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在跟江秋晨约会，我以为你们还在一起呢。”
    “我有点急事找她，但她电话关机了，所以这才问问赵科长，打搅了。”
    赵羽淡淡说道：“顾总，我纠正你一个错误，我和江秋晨不是约会，只是在谈论工作。”
    討论工作？
    討论你大爷的工作啊。
    你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江秋晨是衡东会所的服务员，你俩有个球的工作需要討论啊。
    你跟她討论工作，会把她脱光光，还让她给你服务嘛？
    顾梦东真想骂赵羽一顿，但还是忍住了。
    “噢，赵科长，今晚骆警官带队来我衡东会所，说是接到市长热线的报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赵羽心中冷笑，嘴上却说：“是啊，確实有市民举报，说是三年前失踪的一个人，尸体在衡东会所里。”
    顾梦东大吃一惊，手机差点脱手掉落。
    顾梦东心中大喊，怎么可能，这事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墙，是我亲手挖开的。
    尸体，也是我亲手塞进去的。
    那个洞，也是我亲手糊上的。
    整个过程，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呢？
    忽然，顾梦东听到，有人在用力敲打的墙体。
    而且呢，不是一个方向，是五个方向。
    这五个方向，似乎就是他藏尸体的地方。
    顾梦东立即浑身大汗。
    骆晓丹看了顾梦东一眼，淡淡说道：“顾总，等那五具尸体被挖出来，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立即就有两名警察走过来，拿著手銬。
    连数字都准確无误，顾梦东再无任何的侥倖，乖乖被銬上。

 第151章 杜宏志也是有一些怪赵羽的

    顾梦东突然被捕，手机被骆晓丹没收，就没办法跟外界联繫了。
    很快，那五个地方的墙体被砸开，尸体就藏不住了。
    骆晓丹彻底相信了，赵羽跟江秋晨的交往，著实是为了拔掉顾梦东这个毒瘤。
    挖到了尸体，骆晓丹立即就给赵羽打电话匯报。
    赵羽也鬆了一口气。
    一来，江秋晨究竟是不是彻底可靠，赵羽不敢完全確定。
    二来，江秋晨是不是能够真正確定墙体是空的，赵羽也不能完全確定。
    但他不能去。
    因为他身份特殊，一旦去了衡东会所，必然会被牢牢盯死，根本不可能有机会。
    派別人去？
    估计只要是客人，都会被盯死，不会有机会。
    所以，赵羽思来想去，只能从衡东会所的內部人员下手。
    恰好呢，姜朝阳带他去了一趟，认识了江秋晨。
    恰好呢，对方向他施展美人计，让江秋晨勾引他。
    恰好呢，江秋晨不是那种真正想要自甘墮落的女人，被赵羽给策反了。
    “晓丹，这个案子，我交给你了，五具尸体，儘快破案。”
    “破了这个案子之后，我一定会向杜市长为你请功。”
    谁想到，骆晓丹突然来了一句：“赵科长，谢谢您的好意，但请功不请功的，就不用了。”
    赵羽一愣：“怎么，你不想当官？”
    骆晓丹淡淡一笑：“好像，很多人不当官之前，都是正直的，都是善良的。”
    “可一旦有了权力，似乎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变质，我不想失去本色。”
    赵羽笑道：“並不是所有人都会变质，至少我就没有变质，杜市长也没有变质。”
    “衡东市的官员，正直善良的，还是有一些的。”
    “我觉得，只要心中一直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本色就不会褪去。”
    “再说了，你有了权力，日后也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
    骆晓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嗯，那就谢谢赵科长了。”
    掛了骆晓丹的电话，赵羽立即就给杜宏志打了电话，得匯报嘛。
    杜宏志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顾梦东出事，对衡东会所的生意，会有多大的影响？”
    赵羽笑道：“我早就调查过了，衡东会所还有三位股东，只是占股比较小。”
    “明天上午，我会让他们三个来我的办公室，给他们开个小会。”
    “所以，衡东会所地上部分的营业，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地下那三层，没有了特殊的服务，再因为被警察搜出五具尸体，肯定会被彻底影响。”
    “再说了，就算再营业，至少不会再有任何官员敢去了。”
    01年的时候，不单单是鸿宇大酒店，几乎所有的酒店都会有特殊服务。
    普通人，倒是敢点钱，乐呵乐呵。
    但对於官员而言，他们是有些忌讳的。
    所以，衡东会所的横空出世，正好迎合了这些官员的需求，顾梦东因此风生水起，更是不少赚钱，还能有保护伞的保护。
    当然了，这部分的营业额是上不了台面的，所以也就不存在税收的问题。
    杜宏志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去处理吧。”
    “如果这个案子牵涉到市里的一些官员，及时向我匯报，不可再自作主张了。”
    杜宏志的意思是，如果顾梦东扛不住，招供出来的人太多，极有可能会让衡东市的官场地震一下。
    而衡东会所的事，杜宏志也是有一些怪赵羽的。
    但因为两家的关係，因为两个人的关係，杜宏志倒也没有什么不高兴。
    赵羽立即答应下来：“没问题，宏志叔。”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彻底鬆一口气，他最担心杜宏志怪他。
    今晚的行动，著实跟江秋晨有点关係。
    江秋晨帮了他，又向他求救了，赵羽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呢？
    如果赵羽真的事不理会江秋晨，他这个人也就不算是什么好人，不算什么好官了。
    可情况紧急，赵羽如果向杜宏志请示，万一杜宏志不同意，江秋晨就躲不过顾梦东的魔爪。
    从大局而言，赵羽这样做是不对的。
    而做从做人的层面来讲，赵羽这样做却是对的。
    赵羽找出江秋晨给他留的酒店號码，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江秋晨就接了电话，更是抢先开口：“喂，是赵科长吗？”
    赵羽“嗯”了一声：“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回家住了。”
    江秋晨大喜之极：“赵科长，您的意思是，顾…顾梦东出事了？”
    “对，已经被抓了，铁定不会再出来了。”
    江秋晨鬆了一口气：“赵科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赵羽笑道：“感谢我也行，不感谢我也中。”
    “本来，我就打算对顾梦东下手，只是还没有向领导匯报。”
    “你给我打那个电话，只是把这件事情提前了，只是我来不及向领导匯报而已。”
    江秋晨一脸的担心：“赵科长，杜市长会不会怪你？”
    赵羽本想回答，杜市长没有怪我。
    可话到嘴边，赵羽突然心下一动，临时改了口：“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如果我匯报，领导不一定会同意，但你就麻烦了。”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斩后奏吧，毕竟你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不能不顾你的死活。”
    江秋晨感动之极：“赵科长，真心谢谢您，您是我的恩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您。”
    赵羽想了想：“好人做到底，我再帮你一回。”
    “明天，你带你妈妈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病吧，我帮你联繫专家。”
    “如果需要去京城的医院治疗，我也能帮你联繫到好的医院和专家。”
    江秋晨高兴坏了：“赵科长，您真是我的贵人，我…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了。”
    赵羽笑道：“別说这样的话，不然我或许就会起坏心思了。”
    江秋晨俏脸一红。
    她知道赵羽有女朋友了，不然她真会衝动又主动做赵羽的女朋友。
    “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咱俩算扯平了，以后就是朋友关係，说话不要再这么客气。”
    “嗯。”江秋晨点了点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虽说江秋晨跟赵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江秋晨已经完全確定，赵羽可交。

 第152章 乔家芳要动赵羽

    顾梦东被抓，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邱大江才知道消息。
    是姜朝阳给邱大江打了电话。
    邱大江大吃一惊，赶忙向乔家芳匯报了。
    顾梦东的生死，乔家芳不怎么在乎，毕竟他是市委书记，顾梦东还勾搭不上他。
    让乔家芳在乎的是，那五具尸体。
    很明显，赵羽是已经知道了五具尸体的存在，这才来了一场慢节奏的惊梦行动，拿下了顾梦东。
    所以，乔家芳很是奇怪，赵羽怎么会知道的？
    乔家芳刚才问邱大江了，后者不知道此事。
    乔家芳又让邱大江问姜朝阳了，姜朝阳也不知道这事。
    “散场吧。”乔家芳早就没心情喝酒了，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衡东会所。
    路上，乔家芳想了想，还是准备给杜宏志打一个电话。
    巧的是，乔家芳刚掏出手机，杜宏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乔书记，休息了吗？”
    乔家芳精神一振，立即明知故问：“还没有，杜市长这么晚打电话，有紧要的事啊？”
    杜宏志微微一嘆：“警方接到线报，说衡东会所的地下三层藏了几具尸体。”
    “信息层层上报到我这里，我就批准了衡东市公安局今晚的惊梦行动。”
    “谁想到，警方还真是从衡东会所里砸出了五具尸体。”
    “事情不小，或许顾梦东与此案无法撇清关係，所以我觉得还是得及时向乔书记匯报这事。”
    如果乔家芳没有提前知道消息，就算是以他的定力，也免不了会大吃一惊的。
    人大代表，纳税大户，慈善家，这些光鲜身份的背后，竟然藏了五具尸体，对衡东市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乔家芳点头道：“杜市长给肖振海下指示吧，儘快破案。”
    “好的，乔书记。”
    掛了电话之后，乔家芳忍不住又想起赵羽来。
    好像，自从赵羽当上了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衡东市就接连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潘成学落马。
    旧案重审，使得公安局和市里受牵连的领导不少。
    人贩子团伙被一网打尽。
    邱大江栽跟头。
    徐茂明投案自首。
    衡东会所被查。
    这些事情，都不是小事，都跟赵羽有关係。
    乔家芳眯著眼睛，虽然醉意朦朧，但心里却清凉如水，透亮得很。
    想要稳住衡东市的大局，绝不能再让赵羽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的位置上继续待下去。
    又或者，把市长热线从赵羽的手里分出去。
    第二个办法，显然不太现实。
    这段时间，因为市长热线的缘故，衡东市几乎在朝著大治的方向发展，就算乔家芳是市委书记，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强行的话，杜宏志这一关就会过不去。
    所以，提拔赵羽，让他离开市政办秘书一科，是个不错的办法。
    当然了，杜宏志得同意才行。
    而要想让杜宏志同意，就得给赵羽一个实权的职位，而且还得是升职。
    这样的话，赵羽心动，杜宏志没有理由阻拦，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乔家芳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邱大江不是要动嘛，那么市政办秘书长的位子就腾出来了。
    从副秘书长中选一个人，接替邱大江，那么就会腾出来一个副秘书长的位子。
    赵羽就很合適嘛，虽说级別才是正科。
    正科暂代副秘书长的位子，等正科的时间满了，就是妥妥的副处实职了。
    这是最快的晋升之法，乔家芳认定赵羽一定会心动。
    毕竟，正科转副处，职级只需要时间就行了，但职位或许一辈子都等不来。
    如果杜宏志阻拦，赵羽一定会心怀不满，就会跟杜宏志离心。
    只要赵羽腾出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乔家芳就有把握让自己的人上位，市长热线自然就会掌控在他的手里。
    作为衡东市的家长，乔家芳不允许赵羽继续这么搅和下去，不然的话，別说再上一层楼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职位都是问题。
    衡东会所出事，顾梦东被抓的消息，很快就散播开来。
    市里很多的领导，哪怕喝多了酒的，都是睡意全无，往公安局是各种打探消息。
    打探出来的消息，全都是一样的。
    从衡东会所的墙里，砸出来五具尸体，身份暂时不明。
    顾梦东被抓，看当时的反应，应该跟这五具尸体有很大的关係。
    且不说，这五具尸体会牵连到多少人，就说顾梦东会不会为了减罪而把別的事情交代出来？
    顾梦东的手里，到底有哪些证据，对哪些官员不利？
    这些，都是未知数，答案只在顾梦东的一念之间。
    所以，经常光顾衡东会所的那些领导，今晚就睡不太踏实了。
    骆晓丹的速度很快，將顾梦东带回刑侦支队之后，立即就对他进行突击审讯。
    可顾梦东却一口咬定，这五具尸体是怎么回事，他毫不知情。
    骆晓丹明白，现在证据缺乏，根本拿不下顾梦东，便结束了审讯。
    第二天，虽然是个周日，但骆晓丹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开始各种取证。
    首先是要確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再从衡东市最近一段时间的失踪报案资料进行查询。
    同时，就是找专家確认那些墙体的修缮时间，也就是尸体大概是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
    然后，就是排查顾梦东的社会关係。
    这些事情，都是骆晓丹的工作，赵羽自然不会插手。
    今天是周日，但赵羽还有工作，所以他一大早就去了办公室。
    昨晚，卢月影把ppt发到了他的邮箱了。
    这事吧，卢月影不好意思极了。
    因为当时震撼於赵羽的修改，以至於卢月影没有听到赵羽给她安排的第一和第二工作是什么。
    正想问呢，骆晓丹来了，卢月影只得先离开。
    等半个小时后，卢月影才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红著脸问清是什么工作，然后就赶紧忙碌起来。
    下午六点钟，卢月影就完成了，发到了赵羽的邮箱里，同时给赵羽发了一条短消息。
    赵羽回復收到了，卢月影这才鬆了一口气。
    卢月影对赵羽也更加好奇起来，就比她早毕业两年，文科专业啊，又在图书馆待了两年，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而卢月影更不知道，赵羽收到她的ppt后，又进行了一番修改，这才列印出来，准备向杜宏志匯报。

 第153章 我可没那么招人烦

    杜宏志的家人都在京城，他基本上是每两个月回家一次。
    所以，平时的周末，杜宏志没什么事做，也会来到单位加班。
    大概九点半左右，杜宏志就来到了。
    杜宏志来到之后，看到赵羽的办公室开著门呢，就先走了过来。
    杜宏志当然不用敲门，直接大步迈入：“小羽，你怎么也来加班了？”
    赵羽正在列印，听到杜宏志的声音，转过身来：“有一项工作，得向宏志叔匯报一下，不然会影响明天上会。”
    杜宏志问：“是不是《中国诗词大会》节目场地的事？”
    赵羽点头道：“是的，宏志叔。”
    “行，就在你办公室说说吧。”杜宏志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赵羽赶忙將答应出来的ppt递给杜宏志，又给他让了一根烟，帮他点上。
    杜宏志一边抽菸，一边仔细阅读起来。
    赵羽坐在一旁，也点上一根烟，等著杜宏志看完。
    大概五分钟左右，杜宏志看完了，不住点头：“这个ppt材料弄得相当不错，电视台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
    衡东市电视台，里面的人，几乎是除了托关係，还是托关係进来的。
    只有最近两年，才开始有大学生被分配过来。
    赵羽笑道：“那个叫卢月影的，新分来的大学生，跟我有緋闻的那个。”
    “当时，王翔飞带她来参会，卢月影主动请缨，揽下了这份工作。”
    “没想到，这小丫头大学双修，在设计专业也下了功夫，到也算是一个人才。”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笑道：“既然是人才，锻炼一下，可以大用。”
    赵羽明白杜宏志这一眼的意思，但他跟卢月影之间確实只是工作关係，心中磊落，自然坦然面对。
    杜宏志又说：“这个ppt我拿走，明天一早我会让乔书记过目，爭取明天就上会。”
    “好的，宏志叔。”
    杜宏志起身，又问：“你中午怎么安排的？”
    赵羽笑道：“约了小冰，一起吃饭。”
    “要不，宏志叔，咱们一起？”
    杜宏志笑了：“我去干嘛，当电灯泡啊，我可没那么招人烦。”
    “行，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说罢，杜宏志摆了摆手，离开了赵羽的办公室。
    今天中午，赵羽確实约了杜楚冰一起吃饭。
    只不过，一起吃饭的人，不止是赵羽和杜楚冰，还有刀郎一家，以及司玉美姐妹三人，还有布尔多娜。
    本来，杜楚冰还想喊上骆晓丹呢，可骆晓丹正忙于衡东会所的人命案，实在是没有时间。
    大概十点半左右，赵羽接了杜楚冰和布尔多娜之后赶到了刀郎家。
    司玉美姐妹三人早已经到了，跟朱梅一起，在厨房忙著呢。
    罗添，在院子里陪著妹妹罗昊月玩耍。
    刀郎则是在自己的书房里，继续谱曲。
    三人来到之后，杜楚冰和布尔多娜也去了厨房，却被朱梅给赶出来了，说是厨房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让她俩在客厅看电视。
    而且，朱梅还让健谈的司玉妙也去了客厅，陪著杜楚冰和布尔多娜。
    司玉妙当然乐意了，因为对方有赵羽的女朋友啊。
    赵羽知道他和杜楚冰是逢场作戏，是假的，俩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可外人不知道啊。
    而赵羽则是直奔了刀郎的书房。
    敲门进去之后，刀郎见是赵羽，立即停下手中的笔，笑著说道：“赵羽，你来得正好，我已经谱好了两首歌，你品鑑一下。”
    赵羽直翻白眼。
    天才就是天才，这才三天时间，就谱好了两首，这速度……
    赵羽走过去，从刀郎的手里接过来，坐在一旁。
    然后，赵羽就傻了眼，因为他看不懂五线谱。
    “不如，你唱一遍吧。”
    刀郎眼瞳缩了缩：“你不会看不懂五线谱吧？”
    赵羽老脸一红：“有点。”
    刀郎的眼睛直了：“那你之前……”
    赵羽翻了翻白眼：“跟著感觉走唄。”
    刀郎一阵无语了。
    想了想，刀郎从赵羽给他的那些歌词中隨便抽一张，递给他：“行，你就跟著感觉走，隨便哼哼，给我点灵感。”
    赵羽接过来一看，歌词名叫《如果这都不算爱》，是张学友的歌，今年的九月份发行，距现在只有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
    这首歌，赵羽当然会唱，而且是他上一世非常喜欢的歌曲之一。
    不过呢，不能马上唱出来，须得装模作样一番。
    赵羽拿著歌词，双眉紧皱，似乎是在苦苦思考。
    大概七八分钟后，赵羽眼睛一亮，喝道：“成了。”
    然后，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赵羽就开始清唱起来。
    最后，刀郎的眼睛又直了。
    等赵羽唱完，刀郎忍不住鼓掌了：“赵羽，你没有学音乐，损失太大了。”
    “不然，用不了几年，你一定是音乐节的词曲达人。”
    这弊作得，赵羽也忍不住老脸一红，呵呵笑道：“好了，我的郎哥，你就別忽悠我了。”
    “我就是文笔还行，写歌词是强项，但谱曲的话，只是凑巧来点感觉而已。”
    担心刀郎还要继续这个话题，赵羽赶忙又把话题转开：“发行专辑的事，怎么样了？”
    果然，刀郎的注意力立即就被转移了。
    “嗯，一切顺利，等歌曲数量够了，隨时可以发布。”
    “我估计，一旦咱们公司的第一张专辑发布出来，一定会震动整个华语乐坛的。”
    赵羽笑著说道：“当然了，十二首歌，每一首都能够拿出来单独开一张专辑，却被咱们合在了一起，绝对爆火。”
    其实，这也是刀郎的理想。
    刀郎就希望自己的每一张专辑，虽然不可能每一首歌都是绝顶的，但至少不能有非常一般的歌曲。
    当然了，这样的话，专辑固然经典，固然会爆火，但挣钱会少。
    如果十二首歌，弄成十二个专辑的主打歌，其余的歌胡乱配一下，每一个专辑的销售量一定会少。
    可是，一旦乘以十二，得出来的结果，绝对要比十二首歌弄成一张专辑的销售量大太多了。
    原因有二。
    第一，赵羽认为，钱这个东西，挣到一辈子不完就行。
    再多，未必是好事。
    第二，刀郎是个音乐人，对音乐的挚爱甚至於超越了生命。
    这样做，绝对能够迎合刀郎，跟刀郎產生共鸣，二人彻底捆绑在一起。

 第154章 爸爸妈妈和妹妹

    京城。
    赵家。
    赵志和与薛琳坐在客厅的电视跟前，正在收看电视节目。
    除了他俩之外，还有赵羽的妹妹赵丹。
    赵丹是78年11月份出生，比赵羽小一岁半。
    计划生育，是从79年1月份正式开始，所以赵丹算是跑得快的。
    小时候，在知道了计划生育之后，赵羽经常这样逗赵丹，说她跑得快，长大一定能成为田径冠军。
    赵丹去年本科毕业，考上了人大的研究生，法律专业。
    自从赵羽被赵家除名之后，赵丹每周末都会回家，陪著父母。
    对於赵羽，赵丹只能是私下联繫著，但却没有能力帮他。
    电视机里，播放著衡东市武警支队举办的认亲仪式，刚好进行到赵羽讲话的程序。
    赵丹眼睛一亮，指著电视机：“爸，妈，你们快看，是哥哥，他比以前成熟多了耶。”
    “哥哥真厉害，竟然一举破获了东华省的人贩子团伙，解救了一百多个被拐卖的孩子。”
    薛琳一脸含笑，慈爱地望著电视机里面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
    “自从你哥哥跟谢晓渝离婚，步入仕途之后，表现是越来越优秀了。”
    “我都觉得，你爸都够优秀的了，但你哥哥绝对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赵志和听了，笑著说道：“你夸你儿子就夸唄，带上我干嘛。”
    薛琳瞪了赵志和一眼：“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啊，带上你，把你比下去，那是你的荣幸。”
    “要知道，我儿子可是衡东市，不，东华省最优秀的，没有之一。”
    赵志和哭笑不得。
    他这个老婆什么都好，就是护犊子得很。
    当初，因为悔婚的事，赵家的决定是，將赵羽扫地出门。
    薛琳像是一头母老虎般，到处发飆，大闹了赵家一场，还差点跟赵志和离婚。
    但最终，薛琳终究还是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毕竟，赵家必须要给杜家一个交代。
    不然的话，不单单赵家跟杜家的关係会交恶，赵家在京城的声誉也会受到重大影响。
    赵家放弃赵羽，也算是捨车保帅，不得已而为之。
    经过赵志和的规劝，薛琳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为此，薛琳还大病一场，足足两个多月才算是痊癒。
    天下间最伟大的母爱，在薛琳的身上展现得一览无余。
    突然，赵丹又喊了起来：“爸，妈，你们看，这首《化风行万里》的歌，作词作曲都是我哥哥的名字。”
    跟现场不同，电视转播的时候，把歌名和词曲作者都带上了。
    赵志和跟薛琳仔细一看，可不是嘛，词曲的作者只有一个：赵羽。
    薛琳一脸的惊讶：“要说作词吧，你哥哥的文采不错，倒也算是有可能。”
    “可这谱曲，我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呢。”
    “从小，你哥哥最討厌的就是音乐课，更是强烈拒绝我给他请音乐家教，他怎么可能会谱曲呢？”
    赵志和也是一脸的狐疑：“或者，这个赵羽是另有其人，不是咱家的小羽吧。”
    薛琳也点了点头：“不错，应该是这样，毕竟这个名字很普通，重名也不奇怪。”
    “这首歌真好听，我太佩服哥哥了。”赵丹没留意父母的对话，认真地听完了这首歌，一阵讚嘆。
    薛琳笑道：“傻丫头，你哥哥半点音乐细胞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谱曲呢。”
    赵丹撅了噘嘴：“我可是听说，哥哥在上大学的时候，跟著那个谢晓渝学会了弹吉他，怎么可能会没有音乐细胞呢？”
    薛琳一愣，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赵丹笑道：“这首歌是不是哥哥作词谱曲，我给哥哥打一个电话，问问他，不就知道答案了嘛。”
    说著，赵丹拿起手机，拨通了赵羽的手机號。
    赵志和跟薛琳则是一起竖起耳朵，將目光齐齐从电视机转到赵丹的脸上。
    只是响了一声，赵羽就接通了电话：“怎么了，小丹，又想我了？”
    “嘻嘻，哥哥你真聪明，知道我又想起你了。”
    “那是，我可是小丹心中的超级英雄呢，小丹找男朋友都会拿我当標杆。”
    “去你的，臭哥哥，臭美。”赵丹啐了赵羽一口，“哥哥，我刚看完衡东市武警支队举办的认亲仪式。”
    “那首《化风行万里》的歌，我看词曲的作者都是你，真是你吗，哥哥？”
    赵羽笑道：“当然，衡东市叫赵羽的人不少，但像这么有才的，只有你哥哥一个。”
    赵丹立即就惊叫一声：“爸妈，真的是哥哥哎。”
    赵羽一愣：“怎么，你跟爸妈在一起？”
    “嗯，我们一起看这个认亲仪式的。”
    薛琳立即起身，快步走过去，一把將手机夺过来：“小羽，我是妈妈，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赵羽正在刀郎家吃著饭呢，立即起身，来到院子里：“妈，我过得好著呢，您不用掛念。”
    薛琳点了点头：“过得好就行，妈也能放心了。”
    “小羽，这件事情你干得漂亮，名声大噪不说，至少杜家上下对你的印象也会稍稍改变一些。”
    “而且，宏志经常给家人说起你，说你对他的帮助很大，也是在试图改变杜家对你的印象。”
    “只不过，悔婚的事毕竟影响太大了，想要彻底消除影响，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赵羽笑道：“妈，这事您就別操心了，我帮宏志叔並不是想要消除影响。”
    “一是帮他的仕途，二是帮自己的抱负，三是为了衡东市百姓。”
    薛琳“嗯”了一声：“妈懂得，但赵家和杜家的关係能恢復到从前，自然是最好。”
    “对了，小羽，你和谢晓渝离婚了，接下来也该考虑再婚的事了。”
    “反正你早晚都会回京城，所以我就在京城帮你物色了几个门当户……”
    听到这里，赵羽立即就是一阵头大，急忙打断了她：“妈，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记得替我向我爸问好，拜拜！”
    然后，赵羽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薛琳不满意了，噘著嘴：“这孩子，只要提起让他再婚的事，就会立即掛了老娘的电话，真是气人。”
    赵志和一脸的幽怨：“你知道提这事他会掛电话，干嘛还提，害得我没能跟儿子聊两句。”

 第155章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

    赵羽则是鬆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赵羽现在几乎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妈薛琳提再婚的事。
    在薛琳看来，赵羽即便是离了婚，杜楚冰哪怕是还单身，二人结合的可能性都是零。
    毕竟，杜家对赵羽的不满，持续了两年，没有丝毫的减弱。
    既然杜楚冰做不了赵家的儿媳妇，既然赵羽已经离婚了，再婚就是势在必行的。
    而且，赵羽之所以悔婚，固然是因为谢晓渝与赵羽的缘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赵羽对这种家族联姻的方式很牴触。
    现在的赵羽，被赵家扫地出门了，他的婚姻自然就不受赵家控制。
    薛琳著急，就是希望赵羽趁著自由在手，赶紧找一个媳妇。
    赵羽自己在衡东市生活，身边没有个人照顾他，薛琳不放心啊。
    虽说赵羽理解薛琳的想法，可他现在正在跟杜楚冰假恋爱，怎么再跟別的女人恋爱？
    江秋晨倒是很让赵羽满意。
    可江秋晨有过在衡东会所工作的经歷，恐怕连薛琳都不会答应。
    卢月影也不错。
    可他们两个的谣言满天飞，如果赵羽真的跟卢月影成事了，岂不是坐实了二人以前有过勾搭？
    虽说赵羽是离过婚了，可人家卢月影刚毕业，刚报到，就被你赵羽掛上了，解释不过去吧。
    江秋晨和卢月影之外，还有骆晓丹。
    从各方面来讲，骆晓丹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赵羽想著，等杜楚冰结束掛职锻炼，返回京城，如果骆晓丹依然单身，到时候再说这事不迟。
    不然，现在骆晓丹和杜楚冰是闺蜜了。
    赵羽若是突然对骆晓丹下手，恐怕会让骆晓丹认为他是心大萝卜。
    还有一个秦玉珏也不错，但她极有可能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薛琳更是不可能同意。
    赵羽掛了薛琳的电话，飞快地思考了一下身边的几个女人，只觉得一阵头大。
    长出一口气，赵羽又回了屋，继续跟刀郎喝酒。
    刀郎夫妇对赵羽还是很感激的。
    一是赵羽给罗添找了衡东市最好的小学，又进了教师子弟班，还跟校长打了招呼，特殊关照一下。
    二是，赵羽的计划，能够让刀郎在音乐的道路上不会再走偏路，成名就在今年了。
    娱乐圈，是最难混的，不管是影视，还是音乐。
    千军万马闯独木桥，掉进万丈深渊的人，不计其数。
    如果没有赵羽的邀请，刀郎成名，將会是在三年之后。
    今天中午，就不再拼酒了。
    女士们都没有喝，只是刀郎和赵羽喝了一斤酒。
    吃喝结束，布尔多娜、司玉妙和司玉爽跟著刀郎上课，接受刀郎指点唱功。
    司玉美和朱梅收拾残局，罗添继续带著妹妹罗昊月玩，赵羽则是跟杜楚冰出门转转。
    这段时间，杜楚冰很开心。
    尤其是认亲仪式之后，不单单葛光豪对杜楚冰那叫也一个尊敬，满心的感谢，武警支队其余人也全都认可了这个空降下来的女子营营长。
    一是因为杜楚冰过硬的本领，尤其是格斗，在武警支队绝对是前十名的存在。
    第二，也是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赵羽了。
    一个女人，最骄傲的事情，不是自己有多优秀，多幸运，而是自己的男人有多优秀。
    只是，杜楚冰沉默寡言的性格，並没有任何的改善。
    不是杜楚冰不想改，实在她从学会说话之后，就是这样的性格，二十几年了，实在难改。
    其实，杜楚冰在赵羽跟前，已经很不错了，有话必应。
    在別人跟前，哪怕是自己的父母，杜楚冰觉得不用回应，就会保持沉默。
    赵羽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但他又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题，只能陪著杜楚冰沉默。
    大概五分钟后，杜楚冰突然开了口：“赵羽，听说你端掉了衡东会所？”
    赵羽点了点头：“是的，老板顾梦东已经被抓了。”
    “怎么，你认识顾梦东？”
    杜楚冰轻轻摇头：“不认识，我是听小叔说的。”
    赵羽点头，他猜测就是这样的。
    杜楚冰又说道：“顾梦东这样的人，估计涉黑的可能性极大，你须得小心他们报復。”
    赵羽呵呵一笑：“放心吧，我下班回到住处，近得很，又是闹市区，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而且，我平时的外出活动不多，又是一个人在衡东市，他们不会有机会的。”
    杜楚冰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口道：“在顾梦东团伙全部落网之前，郎哥这里，你儘量还是別来了。”
    听了这话，赵羽猛地心中一紧。
    是啊，顾梦东团伙的人或许奈何不了他，却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啊。
    这群人，或许有的手上有人命，为了救顾梦东，当然会无所不用其极。
    赵羽惊出一身冷汗：“谢谢你，小冰，我还真是疏忽大意了。”
    如果刀郎一家因此而出什么意外，哪怕只是受了伤，赵羽也绝对会內疚一辈子。
    杜楚冰点了点头：“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所以就提醒你一下。”
    “其实，不单单是郎哥，还有司玉美，江秋晨，都必须要小心。”
    赵羽微微一嘆。
    他终於明白，为何在最高层下达全国扫黑除恶之前，各地的在这方面的工作很是难以推进了。
    又为何那么多的官员会受到黑社会的胁迫。
    人，都有软肋，而他们最擅长抓住你的软肋。
    或者金钱，或者美女，或者权力，最后就是要挟。
    总之，没有人能逃过这四种方式。
    直到扫黑除恶之后，官场生態化才算是好转了许多。
    至少，经得住钱权色的诱惑，我就可以真正为人民服务。
    得了杜楚冰的提醒，赵羽就开始盘算了，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司玉美倒是没什么，只要赵羽不再跟她接触就行。
    但江秋晨就不一样了。
    她和赵羽的假关係，衡东会所里知道的人不少，他们报復赵羽，从江秋晨下手，不是没有可能。
    忽然，赵羽忽然想起，还有卢月影呢。
    风言风语传出去了，顾梦东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赵羽突然有点头大了。
    动顾梦东，確实有点早了。
    虽说，避免了江秋晨被顾梦东祸害，却也將江秋晨和卢月影都陷入到了危局之中。

 第156章 预估不足

    江秋晨的问题倒是好解决。
    顾梦东被抓，江秋晨就算是彻底脱离了衡东会所，时间上就彻底自由了。
    那个五十万，就在江秋晨的手里呢。
    所以，赵羽可以安排江秋晨的妈妈去武警医院住院，然后等著合適的骨髓源，或者在这里做手术，或者去京城做手术。
    这么一来，对方就算想对江秋晨出手，也找不到机会。
    最麻烦的，就是卢月影。
    因为卢月影需要上班啊，不可能像江秋晨一样，先躲一段时间。
    另外，卢月影是下杭县人，她的父母都在家。
    下杭县，在五峯县的东面，距离市区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杜楚冰看著赵羽双眉紧锁的样子，问：“要不，我派人去保护？”
    这倒是一个办法，但却只能治標，无法治本。
    赵羽嘆道：“派人保护，只是权宜之计，终究不是根本之道。”
    杜楚冰点了点头：“那就只能让晓丹抓紧时间破案，將顾梦东团伙一网打尽了。”
    抓紧时间破案？
    没那么简单。
    先確定死者身份，再调查取证，怎么可能会那么快破案呢。
    没有充足的证据，顾梦东又抵死不承认，这个案子就不可能快了。
    好在，经过专家评断，那些尸体被藏进墙里的时间推算出来了，是顾梦东接手这栋楼之后的事情。
    哪怕是顾梦东一句话不说，可在这个案子侦破之前，顾梦东就洗脱不了嫌疑，自然就只能被警方关著。
    不然的话，若是顾梦东一旦出去，只怕赵羽就会更被动了。
    即便如此，赵羽仍然是很被动了。
    赵羽终於彻底认识到，黑社会带来的威胁究竟有多大了。
    在这方面，赵羽確实预估不足。
    赵羽不担心自己，却担心身边的人受到牵连。
    赵羽拼命去想，上一世衡东会所出事，到底牵连了多少人。
    可是，赵羽一直待在五峯县图书馆，没什么消息来源，只是从衡东市电视台上看到了这个新闻，在网络上也看到了。
    顾梦东的爪牙確实都落网了，但他们的名字……
    赵羽只是隱隱约约有点印象，但根本记不清。
    忽然，赵羽心下一动，立即掏出手机，给骆晓丹打了一个电话：“顾梦东的社会关係排查清楚之后，立即发我邮箱一份。”
    骆晓丹一愣，虽然不明白赵羽想干什么，但也一口答应下来。
    打了电话，赵羽长出一口气，暗想，只要骆晓丹能把名单给我，或许我就能认出，哪些人是顾梦东的嫡系。
    顾梦东突破不了，但他的嫡系未必个个都突破不了。
    只要能突破一个人，就可以顺藤摸瓜了。
    杜楚冰听著赵羽打这个电话，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用，但也没有开口问他。
    赵羽办事，杜楚冰还是很放心的。
    打完电话，赵羽望著杜楚冰，真心说道：“小冰，谢谢你提醒我。”
    杜楚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也是无意中想起，就对你说了，能对你有用就好。”
    “嗯，有用，非常有用。”
    这件事情，也算是打开了赵羽和杜楚冰之前的话匣子。
    赵羽又问了问葛光豪一家三口的情况，再问了秦玉珏的情况，二人的话就多了起来。
    杜楚冰不喜欢多说话，哪怕是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有时候被迫陪聊时间久了，杜楚冰就会心中不快，有些牴触。
    可跟赵羽在一起，杜楚冰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但不牴触，杜楚冰反而觉得，跟赵羽聊天很有意思，她很喜欢。
    到底是因为曾经被拋弃过，还是真的有点喜欢赵羽了，杜楚冰自己也搞不清楚。
    反正，面对秦青山和赵羽的时候，杜楚冰是截然相反的心理。
    对於秦青山，虽然对她百般好，从来不敢对杜楚冰说不，可杜楚冰就是不喜欢跟他在一起，尤其是不喜欢跟他独处。
    若不是家族的施压，杜楚冰一次都不会跟他单独出门，或者吃饭。
    若不是家族的施压，杜楚冰怎么可能会给秦青山求婚的机会。
    杜楚冰拒绝了秦青山的求婚，使得杜家上下都气得不轻，只有杜宏志力挺杜楚冰。
    在秦青山和赵羽之间，杜宏志更加看好赵羽，所以他才会將赵羽的答卷和面试视频都发给杜楚冰。
    其实呢，杜楚冰拒绝秦青山的求婚，並不是在等著赵羽，而只是用这个藉口而已。
    但杜楚冰看到了赵羽的答卷和面试的视频之后，对他的才华就是相当欣赏，所以才会听从了杜宏志的建议，来衡东市掛职。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杜楚冰发现赵羽的才华不止於此。
    更重要的是，杜楚冰能感觉得到，赵羽心中那一颗正义之心，远不是秦青山可比。
    两人聊著聊著，忽然发现，竟然已经到了武警支队的门口。
    赵羽：“……”
    杜楚冰：“……”
    武警支队可不在市区，位置有点偏。
    从刀郎的住处到武警支队，步行需要半个多小时呢，俩人一路走来，聊著天，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赵羽和杜楚冰相视一眼。
    “走吧，咱们再回去。”
    杜楚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赵羽第一次感受到，杜楚冰虽然面冷，却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张亮那小子，为什么这么害怕杜楚冰呢？
    赵羽有点想不透。
    回去的路上，俩人的话题就没刚才多了。
    但杜楚冰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玉珏要去京城接受治疗，医院是我帮她联繫的，我得跟著一起去。”
    “顺便，我也会回家看看我爸妈。”
    “嗯，你有什么要往家里捎的吗，我可以帮你带。”
    赵羽忽然心下一动，暗暗自责，来衡东市两年了，竟然没有往家里寄过任何东西，哪怕是当地的特產。
    不是赵羽不孝顺，实在是他想不起来。
    在这方面，女人就比男人心思縝密得多。
    赵羽想了想，笑道：“太麻烦了，也太沉了，不如我用ems邮寄吧，点钱，但省事。”
    杜楚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
    距离刀郎家还有大概五六分钟脚程的时候，杜楚冰突然低声说道：“赵羽，有个人跟踪咱们十几分钟了。”

 第157章 反制

    赵羽心中一惊。
    他没有在意。
    准確说，就算赵羽在意，哪怕他知道有人跟踪，也是感觉不到的。
    没办法，赵羽不是警察，也不是军人，没有经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但赵羽明白一点，不能回头，不然就会惊动对方。
    赵羽飞快地想了一下，低声问道：“能猜到是几个人吗？”
    “嗯，应该是一个。”
    “好，咱俩假装分手，然后分开走，然后你绕到这个人的后面，伺机將他制住。”
    “如果他跟踪你，你给我打电话，我也跟在他的身后。”
    杜楚冰点头答应下来。
    於是，赵羽和杜楚冰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向对方。
    赵羽低声说道：“行，那就这样约定了，儘量用简讯联繫。”
    “如果你被跟踪了，我会发简讯告诉你，往哪里走。”
    杜楚冰轻轻点头：“好的。”
    赵羽又说道：“既然是分手了，那就握一下手，给对方一种假象。”
    杜楚冰忍不住轻笑一声：“握手还不如不握，哪有恋人之前握手分別的，也亏得你结过婚呢，真笨。”
    赵羽一阵尷尬，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杜楚冰望著赵羽，心中一嘆：“拥抱一下吧，这才是像真的假象。”
    “谢谢你，小冰。”
    赵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千言万语化作了“谢谢”两个字。
    杜楚冰对他的支持，绝对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的，让人感觉到，他们两个似乎真是在谈恋爱。
    赵羽也觉得，既然是演戏，自然就得演得像真的一样。
    就像电影，电视剧，演日本人，能让人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衝进去宰了他。
    演爱情剧，那就得演得刻苦铭心，让人热泪盈眶。
    可在戏外，演员之间的关係当然就是假的。
    赵羽认为，他和杜楚冰之间，就像在演戏，导演就是杜宏志。
    只不过，杜宏志这个导演有点懒，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后续就没再管过他们该怎么演。
    对於赵羽的谢谢，杜楚冰只是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赵羽伸出手，將杜楚冰搂住，只是轻轻搂住，身体似挨著似不挨著。
    然后，杜楚冰的耳边传来赵羽的话：“小冰，坚持七八秒钟，会更像一些。”
    杜楚冰暗暗好笑，似乎赵羽跟没谈过恋爱一样。
    怎么说呢？
    当初，赵羽无意中救下谢晓渝。
    谢晓渝见赵羽人长得帅气，又有安全感，而且才华也很好，就以感谢为理由，请赵羽吃了顿饭。
    后来，基本上是谢晓渝主动。
    而赵羽呢？
    一是因为牴触家族的包办婚姻，二是迷恋谢晓渝的活泼美丽，就那么跟谢晓渝谈上了。
    他俩的恋爱过程，基本上是以谢晓渝为主导，赵羽是被动的。
    所以，在杜楚冰的跟前，赵羽就有一种雏儿般的手足无措了。
    尤其是，杜楚冰还听到，赵羽的嘴里在小声嘟囔著：“一，二，三……”
    突然之间，杜楚冰想笑了。
    这个让衡东市几乎地震的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科长，竟然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大男孩。
    让杜楚冰最满意的是，赵羽的身体跟她的身体，几乎是没有挨著的。
    这足以证明，赵羽的人品绝对是刚刚的。
    总体来讲，杜楚冰对赵羽是越来越满意了。
    杜楚冰也暗怪自己。
    当初，因为是家族联姻，杜楚冰也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都是顺理成章的，就没当成回事。
    闺蜜沈月对她说，家族联姻，如果想要婚姻幸福，最好提前交往一下，培养感情。
    不然的话，一旦婚后没有感情，吃亏的永远是女人。
    沈月自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过得不幸福。
    可杜楚冰没听进去。
    谁想到，赵家出了赵羽这么一个叛逆者，不惜反出赵家，也要悔婚，著实让杜楚冰很意外。
    现在，跟赵羽是假恋爱，但也算是恋爱，杜楚冰才明白，当初沈月的建议是多么重要。
    如果当时她听了，试著跟赵羽交往，恐怕事情不会发展成那样吧。
    “……七，八。”
    杜楚冰的思绪很多，但时间也过得很快，八秒钟的时间到了。
    赵羽將杜楚冰鬆开：“行，小冰，我往北走，你往东走，手机联繫。”
    “记住，若是有危险，不要再发信息，直接打电话，或者大声喊叫。”
    感受著赵羽对她的关心，杜楚冰突然心中一甜，点了点头：“我会的，你也小心点。”
    於是，二人分手，一个往北，一个往东。
    跟踪的人，看到赵羽和杜楚冰在路口停下，又拥抱了一会儿，自然能料到他们就要分手了。
    但他的任务很明確，自然不会做选择题，立即就继续跟著赵羽。
    在经过路口的时候，这人很小心地向杜楚冰看了一会儿，没见到杜楚冰转身，这才放心地继续跟踪赵羽。
    赵羽低著头，將自己的路线告诉杜楚冰，杜楚冰回復收到。
    大概七八分钟后，赵羽终於走出了市区，往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衡东市还没有开始城市发展，市区的范围很小，外围被很多的城中村包围著。
    市区与城中村之间，因为道路的缘故，车辆和行人都不太多，尤其是下午两点多的时候。
    这时，赵羽收到了杜楚冰的第一条简讯息：“对方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同伙。”
    “你隨便找个没人的胡同，咱俩把他堵在里面。”
    赵羽其实也是这个意思，立即就给杜楚冰回復了“收到”两个字。
    再往前走十几米远，向右就是一个小胡同，只有两米宽，赵羽便一头钻了进去。
    那人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
    但是，那人也没有离开，显然是正在犹豫著。
    杜楚冰知道机会来了，躡手躡脚地走上去，对著那人的脖子后面就是一记手刀。
    那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被杜楚冰给打晕了，瘫在了地上。
    帽子，脱落在地上，露出了长长的秀髮。
    真的是个女人？
    杜楚冰也有点意外，刚才她发现对方个头不高，身材和走路都像女人，只是有些怀疑而已。
    而且，这个女人长得也不错，属於中等偏上再偏上。
    杜楚冰立即给赵羽打电话，让他回来。
    望著这个陌生的女人，赵羽也很奇怪，便给邵旭刚打电话，让他过来將人带走审讯。

 第158章 赵羽哭笑不得

    “李珊？”十几分钟后，邵旭刚就亲自带人赶到了，赫然发现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前女友。
    赵羽也一样惊讶。
    这个李珊，赵羽听邵旭刚说起过，是个爱慕虚荣，又非常財迷的性格。
    只是，李珊突然跟踪他，赵羽实在猜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切只能等李珊醒过来之后再说。
    但赵羽也懒得等，把李珊交给邵旭刚，就带著杜楚冰离开了。
    回到刀郎家，讲课已经结束，赵羽就开车把杜楚冰和布尔多娜送回武警支队了。
    路上，布尔多娜又是嘰嘰喳喳，说刀郎的水平多高多高，满心的钦佩溢於言表。
    赵羽暗暗摇头，这丫头，真是没见过世面，今天崇拜这个，明天崇拜那个，善变啊。
    亏得布尔多娜在部队上，不然，若是在社会上，极有可能就会被骗了。
    末了，布尔多娜突然又来了一句：“姐夫，还是你厉害，连郎哥这样的音乐天才都能被你发现。”
    赵羽心中得意，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
    赵羽笑道：“放心吧，加盟咱们的楚羽影音公司的可不止是刀郎一个，还有一个凤凰传奇的组合。”
    凤凰传奇的组合，是98年的时候就成立了，但名气还不大。
    真正让凤凰传奇大火的，是那首《月亮之上》，是03年的时候，也就是后年。
    从此之后，凤凰传奇的经典歌曲那是一首接一首：《自由飞翔》、《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
    然后，赵羽还瞄上了乌兰托婭，这个將草原爱情歌曲唱得让人心醉的未来歌星。
    凤凰传奇的名字，布尔多娜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她突然对楚羽影音公司的名字感兴趣了。
    “嘻嘻，姐夫，这个楚羽影音公司的楚羽两个字，是不是冰姐和姐夫的名字各取一个字啊？”
    赵羽当然心知肚明，因为名字是他取的。
    但杜楚冰却一愣，隨即就是眼睛一亮，还真是这样呢。
    忍不住，杜楚冰转过头来，看了赵羽一眼。
    赵羽感觉到了，老脸微微一红，呵呵笑道：“你这丫头，古灵精怪，没想到连这么不起眼的事情都被你发现了。”
    布尔多娜嘻嘻一笑：“姐夫，这怎么能是不起眼的事情呢。”
    “这证明你和我姐的感情好，让无数人都羡慕呢。”
    “姐，你这趟衡东市没白来，邂逅了一个这么好的姐夫。”
    杜楚冰没有开口，赵羽也没再说什么。
    將杜楚冰和布尔多娜送到武警支队之后，赵羽就回自己的住处。
    路上，赵羽接到了邵旭刚的电话。
    李珊醒了，而且把什么都交代了。
    事情的起因，让赵羽哭笑不得。
    徐茂明投案自首了，但他没打算放过李珊。
    徐茂明给李珊打电话，说自己投案自首，肯定会交代这五十万，所以李珊根本不可能保得住这五十万。
    李珊財迷之极，当即就慌了，直接矢口否认徐茂明给过她五十万。
    徐茂明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他告诉李珊，他將给钱的过程录了音。
    其次，以李珊的收入，不可能会有五十万巨额財產的。
    李珊暗暗后悔，真不该將五十万存入银行，以至於留下了证据。
    嚇唬住了李珊，徐茂明这才又对她说，如果她能办成另外一件事情，这五十万还是她的。
    这件事情，就是跟踪赵羽。
    如果男人跟踪赵羽，或许很容易引起赵羽的警觉性。
    可换做李珊，而且是个美女，赵羽警觉的机率就不大。
    还真是这样，李珊已经跟踪了赵羽两天，今天若非是杜楚冰跟著，赵羽依然发现不了李珊。
    还好不是衡东会所的人，赵羽虚惊一场。
    顾梦东的嫡系，还没有展开行动。
    毕竟，顾梦东突然出事，跟他们断了联繫，使得他们有一种群龙无首的感觉。
    顾梦东的黑社会团伙，跟衡东会所的生意不同。
    衡东会所的生意，顾梦东是最大股东。
    现在顾梦东出事了，还有別的股东在，就不会影响衡东会所那些正规生意的运转。
    可这个黑社会团伙不行，顾梦东出事了，没有所谓的二当家的，大家都没了主意。
    若是去探视吧。
    他们又担心，警方会顺藤摸瓜，把他们这些人从水底下捞出来。
    所以，这些人就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等著案件的进展情况。
    杜楚冰的提醒，是有道理的。
    只不过，遇到了这些个头脑不太发达的傢伙，愣是没有一个人想出对赵羽，或者赵羽身边人下手的办法。
    不得不说，赵羽的运气爆表到了极点。
    当然，也跟顾梦东是突然出事有关，他没有任何交代。
    不然的话，如果顾梦东知道难逃被抓，肯定就会布置后手，赵羽和赵羽身边的人全都跑不掉。
    鱼死网破，是黑社会团伙面临覆灭的时候，常用的一种手段。
    赵羽让邵正刚將那五十万从李珊手里要出来上交，也算是彻底断了李珊的念想。
    一个傻女人，为了钱，不惜被人利用，確实够蠢的。
    邵旭刚现在也感觉到了，赵羽让他跟李珊分手，是多么英明的提议啊。
    不然，如果邵旭刚真的跟李珊结婚，日后等邵旭刚当官越来越大，家里有怎么一个贪財的老婆，邵旭刚不走歪路才怪。
    说实在的，官场的那些人，全都是老江湖，老油条，个个都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
    官越大，就越难对付。
    出事呢，基本上有三种情况。
    第一，站队的原因。
    自己的上司，上上司，上上上司出事了，这条线基本上都会被连窝端，只不过是罪大罪小而已。
    第二，娶妻不贤。
    老婆贪財，爱慕虚荣，经常吹一些枕边风。
    甚至於，老婆收礼不退，逼著老公把事给人家办了。
    还有一些，什么小舅子啊，小姨子啊，岳父岳母也贪財的，就更难收拾了。
    毕竟岳父母一家，跟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不一样，很多人都有感受的。
    第三，是任何官员最大的软肋，就是子女。
    从“我爸是李刚”开始，坑爹的子女可谓是层出不穷，亲手把自己老子从官位上拽下来，甚至於还有亲手把自己老子送进监狱的。
    李珊的故事，到此算是画上一个句號了。
    留给李珊的，只有无尽的后悔。
    至於能不能因此反省，改掉贪財和爱慕虚荣的缺点，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犯了错误都会改正的。
    还有一种人，叫做屡教不改。

 第159章 董卿来电

    乔家芳同意了《中国诗词大会》场地的改造方案。
    周一，这个方案直接上会，轻鬆通过。
    接下来，就是財政局进行工程招標，然后拨款，进行改造工作。
    另外一个好消息，董卿给赵羽回电话了。
    赵羽是给董卿写了书信，但在书信中把自己的手机號留了。
    接到董卿的电话，赵羽並没有任何的意外。
    因为赵羽相信，只要董卿知道衡东市电视台將要开闢的节目跟诗词有关，就一定不会拒绝。
    不然，她那满腹的诗词歌赋，很难在別的电视节目中完全发挥出来。
    “您好，赵科长，我是董卿。”
    “噢，卿姐好。”
    董卿忍不住笑了：“行啊，赵科长，刚打招呼，直接就认了姐啊。”
    赵羽笑道：“我是77年的人，比你小了四岁，当然得喊姐了。”
    “从小学的时候，老师就教我要有礼貌，而我也最听老师的话了。”
    董卿彻底被逗乐了：“赵科长，没想到，体制內的人也有你这么幽默的，我也长见识了。”
    赵羽笑呵呵道：“体制內的人，也是人，为啥不能幽默呢。”
    “有个哲学家叫侯伟志，他说过一句话：开心快乐每一天。”
    “这句话，是一种人生体悟，我觉得是十分正確的。”
    “开心快乐每一天？”董卿喃喃念了一遍，点了点头，“確实挺好，是很积极向上的生活態度。”
    顿了顿，董卿开始了正事：“赵科长，你们衡东市电视台的《中国诗词大会》节目，我思考了一下，决定接受你们的邀请，担任主持人。”
    赵羽笑道：“既然这样，接下来就该是谈一谈薪水了。”
    董卿说道：“薪水是小事，哪怕不给，也无所谓。”
    “毕竟，你也知道，我也明白，这个节目一旦大火之后，对我的事业会有莫大的帮助，不是金钱能买来的。”
    “这样吧，赵科长，我现在在上海卫视主持《相约星期六》节目。”
    “每周五录製，周六播出。”
    “所以，只要《中国诗词大会》节目的录製时间不赶在周五，我这边就没有任何问题。”
    赵羽点了点头：“没问题，卿姐，周六到周四，录製的时间你来定。”
    董卿感受到赵羽的真诚，笑道：“那就周二吧。”
    “好。”赵羽说道，“场地改造的方案，已经上会通过，接下来会是招標和改造，我会盯著，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另外，卿姐你给我一个邮箱，我把节目的方案发给你，你抽空看看，提点意见。”
    董卿一愣：“咱们还没有签约呢，你就这么信任我？”
    “要知道，如果节目策划好的话，我反手把节目卖给上海卫视，绝对不菲。”
    赵羽笑道：“如果卿姐真是这种人，我也就不会找卿姐合作了。”
    董卿微微一嘆：“没想到，我和你一面都没见过，你竟然如此懂我，真是缘分啊。”
    赵羽笑著说道：“卿姐你可別多想，我有女朋友了。”
    董卿再次被赵羽逗乐了：“你小子就算有这心，我也看不上你，姐弟恋是我最討厌的一种。”
    或许是赵羽的幽默，或许是赵羽的坦诚，使得董卿和赵羽的关係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似乎跟好朋友一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掛了电话。
    电话刚刚掛断，董卿就收到了赵羽发来的节目方案。
    在这方面，董卿绝对是专家了，因为她本身就是天赋型的主持人，现在更是主持著《相约星期六》的综艺节目。
    所以，董卿只是粗扫了一遍，就是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节目的策划方案，比《相约星期六》绝对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甚至於，现在央视正在播出，而且大火的娱乐节目，都比不上这个。
    董卿有一种感觉，赵羽的这个节目策划方案，太超前了。
    一旦这个策划方案被公诸於世，绝对能提前二十多年，对电视节目方案策划的影响是巨大的。
    当然了，公诸於世的事，至少要在《中国诗词大会》顺利开播之后，还要获得赵羽的同意。
    惊讶之后，董卿就开始仔细阅读赵羽的这个策划方案了。
    赵羽掛了电话，也是心情大好，就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可看到杜宏志的办公室关著门，赵羽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杜宏志去开常委会了。
    得意忘形，就是这样吧。
    赵羽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隔壁的市长热线服务台。
    三个接线员，都正在忙。
    杜鹃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也在操作著。
    见赵羽来了，杜鹃赶忙起身，迎了上去：“赵科。”
    赵羽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就是隨便看看。”
    “对了，你们工作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只管说。”
    “眼下，衡东市民已经接受了市长热线，所以咱们的工作绝对不能掉链子。”
    杜鹃看了赵羽一眼：“赵科说得对，衡东市民確实都已经接受了市长热线，以至於拨打市长热线的人是越来越多。”
    “服务台一共四个接线员，按照上三天歇一天的原则，每次只有三个人值班。”
    “所以，这就造成很多市民的电话打不进来，投诉也多了一些。”
    “而她们四个呢，只要上班，就会忙得连喝水的空都没有，更別说吃饭了，也略有些小意见。”
    赵羽听了，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商量一下这事儿。”
    杜鹃跟著赵羽，去了他的办公室。
    赵羽坐在椅子上，右手敲著桌子：“杜鹃，我是这样想的。”
    “市长热线呢，现在確实是忙碌了点，但应该只是暂时的。”
    “毕竟，市民反映的问题，只要是合理的，各单位都能够儘快解决。”
    “而暂时解决不了的，咱们会在衡东市电视台，以及《衡东日报》上进行公告，解释原因，就不会再有市民拨打电话，投诉相同的问题。”
    “所以，一旦坚持过这段时间，她们几个的工作量都会减少，自然不会那么忙了。”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两个方案，第一，我申请一下，这个月每个人发五百元的补助，你是一千。”
    “第二，实行计件制，这个月她们多拿绝对会远超过五百，但后期一旦电话少了，她们的收入就会受影响。”
    杜鹃很聪明，立即说道：“赵科，我选第一种方案。”

 第160章 牵著市长的鼻子走

    杜宏志散了会，根据日程表，有几个单位的一把手要匯报工作，赵羽就没时间找杜宏志了。
    直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杜宏志才算是閒下来。
    杜宏志刚点上一根烟，没抽两口呢，赵羽就敲门进来了。
    “来，坐吧，陪我聊一会儿。”杜宏志对赵羽摆了摆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我还没捂热乎呢，你小子是不是狗鼻子啊，就已经嗅到了。”
    赵羽走过去，笑著將烟接过：“领导，我是属蛇的，鼻子还真不灵，主要是领导对我好。”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高了。”
    对於赵羽，杜宏志是各种满意。
    不单单是因为杜家和赵家的关係，以及杜楚冰对赵羽也高看一眼，主要是因为赵羽著实帮他快速掌控了衡东市的局面。
    各单位的一把手，没有不怕市长热线的，也就没有不怕他这个市长的。
    而且，根据市长热线的分析，又使得杜宏志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各单位，以及相关民生的实际情况。
    空降不到两个月，对衡东市的情况了解了这么多，这绝对是一个奇蹟。
    一般而言，最快的时间，也得有半年时间，而且还需要经常下去调研。
    而调研的话，或许能了解民生问题，但各单位存在的问题，都是故意掩藏，根本调查不出来。
    赵羽也点上一根烟：“宏志叔，上午董卿给我回话了，同意担任《中国诗词大会》的主持人。”
    “三位评委，王立群老师也答应了，易中天老师和刘震云老师暂时还没有回覆，估计也快了。”
    杜宏志点了点头：“很好，只等著场地改造完成，就立即录製第一期节目。”
    “我现在都有点期待了，《中国诗词大会》的效果会是多么好。”
    赵羽笑道：“宏志叔放心，绝对比任何人期待的效果都要好。”
    “呵，你小子倒是很自信啊。”
    赵羽又说：“宏志叔，財政局招標，我准备参加。”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问：“你不放心那些人？”
    “对，我听说过，衡东市財政局的招標，没有一次是能拿到桌面上摆出来的。”
    “后期的质量验收，也都是走个过场。”
    “总之，四个字：中饱私囊，確实养肥了一些人。”
    杜宏志微微皱眉：“这种情况，必须要坚决抵制，绝对是零容忍。”
    “且不说中饱私囊的恶劣性，就说工程质量不达標，一旦出现问题，绝对都是人命大事。”
    说到这里，杜宏志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赵羽一眼：“你小子的意思，是让我倒追责吧？”
    赵羽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领导，领导英明。”
    “去你的，少拍马屁。”杜宏志想了想，“这法子倒也不错，谁家的孩子谁家领走，自己负责任去。”
    “只是，衡东市上下都是一窝邪风，沆瀣一气，只怕是查不出什么问题。”
    赵羽笑道：“咱们可以藉助外力嘛，而且是他们想不到的外力。”
    杜宏志心下一动：“你小子的意思是，向京城申请，调拨专家团队？”
    赵羽点了点头：“不错，这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不需要一次性查完，先捡几个重要的，出事后危害性大的项目进行检查。”
    “查出问题之后，再责令各工程公司自行整改，费用自理。”
    “如果整改不到位，不但要再次整改，还要处以高额罚金。”
    赵羽这一手够狠。
    单单是整改的费用，就足够让那些工程公司喝一壶了，估计赚到手的钱倒贴出去，也未必够。
    若是再来一个高额罚款，恐怕这些工程公司就会炸了，然后一定会反咬当初收受他们贿赂的领导。
    这一手够狠，但绝对也是高明之举。
    至少，衡东市財政不需要担负一分钱，就能將豆腐渣工程全部重修。
    杜宏志微微皱眉：“但是，要想开展这项工作，须得有一个由头吧。”
    由头？
    赵羽明白，杜宏志要想开展这项工作，乔家芳必须同意，这个由头就是说服乔家芳同意的理由。
    赵羽点上一根烟，无意中瞥见了杜宏志办公桌上的檯历。
    突然，赵羽脸色大变，差点就直接跳起来。
    赵羽想起来了，就是今天，就是今天下午，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衡东市就会发生一起楼房坍塌事件。
    这栋坍塌的楼房，是一座教学楼，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五號教学楼。
    五號教学楼是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最近建造的一栋楼，投入使用只有五年的时间。
    当然，妥妥的豆腐渣工程。
    而且，这栋楼是衡东市所有豆腐渣工程中最豆腐渣的一个，投入使用五年后坍塌。
    赵羽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上一世的那个惨啊，简直是让人不忍目睹。
    五號教学楼，每一层是六个教室，一共五层，合计三十个教室。
    每个教室呢，是五十个学生，加一起是一千五百个学生。
    坍塌的时候，正值上课时间，还有三十名老师在讲课。
    因为坍塌的时间比较短，只有一楼跑出来一小部分老师和学生，其余的老师和学生都没有机会。
    死亡人数，高达六百二十八人，震惊全国。
    杜宏志是刚上任，跟这事关係不到，倒也没有受什么影响。
    其余，因为此事而落马的官员，大大小小，足足三十多人。
    市委书记乔家芳，也因此被免了职务。
    负责建造这栋教学楼的工程公司的老板，更是直接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但是，这些都是事后的追责，而那六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其余八百多人，重伤也有一半，其余全部轻伤。
    其中三分之一的人，成为了残疾人。
    想起这事之后，赵羽直接惊出一身的冷汗。
    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必须要马上阻止这一场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
    “宏志叔，我建议咱们马上去一趟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由头就在那里。”
    杜宏志一愣：“为什么要马上去？”
    “我听秦玉珏说过一次，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五號教学楼有点歪斜。”
    “我建议咱们从这栋楼下手，以免出现坍塌，造成人员伤亡。”
    教学楼有点歪斜，绝对是危楼，这还了得。
    杜宏志毫不犹豫：“走，去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

 第161章 一髮千钧

    一路上，赵羽几乎是不停地看手錶。
    杜宏志察觉了，忍不住问赵羽：“小赵，你一直看手錶，是有急事？”
    赵羽回答：“领导，我没急事，我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很快就有什么祸事发生。”
    “我仔细想了想，咱们现在去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祸事或许就在那里。”
    人后，赵羽喊杜宏志为宏志叔，杜宏志喊赵羽为小羽。
    但在人前，称呼就变成了领导和小赵。
    杜宏志听了，哑然失笑：“小赵，你是不是担心过度了。”
    “毕竟是一栋楼，哪能说坍塌就坍塌呢。”
    赵羽也笑了笑：“领导说的是，或许是我太担心了吧。”
    “不过呢，我在五峯县图书馆两年，阅读过大量的书籍，其中也包含了建筑领域的一些书。”
    “所以，只要到了现场，我基本上也能看出来楼体的情况。”
    杜宏志笑道：“如果你真能看出来，那么你这两年可真是没白过，汲取了大量的知识。”
    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
    校长余文慧早就得了通知，带著几个副校长，办公室主任，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著了。
    见只有杜宏志和赵羽两个人，余文慧微微觉得奇怪，却又不敢多问，赶忙上前打招呼。
    正常情况下，杜宏志下来调研，常务副市长或许能不跟著，但分管副市长一定会在。
    例如今天，教育局局长也会提前过来等著。
    打过招呼之后，赵羽看了看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便向余文慧开门见山：“余校长，我听贵校的秦玉珏老师讲过，贵校的五號教学楼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所以今天杜市长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进行现场调研，还请余校长带我们去看看。”
    余文慧心中奇怪。
    秦玉珏？
    这个名字她以前不太熟，只知道是个音乐老师，刚上班不久。
    但自从秦玉珏跳楼事件之后，余文慧就对秦玉珏了解很多了。
    出事之后，余文慧还带著几个副校长，专门去医院探望了秦玉珏，表达慰问。
    今天，听赵羽这么一说，余文慧立即就误会了。
    这种荒唐的话，赵羽也能信，还把市长请过来了？
    说明什么呢？
    秦玉珏和赵羽的关係不菲啊，几乎是言听计从那种。
    徐茂明真是蠢，也不调查清楚关係，就对秦玉珏下手，活该出事。
    在余文慧等人的带领下，杜宏志和赵羽来到了五號教学楼跟前。
    这个时间点，老师和学生正在上课，有些教室里还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
    赵羽微微一嘆，再过十几分钟，人间悲剧就会发生。
    赵羽顾不得其他，立即就快速地绕著教学楼转了半圈。
    看看时间，只有十分钟了，赵羽立即回来，一脸的严肃：“余校长，马上给发布广播，让五號教学楼里的老师和学生全部跑出来，这栋楼很快就要倒塌了。”
    “啊……”不但余文慧等人震惊之极，连杜宏志也吃了一惊。
    “小赵，你…你这……”
    赵羽一脸的严肃：“杜市长，事关一千多条性命，还请相信我这一次。”
    “如果楼不塌的话，就相当於是一次消防演练，对学校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可如果楼塌的话，可就是救下了一千多条人命啊。”
    杜宏志也不是墨跡的性格，立即点头：“余校长，立即按照赵科长的话去做，要快。”
    余文慧不明白，一个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一个是市长，今天都疯了嘛。
    但余文慧不敢劝阻，立即掏出手机，往广播站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广播就开始了。
    “紧急通知，现在进行消防演练，请五號教学楼的所有师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教学楼，前往操场位置。”
    “紧急通知，现在进行消防演练，请五號教学楼的所有师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教学楼，前往操场位置。”
    “紧急通知，现在进行消防演练，请五號教学楼的所有师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教学楼，前往操场位置。”
    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三遍。
    在广播通知的时候，赵羽又对余文慧说：“余校长，麻烦你让人找几床被褥，再找一个喇叭。”
    见余文慧一脸的不解，赵羽解释道：“我是担心，万一有人没有及时撤离，在教学楼即將坍塌的时候，可以跳下来。”
    余文慧瞪大了眼睛，心中暗想，我说小赵同志，你今天到底犯什么病了，就这么认定五號教学楼会坍塌啊。
    这可是我们学校最新投入使用的一栋教学楼，才五年的时间，就会坍塌？
    我们学校，最早的一栋教学楼，三十多年了呢。
    但余文慧当然不会说什么，赶忙让办公室主任去准备，以最快的速度。
    广播之后，五號教学楼里就热闹了。
    老师们纷纷宣布下课，招呼学生们出教室、下楼。
    因为大家都认为是消防演练，所以就没有什么慌乱，全都是有条不紊。
    这么一来，出楼的速度就受到了影响，不快。
    赵羽看看时间，还有三分钟，楼就塌了，但楼上的师生还没有出来一半。
    就在这时，被褥和喇叭都送到了。
    赵羽一把抓过喇叭，扯著喉咙大喊：“五號教学楼的师生，加快速度，不然，你们这种消防演练不达標，市里会问责你们学校。”
    这么一喊，师生们的速度就加快了许多。
    赵羽也鬆了一口气。
    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原本安静的五號教学楼突然间的墙砖突然开始脱落了。
    刚开始只是几片，没一会儿就是大范围地脱落。
    楼体，也开始震动起来。
    一切的徵兆，都在预示著，这栋楼要出问题了。
    师生们，这才慌乱起来，尖叫声不断，速度更是加快了许多。
    余文慧等人，脸色苍白，全都惊呆了。
    楼，真的要塌了。
    杜宏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心更加阴沉。
    这样的豆腐渣工程，衡东市到底还有多少。
    震动之后，楼梯就开始前后摇晃起来，只是幅度不大。
    但是，也足够让人感觉到害怕了。
    每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口，唯恐在师生们没有全部撤离的时候，五號教学楼会坍塌。
    局势，可谓是一髮千钧。

 第162章 跳楼

    赵羽对著喇叭大声喊著：“所有人，加快速度，这栋楼就要坍塌了，加快速度。”
    杜宏志紧握双拳，咬著牙：“这事之后，不管有没有伤亡，我都会让所有豆腐渣工程的负责人全都付出昂贵的代价。”
    相比于衡东会所的五具尸体，这种豆腐渣工程的草菅人命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为了钱，这些人把自己的良心全都拿出来餵了狗，不要了。
    赵羽一边嘶声竭力地喊，一边还不住地看著时间。
    一分钟，半分钟……
    时间越来越近了。
    终於，五號教学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似乎想要向后整体倒下。
    而师生们也基本上全都撤离出来。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传来一个哭声，是个孩子的哭声。
    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竟然还有人没有撤离出来。
    隨即，在三楼的栏杆处，露出两个人影，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孩子。
    老师背著孩子。
    一个副校长突然惊叫一声：“坏了，六年级有一个孩子出了车祸，左腿骨折了，还没有痊癒。”
    “邢老师背著她，肯定跑不快，才下到三楼。”
    余文慧只觉得眼前一黑，如果这俩人撤不回来，被砸死在教学楼里，她这个校长也难辞其咎。
    毕竟，虽然教学楼有质量问题，但她这个校长就没能发现任何端倪嘛？
    要知道，刚才赵羽可是说了，是秦玉珏告诉他的。
    一个刚上班不久的老师都能发现，她这个一校之长难道是个瞎子不成？
    这时，赵羽处惊不乱，立即用喇叭大喝一声：“你们两个，不要著急，我马上让人在楼下铺好被褥，你们跳下来，一定要跳准方向。”
    余文慧这才一拍脑门，我真是糊涂了，被褥都准备好了，还有一线希望。
    这会儿，余文慧对赵羽的佩服，绝对是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了。
    楼上的邢宇菲也听到了赵羽的喊声，慌乱的心思稳定了不少。
    刚刚从五號教学楼里撤下来的老师，让学生们自己去操场，她们则是都留了下来。
    听到赵羽的喊声之后，这些老师赶忙手忙脚乱地扯著被褥，一起来到楼下。
    赵羽也跟了过去，大致丈量了一下距离，指挥著那些老师將被褥铺在了距离五號教学楼大概五六米的地方。
    被褥，只有三套，必须全部叠加在一起。
    不然的话，若是太薄，弹性不足，伤害性绝对很大。
    余文慧见了，心中暗暗后悔，早知如此，真该把所有的被褥都拿过来，铺成十几个平米。
    邢宇菲也看到了，几套被褥叠放在一起，面积还是一个被褥。
    太小了。
    万一，跳偏了，没有落在被褥上，后果岂不是……
    但邢宇菲没有时间思考了，楼梯突然再次震动一下，开始慢慢向后倒去。
    赵羽大惊，急忙大喊：“不要再犹豫了，马上跳。”
    “跳下来，或许还有生机，不然就一定会死。”
    邢宇菲不敢再犹豫，让身后的学生死死搂住她的脖子，她则是敏捷地爬上栏杆，目测了一下被褥的位置，眼睛一闭，跳了下去。
    赵羽大吃一惊，他能看出，邢宇菲跳偏了，完全落不到被褥上来。
    “赶紧，一起动手，往右拉。”
    赵羽將喇叭扔掉，拽起被褥的一角，指挥几个老师，以最快的速度將被褥向右拉了一米半左右。
    也只能拉一米半，因为邢宇菲已经落地了。
    万幸，就因为这一米半，邢宇菲落在了被褥的边缘，隨即被弹出了被褥，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米，才算是停了下来。
    赵羽急忙跑过去，发现二人只是脸上和身上被擦破了点皮，没有別的外伤，这才鬆了一口气。
    至於有没有內伤，只能等救护车来到，去医院做检查之后，才会知道。
    这时，“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五號教学楼重重倒在了地上，犹如一位巨人殞身一般，震得赵羽几个人几乎站不住。
    一个老师，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惊魂一刻，终於彻底过去，所幸没有一个人深陷教学楼中丟了性命。
    杜宏志大步来到赵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重复说著：“好样的，好样的，好样的。”
    赵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咧嘴一笑：“领导，今天真是巧合，也是领导的浩然正气……”
    话没说完，杜宏志就一拳打在赵羽的胸口：“滚，就会拍马屁的傢伙，哈哈哈……”
    杜宏志对赵羽的喜爱，几乎到了巔峰。
    赵羽確实是他的福將啊。
    危机已经度过，接下来就是善后的事情。
    最起码的一点，市长亲身调查危楼，及时发现问题，在教学楼倒塌之前，快速疏散千余名师生脱离险境，无一人伤亡，这个消息一旦发出去，对杜宏志的仕途绝对会有大帮助。
    余文慧也快步跟前：“杜市长，赵科长，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替五號教学楼的所有师生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杜宏志一摆手：“为官者，就是要造福一方，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接下来，就是善后工作了。”
    “五號教学楼，要儘快原地翻盖，这件事情我会安排。”
    “这些班级的学校，另外安排上课的地点，我会给教育局的雷局长安排，你直接找他对接就行。”
    “还有，我会马上启动追责程序，余校长你要全力配合，不管你们学校牵涉到哪些人，绝不能包庇。”
    余文慧立即一口答应下来：“杜市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其中，有个副校长，脸色很难看。
    赵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这时，救护车来到了，下来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將邢宇菲和那个叫王晓玥的学生抬上救护车，再次呼啸而去。
    事情结束了，杜宏志就准备离开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回市政府。
    赵羽忽然低声对杜宏志说道：“宏志叔，咱们去一趟操场吧，安抚一下那些师生。”
    杜宏志恍然大悟，一脸的讚许之色：“提醒得好，这个是必须的。”
    收穫人心，增加名望，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错过。
    赵羽便让余文慧领著，一行人又去了操场。

 第163章 什么是为人民服务？

    操场上，学生们劫后余生，有躺著的，有发呆的，有哭著的，也有不停跑著的。
    还好，这栋楼上的学生，最低的是三年级，年龄也有九岁了。
    最高的六年级，年龄已经十二岁了。
    如果真有一年级的学生，恐怕局面会更乱。
    余文慧让几个副校长先一步赶去操场，通知孩子们站好队列。
    但当杜宏志来到的时候，操场上还是乱糟糟一片。
    其余几栋教学楼的师生，也因为五號教学楼坍塌之事，停止了讲课，纷纷下楼。
    似乎，他们也担心，他们所在的教学楼，也会跟五號教学楼一样，突然间坍塌。
    只不过，这些师生没有去操场的中央，跟五號教学楼的师生匯合，而是散布在操场的四周。
    杜宏志看到这幅情景，暗嘆一声，小羽心思縝密，虑事周全，確实是可造之才。
    那个喇叭，质量不错，被赵羽扔到地上，竟然没摔坏。
    余文慧拿著喇叭，先大声喊著：“老师们，同学们，今天的事情纯属意外。”
    “但好在杜市长和赵科长及时来到，及时发现问题，救下了五號教学楼的所有师生。”
    “现在，杜市长又担心大家的情况，特意来看望大家，向大家表示慰问，请大家用掌声欢迎杜市长讲话。”
    掌声，立即就响了起来。
    刚开始是老师，隨后学生们也被带动起来，掌声就激烈许多了。
    尤其是五號教学楼的学生，心情格外激动，鼓掌就格外用劲。
    杜宏志从余文慧手中接过喇叭，然后挥了挥手右手，示意大家可以停止鼓掌了。
    “老师们，同学们，我是衡东市市长杜宏志。”
    “今天，我在这里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
    说到这里，杜宏志突然鞠了一躬，而且是九十度。
    所有人都被震动了，哪怕是一年级的学生。
    掌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绝对如同雷鸣，是他们发自內心的。
    几秒钟后，杜宏志直起身来，再次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停下。
    “老师们，同学们，好在今日没有伤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事情並没有结束，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不管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务必要让他们接受法律的严惩。”
    “在此，我向大家保证，用不了多久，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
    “我就讲这么多，接下来大家听从余校长的安排。”
    掌声再次响起。
    三次，一次比一次热烈。
    这一次，杜宏志没有再挥手打断，而是大步从容离开。
    余文慧本来要送，被杜宏志拦下，让她以师生为重。
    余文慧不敢坚持，便让一个副校长带著办公室主任替他送杜宏志和赵羽。
    杜宏志的这个小动作，使得身后的掌声更加激烈了。
    什么是人民服务？
    这就是。
    事事都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次，什么官威，什么官架，都是虚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有人民群眾。
    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脑子里一起跃出一个念头：多少年了，衡东市终於来一个好领导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就比较沉闷了。
    大概五六分钟后，杜宏志才开了口：“小赵，今天的事情，能够一条人命都没出，你是大功臣。”
    赵羽嘆道：“也是巧合，若不是那天去医院探望秦玉珏，无意中聊起这事，或许今天就是一场人间悲剧了。”
    杜宏志嘆道：“是啊，一千多个老师和孩子，就是一千多个家庭。”
    “这事，如果真的发生了，必然会震动全国，且不说上面会问责多少干部，咱们衡东市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哼，財政局那些人，不管有多少牵涉其中的，我一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人。”
    “回去之后，我就向乔书记匯报这事。”
    赵羽微微皱眉。
    他不能確定，乔家芳涉及到了多少工程，有没有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这栋五號教学楼。
    不论是省，还是市，或者是县，乃至各个企业单位，工程永远都是最挣钱的所在。
    有很多副职，想插手工程，却没有机会，或者机会极少。
    可作为一把手，有权力插手其中，但却不插手的，绝对也是极少的。
    而作为衡东市的老大，又跟杜宏志不是一类人，若说乔家芳两手乾乾净净，赵羽绝对不相信。
    所以，杜宏志如果在这件事情上的態度过于坚决，结果只怕会很不高兴。
    赵羽想劝劝杜宏志，但想想还是算了。
    一是司机老洪在，二是杜宏志正在气头上，这会儿劝他，效果不会好。
    一个县，或者地市，或者省的一把手，掌控的力度大小有一个很直接的因素，就是消息。
    消息的广泛，消息的迅速，消息的真实，是极为重要的。
    如果该你这个一把手知道的消息，你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乔家芳在衡东市多年，从市长到市委书记，早就將衡东市彻底掌控在手中了。
    所以，五號教学楼坍塌没几分钟，乔家芳就已经知道消息了。
    乔家芳的反应，当然也是震惊。
    整体一栋教学楼坍塌，如果不是杜宏志和赵羽及时发现，及时疏散师生，后果不堪设想。
    乔家芳直接嚇出一身冷汗。
    那样的话，他市委书记的位子铁定保不住。
    如果上面以这件事情为切入口，扩散调查，恐怕乔家芳的结局就是双规了。
    乔家芳点上一根烟，开始了沉思。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事情可不小，相关媒体一定能够嗅到这边的气味，纷涌而来。
    一个交代，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也只是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的交代，不能扩大化。
    不然的话，一旦被杜宏志和赵羽利用上，衡东市的官场铁定会来一次巨大的地震。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衡东市已经被赵羽搅和得乱七八糟，乔家芳绝不允许赵羽继续瞎搞下去。
    想到这里，乔家芳將烟焗灭在菸灰缸里，然后拿起电话，给杜宏志拨了过去。
    “老杜，你回来了吗？”
    “噢，行，要不你等会儿直接来我办公室？”
    “嗯，好，好，好，我等你。”

 第164章 兵不厌诈

    差不多一个小时，杜宏志才从乔家芳的办公室出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但赵羽没敢走，等著杜宏志呢。
    杜宏志回到办公室，就把赵羽喊过来了。
    赵羽发现，杜宏志的脸色不太好看，心里一咯噔，难道乔家芳这么大胆，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敢阻拦。
    赵羽关了门，坐在杜宏志的对面，从杜宏志的手里接过烟点上，杜宏志这才开口。
    “乔书记的意思，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的事，要一查到底，绝对不能姑息。”
    “但是，这事到此为止，不可扩大化。”
    赵羽明白了。
    乔家芳的意思是，其余的豆腐渣工程，该查查，但只能是暗查。
    查出问题之后，马上修缮，不能把事情公开。
    赵羽点了点头：“宏志叔，乔家芳这样做，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他是在保自己的位子。”
    杜宏志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心里很不爽而已。
    因为这么一来，那些豆腐渣工程的老板，以及背后贪墨的官员，只点钱就能安然无虞了。
    杜宏志微微一嘆：“我来之前，领导对我说，衡东市的情况很糟糕，让我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是，隨著问题被发现得越来越多，我发现我的心理准备还是不够啊。”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吧，小羽你不单单救下了那一千多个师生，也救下了其余豆腐渣工程的老板，以及他们背后的官员。”
    “可是，如果今天你没出手，所有豆腐渣工程的老板，以及他们背后的官员都跑不掉，但代价却是一千多条鲜活的生命。”
    “古人曰，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就是目前这种情况吧。”
    赵羽笑道：“宏志叔说得对，能救下一千多个人，你我已经是功德无量了。”
    “毕竟嘛，凡事，都没有大圆满之说。”
    杜宏志点了点头：“小羽，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的事，我交给你全权负责，一定给我彻查到底。”
    赵羽点头答应下来。
    杜宏志又说：“至於其余的豆腐渣工程，我明天就安排那些相关单位自查，然后修缮，相关人员和领导全部签字。”
    “修缮之后，我再从京城请专家过来逐一复查，但凡有修缮不达標的，一律问责。”
    赵羽点了点头。
    目前的情况杜宏志这样做，无疑是最正確的选择。
    杜宏志毕竟是市长，不是市委书记，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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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杜宏志如果过於激进的话，对他下一步接任市委书记並无好处。
    因为杜宏志一旦触动的利益太多，那些人就会联手起来，一起抵制杜宏志。
    过刚易折、过智易夭、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杜宏志看了看手錶，笑著说道：“好了，別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你和小冰约会的心情，你下班吧。”
    赵羽：“……”
    “要不，今晚一起吃个饭吧，隨便喝点。”赵羽看得出来，杜宏志的心情不太好，就发出了邀请。
    杜宏志想了想：“吃饭可以，喝酒也没问题，但吃喝之后，我先撤，不影响你俩。”
    说著，杜宏志就给杜楚冰打了电话。
    然后，二人一起下楼，去武警支队接杜楚冰了。
    吃饭的时候，杜楚冰听杜宏志讲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也是惊讶之极，望向赵羽的眼神再次异样。
    “小羽，小冰，这件事情我是这样想的。”
    “小羽负责写一篇报导，小冰负责联繫京城的媒体，发表出来，將影响扩大化。”
    赵羽没想到，杜宏志对这事还是不甘心，竟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不过呢，这办法倒也挺不错的，算是倒逼吧。
    你乔家芳不是不同意嘛，我就用媒体的力量对付你，让你不得不妥协。
    杜楚冰想了想：“我一个同学分到了《焦点访谈》节目，在新闻部工作，我可以联繫她。”
    赵羽一脸的惊讶。
    《焦点访谈》啊。
    收视率之高，估计不在《新闻联播》之下吧。
    而且，《焦点访谈》报导哪里，就能让哪里地震，绝对是利国利民的一把利器。
    杜楚冰的这个关係，绝对能给杜宏志一大助力。
    杜宏志大喜：“好，小冰，这事就交给你了。”
    “办成之后，我请你们两口子喝酒。”
    杜楚冰俏脸一红。
    赵羽：“……”
    杜宏志显然心情大好，端起酒杯：“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喝了这杯酒，赵羽突然心下一动，笑著说道：“宏志叔，受《焦点访谈》的启发，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杜宏志放下酒杯，问：“说说看，什么想法？”
    赵羽一边给杜宏志倒酒，一边说道：“我准备在市长热线服务台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访谈室。”
    “说白了，就是模仿《焦点访谈》的思路，对於一些怠政者进行问责。”
    见杜宏志双眉蹙在了一起，赵羽明白他担心什么，担心乔家芳会不同意。
    没办法，市长想干什么，只要不触动市委书记的利益，都都绿灯。
    可一旦触动了市委书记的利益，那就是绿转红，你门都別想。
    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赵羽继续解释：“不过呢，这是后期的节目导向。”
    “前期呢，当然是以鼓励为主，正面引导。”
    “例如，从市长热线的匯总中，我抽出所有跟工商局有关的资料，对工商局局长进行一次访谈。”
    “访谈中，认可工商局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什么的，然后再对工商局提出进一步的工作要求，这就是皆大欢喜嘛。”
    “而等节目进行了几期之后，导向就可以变了，从访谈的模式，转为问责，而且是问得各单位一把手直冒汗那种。”
    杜楚冰没听太明白，但杜宏志听懂了，立即就是眼睛一亮。
    说白了，前面的访谈节目就是忽悠乔家芳的。
    而后面的问责內容，才是赵羽的真正意图。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所谓兵不厌诈，小羽你这个办法好啊。”
    或许是心情不错，杜宏志跟杜楚冰开起了玩笑：“小冰啊，你男朋友是个小狐狸，你可要防著点。”
    杜楚冰刷一下脸红了。
    赵羽：“……”

 第165章 权谋

    杜宏志频频开他们两个的玩笑，让赵羽有点无奈。
    不过呢，见杜楚冰似乎並不生气，赵羽也就能放心了。
    好在，杜宏志每次开玩笑，只是一句，使得赵羽和杜楚冰也不会太尷尬。
    玩笑之后，杜宏志就把话题继续转到工作上：“小羽，你说的房地產，我已经托人在京城打听过了。”
    “確实，国家下一步的导向，的確就在房地產方面。”
    “但是，具体的措施，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打算？”
    赵羽笑著说道：“当然了，不然我也不敢提前向领导匯报啊。”
    “房地產，无疑分为两种。”
    “第一，新建。”
    “第二，旧房改造。”
    “衡东市要发展，初期的房地產肯定要以新建为主。”
    “所以，新城的建设，就是第一步了。”
    新城建设？
    杜宏志点了点头。
    赵羽所说的，跟杜宏志的预想是一致的。
    赵羽继续说：“但新城的建设，需要注意一个问题，那就是前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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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宏志大感兴趣：“小羽，仔细说说。”
    杜楚冰也听入迷了，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望著赵羽，略有崇拜之色。
    赵羽拿起一根烟，杜楚冰竟然顺手拿起打火机，帮赵羽点菸。
    赵羽也没想到，愣了一下，这才赶忙凑过去，点燃了嘴上的烟。
    杜宏志眼睛一亮。
    杜楚冰其实是很討厌男人抽菸的，秦青山就是因此戒了烟。
    没想到，杜楚冰不但接受赵羽抽菸，而且还亲手帮他点菸，这绝对能说明很多问题，一万字描述不完啊。
    点了烟之后，赵羽继续：“一个新城市的建设，很多方面都是需要注意的。”
    “例如，道路、园、管道、垃圾中转站、加油站等等，这就是城市的布局。”
    “单说一样吧，就说道路。”
    “国家的经济正在高速发展，尤其是申奥成功和入世成功之后，中国经济会迎来春天，发展速度会让人意想不到。”
    “到那时，家家户户都有汽车，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而如果家家户户都有汽车，就按照目前老城的这种道路宽度，那不得天天堵死。”
    “所以，新城的道路，每一条道路，都必须要宽，越宽越好。”
    “因为道路就决定了城市的框架结构和市民的生活质量，毕竟所有的单位建楼和房地產开发，都会依附著道路。”
    “一旦道路定了，两边的高楼大厦都拔地而起，到时候突然发现，道路窄了，怎么扩，扩得动吗？”
    杜宏志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显然很认可赵羽的观点。
    当然了，如果杜宏志不认可，那就是他的眼光有问题。
    赵羽所说的，就是后来很多城市面临的苦恼问题。
    当初，因为没有那么多私家车，再窄的道路都不会堵车。
    所以嘛，很多城市的新城建设，简单把股道加一两个，就觉得很宽了。
    可谁想到中国经济发展太快，更是有一家拥有两辆车，甚至於三辆车的，道路就拥挤不堪了。
    想再阔？
    怎么可能呢。
    所以，市民出行，尤其是上下班，那叫一个堵啊，甭提了。
    还有暖气管道，水管道，光缆管道，燃气管道等等，前期达標的很少，大部分的城市都会进行翻工，挖过来挖过去，一塌糊涂。
    嗯，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城市排水系统，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不然，一旦下大雨，內涝就是不可避免，带来的损失可就大发了。
    所以呢，赵羽就本著“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观念，他一定要当好这个前人。
    赵羽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宏志叔，其中的细节很多，咱们就是一晚上不睡觉，我也讲不完。”
    “不如这样吧，我儘快写一个新城建设方案，您先过过目，怎么样？”
    “好。”杜宏志一口答应下来，端起酒杯，“咱们抓紧喝，別耽误你俩压马路。”
    赵羽直翻白眼。
    假恋爱，被杜宏志这么一催，搞得跟真的一样。
    半个小时后，酒场结束，司机老洪把车开过来，送杜宏志回住处。
    赵羽没开车，只能步行送杜楚冰回武警支队。
    因为是假恋爱，所以二人在感情上自然就没什么可聊的，只能继续谈工作。
    “赵羽，明天上午我就联繫我同学，让《焦点访谈》儘快来人，现场採访。”
    “小叔说，你拍摄了五號教学楼倒塌的整个过程，对吧？”
    赵羽点了点头：“是，当时我带了一个摄像机，交给老洪，让他帮忙拍摄。”
    杜楚冰也点了点头：“有了这些视频，《焦点访谈》播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行。”赵羽一口答应下来。
    当赵羽將杜楚冰送到武警支队的时候，发现杜宏志的车就在门口等著呢。
    老洪在车上，杜宏志不在。
    “噢，赵科长，是杜市长让我来这里接您，再把您送回招待所。”
    赵羽明白，杜宏志是担心他路上有意外，所以特意让老洪送他的。
    毕竟，这段时间，赵羽得罪的人有点多。
    “回去之后，给我发个短消息。”杜楚冰叮嘱一句，目送汽车离开，这才转身回了武警支队。
    第二天。
    杜宏志一上班就去了乔家芳的办公室，跟他提市长热线访谈室的事。
    本来，这种事杜宏志自己都可以做主。
    但因为市长热线影响力太大，杜宏志还是请示一下乔家芳。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权谋了。
    只要乔家芳答应了，日后节目的方式从访谈变为问责，乔家芳也没办法叫停这个节目。
    官场上的明爭暗斗，你算计我，我算计我，跟这差不多。
    只不过，杜宏志和赵羽的这种算计，是为了大局，为了衡东市的健康发展。
    乔家芳果然中计了，答应了这个节目。
    赵羽得到这个好消息，立即动手，给卢月影打了一个电话，准备让她主持《市长热线访谈室》这个电视节目。
    卢月影自然是欣然答应。
    然后，赵羽又给李月义去了一个电话，告知了他一声。
    对，只是告知。
    赵羽扯著杜宏志的大旗，自然不需要跟李月义商量，再让李月义推荐一个主持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李月义著实是不敢不答应。

 第166章 还管了一件閒事

    不过呢，掛了电话之后，李月义就破口大骂：“王八蛋，狐假虎威。”
    “离开了杜市长，你特么的什么狗屁都不是。”
    话，是这样说的。
    可现实是，赵羽还没有离开杜宏志，还是他的秘书，所以赵羽的话李月义必须得听。
    於是，李月义一个电话把卢月影喊进了办公室。
    卢月影很小心，敲门进了李月义的办公室，故意把门大开。
    李月义明白，也懒得理会，毕竟他只能看著卢月影流口水，真是不敢再动她了。
    除非，把赵羽搞下去。
    卢月影已经知道这事了，被李月义告知之后，並无任何的惊喜，只是隨口答应。
    李月义明白，赵羽先对卢月影说了，才又给他打电话的，心中虽然恼火，却也不能说什么。
    不然，铁定会第一时间传到赵羽的耳朵里。
    李月义虽然上面有关係，但他毕竟还不想跟赵羽发生正面的衝突。
    毕竟，李月义的关係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支持他，保护他。
    咽了几口吐沫之后，李月义就把卢月影给打发走了。
    既然吃不上，乾脆就是眼不见心为净吧。
    赵羽给卢月影打了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就接到了杜楚冰的电话。
    “赵羽，我联繫的医院回消息了，病房和专家都已经到位，所以我今天得把玉珏送到京城住院。”
    “顺便，我回家一趟，再联繫一下我《焦点访谈》的同学，把你录下来的视频交给她。”
    赵羽点头：“几点的车，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嗯，十点半。”
    “没问题，我这就给火车站的王站长打个电话。”
    十点钟，赵羽就带著杜楚冰、秦玉珏和苏桂英三人来到了火车站。
    站长王亚东去铁路局开会了，但在接到赵羽的电话之后，已经安排好了人。
    贵宾室的工作人员早早在进站口等了，带著他们四个直接去了贵宾室等。
    贵宾室的服务，就不用说了，沙发、茶水、糕点等等，什么都有。
    而且，贵宾室的工作人员，清一色的女孩子，个个都是一米七的身高，身材和长相也都是上上的。
    贵宾室服务的，都是火车站的vip客户，以及够级別的领导，算是火车站的门面，工作人员的形象自然是要求很严格的。
    今天负责接待赵羽他们的这个工作人员名叫邢晓雅，上班才三年时间，铁路中专毕业的，二十二岁。
    巧的是，邢晓雅和秦玉珏竟然是初中同学，初一和初二还在一个班，初三分班的时候分散了。
    老同学见面，自然是嘰嘰喳喳地聊个不停。
    听了秦玉珏的遭遇，邢晓雅很是气愤。
    邢晓雅说，徐茂明每次坐火车，在贵宾室等车的时候，都会用各种方式占她们的便宜，让她们几个烦不胜烦，却又得罪不起。
    有个关係跟邢晓雅特別好，也是邢晓雅铁路中专同学的女孩子受不了了，把徐茂明骂了一顿，第二天就被一个副站长调到最累最苦的车间了。
    还有一个女孩子跟徐茂明好上了，一个月后就提拔成了某个车间的副主任。
    赵羽明白，那个副站长铁定是跟徐茂明穿一条裤子的。
    说到这里，邢晓雅就可怜巴巴地看了赵羽一眼。
    秦玉珏明白邢晓雅的意思，但她也看了赵羽一眼，没敢开口求情。
    这时，杜楚冰开口了：“赵羽，你认识王站长，不如就帮那个女孩子一下吧。”
    秦玉珏大喜：“冰姐，你真是面冷心热，我奶奶看人就是准。”
    苏桂英听了，立即笑了，一脸得意：“那是，姜当然是老的辣。”
    赵羽直翻白眼，只能掏出手机，给王亚东打了一个电话。
    送人进站，还管了一件閒事。
    “王站啊，哪天有空啊，请你喝酒。”
    领导之间对话，都是有艺术的，不可能开门见山。
    王亚东当然听得懂，不至於是因为让赵羽来贵宾室等车，便笑著说道：“我下午就能回去，晚上我安排，你隨便喊人。”
    “呵呵，王站別跟我客气啊。”
    “王站是正处级，我才是小正科，哪能让王站破费了，晚上我安排。”
    客气一下就行，王亚东笑著说道：“行，赵科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行，我先定饭店，晚会儿给你发简讯。”
    打完这个电话，邢晓雅立即说道：“赵科长，多谢您了。”
    “我这就给卉子打电话，让她准备酒，晚上再去买单。”
    赵羽笑著说道：“我好歹也是市长的秘书，吃顿饭，还需要你们钱买单嘛。”
    邢晓雅美眸一转，笑著说道：“行，等冰姐从京城回来，我和卉子给冰姐接风洗尘。”
    赵羽暗暗点头，邢晓雅这丫头挺会来事，如果多一把助力，以后在车站当个中层领导绝对没问题。
    確实是这个情况。
    邢晓雅一眼就看出来了，只要巴结好杜楚冰，对她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一会儿，广播通知，可以检票了。
    赵羽跟著邢晓雅，一起把杜楚冰她们三个送上车。
    因为有王亚东的安排，客运主任亲自来了，又跟列车长打了一声招呼。
    其实，路程並不远，只是从衡东市到东州市，然后在东州市乘坐飞机去京城。
    而从衡东市到东州市，也只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如果换做是后来的高铁，那种从衡东市到东州市只一站的，五十分钟就可以了。
    火车开了之后，邢晓雅又把赵羽送出站，这才高高兴兴地回了贵宾室，给夏卉子报喜去了。
    社会就是这样，工作也是如此。
    你一生的命运，自己无法扭转，但领导只需要一个电话，或者一顿酒菜，就可以做到。
    中午，赵羽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邵旭刚打过来的。
    “老赵，有个事，我必须得向你匯报一下。”
    “旧案重审工作的推进过程中，有一个旧案，两年前衡东师专自杀了一个女学生，其实不是自杀，是他杀。”
    “我先进行了一些调查，发现这个案子跟上樑区公安局副局长朱玉华很可能有关係。”
    “朱玉华的姐夫是省公安厅副厅长，所以我就问问，这个案子是要继续查下去，还是直接略过？”

 第167章 但狐狸就是狐狸

    两年前，衡东师专確实发生了一起女生自杀案，是跳河自杀的。
    当时，赵羽刚毕业不久，去五峯县图书馆报到。
    其实以赵羽的学歷，是有机会留在衡东市的，却因为谢晓渝在大学的时候考试作弊，被学校记了过，所以他就跟著谢晓渝去了五峯县。
    因为是发生在身边不远，又是大学生，当时赵羽对这事还是颇为感兴趣的。
    这个女大学生的名字，赵羽至今还能记得，因为名字很简单，叫孙一。
    孙一为什么自杀，没有人知道，但她的尸体是在衡东市的衡河里被发现的，已经两天了。
    当时，警方迅速调查，快速结案，定性为自杀。
    孙一的家人也接受了这个结果，这事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影响之后，很快就被人淡忘了。
    没想到，旧案重审之下，邵旭刚竟然发现了问题，而且还牵涉到了朱玉华。
    朱玉华在衡东市囂张跋扈，是出了名的。
    別说是上樑区公安分局的一把手龚志方了，就放眼整个衡东市公安局，恐怕朱玉华也就只给肖振海几分面子吧。
    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姐夫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而且又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厅长呢。
    官场之中，只要你上面有人，提拔的速度就是火箭。
    如果你上面没人，屁股坐烂都没用。
    论年龄，龚志方跟朱玉华的姐夫同岁。
    两人入局时间只差一年，且龚志方的能力有口皆碑，但龚志方至今才只是正科，而朱玉华的姐夫却已经副厅了。
    赵羽眯了眯眼睛，他飞快地回忆一下这件事情，著实没什么有用的记忆了。
    毕竟当时赵羽只是对这事好奇了一下，因为他刚上班，没有消息源打探孙一的情况。
    再说赵羽也没法打探啊。
    赵羽跟著女朋友来衡东市了，刚来就对一个自杀的女大学生感兴趣，还是个美女，別人会怎么看，谢晓渝会怎么想。
    “老邵，我下午一上班就向杜市长匯报，你等我电话。”
    两点二十五，赵羽准时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除非有会议，不然杜宏志上班时间都会很准时，基本上会提前几分钟到办公室。
    狐假虎威的效果確实很好，但狐狸就是狐狸，离开了老虎的支持，就不会有人怕他。
    现在，朱玉华就是一只狼，如果杜宏志不支持，赵羽就动不了他。
    杜宏志听了赵羽的匯报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说道：“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自古邪不胜正，別说朱玉华的姐夫是公安厅副厅长，就算是副省长，也一样要查。”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咱们明知孙一的案子有问题，却视而不见，就是瀆职，就是对衡东市民的不负责任。”
    赵羽听了，双手一拍：“宏志叔，您这话真是让人感动。”
    “您要是早来衡东市几年，恐怕衡东市早就日新月异，改头换貌了。”
    杜宏志笑道：“你小子，又拍马屁，少来这一套。”
    “我要是早来几年，你小子还在读大学呢，我怎么让衡东市日新月异，怎么改头换貌。”
    杜宏志这句话，就把赵羽给捧高了，也是对赵羽的认可。
    赵羽笑道：“行，有宏志叔这句话，我就有底气了。”
    “我这就给邵旭刚打电话，让他暗中调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破案，儘量不给朱玉华反应的时间。”
    “龚志方那边，如果能配合一下，找个理由，让朱玉华离开衡东市一段时间，就再好不过了。”
    说著，赵羽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最后这几句话，是赵羽的思路，是故意讲给杜宏志听的。
    望著赵羽的背影，杜宏志暗暗点头，这小子思路清晰，虑事周全，能成大事。
    杜宏志准备著，等他彻底掌控衡东市的局面之后，就准备將赵羽下放，去基层锻炼。
    当然了，在让赵羽下基层锻炼之前，须得把他的级別先提上来。
    不然的话，一个正科级到了地方之后，能担任什么职务啊？
    乡党委书记？
    太慢了。
    但是，如果没有突出贡献，破格晋级是不可能的。
    什么叫突出贡献？
    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那一千多条人命，就是突出贡献。
    这件事情，杜宏志已经帮赵羽报上去了，估计能让赵羽正科升副处的时间缩短一年。
    当然了，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然的话，今天一次，明天一回，估计赵羽三五天就能升副处了。
    赵羽回到办公室，就给邵旭刚回了电话，让他先暗中调查取证，然后迅速雷霆一击，不给朱玉华反应的时间，一举將他拿下。
    然后，赵羽又给龚志方打了一个电话，让龚志方配合。
    龚志方说：“正好，有个案子需要去广汉省出差，我让朱玉华带队前往。”
    “广汉省的东湾市，是男人的天堂，也是朱玉华最喜欢的地方，我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
    作为龚志方而言，已经跟朱玉华闹翻了，自然是巴不得赵羽亲自出手，把朱玉华搞下去呢。
    一来，朱玉华下台，上樑区公安分局就会彻底在龚志方的掌控之中。
    第二呢，朱玉华是赵羽搞下去的，朱玉华的姐夫自然会將怒火撒向赵羽。
    坐山观虎斗嘛，有百利而无一害。
    果然不出龚志方所料，朱玉华欣然答应了这事，带队前往广汉省。
    赵羽听了龚志方的回覆，只是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在官场，只要你没有弱点，就算身边都是黑乌鸦，至少自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你一旦有了弱点，不管是贪权，还是贪色，或者是贪財，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上面的。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句古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只有达到这个境界，你才能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
    可对於很多的官员来讲，老子有了特权却不用，老子当这个官干鸟，天天吃斋念佛嘛。
    不管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还是特权主义者，都是有道理的，只是观念不同而已。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赵羽接到了杜楚冰的电话，说是已经將秦玉珏送到了医院，已经住上院了。

 第168章 表妹

    赵羽跟杜楚冰聊了十几分钟，才掛了电话。
    根据聊天的內容，赵羽也知道了杜楚冰的计划。
    杜楚焰跟著杜楚冰一起的，他们將秦玉珏安顿好之后，就会一起回家。
    然后，杜楚冰会在家里待两天，就动身返回衡东市。
    杜楚冰买了机票和东州市去衡东市的火车票，会给赵羽打电话，赵羽会去车站接杜楚冰。
    打完电话，下班时间已经过了。
    赵羽问问杜宏志，后者没什么工作安排，然后就下班了。
    青山居。
    赵羽来到房间的时候，邢晓雅和夏卉子已经到了，正在聊天呢。
    见赵羽来到，邢晓雅一脸的惊喜：“羽哥，你来了？”
    今天上午送了杜楚冰之后，邢晓雅將赵羽送出车站。
    路上，赵羽想了想，跟邢晓雅交代一件事情，就说她和杜楚冰是表姐妹的关係。
    所以嘛，邢晓雅就改口喊赵羽为哥了。
    赵羽这样安排，有三个原因。
    第一，两世为人，赵羽看得出来，邢晓雅这丫头很单纯，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第二，赵羽突然关照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美女，他不希望再发生卢月影的那种事件。
    一个卢月影，或许是谣言。
    可若是再来一个夏卉子，谣言或许就会被人相信了。
    第三，赵羽都没见过夏卉子，自然不知道她这个人怎么样。
    所以，既然要找王亚东办这事，倒不如以邢晓雅的面子。
    这样的话，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王亚东肯定先考虑提拔邢晓雅，而不是那个夏卉子。
    同事之间，不管你关係有多好，铁哥们也好，闺蜜也罢，一旦出现利益衝突，什么感情或许都不会存在。
    例如，俩人同时竞聘一个副主任的职务。
    除非一种可能，两人之间不会出现竞爭或者衝突。
    如果邢晓雅的职位始终比夏卉子高，竞爭或者衝突就不会存在。
    打个比方，邢晓雅提了副主任，夏卉子还是员工，俩人之间不会有竞爭或者衝突。
    后来，邢晓雅升了主任，夏卉子升了副主任，俩人之间也不会有竞爭或者衝突。
    以此类推。
    赵羽点了点头，又看了夏卉子一眼：“你就是夏卉子吧？”
    夏卉子显然有点略微的紧张，点了点头：“是，我叫夏卉子，赵科长好。”
    说著，夏卉子伸出手，准备跟赵羽握手。
    赵羽也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不用紧张，晓雅是我女朋友的表妹。”
    “本来呢，我是不让晓雅告诉任何人的，但晓雅为了帮你，只能求我出手，这关係就瞒不住了。”
    一句话，就让夏卉子对邢晓雅感激之极。
    夏卉子满脸的感动之色：“谢谢赵科长，谢谢晓雅。”
    邢晓雅笑道：“傻瓜，咱俩啥关係，说什么感谢呢。”
    赵羽坐下：“晓雅，你负责点菜，別给我省钱，我有青山居的vip卡。”
    “哇……”邢晓雅和夏卉子皆是一脸的羡慕。
    “羽哥，你的vip是几折，八折，还是九折？”
    衡东市，青山居的vip卡代表著一定的身份，很多人以有青山居的vip卡为荣。
    赵羽点上一根烟，笑著说道：“六折。”
    “啊……”像邢晓雅和夏卉子皆是大吃一惊，再望向赵羽的眼神，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赵羽看在眼里，心中暗嘆一声，难怪，二十多年后，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寧愿给人当小三，哪怕是用一些手段。
    不劳而获，不需要努力就能享受上层社会的生活，使得贞操观越发不值钱了。
    而这些又白又嫩又青春靚丽的女孩子，自然也是很多大叔官员的最爱。
    各有所需，也就能一拍即合了。
    这时，门开了，王亚东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著办公室主任陈啸。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看到邢晓雅和夏卉子，王亚东也有点意外，但却没表现出来。
    赵羽笑道：“不晚，我也是刚到。”
    邢晓雅和夏卉子显然有些紧张：“王站，陈主任。”
    王亚东挥了挥手：“不用紧张，工作时间之外，我就不是站长了。”
    王亚东走过去，跟赵羽客套一番，坐了主位，赵羽和陈啸分坐王亚东左右。
    赵羽旁边还有邢晓雅，邢晓雅旁边是夏卉子。
    四个字：涇渭分明。
    邢晓雅很快就点好了菜，交给了服务员。
    在邢晓雅点菜的时候，夏卉子倒酒。
    赵羽介绍：“王站，陈主任，我女朋友的表妹邢晓雅。”
    女朋友的表妹？
    王亚东和陈啸都很意外。
    赵羽的女朋友竟然有个表妹在火车站工作，怎么之前一直没听他提过呢？
    赵羽继续解释：“本来不想说的，这次是被晓雅缠得实在没办法了。”
    “夏卉子，以前跟晓雅一起，在贵宾室，工作倒也挺不错的。”
    “但不久前，卉子被调离了贵宾室，去了行车车间，工作强度极大。”
    “卉子身体弱，吃不消，经常抹泪。”
    “晓雅看不下去了，所以求我帮忙，疏通一下王站的关係，看还能不能再回贵宾室呢。”
    王亚东明白了，转首对陈啸吩咐：“你去给人事科张科长打电话，问问这事。”
    “哎。”陈啸答应一声，起身出去打电话了。
    不到五分钟，陈啸回来了，然后在王亚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但赵羽听不清。
    王亚东笑道：“赵科长，卉子被调离之后，她的岗位已经被人顶了，所以贵宾室现在还是满员状態。”
    “不如这样吧，人事科缺编一人，我把晓雅调到人事科，让卉子顶晓雅在贵宾室的岗位，怎么样？”
    赵羽虽然不太明白，但却知道，王亚东这样安排，对邢晓雅和夏卉子肯定都有利。
    果然，邢晓雅和夏卉子都是大喜之极，赶忙一起说：“谢谢王站，谢谢王站。”
    后来赵羽才明白，火车站的人员身份分为工人和干部。
    只要能进入人事科、財务科、办公室、工会等机关单位，转为干部身份也就不远了。
    虽说邢晓雅不算一步登天，至少能让她少奋斗好几年。
    赵羽举起酒杯，笑著说道：“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一切都在酒中，今晚不醉不归。”
    权力就是这么神奇。
    一旦你拥有了它，就能改变很多人的人生。
    而官场之中，为了爭权，往往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第169章 难道会是这么巧？

    第二天。
    周三。
    邱大江正在收拾办公室，秘书一科没有一个去帮忙的。
    乔家芳的动作很快，在宣传部给邱大江暂时安排了一个閒差，先让他腾出市政办秘书长的职位再说。
    邱大江的退让换来的，是赵羽不再在邱艷艷霸凌的事情上追究邱大江的责任。
    不然，旧事如果都翻出来，单单那三条人命的事，一旦调查清楚，邱大江就算能活成，也得是个无期。
    市政办秘书长的位子腾出来了，其余几个副秘书长全都跃跃欲试啊。
    赵羽的资歷和级別都不够，不然他们几个都不会有想法。
    衡东市，有一个常务副市长，五个副市长。
    常务副市长，协助市长分管全面工作。
    而其余几个副市长，就是各管一摊了。
    每个副市长，都分管一个秘书科，从秘书二科到秘书六科。
    在副市长与分管的秘书科之间，都有一个副秘书长。
    当然了，跃跃欲试的，不单单是市政办的五个副秘书长，连市委口的几个副秘书长，似乎也有点那个意思。
    这么一来，大院里的气氛跟著就凝重了许多。
    赵羽成了香餑餑。
    这些个秘书长，甭管是市委口的，还是市政口的，既然都瞄准了邱大江之前的位子，肯定得让杜宏志知道吧。
    如果连杜宏志都不知道你有这个想法，杜宏志会考虑提拔你吗？
    会哭的孩子，才能吃上奶嘛。
    赵羽之所以成了香餑餑，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了解杜宏志的日程安排情况。
    你想去找杜宏志匯报工作，至少得是杜宏志不忙，而且是在办公室的时候吧。
    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关键点，赵羽是杜宏志的心腹，他能在杜宏志跟前说上话啊。
    所以，今天上午，赵羽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是那些副秘书长们打来的，约请赵羽晚上喝酒。
    赵羽全都婉言拒绝了，理由是晚上已经有酒场了。
    对於他们的请求，帮忙在杜宏志跟前美言几句，赵羽则是都答应下来。
    也有几个秘书长主动来赵羽的办公室，意思意思的。
    因为潘成学的二十万事件，以及赵羽一年差不多十万元的稿费，更重要的是赵羽清廉的名声，这几个秘书长都没有给赵羽送钱，只是拿了几条烟。
    几条烟而已，小小不言，赵羽就笑纳了。
    在官场，如果你真是完全洁身自好，一分钱的东西都不收，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只要不把脏手伸到公家的钱库里，收点菸酒什么的，只要价格別太昂贵，就算是纪委和反贪局，也不会理会这事。
    当然，二十多年后，当茅台价格飞涨的时候，你要是敢收几件茅台，绝对是要出事的。
    整整一天的时间，赵羽几乎都在应付这些个副秘书长了。
    本来赵羽还打算去医院探望一下邢宇菲和王晓玥呢，也没挤出时间，只能等晚上再去了。
    邢宇菲和王晓玥，就是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之前，从三楼跳下来那对师生。
    下班之后，赵羽就驱车去了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看望邢宇菲和王晓玥了。
    她俩外伤不重，但內伤的情况必须要进行各种检查了，然后再住院观察几天。
    今天，是第三天。
    邢宇菲和王晓玥住在了一个標准病房里。
    当赵羽提著两样水果走进病房，赫然发现，邢晓雅也在。
    邢宇菲？
    邢晓雅？
    难道会是这么巧？
    邢晓雅看到赵羽，也是一脸的惊讶，隨即就像小鸟一样飞到赵羽的身边：“羽哥，你怎么来了？”
    赵羽將水果交给邢晓雅，指了指她俩：“你们是……”
    邢晓雅笑著说道：“她是姐姐，我是妹妹。”
    赵羽也笑了：“你这丫头，昨天也不说这事。”
    邢晓雅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我就是听姐姐说，羽哥是个好人，是个好官，所以昨天才敢提卉子的事呢。”
    “只是，我没想到，我还没开口求羽哥呢，冰姐就发话了。”
    “我昨天想啊，羽哥救了我姐姐，若是我再提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万一羽哥你不答应怎么办？”
    “所以啊，我昨天就没敢提这事，也叮嘱卉子不要说。”
    赵羽指了指邢晓雅，摇头笑道：“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真拿你没办法。”
    邢宇菲对赵羽和邢晓雅之间这么熟络，丝毫不意外，显然是邢晓雅已经对她说过了。
    赵羽坐下来，从邢晓雅手中接过一根香蕉，问：“邢老师，你们身体情况怎样了？”
    邢宇菲回答道：“各种检查都做过了，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行。”
    “就是小玥受了惊嚇，余校长派了我们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给小玥辅导了几次，现在也基本上没啥事了。”
    赵羽一边吃香蕉，一边点头：“没事就好。”
    “既然医生让你们休息几天，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著，所有的费用市里会跟医院结帐。”
    邢宇菲急忙说道：“赵科长，我听余校长说，好像是医院给我们两个免除了所有费用，是姜院长的指示。”
    赵羽听了，心中明白。
    衡东会所出事，姜朝阳肯定害怕。
    所以，姜朝阳此举，就是故意向赵羽示好，通俗点说就是拍马屁。
    顿了顿，邢宇菲一脸感激地望著赵羽：“赵科长，要不是您，我和小玥肯定早就没命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赵羽笑道：“五號教学楼，一千多人呢，都是我救的吧。”
    “如果你们个个都要感谢我，肯定会影响我的生活，我可真就招架不住，以后或许就不会干好事了呢。”
    “噗嗤”一声，邢晓雅忍不住笑了出来：“羽哥，您真逗，冰姐真幸福，找了你这么一个特別优秀的男朋友。”
    赵羽忍不住逗她：“以后你找男朋友，千万別以我为参照物，不然你很可能会成为大龄剩女的。”
    “咯咯咯……”邢晓雅被彻底逗乐了：“羽哥，你笑死我吧。”
    赵羽在病房待了半个小时才离开。
    邢晓雅向赵羽匯报了两件事。
    第一，她已经去人事科报到了。
    第二，夏卉子已经回到了贵宾室。
    王亚东很给面子，动作也很快。

 第170章 赵羽的关注点

    市政口秘书长的职位腾出来，彻底让赵羽看清了这些副秘书长的嘴脸。
    原本，他们因为身份相当，几个人的关係还是不错的，经常也能两三人聚在一起，喝点小酒。
    可现在呢，完全不一样了。
    別说喝酒了，就算是平时见面打招呼，也仅限於打招呼，几乎是一句话都不愿多说，唯恐言多必失。
    至於有没有在杜宏志的跟前卖別人的坏，赵羽就不知道了，也懒得去问。
    反正，在权力跟前，所谓的“情谊”都是泡沫，经不起太阳和风的洗礼。
    杜宏志也问赵羽了，在秘书长的人选上，有没有合適的建议。
    赵羽摇头说他对这几个人都不太了解。
    其实呢，赵羽对此很无所谓。
    反正吧，不管是谁上了位，夹在杜宏志和他之间，都只可能是傀儡。
    如果你大面上过得去，咱们就一团和气。
    不然的话，第二个邱大江就是你了。
    衡东市的官场中，尤其是到了副秘书长这个段位，要说完全清清白白，绝无可能。
    毕竟，这里是衡东市嘛。
    整个东华省的乌鸦，数这里最黑最多了。
    赵羽的关注点，没有半点精力在秘书长职位的你爭我夺之上，他有自己的工作。
    第一，《中国诗词大会》场地改造工程的招標。
    设计图，赵羽已经让卢月影彻底修改完毕。
    接下来，就是招標，以及工程施工监督。
    赵羽的意思很简单，用最少的钱，达到最好的效果。
    財政的钱，哪里来的？
    那是老百姓们的血汗钱啊。
    所以，浪费財政的钱，就是把自己的良心按在地上使劲蹂躪，然后良心就没了。
    第二，顾梦东的案子，赵羽会持续跟进。
    事关自己的安全，以及卢月影的安全，赵羽不能不小心。
    01年的时候，黑社会还处於比较猖獗的阶段，几乎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赵羽可是知道，就在三年后，也就是2004年的时候，一代扫黑英雄，登封市公安局局长任长霞，明著死於一起车祸，而暗地里的阴谋大家都明白。
    第三，邱大江。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这个道理赵羽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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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有很多工作要忙，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可能每天去盯著邱大江，防备著邱大江。
    所以，赵羽必须要把邱大江扳倒，让他为自己昔日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代价一旦付出，也就意味著邱大江或死，或者无期，自然就再无能力向赵羽报仇。
    第四，招商引资项目。
    这也是赵羽目前盯得最紧的一个项目，事关衡东市的经济发展。
    赵羽向杜宏志匯报过了，在衡东市建立一个產业园区，供来衡东市投资的企业修建工厂什么的。
    这么一来，就会对衡东市的经济、就业，以及周边行业起到相当的促进作用。
    而衡东市需要付出的，只是土地，免费的土地。
    產业园区的地方，赵羽已经选好了，其实就是上一世的產业园区选址。
    因为上一世的產业园区是十年后才有的，所以选址绝对是十分正確的。
    而赵羽所做的，就是略略进行了修改，例如向东挪了挪，避开了迎河村和罗家村。
    然后，產业园区的规模，赵羽又扩大了三分之一。
    规模扩大，倒是很好理解，因为上一世的发展中，出现了產业园区规模不够，再次扩张的情况。
    但赔偿金、安置楼的成本等各种指標都有所提升，以至於政府付出的成本也增加了许多。
    至於產业园区要向东挪，是因为在迎河村和罗家村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优质煤矿，五年后才被探测到。
    第五，衡东市的旅游。
    整个衡东市，够得上5a景点的就有三个，4a景点有五个。
    这么好的旅游资源之下，如果赵羽漠然视之，简直是瀆职。
    但根据目前衡东市的財政情况，显然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赵羽的打算，也是招商引资。
    例如，投资方出钱，完善景点的各种设施，发投公司参与其中，直接分得一些乾股。
    门票所得，按照股份进行分摊。
    但后期的维修啊，扩建啊，什么的，依然是投资方完成。
    当然，安全问题，也是投资方负责。
    看起来很苛刻，可一旦衡东市的旅游业形成规模，其中的利润绝对能让人动心。
    有个前提条件，那就必须是楚羽影音公司发行的第一张专辑，以及《中国诗词大会》的第一期节目，得取得巨大的成功。
    尤其是借著《中国诗词大会》的春风，可以在其中插播衡东市旅游资源介绍，欢迎各种投资方前来洽谈。
    第六，就是新城的建设，说白了也是房地產。
    新城的规划，赵羽已经弄好了框架，其实就是在上一世衡东市新城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更改。
    但改动的幅度很大。
    没办法，上一世衡东市的新城建设，不管是选址，还是城市基础建设，以及前瞻性，全都差得可怜。
    就说一点吧。
    二十多年后，衡东市在各种有利的资源之下，如煤矿啊，旅游啊等等，经济得到了极大的飞跃。
    但因为新城建设的道路实在太窄了，以至於堵车跟一日三餐一样。
    堵车之下，有些不太遵守交通规则的人就开始钻来钻去，使得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提升，反过来使得堵车更加严重。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衡东市决定修建地铁。
    可在经过勘测之后，衡东市的新城所在位置，一半的区域是沙土，不適合修建地铁。
    后来，费了老大的劲了，请了专家设计，规避来规避去，总算是设计出一张衡东市的地铁规划图。
    而修建的成本，直接翻倍还要多。
    以至於，衡东市的地铁修建时间，比最早的预估时间，也翻倍了。
    所以，赵羽的新城规划版本，直接就避开了那些沙土地。
    但也带来一个问题，使得新城距离老城更远了，增加了另外一些配套设施的成本，例如公路，例如各种管道，等等。
    而赵羽万万想不到，当他的新城规划方案交上去之后，竟然因此引发了一场波动。
    那些对赵羽恨之入骨的人，趁机以此为藉口，狠狠抨击赵羽，想要將他从市政办秘书一科的位子上踢下去。

 第171章 暗標

    財政局。
    招標已经开始，在主楼二楼的会议室里。
    一共有八个工程公司参加报名，资质什么的，全都审核通过。
    最年轻的一家工程公司也有五年的时间，承接过大大小小的工程也有三十几个。
    赵羽是突然来到的，之前没有给財政局任何领导打招呼。
    进招標会场的时候，赵羽被挡住了。
    许琳琳立即亮出工作证，又说明了赵羽的身份。
    財政局的工作人员大吃一惊，赶忙將赵羽和许琳琳请进了会场，並立即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打电话。
    財政局的招標工作，归属於採购服务科。
    科长李午接到电话，大吃一惊，赶忙下楼，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招標现场。
    路上的时候，李午又给分管副局长向山川匯报，后者也是赶忙来到现场。
    赵羽隨便找了一个座位，让许琳琳將相关材料向財政局要了一份。
    这是一场暗標。
    投標的几家公司都心知肚明，方案是他们跟財政局商议好的。
    场地改造工程，被切割成了几个部分，在场的八个公司都能中標。
    只不过，標有大有小。
    送钱最多的，中標最大。
    只有一家没送钱的，中標自然最小。
    换做以前，没送钱的，屁都闻不上。
    现在因为有市长热线，財政局也与时俱进，不敢闹得太过分。
    你一分钱没送，我能给你点工程让你乾乾，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就別太贪了。
    几个评委呢，当然都被塞了红包，而且还不小。
    给谁打高分，给谁打低分，一切都是可以操纵的。
    所以，这样安排之下，只要不是钻著牛角尖去查，绝对没有半点风险。
    可赵羽来了。
    赵羽为什么突然要来？
    不管是李午，还是向山川，都不知道，心中都很忐忑。
    有人打市长热线告密？
    不可能啊，招標还没结束呢，最终的结果没出呢，告个鸟啊。
    向山川和李午来到的时候，赵羽刚刚將相关材料大致看了一遍，心中有了谱。
    “赵科长，您来视察工作，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在门口迎接啊。”向山川皮笑肉不笑地跟赵羽打招呼，目光却扫向赵羽跟前的那一沓材料。
    赵羽笑道：“我就是来旁听的，哪用搞那么大的架势啊。”
    评委们不知道赵羽来了，依然按照之前的约定，该怎么打分，就怎么打分。
    没办法，手机都没收了，向山川想告知他们计划改变，却已经做不到了。
    因为许琳琳就站在评委席的不远处，专门盯著呢。
    向山川浑身冒汗，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得暗示李午给局长李少光打电话。
    李少光得知消息，又惊又怒。
    赵羽之心，路人皆知，肯定是衝著这一次的暗標来的。
    可是，这一次的暗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隱秘，赵羽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消息呢？
    再说了，招標还没结束呢。
    赵羽就算是得到举报，也得等招標的结果出来之后啊。
    结果没出呢，谁特么会投诉，会拨打市长热线呢。
    李少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让向山川和李午先稳住赵羽，最好能想办法將赵羽带离招標现场。
    可没用。
    任凭向山川和李午费尽口舌，赵羽就是不走。
    许琳琳，就站在评委席附近，不让任何人靠近。
    李午派了两个人，还没等靠近评委席呢，就被许琳琳走过去给拦下了，说是招標现场，除非突然停標，或者招標结束，不然就禁止任何人打搅评委。
    向山川和李午没办法了，只能再向李少光匯报。
    李少光一咬牙，立即让向山川给赵羽塞一个信封，趁著赵羽身边没有旁人。
    信封里，只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一百万。
    这一次的场地改造工程，总预算是三百万。
    三百万的预算，给赵羽送一百万，等於是把好处全都送给赵羽了，他们今天就只能是白忙活。
    李少光的意思很明显，破財消灾。
    只要能把赵羽拉下水，挣钱的机会以后多得是。
    从这一点来看，李少光还是很有格局的。
    但是，赵羽接了信封，捏了捏，问：“向局，这里面是什么？”
    向山川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诡异：“赵科长，您第一次来我们財政局调研工作，这是我们李局的一点小意思。”
    “呵呵，这也是衡东市的规矩，请您务必要笑纳。”
    赵羽也呵呵一笑：“向局，你们李局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东西我不能要，还请还给李局。”
    不得已之下，向山川只得再小声说一句：“赵科长，这卡里有一百万。”
    01年啊，一百万绝对是巨款了，没有人会不动心。
    至少，向山川认为，如果换做他是赵羽，神不知鬼不觉得了一百万，铁定收下啊。
    一百万？
    嘿，李少光还真是捨得下本啊。
    三百万的工程，李少光使劲抽，估计也就只能弄出这么多的好处费吧。
    不然的话，工程质量就会差得无法交工。
    而李少光为了堵他的嘴，竟然將所有的好处费都给了他一个人。
    赵羽又把信封塞回到向山川的手里，笑著说道：“向局这是干嘛，我又不缺钱。”
    “你也听说了吧，我一个月光稿费就小十万呢。”
    “而且，我最近又写了好几首歌词，都签约给一家影音公司了。”
    “等专辑发行之后，不管赚了多少钱，我都能分成百分之三十。”
    向山川：“……”
    什么歌词分成，向山川不知道，也不懂。
    可赵羽市政府头號笔桿子的大名，向山川知道，也知道赵羽平时往各种杂誌和报刊投稿，所得颇丰，只能是一阵无语。
    这一百万，看样子是送不出去了。
    向山川只得起身，到外面再给李少光打电话匯报。
    这时，招標结束，正是预期的结果。
    八个工程公司瓜分整个工程，没送礼的那个公司只分得最小的一部分，也就是十万出头吧。
    十万的工程，能赚多少钱？
    而且，这家工程公司的质量是最好的，成本投入自然就大。
    好在呢，节省了送礼的钱，还是有利可图的。
    只是，每次都拿不到大工程，生意也就是不温不火的样子。
    那边，许琳琳立即將招標的结果都拍了照。

 第172章 请我原谅他这一次

    向山川和李午的精力都在赵羽的身上，竟然忽略了许琳琳的小动作。
    还没等向山川打完电话，赵羽就带著许琳琳走出了会议室。
    向山川见状，赶忙掛了电话，快步迎了过去。
    “赵科长，您这是……”
    赵羽笑道：“招標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
    “向局，咱们回见。”
    向山川赶忙挽留赵羽，说是快中午了，吃过饭再走，却被赵羽给婉言拒绝了。
    送走赵羽，向山川和李午赶忙又回了招標现场。
    一个评委这才告诉他们两个，刚才许琳琳將招標结果用照相机拍了照。
    向山川和李午只觉得脑子“轰”一声，一片空白。
    证据，被赵羽带走了。
    向山川赶忙再给李少光打电话。
    李少光大怒：“你们是两个人，他们也是两个人，你们竟然都盯不住他们两个，真是…真是废物。”
    向山川也是很委屈：“我出去给李局打电话匯报了，李午盯著赵羽呢，谁想到许琳琳带了照相机呢。”
    “许琳琳亮了工作证，说这是杜市长的意思，那几个评委哪敢拦啊。”
    李少光气得牙痒痒的，只得怒喝一声：“我现在赶紧去市政府，找杜市长解释一下，希望还能挽救。”
    说完，李少光掛了电话，喊了司机，急忙去市政府了。
    可赵羽离开財政局之后，没有直接回市政府，而是又去了招商局。
    目前的发投公司，只是正科级单位，只能暂时掛靠在招商局下面，属於招商局的二级机构。
    而谢晓渝呢，是副科级，暂时主持发投公司的工作。
    发投公司的招募，已经结束好多天了，整体工作已经渐渐步入正轨。
    发投公司暂时没有副职，完全是谢晓渝一肩挑。
    第一拨的招募，是七名科员，五男二女，全都是大学本科毕业生。
    这是赵羽的意思，不是没有理由。
    第一，发投公司在全国范围，目前都是试点单位，是创新，也是改革。
    既然发投公司是全新的，不管是从別的单位转来老员工，还是新招募，起点都是一样的。
    第二，大学本科毕业生，具有较高的知识储备和较强的学习能力。
    只要认真学习，这些大学本科毕业生很快就能上手。
    第三，大学本科毕业生比较好管理一些。
    对於谢晓渝，如果给她弄七个老员工，恐怕会让她每天疲於怎么管这些人，而只会耽误了发投公司的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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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於大学本科毕业生，就不一样了，因为谢晓渝就是大学本科毕业生，而且是人大毕业的。
    得知赵羽要来，谢晓渝仍是以有限的时间，简单布局了一下，弄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然后，大家一起去了会议室。
    发投公司八个人，加上赵羽他俩，一共是十个人。
    十个人，分两边坐。
    赵羽带著许琳琳坐会议桌的一边，谢晓渝他们坐另一边。
    首先，谢晓渝匯报了一下近期发投公司的工作情况，包括对这七名职员的简单介绍。
    然后，赵羽讲话。
    赵羽先对发投公司这段时间的工作进行了肯定，接著就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这些，都是体制內的標准流程，非常形式主义。
    赵羽也是非常討厌这一套。
    但是呢，这个標准流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在於內容。
    赵羽提出的要求，都是比较切合实际的要求，其中包含著对发投公司的具体指导意见。
    两个字：乾货。
    五个字：满满的乾货。
    这七个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可不是刚刚从学校毕业的，而是去年暑假就已经毕业，工作快一年了。
    他们七个，是不同的单位，竞聘到发投公司的。
    虽然之前的单位不同，但衡东市的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都是一样的。
    领导调研，低头念稿，讲话的空洞，简直让人作呕。
    而赵羽却如一阵春风，直接化雨，滋润了他们的心田。
    这样的领导，才是能让这种骨子里有傲气的大学毕业生能够打心底服气的领导。
    更不要说，发投公司是赵羽一力设立的。
    赵羽刚讲完，手机就响了，是杜宏志打过来的。
    赵羽立即接通：“杜市长，您找我？”
    杜宏志问：“你还没回来，李少光就已经来找我了，说是这次的招標存在一定的漏洞，向我匯报，准备废標，重新再招。”
    “李少光还向我各种保证，这样的失误绝对不能再犯，请我原谅他这一次。”
    赵羽听了，忍不住笑了：“杜市长，我现在发投公司调研呢。”
    “要不这样吧，等下午一上班，我就去您办公室，向您当面匯报。”
    杜宏志一口答应下来，就掛了电话。
    打完这个电话，赵羽突然发现，对面所有人的眼神，包括谢晓渝在內，全都是浓浓的崇拜。
    后来，赵羽才从谢晓渝的口中得知，有两个原因。
    第一，就是赵羽今天在发投公司的讲话，完全脱稿。
    而且，讲话条理清晰，层次分明，重点突出，绝对比很多领导的演讲稿要好太多了。
    还有就是，赵羽的讲话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卡顿。
    不像有些领导，勉强脱稿讲话，慢慢吞吞，两句话之间的停顿，足足七八秒钟。
    明著看，是官威，领导的气势。
    实际呢，是水平不够，利用停顿的时间，考虑下一句话该怎么讲。
    如果考虑不成熟，要么是重复上一句话的最后几个字，假装是重点强调。
    要么，就是暂且插一个故事，或者案例什么的，为自己爭取更多的思考时间。
    这种很让人噁心的讲话套路，形式主义，官僚主义，没有乾货，很多领导都会洋洋得意，因为学起来不容易的。
    其实呢，听眾们都是忍著呕吐的，很痛苦。
    结果，开完会，还不如不开会呢，下面的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像是，领导说这项工作极其重要，那项工作非常重要，还有一个特別重要的。
    极其、非常、特別，到底哪一个才是最重要的呢？
    似乎，连讲话的领导都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最重要的。
    但在选择饭局的时候，他们会很清晰，知道选今晚参加哪一个饭局对自己的仕途最有利。
    在喝酒的时候，他们或许更能一口品出，这是什么酒，放多少年了。

 第173章 有点过分了吧

    第二个原因，就更简单了。
    对方是市长啊，赵羽跟杜宏志通电话，是那样淡定从容，似乎是跟同事聊天一样。
    好像，別的领导的秘书，说话都是唯唯诺诺，不敢大声，更別说谈笑风生了。
    尤其是谢晓渝，直接发呆了。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男人。
    只可惜，赵羽为了成全她，牺牲了自己。
    直到离了婚，赵羽才开始绽放自己的光芒。
    谢晓渝的心里，是浓浓的懊悔，不仅是懊悔失去赵羽这么完美的丈夫，更是懊悔自己耽误了赵羽两年时间。
    有才华，人品好，不贪不占，像赵羽这样的官绝对是衡东市的一阵春风。
    其实，按理说呢，当官就得凭良心，昧良心的官应该是少数。
    可实际上，到了官场之后，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
    就说明朝的大贪官严嵩吧，刚入官场的时候，绝对是两袖清风，刚直不阿。
    但是，被罢官了。
    等严嵩再得到机会，重新步入官场的时候，几乎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贪，这个概念，一旦成为事实，比戒毒都难。
    给发投公司简单开了个会，给他们统一思想之后，赵羽就带著许琳琳回市政府了。
    许琳琳长得漂亮，很有眼力，情商也高，赵羽几乎把她当自己的秘书用了。
    最让赵羽看重的是，许琳琳很有正义感，嘴巴也很严实。
    回到单位之后，恰好杜宏志的办公室没人，赵羽连自己的办公室没回，直接敲门进去了。
    两三分钟的时间，赵羽就把財政局的招標经过给杜宏志讲了一遍，还让杜宏志看了许琳琳的拍照。
    杜宏志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冷哼一声：“难怪，这个李少光，平素有三分傲气，今天是一点都没有了。”
    “而且，他还给我拿了几条特製烟，给你两条吧。”
    说著，杜宏志拉开抽屉，拿出两条烟，递给赵羽。
    赵羽接过来一看，是熊猫香菸，而且是大绿猫，上面確实印著“特製”两个字。
    赵羽也不客气，笑著说道：“多谢领导。”
    “以后只要努力工作，肯定就有抽不完的烟了。”
    杜宏志大笑：“你小子，贪心不足，得陇望蜀。”
    玩笑过之后，杜宏志问：“財政局的这次招標，要不就废了吧，明天让他们重新招標。”
    赵羽点了点头：“行，我回办公室就让琳琳通知到位。”
    杜宏志又嘆了口气：“衡东市的贪腐情况，比我想像的更为严重啊。”
    “如果剎不住这个贪腐之风，衡东市想要健康有序发展，几乎是天方夜谭。”
    赵羽听了，默然不语。
    全国范围、真正意义上的反腐高潮，距今还有二十年呢。
    二十年后，杜宏志铁定是早就不在衡东市了，赵羽或许也不在这里了。
    所以，想要解决衡东市的腐败问题，只能是衡东市自行出手。
    可反腐会动摇衡东市的官场根基，造成大量的官员落马，乔家芳会同意吗？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乔家芳不会同意。
    这一点，赵羽能猜出来，杜宏志的心里自然是更明白。=
    赵羽笑著说道：“宏志叔，我明白你的想法，因为我也猜到了。”
    “不过呢，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杜宏志心下一动，望著赵羽：“你不是想事事都参与吧？”
    “虽说，这样会使得秘书一科很累，但效果肯定会是有的。”
    “但是呢，也仅限於政府口，党口那边，我就鞭长莫及了。”
    “还有就是，这么一来，秘书一科就会处於风口浪尖。”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谁敢保证会有几个人能坚持初心呢？”
    赵羽笑了笑：“宏志叔，你误会了，这个办法確实不太可行，反而或许会害了秘书一科的人。”
    “我的意思，还是那个市长热线的访谈室。”
    杜宏志恍然大悟。
    是，当初要开访谈室的节目，就是为了反腐，前几期就是用来幌人的。
    只要快速开启这个节目，早点让前几期播过，后面的反腐內容就可以上演了。
    杜宏志含笑点头：“是我健忘了，呵呵，这事就这么定了，访谈室的节目儘快开展起来。”
    从杜宏志办公室出来，赵羽直接就去了市长热线服务台，把杜鹃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杜鹃，你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一个多月的市长热线记录关於地税局的內容整理出来。”
    “然后，你给你爸发一份，让他看看，做个准备。”
    杜鹃一愣：“赵科的意思是，第一期访谈地税局？”
    赵羽点了点头：“是，我会给你爸先打个电话，告知他一声。”
    访谈室的真正目的，杜鹃当然不知道。
    听了赵羽的话，杜鹃没再说什么，一口答应下来，就回去工作了。
    等杜鹃离开之后，赵羽就给杜开发打了这个电话。
    说实话，杜开发一开始有点不高兴。
    市长热线啊，让人谈虎变色的存在。
    市长热线访谈，能是好事嘛。
    杜开发想著，我闺女在你手底下当差，不说让你对我照顾一二吧，你竟然直接杀熟，有点过分了吧。
    好在，赵羽还有接下来一句：“杜局放心，但凡是市长热线牵涉到的单位，全都会被请进访谈室，第一个被访谈的反而最有利。”
    杜开发明白了。
    越是晚进访谈室，市长热线匯总的资料就会越多，或许问题也会更多，更尖锐。
    万一遇到一个刺头问题，估计被访谈的领导就会难以下得了台。
    这么一来，杜开发就高兴了，赵羽让他参加第一期访谈，著实是照顾他了。
    后来，当访谈室变了性质，开始大肆落马一些官员的时候，杜开发对赵羽的感激就更甚了。
    杜楚冰还在京城，赵羽下了班没地方去，乾脆就给刀郎打了一个电话，去他家蹭饭，顺便看看刀郎谱曲的进展情况。
    刀郎就是刀郎，这才又是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又谱好了两首曲子。
    而且，刀郎谱出来的曲子，跟上一世的曲子，几乎没有任何差別。
    什么叫英雄所见略同？
    这些曲子就是啊。
    赵羽在刀郎家里蹭饭的时候，远在京城的杜楚冰正在参加杜家的家宴。

 第174章 杜家家宴

    杜楚冰的爸爸叫杜宏远，家中排行老二。
    老大叫杜宏宇，老三叫杜宏安，老四叫杜宏凌，杜宏志是老五。
    杜宏远总共兄弟五人，没有姐妹。
    因为计划生育的影响，除了老大杜宏宇和老二杜宏远是两个孩子之外，其余三人都只有一个孩子。
    最巧合的是，杜家老爷子的这七个孙子辈，只有杜楚冰是女孩，其余六人都是男孩子。
    再加上杜楚冰从小就是美人坯子，跟个洋娃娃似的，所以在杜家她绝对是掌中宝，家里人对她都是宠得要命。
    小时候吧，不管是他们兄弟六个谁跟杜楚冰发生了矛盾，只要杜楚冰告状，对方铁定会挨揍。
    而杜楚冰的各方面都也很优秀，除了性格有些太冷淡。
    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竟然被赵羽给悔婚了，所以杜家上下都是很生气的。
    若非是顾及杜家和赵家上百年的交情，曾经也有过联姻，恐怕杜家已经跟赵家翻脸了。
    杜家老四杜宏凌的老婆赵志玲，就是赵家人，是赵羽的姑姑，没出三服呢。
    受这件事情的影响，赵志玲在杜家的地位也下降了很多，属於颇为不受待见那种。
    还好，杜家人没有太过分，並不曾因此把丑话说在赵志玲的脸上，毕竟这事是赵羽的个人行为，赵家上下也是受害者。
    杜楚冰回来，昨天是太晚到家。
    所以，老爷子一声令下，把家宴定在了今晚。
    杜家人，只要是在京的，今晚甭管什么事，全都推了，回了老爷子这里。
    “冰姑姑，冰姑姑你在哪里？”杜宏宇的大孙子杜庆丰幼儿园放学，一进门就大喊著杜楚冰。
    杜庆丰今年刚四岁，在幼儿园上小班。
    杜老爷子还有一个曾孙女，是杜宏宇小儿子杜楚星的女儿，今年才一岁多，没断奶呢。
    杜楚冰闻声出来，杜庆丰立即连书包都不顾得取下，直接就扑进了杜楚冰的怀里。
    杜楚冰將杜庆丰抱起来，笑著问：“丰儿，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不听老师的话？”
    杜庆丰搂著杜楚冰的脖子，大声说道：“冰姑姑，我是班里最听话的学生呢。”
    杜楚冰捏了捏杜庆丰的鼻子：“那我怎么听你妈妈说，你在幼儿园跟別的小朋友打架呢。”
    杜庆丰小脸一红，拧著脖子爭辩：“是胡威雷欺负女生，我看不下去才出手打他的。”
    “我爸爸都说了，我做得没错，我妈妈怎么还到处告我的状，真討厌。”
    杜楚冰乐了：“你妈妈不是向我告状，只是对我说了这事，也没说你做错嘛。”
    “好了，丰儿，快把书包放下，去洗洗手，我给你带了衡东市的特產，很好吃的，你一定会很喜欢。”
    “哎，谢谢冰姑姑。”杜庆丰从杜楚冰的怀里下来，將书包放在椅子上，就兴冲冲地去洗手了。
    然后，杜家人就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
    杜楚冰这一辈，参加工作的、上大学的、读高中的、读初中的，全都有。
    杜宏志的儿子杜楚锐年龄最小，今年初三。
    今晚，杜家人也只缺了杜宏志一个。
    杜老爷子名叫杜百当，今年七十有二，身体很不错。
    老伴儿秦秋雨，比杜百当小一岁，精神更是矍鑠。
    秦秋雨是最疼杜楚冰的，当初赵羽悔婚，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她。
    为此，这两年秦秋雨可是没少给四儿媳妇赵志玲脸色。
    没办法，秦秋雨性格直爽，爱恨分明，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
    赵志玲感觉出来，可又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忍著，谁想赵家出了赵羽这么一个逆子呢。
    一家，二十二个人，坐了满满一桌。
    只有一岁半的杜庆青是被她妈妈抱在怀里。
    除了杜宏志之外，人都到位了，凉菜也已经到位，杜百当就开口说话了。
    “今天，小冰回来，是个高兴的日子，一家人终於又能坐在一起吃饭。”
    “只是，小五还在衡东市，没有赶回来，略有遗憾。”
    “但今天不是过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大家能聚这么齐，已经是很难得了。”
    “来，大家共同举杯，欢迎小冰回家。”
    杜楚冰点了点头：“谢谢爷爷，谢谢奶奶，谢谢大家。”
    喝了第一杯酒，杜百当先动了筷子，然后大家都可以隨意夹菜吃了。
    杜家的规矩，从很多年前立下的，至今也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杜楚冰就坐在秦秋雨的身边。
    吃了几口菜之后，秦秋雨就拉著杜楚冰的手，笑著问道：“小冰，你去衡东市武警支队掛职，也有一个月了。”
    “这还是你离家最长的一次呢，奶奶都快想死你了，你一定要在家多待几天，好好陪陪奶奶。”
    杜楚冰上大学，就在京城，每周都会回家。
    杜楚冰红著脸：“奶奶，部队的规矩比较严，我恐怕在家待不了多久。”
    秦秋雨一愣：“小冰，那你能在家待几天？”
    “一个礼拜，还是五天？”
    杜楚冰低著头：“奶奶，我准备明天就回衡东市。”
    “啊……”秦秋雨大吃一惊，“小冰，怎么那么急啊。”
    “你跟你部队的领导请个假，多在家里待几天唄。”
    杜楚冰解释道：“小叔那边，要跟我们支队搞互动。”
    “市里的领导干部，科级以上，都要分批来我们支队进行拓展训练。”
    “这件事情呢，我们团长和政委让我主要负责，所以我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忙。”
    这个理由，確实是存在的。
    杜宏志跟邵宏光和谭恩泽已经谈妥了，包括大概时间和价格。
    只不过，距离开展拓展训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杜楚冰急著要回衡东市，自然是跟赵羽有关係，但这话她不敢在家里说出来啊。
    不然的话，老爷子雷霆一怒，恐怕杜楚冰就不能再去衡东市武警支队掛职了。
    除非，杜楚冰像赵羽那样，破门而出。
    可杜家上上下下，对杜楚冰那么好，杜楚冰於心何忍。
    再说，杜楚冰和赵羽之间，还远不如昔日赵羽对谢晓渝的感情。
    先瞒著杜家的人，等如果两人的感情深厚到了一定的程度，杜楚冰再跟杜家人摊牌，也不算迟。
    其实，杜宏志也是这个意思。

 第175章 试探结束，效果十分不好

    杜百当拍了拍秦秋雨的肩膀：“老婆子，小冰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工作，咱们就別干预她了。”
    秦秋雨撅著嘴：“我还不是一个月没见小冰了，心里想著她，疼她嘛。”
    “你看，小冰去了衡东市一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真让人心疼。”
    “小五那个王八羔子，是怎么照顾小冰的，真气人。”
    “等下次小五再回来，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一顿，给小冰出出气。”
    杜楚冰心中感动之极，更是哭笑不得：“奶奶，小叔天天忙得都顾不上吃饭，哪有时间照顾我啊。”
    “再说了，我是在武警支队，小叔就算想照顾我，他也不可能每天都见到我的。”
    “奶奶你是看眼了，我体重还增加了呢，哪里瘦了啊。”
    秦秋雨哼了一声：“奶奶说你瘦了，你就是瘦了。”
    “你甭要替你小叔求情，反正是他把你弄到衡东市的，你瘦了我就得找他的麻烦。”
    秦秋雨是个讲理的人，但在杜楚冰身上，她就护窝子护得没边没沿了。
    新中国，杜家下，孙子不如孙女儿，这是杜楚焰他们六个人的集体感言。
    不过呢，吃醋归吃醋，但他们几个也都格外喜欢杜楚冰这个姐姐或者妹妹。
    杜楚冰的美貌，在京城是出了圈的，被称为京城四大美女之一。
    有人说，如果杜楚冰进入演艺圈，绝对能够迅速走红，成为大红大紫的明星。
    曾经，还真有星探找到杜楚冰，但杜楚冰对演电影或者演电视剧不感兴趣，她喜欢穿著军装的感觉，喜欢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感觉。
    杜楚冰知道劝不动秦秋雨，乾脆也就不再提这事了。
    反正，回去之后，提前跟杜宏志打个预防针就是。
    毕竟，杜宏志回来之后，秦秋雨也就只是骂他几句出出气，肯定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了。
    知道杜楚冰明天就走，秦秋雨更心疼孙女儿了，不停地给她夹菜，都是杜楚冰喜欢吃的菜，很快就把杜楚冰跟前的小碗给装满了。
    然后，杜百当又问了问杜楚冰在衡东市武警支队的情况，杜楚冰回答得很仔细。
    但是，关於赵羽的痕跡，全都被杜楚冰给抹平了。
    当初赵羽悔婚，著实把杜百当气得不轻。
    杜家，几十年了，还从未出过这么丟人的事。
    几乎是从未生过病的杜百当，因为这事还病了一场，足足半个月才痊癒。
    所以，杜家人，没有一个敢在杜百当跟前提及赵羽名字的。
    甚至於，就连四儿媳妇赵志玲，都是儘量少在杜百当的跟前晃悠。
    一年下来，除了清明、中秋、国庆、元旦、春节等几个重大节日，以及杜百当和秦秋雨的生日，不然赵志玲基本上是不怎么回来的。
    不是赵志玲不孝顺，而是她如果频频回家，或许就是真不孝顺了，谁让她是赵家人呢。
    然后，杜百当又问了问杜宏志的情况。
    上一次，杜宏志回来，杜百当也是当面问了他的。
    但是，什么叫老谋深算，杜百当再问问杜楚冰，两边印证一下，就能知道杜宏志是不是只报喜，不报忧了。
    因为问得突然，杜楚冰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撒谎。
    飞快地想了一下，杜楚冰就开始讲杜宏志来到衡东市的政绩了。
    拿下潘成学、招商引资、成立发投公司、破获人贩子团伙、端掉衡东会所，准备推出《中国诗词大会》的综艺节目，以及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还有衡东市新城的规划等等，杜楚冰都娓娓道来。
    当然，其中不可避免地就提到了赵羽，而且次数比较多。
    杜楚冰这是故意的，想要试探一下杜家对赵羽的反应怎样。
    一边讲的时候，杜楚冰还一边关注著杜家人，尤其是杜百当和秦秋雨的神色。
    赵志玲听得最认真，她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侄子竟然如此出色，真是赵家的骄傲啊。
    大概一个小时不到，杜楚冰就讲完了，因为她不敢扩展，不敢讲得太细。
    “目前，小叔在衡东市的政绩，暂时只有这么多。”
    杜楚冰的话音落下之后，酒桌上就是一片寂静了。
    杜楚冰这一番讲述，提到赵羽的名字，比杜家这两年提到赵羽的名字都要多得多。
    而且，杜家这几年提到赵羽的名字，都不敢在杜百当和秦秋雨的跟前，都是私下说的。
    秦秋雨微微皱眉，先开口，打破了沉寂的局面：“小冰，你这是听谁说的，是道听途说，还是你小叔告诉你的？”
    杜楚冰回答道：“破获人贩子集团，解救的孩子里，有我们支队一个连长的儿子，失散了十几年。”
    “认亲仪式，就是在我们支队举行的，我亲眼所见。”
    “而且，这件事情，《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和新华社，以及东华省、衡东市的各个媒体，相继也都报导过。”
    “其余的事，有一部分是我听小叔讲的。”
    “还有一部分，是听支队的战友说的。”
    秦秋雨冷哼一声：“小五这是搞什么，故意把赵家那个混小子往上推？”
    “大学毕业，就一头扎进图书馆两年，没有任何从政的经验，会能想出一个又一个的法子，做出这么多的政绩？”
    “哼，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等小五回来，我非得好好骂醒他不可，是不是又被薛琳灌了迷魂汤，故意要捧赵家的那个混小子？”
    薛琳的弟弟薛琅，也就是赵羽的亲舅舅，跟杜宏志是髮小，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关係极好。
    所以，悔婚事件之后，杜家之中，除了赵志玲，就数杜宏志对赵羽最善。
    当然了，以前杜宏志对赵羽善，是因为薛琅的关係。
    而现在呢，杜宏志对赵羽善，是赵羽的能力和人品折服了杜宏志。
    对於一个人而言，什么才是事业上真正的成功？
    很简单，当你无可替代，当领导不能离开你的时候，你就是成功的。
    赵羽对於杜宏志而言，就是无可替代的，就是不能离开的。
    杜百当也发话了：“不错，小冰，有些事，没有亲见，就不要盲目相信。”
    “社会很复杂，连你小叔，也碍不过薛琅的面子，未必会对你说实话。”
    杜楚冰没再说什么。
    试探结束，效果十分不好。

 第176章 一切都是面子啊

    秦秋雨依然还不解气，又哼了一声：“这个小五，竟然用赵家那个混小子当秘书，摆明是用人唯亲，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上一次，他回家，没提这事，我还真是不知道。”
    “等他下次再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他。”
    “如果他要是不把赵家那个混小子换掉，我绝对不会让他进家门的。”
    杜楚冰：“……”
    突然，杜楚冰有点后悔了，今天的试探太早了。
    虽然试探出来了杜百当和秦秋雨的態度，可也使得杜宏志和赵羽更加被动。
    这时，杜楚焰突然开口了。
    “奶奶，我觉得你可能误会小叔了。”
    “小叔自幼受爷爷和奶奶的教诲，绝不可能做出任人唯亲的事情来，倒是可能是举贤不避亲。”
    “小叔曾经把赵羽的笔试答卷和面试视频发给我一份，让我好好学习，提高自己的水平。”
    “恰好，我带了u盘，不如现在就列印一份，再把视频播放一遍，请爷爷和奶奶审核一下，怎么样？”
    “毕竟嘛，这事关係到小叔是否任人唯亲，咱们还是谨慎一下为好。”
    杜楚冰眼睛一亮。
    刚才她確实关心则乱了，竟然把笔试答卷和面试视频的事给忘了，亏得杜楚焰反应快，或许还能挽回一些局面。
    果然，杜楚焰最后一句话的分量够足，杜百当和秦秋雨都答应了。
    但秦秋雨仍是冷笑一声：“在图书馆泡了两年，赵家这个混小子能有多高的水平。”
    杜楚焰暗喜：“爷爷，奶奶，你们等我几分钟，我去列印笔试答卷。”
    “姐，你开一下投影电脑，等我列印完了，再播放面试视频。”
    杜楚冰点头答应下来，走过去將连接投影仪的电脑开机了。
    杜家的餐厅，有一个电脑和电视机，都可以连接到大屏幕上。
    杜百当的意思，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会播放新闻联播、焦点访谈、今日说法等一些节目，也是不能耽误的。
    杜楚焰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捧著一厚沓纸回来，而且都是装订好的。
    杜百当和秦秋雨，以及宏字辈的，不分男女，都是人手一份，而楚字辈的就暂时没有了。
    等宏字辈的看完，才会给楚字辈的传阅。
    杜楚冰和杜楚焰则是在电脑跟前，低声说话。
    “怎么样，姐，是不是很感谢我？”
    杜楚冰俏脸一红，哼了一声：“今天表现还行，马马虎虎。”
    “姐，你太苛刻了，我还是更喜欢姐夫一些。”
    杜楚冰脸更红了：“你想死了，在家里也敢这么乱喊，小心奶奶把你的嘴撕烂。”
    杜楚焰立即就伸了伸舌头，不再说了。
    秦秋雨对杜楚冰是偏心得很，但对於六个孙子，绝对是严厉的家族教育。
    他们六个人，没有一个不被秦秋雨打过的，而且打得都不轻。
    所以，杜楚焰六个人，从小对秦秋雨的畏惧，绝对强过对他们父母的畏惧。
    杜百当和秦秋雨拿到赵羽的笔试答卷之后，入目就是一阵惊讶。
    这字跡，简直是完美无缺啊。
    杜百当沉浸在书法中，已有四十多年，算得上是京城有名的书法家，在国內都是小有名气的。
    所以，杜百当看得出来，赵羽的书法功底绝不在他之下。
    甚至於，单单钢笔字，杜百当认为自己还比不上赵羽。
    杜百当喃喃自语一句：“真是怪胎了，这小子才练几年字啊，竟然能写这么好。”
    秦秋雨听得清楚，立即就冷哼一声：“这字绝不可能是赵家那个混小子写的，肯定是他后来又找书法大师抄了一份。”
    反正，秦秋雨对赵羽的成见已深，就是横竖不顺眼。
    杜楚冰听得清楚，暗嘆一声，只觉得她和赵羽的未来会是一条极其坎坷的道路。
    一切都是面子啊，中国人太好面子了。
    古人，千金一诺，可以说是忠义，也可以说是侠义，但归根到底，还是面子。
    忠义，可以千古流芳。
    侠义，同道有口皆碑。
    不是面子又是什么呢？
    没有人心甘情愿被遗臭万年的，只是他们做错了事情，得不到原谅，就只能是放下面子，破罐子破摔了。
    先看了一下字跡之后，杜百当和秦秋雨就开始仔细阅读內容了。
    这一读之下，杜百当和秦秋雨就再次惊讶了。
    內容，全都是乾货。
    不管是市长热线，还是旧案重审，对杜宏志执掌衡东市的大权，快速打开局面，都是有著巨大的帮助的。
    也亏得潘成学换掉了赵羽的答卷，不然只怕市长热线和旧案重审的计划，就会泄露出去，那么执行起来自然就不可能会这么顺坦。
    秦秋雨看完之后，忍不住抬头问杜百当：“老头子，你觉得可能吗？”
    “赵家的混小子毕业之后就在一个县图书馆泡两年，平时就是买菜做饭收拾家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敏锐的目光呢？”
    杜百当也觉得不可思议，抬头问杜楚焰：“小焰，你確定这份答卷是赵家那小子的？”
    杜楚焰“昂”了一声：“我小叔让我学习的，当然是真的了。”
    秦秋雨冷笑一声：“小焰，你怎么能知道，这不是你小叔和薛琅小子的合谋？”
    杜楚焰：“……”
    秦秋雨继续说道：“別忘了，是你小叔选秘书，笔试和面试的题都是他出的。”
    “只要赵家那个混小子提前拿到了题目，再被你小叔点拨一下，发挥超常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旁人，杜楚焰一定会骂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秦秋雨是他奶奶，给杜楚焰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只能很委屈地闭上了嘴。
    秦秋雨继续冷笑：“赵家这么处心积虑，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吧。”
    “那个小浑蛋悔婚，我杜家顾及跟赵家的交情，都没有上门发难，已经是给足他们面子了。”
    “现在，是不是赵家打算让那个小浑蛋再回赵家，所以就故意玩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谋？”
    杜楚冰忽然想起，赵羽给她讲过网络小说，以及如何开脑洞，还有写法。
    刚接触这种新事物，杜楚冰一时有些不適应，所以，第一部小说的开篇，老是写不好。
    听赵羽的意思，就是她的脑洞没打开，思路不开阔。
    现在，望著秦秋雨，杜楚冰忽然觉得，如果秦秋雨学写网络小说，一定会事半功倍。

 第177章 衡东市出事了

    第二天。
    杜楚冰向家人告別，踏上返回衡东市的旅程。
    杜楚焰开车送她。
    昨晚，因为秦秋雨对赵羽的成见太深，以至於不管是笔试答卷，还是面试视频，在杜家都没有泛出什么浪来。
    杜楚冰是失望，杜楚焰是沮丧，赵志玲则是无奈。
    杜家这位老太太，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拗脾气。
    但凡是她认定为不好的人，对方哪怕將心窝子掏出来给她看，都无法挽回她的好感。
    更別说，赵羽单方面退婚，让整个杜家丟尽了顏面。
    將杜楚冰送到机场，分手的时候，杜楚焰嘆了口气：“姐，姐夫的事，不能操之过急，须得温水煮青蛙才行。”
    “只要奶奶这一关能过去，这事就能成，毕竟奶奶最疼你。”
    杜楚冰苦笑一声。
    明著看起来，最强烈反对的是秦秋雨。
    可实际上呢，秦秋雨是替杜百当说了心里话。
    最在乎面子的，是杜百当。
    如果杜家就这么轻易原谅了赵羽，杜百当怎么跟他的哥哥和弟弟交代？
    杜楚冰点了点头：“这事，回头再说吧。”
    “小焰，你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说完，杜楚冰就转身进机场了。
    半个小时后，杜楚冰坐上飞机，望著窗外，发起了呆。
    以前，是赵羽负了她，使得杜楚冰对他只有恼怒。
    不过呢，杜楚冰的內心世界是轻鬆的，因为她差点嫁给一个负心郎。
    那个时候，只能说是杜楚冰不知道前因后果。
    现在杜楚冰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更对赵羽有了比较深的了解，还对他生出了好感，但杜家的强烈反对就使得她的內心有些纷乱了。
    对於这种大家族而言，家族的荣耀，家族的脸面，绝对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赵羽悔婚，等於是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杜家的脸上，而且是全力一击那种。
    为啥？
    因为杜楚冰是杜家的小公主啊，杜家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当初定下这门婚事，杜家还有些不情愿。
    若非是当初杜楚冰的曾祖父跟赵羽的曾祖父是同一个班的战士，而且还有过救命之恩，杜家著实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別的不说，就说暗恋杜楚冰的秦青山，其背后的秦家，就比赵家强大许多。
    谁想到，赵羽来了这么一出，实在让杜家上下都没有面子。
    所以，杜楚冰心里明白，想要让杜家再次接受赵羽，著实是比登天还难。
    除非赵羽能做到两点。
    第一，认错。
    第二，出色。
    认错，必须得是百分之百的诚心，挡得住杜家的任何刁难。
    出色，必须能够让杜家所有人认可，远远超越同龄人的能力。
    如果赵羽真的能跟杜楚冰真心相爱，第一点他一定能做到。
    但第二点，以赵羽目前做出来的成绩，还是远远不够的。
    杜楚冰微微一嘆，摇了摇头，暂时不再去想这件烦心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杜楚冰现在只能信奉这句话了。
    就在杜楚冰赶往衡东市的时候，衡东市也出事了，一件大事。
    衡东市目前的市中心，是一个叫做广场的地方，方圆辐射三四公里，这就是衡东市的老城。
    广场上呢，有一座开国伟人的石像。
    石像的后面，是一个小公园。
    就在今天早上，小公园进行改造的时候，一具尸体被挖了出来。
    接到报警之后，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分钟就到达了现场。
    单从外表看，尸体埋在这里已经有两三年了。
    具体的情况，尤其是死者的身份，还需要尸检，以及人口失踪比对之后，才能知晓。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杜宏志立即给公安局长肖振海打电话，责令儘快破案，以安抚民心。
    闹市区，突然挖出来一具尸体，若是不能及时破案，或者说破不了案，影响铁定很大。
    肖振海接了杜宏志的指示，亲自给刑侦支队的代队长金健民打电话，责令限期破案。
    金健民眼珠一转，就把这个案子派给邵旭刚了。
    邵旭刚不可能再往下派了，就抽调了几个骨干刑警，其中就有刘立业和骆晓丹。
    刚刚去宣传部报到的邱大江，再次惶惶不安，坐立不安了。
    无他，因为这具尸体跟他有关係。
    尸体是一个中年男子，男子的女儿跟邱艷艷是同学，长期被邱艷艷霸凌。
    后来，中年男子知道之后，报警啊，找电视台啊，找日报，甚至於还给省公安厅打电话等等，各种方式，想要曝光这事。
    邱大江也用了很多的手段，先给钱，不行就再威胁。
    可这个中年男子软硬不吃，非得要让邱艷艷受到法律的制裁不可。
    不得已之下，邱大江只得买通黑社会的人，將这个男子暗中杀了，埋在了广场后面的这个公园里。
    后来，中年男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人口失踪立案好久，都没能找到。
    中年男子的女儿，也就是被邱艷艷长期霸凌的女孩，受不了这么打击，疯掉了。
    三个月后，从楼上摔了下去，一命呜呼。
    女孩的妈妈也受不了这个打击，上吊自杀。
    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就这样先后赴了黄泉。
    因为中年男子找不到，女孩和女孩的妈妈都是自杀，这个案子结起来很简单，而且已经过了三年。
    之所以选择埋在这里，是因为这里不可能被开发盖楼。
    尸体被埋了两米多深，绝对可以了。
    就算公园被各种修葺，最多也就是挖地三尺吧。
    可谁想到，三米多深的藏尸地，竟然真的暴露了。
    邱大江特意问了一下细节。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里草坪多，还有很多的，所以需要定期浇水。
    最长久的方法，就是向下打井，用管子引出来，最后在管子顶部安装开关阀，以后浇水就方便多了。
    向下打井，三米铁定不够，於是尸体就被挖出来了。
    邱大江了解到事情的缘由，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个无知的蠢货，竟然打市长热线，反映这么愚蠢的问题。”
    藏尸的地点实在太隱蔽，所以邱大江不认为赵羽会知道，也就不会怀疑赵羽是故意让人在那个地点打井。
    邱大江的关注点，更是在刑侦支队身上，对方能不能破了这个案子。

 第178章 乔家芳的好心

    杜宏志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稀客。
    市委书记乔家芳。
    这种情况，確实很难得。
    杜宏志也是很意外，立即起身迎接，表示对乔家芳的尊重。
    地税局局长杜开发正在向杜宏志匯报工作，见状赶忙很有眼色地提前离开，先去市长热线服务台看女儿，然后准备再去赵羽的办公室坐坐。
    第一期访谈的嘉宾就是他，杜开发也看过了赵羽给的访谈问题，並且根据问题写了自己准备的回答，打算让赵羽帮著看看。
    衡东市委市政府头號笔桿子，绝对不是白叫的。
    自从听说赵羽从大学时候就在各类报刊杂誌上发表文章，累计稿费几十万，杜开发就让杜鹃帮忙找赵羽借一借这些报刊杂誌，他想看看赵羽的文採到底怎样。
    还有，赵羽给杜宏志写的发言稿，杜开发也搞到手了。
    甚至於，在市长热线和旧案重审正式开启之后，赵羽的笔试答卷也被流传出来了。
    结果呢，一看之后，杜开发著实惊讶了。
    赵羽的文采，著实是了不得。
    而且，杜开发细心地发现。
    自从赵羽竞聘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开始，也就是那个笔试答卷往后，赵羽给杜宏志写的发言稿，各种调研材料，以及各种匯报，比之前绝对要提升好几个档次。
    就好比，赵羽在竞聘秘书之前，他的文采如果是七十分的话，那么现在绝对已经是满分了。
    对於这个奇怪现象，杜开发和杜鹃的分析是，赵羽在图书馆两年，阅读了大量的书，量变引发了质变，文笔突破瓶颈，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还好赵羽不知道这事，不然能笑死。
    什么量变引起质变，什么文笔突破瓶颈，分明是我重生了一次的原因好不好。
    反正，杜开发是彻底佩服赵羽的文笔。
    杜开发还把赵羽给杜宏志写的几篇发言稿都搞到手了，给了地税局办公室那几个负责写稿的，让他们好好学习，努力提高。
    杜开发去市长热线服务台，杜鹃自然是高兴得很，赶忙给他倒茶什么的。
    而在杜宏志的办公室，乔家芳也亮出了他来找杜宏志的目的。
    “老杜，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的事件，正在追责中，这事就不说了，咱们等著追责的结果就行。”
    “但是，赵羽同志救了一千多人的性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我不能视而不见啊。”
    “我諮询了一下，赵羽同志这一次的功劳绝对是功绩卓著，算得上是特殊贡献。”
    “所以，我打算先向省委匯报，等徵得省委领导的同意，再往国务院申报。”
    98年的时候，国家颁布了《国家公务员奖励暂行规定》。
    在规定中的第五条中，明確规定了公务员五个等级的奖励要求，以及审批要求。
    对在工作中表现突出，取得优良成绩的，应当给予嘉奖。
    对在工作中做出较大贡献，取得显著成绩的，应当给予记三等功。
    对在工作中做出重大贡献，取得优异成绩的，应当给予记二等功、一等功。
    对功绩卓著，有特殊贡献的，应当授予荣誉称號。
    其中，嘉奖和三等功，县级人民政府就可以批准。
    二等功，需要地市级人民政府批准。
    一等功，就得省或者直辖市级別的人民政府批准了。
    而荣誉称號，则是必须要报到国务院，经过国务院人事部门审核后才行。
    杜宏志一愣。
    特殊贡献啊，对公务员的晋升来讲，简直是少林寺的大还丹，一下子能增加一甲子的功力。
    乔家芳会突然对赵羽这么好？
    这不科学啊。
    一旦这个荣誉称號真的批覆了，赵羽从正科晋级为副处，就可以不用再考虑时间问题了。
    杜宏志的心念飞转，乔家芳表面为公，但其中定有私心。
    这件事情，报到国务院，事情闹得就有点大了。
    因为即便只是报到省里，给赵羽批覆个一等功，基本上就能对得住赵羽了。
    不是一个阵营的人，乔家芳对得住赵羽已经足够，没必要再费劲地往国务院上报。
    只是摆摆样子？
    可是，万一国务院批覆了，乔家芳岂不是弄巧成拙吗？
    任杜宏志再怎么聪明，他也猜不到，乔家芳的真正目的是將赵羽从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位置上提拔出去。
    以赵羽目前的级別，不管提拔到哪个单位，都最多只能是副职。
    只有快速將赵羽的职级提成副处级，再將他提拔出去，就可以副处级主持工作了。
    虽然杜宏志想不通，但他不能阻拦，因为这对於赵羽而言，確实是好事，而且是很难得的机会。
    杜宏志笑著说道：“乔书记考虑周全，倒是我这个赵羽的直属领导疏忽了。”
    乔家芳笑道：“无所谓，咱俩谁想起来都不耽误事，別让立功的人寒心就行。”
    “老杜，就这么一个事，我就是告知你一声。”
    “接下来的推进工作，我会让祁童凌盯紧了，爭取早日批覆下来。”
    “即便是国务院不给批，至少也能弄个一等功吧。”
    杜宏志点了点头：“那我就替赵羽谢谢乔书记了。”
    “都是为了工作，哪能说谢呢。”
    “如果说谢，我这个市委书记还得替那一千五百多名师生，以及他们背后的家庭，向赵羽表示感谢呢。”
    “行，没有別的事，我就回办公室了。”
    杜宏志將乔家芳送到办公室门口，然后又回到座位上，点上一根烟，继续思考刚才没想通的问题：乔家芳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当事人赵羽，正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著杜开发。
    杜鹃將杜开发领到赵羽的办公室，给杜开发倒上水，就先回市长热线服务台了。
    杜开发跟赵羽简单寒暄几句，就直接进入正题，將自己写的稿子交给赵羽，请赵羽帮他审核一下。
    赵羽接过来之后，一边看，一边在上面修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杜开发不敢打搅赵羽，只是坐在沙发上抽菸，等著赵羽修改完。
    但杜开发也有点好奇。
    这些问题，以及他的回答，都是地税方面的业务，专业性很强。
    赵羽虽然是大人毕业，但毕竟没在地税局待过，难道比他这个局长的业务能力还要强？

 第179章 杜鹃失神了

    不一会儿，杜鹃又来了，她是来续茶水的。
    其实，许琳琳也干过给来赵羽办公室的领导沏茶的活，但都是沏完茶之后，就回去工作，不会再来续茶水。
    可杜鹃著实担心，自己的爸爸跟自己的上司会不会谈得愉快，所以就又来一趟。
    来到之后，杜鹃发现，赵羽在办公桌上修改著什么文件，而杜开发则是坐在沙发上抽菸。
    看菸灰缸里，这已经是第三根烟了。
    杜鹃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就端了茶壶，先去给杜开发倒水。
    倒水的时候，杜鹃低声问：“爸，你和赵科没有不愉快吧？”
    杜开发一愣，隨即明白了，笑著回答：“赵科长帮我改稿子呢，就是访谈室的那几个问题。”
    这回，轮到杜鹃一愣了。
    她的想法，跟杜开发一样。
    赵羽不懂地税方面的业务，能帮杜开发改什么稿子，这不是乱来嘛。
    准確说，杜鹃虽然不是地税局的人，但她爹在地税系统干了半辈子，她从小就跟著耳濡目染，对地税局的业务几乎算是精通了。
    於是，杜鹃就端著水壶去给赵羽续水，趁机看看赵羽是怎么改的。
    杜鹃一边倒水，一边看赵羽的修改。
    只是看了两眼，杜鹃的心里就惊讶之极。
    赵羽的修改，绝对是专业得很，简直是专家中的专家。
    失神之下，杜鹃就忘了续水的事，然后就直接导致水溢了。
    杜鹃大吃一惊，赶忙停下来，將水壶放在桌子上，又慌手慌脚地帮赵羽擦拭桌子。
    “不好意思，赵科，我…我不是故意的。”
    赵羽起身，笑了笑：“没事，这又不是多大的错误。”
    不一会儿，杜鹃擦好桌子，红著脸离开了赵羽的办公室。
    又过了大概两分多钟，赵羽修改完了，笑著说道：“杜局，这是我的一点愚见。”
    “当然，地税方面您是专家，以您的意见为主。”
    杜开发笑著接过来：“赵科谦虚了。”
    然后，杜开发就开始看了。
    也只是两眼，杜开发跟杜鹃的反应差不多。
    直接被震惊了。
    杜开发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这一读，就是五分钟过去了。
    杜开发抬起头来，再望向赵羽的目光，除了钦佩，就是好奇了。
    “赵科长帮我改了稿子，我必须得请赵科吃顿饭，不知今晚赵科长有时间吗？”
    赵羽笑道：“今晚不行，我女朋友今天回衡东市，我得给她接个风。”
    杜开发哈哈大笑道：“赵科长这就见外了，今晚这个风，我杜某人接，就这样说定了哈。”
    “咱们不去远的地方，就青山居了，我订好房间，让鹃儿通知你。”
    赵羽也不再矫情，点头答应下来。
    接著，杜开发就告辞离开了，一脸的兴奋。
    杜开发刚走，杜宏志就给赵羽打电话，让他去一趟。
    赵羽立即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刚才，乔书记来找我，说是要把你救了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一千五百多名师生的事跡报给国务院，申请荣誉称號。”
    赵羽一愣。
    他的第一反应跟杜宏志一样，乔家芳会有这么好心？
    接过杜宏志扔过来的烟，点上，赵羽开始飞快地思考起来。
    虽说赵羽重生了，但他毕竟不是神仙，著实也猜不出乔家芳到底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赵羽笑著说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乔书记这么挺我，咱也不能不识好人歹是不。”
    “如果真能申请下来，宏志叔你就可以立即帮我操作副处级，绝对是好事。”
    “一旦副处下来，正处也就不远了，有机会我就可以……”
    说到这里，赵羽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杜宏志也望著赵羽，他似乎也明白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怎么猜都猜不透的事情，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说不定说到哪一句话，灵感就突然来了。
    杜宏志和赵羽都明白了，乔家芳的真正目的。
    杜宏志嘿嘿一笑：“乔书记真是厉害啊，为了把你从我身边弄走，断我耳目和臂膀，竟然不惜用最快的速度提拔你。”
    “能让市委书记这么忌惮，小羽你也是衡东市第一人了。”
    赵羽哈哈大笑道：“我可是狐假虎威，没有宏志叔这头大老虎，我这只狐狸分分钟就能被乔书记捏死。”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既然乔书记打了这样的算盘，我估计著，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但是，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呢，我会儘快將我在衡东市发展方面做出的打算，一一向宏志叔匯报。”
    “如果宏志叔觉得可以，咱们就立即动手，加速推进。”
    “到那个时候，只要整体框架的基调定下来，只要市长热线在宏志叔手里，就算提拔一个能力不强的科长，也不会影响大局。”
    杜宏志点了点头：“不错，这样的话，对你的仕途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小羽，听你这么说，似乎已经有了推荐人选？”
    赵羽笑道：“目前嘛，只有一个。”
    “毕竟，这个人选，能力不是问题，问题是必须得是自己人，你和我必须能掌控住他。”
    杜宏志微微一嘆：“初期掌控，绝对没问题。”
    “可是，人在官场的时间久了，心或许是会变的。”
    赵羽笑道：“没关係，我还有补救方案。”
    杜宏志心下一动：“小羽，你的意思是，秘书长的职务？”
    “嗯。”赵羽点了点头，“如今的情况，你我联手，是最佳的配合。”
    “中间多了一个秘书长，毫无用处，反而或许会成为隱患，甚至於明敌。”
    “倒不如，暂时空缺著。”
    “这样呢，那几个副秘书长都会老实，更是会各种表现，对工作的推进反而是好事。”
    “毕竟，接下来咱们有很多的大动作，需要各个副市长的通力配合。”
    “一旦衡东市的发展一切都是良性化，什么人当市政办的秘书长，当秘书一科的科长，都不再太重要了。”
    “再说，到时候，宏志叔或许已经是衡东市的市委书记了，大权在握呢。”
    “任何的任免，还不是宏志叔一句话的事嘛。”
    “所以，秘书长的任命拖一拖，对宏志叔的工作来讲，只有好处。”

 第180章 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后

    下午三点钟。
    衡东市火车站。
    赵羽给邢晓雅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来接杜楚冰的。
    很快，邢晓雅就连蹦带跳地出现在了赵羽的面前，跟著一起的，当然还有夏卉子。
    “嘻嘻，羽哥，我们带你进站，一起接冰姐。”
    “还有啊，你们晚上有没有安排，我们打算给冰姐接风洗尘呢。”
    邢晓雅的性格，跟布尔多娜有点像，整天嘻嘻哈哈，嘰嘰喳喳的。
    这种性格，其实挺好的，绝对是无忧无虑，能够长寿那种。
    赵羽笑道：“今晚，地税局的杜局长要给小冰接风洗尘呢，他女儿杜鹃在我手下。”
    “你们要是没事，晚上也一起吧，人多热闹。”
    邢晓雅略略犹豫一下：“羽哥，这合適嘛。”
    赵羽笑道：“你是小冰的表妹，表妹跟著表姐蹭饭，有什么不合適的。”
    邢晓雅嘻嘻一笑：“好啊，那就让杜局长破费了。”
    赵羽突然觉得，杜楚冰的性格太冰冷，是不是因为身边没有朋友。
    至少，在杜家，六个堂兄弟，只她一个女孩子。
    或许杜楚冰的性格，就是在家里的一群男孩子中养成的。
    而杜楚冰在衡东市武警支队呢，虽然有一个女子连，但真正能跟她玩在一起，或者是敢跟她玩在一起的，也就是布尔多娜一个人。
    所以，如果杜楚冰在市里多几个闺蜜，整天聊天逛街，嘰嘰喳喳的，或许就能把杜楚冰的性格带归正常吧。
    当然了，这是赵羽的一厢情愿。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究竟杜楚冰的性格能否改变，赵羽的心里是一点谱都没有，只能是尽力而为吧。
    今天，赵羽没有再麻烦王亚东。
    进站接个人，这点小事没必要。
    火车到站，杜楚冰拉著行李箱，走出车厢，一眼就看到了赵羽。
    然后，杜楚冰看到了赵羽身边的邢晓雅和夏卉子。
    赵羽走过去，从杜楚冰的手里接过行李箱，笑道：“亏得晓雅和卉子，我才能进站接你。”
    曾经，秦青山也这样殷勤过，可杜楚冰没有任何感觉。
    今天赵羽这样对她，杜楚冰感觉著，心里暖暖的。
    只是，想起家宴的时候，杜百当和秦秋雨对赵羽的牴触，杜楚冰只能是暗暗嘆了口气。
    邢晓雅也飞快地上前来，挽著杜楚冰的左臂，嘻嘻一笑：“冰姐，晚上我和卉子要给你接风呢，但羽哥已经安排好了，我俩只能蹭一顿了。”
    夏卉子的性格，就没有邢晓雅这么活泼开朗了，只是走过去，挽著杜楚冰的右臂，说了一声：“冰姐，你一路辛苦了。”
    杜楚冰微微一笑：“谢谢你俩。”
    布尔多娜算是杜楚冰的闺蜜，但她同时也是杜楚冰的下级，多有畏惧的心思。
    但邢晓雅和夏卉子不一样，她俩在杜楚冰的跟前，就能放开多了，尤其是邢晓雅。
    四个人，向出站口走去。
    邢晓雅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杜楚冰只负责回答，夏卉子只负责听。
    赵羽也负责听，也负责拉行李。
    到了出站口，邢晓雅和夏卉子就不再跟著，道別之后，二人就回去上班了。
    赵羽开车，將杜楚冰送到了武警支队。
    门口的警卫已经认识了赵羽的车，又见杜楚冰在车上坐著，直接放行进去。
    汽车开到女兵连的宿舍楼下，赵羽將杜楚冰的行李箱从后备箱取出来交给她，笑著说道：“六点多，我过来接你。”
    “本来，我是要给你接风的，但地税局的杜局要请我吃饭，非得一起。”
    赵羽的话，没有任何向杜楚冰询问的意思，而是直接决定了。
    杜楚冰其实是很討厌这种方式的。
    但是，望著赵羽，杜楚冰没有生出丝毫的討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从赵羽的手里接过行李箱。
    就在这时，布尔多娜飞奔过来，又从杜楚冰的手里接过行李箱，嘻嘻一笑：“冰姐，我来吧。”
    然后，布尔多娜又对赵羽说道：“姐夫，不好意思，我们女兵的宿舍楼，没办法请你上去。”
    杜楚冰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布尔多娜听了，立即就伸了伸舌头，向赵羽做了一个鬼脸。
    赵羽笑了笑，回到汽车里，开车离去。
    望著赵羽汽车的背影，杜楚冰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更是一阵迷茫。
    她和赵羽的未来，到底有出路吗？
    杜家，尤其是杜百当和秦秋雨，能原谅赵羽吗？
    微微嘆了口气，杜楚冰就跟著布尔多娜回了自己的宿舍。
    打发走布尔多娜之后，杜楚冰立即就给杜宏志拨通了电话。
    “小叔，昨天的家宴，你已经知道了吧？”
    杜宏志微微一嘆：“嗯，你小婶给我打过电话了。”
    “小冰，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杜楚冰微微摇头：“小叔，我也不知道。”
    杜宏志想了想，问：“小冰，我只问你一句话，这段时间你和小羽相处得怎么样？”
    杜楚冰愣了愣，低著头：“还行吧。”
    杜宏志微微一嘆：“小冰，你和小羽现在的关係，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是欣赏小羽的才华，觉得他跟你是最般配的，所以我才会这么做。”
    “但是，家族的压力，你爷爷和你奶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所以呢，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考虑好，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万万不要让自己后悔，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后。”
    杜楚冰点了点头：“我明白，小叔。”
    杜宏志笑了笑：“小冰，如果你向后，小羽那里我去说，毕竟你俩还没有爱得不可分开。”
    “如果你向前，家族的家里，我陪著你一起去扛。”
    “嗯，谢谢你，小叔。”
    “呵呵，好了，你刚从京城回来吧，先休息一会儿吧，晚上跟小羽在一起，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
    “除非，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的，小叔，您忙吧，我掛了，拜拜。”
    掛了电话之后，杜楚冰躺在床上，望著头顶的灯，一时思绪万千。
    杜百当的话，秦秋雨的话，杜宏志的话，不时响起在她的耳边。
    跟赵羽在衡东市的这些日子，也闪过她的脑海。
    直到，手机响了。
    杜楚冰一看，已经六点钟了。

 第181章 再次震惊四座

    青山居。
    当赵羽带著杜楚冰来到的时候，杜开发和杜鹃已经来到了。
    邢晓雅和夏卉子也已经来到了，其中邢晓雅和杜鹃正聊得热乎呢，夏卉子也时不时插一句。
    见赵羽和杜楚冰来到，四人赶忙一起站起来。
    “不好意思，杜局，我们迟到了。”
    杜开发笑著说道：“哪里，赵科长，是我们几个来早了，你们刚好。”
    然后，就是主位的一番谦让，最后还是杜开发坐了。
    坐下之后，赵羽把杜楚冰跟杜家父女一番介绍。
    杜开发笑道：“真巧，说起来，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杜楚冰听了，微微一笑，说了声“是”。
    其实，杜楚冰也很想像布尔多娜或者邢晓雅一样健谈，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到。
    在杜楚冰看来，那样聊天，岂不是废话很多？
    好在，杜开发和杜鹃得赵羽提前打过招呼，知道杜楚冰话少，並不在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话匣子就开启了。
    杜开发对赵羽对他稿子的修改，那是佩服得很，而赵羽则是连连谦虚。
    又喝了一会儿，杜开发谦虚地问赵羽，在地税工作下一步的推进中，有没有好的建议。
    01年的时候，分税制已经实行了差不多六七年，基本上趋於稳定。
    分税制，改过去的“先地方后中央”的做法为“先中央后地方”，极大地满足了中央財政的需求，使得国库充盈，国家不再缺钱。
    除此之外，也切实提高了中央的財政宏观调控能力。
    同时，又发挥了国税系统的专业征管能力，提高了地方税务系统的业务能力和执法水平。
    总而言之，分税制的好处还是很多的。
    当然，也暴露了一些体制问题，如税收管辖权不清、收入划分比例不合理，以及机构设置重复等等。
    就像衡东市，財事权力不匹配带来30%的支出缺额，只能依赖中央的转移支付，就使得衡东市的財政分配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固然，中央財政能够每年都及时拨付，但省里先扣了一部分，到了衡东市財政的时候，明显就会少一些。
    毕竟，省里也有自己的分配规则，像衡东市这种经济不景气的地市，缺口又大，自然不能全额满足，不然就会对全省的经济发展起到阻碍作用。
    这就导致，衡东市的財政缺口越来越大，也导致衡东市在招商引资方面的支撑力度越来越小，以至於影响到衡东市的经济发展，自然也导致地税金额下滑。
    总之，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使得衡东市的经济发展受到了极大的制约。
    面对杜开发的虚心请教，赵羽快速思考一下，说道：“杜局，我个人倒是有几条建议，说得或许不全对，只是给杜局一些建议吧。”
    “第一，要突出质量抓收入。”
    “坚持『三个不要』原则，即不要有水分的增长、不要没有徵管质量的增长，以及不要不能体现政策水平的增长。”
    “通过狠抓欠税清缴、严格按期申报，以及严肃收入纪律，努力实现总量、增量和质量的『三量齐升』。”
    “还有，要在税政挖潜上做文章，坚持『向税政要税源、向征管要收入』，认真研究税收政策，深挖潜在税源，强化税收征管。”
    “开展医疗卫生、教育、政府投资等行业的税收清理，进行各种挖潜堵漏。”
    “在分析预算上突破，努力搭建收入核算、征管、税政等多部门参与的『大分析』格局，从经济-税政-税源三维入手，做好分析预算，坚持收入底线，强化全口径全税种考核机制。”
    刚开始，杜开发只是听。
    可没听几句之后，杜开发赶忙从包里掏出笔和本子，飞快地记录起来。
    赵羽见状，也故意將语速放慢下来。
    “……通过数据分析比对，进行补税……”
    “……委託国税、邮政窗口代征地方税……”
    “抓稽查促管，推行『三自两免』制度，尤其是自查辅导……”
    “实施稽查主查制度，加强稽查办案审理，大力推进『一案双查双报告』……”
    “还要在服务方面下工夫，我建议叫做360办税服务模式。”
    “三提：办税提效、审批提速和服务提质。”
    “六项个性格服务制度：直通车、首席员、提醒式、客户制、免填单、阳光化。”
    “零，就是对所有办税事项进行零收费。”
    “请公安机关配合，对一些徵税不及时，或者恶意逃税的进行相关处罚，证据確凿的，可以进行批捕，起到震慑作用。”
    ……
    赵羽滔滔不绝，杜开发右手不停，而杜鹃她们三个也听呆了。
    足足二十分钟，赵羽才讲完，笑著说道：“班门弄斧，让杜局见笑了。”
    “刚才我说的，只是一些方向和框架，具体的执行还得是杜局把握。”
    “当然，如果杜局觉得不对的，可以不用理会，我只是外行人的建议而已。”
    杜开发也停了笔，苦笑一声：“如果赵科长这也算是外行的话，我这个局长可就白当了，我在地税这么多年，也是白混了。”
    “赵科长，说句很不恭维的话，衡东市有了杜市长和您，总算是有了黎明的曙光。”
    赵羽笑了：“杜局，您这话不叫恭维，哪还有什么恭维的话。”
    “行了，我都说得嗓子冒烟了，咱们喝酒吧。”
    杜开发赶忙端起酒杯：“赵科长，我敬您一杯，以后在地税方面的工作，还请您多多指教。”
    “还有鹃儿，在您的手下，你也一併多多指点，我敬您一杯。”
    接下来，杜开发一边跟赵羽喝酒，一边问刚才赵羽说的，但他不太明白的地方。
    酒宴结束的时候，杜开发彻底搞明白了赵羽刚才的那番讲述。
    在酒店门口分手的时候，杜开发握著赵羽的手：“赵科长，我还真没佩服过什么人，您绝对是第一个。”
    “鹃儿在你手底下，咱俩也不是外人，以后当多走动。”
    赵羽含笑答应下来。
    酒桌上赵羽说的那些举措，是后面二十多年来地税工作的先进经验之谈，要是震惊不住01年的杜开发才怪。
    今晚，赵羽再次震惊四座。

 第182章 杜楚冰气恼赵羽

    赵羽没送邢晓雅和夏卉子，托杜开发將她们两个送回家，他则是送杜楚冰回武警支队。
    这年头，酒驾还没有入刑，喝多少酒开车都没事。
    赵羽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不小，开车还是没问题的。
    一路上，赵羽专心开车，杜楚冰沉默不语，车厢里的气氛就有点凝结。
    快到武警支队的时候，杜楚冰先开了口：“赵羽，我们家的人，对你的印象都不好，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个问题，让赵羽一愣，明显有点猝不及防。
    飞快地思索一下，赵羽笑道：“错在我，你家人对我印象不好，那是应该的。”
    “就算是他们都恨我，我也只能忍著，受著。”
    “人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就跟犯了罪一样，必须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赵羽的这个態度，让杜楚冰明显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赵羽又说道：“再说了，反正咱俩是演戏，就算你家人恨我，也不会有后续的什么事。”
    “宏志叔帮我仕途，你假扮我女朋友使得对方不能施展美人计，我更应该感谢你们杜家才对。”
    杜楚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赵羽也回过味来了，转首看了杜楚冰一眼，问：“小冰，是不是你回家之后因为我受委屈了？”
    “你可以告诉他们啊，你是在帮我，也是在帮宏志叔，只是演戏而已。”
    杜楚冰轻轻摇头：“没有。”
    是没有受委屈，还是没有告诉他们，杜楚冰没说清，赵羽也就没有继续问。
    赵羽想了想：“小冰，你家人对我恨意难减，所以就算咱俩的关係是假的，恐怕他们也会接受不了。”
    “不如这样吧，不让你为难了，咱俩把这假关係结束了。”
    “不就是演戏，做给一些人看的，我再隨便找一个就行。”
    听了这话，杜楚冰没来由一阵气恼：“这种事，能隨便吗，我说我家人知道了吗？”
    赵羽一愣，又转首看了杜楚冰一眼，没再开口。
    认识杜楚冰这么久，赵羽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生气。
    好像，赵羽也觉得，他没说错话啊。
    杜楚冰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有点激烈，但却没有再开口解释。
    不一会儿，武警支队到了。
    杜楚冰下车：“我回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杜楚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向武警支队的大门走去。
    等杜楚冰的身影消失不见，赵羽这才掉头，回自己的住处。
    回到宿舍，杜楚冰的心再次不能平静。
    女人，都是慕强的。
    赵羽表现得越出色，杜楚冰对他就越是动心。
    但是，杜家的压力，在杜楚冰的心头，也就更重一些。
    杜楚冰明白，家族的面子，意味著什么。
    只是，赵羽一直认为他俩是假的，杜楚冰又实在鼓不起勇气向赵羽表达她的喜欢，这就让杜楚冰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在这个当口，赵羽竟然突然提出，要结束这个假关係，再去找个女人演戏，杜楚冰就忍不住发了脾气。
    但发脾气之后，杜楚冰就后悔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道歉，乾脆就不道歉了。
    谈恋爱，有点累，这是杜楚冰突然有的念头。
    但是，杜楚冰又很喜欢跟赵羽在一起的感觉。
    矛盾的心理。
    第二天，周六。
    今天，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日子，因为赵羽迎来了楚羽影音公司的第二个合作伙伴：凤凰传奇。
    杨魏玲和曾毅接到赵羽的书信之后，略有心动，就给赵羽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赵羽简单介绍了一下楚羽影音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自己的诚意，使得杨魏玲和曾毅颇为心动。
    在赵羽的邀请下，他们两个就买了机票，动身到衡东市具体考察一下。
    中午十二点左右，赵羽就接到了凤凰传奇。
    这个时候，凤凰传奇的名字还没有出现，他们两个的组合名字一开始叫发神经组合，去年改为了酷火组合。
    凤凰传奇这个名字，四年后才会问世。
    但在后年，《月亮之上》这首歌曲就会问世，造成他们两个的大火。
    论年龄，曾毅今年28岁，杨魏玲才只有21岁，都很年轻。
    接到凤凰传奇之后，赵羽就把他们带到了刀郎的家里，朱梅和司玉美基本上把午饭准备好了。
    因为是周六，司玉妙和司玉爽也过来凑热闹，因为她俩也都有歌。
    布尔多娜也是公司的签约歌手之一，自然不能不来。
    那么，杜楚冰也是少不了的。
    饭桌上，赵羽望著左边的凤凰组合，再看看右边的刀郎，心中一阵感慨。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刀郎和凤凰组合也会成为好友。
    杨魏玲和曾毅的婚姻，媒人都是刀郎。
    而现在，因为赵羽的出现，使得刀郎和凤凰传奇提前认识了，或许还有可能都加盟楚羽影音公司。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有些缘分確实是註定好的。
    饭桌上，赵羽把《月亮之上》这首歌拿给凤凰传奇：“老曾，玲，你俩看看这首歌，是不是特適合你们。”
    “这只是第一首，以后还会再有，而且源源不断。”
    “如果你们感兴趣了，咱们就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
    曾毅和杨魏玲分別接过一份歌词，先看了歌名，然后是作词和作曲。
    作词是赵羽？
    作曲是刀郎？
    曾毅和杨魏玲惊讶了一下，一起抬起头来，看了赵羽一眼。
    刀郎是音乐人，就不说了。
    但赵羽是体制內，还是官员，竟然也能写歌词？
    接著，曾毅和杨魏玲仔细看了一遍歌词，直接就是震惊了。
    曾毅和杨魏玲是默念歌词的，但也看了歌谱，心中就直接把这首歌暗唱了一遍。
    不唱不知道，一唱嚇一跳。
    曾毅和杨魏玲明显感觉到，这首歌似乎就是为他们量身製作的。
    如果他们错过这首歌，或许就是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机遇。
    赵羽不用想，知道他们一定会心动，於是就又递上一份合同。
    “这是楚羽影音公司的诚意，请你们过目。”
    “不著急，等你们思考成熟，再回答我们也不晚。”
    合同上，给他们开出的薪水不低，尤其是他们发行歌曲的所得收入，他们可以分到四成。

 第183章 这叫什么事儿

    至於公司的股份，赵羽不会再隨便给了。
    不能说，来一个人，赵羽就给一些股份嘛。
    不然的话，等加盟的歌手多了，赵羽手里的股份就会被稀释乾净了。
    其实，赵羽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
    他们发行歌曲所得收入的四成，这是以前、现在和以后任何一家影音公司都无法做到的。
    资本的目的，是吸食，越多越好，绝不会宽容的。
    四成的收入，绝对不算低了。
    毕竟，很多的新人，都只会是八二模式。
    更不要说，如果发行量大的话，收入绝对是十分可观。
    还有，一旦歌曲多起来，收入就更加可观了。
    除此之外，gg代言的收入，赵羽也分给他们四成的分红。
    合作稳定，超过十年的话，赵羽还会將分成的比例改为五五模式。
    这么大气的手笔，绝对让曾毅和杨魏玲很是心动。
    毕竟，这个时候，他们还只能算是新人。
    適合他们的歌曲，以及大气的签约模式，註定了曾毅和杨魏玲无法拒绝。
    吃过饭，赵羽让曾毅和杨魏玲在录音棚把《月亮之上》试录一下。
    赵羽是早有心理准备，反应不大。
    可刀郎就惊讶之极了。
    杨魏玲的嗓子，真是太好了，这首歌绝对就是为她而作的。
    刀郎不得不佩服，赵羽是一名很出色的伯乐，先找到了他，再找到了曾毅和杨魏玲。
    虽说，曾毅在这首歌中几乎没有多少演唱，但他毕竟是专业出身，音乐方面的能力绝对是不容小覷的。
    试唱的效果，也让曾毅和杨魏玲再次精神一振，他们对未来更加期待了。
    赵羽先在市政府招待所给曾毅和杨魏玲安排了两个房间。
    等明天，他们两个还要再回一趟深圳，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再正式入住衡东市。
    晚上，还是在刀郎的家里吃饭。
    因为没什么事了，今晚算是给曾毅和杨魏玲送行，几个人就大喝起来。
    高下立判了。
    曾毅的酒量非常一般，属於一斤倒八两那种。
    而杨魏玲的酒量比起杜楚冰来，也几乎是不逊色那种。
    赵羽是早就知道，但刀郎可就惊讶了。
    先是杜楚冰，再是杨魏玲，酒量都在他之上。
    第二天。
    赵羽开车將曾毅和杨魏玲送到衡东市火车站，交到邢晓雅和夏卉子的手中，就开车回自己的住处了。
    刚停好车，赵羽就接到周奇的电话，说是来市区办事，问赵羽中午有时间吗，喊著谢晓渝，一起吃个饭。
    赵羽明白，周奇还是不死心。
    “你跟晓渝联繫一下吧，如果她有空，让她定个饭店，酒菜的事都交给我了。”
    周奇大喜，急忙答应下来，给谢晓渝打电话了。
    不到三分钟，赵羽就接到谢晓渝的电话了。
    “赵羽，周奇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来市区办事，中午一起吃个饭，说你同意了。”
    赵羽点了点头：“你订饭店和房间，酒菜交给我。”
    谢晓渝笑道：“你提我当发投公司的经理，我还一直没感谢你呢，今天中午我安排，算我感谢你了，怎么样？”
    赵羽也不客套：“行。”
    掛了电话，赵羽不由感慨一声。
    年轻，真好啊。
    年纪大的感觉，赵羽是经歷过的。
    从四十岁之后吧，赵羽如果头天晚上喝多酒，第二天就不能闻到酒味，不然或许就会出酒。
    越往后，身体恢復越慢。
    六七十的时候，喝多一次，几乎七八天都想再想酒的事。
    可现在，昨晚赵羽没少喝，今天早上起来，几乎没什么感觉。
    中午再喝，赵羽绝对是毫无畏惧的。
    十二点。
    衡东大酒店。
    谢晓渝订了一个六人台的房间。
    赵羽来到的时候，周奇和谢晓渝都已经到了。
    谢晓渝在点菜，周奇心不在焉地坐著，目光不时瞟向门口。
    赵羽进门了，周奇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赶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意。
    “赵羽，你终於来了，见你一面真是太不容易了。”
    赵羽淡淡一笑：“没办法，工作太忙，身不由己，见谅啊。”
    虽然是两世为人，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赵羽还很欠火候。
    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人，赵羽实在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只想儘量少跟他打交道。
    尤其是周奇这样的，四年的大学同学情谊，竟然背后给他捅刀子。
    赵羽径直走过去，在主位坐下。
    谢晓渝也点完了菜，嫣然一笑：“就咱们三个，我点了六个菜，一个汤。”
    “这里的饭菜，量不算大，也不算小，够咱们吃。”
    赵羽笑著点了点头：“嗯，吃饱就行。”
    然后，赵羽才转首问周奇：“喝点？”
    周奇笑著说道：“当然，以后咱们喝酒的机会就多了。”
    “这顿饭，我请，你俩都不许跟我爭啊，我得好好感谢一下赵羽。”
    赵羽一愣，不明白周奇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晓渝跟著解释了一下：“赵羽，周奇已经被调到市財政局了，是李少光局长亲手操作的。”
    赵羽立即就明白了，有点哭笑不得。
    李少光想拍赵羽的马屁，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估计是听说了，周奇跟他是大学同学，以前在五峯县经常约酒，所以就自作主张，把周奇调到市財政局了。
    这种事，赵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了。
    一句话，李少光是有病乱投医，唯恐赵羽会拿那个暗標的事情做文章。
    潘成学、钱建国、岳江河、顾梦东、邱大江，似乎跟赵羽作对的人，甭管官大官小，目前都没什么好下场。
    这几个人中，似乎只有邱大江的情况好一些。
    但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邱大江是乔家芳的嫡系。
    李少光可不想成为第四个，他可没有乔家芳的后台。
    李少光够不著杜楚冰的关係，但周奇在財政体系內啊，所以他就自作聪明地操作一把。
    什么叫拍马屁却拍在了马腿上？
    李少光就是。
    这么一来，周奇对赵羽就是感恩之极，更是洋洋得意，上次他匿名告赵羽的事，后者確实不知道。
    赵羽问：“手续办好了？”
    “嗯，李局让人事科加班办的，昨天就办好了。”
    望著周奇一脸的兴奋和激动，赵羽只能暗嘆一声，这叫什么事儿。

 第184章 还邀功？我怎么想揍你

    衡东会所的案子，终於有了突破。
    在骆晓丹几乎是每天都加班加点到深夜的不懈努力下，调查出了七个人，跟顾梦东的交往最深。
    今天是周一，上午是市里的常委会，有时候会是常委扩大会议。
    虽说衡东市的官场一片黑，衡东市的发展也几乎停滯，但这个例行是多年来一直没改过的。
    只是，开会是开会，说白了就是走过场，屁用没有。
    这年头，没有智慧型手机，开会也是挺痛苦的。
    不能打电话，那就只能发简讯，或者玩贪吃蛇之类的游戏，勉强打发时间。
    可自从杜宏志来到之后，就整顿了会场纪律，让督查室的人在会场中巡查。
    若是有人玩手机的，一旦发现，第一次记录，第二次警告，第三次处分。
    而若是督查室的人徇私枉法，一经发现，直接踢出督查室，並且记过。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常委扩大会议上，会议纪律就明显严肃了不少。
    周一上午，也是赵羽最閒的时候，因为他不用跟著去开会，可以处理自己的工作。
    骆晓丹知道，所以就直接来找赵羽了。
    赵羽从骆晓丹的手中接过名单，快速扫了这七个人的名字一眼。
    上一世的记忆，终於渐渐清晰起来。
    赵羽立即拿起笔，圈住了其中两个人的名字：“晓丹，这两个人，深挖。”
    骆晓丹一愣。
    她不明白，赵羽这是什么操作。
    只是看了一眼，就隨便圈出来两个人，让她深挖。
    赵羽又在一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这个人，是突破口，你格外留意一下。”
    “另外四个人，暂时不要再在他们身上时间了。”
    骆晓丹越来越懵，忍不住问了一句：“赵科长，您也对他们进行调查了吗？”
    赵羽看了骆晓丹一眼，笑著说道：“別忘了，我手里可是有市长热线呢。”
    市长热线？
    骆晓丹不明白，市长热线难道比他们公安在调查犯罪分子还要厉害？
    骆晓丹忍不住问：“赵科长，这可是刑侦破案，不是寻常的问题发现。”
    “万一，这人提供的线索是错的，绝对会影响办案的效果。”
    赵羽呵呵一笑：“放心吧，我印证了，不会有错。”
    “这样吧，晓丹，如果误导了你们的办案方向，我负全责。”
    骆晓丹赶忙摆手：“赵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微微一嘆，骆晓丹点头道：“行，赵科长，我听您的。”
    “如果真是办案方向出错，我会及时调整过来，不需要您背锅。”
    这话，赵羽爱听。
    什么叫嫡系，能全心全意为领导考虑，这就是嫡系。
    骆晓丹就是他赵羽的嫡系。
    赵羽呵呵一笑：“好，等破了这个案子，我请你吃大餐，喝好酒。”
    “还有，上次我说过，要向杜市长给你请功……”
    骆晓丹赶忙摆手：“赵科长，吃饭喝酒就行了，请功的事就免了吧。”
    这是骆晓丹第二次拒绝了。
    赵羽问：“为什么？”
    骆晓丹低著头：“衡东市有很多领导，刚上班的时候，或者没当官的时候，都是正气满满。”
    “可一旦当了官，十个会有九个都成了贪官，胡作非为，胆大包天。”
    赵羽听了，呵呵一笑：“晓丹，你为什么不去想，衡东市的官员，十个还有一个依然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呢？”
    “人变坏，当官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並不是必然原因。”
    “就像我，就像杜市长，衡东市还有很多正义的官员，我们变坏了吗？”
    “记住，当不当官不重要，守住本心才是根本。”
    “不然，就算是派出所里一个小小的警察，都能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甚至於充当保护伞，或者通风报信。”
    骆晓丹深有感触。
    衡东市的各区县，以及乡镇的派出所，很多民警確实不像话。
    赵羽又笑道：“还有就是，为人民服务，不是一句空话，必须要有行动。”
    “可是，如果你手中没有权力，怎么为人民服务呢？”
    “就好比想要给人捐款，但却两手空空一样。”
    “所以打铁还得自身硬，只有你大权在握，才能为人民服务吧。”
    “就说我以前，就算再想为人民服务，我怎么服务，只靠著五峯县图书馆副馆长的职务吗？”
    骆晓丹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赵羽察言观色，见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也就不再多言。
    最近一段时间，赵羽对骆晓丹的观察和考核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就改了主意，准备也把骆晓丹也推上去。
    “多谢赵科长，我这就赶回去，立即按照赵科长的指示，对这三个人全部深挖。”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骆晓丹起身告辞。
    赵羽刚拿起烟，点上一根，又有人敲门了。
    赵羽一看，是李少光。
    赵羽立即起身，笑著说道：“这是哪阵风，把您这位衡东市的財神爷给吹来了。”
    財政局的一把手，说是衡东市的財神爷，一点都不为过。
    李少光哈哈大笑道：“赵科长，你就別埋汰我了。”
    “咱俩都是杜市长的兵，我以后还得多多仰仗赵科长呢。”
    二人寒暄几句，分別坐下。
    赵羽问：“李局，您这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李少光笑眯眯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材料：“按照杜市长和赵科长的要求，我们进行了二次招標，结果已经出来了，我特意赶来匯报。”
    赵羽伸手接过来，呵呵一笑：“李局言重了，匯报谈不上，我只是帮杜市长把把关。”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我这一关过不去，杜市长一定不会同意。
    李少光听得懂，但他这次有十分把握，因为这一次是明標，完全按照流程，没有半点暗箱操作。
    所以，李少光半点都不担心。
    自从当上副科长之后，李少光参与的招標不知道多少次，只有这一次是乾净的。
    见赵羽在看材料，李少光又笑著说道：“赵科长，你也不早说，周奇是你的大学同学。”
    “不然，我早就会把他调到市局来。”
    “跟赵科长一样的人大高才生，待在县財政局，真是暴殄天物啊。”
    还邀功？
    我怎么想揍你。
    赵羽问：“李局，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185章 官场的至高境界之一

    李少光哈哈大笑道：“还不是老周嘛，也是赵科长的老上司，他告诉我的。”
    赵羽一阵无语，果然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周厚德，五峯县图书馆馆长。
    同时，周厚德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周奇的二叔。
    当初赵羽进五峯县图书馆，就多亏了周厚德的帮忙。
    在大学的时候，赵羽不但学习成绩优异，各方面的能力都要强过周奇。
    谢晓渝在大学时候因为考试作弊而被记过，但周奇没有考试作弊过。
    按说，周奇应该能留在市里工作。
    可周奇也有硬伤。
    在大学的时候，跟外校一个女生谈恋爱，结果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这倒也不是多大的事，打胎就行了唄。
    可周奇不敢去大医院，就去了一个小gg的诊所。
    后果，可想而知，那个女孩大出血，丟了半条命。
    女孩的家人当然不愿意，去学校大闹一场，闹了个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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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在学校和周奇家人的共同努力和赔偿下，这事才算是了结。
    女孩休学了，周奇也因此受到了大影响。
    赵羽是陪著谢晓渝去五峯县工作的。
    当时，財政局只有一个名额。
    如果走正常的应聘，周奇绝对干不过赵羽。
    於是，周厚德就帮助周奇操作了一把，没有告知赵羽財政局有空岗的事，“好心”帮忙，把他弄到了五峯县图书馆。
    没多久，周奇就去了財政局上班。
    后来，赵羽也知道这事了，只是淡淡一笑。
    因为当时的赵羽志不在官场，只想给谢晓渝做好后勤保障，对周奇的这点小聪明就没什么评价。
    但现在，周奇竟然打著他的旗號为自己谋福利，赵羽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赵羽嘿了一声：“这个周奇，也真是的。”
    “既然周馆长跟李局关係不错，干嘛还要来我这里吃闭门羹嘛，闹得我俩现在都跟绝交似的。”
    李少光一愣，仔细品品赵羽这话，不太对劲啊。
    似乎是，周奇找过赵羽，但赵羽没同意。
    又似乎是，周厚德突然请客吃饭，无意中透露周奇和赵羽的关係，就是故意的。
    李少光觉得不对劲了，他好像被周厚德和周奇算计了。
    周奇的事，赵羽只说了一嘴，就不再提。
    有些话，说得恰到好处，效果是最好的，不然就是言多必失了。
    財政局的招標材料，赵羽也看完了。
    只有一家中標的，就是上周四那天，报价最低的那一家。
    这家工程公司，虽然报价最低，但各种成本確实最高，也就是说，用的都是好材料。
    带来的结果，就是利润不高。
    但是，依然有利可图。
    见赵羽將材料合住，李少光暂时不去想周奇的事，问：“赵科长，这个招標结果，可行？”
    赵羽点了点头：“招標结果，没有问题，我会如实向杜市长匯报。”
    “记住，一旦施工开始，財政局必须及时分批拨款，绝对不能拖欠工程款。”
    “若是工程进度因此受到影响，这个责任太大了，毕竟乔书记和杜市长都很期待《中国诗词大会》的早日开播。”
    李少光立即就点头哈腰：“赵科长放心，保证没问题。”
    然后，李少光又从包里掏出两条烟：“两条稀罕烟，朋友从外地带给我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赵科长尝尝。”
    “行，赵科长忙吧，我就不打搅了。”
    说完之后，李少光就立即起身，快步离开了赵羽的办公室。
    赵羽望著李少光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李少光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周奇的事，还是这两条烟，目的只有一个：上一次暗標的证据。
    衡东市最不缺的就是贪官，多如牛毛。
    大官大贪，小官小贪，就算是普通的公务员，但凡有点权力，也会中饱私囊。
    所以，衡东市的官场，几乎已经坏到了骨子里。
    就好比，別人用权力捞钱，你却两袖清风，自己都会觉得对不起这份权力，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家人，对不起社会。
    於是，你就会一股脑地奔赴黑暗之路，也成了贪腐中的一员。
    只有这样，或许自己的心態才能平衡一些。
    以衡东市目前的情况，就算赵羽让李少光落马了，那么接任的张少光、王少光等等，就能顶得住诱惑，两袖清风嘛？
    与其换一个新財政局局长，绝对不如这个能让赵羽拿捏的李少光。
    手握其把柄，逼其为我所用，乃是官场的至高境界之一啊。
    於是，赵羽就不打算动李少光了。
    至于衡东市的贪腐情况，不是动几个人就能解决的，须得从根本上下刀才行。
    第一，杜宏志必须要当上市委书记，彻底大权在握。
    第二，衡东市的经济，必须要腾飞，財政必须有钱，公务员的待遇必须提升。
    第三，將监管机制彻底激活。
    虽说，不能彻底遏制贪腐，但至少参与的人越多，贿赂的成本就会越大，利润就会薄弱。
    有些人，就会考虑，这样做值不值。
    如果大方向再好转的话，贪腐的力度也会减弱。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反腐的力度要加大。
    这一点，就需要杜宏志当上市委书记之后再说了。
    收入提升，监管强，反腐硬，必然会有一部分官员不敢巨贪了。
    当然了，贪腐这个问题，经歷过数千年都这样，是不可能彻底杜绝的，只能改善。
    十一点半，杜宏志散会。
    周一上午，因为有常委会，或者常委会扩大会议，一般不会有领导来向杜宏志匯报工作。
    除非，是特別紧急的事情。
    “正好，我准备给你打电话呢。”见赵羽敲门了，杜宏志赶忙对他摆了摆手。
    赵羽走过去坐下，从杜宏志手里接过一根烟，又帮杜宏志点了烟。
    杜宏说道：“產业园区的事情，我跟乔书记沟通了一下，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只说再考虑一下。”
    未来，衡东市除了產业园区，还有旅游业和新城建设这两个大工程。
    不过呢，以衡东市目前的財政，以及省里的帮扶力度，显然是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的，须得慢慢来。
    所以，赵羽就把產业园区放在了第一位。
    原因嘛，当然也是有几条的。

 第186章 杜宏志出的餿主意

    第一，產业园区是挣钱的项目，而新城建设是钱的项目。
    不挣钱，財政改善不了，哪有钱投资。
    挣了钱，財政改善，省里就会对衡东市刮目相看，就会增加对衡东市的財政帮扶力度。
    双管齐下，衡东市就会慢慢良性发展。
    第二，產业园区来钱快，旅游业来钱慢。
    这两个项目，都需要先投资。
    旅游业需要吸引游客，才会带来收入。
    而衡东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已经初有成效，一旦產业园区到位，工厂就能够生產，就可以增加衡东市的財政收入。
    第三，產业园区集中，而旅游业散落。
    所以，从方便管理来看，衡东市先搞產业园区，也能积累一定的经验，为下一步的旅游业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赵羽听了，淡淡一笑。
    到了乔家芳这个位子，就算他心里已经认可了產业园区，也绝对不可能马上表態的。
    杜宏志看得懂，赵羽一样看得明白。
    这个意思是，產业园区的启动，绝对很快了。
    还有就是，这是有利于衡东市经济发展的好方案，乔家芳没有理由反对。
    杜宏志又说道：“小羽，你现在可以开始弄產业园区的整个规划方案了。”
    “选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以及產业园区的建筑规划图等等，都要有详细的方案。”
    赵羽笑著说道：“放心吧，宏志叔，我早就开始动手了，现在已经完成了五分之四了。”
    “只等乔书记端足了架子，我的方案就能马上呈到宏志叔的办公桌上来。”
    杜宏志听了，哈哈大笑，指著赵羽：“好你小子，未雨绸繆，竟然把工作做到了前面。”
    然后，杜宏志又嘆了口气：“如果，衡东市的大小领导，都能像你一样，为衡东市的发展不遗余力，衡东市早就飞腾了。”
    赵羽听了，也笑道：“宏志叔，话不能这样说。”
    “想为衡东市的发展不遗余力的人，不是没有，而是以前的环境不好，宏志叔一直没到位嘛。”
    “像邵旭刚、刘立业、骆晓丹、龚志方、杜开发、雷刻铭等等，都是很不错的。”
    杜宏志又笑著指了指赵羽：“你小子，拍马屁的功夫绝对越来越高了。”
    赵羽笑道：“跟李少光相比，我可是差远了。”
    听赵羽又提了李少光，杜宏志知道肯定又有事了，问：“说说，怎么回事？”
    赵羽將財政局的招標结果拿给杜宏志，又將刚才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
    杜宏志乐了：“李少光还是不如你，拍马屁竟然能拍在马腿上，你可没有犯过这样弱智的错误。”
    “你能选择留下李少光，可见你在政治方面越来越成熟了，很不错。”
    赵羽笑道：“跟著宏志叔混，比葫芦画瓢也能学点皮毛啊。”
    杜宏志笑骂道：“你小子，若是再张嘴就是拍马屁，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玩笑之后，继续正事。
    “小羽，招標结果已经定了，那就马上通知工程公司进料，施工。”
    “记住，工程质量必须保证，绝不能有半点的含糊。”
    赵羽点了点头：“宏志叔放心，我有分寸。”
    杜宏志也点了点头：“小羽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你我联手，在衡东市，在东华省，好好干出一番事业来，也让京城的那些人看看，什么叫家族的千里驹。”
    赵羽淡淡一笑：“我就不算了，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但是，我会竭尽全力，让宏志叔风风光光回到京城。”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小羽，你毕竟是赵家的子孙，只要你混好了，赵家还是能接受你的。”
    赵羽苦笑一声：“宏志叔，你不用安慰我，如果杜家不能原谅我，赵家就不可能接受我。”
    “而杜家的情况，虽然我不清楚，但杜爷爷和杜奶奶一定很生气，绝不会原谅我。”
    “虽说他们从小就很疼我，但毕竟他们的背后是整个杜家。”
    “帮助宏志叔，至少能减轻我內心的愧疚，对杜家，对我，都有好处。”
    杜宏志忽然心下一动：“小羽，我刚才突然想出一个办法来，或许可行。”
    赵羽一愣：“宏志叔，这事还有办法？”
    杜宏志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又思考一下：“这世上的事，没有办不成的，除非把死人救活。”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所以首先你不能气馁，要有坚定的信心。”
    “我的办法呢，倒也简单，就是让你去追求小冰。”
    “记住，不是假恋爱，是真追求。”
    赵羽傻了眼，杜宏志竟然能给他出这样的餿主意。
    杜宏志看著赵羽的表情，问：“小羽，我问你，你给小冰送过，说你喜欢她吗？”
    赵羽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宏志叔，我…我和小冰是假恋爱，这不是您的主意嘛。”
    “您当时说，为了防止有人以介绍对象为名义，对我搞美人计。”
    “小冰在衡东市掛职，待不了两年，就让她跟我演一齣戏，绝了有些人的阴谋。”
    杜宏志白了赵羽一眼：“你工作起来，比我的思路还要清晰，格局还要大一些。”
    “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就那么不开窍呢？”
    “同样一件事情，此一时彼一时啊，方法策略自然也要跟著改变。”
    “如果，你的追求是诚心的，是百折不挠的，就等於是给足了杜家面子，是不是能让杜家对你的不满有所减少？”
    “哪怕最终你失败了，至少杜家的面子有了，赵家也能藉机下台，对不对？”
    赵羽听著，觉得脑子有点懵。
    假恋爱突然有一天要变成真追求，赵羽著实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赵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微微一嘆：“宏志叔，你这办法確实挺不错。”
    “只是，周五晚上，给小冰接风，吃过饭我送小冰回武警支队，她路上还对我发脾气呢。”
    “所以，现在我追求她，那不是摆明著热脸去贴冷屁股，找虐啊。”
    杜宏志也是一愣：“小羽，你说周五晚上，小冰对你发脾气了？”
    赵羽点了点头：“是啊，这事我能乱说嘛。”
    杜宏志立即感兴趣了：“小羽，快把当时的情况仔细对我讲一遍。”
    赵羽：“……”

 第187章 赵羽略有点为难

    堂堂市长，竟然也这么八卦，杜宏志恐怕是衡东市第一人。
    当然了，如果没有杜楚冰的话，杜宏志绝不会感兴趣。
    於是，赵羽便回忆了一下，將周五晚上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杜宏志听，忍不住笑了：“小羽，亏你还是结过婚的人，怎么跟女孩子交往，不用我教你吧。”
    “就算是演戏，你也得专业一点嘛。”
    “你当著小冰的面，说要再找个女孩子假恋爱，演戏，小冰不生气才怪。”
    赵羽一愣：“宏志叔，我是好意啊。”
    “如果我和她的事被杜爷爷和杜奶奶知道，虽说是假恋爱，可杜家肯定不会同意，肯定是要出事的啊。”
    “到时候，肯定会连累到你的，宏志叔。”
    杜宏志心中暗想，已经连累到我了，周五晚上，小冰只是向你耍了点小脾气。
    可我呢，老太太在电话里可是把我骂得狗血喷头，几乎让我抬不起头来。
    这话，我没敢让你知道，不然你铁定不会再跟小冰假恋爱了。
    让赵羽真追求杜楚冰，是杜宏志目前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本来，杜宏志正考虑呢，该怎么向赵羽提这事，谁想到今天赵羽主动说起赵家，杜宏志就趁机把话题引到这事上了。
    杜宏志白了赵羽一眼：“我就算被老爷子和老太太骂一顿，跟你能不能回赵家相比，孰轻孰重，你別说你分析不出来。”
    赵羽沉吟了。
    如果赵羽想回赵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杜家放下对他的恨意。
    主动追求杜楚冰，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换做以前的赵羽，铁定是不会同意的。
    但经歷了离婚风波，赵羽明白了自己的选择错误，所託非人。
    跟杜楚冰相处了一个多月，赵羽越发感觉到自己对不起她。
    所以，杜宏志提出这么一个办法，赵羽的內心是不牴触的。
    只不过，略有点为难。
    因为赵羽还没有追求过女孩子，更不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
    赵羽和谢晓渝之间，是因为赵羽救了谢晓渝，二人互生好感，慢慢就走到一起了。
    更准確地说，谢晓渝更主动一些。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继续趁热打铁：“男人，犯过错误，就得去担当。”
    “后悔，是懦弱的表现，而想办法將损失降到最低，甚至於挽回过来，才是勇者之所为。”
    “再说了，如果你的诚意足够，万一打动了小冰，打动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就可以两全其美了嘛。”
    诚意足够？
    赵羽也看了杜宏志一眼，点了点头：“宏志叔，这事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杜宏志明白，赵羽心中已经有了七分答应，只不过碍著面子，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也就微微鬆了一口气。
    杜宏志又笑著问道：“听说，你给杜开发上了一课？”
    赵羽也笑了：“没想到，这事竟然传到宏志叔您的耳朵里了。”
    “是小冰告诉您的吧？”
    杜宏志摇了摇头：“你猜错了，不是小冰，是杜鹃。”
    “今天，她帮我打扫办公室的时候，我提前来了，跟她聊了几句。”
    杜宏志的办公室，赵羽让许琳琳和杜鹃轮流打扫，其实也就是擦擦桌子、沙发，拖拖地什么的。
    活不累人，但得心细才行，赵羽就让这两个女孩子干了。
    赵羽笑道：“我是因为在五峯县图书馆待了两年，没少看书，也是纸上谈兵而已。”
    杜宏志摇头：“你那可不是纸上谈兵，你的提议对地税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有时候真是猜不透，你小子的脑细胞是不是比平常人多一倍，真是怪才。”
    “有你在，赵家铁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赵羽的惊艷表现，让杜宏志也是很高兴。
    因为赵羽越优秀，杜家原谅他的可能性就越大。
    如果赵家和杜家再次结亲，凭藉两家的力量，绝对可以把赵羽送到更高的位子。
    赵羽回到办公室，先把方家镇喊了过来，让他通知中標的鸿宇工程公司负责人，马上进料施工。
    然后，赵羽又叮嘱方家镇：“这家工程公司的报价是最低的，选料是最优的，所以中標。”
    “虽然有验收，也有赔偿，但若真是到了那一步，《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的录製和播出，都会受到影响。”
    “这个节目对咱们衡东市的发展有多大的助力，我以前也告诉过你。”
    “所以，你每周不定期去现场突击检查三次，包括周末在內，主要检查材料和施工效果。”
    方家镇点头答应下来。
    在食堂吃过午饭，赵羽就回了办公室，继续做產业园区的规划方案。
    上一世，赵羽有睡午觉的习惯。
    可重生过之后，赵羽就不再睡午觉了。
    赵羽觉得，睡午觉应该是四十岁以后中年人的事，自己这么年轻，睡午觉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广场公园的那具尸体，已经確定身份了。
    这件事情就是赵羽操作的，確定死者身份当然就是这么快。
    然后，死者的女儿和妻子的死，也被列为了本案的重点。
    这个案件，隱隱又跟邱艷艷的霸凌扯上关係了。
    邱大江再次坐不住了。
    我特么怎么那么倒霉呢，刚了一百万，把女儿霸凌的事给摆平了，凭空就冒出来一具尸体，又扯上这事了。
    而且，邱大江又听说，刑侦支队公开徵集线索，还设立了奖励，更是为提供线索者保密。
    这就让邱大江更加不安了。
    因为一旦公开徵集线索，这件事情就会彻底不可控，只怕连乔家芳都无法阻止事態的发展。
    邱大江明显感觉到，自从死者的尸体被確认，以及死者妻女也先后自杀，警方就有些故意推动整个案子了。
    再去找乔家芳？
    不可能了。
    这桩命案已经被公布出来，很快就会被整个衡东市都知道，就算是乔家芳也不敢强行按下暂停键，更不可能让隨便结案。
    邱大江没辙了，只能赶紧给朱玉华打电话。
    朱玉华正在广汉省东湾市爽著呢。
    接了邱大江的电话，朱玉华笑了：“多大个事嘛，也只得老邱你这么紧张和害怕。”
    “我现在给肖局打个电话，让他把这个案子按住不就行了。”
    邱大江大喜，立即表示，一旦事成，五十万立即奉上。

 第188章 一百万，二百万，五百万

    没有一个贪官嫌钱多的，哪怕他的钱已经多得根本不完。
    所以，对於邱大江许下的五十万，朱玉华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邱大江的电话，朱玉华就立即给肖振海打了电话。
    “肖局，忙著吗？”
    肖振海笑著说道：“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玉华，听说你去广汉省出差了，案件办得怎么样？”
    “噢，还在进行中，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嗯，不急，一定要把案件办稳办实。”
    寒暄之后，朱玉华就把话题转入正事上：“肖局，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听说了一件事情，想问问您。”
    “嗯，你说，什么事？”
    “广场公园挖出一具尸体来，这个命案您知道吧？”
    “知道，案子正在侦破中，是市刑侦支队负责。”
    “是这样的，肖局，上樑区公安局发现了一些线索，对於破案很有帮助，想要把这个案子接过来，还得请您发句话。”
    朱玉华的办法很简单很粗暴。
    只要案子移交到上樑区公安局，朱玉华就可以隨便找个人顶罪，最多个十万八万的。
    上樑区，贫困户很多，自然会有不少人给钱就能卖命的。
    朱玉华的打算，肖振海是能猜到的。
    对於这种操作，肖振海也是有所耳闻的。
    可肖振海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衡东市公安局也已经烂到家了。
    总不能，每一个案子肖振海再去亲自审核，亲自询问，甚至於亲自破案去吧。
    就算他能亲自掛帅，手下也得有几个清清白白的人才行。
    就像赵羽，他为何能插手到衡东市公安局，就因为有邵旭刚、刘立业和骆晓丹。
    肖振海確实对朱玉华的姐夫有些顾忌，毕竟人家是省厅的副厅长之一嘛。
    但顾忌也只是顾忌，怎么著肖振海也是一市的公安局长，背后也有靠山。
    可因为这事，肖振海不会跟朱玉华翻脸，不值得，他准备坐山观虎斗呢。
    肖振海微微一嘆：“玉华，你不知道啊，这事又被赵羽给盯上了。”
    朱玉华一愣：“肖局，那小子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盯著？”
    “唉，玉华你是不知道啊，这个案子又跟老邱扯上关係了。”
    “还不是他那个宝贝女儿，在学校霸凌同学，正是死者的女儿，而且是早就自杀了。”
    朱玉华微微皱眉：“这姓赵的跟老邱有多大的仇恨啊，杀父了，还是夺妻了，竟然一直盯著他不放。”
    肖振海心中冷笑，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但肖振海嘴上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但你也知道，赵羽虽然只是一个科长，但他背后那尊大佛却只有乔书记能压得住。”
    “所以，我觉得吧，除非是廖厅长能给杜市长打个电话。”
    廖厅长，就是朱玉华的姐夫廖远海。
    朱玉华一阵无语。
    为了一个邱大江，廖远海要是肯给杜宏志打电话才怪。
    除非，邱大江出的钱足够让廖远海心动。
    “行，肖局，我明白了，我再考虑一下。”
    “行。”肖振海毫不犹豫地掛了电话。
    点上一根烟，肖振海眯起了眼睛。
    这把火算是点起来了，就看接下来朱玉华会怎么做了。
    肖振海跟赵羽之间，著实也是没什么仇怨的。
    只不过，赵羽在公安局提拔和重用邵旭刚、刘立业和骆晓丹，还拉拢走了龚志方，使得他这个公安局长心里很不自在。
    就好像是，肖振海正吃饭呢，赵羽突然不打招呼就夹走了两块肉。
    在权力方面，任何一把手都是自私的。
    哪怕有些权力我一直不用，但也绝对不可能交给別人。
    龚志方也是，他被朱玉华架空，心里一直都很不舒服，一直在等待机会反击，直到遇见赵羽。
    朱玉华掛了电话，立即又打给邱大江了。
    “老邱，你说你生的那叫什么闺女，给你惹不完的事。”
    邱大江一阵无语。
    啥法子，摊上这么一个闺女，没辙。
    出了事，先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这是很多人的惯性思维。
    所以，邱大江没有去想，子不孝父之过这个道理。
    “老朱啊，现在不是怪她的时候，先把这事揭过去再说吧。”
    朱玉华淡淡说道：“肖振海说了，这个案子被姓赵的给盯上了，他没办法干预。”
    邱大江咬著牙：“果然是姓赵的，真是够卑鄙的。”
    “明著，答应了乔书记，放我一马。”
    “暗中，却……”
    说到这里，邱大江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
    那具尸体的埋藏地，赵羽不可能知道的，所以这事就不该是赵羽设的局。
    邱大江微微一嘆，我特么最近的运气太差了吧。
    “老朱，这次你一定得帮我，不管多少钱，这案子必须得叫停。”
    “廖厅长要是能给杜市长打个电话，杜市长安排下去，姓赵的绝对不敢不听。”
    朱玉华皱了皱眉头：“就那五十万……”
    邱大江明白，赶忙又说：“那五十万是给老朱你的，廖厅长那边，单独一百万。”
    邱大江心疼不已，就特么这一件事情，前后就是二百五十万了。
    但邱大江不是个糊涂人。
    这个紧要关头如果吝嗇钱，一旦事情定案了，他完蛋，他女儿也得完蛋，要那么多钱有个屁用，全都成了一堆纸。
    甚至於，如果赵羽再来个顺藤摸瓜，把他的事顺手全查了，恐怕邱大江连命都保不住。
    见邱大江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朱玉华就又起了贪心。
    “一百万啊，我担心我姐夫……”
    邱大江明白，忍不住心中暗骂，王八蛋，坐地起价，真够卑鄙的。
    可现在，能够救他的人，只有廖远海，邱大江只能认宰。
    “二百万，怎么样？”
    朱玉华也够狠：“这事可不是小事，我姐夫肯定不怎么乐意出面，二百万估计很难打动他。”
    邱大江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自己手里的钱，一咬牙：“老朱，我只能拿出五百万，再多就真的没有了。”
    朱玉华大喜，哈哈哈，给我姐夫一百万，剩下四百万就都是我的了。
    “老邱你痛快，那我也就不墨跡，尽力帮成这个忙。”
    “我这就给我姐夫打电话，如果我姐夫同意，你把钱交给我，晚上我给他送到家里。”

 第189章 送鲜花，打耳光

    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还有句话，叫做人心难满，慾壑难填。
    廖远海的钱，绝对足够多了，远不是邱大江能比。
    可是，为了这三百万，廖远海还真是答应，给杜宏志打个电话。
    原本，朱玉华只打算给廖远海一百万。
    可廖远海是个老狐狸，更是对朱玉华的秉性了解得很，张口就是三百万，否则他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
    朱玉华没办法，只得答应，反正这样他还能落手里二百五十万。
    晚上，五百五十万到位。
    为了挣这二百五十万，朱玉华专门从广汉省飞了回来，又派司机在机场接他。
    赶回衡东市，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朱玉华接了邱大江的五百五十万，留下二百五十万，带著另外三百万去了廖远海的家里。
    廖远海拿到三百万，当著朱玉华的面给杜宏志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明天一早去他的办公室拜访。
    这也是官场的潜规则。
    打电话求人办事，比较容易被拒绝。
    而当面的话，被拒绝的机率会小很多。
    见廖远海打了这个电话，朱玉华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一半了，没再在廖远海家逗留。
    杜宏志接了廖远海这个突来的电话之后，思考好一会儿，想不出廖远海明天找他是什么事，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
    “小羽，在哪里呢？”
    “跟小冰一起吃饭呢，宏志叔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
    杜宏志乐了：“行啊，你小子，孺子可教也。”
    “这还不是宏志叔您教得好嘛。”
    “呵呵，有个事问你。”见赵羽这么上路，杜宏志也是心情愉快，“刚才，省公安厅的廖远海副厅长突然给我打个电话，说明天一早来办公室找我。”
    “你帮我分析分析，会是什么事，我好有个思想准备。”
    到了厅级和副厅级的级別，而且都是实权派，如果一方主动去另一方的办公室拜访，铁定会是比较重要和庄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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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公安厅廖远海副厅长？
    赵羽一听，立即就明白了。
    “宏志叔，我估计啊，应该跟邱大江有关。”
    杜宏志也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邱大江请来了廖远海？”
    “邱大江和廖远海之间，应该没有直接的关係。”
    “应该是邱大江了大价钱，托朱玉华请动了廖远海。”
    “廖远海和朱玉华一个比一个贪，这次邱大江极有可能把老本了个差不多了。”
    杜宏志微微皱眉：“上一次是乔书记，这一次是廖远海，这个邱大江的手段倒也挺多。”
    “这个廖远海真是不怕出事，胆子这么大，连这样的命案都敢插手。”
    赵羽笑道：“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不只是做生意赚钱，还包括贪官捞钱。”
    杜宏志嘆道：“官官相护，其实都是利益在作祟。”
    “这事我知道了，等明天廖远海来找我，我直接拒绝了他就是。”
    赵羽却说道：“宏志叔，干嘛拒绝呢。”
    “你拒绝了廖远海，就等於是得罪了他，他和朱玉华也就得不到那些赃款了。”
    杜宏志一愣：“小羽，你什么意思？”
    赵羽笑道：“宏志叔，明天你只管答应，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杜宏志笑了：“你小子，阴谋诡计真多。”
    “行，我听你的，明天答应廖远海。”
    “时间不早了，不打搅你和小冰约会了。”
    杜宏志也不问赵羽后续怎么处理，直接掛了电话。
    这时，正好有个卖的小女孩经过饭店的门口，赵羽就將她喊住，买了一捧鲜。
    打完电话，赵羽就捧著回来。
    “小冰，送给你，喜不喜欢？”
    杜楚冰抬头看到眼前的，瞬间惊讶了一下，隨即就是俏脸一红。
    眼神中的惊喜，更是一闪而逝。
    “谢谢。”杜楚冰红著脸，从赵羽的手里接过。
    这不是杜楚冰第一次被送，以前在大学被人追求，还有秦青山也给她送过，但杜楚冰都说自己不喜欢，全都没接受。
    赵羽笑著坐下来：“你喜欢就好，我刚才还担心呢。”
    刚才，赵羽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心里著实是紧张之极。
    虽说赵羽没有追求过女孩子，但他明白，男人给女人送，意味著什么。
    如果杜楚冰拒绝，赵羽尷尬是小事，那么他和杜楚冰的假恋爱估计也会到此为止。
    说句心里话，虽然赵羽嘴上对杜宏志说，跟杜楚冰结束假恋爱的关係，再换个人，但他心里还是很喜欢跟杜楚冰在一起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吧。
    赵羽坐下，望著略略含羞的杜楚冰，心头的压力猛然一松。
    杜楚冰收下了他的鲜，那就意味著杜楚冰对他很有好感，赵羽不傻，明白这一点。
    从这一刻开始，赵羽和杜楚冰的关係就彻底发生了变化，从假恋爱变成了真追求。
    谈过恋爱的读者都会知道，杜楚冰接受了赵羽的送，並不意味著杜楚冰接受了赵羽的追求。
    而是说，杜楚冰对赵羽有一定的好感，赵羽具备了追求杜楚冰的资格。
    这一刻，不管是赵羽，还是杜楚冰，对对方的心態都发生了转变。
    再望向对方的时候，赵羽和杜楚冰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长达五分钟的时间，赵羽和杜楚冰都保持了沉默。
    他们都在考虑，这种关係转变后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没办法，赵羽不懂该如何追女孩子，杜楚冰也是第一次接受男人的追求。
    不能一直沉默啊，不然沉默就会变成尷尬了。
    於是，更尷尬的一幕发生了。
    赵羽和杜楚冰一起抬头，一起开口，说了同一句话：“你吃好了吗？”
    然后，赵羽和杜楚冰同时一呆，又同时笑了。
    杜楚冰很少笑。
    即便有，也是应付的笑容。
    而今天，杜楚冰是开心的笑容。
    赵羽看呆了。
    杜楚冰是京城四美之一，本就是美到极点了。
    这一笑，更是风情万种，犹如冰雪融化，春风拂面的那种感觉。
    赵羽不知道歷史上的四大美女有多美，但杜楚冰的美彻底把他迷住了。
    突然，赵羽伸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杜楚冰呆住了。

 第190章 突然的变故

    “赵羽，你…你这是做什么？”杜楚冰目瞪口呆地望著赵羽。
    今晚，俩人没喝酒，赵羽这是抽什么风。
    赵羽微微一嘆：“两年前，我真是鬼迷心窍，竟然毁了婚，这一巴掌是应该的，而且太轻了。”
    原来是这事。
    杜楚冰鬆了一口气，同时芳心一甜。
    不过呢，这话杜楚冰不知道该怎么接，乾脆就沉默不语。
    赵羽的主动，著实也让杜楚冰安了心。
    不然的话，若是赵羽一直这么假恋爱下去，杜楚冰耗不起啊。
    赵羽又问：“小冰，你要是吃好了，咱们就走吧。”
    杜楚冰点了点头：“我吃好了。”
    二人一起离开餐厅。
    赵羽没说开车，杜楚冰也没提，二人出了餐厅的门，就顺著马路往前走。
    去哪里？
    赵羽没目的，杜楚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日久生情这句话，確实很有道理。
    如果杜楚冰不来衡东市掛职，那么她对赵羽就不会有感情。
    即便有，也是恨。
    可杜楚冰来了，接触到了真实的赵羽，也了解到当初赵羽悔婚的缘由。
    杜楚冰有点佩服赵羽的勇气。
    因为当时对於家族安排的婚事，杜楚冰的心里也是很牴触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要搞包办婚姻。
    但杜楚冰也明白，大家族之间搞联姻，是不可能自由恋爱的，唯有包办。
    只不过，杜楚冰没有勇气抗爭。
    而赵羽抗爭了，悔婚了，杜楚冰却没有什么欣喜，反而只有恼怒。
    这就是人心，很难捉摸的。
    杜楚冰恼怒，是因为面子。
    杜家人恼怒，也是因为面子。
    如果不是因为杜宏志和赵羽的舅舅薛琅是髮小，亲如兄弟，赵羽和杜楚冰之间就是一个死结，绝对无法化解。
    当然了，赵羽和谢晓渝离婚，这个鍥子更为重要，更是根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赵羽突然问：“小冰，你这次回京，没对家里人说咱俩假恋爱的事吧？”
    杜楚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
    赵羽看了杜楚冰一眼：“你是不是提到我了？”
    杜楚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当时，爷爷和奶奶想听小叔在衡东市的情况，我就告诉他们了。”
    “小叔的政绩，很大一部分都有你的参与，所以就不可避免地提到了。”
    赵羽笑著问：“你爷爷和你奶奶的反应，一定很强烈吧？”
    杜楚冰白了赵羽一眼：“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赵羽笑道：“不笑怎么办，难道去哭啊。”
    “我想，你也不喜欢一个遇到困难就退缩，就流眼泪的男人吧。”
    杜楚冰没有接话，表示默认了。
    赵羽转首望向杜楚冰，一脸的认真：“小冰，曾经的错误已经犯下，是我不对，你家人恨我是应该的。”
    “但是，未来可期，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努力，去弥补，爭取早日获得你家人的原谅。”
    “小冰，我向你承诺一句，如果此生我真的无法娶你为妻，我就终生不娶，为我昔日的过错赎罪吧。”
    “这是我的心里话，希望你能相信我。”
    杜楚冰望著赵羽闪亮的眼睛，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但是，根据杜百当和秦秋雨的反应，杜楚冰对未来並不怎么看好。
    当初，赵羽悔婚，让杜家上下都没面子。
    如果杜家真的不原谅赵羽，杜楚冰非要跟著赵羽私奔，杜家的面子就会彻底丟尽。
    不单单是杜家绝对无法原谅她，也会更恨赵羽，甚至於连杜家和赵家几十年的关係，也会毁於一旦。
    这个结果，这个罪名，杜楚冰背不起。
    所以，杜楚冰目前能做的，就是送给自己一段爱情，尽全力帮助赵羽化解杜家对他的恨意。
    两个人压马路差不多一个小时，又回到汽车处。
    赵羽开车，將杜楚冰送回武警支队，便回自己的住处了。
    杜楚冰回到宿舍楼下，布尔多娜正在楼栋口等著呢。
    见杜楚冰回来了，布尔多娜就蹦蹦跳跳地来到她的跟前。
    “哇，冰姐，好美的啊，是姐夫送的吧？”
    杜楚冰心情愉快，瞪了布尔多娜一眼：“废话，不是他，还能是谁。”
    布尔多娜吃吃笑道：“冰姐，別生气，是我说错话了。”
    “没想到，姐夫这个榆木疙瘩也能开窍，知道给你送了。”
    杜楚冰芳心一甜。
    今晚的经过，真是跟做梦一样。
    杜楚冰真是没想到，赵羽出去接一个电话，竟然给她买了捧。
    假恋爱变真追求，杜楚冰也不知道赵羽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回到宿舍，打发走布尔多娜，杜楚冰立即就给杜宏志打电话了。
    “小叔，你睡了吗？”
    “刚躺床上，看会儿书就准备睡觉。”杜宏志笑著问，“听你的声音有点兴奋，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杜楚冰俏脸一红，略有羞涩：“小叔，赵羽他今晚突然送了一捧给我。”
    杜宏志乐了，没想到，这小子的动作够快啊。
    “好事啊，小冰，证明赵羽喜欢上你了。”
    杜楚冰口是心非：“切，他想悔婚就悔婚，想喜欢我就喜欢我，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才不稀罕呢。”
    杜宏志是过来人，对杜楚冰的性格更是了如指掌，当然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
    但杜宏志也不揭穿她，不然就会尷尬，这电话也打不下去了。
    “嗯，说得对，小冰，我支持你。”
    “本来，我只是让你们演戏，因为担心会有人借著介绍对象的理由，给小羽用美人计。”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打蛇顺杆爬，真是太过分了。”
    “想悔婚就悔婚，想追求就追求，这小子把我们杜家的公主当什么了。”
    “小冰，你放心，等明天，我把他喊到办公室，狠狠骂他一顿，让他这只癩蛤蟆別想著吃天鹅肉。”
    杜楚冰：“……”
    杜楚冰心里著急，却又不能再改口，说是希望赵羽追求她吧。
    但杜楚冰毕竟冰雪聪明，心念飞转之下，还真是想到一个藉口。
    “小叔，我觉得大可不必。”
    “赵羽悔婚在先，伤害过我，伤害过杜家，咱们杜家上下都不会原谅他。”
    “所以，他追求我，就是痴心妄想，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
    杜宏志暗暗好笑，便一口答应下来。

 第191章 答应

    第二天。
    一上班，廖远海果然来找杜宏志了。
    廖远海找杜宏志的事，果然就是为了邱大江。
    杜宏志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廖远海见状，笑著说道：“杜市长，这事確实不好办，所以我才亲自登门拜访。”
    “这样吧，不管是什么条件，杜市长只管提，我一定没问题的。”
    杜宏志看了廖远海一眼，笑了笑：“廖厅长误会了，我不是跟廖厅长谈条件。”
    “只不过，这件事情的影响已经出现了，若是就此结案，恐怕……”
    廖远海一摆手：“杜市长放心，只要杜市长和赵科长不再关注这个案子，剩下的事交给我解决就行。”
    “这一次，我欠了杜市长一个大人情，感激不尽。”
    “以后，但凡有能用得到我廖远海的地方，杜市长只管开口。”
    杜宏志装作又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廖厅长，我杜宏志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赵羽那边，我去说。”
    “这个案子，廖厅长让移交给谁，就由廖厅长决定吧。”
    廖远海听了，暗骂一声，真是老狐狸。
    原本呢，廖远海的意思是，让杜宏志吩咐赵羽，给邵旭刚下令，让他放水。
    可杜宏志防著他这一手呢，让他將案子从邵旭刚的手中移交出去。
    这样的话，日后这个案子如果东窗事发，跟邵旭刚不会有任何关係。
    官场上嘛，就是这样，到处都是算计，都是陷阱。
    一个不慎，就会中招中计，满盘皆输。
    廖远海只得放弃算计邵旭刚的打算，点了点头：“行，杜市长，就这样说定了。”
    “不知杜市长今晚有时间吗，我在青山居摆一桌，跟杜市长和赵科长小酌几杯，怎么样？”
    杜宏志笑著点了点头：“行，那就让廖厅长破费了。”
    “呵呵，好说，好说。”廖远海对杜宏志的上路还是很满意的，“行，那我就不打搅杜市长工作了，咱们晚上见。”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已经成为了官场的潜规则。
    当然了，这个潜规则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强龙不是真龙，不乾净。
    毕竟，在一个地方，强龙只有一条，而地头蛇有若干。
    一旦强龙把地头蛇们给逼急了，只需要一条地头蛇有玉石俱焚的勇气，强龙就过不了江。
    但杜宏志不一样。
    杜宏志坐得直，行得正，地头蛇就算想自爆，也找不到杜宏志的命门。
    廖远海走后，杜宏志就把赵羽喊进他的办公室了。
    赵羽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行，宏志叔，我这就给邵旭刚打电话，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杜宏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更没有问赵羽接下来会怎么办。
    赵羽回办公室，就给邵旭刚打电话了。
    而廖远海下楼之后，回到汽车上，也给朱玉华打了电话：“玉华，邱大江的事情，杜宏志鬆口了，不再继续追究。”
    朱玉华大喜：“多谢姐夫，多谢姐夫。”
    哈哈，二百五十万，到手了，这次的钱挣得真是太容易了，而且还是这么多。
    廖远海又说道：“晚上，我邀请杜宏志和赵羽一起吃个饭，在青山居。”
    “房间你来定，你也参加一下，再喊上邱大江，也算是把这事做个了结。”
    朱玉华明白，廖远海这是让邱大江安排今晚的酒局。
    “好的，姐夫，我这就给邱大江打电话。”
    掛了电话，廖远海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喃喃自语著：“杜宏志，还算是上路。”
    邱大江接到朱玉华的电话，自然是高兴之极，终於可以鬆一口气了。
    “老朱，你放心，今晚我安排，保证满意。”
    对於这个结果，邱大江虽然心疼，但还是能接受的。
    钱没了，可以再贪再占。
    可权力没了，可就是什么都没了。
    赵羽也给邵旭刚打电话，说是省厅有领导打电话了，这个案子需要移交出去，后者一阵沉默。
    至於解释清楚嘛，赵羽没有这个打算。
    对邵旭刚，赵羽还是有一定的防备之心的。
    官场之中，就是这样的，不能完全依靠別人，更不能完全信任別人。
    赵羽微微一嘆：“老邵啊，你有个心理准备就行。”
    “毕竟，不是所有的压力杜市长都能扛住。”
    邵旭刚点了点头：“行，老赵，我知道了。”
    办完了这件事情，赵羽就跟杜宏志打了一声招呼，带著方家镇，去了电视台。
    今天，是《中国诗词大会》场地改造工程开工的日子，赵羽须得亲自去一趟，见见鸿宇工程公司的老板，交代一声。
    鸿宇工程公司的老板名叫迟鸿宇，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別的不说，单看相貌，就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
    赵羽带著方家镇来到的时候，迟鸿宇也在现场，正在亲自指挥著。
    对於赵羽和方家镇的来到，迟鸿宇显然是毫不知情，颇为惊讶。
    招標结束，工程施工，领导竟然第一天就来视察，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赵科长，方科长，二位好。”
    “嗯，迟总好。”
    “没想到，二位领导亲自蒞临施工现场视察工作，真是蓬蓽生辉啊。”
    赵羽呵呵一笑：“这个工程，乔书记和杜市长都很看重，所以才会有废標重招的事情发生。”
    “今天是开工第一天，杜市长本来想亲自过来看看，但因为工作太忙，脱不开身，就让我和方科长替他过来视察一下。”
    赵羽对迟鸿宇不怎么了解，那就先恐嚇一通再说。
    果然，迟鸿宇嚇了一跳，赶忙保证：“赵科长放心，我们公司从来不弄虚作假，全都是真材实料，工程质量也绝不含糊。”
    因为不熟，赵羽也就不需要给迟鸿宇留面子。
    “嗯，我们先检查一下装修材料吧。”
    检查装修材料？
    迟鸿宇不以为意。
    整天坐办公室的领导，懂什么装修材料呢。
    01年的时候，衡东市的房地產市场几乎为零，直接影响到装修行业。
    不像后来，房地產热卖，家家户户几乎都装修，就算是不识字的妇女，也能对各种装修材料的利弊如数家珍。
    可赵羽经歷过那个时代，又参阅过大量的书籍，自然是专家级的。

 第192章 什么叫专业？

    “家镇，地板砖的好坏呢，需要这样判断……”
    “板材的好坏呢，有这么几种办法……”
    “水泥和沙子的判断標准，就稍微简单一些，只需要……”
    ……
    听著赵羽对方家镇滔滔不绝的讲解，该怎么辨別各种装修材料的优劣，迟鸿宇和工头震惊不已。
    衡东市的领导，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
    赵羽的专业程度，比起他们两个，绝对是只高不低。
    赵羽可不止是理论啊，连看、摸、吹、敲、听等等一些专业鑑別方法，都了如指掌，而且是说的半点不差。
    方家镇听得很仔细，更是直接记在了小本本上，很详细。
    赵羽讲了大概半个小时，算是都讲清楚了。
    “家镇，你现在学会了，等以后买了新房，自己就可以选装修材料，保证会是物美价廉。”
    自己买新房？
    方家镇可不知道房地產很快就要大火，衡东市的新城建设已经要快纳入日程，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赵羽知道方家镇不认为自己会再买新房，却也不对他解释什么。
    毕竟，新城的规划，目前还是需要保密的，一切工作，先把《中国诗词大会》节目搞起来，再把產业园区搞起来再说。
    赵羽给方家镇讲解完装修材料之后，又带著他在施工现场转了一圈。
    这一次的讲解，让迟鸿宇和工头直接拜服了。
    什么叫专业？
    人家一个堂堂的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竟然他们俩还要专业三分。
    他俩一个是工程公司的老板，一个是资深包工头啊。
    迟鸿宇兴奋了。
    衡东市有赵羽这样的领导，以后他的鸿宇工程公司还能少了工程吗？
    本来，迟鸿宇不愿意丧失底线，就打算把工程公司解散了，不干了呢。
    谁想到，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啊。
    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今天的视察结束，赵羽带著方家镇告辞。
    迟鸿宇和工头的態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迟鸿宇和工头的態度只是应付，那么现在他俩的態度简直是徒弟对师父了。
    赵羽明白，他今天这一趟的震慑效果达到了。
    不管迟鸿宇是真的良心生意人，还是故意装作的，至少在这个工程上绝对不敢偷工减料，也不敢偷懒耍滑了。
    还有一个意外的效果，方家镇对赵羽开始有些崇拜了。
    迟鸿宇非要安排，一起吃个午饭，被赵羽给婉拒了。
    赵羽带著方家镇和司机，找了个饺子馆，点了两个菜，要了三份饺子，隨便吃了点。
    赵羽没有要酒水，虽说公务员在工作日的午间禁酒规定是十一年后才出台的，但总归还是会影响到下午的工作效率。
    明年一月份，省里会再次召开两会。
    这也是杜宏志第一次参加省里的两会，必然要提出一些议题的。
    所以，赵羽就准备把“公务员在工作日禁止饮酒的要求”作为议题之一，让杜宏志提上去。
    当然，赵羽准备的议题，可不止是这一个，绝对都是非常超前的。
    吃过饭，赵羽回到办公司，继续產业园区的规划方案设计。
    下午上班的时候，赵羽接到了邵旭刚的电话，说是那个案子已经被上樑区公安分局接管了，相关证据和材料都被他们要走了。
    不过呢，按照赵羽的吩咐，邵旭刚留了一个备份。
    “老邵，这件事情不算结束，只是暂时画一个逗號而已。”
    “邱艷艷霸凌那么多同学，牵涉到的人命案只这一个吗？”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相信。”
    “之前，那些受害者是因为没有门路申冤，所以才选择了隱忍。”
    “而现在，市长热线在衡东市大火，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证据出现。”
    邵旭刚一愣：“这一次的案件移交，估计瞒不住。”
    “恐怕大家看到的，还是衡东市的官官相护，谁还敢再提供证据呢？”
    “毕竟，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赵羽没法对邵旭刚明说，他是重生的，知道另外两起案件死者的下落，只能假託在市长热线上。
    “老邵，你是小看了衡东市民对市长热线的信任度。”
    “我敢跟你打赌，最多半个月，保证会有新线索浮出来，怎么样？”
    邵旭刚一听，立即说道：“好，老赵，这个赌我跟你打了，赌注是什么？”
    赵羽笑了：“勇气可嘉啊，老邵，不知道赌注就敢先答应下来。”
    邵旭刚大笑道：“不管输贏，我都是贏的。”
    赵羽明白。
    邵旭刚贏了，就是贏了。
    邵旭刚输了，邱大江被绳之以法，自然也是他贏了。
    男人嘛，最后两人还是赌了一场酒，而且是去一家夜市，就是上次李珊请邵旭刚的那个夜市，炒菜和烧烤都很不错。
    接著，邵旭刚又聊起了旧案重审的事。
    两年前的那个案子，衡东师专自杀的那个女生。
    经过几天的摸排，邵旭刚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基本上都是指向朱玉华的。
    但若想將朱玉华彻底定罪，让他无法翻身，还缺少一个最有力的证人。
    这个证人已经不在衡东市了，邵旭刚只是定位她所在的城市，需要当地的公安部门配合，得需要一定的时间。
    赵羽笑道：“不急，不急，先让朱玉华再蹦躂几天。”
    邵旭刚一愣：“你不著急？”
    “当然不急，呵呵，老邵你先忙吧。”
    掛了电话，赵羽点上一根烟，悠然悠然的。
    朱玉华的事，赵羽当然不著急，他在等时机成熟。
    市长热线第一期访谈，已经录製，而且已经播出了，效果很不错。
    杜开发不但回復了市长热线反映的关於地税方面的一些问题，更是按照赵羽的思路，明確了下一步地税局的工作举措。
    效果嘛，自然是很不错的。
    不单单是受到了衡东市民的一致讚誉，更是让乔家芳也放下心来。
    这个形式的访谈，其实就是按单位对市长热线反映问题的总结，以及后续的工作思路。
    但乔家芳並不知道，这是赵羽的第一步，也算是欲擒故纵之计。
    等两三期之后，等乔家芳彻底放下心来，赵羽就该放大招嘍。
    朱玉华，就是第一个挨板子的人。

 第193章 无非就是让赵羽犯错误

    广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
    任广安脸色阴沉地坐著，一边抽菸，一边听財务部经理冯纪香匯报这一个月的收益情况。
    “任总，咱们这个月的业绩下滑了八成，利润更只是以前的十分之一。”
    “各大医院在整顿之后，医生不敢给病人多开与治疗无关的检查项目，这是导致咱们公司业绩下滑唯一的原因。”
    匯报完之后，冯纪香看著任广安的脸色，没敢再多说话。
    任广安微微皱眉：“暗访的事，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吧。”
    “衡东市这么多的医院，那么多的医生，难道就没有一个想要提成的？”
    “风声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难道连一个医生都不敢多给病人开检查项目吗？”
    冯纪香微微一嘆：“任总，这事我諮询过业务部的赵经理了。”
    “赵经理说，风声过去之后，確实有些胆子大一些的医生，又开始给病人多开检查项目。”
    “可是，病人吃了亏之后，超不过三天，就会拨打市长热线。”
    “结果就是，市长热线服务台督促该医生所在的医院处理这事。”
    “而处理的结果，是退还给病人相关的费用。”
    “但这些费用不从医院的帐上出，而是扣罚多开检查项目医生的工资。”
    “这样的事情出了六起，传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医生敢再多给病人开检查项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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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广安咬著牙：“王八蛋，又是市长热线，管得也太宽了吧。”
    市长热线就是一个阳谋，等於是人民战爭，用人民的力量跟那些不法分子作战。
    这才是真正的人海战术，绝对是必胜之局。
    自从杜宏志带著赵羽暗访了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之后，广安医疗器械公司大受影响，任广安就带人离开衡东市，去別的地市开闢新客户源了。
    可在医疗器械这方面，哪一个地市还有空白呢？
    任广安去別的地市找生意，就等於是从別人的饭碗里夹肉吃，哪有那么容易呢。
    强龙不压地头蛇，任广安在外面扑腾了一个多月，钱没少，酒没少喝，结果只谈成几个乡镇医院的项目，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回来之后，任广安就得到了財物收入锐减的消息，著实让他恼怒不已。
    因为任广安本想著，衡东市的风声过去，那些院长和医生的提成受损，一定会再次让医生们多开检查项目的。
    谁想到，一个市长热线犹如紧箍咒一样，紧紧套在了那些院长和医生的头上，让他们再也不敢不听杜宏志和赵羽的话。
    冯纪香望著任广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任总，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任广安冷哼一声：“只要有市长热线在，那些病人就能维护自己的权益，咱们能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市长热线成为一个摆设，跟以前一样。”
    “要么，让姓赵的离开市政办。”
    “要么，嘿，让杜宏志完蛋。”
    冯纪香嚇坏了，急忙惊叫出声，赶忙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
    太可怕了，这话不是她该听到的。
    任广安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微微一变，摆摆手：“行，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任总。”冯纪香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赶忙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任广安的办公室。
    任广安又点上一根烟，眯起眼睛，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身为一个合格的资本，任广安在自身利益严重受损的情况下，必须要出雷霆手段，改善现状。
    就跟刚才任广安说的那样，想要广安医疗器械公司的收益再回到从前，就必须让衡东市的市长热线再回到从前，只是一个摆设。
    市民拨打市长热线，小小不言的问题，给你解决。
    可关键性的问题，就隨便搪塞一下。
    而把市长热线打回原形的关键，就是赵羽。
    如果能搞定赵羽，换一个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杜宏志就是个瞎子和聋子了。
    但若是搞不定赵羽的话，那就把杜宏志给搞了，赵羽就再也不能狐假虎威了。
    所以，任广安虽然不是官场的人，但他经常跟各式各样的官员打交道，在这方面还是很精通的。
    还有就是，顾梦东出事，使得任广安有了一丝的害怕。
    顾梦东的手不乾净，他任广安的手一样不乾净。
    关键是，顾梦东和任广安之间，还是有不少交集的，虽说这些交集不足以让任广安伏法，但至少能让他进入赵羽的视线之中。
    可是，该怎么样才能把赵羽从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搞下去呢？
    无非就是让赵羽犯错误。
    男人犯错误，无非就是钱和色这两方面。
    可以这样说，几乎九成九的官员，都是倒在这两方面，或者其中一方面。
    根据任广安对赵羽的调查，赵羽不贪財，也不缺钱，而且拥有强大的挣钱能力。
    但赵羽的前妻很漂亮，他又离了婚，眼下单身。
    所以，似乎用美色勾引赵羽，设下圈套，拿到证据，是最好的办法。
    任广安的公司，有个公关部，里面是美女如云，是配合业务部拓展公司业务的。
    公关部內，又分为两个科室，名字很简单，一个叫一科，一个叫二科。
    具体的区別呢，就是一科保守，只陪吃饭喝酒、玩牌打球什么的。
    而二科就开放多了，可以陪你出门旅游，白天陪景点，晚上陪宾馆。
    不过呢，任广安不想用自己公司的美女去勾引赵羽。
    如果不成功，会引起赵羽的警惕和关注。
    如果成功了，杜宏志必然会对广安医疗机械公司雷霆一击。
    所以，不管成功与否，麻烦都会被按在任广安的脑袋上。
    衡东会所废了，但衡东会所的那些美女却都还存在啊，只是暂时失去了工作而已。
    任广安也是衡东会所的常客，对里面的美女绝对是相当熟悉。
    但全部美女的资料呢，尤其是详细资料，任广安就得找衡东会所的人事部经理了。
    巧的是，任广安还真是有衡东会所人事部经理的手机號。
    任广安掏出通讯录，找到衡东会所人事部经理的手机號，拨了出去。
    “喂，韩经理嘛，我是任广安……”

 第194章 为啥？因为没用

    中午。
    一个咖啡厅的包间，任广安跟韩启明见面了。
    韩启明是衡东会所的人事部经理，自然也是顾梦东的嫡系。
    跟著顾梦东，韩启明是钱没少拿，美女也没少玩，日子过得那个瀟洒啊，让人嫉妒羡慕恨。
    当然，韩启明玩的女人，都是顾梦东许可范围之內的。
    而那个范围之外的美女，例如江秋晨，韩启明绝对是不敢碰的。
    “有段时间没见韩经理了，怎么这么憔悴呢？”握手之后坐下，任广安明知故问。
    韩启明拱手道：“任总，您应该也知道，衡东会所没了，所以韩经理这个称呼也没了，以后您喊我名字就行。”
    “至於憔悴，也是正常的。”
    “顾总在里面关著呢，已经好多天了，情况不明，这是吃不下，睡不著，能不憔悴嘛。”
    任广安呵呵一笑：“老韩，你放心，老顾不会有事的。”
    韩启明轻轻摇头：“根据我托人打探的消息，只怕这一次顾总会很麻烦。”
    “根据警方目前的调查情况，基本上已经確定其中一具尸体跟顾总有关，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一旦这具尸体的情况调查结束，只怕顾总就算不是死刑，也会是无期。”
    这些信息，任广安还不知道，因为他昨晚才从外地回到衡东市。
    任广安听了，心中又惊又喜。
    让任广安惊的是，赵羽的速度够快，出手够狠，这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將顾梦东往死里整。
    而让任广安喜的是，顾梦东若是倒了，任广安就能轻易將他的资源变为己用了。
    任广安故意恨恨道：“衡东会所出事，就是毁在那个赵羽的身上，此人可恶啊。”
    韩启明微微一嘆：“可恶又能怎么样，人家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背后有市长撑腰，根本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任广安冷哼一声：“明著惹不起，但咱们可以来暗的。”
    “老韩，衡东会所地下三层的营业都停了，但那些美女的资料你都有吧？”
    韩启明能当上衡东会所的人事部经理，足见他不是寻常之辈。
    毕竟，韩启明这个人事部经理，明著管理地面上正规经营的那些人员，还有地下三层的人员。
    尤其是，地下三层的那些美女资料，是重中之重。
    韩启明反应极快，惊讶地抬起头来：“任总，你要用美人计？”
    美人计，是顾梦东常用的伎俩，基本上是每用必中。
    任广安呵呵一笑：“老韩懂我啊。”
    “现在的情况，如果赵羽不倒，不但衡东会所废了，老顾也会完蛋，老韩你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將赵羽拉下马，断了杜宏志的耳目。”
    “一旦赵羽落马，几个副市长一定会同时出手，包括乔书记在內，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杜宏志再执掌大权了。”
    “这样的话，杜宏志的命令就无法下达，咱们把老顾从里面捞出来，甚至於免罪，就不是什么多难的事了。”
    在官场，不合群的领导是最难开展工作的。
    如果你是副职，一把手会打压你，其余的副职会排挤你，甚至於你的直属手下也会对你阳奉阴违，使得你手有权力，却又没有权力。
    而如果你是县长，或者市长，这种一把手，书记会打压你，几个副职会联手起来架空你。
    当然，像杜宏志这样是特例，因为赵羽跟他一心。
    可单单是一心还不行，关键在於赵羽出其不意地扩大了市长热线的作用，快速掌控了主动。
    如果当了书记这样的一把手，就拥有了绝对的权力，自然可以轻易掌控大权。
    毕竟，任何一个地方，想进步的领导，尤其是副职，实在是太多了。
    而人事任免，也是一把手捞钱的门路之一。
    但在杜宏志这里，又不行了，因为他走的是正道，而衡东市走正道的人太少。
    意思是，如果杜宏志此番空降为衡东市的市委书记，衡东市大部分的官员都会害怕，一旦杜宏志大权在握，会不会洗盘。
    到时候，大部分的领导会联手起来，各种设局，各种阴谋，把杜宏志架空，或者赶走。
    所以，不合群的领导，是最难当的。
    什么领导不合群？
    至少，在衡东市，不贪財，不好色的领导，就是不合群的领导。
    尤其是像杜宏志和赵羽，不但不合群，还真的为人民服务，不惜动一些领导的利益，在衡东市大部分人的眼里，就是异类。
    异类在衡东市是可以的，属於是那种刚上班的人，或者是鬱郁不得志的人，就像骆晓丹、刘立业和邵旭刚。
    当然，衡东市这样的异类很多，不止是他们三个，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没有权力。
    这种异类，会有两种发展方向。
    第一，同流合污，会来事，捨得钱，就会升职，拥有权力。
    第二呢，就是独善其身，那就一直躺平吧。
    没有权力，怎么为人民服务？
    就像曾经的赵羽，在图书馆工作，最多能为来图书馆买书的人搞好服务。
    任广安的这番话，说得韩启明怦然心动。
    如果真能这样，赵羽落马，顾梦东转危为安，那么韩启明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看著韩启明的表情，任广安就知道，他心动了。
    任广安问道：“老韩，那赵羽离过婚，正寂寞难耐的时候，所以我建议来一剂猛药，用衡东会所最漂亮的女人勾引他。”
    衡东会所最漂亮的女人？
    韩启明飞快地思考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衡东会所最漂亮的女人叫江秋晨，但她是顾总看上的女人啊。”
    任广安冷笑一声：“迂腐，若是赵羽不倒，顾梦东命都保不住，还要什么女人？”
    韩启明一愣，貌似有些道理啊。
    任广安又问：“这个江秋晨，好不好控制？”
    韩启明淡淡一笑：“非常好控制，她和她妈妈相依为命，而且她妈妈是白血病，需要巨额医疗费。”
    顾梦东让江秋晨勾引赵羽失败的事，韩启明並不知情，不然就不会推荐江秋晨了，更会劝阻任广安用美人计。
    为啥？
    因为没用。
    不但没用，还被赵羽给策反了。
    任广安大喜：“好，你负责约江秋晨，我跟她谈条件。”

 第195章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情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不管是战爭年代，还是和平时期，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呢，下午四点多，赵羽就接到了江秋晨打来的电话。
    “赵科长，刚才，广安医疗器械公司的任总找到了我，是衡东会所人事部的韩经理介绍的。”
    “任总给我开了非常优厚的条件，让我勾引你，跟上次的情况差不多。”
    赵羽直接目瞪口呆了。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噢，准確说，也不能算是对方蠢，应该是对方不知道。
    用自己內定的女人去勾引別的男人，这事著实是太丟面子了，所以顾梦东的保密工作就做得非常好。
    因为顾梦东还准备事后再包养江秋晨呢。
    不然的话，若是知道的人多，自己给自己戴帽子的名声实在是太难让人接受了。
    赵羽呵呵一笑：“你是不是说，你考虑一下？”
    江秋晨轻轻点头：“是，我没敢当场答应。”
    赵羽一脸的讚许：“秋晨，你做得很好。”
    “那个什么人事部经理对你的性格一定很了解，如果你一口答应，绝对会让他们怀疑。”
    “等到明天，你给任广安回个信，故意做出很为难的样子。”
    “到时候，任广安一定会威胁你，你再趁机答应下来。”
    “任广安不管给你多少钱，你全都收了。”
    江秋晨有点担心：“赵科长，可我妈妈手术的钱，还有后期恢復的钱，已经足够了。”
    “要不，这钱我收了之后，都交给您吧。”
    赵羽笑了：“你这丫头，心眼还真是纯啊，到手的钱都不要。”
    “守著吧，就当是你给我通风报信的奖励。”
    “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任广安准备对我下手呢。”
    “记住，不要轻易存入银行，最好分月存，每次存一些。”
    江秋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赵科长，您…您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要求？
    赵羽一愣：“什么要求，就是別一次性存入银行啊。”
    江秋晨红著脸，继续问：“我是说，您…您是不是想…想让我做…做点什么？”
    赵羽又误会了：“一旦你答应了，任广安一定会设局让你我邂逅，发生点什么故事。”
    “然后，咱俩跟上次一样，还是假装经常约会，拖延时间，迷惑任广安。”
    “唯一不同的呢，就是不需要再让你取证了。”
    不需要取证了？
    江秋晨著实是鬆了一口气。
    上一次的取证，真是把江秋晨的魂儿都嚇出来了，她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
    突然，赵羽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我上次许给你工作，你还没说，想干什么呢？”
    江秋晨一愣。
    衡东会所的事情结束之后，江秋晨得到了五十万块钱，但也一直提心弔胆著，唯恐她给赵羽提供线索的事情会东窗事发。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江秋晨一直深入浅出。
    虽然有了钱，但江秋晨暂时也不敢给她妈妈治病。
    至於工作的事，江秋晨虽然记得，却也不敢主动找赵羽提这事，更也顾不上。
    毕竟，顾梦东的案子一天没有结果，江秋晨的心就一天安稳不下来。
    这就是平头老百姓的心態，不求有钱，但绝不想惹是生非，安稳生活就行。
    欲望，是跟地位成正比的，这话真是一点都不错。
    普通的员工，绝对不敢去想处级干部的职位。
    可当你处在了科级的位子上，哪怕只是副科级，脑子里就开始有了副处的野望。
    同样，当你到了副处的级別时，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副厅的虚影。
    当然了，正处的影子会比较实在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江秋晨才弱弱问道：“赵科长，您觉得我干什么工作好啊？”
    赵羽一阵无语。
    这丫头，真是涉世未深，这样的问题也能出口。
    赵羽想了想：“医院和学校，专业性很强，都需要持证上岗。”
    “公务员岗位，需要考公。”
    “除此之外，我都能给你安排。”
    “当然，如果你能刨除铁饭碗的概念，我给你介绍一个公司，保证你能挣大钱。”
    江秋晨一愣：“什么公司？”
    “影音公司，以后或许还会涉足影视。”
    江秋晨眼睛一亮，飞快地想了想，又弱弱问一句：“赵科长，如果…如果我去影音公司之后，觉得自己不適合，还…还能不能再找铁饭碗的工作？”
    赵羽笑了：“別人不行，你肯定没问题。”
    江秋晨大喜：“谢谢赵科长，谢谢赵科长。”
    赵羽笑道：“行了，跟我別客气了，咱俩也算是患难见真情，已经是朋友了。”
    “记著我刚才的话，明天给任广安回復之后，及时跟我联繫。”
    江秋晨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江秋晨的心情突然开朗了许多。
    赵羽竟然把她当朋友，这让江秋晨自卑的心態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人的心態分很多种，其中最难更改的，最容易走极端的，就是自卑的心態。
    除非，你当官了，或者凭藉一技之能可以挣很多钱，才会快速转变。
    任广安突然带来的阴影，在江秋晨的心头似乎也被吹淡了不少。
    似乎，这源於赵羽一举摧毁了衡东会所，江秋晨对他的信任度爆满吧。
    但掛了电话之后，赵羽的心情並没有任何轻鬆。
    赵羽不是忌惮任广安。
    现在，赵羽已经知道任广安在对付他，而任广安却不知道赵羽已经知道，所以优势在赵羽。
    所以，让赵羽忌惮的，並不是任广安。
    任广安之外呢，还有多少人明著或者暗著要对赵羽下手呢？
    赵羽不知道答案，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打铁自身硬，以不变应万变。
    赵羽开始考虑自己目前的情况了。
    工作方面，赵羽绝对是无懈可击的。
    生活方面，女朋友是杜楚冰，这方面也是无懈可击。
    影音公司，从经营许可证上，以及股权方面，也跟赵羽没有任何关係。
    要说，非得有点什么吧。
    那就只有一点，谢晓渝的事。
    赵羽先把她从县招商局调到市招商局，然后又弄进发投公司当一把手。
    其中有公，谢晓渝的能力。
    也有私，与谢百元的翁婿之情。

 第196章 任广安设的局

    周四。
    赵羽得到一个好消息。
    乔家芳给赵羽报上去的那个荣誉称號，省委省政府已经批了同意，而且立即就上报给了国务院。
    国务院接到之后，会派人前来衡东市调查。
    当然，事情是真的，还有视频为证，调查就是一道程序，最后应该会能批覆的。
    一旦荣誉称號被批准，赵羽隨时都可以被提拔为副处，算是以示嘉奖。
    其实，就算国务院不批准，赵羽至少也是一个一等功。
    而一等功的，就看衡东市政府怎么看待了。
    以目前的情况，乔家芳绝对会破格提拔赵羽为副处，让他早点腾出秘书一科的职位。
    即便是乔家芳不想提拔赵羽，至少一年之后，杜宏志就有机会提拔赵羽了。
    因为这样的提拔，在衡东市是不存过的。
    所以，一等功和荣誉称號的区別，不单单是级別和名誉的差异，也有破格不破格的问题。
    赵羽是从杜宏志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並不把这事放心上。
    只要杜宏志再在，赵羽是正科还是副处，没多大区別。
    而如果杜宏志不在衡东市了，赵羽哪怕是正处，也一样会被乔家芳捏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这就是官场，有人罩著你，还是没有人罩著你，结果是不一样的。
    二十多年后，有很多大家都知道的官员，活该落马，但结局不一样。
    有的人平安著陆了，有的人受到一定的处分，转为閒职，还有的人能投案自首，最后一部分就是直接被查处的。
    究其原因，固然跟事大事小有关，也跟后台硬不硬有极大的关係。
    很多网络炒爆，上热搜第一的恶劣事件，过几天之后，就会有人背锅，被简单处理一下，事件也就慢慢平静下来。
    为什么能这样？
    值得很多人去思考，以至於敢怒不敢言。
    目前，赵羽收拾过的官员，像钱建国、潘成学、岳江河、顾梦东、邱大江等人，他们的后台或许不太厉害，或许他们在后台的眼里没什么重要性，又或许不是太直接的关係。
    所以，赵羽目前几乎没有遭到什么反扑。
    但朱玉华不一样，他姐夫廖远海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而廖远海的后台是谁，就连赵羽这个重生者都不知道，至少应该会比杜宏志的级別高，权力大，人脉广。
    赵羽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等著在朱玉华落马之后，迎接廖远海的报復。
    虽然有些风险，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赵羽无惧，也不会后悔。
    包拯顶著皇帝和公主的压力铡了駙马陈世美，寇准顶著潘贵妃的压力判了潘仁美，赵羽最是欣赏这样的勇气。
    什么是为人民服务？
    至少，官官相护就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为特权服务。
    赵羽已经想好了，如果官场的路无法彻底下去，不管是散文，还是网络小说，以及影音公司，都是他的退路。
    当不成官的话，赵羽绝对能成为一个资本的存在，几辈子不完的钱。
    下午一上班，市招商局局长刘广明就屁顛屁顛地来了。
    刘广明是虚心向赵羽求教的，关於招商局下一步工作的思路和重点。
    很显然，杜开发在访谈室的出色表演，已经传开了。
    很多人对杜开发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杜开发绝不可能有这么前卫的思路，背后一定有人支招。
    但杜开发绝口不承认。
    刘广明是访谈室第二期节目的嘉宾，所以他就著急啊。
    昨晚，刘广明请杜开发吃饭，各种好话说尽，几乎都祈求了，杜开发这才说，只要能徵得对方同意，才肯说。
    杜开发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之后，这才把赵羽推了出来。
    於是，上午处理完招商局的事，刘广明下午就来找赵羽求经了。
    赵羽也不吝赐教，將自己关於招商局工作的开展思路，对刘广明详细讲了一遍。
    跟杜开发一样，刘广明一边震惊，一边飞快地记录。
    一个小时后，刘广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且，刘广明也约好了，今晚请赵羽吃饭。
    今晚的局，刘广明没喊外人，除了招商局的几个副局长之外，还有谢晓渝。
    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谢晓渝在市工商局待过几天，然后被赵羽调到发投公司去了，刘广明找她陪客没毛病。
    吃饭的过程，也很正常，属於標准的酒局。
    结束之后，眾人各自散去，谢晓渝没有凑赵羽的车，而是自己打车走了。
    只不过，当赵羽开车快到市政府招待所大门口的时候，前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女人，匆匆忙忙的。
    而女人的身后，还有两个男人在追她，嘴里还喊著：“臭娘们，给老子站住。”
    女人似乎跑不动了，看到赵羽的汽车，直接就迎了上去。
    赵羽立即剎车，女人直接扑在了引擎盖上，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赵羽立即下车，来到跟前。
    接著，那两个男子也停了下来，似乎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赵羽蹲下身子，笑著说道：“行啊，秋晨，演技不错。”
    “若不是咱俩商量好，若不是我停了车，我真以为把你撞倒在地了呢。”
    看著江秋晨睁开眼睛，赵羽赶忙又说：“別动，你刚才故意撞车，或许会有伤。”
    “我马上拨打急救电话，咱俩得把戏份演足了，不能让你白受罪。”
    江秋晨点了点头：“行，赵科长，我听你的。”
    赵羽起身，掏出手机，拨打了120电话。
    暗中，有人在炯炯有神地望著赵羽和江秋晨。
    没几分钟，救护车来到，江秋晨被抬上去，赵羽也驱车跟在救护车的后面，直奔衡东市中心医院，因为距离近。
    赵羽的车离开之后，黑影中就闪出两个人来，正是刚才追江秋晨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任广安的电话：“任总，一切顺利。”
    “江秋晨撞在了赵羽的汽车上，赵羽喊了救护车，他们一起去医院了。”
    任广安立即问：“撞得厉害吗？”
    见了江秋晨之后，任广安也是一个心思，等赵羽落马之后，他要让江秋晨成为自己的玩物。
    “不太清楚，但江秋晨一直没有起身。”
    “你们做得很好，等会儿我就让財务给你们转帐。”
    “你俩立即离开衡东市，出去躲一段时间。”

 第197章 这个医生，有点猛啊

    当晚，江秋晨就住在了医院里。
    经过各种检查，江秋晨的伤势不重，只是略有一些外伤，骨头没什么事。
    撞击那一下，江秋晨是用肚子撞的，不是胸口，不然估计怎么著也得骨折一下下吧。
    江秋晨的妈妈张雪芬得知消息，也赶到了医院。
    江秋晨对张雪芬说，她是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尾隨，一路狂跑，最后撞在了赵羽的车上。
    这事不赖赵羽，张雪芬更是对赵羽表示感谢。
    张雪芬留下来陪著江秋晨，赵羽则是开车回招待所了。
    江秋晨的情况，任广安很快就知道了。
    故意让江秋晨撞赵羽的汽车，就是任广安设的局。
    虽然很老套，但却很管用。
    更不要说，以江秋晨这种级別的美女，绝对能让效果无限扩大。
    第二天一早，赵羽给江秋晨打电话，让她在医院里住两天，確定没事了，再出院回家。
    江秋晨跟张雪芬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
    接著，江秋晨就向任广安匯报了。
    任广安更放心了：“好，这样看，赵羽应该是看上你了，不然不会一大早打电话，更不会再让你住两天院。”
    “局面，我已经替你打开了。”
    “怎么样勾引赵羽，我已经派人教过你，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事成之后，除了那一百万的报酬之外，我还有好处送给你。”
    江秋晨愣了一下，问：“任总，能告诉我，是什么好处吗？”
    任广安想了想，笑著说道：“事成之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以后，在衡东市，有我罩著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而且，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都是不完的钱，那一百万你都不用动。”
    江秋晨立即就是心里一阵哇凉。
    任广安许的这个好处，跟顾梦东的承诺几乎一样，就是想要包养她。
    江秋晨暗嘆一声，她曾经因为自己的相貌、身材、肌肤几乎完美无瑕而骄傲。
    但现在，江秋晨深深认识到了一点：红顏祸水。
    如果没有赵羽的出现，或许江秋晨已经成为顾梦东的情妇了吧。
    如果没有顾梦东，就会有任广安，或者別的人，继续打上她的主意。
    江秋晨有一种感觉，老天给了她这一身好的皮囊，或许就不会给她一个安分的生活。
    想要恋爱、结婚、生子，过普通人的一生，恐怕江秋晨可以去想，但做不到。
    今天上午，是市长热线访谈室的第二期节目，嘉宾是市招商局局长刘广明。
    主持人，还是卢月影。
    相比於第一期的主持，卢月影明显成长了不少。
    尤其是那份自信，那份淡定从容，是第一期节目中看不到的。
    节目录製的时候，赵羽去访谈室看了几分钟，暗暗点头，卢月影这丫头，在主持人这个职业上著实很有天赋。
    先用市长热线访谈室这个节目锻炼一下，然后等《中国诗词大会》节目录製了，让董卿再带带卢月影，保证她的成长速度会更快。
    刘广明的发挥呢，也是很不错，侃侃而谈，丝毫不逊於第一期节目的杜开发。
    看来，昨天赵羽给他讲过之后，刘广明回去之后是认真消化了一下。
    赵羽只是看了几分钟，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市长热线访谈第二期，也会收穫成功。
    一旦播出，乔家芳的戒备心，就会再次降低。
    但是，以乔家芳的老谋深算，绝对不会彻底放下戒备，因为市长热线访谈太正常了，所以就不正常。
    第三期呢，赵羽准备邀请的对象，就是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姜朝阳了。
    江秋晨勾引赵羽，其实是姜朝阳的主意，顾梦东却是被动的，不情愿地献出了江秋晨。
    所以，赵羽准备小小教训姜朝阳一下。
    第三期的时候，赵羽会让姜朝阳浑身流汗，扔给他几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节目之后，姜朝阳只能是按照这些问题，全力整改，必然会忙得不亦乐乎，更是会不少得罪人。
    而乔家芳一旦看完市长热线访谈的第三期节目之后，戒备心就会彻底放下来。
    乔家芳会认为，这就是赵羽的目的，借著访谈室的节目让一些单位的一把手下不了台，全力按照赵羽的意见去推进工作。
    乔家芳知道，杜开发和刘广明的那些侃侃而谈，都是赵羽教的。
    而乔家芳对赵羽的工作思路，也是相当讚许，这年轻人简直是啥都通啊，奇才一枚。
    可惜的是，赵羽跟乔家芳他们不是一路人，就只能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中午的时候，赵羽去了一趟衡东市中心医院，看望江秋晨。
    门诊楼和病房楼是连在一起的，赵羽停车的位置，就在门诊楼的附近。
    於是，停了车之后，赵羽一头钻进病房楼。
    从外面看，门诊楼和病房楼是连在一起的。
    实际上，確实是连在一起的。
    只不过呢，赵羽是第一次来中心医院，更是第一次进门诊楼，没多久就绕迷了。
    问了两个护士，赵羽才算是找到门诊楼往病房楼的通道。
    但在路过儿科门诊室的时候，赵羽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医生的咆哮声音：“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就回你们县医院，让那个医生给你们孩子治病吧。”
    “我是市中心医院儿科的副主任，职称是主任医师，经验难道比你们县医院的儿科医生差吗？”
    “你们的孩子都病成这样了，我让孩子住院接受治疗，你们竟然推三阻四，各种理由。”
    “我现在绝对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两个是不是人贩子。”
    “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的孩子不住院接受治疗，情况会很危险。”
    听到这里，赵羽停住了脚步。
    这个医生，有点猛啊。
    中心医院儿科？
    副主任，主任医师？
    赵羽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叫周瑾焕。
    如果说，在衡东市的所有医生中来一个最无医德评选，周瑾焕绝对能进入前三。
    孩子的妈妈终於承受不住了，声音几乎是哭著的：“周主任，您別说了，我们住院，这就办理住院手续。”
    孩子的爸爸还有点犹豫：“可住院费……”
    孩子的妈妈终於怒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你妈一样重男轻女。”
    “我告诉你，姓刘的，我就算是出去卖，也得让女儿住上院。”

 第198章 跟我媳妇通姦，还敢打我

    若是別的医生，哪怕是態度再怎么不好，赵羽也不会多管閒事，最多是回头跟中心医院的院长打个招呼。
    可对方是周瑾焕，赵羽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啪”的一声，是耳光的声音。
    “要治也行，你去卖吧，老子是一分钱也没有。”
    “老子当初看上你，是因为你不但长得漂亮，屁股也大，我娘说你能生儿子。”
    “谁想到，老子努力了几个月，最后你竟然给老子生了一个丫头，真是废物。”
    女人更怒了：“姓刘的，离婚，马上离婚。”
    “就算我去卖，就算我带著闺女上街要饭，都不会再进你刘家的门。”
    男子怒吼一声：“好，这是你说的，別后悔，今天下午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等离了婚，你哪怕是每天晚上都去鸿宇大酒店卖，也跟老子没有半点毛线关係。”
    然后，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出来。
    见赵羽在门口站著，身边没人，也没抱孩子，男子怒吼一声：“小子，想玩里面那个娘们，至少等到下午，现在不行。”
    赵羽：“……”
    这人似乎並不比周瑾焕强多少，也是人渣一枚。
    对於这种没素质的人，赵羽的心態就是不理会。
    大街上，你被疯狗咬了一口，难道还准备再咬它一口，报报仇？
    最经典的一个案例。
    一对情侣吃饭，有人见女孩长得漂亮，对她吹了一下口哨，有调戏的意思。
    女孩不愿意，非要男朋友帮他出气。
    男朋友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別把事情闹大吧。
    女孩不高兴，说男孩不爱他。
    无奈之下，男孩只得上前理论，最后被刺了两刀。
    男孩弥留之际，问女孩，这算爱她了吗？
    女孩泪流满面，后悔不已。
    赵羽摇了摇头，看都没看那个男人一眼，大步向儿科门诊室走去。
    但刚走两步，那男人就一把按住赵羽的左肩膀，大怒：“小子，老子的话你没听到吗？”
    赵羽转过身来，冷冷望著男人：“鬆手。”
    男人不但没鬆手，另一只手反而一拳打过来，击向赵羽的脸。
    赵羽冷哼一声，身体一扭，挣脱了男人的左手，然后又一把抓住男人的右手，飞起一脚，踢在男人的小腹，將他踢得趴在了地上。
    男人大怒，立即起身，再向赵羽衝过来，却又被赵羽打趴了。
    接连三四次之后，男子知道自己不是赵羽的对手，不敢上前，却掏出了手机，咬牙切齿：“王八蛋，跟我媳妇通姦，还敢打我，老子要让你坐牢。”
    赵羽微微皱眉。
    说心里话，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男人。
    打老婆、薄情寡义、打不过就给人泼脏水，没有半点担当。
    赵羽懒得再理会这个男人，大步走进了门诊室。
    周瑾焕正在给女子做思想工作。
    “你这老公实在不咋地，连亲生骨肉都能不管不问。”
    “妹子，你的经济情况不好，我看出来了，但孩子的病不能耽误啊。”
    “这样吧，孩子的住院治疗费，我可以帮你向医院申请一下，找找领导，应该能免一半。”
    “另外一半吧，我先借给你，毕竟孩子的命重要，耽误不得。”
    女人大喜，几乎要给周瑾焕跪下来：“周主任，您真是一个大好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周瑾焕心中窃喜，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你这是做什么，千万別跪，咱不兴那一套。”
    先让女人的孩子住上院，然后再说需要手术。
    手术的头一晚，周瑾焕会在办公室约见这个女人，露出真面目，逼著女人跟他上床。
    第二天，周瑾焕会再告诉这个女人，医院刚进一款特效药，孩子不用做手术了。
    这个时候，女人基本上能反应过来，她被骗了。
    如果女人翻脸，扬言要告周瑾焕，后者就会拿出一段录像，就是他俩上床的经过。
    单单从录像来看，是女人主动上周瑾焕的床，没有半点被强迫的意思，只是略有羞涩。
    这个套路，周瑾焕已经用了很多次，屡试不爽。
    但今天，被赵羽给碰到了。
    说实在的，今天若不是恰好来中心医院，恰好遇到这事，赵羽还真是把周瑾焕给忽略过去了。
    毕竟，上一世，出事了很多人，赵羽不可能每天都去想这事吧。
    见赵羽突然闯进来，周瑾焕立即脸色一变，喝道：“出去，还没轮到你呢。”
    赵羽淡淡说道：“妹子，走，我带你去找王医生。”
    “毕竟，孩子的病不是小事，多找一个医生，也能多一分把握。”
    女人望著赵羽，不由一愣：“你是……”
    赵羽看了女人怀中的孩子一眼，淡淡说道：“你女儿只是小病，不需要手术。”
    “相信我，就跟我去找王医生，让他过过眼。”
    “王医生，是中心医院儿科的专家，金字招牌，你不会没听过吧？”
    女人急忙说道：“我知道，可今天王医生不坐门诊，我没找到他。”
    赵羽掏出手机：“我能帮你找到他，让他给孩子看病。”
    周瑾焕大怒：“你是什么人，满嘴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耽误了孩子的病情，你承担得起吗？”
    赵羽根本不搭理周瑾焕，调出一个號码，拨了出去：“周院长，我是……”
    不等赵羽自我介绍，周书平就立即笑道：“赵科长，有什么指示啊？”
    市长热线威力无穷，衡东市各单位一把手敢不存那些秘书长，或者副秘书长的手机號，也不敢不存赵羽这个秘书一科科长的手机號。
    赵羽淡淡一笑：“指示可不敢啊，我有个亲戚，孩子病了，想找王医生看看。”
    “可不巧的是，王医生今天不坐门诊，不知道方不方……”
    不等赵羽把话说完，周书平立即笑道：“方便，方便，当然方便，赵科长稍等，我这就给老王打个电话。”
    “赵科长先在门诊室稍等一会儿，我让他去门诊室找你们。”
    打完电话，赵羽对女人说道：“咱们去外面等，王医生一会儿就来。”
    周瑾焕冷笑一声：“小子，骗女人竟然骗到医院来了。”
    话音刚落，男子推门而入，指著赵羽：“你们这两个姦夫淫妇，警察马上就到，你们完了。”

 第199章 就是蓄意谋杀未遂

    赵羽懒得理会这个男子，带著女人和孩子，到外面的椅子上坐著，等著王医生来到。
    但在等王医生的时候，赵羽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是给上樑区公安分局局长龚志方。
    中心医院所处的位置，就是上樑区。
    龚志方也一阵无语，怎么会那么巧呢。
    堂堂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到处惹是生非？
    嗯，上一次不是赵羽惹是生非，是別人惹他，別人报警。
    这一次，好像也是。
    龚志方顾不上午休，立即喊了司机，直奔中心医院。
    当然，还是110快一步，提前到了。
    看到警察，男人更加囂张，指著赵羽：“就是他，跟我老婆通姦，被我抓住，刚才竟然还出手打我，简直是无法无天。”
    其中一个警察脸色一变，指著赵羽：“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赵羽淡淡问道：“你们上樑区公安分局的警察，是不是都有这个毛病，只听一面之词啊。”
    这个警察又是脸色一沉：“小子，刚才我还只是信了三分。”
    “现在看你这么囂张，我完全可以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小子，跟人家的老婆通姦，还打人，你就准备被判刑吧。”
    赵羽实在是一阵无语：“老兄，公检法都是你爸开的吧。”
    “就算你爸是李刚，你也不能这么囂张吧。”
    说完之后，赵羽忽然想起，“我爸是李刚”事件，九年后，也就是2010年才发生的事情，现在才是2001年。
    这个警察受到了挑衅，大怒：“小子，现在你又多了一条罪名，妨碍执行公务罪，跟我们走。”
    这时，龚志方的声音及时响起：“慢著。”
    几个人一起转头看过去，正是龚志方大步走过来。
    这个警察脸色一变：“龚局，您怎么来了？”
    龚志方没搭理这个警察，而是大步来到赵羽的跟前，一脸赔笑：“不好意思，赵科长，又让您见笑了。”
    赵羽淡淡说道：“老龚，再一再二不再三啊。”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得请你去访谈室做做客，问你几个小问题了。”
    龚志方脸色大变，赶忙保证：“赵科长放心，我一定好好整顿上樑区公安分局的作风问题，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不然的话，谁敢再出事，我就扒了他的警服，让他永远滚出警察的队伍。”
    赵羽点了点头，又指著那个男人：“把他带走，调查一下，他跟你们局里的哪个领导有关係。”
    “然后，再查查他有没有什么事，查清之后从重处置。”
    这一个变故，让那个男人，以及那个警察，一起傻了眼。
    踢到硬板子了。
    这个警察现在也反应过来，知道赵羽的身份了，心里的那个懊悔啊，甭提了。
    我特么怎么就忘了问清对方的身份了呢，竟然犯下这么不可饶恕的弱智错误？
    这个警察也很聪明，赶忙对赵羽赔笑：“对不起，赵科长，刚才是我不好，我一定改正，保证不会再犯。”
    赵羽懒得理会他，因为他看到王医生大步向这边走过来。
    上一世，赵羽在电视上见过王建国医生，所以认得他。
    赵羽迎过去，伸出手：“王主任好，大中午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
    王建国跟赵羽握了握手：“赵科长好，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义务，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尤其是，是赵科长您的关係，我更得重视了。”
    赵羽一愣，因为王建国没提周书平的名字。
    王建国似乎明白赵羽心中的疑惑，笑道：“是市长热线，解决了咱们衡东市的很多问题，所以我对赵科长非常佩服，也非常尊重。”
    赵羽心下一动：“王主任是不是有关係在市长热线服务台上班？”
    王建国点了点头：“不错，我外孙女叫杜鹃。”
    赵羽恍然大悟，呵呵一笑：“前几天，我还跟杜局和杜鹃一起吃饭呢。”
    “这俩人，没有一个提到王主任的，不然我还用得著给周院长打电话嘛。”
    “行，王主任，麻烦你跟这个孩子看看病。”
    那边，龚志方也没再跟赵羽打招呼，直接把人带回局里了。
    王建国以前是中心医院儿科的主任，因为年龄到了，就退休了。
    但因为他是中心医院儿科的招牌，医院又把他返聘过来，又成立了一个王建国工作室，表示对他的尊重。
    几乎是因为这个原因，中心医院的儿科，在衡东市是最好的儿科，患者依然最多。
    不一会儿，王建国就帮女儿的孩子诊断过了。
    “是红热革，一种罕见的小儿疾病。”
    “发病的时候，看起来非常严重，但治疗方法却很简单。”
    “我开个方，打几天点滴，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不过呢，如果治疗不对症，孩子就危险了。”
    赵羽多问了一句：“王主任，既然是罕见的疾病，这孩子怎么会得呢？”
    王建国看了女人一眼：“哺乳期的女人，如果做菜的时候放了罌粟调味，哪怕是一丁点，孩子都会通过母乳患病。”
    女人大吃一惊：“我…我炒菜从来不放罌粟，而且我家里也没有罌粟啊。”
    赵羽似乎略有所悟：“你家里还有谁？”
    女人很聪明，也彻底震惊了：“他…他…他……”
    王建国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但这事跟他没关係，他留下方子之后，就离开了。
    女人一把抓住赵羽的手：“赵科长，求求您，救救我和孩子吧。”
    赵羽明白，点了点头：“这事既然被我碰到了，我会帮你帮到底的。”
    “这样吧，我把我的手机號留给你，你先带孩子去打针。”
    “你男人的事，我会给龚局说一声，让他派人调查清楚的。”
    “如果属实，就是蓄意谋杀未遂。”
    女人就要跪下来，被赵羽及时发现，一把拦住：“现在不兴这个，你去带孩子打针吧，我还得去看望一个病號。”
    周瑾焕一直在旁边看著，正准备走过去向赵羽和女人赔礼道歉，但赵羽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周瑾焕还是走上来，一脸赔笑：“妹子，打针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女人冷笑一声：“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我不想再看到你。”
    女人想起刚才的经过，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赵羽……

 第200章 被怀疑上了

    江秋晨在病房正无聊呢，见赵羽来了，立即就兴奋了。
    “赵科长，你来得正好，我能出院了吧？”
    张雪芬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赵科长，又麻烦您跑一趟。”
    “各种检查都做过了，只是一点外伤，要不就让秋晨出院吧。”
    江秋晨的伤势，绝对瞒不过任广安。
    如果赖著不出院，反而有可能会让任广安起疑心。
    赵羽点了点头：“我就是接秋晨出院的。”
    江秋晨高兴极了，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太好了，可以出院嘍。”
    相比在病房里闷著，江秋晨还是喜欢跟赵羽约会，虽然是假的，做给人看的。
    没什么东西可带，江秋晨换回自己的衣服，三人就一起离开了医院。
    赵羽开车，將张雪芬和江秋晨送回家，但她们非要邀请赵羽上楼坐坐。
    江秋晨的家，並不大，两室一厅，只有七十多平米。
    而且，位处道北，胡同窄得勉强能过一辆三轮车。
    赵羽的汽车当然开不进来，停在了马路边。
    不过呢，江秋晨的家里收拾得很乾净，娘俩都是利索人。
    墙壁上，掛著江秋晨爸爸的遗照。
    没想到，江秋晨的爸爸竟然是公安，遗照穿的是警服。
    赵羽指著遗照：“因公？”
    张雪芬轻轻摇了摇头：“不算。”
    “很多年了吧？”
    “嗯，那一年，秋晨才三岁。”
    因公和非因公，家属的补偿和待遇是完全不同的。
    赵羽也没有刨根问底，江秋晨的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阿姨这些年没少吃苦吧。”
    张雪芬微微一笑：“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秋晨已经长大，我就算是下去找她爹，也能含笑了。”
    “当然，秋晨要是能有一个铁饭碗的工作，我就更放心了。”
    赵羽终於明白，为何江秋晨那么想要一个铁饭碗的工作了。
    白血病，在张雪芬这样的家庭里，就是不治之症，因为没钱。
    现在江秋晨有钱了，顾梦东给了她五十万，任广安也预付了五十万，加一起就是一百万了。
    这些钱，都在江秋晨的床下面藏著呢。
    可是，江秋晨没办法对张雪芬说了，因为解释不清楚这一百万的来歷，反而会让张雪芬跟著担心。
    赵羽想了一下，如果张雪芬的白血病痊癒了，自己也能出去工作，或许就不会那么执著地想让江秋晨找一份铁饭碗的工作了。
    让江秋晨去楚羽影音公司工作，未来绝对可期。
    以江秋晨的形象气质，绝对可以影视歌三棲发展的。
    赵羽目前的情况，至少在张雪芬的跟前，他和江秋晨是刚认识，因为昨晚的事情才认识的，所以赵羽只能装作不知道张雪芬的病。
    “阿姨，我看您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营养不良啊？”
    江秋晨很聪明，立即接了话：“赵科长，我妈患有白血病。”
    赵羽故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啊。”
    张雪芬微微一嘆：“是我的身体不爭气，连累了秋晨。”
    江秋晨立即挽著张雪芬的胳膊，撒著娇：“妈，你说什么，您要不是为了养育我，日夜工作，透支体力，又营养不良，怎么能得白血病呢。”
    张雪芬慈爱地望著江秋晨，轻轻抚摸著她的秀髮。
    在这里，江秋晨是张雪芬的命根子，是她的一切。
    而在顾梦东和任广安的眼里，江秋晨只是一个工具，只是一个玩物。
    社会，就是这样的大染缸。
    当你走出家门，你就只是社会中的一粒尘埃，除非你有很强的实力，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
    赵羽笑了笑：“阿姨，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江秋晨眼睛一亮，急急问道：“赵科长，什么办法，您请说。”
    “衡东市有几个慈善机构，有大有小。”
    “他们的慈善活动呢，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资助，但数额不大。”
    “第二种，是藉助，数额会大一些。”
    “区別呢，就是资助是不需要偿还，而藉助需要偿还，但没有利息。”
    “当然，慈善机构需要评估一下，藉助人是否具备偿还的能力。”
    张雪芬明白赵羽的意思了，让江秋晨去藉助，给她治病，然后慢慢偿还。
    “工作的事，我可以帮忙，但却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这之前呢，我可以介绍秋晨去我朋友的公司帮忙，待遇不会差了。”
    “只要秋晨有收入，我再担保一下，就可以从慈善机构借出钱给您治病了。”
    江秋晨高兴坏了，立即拍著手，连声叫好。
    江秋晨明白，赵羽这么说，其实是想找个藉口，能把她床下的钱用在个张雪芬治病上。
    可张雪芬却微微皱眉：“可是，这样就太麻烦赵科长了。”
    显然，张雪芬很担心赵羽的用心。
    自己的女儿如似玉，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要对她家里施恩，张雪芬要是直接就相信赵羽是个好人，那么她就是一个傻子了。
    论起赵羽上一世的年龄，比张雪芬大多了，所以他能理解张雪芬的想法。
    “我只是一个提议，你们商量一下吧。”
    “行，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单位了。”
    这事，须得鬆弛有度，不然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甚至於张雪芬一旦误会，绝口不答应，反而就坏了事。
    赵羽离开之后，张雪芬对江秋晨说道：“秋晨，对这个赵科长，咱们得防著点。”
    “昨晚的事情，太巧合了，我总觉得昨晚是这个赵羽布的局。”
    江秋晨：“……”
    昨晚是个局，但不是赵羽布的，而是任广安布的。
    没想到，被张雪芬给怀疑上了。
    江秋晨也不敢多说话了：“行，妈，我有个同学在市政府上班，我托她打听一下赵科长的为人。”
    张雪芬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父母之心，天下相近。
    今天周五，下午事情不多。
    赵羽又带著方家镇，先去了一趟电视台，看看《中国诗词大会》场地改造的工程进展。
    这次赵羽也没有提前打招呼，但迟鸿宇依然在现场盯著施工呢。
    上次赵羽是周二去的，今天是周五。
    三天的时间，场地的整体框架基本上快要出来了，进度不算慢。
    材料，以及工艺，也都很让赵羽满意。
    就在赵羽准备离开的时候，美女来袭了。

 第201章 接下来，应该是一吻

    美女是卢月影。
    “赵科长，您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啊？”
    赵羽笑道：“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施工进度，正准备走呢。”
    “再说了，上午你来访谈室录製节目，咱们不是刚见过嘛。”
    卢月影嘻嘻一笑：“那不一样，在访谈室，您是主，我是客。”
    “而在电视台，我就是主，您就是客了。”
    方家镇知道赵羽跟卢月影的传言，但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以，卢月影跟赵羽打招呼，他就装模作样地继续检查施工情况了。
    赵羽笑了笑：“我们检查完了，还有別的工作，就不跟你多聊了。”
    卢月影歪著脑袋：“赵科长，其实我是来向您匯报一项工作的。”
    赵羽一愣：“什么工作？”
    卢月影嘻嘻一笑：“我听说赵科长教方科长怎么甄別材料，怎么检验工艺的事了。”
    “如果赵科长能教会我，我就在这里上班，可以隨时过来检查，怎么样？”
    赵羽心下一动，暗想，这个主意不错。
    这项工作虽然交给方家镇了，但他毕竟也很忙，精力有限。
    “行，我教你。”
    下午，赵羽本打算还要去產业园区的选址地转转呢。
    因为乔家芳基本上同意了產业园区的项目，所以接下来的第一步就是选址。
    虽说產业园区的选址，赵羽心里已经定了，修正了上一世的选址错误。
    可是，没有下去调研，直接选址，难以让人信服，常委会不一定能通过。
    今天下午的时间，估计得在卢月影的身上了，赵羽只能明后天再开车到处乱逛，美其名曰是利用休息时间考察產业园区选址了。
    教会卢月影之后，也到了下班时间。
    赵羽再次婉拒了迟鸿宇的邀请，带著方家镇回了市政府。
    杜宏志这边没什么事，赵羽就下班去武警支队，接杜楚冰去了。
    路上，赵羽又买了一捧。
    见赵羽又买了，杜楚冰心中高兴，却口是心非：“下次別买了，太贵了。”
    赵羽笑道：“我听人说，如果一个女孩能劝男朋友少钱，她就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了。”
    杜楚冰没想到赵羽突然会油嘴滑舌，猝不及防，立即就闹了一个大红脸。
    杜楚冰啐了赵羽一口：“呸，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看著杜楚冰娇羞不已，风情万种的样子，赵羽忍不住来了一句：“小冰，你真漂亮。”
    这下子，杜楚冰就更受不了了，她哪里经歷过这样的情况啊。
    “你…你再胡说八道，我…我就回去。”
    赵羽本能一把拉住杜楚冰的手：“小冰，別回去，我不说了。”
    一个，是根本不想回去，只是有点害羞。
    一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就相信了。
    但是呢，赵羽確实拉住了杜楚冰的手，两人有了第一次的肢体接触。
    杜楚冰本能把手甩开，向后退了一步。
    赵羽本就没拉紧，玉手自然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么一来，两个人都有些尷尬，站著都没动。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羽先开口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楚冰俏脸又是一红，低著头；“嗯，我知道。”
    但赵羽突然又上前一步，再次牵起了杜楚冰的手：“但这一次，我是故意的。”
    杜楚冰大羞，赶忙再想挣脱，可就挣脱不得了，只能被赵羽紧紧抓著手。
    “小冰，跟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听著赵羽的表白，杜楚冰不再挣脱了，低著头，红著脸，被赵羽抓著手。
    “如果有可能，我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杜楚冰依然没有开口，但心情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小冰，我向你保证，我会为我之前的错误买单，我愿意付出百倍的努力，只为能够娶你。”
    “不管杜家会如何刁难我，给我什么样的考验，我都能够承受得住。”
    “这辈子，我的生活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娶你。”
    杜楚冰开口了：“赵羽，太快了，我…我还不能一下子接受。”
    赵羽点了点头：“小冰，我理解，我会给你时间的，不管多久。”
    “这样吧，我给布尔多娜打个电话，让她把我的车开进武警支队，我想拉著你的手走走。”
    杜楚冰没有开口，但却是默许了。
    於是，赵羽给布尔多娜打了一个电话，就拉著杜楚冰的手，离开了武警支队。
    右手抱著，左手被赵羽牵著，走了一会儿，杜楚冰的心情才算是不再紧张，渐渐放鬆下来。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嗯，挺好的。
    赵羽也是心中窃喜。
    杜楚冰对他没有牴触，这是好现象。
    只要开局是好的，接下来赵羽就能得心应手了。
    虽说赵羽没有过追求女孩子的经歷，但他上一世看的书多啊，其中也有泡妞之类的书，理论知识是很丰富的。
    赵羽再次开口了，他得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起来嘛。
    不然，就这么一直沉默不语地走路，不是那回事啊。
    “小冰，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嗯。”
    “乌龟和蜗牛是一对好朋友。”
    “有一天，乌龟受伤了，让蜗牛去买药。”
    “过了两个小时，蜗牛还没回来。”
    “乌龟急了，嘴里骂著：这小子再不回来，老子就死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再说，老子就不去了。”
    杜楚冰听完，忍不住笑了，这笑话確实质量挺高的。
    看著杜楚冰笑了，赵羽精神一振：“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吧。”
    “张三养了一头猪，后来烦了，就把猪丟掉了。”
    “但猪知道回家的路，张三丟了几次，都没能丟掉。”
    “有一天，张三开车，转了很多的弯，又把猪丟掉了。”
    “晚上了，张三给家人打电话问猪回家了吗。”
    “家人说，猪已经回来了。”
    “张三大怒：让它接电话，老子迷路了。”
    这个笑话比刚才那个笑话还要有趣，杜楚冰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望著风情万种的杜楚冰，望著美艷绝伦的杜楚冰，赵羽寂寞许久的衝动突然爆发出来。
    赵羽一把將杜楚冰搂住，含情脉脉地望著她，尤其是那张迷人的樱桃小嘴。
    接下来，应该是一吻。

 第202章 轰动之后，就没什么了

    杜楚冰慌了，本能一把將赵羽推开，退后两步，喘气也突然间粗了。
    “你…你……”
    杜楚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不是討厌赵羽，实在是赵羽的节奏太快了。
    先送，再牵手，然后就要接吻，这让杜楚冰有点招架不住。
    赵羽也有点后悔，忍不住老脸一红：“对不起，小冰，你太迷人了，我刚才没能忍住。”
    这种话，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喜欢听的话。
    纵然，刚才赵羽的行为有些过分，但只是因为这句话，杜楚冰对他也生不出半分的不悦。
    杜楚冰低著头，说了一句：“嗯，以后…以后注意就行。”
    这句话，算是模稜两可。
    赵羽听懂了，也鬆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刚才竟然那么衝动。
    亏得杜楚冰对他的印象很不错，不然的话，以杜楚冰的性格，一旦对赵羽產生了坏感，赵羽再想扭转过来，难度可想而知。
    就像杜家对赵羽的印象一样，这都两年多过去了，依然还是那么坏。
    这么一来，赵羽也不敢再牵杜楚冰的手了，两个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地沿著马路走路。
    而且，赵羽和杜楚冰都沉默了。
    直到二人走到最近的一个小饭馆，是一家饺子馆，赵羽才开口，建议在这里吃点东西。
    杜楚冰也觉得尷尬，於是就同意了。
    吃饭的时候，赵羽把话题叉开，尷尬的气氛才算是慢慢减弱了一些。
    吃过饭，赵羽送杜楚冰回武警支队，说起了江秋晨的事。
    杜楚冰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这事，你决定就好。”
    赵羽不得不承认，杜楚冰的胸襟確实很大：“谢谢你，小冰。”
    “没什么，再说你也是在帮我小叔，才会被人记恨。”
    “嗯。”
    送了杜楚冰，赵羽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刚洗完澡，赵羽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个固定电话號码。
    “请问，是赵羽赵科长吗？”
    声音有点熟悉，赵羽听出来了，是他在中心医院帮助的那个女人。
    “我是赵羽，孩子怎么样了？”
    “打完点滴，病情就好多了，刚刚玩了一会儿，被我哄睡了。”
    “孩子没事就好。”赵羽点了点头，“王医生说，打几天点滴，孩子的病就能彻底痊癒，你也能放心了。”
    “是的，赵科长，今天多亏了您，不然我……”
    “呵呵，我也是恰好路过，听到周瑾焕骗你，就帮了你一下，说起来也是你有福气，客气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赵科长，还有件事情，我和我男人离婚了。”
    “龚局长很厉害，竟然查出了我男人在婚內出轨的证据，所以他就净身出户了。”
    这件事情，龚志方已经给赵羽打过电话，所以赵羽知道消息比这个女人还早。
    “嗯，这是好事，以后你带著孩子好好过日子。”
    “遇到合適的男人，可以再成个家。”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赵科长，我…我不打算再结婚了。”
    这句话，带有极大的诱惑性。
    赵羽淡淡一笑：“结不结婚，自主权在你，你考虑成熟就行。”
    “如果没有別的什么事，就掛了吧，我得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女人明显一愣，好一会儿才说道：“行，我就不打搅赵科长休息了，晚安。”
    “嗯，晚安。”
    掛了电话，赵羽把手机放在床头，就关灯睡觉了。
    那边，那个女人就睡不著了。
    赵羽的態度，让她感觉著奇怪，也有点迷茫。
    赵羽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是一个好人？
    还是故意做作，想要树立人设？
    可不管赵羽是什么想法，但女人知道，她现在孤儿寡母的，过日子会很艰难，估计还得需要赵羽的帮忙。
    男人对她早有防备，房子是婚前財產。
    二人名下的存款呢，也只是几千块钱而已。
    抚养费，男子每个月只是给八百块钱。
    而女人没有工作，还得租房，还得养女儿，压力確实挺大。
    女儿一岁，还没断奶，所以女人也没办法出去找工作，只能吃老本。
    而等女儿能去幼儿园，还有两年的时间，女人只靠几千块钱，怎么养活女儿和自己？
    想想这些问题，女人就是一阵头大，有点想失眠的意思。
    这个周末，赵羽就是在跟杜楚冰的约会中度过的。
    两人的感情，在飞速上升著。
    赵羽和杜楚冰都明白，在杜家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俩有点玩火的意味。
    但是，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赵羽和杜楚冰都想试一试。
    不去试试就放弃，不是赵羽的性格，也不是杜楚冰的性格。
    周一，是衡东市的常委会扩大会议，各单位一把手都要参会。
    常委会上，在乔家芳的授意下，杜宏志第一次提出了產业园区的项目。
    这件事情，立即就在常委会扩大会议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衡东市，因为財政情况不佳，省里的支持又很微弱，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大工程了。
    平时的时候，也就是一些缝缝补补的小活儿，值不了多少钱。
    轰动之后，就没什么了。
    因为这个项目是杜宏志提出来的，杜宏志本人不贪不占，手下更是有一个叫赵羽的傢伙，也一样不贪不占，更是还专门跟贪占的人过不去。
    財政局招標的事，虽然才过去十天，可早就已经传开了。
    赵羽的所作所为，让很多领导很是无语。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
    很多领导，对赵羽开始不满意了。
    衡东市財政这么不咋的，你再不让我们贪点，我们怎么养家餬口？
    再说了，我们为了当官，刚开始努力工作，后来努力攀关係、送礼，你不让我们贪占，我们的付出哪有回报，我们送出去的礼怎么回收？
    產业园区的工程算是衡东市近几十年来最大的工程了，但是，这些领导们的心情都很淡然。
    甚至於，有不少人在想，哼，这么大的工程，油水绝对是多得让人难以控制，我倒要看看，你赵羽会忍住不贪不占？
    还有人更是开始谋划了，找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把她包装成某个工程公司的老板，藉机接近赵羽。
    不但送钱，还要投怀送抱，赵羽绝对忍不住。

 第203章 真是想玩火啊

    杜宏志散会之后，赵羽就把他的《衡东市產业园区规划方案》放在了杜宏志的桌子上。
    方案很厚，足足一百多页，但里面包含了產业园区从选址、赔偿、迁徙，以及到整体建设的所有细节。
    杜宏志也嚇了一跳，拿起方案，简单翻看了一下。
    然后，杜宏志的表情就凝重了。
    又看了一会儿，杜宏志才將方案放下，望著赵羽：“好小子，虽然是一百多页，但全部都是乾货，这方案很不错，你用心了。”
    赵羽笑道：“这还只是初稿，宏志叔先看著。”
    “等我定了终稿，再把改动处標出来，宏志叔看著就更方便了。”
    杜宏志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这方案基本上已经很完美了，竟然只是初稿。
    杜宏志暗暗庆幸，幸好是衡东市缺了一个市长，这才遇到赵羽，得到他的帮助。
    不然的话，若是空降到別的地市，杜宏志真不知道他现在会混成什么样子。
    赵羽又拿出一个装订好的书本：“宏志叔，这是《中国诗词大会》的节目策划方案，您也过过目。”
    “根据装修的进度，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完工，《中国诗词大会》节目就能正式开始录製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第一期节目的海选，暂时定在东华省。”
    “等节目的效果出来了，再在全国范围內进行海选。”
    杜宏志一边翻看《中国诗词大会》的策划方案，一边点头：“方案是你制定的，你的能力我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你拿主意就行，我就不再外行冲內行，乱指手画脚了。”
    “好的，宏志叔。”
    杜宏志將《中国诗词大会》的策划方案放在一旁：“这两项工作，我都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分別成立工作小组，你当组长，各相关单位一把手是组员，必须全力配合。”
    赵羽一愣：“宏志叔，我只是正科，而他们都是正处，我领导他们，是不是……”
    不等赵羽把话说完，杜宏志就一摆手：“没什么是不是，级別不是问题。”
    “他们是各单位的一把手，分管也只是各单位的工作。”
    “但你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是统管大局的角色。”
    “再说，秘书长的人选空著，这项工作交给你负责自然就没什么不妥。”
    杜宏志都这么说了，赵羽自然就不再推辞，答应下来。
    “今天下午，你把这两项工作牵涉到的单位一把手喊到我的办公室，我给你们一起开个会，组建领导小组，正式启动工作。”
    “好的，宏志叔，我这就去打电话通知。”
    中午，赵羽约了江秋晨一起吃饭。
    “赵科长，我妈怀疑那晚是你布的局，是想打我的主意，让我离你远点，怎么办？”
    看著江秋晨愁眉苦脸的样子，赵羽忍不住笑了：“你跟我约会的事，不告诉你妈不就得了。”
    江秋晨一愣，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赵羽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单纯得可爱啊，估计是从小就没对张雪芬撒过谎。
    江秋晨又愁眉苦脸：“赵科长，还有一件事情。”
    “从慈善机构借款，以及让您帮我先找一份工作的事，我妈也不同意。”
    赵羽一愣，没想到张雪芬对他的防备之心竟然这么强烈。
    好像，我这人看著也不像是坏人吧。
    由此可见，张雪芬的性格是比较执拗，准確说是容易钻牛角尖那种。
    张雪芬不同意，可就不好办了。
    如果江秋晨动用那一百万，就没法交代，一定会引起张雪芬的强烈牴触，绝对会坏事。
    江秋晨眼巴巴地望著赵羽：“赵科长，怎么办啊，我这几晚都没睡好。”
    “但我太笨了，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再求赵科长您帮忙了。”
    “赵科长，只要您帮了我这个忙，救了我妈妈，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如果您不介意，我…我愿意给您做情妇。”
    说到这里，江秋晨已经是俏脸通红，低著头，不敢看赵羽。
    赵羽微微一嘆：“秋晨，办法咱们可以慢慢想，但你这个想法不能有。”
    江秋晨也嘆了口气：“赵科长，我妈妈的病已经耽误不了了。”
    “医生说，若是不能及时动手术，我妈妈的病情会加速，到时候就算有合適的骨髓源都不行了。”
    “医生的意思是，我妈的体质跟常人不太一样，具体我也不太明白。”
    赵羽想了想，笑道：“倒是有一个办法。”
    江秋晨大喜：“赵科长，什么办法，我一定照做。”
    “你这丫头，就这么相信我，认为我想出的办法就一定管用啊。”
    江秋晨嘻嘻一笑：“当然了，在这个世上，我第一相信的是我妈妈，第二相信的就是赵科长您了。”
    赵羽打趣她：“你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江秋晨笑著说道：“我都打算给赵科长您做情妇了，您肯定不捨得卖我。”
    这丫头，第二次提这事了，真是想玩火啊。
    赵羽却不打算接受，虽说江秋晨实在是太诱人了，几乎是丝毫不比杜楚冰差。
    人的欲望，就是千里之堤上的蚁穴，不能有，不然就会越来越大，至於与最后的崩溃。
    赵羽稳了稳神：“你对你妈妈说，如果她活著，我就没机会打你的主意。”
    “如果她拒绝治病，一旦死掉了，你就绝对逃不过我的魔爪了。”
    江秋晨立即就呆了呆。
    这个法子，等於是威胁啊。
    不过呢，江秋晨仔细品了品，觉得应该是很管用的，至少能治张雪芬的执拗性格。
    江秋晨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但江秋晨心中却想，如果妈妈同意治病，我也能给赵科长当情妇，就两全其美了。
    不是江秋晨非要给赵羽当情妇，而是她觉得，除了这个办法，她实在没办法报答赵羽对她的恩情了。
    赵羽和江秋晨约会的时候，任广安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哈哈哈，好，好得很，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嘖嘖，像江秋晨这样的极品美人，就算是我，也是扛不住的。”
    “赵羽正值血气方刚，把控不住自然是情理之中。”
    “用不了多久，赵羽铁定会跟江秋晨上床，就是他落马之时。”

 第204章 访谈第三期

    吃过饭，江秋晨回到家，用赵羽教她的话，对张雪芬讲了一遍。
    果然，张雪芬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概经歷了十几分钟的思想斗爭，张雪芬终於答应接受治疗，同意了去慈善机构借款的方案。
    江秋晨高兴坏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苦苦忍著。
    赵羽得知消息，就让江秋晨跟任广安联繫，请任广安帮忙操作一份慈善机构的借款合同。
    江秋晨有点害怕。
    赵羽笑道：“放心吧，虽然任广安也打上你的主意了，但在你的任务完成之前，他是不会动你的。”
    江秋晨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给任广安打了这个电话。
    任广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更是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把事情办好，让江秋晨去广安医疗器械公司找他拿合同。
    果然，任广安丝毫不隱藏对江秋晨的贪婪目光，但却一直规规矩矩的。
    可江秋晨一直很害怕，直到离开广安医疗器械公司，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江秋晨越发坚定了，一定要想方设法傍上赵羽这棵大树，不然她就是红顏祸水，就是一个猎物。
    与其被这个男人打上主意，被那个男人得手，倒不如只靠著赵羽一个人。
    拿到合同之后，江秋晨就立即赶回家里，从床下取出五十万。
    晚上，张雪芬回家，江秋晨將合同和五十万现金一起摆在张雪芬的跟前。
    张雪芬也没想到，江秋晨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心里的最后一丝纠结也彻底荡然无存了。
    钱都借出来了，张雪芬只得接受事实。
    第一步，是骨髓源。
    赵羽下手比较早，而且是让杜楚冰在京城的大医院进行的。
    在那晚车祸的前两天，骨髓源就已经找到了。
    所以，钱到位之后，江秋晨立即就带著张雪芬前往京城，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这是赵羽的意思，让江秋晨先避出去，毕竟衡东会所的案子还没有结束。
    二来，任广安的阴谋，也可以拖一拖了。
    江秋晨是下了飞机再给任广安打了电话，说是赵羽帮忙联繫了京城的医院，恰好有家医院有骨髓源，而且跟张雪芬极有可能匹配。
    任广安当然心里很不爽了。
    我特么给你钱，是让你勾引赵羽上床，赶紧把这小子搞下去的，谁让你先给你妈治病了。
    你妈是白血病，天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治好，老子的计划岂不是……
    任广安想让江秋晨马上回来，但又觉得不妥，或许会打草惊蛇，让赵羽怀疑什么。
    “行，你先让老太太在京城做骨髓移植手术吧。”
    “手术成功之后，就可以回衡水市进行后续的治疗了。”
    “到时候，我会联繫衡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保证是最好的治疗。”
    江秋晨记得赵羽的话，直接就一口答应下来。
    任广安这才好受一些，又隨口关心两句，就把电话掛了。
    人，都是最容易在弱点上犯错误，任广安也是。
    若不是任广安还想著等赵羽落马之后，把江秋晨包养起来，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对江秋晨如此忍耐的。
    江秋晨暂时离开衡东市，赵羽的生活就又暂时恢復了正常。
    白天上上班，晚上跟杜楚冰约会，一晃就又到了周五的时间。
    今天，是访谈室的第三期，被邀请到的嘉宾是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姜朝阳。
    这一次，赵羽对姜朝阳就不客气了。
    第一，姜朝阳给赵羽打电话，要请他吃饭什么的，目的也想跟赵羽交流一二，应付本周五的市长热线访谈。
    但是呢，赵羽拒绝了，说是最近比较忙。
    第二，赵羽特意准备了几个刁钻的问题，交给了卢月影。
    而且，这几个问题，赵羽是在卢月影来到访谈室之前才交给她的。
    赵羽料到，姜朝阳一定会找卢月影要这些问题，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
    也是赵羽对卢月影不能够完全信任，更是对卢月影的一种保护。
    “请问姜院长，贵院在职工的薪酬核算方面存在一些不公允的情况，不知姜院长是否关注过？”
    “请问姜院长，贵院三年来出现过五十余起医生骚扰护士，或者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的情况，请问姜院长关注过处理结果吗？”
    “请问姜院长，贵院三年来先后出现七起医疗事故，不知姜院长认为处理结果是否合理？”
    “请问姜院长，您当院长的三年来，在任用干部方面，是否有排除异己，只用自己人的行为？”
    “请问姜院长，根据衡东会所的资料显示，您经常前往地下三层消费，对此您怎么解释？”
    一连串的五连问，姜朝阳直接被问懵逼了。
    接著，姜朝阳就是额头出汗，接著是满脸都是汗，最后是浑身大汗。
    姜朝阳明白，卢月影发出的五连问，赵羽的手里都有证据。
    赵羽今天故意这样，就是收拾他的，让他下不了台。
    姜朝阳也不想丟丑，可偏偏这五个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前四个问题，姜朝阳全都心知肚明，却不敢说真话。
    第五个问题，姜朝阳不確定，衡东会所的资料是否真的在赵羽的手里，所以他不敢回答。
    四个问题不敢说真话，一个问题不敢回答，场面就尷尬了。
    姜朝阳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主持人的这些问题，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主持人一个满意的答覆。”
    卢月影得了赵羽的授意：“姜院长，前四个问题，您可以回去之后调查清楚，然后再在下一期的访谈给出答覆。”
    “但是，第五个问题，您还需要再回去调查吗？”
    “是不是姜院长有什么记帐本，记录了去过衡东会所的次数什么的？”
    姜朝阳嚇了一跳，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记帐本。”
    “我…我只是记不太清了，去…去过两次，还是三次，都是去健身的。”
    可卢月影並不打算放过他，准確说是赵羽不打算放过姜朝阳。
    卢月影继续说道：“姜院长，衡东会所的资料上不是这样显示的，您一共去过一百七十六次，健身房只去一次。”
    姜朝阳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赵羽的手里，还真有衡东会所的资料。

 第205章 一切就都不是事了

    就在访谈快结束的时候，杜宏志和赵羽突然一起走进了访谈室。
    这是事先安排好的程序。
    卢月影心情略有激动，赶忙起身：“欢迎杜市长做客访谈室，下面请杜市长对今天的访谈內容进行重要指示。”
    姜朝阳心情更是忐忑之极，也赶忙起身，点头哈腰的：“杜市长好。”
    杜宏志龙行虎步走过去，从卢月影的手里接过麦克风：“今天的访谈我从头到尾关注了……”
    姜朝阳听了，心中暗骂，你从头到尾关注个鸟，访谈室里只有我和主持人，以及几个工作人员，你是刚来好不好。
    “……这一期访谈的內容很不错，都是乾货，而且问题很尖锐，对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下一步的工作有很好的指导作用。”
    “我建议，姜院长回去之后，立即用最短的时间將这个几个问题落实清楚，向市长热线服务台回復，早日给相关人员一个交代。”
    “口碑是什么，是口口相传的丰碑，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如果解决不了上述一些问题，口碑还会有吗？”
    “当然，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乃至衡东市的所有医院，存在的问题，未必只是上述几个。”
    “希望你们都能再次认真自查，绝不可以姑息任何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问题。”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想必你们都听过这个典故，我就不多解释了。”
    “好了，我想最后再问一下姜院长，这些问题需要多久才能全部落实到位？”
    姜朝阳没想到杜宏志竟然还有这么一问。
    张了张嘴，姜朝阳飞快地思考著。
    时间太长，铁定不行，代表著態度。
    时间太短，也是不行，姜朝阳未必能处理到位。
    “最…最多两…两周吧。”
    两周的时间，不长不短。
    杜宏志点了点头：“好，两周之后，是市长热线访谈室的第五期节目，到时候，还请姜院长做客。”
    姜朝阳无奈，只得赔著笑脸，不住点头：“杜市长放心，我一定会如期回復，结果一定会让杜市长满意，让全市人民满意的。”
    杜宏志“嗯”了一声：“好，那就期待半个月之后的市长热线访谈节目了。”
    然后，杜宏志把麦克风还给卢月影，大步离开。
    卢月影开始进行节目收尾的主持词，赵羽则是陪著杜宏志回了他的办公室。
    二人坐下，赵羽先给杜宏志点上一根烟，然后笑著说道：“这么一来，市长热线访谈室就会名声大振了。”
    杜宏志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衡东市的这些个领导，没有一个怕头怎么能行，岂不是无法无天，隨心所欲了。”
    赵羽暗暗点头，或许是杜宏志的一身正气，是他能够彻底放开手脚的所恃吧。
    乔家芳的办公室。
    邱大江正在向乔家芳匯报这一期访谈的內容。
    “五连问？”
    “姜朝阳浑身冒汗，答不出来？”
    “赵羽掌握了衡东会所的资料？”
    乔家芳抽了一口烟，冷笑一声；“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去衡东会所那种地方，你们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吧，顾梦东把你们的去衡东会所的情况详细记录，最后资料又落到了赵羽的手里。”
    邱大江哭丧著脸：“乔书记说得对，是我们鬼迷心窍，这才犯下了这样的错误，悔不当初啊。”
    “可是，那姓赵的天天扯著杜市长的虎皮当大衣，拿著鸡毛当令箭。”
    “而偏偏杜市长对他又信任得很，长此以往对咱们衡东市官场的稳定不利啊。”
    “乔书记，要是让姓赵的这么继续搞下去，也不利於您升到省里当副省长啊。”
    乔家芳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是担心，下一期的市长热线访谈室请你当嘉宾吧。”
    邱大江立即沉默不语了。
    以他和赵羽之间的恩怨，赵羽是很有可能趁机报復的。
    反正，如果换做邱大江是赵羽，邱大江一定会趁机报復。
    乔家芳淡淡说道：“不用担心，虽说访谈的內容尖锐了点，但也不至於让你们出事。”
    “再说了，今天访谈的几个问题，占据了大义，目的是收揽民心，你让我怎么叫停？”
    “如果我叫停了，消息传到省里，省领导怎么看我，我还想不想再进步了？”
    官场上的规矩，但凡遇到求助，首先得考虑自己的利益，再说帮不帮对方。
    邱大江只能说一阵无语。
    邱大江也只是怀著侥倖的心理试探一下，他也基本上猜到乔家芳不会答应。
    “可是……”邱大江又看了乔家芳一眼，期期艾艾说道，“如果任凭赵羽这么闹下去，衡东市官场將会是一锅乱粥，对乔书记还是不利啊。”
    乔家芳冷笑一声：“赵羽为何不收拾杜开发，不收拾刘广明，非要收拾姜朝阳？”
    “难道是姜朝阳长得挫，让赵羽看著不顺眼吗？”
    “你可以问问姜朝阳，最近得罪过赵羽没有，答案就出来了。”
    邱大江能猜到，肯定是姜朝阳得罪过赵羽，所以他怎么可能再去问。
    乔家芳继续冷笑：“有人得罪了你，你会狠狠收拾他。”
    “现在，你们得罪了赵羽，凭什么不允许赵羽收拾你们？”
    “再说了，你也不用担心，毕竟我保了你，只要你老实，赵羽是不会再动你了。”
    “毕竟，你现在来了宣传部，对赵羽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邱大江虽然略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那行，乔书记，我就不打搅您工作了。”邱大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起身告辞。
    望著邱大江的背影，乔家芳再点上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乔家芳眯起了眼睛。
    刚才，邱大江的话並非完全没有说进乔家芳的心里。
    赵羽这样施腾，影响终究是不好的。
    省里的领导会怎么想？
    你乔家芳坐镇衡东市多年，竟然存在那么多的问题，你究竟是没发现，还是不想解决，或者是牵连其中了？
    可若是叫停？
    赵羽用市长热线总结的问题去质问当事单位一把手，並无任何的不妥。
    思来想去，乔家芳决定先忍忍，一切等赵羽的荣誉称號批覆了再说。
    只要將赵羽从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弄走，一切就都不是事了。

 第206章 绝不妥协

    晚上。
    刀郎的家里，开了一个小小的party。
    曾毅和杨魏玲周四就回来了，把深圳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以后就安心在衡东市发展。
    这两天，在曾毅和杨魏玲的帮助下，刀郎基本上將第一期专辑的歌曲都准备到位了。
    楚羽影音公司第一期的专辑，一共有十首歌。
    布尔多娜演唱的《化风行万里》。
    刀郎演唱《衝动的惩罚》和《喀什科尔胡杨》。
    司玉妙演唱《故事终章》。
    司玉爽演唱《白狐》。
    曾毅和杨魏玲正式成立组合凤凰传奇，演唱《月亮之上》和《我从草原来》。
    乌兰托婭演唱《炊烟升起的时候》、《爱唱乌钦的阿爸》和《阿爸的草原》。
    乌兰托婭，是赵羽新邀请的加盟歌手，待遇跟凤凰传奇是相同的。
    这个时候的乌兰托婭，才只有十八岁，基本上还没有什么名气。
    在三年前，也就是九八年的时候，在京城跟隨王明綺老师学习音乐一年多的乌兰托婭，创作出了自己的第一首歌曲《留梦》。
    六年后，乌兰托婭推出以《爱唱乌钦的阿爸》和《阿爸的草原》为代表的《神奇的达斡尔》合辑，名声就渐渐响了起来。
    赵羽要做的，自然是截胡。
    当乌兰托婭收到赵羽寄来的《炊烟升起的时候》、《爱唱乌钦的阿爸》和《阿爸的草原》的歌曲，立即心动，毫不犹豫地离开京城，动身来到衡东市，签约了楚羽影音公司。
    今晚，就是为了庆贺楚羽影音公司第一期专辑即將发布。
    万事俱备，只等专辑发布之后的轰动了。
    在场的人，刀郎、曾毅、杨魏玲和乌兰托婭都是音乐方面的奇才和高手。
    他们当然明白，楚羽影音公司第一期的专辑一旦发布，绝对会快速大火起来。
    不单单是钞票能赚得满盆钵，他们这些人的名气绝对会一下子如日中天。
    尤其是刀郎、凤凰组合和乌兰托婭，他们或者是两首歌，或者是三首歌，受益最大。
    他们几个，最感激的人，自然是赵羽。
    只是，他们並不知道，赵羽是截胡者，把本该属於他们的荣誉和財富提前几年给了他们。
    “来，乾杯，庆祝楚羽影音公司的第一期专辑即將发布。”
    几个人碰了杯，一起喝了酒，然后同时大笑起来。
    刀郎忽然问：“老赵，咱们这张专辑还没有名字呢，要不你起一个吧。”
    赵羽笑著说道：“行啊，没问题。”
    於是，所有的目光都向赵羽看过来。
    因为不是个人专辑，所以就没办法从中取一首歌的名字作为专辑的名字。
    再说了，这十首歌全都很经典，根本没办法判断哪一首歌最好。
    赵羽想了想：“不如，叫做天下霸唱，怎么样？”
    天下霸唱？
    几个人听了，皆是眼睛一亮，这个这个名字好，霸气十足。
    刀郎喝道：“好，就用这个名字了。”
    其余几个人，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乌兰托婭笑道：“来，为了这个霸气的名字，咱们再干一杯。”
    乌兰托婭是蒙古族，天性豪放，洒脱自如，丝毫不弱於男子。
    十八岁的她，怀揣著音乐的梦想，正在京城漂泊，骤然遇到赵羽这位贵人，可以让自己的梦想突然间实现，所以她是最高兴的。
    赵羽本也有点小小的愧疚。
    但是呢，赵羽想想，他重生后的世界，只是上一世的一个平行世界，而並不是真实的世界，也就慢慢释然了。
    毕竟，重生这回事，在真实世界中是不可能发生的，只会发生在平行世界。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杨魏玲问：“老赵，天下霸唱第一辑发行之后，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赵羽呵呵一笑：“当然是准备第二辑的歌曲了，还是十首。”
    “另外，我准备跟衡东市电视台合作，举办《中国好声音》的选拔节目。”
    中国好声音？
    选拔节目？
    刀郎心下一动：“老赵，你的意思是，借著天下霸唱专辑的推出，从全国范围內海选歌手，签约咱们的楚羽影音公司？”
    赵羽大笑：“知我者，郎哥也。”
    “嫂子，你找了一个好男人啊。”
    刀郎也大笑：“算了吧，老赵，你可比我强多了，楚冰弟妹才是真幸福。”
    朱梅也笑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是不是喝了几杯酒之后，就开始互相吹嘘了。”
    “小冰，看他俩那副德行，咱们不理会他们。”
    杜楚冰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自从跟赵羽在一起之后，杜楚冰也感觉著，她的心態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以前的她，是最討厌跟陌生人在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聊天。
    但现在，只要是赵羽介绍的人，杜楚冰都不牴触，很快就接受了他们。
    就说朱梅、杨魏玲、乌兰托婭、司玉美姐妹，以及秦玉珏、江秋晨、骆晓丹、邢晓雅、夏卉子等人，杜楚冰跟她们相处得都不错。
    赵羽又说道：“一旦《中国好声音》的节目海选开始，你们四个就会很忙碌，因为你们会是全程的评委。”
    “除此之外，你们还有指导这些歌手的任务。”
    “具体的节目方案，我正在製作，用不了多久会能弄好，到时候你们几个就按方案执行。”
    以目前楚羽影音公司的实力，能担当这种级別节目的评委，只有刀郎他们四个。
    刀郎微微皱眉：“老赵，如果不邀请华语乐坛的那些大咖，会不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赵羽冷笑一声：“咱们的节目，咱们做主，任何人都无权支配。”
    “他们可以不满，但咱们天下霸唱的专辑会一辑辑地推出，任何的不满在强大的实力跟前，都只会化为虚无。”
    感受著赵羽的霸气，回想著赵羽的才气，刀郎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也都被他感染了，豪气丛生。
    赵羽站起身来，端著酒杯：“都说圈內是如何骯脏，如何黑幕，如何没有廉耻。”
    “我赵羽手伸不到的地方，我管不著。”
    “但是，楚羽影音公司，必须要是一个乾净的地方。”
    “在这里，只有音乐，只有影视，没有骯脏，没有黑幕。”
    “谁若不服，我赵羽就会与他斗到底，绝不妥协。”

 第207章 海选

    周末的时候，赵羽並没有歇著，整个秘书一科的人都在忙碌著，包括电视台的一部分人，以及衡东师专。
    场地建造，基本上进入了尾声，节目录製就快要能开始了。
    而这个节目的第一步，就是海选，当然要在节目录製之前。
    海选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在衡东市范围內发布海选的消息，不记年龄，只要在诗词方面有造诣的，都可以参与。
    之所以衡东师专也要参与，是因为海选的考试地点选在了那里的大礼堂中，能一次性容纳一千五百人。
    因为这个节目还没有名气，海选的范围又只在衡东市，所以报名的人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市区的人。
    其中，市区几所大中专院校又占了一半以上。
    第一期节目的海选，总共的报名人员是一千二百三十六人。
    作为一个毫无名气的新节目，第一次就能报名这么多，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
    这还要受益於，《中国诗词大会》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霸气了，不少人就是衝著这个名字才参加海选的。
    尤其是那些衡东市各县的人，一是因为对诗词的爱好，二就是奔著这个名字。
    海选分为笔试和面试，笔试和面试的考题，都是赵羽亲自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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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试一共一百道，共计一百分。
    面试一共十道题，也共计一百分。
    笔试成绩之后，会选出一百名选手，进入面试环节。
    面试之后，取一百人中总分最高的五个人，可以参与《中国诗词大会》的节目，成为挑战者。
    从第六名开始，再取一百人，组成百人团，与挑战者共同答题。
    最终的擂主爭霸赛，是从五名挑战者的最高分和百人团的第一名之间进行。
    胜者，是第一期的擂主。
    第二期，也会產生一名擂主，届时两位擂主会再来一场龙虎爭霸，决定谁是最新的擂主。
    赵羽设计的《中国诗词大会》也是分季的，第一季一共是七期节目。
    七期节目之后，所有的擂主会来一次擂主总决赛，以决定第一季节目的总擂主。
    还有一个规则，第一季的总擂主不能再参与第二季的节目。
    这是对每一季总擂主的保护，也是让更多的优秀者能够在每一季的节目中胜出。
    2001年的时候，综艺类节目处於刚起步的阶段，以央视的《综艺大观》、《幸运52》和《开心辞典》，以及湖南电视台的《快乐大本营》等几个节目最为出彩。
    对于衡东市这样的四线城市而言，衡东市电视台没有半点这方面的经验，海选工作完全在赵羽的操纵下进行。
    赵羽的方案，绝对將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位了。
    所有的工作人员，分工明確，各人干好个人的工作，使得整个海选的过程有条不紊。
    杜宏志周末没什么事，特意来了一趟，算是给这个节目加油鼓劲。
    笔试的速度很快，一起考试，半个小时交卷。
    时间短，题量大，肯定会存在不少人答不完。
    而答不完的，等於是你对诗词的造诣还不够深。
    笔试之后，就是紧张的改卷环节。
    所有的答卷都是密封的，改卷人看不到答卷的姓名等信息，確保整个环节公平公正。
    因为参与改卷的人多，中午十二点之前，笔试前二百名產生。
    中午，就是张榜公布，同时电话通知了。
    2001年的时候，没有手机的还是大有人在的，张榜公布是不可或缺的。
    二百名选手的面试，程序也是很严谨的。
    首先，先將这二百名选手都集中在一个会议室中，给每个人一个编號。
    手机，没收。
    还有不少的工作人员盯著，以防止有人有第二部手机，可以对外联繫。
    在很多技术手段还不成熟的2001年，就只能靠人工来弥补了。
    然后，这些选手一一过堂，所有人的问题都是一样，只有那十道题。
    这种办法虽然笨，但至少能保证公平和公正，让失败的人能无言以对。
    周六下午，忙活到五点多，面试工作才宣告结束。
    最后，赵羽又让大家再接再厉，將成绩匯总出来，给海选工作打一个完美的句號。
    第一期海选的入围人员是一百零五人，分別是五个挑战者和百人团。
    所有的工作完成，已经六点半了，赵羽便带著大家一起出去吃了顿饭，算是结束了第一期《中国诗词大会》的海选工作。
    万事俱备，只等著场地改造结束，正式开始第一期节目的录製。
    周日不需要再加班，赵羽就跟杜楚冰日常约会，腻歪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將杜楚冰送回了武警支队。
    周一，赵羽刚到单位，就得到一个好消息。
    骆晓丹按照赵羽挑出来的那个名单，进行深查，果然发现了问题。
    这几个人，跟顾梦东的交集很多，很深。
    表面上，他们跟顾梦东似乎没有任何往来，但实际上顾梦东的很多脏事都是他们代劳的。
    骆晓丹採取果断行动，將这些人全部抓了，进行突袭审讯，又搜了他们的家。
    在这些人的家里，果然都搜出了巨额的现金，而且还有作案用的凶器。
    其中一个人的家里，竟然还搜出了自製的气步枪，杀伤力极大的那种。
    衡东会所挖出来的那几具尸体中，其中两具尸体的尸检报告显示，是死於气步枪，正好可以吻合上。
    衡东会所的案子，算是有了重大突破。
    这在赵羽的意料之中。
    赵羽把名单都提供给骆晓丹了，如果她还调查不出什么来，赵羽或者会怀疑她的能力，或者会怀疑她是不是被收买了。
    在大量的证据跟前，这几个人终於有承受不住，开始招供了。
    如果几个人依然嘴硬，什么都不交代，只是自己扛了，这事也会很难办，至少难以给顾梦东定罪。
    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一手，是瓦解嫌疑犯最有力的武器，没有之一。
    一个人招供了，就像是一串葡萄坏了一个，很快就能让別的葡萄也坏掉。
    於是，剩下几个人的心理也彻底破防，纷纷都招供了，希望能够得到宽大处理。
    顾梦东，绝对是难逃此劫了。
    至於顾梦东能咬出来多少人，赵羽有点拭目以待。

 第208章 倒计时

    常委会刚结束，赵羽就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將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杜宏志沉吟一下，对赵羽交代道：“这个案子，或许会牵连甚广。”
    “如今的衡东市，因为潘成学等人的落马，官场已经略有不安定。”
    “如果这件事情再牵连太多的人，只怕乔书记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我的意思，只办几个跟人命有关的官员，其余则是从轻处置，你觉得怎么样？”
    在贪污腐败和草菅人命之间，当然是后者的性质更加恶劣。
    別的不说，就说回退。
    贪污腐败的官员出事，那些钱物还能被財政收回。
    可草菅人命就不行了，人已经死了，再多的赔偿死者也拿不到，看不见。
    而且，草菅人命的背后一定会有金钱的交易，等於是双重罪。
    赵羽只是匯报，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会拿主意，便点了点头：“行，我按宏志叔的吩咐办。”
    但赵羽也有一个底线，那就是重犯必须死，不然他或许会被报復。
    整天担心著对方的报復，这样的生活虽然赵羽不怕，但总归是很不爽的。
    杜宏志又问了一下《中国诗词大会》场地改造的事情，得到的答案是这周一定能完工。
    周日验收，下周二就可以录製第一期节目了。
    除此之外，赵羽还主动匯报了另外一项工作。
    易中天教授、王立群教授和刘震云老师，都给赵羽回了电话，諮询了一下《中国诗词大会》的具体情况，表示愿意担任嘉宾，进行一些点评工作。
    而一旦他们三个到位之后，赵羽就会跟易中天教授和王立群教授谈一谈《百家讲坛》节目的事情。
    赵羽相信，他们两个一定会感兴趣的。
    至於刘震云老师嘛，赵羽准备跟他聊一聊《一腔废话》和《手机》的思路。
    哈哈，用刘震云老师自己的思路跟刘震云老师聊，启发他早日將这两部作品问世，赵羽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
    不是重生，怎么又可能做到呢？
    赵羽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上一世，《一腔废话》没有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但《手机》这部小说可是电影和电视剧都改拍了，效果都是非常好。
    赵羽盯著的，就是《手机》的版权啊，赵羽准备將《手机》作为楚羽影音公司开门的第一炮，直接打响。
    到时候，赵羽把《一腔废话》和《手机》的大纲个刘震云老师提供了，然后签一个影视买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影视的收益，赵羽也不会亏待刘震云老师，只会比上一世的收入多，不会少。
    资本需要赚钱，但也不能无底线，还是需要向一线的创作者，以及演职人员略偏一些。
    第一期《中国诗词大会》的档期定了之后，赵羽回到办公室，就亲自通知了董卿、易中天、王立群和刘震云四个人。
    按照赵羽的规划，他们四个人须得在本周日晚上之前赶到衡东市。
    周一的时间，是让他们熟悉节目的整个过程，尤其是易中天教授三人，因为他们得先知道需要点评的那些诗词，提前了解一下。
    当然了，以他们的水平而言，现场发挥点评也是毫无问题的。
    但总归是，提前准备一下，效果是最好嘛。
    毕竟，第一期节目，赵羽必须要打出最好的效果。
    《中国诗词大会》的准备工作，彻底进入了倒计时。
    下午，赵羽又带著方家镇去了一趟电视台，去看看场地改造的进度，以及工程质量。
    赵羽和方家镇来到的时候，卢月影也在施工现场。
    看著卢月影认真仔细的样子，赵羽暗暗点头，將监督的工作交给这个丫头，还真是选对人了。
    至少，目前的卢月影还是很单纯，很敬业，也很乾净的。
    至於以后，如果卢月影走上领导岗位，会不会有所改变，赵羽不敢保证。
    赵羽只能保证一点，他会以身作则，儘量將身边的人往正路上领。
    见赵羽又来了，卢月影也很高兴，主动介绍了一下工程进度，说是周四应该能基本完工。
    周五会检查一遍，进行一些补修。
    这个进度，让赵羽很是满意。
    尤其是工程质量，確实很不错，完全符合赵羽心中的標准。
    赵羽將迟鸿宇夸讚了一下，又对他有所暗示，下一步市里如果还有什么工程项目，鸿宇工程公司一定是首选。
    当然，前提是保证跟这一次的工程完全相当的进度和质量。
    同步进行的，还有產业园区的选址。
    地址是赵羽提供的，牵涉到两个乡的三个村，合计四百八十多户，人口不到两千。
    周一上午的办公会，关於这个选址，就出现了不同的反对声音。
    直到杜宏志將赵羽给出的六个理由一一列举，这些反对的声音才算是一起消失了。
    赵羽的理由，確实很充分。
    而且，赵羽还给出了不能选择某些乡村的理由，其中就有那些反对声音的提议乡村。
    连杜宏志都忍不住暗嘆一声，赵羽这小子，真是把功课做得足足的，整体方案简直是无懈可击，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反对的理由，也会在赵羽的理由跟前，被彻底击败。
    杜宏志暗下决心，这样的人才绝对配做杜家的女婿，他一定会努力劝说家族的人重新接纳赵羽的。
    周二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衡东市有一条河，叫做大衡河，贯穿了整个衡东市，东西流向。
    大衡河，从古都有，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衡东人。
    但今天，一个潜水爱好者在河底震惊地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被一个麻袋装著，麻袋上系了两根铁链，分別拴著两块大石头。
    所以，尸体沉在河底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一直没能浮出水面。
    警方接到报案之后，立即组织人对尸体进行打捞。
    尸体被打捞出来之后，因为浸泡的时间过久，早就已经是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后续的工作，只能是交给法医部门，先把尸体的身份弄清楚再说破案的事。
    这种事，传播速度绝对是很快的。
    虽然网际网路远不如二十多年后发达，但也只是不到半天时间，半个衡东市的人都知道了。
    邱大江再次眼前一黑。

 第209章 王八蛋，忒贪了吧

    本命年，都是这么犯太岁，流年不利吗？
    邱大江不怎么相信这种封建迷信的，可现在他的信念突然有些动摇了。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安然无事。
    可就在今年，先是广场后小园的埋尸被发现，现在连沉在大衡河河底的尸体，还被石块和铁链压著，都能被发现了。
    上一次的命案，邱大江损失了五百五十万，绝对让他元气大伤。
    在宣传部这个部门，邱大江刚来到，还没有开启捞钱模式，短期內肯定弄不到什么钱。
    可命运没有让他有缓气的机会，第二具尸体浮出水面来了。
    现在，邱大江只觉得心头压抑得很，几乎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女儿邱艷艷的霸凌事件，邱大江找了乔家芳，了一百万。
    乔家芳找杜宏志求了个情，这件事情算是压下来了。
    广场后小公园的尸体，邱大江找了朱玉华，了足足五百五十万。
    廖远海找杜宏志求了个请，这件事情也算是压下来了。
    找个两个大领导，前后了六百五十万。
    可这一次呢？
    且不说邱大江已经拿不出那么多钱了，就是他还能凑齐，可该找哪个领导再替他出一次头呢？
    邱大江得到大衡河的尸体被打捞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这一次，该向谁求助呢？
    乔家芳肯定不行了，廖远海也不行。
    就算邱大江能拉下脸去求他们第二次，可他们两个也绝不可能拉下脸再去找杜宏志说情。
    这就是官场的规则，准確说是大家都认同的潜规则。
    邱大江將自己所认识的，能在杜宏志跟前说上话的领导，全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还真是让邱大江想到一个，不由得眼睛发亮。
    邱大江赶紧去了一趟藏钱的地方，发现只剩下一百多万了。
    邱大江狠狠心，用提包装了一百万，直奔市政法委书记徐茂光的办公室。
    不错，徐茂光不但能在杜宏志跟前说得上话，更是分管公检法司，绝对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选。
    邱大江敲开徐茂光办公室的门之后，后者明显略有些惊讶。
    “老邱，这是哪阵风把你吹到我这里了。”
    虽说邱大江目前有些落魄，嗯，就算邱大江还是市政办的秘书长，也是比不起徐茂光的。
    政法委书记，可是市委常委之一。
    但是呢，邱大江是乔家芳的人，徐茂光是知道的，所以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
    邱大江提著包，走进徐茂光的办公室，反手將门关上。
    徐茂光很敏感地就看到了邱大江手里的提包，不由微微皱眉。
    但从提包来看，不小，又鼓囊囊的，钱绝对不会少了，差不多百万左右。
    邱大江肯下这么厚的成本，找他帮忙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忽然，徐茂光想起，刚刚从大衡河里打捞出来的那具尸体。
    难道，邱大江跟这事有关？
    邱大江赔著笑脸，来到徐茂光对面的椅子处坐下：“徐书记，打搅您工作了，不好意思。”
    这小子，求人的嘴脸还真是游刃有余啊。
    以前，仗著后台是乔家芳，邱大江在徐茂光跟前虽说不至於狂妄，但绝对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
    徐茂光淡淡一笑：“老邱，你今天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是什么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邱大江笑了笑：“徐书记是政法委书记，这件事情对我是很难的事，但在徐书记跟前绝对是小事一件。”
    徐茂光可不吃这一套，立即一摆手：“老邱，別给我戴高帽子，先说是什么事。”
    邱大江赔笑道：“大衡河里打捞出一具尸体的事，徐书记肯定已经知道了。”
    “我家一个亲子，我堂侄，跟这事有关，刚才给我打电话，求我救救他。”
    “本家的堂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这堂侄，是个做生意的，手里有点钱，平时未免囂张了一些，但本性不坏。”
    “所以，我就让他取了一百万，还请徐书记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帮帮忙。”
    “嗯，背锅的人，我让我堂侄去找，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命案，钱找人顶罪，真凶逍遥法外，这是有钱人与当权者勾结的套路。
    在衡东市，这种勾结的情况更是多不胜数。
    在旧案重审中，邵旭刚就发现了十几起这样的情况。
    其中，徐茂光亲自操刀的，占了大半。
    只不过，重新破案需要时间。
    尤其是旧案，前期的证据都是假的。
    因为时间太久了，真正的证据缺失会比较多，破案的难度自然会更大一些。
    徐茂光当然不会相信邱大江的鬼话。
    什么堂侄，狗屁，肯定跟你自己有关。
    但徐茂光当然不可能去揭穿邱大江的谎言，因为这並不重要。
    徐茂光的心思在这一百万上面。
    一百万啊，当然值得操作一下。
    再说，这起命案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或许证据链早就已经找不见了。
    过段时间，弄一些假证据，安在邱大江找的顶罪人身上，公检法方面都打个招呼，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一百万，公检法三家都十万块钱，徐茂光自己还能落七十万。
    这就是徐茂光的聪明所在，也是徐茂光的格局很大。
    有钱，自己会贪，但徐茂光还会照顾一下具体办事的单位，或者办事的人。
    这样的话，大家都在一根绳子上，谁也不会去咬断绳子的。
    徐茂光微微皱眉，以他的老谋深算，不可能立即就答应的。
    “老邱啊，这事不太好办，毕竟是大衡河捞尸，很多人都知道，包括媒体。”
    邱大江听明白了，徐茂光这是要加码。
    “王八蛋，忒贪了吧，一百万还不知足。”
    邱大江也有点无奈，第二次的费有点多，足足五百五十万，几乎把他的家底给抽空了。
    王八蛋朱玉华，王八蛋廖远海，邱大江心中忍不住暗骂，你们两个简直是禽兽不如，没见过像你们那么贪的官。
    徐茂光继续解释：“毕竟，需要打点的方面很多，不但有公检法，还得有不少的媒体啊。”
    邱大江一咬牙：“徐书记，我这堂侄的生意也不算太大。”
    “估计，他最多也只能再拿出一百万了。”
    现金不够，但邱大江还有古董字画玉石之类的东西，还有几套房子，可以折现。
    徐茂光满意了，点头道：“行，我试试吧。”

 第210章 真是左右为难啊

    打发走邱大江之后，徐茂光立即给市公安局副局长李万里打了一个电话。
    “老李，大衡河死尸案，谁负责这个案子的，进展怎么样了？”
    李万里立即回答：“徐书记，我也是刚了解了一下情况，正准备向您匯报呢。”
    “因为尸体死亡的时间太久，邵旭刚说是旧案，就把案子要走了。”
    “具体的进展程度，现在还处在尸体的身份確认阶段。”
    “等案情再有进展了，我再向您匯报。”
    案子被邵旭刚要走了？
    徐茂光不由眉头紧皱，他可是知道，邵旭刚是赵羽的人。
    现在，在公安局里，敢惹邵旭刚的人，屈指可数。
    如果按照邱大江的办法，找人背锅，就势必要打通邵旭刚这一关，或者是把案子从邵旭刚的手里要走。
    徐茂光淡淡说道：“这个案子是刚刚冒出来的，怎么会是旧案呢。”
    “这个邵旭刚，仗著背后有赵羽撑腰，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至少，也得查清死者的身份，再审核一下卷宗有没有问题，才能列为旧案之列吧。”
    李万里立即就明白了，徐茂光想操作这个案子。
    李万里就是一只泥鰍，浑身上下都滑不溜秋，立即就顺著徐茂光的话说：“是啊，徐书记，您说得太对了。”
    “只是，邵旭刚已经把案子要走了，如果非要从他手里要过来，恐怕他会找赵羽告状啊。”
    徐茂光暗骂一声老滑头，淡淡说道：“怎么，你们公安局局长现在是邵旭刚了吗？”
    “赵羽是市政府秘书一科的科长，他不是衡东市的市委书记。”
    “这案子是不是旧案，难道邵旭刚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定下来，你们这些公安局的领导都是吃閒饭的？”
    “邵旭刚飞扬跋扈，你们这些局领导个个都不作为，我已经听很多人找我反映了，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的情况。”
    李万里直翻白眼，心中暗想，你特么找肖振海啊，他是一把手，朝我这个副职发脾气，有个鸟的用。
    但李万里嘴上却不停地说是，並不与徐茂光理论，更不解释。
    发了一会儿脾气之后，徐茂光淡淡说道：“你把我这番话告诉肖振海，让他儘快拿出办法，务必要打压一下邵旭刚的囂张气焰。”
    “这段时间，我已经接到七八个电话，全都是告邵旭刚，告你们这些局领导的。”
    “儘快去落实吧，你们若是不动邵旭刚，我就会向乔书记建议，动动你们。”
    李万里嚇了一跳，赶忙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李万里忍不住骂道：“这个徐茂光，是他弟弟自首受刺激了，还是更年期提前了，真是有病。”
    李万里立即起身，去了肖振海的办公室，把徐茂光的话几乎是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
    肖振海也是双眉紧皱。
    他当然明白，徐茂光想操控这个案子，但又不想跟赵羽发生直面衝突，就让他们这些局领导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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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案子跟肖振海有个毛线的关係啊，他才不想被徐茂光当枪使呢。
    一边是政法委书记，一边是实权在握的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肖振海还真是有些头疼。
    別的不说，就说那个市长热线访谈室，就说姜朝阳被问得浑身冒汗，肖振海也有点小小的害怕啊。
    如果肖振海因为这个案子得罪了赵羽，估计市长热线访谈室的第四期嘉宾，就是他肖振海了。
    而得罪了徐茂光这个政法委书记，肖振海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真是左右为难啊。
    李万里望著双眉紧锁的肖振海，提议道：“肖局，要不我去催促一下邵旭刚，就说市领导非常重视这个案子，要求迅速破案？”
    肖振海明白李万里的意思了。
    如果肖振海真能迅速破案，那么徐茂光的嘴就能被堵住了。
    而如果肖振海不能迅速破案，就得迅速结案，先把市领导那边稳住。
    这样的话，虽然不是两头兼顾，至少不会得罪人啊。
    肖振海点了点头，笑著说道：“老李，你这李诸葛的绰號，真不是白叫的。”
    “关键时候，还真得靠你出谋献策啊。”
    李万里呵呵一笑：“哪里，哪里，我是比肖局早点知道消息，多思考了一会儿。”
    “其实，这办法不难，肖局也能想出来。”
    肖振海笑道：“就按李局的这个办法。”
    李万里起身离开，去找邵振刚了。
    当面和打电话，自然是前一种的效果更好，更显得市领导要求快速破案的事是真的。
    但当李万里找到邵旭刚的时候，得知一个消息，死者的身份已经確认了。
    而且，关於死者的卷宗也被查到了。
    卷宗上写著，死者是失踪无果，最后被以自杀结案。
    显然，死者是他杀，所以以前的结案是错误的。
    这么一来，这个案子就彻底能被定义为是旧案重审之列了。
    李万里见状，只得再回肖振海的办公室，简单匯报一下。
    肖振海也鬆了一口气，既然案子有了突破，就可以向徐茂光回復了。
    徐茂光再不高兴，也没办法。
    果然，当李万里向徐茂光回了电话之后，后者確实很不高兴。
    旧案重审，是杜宏志主抓的重点工作之一，邵旭刚一直在负责这项工作，徐茂光也不敢换掉他。
    二百万啊，刚到手，还没暖热呢，就又没了。
    徐茂光虽然有点不捨得，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否则就容易出事。
    他弟弟徐茂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於是，徐茂光就给邱大江打电话，让他再来一趟。
    邱大江以为是好事，赶忙屁顛屁顛地又来到了。
    但听徐茂光大概讲了一下，邱大江的脸色立即就哭丧下来了。
    徐茂光將邱大江装钱的包拿到办公桌上，微微一嘆：“老邱，你堂侄的忙我是帮不了了，这一百万你拿回去吧。”
    “不过呢，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了。”
    “我觉得呢，你可以直接去找邵旭刚，把两百万一股脑都给他。”
    “邵旭刚春风得意，面对这么大笔的巨额现金，肯定会心动。”
    徐茂光也有他的打算，只要邵旭刚真敢接钱办事，他就能把邵旭刚毁了。

 第211章 金钱和美女齐出

    邱大江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旦这个案子告破，赵羽铁定会把前两个命案也翻出来，一起按在他的身上。
    到那个时候，邱大江想要一个无期都是奢望的。
    所以，在性命和金钱之间，邱大江肯定会选择千金散尽。
    只要能保命，別说散尽家產了，邱大江都能把自己的亲闺女拱手送出去。
    於是，从徐茂光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邱大江立即打听清楚邵旭刚住在哪里，准备晚上去登门拜访。
    而且，邱大江又给女儿邱艷艷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打扮漂亮点，穿著暴露点，跟我去见一个人。”
    邱艷艷一听，立即火了：“爸，你有病吧，我有男朋友了，你竟然让我去勾引別的男人？”
    邱大江更火：“你那叫什么狗屁男朋友，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我以前是懒得管你，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必须马上跟那个小混混分手，再也不能来往。”
    邱艷艷不服气：“凭什么啊，他没工作，你可以帮他找，凭什么非要我们分手。”
    邱大江拍著桌子怒吼：“就凭你爹我快要没命了。”
    “都是你在学校惹的那些破烂事，这次要把我的老命给害进去了。”
    邱艷艷大吃一惊，赶忙问是怎么回事。
    邱大江强压著怒火，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目前的情况，仔细给邱艷艷讲了一遍。
    “如果这个案子侦破了，赵羽再把另外两个案子按过来，我肯定是死刑。”
    “我死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混，我看那个小混混还会不会要你。”
    邱艷艷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之后，邱艷艷嘆了口气：“爸，我听您的。”
    邱大江这才满意：“记住，晚上不要化浓妆，淡妆就行，穿著必须暴露。”
    “嗯，我明白，爸。”
    掛了电话，邱大江才鬆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著：“今晚，是背水一战了，成败在此一举。”
    “邵旭刚啊，邵旭刚，你千万別让我失望，我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二百万，再加上自己那如似玉，性感嫵媚的女儿，邱大江觉得邵旭刚应该会动心。
    人嘛，拼命想当官，想当大官，不就是为了钱，为了色嘛。
    这是邱大江的思维。
    至於赵羽的思维，邱大江想不通，认为他傻。
    你当官不为钱，不为色，只为政绩，市民除了不停地麻烦你，能给你什么好处？
    民心？
    那是古代皇帝想要的，你一个科长要个屁的民心？
    民心值几个钱？
    邱大江越想，越觉得赵羽这个人的脑子有问题，应该是离婚受刺激了吧。
    案件的进展，赵羽也第一时间从骆晓丹嘴里知道了。
    赵羽並没有让骆晓丹及时匯报，但骆晓丹想及时匯报。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骆晓丹就是想听赵羽的声音，见赵羽的面。
    骆晓丹也明白，赵羽和杜楚冰是绝配，她和赵羽终究是不可能的，但她就是喜欢跟赵羽在一起的时光。
    或许，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拥有，默默地守护著，也是一种爱吧。
    赵羽知道消息之后，立即对骆晓丹说道：“我也刚得到消息，邱大江正在到处托人。”
    “或许，这个案子会跟他有点关係，你让老邵格外关注邱大江一下。”
    这两句话，赵羽当然是胡编，他並不知道邱大江到处托人的事。
    赵羽的目的，是將邵旭刚的注意力引到邱大江身上，加速办案的过程，所以就隨口找了一个理由。
    骆晓丹对赵羽的话是绝不会有丝毫怀疑的，立即就相信了，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骆晓丹就把赵羽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邵旭刚。
    晚上，很快就到了。
    因为听李万里说，市领导对这个案子很关注，所以邵旭刚就不敢有任何马虎大意，忙到九点多，才从局里出来，准备回去睡觉。
    邵旭刚赶上单位福利房的时候了，他住的地方就是衡东市公安局的一个家属院。
    当邵旭刚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站著两个人，一男一女。
    邵旭刚认识男的，没打过交道，但邵旭刚参加市里第一次会议过，当时邱大江讲了话。
    “邱秘…嗯，邱部长，您怎么来了？”
    邵旭刚扫了一眼邱大江手中的包，感觉著是沉甸甸的。
    邵旭刚再扫了邱艷艷一眼，是个美女。
    邱艷艷穿了一件风衣，將身体紧紧裹住，脸上画了一个淡妆，很淡那种。
    邱大江呵呵一笑：“闺女的事，之前多亏了邵队，今晚我是特意登门感谢的。”
    邵旭刚明白，邱大江说的是邱艷艷霸凌同学的案子。
    但这个案子呢，邵旭刚知道，但之前是刘立业负责的，邵旭刚基本上没有过问过。
    所以，邱大江跑过来感谢他，绝对是无稽之谈。
    邵旭刚心里更清楚，邱大江是为了大衡河那具尸体的案子来的。
    看来，赵羽的推测是对的，邱大江应该跟这个案子脱不了干係。
    邵旭刚淡淡一笑：“邱部长，您弄错了，那个案子是刘立业负责的，我没有过问过。”
    邵旭刚猜到了邱大江的包里一定是现金，而且很多，当然不敢放他们父女俩进屋。
    李万里说了，市领导都盯上这个案子了，邵旭刚怎么可能敢徇私枉法。
    邱大江万万没想到，他找徐茂光帮忙，徐茂光给李万里打电话，李万里又去找邵旭刚，故意说是市领导关注这个案子，反而砸了邱大江自己的脚。
    邱大江尷尬了一下，但他反应也快，笑著说道：“刘立业是邵队的手下，我当然得感谢他的领导了。”
    邵旭刚淡淡说道：“我上面还有领导，代队长金健民，分管副局长李万里，局长肖振海。”
    邵旭刚也不是这样懟人的性格，实在是市领导已经关注这个案子了，他不敢徇私啊。
    邱大江没想到邵旭刚竟然是盐油不进，心里又怒又急，却也不敢发火。
    他的命，就捏在邵旭刚手里呢。
    这时，邱艷艷突然开始动了。
    邱艷艷一把將风衣脱下来，里面竟然是一件黑蕾丝的低胸超短睡裙。
    雪白的肌肤，饱满的身材，在黑蕾丝的映衬下，格外诱人。
    “邵队，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放我爸一条生路，这一百万和我，都是您的了。”
    说著，邱艷艷缓缓跪下来，伸手搂住了邵旭刚的左腿。

 第212章 勾引目標转向赵羽

    邱大江也很配合，立即將手中的包举起来，递到邵旭刚的跟前。
    邵旭刚看了一眼邱大江手中的包，又看了一眼邱艷艷。
    两百万。
    一个万种风情的美女。
    这样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邵旭刚著实有点扛不住。
    邵旭刚终於明白，为何衡东市会有那么多的官员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且，明知这是一条不归路，隨时都有可能出事，但他们仍然一如既往。
    金钱和美女的诱惑力，能有几个人扛得住？
    邵旭刚只要轻轻点一下头，今晚他就能左手抱著二百万，右手搂著邱艷艷，人財两得。
    可人財两得之后呢？
    邵旭刚突然想起了赵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赵羽更关心这个案子，一定会发现问题的。
    到那时，赵羽还会顾及跟邵旭刚之间的这一点情分吗？
    肯定不会。
    二百万，来不及。
    美女，只能享受几个晚上。
    然后就是鋃鐺入狱，不知道会被判多少年。
    出狱之后呢，恐怕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都不可能，沦落为社会最底层。
    人性，都是贪婪的。
    但在贪婪之前，人首先想到的是先保全。
    不顾保全的贪婪，很快就会出事。
    邵旭刚深吸一口气，將刚刚冒出来的贪婪压了下去。
    小小不言的，邵旭刚会接受，例如两条烟啊，一箱酒啊，什么的。
    但这二百万和邱艷艷，邵旭刚无福消受。
    “邱部长，实在不好意思。”
    “今天，李万里局长还来找过我，说是市领导对这个案子很关注，让我儘快破案。”
    “所以，这个案子的结果是怎么样，我就得向领导怎么样匯报，不敢有任何的隱瞒和篡改。”
    邱大江呆了呆。
    他明白，这一定是徐茂光的手笔。
    好心办坏事？
    还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邱大江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了，想哭，却没有眼泪。
    想笑，但嘴巴又张不开。
    “邱小姐，请把你的手鬆开，我得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邱艷艷也呆了呆，只能鬆手，然后起身。
    邵旭刚转身开门，进了屋，將邱大江和邱艷艷晾在了外面。
    邱大江和邱艷艷对视一眼，一起嘆了口气。
    邱大江转身就走，邱艷艷將风衣捡起来，甩甩，穿上，跟在邱大江的身后。
    “爸，邵旭刚不上套，怎么办，还有別的办法，或者別的人吗？”
    別的办法？
    估计没有了。
    別的人？
    邱大江眯了眯眼睛，脑海中突然冒出赵羽的身影：“除非，在邵旭刚结案之前，能搞定赵羽。”
    赵羽？
    邱艷艷当然知道赵羽，霸凌的事就是赵羽翻出来的。
    如果见了赵羽，邱艷艷恨不能从他身上咬下来两口肉，怎么能搞定他？
    “赵羽只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邱大江苦笑一声：“我自认为能在政府口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甚至於有时候能让领导按照我的意思办事。”
    “可赵羽更狠，杜宏志几乎都是他的傀儡，任何事情都听赵羽的。”
    说著，邱大江看了邱艷艷一眼。
    邱艷艷明白，一咬牙：“爸，你说吧，我怎么样才能勾引到赵羽？”
    邱大江点了点头：“赵羽不差钱，所以只能用美色，只能是艷艷你出马。”
    “我打听过，赵羽这个人的生活很前卫，他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收拾家务，所以每周末都会请一个小时工的保洁，將家里清理一遍。”
    “我会让你进赵羽经常联繫的那家保洁公司，再让你被公司派去给赵羽收拾家务。”
    “到时候，该怎么样勾引赵羽，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邱艷艷冷哼一声：“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邱大江微微一嘆：“现在，能救我的人，只有你了，艷艷。”
    邱艷艷点了点头，一脸的自信。
    第二天是周三，没什么事发生。
    只是邱大江很关注大衡河捞尸案的进展情况。
    周四，《中国诗词大会》的场地改造完工。
    下午的时候，赵羽接到电话，就再去了一趟，这次没有带上方家镇。
    有了卢月影在，方家镇就不需要再参与这份工作了。
    赵羽来到的时候，卢月影已经在仔细地验收著了。
    赵羽没有惊动卢月影，而是跟在她身后看著，看她是怎么验收的。
    卢月影確实很认真仔细，仔细到都没发现赵羽跟她身后好一会儿了。
    赵羽看了一会儿，暗暗点头，这丫头聪明得很，上次教给她的知识，她竟然全部吃透了。
    而且，还有举一反三的能力，是个可造之才。
    卢月影终於发现了赵羽，一脸的惊喜：“赵科长，您什么时候来的？”
    赵羽含笑点头：“来了一会儿了，看你那么认真，我就没喊你。”
    卢月影俏脸一红，笑著说道：“赵科长亲自交给我的工作，我肯定要认真负责啊。”
    赵羽笑道：“你的水平快赶上我了，今天和明天是验收的时间，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等《中国诗词大会》顺利开播之后，我就找杜市长，为你请功。”
    卢月影嘻嘻一笑：“谢谢赵科长。”
    “我的本事都是赵科长教的，要不，以后我就喊你师父，行不行？”
    师父？
    赵羽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倒也古灵精怪的。”
    “行，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收个美女徒弟我当然乐意了。”
    “但是，人前的时候，可不能乱喊。”
    卢月影风情万种地白了赵羽一眼，娇声道：“人家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分寸呢。”
    赵羽不得不承认，卢月影绝对是杜楚冰级別的美女，对男人的诱惑力太强了。
    难怪，当初李月义用尽卑鄙的手段，也要將卢月影搞上手。
    收了卢月影这个女徒弟，以后就得多关照她，甚至於还有可能会经常接触，赵羽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不是在玩火。
    赵羽是有些心软了。
    他明白，在衡东市的黑暗官场之中，如果失去了他的保护，卢月影一定活不成她期望的人生。
    有了卢月影的帮助，周五上午，赵羽就完成了对《中国诗词大会》场地改造工程的验收。
    这本来是城乡建设局的工作，可赵羽对他们实在信不过，就亲力亲为一次。
    万事俱备，只等董卿等人周日来到。
    但在周六，邱艷艷的计划也准备妥当了。

 第213章 小时工邱艷艷

    在01年的时候，很多人的消费思想还放不开，能省的钱都省了。
    毕竟，当时中国的经济还没有开启高铁的模式，有点慢。
    直到，申奥成功和加入wto成功，中国经济才真正迎来高速发展的春天。
    尤其是wto，简直让中国经济一年一个新面貌，为后来能够与老美抗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呢，在01年的时候，家政公司並不多，生意也不太好。
    尤其是衡东市这样的四线城市，而且经济和思想都很落后的地方，只有一家家政公司。
    生意马马虎虎，不赔钱，但也赚不多。
    正如邱大江打探出来的情况，赵羽每周都会从家政公司请小时工，將住处打扫乾净。
    因为是一室一厅一卫，请一个小时工足够。
    今天，赵羽打过电话之后，家政公司很快就派小时工来了，正是准备了好几天的邱艷艷。
    邱艷艷的准备，十分精心。
    第一，邱艷艷没有任何化妆，连淡妆也没有，绝对的素顏出台。
    美女就是美女，即便邱艷艷是素顏，但那美顏的容貌对男人也是极具杀伤力的。
    第二，跟那晚勾引邵旭刚差不多，小时工的標准工作服里面，只有一件白色的背心。
    背心很薄，微微透明那种，里面更是连胸罩都没有。
    邱艷艷以前没有穿过背心，这次为了勾引赵羽，特意买了一件。
    没想到，效果是出奇得好。
    因为邱艷艷的身材本就饱满，將背心完全撑起来，尤其是那条绝对能塞进去一个粗大香蕉的沟沟，也能让男人致命。
    第三，为了一开始不露出破绽，从未乾过家务活的邱艷艷，真真切切地学了三天。
    可以这样说，如果按照小时工的標准给邱艷艷打分的话，她现在绝对能够得七十多分了。
    邱艷艷来到，让赵羽看了工牌。
    或许是邱艷艷长得太漂亮了，赵羽忍不住问了一句：“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邱艷艷立即解释：“是的，先生，我刚来几天，今天有幸为您服务。”
    家政公司的小时工，都是临时工，换来换去很正常，赵羽自然不会在意。
    “行，你开始干活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赵羽只是多看了邱艷艷几眼，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不过呢，赵羽觉得，邱艷艷有点眼熟，以前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是上一世见过，还是这一世见过，赵羽有点不確定。
    一开始，邱艷艷是认真干活，不敢轻举妄动。
    一是邱艷艷感觉得到，赵羽时不时看她一眼，似乎是认为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应该在家政公司当小时工。
    毕竟，家政公司的那些个小时工，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了。
    二来，邱艷艷需要等著契机，等干活干出汗了，再把上半身的外套脱掉，露出那致命的白色背心。
    这样的话，赵羽就不会怀疑，也就不会有戒备之心。
    確如邱艷艷所猜测，赵羽確实时不时看她一眼，他是有点疑惑，但却不是怀疑。
    可看了一会儿，赵羽发现邱艷艷的动作很是嫻熟，而且是小时工的標准动作，也就不再多想了。
    凑巧，手机响了，赵羽就不再关注邱艷艷了。
    是邵旭刚打过来的。
    “老赵，大衡河死尸案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经过这几天的排查，已经能够基本確定，死者的女儿曾被邱大江的女儿邱艷艷霸凌长达一年的时间。”
    “死者曾经多次向学校，向教育局反应，乃至报警，这事都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反而是，死者的女儿因此被霸凌的程度更甚，以至於產生了厌学和轻生的心理。”
    “死者將女儿送到第二人民医院，一直没有放弃继续上告，开始往省里奔波。”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失踪了。”
    “据知情人提供消息，死者失踪的前两天，曾经被人威胁过，但死者没有屈服。”
    这些情况，赵羽都知道。
    上一世，邱大江出事之后，这些事件都曝光了。
    赵羽立即说道：“老邵，继续调查，顺藤摸瓜，一定要让邱大江受到法律的严惩。”
    “前两次，邱大江分別找了邱书记和廖厅长求情，这一次他已经是黔驴技穷，再也无力回天了。”
    “而且，一旦查实之后，把前两个案件一起並过来，三罪並罚。”
    听到这里，邱艷艷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手中的工具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赵羽听到动静，只是转首看了邱艷艷一眼。
    邵旭刚说道：“好的，老赵。”
    迟疑了一下，邵旭刚又问：“老赵，这几天，邱大江父女没有找你？”
    赵羽一愣：“没有啊。”
    “邱大江不傻，他知道我一直是除恶务尽，怎么可能会找我呢，找我也白找。”
    邵旭刚也觉得奇怪。
    邱大江不是等死的性格啊。
    一旦这个案子破了，三案合併，他是必死无疑啊。
    邵旭刚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赵羽。
    毕竟，他和赵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赵羽如果真的出事了，邵旭刚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除非他向那些人妥协，跟他们同流合污。
    於是，邵旭刚就把周二晚上邱大江用钱和色诱惑他的事情讲了一遍。
    最后，邵旭刚又说道：“这都三天过去了，邱大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既然邱大江没有再找大领导去说情，那就一定用別的手段，反正他不可能等死。”
    “所以，我觉得，咱俩还是小心点为好，防备他有什么诡计。”
    赵羽点了点头：“行，我会防备的。”
    “你那边抓紧破案，只要这个案子破了，就可以將邱大江抓起来，那么他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没办法施展了。”
    邵旭刚点头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赵羽点上一根烟，仔细思考刚才邵旭刚的话。
    確实，邱大江不是等死的人。
    虽然在邵旭刚那里失败了，但邱大江一定还会继续自救。
    这时，赵羽听到邱艷艷向自己这边走来。
    赵羽转首一看，邱艷艷已经脱掉了外套，身上只有意见白色的背心。
    “先生，您不用动，我先收拾茶几。”
    来到赵羽跟前，邱艷艷弯下腰，开始收拾茶几，胸口正对著赵羽。

 第214章 原因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官员过不了美人关，栽在了女人的肚皮上，赵羽再一次深切体会到了。
    赵羽正对著的这幅图案，而且是会动的图案，绝对是美轮美奐到了极点。
    饶是赵羽定力极高，但此刻也无法將目光转开，身体本能起了反应。
    邱艷艷一直在低头干活，似乎不知道赵羽在盯著她看。
    但邱艷艷心里明白，也能感受得到，赵羽在看著她。
    邱艷艷心中窃喜，也更加紧张，因为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如果今天她又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根据刚才赵羽和邵旭刚的通话內容，邱大江必死无疑。
    新人小时工？
    年轻又美貌？
    穿了这么一件诱惑男人的背心？
    熟悉的面容？
    邱大江绝不会束手待毙？
    几个因素加在一起，赵羽突然醒悟，这个小时工是邱艷艷。
    赵羽彻底明白了。
    邱大江真是好算计啊，竟然来了这么一手美人计，几乎是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邵旭刚及时打了这个电话。
    如果不是赵羽见过邱艷艷的照片，只不过是学生照。
    赵羽还真是没办法將一个小时工跟霸凌同学的邱艷艷联繫在一起。
    明白了，知道了，赵羽將目光从邱艷艷的身上转走，而且是起身来到门口，开门出去。
    邱艷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赶忙直起腰来，莫名其妙地望著赵羽。
    这样勾引都不起作用？
    这个赵羽到底是不是男人？
    在学校的时候，邱艷艷不但喜欢霸凌女生，还喜欢勾引男人。
    邱艷艷勾引的男生，都是让她十分討厌的人。
    邱艷艷故意在他们跟前搔首弄姿，甚至於慢慢脱掉外衣，只穿內衣，展现出迷人的身材，看得那些男人口乾舌燥，眼珠都不眨，更是口水不停地咽。
    但是，因为邱艷艷的老爹是市里的领导，这些男人都不敢动手。
    邱艷艷就喜欢欣赏他们的丑態，还会用照相机拍下来。
    勾引归勾引，但邱艷艷的心里对任何男人都討厌，从不让男人碰她。
    就算她现在谈的男朋友，也不过是邱艷艷的挡箭牌，平时也就是吃吃饭，逛逛街什么的。
    这一次，若不是为了救自己的亲爹，邱艷艷绝对不会舍了自己。
    可是，才刚刚开始，然后就毫无徵兆地失败了吗？
    赵羽打开门之后，转过身来，淡淡说道：“不用打扫了，你可以回去了，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跟家政公司结算。”
    邱艷艷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赵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邱艷艷的脸色刷一下苍白之极，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羽望著邱艷艷，淡淡说道：“邱艷艷，你的所作所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吧。”
    “你爸做过的事情，或许你不完全知道，但可以回去问问他。”
    “中国的法律，不是摆摆样子，不是为人情而设。”
    “中国的官员，也不全都跟你爸一样，能够被钱和色打倒。”
    “你们想尽各种办法托关係，找人情，甚至於不惜勾引邵旭刚和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戕害过的人。”
    “尤其是那些个人命，他们死了，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凶手逍遥法外，继续当官，继续发財，你觉得公平吗？”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被霸凌的女孩子，如果你爸是孩子的父亲，你们会怎么想？”
    邱艷艷突然娇躯一颤，以往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邱艷艷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突然间顿悟了，心中悔恨无比。
    这种话，没有人对她说过。
    就算是邱大江，也没有教育过她，只是帮她擦屁股，解决后续的麻烦。
    就算是学校的老师和领导，因为邱大江的缘故，没人敢招惹邱艷艷，更不可能给她讲道理，教育她了。
    邱艷艷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掩面痛哭：“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但却太晚了，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人早点告诉我这些道理啊。”
    赵羽微微皱眉，他不確定，这是不是邱艷艷的诡计，引他上前。
    所以，赵羽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將门关上了。
    不然的话，哭声传出去，天知道邻居们会怎么想，怎么传。
    一个跪著哭，一个站著看，相距不近，局面就这样僵持下来。
    足足五六分钟，邱艷艷才慢慢停止了哭泣，但娇躯依然还是上下起伏著。
    虽然邱艷艷的诱惑还是那么大，但在赵羽的眼里，却已经丝毫不为之所动了，反而是一个危险的符號。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不是勇士，更不是智者，而是傻帽行为。
    终於，邱艷艷彻底安静下来，站起身，低著头，先穿回衣服，再继续帮赵羽打扫房间。
    赵羽搞不清邱艷艷想干什么，也不问她，只是打开门，去门口抽菸等著。
    大概半个小时后，邱艷艷结束了工作，拿起背包，也出了门。
    邱艷艷望著赵羽，神色复杂：“赵科长，谢谢您，您是第一个给我讲做人的道理，教育我的人。”
    “您说得对，人做错了事情，就得接受惩罚，不然这个世界就会乱套了。”
    “谢谢您，希望以后还能见到您，再聆听您的教诲。”
    赵羽不知道邱艷艷的话是真是假，点了点头，又隨口问了一句：“邱艷艷，我想问一句，你为何要霸凌同学？”
    邱艷艷微微一嘆：“我很不幸，出现在一个家暴的家庭。”
    “我妈是农村的，早早嫁给我爸，但她没文化，长得也很普通。”
    “我爸当官之后，看不起我妈，刚开始只是骂，后来就动手打她。”
    “因为我妈的娘家人都要靠我爸，所以我就一直忍著，从我五岁的时候忍到我十五岁的时候，喝药自杀了。”
    “那时候，我並没有什么悲伤，因为我也沉浸在霸凌的快乐中。”
    “我认为，弱小者就该被强者欺负，我妈死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邱艷艷的眼睛再次湿润。
    “赵科长，再见，真心感谢您。”
    说完，邱艷艷转身离开。
    望著邱艷艷的背影，赵羽微微一嘆，几乎每一个霸凌的背后，都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庭，缺爱的家庭。

 第215章 半疯癲

    “啪”的一声，邱大江狠狠一记耳光甩在了邱艷艷的脸上，打得邱艷艷差点原地转个圈。
    这还是邱大江第一次打邱艷艷，而且下手这么重。
    从小到大，邱大江都不捨得动邱艷艷一根手指。
    哪怕是邱大江打老婆习惯了。
    哪怕是邱艷艷因为霸凌同学而不停惹祸。
    可这一次，当邱艷艷回到家，將勾引失败的事告诉他，再劝他去投案自首，爭取宽大处理，邱大江咆哮了，愤怒了，出手了。
    “你这个不孝女，你竟然劝我投案自首？”
    “你知道那几条人命都是因为什么，都是因为我在给你擦屁股，都是你惹的祸。”
    “如果不是你，老子怎么能到这一步？”
    邱艷艷捂著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是我对不起您，如果有可能，我愿意替您去死。”
    邱大江继续咆哮：“说得好听，你这个不孝女，你能替老子去死吗？”
    “老子生你，养你，给你最优越的生活，出事帮你善后，你就是这样报答老子的吗？”
    “啪”的一声，邱大江越说越怒，扬手又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邱艷艷的右脸上。
    邱大江还不解气，再飞起一脚，重重踢在邱艷艷的额头上。
    家暴的熟悉感觉来了，邱大江红著脸，將邱艷艷当做了曾经的老婆，一阵拳打脚踢。
    邱艷艷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只是抱著头，蜷著腿，任凭邱大江的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自己的身上。
    邱大江打了五六分钟，自己也累了，神智也略略恢復，就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不住粗喘。
    “你…你这个不孝女，真是气…气死老子了。”
    “那个姓赵，到…到底给你许…许了什么好处，你连自己的…的亲爹都要害。”
    “我明白了，你俩一定…一定勾搭成奸了，他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邱艷艷一声不吭，只是坐起身来，蜷起腿，抱著膝盖。
    突然，邱大江从椅子上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艷艷，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
    “艷艷，求求你，帮我求求赵羽，让他放我一马吧。”
    “艷艷，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你了。”
    邱艷艷望著邱大江，微微一嘆：“爸，你是不是觉得，你对我好得没话说，我应该十倍回报你，对不对？”
    “可是，从小到大，你对我的不是真的好，而是一种溺爱，溺爱其实就是一种害。”
    “如果我第一次霸凌同学，你不是帮我善后，而是能这样打我一顿，我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会成为一个好孩子。”
    “还有，你问过我，为什么喜欢欺负同学吗？”
    “你打我妈的时候，我发现你很畅快，打完之后，似乎很快乐，很过癮。”
    “单位和社会上的不顺心事，似乎在你打完我妈之后，就完全解决了。”
    “所以，我也学你，欺负同学，果然很过癮，以至於就上癮了。”
    “还因为你，老师、校长，甚至於我的朋友和亲戚，没有人敢教育我，使得我越来越错。”
    顿了顿，邱艷艷继续说道：“赵科长识破了我的身份，我跪著求他放过你，但赵科长没有答应。”
    “赵科长给我说了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这才明白自己这些年错得有多离谱，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错了。”
    “爸，你生了我，养了我，给我优越的生活，这些我都承认，也很感激。”
    “可是，你教育过我吗，你打我妈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给我锦衣玉食，却毁了我的三观，你说你是爱我，还是害我？”
    邱大江呆呆的表情，竟然无言以对。
    邱大江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来：生而不养，父母之罪；养而不教，父母之祸；教而不善，父母之过。
    这句话，高中的时候邱大江就知道。
    只是，有了孩子之后，邱大江竟然忘到了九霄云外。
    生死关头啊，邱大江只是愧疚了那么一下下，就再次转为一脸的冷漠。
    “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该是你报恩我的时候了。”
    “邱艷艷，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帮不帮我？”
    邱艷艷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一嘆：“爸，不是我不想帮你，赵科长他是个好人，是个好官，他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你与其把精力在这件不可能的事情上面，倒不如赶紧想想，怎么投案自首，爭取宽大处理吧。”
    “如果你投案自首了，我会去求赵科长，求他儘可能地从轻处理你。”
    邱大江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得很。”
    “邱艷艷，你这个不孝女，老子为了你，背负了三条人命。”
    “到头来，你竟然劝老子去投案自首，去送死？”
    “三条人命，是个死。”
    “多一条人命，也是死。”
    “你的命是老子给的，今天老子就把它收回来。”
    说著，邱大江大步来到餐桌跟前，一把抓住喝了半瓶的红酒，再回到邱艷艷跟前，咬著牙：“邱艷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帮不帮我？”
    邱艷艷看了红酒瓶一眼，微微一嘆，缓缓闭上眼睛：“死了，对我来讲，或许是解脱。”
    “妈妈，你等著我，我去找你了。”
    邱大江已经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更加恼怒，抓著酒瓶，对著邱艷艷的天灵盖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哗啦”一声，酒瓶碎了，红酒和玻璃碎渣四散飞溅。
    邱艷艷惨叫一声，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邱大江瞬间后悔，望著昏迷不醒的邱艷艷，再看看手中的半截红酒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呆立了一会儿，邱大江长嘆一声：“既然早晚躲不过，还是投案自首吧。”
    邱大江將半截酒瓶扔进垃圾桶里，望著邱艷艷，依然恨意不减，咬著牙：“既然你不救我，那就一起死吧。”
    “等到了那个世界，看我怎么样收拾你们娘俩。”
    能说出这话，证明邱大江的心態处在了半疯癲的状態。
    邱大江换了一件衣服，没有打电话喊救护车。
    “砰”的一声，邱大江狠狠摔了门，离开了家。
    声音太大，竟然把昏迷的邱艷艷给惊醒了。

 第216章 最后的通话

    快中午了，赵羽正准备开车去武警支队接了杜楚冰，然后一起吃饭。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號码。
    也不完全陌生，是邱艷艷的，她刚才来之前给赵羽打过电话。
    赵羽皱了皱眉头，准备掛掉。
    但赵羽忽然想起邱艷艷之前的反应，似乎有所悔悟，犹豫了一下，就接通了电话。
    不等赵羽开口，里面就传来邱艷艷虚弱的声音：“救…救我……”
    赵羽一愣。
    什么情况？
    又是全套？
    不等赵羽开口问，邱艷艷解释道：“我…我爸爸用酒瓶砸…砸了我的头，我…我快…快要晕过去了。”
    赵羽飞快地思考一下，立即问：“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帮你喊救护车。”
    “我家住…住在行署家属院三…三號楼一单…单元二楼东…东户。”
    “好，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喊救护车。”
    不管邱艷艷有没有什么阴谋，只要赵羽喊了救护车，有医生和护士，任邱艷艷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
    赵羽打了120电话，喊了救护车之后，也立即下楼，驱车赶往行署家属院。
    赵羽要看看，邱艷艷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赵羽跟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这个时候，邱艷艷已经陷入了昏迷，叫门没有人答应。
    还好，赵羽从窗户可以看到，邱艷艷確实躺在客厅，具体情况不知。
    於是，赵羽就跟医生一起，强行破门而入。
    邱艷艷的头顶，一直向外流著血，脸色略显苍白，情况著实有些危险了。
    一阵忙活之后，邱艷艷被抬上了救护车。
    望著救护车绝尘而去，赵羽才鬆了一口气。
    赵羽没有跟著救护车去医院，依然是按照原定计划，去武警支队找杜楚冰。
    这段时间的恋爱，使得赵羽和杜楚冰之间的感情进展很快。
    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再加上二人之间本就有过婚约，进展能慢嘛。
    但在去武警支队的路上，赵羽却在想邱大江和邱艷艷之间的事情。
    这俩人本是一伙的，邱大江怎么会对亲生女儿下这样的狠手呢？
    而且，用酒瓶砸了邱艷艷之后，邱大江连救护车都不喊，就离开了家呢？
    父女俩合演的苦肉计？
    还是说，邱艷艷被他给教化了？
    赵羽暂时不知道答案，一切都只能等邱艷艷醒来，看看她的反应再说。
    就在赵羽快要到达武警支队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邱大江的电话。
    赵羽犹豫了两秒钟，接通了电话。
    邱大江的声音有点阴沉：“赵羽，我不得不承认，你贏了，我输了。”
    “我准备找邵旭刚自首，大衡河的那具尸体是我让人杀了之后，沉下去的。”
    “赵羽我第一次求你，以前的事情求你既往不咎，求你再去我家，救救艷艷。”
    “確如她所说的，我生了她，养了她，却没有教好她。”
    “我害了艷艷，也害了我自己，我是咎由自取。”
    “赵羽，我老婆被我害死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求你帮我照顾她。”
    赵羽明白邱大江的意思，三案合一，邱大江必死无疑。
    如果只是大衡河的沉尸案，邱大江又主动投案了，死刑的可能性不大。
    至於照顾邱艷艷嘛。
    赵羽不差钱，如果邱艷艷是真心改过了，倒也不是没可能。
    赵羽淡淡说道：“如果只是大衡河沉尸案，你觉得对另外两个家庭，是不是不公平？”
    打蛇必须打死，这是官场的规则。
    不然，一旦邱大江有机会反击，等於是赵羽给自己製造麻烦。
    邱大江心中一沉，这是他最担心的结果，果然如此。
    赵羽继续说道：“至於邱艷艷，如果她是真心改过，我可以帮你照顾她。”
    “但是，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邱艷艷有什么別的想法，我会新仇旧帐一起算。”
    邱大江微微一嘆：“放心吧，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確实被你感化了。”
    “赵羽，我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
    “你要了我的命，毁了我的一生，但却救了我的女儿，让她不再像行尸走肉一样活著。”
    “赵羽，艷艷虽然从上学就没好好混过，但我知道，她是个很乾净的女孩。”
    “我不是让你娶她，但我知道，她肯定喜欢上你了。”
    “为了你的那番话，她竟然寧愿跟我这个当爹的翻脸，我从没有见过她为一个男人这样过。”
    “好了，我的话就这么多，一切拜託你了。”
    说完，不给赵羽再开口的机会，邱大江就把电话给掛断了。
    其实，说到最后，邱大江自己也明白了，他活不成。
    就算赵羽网开一面，没有三案合一，邱大江没有被判死刑，那些跟邱大江有关係的官员，会让他继续活著，成为一个隱患嘛。
    官场的规矩有时候是很残忍的，只有死人的嘴巴是最严实的，只有死人才是最合適的背锅侠。
    有的时候，某个官员一跳而下，很多事情就不会再查下去了。
    邱大江在给赵羽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抱著那么一丝的求生欲望的。
    但被赵羽拒绝之后，邱大江立即就反应过来了，也就彻底放弃希望。
    赵羽开车来到武警支队的门口，杜楚冰已经在等著了。
    赵羽下车，將准备好的鲜送给杜楚冰。
    杜楚冰接过，习惯性又来一句：“下次別再买了，我的房间都快放不下了。”
    赵羽笑道：“放下放不下，是你的事。”
    “买不买，是我的事。”
    “你爱不爱我，我不管，反正我爱你。”
    杜楚冰红著脸，心里甜滋滋的，却白了赵羽一眼：“油嘴滑舌。”
    赵羽笑著问道：“那晚，我在你们支队喝多了，你照顾我一晚上，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不然，小冰你怎么知道我的嘴油，我的舌头很滑呢？”
    杜楚冰大羞，举起去打赵羽：“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赵羽一把抓住杜楚冰的手，將她拉入怀中，柔声问：“小冰，我想亲你，已经想好久了。”
    杜楚冰芳心大乱，挣脱不开，目光闪烁之极。
    尤其是赵羽的灼灼目光，让杜楚冰第一次生出逃避的心思。
    “別…別…这里不行。”
    说完，杜楚冰就后悔了，她这等於是答应了啊。

 第217章 杜楚冰的初吻

    赵羽当然大喜之极，这个结果实在是太意外了。
    原本，赵羽只是故意逗逗杜楚冰，谁想到梦想成真了。
    这也意味著，杜楚冰对他是十分满意，不然她是绝不可能这样答应的。
    赵羽一把將杜楚冰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哈哈大笑道：“小冰，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向你发誓，这辈子如果娶不了你，我就不结婚了。”
    “走，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再找个没人打搅的地方。”
    杜楚冰本来还有那么一丝的后悔，但听了赵羽这番话，那一丝后悔顿时就荡然无存了。
    有的人，发一百个誓，发一万个誓，都是屁话，没人会相信。
    但赵羽的话，杜楚冰相信。
    因为这个小插曲，赵羽临时更改了吃饭的地点，换了一家西餐厅，而且是带包厢的那种。
    杜楚冰听赵羽退之前的饭店，重新订了西餐厅的包间，知道他要做什么，心情立即就紧张起来。
    初吻啊。
    杜楚冰能不紧张嘛。
    不娶她，这辈子就不结婚了。
    单单是这句话，就让杜楚冰不能不答应，不能再反悔。
    至於两个人最后能不能真正走到一起，一起努力就行，此生无悔。
    像赵家和杜家这样的家庭，除非破门而出，不然就只能生活在家族的安排中。
    到了西餐厅，赵羽看出杜楚冰的紧张，故意给她讲笑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牛排被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赵羽接到了邵旭刚的电话，说是邱大江自首了，承认那三起命案都是他一个人操纵的。
    而且，邱大江还把他雇的人也都交代了，都是同两个人。
    这就意味著，邱大江即將成为歷史。
    但邵旭刚很奇怪，问赵羽：“老赵，你把邱大江怎么了，这才几天时间，竟然自首了？”
    赵羽笑道：“当然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切……”邵旭刚当然不相信，但既然赵羽不想说，他也就没再追问。
    邱大江主动投案，当然让他省了不少的事。
    然后，赵羽又给杜宏志打了一个电话，將邱大江投案的事情说了。
    杜宏志也奇怪，问是怎么回事。
    赵羽对杜宏志不会隱瞒，便將事情的经过对杜宏志讲了一遍。
    杜宏志听了，点了点头：“小羽，你做得很好。”
    “既然你答应了邱大江，就照顾好邱艷艷吧。”
    “嗯，你最好把这事跟小冰说一下，免得日后发生什么误会。”
    赵羽答应下来。
    杜楚冰一直听著赵羽打电话呢。
    在赵羽掛了电话之后，杜楚冰就立即开了口：“我支持你。”
    这在赵羽的意料之中，但他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冰，你不吃醋？”
    杜楚冰淡淡一笑：“咱们这种家庭，女人能吃醋吗？”
    “况且，这又是婚前。”
    赵羽一阵沉默。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男人婚前的生活作风一般都是很放得开的。
    毕竟嘛，有钱，有地位，有资源，就算是睡什么明星，或者歌星，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呢，一旦结婚之后，十有七八都会收敛。
    也有不收敛的，但必须得是媳妇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低限的原则，就是不能影响婚姻。
    因为是家族之间的联姻。
    说实在的，这样的规则对男人而言，绝对是太人性化了。
    对女人而言，略有些不公平。
    没办法，很多大家族都继承了一些古风。
    不管男女，从小耳濡目染，从小接受的家族教育，就是这样的。
    赵羽忍不住抓住杜楚冰的手：“小冰，你放心，我和邱艷艷之间绝对……”
    不等赵羽把话说完，杜楚冰淡淡一笑：“赵羽，这种话不要乱说。”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除非你不爱我了。”
    “再说，你我之间能不能走进结婚礼堂，还是个未知数。”
    赵羽微微一嘆，点了点头：“我明白，说不如做。”
    “我爱不爱你，就交给未来的行动吧。”
    杜楚冰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吧，一会儿就凉了。”赵羽鬆开杜楚冰的手，招呼她开始吃牛排。
    “吃过饭，你带我去医院，看望一下邱艷艷吧。”
    “我想见见她，听听她的故事。”
    赵羽点头答应下来。
    答应了邱大江，赵羽就不能再对邱艷艷不管不问了。
    不过呢，答应之后，赵羽对杜楚冰眨了眨眼睛：“不过呢，在吃过饭之后，去医院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杜楚冰明白，俏脸一红，低著头吃饭，没有回应。
    赵羽吃得很快，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
    杜楚冰吃得很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赵羽吃完牛排，擦了嘴，立即就来到杜楚冰身边坐下。
    杜楚冰就更紧张了，刀叉直接就从手中掉在了牛排上。
    赵羽笑眯眯地接过刀叉：“小冰，我餵你。”
    说著，赵羽切下一小块牛排，却是递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咬住。
    接著，赵羽就把脸凑过去。
    原来是这种餵法。
    杜楚冰立即就红了脸，身体本能向后撤去。
    可赵羽有防备，伸手揽住了杜楚冰的身体，將她往自己怀里塞。
    杜楚冰没办法了，只能缓缓闭上一双美眸，呼吸也有点急促了。
    没有牛排，杜楚冰很快就发现，碰到她嘴唇的不是牛排，而是赵羽的嘴唇。
    杜楚冰立即就睁开了眼睛，却因为太近，她已经看不到赵羽的表情了。
    赵羽的另外一只手也搂过来，將她彻底塞进了自己的怀抱。
    感受著怀中的饱满，品尝著诱人的红唇，赵羽突然感觉到，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赵羽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当年他第一次亲吻谢晓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赵羽的感觉更强烈。
    当年，在第一次亲吻谢晓渝的时候，赵羽忍不住，或者说是本能动手了。
    准確说，是袭胸。
    但今天，赵羽忍住了，他只是紧紧搂住了杜楚冰，只是品尝她的初吻。
    赵羽不想过於唐突佳人，他要慢慢採摘这朵最美丽的朵，慢慢品尝杜楚冰的味道。
    再说，今天能得到杜楚冰的初吻，已经是意外之喜，赵羽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也不想给杜楚冰留下这样的印象。

 第218章 人渣升级为禽兽

    赵羽带著杜楚冰，来到中心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没办法，杜楚冰的初吻，赵羽足足品尝了半个小时，依然还觉得不过癮。
    可杜楚冰害怕了。
    因为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赵羽的身体也越来越热。
    如果继续这么亲下去，杜楚冰担心她和赵羽都会走火，控制不住自己。
    能答应跟赵羽接吻，其实就代表著杜楚冰全方位地接受了赵羽，她也不会牴触跟赵羽发生更深一步的关係。
    但是，就像赵羽所想的那样，杜楚冰也不希望她和赵羽的亲热关係发展太快。
    越容易得到的女人，男人就会越不珍惜。
    虽说，杜楚冰认可赵羽的人品，但在男女感情上，人品不代表一切。
    有些负心的男人，偏偏就真的不是坏人。
    有些对老婆从一而终的人，可能双手都是黑的。
    锁了车，赵羽牵著杜楚冰的左手，一起去急诊科。
    赵羽没给邱艷艷打电话，毕竟邱艷艷一定会被送到急诊科，到地方隨便一问就能找到。
    果然，赵羽带著杜楚冰来到急诊科之后，轻易就问出了邱艷艷的病房。
    病房的窗户，在里面被人用帘子拉上了。
    赵羽拧了一下门，但没能拧动。
    怎么回事？
    邱艷艷拉了窗帘，还把门反锁了？
    赵羽的心头，立即就浮出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不好，邱艷艷要轻生了。
    顾不上许多，赵羽向后退了一步，狠狠一脚踢在门上，將门踢开了。
    赵羽的想像中，会有两种可能的场景。
    第一，床上空空的，窗户大开，邱艷艷已经跳楼了。
    第二，床上空空的，窗户大开，邱艷艷站在窗边，还没跳。
    可是，赵羽踢门闯入之后，没有看到这两种场景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副他万万没想到的场景。
    邱艷艷躺在床上，头上已经被包扎过了，缠著白色的纱布。
    关键是，邱艷艷的病房服的扣子被完全解开，那个白色的背心也被掀到了脖子的位置。
    一双新剥鸡头傲然挺立，但它们的主人却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態。
    一个男医生，站在窗边，弯著腰，双手撑在床上，张著嘴，就要准备去啃一只“鸡头”。
    听到动静，男医生嚇了一跳，赶忙直起身来，向门口看去。
    周瑾焕？
    赵羽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渣医生，现在更应该叫畜生医生。
    赵羽大怒，一个箭步上前，不等周瑾焕反应过来，左手抓住他的衣襟，右手就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樑骨上。
    “咔嚓”一声，周瑾焕的鼻樑骨断了。
    不等周瑾焕来得及惨叫，赵羽再出一拳，狠狠打在了周瑾焕的左眼上。
    周瑾焕终於来得及惨叫了，但赵羽的第三拳也到了，狠狠打在了周瑾焕的右眼上。
    左右眼都受到重击，周瑾焕无法再睁眼了。
    赵羽左手猛地一甩，周瑾焕的身体就踉踉蹌蹌地向赵羽身后的墙撞过去。
    “砰”一声，周瑾焕的脑袋撞在了墙上，直接被装晕过去了。
    赵羽这才向床上的邱艷艷看过去，赶忙將她的背心扯下来，护住那一双新剥鸡头，然后再將她的病房服扣好。
    像周瑾焕这样的人渣，男人恨，女人更恨。
    杜楚冰来到周瑾焕的跟前，抬起脚，对著周瑾焕的襠部，狠狠踢了过去。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声，从周瑾焕的嘴里发出，几乎传遍了整个楼层。
    同时，周瑾焕也醒了，双手捂著襠，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著。
    赵羽看到了，浑身立即就起了鸡皮疙瘩。
    赵羽看著周瑾焕，都觉得疼，估计周瑾焕现在应该是痛不欲生吧。
    昏迷中的邱艷艷，也被周瑾焕的惨叫声给惊醒了。
    看到赵羽，邱艷艷大喜，一把抓住他的手：“赵科长，您来了，快请坐，我去给你拿饮料。”
    邱艷艷还不知道这里是医院，以为是自己家里。
    赵羽赶忙阻止住邱艷艷：“別动，这里是医院，你受伤了，需要好好养几天。”
    邱艷艷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这里是医院的病房。
    邱艷艷看到了杜楚冰，也看到地上翻滚的周瑾焕，一脸的迷茫：“赵科长，他们是谁，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时，门口也已经站满了人，都是看热闹的，但却没有人敢进来。
    “没事，我去把噪音处理一下。”
    赵羽將邱艷艷的手拿下，大步来到周瑾焕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头髮，將他拽出了病房，扔在走廊的地上。
    然后，赵羽將病房的门关上。
    掏出手机，赵羽给周书平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对他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周书平又惊又怒，没想到他这个不成器的堂侄又给他惹祸了。
    上次的事情之后，周书平不敢让周瑾焕坐门诊了，让他只负责病房。
    谁想到，今天无意中看到昏迷不醒的邱艷艷，周瑾焕又起了色心。
    如果不是赵羽和杜楚冰恰好来到，周瑾焕铁定就得手了，而邱艷艷也不可能知道。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如果不是杜楚冰阻止赵羽继续吻她，如果两个人亲吻起来没头没尾，邱艷艷今天这个大亏就会吃定了。
    邱艷艷听赵羽打电话，也是又羞又怒，更是一阵后怕。
    “赵科长，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我……”
    忽然，邱艷艷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念头：赵羽也看到了她的上身，不知道赵羽有没有趁机摸几下？
    隨即，邱艷艷就“呸呸呸”了，暗想，赵科长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齷齪的事情。
    况且，旁边还有这个她不知道名字的美女呢。
    但在邱艷艷的內心深处，却又很希望刚才赵羽真的抓了她的胸。
    慕强，崇拜英雄，是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躲不开的情结。
    只不过，有的女孩能遇到，有的女孩遇不到罢了。
    “艷艷，她叫杜楚冰，是我的女朋友。”
    邱艷艷心中突然冒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开口喊了一声：“嫂…嫂子好。”
    杜楚冰俏脸一红，赶忙说道：“喊我姐吧。”
    “嗯，冰姐好。”
    问题少女，一旦改邪归正，真是可以变成一个乖乖女。
    接著，赵羽將邱大江投案自首，以及托他照顾她的事，对邱艷艷讲了。
    邱艷艷突然心情复杂之极。

 第219章 不要脸

    三条人命，哪怕邱大江是投案自首，恐怕至少也会是无期徒刑。
    如果邱大江还有点別的什么事，死刑的可能性极大。
    妈妈跳楼了，爸爸如果也是死刑，或者无期，邱艷艷这辈子的人生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过了。
    赵羽会照顾她，可怎么照顾呢？
    赵羽有女朋友，以后会结婚，会生孩子，会有自己的家庭。
    而她邱艷艷算是赵羽的什么人呢？
    虽然邱艷艷一直都把邱大江当做人渣看待，可真有一天要失去这个人渣爸爸，邱艷艷突然涌起了浓浓的失落感。
    杜楚冰握著邱艷艷的手，宽慰她：“艷艷，以后我和赵羽会照顾你的。”
    邱艷艷对杜楚冰勉强一笑：“谢谢你，冰姐。”
    “冰姐你不但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很善良，我真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姐。”
    杜楚冰心下一动：“艷艷，以后你就做我的乾妹妹吧，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邱艷艷眼睛一亮：“好啊，冰姐，以后咱俩就是真姐妹了。”
    杜楚冰也很开心。
    在杜家，她是唯一的小公主，除了哥哥，就是弟弟。
    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杜楚冰的感觉当然是不一样的。
    赵羽也觉得这样挺好。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照顾一个女孩，怎么著都得避嫌。
    这件麻烦事，以后可以交给杜楚冰了。
    就在三人高兴的时候，一件不高兴的事情发生了。
    周书平急匆匆地来到：“赵科长，事情有点不太妙。”
    赵羽微微皱眉：“周瑾焕？”
    周书平赶忙点头：“是。”
    原来，赵羽打周瑾焕那几下，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修养几天就能復原。
    可是，杜楚冰的那一脚，含恨而踢，踢得又准，直接把周瑾焕给踢爆了。
    周瑾焕叫囂著，一定要告杜楚冰，要让杜楚冰坐牢。
    周书平怎么劝都不行，无奈之下只得赶紧过来告知赵羽一声。
    断子绝孙，绝对是不可化解的仇恨了。
    赵羽听了，冷笑一声：“周瑾焕这种人渣，禽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只是踢残了他，让他以后不能再对女人动歪心思，算是便宜他了。”
    周书平微微一嘆：“赵科长，话是这么说，可情况对弟妹不利啊。”
    “毕竟，周瑾焕可以死不承认他对邱艷艷有非礼的举动。”
    確实，病房里面没有监控。
    当时邱艷艷昏迷。
    香艷的现场，也被赵羽给破坏了。
    这么一来，赵羽和杜楚冰指认，周瑾焕死不承认，这案子就没法定。
    周书平最为难。
    一边是不成器的堂侄，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偏向谁都不好。
    杜楚冰可不怕，冷冷说道：“周院长，艷艷是我乾妹妹，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等我回武警支队，会向团长和政委匯报这事。”
    “到时候，团长和政委会跟市里的乔书记和杜市长交涉这事。”
    周书平大吃一惊：“弟妹你…你是……”
    赵羽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周院长，忘了介绍了。”
    “我女朋友，杜楚冰，在武警支队担任营长职务。”
    周书平再吃一惊，眼珠子就乱转了。
    赵羽又说道：“上一次，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已经打了市长热线，投诉周瑾焕。”
    “上次的事情，我是亲眼所见，所以我相信，周瑾焕做过的齷齪事，肯定会还有。”
    “刚才艷艷也说了，她不在乎名声，一定要將周瑾焕告到底。”
    “我准备，在全市范围內徵集线索，同时让市刑侦支队介入调查。”
    “估计在周瑾焕伤愈之前，一定能徵集，或者调查到一些线索。”
    一个武警支队，一个市长热线，绝对能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周瑾焕喘不过气来。
    周书平心里明白了。
    就算周瑾焕再怎么告，也是无济於事。
    如果真把赵羽和杜楚冰给惹急了，恐怕周瑾焕的后半辈子准备在监狱里度过吧。
    周书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赶忙改口：“赵科长，杜营长，我估计是周瑾焕太疼了，所以才会放一些狠话。”
    “等他的疼痛减弱点，估计就能冷静思考，不会再说衝动的话了。”
    “赵科长，杜营长，你们忙，我再去那边看看情况。”
    “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跟赵科长电话沟通的。”
    说完，周书平就又急匆匆地跑掉了。
    赵羽和杜楚冰相视而笑。
    赵羽笑道：“小冰，咱们这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衡东无敌。”
    杜楚冰俏脸一红，啐了赵羽一口：“谁跟你是夫妻，不要脸。”
    赵羽哈哈大笑道：“人不要脸，天地难管。”
    “男人不要脸，才能娶上好老婆。”
    杜楚冰真拿赵羽没辙，白了他一眼，乾脆不搭理他了。
    邱艷艷看在眼里，心里满是羡慕。
    如果，邱大江夫妇的关係和睦，像赵羽和杜楚冰这样恩爱，她怎么会成为一个问题少女呢？
    可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邱艷艷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她遇到了赵羽，重新走回了正轨。
    不然，邱艷艷不敢想像，自己最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邱艷艷望著赵羽，心中暗想，我一定要报答他，这个拯救我人生的男人。
    虽然邱大江那一下砸得很重，给邱艷艷造成了轻微的脑震盪，但总体问题不算太大。
    因为周瑾焕的事，邱艷艷的心里对医院也有了阴影，说什么都不肯在医院继续住，更別说过夜了。
    赵羽徵求了一下医生的意见，就带著邱艷艷出院，回家静养去了。
    回到邱家，杜楚冰陪在邱艷艷床边说话，赵羽又帮忙將满地的玻璃碎片，以及地板上的红酒酒渍给收拾乾净了。
    邱大江投案自首，很快就轰动了衡东市官场。
    先是潘成学，再是徐茂明，然后是邱大江，前后一个半月，衡东市就落马了两位正处级干部和一位副处级干部。
    最可怕的是，徐茂明和邱大江都是被逼无奈投案自首的。
    能逼著处级干部主动投案自首，这得是一种多高明的手段吧。
    所以，隨著徐茂明和邱大江的先后自首，赵羽彻底名震衡东市官场。
    所有人都在想，下一个人会是谁。

 第220章 《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

    周日下午。
    洪武义开车，带著赵羽来了省会东州市，来机场接人了。
    路上无聊，赵羽就喊了杜楚冰和卢月影一起。
    毕竟，董卿是女人，这边也得有女人作陪嘛。
    这么一来，总人数就是八个人了，赵羽让洪武义开了一辆十一座的金杯中巴汽车。
    董卿四个人的飞机，到达时间总共也就差了不到一个小时。
    卢月影不是太激动，因为董卿还不是日后的那个全国知名的顶流主持人。
    但一路上卢月影也没閒著，拉著杜楚冰的时候，嘰嘰喳喳的，几乎一刻都不带停的。
    赵羽觉得暗暗好笑，杜楚冰是个不喜言语的性格，但她身边的人，不管是布尔多娜，还是卢月影，以及邢晓雅，都是这种嘰嘰喳喳的性格。
    赵羽坐在副驾驶，则是跟洪武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洪武义的身上有军人的风采，也是一个正直的人。
    转业之后，洪武义在市政府小车班待了差不多十几年了，见识过不知道多少领导。
    所以，洪武义对杜宏志和赵羽很是佩服。
    能在衡东市这种官场形態下出淤泥而不染，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可杜宏志和赵羽还能够强劲反击，硬生生从黑暗的路途中杀出了一条光明之路。
    洪武义对很多领导看不惯，所以也就谈不上尊重，只是尽好自己当司机的本职工作就行。
    可在杜宏志跟前，包括赵羽跟前，洪武义表现出来的尊重是很明显的。
    天地之间有桿秤，这秤砣是老百姓，这话真的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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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下飞机的，正是董卿。
    二十八岁的董卿，风华正茂，更是事业的起步，整个人可谓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董卿明白，这个《中国诗词大会》能让她的事业成功阶段压缩。
    至於能压缩多少，就要看这个节目的效果了。
    主持人只是一方面，还有舞台现场、选手质量、专家水平，以及全国人民对诗词的热爱程度，等等。
    即便效果不怎么好，但能够主持关於诗词的电视节目，也算是迎合了董卿的喜爱，她也是很乐意一直主持下去的。
    人嘛，不能什么事都要过於注重利益。
    爱好，更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个人从事自己喜爱的职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心情就会愉悦，多巴胺的分泌都会多一些，至少有利於长寿。
    接到董卿之后，赵羽跟她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一个是才女，一个是才子，绝对的惺惺相惜。
    不到二十分钟，王立群教授也下飞机了。
    第三个到达的是易中天教授，最后是刘震云老师。
    四个人是从不同的城市赶来，航班不同，自然有早有晚。
    相比於主持人和教授，赵羽跟刘震云老师更能聊到一起。
    因为赵羽也是到处投稿，更有想法写网文小说挣钱，说起来跟刘震云老师都算是撰稿人。
    只不过，一个是自由撰稿人，一个人是体制內撰稿人。
    晚上。
    在衡东大酒店，杜宏志设下酒宴，欢迎董卿四人的来到。
    作陪的，还是赵羽、杜楚冰和卢月影。
    別的人，杜宏志一个没喊。
    杜宏志的做事风格，就是这么霸气。
    按照正常惯例，杜宏志得喊上常务副市长、分管副市长、宣传部长、电视台长，甚至于衡东师专的校长，等等相关人员。
    酒桌上，杜宏志没谈《中国诗词大会》的事，半个字都没谈，只说是赵羽全权负责。
    从这句话，董卿等人就看出来了，杜宏志对赵羽的信任程度，也使得他们对这个节目有了一定的期望。
    在从机场到衡东市的路上，通过简单的交流，他们几个都认可了赵羽的文采和能力。
    尤其是赵羽的方案，简直是完美无瑕，而且更是引领这个时代的潮流了。
    还有场地，他们几个下午也简单参观了一下，著实是大开眼界。
    就算是央视的那些个节目场地，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赵羽设计的这个，至少超前这个时代二十年。
    四个人都暗暗奇怪，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竟然有这么縝密的心思，超前的眼光，实在是跟年龄不匹配啊。
    第二天。
    周一。
    赵羽让方家镇代行他的工作，他则是去了节目现场，过方案、彩排。
    准备工作，必须要充足。
    因为没有了邱大江，方家镇代行赵羽的工作，自然也是游刃有余。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董卿四人对赵羽的佩服也越来越高，这傢伙简直就是一个怪胎，几乎是什么都懂，什么都精通，像是一本《百科全书》。
    最后，董卿都忍不住摸了摸赵羽的脑袋，慨嘆一声：“小羽，你知识如此渊博，都是怎么装进你脑子里的呢？”
    赵羽哈哈大笑道：“无他，唯读书耳。”
    一句话，把几个人都逗乐了。
    有才华，有能力，体制內却又没有那种官架子，更是颇为幽默，董卿四人都觉得这一个节目没白参加，认识了赵羽这样的人间奇男子。
    周二，《中国诗词大会》的第一期节目录製，正式开始。
    gg赞助是不可少的。
    第一期的gg赞助，只有一个，就是楚羽影音公司。
    赞助费五十万。
    这五十万，是江秋晨出的。
    江秋晨从顾梦东的手里得了五十万，又从任广安的手里也得了五十万。
    其中五十万江秋晨用来给张雪芬治病，另外五十万赵羽就投入楚羽影音公司，算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江秋晨不知道楚羽影音公司百分之五股份意味著什么，直到后来，就震惊之极了。
    节目之中，赵羽会让刀郎、凤凰传奇、乌兰托婭分別上台亮相，各演唱一首歌曲。
    最后，刀郎会趁著这个节目宣布，楚羽影音公司的第一张专辑，正式发布。
    因为方案完美，彩排顺利，所以今天的正式录製，没有半点问题，几乎都是一遍过。
    只有几个小瑕疵的地方，再重新录製了一下。
    中午十二点不到，录製工作彻底完成。
    还有一个小插曲。
    节目设置的是四个评委，赵羽只请了三个，於是他就凑了一个数。
    谁想到，赵羽在诗词方面的精通程度，绝对不在另外三人之下。
    总之，节目录製一切顺利。
    接下来，只等著效果了。
    下午，董卿四人婉言拒绝了赵羽的旅游邀请，纷纷告辞了。
    今晚黄金时间，《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节目会在衡东市电视台首播。

 第221章 第一期的擂主竟然是……

    第一期《中国诗词大会》的擂主，赵羽实在是没想到。
    竟然是邢宇菲。
    邢宇菲早就出院了。
    那一跳，邢宇菲保住命了，王晓玥也保住命了。
    但邢宇菲为了自己的学生，不惜以身犯险的事跡，被各个媒体爭相报导。
    毕竟，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之事，已经惊动了中央。
    虽然，因为赵羽的缘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这种豆腐渣工程的恶劣程度，已经是令人髮指。
    调查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天，基本上调查清楚了。
    除了工程公司的相关人员之外，还牵涉到了不少人。
    有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有城乡建设局的，有財政局的，还有区里和市里的一些人，加在一起足足三十八个。
    但是，一把手没有一个，全都是副职，或者科员。
    背锅，是官场的常態。
    因为没有人员伤亡，对於这个调查结果，从下到上基本上都认可了。
    杜宏志有些不满意。
    可有个副省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上面的意思，不再深究，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杜宏志也懂得一些规则，於是就保持了沉默。
    或许是作为回报吧，听说赵羽的荣誉称號已经被批覆了，很快就能到他的手里。
    杜宏志和赵羽明白，肯定是乔家芳暗中运作了。
    毕竟，这事如果闹得太大的话，乔家芳想要再进步一下，当副省长，绝对不可能了。
    一栋楼，成就了赵羽，也成就了邢宇菲。
    如果不是那一跳，赵羽也不可能认识邢宇菲，邢宇菲也就未必会知道《中国诗词大会》的事。
    至少，《中国诗词大会》的第一期，邢宇菲会完美错过。
    赵羽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竟然藏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赵羽明白，用不了多久，很多荣誉都会向邢宇菲扑面而来，如优秀老师、衡东好人、见义勇为、优秀班主任、五一劳动，等等。
    距离邢宇菲提拔成学校的中层领导，也一样是为时不远了。
    邢宇菲也是超级兴奋，想感谢赵羽，但赵羽太忙了，根本顾不上搭理她。
    妹妹邢晓雅给邢宇菲打电话祝贺的时候，得知邢宇菲想感谢赵羽，就立即拍拍胸脯，说是保证能帮她约到赵羽，请他吃饭。
    当然，今天不合適，赵羽还得招呼那四个贵宾。
    送他们去机场，赵羽就没再跟著了，只是让洪武义开车，让杜楚冰和卢月影隨同。
    录製完成，但还有最后一关，就是剪辑。
    因为拍摄是从各个角度同时的，最后要匯总成一个长视频，就需要去芜存菁。
    因为主题是在主持人、选手席、百人团、嘉宾席方面，主要是剪辑观眾席的视频，工作量就小了许多。
    不然的话，若是跟电影或者电视剧那样的剪辑，工作量可就庞大了，今晚休想播出。
    赵羽忙到下班，最终定稿了，只等晚上黄金时间播出。
    恰好，杜楚冰和卢月影也从送完人回来，赵羽就喊著她俩一起吃饭。
    想起下午的时候，邢晓雅打电话，说是等赵羽有空了，她姐姐邢宇菲想请吃饭，赵羽就给她打电话，把她们也喊著。
    今晚的饭局，必须要找一个有电视的地方才行，不然就会是一个大大的遗憾。
    刀郎家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再说，今天也是楚羽影音公司第一张专辑发布的日子，必须要庆贺。
    来不及让司玉美再去买菜做饭，赵羽就让距离刀郎家最近的一个饭店，將饭菜做好，给送过去。
    然后，赵羽还將司玉美姐妹三个、布尔多娜、凤凰传奇、乌兰托婭都喊了过去，好好庆贺一下。
    大家接到赵羽的通知之后，都是立即动身，一起赶往刀郎的家里。
    刀郎也得到赵羽通知了，赶忙让朱梅將客厅的茶几收拾一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卢月影、邢宇菲和邢晓雅，以及被邢晓雅拉过来的夏卉子，都是第一次参与这个大集体，都是很兴奋。
    尤其是卢月影，她在现场听了刀郎三人唱歌，认定他们日后一定会大火。
    当得知布尔多娜和司玉妙、司玉爽也分別都有一首歌在专辑里，卢月影就缠著她们，非要让她们唱一唱了。
    听完她们三个唱歌，卢月影秒眸一转，又缠上杜楚冰了：“冰姐，你让师父也给我写一首歌，好不好嘛。”
    “我的嗓音也很好的，大学里经常参加学校的演出。”
    杜楚冰笑了，看了赵羽一眼，点了点头：“行，让你师父根据你的声音帮你写一首歌。”
    卢月影高兴坏了，搂著杜楚冰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冰姐，你真好。”
    “冰姐，我爱你。”
    杜楚冰闹了一个大红脸，啐了卢月影一口：“死丫头，赶紧起来，把我的脸都弄上口水了。”
    卢月影笑嘻嘻地一跳而起，又去缠赵羽了：“师父，几天能写好呢？”
    邢晓雅也可怜巴巴地来到杜楚冰身边，挽著她的胳膊：“冰姐，我的亲姐，比我亲姐还亲的姐姐，你也让羽哥给我也写一首唄。”
    杜楚冰直接被邢晓雅给整乐了，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天下还有比亲姐还亲的姐姐吗？
    杜楚冰含笑点了点头：“行，我替赵羽答应了。”
    然后，杜楚冰又看到一脸可怜巴巴的邢宇菲和夏卉子。
    邢宇菲和夏卉子跟赵羽和杜楚冰没那么熟，所以就拉不下脸去求杜楚冰。
    杜楚冰確实是面冷心慈，又说道：“宇菲和卉子要是喜欢，让赵羽也帮你们写歌。”
    邢宇菲和夏卉子大喜：“谢谢冰姐，冰姐真好。”
    现在的杜楚冰已经彻底將自己定义为了赵羽的女朋友，或许是因为两人已经发展到了亲吻的程度了吧。
    刀郎和朱梅对视一眼，皆是暗想，赵羽这傢伙確实是怪才，楚羽影音公司恐怕会被他打造成一个歌星快速生成地。
    小插曲之后，黄金时间到了。
    衡东市电视台首播《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节目，所有人都停下了吃喝和说话，將目光匯聚到了电视机上。
    包括刀郎的两个可爱小宝贝：罗添和罗昊月。

 第222章 杜宏志的餿主意

    第二天。
    赵羽刚到办公室，就接到卢月影的电话。
    “师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节目的收视率创下衡东市电视台的新高。”
    “而且，是甩了好几条大街的那种新高。”
    这个消息，当然在赵羽的意料之中。
    赵羽笑著说道：“放心吧，今晚的黄金时间，《中国诗词大会》会重播，收视率会再创新高。”
    这是赵羽在方案中的设定。
    虽然衡东市对《中国诗词大会》节目的宣传力度比较大，但毕竟这是一个新节目，观眾的认可度还不存在。
    可若是一旦首播成功，口碑效应就会起来，昨晚没有看《中国诗词大会》的人今晚极有可能会等著播放。
    而昨晚看过一遍的人，未必不会再重温一遍。
    所以，赵羽料定，今晚的收视率一定会超过昨晚。
    连续播出三遍之后，下一步就是东华省电视台转播了。
    如果东华省电视台转播效果良好，杜宏志就会联繫中央电视台进行转播。
    到那个时候，《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就是彻底成功了。
    刀郎的歌，凤凰传奇的歌，乌兰托婭的歌，会红遍大江南北。
    楚羽影音公司也会一炮打响，成为开业就是巔峰的存在。
    名和利，自然都会滚滚而来。
    卢月影嘻嘻一笑：“师父，可別忘了给我写歌哈，冰姐答应过我了。”
    赵羽白眼直翻。
    杜楚冰承人情了，后续的事是他来做。
    不过呢，昨晚赵羽也报復了杜楚冰。
    布尔多娜先开车，將赵羽送到他的招待所楼下。
    然后，赵羽把布尔多娜赶下车，搂著杜楚冰是一阵狂吻，差点把杜楚冰吻得喘不过气来。
    今晚，赵羽又得寸进尺了一下，放过杜楚冰的小嘴之后，又吻了她的左耳垂。
    赵羽是过来人，知道怎么刺激女人的兴奋神经，一会儿亲，一会儿吸吮，一会儿轻咬，让杜楚冰实在抵挡不住，娇躯颤抖不已，死死搂著赵羽。
    两个人都不知道，车窗外，布尔多娜几乎把脸都贴上了，偷看了整个过程。
    因为把布尔多娜赶出去半个多小时，自己跟赵羽在车里亲热，所以回武警支队的路上，杜楚冰有点心虚，一言不发。
    而布尔多娜更心虚，因为她偷看了整个过程，也不知道赵羽和杜楚冰发现了没。
    所以啊，整个路上，百灵鸟布尔多娜也是一句话都没吭。
    “放心吧，明天我就把歌词给刀郎，让他谱曲。”
    卢月影大喜：“多谢师父，师父真好。”
    “但是，你唱歌不专业，需要让刀郎他们点拨点拨你。”
    “如果点拨失败，我这歌可就不会给你了。”
    卢月影几乎是立即拍著胸脯保证：“师父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丟脸的。”
    掛了卢月影的电话，赵羽见杜宏志来了，就赶忙去了他的办公室，將这事匯报了一下。
    杜宏志点了点头：“创下收视新高，肯定是在意料之中。”
    “接下来，就看省台的播放效果了，这一环是最重要的。”
    赵羽明白，《中国诗词大会》必须要在省台也创下收视新高，省台才会向央视申请，不然杜宏志连操作的机会都没有。
    赵羽不担心，他有十足的把握。
    杜宏志又笑著问道：“那个楚羽影音公司，是你弄的吧？”
    赵羽知道这事瞒不住，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我送给小冰的礼物。”
    杜宏志嘆道：“这个礼物，可是不小。”
    楚羽影音公司的股份，除了刀郎的两成股份，以及江秋晨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外，其余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都是杜楚冰的。
    只是，这件事情赵羽没有告诉过杜楚冰，只是向杜楚冰要过她的银行卡帐號。
    因为楚羽影音公司还没有盈利，所以杜楚冰暂时没有感觉到。
    昨晚的《中国诗词大会》，杜宏志也从头看到尾。
    虽说杜宏志看过赵羽的方案，也对赵羽十分信任，但毕竟这不是小事，杜宏志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担心。
    昨晚看完了整场节目，杜宏志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在看到赞助商是楚羽影音公司，又发现那三首歌的作词都是赵羽，杜宏志就明白了。
    楚，是杜楚冰。
    羽，是赵羽。
    楚羽影音公司就是赵羽弄出来的。
    第一期《中国诗词大会》，等於是帮楚羽影音公司做了gg，打响了第一炮。
    从这三首歌，以及刀郎宣布楚羽影音公司的第一张专辑发布，杜宏志就能明白，背后的利润会有多大。
    而赵羽竟然把这么大的利润都送给了杜楚冰，也能表明赵羽对杜楚冰的歉意，以及赵羽对杜楚冰的爱意。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万一，最后杜家还不同意呢？”
    赵羽淡淡一笑：“就算是我对小冰的补偿吧。”
    “当然，我对不起小冰的，不是金钱能偿还的。”
    “但杜家不同意的话，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杜宏志讚许地点了点头：“做男人，就该像你这样，有担当，大气。”
    “我觉得，只要你和小冰一起努力，我再推波助澜一下，最好让你爸妈也动起来，我相信结果一定是美好的。”
    赵羽和杜楚冰从假恋爱变成真恋爱的事，杜楚冰没有瞒著杜宏志，因为她需要杜宏志帮忙，准確说是帮赵羽。
    杜宏志这番话提醒了赵羽。
    对啊，既然杜楚冰原谅了他，既然他俩已经正式谈恋爱，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一些赵志和与薛琳，以及妹子赵丹一声。
    不然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若是再在京城帮赵羽物色女孩子，万一被杜家知道了，岂不是坏事？
    “嗯，我一会儿就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
    杜宏志最后又来了一句：“如果情况实在很糟糕的话，你们可以先把生米做成熟饭。”
    赵羽直接就瞪大了眼睛。
    这种餿主意，竟然出自杜宏志的口？
    赵羽突然觉得，杜宏志应该是他的亲叔叔，而不是杜楚冰的亲叔叔。
    杜宏志也是老脸一红，呵呵尬笑几声：“当然，这是最后的办法，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咱们当然得先一起努力嘛。”
    赵羽点了点头，暗想，亲了嘴，亲了耳朵，接著就该是脖子，然后……
    嗯，距离生米做成熟饭，也不算是很远了。

 第223章 粗俗易懂

    “真的吗，儿子？”
    “哇塞，儿子，你太棒了，不愧是妈的好儿子，妈真是太高兴了。”
    果然不出赵羽所料，薛琳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就跳了起来，哇哇大叫著。
    赵羽一阵无语。
    他这个老妈，什么都好，就是遇事沉不住气，跟个小孩子似的。
    “哎呦，我的老妈，您小点声好不好，別被人听到了。”
    “毕竟，杜家还没原谅我呢。”
    “如果被杜家知道了，岂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对我和小冰的感情发展肯定不利。”
    薛琳赶忙四下看看，迅速將声音压低：“对不起，儿子，我刚才实在是太高兴了。”
    “赶紧告诉妈，你和小冰发展到哪一步了，是牵手，还是拥抱，还是亲上嘴了？”
    赵羽：“……”
    摊上这么一个八卦老妈，赵羽还真是有点无奈。
    “我不知道，你去问小冰吧。”
    薛琳一愣：“你这孩子，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种事，我能问人家小冰嘛，真不懂事。”
    在薛琳的眼中，赵羽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在社会上，別人的话薛琳都会思考一下，包括赵志和在內，但唯独在赵羽和赵丹这里，他俩说什么，薛琳就信什么。
    “老妈，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告诉这个消息，有三件事情交代。”
    “哎呦，当领导了，讲话都是一套一套了，还三件事情交代，难不成你连老妈都算计？”
    “赶紧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妈都接著。”
    赵羽直翻白眼，自己的这位老妈，有时候说话就有点粗俗易懂。
    赵羽直接都怀疑，她这位老妈是不是大家闺秀出身。
    薛家，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的。
    “第一，你们別再给我到处物色女孩子了。”
    “不然，被杜家的人知道了，只会给我和小冰製造麻烦。”
    薛琳赶忙点头：“以前不知道你和小冰好上了，以后我们肯定不会再给你物色女孩子了。”
    赵羽继续说：“第二，这件事情务必要先瞒著杜家。”
    “等以后，我混好了，杜家有可能接受我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第三，咱家儘量多跟杜家走动走动，但也不要太明显。”
    “例如，你没事可以拉著小冰的妈妈逛街或者吃饭什么的，费用我会给你报销。”
    “切……”薛琳立即不屑一顾，“你把你老妈想像成穷光蛋了是咋。”
    “逛个街，吃个饭的钱，你老妈还是掏得起的。”
    “嘖嘖，听你小子口气这么大，似乎是发財了吧？”
    “姓赵的，我可警告你，你敢利用职务之便乱来，老娘直接把你拉黑，不认你这个儿子。”
    赵羽一阵无奈：“薛琳同志的儿子，会是那么不堪的人嘛。”
    薛琳这才笑了：“那是，我薛琳的儿子，肯定是最优秀的。”
    “不对，你小子把老娘我牵著鼻子走了。”
    “反正我警告你，不但不能贪財，也不能好色，绝不能做出对不起小冰的事情。”
    “如果你有生理需要，可以找你那个前妻解决，你现在不是把她制服了嘛。”
    赵羽：“……”
    赵羽直接怀疑，是不是女人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谢晓渝两次这样求他，绝不復婚，只是彼此解决身体的寂寞，但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连他的老妈都给他出这样的餿主意。
    若不是谢晓渝跟薛琳之间从来没联繫过，谢晓渝连薛琳的名字都不知道，恐怕赵羽绝对会怀疑她俩之间通气了。
    赵羽实在不想跟薛琳再继续聊下去了，两个人的思维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
    “妈，宏志叔给我打电话了，咱们回头再聊。”赵羽果断地找理由掛了电话。
    “呼……”赵羽长出一口气。
    虽说跟谢晓渝结婚，是一件十分错误的事情。
    但赵羽觉得，离开京城，远离薛琳，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如果赵羽一直在京城，估计每天被薛琳絮絮叨叨，绝对能让他提前抑鬱。
    当然，赵羽也明白，这就是爸和妈的不同。
    赵志和跟赵羽，平素没什么多余的话语。
    正事说完，基本上就是直接掛电话。
    但是，父子的心是在一起的，彼此都互相关心。
    但薛琳一旦跟赵羽打电话，只要赵羽不掛电话，绝对可以从白天喷到晚上。
    那边，薛琳掛了电话，整个人还处在极度的兴奋中。
    自从赵羽破门而出，离开赵家，薛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了。
    “欧耶……”薛琳忍不住，在空中挥舞了一拳，怪叫一声，跟个初中女生似的。
    赵羽和杜楚冰的事，一直都是薛琳心中的一块疙瘩，偏偏又无法解开。
    可今天，赵羽竟然带来了这个好消息，几乎让薛琳感觉著像是在做梦。
    但是，薛琳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哎呦，疼。
    不是做梦。
    是真的。
    薛琳立即就给赵志和打电话，兴奋地告诉了他这件事情。
    赵志和也惊呆了。
    这个情况，是赵志和做梦都不敢去想的。
    “好，不愧是我赵志和的儿子，好样的。”
    薛琳立即撇嘴：“老赵，咱儿子隨我多一些吧。”
    赵志和赶忙改口：“是，是，是，老婆大人，你是主要功劳。”
    薛琳这才高兴起来：“老赵，今晚早点回家，咱们庆贺一下，然后再商量一下。”
    “儿子那边很给力，咱们可不能给他拖后腿，还得好好帮他。”
    赵志和立即说道：“对，咱们必须要好好合计一下。”
    “这次是小羽和小冰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薛琳开心地说道：“行，晚上我做几个菜，把小丹也喊回来，咱们三个一起合计。”
    “小丹虽然年龄小，但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或许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嗯。”赵志和点头道，“如果吃饭的时候，商量不出来办法，咱俩晚上在被窝好好商量。”
    “上次我听小丹吐槽，她没有弟弟或者妹妹，挺遗憾的。”
    薛琳立即俏脸一红：“不要脸，你想死啦，都多大年纪了，老娘可不会再给你生了。”
    赵志和嘿嘿一笑：“宝贝儿你说不生，咱就不生，今晚咱俩纯玩。”
    “不要脸，晚上看你表现，我先掛了。”

 第224章 釜底抽薪之计

    果然，《中国诗词大会》的第二场播出，收视率再创新高，远远高出昨天。
    而且，有很多的ip是衡东市之外的。
    显然是衡东市的一些市民电话告知了外地的亲朋好友。
    另外一个好消息，楚羽影音公司发行的第一张专辑第一天的销售量已经达到了十万张。
    当然，这只是刚刚开始。
    因为《中国诗词大会》的影响力目前基本上只在衡东市，所以这张专辑的影响力也只是在衡东市。
    隨著《中国诗词大会》影响力的继续扩张，天下霸唱这张专辑的销售量自然就会越来越火爆。
    不著急，时间会印证一切的。
    至於《中国诗词大会》的第二期节目，赵羽也不著急。
    等央视转播的时候，再在屏幕下面打一行字幕，公布第二期海选的时间也不迟。
    到那个时候，赵羽相信，全国的诗词爱好者都会报名参加海选的。
    在这之前呢，赵羽还有几项工作要提前布局。
    第一，就是跟移动公司合作，开通简讯报名平台。
    到时候，只要通过简讯的方式，发送到指定的特服號码上，就能够报名成功。
    当然，报名成功，可不代表你就可以参加了，还有第二步，就是摇號。
    摇號，就是把所有报名的人都编上序號。
    例如，一共有十一万人报名，按照报名的时间，取前三万名。
    然后，再弄三万个带数字的小球，放进一个大容器中，每次摇出十个，共计摇出一千人。
    这样做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gg收入嘛。
    毕竟，摇號的时间会很长，中间一定会插播gg的。
    第三，gg招商。
    第四，旅游招商。
    《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赵羽存了小私心，就是帮助楚羽影音公司打响名声。
    而从第二期开始，赵羽就是公事公办，准备开始旅游招商，欢迎投资衡东市的旅游景点了。
    毕竟，赵羽还想吸引全国各地的观眾，来到《中国诗词大会》的录製现场。
    可以通过网络答题的方式，进行观眾海选。
    每一期被选中的观眾，都会获得衡东市的旅游门票卡。
    意思是，不管你去衡东市的任何一个旅游景点，全都免门票。
    除此之外，还会获得一个《中国诗词大会》的一个精美纪念品。
    赵羽相信，只要有人肯来投资，各个旅游景点的配套住宿、餐饮等等设施，会很快到位。
    而衡东市需要做的，就是修路，將各个旅游景点的公路修缮。
    第五，就是產业园区儘快提到日程上来。
    这样意味著，赵羽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
    现在，赵羽的心態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的赵羽，儘量干好工作，辅佐杜宏志將衡东市治理好，目的是为了补偿杜家，也为了报復谢晓渝，让她后悔。
    而现在，赵羽的想法则是要让杜家看到他的才能，让杜家看好他，再给他一次娶杜楚冰的机会。
    乔家芳给杜宏志打了一个电话。
    “老杜，《中国诗词大会》办得不错，效果和口碑都是炸裂那种。”
    “省台已经选定了黄金时间，连续播出，收视率一定也会创下新高的。”
    “接著，省台会往央视报送，相信效果也是一样。”
    “听说，这个节目从设计到最后的录製，都是小赵同志全程指挥，对吧？”
    杜宏志摸不清乔家芳是什么意思，只得点头道：“是。”
    乔家芳笑著说道：“小赵同志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以来，工作表现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这样的好同志，咱们不能光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
    “荣誉称號的事，国务院已经审核通过，不日就会颁发下来。”
    “我的意思是，趁著这个机会，將小赵同志的职级往上提一下，也算是对他这些日子以来工作的肯定和嘉奖嘛。”
    杜宏志明白了。
    乔家芳这是要將赵羽提拔为副处级。
    乔家芳这是打算將赵羽从市政办秘书一科的位子上挪走。
    一旦赵羽变成了副处级，乔家芳就可以以让赵羽去基层锻炼为理由，给他一个代行一把手的职务。
    例如，某区的代区长，或者某县的代县长。
    然后，乔家芳会建议杜宏志按照上次竞聘的结果，用第二名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
    第二名那个人，是邱大江的人。
    还有市政口秘书长的人选，不管杜宏志用谁，都不可能跟他一心。
    很简单，因为杜宏志和赵羽的搞法，是要断了所有领导的灰色收入。
    你想啊。
    在他们两个上位之前，这些领导们每个月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灰色收入。
    可是，杜宏志和赵羽操纵了市长热线，又弄出一个访谈室，嚇得那些官员们小心谨慎，不敢再过分了。
    就像財政局的招標，直接被赵羽砍断了暗標的可能，相关领导哪一个会不恨他。
    衡东市的官场是这样的风气，不是一两天就形成的，往上不知道能追溯多少年。
    可你们非要逆水行舟，强行夺走大家既得的利益，虽然得了民心，却也引发了官怒。
    所有当官的都跟你们作对，你们要是能过得舒坦才怪。
    乔家芳这一手，绝对是相当漂亮。
    表面上看，乔家芳是一心为公，不让立下大功劳的人寒心，是为赵羽好，足以能赚得有功必赏的好名声。
    可实际上呢，乔家芳是釜底抽薪之计。
    只要將杜宏志和赵羽分开，不让赵羽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职位上，他们两个就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波来了。
    不得不说，乔家芳確实老谋深算。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掐向杜宏志和赵羽的命脉。
    可惜的是，赵羽是两世为人，又不是那种热衷於削尖脑门往上钻的性格。
    在乔家芳提议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他的用心，並告诉了杜宏志。
    所以，杜宏志听了乔家芳的提议之后，並没有任何的反应，点了点头：“乔书记说得对，有功的人確实必须受到嘉奖。”
    见杜宏志没有反对，乔家芳也不意外：“既然这样，下周一的常委会上，我就让老祁提议，你我都同意，这事就定了。”
    “好。”杜宏志一口答应下来。

 第225章 你准备对谁下手？

    掛了乔家芳的电话，杜宏志就把赵羽喊到了他的办公室，將这事告诉了他。
    “乔书记有些著急了，等常委会通过你的副处级决议之后，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让你去某个区当区长，或者去某个县当县长。”
    “我估计著，让你当县长的可能性最大。”
    “第一，可以远离市里。”
    “第二，县长上面有县委书记压著，足以让你束手束脚。”
    其实，乔家芳的原本打算是，邱大江腾出市政口秘书长的职位，就可以从別的副秘书长提拔一个上来。
    然后，再提拔赵羽当一个副秘书长，將他从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挪走。
    可乔家芳从杜宏志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是，他对这些个副秘书长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杜宏志的这个想法，並不为过。
    毕竟杜宏志从上任到现在，才只是两个多月，时间確实太短了。
    正常情况下，半年之內杜宏志是不会提拔市政口的干部的。
    半年啊，还有三个多月。
    再让赵羽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蹦躂三个多月，天知道衡东市会让赵羽折腾成什么样子。
    乔家芳还想再仕途上更进一步？
    做梦去吧。
    所以，乔家芳准备加快速度，甭管用什么办法，只求早点將赵羽从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弄出去。
    赵羽的想法跟杜宏志一样，笑著说道：“看来，咱们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太赶了，连乔书记都吃不消了。”
    “我估计，等第四期访谈结束，乔书记只怕会是一天都等不了。”
    杜宏志问：“这一次的访谈，你准备对谁下手？”
    赵羽淡淡一笑：“电视台台长李月义。”
    “《中国诗词大会》圆满成功，接下来，我还会继续在综艺节目方面推进，开发別的节目。”
    “所以，电视台台长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李月义没有台长的能力，更是人品低劣，使得整个电视台犹如一团乱麻。”
    “部门职责不明，用人只靠关係，遇事向后退缩，只会迎奉领导。”
    “所以，我准备拿下李月义，將电视台好好整顿一番。”
    “不然的话，等各个节目开启之后，电视台呈给外人的面貌，也会影响我衡东市的形象。”
    杜宏志点了点头：“好，还是那句话，但凡是对衡东市发展有利的，你只管放手去干，凡事有我。”
    “好的，宏志叔。”
    赵羽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邵旭刚的电话。
    “老赵，那个假护士，要杀秦玉珏的那个，在里面跟人发生衝突，被失手打死了。”
    “那个打死她的犯人，也畏罪自杀了。”
    赵羽听了，双眉微皱。
    嘿，徐茂光真是好手段啊。
    衡东市的公检法司，几乎就是他徐茂光的天下了。
    但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也不可能是了。
    不过呢，单看这一件事情，徐茂光处理得確实很漂亮。
    至少，那个假护士死了，杀她的人也死了，徐茂光就等於是抹掉了所有的证据。
    秦玉珏的案子，似乎算是彻底终结了。
    可赵羽心里明白，徐茂明被他逼得投案自首，他与徐茂光之间就结下了无可化解的仇恨。
    这两条突发的人命，也使得徐茂光彻底从若隱若现变成了完全隱入暗面。
    而这样的对手，是最狡猾的，也是最难对付的。
    关键是，徐茂光经营衡东市公检司法多年，到处都是他的亲信和耳目。
    一旦徐茂光倒了，他的这些亲信和耳目只怕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所以，赵羽面对的对手，不单单是徐茂光一个，而会是很多。
    但赵羽不怕。
    打铁须得自身硬。
    赵羽自身没有任何把柄和破绽，就不担心对方的进攻再猛烈。
    官场上的陷阱，无非是权力的诱惑，金钱的诱惑，以及美色的诱惑。
    金钱和美色，赵羽都经歷过，不怕他们再来多少次进攻。
    至於权力的诱惑，赵羽更不在乎。
    赵羽立即对邵旭刚指示：“继续调查，不要放鬆。”
    “从那个假护士，以及杀死假护士的人入手，调查所有的外围人员，要做出一副让对方以为咱们必须对这个案件调查到底的假象。”
    “而暗中呢，则是以调查徐茂明为主。”
    邵旭刚立即就明白了：“你是想要扼断徐茂明的生路，逼著他坦白从宽。”
    赵羽呵呵一笑：“行啊，老邵，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对我了如指掌。”
    邵旭刚哭笑不得：“你都说得那么明了，我要是再领悟不了，这个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也就別干了。”
    赵羽笑道：“老邵，好好干，跟著杜市长绝对前途无量。”
    “到时候，不管是衡东市公安局局长，还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大队长，都是有可能的。”
    一个好的领导，需要具备在合適的机会给手下人画饼的能力。
    也就是说，对每一个手下的想法，必须要门清。
    邵旭刚的孜孜追求，是为了出人头地，说白了是想身居高位。
    至於邵旭刚身居高位之后，会贪財，还是会贪色，赵羽现在不知道，但他须得给他，才能让邵旭刚甘心为他办事。
    如果邵旭刚真的飘了，很不像话，赵羽不介意拽他一把，让他落马。
    养肥了再杀，这是官场的一概套路。
    毕竟，官员犯事与普通人犯罪是一个特性，如果约束不了，就只能等出事之后，再用法律制裁他们。
    邵旭刚听了这话，果然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立即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老赵，咱从来不会掉链子。”
    赵羽笑道：“行，杜市长都看在眼里呢。”
    邵旭刚又说道：“老赵，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衡东师专那个自杀的女生。”
    “那个证人已经找到了，但他不敢作证，害怕会遭到廖远海的报復。”
    “但是呢，赵钢这边提供的线索，我们进行了一些排查，但证据还是缺乏，不足以將其定罪。”
    赵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要徐茂明心理防线崩溃，不管是朱玉华，还是徐茂光，都会被他咬出来，对吧？”
    邵旭刚点了点头：“不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第226章 你没有机会了

    这一场斗爭，从赵羽上位开始，从赵羽跟潘成学之间的博弈开始，就已经正式打响。
    在衡东市官场，杜宏志和赵羽就是异类。
    至於邵旭刚、刘立业和骆晓丹，只能算是杜宏志和赵羽的爪牙。
    一旦杜宏志和赵羽被打败了，他们这些爪牙自然也就失去了锋芒，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战斗已经停不下来了。
    杜宏志的压力也不小，他对付的都是厅级干部。
    处级，以及处级干部一下，赵羽全盘接下了。
    市长热线，固然是一个很锋利的武器，但后续的调查，须得有邵旭刚三人这样的爪牙。
    光他们三个爪牙还不够，所以赵羽就再弄了一个访谈室。
    而访谈室一些问题的定性，也得需要邵旭刚三人帮忙提供证据才行，另外一部分则是赵羽上一世的记忆。
    周五，是第四期访谈室节目的录製。
    这一期的特邀嘉宾，就是衡东市电视台台长李月义。
    当李月义接到通知的时候，先是惊讶，隨即就是担心，因为姜朝阳被赵羽收拾得不轻。
    而李月义和赵羽之间，有一个卢月影的存在。
    所以，李月义確定，这一期节目，赵羽一定会把他收拾很惨。
    既然这样，李月义乾脆也就不再哀求赵羽。
    因为李月义从姜朝阳那里了解到，姜朝阳也曾求过赵羽，但赵羽根本就没有理会。
    接到通知之后，李月义將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开始做准备工作。
    衡东市电视台存在哪些弊病？
    其实，李月义心知肚明。
    能到正处级的职位上，没有笨人，反而都是精明之极。
    李月义不是不知道，也知道该如何才能解决这些弊病。
    但是，李月义不去做。
    因为做了之后，他就会失去很多的好处。
    可既然面对访谈室了，李月义就不得不认真做一个方案，先应付了这一期的访谈再说。
    至少不能出现姜朝阳那样的情况，瞠目结舌，哑口无言，浑身大汗，著实是丟人之极。
    憋了一个晚上，李月义还真是弄出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方案。
    电视台的弊病，李月义能想到的，全都列出来了。
    改进方案，李月义也是斟酌再三，儘量完美化。
    至少，让观眾们听了，李月义的诚意很大。
    再说了，电视台和医院能一样嘛。
    电视台就算风气再怎么不好，也只是內部管理，以及电视节目的呆板化，远不如医疗方面的影响力之大。
    第二天上午。
    李月义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市政府九楼。
    访谈室，跟市长热线，以及赵羽和杜宏志的办公室，是一层楼。
    见赵羽的办公室开著门，而且里面只有赵羽一个人，李月义就敲门进去了。
    “哎呦，李台长，怎么来这么早啊。”赵羽笑著打了一声招呼，但屁股都没有动一下。
    李月义大步走进来，笑著说道：“我来向赵科长匯报工作，当然得提前来。”
    “这是我昨晚痛定思痛，总结出来的弊病，以及改进方案，还请赵科长帮忙指点一下。”
    说著，李月义將手稿放在了赵羽的桌子上。
    “不敢，不敢，我拜读一下，李台长请坐。”
    赵羽拿起手稿，开始仔细看起来。
    赵羽不得不说，这个李月义还真是有一定的水平。
    这些弊病確实很到位，改进意见也是很中肯。
    如果衡东市电视台真的按照这个方案整改，保证一定会焕然一新。
    但赵羽心中冷笑，你李月义早干什么去了？
    除了钱，就是女人，还有就是削尖脑袋往上送礼，想通过歪门邪道的方式升官。
    赵羽呵呵一笑：“李台长厉害啊，这些问题很尖锐，改进意见也都是一语中的。”
    “我估计，今天的访谈节目一定会很出彩。”
    李月义略有嘚瑟，但嘴上却还不得不谦虚：“哪里，哪里，是赵科长的《中国诗词大会》节目著实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因此反思了很多。”
    “今天的访谈节目中，我一定会当著衡东市所有观眾的面，表达一下我对赵科长的感激。”
    李月义不著痕跡地拍了一下赵羽的马屁。
    顿了顿，李月义又说道：“我听说，董卿收了小卢当徒弟，这是好事啊。”
    “所以啊，我跟几位副台长商量了一下，將小卢调到製作部的综艺节目组，专门负责综艺节目的製作工作。”
    这件事情，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
    什么跟几个副台长商量一下，没有的事，是李月义直接拍板定下来的，让副台长王翔飞通知到卢月影本人。
    只不过呢，卢月影没把这事当做多大的事，以为是赵羽给李月义打了招呼呢，所以就没有对赵羽说。
    赵羽点了点头：“董卿確实对小卢夸讚有加，说小卢绝对是优秀主持人的苗子。”
    “不然的话，以董卿的水平和眼光，怎么可能会隨便收徒呢。”
    “毕竟，《中国诗词大会》播出之后，用不了多久，董卿就会成为全国最著名的主持人之一。”
    这番话，李月义是半点也反驳不了。
    《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节目，不管是彩排，还是首播，以及次播，李月义都是看了的。
    对於董卿的主持水平，李月义只想说一句：绝对是央视主持人水准。
    董卿收徒卢月影的事，李月义也是知道的。
    李月义將卢月影调到製作部的综艺节目组，当然也跟这事有很大的关係。
    因为综艺节目组不单单是要负责衡东电视台以后的综艺节目製作，而且还要负责跟董卿这样的嘉宾主持人对接。
    李月义感觉著，跟赵羽这么一聊，似乎二人之间的关係会有所缓解。
    再加上，李月义把卢月影调到了最適合她的製作部的综艺节目组，后者应该也会对他有所手下留情。
    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李月义起身：“赵科长，时间不早了，我去访谈室准备一下，就不打搅你工作了。”
    赵羽笑著点了点头：“行，李台长，日后如果有机会，再来我办公室坐坐。”
    李月义没听懂赵羽的言外之意，笑著答应下来，转身离开。
    日后如果有机会？
    但是，你没有机会了。
    今日访谈之后，李月义必落马。

 第227章 我不能让赵羽好过了

    九点半。
    第四期访谈，正式结束。
    但在九点二十的时候，李月义接到了姜朝阳的电话。
    姜朝阳笑著对李月义说：“老李啊，从今天开始，我终於不再孤单了。”
    什么意思？
    不言自明。
    李月义直翻白眼，阴阳怪气道：“放心吧，老薑，我跟你绝对不一样，我或许会跟老杜和老刘一样。”
    杜开发和刘广明？
    姜朝阳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老李，你就做梦吧。”
    “卢月影的事，早就传开了，你竟然打上赵羽马子的主意，赵羽能让你好过才怪。”
    李月义嘿嘿一笑：“老薑啊，你是搞错顺序了。”
    “是我先打上卢月影的主意，然后赵羽才能有机会认识卢月影。”
    “所以，准確说，卢月影能成为赵羽的马子，他应该感谢我才对嘛。”
    姜朝阳一阵无语。
    他就不明白了。
    江秋晨哪一点比卢月影差，赵羽跟她约会那么多次，也没有认她这个马子。
    而卢月影，就见了那么几次，赵羽就能忍不住在办公室对她动手动脚。
    忽然，姜朝阳心中跳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赵羽那方面不行，对女人只能动口和动手？
    关於这个答案，江秋晨不知道，卢月影也不知道，估计只有谢晓渝才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姜朝阳就来冷汗了，当初他定下用江秋晨勾引赵宇上床的计划，完全就是错的，是不可能的。
    姜朝阳不知道，现在任广安还用他这个办法呢，而且当事人还是江秋晨。
    “呵呵，老李，祝你好运。”
    “访谈快开始了，我就不打搅你了，回头再联繫。”
    李月义或许是真想嘚瑟了，又嘿嘿一笑：“噢，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情，老薑。”
    “我的稿子，已经被赵羽指点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嗯，恭喜你，老李，我先掛了哈。”
    掛了电话之后，姜朝阳心里不是个滋味。
    听李月义的语气，是真的有底气，不是故意装的，姜朝阳能感受得到。
    如果李月义的待遇跟杜开发和刘广明一样，那么今天的访谈就是一场真正的访谈，而不是刁难。
    姜朝阳越想心里越不爽，凭什么只针对我一个人？
    不行，我得报仇，我不能让赵羽好过了。
    想了想，姜朝阳忽然眼睛一亮。
    对啊，赵羽和谢晓渝之前的夫妻情况，谢晓渝的妈李春霞铁定会知道啊。
    而从李春霞嘴里问出这事的人，谢晓渝的弟弟谢晓波是最合適不过了。
    之前，因为潘飞跟谢晓渝订婚了，潘飞就让他爸爸潘成学將给谢晓波安排了工作，在五峯县人民医院工作，是后勤。
    没办法，谢晓波没学歷，当医生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去后勤。
    现在，潘成学倒了，谢晓波就没了后台。
    但好在，谢晓渝又起来了，而且她和赵羽之间的关係不清不楚的，以至於五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邱正中就不敢真的將谢晓波踢出医院去。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了潘成学的后台，谢晓波在五峯县人民医院的日子並不太好过。
    以前对赵羽不善，捣鼓谢晓渝和赵羽离婚，傍上了潘家。
    现在，潘家倒了，谢晓波只能继续靠著原姐夫赵羽。
    所以啊，这样的人，医院上下没有一个人能看得起他。
    谢晓波想换个工作，但他求了谢晓渝好几次，让谢晓渝去求赵羽，但谢晓渝根本不搭理他。
    姜朝阳本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但不久前他跟邱正中吃饭的时候，听邱正中吐槽过。
    邱正中的意思是，他现在搞不清赵羽和谢晓渝之间的关係到底怎么样，所以就不敢轻易动谢晓波。
    於是，姜朝阳就给邱正中打了一个电话，向他要了谢晓波的手机號。
    姜朝阳的理由是，昨晚吃饭的时候，谢晓渝表达了把谢晓波调到市里工作的想法，说是姐弟可以互照应。
    这事，邱正中当然不敢拦，立即把谢晓波的手机號给了姜朝阳。
    而且，邱正中还从姜朝阳的话中看懂了一个意思：谢晓渝和赵羽之间的关係，確实是藕断丝连。
    至於二人能不能復婚，邱正中一样看不透，但他可確定，赵羽和谢晓渝之间一定保持著肉体方面的关係。
    想想也是啊，谢晓渝在五峯县，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换成任何男人是赵羽，铁定也都会跟前妻再搞一搞嘛。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男人如果不好色，还叫男人嘛。
    拿到手机號，姜朝阳就立即给谢晓波打电话了。
    谢晓波绝对是受宠若惊的感觉啊。
    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谢晓波本能站起身来，一脸的恭敬，语气更是客气之极：“姜院长，您有什么指示？”
    姜朝阳呵呵一笑：“昨天，无意中听人说，你想来我们医院上班。”
    “所以，我就打电话问问你，是不是有这事。”
    谢晓波的心情，绝对可以用“惊喜万分”来形容。
    谢晓波正想著怎么才能调出五峯县人民医院，甚至於离开五峯县呢，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就亲自给他打电话了。
    这叫什么？
    这叫你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了。
    谢晓波赶忙回答：“是啊，姜院长，我確实有这个想法。”
    同时，谢晓波又开始飞快地思考，到底是谁在帮我呢？
    谢晓波只能认定，只能是他姐姐谢晓渝。
    虽说谢晓渝嘴上不搭理他，实际上姐弟情深，还是在寻找机会帮他。
    谢晓渝的靠山是赵羽，只要谢晓渝对姜朝阳说了，后者能不给面子嘛。
    谢晓波决定了，等去了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后，一定买两瓶好酒，感谢一下赵羽。
    前姐夫，也曾经是姐夫嘛。
    反正谢晓渝单著也是单著，当不了赵羽的老婆了，当情人也不错的。
    坑姐，就是这样的。
    姜朝阳呵呵一笑：“这事不难，回头我给人事安排一下，再跟邱院长打个招呼就行。”
    “但是，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谢晓波心中狂跳，暗想，你这堂堂大院长，能找我帮什么忙。
    但谢晓波很明白，这个忙对他很重要，意味著他能不能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

 第228章 灵魂拷问

    第四期访谈，正式开始。
    一开始，节奏跟前三期没什么两样，就是市长热线反应的一些问题匯总，请李月义给予答覆。
    电视台跟医疗不同，对市民的影响面小，所以问题没几个。
    李月义准备充分，几乎是对答如流，而且是信誓旦旦地许诺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时间。
    可以说，前几个问题，李月义的答覆几乎是完美的。
    例如，衡东市新闻频道的主播，经常会念错字，还有念白字的时候。
    转播的电视剧或者电影，缺乏时效性和认同感。
    电视台的主播，好几个人的普通不標准，长相和气质也很一般般。
    字幕应该有错別字出现，缺乏审核。
    等等。
    回答了这几个问题之后，李月义终於鬆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准备充分。
    还好，赵羽没有真正为难他。
    或许，是自己把卢月影调到了製作部，又或者是自己在赵羽跟前服软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这一关，算是安然度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卢月影突然话锋一转：“李台长，接下来还有几个问题，是关於电视台內部的，也需要您给一下回復。”
    电视台內部的？
    李月义一愣，怎么还有？
    电视台內部的问题，市民怎么可能会拨打市长热线投诉呢？
    卢月影立即就跟进了一句话：“这几个问题，都是电视台的员工拨打市长热线反馈的。”
    原来是这样。
    但李月义隱隱觉得，接下来的几个问题，绝对不好回答了。
    第一，李月义没有准备。
    第二，赵羽看过他的手稿之后，没有提醒他。
    第三，包括卢月影在內，也没有给他任何暗示。
    赵羽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非得让我跟姜朝阳一样，也要在全市人民跟前丟脸不成？
    李月义的脸色立即就阴沉下来，但他现在没有退路，只能咬著牙继续向前。
    李月义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请主持人发问吧。”
    “好的，李台长。”卢月影优雅地点了点头，伸手捋了一下鬢角的秀髮，姿势也是优美之极。
    让人看在眼里，绝对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美女就是美女，不管她是哭，是笑，是喜，是悲，都是好看的风景。
    尤其是美女穿了职业装，在认真工作的时候，更美。
    制服诱惑，便是因此而来。
    李月义看在眼里，忍不住咽了几口吐沫。
    丫的，这么极品的女人，老子差一点得手，最后白白便宜了赵羽那小子。
    哼，老子绝不甘心，早晚都要將卢月影从那小子手里夺回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而真正有多少人能衝过美人关，尤其是官员最难。
    饱暖思淫慾，当你有了权势，你自然而然就想要权势可以带给你的好处：財和色。
    有很多人看不起那些贪官，那些色官，对他们各种吐槽谩骂，那是因为他们不在其位。
    如果换一下位，或许，这个整天吐槽谩骂的人，会比那人更贪，更色。
    不怪某个人，也不怪某些人，人性使然。
    卢月影樱唇轻启，继续说道：“接下来的这几问呢，有个名堂，叫做灵魂拷问。”
    “以后的访谈节目，不定期会有灵魂拷问的內容。”
    “灵魂拷问的问题，也不是固定的，或许是一个，或许是几个，根据市长热线反应的问题情况而定。”
    灵魂拷问？
    李月义越发觉得不妙了。
    听这个名字，就一定会厉害。
    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就是拷问你的灵魂，触及你灵魂深处的东西。
    而每一个人，灵魂最深处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骯脏的，不能展示於人的。
    赵羽弄出这么一个“灵魂拷问”，分明就是想把对方灵魂最深处的骯脏给挖出来。
    访谈节目已经是第四期了，可灵魂拷问还是首次出炉，李月义表示他压力山大。
    卢月影还没有开始问，李月义就已经是鬢角出汗，局促不安了。
    顿了顿，卢月影继续说道：“灵魂拷问之一，请李台长听好了。”
    “有人反映，你以调动工作为藉口，长期与下杭县电视台一名女员工保持不正当关係，不知你对此有何解释？”
    李月义的汗就更多了，果然是灵魂拷问，第一问就这么直接。
    不过呢，李月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诬陷，绝无此事。”
    “而且，主持人，我要求严查此人。”
    卢月影淡淡一笑：“李台长，你有所不知，拨打市长热线举报你的，就是这个女员工本人。”
    “而且，她手里掌握了你们之间的大量录音。”
    “这些录音的內容，有些是淫秽不堪，有些是逼迫要挟，有些是哄骗欺瞒，等等。”
    “我想问一下，李台长，是否允许我们节目组当场播放这些录音呢？”
    李月义立即就是浑身发汗了。
    这…这……
    竟然是那个娘们坑我？
    我已经把她从县电视台调到市电视台了，对她有大恩，她竟然还要告我，还暗中弄了录音？
    一时之间，李月义的心彻底乱了。
    当场播放录音？
    那我李月义的名声就彻底臭遍全衡东市了。
    至於老婆孩子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李月义已经顾不上，他现在必须要马上选择，要不要同意播放录音。
    这是一场博弈。
    其实，赵羽根本没有什么录音。
    他只是上一世在李月义出事的时候，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赵羽就使了诈，他料定李月义绝对不敢同意当场播放录音。
    赵羽也在赌，赌李月义绝对不敢肯定，那个女人对他没有录过音。
    因为是在访谈的节目进行中，李月义无法对外联繫，而那个女人对此更是毫不知情。
    两个人无法通电话，所以境况对李月义就是万般不利。
    其实，这也就是兵法中所说的，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赵羽打的就是信息差，攻的就是李月义的心態。
    当然了，既然是赌，也就有输的可能。
    一旦李月义来个破罐子破摔，同意当场播放录音，赵羽就不好下台了。
    毕竟，市长热线访谈室的节目跟《中国诗词大会》不同，这是直播，没有回退的余地。
    卢月影按照赵羽的吩咐，不给李月义过多的时间考虑，很快就再次逼问：“请问李台长，是否要当场播放录音。”

 第229章 没有性慾，只有恐惧

    果然不出赵羽所料，卢月影再一催问，李月义心里就更慌了。
    主场的优势，尽在赵羽和卢月影这边，李月义完全被动。
    尤其是，卢月影的表现，分明就是录音在手的样子，意思是隨时都可以播放。
    李月义的心態终於崩溃了。
    这些录音，绝对不能播放，绝对不能。
    李月义飞快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嘶哑著声音：“主持人，別…別播放了。”
    这一句话，无疑就等於是李月义承认了这事。
    电视机跟前，那个女人也在看著节目，紧张的心情猛地一鬆弛，差点没晕过去。
    李月义，你这个蠢货，老娘什么时候录过音，你也不用脑子想一想。
    老娘担心丈夫和孩子知道，担心被外人知道，比你更小心翼翼，怎么可能会留录音。
    但已经晚了。
    女人无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了。
    好在，节目截止到现在，她的名字没有被提到。
    市县电视台长得好看的女人，多了去，谁能猜到我身上来。
    忽然，女人瞳孔一缩，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从县电视台调到市电视台的女人，这些年，好像…好像只有两个。
    而另外一个，长得一般般，但却是宣传部长刘锡明的堂侄女。
    女人的汗水瞬间浑身冒出，丝毫不比李月义少。
    访谈室中，节目在继续著。
    卢月影淡淡问道：“那个女人的名字，我就不提了，毕竟从县台调到市台，没几个人，很多人都能猜得到她是谁。”
    “现在，我想请李台长讲述一下，这件事情的经过，也好给广大观眾一个交代。”
    说完之后，卢月影將麦克风放下，低声说道：“赵科长的意思，这事肯定不是李台长主动的，所以就特意给你这么一个机会。”
    李月义瞬间明白了，不由心下一动。
    现在可是直播啊。
    他现在怎么说，这事就会怎么定。
    看来，赵羽虽然坑了他一把，但还是留了一丝的余地的。
    李月义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立即就嘆了口气：“唉，我悔不当初，没有经得住她的诱惑。”
    “她想从县电视台调到市里，却没有关係门路，只有几分姿色，於是就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进门之后，她就把门反锁了，然后就开门见山，说只要我能把她调到市台，她就愿意陪我上床，给我当情妇。”
    “说话的时候，她就开始脱衣服了，很快就脱光了上半身。”
    “她长得很漂亮，又脱光了，我实在是没能抵得住诱惑，答应了她。”
    “没想到，她竟然偷偷藏了录音，怪我一时糊涂，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滥用手中的权力了。”
    官场中，只要你没有几百万，几千万，或者几个亿的贪污受贿，只是生活作风问题，就不是太严重。
    除非是对方告你强姦，就像姜朝阳用江秋晨设局对付赵羽那样，不然是不会坐牢的。
    甚至於，只要操作得当，连职务都不会受到影响，或许会背个处分什么的。
    那个女人，几乎要气晕了，差点没把电视给砸了。
    今天，家里有事，正好她请假了，没上班。
    不然的话，若是在单位，女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四周的目光。
    可是，还有丈夫呢，还有孩子呢，这事瞒不住了，他们那里该怎么交代？
    说李月义撒谎，歪曲事实？
    確实，李月义歪曲事实了，真实情况是李月义拿这事要挟她，逼著她不得不跟他上床，成为他的情妇。
    可不管怎么样，她出轨了，成为领导的情妇了，这是事实。
    女人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人，真的不能存侥倖的心理啊。
    这世上，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
    女人和李月义约会，从不去宾馆，也不在李月义的办公室，每次都是趁丈夫出差，孩子上学，在她的家里。
    谁想到，仍是被人发现了。
    访谈节目，还在继续著。
    “李台长，现在开启灵魂拷问之二，请准备作答。”
    请准备作答？
    我特么…这不是《中国诗词大会》节目啊，这是要命的市长热线访谈。
    李月义的心情高度紧张起来，第一问已经让他身败名裂了，这第二问又会是什么？
    望著卢月影娇艷欲滴的樱桃小口，李月义第一次心中毫无半点性慾，只有恐惧。
    天知道，这迷人的樱桃小口中，会问出什么可怕的第二问来。
    “请问李台长，在您老家，上樑区李庄乡李家口村，您家老宅子的地窖里，有大量的现金、黄金、玉石等贵重物品。”
    “另外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著这些钱財的来路，大部分都是跟你在任期间以权谋私，滥用职权，任人唯亲有关，请问李台长怎么解释？”
    李月义已经不是心头震惊了，直接从椅子上摔在了地上，大口粗喘著气。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那个地方，是她老娘在住，只有她老娘一个人。
    平时，还有他的妹妹经常过去照顾。
    但是，那个地窖里，那些赃物，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李月义每周都会回去，大家都认为他孝顺，其实不知道他每次都是把新收的赃物放进那个地窖藏起来。
    当然，李月义不可能每周都能收受贿赂。
    这也是他的障眼法，为自己打造出一个孝子的名声，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李月义浑身大汗，冒个不停。
    见鬼了？
    我被人跟踪，一直没有发现？
    不可能啊。
    就算有人跟踪我，也不可能知道我把那些东西藏到地窖里啊。
    李月义已经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幅画面。
    反贪局的工作人员，从那个地窖里，將所有的赃物，以及那个小本子，都取了出来。
    证据確凿，李月义明白，接下来面对他的將会是什么。
    必將是法律的严惩。
    李月义终於明白，赵羽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
    日后如果有机会，再来我办公室坐坐。
    日后还有机会吗？
    当然没有了。
    就算没有那个女人的事情，单凭第二件事情，李月义至少能判二十年。
    卢月影再来一句：“灵魂拷问之三，请问李台长，您家里的电脑里，存有很多照片和视频，请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月义眼前一黑，直接嚇晕过去了。

 第230章 卢月影害怕

    市长热线访谈室，直接炸裂了。
    噢，准確说，是灵魂拷问口碑炸裂了。
    堂堂一台之长，竟然连三问都没有经得住，当场晕倒，致使节目不得不提前结束。
    这三问，確实都是直击李月义的灵魂深处，將他的灵魂拉出来，一番狠狠的拷问。
    今天因为是周五，而且是上午时间，没多少人看电视的。
    但是，这消息却插了翅膀，比鸽子的速度都快，迅速在政府大院中传播著。
    同时，无数个电话被打出，將这个消息快速在衡东市散播著。
    赵羽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並立即赶到了访谈室，拨打了急救电话，將李月义拉到医院去了。
    经歷了今天的事情，赵羽也认识到，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以后的访谈节目开播之前，救护车必须要到位，医生和护士必须要在现场。
    今天李月义只是晕过去了，倒也没什么。
    可若是来一个脑梗的，或者心梗的，错过的黄金救援时间，估计访谈室就得关门大吉了。
    然后，赵羽就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把这事对杜宏志说了。
    杜宏志一脸的惊讶：“小羽，你怎么拿到李月义这么多黑幕的。”
    赵羽笑道：“人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人民战爭是无敌的。”
    杜宏志笑了：“这个市长热线，还真是一把利器啊。”
    “人民的信任，確实是对咱们这些为官者最大的帮助，现在我是彻底信了。”
    赵羽望著杜宏志：“我现在只担心一点，乔书记知道这事之后的反应。”
    杜宏志明白赵羽的意思，嘿了一声：“没事，这个压力我能挺住。”
    “只有市长热线，没有访谈室，市长热线的威力就小了一半，对衡东市官员的震慑力就不够了。”
    “再说，並不是每一期的访谈室都会像今天这样，落马一个处级干部，只是偶尔爆发一次就行。”
    赵羽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如果期期都像今天这样，乔书记铁定会让访谈室节目下架。”
    就在这时，杜宏志的固定电话响了。
    杜宏志拿起电话：“噢，乔书记啊。”
    赵羽一听，立即起身，指了指门口，给杜宏志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在关门的时候，赵羽听到杜宏志又说了一句话：“噢，访谈室节目啊，我还不知道呢。”
    官场上，装迷糊也是一门学问。
    赵羽回到办公室，卢月影竟然没走，在他办公室坐著呢。
    还有一个人，正是杜鹃。
    见赵羽回来，卢月影和杜鹃赶忙起身。
    赵羽一边走回自己的办公椅，一边问：“怎么，小卢，还有事？”
    访谈节目结束了，按说卢月影应该回电视台才对。
    卢月影看了赵羽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杜鹃见状，赶忙解释一下：“赵科，小影她有点害怕，刚才我正在劝她。”
    害怕？
    赵羽仔细看了卢月影一眼，很快就明白了。
    今天的访谈节目太狠了，直接落马一个处级干部。
    在赵羽看来，这就是他的计划，很平淡的一件事情。
    可在卢月影的视觉来看，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入职的新员工，刚从大学校门走出来不久。
    处级干部，对她而言，已经是很大的官了，跟县长和县委书记一个级別。
    主持词都是事先弄好的。
    可只看著主持词，卢月影感受不到那让震惊的结果。
    直到，李月义当场嚇晕过去，卢月影才感觉到害怕。
    害怕什么？
    卢月影不知道，反正看著一个处级干部晕倒在自己跟前，就是害怕。
    赵羽笑了笑：“没事，一次怕，二次熟，三次就像过家家。”
    听了赵羽这话，杜鹃立即笑了，白了赵羽一眼：“赵科，哪有您这么劝人的。”
    卢月影看著赵羽云淡风轻的表情，害怕的心情突然间减弱了许多。
    似乎，卢月影感觉著，只要赵羽在他身边，她就不那么害怕了。
    赵羽又说道：“今天的访谈节目播出之后，估计连李月义见你，都会绕路走。”
    “噗嗤”一声，卢月影也被赵羽给逗乐了。
    杜鹃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赵科还是厉害。”
    “我刚才可是劝了小影好一会儿，赵科直接两句话就把小影都逗乐了。”
    赵羽笑道：“小卢害怕，其实是不適应，並不是心有畏惧那种。”
    “再说了，今天的访谈节目，等於是为衡东市除了一害，功德无量嘛。”
    “至少，他电脑存视频和照片的那些女主，都会解放了。”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当然，如果小卢你害怕，我可以换主持人。”
    卢月影赶忙摆手：“不不不，赵科长，別换，我已经不害怕了。”
    “能跟著赵科长將这些贪官污吏拉下马，是我的荣幸，我的人生因此而更加绚烂。”
    “赵科长，我就不打搅您工作了，我先回电视台了。”
    赵羽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吧，估计等会儿杜市长还得喊我。”
    卢月影转身离开。
    杜鹃將她送出门，然后又快速回了赵羽的办公室，来到办公桌跟前。
    “赵科，我替我爸再次谢谢您。”
    赵羽明白杜鹃的意思，笑了笑：“倒也不用，其实还是你爸这个人大事上不糊涂。”
    杜鹃一愣，不太明白赵羽的意思。
    赵羽笑著解释：“你爸就你一个闺女，早晚要嫁人，他要那么多钱啥用。”
    “再说，你妈在移动公司，还是个中层，收入相当高。”
    “你家的生活水平，已经击败了衡东市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了。”
    “所以，你爸这个人，是衡东市少有的清流官员。”
    “他对我说过，只要能给你找个如意郎君，他这辈子就没有任何心事了。”
    “对了，你爸还让我帮你介绍对象呢，你有什么要求，仔细对我说说，我好帮你物色人选。”
    杜鹃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啐了一口：“我爸也真是的，什么话都乱说，回家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赵科，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我也会去工作了。”
    说完，杜鹃就红著脸跑出了赵羽的办公室。
    赵羽和杜鹃都没想到，杜鹃这么一跑，又出事了。

 第231章 赵羽被网暴了

    市政府秘书四科的科长，是个女同志，名叫黄莉莉。
    这个黄莉莉呢，才三十一岁，就已经当上了科长，长得虽然不出眾，但能力绝对出眾。
    只不过，这个黄莉莉有个毛病，特別八卦，喜欢到处乱听，到处乱说。
    而且，黄莉莉还具备了写网文的优势，那就是脑洞特別大。
    黄莉莉来九楼，是来找赵羽的，有个文件需要送给杜宏志签字。
    因为黄莉莉不知道杜宏志的日程安排，所以必须要先找赵羽。
    如果杜宏志没空，黄莉莉就会把文件交给赵羽，让赵羽等杜宏志有空的时候呈给杜宏志签字。
    完了，赵羽会给黄莉莉打电话，黄莉莉会安排人来找赵羽取回文件。
    如果杜宏志有空，赵羽就会领著黄莉莉去杜宏志的办公室，当场签字。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绕不开赵羽这一关。
    这就是秘书的厉害之处。
    所有的处级，科级干部，想要见到杜宏志，都必须要通过赵羽。
    即便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会给赵羽打电话，然后赵羽再拿著手机去找杜宏志，请杜宏志接听电话。
    黄莉莉来到的时候，先遇到卢月影。
    於是，黄莉莉就问卢月影，赵羽办公室还有人吗？
    卢月影说杜鹃还在，黄莉莉就略等一下。
    没多久，黄莉莉就看到杜鹃从赵羽的办公室红著脸跑出去，飞快地回了市长热线办公室。
    杜宏没看到黄莉莉，但黄莉莉看到了杜鹃。
    黄莉莉的脑洞瞬间就扩大了。
    这个情况，跟传言中卢月影红著脸从赵羽的办公室跑出去，完全一样嘛。
    上次是一个卢月影，这次又多了一个杜鹃，俩人都是大美女啊。
    如果说，卢月影事件，黄莉莉还存有那么一丝怀疑的话，但今天她直接就能认定了。
    別说是黄莉莉这样的大八卦女人了，即便换成是一般人，也难免误会。
    黄莉莉敲门进入赵羽的办公室：“赵科，忙著啊？”
    赵羽笑著说道：“刚忙完，黄科，有文件要杜市长签字啊？”
    黄莉莉心中暗想，你是刚忙完，刚跟杜鹃亲热完，才把她放走，把门打开。
    今天是市长热线访谈的第四期节目，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那边，所以你和杜鹃才有机会亲热。
    黄莉莉的脑洞，瞬间打开，而且是发散思维严重。
    这种情况下，黄莉莉想什么，就觉得是什么，没有人能对她进行纠错。
    黄莉莉笑道：“是啊，赵科。”
    “我看杜市长的办公室关著门呢，我把文件放你这里吧。”
    杜宏志跟乔家芳通话呢，关於这一次访谈的事，赵羽没法对黄莉莉明说。
    “行，黄科，放我这里吧。”
    “等杜市长签了字，我就给你打电话，你派人拿走。”
    黄莉莉將文件放在赵羽的办公桌上：“行，麻烦赵科了。”
    然后，黄莉莉又隨便跟赵羽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赵羽没把这事当回事，因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不单单是四科科长黄莉莉，其余几科的科长也经常会来找杜宏志签字。
    但凡是市政口的文件，副市长签字之后，铁定就是杜宏志这个衡东市市政府的老大签字嘛。
    可今天不一样了。
    只是一个下午，又一个传言就在市政府的大院里传开了，而且还传了出去。
    就是关於赵羽和杜鹃的。
    先是卢月影，再是杜鹃，妥妥都是千里挑一的大美女，可信度自然基本上就爆满了。
    原本在卢月影和赵羽的传言上持著观望或者不相信態度的人，这一次也被转化了一大部分，也选择了相信。
    一个离婚两个多月的年轻男人，身体那么健壮，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嘛？
    肯定有啊。
    这个传言，又被很多跟黄莉莉一样八卦的人又添加了一些內容，就是谢晓渝了。
    谢晓渝在五峯县招商局出事了，被停职什么的。
    其实是给潘成学背锅。
    可知情人少啊。
    但是，后来谢晓渝从五峯县招商局被调到衡东市招商局，没几天就被任命为发投公司的一把手，都是赵羽在后面操作。
    这两件事情，也很快就被掺和进这个传言中了。
    什么叫网暴？
    什么叫人肉？
    因为一个事件，网友们將跟这个事件有关的所有负面信息全都扒出来，传播出去。
    这就是网暴。
    这就是人肉。
    01年的时候，网络还不是太发达。
    但是，就在衡东市这么一个小地方，这种负面信息的传递速度也是相当快的。
    更不要说，赵羽得罪了不少人，对赵羽有畏惧心理的人更多。
    所以，太多的人参与恶行传播这些信息，以至於这件事情直接就发酵了。
    一旦一个事件被发酵了，各种负面的信息都会被叠加进去。
    江秋晨、骆晓丹、司玉美、司玉妙、司玉爽、秦玉珏，甚至於邢宇菲和邢晓雅姐妹，还有夏卉子，都被捲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不得不说，官场的一些人，实在是太黑，太狠，太恶毒了。
    他们为了对付赵羽，不管那些女人是不是无辜的，不管对她们的名声和以后的生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根本不会去考虑。
    不择手段，只为把你搞死，这是官场的一种病態。
    江秋晨，被曝光的是，赵羽曾经与她经常单独一起吃饭。
    骆晓丹，被曝光的是，赵羽经常给她安排活儿，骆晓丹也经常单独向赵羽匯报工作。
    司家姐妹，就更有说服力了。
    赵羽曾经在司家夜宿过，没几天，司玉美就被无罪释放了。
    秦玉珏，则是跳楼之后，赵羽对她特別关心，还帮她联繫京城医院做手术，已经僭越了正常的关係。
    邢晓雅，从贵宾室进入人事科，是赵羽在背后操作。
    夏卉子，从车间回到贵宾室，也是赵羽在背后操作。
    邢宇菲呢，传得更离谱。
    说是赵羽救了邢宇菲一命，以此为条件，让邢宇菲做他的情妇。
    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到，这些传言就直接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因为是口口相传，不存在后世比较成熟的那些网际网路网暴工具，以至於想要查到这些个谣言的源头，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赵羽，突然间就陷入到了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波中。
    非常不利。

 第232章 乔家芳埋伏笔

    这场舆论风波，也出乎赵羽的意料之外。
    赵羽也很震怒。
    真正让赵羽震怒的是，杜楚冰也被牵连进来了。
    噢，邱艷艷也没躲过。
    赵羽和杜楚冰在中心医院闹出的动静有点大，以至於这一次也被有心人给爆料出来。
    甚至於，连那个带孩子看病的女人，赵羽帮过她一次，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没能躲过。
    这个女人叫许盈盈。
    关於许盈盈和赵羽的传言，更离谱。
    说许盈盈早就是赵羽的情妇，许盈盈的女儿其实就是赵羽的亲生骨肉。
    许盈盈的丈夫早就知道这事，但因为畏惧赵羽的权力，敢怒不敢言。
    那天在医院里，赵羽更是逼著许盈盈的丈夫跟许盈盈离婚，以达到独自霸占许盈盈的目的。
    只是半天时间，这个事件就愈演愈烈，几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在乔家芳的命令下，衡东市纪委开始介入，开始调查事情的真相。
    下班的时间到了。
    杜宏志没下班，他还在办公室里，赵羽也在。
    这一次的大事件，是黄莉莉的大嘴巴引起的。
    而赵羽现在並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他只能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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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微微一嘆：“宏志叔，我还真是没想到，那些人的反击能力竟然这么强，是我疏忽大意了。”
    赵羽虽然怒，但他並没有半点的害怕，因为这些確实是谣言，都是假的。
    而赵羽的怒，不单单是因为他被陷害，不单单因为杜楚冰被牵扯进来。
    更重要的是，卢月影、杜鹃她们这些人，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赵羽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们。
    杜宏志望著赵羽：“小羽，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们中的哪些人有私生活方面的关係。”
    “咱们这些家族的规矩，你我都知道，婚前就算有些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甚至於，婚后哪怕也有点什么，只要不妨碍婚姻，都不是什么大事。”
    赵羽听了，微微一嘆：“宏志叔，我如果说，我跟她们之间，都只是正常的交往，包括谢晓渝在內，你信不信？”
    杜宏志望著赵羽的眼睛，好一会儿之后，才点了点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这句话是诚实的。”
    赵羽苦笑一声：“宏志叔你信我，估计小冰也会信我，她们几个也都明白我是被陷害的。”
    “破局呢，倒也不难，只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时间越长，对她们几个的影响就越大，我最在乎的是这个。”
    杜宏志皱著眉头，点了点头：“確实是，她们都是无辜的。”
    “小羽，你也不用压力太大，毕竟小冰也是信任你的。”
    “至於调查，就有点麻烦了，我担心她们几个会有人扛不住，说出违心的话。”
    “尤其是，谢晓渝。”
    被捲入风波的这几个女人，赵羽对她们都是有恩的。
    但是，恩是恩，可在这种事情跟前，赵羽也不可能保证她们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按说不该。
    因为她们一旦承认，等於是自己的名声也彻底坏掉了，还会让大家以为，赵羽跟別的女人確实也是这种关係。
    可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不是按照按说去发生的。
    这种情况，杜宏志以前也没见过，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去化解。
    没办法，赵羽这段时间得罪的人太多，畏惧他的人也太多，以至於很多人都选择了落井下石，將这个事件扩大化。
    杜宏志相信赵羽是被陷害的，但他担心纪委的调查会有所偏颇。
    而且，杜宏志更担心，乔家芳会以此为藉口，暂时停了赵羽的职务，等候调查结果。
    所以呢，杜宏志跟赵羽一样，认为这个事件的发生，跟今天的访谈节目有关。
    衡东市的那些官员们，担心自己会逐一步上李月义的后尘，所以就先发制人，准备先把赵羽给搞下去。
    谢晓渝？
    赵羽听了，微微皱眉。
    还好，谢晓渝曾经两次求他，保持一种叫“炮友”的关係，却都被赵羽给拒绝了。
    如果赵羽真的答应她了，而且保持了这种关係，虽然赵羽不担心谢晓渝会背叛他，至少他无法做到这么篤定。
    赵羽真的不担心谢晓渝会背叛他吗？
    当然不是。
    谢晓渝真正爱的是权力，说白了就是用权力去改变自己，以及家人的地位。
    赵羽陷入这个舆论漩涡之中，是真是假，谢晓渝不知道。
    但谢晓渝不得不考虑，万一赵羽因此而落马，带给她的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赵羽的担心是，一旦有一个重量级別的领导找上她，担保能助力她的仕途，谢晓渝会怎么考虑，怎么决定。
    “宏志叔，我先回办公室吧，仔细考虑一下。”
    杜宏志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吧。”
    赵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杜宏志则是回住处去了。
    这件事情，杜宏志唯一能帮赵羽的，就是先顶住乔家芳的压力，再想办法保证纪委调查的真实性。
    果然，杜宏志刚下楼，就接到乔家芳的电话了。
    “老杜，关於赵羽的那些传言，你都听说了吧？”
    杜宏志点了点头：“听说了。”
    “这件事情的影响，有些大了，对咱们衡东市的政治环境產生了很不利的影响。”
    “所以，我有个提议，暂停赵羽的工作，等待调查的结果，你觉得怎么样？”
    杜宏志心中有几分不悦。
    乔家芳竟然这么著急出手？
    就这么等不及吗？
    杜宏志几乎可以认定，乔家芳的问题不会少，也不会小，所以他不允许赵羽继续蹦躂下去。
    衡东市的官场千丝万缕，大部分都跟他这个市委书记有关。
    毕竟，乔家芳不是清流，而且在衡东市已经四年之久了。
    乔家芳提拔了不知道多少个干部，他提拔的干部又提拔了多少个干部，儼然已经构成了一张大网，彼此利益关係交错。
    杜宏志的声音有点小冷：“乔书记，我觉得不怎么样。”
    “如果只凭谣言就停职一个优秀的干部，这不是咱们党实事求是的宗旨。”
    乔家芳的这个电话，只是试探一下杜宏志的態度，也是想埋个伏笔。
    事实证明，杜宏志的態度果然跟他猜想一样，很坚决。
    “嗯，那就等调查结果吧。”

 第233章 直掐谢晓渝的七寸

    接完这个电话，杜宏志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因为这件事情牵涉的人太多，杜宏志对她们全都不了解，甚至於几乎连见都没见过她们，所以就不知道她们到底品行如何。
    万一，哪个人，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乔家芳再给他打电话，让停赵羽的职务，杜宏志就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赵羽出事，事关重大。
    杜宏志这个市长，就是孤军奋战，耳目失聪那种，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下一个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人选，杜宏志只能选方家镇。
    但方家镇的能力，总归是比赵羽差太多。
    信任程度，也是差太多。
    赵羽可以转为地下，继续给杜宏志出谋划策，但市长热线呢，访谈室呢，力度恐怕会减弱很多。
    衡东市接下来的发展规划，赵羽也已经为杜宏志设计好了。
    但具体实施的过程中，杜宏志更信得过的，依然只有赵羽。
    还有，方家镇一旦大权在握，能否继续保持本心，杜宏志心里也没有底。
    耳目失聪之下，杜宏志对方家镇的情况也无法做到及时了解。
    杜宏志最担心的，跟赵羽最担心的，是同一个人：谢晓渝。
    因为只有谢晓渝对赵羽的身体特徵最熟悉。
    如果谢晓渝把这个信息泄露出去，如果某个女人出了问题，赵羽就无法解释清楚。
    当然，无法解释清楚，並不能意味著就能定了赵羽的问题。
    可乔家芳就能够再次以此为藉口，停了赵羽的职务。
    赵羽回到办公室，想给谢晓渝打一个电话，但想想还是没打这个电话。
    点上一根烟，赵羽沉下心来，仔细思考了一下，便拿起笔和纸，开始写起来。
    赵羽是从昨天开始写起，写自己跟这几个女人的接触时间、地点，以及过程。
    甚至於，如果有的话，赵羽把能证明的人也写了上去。
    如果谢晓渝出事，这就是赵羽唯一自救的办法了。
    只要能证明那个出事的女人撒了谎，事情就不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倒著写，慢慢追忆以前，这个方法最好，而且不会造成记忆混乱。
    重生之后，赵羽的记忆力比上一世有了显著的提高，虽然不至於过目不忘，但却能快速將这些日子与那些女人之间的接触一丝不差地都写了出来。
    这些女人，也分为了三种。
    第一是跟赵羽是最近才接触，而且接触的机会比较少，例如邢宇菲、邢晓雅、夏卉子、邱艷艷、许盈盈。
    第二是跟赵羽接触的时间虽然也是最近，但接触的机会比较多，例如江秋晨、卢月影和骆晓丹。
    这两种情况呢，有一部分人存在单独接触的机会，没有证人。
    第三种情况就是司家姐妹了，接触的机会不多不少，但每次都能有人作证。
    只有赵羽夜宿司家那一次没有人能够证明，但却做了处子鑑定。
    另外秦玉珏是最特殊的，在武警支队医院住了几天，就转到京城去了。
    当然了，最最特殊的，还是谢晓渝。
    赵羽点上一根烟，开始认真分析谢晓渝最近的一些所作所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晓渝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一个固定电话打来的。
    打电话的人，声音有点嘶哑，像是故意的：“喂，是发投公司谢晓渝谢总吗？”
    “我是谢晓渝，请问你是……”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我想跟谢总谈一笔交易。”
    不给谢晓渝再开口的机会，这个人继续说道：“赵羽科长出事了，想必谢总已经知道了。”
    “这两个多月来，赵羽在衡东市得罪了多少人，想必谢总也有所耳闻了。”
    “包括，乔家芳书记，对他也是极为不满。”
    “所以嘛，这一次赵羽出事，落井下石，趁机踩一脚的人，简直是太多了，不然这件事情也不会发酵那么快，那么猛烈。”
    “以谢总的政治敏感性，应该能看得出来，赵羽这一次绝对是在劫难逃。”
    “即便杜市长会保他，但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职务，绝对不可能再保住。”
    “据最可靠消息，乔书记已经跟杜市长通过电话，准备暂停赵羽的职务。”
    “谢总目前的靠山就是赵羽，所以我觉得，谢总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再换一个靠山嘛。”
    谢晓渝心头一沉。
    这件事情，谢晓渝当然已经听说了。
    但谢晓渝没有多想，认为不过是谣言。
    等谣言过去之后，一切还都能恢復从前。
    毕竟，赵羽与卢月影的谣言，不也好多天了嘛。
    可这个人突然这么一说，谢晓渝本能感觉到，这件事情比赵羽与卢月影的谣言，似乎要严重得多。
    谢晓渝深吸一口气，冷冷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这人呵呵一笑：“我是谁，暂时还不到揭开谜底的时候。”
    “谢总既然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隨便打探一下目前的情况，就能知道我没骗你了。”
    “我再告诉谢总一件事情吧，这些女人中，已经有人被我们策反了，跟我们一起对付赵羽。”
    “如果，谢总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消息，例如赵羽隱私部位的身体特徵，那么赵羽就绝对躲不过这一劫。”
    “谢总若是能立下这个大功，以后有我罩著你，保证你青云直上。”
    “虽然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我可以告知一点，我是厅级实职。”
    厅级实职？
    谢晓渝心中一惊，越发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这人继续再说：“如果谢总这次没有识时务，一旦赵羽落马之后，你就只能被打回五峯县招商局，一辈子只能做个科员吧。”
    这人对谢晓渝的性格很了解，直接就掐中了谢晓渝的七寸之处。
    谢晓渝心头一沉，没有再开口。
    这人似乎料到了，呵呵一笑：“晓渝啊，你有学歷，有能力，又这么年轻漂亮，若是一辈子沉在五峯县招商局，实在太可惜了。”
    “行吧，这事不著急，你先认真考虑一下。”
    “等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再把考虑的结果告诉我。”
    说完，这个人就立即掛了电话。
    谢晓渝將手机放在桌子上，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赵羽隱私部位的特徵，谢晓渝当然是再清楚也不过了。

 第234章 论谢百元的重要性

    这个电话，带给谢晓渝的挑战，绝对是巨大的。
    沉思之中，谢晓渝心中的天使和恶魔一起冒了出来。
    天使一脸正色：“谢晓渝，你们谢家曾经对不起赵羽，你也差点对不起他。”
    “但赵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顶著压力，把你从五峯县调到市里，再让你负责发投公司。”
    “如果你背叛赵羽，你自己还能看得起自己吗？”
    恶魔一脸冷笑：“赵羽就要万劫不復了，谢晓渝你若是继续跟著他，就是傻帽。”
    “在官场上，人不为己，是要天诛地灭，是要万劫不復的。”
    “谢晓渝，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在五峯县招商局当科员吗？”
    天使厉喝一声：“人若是忘本，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就算你借著赵羽上位了，还有谁能看得起你。”
    “你爸爸谢百元会做出什么反应，你考虑过没有，万一他想不开，等於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爸爸。”
    恶魔嘿了一声：“放心吧，谢百元自杀过一次，绝不会再来第二次。”
    “谢晓渝，你回到五峯县招商局，每天会迎受什么样的目光，你想过没有。”
    “一辈子那么压抑的生活，是你谢晓渝能承受的吗？”
    ……
    天使和恶魔，在谢晓渝的脑海中激烈地交锋著。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不过呢，天使占据了大义，恶魔顾的是自己。
    这就像是一场战爭，天使和恶魔打得昏天昏地，谢晓渝的心也痛苦不已，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谢晓渝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谢百元打过来的。
    谢百元的声音很著急：“晓渝，你听说赵羽出事的消息了吗？”
    “听说了，爸，您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了你妈和你弟弟的谈话，晓波说，姜朝阳都给他打电话，准备將他调到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
    “晓波还说，是你找了姜朝阳，姜朝阳看的是赵羽的面子。”
    “现在，赵羽要出事了，晓波的工作调动自然也就会黄了。”
    谢晓渝一愣，她没找过姜朝阳啊。
    再说，就算她找姜朝阳，姜朝阳也不会买她的帐吧。
    除非是赵羽开口。
    可赵羽怎么可能会主动將谢晓波调到市里呢。
    而且，听谢百元这话的意思，似乎谢晓波没有主动去求赵羽。
    谢晓渝隱隱觉得不对劲了。
    姜朝阳怎么可能会主动给谢晓波打电话，给他调工作呢？
    两种可能。
    第一，阴谋。
    第二，姜朝阳巴结赵羽。
    谢百元继续说：“我还听晓波说，姜朝阳要他办一件事情，就是让你妈问问你夫妻生活方面的情况。”
    夫妻生活方面的情况？
    其实，姜朝阳想知道的是，赵羽是不是不举了。
    不然的话，赵羽面对江秋晨这样的人间绝色，怎么可能会只动口，只动手，而不真刀实枪呢。
    可谢晓渝想起刚才那个电话，脸色瞬间大变。
    谢晓渝误会了，认为姜朝阳想问的，也是赵羽隱私部位的特徵。
    刚才那个电话，不会是姜朝阳打的。
    第一，姜朝阳是正处，不是厅级。
    第二，姜朝阳只是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是医疗系统，怎么保证谢晓渝青云直上？
    谢晓渝微微一嘆：“我也接到这样一个电话，但他让我说出赵羽隱私部位的身体特徵。”
    谢百元大吃一惊：“晓渝，你对那人说了？”
    “还没有。”
    还？
    谢百元听懂了谢晓渝心中的犹豫。
    “晓渝，你可不能再办傻事了。”
    “一个人，犯过错误，是可以原谅的，只要肯改过。”
    “如果，同一个错误，犯了两次，就是自甘墮落了。”
    “晓渝，这次你若是真的再次背叛赵羽，哪怕你以后再青云直上，但你失去的是自己的灵魂，等於是一具行尸走肉。”
    谢百元担心这番话的分量不够，又说道：“晓渝，你的地位变化，直接影响我们单位领导对我的態度。”
    “我想明白了，晓渝你拼命混仕途，哪怕不惜以一辈子的幸福去换，其中很大的原因是不想让我再受欺负。”
    “可如果你真是踩著赵羽上位了，你觉得我会心安理得地享受权力带给我的尊严吗？”
    “我说句毫不夸张的话，轻则我会辞职，离开衡东市，苟活等死。”
    “重了，还是一瓶安眠药，我不会再给你们洗胃的机会。”
    “我谢百元的女儿，曾经是我的骄傲，她或许不是很优秀，但她绝不应该是一个坏人。”
    谢晓渝嚇了一跳，赶忙劝道：“爸，你可別再衝动了。”
    谢百元微微一嘆：“我这辈子，属於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娶个老婆，是个母老虎，而且半点道理都不讲，只有一颗自私的心。”
    “生个儿子，我没教好，变得跟他妈是一个德行。”
    “唯独晓渝你是我的骄傲和欣慰，如果我连最后的这份欣慰都没了，我也就是行尸走肉，活著確实不如死了。”
    “晓渝，我不是以死相逼，但这番话確实是我的心里话，不吐不快。”
    “赵羽是个好孩子，是个好人，是个好官，咱们谢家对不起他一次，绝不能再对不起他第二次了。”
    “即便，赵羽这次真的倒了，他还有才华，稿费收入也很高，他会委屈了你，委屈了咱们谢家吗？”
    “晓渝你有能力，干嘛非要认死理混仕途，做企业、干生意不行吗？”
    “以赵羽的聪明才智，我觉得只要他能帮你，你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的。”
    “好了，晓渝，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然后，谢百元就掛了电话。
    谢晓渝，也再一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不得不说，谢百元的这个电话，打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尤其是最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將谢晓渝给点醒了。
    是啊，如果我做企业，干生意，一旦大发了之后，我也能获得极高的社会地位。
    衡东会所的顾梦东、广安医疗器械公司的任广安，在衡东市也是很牛的，跟市里的很多领导都能够有交集。
    当然，如果谢晓渝真的要走这条路，不会选择衡东市，而会换一个营商环境好的地方。
    这么一来，天使就有如神助一般，快速斩杀了恶魔。
    谢晓渝的心魔已除，决定已下。

 第235章 摔门而出

    谢晓渝下定决心不到两分钟，赵羽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姜朝阳？
    还有一个自称厅级实职的人？
    听了谢晓渝的讲述之后，赵羽眯了眯眼睛，飞快地思考著，但心情已经放鬆很多。
    谢晓渝果然没让她失望。
    嗯，准確说，是谢百元给了大助力，让谢晓渝提前做出了选择。
    离婚之后，赵羽对谢百元一直善待，果然还是有好处，好心得到了好报。
    赵羽不忘给谢晓渝吃一颗定心丸：“晓渝，只要你能站在我这边，我处理这场风波，就简单许多了。”
    “谢谢你，晓渝。”
    谢晓渝微微一嘆：“其实，你应该谢谢我爸爸，是他在关键的时候再次点醒了我。”
    “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赵羽笑了：“不管怎么样，结局是好的，这就足够了。”
    “晓渝，明天你再接到那个厅级实职的电话，可以给他提供两个错误的信息。”
    “然后，你再问问他的身份，看能不能问出来。”
    谢晓渝眼睛一亮。
    是啊，这绝对是最快，最有效的反击方式。
    毕竟嘛，赵羽私密部位的特徵，只有赵羽和谢晓渝知道。
    谢晓渝说的是真是假，根本没办法提前求证，等於是一场赌博。
    赵羽又来了一句：“但若是这样的话，晓渝你就再也没有退路，只能一直跟我保持一个阵营了，你要考虑清楚。”
    谢晓渝的语气很坚定：“赵羽，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我爸，不想失去我的良心和灵魂。”
    “如果你贏了，你一定不会亏待我，我也一定努力工作。”
    “如果你输了，我会离开衡东市，去外地创业。”
    “我相信，只要你肯帮我，我谢晓渝一定会有衣锦还乡的那一天。”
    赵羽大笑：“说得好，晓渝，这才是我曾经最爱的那个谢晓渝。”
    立即，赵羽赶忙解释：“晓渝，我的意思是，这才是最完美的你。”
    谢晓渝幽幽一嘆：“赵羽，我不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但我每晚都会想到你，想起你我欢爱的经过。”
    “现在，我只能靠每晚的回忆去释放我身体的寂寞，確实很难受。”
    “我知道，我跟你是不可能了，可我真的不想再找。”
    “在衡东市这个地方，我感觉著，除你之外的男人，尤其是官场中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潘飞的事，更是让我对婚姻充满了畏惧，我不想再结婚了。”
    “赵羽，我不该在这种情况下提这事，可我…我还是…还是很想你，呜呜呜……”
    说到最后，谢晓渝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羽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谢晓渝的哭声渐止。
    “对不起，赵羽，我又失態了。”
    赵羽问：“晓渝，如果我这一次依然拒绝，你会怎么做？”
    谢晓渝幽幽说道：“赵羽，你也太看轻我谢晓渝了。”
    “我哭出来，就痛快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赵羽，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你赶紧处理这件事情吧。”
    “等明天，我再接到那个人的电话，就按你说的做，给他提供两个相反的信息。”
    掛了谢晓渝的电话，赵羽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拿著手机，赵羽想了想，给谢百元发了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爸，谢谢您。
    很快，谢百元就回復了：我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赵羽一阵感动。
    衡东市，最能暖他心的人，一定是谢百元。
    谢晓渝不会出问题，而且还配合赵羽的反击，这场风波对赵羽就不会带来实质性的影响。
    至於名声嘛，赵羽並不在乎。
    今晚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赵羽就准备下班，去找杜楚冰，一起吃点东西。
    就在赵羽准备起身的时候，杜鹃来到门口了，举手准备敲门。
    赵羽一看，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敲门，直接进来了。
    杜鹃红著脸，来到赵羽对面的椅子处坐下：“赵科，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赵羽一愣：“你这丫头，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吧。”
    “在这场风波平息之前，在真相大白之前，你的名声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微微一嘆，赵羽又说道：“说起来，这事的责任確实怪我。”
    “如果我没有说你爸让我帮你介绍对象的事，你也不会害羞地跑出去，以至於被人误会。”
    忽然，赵羽心下一动，双手一拍：“我明白了，肯定是黄莉莉。”
    “你前脚走，她后脚就到了，肯定是正好看到，直接误会了。”
    杜鹃一听，立即就咬牙切齿：“难怪啊，竟然是这个大嘴叉子，可恶。”
    “等明天，我非去她办公室，把她臭骂一顿不可。”
    赵羽笑了：“你骂了她，铁定很解气。”
    “可是，別人怎么看，他们会不会认为你是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
    杜鹃恍然醒悟，立即就是俏脸一红：“对不起，赵科，是我欠考虑了。”
    赵羽淡淡一笑：“黄莉莉的帐，咱们回头再跟她算，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事解决了。”
    “这事，我基本上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当然了，如果能有人愿意配合一下，就会是事半功倍。”
    见赵羽说这话的时候，是望著自己的，杜鹃心下一动：“赵科，我愿意，怎么配合？”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一笑：“很简单，跟我翻脸。”
    杜鹃立即就是目瞪口呆。
    赵羽接著又来了一句：“最好，你爸能参与进来。”
    杜鹃似乎略有所悟。
    “只是，这么一来，你们父女俩就会跟衡东市的官场格格不入，日后只能跟著杜市长混了。”
    “杜市长如果能把衡东市官场的坏风气给肃清，自然最好。”
    “如果杜市长失败了，他回京城，你们估计就会被各种排挤。”
    “你回家之后，把这事对你爸说一下，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不管你们怎么决定，但你现在狠狠摔门出去，对也是只有好处的。”
    杜鹃明白，赵羽是为了保护她，忍不住眼睛一阵湿润：“谢谢你，赵科。”
    赵羽淡淡一笑：“去吧，用尽全力。”
    杜鹃点了点头，起身，来到门口，抓住门沿，大步走出去，然后狠狠摔了一下门。
    “砰。”
    “哗啦。”
    门上小窗的玻璃，三块，全部震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236章 卖鲜花的小女孩

    这么巨大的声响，自然就震动了整个九楼。
    有一部分人已经下班了，但还有一部分人在加班。
    加班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飞快地窜出办公室。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杜鹃怒气冲冲地从赵羽的办公室走出来，回了市长热线服务台。
    而赵羽办公室的门口，一片玻璃碎片。
    信息量很大啊。
    这些人担心赵羽会跟出来，看清了这一幕之后，就又飞快地回了办公室。
    只不过，他们没有回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坐在门口靠里一些，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大概不到半分钟，有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踩著玻璃碎片。
    不用问，肯定是赵羽从办公室出来了。
    赵羽开门出来，就又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锁住，最后就离开了。
    电梯的声音之后，又停了大概半分钟，这些人才敢从办公室里冒头出来。
    电梯口，果然没有赵羽的身影了，电梯显示的数字是“1”，看来赵羽已经下到一楼了。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吭声，但却不约而同地来到赵羽的办公室门口，望著那一地的玻璃碎片，以及门上三个小窗户的惨样。
    赵羽和杜鹃闹翻了？
    为啥闹翻？
    没人知道答案，但每个人都会胡思乱想。
    或许是担心杜鹃会下班，这些人很快就又各自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下楼，开了车之后，赵羽就给卢月影打电话了。
    “小卢，帮我一个忙。”
    “哎，师父，您只管吩咐。”
    “咦，有人陷害我，谣言满天飞，其中还牵涉到你，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啦，师父。”
    “我听你这语气，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
    “咯咯咯，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在乎的，只要师父在乎我就行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占你师父的便宜。”
    “討厌啦，师父，我可不是女色狼，不然早就把你吃掉了，一点骨头渣子都不给冰姐剩。”
    汗，赵羽也没想到，卢月影这看似大家闺秀风范的美女，竟然也能开这种荤玩笑，让他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卢月影忽然嘻嘻一笑：“怎么样，师父，论才能我比不上你，论放得开你可不如我呦。”
    赵羽一阵无语。
    这丫头，真是玩火高手啊。
    不过，看著卢月影已经从李月义的阴影中走出来，赵羽著实是为她高兴。
    赵羽把话题转入正题：“小卢，我给你交代一件事情。”
    “从现在开始，不管是哪个领导给你打电话，你都要表达出一个意思，跟我翻脸了。”
    “翻脸的原因，是因为我说是你勾引我的，是我想甩锅。”
    卢月影突然心下一紧：“师父，要是有人提出想包养我，我怎么回答？”
    “很好回答啊，你就说，除非我落马，不然你就不敢。”
    卢月影眼睛一亮：“这个拖延计策好啊，我听师父的。”
    赵羽点了点头：“有什么消息，及时电话联繫。”
    “记住一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要当著任何人的面。”
    卢月影点头答应下来。
    局，已经不好，接下来就看会有多少人能入局了。
    其余的女人，赵羽没再联繫，只卢月影和杜鹃足矣。
    毕竟，这一场风波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卢月影和杜鹃出赵羽办公室的时候，被人误会所致。
    今天去找杜楚冰，赵羽仍是没有忘记买。
    买了几次之后，赵羽买的地方就固定了。
    从市政府到武警支队的路上，恰好有一个店，名叫明月店。
    明月店的老板是谁，赵羽不知道，但负责扎、卖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或许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加上杜楚冰说过，赵羽买的质量挺好，赵羽就固定在这里买了。
    女孩很会做生意，见赵羽买了好几次，今天就给赵羽打了九折。
    赵羽不在乎钱，但女孩这么会做生意，让他刮目相看，因为女孩看起来也只是十六岁左右。
    “小妹妹，你的质量不错，而且束还大，我很满意。”
    “我们单位经常会有会议召开，以后我让你给我们单位供，怎么样？”
    女孩显然有些意外，呆了呆，弱弱问了一句：“一次多吗？”
    “也不算多吧。”赵羽想了想，“那种椭圆形的大会议桌，隔一段放一朵，每次也就是五六十捧左右吧。”
    女孩惊讶了一下，低著头，红了脸：“对不起，太多了，我…我不行。”
    赵羽好奇，问：“只要源到位，扎虽然费事，但也不至於做不到吧。”
    女孩的声音更小了：“我…我没车，送…送不了。”
    好实诚的一个女孩子。
    赵羽点了点头：“就凭你这份诚实，你的我用定了。”
    “这样吧，每次有会议，我会至少提前一天通知你。”
    “会议当天，我会派人开车来拉，你跟车过去摆好就行。”
    女孩望著赵羽，又弱弱问了一句：“大哥，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市政府的。”
    女孩似乎更害怕了：“我…我不敢去。”
    赵羽乐了：“怎么，看你这表情，市政府的领导似乎都是坏人嘍？”
    女孩赶忙摇头：“不是，不是，我知道一个，赵羽科长，就是好人。”
    赵羽掏出身份证，亮在女孩的跟前：“巧了，我就是赵羽，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
    女孩惊讶之极，仔细看了看赵羽的身份证，確实是。
    赵羽將身份证收起来，笑著问道：“现在，这笔生意能谈成了吧？”
    “噢，你如果做不了主，我给你留我的手机號，让你老板给我打电话。”
    女孩似乎略有尷尬，俏脸通红：“不好意思，赵科长，其…其实我…我就是老板。”
    一个小女孩，自己开一家店，还不敢说自己是老板，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
    於是，赵羽就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点上一根烟：“小妹妹，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吗？”
    望著赵羽鼓励的眼神，女孩抿了抿嘴，轻轻点了点头：“赵科长，我给你倒水，然后讲给你听。”
    不一会儿，女孩给赵羽接了一杯水，也坐了下来，开始讲起她的崎嶇经歷。

 第237章 今晚，我想亲你的脖子

    女孩名叫曲明月，这个店就是用她的名字取的，確实很好听。
    曲明月是个孤儿，因为身体有残疾，准確说是左脚畸形，从小被父母拋弃在了福利院的门口。
    所以，曲明月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身体的残疾，使得曲明月从小沉默寡言，在福利院也备受別的孩子欺负。
    终於，在十四岁的时候，曲明月鼓起勇气，偷出了身份证，逃离了福利院。
    为了生计，曲明月到处打工。
    给饭店刷碗刷盘子过，帮人发小gg过，也进入工厂没日没夜地干活过……
    因为身体的残疾吧，曲明月到哪里都是受人欺负和白眼，这让她的心极度自卑。
    曲明月也去医院看过脚，医生说她的脚也是可治的，但得需要去京城，很多的钱。
    所以，曲明月就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挣到足够的钱，让自己变成正常人。
    后来，曲明月在街头卖，因为长得漂亮，经常被几个小混混纠缠，使得她害怕之极。
    有一个好心人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说是可以借给她钱，让她能够开个店。
    同时，曲明月对外说，老板另有其人，这样那些小混混就不敢再纠缠她了。
    这一招，果然好使，曲明月就专心经营自己的店。
    在曲明月讲述的时候，赵羽看了一眼她的左脚，果然是变形的。
    旁边，確实也摆著一支拐杖，但赵羽一直都忽略了。
    赵羽点了点头：“这世上，好人还是比坏人多。”
    然后，赵羽隨口问了一句：“那人借钱给你，利息怎么算的？”
    曲明月微微一嘆：“我也不太懂，反正每个月挣的钱大部分都还了利息，付了房租，我勉强够生活的。”
    赵羽一愣：“利息很高？”
    “我也不太懂，也找不到人问，反正是年利率200%。”
    赵羽立即脸色一沉，这是妥妥的高利贷。
    如果按照一万块钱算，曲明月每年就要还对方两万块钱，一个月就是一千多。
    再去掉房租，去掉曲明月的生活费，每个月能有结余才怪。
    这还得是有个前提，店的生意不错，不然就会是利滚利了。
    对方是个鸟的好心人，分明是故意坑曲明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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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曲明月的生意经营不好，还不上利息的时候，对方的狰狞面容一定会露出来。
    一个残疾女孩，长得又这么漂亮，对方打了什么心思，不问便知。
    赵羽问：“那人叫什么，什么工作，是个什么样的人？”
    曲明月立即回答道：“他是个大叔，姓金，四十岁左右吧，人挺和善的。”
    “噢，金大叔也是房东，房租给我优惠了不少呢。”
    “至於什么工作，我没问过，他也没说过。”
    “对了，昨天我看到他开著一辆警车从门前经过，金大叔没看到我。”
    警车？
    看来十有八九是警察了。
    赵羽微微皱眉，他上一世曾有耳闻，衡东市的不少警察在社会上放高利贷。
    收不上来的时候，就找一些小混混去上门要帐。
    如果对方確实还不上，各种卑劣手段就会使出来，甚至於还有拿对方的妻女抵帐的。
    赵羽暗想，看来，今天跟曲明月多聊几句，確实很明智。
    这些欠债的人群，不会选择拨打市长热线投诉，因为他们自觉理亏。
    赵羽又问：“那个金大叔的手机號，你有吗？”
    曲明月摇了摇头：“没有。”
    赵羽明白了。
    对方是个老油条，每次都是来找曲明月收利息和房租，除了自己的长相之外，半点蛛丝马跡都不留。
    之所以长相暴露，或许是跟曲明月长得漂亮，他想在曲明月跟前树立好的人设。
    赵羽再问：“把你们之间的借款合同拿来让我看看。”
    曲明月又摇了摇头：“只有一份，在金大叔的手里，我没有。”
    赵羽：“……”
    这丫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又一直在社会最底层，再有自卑的性格，不与人交流，所以简直就是什么都不懂。
    赵羽甚至於都怀疑，那几个骚扰曲明月的小混混，很有可能就是这个金大叔找来的。
    如果，赵羽告诉曲明月，那个金大叔不是好人，恐怕曲明月不会相信，反而会怀疑赵羽。
    “行，我得去给女朋友送了。”
    赵羽站起身来：“我女朋友是京城的，认识一些医院的专家，或许能帮你联繫。”
    曲明月苦笑一声：“谢谢赵科长，我现在用不著，等我攒够钱之后，再请赵科长帮忙吧。”
    按照那个金大叔对曲明月的算计，她这辈子甭想攒够钱了。
    赵羽也不说破，只问了一句，那个金大叔大概都是每月几號找她收利息，然后就离开了。
    像曲明月这样的情况，衡东市肯定还有，估计还会不少。
    赵羽觉得，必须要將衡东市高利贷的风气彻底打压下去，绝不姑息。
    这个什么金大叔，就是一个突破口。
    赵羽驱车来到武警支队，杜楚冰已经等好一会儿了。
    赵羽下车，把递到杜楚冰的手里：“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误了，但我也多了一个故事，一会儿讲给你听。”
    杜楚冰是內敛的性格，所以她忍受孤独和等待的耐心绝对要在布尔多娜那种性格之上。
    “嗯，行。”
    上车之后，赵羽就给杜楚冰讲起了曲明月的故事，杜楚冰听得很认真。
    在一个饭店门口停车的时候，赵羽讲完了。
    赵羽没有做任何评价，但杜楚冰在听完之后，立即就开口了：“那个姓金的不是好东西。”
    “赵羽，咱们不能放过那个姓金的，一定要帮曲明月。”
    赵羽故意纠结了一下：“帮她，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杜楚冰立即问：“赵羽，只是什么，这事你怎么会犹豫，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赵羽轻轻摇头：“这事不一样，难度不小，所以我得有个条件。”
    杜楚冰不高兴了：“赵羽，你今晚怎么了，这种事你竟然还要提条件？”
    赵羽一脸的坚决：“反正，我就得提条件，如果我的条件不能被满足，我就不出手。”
    杜楚冰更加不高兴了，哼了一声：“你说，什么条件？”
    赵羽这才向杜楚冰眨了眨眼睛：“今晚，我想亲你的脖子。”
    杜楚冰这才明白，自己被赵羽坑了，大羞，立即举起粉拳，向赵羽捶去：“滚，不要脸……”

 第238章 邱艷艷被霸凌

    不要脸？
    赵羽就不要脸了，一把抓住杜楚冰的手腕，笑著说道：“小冰你真聪明，怎么知道我出门的时候，把脸放办公室了。”
    把脸放办公室了？
    杜楚冰又好气又好笑，这傢伙，嘴巴一张一合，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看著赵羽的脸又逼了过来，杜楚冰想起赵羽刚才的话，俏脸一红，心中慌乱。
    杜楚冰想甩开赵羽的手，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力气弱了许多，根本做不到。
    “不要…不要在这里……”
    “好，那就等吃了饭，咱们开车去一个幽静的地方。”
    说著，赵羽鬆开了杜楚冰的手腕。
    “哼，满脑子净想这事。”
    赵羽笑了：“没办法，谁让我的小兵这么漂亮迷人，比狐狸精还要狐狸精呢。”
    “你去死啦，敢说我狐狸精。”
    看著杜楚冰又向自己打来，赵羽再次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快速欺身过去，快速地吻住了杜楚冰的樱唇。
    杜楚冰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也就不再动了。
    好一会儿，赵羽才跟杜楚冰唇唇分开。
    然后，赵羽突然將头望向，贴在杜楚冰的脖子上深深嗅了一下。
    “真香啊，等吃过饭，就亲这里了。”
    杜楚冰只觉得身子软得没了半点力气，根本无法阻止赵羽。
    但杜楚冰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郎情妾意的打情骂俏，不就是这样嘛。
    闺蜜沈月所说的那种谈恋爱的感觉，不就是这样嘛。
    可杜楚冰忽然想起，沈月说起过，她现在只有婚姻，没有激情，更別说爱情了。
    只不过，因为是家族联姻，不能离婚，两个人是各过各的，连孩子的抚养也成了aa。
    突然，杜楚冰忍不住问了一句：“赵羽，你会爱我多久？”
    这个问题，让赵羽一愣。
    而杜楚冰问过之后，也后悔了，俏脸微红，赶忙说道：“你不用回答，我就是隨口一问。”
    赵羽点了点头：“任何语言的回答，都是苍白无力的，不如看我以后的表现。”
    杜楚冰也点了点头：“我信你。”
    赵羽一愣，不明白杜楚冰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谢晓渝背叛，你会依然很爱她。”
    赵羽微微一嘆：“是。”
    杜楚冰开心一笑：“那就对了，我不会背叛你，所以你会一直很爱我。”
    这个逻辑，好像也对。
    赵羽笑了笑：“咱们先吃饭吧，等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好好亲你。”
    “去你的。”杜楚冰俏脸一红，但她现在也已经適应赵羽的性格了。
    而且，在赵羽的潜移默化之下，杜楚冰的性格正在慢慢改变著。
    至少，已经不再跟以前那样冰冷，与赵羽的对话也在慢慢增加。
    因为武警支队与社会属於是半脱轨状態，所以杜楚冰还不知道赵羽出事了。
    吃饭的时候，赵羽把这事对杜楚冰讲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杜楚冰听完，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话：“不管有没有，我都不会介意，只要你爱我就行。”
    赵羽一阵感动，只是忍不住握著杜楚冰的手，没有开口。
    若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吃过饭，赵羽果然开车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跟杜楚冰好一番亲热。
    不管是赵羽，还是杜楚冰，都是特別喜欢这种感觉。
    反正，只要是腻歪在一起，连杜楚冰这座冰山，都不愿意结束，不愿意分开。
    异性相吸的原理，再加上爱情的衬托，確实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將杜楚冰送回武警支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赵羽驱车返回招待所。
    但在路过衡东市第三高级中学的时候，在学校大门向东三十多米的地方，似乎有什么衝突发生。
    几个小黄毛和小绿毛，围住了一个穿著校服的女孩，几个人在爭执不下。
    赵羽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校服女孩的戴著帽子，侧脸对著赵羽的方向。
    就在赵羽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一个小黄毛突然將校服女孩的帽子摘掉。
    校服女孩的头顶，竟然是一块白色的纱布块。
    而且，小黄毛又一脚將校服女孩推到在地。
    接著，几个小黄毛和小绿毛就对校服女孩拳打脚踢了。
    霸凌？
    而且是校外霸凌？
    三高，头顶受伤了，难道是邱艷艷？
    赵羽立即靠边停车，一把推开车门，大步跑了过去：“你们几个，马上住手，不然我就报警了。”
    听到赵羽的喊声，几个小混混立即停下来，一起转向赵羽。
    那个校服女孩，蜷著身子，依然躺在地上不动。
    赵羽厉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欺负她？”
    刚才摘掉校服女孩帽子的小黄毛上下打量赵羽一眼，冷笑一声：“老大，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吃饱撑的，多管閒事。”
    “告诉你，马上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揍。”
    向赵家这样的世家，家中子弟哪一个不从小学点防身的功夫呢。
    赵羽丝毫不怕，淡淡说道：“霸凌学生，你们几个已经触发了法律。”
    “看你们也都成年了，就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然后，赵羽对地上的女孩说道：“小姑娘，你別怕，等会儿你把他们的身份告诉我，我会让他们受到教训的。”
    “特么的，多管閒事，你当自己是公安局长啊。”
    “兄弟们，一起上，给他点教训。”
    几个小混混立即一拥而上。
    赵羽快速向后退了两步，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绿毛狠狠一拳，然后再一把將他推过去。
    趁著他们几个躲闪的功夫，赵羽快速上前，或拳或脚，丝毫不留余地，快速將几个小混混都打趴在地。
    那个小黄毛嚇坏了，脸色一变：“你…你真是公安？”
    赵羽冷笑一声：“我不是公安，但公安局长听我的。”
    说著，赵羽不理会那个小黄毛，来到那个校服女孩的身边。
    公安局长听我的？
    这句话是真的，但小黄毛就不信了。
    二十多岁，公安局长听你的，你真当自己是市长了。
    赵羽扶起校服女孩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竟然真是邱艷艷。
    难怪，头顶有伤，用帽子遮住。
    邱艷艷显然早就知道是赵羽，红著脸，低著头，喏喏喊了一声：“赵科长……”
    就在赵羽正准备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警笛声响起。
    有人报警了。

 第239章 醍醐灌顶

    警察来到，赵羽跟著一起去了派出所。
    经过警察的问询，情况也基本上明了了。
    这个小黄毛，名叫赖三胡，就是邱艷艷的男朋友，邱大江也知道的。
    只不过，邱艷艷並不是真的跟赖三胡谈恋爱，只是看他最会舔狗，长得也挺帅气。
    而且，赖三胡还有钱给邱艷艷。
    实际情况呢，赖三胡只是邱艷艷的一个跟屁虫。
    毕竟，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女学渣，邱艷艷觉得若是身边没有一个男朋友，会丟面子。
    这是以前的情况。
    邱大江出事了，邱艷艷失去了依靠，赖三胡就立即脸色一变，跟邱艷艷翻脸了。
    邱艷艷趁机说，跟赖三胡分手。
    可赖三胡不干，非得让邱艷艷还钱，把他以前在邱艷艷身上的钱，十倍还给他。
    如果邱艷艷还不起，就得继续当他的女朋友，但这次是真的，得陪他睡觉了。
    邱艷艷已经迷途知返，当然不会答应赖三胡。
    於是，双方发生衝突，赖三胡带人殴打了邱艷艷。
    事情的经过，確实是这样了。
    显然，责任在赖三胡。
    第一，是赖三胡主动舔狗，主动给邱艷艷钱。
    从法律层面来讲，邱艷艷根本不需要还钱给赖三胡。
    第二呢，赖三胡要求十倍还钱，也就有些敲诈的意思了。
    第三，动手打人，而且是群殴邱艷艷一个人。
    可邱艷艷已经改邪归正，选择了原谅赖三胡。
    所以，民警对赖三胡一番批评教育之后，把他们几个也放了。
    並不是所有人，你对他好，他就一定也会对你好的。
    赖三胡显然不是这种人。
    出了派出所的门之后，赖三胡再次翻脸了。
    “姓赵的，还有你，邱艷艷，你们等著，今天的事咱们没完。”
    邱艷艷也一脸的怒容：“赖三胡，我已经放你一马了，你还想怎么著？”
    赖三胡冷笑一声：“给我当女朋友，还没有被我上过，传出去我赖三胡还有什么脸面。”
    “姓赵的，看你年龄也不小了，肯定是有妇之夫。”
    “如果你敢再管邱艷艷的事，信不信我打探出来你的消息，让你老婆知道你包养邱艷艷的事。”
    恶人需得恶人磨。
    对付赖三胡这种人，必须要把他製得服服帖帖的，讲道理是没用的。
    赵羽懒得理会赖三胡，也不让邱艷艷搭理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老龚，有个叫赖三胡的小混混，你派人查一下他的所有恶行，然后把他给我办了，能判就判，儘量重判。”
    龚志方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龚志方又多问了一句：“赵科，那些传言的事……”
    赵羽淡淡一笑：“放心，我正在处理，不会让那些人如愿的。”
    “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向来不会夸大。”
    龚志方精神一振，呵呵一笑：“好的，赵科，那我就放心了。”
    “那个赖三胡的事，交给我了，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掛了电话，赵羽对邱艷艷说道：“这事，我交给龚志方去处理了，以后保证他不会再敢找你麻烦。”
    “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家。”
    龚志方？
    老龚？
    对於赖三胡这样的小混混，如果连公安局领导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真是瞎混了。
    望著赵羽和邱艷艷的背影，赖三胡张了张嘴，狠话终究还是没敢出口。
    这时，一个小绿毛上前：“三胡哥，听那傢伙瞎吹吧。”
    “如果他真是认识龚局，刚才早打过电话了，毕竟这里可是上樑区，龚局的地盘。”
    赖三胡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是啊，差点被姓赵的给忽悠了。”
    “哼，邱艷艷，你给我等著，等我调查出来姓赵的底细，將你和他的事告诉他老婆，看他还敢帮你不。”
    赵羽开车送邱艷艷回家。
    路上，赵羽问邱艷艷：“赖三胡欺负你，不是第一天了吧，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邱大江投案自首，已经快一周了。
    邱艷艷低著头，红著脸：“以前，我经常欺负同学。”
    “那时候，我只感受到快乐，並不懂得別人的痛苦。”
    “所以…所以……”
    赵羽把话接过来，淡淡问道：“所以，当赖三胡欺负你的时候，你就没想著反抗。”
    “或许，你內心深处想试一试，被人欺负是怎样一种痛苦。”
    “你还有一种心態，是不是想赎罪？”
    邱艷艷呆了呆，没再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
    赵羽哭笑不得：“你这丫头的思维，真是让人无语。”
    “第一，现在你知道了吧，被人欺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损害。”
    “第二，你想赎罪，方式不应该是被人欺负，因为你这样只会助长霸凌风气。”
    “你如果真想赎罪，就应该想办法弥补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获得他们的原谅。”
    “你因为家庭原因，走上了歧途，根本原因不在你，你爸爸也即將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错就是错了，你爸爸无法弥补了，所以这个重担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赵羽的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邱艷艷在无边的暗夜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原来，自己这几天的想法都是错的，而且是错得很离谱。
    邱艷艷抬起头来，眼神中放射著晶莹的光芒：“赵科长，谢谢您，我是真心谢谢您。”
    赵羽微微一嘆：“你爸爸即將伏法，你就要变成孤儿了，说起来也是我一手造成的。”
    “你爸爸又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帮他照顾你，我也答应了。”
    “所以，谢就不用了，以后有什么想不开的事，记得及时跟我沟通就行。”
    邱艷艷呆呆地望著赵羽：“赵科长，如果我要是从小就遇到你，该多好啊。”
    赵羽笑了：“我只比你大七岁，你小的时候，我也不大，不可能懂得这些道理的。”
    邱艷艷听了，也忍不住笑了。
    这时，汽车刚好到了邱艷艷家楼下。
    突然，邱艷艷一阵衝动，猛地搂住赵羽的脖子，在他的腮帮上亲了一口：“叭……”
    亲了这一口之后，邱艷艷立即就推门下车，扔了一声“再见”，就飞快地关门跑掉了。
    赵羽暗暗摇头，这丫头。
    忽然，赵羽想起一事，他需要邱艷艷帮个忙，没来得及对她说呢。

 第240章 再起波澜

    邱艷艷刚回到家，固定电话就响了。
    一般情况下，打她家里固定电话的，都是邱大江的关係圈。
    邱艷艷本想不接，但想想邱大江已经投案自首，就快没命了，便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
    “我，刚被你偷亲的那个人。”
    “啊……”邱艷艷惊呆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赵羽打的电话，使得邱艷艷刷一下俏脸通红。
    赵羽逗她：“怎么，偷亲了我，就不想负责任了？”
    邱艷艷心中更加慌乱：“赵科长，我…我在家等，你上来吧。”
    “今晚我…我就是你的女人了，我…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我也不会告诉冰姐。”
    赵羽：“……”
    没想到，赵羽只是逗逗邱艷艷，却逗出事来了。
    赵羽呵呵一笑：“你这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才高二，应该好好学习，爭取考个好大学。”
    邱艷艷呆了呆，她这才反应过来，赵羽是逗她呢。
    沉默了一下，邱艷艷微微一嘆：“赵科长，这几天，我也一直努力学习，每天都到深夜，第二天更是早早就起了。”
    “可…可是，我的功课落下太多了，我…我根本赶不上了。”
    说到最后，邱艷艷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呜咽。
    赵羽也沉默了一下。
    確实，因为家庭原因，邱艷艷从小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除了抄袭之外，邱艷艷就没有凭藉自己的能力考及格过。
    高二了，让邱艷艷把功课赶上来，確实为难了她。
    难怪赵羽刚才发现邱艷艷眼泡有点肿，原来是睡眠不足。
    赵羽说道：“这样吧，艷艷，你如果不想上学了，就来你冰姐的公司帮忙。”
    邱艷艷眼睛一亮：“冰姐还有公司啊，太好了，赵科长，我想给冰姐帮忙。”
    “赵科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绝对的不会给你，给冰姐丟脸的。”
    赵羽点了点头：“说正事吧，下周一，你去学校，把退学手续办了。”
    “但明天下午，你得去探视一下你爸爸，告诉他，请他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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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艷艷一愣，立即问：“什么忙？”
    “让他供出来一个人就行。”
    “赵科长，什么人？”
    “我现在还不知道，明天才能知道，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嗯，好的，没问题。”邱艷艷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赵科长，我一定会说服我爸爸答应的。”
    赵羽呵呵一笑：“放心，不用你说服，你爸爸一定会答应的。”
    邱大江肯定活不成了，唯一放不下的，终究还是邱艷艷，不然他也不会给赵羽打电话，將邱艷艷託付给他。
    所以，邱艷艷开口，邱大江一定会答应。
    掛了这个电话，赵羽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万事俱备，只等那个人再给邱艷艷打电话了。
    到底是哪个厅级干部呢？
    赵羽也有点期待了。
    第二天上午。
    谢晓渝果然又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但却又换了一个號码。
    “怎么样，谢总，考虑好了吗？”
    谢晓渝深吸一口气：“考虑好了，我可以跟你合作，但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不然的话，我若是把赵羽的隱私部位的特徵告诉了你，你却放了我的鸽子，我怎么办？”
    对方的心情显然很愉悦，呵呵一笑：“晓渝啊，你这么谨慎，也是应该的。”
    “而且，你能很识时务，我也很高兴。”
    “这样吧，你將赵羽的信息写下来，装在一个信封里，我这就派人去找你拿。”
    “等你见了我派去的人之后，就会知道我的身份了。”
    谢晓渝心中暗骂，老狐狸，真是狡猾之极。
    掛了电话之后，谢晓渝立即就给赵羽电话说了。
    赵羽笑著说道：“换做我，也会这样做，不能落一点把柄在你手里。”
    “到时候，就算你告他，也没有半点证据。”
    “行，晓渝，你就按照那人说的做，记得及时跟我联繫就行。”
    谢晓渝一口答应下来。
    大概九点钟左右，有人敲谢晓渝住处的门了。
    “门没锁，请进。”谢晓渝算算时间，应该是那个人派的人，她的心情也有点紧张，声音微微发颤。
    门开了，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走进来。
    长得很一般，但很有气势。
    噢，是气势，不是气质。
    这种人，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那种，非常强势。
    “谢晓渝是吧？”女人进来之后，望向谢晓渝的目光中，略带三分鄙视，“我是市政办秘书四科的科长黄莉莉。”
    谢晓渝立即站起身来：“你好，黄科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黄莉莉淡淡说道：“是黄市长让我来取一封举报信。”
    谢晓渝终於明白了，打电话的人是副市长黄秋胜，分管秘书四科。
    確实，副厅级，也是厅级干部。
    对这位黄秋胜副市长，谢晓渝当然不了解。
    指示，谢晓渝很不满黄莉莉看她时候的鄙视目光。
    谢晓渝心中冷哼，一个蠢娘们，为黄秋胜办私事，竟然也敢这么狂妄，咱们走著瞧。
    所以，谢晓渝也不再对黄莉莉客气，重新坐下来，淡淡问道：“黄市长派你拿什么举报信，我没写什么举报信啊？”
    黄莉莉一愣，隨即就大怒：“谢晓渝，黄市长说，他给你打过电话了，让我过来拿的。”
    谢晓渝冷冷说道：“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写过任何举报信。”
    “黄科长，如果没有別的事情，请你出去，別影响我工作。”
    虽说黄莉莉是黄秋胜堂侄女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就说黄莉莉在黄秋胜手下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姓谢的，你敢放黄市长的鸽子？”
    谢晓渝冷笑一声：“黄科长，如果你再不出去，我就喊小区的保安把你叉出去了。”
    黄莉莉气得几乎是三尸暴跳，指著谢晓渝：“好，好，姓谢的，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又跟赵羽好上了，就敢这么猖狂。”
    “哼，现在是谣言满天，姓赵的就要完蛋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黄莉莉恶狠狠瞪了谢晓渝一眼，转身离开，也狠狠摔了一下门。
    只不过，谢晓渝住处的门上面，没有带玻璃的小窗户。
    望著门，谢晓渝心中冷笑，真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娘们。
    等著吧，看是谁收拾谁。

 第241章 暗中布局

    黄莉莉离开谢晓渝的住处，就添油加醋地告状了：“胜叔，那谢晓渝又变卦了，说没有举报信，还把我懟了一通。”
    黄秋胜一愣：“怎么回事，我明明跟谢晓渝说好了啊。”
    黄莉莉撇撇嘴：“我真不知道，要不胜叔你给她再电话吧。”
    黄秋胜：“……”
    对於黄莉莉这个堂侄女，嗯，准確说是女儿，黄秋胜还真是无语。
    那是他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
    高一那年，黄秋胜去堂哥家送东西。
    堂哥不在家，只有堂嫂在家。
    谁想到，堂嫂正在家里陶醉中。
    一个高中生啊，哪见过这样的场景，鼻血差点流出来。
    堂嫂呢，羞愧难当，担心黄秋胜把这事说出去，就起了心思，把黄秋胜勾搭上了。
    第二年，黄莉莉就出生了。
    堂嫂说，按照时间算，黄莉莉是黄秋胜的女儿。
    但黄秋胜当然不信。
    后来，黄秋胜当了官，就暗中对比了一下二人的dna，发现黄莉莉確实是他的亲生女儿。
    没多久，堂嫂死了，把这个秘密也告诉了黄莉莉。
    黄莉莉不悲反喜，办完丧事之后，就將亲爹丟在农村，抱黄秋胜的大粗腿了。
    因为这个原因，黄秋胜对黄莉莉的容忍度很高，能容忍她没能力，能容忍她狂傲，等等。
    无奈之下，黄秋胜只得给谢晓渝打一个电话。
    “晓渝，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和黄莉莉怎么会发生衝突呢？”
    在黄莉莉给黄秋胜打电话的时候，谢晓渝也给赵羽打了电话。
    赵羽正准备收拾黄莉莉呢，立即就有了主意，给谢晓渝安排了一通。
    谢晓渝冷笑一声：“黄莉莉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我的住处，然后来到我的跟前，让我交出举报信，语气很是霸道。”
    “我问是谁派她来的，她说我笨蛋，能有几个领导使动她。”
    “我说，你不说是谁派你来的，我不会把信交给你。”
    “黄莉莉却说，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然我的发投公司经理就干不成了。”
    “所以，我就只能让她出去。”
    “黄市长，如果黄莉莉早点说，是你派她来的，哪会有刚才的误会呢？”
    黄秋胜一阵头大。
    以他对这个私生女的了解，著实能办出这种挫事来。
    黄秋胜只能说道：“晓渝，你受委屈了，我一定好好吵她一顿，帮你出出气。”
    “现在，我让莉莉再去找你，你把信交给她就行了。”
    谢晓渝又说道：“黄市长，这信里是你让我写的，关於赵羽隱私部位的特徵，很机密，很重要，万一她路上拆开看了怎么办？”
    黄秋胜立即说道：“放心，晓渝，莉莉是自己人，不会看的。”
    谢晓渝立即又顺著话说：“黄市长，你说你要包养我，我也是自己人，但我跟这个黄莉莉可弄不到一起。”
    黄秋胜：“……”
    “呵呵，放心吧，晓渝，以后我会让你们两个儘量少见面的。”
    黄秋胜不愿再多话：“行，我这就让莉莉再去找你拿信。”
    “晓渝，放心，跟著我，保你至少能成为副厅级干部。”
    或许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黄秋胜就给谢晓渝画了一个超级大的饼。
    掛了电话，谢晓渝拿著手中的录音笔，心中冷笑。
    副厅级？
    黄秋胜，你的副厅级就要到头了，还再给我画饼，我呸。
    不一会儿，黄莉莉再来一趟。
    这一次，黄莉莉的气焰稍微收揽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给谢晓渝好脸色，更是一句话没说，直接伸出手要东西。
    谢晓渝也懒得搭理她，將那个信封交给黄莉莉，后者直接转身离开。
    望著黄莉莉的背影，谢晓渝心中冷笑不止。
    半个小时后，黄秋胜拿到了信封，看到了里面的內容。
    黄秋胜这才放下心来，暗想，看来，谢晓渝確实热衷名利，背叛了赵羽。
    哼，官场之中，哪有什么誓死相隨，哪有什么有恩必报，全都是假的，谁人不自私自利呢。
    中午。
    杜开发有个酒局，跟市里几个单位的一把手吃饭。
    喝到半酣的时候，不知道姜朝阳故意装醉，竟然提起了赵羽，说起了那些传言。
    立即就有人制止了，指了指脸色阴沉的杜开发。
    姜朝阳“恍然大悟”，赶忙向杜开发双手合十：“不好意思，杜局，我喝多了，忘了闺女也被卷进去了，抱歉，抱歉。”
    杜开发脸色阴沉，恨恨地在桌子上砸了一下：“上一次，市场热线访谈，赵羽给我讲一些思路，还帮我改稿，我確实很承他的情。”
    “再加上，鹃儿在他手下，赵羽也比较照顾，所以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没想到，这件事情出来之后，他为了自保，不顾鹃儿的名声，一口咬定是鹃儿勾引他的。”
    “这么一来，鹃儿就算浑身是嘴，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了。”
    “赵羽竟然是这么一个卑鄙小人，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不然我早就该把鹃儿从他手下调走，也不至於出这事了。”
    什么？
    一桌人全都傻了眼。
    赵羽竟然说是杜鹃勾引他？
    这话若是別人说出来，这群老油条恐怕不会相信。
    可是，杜开发是杜鹃的亲爹啊，能乱讲嘛。
    再说了，出了事，死道友不死贫道，上级对下级，確实就是这样。
    但赵羽也太不上路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有一个原则，下属得同意背锅才行。
    姜朝阳望著怒气冲冲的杜开发，眼珠一转，故意说道：“老杜啊，上司出事，找下属背锅，多正常的事，你什么哪门子气呢。”
    “这事过了之后，赵羽铁定不会亏待闺女的，说不定能把她提成副科级呢。”
    杜开发立即懟了一句：“老薑，你站著说话不腰疼。”
    “这事跟別的事能一样嘛，关係鹃儿的名声，以后她还怎么找对象？”
    “哼，提副科级，我杜开发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这些年在官场就白混了。”
    吃饭的人中，有个人拿出手机，偷偷发了一条简讯出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房间的门开了，黄秋胜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副秘书长刘克诺。
    一桌人见了，赶忙站了起来，一起喊了一声：“黄市长……”

 第242章 黄秋胜

    黄秋胜一边走进房间，一边笑呵呵道：“我在隔壁的房间吃饭。”
    “刚才，克诺从洗手间回来告诉我，说是看到万里了。”
    “我还说呢，怎么会这么巧呢，没想到还真是。”
    李万里赔笑道：“是啊，黄市长，我们也没想到呢。”
    “不然的话，肯定是我们去向黄市长敬酒，哪能劳累黄市长亲自过来呢。”
    黄秋胜站在桌边，笑著说道：“都一样嘛。”
    “我以前说过，下班时间，就没有上下级关係，只有同事和兄弟关係。”
    这时，早就有把主位和次主位腾出来，加了两个椅子和两套餐具。
    姜朝阳立即说道：“黄市长，刘秘书长，请上座。”
    黄秋胜点了点头，迈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刘克诺坐在黄秋深身边。
    门，又开了。
    一个男服务员提著一件五粮液走了进来，放在门旁，就退了出去。
    房间內的服务员立即上前，將箱子拆开，然后开始打酒。
    刘克诺笑著说道：“黄市长在隔壁房间，基本上没喝酒，所以刚才就散场了。”
    “但黄市长刚才说了，在这里必须得喝，而且还要大喝。”
    一句话，刘克诺就把黄秋胜的谎话给弥补了，而且是天衣无缝。
    领导和秘书，那就是福祸一体的概念。
    哪个秘书没有狐假虎威地没少为自己办事、敛財？
    有，不多。
    所以，领导倒了，秘书一般都跑不掉。
    所以，秘书肯定就会事事为领导考虑，也等於是变相保护领导。
    黄秋胜故作不悦：“克诺，胡说什么呢。”
    “就算是刚才喝酒了，哪怕是喝多了，我也必须要过来喝点，就算是喝多也是应该的。”
    “咱们衡东市可是有句酒场老话：寧伤身体，不伤感情。”
    刘克诺立即就赔笑道：“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是我失言了。”
    什么叫领导？
    这就是领导。
    什么叫亲信？
    这就是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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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唱一和之下，表现出来的效果绝对是很让人感动的。
    官场之上，套路很多，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老油条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对於刚进入体制內的粉嫩新人而言，这种套路的杀伤力绝对是太大了。
    可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处级、副处级实职，自然不会相信。
    黄秋胜也明白，招呼大家都坐，自己则是站起身来，从服务员刘克诺手中接过一瓶刚打开的五粮液：“我这也算是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这样吧，我倒满分酒器，算是自罚三杯了，怎么样？”
    一个分酒器，至少能倒五杯以上。
    刘克诺立即又来了一句：“黄市长，太多了吧？”
    黄秋胜一摆手：“什么多不多的，跟弟兄们的感情，这点酒还算少了呢。”
    又是双簧。
    不得不说，刘克诺这个副秘书长在这方面確实是游刃有余。
    就算是拿邱大江跟刘克诺比，也是比不上的。
    在黄秋胜的带酒下，一圈人又喝了不少。
    带酒结束，黄秋胜笑著说道：“刚才聊到哪里了，继续啊，不要因为我来，就打断你们的兴致。”
    然后，一阵沉默，大家都没吱声。
    黄秋胜见状，笑著问：“怎么，刚才不会是背地说我坏话吧？”
    李万里立即摆手道：“黄市长，您別误会，没有的事。”
    “黄市长在衡东市的口碑，只有讚誉，哪有人会对黄市长不满呢。”
    “如果真有，只能说明是这个人有问题。”
    黄秋胜笑道：“万里，那你说说，刚才你们聊到哪里了？”
    “这……”李万里迟疑了一下。
    以李万里的小心谨慎，自然不会主动说出那事。
    没想到，自己先拍马屁，反而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黄秋胜立即就是脸色一沉，喝道：“那行吧，反正酒我也带过了，你们继续喝，继续聊吧。”
    李万里嚇了一跳，赶忙摆手道：“黄市长，您別误会，我正考虑从哪里说起呢。”
    黄秋胜这才脸色一缓，淡淡说道：“什么话题而已，有什么考虑的。”
    李万里无奈，只得说道：“刚才，我们聊到了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羽科长。”
    这李万里確实够滑头，只说了一半。
    黄秋胜故意“噢”了一声，笑著问道：“赵羽啊，他怎么了，你们突然聊他？”
    “我明白了，是李月义的事吧？”
    李万里尷尬之极，因为黄秋胜说话的时候，一直盯著他。
    所以，接下来的话，必须是他来回答。
    倒也不是真的必须，因为李万里知道，其余人不会有接话的。
    在官场，不关自己的利益，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李万里嘿嘿一笑：“还不是那漫天的传言啊，刚才杜局还因为这事恼恨呢。”
    一个四两拨千斤，李万里就巧妙地把杜开发给推了出来。
    黄秋胜这才將目光从李万里转到杜开发身上，笑著问：“怎么了，开发，恼恨什么呢？”
    杜开发不像李万里，立即就气呼呼道：“还不是因为我女儿的事，鹃儿在市长热线服务台累死累活工作，最后反倒被赵羽给阴了一下。”
    “黄市长，我实在太生气，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让李局替我讲讲吧。”
    李万里：“……”
    皮球又回来了？
    看著黄秋胜再次望向自己，李万里没法再推，只得將刚才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
    黄秋胜听了，淡淡一笑：“夫妻尚且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呢，更別说上下级的关係了。”
    “只不过，在这种事情上，赵羽的做法確实有些不地道，等於把闺女给害了嘛。”
    顿了顿，黄秋胜笑著说道：“开发，你也不要生气了，这种人一定会恶有恶报的。”
    杜开发心下一动，问：“黄市长的意思是……”
    黄秋胜眨了眨眼睛，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因为不能確定真假，所以我也不敢乱说什么，省得又是传言满天飞啊。”
    黄秋胜不想说，这些人自然就不敢追问。
    今天中午黄秋胜的兴致显然很不错，以来晚为理由，再次带了一圈酒。
    几个酒量小点，这次直接就喝晕了。
    酒量大的，也只能是苦苦支撑。
    市长高兴，懟酒无数啊。
    箇中原因，还是赵羽。

 第24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虽然今天是周六，大部分人都不上班，但他们似乎一直在盯著赵羽的事。
    下午，又一个爆炸性消息传开了：隨著杜鹃与赵羽翻脸之后，卢月影也跟赵羽翻脸了。
    翻脸的原因，几乎是一样的，赵羽也说是卢月影勾引他。
    卢月影肯答应，自然也是赵羽的交代，赵羽的布局。
    三点多，邱艷艷按照赵羽的安排，来探望邱大江了。
    才一个礼拜的时间，邱大江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看到憔悴之极的邱大江，邱艷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曾经是最爱她的男人，只不过是爱错了方向，成为了害她的男人。
    为了自己，邱大江不惜让她出卖自己的身体。
    为了威逼，邱大江不惜用红酒瓶狠狠砸了她的脑袋，而且不顾她死活，离开了家。
    可又是邱大江，很快就被父女之情所动，请赵羽打了急救电话。
    还是邱大江，最终决定投案自首，將她託付给了赵羽。
    或许是认定自己在劫难逃，突然人间清醒了吧，邱大江果断地做出了判断，只有赵羽才是最能託付的人，才能帮他照顾好女儿。
    父女二人，彼此望著对方，良久无语。
    最终，还是邱大江淡淡一笑，打破了平静：“赵羽对你还好吧？”
    邱艷艷点了点头：“很好。”
    “那我就可以放心上路了。”邱大江一脸的慈爱，“艷艷，你恨爸爸吗？”
    邱艷艷轻轻摇头：“冯科长对我说过，你狠心砸我，狠心不摔门而出，其实是想让我恨你。”
    “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想你，以后就不会痛苦了。”
    邱大江一愣，隨即又微微一嘆：“没想到，最懂我的人，竟然是赵羽。”
    “可是，他过於聪明了，既然猜到我的用意，就不该告诉你。”
    邱艷艷再摇头：“赵科长说，人活在世上，不能像行尸走肉一样。”
    “或者爱，或者恨，或者遗憾，或者知足，必须要尝试过很多的情绪，才能算是人生。”
    邱大江仔细品品这句话，点了点头：“没想到，赵羽这么年轻，对人生的参透远在我之上。”
    “艷艷，爸爸明显感觉到，你长大了，这样爸爸也就放心了。”
    “艷艷，爸爸一辈子阅人无数，虽说赵羽是爸爸的对手，却也是能唯一被值得託付的人。”
    “以后，你跟著赵羽，一定要听他的话，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耍小性子。”
    邱艷艷突然说道：“爸爸，赵羽遇到麻烦了。”
    邱大江一愣，立即问：“仔细说说。”
    於是，邱艷艷便將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邱大江点了点头：“访谈室风向一变，成为了一把反腐利器，只怕连乔书记都坐不住了，有人设局也是很正常的事。”
    “艷艷，如果我猜的不错，是赵羽让你来，想请我帮忙，对吧？”
    “嗯。”邱艷艷点了点头。
    邱大江淡淡一笑：“反正我是快死的人了，当官一辈子，没干什么好事，临死前就让我为衡东市做一点贡献吧。”
    “艷艷，你说，赵羽让我怎么帮他。”
    邱艷艷说道：“赵科长说，想请你供出来一个人。”
    “谁。”
    “副市长黄秋胜。”
    邱大江明白了，隨即是一脸的暂时：“好一个赵羽，这一手果然厉害。”
    “黄秋胜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大领导，赵羽的目的就是把他打下去，这件事情就会消弭於无形。”
    “艷艷，你回去告诉赵羽，这个忙我帮了。”
    邱艷艷鬆了一口气，点点头：“谢谢您，爸爸。”
    邱大江笑了：“傻孩子，跟爸爸客气什么。”
    邱艷艷忍住流泪了：“爸爸，我对不起您，虽然您对我是溺爱，但也是真爱。”
    “如果…如果……”
    不等邱艷艷把话说完，邱大江就又笑了：“傻孩子，对於成年人而言，这世上没什么如果。”
    “好在你还没有成年，不然恐怕也少不了牢狱之灾。”
    “所以，以后的人生，千万要珍惜。”
    “人活著，才是真好的。”
    邱艷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不停点头，不停流泪。
    然后，父女二人又沉默了。
    大概半分钟后，邱大江笑著说道：“行，艷艷，你回去吧，赶紧给赵羽回个话，別耽误他下一步的计划。”
    邱艷艷赶紧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爸，我回去了，改天我再来探视。”
    邱大江点了点头：“去吧，孩子，帮赵羽这个忙，以后他会更加善待你的。”
    邱艷艷出门之后，就给赵羽打了电话。
    手机是赵羽给邱艷艷买的，毕竟邱艷艷不打算上学了嘛，有个手机可以方便联繫。
    邱大江同意帮忙，在赵羽的意料之中，他並不意外。
    然后，赵羽就让邱艷艷跟司玉美联繫，去楚羽影音公司报到。
    当天晚上，发生了两件事情。
    第一，《中国诗词大会》在省电视台首次转播。
    第二，卢月影也接到了同样的电话，只不过电话的內容是让她指认赵羽的隱私部位身体特徵。
    意思嘛，很简单，两个人上过床唄。
    而且，对方让卢月影一口咬定，是赵羽强姦了她。
    除此之外，邢宇菲、骆晓丹、邱艷艷、许盈盈先后都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
    邢宇菲的理由是，赵羽救了她的性命，以此为条件，要挟邢宇菲当他的情妇。
    骆晓丹则是“有所犹豫”。
    邱艷艷一口答应，说是要为父报仇。
    许盈盈一开始说是不能恩將仇报，但被对方要挟一通，就“屈服”了。
    很久以来，衡东市官场没有这样的大风波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以黄秋胜为首的反击派已经准备相当妥当，打算一击而中，將赵羽狠狠打压下去。
    黄秋胜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实用。
    虽说证据链不全，但只要这么多女人一口咬定，一起说出赵羽隱私部位的特徵，就算赵羽浑身是嘴，也绝对是说不清了。
    在这个时候，乔家芳就会再次出手，再次提出將赵羽免职的建议。
    有了上一次乔家芳埋的伏笔，有了上一次杜宏志的拒绝，这一次杜宏志就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赵羽停职，杜宏志就失去了耳目和爪牙，衡东市还会回到从前的轨道上。

 第244章 实名举报

    周日上午九点钟。
    市纪委的两名同志就出现在了赵羽的住处，敲开了赵羽的门。
    “请问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羽科长吗？”
    “我是赵羽，请问你们是……”
    两位同志一起亮出了工作证：“我们是衡东市纪委的办案人员，现在有人举报你生活作风问题，请你跟我们去一趟，配合调查。”
    赵羽心中暗暗佩服，没想到黄秋胜的速度真快，一环接一环，简直是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时间。
    赵羽点了点头：“行，麻烦你们等一下，我换一身衣服。”
    “好。”两位纪委人员点头答应下来，却没有在门外等，而是进了赵羽的房间。
    招待所嘛，一室一厅一卫，標准配置。
    赵羽笑道：“放心，生活作风问题而已，我还不至於会想不开。”
    一个纪委人员淡淡一笑：“我们是例行公务，还请赵科长理解。”
    “嗯。”赵羽点了点头，拿起手机，飞快地给杜宏志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五个字：鱼儿已上鉤。
    然后，赵羽就当著两个纪委人员的面，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锁上门，跟他们去纪委。
    杜宏志接到赵羽的信息，也就只是迟了两分钟。
    杜宏志立即就给纪委书记郝民强打电话：“郝书记，你们什么意思？”
    “一个招呼不打，就把我的秘书一科科长给带走了？”
    郝民强立即赔笑道：“杜市长，我也是刚得到下面人的匯报，正准备向你匯报呢，你就把电话打来了。”
    市长，都会兼职副书记，市里排名第二，在纪委书记之上。
    说匯报，一点也不过分。
    杜宏志故意很不高兴：“郝书记，赵羽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你们纪委竟然要上门將他带走调查？”
    “郝书记，如果只是因为那些谣言，我可不同意。”
    郝民强笑道：“杜市长，看你把话说得。”
    “我们纪委办案，如果只是听信谣言，我这纪委书记早就被撤八百次了。”
    “这一次，有人实名举报，说赵羽跟至少两个女人有过不正当男女关係。”
    杜宏志冷笑一声：“赵羽离婚后一直没结婚，就算跟某个女人发生过男女关係，也算是谈恋爱，是你情我愿吧，怎么就不正当了？”
    “难道说，咱们的干部同志，谈恋爱必须一次谈成，还是离婚后必须马上结婚？”
    郝民强立即解释道：“杜市长，你先別著急，別生气，听我慢慢把话讲完。”
    “谈恋爱当然不会要求一次谈成，离婚后也不会要求必须马上结婚。”
    “只是，赵羽同志的情况不太一样啊，他跟那些女人发生关係是带有强迫性质的，甚至於还牵涉到了强姦的范畴。”
    “举报信上写得很明白，甚至於连赵羽同志隱私部位的特徵都描述得很清楚。”
    “当然了，单单只凭一些口供，也无法彻底断定赵羽同志就要挟女人上床，甚至於强姦。”
    “所以嘛，我们纪委才会將赵羽同志请过来，协助调查清楚此事嘛。”
    “杜市长放心，浊者自浊，清者自清，这事最终一定是会有结果的。”
    杜宏志沉声问道：“我相信我的秘书，但你们需要多久才能调查清楚。”
    郝民强笑道：“杜市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儘快调查清楚。”
    “一旦发现赵羽同志是被冤枉的，我们一定儘快让他回到工作岗位上。”
    杜宏志又问：“这件事情，乔书记知道了吗？”
    郝民强回答道：“我刚才就是向乔书记匯报呢，刚掛电话，正准备向杜市长匯报，杜市长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乔书记是怎么说的？“
    “乔书记指示，一定要仔细调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问题的同志，也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
    “传言，虽然可能是事实，但也可能是谣言。”
    “尤其是，赵羽同志是杜市长的秘书，更是衡东市唯一一个国家荣誉称號获得者，千万不可马虎，务必要彻底调查全面，调查清楚。”
    这番话，大义凛然，毫无半点破绽，让杜宏志也绝对是无懈可击。
    杜宏志点了点头：“好，郝书记，我等著你的消息。”
    “好，多谢杜市长理解，我一定多派人手，同时调查加快速度，爭取不影响政府口的工作。”
    “那就好，不打搅郝书记的工作了，先这样说。”
    “好嘞，杜市长，再见。”
    “再见。”
    既然做戏，就要做足套。
    掛了郝民强的电话，杜宏志就又给乔家芳打了一个电话。
    “乔书记，赵羽被纪委的人带走，这事你听说了吧？”
    “嗯，老杜，我听说了，是民强书记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杜宏志声音里儘是不高兴：“纪委调查，我不反对，毕竟有人实名举报嘛。”
    “但是，不需要一定要带走，带到纪委嘛。”
    “乔书记你也知道，政府口的好几项重大工作，都是赵羽负责。”
    “这个时候纪委把他带走调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查结束，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政府口的工作了。”
    “所以，我建议，纪委调查，赵羽全力配合，但不能影响工作。”
    乔家芳微微一嘆：“老杜啊，你的心情我很理解。”
    “衡东市政府口的工作，確实很重要，尤其是赵羽负责的几项工作，更是重中之重，关係到衡东市的经济发展。”
    “但是，不管工作有多重要，但也不能隨意任用有问题的同志。”
    “咱们党，不能因为某位同志能力突出，贡献力强，就可以允许他带著污点在岗吧。”
    “这跟咱们党的党风是背道而驰的，跟党建工作也是背道而驰的，等於是饮鴆止渴，长期是不利於党的建设和发展的。”
    “如果赵羽同志是被冤枉的，咱们一定要严重处理实名举报者。”
    “如果赵羽同志没有被冤枉，老杜你得提前有个准备，换一个秘书一科的科长。”
    杜宏志微微皱眉：“乔书记，你说的，確实很有道理，我认同。”
    “只是，实名举报者是谁，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原则上，杜宏志是需要避嫌的。
    但乔家芳觉得，如果再拒绝的话，会影响他与杜宏志的关係。
    “市政办秘书四科科长，黄莉莉。”

 第245章 审讯，进入了僵局

    如果赵羽听到了，他立即就会说：“黄莉莉不过是黄秋胜的一把枪而已。”
    黄秋胜自以为隱藏很深，但其实已经暴露在了赵羽的眼里，也等於是暴露在了杜宏志的眼里。
    所以，杜宏志也明白。
    当然了，黄秋胜不可能主动去写实名举报信，黄莉莉是最合適的人选。
    反正，赵羽和杜鹃的谣言就是黄莉莉发起的。
    现在的黄莉莉，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全力扳倒赵羽。
    不然的话，若是赵羽不倒，恐怕他第一个要报仇的，就是黄莉莉。
    这番话是黄秋胜对黄莉莉说的，所以黄莉莉才会写下那封实名举报信。
    杜宏志点了点头：“行，乔书记，我知道了。”
    “你再给郝民强打个电话，督促他加快办案速度吧。”
    “毕竟，眼下那几项工作对衡东市实在太重要了，耽误不起。”
    “好，我会的。”乔家芳一口答应下来，但打不打这个电话，他自己当家。
    赵羽被纪委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虽然是周日，还处於周末不上班的状態，但在某些人的刻意运作下，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丝毫不比上班的时候慢。
    有的人，拍手称讚。
    有的人，哀嘆可惜。
    有的人，冷眼旁观。
    更多的人，是震怒和愤怒。
    这些震怒和愤怒的人，几乎都是衡东市的普通市民。
    震怒的，更是拨打过市长热线反映问题，而且反映问题被很好解决的市民。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衡东市的好科长赵羽怎么会是要挟美女当情妇的恶人呢？
    所以，他们认为，赵羽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毕竟嘛，衡东市以前的官场有多黑暗，衡东市的市民几乎都能感受到。
    突然来了一个好科长，触动那些人的利益，一定是有可能的。
    更巧的是，赵羽出事就在李月义出事之后，就在市长热线访谈节目突然风格大变的时候。
    但在这种官场的斗爭跟前，老百姓的心声是永远不可能被听到的。
    就像人民的好警察局长任长霞遭遇车祸离世。
    老百姓们对这起车祸充满了太多的问號，但最终的定案就是一起普通车祸。
    所有的疑问和不解，都只能隨著时间长河而慢慢淡去。
    阶级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上层阶级的一个决定，会影响千千万万下层阶级的人。
    而下层阶级千千万万个决定，却都不能影响到上层阶级的正常运转。
    反正，不管衡东市对此事有多少种反应，但终於被纪委带走调查终究已经是事实了。
    杜楚冰也知道这事了。
    但在今天之前，赵羽对她讲过，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即將被打响，他也不知道打响的方式是什么。
    所以，杜楚冰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杜楚冰对赵羽是信任的。
    但是，莫名的担心总也会是有一些的。
    只不过不多而已。
    毕竟，对杜家而言，这种生活作风问题本就是默许的规则，根本不算什么。
    赵羽惊艷的能力，才能让杜家人刮目相看，进而有可能会再次接受他。
    而杜楚冰的一些担心，是担心赵羽挺不过这一关。
    虽然杜楚冰相信赵羽是被陷害的，可官场中的胜利者刚开始未必一定是正义的一方。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句话，太哲学了，体现出正义的过程太复杂了。
    如果正义迟到了二三十年，赵羽还有这辈子吗？
    如果个个正义都迟到，维权者会浪费多少生命，作恶者会逍遥法外多少年。
    作恶者逍遥法外的时候，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所以，一报还一报，不能让作恶者再有作恶的机会和时间，才是真正的科学。
    实际上，这是理论期盼，现实中是几乎很少能做到的。
    也有。
    某个衰人，偷窃第二次的时候被抓了。
    总结下来，就是第二次干坏事的时候，被抓了。
    杜楚冰虽然担心，可她不是衡东市官场的人，帮不上忙。
    杜楚冰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杜宏志打电话，一是催促，二是问讯。
    本来，杜楚冰还算是能沉得住气，虽说她与赵羽相爱了，但多年的冰冷性格还是能让她沉得住气的，再说有杜宏志在。
    可布尔多娜就沉不住气了，一天几次催杜楚冰给杜宏志打电话，问问赵羽的消息。
    被催多了，杜楚冰忍不住来了一句：“小娜，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赵羽了？”
    这句话，直接把布尔多娜闹了一个大红脸。
    “冰姐，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上姐夫呢？”
    “我只是替你担心，为姐夫抱不平啊，冰姐你竟然这样冤枉我。”
    说完之后，布尔多娜突然又心虚起来，暗想，那晚我偷看他们亲热，难道被冰姐发现了？
    可是，我当时看著，冰姐很投入，很忘情，没有向车窗看一眼啊。
    心虚就是心虚。
    这么一来，布尔多娜再著急，也不敢催促杜楚冰了，只能给许琳琳打电话。
    赵羽身边的人，体制內的，布尔多娜认识的不多，只有许琳琳、杜鹃和骆晓丹。
    但他们三个人中，只有许琳琳没有被牵涉进去。
    可惜的是，许琳琳只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员，消息来源有限。
    所以，布尔多娜的问题，许琳琳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
    纪委。
    面对纪委办案人员的询问，赵羽拒不承认自己的生活作风有问题。
    赵羽只承认，他和提及的那几个女人之间，都是正常的交往。
    而且，赵羽还强烈要求写实名举报信的人提供证据，不然他就会反告写信的人是诬告，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
    审讯，进入了僵局。
    中场休息，赵羽暂时被放走。
    纪委办案人员请示领导，要不要向赵羽提供证据。
    这个证据，自然就是赵羽身体的隱私部位。
    不请示领导不行，因为这个证据实在是太那个啥了……
    第一，不能拍照。
    第二，谁亲自鑑定？
    这种鑑定，不管结果正確还是错误，不能再进行二次鑑定，不然连杜宏志那一关都过不去。
    所以，这两个办案人员可不敢现在就鑑定，得有领导指示，还得赵羽本人同意才行。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证据比对需要被调查人同意。

 第246章 举国震动

    这件事情不是太著急了，因为赵羽的身体隱私部位是不可能改变的。
    眼下，乔家芳正在处理一件更加紧急的事情，就是让东华省电视台向央视申请，转播《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节目。
    而杜宏志也已经在协调央视的关係，將《中国诗词大会》节目排上时间表。
    乔家芳和杜宏志都明白，《中国诗词大会》一旦在央视播出，对衡东市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不管是乔家芳，还是杜宏志，都会妥妥地从中受益。
    所以，乔家芳和杜宏志都暂时顾不上赵羽的事，先把《中国诗词大会》的最关键一步走好再说。
    乔家芳更是给了杜宏志一个面子，先让纪委將赵羽放了。
    这个关於身体隱私部位的证据比对，乔家芳须得跟杜宏志商议一下，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但不管是乔家芳，还是黄秋胜，都认定，赵羽这一次绝对逃不过这一劫。
    不过呢，福祸之事，一般都是相伴而生的。
    周日晚上，央视的《焦点访谈》节目，曝光了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的事件。
    《焦点访谈》节目在国內的收视率极高，此事一经曝光，立即就引起了全国性质的轰动。
    衡东市这个名字，第一次正式进入全国人民的眼睛。
    只不过，是负面影响。
    乔家芳，震怒之极。
    这件事情，他事前竟然毫不知情。
    这件事情，对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影响，將会是无比巨大的。
    因为这栋教学楼新建的时候，乔家芳已经是衡东市的市委书记了，而且不是刚上任。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乔家芳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尤其是，在之前的內部调查中，甩出了一堆背锅侠，全都是副职，连一个一把手都没有。
    这一点，《焦点访谈》竟然也曝光了，而且给出了点评：某些领导，推諉扯皮，逃避责任，缺乏担当。
    衡东市高层领导，对此事不够重视，自查和处罚力度只够表面功夫。
    简单两句点评，在衡东市就如同石破惊天一般，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件事情，被央视盯上了，也等於是被全国的媒体都盯上了。
    与乔家芳等人感受相反的是，赵羽很爽啊，因为他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
    同时，市长热线这四个字，也正式进入大领导们的眼中。
    连他们都没想到，市长热线在衡东市，竟然能被赵羽这个小小的科长经营得如此之好。
    中央办公厅反应最快，某厅的厅长立即下令，让一个副厅长带队，前往衡东市进行调研。
    如果调研成功，能够在衡东市获取一些经验，就进行全国范围推广。
    在《焦点访谈》播出后的一个半小时左右，杜宏志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老杜，厉害啊，慧眼识英才，找了这么好的一个秘书。”
    “我刚给老赵打过电话，恭喜他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第二个电话就打给你了。”
    杜宏志正在跟赵羽和杜楚冰吃饭，地点是在杜宏志的住处，因为他们要一边吃喝，一边观看《焦点访谈》。
    杜宏志接这个电话的时候，因为已经九点多了，赵羽和杜楚冰正准备告辞呢。
    因为对方提到了赵羽，杜宏志就向赵羽摆了摆手，示意他再坐下。
    “呵呵，老杨啊，《焦点访谈》刚播过，你就把电话打来了。”
    “怎么，是不是准备给赵羽颁个什么奖？”
    “我可告诉你，国务院的荣誉称號他可是刚到手，你们中央办公厅的奖也不能小了。”
    杨卫庆哭笑不得：“你这个老杜，去基层锻炼了，竟然还是这个老脾气，真受不了你。”
    “放心吧，这事领导已经在考虑了，亏不了你的爱將。”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通知你一件事情。”
    “受领导委託，我周三一早就坐飞机赶去东华省，专门调研你们衡东市的市长热线执行情况。”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好啊，老杨，咱哥俩好久不见了，必须要好好喝几杯。”
    杨卫庆笑道：“那是必须的，上次你托我帮你打探消息，我可以不遗余力。”
    “放心吧，老杨，绝对好酒好菜好招待。”
    “行，閒话就不多聊了，咱们明天见。”
    “等机票订好之后，我们的人会提前给你们的人沟通。”
    “好，我让赵羽去机场接你们。”
    “嗯，就这样说定了，拜拜。”
    “拜拜。”
    掛了电话之后，杜宏志对赵羽笑著说道：“这件事情彻底发酵了，小羽你现在可以红得发紫了。”
    “估计，大领导们都开始关注你了。”
    赵羽笑著说道：“宣传这件事情你宏志叔的主意，《焦点访谈》方面是小冰联繫的，我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这样吧，再找个时间，我请客，请宏志叔和小冰，表达感谢，怎么样？”
    杜宏志笑道：“看你那出息，这是吃饭喝酒的事嘛？”
    “请客就不用了，你只要对小冰好，我这当叔叔的比吃什么都高兴。”
    “小冰，你说是不是？”
    杜楚冰俏脸一红，扭扭捏捏的，不好回答。
    赵羽脸皮厚，笑道：“放心吧，宏志叔，我非小冰不娶。”
    杜宏志眼睛一大，立即伸出大拇指：“好小子，有志气，我全力支持你们。”
    “但是，关键在於你们，我上次可是被小冰她奶奶骂惨了。”
    赵羽点了点头：“不管杜爷爷和杜奶奶多討厌我，反正我必须要娶到小冰。”
    说著，赵羽抓住杜楚冰的手，一脸坚定地望著她。
    杜楚冰颇为感动，也点了点头：“咱们一起努力。”
    杜宏志大笑：“如果你们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
    “行，时间不早了，你们別再让我当电灯泡了，快走吧，到外面去亲热。”
    赵羽哈哈大笑。
    杜楚冰则是俏脸通红，啐了杜宏志一口：“小叔，你为老不尊。”
    杜宏志也是哈哈大笑。
    看著杜楚冰是发自內心的幸福，杜宏志也是替她高兴。
    缘落缘起，虽然耽误了两年，但赵羽和杜楚冰总算是真正相爱了。
    至於两人能否结合，就看他们的努力、运气和缘分了。

 第247章 执行小组组长

    第二天。
    周一。
    衡东市常委会，雷打不动。
    今天，是常委扩大会议，各单位的一把手都来了。
    乔家芳有点无精打采。
    因为被《焦点访谈》曝光了，乔家芳很不淡定，准备上午就去省里，向省领导当面匯报。
    可是，偏偏今天上午的常会扩大会议有一个很重要的议题，乔家芳不能不在。
    这个议题，就是產业园区。
    按照之前的工作进展，產业园区的选址已经確定。
    虽说有人反对，但在赵羽强大的理由跟前，所有的反对声音都消失了。
    选址结束，就该是產业园区的建造工作了。
    这个工作，说起来就那么几个字，但执行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啊。
    还好在，赵羽的方案十分详尽，几乎將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第一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財政问题。
    俗话说，三军未发，粮草先行。
    如果財政跟不上，没钱，还搞什么產业园区的建设呢？
    根据赵羽的方案，解决產业园区的財政问题，分六个方面。
    第一，市財政局解决一部分。
    第二，向银行贷款一部分。
    第三，向省里申请一批专项资金。
    第四，融资一部分。
    怎么叫融资一部分呢？
    就说某个企业，可以融入一定的资本。
    等產业园区建成之后，这个资本就可以从租金中抽一部分作为收益，等於是一次投资，长期受益。
    第五，企业自行投资，建造厂房什么的。
    这样的话，厂房是企业自己的，自然就不需要再支付租金了。
    如果企业离开衡东市，他的厂房也可以招租，形成持续不断的收益。
    第六，工程公司垫资。
    说白了，等於是向银行贷款。
    只不过呢，日后付给工程公司的利息，或者为零，或者极少。
    当然，也会给他们一些甜头。
    谁垫资多，工程质量又好，日后衡东市再有类似的建筑项目，优先考虑。
    总之，赵羽的意思是，多管齐下，解决衡东市財政不足，无法支撑產业园区建设的问题。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赵羽的產业园区方案是多么完善吧，几乎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位了。
    不然的话，单单是这个財政问题，就足以能让乔家芳和杜宏志头疼的。
    当然，如果没有这么详细的方案，乔家芳肯定不会同意的。
    需要费那么多的钱，而衡东市的財政根本支撑不了，怎么建造產业园区？
    天方夜谭嘛。
    可是，赵羽的方案就把这个天方夜谭变成了可以执行落地的东西。
    所以，乔家芳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然的话，乔家芳绝对敢肯定，杜宏志会绕过他，向省领导匯报。
    身为市委书记，刻意阻拦衡东市的发展，这个罪名不是乔家芳能承担得起的。
    谁让赵羽太能干了，竟然在方案上列举了建造產业园区的好处，而且是十二条，条条乾货。
    今天，乔家芳就算再著急，也得在常委会上把產业园区的工作定个调调。
    財政问题的解决方案，常委会绝对是全票通过。
    同时，拋开一些领导对赵羽的政见不同之外，单单在这件事情上，他们还是很佩服的，
    至少吧，如果这项工作交到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手中，绝对不可能想出这么多的財政缺口解决办法的。
    赵羽，確实是人才。
    如果真让他施腾下去，衡东市的经济一定会腾飞。
    可是，从政治方面来讲，如果任由赵羽施腾下去，衡东市的官场一定会地震。
    在场的这些常委，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到时候还能够独善其身。
    当政治斗爭与经济发展发生衝突的时候，任何官员都会以政治斗爭为主，经济发展为辅。
    其实，也就是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
    接下来，就是领导小组，说白了是这项工作的负责人。
    明面上，杜宏志是领导小组的组长，几个相关市长为副组长。
    再往下，就是执行领导小组了。
    这个小组，就是具体执行者了。
    杜宏志的意思是，由赵羽担任执行领导小组的组长，相关单位的一把手担任成员。
    然后，各单位一把手护再组建本单位的领导小组，必须是一把手担任组长。
    赵羽以前是正科，但现在也才是副处。
    而各单位的一把手，基本上都是正处。
    副处领导正处，嗯，不稀罕，因为之前的《中国诗词大会》场地改造，已经《中国诗词大会》节目的运作，那时候赵羽是组长，而且才正科。
    杜宏志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两项工作，赵羽担任组长，全部完成得十分出色。
    关於这两项工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谁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
    尤其是財政局，把赵羽恨得牙痒痒的，因为赵羽断了他们的財路。
    但没有人敢明著表达不满，赵羽的手里不但有市长热线，还有访谈室啊。
    李月义的下场，血淋淋的教训啊。
    还有那些工程公司，煮熟的鸭子却飞走了，更是痛恨赵羽。
    然后，杜宏志抬起头来，在会场上扫视一圈，淡淡说道：“如果，谁觉得赵羽不適合，或者有更好的人选建议，可以现在提出来。”
    停了一会儿，没有人开口。
    “有意见的，也可以会后来我办公室找我。”
    “如果今天下班前没有人反映，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下面，请乔书记做重要讲话，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之后，乔家芳开始发言。
    还是那些老套路，先强调產业园区的重要性，再要求各单位必须严格按照杜宏志的指示，听从赵羽组长的统筹安排，高质高效完成產业园区的建设工作。
    然后，乔家芳又对招商局进行了要求，儘快落实一些招商项目。
    务必保证，產业园区的第一期建造工程项目结束之后，招商企业能够立即入驻。
    赵羽当什么执行小组的组长，乔家芳根本不在乎。
    马上就要被停职了，就让他当几天组长过过癮吧，以后没这机会了。
    乔家芳今天的讲话內容很短，跟上次整风大会的时候差不多，因为他著急赶时间。
    会议结束之后，乔家芳立即就带著市委秘书长祁童凌，赶往省会东州市。
    乔家芳明白，省领导等著他的解释呢。

 第248章 又出大事了

    乔家芳刚走不到两个小时，还不到省城东州市呢，衡东市就又出事了，而且是一件大事。
    邱大江突然提出要求，他要交代，爭取宽大处理。
    这件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而且还违背了官场的规则。
    你丫的，三条人命啊，都投案自首了，铁定活不了了。
    既然你都活不了了，最放不下的铁定是你的女儿邱艷艷。
    按照官场的规矩，只要你老老实实上路，邱艷艷的生计绝对不成问题。
    具体的做法是，逢年过节，都会有人去邱艷艷的家门口，放下一个包，包里全都是现金。
    所以，邱艷艷这辈子什么都不干，只靠著逢年过节的这些钱，怎么都是不完的。
    甚至於，还会有人帮邱艷艷找工作，而且是舒適的工作，活少钱多那种。
    相关领导，也这样对邱大江暗示了，后者铁定明白。
    可在这种情况下，邱大江竟然要交代，交你个头啊。
    邱大江刚发生，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邵旭刚就带著刘立业和骆晓丹来到了，会见邱大江。
    杜宏志得知消息，也立即让反贪局和纪委的人一起前往，组成一个工作小组。
    乔家芳不在家，在一些事情上杜宏志可以代为发號施令。
    尤其是这样的事情，既然邱大江要交代，杜宏志派反贪局和纪委的人前去配合，中规中矩。
    就算邱大江在家，也不可能不派人啊。
    乔家芳接到电话，得知这个消息，心里一阵乱糟糟的。
    《焦点访谈》的影响，刚开始处理，这又冒出来一个邱大江要交代，乔家芳隱约觉得，这背后有一只手在推动著。
    这只手的主人，极有可能是杜宏志。
    到现在，乔家芳还不认为，赵羽的政治手腕有这么厉害。
    反贪局和纪委的人慢了半拍，比邵旭刚他们慢了半个多小时。
    三方人马全都到了，录音笔架上，邱大江开始交代。
    “各位领导，在里面的这一个礼拜，我一直在痛定思痛，反思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我深深感觉到，我的所作所为太过於自私自利，从来没有把衡东市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我虽然悔过了，但却为时已晚，无法再亲力亲为，弥补自己的过错。”
    “但是，衡东市跟我一样的官员，不在少数，他们的继续在位对衡东市的发展依然不利。”
    “可我手中有证据的，也只是个別领导而已。”
    “所以，我打算把这几个领导供出来，希望自己在临死前为衡东市做一件正能量的事吧。”
    这一番话，直接让所有人都直了眼睛。
    还带这样的？
    临死前觉悟了？
    你闺女呢，你就不管不顾她的死活了？
    你丫的临死前乱咬，谁还会资助你闺女，恐怕更多的是落井下石吧。
    可三方人都听著呢，录音笔也在工作著呢，谁也不敢给邱大江暗示和提醒，甚至於阻止他。
    邵旭刚看了反贪局和纪委的人一眼，淡淡说道：“邱大江，你的认罪態度十分良好，觉悟也是很高的，这一点我们都很高兴。”
    “你不要著急，慢慢讲，我代表衡东市八百万人民对你表示感谢。”
    邱大江苦笑一声：“感谢就不必要，我这点事跟我做过的恶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我，只是想赎罪，想让自己走得心安一些而已。”
    赎罪？
    走得心安一些？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相信的。
    什么叫走得心安，是家人被妥善对待，一辈子衣食无忧。
    邱大江一旦交代，就等於是打破了官场上的潜规则。
    不管是跟邱大江有交集的，还是无交集的，都不会善待他的家人，也就是他的女儿邱艷艷。
    邵旭刚三人明白，这肯定是赵羽的手段。
    只是，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赵羽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邱大江不顾一切地要交代。
    邱大江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疑惑，继续说道：“我要交代的第一个人，就是副市长黄秋胜……”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邱大江直接咬出一个副厅级啊。
    嗯，邱大江参加工作，就是市政办秘书一科。
    当时，黄秋胜还只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副科长。
    后来，黄秋胜当了科长，在市长跟前举荐了邱大江，於是邱大江便当上了副科长。
    但是呢，黄秋胜当上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时候，攀上了刚来衡东市担任市长的乔家芳。
    有了乔家芳，黄秋胜的助力就不算什么了。
    可两人虽然没有利益输入和输出，但却一直保持著不错的私交关係。
    毕竟嘛，在官场上，多一个盟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邱大江不理会几个人的反应，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他与黄秋胜之间的利益往来。
    足足二十几分钟，邱大江才讲完。
    喝了口水，邱大江继续交代：“我第二个要交代的人，是上樑区公安局副局长，朱玉华。”
    “广场小公园的尸体被挖出来，我担心公安会查到我的身上，於是就去找了朱玉华，想请朱玉华的姐夫廖远海帮忙。”
    “我给朱玉华送了五百五十万，但他留多少，给廖远海送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几个人再次震惊了。
    不但有朱玉华，连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都被牵涉进来了。
    而且，看邱大江的神態，似乎后面还有。
    果然，邱大江交代了朱玉华之后，依然还在继续：“我第三个交代的，是市委书记乔家芳。”
    这下子，所有人就不止是震惊了，而是惊呆了。
    市委书记乔家芳都被咬出来了，邱大江这是疯了吧。
    邵旭刚三人最甚，同时他们心中对赵羽產生了一种深深的畏惧心理。
    还能有什么事，是赵羽办不成的？
    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同一个想法，一定要跟紧赵羽了。
    “我跟乔书记的利益输送，还是很多的，就按照时间从后往前讲吧。”
    “最近的一次，我给乔书记送了一百万，是因为我女儿乔艷艷霸凌同学的案子。”
    “乔书记收了钱，也確实帮我暂时摆平了这件事情。”
    一群人，全都麻木了，或者是机械地聆听著，或者是机械地记录著。

 第249章 省委书记办公室的暗號

    有些时候，组织保密性根本是不值一分钱的。
    就今天上午的问讯內容，很快就传出去了。
    当然，具体细节没有传出去，只是邱大江交代的人员名单被传出去了。
    整个衡东市，被彻底震动了。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只怕会引发衡东市的官场地震。
    衡东市的官场还没地震呢，但那几个当事人却都震怒了。
    黄秋胜咬牙切齿：“邱大江，你这个王八蛋，白眼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邱大江一共交代了十二个人，其中以黄秋胜和乔家芳最为详细。
    所以，最恼怒的，自然就是黄秋胜和乔家芳。
    最难下台的，自然也会是他们两个。
    谁让邱大江交代得那么详细呢。
    黄秋胜和乔家芳都不敢保证，即便他们藏得比较深了，但天知道会不会被调查出来一两件。
    乔家芳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人已经在省委书记贺兆国的办公室里了。
    贺兆国的心情也不爽。
    《焦点访谈》啊，可不是別的什么节目。
    但凡被《焦点访谈》曝光之后，省委书记必须要亲自去京城一趟，解释原因，然后再表態下一步的解决方案，以及后续的预防措施。
    说白了，等於是被问责一次。
    如果同一类的问题，再出一次，后果就会严重了。
    三次的话，嘿嘿……
    毕竟，一个安全生產，一个环保，虽然会对经济发生起到一定的制约作用，但其分量之重，不管是省市县的书记，没有一个敢不重视的。
    二者之中呢，安全生產显然分量更重。
    环保不达標吧，还能补救，还能改善，甚至於將指標从倒数改进到正数。
    可安全生產如果出事了，人已经死了，什么都来不及了，绝对是要问责的。
    就像衡东市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的事情，如果没有赵羽的预警，死伤一片，乔家芳绝对要被免职，贺兆国的仕途一样会受到影响。
    贺兆国拍著桌子：“这么大的事，就因为没有死人，只把副职扔出来背锅，乔家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杜宏志是京派干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杜家在京城还是很有能量的，联繫个《焦点访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乔家芳哭丧著脸：“贺书记，是我疏忽大意了。”
    “杜宏志的代市长，须得明年开过人代会之后，才能摘掉那个『代』字。”
    “所以，如果杜宏志把我弄下来，他根本不可能接任书记之职。”
    “到时候，再来一个书记，只会把杜宏志多压两年。”
    贺兆国冷笑一声：“你觉得，杜宏志就只能在衡东市当市委书记？”
    乔家芳顿时哑口无言。
    贺兆国淡淡说道：“《焦点访谈》曝光，连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都公布了，足以引起上面的不满。”
    “所以，你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二次处理，不管涉及到谁，只要有责任，一律拿下。”
    乔家芳微微一嘆：“分管副市长黄秋胜，他分管城乡建设局。”
    贺兆国微微皱眉。
    说起来，黄秋胜跟贺兆国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是前年才知道的。
    贺兆国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你如果想保黄秋胜，就自己担了责任吧。”
    乔家芳嚇了一跳，赶忙摆手：“贺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死道友，不能死贫道啊，官场的规矩。
    贺兆国淡淡说道：“该怎么处理，不用我教你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连续三下，很急的样子。
    贺兆国明白，这是省委秘书长方周平的暗號，意思是出事了，而且不小。
    “进来。”
    方周平开门，快步走了过来。
    望著方周平，贺兆国沉声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方周平看了乔家芳一眼，毫无迟疑地回答道：“还是衡东市，邱大江突然要求交代，而且当著公安局、反贪局和纪委办案人员的面，交代了十二个人。”
    乔家芳大吃一惊：“怎么可能，邱大江牵涉到三条人命，必死无疑，他交代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让他女儿以后的生活步履维艰啊。”
    方周平苦笑一声：“刚开始，我也不相信，所以我又打电话找两个人確认了一下，消息无误。”
    “而且，邱大江交代的十二个人中，比较详细的有两个，一个是副市长黄秋胜，一个就是乔书记你。”
    乔家芳又惊又怒，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邱大江，白眼狼，恩將仇报，可恶。”
    贺兆国不满地看了乔家芳一眼：“你喜欢拍桌子，回你的办公室隨便拍。”
    “哼，邱大江把你交代了，我不知道你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拍桌子了。”
    乔家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態了，赶忙道歉：“对不起，贺书记，我刚才有点激动和恼怒了。”
    然后，乔家芳急忙又问方周平：“方秘，邱大江都交代了哪些事情？”
    方周平轻轻摇了摇头：“事关组织机密，我没敢深入打探。”
    其实，方周平早已经打探清楚了，只是不能告诉乔家芳而已。
    乔家芳坐立不安了。
    贺兆国看了乔家芳一眼，淡淡说道：“家芳，事情已经发生，你著急也没用。”
    “这样吧，《焦点访谈》的事情，咱们也聊完了，你先回去吧。”
    “邱大江交代了什么，立即落实清楚，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你要记住，这两件事情，只要有一件不能完美解决，你的市委书记之位恐怕就保不住了。”
    乔家芳赶忙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多谢贺书记的指示，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处理好这两件事情，我再来向贺书记匯报。”
    贺兆国也点了点头：“记住一点，绝对不能激进，不能再將事情扩大化，复杂化。”
    “而且，这两件事情，省里不能给你任何帮助。”
    乔家芳“嗯”了一声：“我明白，贺书记。”
    “但是，那个邱大江，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方周平突然又来了一句：“乔书记，恐怕你没有机会了。”
    乔家芳一愣，问：“方秘，什么意思？”
    方周平微微一嘆：“中午的时候，邱大江自杀了。”
    乔家芳大吃一惊，目瞪口呆，良久无语。

 第250章 理直气壮

    邱大江在交代过之后，就预料到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再怎么说，邱大江也是市政口的秘书长，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吃那些坏果子。
    所以，反正难逃一死，邱大江就选择了自杀。
    女儿邱艷艷託付给了赵羽，赵羽对她很不错，邱大江確实也没有什么牵掛的事了。
    赵羽得到消息之后，也有些意外，只能是微微一嘆。
    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却为我而死。
    得到消息之后，赵羽立即给杜楚冰打电话，让杜楚冰去接了邱艷艷，帮她处理邱大江的后事。
    邱艷艷在衡东市也有些亲戚，但自从邱大江出事之后，这些亲戚就像是互相商量好了一样，一起跟邱艷艷断了联繫。
    所以，处理邱大江的后事，只能是杜楚冰这个乾姐姐帮邱艷艷。
    当然了，赵羽会帮邱艷艷联繫火葬场，以及殯葬车。
    邱艷艷得知消息，自然是伤心不已，哭得直不起身来。
    在杜楚冰和布尔多娜好一番劝慰之下，邱艷艷这才止住眼泪，跟著杜楚冰和布尔多娜去领邱大江的尸体。
    她们三个赶到的时候，殯葬车刚好也到了。
    邱大江的尸体被放进殯葬车，送往火葬场。
    在火葬场，邱艷艷租了一个房子，用来给邱大江办后事。
    乔家芳知道邱大江自杀的消息，已经在东州市往衡东市的高速上了。
    这个消息，让乔家芳再次震惊不已。
    乔家芳更是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已经蓄满了力量，准备狠狠打出一拳，却发现对手已经倒地，他没法再出手了。
    很快，乔家芳就把邱大江交代的，跟他有关係的那些事情，全都了解清楚了。
    但乔家芳也倒吸一口凉气了。
    邱大江几乎把所有事都倒出来，不单单有邱大江对乔家芳行贿，以及跟乔家芳勾结捞钱的事，还有邱大江知道的乔家芳的一些灰色运作。
    如果邱大江没有死，如果邱大江在乔家芳跟前，乔家芳一定想恶狠狠地把他掐死。
    想掐死邱大江的人，不止是乔家芳自己，其余十一个人全都是。
    躺著也能中枪。
    尤其是黄秋胜，可以说是致命一枪。
    就在这时，又一个消息悄无声息地传开了：黄莉莉是黄秋胜跟他堂嫂所生。
    这就把黄秋胜给嚇坏了。
    因为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如今活著的只有他们父女。
    当天晚上，黄秋胜责问黄莉莉，但黄莉莉一口咬定没有告诉任何人。
    黄秋胜怎么可能会相信，见黄莉莉死不承认，气得就给了她一巴掌。
    黄莉莉还是第一次挨黄秋胜的打，哪里受得了，立即就哭著出了门，找她的相好去了。
    黄莉莉结过婚，但去年离了，目前是单身。
    可黄莉莉可不是经得住寂寞的人，更是跟三个男人同时保持著性关係。
    这三个男人，都很帅，也都很强壮，是黄莉莉喜欢的类型。
    被黄秋胜打了一巴掌之后，黄莉莉就去找其中一个男人了。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黄莉莉就將心里的委屈向男人倾诉了。
    男人一听，惊讶了。
    什么？
    你爹要出事了？
    老子卖力伺候你这个娘们，图的就是你爹是副市长，图的就是你爹的钱。
    现在，你爹被邱大江咬出来了，而且是那么多事，老子还伺候你这个臭娘们干熊。
    黄莉莉咬著牙：“我爸说了，肯定是赵羽那个王八蛋下的黑手。”
    赵羽？
    男人立即问：“是那个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赵羽？”
    黄莉莉恨声说道：“就是他，市政府最好色的官。”
    男人眼珠直转，暗想，如果我扒上赵羽的关係，以后在衡东市更不用怕任何人。
    於是，男人让黄莉莉等会儿，说是去一趟洗手间。
    但男人在回来的时候，手里藏了一支录音笔，然后放在了床与墙的接口处。
    接著，男人就开始引诱性地跟黄莉莉聊天，获取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第二天。
    黄莉莉上班去了。
    男人立即就拨打了市长热线：“你好，我找赵羽科长，我有重要线索举报。”
    赵羽接了电话，得知对方竟然掌握一些黄秋胜的违法犯罪证据，颇为惊讶。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沉吟了一下，回答道：“赵科长，能当面聊聊吗？”
    赵羽想了想：“好，今天中午，市政府对面的西餐厅，我在那里等你。”
    “好，中午不见不散。”
    掛了电话，赵羽精神一振。
    从今天开始，赵羽终於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有人拨打过市长热线，提供某些官员违法乱纪的证据了。
    回到办公室，赵羽又给杜楚冰打了一个电话，问问邱大江的后事办得怎么样了。
    杜楚冰的回答，让赵羽只能是一阵无语。
    邱艷艷给亲朋好友都打了电话。
    可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弔唁的。
    人走茶凉，嗯，准確说是，树倒猢猻散。
    邱大江还没死，只是出事了之后，亲朋好友就已经全都断了关係。
    有些人啊，確实很现实。
    但赵羽没想到，邱大江的亲朋好友全都是这么现实的人。
    这么个情况下，邱艷艷就准备第三天，也就是明天，就把邱大江火化了，然后埋入公墓。
    公墓，邱艷艷已经买过了，是用邱大江留给她的钱买的。
    而且，邱艷艷买的是別墅公墓。
    这个別墅公墓，也算是邱艷艷对邱大江最后的报恩吧。
    对於邱艷艷准备明天就將邱大江活化的决定，赵羽自然不方便干预，只是帮她再次联繫了一下火葬场，明天第一锅烧了邱大江。
    都说第一锅火化好，至於为什么好，赵羽不知道。
    上一世，赵羽读了一辈子书，没见任何一本书提到过这个问题。
    杜楚冰又说道：“赵羽，等邱大江的后事办完之后，我想在艷艷家里住几天，陪陪她。”
    对於邱艷艷这个曾经的问题少女，如今的乖乖女，杜楚冰还是很喜欢的。
    赵羽笑著说道：“要不，我也去艷艷家里住吧。”
    “上半夜，你陪她。”
    “下半夜，我陪你。”
    杜楚冰立即就闹了一个大红脸，啐了赵羽一口：“不要脸，滚。”
    赵羽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杜楚冰又来了一句：“赵羽，你是不是身体很憋得慌？”

 第251章 让赵羽震撼的杜楚冰

    赵羽一脸的惊讶，他突然很衝动，想现在就见到杜楚冰。
    杜楚冰似乎感受到赵羽的惊讶，俏脸通红：“赵羽，我的意思是，你结过婚，有过两年的性生活。”
    “现在，你离婚了，长期没有性生活，身体应该会憋得慌吧。”
    赵羽没想到，杜楚冰竟然会这么善解人意。
    但是，这个问题让赵羽怎么回答呢，似乎怎么回答都很不妥。
    赵羽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杜楚冰：“小冰，你的意思是……”
    杜楚冰微微一嘆：“我是杜家的人，除非我跟杜家翻脸，像你一样破门而出，不然我是不能提前失去第一次的。”
    “所以，你再憋得慌，我暂时不能帮你。”
    “我的意思是，找个女人陪你，別让你太辛苦。”
    “当然，我不是让你隨便找女人，毕竟这一场谣言的阴谋还没有正式结束。”
    “我考虑这件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考虑出了三个人选。”
    “第一，玉珏。”
    “我从医院得到的消息，以现在的医疗手段，玉珏暂时不能站起来了。”
    “但是，除此之外，別的生活都不会受到影响。”
    “以玉珏的性格脾气，以及在这件事情上受到的心理阴影，估计她应该不会再找男朋友结婚什么的了。”
    “而且，我从跟她的聊天中，明显感觉得到，玉珏对你不单单是感激，更已经生出了感情的因素，只是不敢过於表达。”
    “所以，只要我同意，玉珏一定会答应的。”
    “这样的话，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玉珏的奶奶不在了，有咱们一起照顾她，也不至於让她的后半辈子太清苦。”
    赵羽再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没想到，杜楚冰早就考虑这件事情了，並不是一时衝突而发。
    01年的时候，国內的医疗水平確实很受限制。
    恐怕，秦玉珏想要站起来，至少得等十几年之后。
    十几年的时间，让苏桂英照顾秦玉珏的吃喝拉撒，对她自己的身体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只不过，杜楚冰在秦玉珏的问题上，还是略略有失考虑了。
    就算秦玉珏真的对赵羽有情愫，就算秦玉珏真的会答应，可苏桂英那一关呢？
    哪有一个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儿给別的男人当情妇呢？
    即便是，那个男人很优秀。
    赵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乾脆就保持沉默，听杜楚冰把话说完。
    既然秦玉珏是第一，那就至少还有第二个女人。
    果然，杜楚冰见赵羽不吭声，便继续说道：“第二，玉美。”
    “你对玉美，有重生再造之恩，恩比天大。”
    “而且，你又把楚羽影音公司交给玉美打理，足以表达出你对她的信任，也让她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快乐。”
    “我也看得出来，玉美对你也是很欣赏，很喜欢，只是不敢表达而已。”
    “再说，她有过婚姻，而且十分不幸福，对再婚充满了恐惧。”
    “所以，如果我出兵找她，她一定会答应的。”
    司玉美嘛，赵羽眯了眯眼睛，確实如杜楚冰所言，是这么一个情况。
    如果杜楚冰亲自出面，司玉美一定不会拒绝。
    反而，司玉美会觉得，她终於有机会向赵羽报恩了，心中也就不再愧疚什么。
    同时，司玉美还会觉得，她给赵羽做了情妇，也能断绝两个妹妹对赵羽的想法。
    所以说，司玉美不但会同意，更是会毫不犹豫。
    赵羽依然没有开口，因为他看得出来，杜楚冰似乎是意犹未尽，接下来应该还会有第三。
    见赵羽依然不吭声，杜楚冰只管继续：“第三，就是艷艷了。”
    “同样，你对邱艷艷，也是重生再造之恩，甚至於比对玉美的恩情更大。”
    “艷艷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格，在我跟前，她都不隱藏对你的欣赏和喜欢。”
    “玉美好歹还有两个妹妹，但艷艷却是一个亲人都没有，她更可怜。”
    “再说，邱大江的死，多多少少跟他的交代有关係，也就是跟你有些关係。”
    “所以，於情於理，你都应该用心照顾艷艷。”
    “你是可以给她工作，给她钱，让她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她內心的空虚不是金钱可以填充的，不然她是不会真正快乐起来的。”
    赵羽突然感觉到，杜楚冰的话確实都很有道理。
    至少，这三个女人，杜楚冰分析出来的原因基本上是无懈可击，確实是那么回事。
    可赵羽又感觉著，有点怪怪的。
    似乎，杜楚冰不是为了解决他身体的寂寞，而是要让他用身体去拯救別的女人。
    如果赵羽不答应的话，她们几个这辈子就不会再有快乐，就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了。
    一正一反之间，本来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瞬间就高大上了许多。
    赵羽想回应了，但他不知道杜楚冰还有没有第四，便继续保持沉默。
    其实，杜楚冰的考虑中，没有第四了。
    可赵羽依然不开口，杜楚冰就误会了。
    飞快地思考一下，杜楚冰就又开口了：“赵羽，其实还有一个，就是江秋晨。”
    “你俩之前也是假恋爱，是要骗过顾梦东，但或许她已经对你有感情了。”
    “所以，只要你喜欢，我没关係的，也不会有任何担心。”
    这句话，杜楚冰是很確定的。
    且不说赵羽娶不娶她，就说赵羽想要回赵家，绝对就不可能再娶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儿。
    所以，站在杜楚冰的角度上看这些女人，只有一句话：本宫不死，尔等只能为妃。
    这就是豪门大小姐的底气。
    我的婚姻可能会不幸福，没有感情，但我的地位却是牢不可破的。
    就像杜楚冰的闺蜜沈月一样，夫妻二人已经到了谁也不管谁的程度了。
    哪怕是沈月在外面找个相好的，只要不被人发现，她丈夫绝不会管她。
    一二三四，赵羽对杜楚冰越发感激，因为杜楚冰对他確实是用心的。
    几乎赶上一二三四五，有事找政府了。
    赵羽心思突然有点乱了，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杜楚冰见状，再次误会了，微微一嘆：“赵羽，如果你对谢晓渝放心，我也不会反对。”
    赵羽震撼了。

 第252章 史上最强硬的谈判

    这一次，是赵羽和杜楚冰之间通话是最长的一次，足足半个多小时。
    但是，没有结果。
    赵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掛了电话，赵羽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
    在赵家这样的大家族长大，赵羽从小就耳濡目染一些东西。
    例如，赵志和年轻之后，就是风流倜儻，跟几个女人保持著那种关係。
    甚至於，在赵羽记事之后，还听薛琳跟赵志和大吵一架，也是跟一个女人有关。
    没办法，这种传承已久的家族，往上多少代，哪一个不是风流成性的。
    就连杜楚冰的爷爷杜百当，也是从快六十岁的时候才消停下来。
    要说有另类的，杜宏志就是一个。
    空降到地方，杜宏志离家甚远，有充足的理由在衡东市找一个暖床的。
    但杜宏志没有这样干。
    因为杜宏志不是那种紈絝，他是真想干出一番事业来。
    天天晚上有美女陪著，固然好。
    天天晚上一个人睡，確实不利於身体健康。
    可跟仕途比起来，杜宏志是能够忍得住寂寞的。
    至少，在衡东市併入正轨之前，杜宏志是不会乱来的，以免被政敌拿住把柄。
    但赵羽就不需要顾及太多，因为他是离婚状態。
    只要不同时跟几个女人上床，赵羽就不存在生活作风问题。
    只要女人不告赵羽强姦，赵羽也不会承认任何责任和风险。
    中午，赵羽去对面的西餐厅去见那个男人了。
    男人戴了帽子，又戴著墨镜和口罩，还穿了一件高领的上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男人进门之后，一眼就看到赵羽了，大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赵羽对面。
    赵羽笑了笑：“看来，你认得我。”
    男子嘿嘿一笑：“听黄莉莉描述过赵科长的相貌。”
    “再加上赵科长的气质超然，威严十足，自然不难辨认。“
    赵羽点上一根烟，笑著说道：“行啊，挺会说话的。”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黄莉莉的情人之一吧？”
    上一世，黄莉莉出事是在很多年之后。
    那个时候的她，早已经是一县的县委书记，而且是东华省最年轻的女县委书记。
    出事的时候，黄莉莉单单是包养的情人就有三十几个，数字很让人震惊。
    从不到二十岁的大学生，到四十多岁的壮汉，占据了大多数。
    另外还有四个学生，两个初中，两个高中。
    黄莉莉因此贏得了“最色女县委书记”的名號，落马之后的很多年，都成为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男人很惊讶：“之一？”
    “赵科长，你的意思是，她外面还有男人？”
    赵羽呵呵一笑：“该不会说，黄莉莉说她只有你一个，你就相信了吧？”
    男子：“……”
    赵羽淡淡说道：“你既然选择走这条路邪路，就应该能想到，也有別人会走这条路。”
    “再说，你能跟黄莉莉上床，证明你们交往有一段时间了。”
    “你应该能了解，黄莉莉是容易满足的人，还是慾壑难填的性格。”
    男子又一阵沉默了。
    赵羽看了他一眼，右手一摊：“证据给我吧。”
    男子微微皱眉：“赵科长，咱们好像还没有开始谈条件吧。”
    赵羽立即把手收了回去，冷笑一声：“小伙子，我来见你，不是跟你谈判的，也不是让你给我开条件的。”
    男子脸色微微一变：“赵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位高权重，但我是光脚的，不怕你这个穿鞋的，毕竟我只要不犯法，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我冒著风险提供线索，你若是什么条件都不给我开，信不信我拍拍屁股立即走人。”
    赵羽淡淡说道：“小伙子，既然你这么自负，那么我就告诉你两件事情吧。”
    “第一，你手中的证据，对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而不是雪中送炭。”
    “想必，你也从黄莉莉口中得知，黄秋胜现在很麻烦。”
    “我准確告诉你一句话，黄秋胜落马，只是早晚。”
    “有你的证据，或许，只能说是或许会早一些。”
    “而没有你的证据，或许会晚一些。”
    顿了顿，赵羽继续说道：“第二呢，如果你把证据给我，日后若是你有什么难事，只需给我打个电话，我会尽力帮你。”
    “当然，让我违反原则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就这两件事情，你仔细考虑一下吧。”
    “如果你还是起身要走，我绝不会拦你。”
    说完，赵羽再次掏出一根烟，点了，一边抽菸，一边等著男人的决定。
    赵羽料定，这个男人一定会同意。
    不然，他手里的证据就是一个废品，根本送不出去，他也不敢再送给第二个人。
    果然，等赵羽这根烟快抽完的时候，男人再次开口了：“赵科长，我怎么才能信得过你？”
    赵羽淡淡一笑：“我没办法向你承诺。”
    “但是呢，赵羽这个名字，在衡东市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我这个人的口碑，想必你也知道，不然你也不敢轻易找上我。”
    男子再次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赵科长，我相信您。”
    说著，男子將录音笔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赵科长，昨天晚上，我故意诱导黄莉莉说了不少关於黄秋胜违法乱纪的事情。”
    “其中还有黄莉莉的一些事，是她自己主动向我炫耀的，也都在里面了。”
    “包括，她看到杜鹃从您办公室出来，就故意到处散播谣言的事情。”
    “以及，黄莉莉的真实身世。”
    赵羽看了一眼录音笔，没有著急拿起来，点了点头：“好，回去之后，我会仔细听一下，然后再交给调查组。”
    男子微微一嘆，站起身来：“行，赵科长，录音笔给您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男子见状，转身离开了西餐厅。
    今天的交涉，男子有一种挫败感。
    男子本以为，能抱上赵羽的大粗腿，没想到只是得了赵羽的一句承诺，帮他办一件难事。
    男子心情矛盾，他有些后悔，却又无路可走。
    男子离开之后，赵羽这才將录音笔拿在手中，开始播放录音。
    只是播放了五六分钟，赵羽就满意地关上了。
    足够让黄秋胜落马了，还有黄莉莉。

 第253章 虱子多了不怕咬

    隨著这支录音笔的出现，黄秋胜的调查立即就有了快速的突破。
    当然，突破口自然是在黄莉莉这里。
    当听了录音之后，黄莉莉当然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脸色苍白，良久无语。
    黄莉莉想赖帐，都赖不过去。
    被枕边人给出卖了，黄莉莉只能承认录音的內容都是真实存在的。
    赵羽和杜鹃的谣言，確实是她到处乱说的。
    黄莉莉承认了，黄秋胜就再也强硬不起来，只得认罪。
    这时，谢晓渝也提供了一个线索，说是黄秋胜给她打过电话，让她供出赵羽隱私部位的身体特徵。
    虱子多了不怕咬。
    黄秋胜乾脆也承认给谢晓渝打过电话，也確实是这么说的。
    不承认的话，没什么意义了，警方从他的办公室肯定能找到那个磁卡，然后再把他定位了。
    赵羽和杜鹃的谣言，终於真相大白了。
    事情的顺利，超乎了赵羽的意料。
    以至於，杜鹃与他反目，杜开的恼怒，接下来的计划都不需要再实施了。
    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无妄之灾赵羽是安然过去了。
    事分阴阳两面。
    赵羽的无妄之灾是安然度过了，但乔家芳却更加头疼了。
    怎么说？
    邱大江的交代，最详细的就是乔家芳和黄秋胜。
    现在，黄秋胜全都承认了，证明邱大江的交代是真实的。
    那么，乔家芳的那一部分呢？
    衡东市每十个人中，绝对至少有九个都会认定，邱大江交代乔家芳的那一部分，也是真实的。
    当然了，调查组办案，肯定不可能按照这样的逻辑去定案。
    证据为王。
    但形势对乔家芳是很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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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乔家芳，还有他老婆，已经被警方盯上了。
    而且，调查组也开始调查起乔家芳一家三口的消费记录。
    什么產业园区，什么招商引资，什么旅游推进，等等，乔家芳全都顾不上了。
    都是政府口的工作，那就全都交给杜宏志，让他去施腾吧。
    现在，乔家芳一门心思想要自保，保住头顶的乌纱帽。
    至於当副省长，乔家芳暂时就不敢奢求了，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再说吧。
    一个人的野心，会隨著他的官职、境况、运气等等很多因素而发生不同的改变，或升或降。
    乔家芳得到消息，知道他们一家三口都被警察盯上了，所以也就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去他藏赃物的地方，也不敢跟情妇再有任何联繫。
    领导们的情妇，都是有所图，只要满足她们就行。
    所以，一般情况下，领导不找她们，她们绝对不会主动找领导，说我想你了，来一炮吧。
    因为能有资格和本事包养情妇的领导，年龄都不会太小，四十多岁占大数。
    而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体基本上已经走了下坡路好多年。
    吃药可以很厉害，但也能把情妇折腾得不轻，情妇们一般都不喜欢。
    尤其是，2001年的时候，传奇神药枸櫞酸西地那非片刚刚上市三年，在大陆市场的销售不多，很多人更是不知道。
    衡东市的官场，沉浸在一种很诡异的气氛之下。
    所有人都盯著乔家芳事件的发展，甚至於包括省里。
    当然，惴惴不安的领导，衡东市为多。
    毕竟乔家芳在衡东市待了七年多，市长和市委书记两个职务之下，乔家芳跟衡东市的很多领导，很多企业，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一旦乔家芳出事，受牵连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
    可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帮乔家芳一把？
    没有人。
    这两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跟乔家芳事件没有关係。
    是一件好事，对衡东市的发展是绝好的事。
    东华省电视台的转播，取得了难以想像的收视率，仅次於每年一次除夕夜的央视春晚转播。
    甚至於，比东华省电视台的春晚，收视率还要高上太多。
    有了这个成绩，央视那边的审批就变得简单多了。
    即便没有杜宏志的运作，央视也不会拦截这么优秀的综艺节目。
    央视已经定档，今天晚上九点钟在综艺频道播放《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节目。
    如果效果达到预期，央视会准备再在周末的下午，进行二次转播。
    在2001年的时候，网络远不如二十多年后的发达，还不能隨心所欲地回播之前落下的电视节目。
    只能是电视台播放了，你就能看。
    不播放，你就不能看，只能等。
    好的节目，能等来重播。
    而一般般的节目，就不可能等来重播了。
    毕竟，收视率也是电视台的一个重要考核指標。
    不然的话，缺少了这一项考核，电视节目或许就会烂到家了。
    对於今晚《中国诗词大会》在央视的转播，赵羽一点都不担心，他有十足的信心。
    因为这个综艺节目，在上一世確实是广大观眾最喜爱的节目之一。
    刚开始的董卿，以及后来的龙洋，也都是电视观眾最喜爱的主持人之一。
    除了点评嘉宾之外，赵羽几乎没有做任何改变，这个电视节目不火才怪。
    赵羽是一点都不担心，但他的心情却有点小小的激动。
    本应该是央视的节目，却被他这个重生者弄到了衡东市电视台。
    而衡东市电视台实在是太小的庙了，根本装不下《中国诗词大会》这尊大佛。
    单单是这个节目的名字，就不是衡东市电视台能够扛得住的。
    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赵羽说不准。
    至少嘛，央视不会坐视这样一个央视级別的节目彻底落在衡东市的。
    最低最低了，也得是在东华省电视台才行。
    在东华省电视台和央视之间，赵羽肯定选择央视。
    不单单是因为央视的影响力大，受眾多，更关键的一个原因，赵羽是京城人，早晚都要回京的。
    而接下来，或许就会面对跟央视的一场谈判。
    赵羽准备在这场谈判中，为衡东市赚来相当的好处。
    红穗建筑有限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
    楚红穗优雅地坐在老板椅上，左手夹著一根女士香菸，右手拿著手机，正在通电话。
    阵阵娇笑从楚红穗口中传来：“领导放心，公司准备就绪，又接了几个小活，绝对保质保量。”
    “只要產业园区开始竞標，我们公司就立即报名参加。”
    “我保证，赵羽科长一定会对我们公司，对我，都感兴趣的，咯咯咯……”

 第254章 金大叔出现

    手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穗子，千万不可大意，这个赵羽不是一般人。”
    “趁著这个机会，一定要把赵羽拿捏在手中，为咱们岛国所用。”
    “经过情报署的分析，这个赵羽不但能力超强，而且具有十分超前的眼光。”
    “咱们岛国的经济面临著重大的问题，急需像赵羽这种有远见卓识的人才，才能快速走出困局。”
    这个楚红穗，其实是岛国人。
    楚红穗的真实身份，是岛国的间谍，名字叫小川穗子，潜伏在中国已经多年。
    间谍战，是和平时期的一种重要战爭，各国都会有，而且是打得不亦乐乎。
    而间谍战，可不单单是获取別国的重要情报，还有策反別国的重要人物，受自己控制。
    一般情况下，也就是两种人。
    第一，某一领域的重要科学家。
    第二，就是官员。
    对於官员呢，策反方式又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对於年轻人的。
    这种年轻人，有能力，缺少关係，难以上位，间谍就会找上门，与其合作。
    有岛国的支撑，这个年轻人晋升的速度就会很快，带给岛国的利益自然也会很大。
    第二种，是已经处在高位的。
    这就需要投其所好，然后设局。
    例如，某个厅长喜欢美色，就用美女间谍去接触他，引诱他，最后成功上床。
    上了床，拿到了相关的证据，美女间谍就会跟他翻脸，逼著这个厅长出卖国家的利益，为岛国所用。
    当然，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对於被策反的官员，岛国都会进行秘密保护，哪怕对方退休了，没什么价值了，他们的间谍身份也不会被公开。
    所以，没出事的官员，未必不是某一国的间谍。
    而一般来讲，像衡东市这样的小地市，岛国情报署是看不上的，因为没啥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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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官，也只是市委书记。
    关键是，衡东市穷啊，什么都没有，就算策反了市委书记，能咋地。
    可赵羽的横空出世，先是市长热线，接著是招商引资，再是《中国诗词大会》，然后是產业园区的项目，个个都是很惊艷的。
    最让岛国情报署看重的是，赵羽虽然年轻，可政治斗爭能力很强，一旦策反过来，快速就能上手，成为一把利刃。
    所以，在半个月前，小川穗子就来到了衡东市，进行一些准备工作。
    恰好呢，衡东市的官员要对付赵羽，准备在產业园区的项目上，找一个美得不像话的美女，弄一个工程公司，引诱赵羽，小川惠子正合他们的口味。
    而跟小川惠子通话的，自然不是衡东市的领导，而是岛国情报署的人，小川惠子的上线，也是她的领导。
    小川惠子继续咯咯笑道：“再说了，咱们岛国最不差的就是美人。”
    “就算赵羽看不上我，我还可以弄別的美人在我的工程公司嘛，甚至於那些av女演员。”
    低沉的声音说道：“嗯，咱们岛国的任何人，都必须时刻准备著，为国家的利益而做出牺牲。”
    “只要咱们岛国上下一心，昔日称霸的时代，必將会再次到来。”
    “行，穗子，就说这么多，你忙吧。”
    掛了电话，小川穗子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照片，正是赵羽的照片。
    小川穗子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的运气真是不错。”
    “情报署公关科的女间谍，一般都是勾引那些权重的人，几乎都是糟老头子了，就我摊上一个帅气的年轻人。”
    “赵羽，嘿，在我小川穗子的跟前，保证你会乖乖地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第二天。
    刚上班，杜宏志就把赵羽喊到办公室了。
    看杜宏志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赵羽就已经猜到了：“宏志叔，昨晚央视的转播，效果很不错吧。”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错，二十分钟前，我就接到央视那边的电话，说《中国诗词大会》首次转播的效果非常好。”
    “央视的领导已经拍板，周六下午，再转播一次。”
    “而且，央视也派了人，跟著杨卫庆的调研组一起来衡东市，今天就到。”
    “我已经让老洪去机场接他们了，大概是十二点半能到，你安排一下会议室、午餐、住宿等一些事项。”
    赵羽点了点头，问：“午餐是在食堂，还是在外面？”
    “嗯，中午简单点，就在食堂吃吧，等晚上再给他们接个风。”
    “好，我明白了。”
    赵羽想起了曲明月，下午的调研会，正好可以用曲明月的鲜。
    不等中午下班，赵羽就去了一趟曲明月的店。
    巧的是，赵羽停车的时候，看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代队长金健民从曲明月的店离开，手里拿了一个信封，快速塞进兜里。
    然后，身后跟著曲明月，似乎是送他的。
    金健民出了店，转身对曲明月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她回去。
    等金健民离开，赵羽这才下了车，向明月店走去。
    曲明月刚回到店里，正准备扎，就看到赵羽来了。
    曲明月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来：“赵科长，您来了，是买吗？”
    赵羽点了点头：“下午有个会议，需要买一些话，就十六捧吧。”
    “噢，你放心，你只负责扎和摆放，我派人接送你。”
    曲明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赵科长。”
    “这一来一回需要多少汽油，我把这部分钱从里扣出来。”
    赵羽乐了，这丫头，真是单纯得可爱。
    “你这丫头，想多了啊。”
    “我这是公事，用公家的车，烧公家的油，天经地义啊，哪还需要扣什么。”
    见曲明月还要再说，赵羽一摆手，阻止了她，又把话锋一转。
    “刚才，我看一个人从你店出去，没买，还拿著一个信封，没有欺负你吧？”
    曲明月赶忙摆手：“没有，赵科长您误会了，他就是金大叔，是过来收利息和房租的。”
    果然，赵羽微微皱眉，心中冷哼，犯到我手里，算你金健民倒霉。
    你这个代队长，只怕这辈子是別想再转正了。

 第255章 沈月？

    该是向曲明月挑明的时候了。
    赵羽深吸一口气，望著曲明月：“明月，我对你说三件事情，你或许会很震惊，但我又不得不告诉你，不然会害你一辈子。”
    曲明月立即就惊讶了，望著赵羽一脸凝重的表情，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第一，那个金大叔，他是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代队长金健民。”
    “啊……”曲明月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望著赵羽，脑子里突然一阵乱糟糟的。
    “第二，金健民给你放的，是传说中的高利贷，而且是超高利贷。”
    “他对你店的收入了如指掌，你每个月的收入只是勉强能將利息和房租给他，最后所得能够勉强维持生计。”
    “这样的话，你就算开一辈子店，也只是在为他打工，根本不可能攒钱治疗自己的脚。”
    看著曲明月的表情越来越震惊，赵羽继续说道：“还有这个第三，是我的猜测，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之前欺负你的小混混，应该是金健民找的人，目的就是让你钻进他精心布置的瓮中。”
    听了最后两句，曲明月彻底惊呆了。
    所有的往事，瞬间浮上曲明月的心头。
    纵然曲明月再涉世未深，也基本上能想明白，赵羽说的，极有可能是对的。
    赵羽知道曲明月一时接受不了，也不著急，掏出烟点上一根，坐在椅子上，等著曲明月消化他刚才的这一番话。
    大概五分钟后，曲明月才回过神来。
    曲明月望著赵羽，结结巴巴问：“可…可是，赵…赵科长，我…我没得罪他，也…也很穷，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对我？”
    赵羽淡淡一笑：“怎么，明月，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大美女吗？”
    曲明月立即俏脸通红：“我…我只是一个跛脚女孩，哪是什么美女啊。”
    赵羽微微一嘆。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上一世，金健民是在公安局副局长的位子上出事的。
    出事的时候，金健民的情妇中有一个是跛脚的。
    衡东市的n多官员，情妇不知道多少，但有残疾人情妇的，只有金健民一个。
    然后，曲明月又看了赵羽一眼，期期艾艾问道：“赵科长，你…你帮我，是…是为了什么？”
    这小丫头，倒是聪明，能够举一反三。
    赵羽笑了笑：“我把你的故事告诉了我女朋友，她让我帮你，不然就跟我分手。”
    “啊……”曲明月瞪大了眼睛，望著赵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突然之间，曲明月感觉到，这个世界好复杂。
    好人和坏人，都没有写在脸上。
    而且，那些坏人做事，先做好事降低你的防备心，然后再步步为营设计你。
    赵羽笑道：“別多想了，过两天，我带我女朋友来找你，介绍你们认识。”
    “以后，她部队上要是有什么需要鲜的，也会找你。”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单位。”
    “中午一点钟左右，我派人来这里，她的名字叫许琳琳，是个女孩，你跟车去就行。”
    曲明月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赵羽回到车上，立即拨打邵旭刚的电话：“老邵，金健民放高利贷，你暗中调查一下，先不要打草惊蛇。”
    “明月店的曲明月，就是受害者之一，你可以从她这里进行突破。”
    “明月店的位置在……”
    邵旭刚不由吃了一惊。
    没想到，金健民竟然也干这个。
    嗯，也不奇怪，衡东市公安局放高利贷的人，著实不少。
    这些人美其名曰，衡东市財政不行，每个月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养家餬口的，怎么能不搞点外快呢。
    赵羽最后说道：“老邵，把金健民弄下去，代队长就是你了。”
    邵旭刚大喜，立即拍著胸脯保证：“老赵你放心，保证没问题。”
    让马儿跑，也得让马儿吃草。
    只要邵旭刚能当上代队长，以后赵羽施展手脚，就更加方便了。
    中午。
    十二点半。
    洪武义驱车赶回来了，一辆七座轿车。
    从车上，下来五个人，三男二女。
    杜宏志和杨卫庆是老相识了，二人大笑著一起上前，握了握手。
    “欢迎中央办公厅的领导蒞临衡东市检查工作，欢迎之极。”
    杨卫庆哈哈大笑：“好了，老杜，就別跟我来这一套了。”
    “你在衡东市搞得很不错，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提拔回京，以后可得罩著我点。”
    杜宏志大笑道：“好了，老杨，就別埋汰我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赵羽，我的左膀右臂。”
    “市长热线发力、招商引资、《中国诗词大会》、產业园区等等工作，都是出自赵羽的手笔，我这个市长也是受益者啊。”
    杨卫庆上下打量著赵羽，点了点头，笑道：“行，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比你爸赵志和厉害。”
    “赵家有你这样的麟子，中兴有望啊。”
    这句话倒不是杨卫庆乱说的。
    从建国之后，赵家一直就没出现什么精华绝代的人才，以至於他们走的路线也很中庸。
    赵羽也笑著说道：“多谢卫庆叔谬讚，其实我也只是想了些点子，执行方面还是宏志叔掌控大局。”
    杨卫庆笑道：“行了，你俩別在我跟前互相谦虚了。”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调研团队，分为两拨。”
    “于敏和邢志杰是我手下，沈月和秦浩是央视的。”
    沈月？
    赵羽立即就望向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了。
    杜楚冰的闺蜜，也是她唯一的朋友，就叫沈月，就在央视工作。
    沈月对赵羽眨了眨眼睛，笑著说道：“赵羽，恭喜你啊，小冰可在电话里把什么都对我说了。”
    “而且，她还向我请教经验呢。”
    什么都对你说了？
    还向你请教经验？
    赵羽心下一跳，忍不住老脸一红。
    难怪啊，最近两次，赵羽感觉到杜楚冰的吻技突飞猛进，竟然懂得用自己的舌头主动缠绕赵羽的舌头了。
    原本，赵羽以为，是他带得好，感情是沈月在偷偷教她。
    赵羽也是厚脸皮，哈哈大笑：“那，我和小冰必须要请你吃饭了。”
    沈月嘻嘻一笑：“必须滴。”

 第256章 神级闺蜜

    双方介绍完毕，杜宏志和赵羽就带著他们去了市政府食堂就餐。
    市政府食堂里，也有包间，专门用来招待用的。
    只不过，01年的时候，吃喝风气还在盛行，喝酒的场一般都会去外面的酒店。
    但杨卫庆却不同意去包间单炒，说是来食堂吃饭，就得体验一下大锅饭的味道。
    杜宏志拗不过他，只得答应。
    大锅饭，其实就是一个人一个托盘，然后去排队打饭。
    打饭的师傅会把每样菜都给你盛一些，如果你有什么特別不想吃的菜，跟打饭的师傅说一声就行。
    如果有什么菜特別合你的胃口，也可以让打饭师傅多给你盛一些。
    可在食堂吃饭的人著实多，打饭师傅也是看人下菜，只会给领导搞这样的小特殊。
    例如，赵羽就能享受这样的小特殊。
    杜宏志亲自带过来的人，更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了。
    打过饭，杜宏志和杨卫庆坐在一起吃饭。
    赵羽端著盘子，刚找个地方坐下，就感觉到前面一暗，隨即就是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赵羽抬头一看，不是沈月还能是谁。
    沈月坐下，对赵羽眨了眨眼睛：“赵科长，本大美女陪你就餐，应该不掉你的架子吧？”
    赵羽哭笑不得：“我的姑奶奶，您是央视领导，我是小地市的科长，只要您不掉架子就行。”
    沈月嘻嘻一笑：“难怪小冰夸你嘴甜，你的嘴就是甜。”
    赵羽也笑了：“当然了，小冰最喜欢吃甜食了。”
    沈月也乐了：“小冰说你有时候真是脸皮很厚，果然是这样。”
    沈月再次哭笑不得，杜楚冰还真是把什么都对沈月说了，看来她俩的关係不是一般好。
    赵羽也发现了，结过婚的女人，似乎在言语上都很放得开。
    “呵呵，我要不是脸皮厚，估计现在连小冰的手都牵不上呢。”
    沈月也乐了：“所以，你这个过来人就欺负小冰啊，我都看不下去了。”
    虽然说是看不下去，但沈月是笑著说的，自然是在逗赵羽。
    然后，沈月又笑著问道：“怎么，是不是感觉小冰的吻技突然提升很多？”
    赵羽真有点怕这位姑奶奶了，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嘻嘻，这可是我教小冰的。”
    “小冰说，每次跟你亲嘴，都是很被动。”
    “哼，那怎么能行，简直是丟我们女人的脸，所以我必须要好好教小冰，在吻技方面打败你。”
    赵羽自认很健谈，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看来，你的实战经验很丰富啊。”
    赵羽这句话，一语双关，暗指的意思是，沈月的私生活方面一定很不堪。
    赵羽听杜楚冰说了，沈月和她丈夫已经感情破裂，只是因为家族联姻而不能离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俩之间还有一个女儿，才三岁。
    在私生活方面，他俩已经到了谁也不管谁的程度，只要沈月別被人发现就行。
    沈月聪明，一下子就听出了赵羽的言外之意。
    “哼，肯定是小冰告诉你的吧。”
    “这个小冰，太可恶了，竟然把我的私事都告诉你了，回头我一定收拾她。”
    赵羽扶了扶额头：“我跟她接吻的事，她都告诉你了，你俩之间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沈月嘿嘿一笑：“那是，我俩可是比亲姐妹还亲的闺蜜，绝对的无话不说。”
    “哼，姓赵的，你可別小看人，我沈月可不是徐中慧那样的浪女人，飢不择食，什么男人都能上床。”
    徐中慧，京城有名的社交名媛，长得漂亮，私生活也很丰富。
    据说，跟她上过床的男人，没有一百，也得有七八十。
    当然，只是传言，赵羽没见过她，更没跟她上过床，自然不確定传言的真假。
    不过呢，对於沈月的这句话，赵羽却是有些惊讶了：“真假？”
    沈月顿时火了：“姓赵的，你敢不相信姑奶奶的话。”
    幸好，赵羽选的地方比较偏，在一个角落。
    而且，因为快一点了，吃饭的人已经不多，隔壁四五张桌子都没人。
    不然，沈月这一声有点大了，恐怕会被人听到。
    赵羽赶忙压低了声音：“我的姑奶奶，您小点声，这是食堂，不是你家里。”
    沈月也私下看看，然后仰起头，高傲得像一只孔雀：“哼，看你还敢不信姑奶奶的话不。”
    “信，信，信，我信了。”赵羽忙不叠点头，跟小鸡叨米似的。
    沈月这才满意：“看你认错態度诚恳，我就饶你这一次。”
    “不然，只要本姑奶奶出马，保证小冰分分钟跟你分手。”
    赵羽又哭笑不得了，这位姑奶奶还真是有意思。
    以前，赵羽跟沈月是不认识的，因为沈月是杜楚冰的髮小。
    虽说杜家和赵家走得近，但因为男女有別，赵羽可从没去杜家找过杜楚冰。
    接下来，两人低头吃了一会儿饭。
    只是两三分钟，沈月就又抬头了：“其实，我在外面没有男人。”
    “但是，武磊太不像话了，经常去夜店那种脏地方，又屡教不听，所以我跟他才会慢慢感情破裂的。”
    “所以，从我怀孕之后，我就跟他分床了。”
    “我教给小冰的吻技，其实是我从书上看的。”
    赵羽惊讶地望著沈月，不知道沈月为何要对他说这样的话。
    沈月俏脸一红，解释道：“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是不希望你们步上我和武磊的后尘。”
    “尤其是女人怀孕的时候，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时候。”
    等等，赵羽的脑海中突然亮光一闪，他似乎捕捉到什么信息了。
    难怪啊，就昨天，杜楚冰突然要给赵羽找个女人泄火。
    看来是因为沈月的遭遇，杜楚冰担心赵羽也去夜店那种骯脏的地方。
    所以，倒不如杜楚冰亲自给赵羽找一个乾净的，总好过赵羽去夜店吧。
    赵羽突然觉得，沈月是杜楚冰的神级闺蜜啊，沈月实在是太可爱了。
    昨晚想了一夜，没有答案，现在赵羽终於知道答案了。
    必须要请沈月吃饭，而且还得是大餐，喝好酒。
    这时，沈月又红著脸低声说道：“小冰说，你身体憋得慌，又不愿找別的女人。”
    “我在衡东市会待两天，不如让我帮你泄泄火吧。”
    赵羽一脸震惊地望著沈月……

 第257章 很危险啊

    虽然是低著头，但沈月仍是可以感受到赵羽那惊讶的目光，俏脸也更红了。
    沈月抿了抿嘴，红著脸，却哼了一声：“姓赵的，我可不是隨便的女人。”
    “除了武磊之外，我还没有过第二个男人。”
    “这一次，若不是为了帮小冰，我才不可能碰你这种臭男人呢。”
    赵羽一阵无语了。
    沈月的话，赵羽不敢全信。
    当然，沈月没有碰过第二个男人，赵羽还是相信的。
    毕竟现在是开放社会，就算沈月有相好的，以她的性格，也是没必要瞒著赵羽。
    再说，如果沈月真有相好的，也一定不会不告诉杜楚冰的。
    只不过，沈月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饶是赵羽再聪明，一时也搞不明白，毕竟上一世也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啊。
    真是为了闺蜜，可以牺牲自己？
    还是听杜楚冰说自己说多了，有那么一定的欣赏？
    或者说，来衡东市出差，天高皇帝远，不会被人发现，胆子大了，想玩个一夜情？
    又或者说，赵羽是杜楚冰的闺蜜，绝对不会出卖她，更不会拿这事要挟她？
    赵羽觉得，哪一种可能都不像，却又都有可能。
    忽然，赵羽心下一动，立即问：“这件事情，小冰知道吗？”
    直接拒绝，或许会伤面子，可以用杜楚冰拒绝嘛。
    沈月微微点了点头：“就是小冰让我帮忙的，不然我才懒得理你呢。”
    赵羽哭笑不得，更是一阵无语。
    沈月又说道：“小冰在电话里央求了我半个小时呢，把你夸得跟一朵似的。”
    “今天见了你，感觉你还不错，小冰没骗过，不然我绝不答应。”
    “小冰说，好闺蜜就该老公一起分享，所以我就便宜你一回吧。”
    赵羽大吃一惊：“不行，绝对不行，小冰是我一个人的，谁也甭想碰她。”
    沈月抬头看了一脸紧张的赵羽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瞧你那熊样，小冰没有我这么开放。”
    “再说了，只要你对她一直好，小冰也绝不可能背叛你。”
    “而若是你变成武磊那种人，对小冰不好了，你又凭什么拦著小冰？”
    “外面彩旗飘飘，是男人的本事，可也是建立在家里红旗不倒的基础上吧。”
    “男人如果不想戴绿帽子，凭什么你自己天酒地，左拥右抱，老婆又该在家里独守空床？”
    赵羽一时无语，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拒绝了。
    沈月风情万种地看了赵羽一眼，娇笑一声：“好了，不聊这事了，卫庆叔和宏志叔他们快吃完了，咱们也抓紧。”
    赵羽这才回过神来。
    確实，他和沈月只顾著说那事了，一盘子的饭菜基本上没动。
    於是，赵羽暂时不多想，赶紧扒了几口饭。
    等回到办公室，给杜楚冰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不一会儿，杨卫庆和杜宏志一起起身，赵羽等人也赶忙跟上。
    不管吃完吃不完，只要领导吃完，那就是用餐结束。
    一行人出了食堂，杜宏志回住处小睡。
    这是杜宏志的习惯，除非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不然就是雷打不动。
    赵羽则是带著杨卫庆他们，去招待所认房间。
    按照原本的安排，杨卫庆住一个单间，邢志杰和秦浩住一个標间，于敏和沈月住一个標间。
    但是，沈月却提出，杜楚冰这两天会过来陪她睡，便单独要了一个標间。
    而且，沈月又故意挑了一个跟杨卫庆他们相距甚远的一个房间。
    杨卫庆他们没有任何怀疑。
    杨卫庆当然知道杜楚冰在衡东市，而于敏等人也听沈月说有个闺蜜在衡东市掛职锻炼的事。
    赵羽则是心中狂跳，暗想著，这事必须要早点解决，不能再拖。
    一时之间，赵羽的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安排好杨卫庆他们的住宿之后，赵羽就赶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杜楚冰打电话去了。
    杜楚冰听了赵羽的话，忍不住微微一嘆：“这个傢伙，竟然打著我的旗號瞎吆喝。”
    赵羽一听，不由鬆了一口气：“果然，沈月是故意逗我玩的。”
    赵羽拍了拍脑袋，自己早该能想到，哪会有女人主动给你当情妇的。
    杜楚冰也嘆了口气：“赵羽，也不能简单说是逗你玩。”
    赵羽一愣：“小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楚冰解释道：“沈月这个人，我对她太了解了，她不是个隨便的女人。”
    “不然，从武磊他们两个感情破裂开始，沈月肯定就已经找过男人了。”
    “但是，三年多以来，沈月一直忍著心灵和身体的寂寞，並没有出轨。”
    赵羽明白了，脱口而出：“她没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男人？”
    杜楚冰微微点头：“是。”
    “沈月的意思，她会出轨，但她不会隨便找个男人，也不会找很多的男人。”
    “所以，只要她能认定一个男人，就只会跟这个男人好。”
    “这样的话，也是最安全的一种方式。”
    赵羽更是哭笑不得：“我跟沈月都没见过，彼此都不了解，就凭你经常打电话说我，她就认定我了？”
    杜楚冰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因为沈月了解我，更知道我的眼光。”
    “我连秦青山都看不上，却选择原谅了你，所以沈月才会选择你。”
    赵羽：“……”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杜楚冰也保持了沉默。
    大概十几秒之后，杜楚冰再次开口：“赵羽，沈月她很可怜，你就帮帮她吧。”
    赵羽再次一阵无语。
    这种事，能帮忙嘛，是这样帮忙的嘛。
    赵羽嘆道：“小冰，这件事情我不能答……”
    不等赵羽把话说完，杜楚冰就打断了他：“赵羽，先別急著拒绝，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吧。”
    “说真心话，现在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靠不住，我担心沈月或者找不到，或者会被人骗。”
    “不管哪一种结果，沈月都会很可怜。”
    “而且，有我打马虎眼，你和她的事情就不会被人发现。”
    “行，你下午还要开会，赶紧睡会儿午觉吧，咱们晚上见。”
    掛了电话，赵羽哪里能睡著，连杜楚冰的思想都有问题了，很危险啊。

 第258章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两点半开会，但赵羽两点钟就来到了会议室。
    其实，赵羽也不是事必躬亲的性格。
    会议室的布置，既然交给许琳琳了，他是没必要再过来检查的。
    但是，沈月的那番话，杜楚冰的电话，使得赵羽的心有点乱，乾脆就找点事做吧。
    赵羽来到会议室的时候，许琳琳正在跟曲明月一起摆著，基本上快结束了。
    见赵羽来到，曲明月赶忙停下手中的活，怯怯喊了一声：“赵科长好。”
    赵羽明显感觉到，曲明月对他的態度，多了几分畏惧。
    不用想，肯定是许琳琳对曲明月说，他这个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有多厉害，衡东市各单位的一把手，没有不怕他的。
    甚至於，包括一些副厅级的领导。
    赵羽笑了笑，一摆手：“你们继续忙，我只是隨便转转。”
    然后，赵羽又对许琳琳说道：“等会儿就把钱先跟明月结了。”
    “明月的店是小本生意，拖欠不起。”
    许琳琳一口答应下来。
    01年的时候，各单位，各科室，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小金库，用来聚餐、迎往，甚至於年底额外发点奖金什么的。
    赵羽当然不会不搞这一套，毕竟对提高大家的凝聚力和工作积极性，还是很有好处的。
    赵羽从方家镇口中了解到，以前秘书一科，包括市委市政府的很多科室，搞小金库的方式，基本上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市里的一些对口单位上的礼。
    只不过，上一任市长出事，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也受到了一些牵累，转到一个清冷单位不说，小金库的钱也都被没收了。
    所以，赵羽接任科长的时候，秘书一科的小金库余额就是零了。
    但赵羽最不缺的就是钱，毕竟有楚羽影音公司呢，还有未来的网文，绝对能让赵羽赚到手发软。
    所以，赵羽一把手就拿出一万块钱，交给许琳琳，让她管帐。
    许琳琳得知这是赵羽自己的钱，惊讶极了，非要不接。
    但赵羽却说他经常投稿，稿费太多，不完，许琳琳这才接了。
    还有这一次的荣誉称號，不单单有荣誉，还有中央、省和市里的奖金，估计也不会少，赵羽也准备都拿出来，充实科室的小金库。
    不一会儿，都摆好了。
    赵羽给许琳琳叮嘱，让许琳琳把曲明月送上车，让司机送她回店。
    许琳琳已经了解到曲明月的苦难经歷，母爱泛滥，对她同情之极，不然也不会帮她摆，毕竟这是曲明月的活。
    送完曲明月，许琳琳回来，对赵羽说道：“赵科，那个金大叔，就是一个浑蛋，放高利贷给明月这样的可怜人，咱们得帮她。”
    赵羽笑道：“放心吧，我已经知道那人的身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
    许琳琳点了点头：“赵科，您真是好人。”
    赵羽笑著打趣她：“怎么，不再怀疑我是个变態狂，专门骚扰女下属了？”
    许琳琳立即就红了脸，神情略有扭捏：“赵科，人家…人家哪有啊。”
    “是我男朋友说的，我已经跟他大吵一架，好几天不搭理他了。”
    赵羽哭笑不得：“你这丫头，你男朋友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知道领情呢。”
    “今天就搭理他，別因为我的事，影响你们之间的正常感情。”
    “这样吧，下了班，你去找他，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许琳琳歪著脑袋想了想，嘻嘻一笑：“行，按照两个凡是的定律，我听赵科的。”
    两个凡是的定律？
    赵羽一愣，问：“两个凡是的定律是什么？”
    许琳琳笑了：“这可是市政办秘书一科最大的秘密。”
    市政办秘书一科最大的秘密？
    赵羽白眼直翻，什么秘密，能有多大，连他这个科长都不知道。
    “你这丫头，竟然学会弔人胃口了，赶紧说说。”
    许琳琳嘻嘻一笑：“第一个凡是，凡是赵科说的话，一定是正確的。”
    “第二个凡是，凡是赵科让做的事，一定是正义的。”
    赵羽哭笑不得：“你们几个，不把心思放工作上，整天瞎捣鼓个啥。”
    “看来，我得好好熊方家镇一顿了，把你们都带歪路上去了。”
    许琳琳笑道：“赵科，有两个凡是，咱们秘书一科就有主心骨了，好事嘛。”
    赵羽不忘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两点半了，就赶紧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帮他拿水杯和笔本。
    两点半，调研正式开始。
    中央办公厅和央视那边，五个人。
    衡东市这边，一共是六个人：杜宏志、赵羽、方家镇、许琳琳、王翔飞和卢月影。
    李月义出事之后，王翔飞以第一副台长的身份主持工作。
    调研的第一个內容，就是市长热线，自然是由赵羽匯报。
    赵羽早有准备，侃侃而谈，又滔滔不绝，但却又没有半句废话。
    杨卫庆听得很认真，于敏和邢志杰也记得飞快，唯恐漏记一句。
    沈月不用记录，因为这事跟她没关係，但她的一双美眸却紧紧盯著赵羽，装作是认真聆听。
    其实，沈月是在打量赵羽。
    这一打量，沈月就忍不住把赵羽和自己的丈夫武磊进行比较了。
    论相貌，赵羽更英俊一些。
    论气质，赵羽绝对是器宇不凡。
    论才华，赵羽更是甩了武磊几条街。
    论人品，赵羽是个好官，是个好男人。
    ……
    反正，沈月怎么都觉得，不管是任何方面，赵羽都能完胜武磊。
    沈月终於明白了。
    为何以杜楚冰的性格，在赵羽背叛过她一次之后，时隔两年，仍能够拒绝秦青山的求婚，再次接纳赵羽。
    这个赵羽，绝对是人中龙凤。
    京城那些世家子弟的紈絝风气，以及躺平心理，在赵羽的身上找不见半分。
    赵羽表现出来的，是一股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不靠家族，只靠自己的能力，硬生生在衡东市杀出一方属於自己的天地。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沈月越发觉得，杜楚冰给她的建议是对的，赵羽值得託付。
    赵羽也看到沈月那几乎能喷火的目光，心里颤抖了几下，只能是装看不到，先把调研工作圆满完成再说。
    赵羽匯报之后，杨卫庆又问了几个问题，赵羽全都对答如流，很让杨卫庆满意。
    第二个议题，就是央视与衡东市电视台的谈判了。

 第259章 懟

    央视瞄准的目標，当然是《中国诗词大会》。
    这样经典的节目，放在衡东市电视台首播，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啊。
    沈月和秦浩之间，以秦浩为主，沈月为辅。
    秦浩，是京城秦家的人，秦青山的堂哥。
    市长热线调研结束，杨卫庆就不再参与接下来的谈判，跟杜宏志提前离开了会场。
    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五个人。
    秦浩、沈月、赵羽、王翔飞和卢月影。
    秦浩轻咳一声，淡淡说道：“赵科长，我代表央视跟衡东市电视台谈一件事情，你是不是需要迴避一下？”
    秦浩的意思，只留衡东市电视台的人。
    只要他用央视领导的名义施压，王翔飞铁定扛不住，会乖乖听话。
    所以，这一场谈判，三五分钟就能搞定。
    赵羽淡淡一笑：“不好意思，秦主任，如果你们谈的事不涉及到《中国诗词大会》，我肯定会迴避的。”
    赵羽看得出来秦浩的小九九，所以他肯定不会离开。
    秦浩微微皱眉：“赵科长这是什么意思？”
    赵羽淡淡一笑：“我虽然不是衡东市电视台的人，但《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我是总策划和总导演。”
    “所以，如果你们要谈《中国诗词大会》，我不但得在场，而且是唯一能拍板的人。”
    沈月暗暗对赵羽竖起大拇指，一番话懟得秦浩无言以对。
    其实，沈月也很討厌秦浩。
    秦浩也算是小有本事的人，但就是太狂傲了，属於目空一切，老子才是天上地下独尊。
    而且，秦浩和武磊的关係不错，相交十几年。
    但在得知武磊和沈月的感情破裂之后，他竟然打起了沈月的主意，多次暗示。
    朋友妻不可戏，这是基本的做人原则，秦浩竟然要去违背。
    所以，沈月很是看不起秦浩，却也不得罪他，只是对他的暗示装作看不懂。
    所以，赵羽懟秦浩，沈月当然不会帮秦浩，反而是觉得很过癮，很解气。
    沈月目前的心態就是，坐山观虎斗。
    秦浩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住了情绪，淡淡说道：“既然这样，赵科长就留下吧。”
    “现在，我正式开始宣布。”
    秦浩很狡猾，不说谈判，直接用了一个词“宣布”。
    谈判是双向的，是平等的。
    但宣布是单方向的，是不平等的。
    所以，秦浩准备直接占据优势，强压赵羽。
    还没等秦浩来得及说宣布希么，赵羽就再次开口了。
    “不好意思，秦主任，衡东市电视台归衡东市委市政府直接领导。”
    “如果秦主任想宣布希么，还请回京城，在央视內部吧。”
    赵羽跟秦浩没有交集，自然谈不上恩怨，再说他也不知道秦浩是秦青山的堂哥。
    而且，赵羽也不认为自己跟秦青山就有著深仇大恨。
    当然了，如果秦青山因为杜楚冰拒绝了他的求婚而恨自己，赵羽也愿意一力承担。
    秦浩大怒：“赵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羽呵呵一笑：“秦主任，我没什么意思啊。”
    “央视归中宣部领导，我们衡东市电视台的最高领导也是中宣部，同时也归地方领导。”
    “所以，秦主任要宣布央视领导的指示，没必要当著我们衡东市电视台吧。”
    秦浩火了：“赵羽，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不是来谈判的？”
    赵羽则是笑了：“秦主任，如果你早点说是谈判，不是宣布，哪会有刚才的误会啊。”
    秦浩：“……”
    沈月乐了，更是差点没笑出声。
    秦浩明显不是赵羽的对手，节奏直接被赵羽给带走了。
    沈月越发对赵羽满意了，心底仅剩的那一丝迟疑，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老娘不像你武磊，是个美女就会上，不管对方是不是渣渣。
    老娘要出轨，就得出轨最优秀的男人，绝对能强你武磊十倍。
    如果赵羽要是知道，沈月把出轨都设计得这么高大上，肯定会哭笑不得的。
    第一回合的交锋，秦浩明显吃了亏，而且是哑巴亏。
    但秦浩不是完全的废物，他立即反应过来，赵羽不好对付，绝不能再轻敌了。
    深吸一口气，秦浩淡淡说道：“好吧，既然赵科长说是谈判，姑且就是谈判吧。”
    “我们台长的意思是，《中国诗词大会》的製作权、播放权全部交到央视，由央视全权负责。”
    “当然，作为补偿，衡东市电视台转播《中国诗词大会》是免费的，而且还不限次数。”
    赵羽差点没乐了。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
    就好比，张三夫妇生了一个儿子，没想到竟然能过目不忘，出口成章，是个神童。
    李四过来了，把孩子从张三夫妇手中抢走，让孩子跟他姓李。
    作为补偿，李四允许张三夫妇探望孩子，不限次数。
    赵羽实在懒得搭理秦浩，这廝太狂傲了，根本不適合谈判。
    “秦主任，非常抱歉，谈判失败。”
    然后，赵羽站起身来。
    “今晚，杜市长会安排一场酒宴，本来是接风宴，但现在看，接风和饯行都有了。”
    秦浩又火了：“赵羽，你什么意思？”
    赵羽冷冷说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不喜欢没有诚意的谈判。”
    “秦主任的態度，让我联想到了学校霸凌，我很不喜欢，所以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你……”
    秦浩还要再发泼，沈月將他拦住了。
    “秦主任，赵科长，你们都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赵羽这才又坐下，笑了笑：“沈主任的態度，才像是来谈判的。”
    “我这人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天下虽大，但是，不管闹到哪里，都抬不过一个理字。”
    “在这方面，我赵羽从来没有怕过谁。”
    “但凡是我赵羽认定的事情，哪怕是一条不归路，我赵羽也一样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一次，秦浩没有发怒，而是沉默了。
    別人说这话，秦浩铁定不信，铁定会更加恼火。
    可赵羽不同。
    京城的家族，大大小小有多少？
    估计没有人真正统计过。
    但是，敢为了一个女人，跟家族翻脸，破门而出的，目前只有赵羽。
    这一份勇气和豪情，以及执念，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至少，他秦浩做不到，也不敢那样做。

 第260章 谈判破裂

    沈月对赵羽越发欣赏了，咯咯笑道：“赵科长误会了。”
    “秦主任和我前来衡东市，当然是来谈判的。”
    “只不过，秦主任性格略急一些，想著早些完成领导交派的任务，没想到唐突了些。”
    “这样吧，我代表秦主任，向赵科长道个歉，怎么样？”
    不得不说，沈月的外场的本领，交际的手段，还是比较高明的。
    三两句话，就把原本僵死的局面给盘活了。
    不但给足了赵羽面子，也让秦浩能下得了台。
    赵羽也是见好就收，不然的话，他还能再懟一句：秦浩就在这里，他自己不会道歉嘛，竟然还让你替。
    如果赵羽真这样说的，固然很解气，但也会使得局面一发而不可收拾。
    赵羽装作怒气稍收的样子，点了点头：“可以理解，都是为了工作，只不过双方的利益点不同，观点不一致罢了。”
    秦浩听了，也鬆了一口气。
    如果谈判真的砸了，因为他公报私仇，想替堂弟秦青山出一口气，恐怕领导也会很不悦的。
    如果赵羽真只是衡东市的一个科长，秦浩也不怕，因为这事不可能传到央视。
    可赵羽还是京城赵家的人，赵家在央视也有熟人，也有关係啊，所以秦浩不敢瞒。
    见场面缓和下来，沈月趁机將谈判的主导权从秦浩手中夺过来，问：“赵科长，既然你不同意我们的提议，不知您的意思是……”
    赵羽淡淡一笑：“既然这样，我就说说我的意见吧。”
    秦浩和沈月都竖起耳朵，就连王翔飞和卢月影也一样。
    他俩虽然是衡东市谈判方的，可事先赵羽什么都没对他们说，只让他们过来打打酱油。
    “第一，每一期的《中国诗词大会》，首播三天，必须要在衡东市电视台。”
    “东华省电视台的转播，可以取消，直接由央视进行转播。”
    “后续的转播，也只有央视和衡东市电视台才可以。”
    秦浩和沈月明白。
    赵羽的意思，其实是为衡东市电视台赚一些收视率，改善一下衡东市的財政。
    毕竟，收视率与gg费是成正比的。
    这一点，秦浩就能做主。
    谁想衡东市电视台只是地市电视台，影响力实在太小呢。
    秦浩点了点头：“好，这个条件，央视可以答应。”
    赵羽继续：“第二，节目中的gg洽谈，央视与衡东市电视台一起参与签署合同，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你一个小小的衡东市电视台，竟然要跟央视持平，吃屎也不带这样香的吧。
    秦浩双眉一挑，正要开口，但赵羽更快：“当然，如果秦主任觉得不妥，这个分成比例可以再改。”
    秦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心中冷哼一声，这小子还算是识趣，知道自己太过分了。
    既然这样，我就把分成比例给他狠狠压下去，最多二八，甚至於一九。
    嘿，央视九，衡东市电视台一，这个结果一定能让领导满意。
    沈月也觉得奇怪。
    她现在对赵羽也算是非常了解了。
    大部分来自於杜楚冰对她的讲述，小部分因为这一次的见面和接触。
    赵羽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不然当年又怎么会为了谢晓渝，跟家族闹翻，破门而出呢。
    秦浩和沈月各有想法，但赵羽却在继续：“四六也行，衡东市六，央视四。”
    此言一出，秦浩和沈月皆是脸色变了。
    秦浩大怒，沈月恍然。
    赵羽不理会秦浩怒不怒，淡淡说道：“如果秦主任还想帮扶衡东市电视台，三七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沈月终於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羽这傢伙，难道不知道气死人也是需要偿命的嘛。
    不过呢，秦浩吃瘪，沈月也是心情大好。
    这种渣男，就得有比他更恶的人去磨。
    沈月美眸连转，却一直都盯在赵羽的身上，她现在对赵羽確实有点欣赏和喜欢了呢。
    秦浩脸色阴沉，冷冷说道：“可以三七，也可以二八，或者一九。”
    “但是，央视主占，衡东市电视台次占。”
    赵羽点了点头：“秦主任，你如果当场无法拍板，还请及时向你们领导匯报。”
    “不然的话，你这个脑残的决定，会让你们领导直接质疑你的能力。”
    “换做我是你的领导，我更会怀疑，你就是靠秦家上位的，自己没一点本事。”
    秦浩大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赵羽，你太过分了。”
    王翔飞和卢月影嚇得是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粗喘一声。
    他们不敢想像，如果没有赵羽在，就他俩对上秦浩，铁定会被秦浩牵著鼻子走，不敢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卢月影望向赵羽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崇拜。
    慕强，尤其是有目標的慕强，对一个未婚女孩子，是一个很危险的信號。
    因为她很有可能会爱上那个男人，男人越强，她就会爱得越快，爱得越深。
    赵羽根本不理会秦浩的咆哮，点上一根烟，淡淡问道：“秦主任，请问，我哪里过分了？”
    “你如果觉得五五分成很过分，那就可以打电话给你们领导，看你们领导怎么说。”
    秦浩“嚯”地站起身来，怒冲冲道：“今天谈判到此为止，我会给我们领导如实匯报的。”
    “沈月，咱们走。”
    说完，秦浩就气呼呼地离开了会议室。
    沈月对赵羽笑了笑，也拿了笔和本，跟著秦浩出了会议室。
    然后，会议室里就只剩下赵羽三个人。
    王翔飞有点担心，忍不住问：“赵科长，这样的话，得罪了央视，是不是…是不是会有麻烦啊？”
    赵羽翻了翻白眼：“王台长，你哪只眼看到我得罪央视了？”
    “第一，咱们是在谈判，条件达不成一致，属於正常现象。”
    “第二，秦浩是秦浩，他一个人的態度，代表不了央视的態度。”
    “第三，作为衡东市政府，我凭什么不为自己儘可能多爭取好处呢？”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从古到今，就是这样谈判了，你说我做错了吗？”
    “最重要的一点，五五分成，我已经很诚意了，並没有漫天要价。”
    王翔飞一阵无语。
    卢月影望著赵羽，美眸中精光闪闪，她学到了不少东西。

 第261章 沈月，我去你房间坐坐吧

    秦浩带著沈月下楼，没有去找杨卫庆。
    找也没用，杨卫庆管不著这事。
    下楼之后，秦浩依然余怒未消：“这个赵羽，实在是太狂妄自大了。”
    沈月心中暗想，真正狂妄自大的人，应该是你。
    但沈月也懒得说真话，得罪秦浩。
    “秦主任，消消气，谈判就是这样子的，不可能事事如意，需要多次磨合。”
    “要不，秦主任，你给刘主任打电话请示一下？”
    秦浩和沈月是央视文艺节目中心的。
    文艺节目中心，又下设五个部门，秦浩是文艺部的主任，沈月是副主任。
    央视是副部级单位，所以文艺节目中心就是副厅级部门，文艺部就是副处级，沈月是正科。
    《中国诗词大会》正好对接文艺节目中心，正好对接下设的文艺部。
    秦浩轻轻摇了摇头：“暂时不用，这事我再考虑一下。”
    秦浩看了看手錶：“距离晚上吃饭，还早著呢。”
    “沈月，我去你房间坐坐吧。”
    沈月嚇了一跳。
    这个人渣，到现在还没消了打她的主意。
    如果沈月真是把秦浩带进自己的房间了，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一旦秦浩动手，就算沈月喊人，对她的名声也会有些不可估量的影响。
    以秦浩这种人渣的秉性，肯定会到处乱说，说是沈月勾引他的。
    沈月和武磊感情破裂，他们身边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所以他们一定会相信，是沈月耐不住寂寞，向秦浩下手。
    秦浩是武磊的哥们，沈月这样做，一定是为了报復武磊。
    沈月故意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秦主任，我昨晚没睡好，想去补个觉。”
    “小冰跟我约好了，大概一个小时后会到，所以我就没时间补觉了。”
    秦浩被婉拒，心情不悦，却也没说什么：“行，你回去补觉吧。”
    沈月也鬆了一口气。
    秦浩没有纠缠，不然她就只能跟他翻脸。
    沈月不怕秦浩，但她也不愿意轻易跟他翻脸。
    毕竟是一个部门的，而且是正副职，翻脸对工作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沈月回了自己的房间，立即就迫不及待地给杜楚冰打电话，將刚才谈判的经过对她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嘻嘻，小冰，你真是捡到宝了，赵羽这傢伙真的很优秀耶。”
    杜楚冰也是一阵自豪：“怎么样，小月，便宜你了吧。”
    沈月俏脸一红，啐了杜楚冰一口：“我让他白睡，最后还是便宜我了，这种话竟然也能从你杜楚冰的嘴里说出来。”
    杜楚冰微微一嘆：“除了是你小月，换做別的女人，我不会这么痛快。”
    沈月沉默了一下：“谢谢你，小冰，有你这样的闺蜜真好。”
    杜楚冰轻声说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沈月一愣：“小冰，你谢我干什么？”
    杜楚冰解释道：“你与武磊的婚姻，以及感情变化，著实是给我上了一课。”
    “男人，就像是一只猛虎，你把他束缚得太狠，他一旦反击，后果也会更可怕。”
    “如果说，当初你能允许他外面有情妇，他也就不会去那种脏地方，去睡那些脏女人。”
    “毕竟，情妇是他一个人的，而那种脏女人，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
    沈月听了，忍不住暗嘆一声。
    杜楚冰说得没错，她与武磊的感情破裂，就是因为她对武磊舒服太狠，以至於最后崩盘，使得她对武磊彻底失控。
    杜楚冰继续说道：“想要管好一个男人，就得管好他的心。”
    “他想要的，你给他就是，毕竟咱们这种家庭，离婚率几乎为零，咱们不用担心被別的女人替代。”
    “所以，你给他方便，让他看到你的大气，他自然会更加疼你，爱你，呵护你。”
    “甚至於，他还会生出愧疚的心思，对你只会越来越好，对家庭也会越来越好。”
    “將心比心，用在这种事情上不太合適，但这个词语的意思却完美詮释了这一层含义。”
    沈月呆了呆，好一会儿才说：“小冰，你现在比我懂的还要多了。”
    杜楚冰笑了笑：“所以，我得感谢你，不然我哪能悟到这些呢。”
    “小月，你们住的也是市政府招待所，跟赵羽一栋楼，只是不一层。”
    “我把他的房间號告诉你，晚上你去找他吧，记得別去太早，以免让人看到了。”
    沈月俏脸一红：“嗯，谢谢你，小冰，我会留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俩人这通电话就没办法再继续了，便各自掛了。
    赵羽在秦浩和沈月离开之后，也把菸头焗灭，拿起了笔和本。
    “王台长，小卢，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吧。”
    “下次什么时候再谈判，咱们等著秦浩的通知。”
    “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须要提前告知你们。”
    “如果秦浩想绕过我，单独跟你们电视台谈判，你们千万不能答应。”
    “毕竟，这一次谈判的结果，对咱们衡东市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王翔飞忙不叠答应下来：“赵科长放心。”
    “如果秦浩或者沈月跟我们联繫，我们一定会及时向赵科长匯报，绝不会单独行动的。”
    刚才的谈判过程，秦浩的囂张跋扈，王翔飞是看在眼里的。
    多给他几个胆子，王翔飞也不敢跟秦浩单独谈判。
    王翔飞更害怕的，是不敢得罪赵羽。
    李月义的下场，使得电视台上下听到赵羽的名字都会色变。
    赵羽点了点头：“行，王台长，小卢，你们先回台里吧。”
    “下班后，你们再过来，晚上陪著他们一起吃个饭。”
    王翔飞也不想去吃饭，绝对是坐立不安那种。
    但现在他不敢直接回绝，等下班后再找个藉口不去。
    至於卢月影去不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王翔飞管不著。
    再说，赵羽和卢月影之间到底什么关係，王翔飞不確定，所以他也不敢管卢月影。
    李月义打上卢月影的主意，然后就出事了，前车之鑑啊。
    “行，下班时候联繫。”
    “赵科长，我们就先回台里了。”
    扔了一句模稜两可的话，王翔飞就带著卢月影离开了会议室，下楼了。
    赵羽回到九楼，见杨庆国在杜宏志的办公室里说话，就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262章 马屁

    下班的时候，卢月影一个人来了。
    王翔飞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媳妇发烧了，四十度，他得带著媳妇去医院打针。
    赵羽对他来不来，当然不当成回事，一口答应了。
    卢月影敲了赵羽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也將王翔飞不能来的理由讲了。
    “嗯，没事，王翔飞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
    “小卢，晚上吃饭，你和琳琳主陪于敏和沈月。”
    “当然，琳琳陪好于敏，你陪好沈月。”
    卢月影点了点头：“放心，师父，我明白。”
    办公室里没有第三个人，卢月影就改口喊了师父。
    卢月影又嘻嘻一笑：“师父，你今天谈判的时候，真是太厉害了，把那个秦浩懟得无言以对，只能嗷嗷叫。”
    “师父，你谈判的样子，真是太帅气了。”
    赵羽白了卢月影一眼，没好气道：“你的意思是，为师平时就不帅气了。”
    卢月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师父，你这句为师整的，老气横秋的样子，有点不伦不类了。”
    “师父帅，师父不管谈不谈判都是很帅的，衡东市第一帅。”
    赵羽也乐了：“你这丫头，一听就是敷衍，不是心里话。”
    “行了，不跟你玩笑了，你去招待所一趟，喊一下沈月和小冰。”
    卢月影眼睛一亮：“冰姐也来了？”
    在卢月影的心中，杜楚冰当然比沈月重要一万倍。
    沈月只是过客，很快就会回京城，日后跟卢月影未必能再有什么交集。
    可赵羽是卢月影的师父，杜楚冰是赵羽的女朋友，打交道的时间早著呢。
    “嗯，小冰和沈月是闺蜜，自然要来。”
    卢月影大喜，立即起身：“行，师父，我这就去找冰姐她们。”
    说完，卢月影就慌慌张张地向外跑。
    但刚到门口，卢月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赶忙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步子不快，反而有些慢。
    赵羽看在眼里，暗暗好笑，这丫头，確实挺可爱。
    卢月影是想起，上次红著脸快步跑出赵羽的办公室，以至於被人风言风语地传成了谣言。
    赵羽之所以笑话卢月影可爱，是因为卢月影没有仔细去想这事。
    先是赵羽和卢月影，再是赵羽和杜鹃，两个谣言漫天飞舞。
    可是，黄莉莉承认了，黄秋胜也出事了，连乔家芳都是自保不暇，这两个谣言自然立即就被粉碎了。
    大家会怎么想，省里的领导会怎么想，肯定是赵羽大刀阔斧的幅度太大，以至於得罪了很多人，损失了很多人的利益。
    所以，同样的事情，不可能再发生第三次了。
    除非，有人亲眼目睹，赵羽和卢月影，或者赵羽和杜鹃，在办公室里亲嘴、抚摸，甚至於办事。
    但这种情况可能嘛？
    或许可能发生，但却绝对不可能会被人撞破。
    就算，今天卢月影还是红著脸，快速跑出赵羽的办公室，也不会有人敢再乱嚼舌头了。
    甚至於，还会有人多想，认为这又是赵羽故意的，想要引蛇出洞呢。
    钱建国、潘成学、顾梦东、邱大江、李月义、黄莉莉、黄秋胜，还有受到牵累的，以及自保不暇的乔家芳，这些绝对不是个个都偶然。
    赵羽带给衡东市官场的阴影，隨著落马的官员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大。
    下班时间到了。
    赵羽起身，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赵羽拧开门，走进去：“卫庆叔，宏志叔，咱们要不要现在去饭店？”
    杜宏志看了看手錶，笑著说道：“跟老杨你聊起来，竟然忘了时间，下班时间到了。”
    “咱们去饭店吧，边吃边聊。”
    杨卫庆点了点头：“行，边吃边聊。”
    二人一起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走到赵羽跟前的时候，杨卫庆笑著对赵羽说道：“听老杜说，你竟然预测中国申奥和入世都能成功，接下来房地產会快速红热？”
    赵羽也笑了笑：“我是在宏志叔的点拨和启发下，灵机一动才有所感悟的。”
    杜宏志听了，忍不住笑道：“行了，小羽，別再给我扣帽子了，我可没有这么厉害的前瞻性，也不能抢你的功劳。”
    杨卫庆也笑道：“你这小子，比你爹年轻的时候还要低调。”
    “只不过，你爹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的本事啊。”
    赵羽也笑道：“主要是我爹没有我的运气好，遇到了宏志叔这么开明的领导，给了我施展拳脚的舞台，以及足够的信任。”
    杜宏志笑骂道：“你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啊。”
    杨卫庆哈哈大笑道：“什么样的领导，带什么样的兵。”
    “老杜，你以前在文老的跟前，马屁少拍了嘛。”
    “不然的话，文老怎么可能会这么早就把你放下去，还提成了正厅。”
    杜宏志“切”了一声：“文老放我，提我，可不是因为我拍马屁，而是因为看中了我的能力。”
    杨卫庆笑道：“当著孩子的面，我就给你留点顏面吧，让你嘚瑟一回。”
    顿了顿，杨卫庆突然又一脸的严肃：“小羽，既然你已经预测到了，我也就不再瞒你。”
    “但是，这件事情关乎国家下一步的整体规划，十分重要，万万不可往外泄露一个字。”
    “不然的话，一旦被有些资本利用，跟各地的政府勾结，低价买地，低价收购老破小区，就会对国家的利益造成巨大影响。”
    赵羽点了点头：“卫庆叔放心，组织保密性我还是有的。”
    杨卫庆拍了拍赵羽的肩膀：“小羽，在衡东市，跟著你宏志叔，好好干。”
    “你的事，我会如实向上匯报。”
    “你宏志叔也把你的事对文老提过，文老对你也颇为欣赏。”
    赵羽惊讶地望了杜宏志一眼，后者笑了笑：“我上一次回京，抽空去拜访了一下文老，顺便匯报一下衡东市的工作。”
    赵羽满心的感激：“谢谢宏志叔。”
    如果文老真的器重赵羽，只要他出面，杜家就得给几分面子，赵羽和杜楚冰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
    杨卫国笑道：“总之，小羽你好好干，再有我们几个老傢伙帮你，保你在仕途上事半功倍。”

 第263章 师父，你真坏

    晚上的酒宴，人数並不多。
    客人是杨卫庆一行五人，衡东市这边的主家也只有六个人。
    杜宏志、赵羽、方家镇、许琳琳、卢月影和杜楚冰。
    甚至於连常务副市长和分管副市长，杜宏志都没有喊。
    这就是京官空降和本地提拔的不同之处，京官空降对这种酒场的规矩不是太在意。
    当然，也跟杨卫庆一行是京城来的有关係。
    酒场之上，因为有秦浩等人跟著，杜宏志和杨卫庆就没再聊工作，只是宾主联欢，把气氛搞得很不错。
    秦浩也不再阴沉著脸，跟几个人谈笑风生。
    尤其是卢月影，秦浩表现出对她很欣赏的样子，多碰了两杯，私下说了一些话。
    两个小时不到，酒宴结束，大家散去。
    杜楚冰今晚不走了，要陪著沈月，二人就一起去了沈月的房间。
    秦浩望著二女的背影，嘖嘖嘴，今晚又没办法趁著酒劲去找沈月了。
    同事之间，趁著酒劲，男的向女的表白，这是很多人一贯的套路。
    如果女的同意了，最简单，二人晚上一起滚床单。
    第二天之后呢，要么將昨晚当做一夜情，要么继续保持这种不正当的关係。
    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女人和丈夫的关係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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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呢，都是三十多岁为多。
    因为这个年龄阶段，是夫妻关係最紧张的时候。
    男人多酒场，留女人照顾孩子。
    如果男人回家借酒发脾气，或者平时对妻子不够关怀，夫妻冷战会是常事。
    而同事之间，男同事对女同事的关怀就会很到位，或者有目的，或者是同事关係。
    於是，女人若是也喝了点酒，或者怨气比较大，就容易头脑发热。
    第二天后悔的，就把昨晚当做一夜情。
    破罐子破摔的，就跟男同事一直瞎搞下去。
    方家镇、许琳琳和卢月影都没少喝。
    尤其是卢月影，秦浩以工作关係为由，跟她碰了好几杯。
    又因为王翔飞没来，秦浩再找理由，让卢月影给王翔飞带了几杯。
    赵羽让几个人都別开车了，他一一把他们送回家。
    方家镇拒绝了，说他一个大老爷们，不怕被劫色，就骑车回去了。
    这下，让赵羽对方家镇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傢伙偶尔也是很幽默嘛。
    许琳琳的家，住的近一些，赵羽就先送她。
    但因为还不到九点呢，许琳琳不回家，说是男朋友今天的生日，她要去找男朋友。
    於是，赵羽就把许琳琳送到她男朋友的住处，挥手告別之后，就再送卢月影了。
    没了许琳琳，卢月影就忍不住开口了：“师父，那个秦主任说，如果我有想法，他能把我调到央视去工作。”
    赵羽听了，笑著问道：“好事啊，你有想法吗？”
    卢月影嘆道：“师父，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就是自欺欺人了。”
    “可是，那个秦浩，我觉得他不像是好人，跟李月义是一类人，所以我就婉拒了。”
    赵羽笑道：“难怪，你俩私聊之后，我就看著秦浩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卢月影眼睛一亮，嘻嘻一笑：“师父，原来你今晚一直关注著人家呢。”
    赵羽一阵无语。
    这丫头的思维，跟正常人好像不太一样。
    赵羽故意嘿嘿一笑：“当然了，女徒弟这么漂亮迷人，为师岂能不心动？”
    “以后离我远点啊，不然的话，我或许就会像李月义一样，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谁想到，卢月影竟然吃吃笑道：“我还就怕师父不动心呢。”
    “师父，今晚就是一个好机会，你把我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吧。”
    赵羽：“……”
    卢月影嘻嘻一笑：“当然知道了。”
    “人家这是趁著酒劲，向师父表露心跡呢。”
    “你这丫头，我有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呀，我只是向师父表露心跡，又没说跟冰姐抢你，不矛盾吧。”
    赵羽直接被卢月影给整不会了。
    这话，没毛病，但却很危险。
    “行了，不跟你胡说八道了。”赵羽选择了退让，专心开车。
    卢月影撅著小嘴：“下午谈判的时候怪厉害，现在却怂了，真没劲。”
    赵羽哭笑不得。
    下午的事和刚才的事，能一样嘛。
    我不怂，难道现在真的跟你来一场车震啊。
    赵羽对卢月影的嘟囔，装作听不见，只管开车。
    见赵羽不理她，卢月影也就不再说话了。
    一路沉默，赵羽驱车到了卢月影的楼下。
    不过呢，进小区的时候，卢月影问了一个问题，赵羽汽车的车灯怎么开关，怎么熄火。
    赵羽不知道卢月影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告诉她了。
    停了车，赵羽转首对卢月影说道：“行了，你到家了，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一路沉默的气氛，著实让赵羽有些不舒服，可他又不敢再主动开口，担心卢月影再绕回到刚才的话题。
    卢月影突然指著驾驶室窗户：“师父，我爸妈下楼接我了。”
    赵羽赶忙向左边看去，却是一个人影都没见。
    这丫头，又捣鼓事。
    赵羽再次转过头来，却感觉到一阵香风扑了过来。
    卢月影右手快速將车灯关上，又熄了火，隨即就扑倒赵羽身上，左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將樱唇按在了赵羽的嘴唇上。
    接著，卢月影的右手也完成了熄火的动作，也跟著环住了赵羽的脖子，死死的那种。
    赵羽没想到，卢月影竟然这么大胆，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中了招。
    这事不行啊。
    赵羽本能想要推开卢月影，但下手的位置又不对劲了，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就把手缩了回去。
    这么一来，主动权就彻底落在了卢月影的手上，二人再也分不开了。
    酒后的衝动，终究是错误的，或许明天卢月影就会后悔了。
    所以，赵羽不想让卢月影陷入太深。
    犹豫了一下，赵羽还是要推开卢月影。
    可卢月影死死搂著赵羽的脖子，使得赵羽不用足够的力气，根本无法將她推开。
    无奈之下，赵羽只得採用曲线救国的方式，捏了几把麵团。
    卢月影立即就像小兔子被踩了尾巴，直接跳了起来，红著脸，啐了赵羽一口：“师父，你真坏，人家不理你了。”
    说完，卢月影立即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飞快地跑回了楼栋里。
    赵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分开了，但却也被误会了。

 第264章 竟然是这样帮忙

    从卢月影家的小区出来，赵羽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今晚，虽说是卢月影主动，但赵羽总归是对她下了口，出了手。
    所以嘛，以后这师徒关係该怎么处，又该怎么见面呢？
    赵羽毕竟不是李月义那种人。
    被卢月影勾起来的心火，非但没有趁机冲天而起，反而是彻底熄灭了。
    如果卢月影再次扑上来，赵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將她推开，再好好给她上上课。
    不是赵羽不好色，不是赵羽做醋，实在是有些事你得先考虑后果，再去决定做不做。
    屁股决定脑袋，用胯下之物去思考问题，铁定是要出事的。
    因为脑子有点乱，赵羽的车速就不快。
    汽车来到刚才许琳琳下车的路口，突然有一道人影飞快地衝过来，趴在了汽车的引擎盖上。
    赵羽嚇了一跳，本能剎车。
    赵羽仔细一看，竟然是许琳琳。
    还好，车速很慢，不然许琳琳铁定就会吃个大苦头。
    许琳琳也发现是赵羽的汽车，立即起身，快步来到副驾驶，一拉车门就上了车。
    01年的汽车，自动落锁的功能很多车都没有。
    赵羽正好开口问，许琳琳就粗喘著气：“赵科，开车，快走，那个浑蛋追过来了。”
    赵羽明白，许琳琳口中的那个浑蛋，肯定是她男朋友，估计俩人又吵架了。
    於是，赵羽不再多问，立即开车，快速驶离。
    刚驶出七八米远，许琳琳的男朋友郑巍就追到了，望著赵羽的汽车背影，一脸的不甘。
    不一会儿，赵羽的汽车就不见了影子，又一个女人跑到郑巍的身边。
    “怎么，没追上？”
    郑巍摇了摇头：“许琳琳上了一辆汽车，追不上了。”
    女人一脸的惊讶：“这都九点多了，怎么会有汽车接她，难道是计程车？”
    “不是，车牌號是私家车。”
    女人微微皱眉：“难道，有人一直在这里等著她？”
    郑巍心下一跳：“你是说，许琳琳知道今晚你来，故意来捉姦的？”
    “那个开车的人，很有可能是向许琳琳提供消息的人。”
    女人冷笑一声：“如此之外，还有別的可能，会这么巧合吗？”
    “甚至於，那个开车的男人，极有可能是许琳琳的追求者，甚至於是相好了。”
    郑巍脸色大变：“你是说，他是许琳琳的科长赵羽？”
    女人点了点头：“极有可能。”
    郑巍一脸的阴沉：“没想到，这娘们真的跟她科长搞上了，反而来捉姦我，真是可恶。”
    “阿娇，今晚你別走了，在我这住吧。”
    “既然她许琳琳对不起我，我又凭什么对她从一而终。”
    女人风情万种地瞄了郑巍一眼：“阿巍，这才对嘛，男人味道十足。”
    论长相，女人比许琳琳差了可不少。
    但是，对男人而言，野的味道永远都会比家要香，更有那种荷尔蒙超爆的悸动。
    二人再次回了郑巍的住处。
    汽车上，许琳琳一边哭，一边將事情的经过对赵羽讲了。
    原来，许琳琳准备给郑巍一个惊喜，就没有给他打电话，直接去了他的住处。
    就在今晚，许琳琳准备趁著酒劲，一是跟郑巍和好，二是在他生日这天，献上自己的初吻，算是送给郑巍最好的礼物。
    谁想到，许琳琳来到郑巍家门口，正要按门铃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许琳琳嚇了一跳，赶忙从窗户向里面看去。
    恰好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有那么一条细缝。
    透过细缝，许琳琳清楚地看到，郑巍和陈娇倒在沙发上，正忘我地吻在一起。
    而且，两个人的手是你拼命摸我，我拼命摸你，绝对是一副激情燃烧的岁月。
    许琳琳是个急脾气，又羞又怒，举起拳头，想也不想，直接就对著玻璃狠狠一捶。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许琳琳还不解气，又怒吼一声：“郑巍，陈娇，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算是瞎了眼。”
    陈娇与许琳琳的关係，跟杜楚冰和沈月差不多，是闺蜜。
    骂完，许琳琳就跑了。
    郑巍和陈娇嚇坏了，赶忙一起追了出去，只是郑巍跑得比徐娇快。
    若非赵羽恰好开车路过，许琳琳肯定会被郑巍追上。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赵羽也是一阵无语。
    这事怪谁？
    只能怪郑巍。
    赵羽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许琳琳了。
    男朋友跟自己的闺蜜搞上了，这恋爱肯定是谈不下去了。
    毕竟，许琳琳和陈娇之间，不是杜楚冰和沈月的关係。
    杜楚冰是同意赵羽和沈月发生关係的，而且还帮著穿针引线。
    赵羽突然想起一句话：好人有好报。
    但赵羽隨即就哑然失笑了，我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呢。
    许琳琳哭了一会儿，慢慢收了眼泪，一边擦泪，一边撅著小嘴：“赵科，你也不劝劝我。”
    赵羽：“……”
    “嗯，哭出来心情会好一些，所以我就没劝你。”
    许琳琳还是不满：“那你也不借个肩膀给我。”
    赵羽哭笑不得，但他也有理由：“我不是开著车嘛，晚上我也没少喝，可不敢分神。”
    许琳琳突然问：“赵科，你说，是不是因为郑巍几次想吻我，都被我拒绝了。”
    “所以，他嫌弃我是个保守的女孩子，这才跟陈娇搞上了？”
    这个问题，让赵羽不知该怎么回答。
    赵羽想了想：“如果小冰也同样拒绝我，我不会因此有任何不满，反而会更尊重她。”
    许琳琳幽幽一嘆：“可惜，郑巍跟赵科相比，提鞋都不配。”
    汽车到了许琳琳小区门口，赵羽停下。
    大门锁了，只留一个小门，汽车开不进去。
    许琳琳突然说道：“赵科，能帮我一个忙吗？”
    赵羽点了点头：“没问题，你说吧，我一定帮你。”
    喝了不少酒，又遭到感情背叛，赵羽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许琳琳，以免再刺激住她。
    “赵科，我把初吻送给你。”说完，许琳琳跟卢月影一样，一阵香风袭上赵羽，快速吻在了赵羽的嘴唇上，死死搂著他。
    赵羽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
    竟然是这样帮忙。
    赵羽想推开许琳琳，但想到之前卢月影对他那个动作的误会，就不敢再动手了。
    我又双叒叕被女人非礼了。

 第265章 许琳琳第二天的反应

    半个多小时后。
    赵羽驱车返回。
    这半个小时，赵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酒色混在一起，赵羽差点有些失控。
    幸好，杜楚冰打电话了，才將赵羽和许琳琳给惊醒。
    许琳琳跟卢月影一样，飞快地下了车，逃回了小区，一边跑，一边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赵羽望著许琳琳的背影，接通了杜楚冰的电话。
    杜楚冰问赵羽，怎么还没回招待所，沈月都等他好久了。
    赵羽一阵无语。
    今晚这是怎么了？
    先是卢月影，再是许琳琳，现在还有个沈月。
    赵羽深吸一口气，说杨卫庆他们很可能明天就走，所以他今晚要加班將市长热线的资料整出来。
    如果太晚了，赵羽就在办公室睡了。
    杜楚冰听懂了，赵羽似乎不想跟沈月发生关係，就说知道了，便掛了电话。
    拒绝了沈月，赵羽本能是有一些失落的。
    但想想今晚的经歷，赵羽实在是不能再招惹沈月了。
    第一，沈月是有夫之妇。
    第二，沈月在京城，赵羽在衡东市，一旦有了感情，又见不到面，只会分心。
    第三，杜楚冰真的是一点也不吃醋，反而是极力促成此事吗？
    女人都是吃醋的，许琳琳能因为郑巍和陈娇的事而选择这种报復行为，万一杜楚冰也受不了怎么办？
    这一夜，赵羽確实没有回招待所，去了办公室將就一晚。
    黑暗中，赵羽躺在钢丝床上，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卢月影，一回闪现出许琳琳，使得他心情复杂之极。
    一个晚上，生活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使得让赵羽觉得犹如做梦一般。
    以后，该怎么面对卢月影和许琳琳呢。
    尤其是许琳琳，一个科室啊，每天都会见很多面。
    可是，因为许琳琳的主动，因为酒精的刺激，赵羽不但得到了许琳琳的初吻，而且还对她上了手，比对卢月影更过分多了，因为许琳琳没有逃。
    报復的心態，使得许琳琳让自己陷得更深一些。
    准確说，在手机响起的时候，许琳琳已经被赵羽从副驾驶抱了过来，二人完全贴在一起。
    如果杜楚冰没有给赵羽打手机，恐怕用不了多久，一场完美的结合就会震动起来。
    所以，赵羽就不知道明天该怎么样面对许琳琳了。
    赵羽希望许琳琳会经歷传说中的失忆，记不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他就不会尷尬了。
    可许琳琳同样会忘记郑巍的背叛，继续跟那个渣男交往，赵羽又不希望了。
    总之，赵羽的心情很矛盾，直到迷迷糊糊睡著。
    天，总是会亮的。
    太阳，总是会升起来的。
    上班时间，也是会按时到来的。
    今天，赵羽的心里略略有些不安，他时不时瞟向门口，希望许琳琳经过，却又不希望。
    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许琳琳终於出现在赵羽的眼中了，只是一闪而过。
    但赵羽也鬆了一口气，这证明许琳琳昨晚没事。
    赵羽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许琳琳跳楼了，嚇得他浑身是汗醒过来。
    不一会儿，许琳琳提了一个拖把，来了赵羽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赵羽一愣，这才想起，今天轮到许琳琳给他的办公室拖地。
    大办公室和走廊，方家镇他们几个男同志分包了。
    市长热线服务台，那几个接线员分包了。
    许琳琳和杜鹃则是轮流打扫杜宏志和赵羽的办公室。
    嗯，以前还多一个邱大江的办公室。
    看著许琳琳神色如常，说话也很自然，赵羽暗暗奇怪。
    在许琳琳快要打扫结束的时候，赵羽忍不住开了口：“琳琳，昨晚我……”
    不等赵羽把话说完，许琳琳就俏脸微微一红，淡淡一笑：“赵科长，昨晚好像是你送我回家的，我还没谢谢你呢。”
    赵羽一愣。
    听许琳琳这话的意思，好像昨晚她真是酒喝多了，结果失忆了。
    赵羽又试著问一句：“你男朋友……”
    许琳琳脸上一丝鄙视，冷笑一声：“赵科，我没有男朋友，昨晚已经跟他分手了。”
    赵羽又一愣：“昨晚？你们分手了？”
    许琳琳点了点头：“包括我那个闺蜜，陈娇，我也跟她断绝关係了。”
    “昨晚，他们两个都给我打电话了，我对他们说得清清楚楚，再也不会来往了。”
    赵羽嚇了一跳。
    许琳琳昨晚到底是失忆，还是没有失忆？
    选择性失忆？
    赵羽绝对不会相信。
    怎么会那么巧，就把昨晚两人亲热的记忆给丟掉了。
    可赵羽不可能主动问，琳琳，昨晚咱俩在车上亲热了，你还记得吗？
    “嗯，你去工作吧。”反正，许琳琳跟郑巍分手了，赵羽就放心了，点了点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只管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
    昨晚虽说是许琳琳主动，但毕竟赵羽是占了她不小的便宜，他得有点担当，不能吃了之后一抹嘴就走。
    许琳琳点了点头：“嗯，谢谢赵科，我去工作了。”
    转过身去，许琳琳鬆了一口气。
    许琳琳是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她担心赵羽会因为昨晚的事趁机跟她保持不正当的关係。
    昨晚，確实是许琳琳在酒精和遭受背叛的双重作用下，做出了不合常规的举动。
    但回到家后，许琳琳就后悔了。
    许琳琳是很欣赏赵羽，佩服赵羽，甚至於敬重赵羽，但这並意味著，许琳琳就一定要拿自己的身子去贴上赵羽吧。
    没有一个女人会主动当见不得光的情妇，全都是有原因的。
    有的是想不劳而获，有的是为了仕途，有的是为了不完的钱，有的是身不由己，等等。
    而许琳琳，不输於其中的任何一种。
    许琳琳的小插曲之后，赵羽鬆了一口气，开始投入工作中。
    今天上午安排，杨庆国带著邢志杰和于敏去市长热线服务台现场观摩。
    下午，赵羽会带著杨庆国三人去衡东市的一些旅游景点，將他在旅游方面的思路进行匯报。
    赵羽的意思，国家旅游大计已经是势不可当，尤其是隨著公路、铁路、飞机等交通工具的越来越普及化，旅游將会成为一个重要的经济支柱。
    所以，赵羽想通过杨庆国的关係，给衡东市搞一笔专项旅游项目资金。

 第266章 你是故意的吧

    中国是一个大国，地域广大，人口眾多。
    中国正处在改革中，而且因为是社会主义国家，没有前车之鑑，只能是摸著石头过河。
    所以，任何一种改革，都不可能直接在全国推广。
    不然一旦改革失败，带来的后果就会是无可估量的，因为没有撤回键，也没有倒挡。
    所以，但凡是有新举措出台，都势必会在一些省或者市搞试点。
    成功之后，在逐步进行全国范围的推广。
    失败了，损失也会是极小。
    这一点，跟改革开放初期搞的一些经济特区是一个道理。
    01年的时候，旅游业还只是刚萌发的时期。
    国家还没有投入大量的成本去开发、宣传，所以赵羽想让衡东市走在前面，成为试点城市。
    第一，后世的发展证明，这是正確的。
    第二，衡东市可以从国家层面弄来一大笔专项资金。
    第三，因为是赵羽执掌市政口的大权，他可以保证资金落地，以及各种旅游开发、招商等等的质量。
    可秦浩就紧张了。
    因为谈判只有今天上午的时间了。
    今天上午如果再谈不成，秦浩就只能回京復命。
    於是，九点钟的时候，第二轮谈判正式结束。
    秦浩总结了昨天下午的经验，准备退让一步。
    昨天的谈判，第一是转播权的问题，双方达成了一致。
    第二是gg利益的分红，闹掰了。
    双方再次坐下来之后，秦浩开门见山了：“赵科长，关於gg分红的事，我昨天下午向熊台长进行了匯报。”
    熊台长，名叫熊平泽，是央视副台长之一，分管这块工作。
    赵羽一边听，一边掏出烟。
    许琳琳和卢月影都看到了，本能一起出了手，准备从赵羽手里抢过打火机，帮他点菸。
    谁想到，二女的动作一致，同时抓住了打火机，也同时抓住了赵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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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一愣，许琳琳和卢月影也同时一愣。
    沈月也看到了，美眸一转，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赵羽这傢伙，太优秀了，还真是招惹漂亮女孩子啊。
    小冰太老实，只怕看不住这傢伙，我得教小冰几招，怎么在男朋友跟前撒娇、发嗲。
    想归想，但沈月也明白，以杜楚冰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在赵羽跟撒娇和发嗲呢。
    望著赵羽，望著那三只手，沈月的心中突然有些幽怨了。
    昨晚，竟然被赵羽躲了。
    这让沈月很是不忿啊。
    姑奶奶怎么说，也是央视四大美女之一。
    姑奶奶都自荐枕席了，赵羽你这个王八蛋竟然躲了，姑奶奶的面子都被你丟尽了。
    幸好小冰不会主动跟人开玩笑，不然姑奶奶非得被小冰嘲笑一辈子不可。
    沈月越想越气，忍不住冷笑一声：“赵科长，你的手下都挺会巴结领导，难道这就是衡东市政府的工作风气嘛？”
    赵羽听出来了，沈月语气中那浓浓的怨妇味道。
    许琳琳和卢月影也都是俏脸一红，对视一眼，同时鬆了手。
    赵羽立即打火，点菸。
    秦浩大喜。
    沈月竟然开始帮他了，好事啊。
    两个人只要有共同的对手，就容易產生共鸣，秦浩觉得他趁著这次出差拿下沈月的机会就更大了。
    赵羽笑了笑：“沈主任，你们央视是国家最高的电视机构，文学水平当然也是最高的。”
    “下属对领导的尊重，被误解为拍马屁这么俗的事，我觉得不该出自沈主任之口。”
    “你这句话，有著浓浓的秦主任的味道。”
    秦浩：“……”
    我特么躺枪了。
    沈月直翻白眼，反正她明白了，论口才她根本不是赵羽的对手。
    沈月刚才也是突然幽怨了一下，本就有些不妥，自然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可秦浩不乐意了。
    我躺枪了，你竟然当著我的面欺负沈月，老子肯定英雄救美。
    秦浩立即就冷笑一声：“女下属对男领导的尊重，能会有好事吗？”
    赵羽则是直接懟：“这么说，秦主任就活该得不到沈主任的尊重。”
    “所以嘛，沈主任，你以后对秦主任，该怎么懟就怎么懟，不要给我留面子。”
    沈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暗想，赵羽这傢伙，真是可爱，我越来越欣赏他了。
    哼，姑奶奶旱了太久，今晚一定要在这傢伙的身上过过癮。
    秦浩大怒，双拳握了握，死死盯著赵羽。
    赵羽满不在乎，淡淡一笑：“秦主任，是不是又谈不下去了？”
    “如果这样，我们就先撤了，我这边还有好几样重要工作呢。”
    秦浩这才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告诫自己，先把谈判完成，回头再找机会收拾赵羽。
    秦浩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熊台长的意思，七三分成可以，央视七，衡东市三。”
    赵羽淡淡一笑：“既然这样，我的意思是，七三分成可以，央视三，衡东市七。”
    秦浩摇头：“不行，我们最低可以接受四六。”
    赵羽点了点头：“好……”
    秦浩大喜。
    昨晚他確实给熊平泽打电话了，但熊平泽是同意五五分成的。
    熊平泽的理由是，要有长远眼光，不能局限於《中国诗词大会》这一个节目。
    赵羽能设计出一个经典，也一定能设计出第二个，第三个来。
    不得不说，熊平泽的格局確实大，远不是秦浩这种小心眼可比。
    所以，熊平泽答应了五五分成，如果秦浩能谈成四六，自然就彰显了他的能力。
    单单这一件事情，就足够秦浩吹嘘半年的。
    可秦浩高兴得有点过早了。
    赵羽继续说道：“……那就四六，央视四，衡东市六。”
    秦浩的脸色立即就拉了下来：“赵羽，你是故意的吧？”
    赵羽耸了耸肩膀：“沈主任，你来评评理，我是故意的吗？”
    沈月娇笑道：“有点……”
    秦浩双眉一挑，神色得意，正准备开口，但沈月又把话锋一转：“……不是。”
    秦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忽然想起来，沈月是杜楚冰的闺蜜，杜楚冰是杜宏志的侄女，杜宏志是赵羽的顶头上司。
    gg分成，最终还是五五分成落地。
    秦浩再有不甘，也只能是认了。
    然后，赵羽又让卢月影递过去一张纸。
    “秦主任，跟你谈判，速度太慢。”
    “这是我擬的条款，如果你不能做主，就向熊台长匯报。”
    “我確实还有重要工作，不能陪你浪费时间了。”
    说罢，赵羽起身离开。
    秦浩：“……”
    沈月美眸连转，好霸气的男人，比武磊那个就会玩女人的人渣强一万倍。

 第267章 越发欣赏

    中午。
    继续在食堂就餐。
    吃过饭，午休过之后，就是旅游调研。
    赵羽打了饭，又隨便找一个桌子。
    沈月又跟过来了。
    赵羽知道，就算今天中午摆脱了，接下来的几天，沈月一定还会找机会的。
    “我昨晚確实加班了，就在办公室睡了。”乾脆，赵羽直接主动。
    沈月狡黠地望著赵羽，不搭理赵羽的主动，问道：“赵羽，老实交代，你和许琳琳、卢月影之间，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小冰只提过卢月影，说你俩之间被人陷害，有谣言，说你和她是清白的。”
    “看来，你真是不老实，骗了小冰。”
    赵羽心中一惊，赶忙喝道：“沈月，你別乱说，我跟她们只是同事关係，最多是上下级。”
    “今天点菸的事，很正常，我也经常给宏志叔点菸。”
    沈月嘿嘿一笑：“第一，赵羽你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
    “言多必失，你刚才的表现，无疑是承认了。”
    “第二，她们两个看你的眼神，跟昨天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少了一些畏惧和距离，多了一些爱慕和关心。”
    赵羽一阵头大，没想到沈月竟然观察如此细微。
    但是，绝对不能承认。
    赵羽轻轻摇头：“沈月，你多想了，我和她们確实没事。”
    “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因为这事根本拿不出证据去证明。”
    沈月当然是故意诈赵羽的。
    赵羽的反应，也让她有些拿捏不准，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確。
    毕竟，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影响太大了，哪怕是只告诉杜楚冰一个人。
    可是，想起赵羽谈判的能力，沈月不敢轻易相信他。
    “哼，赵羽，你確实厉害，但却忽视了女人的直觉，她们看你的眼神，几乎跟小冰一样。”
    “这种眼神，只有在发生过肢体的亲密接触之后才会有。”
    “我是女人，而且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你休想骗我。”
    赵羽：“……”
    今天，是赵羽第一次心虚。
    赵羽也是过来人，但他不是女人，也没有留意过这种眼神。
    但赵羽回想起以前跟谢晓渝，现在跟杜楚冰在一起，好像，她们眼神確实不太一样。
    沈月察言观色，越发认定自己的判断了。
    美眸一转，沈月淡淡说道：“今晚，你来我的房间，还是我去你的房间，你自己选，选好了告诉我一声。”
    “好了，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慢慢想。”
    说完，沈月就起身离开了。
    欲擒故纵，被沈月演绎得简直是完美之极。
    这顿饭，赵羽吃得不香，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吃过饭，赵羽就回了办公室，一直在想这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昨晚的事，是卢月影和许琳琳主动的，对赵羽而言，不算是亏心事。
    但是，赵羽依然心虚，依然害怕沈月找上门。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赵羽抽了足足半盒烟，心情仍是乱糟糟的。
    工作上的事，赵羽可以找杜宏志商量。
    感情上的事，赵羽可以找杜楚冰商量。
    可这事，赵羽没人可以商量。
    出发的时间到了，赵羽下楼。
    第一站，青檬山。
    路上，赵羽暂时將沈月的事放在一旁，向大家详细介绍起来青檬山。
    从古到今，青檬山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故事，赵羽如数家珍。
    青檬山发生过的战事，赵羽更是讲得绘声绘色，让大家的脑海中几乎能浮现出战爭的画面。
    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大家都还没有挺过癮呢，目的地就已经到了。
    下车的时候，杨卫庆对赵羽讚许不已：“行啊，小羽，看来是早早做了功课，你这份记忆力和口才相当了得。”
    这时，杜楚冰跟著来了一句：“卫庆叔，赵羽不是提前做功课。”
    “上一次，我和小焰来过一次，赵羽临时被小叔派给我们当导游，也是这样的。”
    杨卫庆立即就吃了一惊。
    有准备和没准备，意义完全不同。
    前者，算是临时抱佛脚，只能说是应付，不是真本事。
    但后者，完全不同，妥妥的真学问啊。
    “行啊，你小子，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赵羽笑了笑：“都是从书上看的。”
    杨卫庆没再说什么，心中对赵羽更加欣赏。
    游山的时候，赵羽依然是滔滔不绝，让所有人有一种我与青檬山已经成为一个整体的感觉。
    中午休息，去洗手间的时候。
    杨卫庆对赵羽说道：“什么时候想回京了，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运作。”
    显然，杨卫庆相中赵羽了。
    意思是，你衡东市，就跟著杜宏志吧。
    你若是想回京城，一定要跟著我。
    这就不算挖墙脚了，叫提前布局。
    赵羽笑了笑：“暂时还没有回京城的打算。”
    这个回应，不算答应，也不算拒绝。
    杨卫庆老谋深算，也笑了笑：“小冰来衡东市，只掛职两年吧。”
    赵羽点了点头：“应该是。”
    以前，赵羽从没有考虑过这事，因为之前是假恋爱，赵羽巴不得杜楚冰早日回京呢。
    今时不同往日，赵羽现在是巴不得杜楚冰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呢。
    但杜楚冰毕竟是掛职，是必须要回京的。
    两年的时间，赵羽也不知道自己这边会怎么样。
    至少一点，两年的时间，衡东市的新城绝对建不成，最多是產业园区能够步入正轨。
    晚上，一行人住在了山下的宾馆，准备明天一早去第二个景点：孔雀谷。
    吃过晚饭，赵羽陪著杨卫庆散散步，聊了半个多小时，就回了宾馆。
    杨卫庆对赵羽是越发欣赏。
    通过聊天，杨卫庆发现，赵羽的很多思想都与国家下一步的大方向保持一致，甚至於更加超前，考虑更为全面。
    杨卫庆下定决心了，回京之后，一定要向文老举荐一下赵羽，请文老对他多多关注。
    回到房间，赵羽洗了一个热水澡。
    擦乾之后，下半身裹了一条浴巾，从洗浴室出来。
    刚出门，就听到了敲门声。
    “谁？”赵羽有点担心，不会还是沈月吧。
    但杜楚冰的声音响起了：“我。”
    赵羽就起了坏心思，多好的机会啊，在小冰跟前展露身材。
    赵羽打开门，却没开全。
    一旦香风从门缝闪进来，又隨手关上了门。
    赵羽傻了眼。
    进来的人，不是杜楚冰，是沈月。

 第268章 救救小月吧

    赵羽的反应也快，一把將房门打开，然后將准备离开的杜楚冰拉了进来。
    一男一女，有可能玩火。
    一男两女，只可能是聊天了。
    赵羽喜欢杜楚冰，尤其是喜欢跟杜楚冰亲热，但这並不意味著，赵羽就是徐茂明那样的好色男。
    杜楚冰也没想到，赵羽的手速会这么快，一个不防备，就被拽进来了。
    “小冰，你这可不好，不能把我卖了，自己再回房间数钱吧。”
    杜楚冰俏脸一红，低著头，没有回应。
    没办法，她確实心虚。
    沈月是过来人，比较放得开，笑道：“赵羽，我可是听小冰说，你本领大得很，比武磊那个人渣强多了。”
    “所以，今晚我想向你请教一下，也领教一下，你应该会不吝赐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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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又是一阵无语。
    说实在话，赵羽实在是怕了沈月这位姑奶奶了。
    亏得把杜楚冰拉进房间了，不然，就凭沈月的大胆，赵羽只怕真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赵羽没把杜楚冰拉进来，如果沈月对杜楚冰乱说，他的解释肯定会苍白无力，谁让沈月的美只比杜楚冰差了一丟丟呢。
    毕竟，有时候事实也未必就是听起来就可信的，反而更会被误会是狡辩。
    赵羽没有理会沈月，而是望著杜楚冰，微微一嘆：“小冰，我不是怪你，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杜楚冰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赵羽，小月很可怜，你就帮她一次吧。”
    这个解释，让赵羽立即心头冒火，忍不住喝道：“小冰，我是你男朋友，我是真心爱你的，可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杜楚冰微微一嘆：“赵羽，昨晚你躲避了，我就能看得出来，你跟武磊那样的男人不同，你是个好男人。”
    赵羽心中不悦：“那你还故意这样试探我？”
    “小冰，我爱的人是你，而且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我在乎的是你我的感情，我不是工具。”
    杜楚冰儘量放柔了声音：“对不起，赵羽，你听我解释。”
    “第一，小月已经喜欢上你了。”
    “第二，小月是个好女孩，也是个优秀的女孩，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小月是超级敏感体质。”
    “一开始，小月可以自己解决。”
    “再后来，小月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
    “但现在，酒精麻醉已经不行了，除非用毒。”
    赵羽心中一惊。
    难怪，沈月的身上，一直会有一股淡淡的酒味，混在香水气息之中。
    “毒是肯定不能碰，戒不掉，对吧，不然小月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以小月的姿色，身份，想找多少男人不能呢，但她没有。”
    “小月对我说过，如果真到了彻底压制不住的那一天，她不会荡妇淫娃地活著，而会干乾净净地死去。”
    “所以，赵羽，我求你，救救小月吧。”
    赵羽沉默了一下，微微一嘆：“你们先回去吧，我一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的。”
    沈月看著赵羽的目光突然复杂起来，苦笑一声：“我不让小冰说，她还是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我这种体质，百万个人中，或许才有一个。”
    “没钱的，只能出来卖。”
    “有钱的，身边的小鲜肉不断。”
    “或许，只有我是一个另类吧，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顿了顿，沈月又说道：“赵羽，我对你確实很欣赏，也有了那么一些喜欢。”
    “但是，我不想要你的怜悯，所以才不让小冰告诉你真相。”
    “我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小冰的许可，获得你的认可。”
    “但我没想到，你真的很与眾不同，並没有折腰在美色之前。”
    “今晚，我想最后再试一次，又担心敲不开你的门，所以才让小冰送我。”
    “赵羽，我不是隨便的女人，也不需要可怜，不然我现在几十个男人都有了。”
    “所以，今晚算我打搅你了，再见。”
    沈月的脸色突然变得冷峻，望著赵羽的目光只是冰冷，隨即更是转身，准备离开赵羽的房间。
    杜楚冰大急：“小月，你先別走。”
    但是，沈月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杜楚冰急得跺脚，向赵羽埋怨道：“赵羽，你…你真是见死不救？”
    赵羽微微一嘆：“小冰，我从书上看到，中药治疗可以缓解沈月的症状。”
    杜楚冰一愣：“当真？”
    赵羽淡淡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更別说这种大事了。”
    杜楚冰点了点头：“药方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但我记得是哪一本书，周末我去新华书店找找。”
    “好，那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月，让她不要再担心了。”
    赵羽一把拉住杜楚冰，笑著说道：“小冰，不差这一会儿功夫，咱俩先聊聊正事。”
    正事？
    不等杜楚冰反应过来，赵羽就將她搂住，吻了上去。
    杜楚冰本能挣扎几下，慢慢就迎合著赵羽的吻了。
    第二天。
    沈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依然跟杜楚冰谈笑风生。
    赵羽暗暗佩服，沈月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成熟女人，远不是许琳琳和卢月影可比。
    而许琳琳和卢月影之间，许琳琳又比卢月影成熟了太多。
    只是，杜楚冰肯定把中药治疗的事对沈月说了，但似乎沈月的反应不大，跟平时没啥区別。
    甚至於，赵羽还感觉到，沈月看他的时候，眼神中很是不满的样子。
    赵羽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先不去想了，把这一趟的旅游进行到底再说。
    孔雀谷的游客与孔雀，比杜楚冰和杜楚焰来的时候，多了不少，自然要归功於《中国诗词大会》的宣传。
    杨卫庆的兴致很高。
    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的景点，確实很不错，尤其是赵羽的讲解，让他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中午吃过饭，杜楚冰这才有机会对赵羽说，她把中药治疗的事情告诉了沈月，但沈月的反应不大。
    赵羽明白杜楚冰的意思，便拉著她的手，深情地望著她：“小冰，你是个好女人，我会一辈子珍惜你的。”
    杜楚冰微微一笑：“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赵羽点了点头：“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其实，杜楚冰並没有把心里话完全告诉赵羽，她也有一个小算盘。
    恋爱中的女人，想的会更多一些。
    杜楚冰想，万一，她和赵羽之间不可能结合，沈月就会是她与赵羽维繫关係的桥樑。
    当然了，这是杜楚冰退一万步的打算。
    如果杜家真的坚决不让杜楚冰二嫁赵羽，杜楚冰或许会妥协。
    但是，杜楚冰也会有自己的坚持和抗爭，她不会嫁给別的男人。
    有妥协，也有抗爭，算是进退有度，到时候杜家也无法硬逼他。
    如果杜家非要硬逼，杜楚冰也就有了破门而出的理由。

 第269章 睡醒之后

    杨卫庆一行，在衡东市待到周日，才又飞回了京城。
    这几天，赵羽一直陪著他们，游玩了衡东市的好几个景点，使得杨卫庆一行很是满意。
    虽说，有登山和下山，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但架不住风景好，赵羽的解说更好。
    赵羽不但將衡东市的这些景点解说很清楚，更是跟杨卫庆聊了旅游业即將崛起的原因，以及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力。
    后世，中国每年的出境游和外国旅游来中国的旅游人数，是不成正比的。
    这就造成，每年都会有大量的资金被费在了海外。
    大量的游客，在国內挣钱，却出国，使得国际旅游收支不平，这对国家的经济当然不是好事。
    所以，赵羽的意思，从一开始就规范旅游市场，制定严格的规范，以及严格的后续考核，让旅游市场正规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海外宣传，也必须到位。
    杨卫庆认真听了，偶尔还掏出笔和本，进行记录。
    三天的旅游，每个人的体能情况就很明显了。
    一行人中，女人数杜楚冰的体力最好，男人自然就是赵羽了。
    秦浩的体力，直接被赵羽甩了好几条街。
    沈月看在眼里，暗暗点头，武磊的体力也就是跟秦浩半斤八两吧，给赵羽提鞋都不配。
    秦浩什么情况，沈月不知道，但她了解武磊
    武磊虽然好色，但他那方面的能力还真是不行。
    年轻的时候，还能摇旗吶喊地衝锋一会儿。
    后来，肾虚了，武磊就只能靠吃药了，其实也是在慢慢损害自己的身体。
    一旦离开了药，武磊就会变成无能之辈了。
    衡东市这几天的经歷，使得沈月爱上了这座城市，她真想留在衡东市，留在赵羽和杜楚冰的身边。
    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沈月终究还是要跟著调研组返回京城。
    这一次的旅游调研，只是三天的时间。
    那晚的事，使得沈月对赵羽更加佩服。
    所以，在旅游的过程中，赵羽和沈月的关係也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一样，无话不说，没什么隱私。
    算是英雄惜英雄吧。
    赵羽对沈月的生活和情感，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个女人，確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却又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女人，杜楚冰说得没错。
    所以，赵羽会像朋友一样，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
    至少沈月的超级敏感体质，赵羽就已经找到中医的办法能帮她解决，暂时不会再发作。
    但用过中药之后，能否彻底根治，或者是需要用药多久，赵羽毕竟不是中医专家，他也不敢说大话。
    周日。
    吃过早饭。
    杜宏志和赵羽来到招待所楼下，跟杨卫庆等人一一握手告別，目送洪武义驱车离开。
    赵羽跟秦浩握手的时候，后者的目光有点复杂，准確说，有点不满，但赵羽懒得理他。
    杜楚冰因为支队有事，没能来送行。
    “小羽，你这几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好的，宏志叔。”
    这几天陪游，更是不停讲解，赵羽確实又累又困，回去之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下来，赵羽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精神抖擞之后，赵羽第一想到的，就是杜楚冰。
    拿起手机，乾乾净净，来电和短消息一个都没有。
    赵羽赶忙给杜楚冰打电话。
    还没等赵羽开口，杜楚冰就先开了口：“赵羽，你睡醒了？”
    “嗯，刚睡醒。”赵羽不敢解释什么，也不敢撒谎，只能不敢把答案扩散化。
    “小冰，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行，一起吃饭，但我得带著艷艷，她的心情还是很低落。”
    赵羽：“……”
    二人世界，又被破坏了。
    赵羽能怎么说，只能答应。
    这几天，杜楚冰一直在邱艷艷家里住，赵羽是知道的。
    丧父之痛，不是那么快就能走出阴影的，赵羽也能够理解。
    杜楚冰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玉珏回来了，五点半到站。”
    “这丫头，回来怎么不给我…嗯，给小冰你打电话也一样。”
    杜楚冰又问道：“我本来打算让布尔多娜开车接了我们，再去接玉珏和苏奶奶。”
    “现在你醒了，要不，你开车，怎么样？”
    “肯定没问题。”赵羽赶忙一口答应下来，“我这就洗把脸，然后去艷艷家接你们。”
    杜楚冰又说道：“晚上，咱们去郎哥家里吃饭吧，顺便把艷艷介绍进公司，怎么样？”
    赵羽点了点头：“ok，我早就这样想了，只是这几天有点忙。”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突然感觉到，杜楚冰虽然人冷冰冰的，但在处理事务和人际关係方面，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如果，杜楚冰的情商能再高一些，绝对就是最完美的女人了。
    但多年的性格，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彻底改变的，赵羽只能慢慢引导她。
    沈月的事情，只能是一个意外，赵羽充当了一次医生的角色，算是治病救人，功德无量吧。
    但沈月的情况，只是无数女人中凤毛麟角的一个而已。
    不然的话，十个女人中有九个是这种超敏感体质，这个世界就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沈月的定力，以及那种捨生取道的决心。
    与此同时，带给赵羽和杜楚冰的，也有好处，他们两个的感情经过一次考验，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这让赵羽有些意外。
    不管怎么说，单单是赵羽和杜楚冰的感情再次提高，让他很是高兴。
    日后，面对杜家的刁难，或者是拒绝，赵羽不会是孤军奋战，杜楚冰跟他的心在一起。
    希望，杜家能看在他和杜楚冰是真心相爱的份上，能再次接受他吧。
    洗完脸，赵羽望著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长嘆一声：“人，不管做任何事情，绝对不能得寸进尺。”
    “贪婪者，不管是哪一方面，一定会受到反噬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赵羽很快就摆正了心態，这是正確的，证明赵羽並不贪婪，证明赵羽定力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呢，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不是说你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成什么的。
    俗话说，衡东地邪。
    有些事情，你是这样决心和打算，但其发展且偏偏会故意违背了你的初衷。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歷。

 第270章 颓废

    衡东火车站。
    赵羽带著杜楚冰和邱艷艷来到了。
    邱艷艷的心情，確实还很低落。
    见到赵羽的时候，邱艷艷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就没再说话了。
    赵羽看在眼里，只能是微微一嘆。
    这种事情，只能靠时间，靠邱艷艷自己慢慢从丧父的阴影中走出来。
    別人的劝，用处不大。
    就说杜楚冰，这几天肯定没少劝邱艷艷，收效甚微。
    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邱艷艷退学了，又没有事做，整天就是胡思乱想了。
    所以，让邱艷艷去楚羽影音公司报到，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邢晓雅不上班，赵羽也没有打电话骚扰她，就给夏卉子联繫了一下。
    夏卉子今天也不上班，但她住在火车站的单身宿舍，近得很，五分钟就赶到了，在进站口等著赵羽他们。
    不久前的那一波谣言，邢晓雅和夏卉子也是受害者。
    说邢晓雅去人劳科，夏卉子再回贵宾室，都是赵羽在暗箱操作。
    这两件事情，就不是谣言，而是真的。
    但是呢，王亚东很聪明，並没有因此而把邢晓雅踢出人劳科，也没有把夏卉子再退回车间里。
    不然的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证明她们两个的工作调动，確实是赵羽暗箱操作了。
    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车站，也使得王亚东十分恼火。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有人在挑衅他这个一把手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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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亚东表面上不露声色，但暗中却调查了一下。
    在任何一个单位，不管是体制內，还是体制外，但凡一把手想要获得什么消息，必有渠道。
    一把手大权在握啊，想拍马屁的人可以说能排成队。
    尤其是这种事，一分钱不，不需要钱送礼，就能在一把手跟前献殷勤，是每个员工的最爱。
    只是一上午的时间，王亚东就已经得到答案了。
    在火车站內部散播消息，是一个叫乔楚兵的副站长乾的。
    而这个乔楚兵，跟徐茂明的关係不错，夏卉子就是被他调到又苦又累那个车间的。
    这事，王亚东是有印象的，当时乔楚兵是跟他打过招呼的。
    只是王亚东没怎么细问这事，就让人劳科长给办了，算是给乔楚兵一个面子。
    后来，赵羽反击成功，那些女人跟他的传言全都是谣言，王亚东也鬆了一口气。
    王亚东做事也够狠，立即就让人劳科长翻旧帐，把乔楚兵打招呼调动岗位的人全都打回原科室。
    这下子，乔楚兵的脸就丟大发了。
    那些人都给乔楚兵送过礼了，而且都没少送。
    有两个人，刚调动不到半个月，就被打回原单位了，这礼不就白送了嘛。
    王亚东还有第二步，他派出心腹，诱引这些人，让他们往车站纪委写告状信。
    还真有两个写的。
    这下子，王亚东立即跟车站书记商量了一下，决定要认真调查，严肃处理。
    徐茂明自首了，乔楚兵就联繫不到徐茂光了，直接就慌了神。
    这几天，乔楚兵一直都在各种求爷爷，告奶奶，找很多人向王亚东说情，但都没有任何用。
    官场之中，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王亚东当然懂。
    甚至於，乔楚兵还求了邢晓雅和夏卉子，求她俩帮忙联繫赵羽，但却被她们拒绝了。
    带著赵羽三人进站的时候，夏卉子把这事对赵羽说了。
    赵羽没发表什么意见。
    乔楚兵的操作，属於正常操作，无可厚非。
    而乔楚兵错就错在，站队不对。
    乔楚兵跟徐茂明关係不错，固然是臭味相投，但总目的是想扒上徐茂光的关係。
    火车站跟地方上虽然业务上联繫不多，可毕竟乔楚兵和他的亲朋好友总是生活在社会中，跟徐茂光这个政法委书记搭个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赵羽的出现，使得乔楚兵这回栽了。
    火车，很快就到站了。
    当苏桂英推著秦玉珏下火车，看到赵羽等人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是一脸的感激。
    “不好意思，大周末的，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杜楚冰微微一笑：“苏奶奶，別客气，我们是玉珏的朋友，这是应该的。”
    苏桂英望著邱艷艷：“这闺女是谁啊，这么漂亮，以前没见过。”
    杜楚冰赶忙介绍：“苏奶奶，她叫邱艷艷，是我乾妹妹。”
    邱艷艷赶忙喊了一声：“苏奶奶好。”
    几个女人寒暄，赵羽则是关注了一下秦玉珏。
    秦玉珏的精神状態显然不好，目光略有呆滯，表情也有些僵硬。
    赵羽能够理解秦玉珏。
    抱著希望去了京城，结果却是失望而回，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这种巨大的落差，绝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换做心理素质差一点的，或许就会想不开了。
    赵羽微微一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劝秦玉珏想开点。
    赵羽知道，中国的医疗水平在未来的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会有突破性的高质量进步。
    秦玉珏肯定能再次站起来。
    可秦玉珏会相信吗？
    肯定不会。
    秦玉珏依然会认为，赵羽是在安慰她。
    赵羽想了想，蹲下身子，笑著对秦玉珏说道：“晚上给你接个风，顺便带你认识一些新朋友。”
    秦玉珏望著赵羽，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赵科长。”
    “只是，我坐飞机、坐火车，有些太累了，想回去休息。”
    赵羽笑了笑：“那可不行，我跟他们都说好了的。”
    “今晚，你是主角，你要是不去，我们这场聚会也得取消。”
    苏桂英也劝：“玉珏，赵科长一片好意，你就去吧。”
    “到时候，如果你真是还觉得累，咱们可以早点离场嘛。”
    “你打电话，我去接你。”
    秦玉珏一愣：“奶奶，你不去？”
    苏桂英笑道：“你们都是年轻人，我就不跟著掺和了。”
    “把你交给赵科长，我放心。”
    苏桂英是最理解秦玉珏心思的，也不忍心看著她这么颓废。
    这么一来，秦玉珏就不好再拒绝了，点了点头：“好吧，奶奶，我去。”
    苏桂英慈祥地笑了笑。
    赵羽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只要你肯去，就一定会感兴趣，接下来的日子就一定不会继续颓废。
    “走吧，咱们先出站。”

 第271章 隱形的翅膀

    刀郎早就接到赵羽的电话了。
    司玉美也带著两个妹妹，买了很多的食材，早早来到刀郎家里，跟朱梅一起忙活起来。
    布尔多娜也来了，跟著帮忙。
    夏卉子没有蹭赵羽的车，因为赵羽还得先送苏桂英，坐不下。
    夏卉子给邢晓雅打电话，让邢晓雅喊了姐姐邢宇菲，三人一起去刀郎的家里。
    刀郎的家里，顿时再次热闹起来。
    邱艷艷和秦玉珏都是第一次参与这个场合，她们也都是正处在心情的压抑期。
    但来到之后，她们很快就被这些人的热情给融化了。
    布尔多娜很聪明，她先演唱了那首《化风行万里》，然后又对她们两个讲述了葛光豪夫妇十三年寻子的故事。
    邱艷艷和秦玉珏都听哭了。
    她们突然觉得，跟葛光豪夫妇相比，她们算是幸福的了。
    至少，邱艷艷一直跟父母生活在一起。
    邱大江虽然对老婆不好，但对邱艷艷確实一直很疼爱。
    尤其是最后，为了女儿，他寧愿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秦玉珏呢，虽说父母离世较早，但她有一个无比疼爱她的奶奶啊。
    这么一首歌和一个故事下来，不管是邱艷艷，还是秦玉珏，心情都明朗了许多。
    秦玉珏本来就是学音乐的，很快就融入到这个圈子里了。
    刀郎让秦玉珏试著唱了几首歌，觉得秦玉珏的嗓音很不错，就对赵羽笑著说道：“我也能写词，但没你这傢伙写得快。”
    “写词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负责谱曲。”
    “弄好之后，算是咱们送给玉珏的一件礼物吧。”
    秦玉珏大喜，可怜巴巴的眼神立即就望向赵羽了。
    歌曲的背后，大概有这么几种方式。
    第一，先写词，再谱曲，最后找合適的歌手。
    这种方式，也是最普通的方式，占比最高。
    比较经典的，根据古诗词的，如《滚滚长江东逝水》、《枉凝眉》等。
    第二，先谱曲，再填词，最后找合適的歌手。
    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难念的经》。
    第三，先找歌手，再说词曲。
    这种，等於是专门为这个歌手写歌了。
    例如，郑智化、刘欢、刀郎等人，都是自己为自己写歌，自己唱。
    赵羽笑道：“没问题，而且，给我十分钟时间，我保证就能完成。”
    十分钟？
    几乎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要知道，当年，齐秦为王祖贤写下那首《大约在冬季》，也用了十五分钟，已经称为是不可思议了。
    也有更牛逼的。
    李宗盛曾经用五分钟的时间，写下了《爱的代价》这首歌。
    这时，布尔多娜笑著说道：“当初，姐夫创作《化风行万里》的时候，也只是用了十五六分钟呢。”
    司玉爽和司玉妙也紧跟著说，赵羽给她俩写歌的时候，也就是了十几分钟。
    刀郎看著赵羽，也笑了：“现在，谁不说你是怪胎都不行。”
    “好，赵羽你只要能写出来，这顿饭我不吃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曲谱出来。”
    刀郎可不敢说，他也只用十分钟。
    毕竟，谱曲比写歌词更复杂，十分钟不可能完成。
    赵羽对刀郎眨了眨眼睛：“好，如果我们吃饭结束，你没谱好曲，就罚你今晚不能吃饭。”
    然后，赵羽又对朱梅笑道：“嫂子，郎哥要是真输了，你可別恨我，以后不让我进门。”
    朱梅忍不住笑了：“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俩臭男人的事呢。”
    刀郎也哈哈大笑：“行，赵羽，赶紧准备，一会儿十分钟倒计时。”
    说著，刀郎给赵羽找了纸笔，把他打发到一旁。
    然后，刀郎就赶紧去厨房了，先找点东西垫吧垫吧。
    万一失手了，不至於晚上太饿。
    一群人看著，只是暗暗好笑，司玉美更是给刀郎夹了好几筷子肉。
    赵羽和刀郎的关係越好，楚羽影音公司的未来就会越有前景，大家自然都高兴。
    这个世上，在巨大的利益跟前，很多亲兄弟都翻脸了。
    好在，不管是赵羽，还是刀郎，都是大气的男人。
    两个人的配偶，不管是朱梅，还是杜楚冰，也都不是小家子气的女人。
    刀郎刚垫吧饱了，赵羽就找过来了：“好了，老罗，歌词新鲜出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刀郎一看时间，九分半钟，暗想，这傢伙，真是一个怪胎。
    “好，剩下的交给我了。”刀郎赶紧把嘴边的油抹了抹，从赵羽手里接过歌词。
    “隱形的翅膀？”
    刀郎仔细看了一遍，立即就伸出大拇指：“厉害，赵羽，作词这方面，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赵羽暗暗好笑，重生一回，如果不能让你们佩服，我岂不是白重生了。
    赵羽笑道：“好了，別酸了，吃饱了就赶紧去干活，我还等你喝两杯呢。”
    刀郎哈哈大笑：“好，这就去，你先喝著，等我去杀晕鸡。”
    杀晕鸡，是衡东市的说法，没想到刀郎竟然学会了。
    意思是，趁你喝晕的时候，我新力军突然加入，三两下就能把你灌醉。
    这边开饭了，刀郎开始工作了。
    朱梅作为唯一的东道主，担负起了招呼大家的任务。
    浓浓的热闹氛围之下，不管是邱艷艷，还是秦玉珏，心灵的创伤都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恢復著。
    邱艷艷最高兴了。
    赵羽对他说，吃过饭让刀郎也试试她的嗓子。
    如果邱艷艷的嗓子好，赵羽也会给她写歌。
    如果嗓子不好也没关係，赵羽会在公司里给她安排一个合適的工作。
    总之，赵羽绝对会让邱艷艷加入到楚羽影音公司这个大家庭中的。
    邱艷艷想好了。
    如果她的嗓子適合唱歌，更好。
    除了给公司当歌手之外，她还要再分担一些別的工作。
    如果嗓子不適合唱歌，邱艷艷就准备多接一些工作，多替赵羽和杜楚冰分担点。
    秦玉珏的高兴，绝不次於邱艷艷。
    准確说，秦玉珏更多的是兴奋。
    秦玉珏时不时会看赵羽一眼，暗想，赵科长真好，这么体贴人，真是好男人。
    要不是赵科长，我想走出心灵的阴影，不知道会用多长时间呢。
    我一定努力唱歌，多多挣钱，全都给公司，我只留一些，够我和奶奶生活就行。

 第272章 狗急跳墙

    刀郎就是刀郎，確实厉害。
    难怪，在上一世，刀郎能够红得发紫。
    被迫隱退之后，再次重出江湖的时候，一首《罗剎海市》的新歌，播放量超80亿，创下了金氏世界纪录。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刀郎就把曲子谱好了。
    赵羽看不懂，就让刀郎哼一遍。
    说真话，上一世赵羽虽然在图书馆待了一辈子，几乎什么书都看了，唯独乐理方面的书没看。
    不是赵羽不想，实在是没心情。
    因为没有音乐底子，赵羽不可能像陈百强那样，为心爱的女人写出《偏偏喜欢你》。
    像齐秦那样，为王祖贤写下《大约在冬季》。
    刀郎哼过之后，赵羽的眼睛就亮了，跟上一世的曲子完全一样，没有丝毫的偏差。
    可见，上一世的曲，就是对这首词的最佳谱曲。
    然后，这首歌就交到了秦玉珏的手中。
    秦玉珏是相当激动，手一直在颤抖，脸上的表情就更不用说了。
    秦玉珏是音乐专业毕业的，即便刀郎没有哼那一遍，她也能很快就学会这首歌。
    至於伴奏嘛，没有电子版的。
    但刀郎、凤凰传奇和乌兰托婭在乐器方面都是高手了，几个人一配合，直接就弹奏出来了。
    都不需要赵羽加入。
    赵羽虽然也会弹吉他，但水平还是有限，在刀郎他们几个跟前，就真是属於丟人现眼了。
    秦玉珏是音乐出身，比布尔多娜她们有著明显的自信。
    一首歌下来，秦玉珏愣是一点都没有唱错，而且是声容並茂，效果几乎不次於上一世的原唱。
    赵羽不得不承认，秦玉珏就是为音乐而生的。
    掌声很激烈，也很持久。
    秦玉珏红著脸，目光晶莹闪烁，在这一刻几乎是美到了极点。
    可惜的是，在未来的好几年中，秦玉珏就只能生活在轮椅上了。
    一切，都是徐茂明造成的。
    徐茂明已经自首，接下来肯定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是呢，秦玉珏的伤害，却没办法再找回来了。
    然后，刀郎也试了试邱艷艷的嗓子。
    怎么说呢。
    每个人都能唱歌，都是適合自己的歌曲，这一点从大家去ktv的效果就能知道。
    所以，想要把邱艷艷推成歌星，就得创作出適合她嗓音的歌曲。
    难度嘛，自然有点大。
    可刀郎是谁啊，未来华语乐坛的顶流人物，这事能难住他吗？
    刀郎笑道：“这样吧，让赵羽写词，我谱曲，多弄几首歌，儘量適合你的嗓音，哪一首效果好，就用哪一首。”
    赵羽赶忙摆手道：“从明天开始，我就会很忙，没时间了啊。”
    “老罗，你的写词才艺不能一直被我压制啊，不然你就废了。”
    “所以，你还是多练习练习，毕竟艷艷的事也不是十万火急。”
    “不然，现在艷艷正在守孝期，若是真弹唱起来，也容易被人说不是。”
    刀郎点了点头：“行吧，就让你偷懒一回，谁让你是老板呢。”
    赵羽指著杜楚冰，笑道：“老板在那里呢，我充其量是老板的男人。”
    杜楚冰听了，俏脸一红，啐了赵羽一口：“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朱梅跟著说道：“小冰，別理他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刀郎挠了挠头：“你这个臭赵羽，把我也连累了。”
    一番玩笑之后，吃喝继续，气氛比刚才更浓郁了。
    快结束的时候，赵羽接到了邵旭刚的电话。
    邵旭刚的声音很著急：“老赵，有个不好的消息。”
    “金健民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已经发现我在暗中调查他。”
    “而且，金健民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知道是你让我调查他的，而且跟曲明月有关。”
    “所以，我担心金健民会对你动手，这才赶紧打电话，通知你一声。”
    赵羽微微皱眉：“怎么，难道金健民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邵旭刚嘆道：“这倒不会。”
    “只是，金健民在刑侦支队待了二十几年，他会的手段或许比我听说的都多。”
    赵羽冷笑一声：“只要他不敢当街杀人，我还会怕他一个小小的刑侦支队代队长？”
    邵旭刚嘆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小心。”
    “毕竟，金健民的事，可不止是曲明月那里，也不止是高利贷，或许不会比岳江河轻。”
    “所以，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赵羽心中一沉，点了点头：“行，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你那边也要抓紧时间，爭取早点搜集到金健民的证据，將他绳之以法。”
    邵旭刚答应下来：“我会的。”
    “但是，邵旭刚心里也难受啊。
    金健民实在是太狡猾的，自从发现不对劲之后，不但抹掉了一些证据，而且还设计诱导办案人员。
    所以，邵旭刚想要短期內找到能够將金健民定罪的证据，实在是太难了。
    掛了邵旭刚的电话，赵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金健民会不会对曲明月下毒手？
    任何时候，只有死人才能无法成为人证。
    再以金健民的手段，绝对能够把现场完全破坏，让邵旭刚无跡可寻。
    最可怕，永远都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的叛变。
    赵羽本想再给邵旭刚打一个电话，让他派人保护曲明月，骆晓丹自然是最合適的。
    但赵羽又想想，只靠骆晓丹一个人，恐怕是不够的，或许还会让骆晓丹身处险境。
    最好的办法，莫过於是暂时將曲明月安置在武警支队。
    等金健民的案子结束之后，曲明月就能彻底恢復正常人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赵羽就跟杜楚冰商量这事。
    杜楚冰本就可怜曲明月，现在见她要有危险了，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
    这边，吃喝也差不多了，杜楚冰就建议，立即动身，去將曲明月接了。
    迟则生变。
    赵羽当然同意，就向刀郎等人告辞。
    刀郎见赵羽等人有重要的事情，自然不会阻拦，將他们送到门口。
    两辆车，五个人，一起向明月店驶去。
    除了赵羽、杜楚冰和布尔多娜之外，秦玉珏和邱艷艷也凑车回去。
    但赵羽他们不知道，就在明月店，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在等著他们。
    准確说，是衝著赵羽来的。

 第273章 老四被汽车撞死了

    从刀郎的家，到明月店，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在衡东市的新城开始之前，老城实在不大。
    开车的话，从北到南，一路畅行，不到十分钟。
    从东到西，也是不到十五分钟。
    而衡东市的老城，又被火车道一分为二，道北和道南。
    刀郎的住处和明月店，都在道南。
    赵羽开车，副驾驶是杜楚冰，后面坐了秦玉珏和邱艷艷。
    布尔多娜开车跟在后面。
    快到明月店的时候，两个男子勾肩搭背地从对面走过来，歪歪斜斜，每个人的手里都还拿著一个啤酒瓶。
    这两个醉汉的后面，十几米处，还有五六个人，也有提著酒瓶的。
    赵羽没在意他们，將车速降下来，目光也盯著不远处的明月店。
    店里还亮著灯呢，一道瘦弱的人影在灯光里不停摇摆著。
    曲明月没事。
    赵羽和杜楚冰都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这两个醉汉中的一个，突然冲向赵羽的汽车。
    赵羽一惊，猛地一个急剎车。
    这个醉汉趴在赵羽的引擎盖上，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另外那个醉汉似乎立即醒酒，立即大喊起来：“不好啦，老四被撞死了。”
    “你们快来啊，老四被汽车撞死了。”
    赵羽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这么巧？
    就在明月店不远处？
    赵羽微微皱眉，立即推门下车：“兄弟，碰瓷也不带这样的吧？”
    別说杜楚冰和布尔多娜跟著，就算是赵羽自己，也不会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从小到大的跆拳道和散打，赵羽可不止是架子。
    不然的话，杜楚冰入伍之后，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就成为搏击高手。
    世家子弟的资源，永远都不是普通人可比。
    普通人也可以学，但他们报班的老师，都是业余的。
    赵羽和杜楚冰的老师，都是专业的，而且都是军中高手。
    杜楚冰和邱艷艷也跟著一起下车，来到车前。
    突然，邱艷艷惊叫一声：“羽哥，地上是…是赖三胡”
    原来是赖三胡。
    难怪，赵羽下车就看著地上躺这个人有点面熟。
    邱艷艷听赖三胡说过，他有几个磕过头，喝过鸡血的拜把兄弟，但一直没见过。
    赵羽眯了眯眼睛。
    既然是赖三胡，看来今晚的事情不是巧合，而是一场蓄谋了。
    布尔多娜也停了车，快步跑到跟前。
    那边的几个人，也快速跑过来，双方就对峙上了。
    赵羽眯了眯眼睛，淡淡问道：“胡三赖，起来吧，別装了。”
    “你们几个，是金健民让你们来的吧。”
    四周，没再来人，看来金健民是不在。
    几个小嘍囉而已，赵羽不打算跟他们纠缠，不行就一阵暴打，教训他们一通。
    然后，再把曲明月接走。
    虽说，曲明月的手里，没有什么证据，但总算是一个人证。
    只要邵旭刚深挖一下，未必不能寻出点蛛丝马跡。
    什么叫有经验的刑侦？
    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大家都觉得，这个案子破不了，根本没有丝毫证据。
    但你却从中深挖，细细观察、分析和推理，硬生生地找到了一些证据。
    赖三胡不再装昏迷，站起身来，一脸的狞笑：“姓赵的，你想搞我，没那么容易。”
    “我告诉你，老子的靠山是金健民。”
    “金健民是队长，邵旭刚是副队长，你觉得老子能被你搞了吗？”
    “老子告诉你，你今天把老子撞了，没有个十万八万的，休想走掉。”
    赵羽没吭声，看著赖三胡会继续怎么表演。
    赖三胡似乎很得意，冷笑连连：“姓赵的，二十万块钱，今晚就给我。”
    “不然的话，老子这就报警，保证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先是十万八万，话音没落地，就变成二十万了。
    这个赖三胡还真不是一般赖。
    布尔多娜大怒：“我姐夫属於正向行驶，你应该在那边走路，突然撞到我姐夫的车上，凭什么让我姐夫赔钱。”
    显然，布尔多娜不认识赖三胡，以为赖三胡只是单纯碰瓷的。
    赖三胡冷笑：“別以为我不懂法律，就算姓赵的是正向行驶又怎么样，我是过马路呢。”
    “再说了，谁让姓赵的开车那么快，这事必须是他的全责。”
    布尔多娜大怒，正要再说什么，被赵羽拦下了。
    继续浪费唇舌，只会白费力气。
    赵羽淡淡说道：“说吧，金健民是不是让你们带什么话了？”
    其实，金健民还真是没让赖三胡带话。
    以金健民的谨慎，怎么可能会让赖三胡带话呢。
    万一，赵羽身上带了什么录音笔之类的东西，岂不是平白送给赵羽证据了。
    金健民的小心谨慎，確实不为过。
    论小心谨慎，金健民还要在岳江河之上。
    但论及胆子，岳江河就比金健民大多了，杀人凶手和放风的人都能互换，还能在医院把病人搞死。
    可再聪明的人，也有失策的时候。
    诸葛亮都能用错马謖，金健民用错赖三胡自然也很正常。
    或许是赖三胡被赵羽教训过，心中对他有点小畏惧，所以就扯虎皮拉大旗了。
    赖三胡冷笑一声：“金队是让我给你带句话。”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只要你不找他的麻烦，大家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以后，金队也会对你赵科长有所表示。”
    “不然，若是赵科长真是不识抬举的话，就別怪金队撕破脸皮，不给你活路了。”
    这番话，是赖三胡编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恐嚇赵羽。
    赵羽淡淡问道：“怎么，堂堂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金队长，还敢杀人越货不成。”
    赖三胡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姓赵的，你是不知道金队长的狠，他手中可不是没有人命。”
    赵羽心下一动，冷笑一声：“赖三胡，你当我是傻子，金健民若真杀过人，会告诉你这种小混混？”
    赖三胡大怒：“去年，金队杀那个娘们，就是我帮他……”
    突然，赖三胡反应过来了，破口大骂：“姓赵的，你特娘的敢绕老子，老子今天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赵羽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录音笔：“赖三胡，吃不了兜著走的，是你，是金健民。”
    远处的一辆汽车，两道目光突然精光闪闪，死死盯著赵羽手中的录音笔。
    这人的右手，突然多了一把手枪。

 第274章 中弹

    看到赵羽竟然將刚才的对话都录下来了，赖三胡又惊又怒。
    “兄弟们，上，把录音笔抢过来。”
    “老六，老七，老八，我们五个拖住姓赵的，你们对付那三个娘们，把她们制住。”
    “只要这三个娘们落在咱们手里，姓赵的就只能乖乖把录音笔交出来。”
    不得不说，赖三胡还是很聪明的。
    赖三胡担心，他们八个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打得过赵羽。
    所以，从杜楚冰三人下手，绝对是最佳办法。
    赵羽冷笑一声：“小冰，布尔多娜，你俩练练手吧。”
    杜楚冰和布尔多娜立即上前，冲向了赖三胡他们几个人。
    谁说女子不如男。
    在杜楚冰和布尔多娜这两头母老虎跟前，赖三胡他们几个就只能像是病猫了。
    不一会儿功夫，赖三胡他们就被打得哭爹喊娘，只是抱头鼠窜，半点还击的可能都没有。
    邱艷艷看著杜楚冰和布尔多娜大展神威，眼神总儘是羡慕之色。
    邱艷艷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向杜楚冰和布尔多娜学功夫，自己也要做个女强人，就不怕再被人欺负了。
    有赵羽当靠山，邱艷艷不怕被人欺负。
    但此欺负不是彼欺负。
    邱艷艷的意思是，在遇到这种麻烦，赵羽不知情，或者暂时赶不到，她也可以暂时用武力解决掉，就像那晚赵羽在学校门口教训赖三胡他们。
    远处的汽车里，那双目光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人，就是金健民。
    金健民確实小心谨慎到了极点，不放心赖三胡他们，竟然提前在这里蹲守，以免遇到什么突发的情况。
    金健民的目光之所以突然复杂，是因为他不知道赖三胡到底对赵羽说了什么话。
    这些话，有没有牵涉到他。
    如果有提到，后果严不严重。
    开不开枪？
    金健民心中纠结之极。
    这一枪一旦开了，后果將会十分严重。
    毕竟，每个持枪刑警的手枪，型號是登记在册的，还有子弹的数量。
    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被当街枪杀，这个案子只怕会惊动公安部。
    就算金健民再怎么神通广大，到时候自会有更厉害的刑侦残疾，这个案子也一定会被侦破。
    除非，把公安部派来的专家也都买通，再找人背锅。
    即便如此，因为枪枝被窃，金健民也休想在公安的队伍里继续混了。
    还有一个办法，找一个別的持枪民警，大价钱买通，金健民就可以躲过这一劫。
    可如果今晚不开枪，万一赖三胡的嘴胡说八道，金健民就麻烦了。
    金健民飞快地思考著，赖三胡会不会乱说。
    很快，金健民就心中一沉，下定了决心，开枪。
    赖三胡这个王八羔子，遇到能压住的人，或许不会乱说。
    但遇到压不住的人，十有八九会把他抬出来。
    看著赖三胡等人慌乱地站起身来，惊慌失措地沿著原路逃走，金健民就再也没有半点犹豫，立即就推开门，左脚跨出车门。
    “砰”的一声，金健民开了一枪，目標正是赵羽。
    黑夜之中，枪声格外刺耳。
    邱艷艷因为没有动手，就跟赵羽站在一起。
    枪声，就是在她身后的位置传来的。
    邱艷艷突然反应很快，对方一定是要杀赵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是遇到障碍物本能去踩剎车一样，邱艷艷立即扑向了赵羽。
    伴隨著一声惨呼，邱艷艷背后中枪，但却死死搂著赵羽的脖子了。
    金健民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有个女人替赵羽挡了一枪，而且还用身体护紧赵羽。
    而赵羽的反应也很快，立即抱著邱艷艷，飞快地躲到了自己的汽车那一面。
    金健民没办法再开第二枪了，只得果断上车，飞驰离开。
    但在追上赖三胡等人的时候，金健民又毫不犹豫地对赖三胡开了一枪。
    杀人灭口。
    这一次，金健民的目的达成了，赖三胡耳朵部位中弹，估计活不成了。
    赖三胡虽然是拜把兄弟八人，赖三胡又只是排行老四，但金健民因为小心谨慎的缘故，从来只是跟他一个人单线接触。
    所以，只要赖三胡死了，就会有很多事情都死无对证。
    赵羽立即大吼一声：“快上车，將艷艷送到医院，这里距离哪个医院近。”
    杜楚冰急忙跑过来，简单看了一下邱艷艷的情况：“赵羽，没有射中要害，艷艷应该能挺得住。”
    “处理子弹的伤，去市里的医院，不如去我们武警医院。”
    赵羽眼睛一亮，立即喝道：“好，去武警医院。”
    “布尔多娜，你去明月店，如果曲明月还在，带著她一起去武警医院。”
    “还有那个赖三胡，一併带上，看能不能把他也救了。”
    “如果有別的情况，立即给小冰打电话。”
    布尔多娜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几个人兵分两路。
    路上，赵羽给邵旭刚打了一个电话。
    邵旭刚震惊不已。
    金健民这是狗急跳墙啊，竟然不惜开枪，而且是要杀赵羽。
    邵旭刚不敢想像，如果赵羽真被枪杀了，衡东市的这场地震只怕会导致山崩地裂。
    “赵羽，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赶紧去医院救人吧。”
    事情交给邵旭刚就行，至於他用什么办法，赵羽就不管了。
    凡事都要事必躬亲，不是一个好领导。
    现在，赵羽只想把邱艷艷救回来。
    邱大江那样託付了，赵羽绝不能让邱艷艷出事。
    那边，邵旭刚掛了赵羽的电话，就赶紧给肖振海打电话了。
    事情紧急又严重，邵旭刚来不及再层层匯报。
    再说了，李万里那傢伙，跟金健民之间有没有交集，邵旭刚也说不准。
    肖振海得知消息，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忍不住破口大骂：“金健民这个王八蛋，他想死就去死，別拉著老子下水。”
    如果赵羽真被金健民一枪打死，肖振海这个公安局长绝对会被牵连，职务甭想保住。
    邵旭刚理解肖振海的心情。
    但接下来肖振海的態度很重要。
    如果肖振海与金健民之间有什么利益往来，肖振海一定会放跑金健民。
    不然，肖振海一定会全力抓捕金健民，以证自己的清白。
    金健民拿著枪呢，这可不是小事。

 第275章 手术的时候……

    肖振海飞快地考虑一下，立即喝道：“我现在就给金健民打电话，让他来我的办公室。”
    “旭刚，你带几个人提前埋伏。”
    “如果他不来，立即通缉。”
    “同时，你立即派人去金健民家里，將他的家人都控制起来。”
    肖振海不愧是刑侦出身，思路清晰，布局周全。
    邵旭刚立即应了一声，赶紧按照肖振海的指示安排工作。
    金健民的家里，邵旭刚让刘立业立即带人前往。
    在肖振海的办公室门外埋伏，邵旭刚让骆晓丹带了几个人。
    然后，邵旭刚给赵羽打一个电话，將邵旭刚的指示对他讲了。
    赵羽点了点头：“看来，肖振海跟金健民之间没什么。”
    確实，岳江河曾经是刑侦队长，他的事都没牵涉到肖振海，金健民一个副队长又怎么能跟公安局一把手有勾结呢。
    “行，老邵，你按照肖振海的指示干吧。”
    “记住，一旦发现金健民的家人失踪，立即给肖振海打电话，封锁衡东市，绝不能让他带枪离开。”
    其实，不用赵羽叮嘱，肖振海也不可能允许金健民带枪离开衡东市。
    不然的话，肖振海的仕途必然会受到相当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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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这边，也已经来到了武警医院。
    路上的时候，杜楚冰已经给武警医院的院长打了电话。
    院长亲自安排，让外科主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准备给邱艷艷和赖三胡做手术，取子弹。
    军人的风采，在这一刻得到了漂亮的彰显。
    外科主任接到电话，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骑车来到医院，然后立即进行手术的各种准备。
    赵羽的车，反而比外科主任晚到了两分钟。
    將昏迷不醒的邱艷艷推入手术室，赵羽他们就只能在外面等了。
    今晚，將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不管是邱艷艷这边，还是金健民那边。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这个点，杜宏志肯定已经睡过了，赵羽就没给他打电话，等明天早上再说。
    赵羽点上一根烟，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考虑这件事情。
    从金健民敢大胆到对他开枪的程度，足见金健民犯下的事不小，也不少。
    在官场上，大家都懂得一个规则。
    只要不查你，你就是清官，就是道貌岸然。
    可一旦查你，你就会原形毕露，跌下云端。
    这个规则，適用於相当一部分领导干部。
    这些，都是金健民归案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赵羽最担心的，就是金健民会逃走。
    这就是最坏的结局了。
    留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外面，恐怕赵羽连睡觉都不安稳。
    至於金健民的家人，他一定都不担心。
    毕竟，他犯的事，跟他的家人无关，是他利用职务之便。
    所以，就算肖振海控制住了金健民的家人，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除非，肖振海也是想跟赵羽一样，睡不安稳。
    一把手枪，四发子弹，一个狗急跳墙的刑侦队长，绝对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尤其是，金健民的枪法还是很准的，刑侦支队绝对排名前三。
    今晚算是赵羽的运气好。
    如果邱艷艷没凑车，杜楚冰和布尔多娜对付赖三胡他们了，秦玉珏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下车，就没人替赵羽挡这一颗子弹了。
    如果邱艷艷反应慢了，或者对赵羽没什么感情，她只会本能躲闪，而不是本能去保护赵羽。
    总之，今天晚上，赵羽算是侥倖捡了一条性命。
    在衡东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三个月，赵羽终於见识到狗急跳墙的厉害了。
    这些人的手腕，都不太一样。
    有使用美人计的，有散播谣言的，有栽赃陷害的，还有实名举报的，这些赵羽都应付下来，而且有点轻鬆的意思。
    但是，今晚，金健民的报復，绝对是最狠的，是致命的。
    第一次，赵羽感受到了危险，危及到自身性命的那种。
    別误会，赵羽不是怕了，而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
    至少在金健民这件事情上，赵羽就有点冒失了。
    赵羽应该跟邵旭刚商量一下，至少也得將金健民的情况打探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以至於，打草惊蛇，赵羽落入到了金健民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其实，金健民的计划中，完全是没有开枪这一项的。
    赖三胡他们几个人碰瓷，然后跟赵羽发生衝突。
    但赖三胡他们几个都带著匕首呢，目的就是出其不意，將赵羽捅死在这里。
    这么一来，就是一场过失杀人，而且牵涉到七八个人。
    对方再是赵羽，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但也属於纠纷致死，並非蓄意谋杀，这个案子就不可能上升到什么高度。
    若非今晚杜楚冰和布尔多娜跟著，今晚赵羽只怕就是一具死尸了。
    赵羽是学过功夫，但也仅限於拳脚功夫，双方都是拳脚。
    如果对方是一个人手持凶器，赵羽也能应付。
    可若是七八个人用凶器围攻，赵羽铁定对付不了。
    赵羽一阵后怕。
    杜楚冰见赵羽坐在椅子上，一直抽菸，双眉紧锁，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赵羽，你別担心。”
    “陆主任是我们武警医院的一把刀，心臟旁边的子弹都成功取过，艷艷不会有意外的。”
    显然，杜楚冰是误会了，以为赵羽是担心邱艷艷。
    对於邱艷艷，杜楚冰是越发喜欢了。
    这丫头虽然走过弯路，但不是她的本性，是家庭原因造成的。
    今晚，邱艷艷纵身一跳，不顾自己救了赵羽一命，让杜楚冰大为感动。
    没有白疼这丫头一场。
    杜楚冰下定决心，自己没有妹妹，以后邱艷艷就是她的亲妹妹了。
    秦玉珏坐在轮椅上，望著双眉紧皱的赵羽，心中暗想，如果，我能站起来。
    如果，我刚才也在赵羽的身边。
    我会不会像艷艷一样，毫不犹豫地扑过去，为赵羽挡子弹呢？
    或许，会。
    或许，先保全自己。
    秦玉珏不知道答案，因为她没有身临其境地感受背后的那一声枪响。
    秦玉珏还不知道邱艷艷和赵羽的渊源。
    但不管赵羽对她帮助多大，今晚就已经是抱了恩。
    可秦玉珏呢？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赵羽。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第276章 你晚上住姐夫那里吧

    陆明艷走出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邱艷艷的子弹已经取出，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需要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癒出院了。
    坏消息是，赖三胡没救回来。
    赖三胡是耳朵部位中枪，跟邱艷艷的背后中枪不同。
    人的头部，神经系统太多，一旦受到伤害，尤其是枪伤，基本上是致命的。
    赖三胡是死是活，赵羽並不怎么关注，只要邱艷艷没事就好。
    “感谢陆主任。”赵羽鬆了一口气，握著陆明艷的手，由衷感激。
    陆明艷笑道：“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职责所在，赵科长言重了。”
    赵羽鬆开手，点了点头：“行，时间不早了，陆主任赶紧回去休息吧。”
    陆明艷轻轻摇头：“不了，我在办公室睡也一样的。”
    “万一，病人晚上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能及时处理。”
    赵羽也不客气：“好，那就麻烦陆主任了。”
    “等事情过去，我请陆主任吃饭。”
    陆明艷笑道：“能得赵科长请吃饭，我很荣幸，似乎都不想拒绝了。”
    “而且，我那家子对赵科长的评价极高，把我的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
    赵羽问：“不知陆主任的家属是……”
    陆明艷笑道：“他在中行工作，普通员工。”
    赵羽明白了，点了点头：“行，到时候一起坐坐。”
    “好，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了。”
    陆明艷刚走，刘立业就打来电话了：“赵科长，金健民没有接走他的家属，我们已经把他们控制起来了。”
    赵羽问：“肖局怎么指示的？”
    “肖局指示，一边调查金健民家属的情况，一边就地控制，暂时不打草惊蛇。”
    赵羽点了点头：“没什么问题，就按照肖局的指示执行。”
    刘立业又说道：“肖局的意思，等搜查令到位了，就对金健民家里进行搜查。”
    “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对於这种搜查，赵羽並不抱丝毫的希望。
    金健民这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家里放任何的证据呢。
    无用功而已。
    上一世，金健民是在公安局副局长的位子上出事的。
    不是金健民出了问题，而是他的靠山朱玉华倒了，把他咬出来了。
    可惜的是，上一世赵羽对这种事情不太关注，所以就不知道金健民窝藏罪证的地点。
    骆晓丹的短消息也到了。
    金健民並没有去肖振海的办公室。
    由此可见，金健民是打算负隅顽抗到底了。
    这种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忽然，赵羽眼睛一亮。
    这种情况下，金健民一定会跟朱玉华联繫。
    而且，朱玉华和金健民也一定会达成妥协。
    金健民先潜伏起来，伺机杀死赵羽。
    然后，朱玉华会趁乱將金健民送出衡东市。
    金健民的家属，朱玉华肯定会答应代为照顾。
    但赵羽估计，以朱玉华的性格，绝不会让金健民活著。
    毕竟，金健民如果杀死赵羽，铁定会惊动公安部，此案必破。
    一旦金健民归案，朱玉华可就不敢完全保证，他会不会跟著出事了。
    赵羽想通了这个环节，立即又给邵旭刚打了一个电话：“隨时监控朱玉华的行踪，以及他的手机详单，我怀疑金健民会跟他联繫。”
    邵旭刚一愣：“赵羽，你这怀疑有根据吗？”
    赵羽怎么说？
    难道说，我重生一回，所以知道金健民的靠山是朱玉华，实际上是朱玉华的姐夫廖远海？
    “是赖三胡临死前告诉我的。”
    无奈之下，赵羽只能推到赖三胡这个四人的身上。
    赖三胡？
    邵旭刚显然不知道赖三胡是谁，赵羽便解释了一下。
    赵羽又说道：“赖三胡是金健民开枪打死的，赖三胡对他是恨之入骨，临死之前的这番话我猜测应该不假。”
    邵旭刚点了点头：“有道理。”
    赵羽又笑道：“赖三胡虽然死了，但我准备散播出去消息，说是赖三胡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邵旭刚眼睛一亮：“你打算引蛇出洞，守株待兔？”
    赵羽笑道：“行啊，老邵，一句话俩成语，而且用得十分到位。”
    邵旭刚哈哈大笑道：“老赵，你这市政府头號笔桿子就別埋汰我了，我在你跟前可是嘚瑟不起来的。”
    “其实，朱玉华的案子也基本上可以结了。”
    “如果不是因为金健民的案件突发，明天一早我就准备对你说这事呢。”
    “那个证人，经过当地刑侦支队的大力配合，反覆做思想工作，已经同意指证朱玉华了。”
    反覆做思想工作？
    赵羽要能相信才怪。
    肯定是那傢伙在外地也不老实，又不肯配合，指证朱玉华。
    然后，当地的刑侦支队一番调查，估计抓到了那傢伙的什么把柄，这才逼著他不得不答应。
    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捉到老鼠的，一定是好猫。
    有很多时候，你用正常的手段，哪怕是磨破了嘴皮子，甚至於把心理专家请过来，也是屁用没有。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权衡利益。
    帮你们指证朱玉华，对我屁好处没有，反而会引火烧身，我肯定不会答应啊。
    所以，一些必要的手段还是很有用的。
    过程只要不违法，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就像打仗一样，人家用谋略了，你还横衝直撞，不败才怪。
    赵羽大喜之极：“老邵，你立即向肖局匯报，请示抓捕朱玉华。”
    “好，我这就给肖局打电话。”
    手术之后，邱艷艷被转移到了监护室，赵羽他们可以探望了。
    只是，因为是全麻，邱艷艷暂时还没有醒来。
    布尔多娜看了赵羽一眼，又看了杜楚冰一眼，开口说道：“姐夫，冰姐，你们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艷艷就行。”
    “等明天，我去支队喊几个女兵，两人一组，轮流照顾她。”
    杜楚冰点了点头：“行，布尔多娜，晚上辛苦你了。”
    布尔多娜笑道：“不辛苦，不是还有护士嘛。”
    “倒是冰姐你，记得要保护好姐夫的安全，才是真辛苦呢。”
    杜楚冰点了点头。
    布尔多娜突然又来一句：“要不，冰姐，你晚上住姐夫那里吧。”
    杜楚冰立即俏脸通红。

 第277章 姐夫你可別乱来

    赵羽差点没乐了。
    布尔多娜真是贴心啊。
    要是真有一个像布尔多娜这样的小姨子，赵羽绝对相信，他能以最快的速度跟杜楚冰拉近感情的距离。
    当然，杜楚冰的身子是不能破的。
    可男女之间，除了那一步之外，娱乐的项目还是很多嘛。
    上一世，赵羽坐牢，出狱，待在图书馆，最后连个老婆都没能再娶上。
    重生一次不容易啊，现在跟杜楚冰又感情火热，赵羽当然不会浪费今晚这么好的春宵时刻。
    但样子还是要摆摆的。
    赵羽脸色一沉，喝道：“布尔多娜，胡说什么，你冰姐是那种人嘛。”
    布尔多娜立即就伸了伸可爱的猩红小舌，正准备认个错。
    可赵羽的话锋一转，又说道：“就算你冰姐是那种人，我也不是那种人。”
    此言一出，杜楚冰和布尔多娜都愣了。
    隨即，杜楚冰俏脸一红，怒喝一声：“滚，不要脸。”
    布尔多娜则是乐坏了，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姐夫，你真逗啊，笑死我了。”
    赵羽打个哈哈：“刚才一直鬱闷，会影响心情的，说个笑话乐乐。”
    “行，布尔多娜，今晚辛苦你了，我和你冰姐先撤了。”
    “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布尔多娜嘻嘻一笑：“放心吧，姐夫，我能不打电话就不打电话。”
    “我可是听说过的，二人世界是最討厌別人打搅的。”
    杜楚冰又是俏脸一红，啐了布尔多娜一口：“你这丫头，就是话多。”
    “赶明个，我拿针线把你的嘴缝起来。”
    布尔多娜笑道：“姐夫，你得管管冰姐，她老是欺负我。”
    赵羽笑道：“没办法，我现在是二把手，等结婚有了孩子，我就是三把手了。”
    杜楚冰又俏脸一红，瞪了赵羽一眼：“把你的嘴也缝上，省得你跟布尔多娜一样，胡说八道。”
    赵羽挠了挠头：“缝上嘴的话，那你想跟我亲嘴了怎么办？”
    杜楚冰脸更红了，忍不住飞起一脚：“滚，不要脸。”
    布尔多娜望著赵羽和杜楚冰，一脸的羡慕：“姐夫，冰姐，真羡慕你们，你们真幸福。”
    赵羽笑道：“小冰，你的警卫员思春了，你这当领导的不能不管不问吧。”
    “你要是不问，我可就从市政府帮她物色人选了。”
    布尔多娜俏脸一红：“討厌了，姐夫，人家没那个意思，姐夫你可別乱来。”
    就在这时，邱艷艷突然“嚶”了一声，似乎要醒来。
    赵羽三人赶忙停下玩笑，一起来到邱艷艷的病床旁边。
    布尔多娜想了一下，赶忙又跑出去，將护士喊过来。
    护士来到，邱艷艷正缓缓睁开眼睛。
    邱艷艷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杜楚冰和赵羽。
    “冰姐，赵科长……”
    赵羽立即摆手：“以后不准再喊赵科长，不管任何场合，喊我羽哥。”
    邱艷艷微微一笑：“羽哥……”
    赵羽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你这丫头，也真够傻的，听到枪响竟然不知道躲。”
    邱艷艷俏脸一红，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衡东市没有我邱艷艷，或许是一件好事。”
    “但衡东市若是没有了赵科…嗯，没有了羽哥，就是八百万衡东市民的不幸。”
    “再说，我以前欺负过那么多人，还害得一些家破人亡，我早就该死，死了正好解脱。”
    赵羽嘆道：“你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我都对你说过了，你的问题是受家庭影响，你本身就是受害者。”
    “更关键的原因是你爸爸对这些事情的处理態度，而你爸爸也因此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些事情算是已经过去了。”
    “好好活著，等有能力了，儘可能地去弥补这些家庭，未尝不是一种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还好，你这丫头命大，不然的话，我怎么向你爸爸交代，而我也会內疚一辈子的。”
    邱艷艷微微一笑：“能让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科长內疚一辈子，我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杜楚冰也笑了：“你这丫头，学会调皮了。”
    这时，布尔多娜带著护士来到。
    护士看了一下仪表的数据，对杜楚冰说道：“杜营长，病人的情况还算良好。”
    “只要今天晚上没什么问题，明天起就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杜楚冰点头道：“行，谢谢，晚上得麻烦你了。”
    护士微微一笑：“杜营长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只是，病人刚刚手术过，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你们聊天儘量不要太久。”
    赵羽说道：“既然这样，艷艷早点休息吧，我和你冰姐回去，布尔多娜留下来照顾你。”
    邱艷艷微微点头：“好的，羽哥，冰姐，你们路上慢点。”
    “冰姐，你照顾好羽哥，別让他再有危险。”
    杜楚冰点了点头：“我会的。”
    出了医院，夜风略有点微凉。
    赵羽目光扫视武警医院的大院，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似乎金健民可能在任何地方。
    杜楚冰也是警惕地扫视一圈，拉著赵羽的手，快速来到车旁，上了车。
    经过这一次的惊险，杜楚冰也是嚇坏了，她差一点就永远失去这个优秀的男人了。
    赵羽没说去哪里，杜楚冰也没问去哪里。
    反正，赵羽打了火，將汽车驶出武警医院，就直奔招待所，自己的住处。
    武警支队？
    赵羽肯定不会去。
    因为去了那里，等於是住宾馆，而杜楚冰则是回自己的宿舍。
    邱艷艷家？
    杜楚冰有钥匙。
    但赵羽也不想去，因为那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
    臥室有两间。
    而赵羽的招待所，其实就是酒店的大床房。
    嗯，大床房，睡两个人，绝对很宽鬆。
    其实，杜楚冰心里也明白，赵羽打了什么主意。
    换做之前，杜楚冰绝对不会同意。
    但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还有金健民那个不稳定的因素，隨时威胁著赵羽的生命安全，杜楚冰就不再矜持了。
    如果，今晚真的走火了，杜楚冰也认了。
    赵羽真出事了，或者赵羽真变心了，杜楚冰只能一生不嫁。
    君不负卿，卿愿一生追隨！

 第278章 黑夜中的骗局

    赵羽停车，转首看了杜楚冰一眼，问：“小冰，晚上在这里凑合一夜吧。”
    杜楚冰红著脸，点了点头：“好。”
    “你在车上等著，我下车看看情况。”
    第二句，其实也是杜楚冰在为自己找个理由，我跟你一起住，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別多想。
    赵羽听得懂，点了点头：“行，宝贝儿，让你受危险了，等会儿一定奖励你。”
    这句话，也是赵羽的一个暗示。
    奖励？
    什么奖励？
    杜楚冰明白。
    杜楚冰没接话，推门下车，向院子的四周扫视一眼。
    招待所有大门，外来人员和车辆是不允许进入的。
    但是，对於金健民这样的老刑侦，这个大门和保安就等於是形同虚设了。
    杜楚冰不放心，反覆扫视好几遍，这才放心：“赵羽，没事，出来吧。”
    听到这一句，赵羽哭笑不得，暗暗摇头，熄了火，钻出汽车。
    但杜楚冰比他的速度更快，已经从副驾驶快步来到赵羽的身边，大有一副跟邱艷艷一样，听到枪声就捨命救赵羽的样子。
    赵羽大为感动。
    邱艷艷那样做，可以说是为了报恩，是一种內心的崇拜。
    可杜楚冰愿意这样做，就是对赵羽的一种认可，一种喜欢。
    或许是邱艷艷的那句话感动了杜楚冰，衡东市可以没有邱艷艷，但绝对不能没有赵羽。
    这让杜楚冰也有所感触，她愿意为了衡东市八百万市民，保护赵羽不受伤害。
    赵羽锁了车，带著杜楚冰，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赵羽明显感觉到，杜楚冰鬆了一口气。
    “小冰，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或者一起洗？”
    杜楚冰啐了赵羽一口，俏脸一红：“今晚，你睡沙发。”
    “好。”赵羽一口答应下来，心中暗想，等灭了灯再说。
    杜楚冰先洗了澡，然后赵羽洗澡。
    洗完澡，赵羽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被子和一个枕头。
    而杜楚冰，正坐在床上，看著一本书。
    或许是在图书馆待了两年的缘故，赵羽来市里上班之后，买了一个简易的书架，又买了很多的书。
    赵羽问：“怎么还没睡？”
    杜楚冰看了赵羽一眼，俏脸一红：“还不困。”
    两个人洗完澡之后，出来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杜楚冰是穿戴整齐，怎么进去的，还是怎么出来。
    赵羽则是穿戴整齐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就是光著上半身，下半身裹了一条浴巾，手里拿著自己的衣服。
    赵羽没再问，拿著衣服，將皮带抽出来，又掏了掏兜，然后扔进了洗衣机里。
    “我来吧。”杜楚冰放下书，走到赵羽的身边，拿起洗衣粉，倒了一些，开始注水，操作洗衣机。
    赵羽也不客气，去了沙发，半躺著，一边看书，一边看杜楚冰干活。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衣服洗完了，杜楚冰掛在凉台上，这才又回了床上。
    赵羽放下书，打了一个呵欠：“小冰，我睡了，你也睡吧。”
    “嗯。”杜楚冰点了点头。
    看著赵羽钻进了被窝里，杜楚冰也开始脱衣服，然后钻进被窝里。
    没办法，因为事发突然，杜楚冰没有带睡衣，只能趁黑脱衣睡觉。
    可杜楚冰躺下不到一分钟，赵羽突然开了口：“小冰，沙发不舒服，我也睡床上吧。”
    杜楚冰俏脸一红，她刚才还奇怪呢，赵羽今晚竟然会这么老实，连跟她亲嘴都没有，原来阴谋是在熄灯之后啊。
    “不行。”
    “小冰，真不舒服，这样我会失眠的。”
    “那也不行。”杜楚冰想了想，“要不，你睡床，我睡沙发。”
    “小冰，我可不忍心让你失眠，肯定不行。”
    “反正，你不能跟我一起睡。”
    “要不，你用绳子把我捆起来。”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赵羽已经掀开被子，坐起来，穿上了拖鞋。
    杜楚冰听到动静了，大吃一惊：“赵羽，你…你不许过来。”
    杜楚冰虽然没脱光，但也只剩下胸罩和內裤，一旦赵羽发动进攻，她就会很被动。
    赵羽当然不会听她的，不然就是傻子了。
    有个笑话。
    因为天气原因，男人和女人不得已睡一张床。
    女人跟男人约法三章：晚上你不能动。
    男人答应了，整夜真的没动。
    第二天，女人就跟男人分手了。
    男人问理由。
    女人说，没有理由。
    男人非要理由。
    女人说：你不是个男人。
    虽然是笑话，却也能说明一个问题，在这种事情上，很多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如果男人真信了，就是傻子一个。
    所以，赵羽继续向床边走去。
    杜楚冰確实有些害怕了，声音略有颤抖：“你…你不能…不能……”
    赵羽立即接口：“放心吧，小冰，我可是柳下惠，说睡觉就只是睡觉。”
    这时，赵羽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见无法阻止赵羽，杜楚冰只得又说：“你…你说话算话，不然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冰你看，我抱著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呢。”
    杜楚冰將信將疑，趁著微弱的月光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这样。
    接著，赵羽就开始铺好被子，放好枕头，睡了上去。
    杜楚冰本来有些担心，可赵羽躺下之后，果然没有乱动，使得她戒备心略减。
    可是，赵羽今晚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杜楚冰又不敢完全放心。
    过了大概半分钟，赵羽又开口了：“小冰，你睡著了吗？”
    “快了。”
    “我怎么睡不著？”
    杜楚冰：“……”
    “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但我睡不著，总感觉著，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没做。”
    “如果不是很紧急的事，明天再做吧，今天太晚了。”杜楚冰终究还是纯洁，对赵羽这个大尾巴狼的防御预估不足，真信了他的话。
    “那可不行，这事我要是不做完，今晚铁定睡不著。”说著，赵羽推开被子，坐起身来。
    杜楚冰一愣，赶忙问：“赵羽，到底什么事，你要去哪里？”
    大尾巴狼彻底露出真面目了。
    赵羽突然掀开杜楚冰的被子，飞快地钻了进去，一把將她搂住：“小冰，今天我还没有吻你呢。”
    杜楚冰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赵羽，你这个浑……”
    但是，接下来的话，杜楚冰就说不出来了。

 第279章 大坏蛋……

    第二天。
    七点钟，赵羽就醒了。
    但是，杜楚冰还没有醒，依然在他的怀里沉睡，赵羽就没有起身。
    可赵羽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而是静静看著杜楚冰。
    这还是赵羽第一次近距离，可以这么久地凝视著杜楚冰，细细观察。
    杜楚冰的美，连赵羽这样的文采，都需要仔细考虑一番，才敢动笔那种。
    杜楚冰的眉毛，不像很多女孩那样，做了一番修整，而是原生態的。
    但是，使得杜楚冰的颯爽英姿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鼻樑坚挺，小嘴丰盈，在瓜子脸的映衬下，使得她的脸部轮廓显得极为匀称，怎么看都是怎么美。
    杜楚冰的肌肤非常好，属於是又白又嫩那种，手感之美让赵羽触手就立即起了反应。
    昨晚，赵羽著实是爱不释手，几乎想要將杜楚冰完全揉进他的身体里。
    谢晓渝已经算是顶级的美女了，但杜楚冰绝对是更在金字塔的塔尖，比谢晓渝略胜一筹。
    在谢晓渝和杜楚冰这种级別的美女跟前，略胜一筹的差距绝对是很大了。
    赵羽是越看越喜欢，心中对自己曾经的决定也是暗暗摇头。
    倒也不是后悔。
    做过的事情，后悔是一种逃避。
    赵羽摇头的是，赵羽在谢晓渝和杜楚冰之间，並不是选择。
    因为赵羽之前跟杜楚冰之间，虽说因为赵家和杜家的关係，多有来往，倒也经常见面，但因为男女的原因，没有彼此深入了解过。
    所以，赵羽跟谢晓渝相爱，对杜楚冰而言，就是一种不公平了。
    突然，赵羽发现，杜楚冰的睫毛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频率非常快。
    杜楚冰醒了。
    赵羽也不识破，故意喃喃自语道：“赵羽，你这个大傻瓜，有小冰这么好的未婚妻，竟然不知道珍惜，反而伤了她的心，你真是一个浑蛋。”
    “赵羽，小冰肯原谅你，固然是因为你优秀，但你也一定要加倍珍惜，用你的全部爱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杜楚冰可不知道赵羽已经看出她醒过来了，以为这是赵羽的真心话，自然是开心得很。
    这个男人，不枉我昨晚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昨晚，除了最后一层关係，两个人跟夫妻生活没有任何区別了。
    最后一步，杜楚冰不敢，赵羽也不会逼她。
    为了防止激情之下的错误，杜楚冰的小內內没有离身。
    可杜楚冰体谅赵羽的身体憋得慌，便出手帮了他。
    谁想到，或许是赵羽的身体太强了，或许是杜楚冰实在太诱人了，结果杜楚冰昨晚竟然一连帮了他三次。
    就在杜楚冰还在想，准备怎么样才能装作刚刚醒来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睁开眼睛。
    原来，赵羽的手又开始使坏了，又开始攀登山峰了。
    不等杜楚冰开口，赵羽就又主动出击，再次吻上了她的樱唇。
    杜楚冰本能挣扎，但哪里挣扎得动，只得作罢。
    两个人，又缠绵了半个小时，赵羽这才算是勉强过癮。
    “大坏蛋……”杜楚冰俏脸通红，想起自己的身子刚才被赵羽看了个遍，忍不住啐了赵羽一口。
    刚才跟昨晚不同，因为昨晚是黑暗之中。
    赵羽虽然也吻遍了她的身子，让她几乎受不了，可刚才赵羽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而且还不停地夸奖和讚嘆，杜楚冰就吃不消了。
    赵羽笑著问道：“那你可就是大坏蛋的老婆了。”
    “去你的，我可没有说要嫁给你。”
    “你要不嫁给我，我就只能一辈子当和尚了，估计三五年身体就憋坏了。”
    杜楚冰忍不住笑了，风情万种地白了赵羽一眼：“討厌，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月回到京城，就给我打电话，说你……”
    还没等杜楚冰把话说完，赵羽就突然吻住了杜楚冰的樱唇。
    好一会儿，赵羽才把杜楚冰鬆开：“小冰，咱俩亲热的时候，我不想听到任何女人的名字，我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你。”
    杜楚冰大为感动，凝望了赵羽一会，第一次主动吻上了赵羽。
    两个人又缠绵了十几分钟，杜楚冰答应，在金健民落网之前，会一直这样陪他，赵羽这才放过她，二人起了床。
    赵羽说要带著杜楚冰在附近吃早餐，但杜楚冰不同意，非得让赵羽去单位食堂吃。
    赵羽知道杜楚冰是担心他的安全，只得答应下来。
    將赵羽送到市政府院子里，目送他上楼，杜楚冰这才开了赵羽的汽车，去武警医院，看望邱艷艷了。
    赵羽在食堂简单吃了早餐，就上楼去办公室了。
    赵羽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杜宏志来到，就顾不上进自己的办公室，快步来到杜宏志身边。
    杜宏志明白，赵羽肯定有事情向他匯报，便对他点了点头。
    二人进了办公室，赵羽隨手把门锁上。
    杜宏志一惊，看来，赵羽接下来要匯报的事，十分重要。
    赵羽关门的意思，是不让別人再进来，因为杜鹃或者许琳琳如果看到杜宏志来了，就该过来帮他打扫卫生了。
    二人坐下，赵羽將昨晚的事情对杜宏志讲了一遍。
    杜宏志又惊又怒，忍不住一拍桌子：“不像话，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对公职人员开枪，亏他金健民还是个刑侦支队的队长。”
    “组织培养他，提拔他，重用他，他就是这么回报组织的？”
    “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为了自己能够逍遥法外，竟然不惜杀人灭口。”
    “我现在就给肖振海打电话，如果他不能儘快將金健民捉拿归案，我一定撤了他的公安局长职务。”
    乔家芳眼下为自己的事忙得团团转，几乎是无心工作了。
    所以，杜宏志说他能撤了肖振海，绝对不是吹牛。
    乔家芳自己的事还没摆平呢，怎么可能再出手去保肖振海呢？
    不然，乔家芳岂不是承认，他和肖振海也有利益往来，甚至於乔家芳是在变相保护金健民。
    发了脾气之后，杜宏志又说道：“这段时间，你要小心自身安危。”
    “我这就给小冰安排，让她派几个武警官兵，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
    “嗯，小冰安排过了。”
    赵羽可不敢说，现在是杜楚冰二十四小时，嗯，是晚上十二小时保护他的安全。

 第280章 一明一暗，十万奖金

    金健民事件，对赵羽的工作也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產业园区的工程招標，已经开始。
    今天是第一期的主体楼招標。
    这可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
    参加竞標的工程公司，相当多。
    有衡东市的，也有县里的，也有隔壁市的。
    上一次《中国诗词大会》场地施工的招標，早就传开了。
    事后，还有人专门去了《中国诗词大会》的舞台现场，质量果然是棒棒噠。
    所以，赵羽分管的工程项目，招標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暗箱操作。
    小川穗子的红穗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也报名参与了。
    而且，小川穗子更是亲自来到招標现场。
    因为上一次的招標，赵羽也亲自去了。
    可小川穗子失算了。
    从招標开始，到招標结束，小川穗子一直没有看到赵羽的身影。
    但赵羽虽然没有亲往，却让方家镇和许琳琳一起去了，全程监督招標的过程。
    不是赵羽不想去，而是杜宏志不让他去，而且不让他外出办公。
    杜宏志的意思是，如果武警支队的人不到位，赵羽不能单独外出，包括上下班。
    赵羽也很无奈，只得给杜楚冰打电话。
    杜楚冰接了赵羽的电话之后，立即就回了一趟支队，向团长邵宏光做了匯报。
    邵宏光二话不说，让杜楚冰在支队隨便选人，务必要保护好赵羽的安全。
    除此之外，邵宏光还让杜楚冰向赵羽要一下金健民的照片，准备分批派出支队的士兵，换上便装，在衡东市区撒开，暗中搜查金健民的下落。
    杜楚冰大喜之极，立即替赵羽向邵宏光表示感谢。
    邵宏光笑道：“杜营长，我这么做，可不是因为赵羽是你的男朋友，也不是因为我跟他私交也算不错。”
    “赵羽在衡东市的口碑，咱们支队上下也都是知道的。”
    “这样的好领导，如果一旦遭受什么意外，对衡东市的损失是巨大的，也是国家的损失。”
    “咱们虽然是军人，但跟社会不能脱节，毕竟军政之间是鱼和水的关係，谁也离不开谁。”
    杜楚冰暗暗点头，薑还是老的辣。
    本来就是私事，结果被邵宏光这么一解释，就堂而皇之地成为了公事。
    可偏偏邵宏光的解释没毛病，赵羽在衡东市的口碑就是好，这样的领导真是被金健民杀了，对衡东市的影响是巨大的。
    更別说，赵羽帮葛光豪找回了失踪十三年的儿子，等於是对整个武警支队都有恩情。
    邵宏光又说道：“杜营长，你传我的命令，召集所有官兵，半个小时后开会。”
    “我这就去找谭政委，跟他沟通一下。”
    半个小时后，武警支队的全体官兵被召集在了训练场上。
    邵宏光和谭恩泽一起给这些官兵洗脑，就是帮助赵羽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其实，这也只是走过场，把私事转化为公事的一个过程。
    衡东市武警支队上下，对赵羽的印象都是非常好。
    军人，又都是血性汉子，两肋插刀那种，自然不可能坐实有人要暗杀赵羽。
    好不容易等邵宏光和谭恩泽讲完，早就忍耐不住的葛光豪立即大吼一声：“请团长和政委放心，我们一定能抓到金健民那个王八蛋。”
    其余官兵跟著一起大喊：“请团长和政委放心，我们一定能抓到金健民那个王八蛋。”
    邵宏光和谭恩泽对视一眼，一起暗暗点头，士气不错，军心可用。
    邵宏光又说道：“这件事情的负责人，是杜营长，下面请杜营长讲话。”
    立即，热烈的掌声就响了起来。
    杜楚冰在武警支队本就表现出色，再加上赵羽的原因，双层因素叠加，使得杜楚冰几乎成为了衡东市武警支队的三把手。
    杜楚冰接过麦克风，朗声说道：“刚才，邵团长和谭政委已经讲得十分明白，我也就不在这方面进行赘述和重复了。”
    “衡东市政府得知了咱们支队的这一次行动，表示十分感谢，並给出了一定的奖励。”
    “第一，一个荣誉证书。”
    “第二，十万元的奖金。”
    “也就说，谁能发现並锁定金健民，就可以名利双收。”
    刚才，杜楚冰分別给杜宏志和赵羽打了电话。
    杜宏志高兴得很，就许出了荣誉证书的承诺，並说儘可能会申请一些资金，用於奖励。
    说实话，这个资金確实是师出无名，以前没这种事啊。
    毕竟，金健民会对赵羽不利，只是猜测，无法证实。
    昨天晚上的枪击，只能算是金健民狗急跳墙，並不是蓄意要杀死赵羽。
    杜宏志的意思是，如果实在申请不下来，他就自討腰包，弄个五千，或者一万块钱，意思意思。
    然后，赵羽接到杜楚冰的电话，他门清啊，杜宏志根本不可能申请下来这笔资金，只能是杜宏志自掏腰包。
    所以，赵羽就对杜楚冰说，奖金他出，十万元钱。
    楚羽影音公司的收益，每天都是肉眼可见的，赵羽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以后更会源源不绝。
    杜楚冰也暗说自己糊涂，竟然把楚羽影音公司给忘了。
    这是赵羽送给她的礼物，她就是最大的股东。
    只不过，杜楚冰从没有过问过公司的业务，只知道公司自从第一张专辑发布之后，已经开始赚钱了，却不知道赚了多少。
    杜楚冰就听了赵羽的话，然后给杜宏志又打电话说了一下。
    杜宏志没说什么。
    他也知道，赵羽送给杜楚冰的那个影音公司发行了一张专辑，如今已经是超级火爆了，绝对是没少挣钱。
    杜宏志一门心思在工作上，对这影音方面的兴趣不大。
    不过呢，《中国诗词大会》第一期，杜宏志可是反覆看了三遍。
    衡东市首播看了，东华电视台转播看了，央视转播也看了。
    刀郎他们的歌，杜宏志也听了，很好听，所以他非常看好楚羽影音公司。
    武警支队那边，快速行动起来。
    当天，邵宏光就撒出去了五百名武警官兵，几乎覆盖了衡东市区的所有地方，甚至於包括小区里面。
    肖振海接到杜宏志的电话，也嚇出一身冷汗，立即发动警力，地毯式排查。
    一明一暗，一场浩大的抓捕金健民的行动，彻底展开。

 第281章 任广安和金健民

    衡东市的一处別墅。
    一连三天：金健民就藏身在这里。
    通缉令已经下发，电视台也不停播报，大街上也到处贴上了通缉令的复印件。
    所以，金健民白天基本上不敢出去了。
    虽说是有枪，但金健民缺少子弹啊。
    只有四发子弹，用完就可以把枪扔掉了。
    所以，金健民一直在蛰伏，等待机会，將赵羽干掉。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金健民明白，就算他放弃，主动投案自首，赵羽也不会让他活著出狱。
    既然怎么都是一个死，金健民就不如鋌而走险，把赵羽干掉了。
    干掉了赵羽，杜宏志独木难支，衡东市就会回到以前的状况。
    到那时，哪怕是上面雷霆震怒，哪怕公安部派出督导组，这事也有可能瞒天过海。
    总之，只要干掉赵羽，金健民就有一线生机，不然就是十死无生。
    可是呢，干掉赵羽，不一定会成功，反而还有可能被发现，被抓住，或者直接被击毙。
    所以，白天的时候，金健民就让任广安给他找了几个美女，也送到这个別墅。
    这个別墅，不是金健民的，他自己的別墅他当然不敢去，这是任广安的別墅。
    金健民和任广安之前的勾结不少。
    任广安的医疗器械公司，能用美女搞定的，自然有公司的公关部。
    美女搞不定的，任广安就得请金健民出马了。
    所以，自己被通缉之后，金健民没有去找朱玉华，而是联络了任广安。
    生意人，是不容易被关注的。
    对於现在的金健民，能活下来，固然好。
    如果一定会死，死之前自然要好好风流快活一把。
    別墅里没有电话，几个美女的手机也都被没收了，所以这里几乎就是与世隔绝了。
    別墅里，有一条密道，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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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道不长，也就是几百米，却足以能够用来逃避警察的搜捕。
    路口，任广安派了两个人，盯著外面的动静。
    一旦警察来到，他们就会第一时间给金健民打电话，让他从密道逃走。
    所以，金健民只要不出门，绝对是非常安全的。
    吃的，喝的，都不缺，还有美女相伴，金健民现在的生活，简直是如在天堂。
    可这几个美女就不乐意了，她们不知道这种几乎相当于禁臠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而且，金健民这个人脾气不好，动輒对她们打骂。
    尤其是，金健民还有点变態，在办那种事的时候，竟然想著法子折磨她们。
    如果她敢反抗，金健民就会把她绑起来，嘴里塞上布，狠狠打一顿。
    无奈之下，这四个美女不得不屈服在金健民的淫威之下。
    傍晚的时候，任广安来了，还带了一些肉菜。
    这个別墅里，光是五粮液就囤了五十多箱子，不缺酒。
    金健民刚办完事，提著裤子从臥室出来：“老任，你怎么亲自来了？”
    任广安笑道：“我晚上没事，过来陪你喝几杯，再把衡东市的情况跟你说一下。”
    金健民点了点头：“行。”
    二人去了一楼的餐厅，把那四个美女打发到二楼，便开始吃喝起来。
    “老金，这几天外面的风声很紧，你先不要出去。”
    “据我得到的消息，除了公安在明之外，武警支队也派了几百人，穿上便衣，撒遍了市区。”
    金健民微微皱眉：“看来，赵羽的女朋友是武警支队的营长，是確有其事了。”
    任广安摇了摇头：“这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赵羽帮武警支队的一个连长找失散十三年的儿子，確是真的。”
    “或许是因为这事，赵羽跟衡东市武警支队的关係很不错。”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武警支队出手了，他们人多，又都是陌生面孔，更是在暗处，所以你这几天先別出去。”
    “你藏的时间越长，赵羽心里的那根弦就会绷得越紧。”
    “小了说，会对衡东市政府口的工作產生影响。”
    “大了说，一旦时间很久，赵羽的心態也容易崩溃。”
    这地方安全得很，酒色都有，金健民自然不著急出去。
    “好，老任，我听你的，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任广安点了点头：“武警支队的动静太大，我正让人將这个消息传到省武警总队。”
    “到时候，三五天之后，如果没有任何消息，省武警总队肯定会出面干预。”
    “还有衡东市公安局，那样地毯式排查，如果没有效果，廖远海就会出面，责令停止。”
    “等这一明一暗全都撤了，你就可以出来，伺机暗杀赵羽了。”
    金健民点了点头：“行。”
    金健民本就是小心谨慎的性格，任广安的这个安排，完全迎合他的性格，他自然就不会有任何意见。
    任广安呵呵一笑：“这一次，只要能搞死赵羽，衡东市还是以前的样子。”
    “背锅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好了。”
    “等赵羽被杀的案子过去之后，咱们再一起运作一下，保证你还是刑侦支队的队长，那个『代』字都不会再有了。”
    金健民哈哈大笑道：“老任说得好，这衡东市，到底还是咱们兄弟的天下。”
    一个正直的刑侦队长，绝对是衡东市民的保护伞。
    一个变质的刑侦队长，那就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任广安又说道：“但老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可能，你得在这里藏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
    金健民哈哈大笑道：“天天有好酒，还有好菜，更有美女陪著，一年不出门都没事。”
    “只是，等过几天，我把她们几个玩腻了，你再给我换一批。”
    任广安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公司什么都缺，就不缺美女。”
    金健民眼神中杀机一闪：“老任，你换人那天，提前告知我，我把她们四个先做了，绝不能让她们活著离开这里。”
    任广安点了点头：“放心，送她们来，我就没打算让她们活著。”
    就算他们的阴谋成了，但她们四个都算是证人，毕竟是个不小的隱患。
    毕竟，赵羽就算死了，还有杜宏志呢，还有邵旭刚他们几个呢。
    二楼，走廊，一个美女一脸震惊，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第282章 美女自救

    或许是因为，他们自认为计划很不错，天衣无缝，所以任广安和金健民就多喝了点。
    金健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喝了一斤，不算醉，还把任广安送到大门口，锁了门。
    指纹锁，已经问世十年了，但因为中国暂时还不能自主开发，所以市面上的指纹锁都是进口的，或者合资的，价格比较高，没有普及。
    可任广安不差钱，院门的锁，以及別墅门的锁都是指纹锁。
    所以，只要门锁上，没有金健民或者任广安的指纹，根本开不了。
    更不要说，在门口还有两个屋子，住了两个保鏢。
    这四个女人想要逃走，绝不可能。
    金健民和任广安在喝酒的时候，四个女人也在商量办法。
    再没有办法，她们四个就都活不成。
    任广安对员工很大方，不吝嗇钱，但他狠起来，公司上下没有人不怕他。
    “他俩应该没少喝酒，不知道金健民会不会喝多。”
    “如果他喝多的话，咱们就把他的手机偷过来，打电话报警。”
    “不行。”第二个美女立即反对，“万一金健民没喝多呢？”
    “一旦他发现咱们偷手机，就会知道咱们已经洞悉到他们的灭口计划，一定会喊那两个保鏢，提前对咱们下手。”
    “再说了，金健民的臥室也是指纹锁，咱们根本进不去，除非他喊咱们去他屋子里睡觉。”
    “这些天，咱们都知道，金健民小心谨慎得很，每次都是来咱们的房间办事，办完事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第三个美女心下一动：“敏姐的意思是，如果金健民来找咱们，不管找谁，其余三个人趁他办事的时候，一起动手，把他打晕过去？”
    这个叫敏姐的美女点了点头：“金健民有个爱好，喜欢吃奶，那个时候，他是趴著的，只要用力打他的后脑勺，每人打一下，保证他能被打晕过去。”
    另外三个美女立即就全部赞同。
    金健民確实有这个爱好，而且吃的时间还会相当长，差不多十几分钟才会过癮，然后开始办正事。
    敏姐又说道：“不管金健民喊谁，在他吃一会儿之后，咱们就装作兴奋，开始叫。”
    “其余三个人，守在门口，只要听到叫声，就悄悄进入房间，把金健民打晕。”
    “好。”另外三人一口答应下来。
    还好，別墅的房间，只有主臥、储藏室安装了指纹锁，不然的话，敏姐的计划还无法成型。
    果然，喝酒结束，金健民把任广安送走，回来之后就找其中一个女人了。
    金健民万万想不到，他和任广安的话泄露了，四个女人要自救，要对他下手。
    於是，就在金健民吃得超级爽的时候，身下的女人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声音不算大。
    金健民真是没多想，反而以为是自己的技术又提高了，心中更加兴奋，便更加卖力。
    男人嘛，没有不喜欢自己在床上猛得像一条龙的。
    没一会儿，金健民的后脑勺就受到了一次重击。
    但金健民確实厉害，这一下竟然没把他打晕。
    但隨即就来了第二下，第三下。
    第一个打他的美女也再次蓄力，打了第四下，然后还有第五，第六下……
    金健民身下的美女看得清楚，金健民已经是翻了白眼，急忙大喊：“敏姐，你们別打了，他已经晕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敏姐她们三个这才住手。
    金健民的身体晃晃悠悠，然后就倒在了床上。
    四个女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晓红，你赶紧穿衣服，我们找手机。”
    三个女人在金健民的身上一阵翻腾，真把手机找出来了。
    01年的时候，手机的锁屏键几乎都是通用的，就那几种，没有密码。
    不然的话，若是换到二十多年之后，她们就算翻到金健民的手机，没有密码也不行。
    当然，可以拨打紧急电话，例如110、120……
    就在一个美女准备拨打110的时候，被敏姐拦住了。
    “別忘了，金健民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万一110接线员是他的人，咱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个准备打电话的美女听了，嚇得脸色一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那…那该怎么办，给家里打电话？”
    “可是，咱们都是县里的啊，要么打电话报警，要么赶过来。”
    “每天早上，那两个保鏢都会过来检查，就会发现金健民出事了。”
    敏姐一摆手：“我知道一个办法，拨打市政办秘书一科赵羽科长的电话。”
    “赵羽科长的手机號，我正好记得。”
    另外三女大喜：“敏姐，还是你厉害，这个办法最稳当，赵科长是个好官，是个好人。”
    敏姐微微一笑：“我也是听人说起过赵科长的手机號，就留了心，没想到今天真用到了。”
    於是，敏姐就接过手机，拨通了赵羽的手机號。
    赵羽这会儿也正忙著呢，他干的事跟金健民被打晕之前干的事完全一样，正爽著呢。
    这个爱好，不单单是金健民，很多男人都有这样的爱好，赵羽只是其中之一。
    电话响了，杜楚冰从陶醉中清醒过来，提醒赵羽：“手机响了。”
    赵羽吐出来，说了一句：“帮我看看，谁打的。”
    然后，赵羽就继续了。
    杜楚冰哭笑不得，这傢伙，在这方面真是跟一个吃奶的孩子一样。
    没办法，杜楚冰只得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號码。
    赵羽对她身体超级迷恋，这让杜楚冰很是自豪，也很是喜欢。
    毕竟，这傢伙的招多，虽然没有真箇办事，竟然也能让她享受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嗯，不是通讯录上的，號码是136……5999。”
    赵羽一听，没听过这个號码。
    身为领导的秘书，记忆力必须惊人。
    所以，但凡是给赵羽打过电话，或者赵羽打过的手机號，哪怕是別人对他说过一遍，赵羽都能准確无误地记下来。
    “要不要接一下？”
    赵羽没有再开口，直接摇了摇手。
    杜楚冰见状，只得把手机放在一旁。
    杜楚冰轻轻搂著赵羽的头，像是搂著自己的孩子一样，然后就闭上眼睛，一脸的舒服。
    那边，敏姐她们傻了眼。
    赵羽没接电话，这才不到九点啊。

 第283章 金健民死了

    “赵…赵科长，他…他没接电话？”
    “敏姐，这可怎么办啊？”
    晓红的胆子最小，差点没急哭了。
    敏姐也有点慌，急忙安慰她们三个：“赵科长是市长的秘书，估计应该还在加班，咱们等会儿再打。”
    “嗯。”三女想想，觉得有道理，只得耐心等著。
    “先把金健民捆起来，万一他突然醒了，就麻烦了。”敏姐不愧是四女中的老大，关键时刻是脑子最清醒的一个。
    四女赶忙找了绳子，將金健民直接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其实，只要捆住手脚就行，但她们四个害怕，乾脆浑身上下全捆了。
    突然，晓红惊叫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敏姐赶忙问：“晓红，怎么了？”
    晓红指著金健民，颤抖著声音：“他…他…他好像…好像死了。”
    “啊……”敏姐三人也是大吃一惊，赶忙转首，一起望向金健民。
    金健民的脑后，正在向外溢著血，床单上都是。
    刚才，她们只顾著將金健民捆绑起来，浑然都没在意。
    现在，敏姐她们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和身上，也沾了不少血。
    敏姐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上前去，將手指放在金健民的鼻子下面。
    其余三女，全都是紧张万分，望著敏姐的手，一点点靠近金健民的鼻子。
    终於，敏姐的手指到了金健民的鼻子下面。
    只是两秒钟，敏姐也是惊叫一声，跟晓红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金健民確实死了，而且是被她们打死的。
    “咱…咱们杀人了，咱们杀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敏姐，咱们会不会被…被枪毙？”
    “敏姐，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我还没结婚呢。”
    “敏姐，我也不想死，我爸妈会…会很伤心的。”
    ……
    另外三女立即就心乱如麻了，忍不住都哭了起来。
    敏姐也是心乱，但她明白，这会儿绝不能乱了方寸。
    “我再给赵科长打个电话。”
    可惜的是，赵羽还在享受中，还在奋斗中，依然没接敏姐的电话。
    然后，敏姐又给赵羽发了一条简讯，依然是石沉大海，没有回覆。
    这下子，连敏姐也心乱如麻了。
    明天早上，大概是六点半，保鏢就会进別墅，再进主臥室，看看金健民的情况。
    到时候，金健民只要不在主臥，保鏢就会知道出事了。
    这是任广安和金健民约定的，是小心谨慎。
    敏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的失望，喃喃自语道：“现在…现在只能等了，等赵科长回电话。”
    晓红哭著问道：“敏姐，如果赵科长不知道这是金健民的电话，不回电话，咱们该怎么办？”
    敏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如果半个小时后，赵科长真的不回电话，咱们就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如果赵科长真的一直不接电话，咱们只能再想別的办法。”
    晓红哭著说道：“敏姐，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敏姐一咬牙：“有，別忘了，金健民有枪，枪里有四发子弹。”
    “啊……”晓红三女再次嚇得脸色苍白。
    还要杀人？
    刚才，杀死金健民，她们不是蓄意，只是下手没有轻重，把金健民给活活打死了。
    可若是再开枪杀那两个保鏢，就是蓄意杀人了。
    蓄意杀人，对任何老百姓来讲，想的最多的就是杀人偿命。
    敏姐一咬牙：“如果咱们不杀他们两个，咱们四个人都得死。”
    “再说，任广安的保鏢，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当咱们为民除害了。”
    “等会儿，我开枪，我一个人顶罪，以后你们帮我照顾好我的父母就行了。”
    “敏姐……”三女感动之极。
    患难见真情，这个敏姐確实是个大姐的风范儿。
    晓红三女对视一眼，一起跪在敏姐的跟前：“敏姐，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大姐。”
    “你的父母，就是我们的父母。”
    敏姐点了点头：“好，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赵科长一直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的情况下。”
    晓红立即闭著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著：“赵科长，求求您了，一定接电话，一定回电话啊。”
    赵羽那边，吃过癮了，但还在杜楚冰的身上腻歪著呢。
    没法子，杜楚冰的身子实在是太迷人了，手感超级好，只要零距离接触，赵羽的反应就大得很。
    杜楚冰也很过癮，赵羽是过来人，会得多，能把她摆弄得舒服极了。
    当然了，杜楚冰被赵羽伺候得舒舒服服之后，作为回报，杜楚冰最后也得让赵羽舒服了。
    不然的话，若是宣泄不出来，一直憋著，时间久了，不就成老鱉（憋）了嘛，呵呵。
    在这方面，杜楚冰经过赵羽的调教之后，也已经掌握了技巧。
    上一世，待在图书馆里，没有老婆，赵羽的生活除了看书，还会看一些岛国的小片。
    房中三十六术，男人的手段，女人的技巧，在赵羽的脑海中绝对是记忆犹新啊。
    杜楚冰又施腾了几乎半个小时，赵羽才舒服了。
    杜楚冰也鬆了一口气，揉了揉略略发酸的手腕，这傢伙太折腾人了。
    但杜楚冰心里更是喜欢，因为赵羽强啊，以后她的好日子肯定会舒服得很。
    就算不能嫁给赵羽，杜楚冰也决定不结婚。
    赵羽不结婚了，她也不结婚了，二人自然可以偷偷摸摸在一起，只要別生孩子就行。
    不然的话，未婚生子，这种丑事杜家绝对不会允许，一定会將杜楚冰扫地出门。
    赵羽舒服极了，一把將杜楚冰搂在怀里，先吻了她一下，然后笑道：“小冰，以后你就在我这里住吧。”
    杜楚冰俏脸一红，白了赵羽一眼：“美死你吧。”
    赵羽哈哈大笑：“当然了，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最幸福的生活。”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金健民呢，不然小冰你是不可能来我这里住的。”
    其实，杜楚冰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毕竟她也二十四岁了，也需要男人的爱抚。
    忽然，电话又响了。
    杜楚冰拿起手机：“赵羽，还是刚才那个號码。”
    赵羽接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喂，你是哪位？”
    敏姐太激动了，以至於不会说话，直接哭了。
    赵羽立即懵了。

 第284章 也很危险

    当听敏姐说，她们无意中杀死了金健民，赵羽当真是大吃一惊。
    赵羽的脑海中，立即冒出两个念头。
    真？
    还是假？
    如果是真，金健民真就是太背了，大意失荆州啊。
    如果是假，这就是金健民的阴谋，想要將他引出去，路上暗杀他。
    赵羽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思考了一下，问：“把地址告诉我。”
    於是，敏姐就把地址说了。
    赵羽又说：“暂时不要惊动那两个保鏢，我这就派人去救你们。”
    赵羽想好了，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会亲自去，让邵旭刚调一些特警过去就行。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立即给邵旭刚打电话。
    邵旭刚也惊讶极了。
    这种剧情，怎么像是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的啊。
    邵旭刚立即答应下来，並马上给刘立业和骆晓丹打电话，又给特警支队的韩仁国队长打电话，请求调派人手配合。
    韩仁国也吃了一惊，不敢怠慢，更是准备亲自带队过去。
    金健民的案子，跟赵羽有关係，多好的一次巴结赵羽，巴结杜宏志的机会啊，韩仁国肯定不会放过的。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就响起在了那个別墅的旁边。
    敏姐四女听到了，大喜之极。
    警察来了，意味著她们就安全了。
    可任广安的布置也起到了作用，负责监视的人立即就给金健民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这人急忙喊了声：“金队，警察来了，你快从密道逃走。”
    敏姐听了，大吃一惊，赶忙將电话掛断了。
    “不好，任广安还留了一手。”
    “我估计，这人接下来肯定该给那两个保鏢打电话了。”
    “妹妹们，没时间了，咱们赶紧用东西挡住门，不能让他们进来。”
    生死关头，人的潜力都是无穷的。
    四女快速將柜子，沙发，等等，推到了门口。
    这还不行，敏姐又拿著金健民的手枪，死死盯著门。
    果然，不到两分钟，那两个保鏢就开门了。
    可是，指纹辨认成功，但他们却推不开门。
    但沙发和柜子也开始晃了，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敏姐大喝一声：“金健民已经被我们杀了，你们要敢进来，我就开枪打死你们。”
    门口，沉默了一下。
    大概过了五六秒钟，这两个保鏢继续撞门。
    敏姐急了，右手一抠扳机，对著门开了一枪。
    枪声过后，门口再次沉默了。
    敏姐四人心中忐忑之极，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了。
    大概不到半分钟，外面就热闹起来，传来了“不许动，我们是警察”的声音。
    又十几秒钟，门口又有声音了：“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邵旭刚，这位是特警支队的韩队长，外面的匪徒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你们可以放心开门了。”
    敏姐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反正，你们不能证明身份，只要敢撞门，我就开枪。”
    邵旭刚想了想：“这样吧，我给赵羽打个电话，让他给你打电话，行不行？”
    敏姐想了想：“行。”
    然后，邵旭刚就给赵羽打电话了：“赵羽，我们已经到了，把院子里的匪徒控制住了。”
    “但是，里面的人不相信我们的身份，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吧。”
    赵羽一口答应下来，立即往金健民的手机打电话：“是邵旭刚到了，你们放心开门吧。”
    敏姐抿了抿嘴：“我们误杀了金健民，赵科长，我们想见您，只有您才能救我们。”
    赵羽劝道：“放心，邵旭刚是我的人，我会让他帮你们开罪，你们放心就是。”
    “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一直拿著金健民的手机，隨时跟我联繫。”
    “我给邵旭刚说一声，不让他收走这部手机。”
    敏姐答应下来。
    又一分钟后，敏姐四个人將沙发和柜子挪走，打开了门。
    开门之后，敏姐又嚇了一跳。
    刚才她那一枪，竟然把其中一个保鏢给打死了，而且是爆头。
    敏姐更害怕了，急忙问邵旭刚：“邵队，我…我不会被…被……”
    邵旭刚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摇头：“你这可以构成正当防卫，不会被判刑的，放心吧。”
    敏姐这才鬆了一口气：“谢谢邵队，谢谢邵队。”
    邵旭刚又给赵羽打电话：“赵羽，確定了，是金健民，被她们几个击中后脑勺数下，已经死了。”
    具体的经过，赵羽早就听敏姐讲过了。
    赵羽微微一嘆：“这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最后竟然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但不管金健民是怎么死的，但他已经死过了，赵羽的危险也就解除了。
    准確说，来自金健民的危险已经解除，但还有徐茂光和廖远海呢，好像还有一个副省长。
    赵羽在衡东市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坐不住的人越来越多。
    你搞科级，处级会坐不住。
    你搞处级，厅级会坐不住。
    你搞了厅级，部级自然也会坐不住。
    黄秋胜落马，乔家芳差点出事，那个副省长慢慢就浮出水面了。
    赵羽又问：“任广安那边怎么样了？”
    邵旭刚说道：“立业和晓丹去的，突然抓捕，任广安没有消息，应该不会有差错。”
    “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有消息了，立即告诉你。”
    邵旭刚刚掛了电话，刘立业就打来电话了：“邵队，任广安逃掉了。”
    任广安逃掉了？
    邵旭刚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他刚对赵羽说了，应该不会有差错，这才一分钟不到，任广安没抓到。
    刘立业微微一嘆：“据任广安的老婆说，任广安的电脑上有很多的监控画面。”
    “我打开电脑看了一下，其中就有金健民遇害的那个房间。”
    “我怀疑，是任广安睡前又看了一眼，发现金健民遇害，这才提前跑路了。”
    邵旭刚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任广安，比他娘的金健民还要谨慎小心。”
    “我这就给肖局匯报，通缉任广安。”
    邵旭刚心里也明白，肯定来不及了。
    鑑於金健民的前车之鑑，恐怕任广安不会再在衡东市逗留，肯定会开车离开衡东市。
    等公安在各个出口要道布防，只怕任广安已经不在衡东市了。
    像任广安这样的人渣，一旦潜逃在外，很让人头疼，也很危险。

 第285章 他老婆见我干嘛

    第二天。
    赵羽向杜宏志匯报了这事。
    死了一个金健民，却又逃了一个任广安？
    好像，赵羽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啊。
    “你的意思是，任广安肯定已经逃出了衡东市？”
    赵羽点了点头：“对，他跟金健民不一样，任广安的手里没有枪，自保和威慑力度不强，只能暂避锋芒，远走他乡。”
    杜宏志冷笑一声：“任广安真以为，他离开了衡东市，就能够安全吗？”
    “我怀疑，任广安才是暗杀你的主犯，金健民不过是从犯罢了。”
    “今天下午，我就会去省公安厅，向林厅长匯报一下这事，请林厅长向公安部申请，全国通缉任广安。”
    赵羽明白，杜宏志这是要逼著任广安遁入大西北，因为只有在那种地广人稀，又科技落后的地方，才最难被抓到。
    可若是任广安一旦到了大西北，只能是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了。
    任广安肯定带了不少钱去，再加上任广安的商业头脑，如果想混出一方天地来，並不是难事。
    但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任广安不敢，因为他是通缉犯。
    赵羽点了点头：“多谢宏志叔。”
    这么一来，任广安对赵羽的威胁，几乎就可以降低为零。
    当然，只是几乎。
    如果任广安受不了大西北的苦日子，狠下心来个鱼死网破，赵羽依然会很危险。
    但这也是杜宏志唯一能做的了。
    党员先烈们，在抗日之时，在抗战时期，都能够做到不畏生死，甘愿拋头颅、洒热血。
    如今虽然是和平年代，但跟不法分子的斗爭中，凭什么遇到危险就退缩，就向不法分子妥协呢？
    任长霞是个女子，尚且不畏黑恶势力，赵羽是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拎著退缩呢。
    不然的话，杜楚冰会不会看不起，身边的人会不会看不起，赵羽不知道，反正他自己会看不起自己的。
    人这一生，生命固然是十分重要的，但一定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例如信仰。
    看著衡东市在自己的手中逐渐好转，日新月异，赵羽觉得自己的信仰更坚定了。
    金健民为何会对他下杀手，任广安为何有可能会对他下杀手，是因为赵羽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赵羽触动他们一两个人的利益，却能够让无数人受益，这个险绝对值得去冒。
    回到办公室，赵羽就接到邵旭刚的电话。
    “老赵，金健民的老婆提出要求，要见你一面。”
    赵羽一愣：“他老婆见我干嘛，我又不认识她。”
    邵旭刚嘆道：“金健民死了，他老婆说，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金健民的违法犯罪证据，他老婆是知道一些的，但她必须要见到你，才肯说。”
    “或许，因为金健民也是警察吧，他老婆对警察似乎失去了信任。”
    赵羽点了点头：“行，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赶过去。”
    然后，赵羽又去了一趟杜宏志的办公室，將这事说了。
    杜宏志当然没意见，但是，杜宏志提了一个要求，让杜楚冰给他派两个武警官兵。
    没办法，赵羽就给杜楚冰打了电话。
    杜楚冰立即说道：“这样吧，这几天让布尔多娜跟著你。”
    赵羽也立即说道：“但我提前说好啊，布尔多娜只能白天跟我，晚上必须你是陪。”
    杜楚冰又闹了一个大红脸，啐了赵羽一口：“滚，不要脸。”
    赵羽笑著说：“好啊，小冰，你敢骂我，今晚我一定会报仇的。”
    听了这话，杜楚冰只觉得两腿发软，浑身无力。
    赵羽每晚的样，种类繁多，很少重样，让杜楚冰当真是又爱又恨。
    “我忙著呢，不理你了。”
    “我这就让布尔多娜去找你，你在单位等著就行。”
    没有赵羽的脸皮厚，杜楚冰只能是选择逃避。
    赵羽也知道，又笑著来一句：“小冰，今晚我要亲那个最可爱的地方。”
    杜楚冰受不了了，直接就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之后，杜楚冰依然是浑身发烫，羞得吃不消。
    这几天晚上，赵羽也一直提这个要求，而且是保证，只亲，绝不干別的。
    可是，杜楚冰害怕，万一赵羽忍不住，来一个强行破关。
    以前杜楚冰不怕，因为家族的规定在那里摆著呢。
    她知道，赵羽也能理解。
    可是，赵羽说非她不娶，而杜楚冰也表示，如果家族反对，她就一辈子不嫁。
    最坏的结果是这样了，所以杜楚冰破不破身，似乎不太重要。
    唯一让杜楚冰忌惮的是，如果她说出不嫁人的话，会引起家族的怀疑，逼著她去医院做处女鑑定。
    好一会儿，杜楚冰才稳定住情绪，將布尔多娜喊到她的办公室，交代了一番。
    布尔多娜显然很兴奋，立即拍胸脯：“冰姐放心，姐夫白天就交给我了，晚上交给你。”
    杜楚冰：“……”
    这丫头，是不是跟赵羽学坏了？
    “你再多废话，信不信我换別人去。”
    布尔多娜立即就伸了伸可爱的猩红小舌，赶忙说道：“別別別，冰姐，我这就去。”
    说完，布尔多娜一溜烟地跑出了杜楚冰的办公室。
    其实，杜楚冰很是羡慕布尔多娜的性格，虽说她的话確实太多了点。
    杜楚冰也能感觉到，或许是在赵羽和布尔多娜的双重影响下吧，自己的性格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但是，跟社会的正常状態相比，杜楚冰依然还差得远。
    慢慢改变吧。
    杜楚冰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杜楚冰能够进行改变，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若真是突然改变了，反而就不是真实的改变，而是做作了。
    杜楚冰望著窗外，微微一嘆，这才上午，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杜楚冰已经被赵羽带偏了，最喜欢天黑以后的生活。
    布尔多娜则是回到宿舍，换了一身便装，然后就开了车，兴奋地去市政府，接赵羽去了。
    路上，布尔多娜哼著欢快的曲子，显然是心情特別高兴。
    反正，只要是跟赵羽在一起，布尔多娜的心情都是特別好。
    至於是什么原因，布尔多娜心里明白，但她却从不去想。
    珍惜缘分，才是最好的当下。
    在这方面，布尔多娜比杜楚冰通透。

 第286章 跪地哀求

    半个小时后，布尔多娜就带著赵羽来到了金健民家的楼下。
    楼下还停著一辆警车。
    赵羽带著布尔多娜上楼。
    金健民的家里，除了金健民的老婆之外，还有邵旭刚、骆晓丹，以及另外一个女警，赵羽不认识，第一次见。
    也是一个警，不比骆晓丹差，只是显得略微稚嫩一些。
    骆晓丹赶忙介绍：“赵科长，我为您介绍一下。”
    “曲菲菲，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大四的学生，我的师妹，专门来衡东市公安局实习的。”
    曲菲菲好奇地望著赵羽，走上前，主动伸手：“赵科长，您好，请多多关照。”
    赵羽跟她握了握手，笑道：“我可不是公安系统的，没法关照你，你应该请你的师兄和师姐关照你才对。”
    曲菲菲嘻嘻一笑：“我听骆师姐说，骆师姐，还有邵师兄和刘师兄，都是赵科长关照的。”
    赵羽笑道：“哪有什么关照，都是为人民服务。”
    后来，赵羽才知道，曲菲菲在大学的成绩非常优秀，是可以留在京城实习的。
    但因为曲菲菲跟骆晓丹一直保持联繫，经常听骆晓丹讲衡东市的故事，讲的最多的就是赵羽的凌然正气。
    曲菲菲好奇了，这才特意申请来衡东市公安局实习，昨天刚到。
    跟曲菲菲认识了之后，赵羽这才向金健民的老婆看过去。
    金健民的老婆，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不错，保养也好，看起来跟二十多岁差不多。
    邵旭刚为赵羽介绍：“老赵，这位就是金健民的爱人，龚雪月，在公交公司上班，財务科长。”
    龚雪月站起身来，走到赵羽的跟前，伸出手：“赵科长，您好。”
    赵羽伸手跟龚雪月握了握手：“龚科长好。”
    龚雪月俏脸一红：“赵科长，您就別埋汰我了，我这哪算什么科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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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旭刚笑道：“老赵，乾脆，你跟我们一样，喊嫂子吧。”
    莫名其妙多个嫂子。
    赵羽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只得点了点头：“嫂子好。”
    龚雪月微微弓了弓腰，一摆手：“赵科长，请坐吧，我给您倒水。”
    骆晓丹赶忙说：“嫂子，你也坐吧，我去倒水。”
    曲菲菲更快：“晓丹姐，倒水的事就交给我吧。”
    几个人都坐下来，只有曲菲菲在忙著倒水。
    赵羽看了龚雪月一眼，问：“嫂子，金队长的死，可以说是跟我有直接的关係，你就一点也不恨我？”
    这句话，赵羽问得很直接了，因为他著实很好奇，龚雪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龚雪月苦笑一声：“若说一点也不恨吧，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这个人虽然学歷不高，只是中专毕业，但大是大非还是明白的。”
    “这些年，我家老金乾的那些事情，都是瞒著我的。”
    “可毕竟是一个屋檐下的夫妻，我多多少少还是能察觉一些的。”
    “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收手，別再干那种昧良心的事，可他总是嘴上答应我，却依然我行我素。”
    “我想举报他，可是，我又实在不忍心，也鼓不起勇气。”
    说到这里，龚雪月似乎有点激动，赶忙端起水杯，喝了两大口，这才好一些。
    龚雪月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是担心女儿，如果我举报了，老金被判刑了，我女儿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毕竟，现在她才上小学。”
    “而且，我女儿一直以来，都为她有个当警察的爸爸感到骄傲，她一直都认为她爸爸是个英雄。”
    赵羽很是理解。
    上一世，二十多年后，有一部大火的电视剧，叫《以法之名》。
    乔振兴含冤而死，他的老婆周梅和女儿乔怡然的生活也遭受了巨大的影响。
    周梅被辞退，乔怡然不得不輟学。
    赵羽问：“嫂子，现在孩子怎么样？”
    龚雪月苦笑一声：“我暂时瞒著她，只说她爸爸是因公殉职，没敢告诉她真相。”
    赵羽一阵默然。
    这件事情，终究是不可能一直瞒得住的，早晚都会被她知道真相。
    赵羽问：“那，嫂子你的意思是……”
    龚雪月看了赵羽一眼，轻声说道：“如果，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你们能不能把老金的案子快速结了，封锁消息，不散播到市面上？”
    “毕竟，我也了解了，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是少之又少。”
    赵羽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也冷了三分：“你的意思是，跟我谈条件？”
    龚雪月脸色立即苍白，赶忙摆手：“赵科长，您误会了，我不是跟您谈条件。”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女儿知道真相，我求您了，我给您磕头。”
    说著，龚雪月立即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赵羽的跟前。
    赵羽毫无心理准备，也嚇了一跳，本能起身。
    “嫂子，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反应过来之后，赵羽赶忙去扶龚雪月。
    龚雪月哭著说道：“赵科长，您没有孩子，或许不太体谅父母的用心良苦。”
    “我现在没了丈夫，只有女儿相依为命，如果她受这件事情影响，出什么意外，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殫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赵羽微微一嘆，他明白龚雪月为何非见他不可了。
    这件事情，邵旭刚他们做不了主，必须他赵羽才行。
    “嫂子，你先起来，咱们坐著说话。”
    “现在，哪还兴跪下的，再说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邵旭刚和骆晓丹也一起跟著劝。
    龚雪月这才慢慢收住眼泪，起了身，重新坐在沙发上，却是可怜巴巴地望著赵羽。
    现在，赵羽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女儿的人生，以及她的命运。
    別说龚雪月了，邵旭刚四人的目光也都盯著赵羽。
    赵羽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掏出了香菸。
    曲菲菲赶忙上前两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赵羽点著了烟。
    赵羽惊讶地望著曲菲菲：“你也抽菸？”
    曲菲菲笑著摇了摇头：“哪有啊，是我爸抽菸，他又经常忘记带打火机，所以我就习惯隨身携带一个。”
    赵羽点了点头，然后望向龚雪月：“嫂子，不是我狠心，但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龚雪月立即脸色大变。

 第287章 又双叒叕出大事了

    赵羽一摆手：“嫂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如果我说的没有道理，你可以骂我，也可以不向我们提供任何线索。”
    龚雪月確实想开口呢，但听了赵羽这句话，就暂时沉默了。
    顿了顿，赵羽继续说道：“嫂子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几个人不说，这事就能被盖住了？”
    龚雪月一愣，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
    赵羽转首看了邵旭刚一眼：“怎么，老邵，你没有把金健民的案子详细跟嫂子说？”
    邵旭刚苦笑一声：“我来到之后，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嫂子只说要见你，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赵羽明白了，点了点头：“嫂子，金健民的案子，还在调查中，距离结案还早。”
    “但是，据我初步了解，金健民的案子牵涉到的人会非常多。”
    “就算我答应，替你隱瞒，可那些人呢，他们会吗？”
    “即便，他们也都嘴上答应了，但却暗中散播消息，或者不小心说出去，这事还是瞒不住。”
    “一旦传到你女儿的学校，你觉得这对你女儿的英雄父亲梦，是不是打击会更大，她的情绪波动会不会更激烈？”
    龚雪月呆了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看了有些发呆的龚雪月一眼，赵羽继续说道：“我觉得，你的请求只能治標，也算是饮鴆止渴。”
    “而治本，才是最重要的，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我个人建议，金健民的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至於孩子那边呢，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再来你家一趟，你就对孩子说，我是你的表弟。”
    “然后，我再去孩子的学校一趟，见一见校长和班主任，以孩子刚刚失去父亲为理由，请他们对孩子照顾一些。”
    “我个人觉得，我在衡东市还是有几分口碑的。”
    “金健民带给孩子的负面影响，以及老师同学对她的看法，我这个表舅的身份或许会有一些帮助。”
    “这个办法，我觉得才是治本之道，不知嫂子你觉得怎样？”
    龚雪月再次起身，又“扑通”一声跪在了赵羽的跟前：“赵科长，谢谢您，谢谢您，您是我们母女俩的大恩人，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赵羽哭笑不得。
    怎么又跪上了。
    “好了，嫂子，你再动不动就跪，真就把我给跪跑了。”
    邵旭刚也笑道：“老赵，你也別一口一个嫂子了，別忘了你现在是茹茹的表舅了，你得喊嫂子表姐。”
    赵羽笑道：“老邵提醒得对，我以后就改口月姐了。”
    “月姐，你可別一口一个赵科长，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龚雪月点了点头：“嗯，赵羽，以后我喊你赵羽。”
    赵羽起身：“老邵，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你们正常问话吧，我也得回单位了。”
    邵旭刚点了点头。
    赵羽带著布尔多娜下楼，龚雪月將他们两个送到楼梯口，目送赵羽和布尔多娜的身影不见，这才回了家里。
    开了车，送赵羽回市政府。
    路上，布尔多娜还是一脸的兴奋：“姐夫，你真是厉害，这样的难事都能轻易化解，而且是两面兼顾。”
    赵羽笑了笑：“亏得我有一些微薄的名声，不然这事就不可能做到圆满了。”
    布尔多娜一脸的认真：“姐夫，你的名声是你自己挣来的，不是每个当官的都可以。”
    “反正，冰姐找了你，真是挖到大宝藏了。”
    想起杜楚冰的风情万种，尤其是那几乎完美无缺的胴体，赵羽的心里也是一阵骄傲。
    这个完美的女人，终究还是会属於他的。
    赵羽刚到单位，还没下车，杜宏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杜宏志的语气很著急：“小羽，你回来了吗？”
    “刚进院，正准备上楼呢。”赵羽很少见杜宏志这样著急过，立即问，“宏志叔，出什么事了？”
    “是產业园区占地居民的迁徙，那几个村的村民突然变卦了，抵制拆迁，要求合同五倍的赔偿。”
    合同五倍的赔偿？
    赵羽微微皱眉，过分也不带这样过分的吧，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赵羽给出的赔偿方案，已经是很高了，远远超过上一世房地產大火时候的赔偿力度。
    如果单以成本而论，那三个村庄合计四百八十多户，人口不到两千。
    即便是五倍的补偿，成本也是增加不了太多。
    但是，赵羽在意的是这件事情的影响程度。
    新城的规划，常委会已经定下来了，到时候的拆迁力度之大，影响到居民住户之多，绝对是衡东市从没有过的。
    如果家家户户都要五倍的赔偿，这个代价可就太大了。
    赵羽明白了，这又是一场阴谋。
    一旦阴谋成功，赵羽的新城开发计划，就只能泡汤。
    还有这一次的事件，如果赵羽拒绝赔偿五倍，產业园区的开发项目也会失败。
    都已经上过常委会了，连第一期项目工程的招標都结束了，再说项目失败，这个锅是不是该有赵羽来背呢。
    “我知道了，宏志叔，我这就去解决这件事情。”
    杜宏志立即问：“赵羽，你准备怎么解决？”
    赵羽冷笑一声：“这件事情的背后，铁定有一只黑手在推动著，这些村民都是被煽动起来的，他们是被有些人利用了。”
    “既然他们设了这个局，就一定做了很多种预案，来应对咱们的处理。”
    “所以，用常规的手段，估计都会被他们的预案套住，根本处理不动。”
    “一旦咱们处理失败，村民就会更加不满，事態就会发酵，想要二次处理，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铺垫结束之后，赵羽开始正面回答杜宏志的问题：“所以，宏志叔，我决定使用硬碰硬的办法，保证他们是想不到的。”
    硬碰硬？
    杜宏志能猜得到，微微皱眉：“小羽，你有几分把握？”
    赵羽淡淡一笑：“十分把握。”
    杜宏志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小羽，你放手去干吧。”
    “记住一点，有一个底线不能碰，那就是不能出现人命。”
    赵羽点头：“我知道，宏志叔，我会小心谨慎的。”

 第288章 小川穗子

    赵羽不再上楼，而是打了电话，让方家镇和许琳琳下楼，跟他一起前往。
    方家镇接了电话，知道出事了，不敢耽搁，立即喊了许琳琳，一起下楼。
    布尔多娜开车，只是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出事地点。
    赵羽刚刚下车，一个小川穗子就快步迎了上来：“赵科长，您好，我是楚红穗。”
    楚红穗？
    赵羽望著这个美得不像话，更是风情万种的女人，表示不认识。
    许琳琳立即介绍：“赵科，这位是红穗工程有限公司的楚总。”
    “產业园区第一期主体楼的招標，就是楚总的公司中了標。”
    因为金健民的威胁，那一次的招標赵羽没去，只让方家镇和许琳琳去了，赵羽只知道结果，当然不认识小川穗子。
    看著小川穗子把手伸过来了，赵羽也伸手跟她握了握：“楚总好。”
    小川穗子微微一笑：“早就听说赵科长的大名了，今日终於能够见到赵科长的尊荣，我是深感荣幸啊。”
    赵羽淡淡一笑：“楚总过奖了，不知楚总在这里是……”
    小川穗子虽说中標了，但现在拆迁工作才刚刚开始，距离工程开工还早呢。
    小川穗子立即解释：“赵科长，是这样子的。”
    “我们公司中標之后，我对此事十分重视，准备提前著手，来到现场勘测，为工程开工做好完全的准备。”
    “没想到，今天正好出了这事，確实很让人意外。”
    “赵科长，这些村民应该是被人蛊惑了，全都很激动。”
    “我刚才也试图解释一下，结果被他们推了一把，摔了一跤。”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个女人，恐怕我已经被他们群殴了一顿。”
    说到这里，小川穗子忍不住苦笑一声。
    赵羽点了点头：“楚总受连累了，多谢楚总提醒。”
    小川穗子又低声说道：“赵科长，现在这些村民正在兴头上，我建议赵科长现在不要跟他们见面，先缓一缓，再从长计议。”
    赵羽淡淡一笑：“楚总的好意，我明白。”
    “但是，我既然亲自来了，就是解决问题的，再扭头就走，这算怎么回事。”
    “楚总放心，我既然来了，自然就能快速把问题解决掉。”
    “衡东市的发展大计，关係到八百万衡东市民的生活指数，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搞破坏。”
    “挑拨这件事情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望著赵羽的霸气，小川穗子不由呆了呆。
    小川穗子一直潜伏在中国，除了岛国的组织，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在这段时间，小川穗子不知见过多少的领导，哪有一个像赵羽这样，年轻、魄力十足，又能力极强的领导呢。
    小川穗子心中暗想，跟赵羽这样的人上床，一定別有一番滋味。
    我估计，他在床上也一定是威风八面，能把我杀得丟盔卸甲吧。
    一时间，小川穗子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像小川穗子这样的间谍，是不能有父母方面的拖累。
    岛国的间谍组织是从被解救的拐卖儿童中选一批优秀的女孩子，从小加以培养。
    可为了能够完全控制她们，就必须要给她们製造软肋。
    在组织的安排下，小川穗子早早就有了自己的男人，而且生下了一个女儿。
    对於那个男人，小川穗子没有什么感情，因为是组织安排的人，她之前都不认识。
    但是，女儿是从小川穗子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是割捨不掉。
    这一手，跟中国古代的死士差不多。
    只有软肋握在组织手中，死士才能真正悍不畏死，行动失败就自杀。
    即便被俘，受尽各种酷刑，也绝对不会招供。
    小川穗子是过来人，自然也有身体方面的需求。
    但她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在组织分派任务之前，是不能隨便跟任何男人上床的。
    当然了，小川穗子也不是那种隨便的女人。
    以她的足够优秀，以及绝高的眼光，也是不可能轻易看上什么男人的。
    但小川惠子对赵羽的情况已经十分了解了，今天更是见了本尊，心中那是十二分的满意。
    所以，小川穗子对这个任务就充满了浓浓的期待。
    要知道，一旦小川穗子能把赵羽策反了，她就可以让赵羽向组织提条件，让她一直陪在赵羽的身边，以后就不用再接別的任务了。
    以赵羽的优秀，能为岛国带来巨大的利益，小川穗子相信，组织一定会同意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小川穗子的策反行动必须成功才行。
    现在，小川穗子很是期待，赵羽会用什么手段化解这场风波呢。
    作为间谍，小川穗子从小接受各种培养，政治眼光是极高的。
    所以，小川穗子来到现场之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推手。
    听了赵羽和小川穗子的对话之后，方家镇低声对赵羽问道：“赵科，怎么办？”
    方家镇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执行力到位。
    只要是领导安排的工作，方家镇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保证到位。
    可是，在主观能动性方面，方家镇就弱了一些，有些缺少方法手段。
    所以，把方家镇放到赵羽的位子上，只能得八十分。
    赵羽听了方家镇的问，淡淡一笑：“不急，先等等。”
    “你没听楚总说嘛，现在如果过去了，琳琳估计没事，但咱俩一定会挨打。”
    “这么多人，法不责眾，咱俩只能会是白挨一顿，这种吃亏的事我可不会干。”
    “说起来，亏得楚总提醒了呢，咱俩可是欠了楚总一个人情，改天一定要请楚总吃饭。”
    说著，赵羽掏出烟来，大有真要等的意思。
    许琳琳见状，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帮赵羽点上。
    点了烟，赵羽一脸的惊讶：“琳琳，你也跟曲菲菲学会了呀。”
    曲菲菲？
    许琳琳一愣：“赵科，曲菲菲是谁，我跟她学会什么了？”
    赵羽笑道：“是公安局的一个实习大学生，小丫头，不抽菸却隨身带个打火机，给领导点菸方便。”
    “琳琳，你跟她一样，以后有前途。”
    许琳琳咯咯一笑：“我也是被逼的，谁让我的领导是个大菸鬼呢。”
    赵羽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远处来了一些车辆。
    赵羽喝道：“援兵到了，准备动手。”

 第289章 雷霆手段

    方家镇几个人转首看过去，竟然是七八辆车，正向这边开过来。
    两辆小车，六辆大卡车。
    全都是军车。
    这就是赵羽的援兵，武警支队的官兵。
    武警部队的任务之一，是处置各种突发事件，打击恐怖主义，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
    所以，套用在今天这事上，就是处置突发事件，就是维护社会稳定，一点毛病都没有。
    当然了，赵羽也可以从公安局调人，但这么一来，消息就会泄露。
    蛊惑村民的人若是提前將消息告诉这些村民，必然会使得这些村民更加愤慨，甚至於会开著各种农用车辆，跑到市区，甚至於市政府门口大闹。
    就算赵羽事后能够摆平，可影响却无法全面消除。
    万一，对方再掐头去尾地用媒体乱讲，就会蒙蔽很多不知真相的人。
    到时候，赵羽的一次失职就是跑不掉了。
    所以，这种事情，必须要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了，如果真是因为赔偿问题，只是村民不满，背后並无推手，调警察过来维持秩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一会儿，八辆汽车来到。
    葛光豪从第一辆小汽车下来，笑著向赵羽走过来：“赵老弟，我从连里拉了这么多人过来，够不够啊？”
    “不够的话，我再打电话喊人。”
    赵羽笑著说道：“我的豪哥，咱们又不是打仗，也不是打架，哪能用这么多人，足够了。”
    这时，葛光豪来到跟前，看到了小川穗子：“你是……”
    小川穗子赶忙自我介绍了一下。
    葛光豪这才点了点头：“工作关係可以，別打我赵老弟的主意，他和我们杜营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羽立即就是哭笑不得，这个老葛，说话真是不把门。
    不过，这傢伙的能量確实很大，他的一些战友已经是师级以上的领导了，还有在军委担任要职的。
    所以，哪怕杜楚冰最后真的跟杜家闹翻了，也不会影响她的仕途。
    小川穗子也是一脸的尷尬，訕訕一笑：“您误会了，我和赵科长真的只是工作关係。”
    “我是红穗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负责第一期產业园区的主体楼建造。”
    赵羽为小川穗子介绍：“这位是武警支队的葛连长，葛光豪。”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葛连长好。”
    “嗯，你也好。”葛光豪不再理会小川穗子，转首望著赵羽，“赵老弟，你说怎么干，我和弟兄们就怎么干。”
    “好。”赵羽点了点头，“让人开著卡车，跟我进村。”
    小川穗子也看出来了，赵羽这是准备使用雷霆手段，以硬压硬，倒逼出幕后指使人。
    小川穗子不得不承认，赵羽这一个手段是最有效，最直接，又最快捷的手段。
    既然这些村民的背后有人指使，商量是不可能成功的。
    五倍的补偿，带给村民们的诱惑绝对是太大了。
    有五倍，谁还会只要一倍的补偿呢。
    没办法，人的贪念在作祟。
    三个村的村民，几乎全都集中在这里了。
    乡长和书记也都来了，正在给村民做思想工作，奈何根本做不通。
    但好在，把村民们都聚集在了这里，总算是没有把事態扩大化。
    乡长陈文彬和书记雷中华作风还算正派，更知道赵羽的手段，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全力以赴，几乎磨破了嘴皮子。
    但是，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赵羽带人来到了。
    看到跟著来的，还有很多的武警官兵，这些村民全都安静下来。
    雷中华和陈文彬也傻了眼，赶忙迎上来：“赵科长好。”
    赵羽点了点头：“雷书记，陈乡长，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二人急忙摆手，“倒是给赵科长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赵羽淡淡一笑：“麻烦算不上，只是辛苦武警支队的这些兄弟了。”
    “雷书记，陈乡长，麻烦你们给我找一个麦克风，我跟大傢伙儿聊几句。”
    “哎哎哎，马上。”
    不一会儿，麦克风被送过来了。
    赵羽选了一个地势高点的坡，站了上去。
    “乡亲们，我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赵羽。”
    “相信，很多乡亲都是第一次见到我，或许曾经听过我的名字。”
    “我这个人吧，虽说能力有限，但自认还是兢兢业业，能对得起自己的职务，也能对得起『为人民服务』的重任。”
    “现在，我就说一下拆迁这个事。”
    “拆迁的方案，是我写的。”
    “拆迁的补偿，也是我定的，然后市里的常委会通过了。”
    “这个补偿金额，力度不算小，相信大傢伙儿都能算得清帐。”
    “前期，大家也都同意了，但今天为何会再次不满，还要提出五倍的赔偿呢？”
    “答案只有一个，有人兴风作浪，故意煽风点火，破坏衡东市的发展。”
    “这个產业园区，意义重大，一旦投入使用，对衡东市的经济发展会產生巨大的影响，更会解决掉衡东市相当一部分劳动力。”
    “也就是说，產业园区一旦开始，很多人就会有活干，有钱赚了。”
    “在招工方面，不管是產业园区的建造，还是日后工厂的招工，咱们三个村的村民都会被优先照顾。”
    “这样的情况下，我不明白大家为何还能被人蛊惑呢？”
    顿了顿，赵羽继续说道：“咱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先礼后兵。”
    “这个礼呢，就是补偿以及用工问题，我赵羽自认对得起大家。”
    “如果还有人反对，要跟政府对抗，就別怪我赵羽不客气。”
    “但凡敢再跳出来的，一律抓走，严惩不贷。”
    “好，我就说这么多，希望大家仔细想想，想通了就各回各家。”
    赵羽將麦克风交给身旁的许琳琳，依然站在坡上，注视著这些村民。
    一阵沉默。
    大概两分钟后，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招工归招工，五倍赔偿是五倍赔偿，这俩事不能混在一起。”
    “乡亲们，姓赵的忽悠咱们，咱们不能相信他，必须要捍卫自己的利益啊。”
    “咱们人多，我不相信他敢把咱们都抓起来。”
    赵羽望著那个人，冷冷说了一句：“把他先抓了。”

 第290章 抓人

    赵羽的话音刚落，立即就衝过去两个武警官兵。
    但这个人的一番话，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立即就有几个村民挺身相护。
    赵羽见状，立即从许琳琳手中再次拿回麦克风：“谁敢阻拦武警官兵办案，全部缉拿。”
    “衡东市发展在即，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么大好的形势。”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但凡阻拦者，都是与国家为敌，我一定会按照从重判刑。”
    “与国家为敌，就是汉奸，你们的父母和子女，也都会被打上汉奸家属的烙印。”
    听赵羽这么一说，那几个挺身相护的村民立即就怂了，不敢再出头。
    但还有人大喊著：“乡亲们，姓赵的是故意忽悠咱们的。”
    “什么与国家为敌，什么汉奸，咱们是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別怕他。”
    “咱们七八百人呢，不信他们能把咱们全抓了，全部定性为汉奸。”
    又有两个武警官兵上前，去抓第二个喊话的人。
    葛光豪立即大喝一声：“全都上去，谁瞎叫唤就抓谁，敢护的也抓了。”
    “六辆车如果不够，老子再从支队调车，保证不会掉链子。”
    场面立即就热闹起来。
    那两个人被武警官兵揪了出来，还有护他们两个的，也都被武警官兵给抓了。
    第一拨，九个人被抓。
    场面一度再次沉默下来。
    赵羽这是要动真格的。
    民与官斗，永远都是斗不贏的，更別说赵羽占了大义。
    赵羽目光炯炯地扫视著这些村民，再次拿起麦克风：“有意见的，早点站出来，別耽误大傢伙儿的时间。”
    “葛连长带了六辆大卡车，这才几个人啊，还不够一车俩人的，有点浪费汽油了。”
    “该跳出来的，全都跳出来吧，如果这六辆车装不下，葛连长还会再从连队调车过来。”
    “总之，我只有一个目的，但凡跟衡东市经济发展对抗的，有多少人，我就抓多少人。”
    “產业园区的拆迁和建设，必须执行到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赵羽，是一心为公，是为了衡东市的发展，是为了让大家过上有钱的日子，所以我问心无愧，不怕骂名，也不怕组织调查。”
    这时，又有人大喊一声：“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为什么不给我们五倍的赔偿。”
    赵羽根本不理会，直接挥手：“抓起来，谁敢阻拦，也一起抓了。”
    这一拨，又抓四个人。
    赵羽这才又说道：“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一个烧饼，一块钱，大家都会买。”
    “如果老板卖五块钱一个，谁还会买？”
    “我在合同里的补偿条件，已经不算少了，没有让任何一家一户吃亏，你们凭什么要五倍的赔偿？”
    “人，立在天地之间，说话办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你们要五倍赔偿的道理在哪里？”
    “胡搅蛮缠，就是妨碍公务，我抓多少都不为过。”
    “我赵羽生平最恨的，就是为了一己之私，贪得无厌的人。”
    “你们想必也听说了，我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以来，经我的手，落马了多少官员。”
    “他们之中，有科级，有处级，甚至於还有厅级，全都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被蛊惑的，不明就里，背后一定有黑手。”
    “这只黑手，我一定能找出来，让他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不管他是身居什么高位。”
    “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蛊惑这么多人，阻碍衡东市的发展，这种人不配为官，只配吃一辈子牢饭。”
    赵羽说话，也是比较狠，他著实是十分痛恨这种人。
    古人云，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但在赵羽看来，应该改一改：当官不为民做主，一枪送往黄泉路。
    受赵羽这番话的震撼，人群再次寂静下来。
    但是，闹事的人没有抓完，总归是隱患。
    停了一会儿，赵羽再次喊了一声：“我知道，蛊惑大家的人，肯定还有，而且就在你们之中。”
    “现在我宣布，但凡有人能举报，举报属实的，奖励现金一千元。”
    “產业园区的拆迁、建造，以及后续工厂的工作，可以优先挑选，而且还可以当组长，待遇更高。”
    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之计，绝对高明。
    钱嘛，赵羽不缺。
    但是藏在暗处的敌人如果找不出来，带给赵羽的隱患才是真正巨大的。
    这时，人群中再次有人大喊：“大傢伙儿別信他的，衡东市財政紧张，姓赵的不可能申请到这笔资金的。”
    赵羽已经懒得开口了，右手一挥，让武警官兵过去抓人。
    这时，小川穗子突然也上坡了，站在赵羽的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麦克风。
    “乡亲们，我叫楚红穗，是红穗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
    “赵科长许的奖金，財政確实没钱，但这个钱我们公司出，有多少出多少，绝不食言。”
    “不然，等我的工程开工之后，你们可以堵门要钱。”
    赵羽有些意外，转首看了小川穗子一眼。
    这件事情，跟小川穗子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关係，她完全可以看热闹。
    一人一千，如果举报的人多了，著实就不是小数目了。
    01年的时候，物价还不是太贵，钱还是挺值钱的。
    小川穗子似乎明白赵羽的疑惑，继续对著麦克风说道：“大家或许会很奇怪，因为我完全可以看热闹，因为这事跟我无关。”
    “但我听说过赵科长的很多事跡，他是一个好领导，是想把衡东市发展起来的好官，这样的官不应该被刁难。”
    “我之所以出钱，是因为赵科长扭转了衡东市招標的不良风气，不用送礼，完全凭藉公司自身的实力，以及报出的价格。”
    “不然的话，我的公司即便能中標，也会付出相当大的成本。”
    “而这些成本，远不是我今天即將付出的奖励可以比的，所以我就算是对赵科长投桃报李吧。”
    接下来，就热闹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潜水的傢伙们，纷纷被举报出来。
    竟然多达三十几个人。
    赵羽毫不客气，將这些人全部抓住。
    拆迁的风波，彻底落下帷幕。
    为了表达感谢，赵羽把拆迁的工程，也交给了小川穗子。

 第291章 秦家提亲

    杜家。
    迎来了两位稀客，秦青山的爷爷秦五德和奶奶史秀芬。
    杜百当和秦秋雨当然要亲自迎接了。
    论起来，两家还是姻亲呢，因为秦秋雨也是秦家的人。
    秦秋雨的爸爸和秦五德的爷爷是堂兄弟，两家又一直走动著，关係相当近了。
    秦青山追求杜楚冰，也是秦秋雨在推波助澜，只是她也没想到，杜楚冰会看不上秦青山。
    秦秋雨更不知道，秦青山並没有放弃，却改变了方式，请秦五德和史秀芬出马，直接找上杜百当和秦秋雨提亲。
    求婚不成，改成提亲，秦青山对杜楚冰绝对是势在必得了。
    双方在客厅就座之后，秦秋雨笑著问道：“今天是哪阵风，竟然把你们两口子给吹到我们杜家来了？”
    两家太熟了，所以言语之间经常开一些玩笑。
    当然，秦秋雨开这样的玩笑，也是有道理的。
    秦五德的身体不太好，这些年，一直靠著名贵的药物维繫著性命。
    所以，秦五德平素很少出门，只是在自家锻炼。
    一般秦五德出门，一定是一些必须他出面的事情才行。
    史秀芬也是个痛快人，说话直来直去，微微一嘆：“还不是因为我家青山啊。”
    秦青山？
    杜百当和秦秋雨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铁定还是为了秦青山和杜楚冰的事情。
    史秀芬继续说道：“青山对小冰一往情深，追了她两年。”
    “可能是他们之间闹了一些小误会吧，小冰拒绝了青山的求婚。”
    “这事呢，按说就该了结了。”
    “可青山对小冰那是真感情，从求婚被拒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甚至於连工作都不上心了。”
    “你们也知道，几个孙子里面，我们最疼爱的就是青山，准备好好培养他，让他成为秦家未来的接班人。”
    “可他一直这么颓废下去，闹得单位领导有意见，同事有意见，对他的个人发展自然不好。”
    “所以，我们老两口就只能厚著脸皮来你们杜家问问，看有什么办法能扭转局势。”
    其实，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秦家就是想让杜百当老两口出面，劝杜楚冰回心转意。
    这种话，若是別人说啊，秦秋雨铁定就直接懟回去了。
    凭什么你家孙子茶不思饭不想，我就得把我家孙女儿送出去，给他当女朋友，甚至於当老婆啊。
    现在是红旗飘飘的天下，过去这种包办婚姻的事，不可能了。
    再说，你秦家確实比杜家强点，但我杜家也不是软柿子，就非得看上秦青山未来会是秦家的接班人嘛？
    还有就是，就算你们培养秦青山，可秦青山也得是那块料才行。
    毕竟这些大家族中，培养接班人失败的例子，可谓是举不胜数。
    可对方是秦家，秦五德也算是秦秋雨的堂兄，就另当別论了。
    再说，秦青山確实也是杜百当和秦秋雨看著长大的，杜百当和秦秋雨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最重要的一点，秦青山確实是追了杜楚冰两年，他对杜楚冰是真心的。
    杜百当听了之后，沉默不语。
    秦秋雨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是，小冰去了衡东市掛职，给我家小五当帮手去了，两年之后才能回京呢。”
    秦青山请秦五德和史秀芬出面，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楚冰在衡东市，赵羽也在衡东市。
    偏偏赵羽在衡东市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京城大家族的子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
    秦青山了解杜楚冰的性格，后者喜欢有才华、有魄力的男人，而赵羽在衡东市的所作所为，恰好就符合了杜楚冰对男人的选择要求。
    尤其是秦浩去了一趟衡东市，添油加醋地说赵羽和杜楚冰的关係是多么亲密，都已经住在一起了。
    而且，他还亲眼看到，沈月在赵羽的房间过夜。
    当然，秦浩並不知道，因为杜楚冰住进赵羽的招待所，是在他们离开衡东市之后的事。
    秦浩之所以这么说，是出於对赵羽的报復。
    秦浩是个小人，小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背后造谣，搬弄是非，坏人名声。
    果然，秦青山听秦浩这么一说，就受不了了。
    他追了杜楚冰两年啊，连手都没牵过，甚至於杜楚冰都很少正眼看他。
    可杜楚冰去衡东市，这才两个月吧，竟然就住一起了？
    两年和两个月，是十二倍的关係吧。
    关键是，甭管是两年，还是两个月，结果完全不同。
    就算是再给秦青山两年，甚至於很多年，秦青山只怕也做不到。
    歷史上，因爱生恨的例子很多。
    当代的开放社会下，这种情况更是多不胜数，秦青山也加入进来。
    秦青山的心態开始扭曲，他发誓，既然他娶不了杜楚冰，也绝不可能让赵羽得逞。
    甚至於，秦青山还想出了报復杜楚冰的念头。
    你杜楚冰不是跟赵羽住一起了吗？
    好啊，我让我爷爷和奶奶去杜家提亲，先拆散你和赵羽。
    然后，我会娶你。
    但在新婚那一婚，我再爆出你不是处女的料，我让你杜楚冰从此没脸在京城混，我让你么杜家名声扫地，我让你成为杜家的耻辱。
    到那个时候，杜家和赵家铁定会翻脸。
    哈哈哈，杜楚冰，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下场。
    还有你，赵羽，这就是你敢动我秦青山喜欢的女人的后果。
    我不会跟杜楚冰离婚。
    第一，我的名声，会因此被拔高。
    第二，我要让杜楚冰成为我的玩物，然后我在外面不管有多少女人，杜楚冰都没脸过问。
    第三，杜家的资源也会为我所用。
    秦浩自己都想不到，因为他的一己之私，为了报復赵羽，对秦青山说了谎，引发了三家的一场大地震。
    史秀芬看了杜百当和秦秋雨一眼，微微一嘆：“老杜，秋雨，咱们是亲戚，也有几十年的感情了，有些话虽然不当说，但我觉得还是要说一下吧。”
    “不然的话，你们两个一直被蒙在鼓里，只怕日后会酿成大错。”
    见史秀芬说得这么严重，杜百当和秦秋雨对视一眼，一起问：“老史（嫂子），你有话儘管说。”
    “小冰和赵家那小子已经同居了，宏志没对你们提过吗？”
    这句话，不啻为晴天霹雳，杜百当和秦秋雨直接懵了。

 第292章 惊变

    这番话，若是別人说出来，秦秋雨一定会破口大骂，甚至於会动手扇对方耳光。
    败坏杜家的名声啊。
    可是，史秀芬说出来，能会瞎说吗？
    杜百当和秦秋雨突然想起，杜宏志邀请杜楚冰和杜楚焰去衡东市玩，之后没多久，杜楚冰就申请去衡东市掛职锻炼。
    那时候，杜百当和秦秋雨都以为杜楚冰是去帮杜宏志了。
    他们忽略了一点，赵羽也在衡东市。
    赵羽辜负过杜楚冰，但杜楚冰还要去衡东市，著实是有些奇怪的。
    后来，杜楚冰回家一次，在讲述杜宏志工作开展的时候，提到了赵羽太多。
    还有就是，杜楚冰回来只两天不到，就又急匆匆地赶回了衡东市。
    最近一段时间，秦秋雨也给杜楚冰打电话，让她回家几天。
    但杜楚冰的藉口是，支队忙，暂时走不开。
    现在，杜百当和秦秋雨仔细想想，杜楚冰的表现確实怪怪的。
    史秀芬说的，极有可能是实情。
    杜百当和秦秋雨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秦秋雨也是个急脾气，立即就拿起手机：“我这就给小冰打电话，问问她情况。”
    史秀芬赶忙摆手：“秋雨，你先別著急，打电话也不在这一会儿功夫。”
    “我们两口子呢，也是听青山说的。”
    “青山呢，是太喜欢小冰了，所以就一直关注著小冰的情况，这才知道。”
    “如果这事是真，他们已经同居了，你打电话也晚了。”
    “如果万一消息有误，小冰岂不是会把青山恨之入骨啊。”
    秦秋雨听了，这才停下拿手机的动作。
    史秀芬这才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秋雨，要我说啊，如果有这事，咱们得从根本上解决。”
    “如果没这事，防患於未然，省得出事。”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觉得不对，你们就权当听听吧。”
    “第一，把小冰调回京城，最不济也要换一个城市。”
    “第二，小冰的婚事儘快定下来，不再给她有任何想法，也不给任何男人再有机会。”
    杜百当和秦秋雨都明白了，秦家这是来提亲了。
    秦秋雨想了想，说道：“嫂子，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都是为了小冰好。”
    “这样吧，我也给你们一个囫圇话。”
    “如果这事是真的，我会立即让他们分开，再把小冰调回京城。”
    “如果青山不嫌弃我们家小冰，这门婚事我就做主了。”
    秦秋雨的话没说完。
    如果这事是假的，败坏我们家小冰的名声，你们家秦青山就別再多想了。
    史秀芬立即忙不叠答应下来：“是，確实该这样。”
    “那行，老杜，秋雨，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搅了，告辞。”
    送走秦五德之后，秦秋雨立即就迫不及待地给杜楚冰打电话。
    杜楚冰也觉得奇怪，因为秦秋雨从来不会在上班时间给她打电话，都是下班后，或者晚上。
    “奶奶，有什么事？”
    秦秋雨的声音很冷，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腔调跟杜楚冰说话。
    “小冰，你跟赵家那个小王八羔子同居的事，想瞒我多久？”
    秦秋雨很聪明，不问，直接诈。
    问，得到的回答或许是假的。
    诈，最容易让杜楚冰露出破绽。
    果然，杜楚冰心虚，立即慌乱了，急忙解释：“奶奶，您听我说，我和赵羽不是同居，我只是晚上住他那里，保护他的安全。”
    没想到，真诈出来了。
    没想到，史秀芬说的是真的。
    秦秋雨几乎快要气炸了肺，立即大吼一声：“杜楚冰，你是想气死我和你爷爷吗？”
    “你是个女孩子，竟然主动跟一个男人同居，杜家的脸被你丟尽了。”
    “还有，姓赵的曾经那样对你，你现在又主动贴上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我告诉你，马上回京，立即、现在，一天都不能耽搁。”
    “如果明天你不能把手续办好，回到京城，我和你爷爷就会先去赵家，然后再去衡东市找你。”
    说完，秦秋雨不给杜楚冰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杜楚冰惊呆了。
    她和赵羽住一起的事，只有布尔多娜知道，怎么可能会传到京城，被秦秋雨知道呢？
    布尔多娜是绝对不可能出卖他们的。
    除非，有人看到了。
    杜楚冰急忙给秦秋雨回电话，但秦秋雨直接掛断，並不接听。
    杜楚冰又给杜百当打电话，杜百当是没掛断，却没有接。
    杜楚冰彻底慌了。
    她想给父母打电话，但肯定没用，只会让杜宏远两口子被秦秋雨骂一顿。
    无奈之下，杜楚冰只能给杜宏志打电话，问问他该怎么办。
    这一刻，杜楚冰实在是半点主意都没有。
    她知道，秦秋雨的怒火有多深。
    她也知道，对於杜家而言，这件事情意味著什么。
    但杜楚冰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杜楚冰还会这么做，因为赵羽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杜宏志的电话占线。
    杜楚冰只得耐心等著，等杜宏志通完这个电话。
    可杜楚冰不知道，杜宏志的这个电话，是秦秋雨打来的。
    “小五，你个王八羔子，老娘现在连杀你的心都有。”
    杜宏志两腿一软，赶忙问：“妈，到底发生什么时候，您先彆气，慢慢说。”
    “慢慢说？再慢，小冰就该怀上赵家那个小崽子的娃了。”
    杜楚冰大吃一惊：“妈，您说什么，小冰和小羽他们……”
    秦秋雨气不打一处来：“杜宏志，你个王八羔子，你別告诉老娘，你什么都不知道。”
    “让赵家的小兔崽子给你当秘书，再让小冰去武警支队掛职，全都是你的骚主意吧。”
    “好啊，小五你个王八羔子，翅膀硬了是吧，竟然不把杜家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小王八羔子，老娘给你下最后通牒。”
    “要么，你从衡东市滚回来，回京城上班。”
    “要么，今天你什么都別干，把小冰的手续转回京城，或者转到別的地市。”
    “另外，你再替我给赵家的小王八羔子带句话。”
    “如果他再敢打小冰的主意，我就让他爹妈去衡东市给他上上课。”
    说完，秦秋雨又是猛地掛断电话，不给杜宏志任何解释的机会。
    杜宏志傻了眼，脑门的汗立即就刷刷刷流下来。

 第293章 有时就是很奇怪

    秦秋雨刚掛了电话，杜楚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叔，奶奶她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杜宏志赶忙宽慰杜楚冰：“小冰，你先不著急，你奶奶只是怀疑，她並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杜楚冰微微一嘆：“小叔，奶奶已经知道，我最近几天住在赵羽的招待所了。”
    “啊……”杜宏志大吃一惊，“你…你们这…这也太…太……”
    杜楚冰俏脸一红：“小叔，我和赵羽都很理智，我们没有越过最后那一条线。”
    杜宏志哭笑不得：“那可不行啊，你奶奶这个人传统得很，难怪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刚才，你奶奶给我打电话，把我臭骂一顿，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杜楚冰一阵默然。
    刚才，杜宏志的电话占线，她就基本上猜到了。
    杜宏志又说道：“你奶奶这次是真怒了，他对我说，要么你回京，要么换一个地市，反正衡东市你是待不成了。”
    “不然的话，恐怕我也得被逼回京。”
    杜楚冰还是一阵默然，但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爱情才刚刚开始，杜楚冰刚刚尝到甜头，就要被无情地摧毁，她真是心有不甘。
    “小叔，我不想走。”
    杜宏志嚇了一跳，赶忙劝道：“小冰，你別恋爱脑，犯糊涂啊。”
    “赵羽有才华，人品正，但不能因此就证明他对你的爱就会是一辈子啊。”
    “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跟家族闹翻了，破门而出，万一发生赵羽那样的事情，你怎么办？”
    “你是个女孩子，赵羽能那样伤得起，可你不行。”
    杜楚冰又沉默了一下：“小叔，你让我听奶奶的，回京不是不可以。”
    “可我担心，奶奶会因此逼我赶紧结婚，毕竟我听沈月说，秦青山並没有死心。”
    杜宏志沉吟一下：“小冰，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回京城，或者说是暂时回京城。”
    “你和赵羽之间，只有经歷这样的挫折，才能看出赵羽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患难见真情，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顿了顿，杜宏志冷笑一声：“至於秦青山，你大可不必担心。”
    “只要你回京城，跟赵羽分开，你奶奶的怒火就会消除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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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你奶奶能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跟秦家脱不了干係。”
    “毕竟……”杜宏志眼神中精光闪闪，冷冷说道，“秦浩刚刚来过衡东市，在《中国诗词大会》的谈判中，跟赵羽闹得很不愉快。”
    杜楚冰是当局者迷，而杜宏志则是旁观者清。
    被杜宏志这么一提醒，杜楚冰立即就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如梦初醒。
    杜楚冰咬牙切齿：“我早就听小月说过，秦浩不是个东西，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秦浩跟武磊是十几年的交情，竟然也想打小月的主意，简直是人渣一个。”
    “小叔你说得对，这件事情，一定是秦浩和秦青山从中作祟，一定是秦家出面了，才会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
    “哼，我这辈子就算是嫁给猫，嫁给狗，我都不会嫁给秦青山那个小人的。”
    “大不了，我这辈子不结婚了。”
    “如果奶奶逼我，我就跟赵羽一样，破门而出。”
    “破门而出，但我不结婚，就不算给杜家丟脸吧。”
    杜宏志也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你也正好可以考察一下，赵羽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能不能持久。”
    “所以，这件事情对你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毕竟，你和赵羽之间发展太快了，这才两个月，你俩竟然都…都同居了。”
    杜楚冰俏脸一红：“小叔，我俩只是住一起，没…没有太过分。”
    “而且，如果不是金健民的事，我和他也不可能会住一起的。”
    杜宏志明白了：“你对小羽的好，小羽已经知道了，接到了。”
    “接下来，就该是你考验他的时候了，看他是否能值得你继续对他好。”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能够绝对证明赵羽是真爱你的，是经得起考验的，我一定站在你这一边，而且还会游说家里人，一起劝你奶奶。”
    “嗯，谢谢你，小叔，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杜宏志笑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相守。”
    “只是，赵羽那边，你可不能对他说实话，必须瞒著，才能考验出他的心。”
    “你就对赵羽说，是武警总部要把你暂时调回去一段时间。”
    “嗯，我明白，小叔。”
    掛了电话，杜楚冰的心情就好转许多了。
    但有件事情，杜楚冰还没有落地上，在她返回京城之后，谁帮赵羽泄火？
    还有，泄火泄火，如果泄著泄著，泄出感情了，杜楚冰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但杜楚冰又想想杜宏志刚才的话，暗想，如果真是那样，就证明赵羽对我的爱不够真，对我的感情不够执著，或许我俩確实有缘无分吧。
    不得不说，像杜楚冰这样好女孩真的不多。
    都这样了，还不忘考虑为赵羽泄火的事。
    大概十分钟后，邵宏光打电话，让杜楚冰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武警总队打来电话，点名抽你回去帮忙一段时间，说是有个什么项目，前期是你跟进的。”
    杜楚冰明白，肯定是杜百当出手了。
    “嗯，是有这么回事。”
    “那支队这边的工作，还请团长找人替我，等我忙完了那边，就第一时间赶回来。”
    “没问题。”邵宏光点头答应下来，“你去收拾一下行李吧，然后再跟赵羽道个別。”
    杜楚冰没有回宿舍收拾行李，而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行李嘛，很好收拾，没多少东西。
    杜楚冰在想，该怎么对赵羽说这事，该託付谁帮赵羽泄火。
    未婚的，肯定不合適。
    有父母管制的，肯定也不行。
    有可能嫁给赵羽的，最好也不要冒险。
    思来想去，杜楚冰选定了三个人：谢晓渝、司玉美和沈月。
    但沈月若是经常飞到衡东市，不太好，容易被怀疑。
    至於谢晓渝和司玉美嘛。
    杜楚冰决定，跟她们两个都接触一下，试探一下她们的反应，然后再从中选择一人。
    一个恋爱脑的女人，有时就是很奇怪。

 第294章 赵羽绝对是零容忍

    產业园区的群乱事件，在赵羽刚柔並济的手段之下，被快速解决掉。
    被抓的三十多个人中，真正领头起鬨闹事的，只有十个人。
    而这十个人，又都交代出了一个人：郑巍。
    產业园区的地址，在衡东市的睢水区內。
    衡东市有三区五县一市，睢水区是三区之一，位处上樑区的西南方向。
    而郑巍，就是睢水区政府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
    睢水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是正处，睢水区工商局的局长是正科，那么郑巍这个办公室主任就是正股级了。
    別看只是正股级，但因为是为领导服务的，相当於是工商局局长的秘书，权力还是不小的。
    当然，跟赵羽相比，郑巍就不算什么了。
    郑巍呢，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许琳琳的前男友。
    那晚，郑巍的生日，许琳琳陪杨卫庆等人吃过饭，凑赵羽的车，去郑巍的住处，准备补偿他一下，將初吻作为生日礼物献给他呢。
    谁想到，许琳琳亲眼看到自己的闺蜜劈腿自己的男朋友。
    那晚之后，许琳琳跟郑巍分手，跟陈娇决裂。
    陈娇，也在睢水区工商局工作，但不是办公室，而是人事科，一个小科员。
    或许是因为郑巍平素对她照顾，又或许陈娇能调到人事科，是郑巍帮忙吧，反正两个人就搞上了。
    这事闹出来之后，郑巍和陈娇都是脸上无光，但这俩人又担心许琳琳会把这事说出去。
    於是，郑巍和陈娇一番商量之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赵羽的车牌號，郑巍记下了。
    郑巍通过关係，查到车主竟然是许琳琳的顶头上司，科长赵羽。
    赵羽的緋闻，在衡东市有过好几次。
    所以，郑巍和陈娇准备將赵羽和许琳琳相好的谣言散播出去。
    这么一来，郑巍和许琳琳分手，很多人都会认为，错在许琳琳。
    但在这个谣言全面铺开的时候，郑巍决定再做一件事情，就是给赵羽的工作添乱，於是就暗中买通这十个人，让他们蛊惑產业园区的拆迁户，闹了一场。
    郑巍想好了，如果最后查到他身上，他就死不承认，反正没有什么证据。
    而且，郑巍再反咬一口，说赵羽跟许琳琳相好，是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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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郑巍和陈娇的计划还是很完美的。
    查到郑巍的头上，邵旭刚毫不犹豫地派人把他带到市局刑警支队。
    郑巍是谁？
    邵旭刚不认识。
    认识也不行，必须依法办案。
    阻碍產业园区的拆迁，就是故意拖衡东市经济发展的后腿，跟衡东市政府对抗，跟国家对抗，赵羽说得很明白嘛。
    这种事，可大可小。
    但你得罪了赵羽，这事就大得很了。
    赵羽得知消息，立即就明白了，郑巍一定是误会了，误会他和许琳琳的关係。
    误会？
    也得看是什么事。
    就算你误会了，你可以找过来，可以打过来，堂堂正正地解决掉这件事情。
    搞阴谋诡计算个球？
    更別说，郑巍还是拿產业园区说事。
    赵羽绝对是零容忍。
    而且，赵羽准备把郑巍从重处置，也算是杀鸡骇猴，让那些准备在產业园区的项目上动手脚的人看看。
    於是，赵羽就给市反贪局和市纪委打电话，让他们配合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全面调查郑巍。
    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市反贪局和市纪委本来是根本看不上的。
    可赵羽亲自给反贪局局长打电话，又以顾宏志的名义专门跑到市纪委书记郝民强的办公室，当面匯报了。
    反贪局是检察院的二级部门，局长也是正科，跟赵羽一个级別。
    赵羽的面子，不管是周建中，还是郝民强，都还是要给的。
    更別说，这个郑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又跟他俩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於是，在赵羽的操刀下，郑巍即將经歷一场大灾大难，这是他报復赵羽和许琳琳之前绝对没有想到的。
    为了表示对小川穗子的感谢，赵羽也想表达他对產业园区建设的极其看重，赵羽答应了小川穗子的邀请，中午跟她一起就餐。
    当然，陪著一起的，还有赵羽这几天的专用司机布尔多娜。
    小川穗子很是高兴，没去大饭店，而是选了一个有特色的的小饭馆。
    赵羽暗暗点头，对小川穗子很是满意，此人很会拿捏別人的心思。
    因为如果小川穗子真的选了一个高档酒店，赵羽还真是会拒绝。
    吃饭的过程中，没有谈別的，说的全都是產业园区的事情。
    小川穗子显然对赵羽的拆迁和建设方案是仔细研究过的，不但滚瓜烂熟之极，更是提出了两个小小的建议。
    赵羽听了之后，眼睛立即就亮了。
    这两个小建议虽然確实不算大，但若是真的这样做了，绝对还是能提供效率和保证质量的。
    赵羽对小川穗子立即就刮目相看了，笑著说道：“楚总，你第二个建议很好，可以更好地保证工程质量。”
    “只不过，这样一来，你们公司的成本可就会增加了，有点吃亏啊。”
    小川穗子立即就娇笑一声：“看来，赵科长还是信不过我，故意试探我呢。”
    “表面上看，我们公司確实是吃了点小亏，但实际上却是受益良多。”
    “第一，赵科长一定会欣赏我的格局，以后市里再有什么零零碎碎的活儿，不用招標那种，一定会优先考虑我们公司的。”
    “这么一来，我们公司这一次亏损的钱，不但能赚回来，还会有盈余。”
    “第二呢，赵科长一身正气，是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这一点让我很是钦佩。”
    “所以，我楚红穗虽然是个女人，却也想跟著赵科长，为衡东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算我亏了，但虽然亏了钱，但却贏得了德，所以我觉得很划算。”
    赵羽点了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小川穗子这种有格局的生意人。
    眼光长远，不在乎眼前的一些得失。
    只是，小川穗子有点美得不像话，而且又这么年轻，比他也只是大一两岁吧，让赵羽的心里有点嘀咕。
    这个明艷四射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背景。
    突然，赵羽起了调查小川穗子背景的念头。

 第295章 准备下狠手

    吃过饭，赵羽就回了市政府。
    布尔多娜则是向赵羽要了钥匙，说是要去帮赵羽收拾房间，等赵羽下班，再开车来接他，把他交到杜楚冰的手里。
    下午刚上班，赵羽就把这事向杜宏志匯报了。
    郑巍是谁？
    杜宏志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
    “好，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杀鸡骇猴。”
    “因为个人感情问题，就不顾大局，更是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必须要严查到底，从重处理。”
    “这种人，不配当干部，更不配党员的身份。”
    杜宏志没什么意见，在赵羽的意料之中。
    回到办公室，赵羽又把许琳琳喊过来，也把这事对她说了。
    许琳琳又惊又怒：“郑巍这个王八蛋，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能看上他。”
    赵羽也笑了：“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
    “琳琳你怎么优秀，眼光確实不咋地啊。”
    许琳琳红著脸：“我妈和他妈是同事，两家一直关係不错。”
    “上学的时候，我和他又是一届，还一班过。”
    “再加上，我俩都是公务员，家里人一撮合，我就跟他谈了。”
    “亏得我长个心眼，最多跟他牵牵手，没有別的亲热行为，不然我就真吃大亏了。”
    赵羽突然想起许琳琳那天主动吻他的情景，不由心下一盪。
    只是，赵羽不確定，许琳琳那晚是不是喝酒失忆，不记得这事了。
    当然了，许琳琳不提这事，赵羽更不会提这事。
    不然的话，等於是赵羽向许琳琳暗示，有点不怀好意了。
    赵羽点了点头：“我喊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对郑巍下狠手。”
    “我让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牵头，反贪局和纪委配合，全力调查郑巍。”
    “一旦查实，从重处理。”
    “根据郑巍的资料，他之前就是街头的一个小混混，没什么素质，估计手下应该不乾净。”
    这样的事情，上一世赵羽看新闻的时候，见过一个。
    某县一个交通局长孙某，就是小混混出身，因为给时任的交通局长开车，进入体制內。
    因为察言观色、阿諛奉承的本领很强，又捨得政治投资，孙某很快就被提拔为公路段副职。
    公路段改革委公路局之后，这个孙某利用各种作弊手段，抓住领导干部的小辫子，以作为要挟和提升的筹码，转为公路局局长。
    有了权力之后，孙某在道路工程项目中大肆违规操作，通过围標、串標等各种手段，牟取暴利，更是一步步晋升。
    事发后的报导，仍是那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的扯淡话。
    这些媒体啊，报导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不能换句话嘛。
    上学迟到会罚站，上班迟到会扣钱，正义迟到了该追究谁的责任？
    甚至於，还有的正义，迟到了几十年，甚至於真的缺席了，这笔帐又该算到谁人的头上？
    就算正义如果每每都只会迟到，不会缺席，但国家的损失將会是一个个滚动的雪球，都越来越大，而且是难以挽回。
    过程中的监管缺失，只有出事后的追责，损失自然就难以弥补。
    而赵羽的思路，就是以市长热线为契机，锁定目標，严查过程，及时发现问题並处置相关人员，將国家的损失降到最低。
    但这样做的难度太大。
    因为严查过程，几乎所有人都在位上，大权在握，自然会全力对抗。
    甚至於，这些人还有可能会联起手来，將赵羽架空，或者赶走，甚至於动用一些阴暗的手段，乃至不惜要了赵羽的命。
    就像后世的那位登封县公安局局长任长霞，大名鼎鼎的扫黑英雄，到底是真车祸，还是被人谋害，永远成了一个迷。
    许琳琳误会了，立即解释：“赵科，我跟郑巍已经分手，没有半点关係了。”
    “你隨便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不会插手。”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让许琳琳回去工作了。
    谁想到，下午的时候，又一个传言在市政府大院里散播来了。
    传言说，赵羽和许琳琳相好，早就上过床了，许琳琳还为赵羽打过一次胎。
    赵羽听说之后，只是一阵无语。
    他从就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吧。
    就算赵羽上任第一天就跟许琳琳上床，能一炮就打准，不到三个月就去打胎？
    嗯，倒也是可以，好像同房后七到十天就能测出是不是怀孕了。
    这种谣言，已经好几次了，赵羽只能是一阵无语，懒得理会。
    因为前几次赵羽都是被冤枉，所以对於这一个谣言，信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带动的影响自然也就少得可怜。
    但是，赵羽不打算放过散播谣言的人。
    赵羽给骆晓丹打电话，让她负责將散播谣言的元凶找出来。
    因为上午產业园区的事情解决得很顺利，赵羽下午倒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但赵羽也没閒著，写了两篇文章，准备投稿。
    然后，又从上一世火爆的网络小说中选了一个，把大纲默写了下来。
    等以后再有空了，就开始分解细纲，最后动笔。
    赵羽也曾经想过，自己借著重生的优势，投资一个网文公司，股东还是杜楚冰。
    而自己，也在这个网文公司写书挣钱。
    重生嘛，先知的优势是无可替代的。
    只是，赵羽暂时找不到合適的人去管理网文公司，就先把这个念头搁在一旁。
    赵羽下午没什么事，但杜楚冰下午就很忙了。
    杜楚冰先见了司玉美，然后又见了谢晓渝，每个人都谈了一个多小时。
    內容是什么，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反正，都跟赵羽有关。
    在临回京城之前，杜楚冰再为赵羽做一些事情。
    这种事情，那些世家的子弟都是自己做，有的还会藏著掖著，唯恐让老婆知道。
    可在赵羽这里，竟然成了杜楚冰在为他操心了。
    赵羽还不知道自己即將失恋的事，他下班跟杜宏志打招呼，后者想想也没有告诉他。
    反正，杜楚冰和赵羽晚上会见面，不如让杜楚冰亲口说。
    布尔多娜开车，赵羽再次来到龚雪月的家里。
    龚雪月的女儿金茹茹也已经放学回来，在写著作业。
    將赵羽和布尔多娜迎进客厅，龚雪月立即喊了一声：“茹茹，你表舅来了，你先出来一下。”

 第296章 乾女儿

    半个小时后，金茹茹哭得稀里哗啦。
    自己最尊敬的爸爸，突然从英雄变成了坏人，这让只有九岁的金茹茹实在难以承受。
    见金茹茹哭得伤心，龚雪月准备劝劝她，却被赵羽挥手拦住了。
    大哭一场，是发泄不快心情的最好方法。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金茹茹慢慢就收了眼泪。
    赵羽这才说道：“茹茹，虽然你爸爸不是英雄，但你表舅是个英雄。”
    “虽然，你不是英雄的女儿，但你却是英雄的外甥女。”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跟从前一样，心中装满阳光与自信，努力学习，好不好？”
    金茹茹望著赵羽：“你真是我表舅吗？”
    “不然呢，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
    金茹茹轻轻摇了摇头：“你如果真是我表舅，以前怎么从来没来过我家？”
    “如果你真是我表舅，我爸妈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受不了打击，担心我出事，所以才会这样骗我。”
    “你们放心，我能受得了打击，我也不会乱想，你们也不用骗我了。”
    赵羽一阵惊讶。
    这孩子，果然继承了金健民的聪明。
    如果好好培养，一定会是一个栋樑之才。
    如果培养不当，或许社会上还要再出现一个金健民。
    赵羽想了想，轻轻抚摸著金茹茹的头髮，微微一笑：“茹茹，你真聪明，我和你妈的这点小伎俩，一下子就被你识破了。”
    “从这一点，我就能断言，只要你努力学习，绝对能够考上清北。”
    金茹茹听了，低著头，没有吭声。
    赵羽又说道：“茹茹，你这么聪明，又这么懂事，我很喜欢你。”
    “我有个想法，我想认你当乾女儿，你乐不乐意？”
    “啊……”金茹茹大吃一惊，立即抬起头来，望著赵羽。
    赵羽笑道：“別多想，我不是可怜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聪明和乖巧。”
    “我有个女朋友，她也特別喜欢像你这样聪明和乖巧的女孩子。”
    “明天周五，明晚我带她来你家里吃饭，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金茹茹听了，问：“那我喊她乾妈，对不对？”
    赵羽大笑道：“你这丫头，乾爸都没叫呢，直接来了一口乾妈。”
    金茹茹立即跪在赵羽的跟前：“乾爸，谢谢您。”
    然后，金茹茹就对赵羽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赵羽將金茹茹扶起来，干父女的关係就算是成了。
    龚雪月也鬆了一口气。
    这个结果虽然有点偏差，但至少金茹茹认可，对她的个人成长也是有帮助的。
    再说了，表舅是假的，但乾爸是真的，以后就不用想著怎么圆谎了。
    毕竟，一个谎话，需要用十个谎话去圆。
    处理好金茹茹的事，赵羽就带著布尔多娜离开了。
    赵羽婉拒了龚雪月留他们在家里吃饭的邀请，因为杜楚冰给他打电话，说是订好了一个西餐厅的包间。
    赵羽在西餐厅下车，就让布尔多娜回武警支队了。
    到了包间，杜楚冰已经在等著了。
    杜楚冰的跟前放著一杯咖啡，她正用勺子在不停地搅拌著，目光有点游离。
    听到门响，杜楚冰这才回过神来，將勺子放下。
    赵羽走进来，关上门，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赵羽没有坐到对面，而是坐在了杜楚冰的身边，一把將她搂住。
    杜楚冰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红了脸：“赵羽，菜单在桌子上，你吃什么，隨便点吧。”
    赵羽笑著说道：“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你。”
    说著，赵羽就吻上了杜楚冰。
    杜楚冰没有挣扎，反而环上了赵羽的脖子，努力迎合他的吻。
    好一会儿，赵羽才跟杜楚冰分开。
    赵羽意犹未尽，笑著说道：“行啊，小冰，有进步，现在已经会配合我了。”
    杜楚冰勉强一笑：“赵羽，先点餐吧。”
    赵羽起身，来到对面坐下，拿起菜单，笑道：“点不点餐，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天都能吃到你，我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男人。”
    杜楚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
    虽然杜楚冰忍住眼泪了，但眼圈却是一红。
    赵羽终於发觉不对劲了：“小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杜楚冰赶忙摇头：“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原本杜楚冰的打算是，今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赵羽，留给赵羽和她一个完美的一晚。
    等明天，杜楚冰踏上回京的路，再让布尔多娜將她留给赵羽的一封信交到他手中。
    信中，杜楚冰说得很明白，她和赵羽的爱恋必须要结束了。
    可杜楚冰实在没想到，因为赵羽的这一句话，使得她没能压抑住感情，露出了破绽。
    赵羽怎么可能相信，立即一把抓住杜楚冰的手：“小冰，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真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刚才的话太让我感动了。”
    赵羽起身，来到杜楚冰的跟前，伸出手，轻轻托著她的下巴，使得二人目光相对。
    “小冰，看著我的眼睛。”
    杜楚冰心中慌乱，目光自然就不听闪烁，甚至於躲藏。
    赵羽微微一嘆：“小冰，你不会撒谎，也不懂掩藏，別再骗我了，快说是什么事情。”
    “小冰，我爱你，我是真心爱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告诉我，咱俩一起面对。”
    “我说过，如果娶不了你，我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
    赵羽是什么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能让杜楚冰这样的，只有杜家。
    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杜家知道了他和杜楚冰在谈恋爱。
    赵羽又飞快地想到，秦浩来过，赵羽跟秦浩闹得很不愉快。
    而秦浩回京后不久，就出事了。
    杜楚冰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终於流了下来。
    赵羽起身，来到杜楚冰的身边，轻轻將她搂住，柔声说道：“小冰，不要怕，不管出什么事了，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你只管对杜家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追求你，对你死缠烂打。”
    杜楚冰哭著摇头：“赵羽，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是我奶奶，知道了咱俩同居，非常生气，逼著我跟你分手。”
    赵羽心头震惊。
    没想到，连这事都没能瞒过杜家。

 第297章 失恋前夕

    若真是正常情况，哪怕是赵羽对杜楚冰再怎么死缠烂打，消息传到杜家，都不会有大风波。
    可同居这事，在世家的眼里，实在是太大了。
    关係到世家的脸面。
    尤其是，赵羽之前悔过婚，对不起杜楚冰，也对不起杜家。
    而两年后，赵羽离婚，杜楚冰来衡东市，没多久两人竟然同居了，杜家能受得了才怪。
    现在，恐怕不管杜楚冰怎么解释，不管杜宏志怎么说，杜家都不会再相信。
    两人分手，只恐怕是在所难免。
    赵羽紧紧搂著杜楚冰，听著她的哭声，心中难受之极。
    难道，一个人犯错过，真的就不能再有回头的机会？
    別的什么事，赵羽都能劝杜楚冰不要去做，唯独这事，他劝不动，也没法开口劝。
    得之东隅，失之桑榆，古人诚不欺我也。
    因为金健民，赵羽和杜楚冰的关係一下子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基本上算是同居了。
    可是，这事又被杜家知道，两个人只能是不得不分手。
    以杜楚冰的性格，能为这事流泪，可见她是真的喜欢上赵羽了，单这一点赵羽就能很自豪。
    好一会儿，杜楚冰才算是慢慢收住眼泪。
    包间里，陷入了沉寂之中，赵羽和杜楚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彼此相偎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赵羽先开了口：“小冰，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杜楚冰幽幽说道：“奶奶让我明天到家。”
    “明天，我向宏志叔请个假，送你去机场吧。”
    杜楚冰微微摇头：“我奶奶让我爸来接我，他今晚飞到东州市，明天一早来衡东市。”
    赵羽：“……”
    想了想，赵羽一咬牙：“明天，我见见你爸爸。”
    杜楚冰立即起身，一脸的惊讶：“你…你……”
    赵羽微微一嘆：“只是见见，我知道你爸不当家，所以我也没打算求你爸。”
    “只是，我得让你爸知道，他女儿的眼光有多好。”
    “毕竟我和杜家早晚都要面对，先见见你爸，或许也是好事。”
    杜楚冰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赵羽嘆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奶奶会逼你嫁给秦青山。”
    “这件事情，背后搞鬼的人，一定是秦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个秦浩有多惨，就会多惨。”
    杜楚冰没有开口。
    秦浩是秦家的人，赵羽想要动秦浩，只怕秦家人不会答应。
    而且，以赵家的实力，比起秦家来，还是逊色不少的。
    赵羽要找秦浩报仇，赵家也不会同意，更不会帮他。
    所以，以赵羽一个人的能力，想找秦浩报仇，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是，赵羽想报仇，这个仇必报不可。
    赵羽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在赵羽看来，以德报怨，就是一种傻子行为，或者说是慢性自杀行为。
    就好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丫的杀了五个人，放下屠刀，就没事了？
    扯几把淡。
    任何人，尤其是成年人，做错了事情，都应该受到惩罚。
    小错，小罚。
    大错，大罚。
    不然，做错了事情却没有任何惩罚，只会助长社会不良风气。
    所以，赵羽是不会惯著秦浩这种人的。
    等赵羽有能力了，此仇必报。
    准確说，赵羽的思想，有些偏向於古代的法家。
    杜楚冰幽幽说道：“赵羽，有件事情，我没有徵询你的意见，私自做主了，你別生气。”
    赵羽一愣，立即问：“什么事？”
    “小冰，不管你做什么事，一定是为了我，我怎么会生气呢。”
    杜楚冰望著赵羽，轻轻抚摸著他的脸：“今天下午，我去找了两个人，跟她们聊了许久。”
    “一个是谢晓渝，一个是司玉美。”
    赵羽脸色微微一变，他似乎明白杜楚冰是什么意思了。
    见赵羽准备开口，杜楚冰立即就將他的嘴捂住：“赵羽，你先別插话，等我说完。”
    赵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杜楚冰將手鬆开，继续说道：“从明天起，我爸来到，咱俩就算是分手了。”
    “我明白你的心，你是非我不娶。”
    “但是，你我这一分手，能否还有机会，我不知道。”
    “就算你我能有机会，会是多少年之后，我也不知道。”
    “你们男人，身体一直憋著，会很伤身体的，这我也知道。”
    “所以，等我走了之后，你什么时候想了，找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问题。”
    见赵羽又想开口了，杜楚冰再次捂著他：“明天起，你我就是正式分手，你就是单身了，所以你跟她们之间就不算是对你我的背叛。”
    大家族的规矩，只要一个男子没正式谈恋爱，他的私生活再怎么放纵，都是可以接受的。
    然后，杜楚冰將手拿开：“我已经说完了，赵羽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杜楚冰今天晚上说的话，绝对顶以前几个月说的话。
    就好像，是一个妻子要出差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临行前对丈夫的各种叮嚀和交代。
    杜楚冰的手是拿开了，但赵羽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赵羽猛地搂紧杜楚冰，再次吻在了她的樱唇之上。
    没有任何语言能比动作更能代表赵羽对杜楚冰的喜欢了。
    杜楚冰也一反常態，很主动地迎合著赵羽，二人激吻在一起。
    两人的这顿饭，足足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从西餐厅出来，杜楚冰挽著赵羽的胳膊，二人步行走回赵羽的住处。
    或许是最后一夜的温存吧，两个人都很珍惜，都不打算睡觉了。
    赵羽更是將杜楚冰浑身上下都吻了一遍，他要让杜楚冰的身体永远都带著他的味道，他要记清楚杜楚冰全部的身体特徵。
    但最后一步，二人都不敢。
    不然的话，赵羽和杜楚冰绝对不可能再有机会，哪怕杜百当和秦秋雨百年之后。
    第二天，终於还是来到了。
    太阳，终於还是升起来了。
    赵羽向杜宏志请了假。
    杜宏志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准了假。
    直到，杜楚冰的手机响了，是她爸爸杜宏远打过来的，说是早已经坐上东州市前往衡东市火车，还有一个小时就到。
    二人赶紧起床，一番洗漱，又下楼吃了早点，就开车去火车站，接杜宏远了。

 第298章 杜宏远

    杜宏远，排行老二，今年四十八岁。
    杜宏远的人生，几乎是完全按照杜百当和秦秋雨的设计进行的，包括其余几个兄弟。
    大学毕业的第二年，杜宏远就结婚了。
    次年，杜宏远的老婆就生下了杜楚冰。
    今天夏卉子不上班，赵羽就给邢晓雅打了电话，跟著她去了站台。
    火车到站，杜宏远背著一个挎包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赵羽和杜楚冰。
    至於邢晓雅，杜宏远也看了她一眼。
    第一，邢晓雅长得漂亮，比杜楚冰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邢晓雅穿著制服，更是颯爽英姿，更加美艷动人。
    第二，杜宏远把邢晓雅当做一般的火车站工作人员了。
    “爸……”杜楚冰快步迎了上去，轻轻挽著杜宏远的胳膊。
    杜宏远点了点头：“我去见你小叔一面，然后咱们就返回京城。”
    杜楚冰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赵羽也上前一步：“宏远叔好。”
    杜宏远这才开始打量赵羽，然后微微一嘆：“上一次见你，你才上高一，一晃眼七八年过去了。”
    “我听宏志说了，你很不错。”
    “赵家出你这样的麟子，真是赵家的幸事。”
    “跟著宏志，好好干，爭取早日回京城。”
    爭取早日回京城？
    赵羽心下一动，望向杜宏远的目光，猛地一亮。
    杜宏远明白赵羽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嘆，没再多解释。
    实际上，杜宏远对赵羽还是比较欣赏的。
    至於赵羽悔婚的事，杜宏远当初確实比较生气，毕竟杜楚冰是他的爱女啊。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杜宏远对赵羽的生气也就慢慢淡下来了。
    自从上一次，杜楚冰回家之后，向杜家匯报杜宏志的工作情况，赵羽的名字再次进入杜宏远的视线。
    后来，杜宏远专门给杜宏志打了电话，详细询问了一下赵羽的情况。
    杜宏志知道，他这个二哥比较开明，於是就把什么都给杜宏远说了，包括以避免有人对赵羽用美人计为理由，让他们假扮情侣，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產生感情。
    但杜宏志都没想到，赵羽和杜楚冰的感情会这般突飞猛进，竟然都同居了。
    而且，还那么不保密，竟然传到了秦秋雨的耳朵里。
    从杜宏志的口中了解到赵羽的具体情况，杜宏远就十分看好赵羽了，对赵羽和杜楚冰这种由假及真的恋爱关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杜宏远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秦秋雨的命令在那里摆著呢，必须要把杜楚冰带回家。
    当然，因为杜宏远来了，就未必是今天带杜楚冰回家。
    杜宏远向秦秋雨请示了，准备在衡东市逗留一天，晚上乘坐臥铺返回京城。
    当得知杜宏远的打算之后，赵羽心下一动，说是明后是周末，自己也打算回京城一趟，看望父母，正好顺路。
    杜宏远能说什么，自然是点头答应下来。
    赵羽开车，带著杜宏远和杜楚冰，先去了千丈仞。
    杜宏远难得来衡东市一次，赵羽自然得带他转几个景点啊。
    赵羽选择了三个景点。
    上午是千丈仞，下午是大碑寺，晚饭在衡东古城吃，然后转转衡东古城之后，去火车站乘车。
    车票的事，自然包在了赵羽的身上。
    赵羽给邢晓雅打电话，耍了一个滑头。
    赵羽让邢晓雅买六张票，都是软臥，四张在一个车厢，而且是对面的四张铺。
    第五张和第六张在另外两个车厢，总之是六张车票三个车厢。
    当然，第五张车票是杜宏远的。第六张车票是赵羽打马虎眼的。
    赵羽和杜楚冰把软臥的门锁上，这个空间里就是赵羽和杜楚冰的天地了。
    这件事情，赵羽不但瞒著杜宏远，也瞒过了杜楚冰，他打算到车上再给杜楚冰惊喜。
    赵羽强大的知识储备和优秀的口才，著实让杜宏远有一种惊艷的感觉，虽说杜宏志已经对他说过。
    中午的时候，赵羽陪著杜宏远喝了点，俩人喝一斤。
    下午去大碑寺，就是杜楚冰开车了。
    晚上，杜宏志也驱车赶往衡东古城，跟他们三个匯合。
    布尔多娜也去了，她知道杜楚冰要返回京城的消息，哭得很伤心，非要过来送杜楚冰不可。
    杜楚冰也很喜欢布尔多娜，不捨得她，但也没办法。
    杜楚冰能把布尔多娜带走，但她考虑到布尔多娜对音乐的喜爱，又正向刀郎系统地学习著唱歌，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再说，赵羽还在衡东市呢，有布尔多娜在，杜楚冰也能对赵羽的情况多一些了解吧。
    杜宏志得知赵羽也要回京看望父母，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对。
    杜宏志知道，赵羽自从破门而出之后，没再回过京城一次。
    现在，赵羽跟谢晓渝离过婚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但是呢，只是回赵志和与薛琳的家，或者是薛琳的娘家，还不能回赵家。
    晚饭，赵羽陪著杜宏远和杜宏志喝酒，杜楚冰和布尔多娜则是一边吃，一边聊。
    布尔多娜的话，当然是杜楚冰的十几倍。
    吃喝结束，五个人在古城里逛了一个半小时，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就一起赶往车站。
    得知赵羽和杜楚冰今晚要回京，夏卉子特意跟同事换了班，说要送赵羽他们上车。
    而且，夏卉子特意给王亚东打了电话，说是今晚杜市长要送站。
    王亚东吃了一惊，特意推了今晚的酒场，九点半就到办公室等著了。
    市长亲自送站，送自己的亲哥哥和亲侄女，如果王亚东这个火车站站长不来，著实是太失礼了。
    赵羽一行来到车站，王亚东和夏卉子已经在进站口等著了，夏卉子將车票交到杜宏远三人的手里。
    然后，安检，进站，一行人去了贵宾室等著。
    王亚东不知道赵羽和杜宏志的关係，以为是杜宏志安排赵羽跟著去京城，將杜宏远和杜楚冰安全送达呢。
    在贵宾室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火车就预告进站了。
    杜宏远三人都没带什么东西，上车自然很顺利。
    杜宏志、王亚东、夏卉子和布尔多娜目送火车开动，这才返回。
    当然，布尔多娜又搂著杜楚冰哭了好一会儿。
    杜楚冰答应布尔多娜，等以后有机会，就把布尔多娜调到武警总队。

 第299章 赵羽处心积虑

    上车之后，赵羽故意问：“宏远叔，小冰，咱们三个的车票都是这个车厢吧？”
    因为王亚东跟著，赵羽三人在同一个车厢上车了。
    这个车厢是十九號车厢，就是第六张车票的车厢，是赵羽的车票之一。
    杜宏远掏出车票，看了一眼，竟然是二十一號车厢，中间隔了一个二十车厢。
    杜楚冰掏出车票，发现也不是十九车厢的，是十七號车厢，中间也隔了一个十八號车厢。
    赵羽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这个卉子，办事真是不靠谱啊，这车票买的，三个人竟然是三个车厢。”
    “宏远叔，要不，咱们跟人调一下铺，调到一个车厢里，彼此有个照应？”
    杜宏远不知道赵羽的小阴谋，也笑了笑：“没事，反正就一晚上，睡一觉就到站了。”
    跟赵羽不一个车厢，杜楚冰有些小小的失落，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如果三个人真的是一个车厢，离得近，因为有杜宏远在，杜楚冰和赵羽之间也不好说什么悄悄话。
    杜宏远点头道：“这样吧，现在已经十点多，不早了，小羽你赶紧洗漱，早点休息吧。”
    “小冰，十七號车厢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也抓紧时间洗漱，早点休息。”
    说完，杜宏远就去二十一號车厢了。
    赵羽对杜楚冰说道：“小冰，你赶紧去十七號车厢吧。”
    杜楚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杜宏远的背影，又看了赵羽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十七號车厢。
    杜楚冰来到十七號车厢，找到自己的铺之后，发现另外三张床铺也都没人。
    因为是周五的缘故，今晚的臥铺车厢还是很满的，所以杜楚冰就想著，后续的车站一定有旅客上车，至少这三个铺不可能一直空到京城。
    杜楚冰先去洗漱一番，然后又回了自己的铺。
    杜楚冰的铺是个下铺，门左手边这个。
    火车上睡觉，基本上都只会脱掉外衣，虽说车里也是有空调的。
    裸睡，在火车上绝对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那种裸睡爱好者，也只能是在被窝里脱光衣服。
    女人就算有裸睡的习惯，在火车上也是不会那么乾的，容易走光。
    杜楚冰脱了外套，钻进被窝，拿了一本杂誌，无聊翻看。
    距离灭灯，还有一段时间。
    但杜楚冰手里捧著杂誌，眼睛也看著，可心思却没在杂誌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杜楚冰发呆不到两分钟，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开了。
    杜楚冰以为是另外三个铺的乘客之一，看都没看一眼，继续看书。
    接著，是锁门的声音。
    杜楚冰觉得不对劲了。
    还有两个空铺呢，锁什么门啊。
    於是，杜楚冰就抬头看了一眼，立即就惊呆了。
    竟然是赵羽。
    杜楚冰突然紧张起来，一把將杂誌合上，坐起身来：“赵羽，你干嘛，赶紧把门打开，还有三个乘客没上车呢。”
    赵羽一脸笑眯眯地坐在床边，答非所问：“小冰，你怎么还不脱衣服睡觉啊。”
    杜楚冰刷一下就脸红了：“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这是火车上，还有別的乘客，谁睡觉会脱衣服，脱了外套就行。”
    赵羽笑道：“哪还有什么乘客了，火车都已经开了。”
    杜楚冰说道：“后面的车站，肯定还会有人上车。”
    赵羽又笑了：“不可能了，这三张臥铺票都在我手里，还有谁会上车呢？”
    赵羽像是变戏法一样，手里突然多出三张车票。
    杜楚冰立即就明白了，红著脸：“我说这三个铺怎么没人，原来是你搞的鬼，你真是处心积虑。”
    赵羽哈哈大笑道：“我要是不这样操作，怎么能瞒过咱爸呢。”
    “去你的，谁跟你是咱爸，真不要脸。”
    赵羽笑道：“迟早的事嘛。”
    “小冰，创造这个机会，真是太不容易了，咱们別耽误时间了。”
    “来，小冰，咱俩继续聊聊人生。”
    看著赵羽伸出来魔爪，杜楚冰赶忙说道：“你…你別动，我…我自己来。”
    杜楚冰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赵羽这么处心积虑，为的就是能跟她多一次相处的机会，证明赵羽对她是真的真的很在乎。
    当二人再次睡在一起，这才一起发现，火车的臥铺著实空间不大，无法並排躺，只能是一上一下。
    只有这一晚上的时间了，所以赵羽和杜楚冰都不再开口浪费时间，行动就意味著一切的话语。
    今晚之后，以后別说是这样的机会了，就算是见面，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杜楚冰不再有任何的矜持，她想用自己的温柔彻底让赵羽永远不能忘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稍稍分开一些，彼此都是微微粗喘。
    刚才的畅谈人生，规划未来，在这个狭窄的单人床上，著实是有些吃力呢。
    赵羽將杜楚冰紧紧搂在怀里，柔声说道：“小冰，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杜楚冰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也是。”
    “小冰，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
    “哪怕你真是不得不嫁了人，我一样会等你。”
    杜楚冰摇头：“不，奶奶可以逼著我跟你分后，但她逼不了我嫁给秦青山。”
    “秦家如此对我，我就算是拼得一死，也绝对不会让秦青山得逞。”
    杜志远的来到，使得杜宏志和杜楚冰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是秦五德和史秀芬两口子上门提亲，告知了赵羽和杜楚冰同居的事情，秦秋雨这才出手干预。
    所以，杜楚冰已经將秦青山恨之入骨了，还有那个始作俑者的秦浩。
    赵羽轻轻抚摸著杜楚冰的秀髮：“傻瓜，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一定不要做傻事。”
    “记住，一定要活著，你的生命已经不再属於你自己，也属於我。”
    “哪怕就算你真的被逼嫁人，但只要你活著，我活著，咱俩就还有希望。”
    杜楚冰点了点头：“赵羽，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著。”
    “我也会向你承诺，我绝不会嫁人，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嫁。”
    “小冰，你真好，我爱死你了。”赵羽再吻杜楚冰，他说的是真话，他已经快要爱死怀里的这个女人了。

 第300章 彻底分手

    一夜的时间，终於还是有尽头啊。
    第二天，距离到站还有半个小时，乘务员敲门，二人才恋恋不捨地起床，穿衣。
    两个晚上，赵羽和杜楚冰都没有睡觉了。
    但是，或许是年轻，或许是分手的缘故，两个人的精神又出奇得好。
    出了站，赵羽就不得不跟杜宏远和杜楚冰分手了，因为杜家派车来接他们了。
    赵羽回京，没有跟赵志和与薛琳打招呼，但却跟张亮说了。
    张亮高兴坏了，提前半个小时就在出站口等著了。
    本来，张亮是能进站的，京城火车站他也认识几个人。
    可是，杜宏远跟著呢，张亮就没敢进站接赵羽。
    出站的时候，杜宏远和杜楚冰在前。
    等杜家的人接了他俩，向停车场走去，赵羽这才出站。
    “哈哈，羽哥，终於把你盼回来了。”
    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立即就出现在赵羽的眼前。
    胖子是张亮，瘦子是云涛。
    铁三角，死党，都可以代表他们三个人的关係。
    张亮家是做生意的，而云涛家则是经营一家影视公司，在国內颇有名气。
    云涛在赵羽的胸前捶了一下：“羽哥，你太不够意思，太偏心了。”
    “我说去衡东市看你，但你不让，可亮子却去了。”
    赵羽哈哈大笑道：“亮子去衡东市，是省招商局邀请的，是公事，你去干嘛。”
    “你要是去了，我还得牺牲我宝贵的个人时间，对你各种接待，所以才不让你去嘛。”
    云涛哭丧著脸：“我的羽哥，你好歹也给我一个好点的理由，你这话伤透了我的心。”
    赵羽大笑：“行了，看你那德行。”
    “我准备大力发展衡东市的旅游业，等弄得差不多了，专门邀请你们两个来我们衡东市投资。”
    “到时候，我全程接待，好烟好酒，还有美女陪吃陪喝。”
    张亮笑道：“羽哥，看来你不把我俩榨乾榨净，你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赵羽“切”了一声：“看你那鼠目寸光的格局，我这是邀请你俩去衡东市捞金，你却说我榨光你。”
    “好，你们如果抓紧时间投资，那些南蛮子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到时候你们只要不后悔就行。”
    张亮哈哈大笑道：“羽哥让我们投资，肯定是有利可图。”
    “没问题，我投了，羽哥让我投哪个项目，我就投哪个项目。”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停车场，上了张亮的汽车。
    “嗬，宝马x5，行啊，亮子，够牛的。”
    宝马x5是1999年上市的，现在才2001年，依然是宝马车的最新款式。
    而宝马x6，则是七年后才上市的。
    张亮哈哈大笑道：“我的羽哥，就別埋汰我了。”
    “冰姐的那楚羽影音公司，才是真正挣大钱的地方，用不了几年，冰姐就是亿万富婆了。”
    “你小子，消息灵通啊。”
    张亮笑道：“楚羽，楚羽，不就是杜楚冰和赵羽嘛。”
    “再说，那公司在衡东市，除了是羽哥你，衡东市找不出第二个有这么大能耐的人了。”
    坐在副驾驶的云涛也转过头来：“羽哥，说真，冰姐公司出的第一张唱片，真是太牛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唱片，十首歌，全都是精品。”
    “如果按照惯例，这十首歌足以能拉出十张专辑。”
    “也就是说，冰姐一直这样弄，真是少赚太多钱了。”
    赵羽也是颇为得意。
    从央视首次转播，到今天，还不足十天呢。
    但是，楚羽影音公司的第一张专辑的销售，已经突破百万张了。
    每天，楚羽影音公司的入帐，那钞票简直是像流水一样，绝对能让人眼繚乱。
    盗版的唱片，市面上有多少，暂时还不知道。
    但是，十倍於正版，绝对没问题。
    赵羽笑道：“我替你们冰姐说一句，钱是挣不完的。”
    “別人怎么做，你冰姐就怎么做，你冰姐还是你们的冰姐，永远不会变。”
    “还有不少公司压榨签约艺人呢，但楚羽影音公司的艺人，他们的待遇绝对是圈內最好的。”
    “人，只要打开了格局，就会有赚不完的钱。”
    “即便你的事业遭遇冰冻期，但你翻身的时间，会比別人缩短很多。”
    张亮和云涛一起点了点头：“每次跟羽哥在一起，我俩都能有所提高。”
    赵羽大笑：“滚吧，两个拍马屁的傢伙，赶紧的，找个地方吃点早餐，然后送我回家。”
    “我中午在家里陪爸妈和小丹吃饭，晚上再陪你们两个傢伙浪。”
    “好嘞，羽哥，先带你尝尝咱们京城的特色早点，好久没吃过了吧。”
    一个半小时后，汽车停在赵羽的家门口。
    赵羽的家，是一个四合院。
    2001年的时候，全国的房地產热潮还没有正式开始，四合院的价格还不怎么贵。
    但十几年之后，京城的四合院价格就贵得离谱了，上亿元成交的都有。
    下了车，赵羽跟张亮和云涛挥手再见，就来到院门口，敲了敲门。
    赵志和比较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味道，所以院门还是老式的门锁，没有换那种暗锁。
    就连门铃，赵志和都不让装。
    这就造成了一些不方便。
    例如，如果里面上了门栓，自家人也得敲门，不然就进不去啊。
    薛琳对此很有意见，两口子因此吵了好多回，但最后还是维持了原状。
    里面，很快就传来赵丹的声音：“谁啊？”
    但是，赵羽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敲门。
    赵丹不高兴了：“谁啊，这么没礼貌，问你呢。”
    赵羽眼珠一转，故意捏著喉咙，將声音变嘶哑：“我找赵羽。”
    赵丹立即回覆：“我哥不在京城，在衡东市呢，你有事给他打电话吧。”
    赵羽又说道：“我是来要帐的，赵羽欠我三千万，已经两年多了。”
    “啊……”赵丹本来都快到院门口了，闻言立即转身，向院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爸，妈，不好啦。”
    “我哥欠人家三千万，两年多了，债主来咱家要帐了。”
    赵羽一阵白眼。
    这丫头，你倒是先把门开了啊。
    赵志和与薛琳立即就被惊动了，一起去院门口。
    薛琳嘴里还骂骂咧咧：“你哥怎么可能会找人借钱，而且还是三千万。”
    “老娘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的王八羔子，竟然骗到咱们赵家的头上了。”

 第301章 家

    门开了。
    赵羽的身影映入三人的眼帘。
    看著一脸笑容的赵羽，赵志和三人全都惊呆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薛琳。
    薛琳立即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这才惊喜地大叫著：“你这个小王八羔子，回家也不提前给老娘打个电话。”
    赵羽伸出双臂，哈哈大笑道：“老妈，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薛琳向赵羽迎过去，嘴里依然骂著：“惊喜个屁，老娘要是有心臟病，肯定就被你惊喜到医院去了。”
    母子二人抱在一起。
    两年多了，赵羽再次嗅到了妈妈的味道，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家，永远是最温馨的。
    然后，赵羽又跟赵志和抱了一下，却没有多少话了，赵羽只是喊了一声爸，赵志和回了一句很好。
    最后，赵羽又跟赵丹抱了一下。
    “小丫头，长高了啊。”
    赵丹撅著小嘴：“那当然了，都两年了，人家不可能一点不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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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点了点头，拍了拍赵丹的肩膀：“小丹，这两年的时间，辛苦你了。”
    赵丹嘻嘻一笑：“哥你回家了，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偷懒了。”
    赵羽哈哈大笑：“我只是趁著周末，回家看看，明天还要回衡东市。”
    赵志和来了一句：“阿琳，小丹，你们先回家说话，我去买菜。”
    赵羽不忘提醒一声：“爸，中午吃手擀麵吧。”
    “行，没问题，我再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中午陪我和你妈喝两杯。”
    父子之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赵羽三人先回家，赵志和去了超市。
    “小兔崽子，快跟老娘说说，你和小冰已经到哪一步了？”
    “我跟你爸商量了，准备这两天我就约小冰的妈妈去逛街呢。”
    赵羽微微一嘆：“暂时不用了，你先等我的消息吧。”
    暂时不用了？
    薛琳一愣，立即问道：“小羽，出什么事了？”
    “杜奶奶知道我和小冰的事了，逼著小冰跟我分了手。”
    “啊……”薛琳大吃一惊，隨即就忍不住骂，“哪个小王八蛋，多管閒事，老娘要是知道，一定饶不了他。”
    赵羽可不敢说是秦浩和秦青山的事，不然薛琳还真敢闹上门去。
    “我也不知道是谁告了状，反正杜奶奶知道这事了。”
    赵丹急忙问：“哥，那你怎么办，真就这样放弃小冰姐？”
    这个问题，薛琳也想知道答案，所以她就没插嘴。
    赵羽轻轻摇头：“小冰是个好女孩，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不能再辜负她第二回。”
    “所以，我打算等，等变化。”
    薛琳问：“小羽，你的意思是……”
    赵羽回答道：“第一，我跟小冰约好了，我不娶，她不嫁。”
    “如果杜奶奶非要逼她嫁人，小冰会跟我一样，破门而出。”
    薛琳大喜：“行啊，小兔崽子，这才多久，就让小冰对你死心塌地了。”
    “你这小兔崽子比你老爹强多了，放心吧，老娘支持你。”
    赵羽哭笑不得。
    没办法，他这个老妈就是这样的脾气，几十年改不了。
    赵丹则是赶忙问：“哥，第二呢？”
    赵羽突然一脸的霸气：“第二，就是你哥我爭取早日出人头地，让杜家看看，小冰看上的男人是多么优秀。”
    “京城各大世家，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杜奶奶肯定就不会再反对了。”
    薛琳哈哈大笑道：“好，小兔崽子，有志气，不愧是我薛琳的儿子，老娘还支持你。”
    赵羽之所以回家一趟，將这件事情告诉父母，是想给他们打个招呼。
    毕竟，秦秋雨不点头，他俩可能会很多年都不谈婚论嫁。
    半个小时后，赵志和就买来东西了，然后就是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在赵家的几个兄弟姐妹中，赵志和混得最不好。
    工作是有，但赵志和不求上进，却很热爱生活，以至於厨艺在赵家无人可比。
    此外，赵志和沉浸於围棋和茶道，放眼京城，几乎无人可及。
    在聂道场中，除非是聂卫平亲自出马，不然就没人能贏得了赵志和。
    只可惜，赵志和淡泊名利，从不参加任何比赛，不然早就名声大噪了。
    其实赵羽挺羡慕赵志和的，可以什么都不管，追求自己的喜爱，这才是人生最高的境界。
    以前的赵羽，也是受了赵志和的影响，所以才会甘心做谢晓渝背后的男人，一边暗中支持谢晓渝，一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惜，因为离婚的事，赵羽不得不走上了他最不喜欢的这条仕途之路。
    人生不得意，確实十之八九啊。
    现在，又因为杜楚冰，赵羽必须要把这条路走到底，而且还要特別出色。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全都是赵羽喜欢吃的菜，赵志和绝对是下了十二分的功夫。
    赵志和又开了一瓶放了五年的五粮液，还破例给赵丹开了一瓶红酒，一家四口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赵羽突然觉得，他这两年来，著实是对不起父母。
    为了一个女人，破门而出，两年多没有回过家门，只让父母牵掛。
    这一次，还是因为一个女人，或许会很多年都不能结婚，还是会让父母牵掛。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事情，赵羽可以跟父母商量了，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
    赵志和听说了赵羽和杜楚冰的事情之后，也表示支持。
    “小羽，放手去做，我和你妈支持你。”
    “现在，你还没有重回赵家，你爷爷奶奶还管不住你，你不用担心。”
    “再说了，你和小冰的坚持，对於修復赵家和杜家的关係有很大的帮助，相信你爷爷奶奶知道之后，也会支持的。”
    “嗯，谢谢爸。”
    吃过饭，赵丹帮著收拾完碗筷之后，就缠著赵羽，让他讲一讲在衡东市的那些事。
    看著赵志和与薛琳都想听，赵羽只得给赵志和让了一根烟，开始讲起来。
    当然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讲的。
    例如，金健民对他开枪，邱艷艷捨身相护，不然或许赵羽现在就已经不在了。
    还有就是，赵羽和杜楚冰同居的事情。
    赵羽担心赵志和与薛琳误会，误会杜楚冰是个不自重的女孩子。
    五点多的时候，张亮和云涛就来接赵羽了。

 第302章 杜楚冰跪在堂中

    杜家。
    正厅。
    杜百当和秦秋雨端坐两个主位。
    杜宏远两口子分別站立两旁，杜楚冰跪在堂中。
    杜家其余的人，都不在这里，包括杜楚冰的弟弟杜楚焰。
    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杜百当和秦秋雨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
    目前知道这事的，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就只有一个杜宏志了。
    杜家几个兄弟，对秦秋雨是畏之如虎，杜宏志当然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老婆在內。
    杜百当和秦秋雨的脸色都不好看，虽说不是那么阴沉，却也都拉著脸。
    好一会儿，秦秋雨才冷冷说道：“小冰，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
    杜楚冰抬起头来，望著秦秋雨，一脸的坚韧：“奶奶，我没错。”
    秦秋雨大怒：“你一个女孩家，不知廉耻，跟姓赵的小子同居，这还不是错？”
    “你別忘了，两年多前，赵家那个小子是怎么样对不起你的，怎么样让我们赵家顏面扫地的。”
    “那小子刚离婚，你就去了衡东市。”
    “这才两个月，你就跟他同居了，你还敢说自己没有错？”
    “小冰，你別仗著奶奶最疼你，你就能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这种原则性的事情，奶奶绝对不会惯著你。”
    杜宏远两口子对视一眼，只能是暗暗摇头。
    没办法，他们两个不能为杜楚冰说一句话，不然这事就会闹得更大。
    杜楚冰倔强地说道：“奶奶，我不知道您是听谁造谣的，我跟赵羽之间根本不是同居。”
    “我是跟他住在一个房子里，但我並没有破身，不信我可以跟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听杜楚冰这么一说，杜百当和秦秋雨的脸色顿时就缓和了不少。
    秦秋云的语气也弱了一些：“那你说说，为何跟姓赵的小子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和同居，就是大不相同的概念了。
    杜楚冰淡淡说道：“我承认，我喜欢上了赵羽，这段时间我也確实是跟他谈恋爱。”
    “赵羽在衡东市大刀阔斧地推进经济发展，不可避免地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赵羽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以来，先后落马了好多的科级、处级和厅级干部，使得衡东市的营商环境大大改善。”
    “因此，赵羽也得罪了很多人，他们对赵羽恨之入骨。”
    “那晚，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向赵羽开枪。”
    “亏得我认的乾妹妹邱艷艷在赵羽身边，更是在关键时候替他挡了一枪，不然恐怕赵羽那晚就活不成了。”
    “我爱赵羽，所以我要保护他，也就跟他住在了一起。”
    “我和赵羽不是没分寸的人，也知道咱们这些大家族的规矩，所以我们是不可能乱来的。”
    秦秋雨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这件事情，虽说是事出有因，但是，你跟赵家那小子谈恋爱，绝对不行。”
    “他曾经对不起你，咱们杜家的顏面，就是丟在了他的手里，所以你和他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不然的话，別人会怎么看待咱们杜家，你杜楚冰嫁不出去了吗，非要再跟姓赵的小子谈恋爱。”
    杜楚冰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奶奶，我先给您讲一个故事，就是邱艷艷的故事。”
    “她捨命救了赵羽，但她的爸爸却是间接死在了赵羽的手里。”
    杜楚冰这种敘事的手法，顿时就使得杜百当四人都好奇起来。
    秦秋雨不想听赵羽的故事，但却又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冷冷说道：“讲吧。”
    杜楚冰飞快地捋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起来：“邱艷艷的爸爸叫邱大江，是市政口的秘书长，也是赵羽的顶头上司。”
    “当初，赵羽在五峯县的时候，县长潘成学的儿子潘飞看上了赵羽的前妻谢晓渝……”
    “离婚后，赵羽报名参加小叔的秘书考试，但潘成学担心赵羽会考上，於是就勾结邱大江，换掉了赵羽的笔试试卷。”
    “亏得小叔跟赵羽电话通气了，拿到了赵羽的真试卷，让赵羽进入了面试。”
    “潘成学担心赵羽会报復，於是就先下手为强，明著给赵羽送两条烟，其实里面是二十万现金。”
    “但是，赵羽把钱藏在了九楼卫生间的一个马桶水箱里。”
    “第二天，反贪局就搜查了赵羽的办公室和住处。”
    “两事之后，赵羽反击，成功让潘成学落马。”
    “邱大江担心赵羽也会跟他秋后算帐，便也频频出招，也都被赵羽给化解了，最后更是被赵羽拿到证据，不得不主动投案自首。”
    听到这里，杜百当和秦秋雨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惊讶之极。
    一个市政办的科长，能逼著自己的顶头上司投案自首，这得是多厉害的手段吧。
    没想到，在小小的衡东市，赵羽经歷了那么多的爭斗，而且每次都贏了。
    这小子，简直是官场中的天才啊。
    “邱艷艷，是个问题少女，曾经多次霸凌同学。”
    “每一次，都是邱大江帮她善后，或钱，或要挟，还弄出三条人命。”
    “邱大江虽然疼女儿，但早年虐妻，使得妻子不堪受虐，自杀了。”
    “但后来，邱大江为了自保，不惜让邱艷艷去色诱赵羽，被赵羽拒绝了。”
    “而且，赵羽跟邱艷艷深谈了一次，將她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邱大江得知情况，恼羞成怒，用酒瓶狠狠砸了邱艷艷的脑袋，差点砸死她。”
    “后来，邱大江自首之后，也大彻大悟了，却已经晚了。”
    “赵羽为了扳倒副市长黄秋胜和市委书记乔家芳，让邱大江挺身作证，成功扳倒黄秋胜，但邱大江也因此自杀了。”
    秦秋雨听明白了，脸色再次拉下来，冷冷问道：“小冰，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赵羽一样，以德报怨？”
    杜楚冰確实是这个意思，但没想到被秦秋雨看破了，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秦秋雨一拍桌子，冷冷说道：“姓赵的小子，哪怕是真优秀，那是他的事，跟咱们杜家无关。”
    “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跟他之间，绝对没有可能。”
    杜楚冰：“……”
    杜宏远夫妇：“……”

 第303章 抗爭

    也不能怪秦秋雨，她这个时代的人，老思想实在太严重。
    不单单是秦秋雨，秦家的史秀芬啊，赵羽的奶奶啊，等等，很多这样的老太太。
    面子大於一切，把牙齿打碎了吞进肚子，是她们这个时代的最大特徵。
    而在杜宏远、赵志和他们这一代人，就开明很多了。
    到了赵羽、杜楚冰他们这一代，当然就更加开明。
    社会在进步，一代一代的人也在进步，不然就完了。
    杜楚冰了解秦秋雨的脾气，知道她再说什么都没用，乾脆就不再开口了，以沉默的方式来对抗。
    两年多前，她和赵羽的婚事，就是秦秋雨一口答应的。
    记得当时，秦秋雨连杜楚冰的意见都没有徵询，直接就定了她的终身大事。
    那时候，杜楚冰也不满意，表示过反对，但根本没用。
    秦秋雨又说道：“秦家来提亲了，是秦青山那个小伙子。”
    “青山追求你两年，对你的感情之深，杜家上下也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你拒绝了青山的求婚之后，秦山对你依然不放弃，可见他是真心爱你的。”
    “这件事情，我已经答应了秦家，日子定在三个月之后。”
    杜楚冰又惊又怒：“奶奶，我不嫁秦青山。”
    秦秋雨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这事由不得你，我已经答应了秦家，也收了他们的聘礼。”
    杜楚冰“嚯”地站起身来：“污衊我和赵羽同居的人，就是秦浩。”
    “秦青山不明真相，轻易就相信了秦浩的话，也跟著坏我的名声，我绝不可能嫁给这样的人。”
    秦秋雨怒声道：“青山若不是爱你，怎么会在乎你的生活。”
    “青山知道你跟赵羽同居了，依然还肯娶你，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爱你太深了。”
    杜楚冰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奶奶，你逼著我和赵羽分手，让我回京城，我都听你的了。”
    “现在，我回京城了，我和赵羽也分手了，你还不满意？”
    “奶奶，我绝对不嫁给秦青山，我寧愿终身不嫁。”
    “如果奶奶非要逼我，我不介意跟赵羽一样，破门而出，从此不再接受家族的任何帮助。”
    秦秋雨气坏了，开始咆哮起来：“杜楚冰，你敢？”
    杜楚冰面无表情：“我敢不敢，奶奶不妨试试。”
    “我可以告诉奶奶，如果秦青山现在敢出现在我跟前，我一定打得他爹妈都不认得。”
    “逼我嫁给一个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秦秋雨怒极，转首对杜宏远咆哮道：“老二，这就是你们两口子生的好女儿，简直是没有半点良心。”
    杜宏远一阵无语。
    好像，从小到大，杜楚冰在秦秋雨身边的时间更多吧。
    但杜宏远不敢顶嘴，只得喏喏两声。
    杜楚冰冷笑一声：“奶奶，您不用吵我爸，这是我个人的主意，跟我爸妈无关。”
    “我只有一句话，他秦青山想要娶我，只有一种可能，冥婚。”
    冥婚？
    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汪新梅急忙喊了一声：“小冰，你千万別做傻事啊。”
    杜楚冰微微一嘆：“妈，我这次是铁了心，寧死不嫁秦青山。”
    “除了赵羽，我谁都不会嫁，不然我不惜一死。”
    局面，太僵了。
    秦秋雨已经下不了台。
    杜楚冰，也是无路可退。
    杜百当突然咳嗽两声，开了口：“宏远，你和小冰昨晚坐了一夜的车，肯定很辛苦。”
    “这样吧，你们先回家休息一下，这件事情我跟你妈再合计合计。”
    秦秋雨一拍桌子：“老杜，还有什么可合计的，秦家的彩礼我都收了，这事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杜楚冰冷冷说道：“彩礼，我可以亲自去退，跟秦青山说清楚，让他死了这条心。”
    “爷爷，奶奶，我先回家了，连续两天没睡好，我实在困了。”
    杜楚冰不是连续两天没睡好，而是连续两天都没睡。
    说完，杜楚冰转身离开。
    杜宏远和汪新梅急忙说道：“爸，妈，我们也先回去了。”
    等三人离开之后，秦秋雨对杜百当咆哮起来：“老东西，都是你惯的，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
    杜家的规矩很严，小孩子如果敢跟大人顶嘴，家规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杜宏远他们兄弟几个，小时候没少被扇嘴巴子。
    杜百当瞪了秦秋雨一眼，一脸不高兴：“小冰是谁惯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嘛。”
    秦秋雨顿时一阵语塞。
    过了一会儿，秦秋雨才恨恨说道：“谁能知道，这死丫头竟然这么没良心。”
    “杜家的脸，被姓赵的小子丟尽了，这丫头竟然又倒贴过去，难道还要让杜家再丟人现眼一回不成？”
    杜百当微微皱眉：“姓赵的那小子，到底对小冰用了什么言巧语，竟然能把小冰骗得团团转？”
    秦秋雨冷哼一声：“我怎么能知道，反正那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他跟姓谢的好，就把小冰给甩了。”
    “他跟姓谢的离婚了，就言巧语骗小冰，做人真是没底线。”
    杜百当想了想，说道：“老婆子，你抽空给小五打个电话。”
    “记住，不要再吼他，要问清楚姓赵的小子跟小冰之间的真实情况。”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不然，若是你我不了解情况，贸然出手，只会像今天这样，不欢而散。”
    “小冰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发起来狠，还真是敢不要命。”
    秦秋雨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但秦秋雨嘴上不肯服软，冷哼一声：“你们杜家的，没一个让人省心，跟自己的亲孙女儿，打仗的法子都用上了。”
    杜百当对他这个老伴儿的脾气是再了解不过了，不再搭理她。
    秦秋雨对杜百当，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畏惧的。
    毕竟，在大家族，男子还是有决定的地位的。
    只不过，不是十分重要的大事，一些家庭琐事，杜百当一般不发表意见。
    就算是遇到大事，杜百当会把自己的意见告诉秦秋雨，让秦秋雨代言。
    见杜百当不搭理她，秦秋雨也没局，便站起身来：“今天周六，小五不上班，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第304章 也对，也错，又不对，又没错

    今天周六，不上班。
    杜宏志的心情也不错，大早起去附近的小公园慢跑半个小时，又在小公园附近的一家灌汤包吃了早点。
    吃完早点，杜宏志回到住处，冲了一个澡，很是舒服。
    可还没舒服几分钟，杜宏志的手机响了。
    杜宏志拿起手机，立即一阵头大。
    是老太太秦秋雨打来的电话。
    杜宏志能猜到秦秋雨打电话是什么原因，便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妈，二哥和小冰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秦秋雨立即没好气：“他们是到家了，我也快被气死了。”
    杜宏志立即就是心里一咯噔，赶忙问：“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秋雨怒声道：“小冰不知道被姓赵的小子怎么洗脑了，竟然跟我顶嘴。”
    “而且，这丫头还给我说狠话，说是寧死都不会嫁给秦青山，可把我给气死了。”
    “秦家的聘礼，我都已经收了，她这是摆明了要我丟这张老脸，丟杜家的脸。”
    杜宏志一阵沉默。
    秦秋雨能干出这事，不给杜楚冰打招呼，直接就收了秦家的聘礼。
    以杜楚冰和赵羽现在的感情，都已经住在一起了，杜楚冰能答应嫁给秦青山才怪。
    看来，继赵家之后，秦家也会发生一场大动盪了。
    杜宏志突然搞不清，他从中撮合赵羽和杜楚冰，到底是对还是错。
    对赵羽和杜楚冰而言，是对的。
    可对於杜家而言，就是错的了。
    所以，这事吧，也对，也错，又不对，又没错。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杜宏志也就不再多想，赶紧处理好，才是王道。
    杜宏志立即劝道：“妈，小冰的脾气你最了解，这丫头刚烈得很。”
    “如果你跟她硬槓，我担心她真会一时衝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
    “所以，我觉得，可以先把这事缓和一下，再找机会跟她好好聊一聊。”
    缓兵之计，为杜楚冰爭取一些时间，然后再问问杜楚冰的打算，这是杜宏志当下唯一能做的事。
    毕竟，杜家的这位老太太，一生要强，又最爱面子，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回来。
    当初，赵羽悔婚，把秦秋雨气坏了，差点就要去赵家一顿大骂。
    杜宏志弟兄几个，怎么劝都劝不住，连杜百当也拦不了。
    还是杜宏志聪明，派人请来了文钟平文老，才勉强劝住了秦秋雨。
    秦秋雨依然嘴上不让步，怒哼一声：“做什么傻事，她能做什么傻事？”
    “杜家生她，养她，供她读书，给她找工作，哪里对不起她了？”
    “身为杜家的人，接受杜家安排的联姻，这就是她的任务，她的责任。”
    “我告诉你，小五，嫁给秦青山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没有她选择的权力。”
    “你替我告诉她一句话，如果有本事，让她跟姓赵的小子一样，破门而出。”
    “杜家给她的一切，全部要收回，到时候，她一无所有，我就不信姓赵的小子还能再看得上她？”
    杜宏志又是一阵无语。
    这老太太的性格太刚烈了，杜楚冰的性格也太刚烈了，俩人撞在一起，绝对能给杜家带来一场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掛了电话之后，杜宏志好久没能回过神来。
    而回过神来之后，杜宏志也没有立即给杜楚冰打电话，而是开始抽菸。
    一连抽了三根烟之后，杜宏志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杜楚冰的电话。
    杜楚冰先开口了：“小叔，是不是奶奶给你打电话了？”
    “是。”杜宏志倒也不隱瞒，微微一嘆，“你奶奶刚才给我打电话，又把我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小冰，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杜楚冰沉默了一下：“小叔，我已经接受过家族安排的婚姻了，这一次我想自己选择。”
    “再说，赵羽他的情况小叔最了解，我相信日后他一定不会给杜家丟脸，甚至於或许还能够帮到杜家。”
    “至少吧，赵羽比秦青山强太多了。”
    这句话，杜宏志再认可不过了。
    赵羽的能力，杜宏志是有目共睹的，甚至於都远超他这个市长了。
    一般情况下，都是领导教秘书，帮助秘书成长，日后才好给他安排位子。
    可在杜宏志和赵羽之间，反过来了。
    杜宏志承认，如果没有赵羽，恐怕这三个月杜宏志还在各种观察，观察衡东市的情况，观察市政口的官员，观察自己的秘书是否可信，等等。
    一旦赵羽和杜楚冰的事成了，赵羽回归赵家，自然是顺理成章。
    有了赵家和杜家同时助力，再加上赵羽的能力，赵羽飞黄腾达就不在话下了。
    这个结果，绝对是双贏的结果。
    可惜，杜家这位老太太……
    杜宏志稳了稳神：“小冰，你也不要著急，先冷静一下。”
    “你奶奶在气头上，毕竟她已经收了秦家的聘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等下周吧，我回去一趟，咱们再一起坐下来，好好商议这件事情，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
    杜楚冰深吸一口气：“小叔，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奶奶把秦家的聘礼退回去，答应我和赵羽的婚事。”
    杜宏志微微皱眉：“小冰，你这样做，只怕会更加激怒你奶奶，让事情无法解决啊。”
    杜楚冰冷哼一声：“小叔，我已经决定了，大不了就破门而出。”
    “杜家给我的馈赠，我日后一定会十倍补偿，算是报答了吧。”
    杜宏志立即就是一阵头大。
    这一老一小，怎么都让人不省心呢。
    杜宏志明白，这俩人都在气头上，他这个电话也白打了。
    杜宏志能说什么呢，只得微微一嘆：“行，小冰，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样吧，昨晚你想必没睡好，先补个觉吧。”
    “这事，倒也不是很著急，咱们以后再聊。”
    杜楚冰点了点头：“好的，小叔，谢谢您。”
    “如果不是您，我和赵羽不可能相爱。”
    “上一次，我和赵羽之间，是家族联姻。”
    “这一次，我和赵羽之间，就是自由恋爱了。”
    “还有张亮，如果不是他告诉我赵羽离婚的消息，恐怕那天我就答应秦青山的求婚了。”
    “或许，我和赵羽確实是命中注定，该在一起吧。”
    杜宏志微微一嘆，没再说什么。

 第305章 昔日暗恋者

    张亮选的地方，是京城最有特色的滷煮店。
    赵羽喜欢这一口，张亮和云涛都知道。
    张亮定了一个包间，不大，六人台。
    赵羽三人来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是三个美女。
    赵羽一进门，便微微皱眉：“亮子，涛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三个美女，赵羽都认识。
    一个是张亮的马子，名叫陈丽莎。
    一个是云涛的女朋友，名叫胡正丽。
    还有一个，是赵羽的高中同学，同班三年，还是前后桌，名叫皇甫惠子。
    复姓皇甫的人，著实不少。
    同学见面，吃个饭，倒也没什么。
    关键是，皇甫惠子喜欢赵羽，准確说是皇甫惠子暗恋了赵羽三年。
    皇甫惠子本想著，到了大学之后，就向赵羽表白。
    但皇甫惠子学习成绩不如赵羽好，没能考上人大，去了京城的另外一所名牌大学。
    又可惜的是，大一没多久，赵羽就爱上了本校的谢晓渝。
    皇甫惠子得知消息很失望，给赵羽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將自己暗恋赵羽三年的事对他讲了。
    可赵羽当时跟谢晓渝正处於热恋之中，收到书信之后，並没有给皇甫惠子回信。
    皇甫惠子失望之余，也就死了这条心。
    人，有一个通病。
    越是难得到的，就会越发珍惜。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得到。
    就好比，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毕业之后，皇甫惠子被分配了工作，安心生活。
    不久前，皇甫惠子得知赵羽离婚的消息，心思就又活络了起来，因为她也离婚了。
    所以，皇甫惠子认为，这是上天赐给他俩的缘分，註定他俩还是有缘分的。
    皇甫惠子知道张亮和云涛跟赵羽是死党，就对他俩说过，如果赵羽回京，一定要喊上她，一起吃个饭。
    张亮和云涛当然知道皇甫惠子的那点小心思，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皇甫惠子也是个大美女啊，既然想要向赵羽投怀送抱，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这个年代，男人和女人上床，可不代表就一定要结婚啊，相互玩玩嘛。
    皇甫惠子开口了：“赵羽，你別怪张亮和云涛，是我主动要求的。”
    “老同学了，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吧。”
    皇甫惠子都已经在这里了，赵羽能怎么样？
    把她赶走，还是自己转身离开，肯定都不合適。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俩货不该一直瞒著我。”
    皇甫惠子再次开口：“赵羽，我是不让张亮和云涛说的。”
    “我的本意，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不高兴，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赵羽：“……”
    皇甫惠子並不是出身大家族，但家境也是不错的，从小就是优越感极强的小公主，何曾这样低三下四向人道歉过。
    这下子，弄得赵羽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羽訕訕一笑：“惠子，你误会了，老同学见面，当然高兴。”
    “来，大家都坐吧。”
    皇甫惠子三女是挨著坐的，皇甫惠子坐在了主位的左边，然后依次是胡正丽和陈丽莎。
    主位，肯定是赵羽的。
    赵羽只得走过去，坐在皇甫惠子身边，然后是张亮和云涛。
    服务员推门而入，递过了菜单。
    张亮请赵羽点菜，但赵羽却说，让女士们点。
    皇甫惠子大大方方地接过菜单，笑吟吟说道：“要不，节约点时间，我就越俎代庖吧。”
    赵羽点了点头：“行。”
    张亮给赵羽和云涛让烟，然后又给皇甫惠子让烟。
    赵羽一愣。
    然后，皇甫惠子娇笑道：“你们男人的烟，我可抽不惯，我自带女士香菸。”
    说著，皇甫惠子从包里掏出一包女士专用的细烟，薄荷味道那种，还有一个精致的防风打火机。
    皇甫惠子摇了摇手中的烟和打火机，望向赵羽：“我可以吗？”
    赵羽：“……”
    淡淡一笑，赵羽举起手中还没来得及点的香菸：“当然可以，男女平等嘛。”
    “谢谢。”皇甫惠子拿起防风打火机，优雅地在牛仔裤上划了一下，打火机的火苗突现。
    然后，皇甫惠子將打火机递到赵羽的跟前。
    赵羽赶忙將烟叼在嘴里，点著。
    “谢谢。”赵羽对皇甫惠子点了点头，然后看著她也抽出一根细烟，也优雅地点燃。
    张亮跟皇甫惠子开玩笑：“惠子姐，我俩呢？”
    皇甫惠子娇笑道：“太远了，我够不著，你俩自己点吧。”
    不一会儿，皇甫惠子就点完菜，交给服务员。
    皇甫惠子对赵羽笑了笑：“赵羽，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隨便点了几样。”
    赵羽含笑点了点头：“我在吃方面，不怎么讲究的。”
    张亮也笑道：“你不是不想讲究，而是讲究不了。”
    “志和叔虽然没有参与厨师考级，但他厨艺之高，放眼京城，能跟他比的，绝对是屈指可数。”
    “你吃惯了志和叔做的饭菜，外面的饭菜自然讲究不了。”
    这里面也有一个小故事。
    有一次，赵志和跟朋友去一家餐厅吃饭。
    有道招牌菜，赵志和只是吃了一口，就托服务员转告大厨，说如果再怎么微调，菜味会更好。
    谁想到，这个大厨是个国家一级厨师，刚拿到证书，正牛逼哄哄的。
    得服务员转告之后，大厨立即冷笑一声：“你去告诉他，等他也拿到国家一级厨师证书之后，才有可能够资格跟我切磋厨艺，而不是指点。”
    赵志和听了服务员的话，知道这大厨正处於狂傲的阶段，便淡淡一笑，不跟他理会。
    按说，事情就该结束了，可偏偏没结束。
    准確说，赵志和的提议仍是对那个大厨產生了一些影响。
    没一会儿，又一桌客人点了这道菜。
    在做菜的时候，大厨本能把赵志和的提议融入进去。
    果然，菜味立即就上了一个等级。
    大厨这才明白，自己遇到高人了，赶忙就跑到赵志和吃饭的包间。
    可惜的是，赵志和他们刚刚结束，已经下楼。
    大厨又衝下楼，喊了那个服务员，一直追到饭店外面，才追上赵志和。
    大厨诚心向赵志和道歉，还非要拜赵志和为师不可。
    拜师的事，最后当然没成，但两人成了朋友。
    这件事情，在京城成为一段佳话，曾经流传了一段时间。

 第306章 皇甫惠子

    不一会儿，就上菜了。
    赵羽这才发现，竟然全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在赵羽的印象中，他从未跟皇甫惠子一起吃过饭，哪怕不是单独。
    赵羽对皇甫惠子的现况，不是太了解，只知道她去年结了婚，所以赵羽就不敢猜测皇甫惠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单从点菜来看，皇甫惠子对赵羽的喜好是了如指掌了。
    三女之中，皇甫惠子是赵羽的老同学，胡正丽是云涛的女朋友，只有陈丽莎的身份低一些，只是张亮的马子。
    但是，陈丽莎跟著张亮，也有四年多的时间了，跟赵羽和云涛都很熟。
    陈丽莎家境不好，所以她从没奢望过能嫁给张亮，只是图张亮的钱，这话她自己都说过。
    因为陈丽莎的直爽，赵羽和云涛对她的印象都还不错，张亮也没有亏她。
    陈丽莎的哥姐弟弟，工作都是张亮给找的。
    张亮还给陈丽莎的爹娘在县城买了一套两层带院小楼，又给陈丽莎的爹在县城找了一个看大门的工作。
    陈丽莎的家人对张亮都很认可，因为张亮大方，还能帮衬他们一家人。
    刚开始，陈丽莎的爹娘很牴触自己的女儿给人家当情妇。
    但是，他们慢慢也发现，一家人已经无法离开张亮了。
    不然的话，一旦被打回原形，他们一家人都会受不了。
    尤其是一件事情。
    陈丽莎的弟弟跟人发生衝突，把人家给打伤了。
    按照法律规定，陈丽莎的弟弟算是故意伤人罪，要判刑的。
    尤其是，对方的家人不依不饶，不接受调和。
    无奈之下，陈丽莎只得求张亮帮忙。
    第二天，对方就接受了赔偿，索要不多，这事就算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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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之后，陈丽莎的爹娘就彻底接受了张亮，这个不是女婿的女婿。
    六个人吃饭的时间不长，连吃带喝，只是不到两个小时。
    然后，皇甫惠子提议，去ktv唱歌，她请客。
    赵羽本是不想去的，毕竟他著实有点困了，三天两夜没睡觉了嘛。
    可张亮和云涛起鬨说好，赵羽就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只得答应了。
    皇甫惠子订的ktv叫天上人间，位处东三环长城饭店的一角，绝对是京城最豪华的ktv之一了。
    九年后，天上人间被查封，名义是有偿陪侍和消防安全等问题，被勒令停业整顿六个月。
    天上人间辉煌的时候，有过不少別號，如京城第一选美场、中国娱乐至尊，等等。
    当然，这里的消费绝对是很贵的。
    且不说陪侍小姐，就说酒水，也是让很多人望而止步。
    一瓶普通的355毫升的啤酒，价格七八十元。
    一杯鸡尾酒二百元。
    一瓶在普通酒吧最多是两千元的“皇家礼炮”，在天上人间需要五千元。
    此外，给服务生的消费，一般都是五百起步，还有一千的，甚至於更多的。
    即便在大厅消费，而且是普通消费，也得七千多块钱。
    90年代末和21世纪初，七千多块钱绝不是小数目。
    至於有偿陪侍，坐檯费大概是五百到一千之间，而出台费则是三千到五千。
    赵羽暗暗奇怪，便偷偷问张亮：“惠子家虽说家境还行，但也不是特別有钱。”
    “惠子的工作，不是在一家银行工作嘛，收入应该也不是太高吧。”
    “咱们来这里消费，岂不是得宰掉她半年的工资？”
    张亮嘿嘿一笑：“羽哥，怎么，怜惜玉了？”
    “你就放心吧，惠子姐可是一个小富婆啊。”
    “而且，惠子姐对你们衡东市的產业园区很感兴趣，准备投资呢，回头你们可以详聊。”
    赵羽飞起一脚，踢在张亮的屁股上：“竟然敢吊我的胃口，找挨揍是吧，赶紧说。”
    张亮揉了揉屁股，这才告诉赵羽原因。
    皇甫惠子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之后，有一个干生意的男人看上了她，穷追猛打。
    男人干生意好多年，没少赚钱，身家差不多三个多亿。
    大概快一年半吧，皇甫惠子各方面考虑，总算是答应了这个男人的求婚。
    谁想到，结婚当晚，男子喝多了，竟然露出了本来面目，对皇甫惠子家暴，直接把她打住院了。
    皇甫惠子大学是法律专业，立即取证。
    而且，皇甫惠子还通过关係调查到，男子在老家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
    只不过，男子跟他老婆没有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但是，事实婚姻是成立的。
    皇甫惠子果断起诉男子，自然是轻易胜诉了，赔偿金高达两个亿。
    结婚当日被家暴，没有上床，皇甫惠子就还是处子之身。
    再加上皇甫惠子貌美如，身家两个亿，立即就成为很多男人追求的对象。
    但是，或许是受过感情的伤害，皇甫惠子拒绝相亲，更是极少出席酒场，除非是跟著闺蜜一起。
    对於陌生的男人，皇甫惠子从不交换手机號，更没有第二次的联繫。
    这么半年，使得很多男人对她的热度也减少了。
    赵羽明白了。
    或许是他也离婚了，皇甫惠子就对他又燃起了希望。
    可赵羽更明白，他和皇甫惠子不可能，因为杜楚冰先一步。
    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先入为主確实很重要。
    到ktv之后，皇甫惠子果然立即就找上赵羽，谈及了去衡东市投资的事情。
    对此，赵羽不好拒绝，也没法拒绝。
    毕竟，皇甫惠子没说別的，只说投资。
    但让赵羽无语的是，皇甫惠子光有钱，没有投资方向。
    所以，皇甫惠子请赵羽帮忙参考，说是赔钱都是她的，挣钱跟赵羽五五分成。
    衡东市的旅游，倒是可以投资，保证赚钱。
    赵羽就建议皇甫惠子，在衡东市的各个旅游景点投资酒店和民宅，可以长期受益，稳赚不赔。
    然后，赵羽和皇甫惠子又聊了一会儿，得知皇甫惠子准备把手里的两个亿全都投资出去，不由心下一动，他想到了一个大项目。
    这个大项目，就是投资一个影视娱乐城。
    影视娱乐城，由影视城和娱乐城两部分组成。
    赵羽向皇甫惠子拍著胸脯，很豪情，好霸气：“我向你百分之百保证，绝对赚钱，而且能赚到你的手发软。”
    皇甫惠子咯咯直笑，媚眼如丝，风情万种：“赵羽，你要真帮我挣那么多钱，我该怎么报答你啊。”
    赵羽：“……”

 第307章 四大花魁之一

    这时，门开了，一个漂亮女孩子走了进来，穿的是天上人间的工作装，雅白色的旗袍。
    女孩不但漂亮，更高足足一米七二，身材苗条，更是肌肤如雪。
    女孩走进来之后，笑著开口：“惠子，我没来晚吧？”
    这声音，让赵羽心下一动，真是像极了林志玲啊。
    似乎，赵羽突然明白了这个女孩的身份。
    皇甫惠子向女孩招了招手，笑著说道：“来，小凌，过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亮见了，笑著说道：“羽哥，还是你面子大，我来好几次了，梅凌都不带理我的，今天专门过来陪你了。”
    果然，来人正是天上人家四大魁之一的梁梅凌，一个命运悲惨的女孩。
    四年后，梁梅泠被人图財害命，杀死在家里。
    一代绝色红顏，就此香消玉殞。
    赵羽有点奇怪。
    他们六个人今晚来这里，只是唱歌和喝酒，以及谈事，不知皇甫惠子把梁梅凌喊来做什么。
    而且，似乎皇甫惠子跟梁梅凌似乎是很熟的样子。
    等梁梅凌坐下之后，皇甫惠子这才介绍：“赵羽，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闺蜜梁梅凌，现在是天上人间的四大魁之一，火遍整个京城了。”
    赵羽暗暗点头，是了，梁梅凌確实是名牌大学毕业，没想到跟皇甫惠子是同学。
    梁梅凌娇笑道：“哪有啦，惠子你又胡说，让人家看笑话。”
    然后，梁梅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对赵羽笑道：“你好，赵科长，很高兴认识你。”
    赵羽也伸手，跟她握了握，笑道：“我是惠子的同学，你也是惠子的同学，直接喊我名字吧。”
    “好的，那我就喊你赵羽了。”
    皇甫惠子又说道：“小凌，我想好了，准备把这两个亿都投到衡东市。”
    “毕竟，赵羽在那里嘛，各方麵条件一定会很优惠。”
    “而且，刚才赵羽向我保证，绝对能让我赚钱赚到手发软。”
    “所以啊，你就替我向你的那位台湾老板朋友说一声对不住了。”
    梁梅凌好奇地看了赵羽一眼，问：“真有这么神奇？”
    皇甫惠子便对梁梅凌说了旅游景点的酒店和民宿，以及影视娱乐城的事。
    梁梅凌立即眼睛一亮：“惠子，恭喜你，赵羽確实很厉害，眼光比一些商人都要独到。”
    皇甫惠子一脸的惊讶：“怎么，小凌，你也觉得搞旅游很有前途？”
    梁梅凌咯咯一笑：“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啊，我的工作是陪客人聊天和喝酒。”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商人，经常谈一些生意方面的事。”
    “昨天晚上，我听一个台湾商人说，大陆的经济在快速发展，旅游业已经是一个无法阻挡的趋势，要投资就要趁早。”
    “本来，我想对你建议呢，没想到还没来及，赵羽就已经对你建议了。”
    这下子，皇甫惠子就更加篤定了，盈盈一笑，瞄了赵羽一眼。
    赵羽看了梁梅凌一眼，心中略有犹豫。
    他有心救梁梅凌，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毕竟，赵羽若说实话实说，谁会相信？
    而等事情发生了，一切都晚了。
    本来，赵羽跟梁梅凌没有交集，可因为皇甫惠子的缘故，他觉得如果不救梁梅凌，道义上就有些过不去。
    皇甫惠子妙眸一转，笑著开玩笑：“赵羽，你看了小凌一眼，就沉默不语，似乎心事重重，不会是看上小凌了吧。”
    梁梅凌听了，娇笑道：“去你的，惠子，赵羽是你的人，我可不干那种对不起闺蜜的事。”
    皇甫惠子担心赵羽生气，赶忙解释：“小凌，你可別瞎说，我跟赵羽六年多没见面了，今天是碰巧遇上，老同学聚会。”
    梁梅凌知道皇甫惠子口是心非，咯咯一笑，没再继续开玩笑。
    毕竟在天上人间这样的地方上班，虽说梁梅凌还没有掉进海里，但在言语之间绝对要比皇甫惠子放开得多。
    梁梅凌看了赵羽一眼，笑著问：“赵羽，你看我一眼，就心事重重，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有没有人吃醋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心里是很好奇的。”
    赵羽又深深望了梁梅凌一眼，微微一嘆：“你印堂发黑，用不了几年，必有血光之灾。”
    “我担心你不会相信，所以刚才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告诉你。”
    梁梅凌果然不相信，咯咯笑道：“没想到，堂堂大科长，竟然还会相术啊。”
    皇甫惠子担心了：“赵羽，真的吗？”
    赵羽点了点头：“根据你的面相，你最近应该被人追求，那人很有钱，也很想得到你。”
    “那人应该会给你一张空白支票，让你隨便填数字。”
    “但是，你在犹豫，不知道该填多少。”
    “从你的面相来看，你今天已经想好了，准备填四百万。”
    梁梅凌震惊了，目瞪口呆地望著赵羽。
    赵羽淡淡一笑：“按照你的面相来看，你正处在人生的分岔口。”
    “如果你答应了这个人，出卖了自己，从此就会在这条路上墮落下去。”
    “因为有一就有二，到时候你自己都不会再珍惜自己的身子，会用它拼命赚钱。”
    “如果你拒绝了这个人，就会遇到另外一个贵人，照样也能让你发家致富，更会是名利双收。”
    梁梅凌將信將疑：“赵羽，我的另外一个贵人是谁？”
    “我。”
    “噗嗤”一声，梁梅凌笑了，风情万种地白了赵羽一眼：“惠子，你的这个高中老同学也不是老实人啊。”
    皇甫惠子看了赵羽一眼，突然一脸的坚定：“赵羽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
    梁梅凌笑著问：“赵羽，如果你真是我的贵人，那你说说，你怎么帮我发家致富，名利双收？”
    赵羽淡淡一笑：“楚羽影音公司，就是我的，想必第一期专辑的那些歌，你也都听过吧。”
    “下一步，我准备拍一部电视剧，剧本已经写好了。”
    “今日你我萍水相逢，其实你的生死跟我毫无关係，但因为你是惠子的闺蜜，我才给你建议。”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考虑让你出演。”
    “至於女主还是女配，就看你资质如何了。”
    然后，赵羽站起身来：“时间不早，我该回家了。”
    “两天没睡觉了，我得回家好好补个觉。”

 第308章 姥姥骂爷爷

    第二天。
    赵羽一觉睡到十一点多，算是勉强將缺的觉补回来一部分。
    中午，赵羽又陪著家人一起吃饭。
    车票是今晚的，还是臥铺，明天早上六点多就到衡东市了。
    相比於飞机的快捷和舒服来，火车臥铺可以直接到达，省得再辗转了。
    不然的话，飞到东州市机场，或者大巴回衡东市，或者大巴到东洲火车站，再火车返回。
    对於赵羽这种年轻人，睡眠质量好，不怕火车飞驰的声音，臥铺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下午，赵羽没什么安排。
    不过呢，赵羽接到了邵旭刚的电话。
    肖振海签批了逮捕令，准备周一向检察院申请，正式对朱玉华进行批捕。
    这是个好消息。
    朱玉华在外面蹦噠一天，就不知道能做出多少坏事来，这种人早绳之以法，对社会本身就是一种贡献。
    等他祸害够了，老了，退休了，再搞？
    凭什么就得让他祸害那么多年，凭什么那么多女人就得吃亏，没道理啊。
    张亮也打来电话，邀请赵羽晚上再一起吃饭，但赵羽拒绝了，说是两年多没回京了，要多陪家人一些时间。
    张亮也没有再强求，只说是晚上再来接赵羽，送他去车站，赵羽答应了。
    大概四点多，赵志和一家就去了薛琳的娘家。
    赵羽破门而出，只是赵家，但对於薛家而言，赵羽悔婚杜家的人就没有任何影响了。
    薛琳的爸爸死得早，薛琳的妈妈林育英是个女强人，一个人拉扯薛琳兄妹四人，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
    在七八个里孙和外孙之中，林育英对赵羽绝对是非常疼爱的。
    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赵羽是学习最好的一个。
    若非是高考前大病了一场，影响了最关键一段时间的学习，也影响了考试发挥，赵羽绝对能考上清华或者北大。
    今晚，赵羽就要返回衡东市了，所以林育英就召集家人，一起吃个饭。
    本来，得知赵羽回来了，林育英就迫不及待地要见见自己的好外孙，但赵羽被张亮拽走了。
    今天呢，林育英打算中午吃饭。
    可林育英又听薛琳说，赵羽三天两夜没睡觉，这一觉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於是就又临时改到了晚上。
    林育英疼她这个外孙，就著急想见她这个外孙的心思，可见一斑啊。
    五点半，赵羽来到了薛家。
    “姥姥，我回来了。”赵羽进门，就大声喊起来。
    林育英立即就一蹦而起，大步向院子里跑过来，嘴里也大喊著：“小羽，姥姥的好外孙，你可终於回来了，快把姥姥想死了。”
    看到林育英，估计所有人都会知道，薛琳的急脾气仿谁了。
    林育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都很稳重，唯独薛琳这个女儿是个毛毛糙。
    林育英拉著赵羽的手，上下左右，看了好几遍，这才在他胸前捶了几下：“臭小子，你跟赵家闹掰了，跟薛家又没闹掰，为什么两年多不回来看姥姥？”
    赵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当初，赵羽年轻气盛，破门而出的时候，曾经口放狂言，说是不混出名堂来，绝不返京。
    现在赵羽虽然还年轻，但却有上一世的记忆，早就不再气盛了。
    再说，赵羽在衡东市的政绩確实不错，也算是混出名堂来了。
    看著赵羽尷尬，林育英於心不忍，笑著拉著他的手：“好啦，跟姥姥进去吧，大傢伙儿都等你呢。”
    “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三舅，三舅妈，您们好。”
    家里亲戚多，打招呼就是麻烦。
    林育英还在，逢年过节都来她这里，倒也没什么。
    一旦林育英哪天不在了，光是走亲戚，就是一件麻烦事。
    然后，赵羽又跟几个表兄弟打了招呼。
    只要两个比赵羽年龄大，已经结婚了，其余都还没结婚，还有三个没毕业呢。
    今晚，赵羽不得不又把他在衡东市的经过，从离过婚之后，到现在，几乎一五一十地讲一遍。
    还是只略过了两件事情，一是差点被金健民一枪打死，二是跟杜楚冰同居。
    林育英听完，立即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林育英的好外孙啊。”
    “小羽，你在衡东市干得好，以后继续这么干。”
    “这么好的麒麟儿，他们赵家竟然瞎了眼，把你扫地出门。”
    “哼，赵安邦那个老东西，早晚有他后悔的那一天。”
    赵安邦就是赵羽的爷爷。
    听林育英又骂自己的老爹，赵志和也习惯了，只是咧嘴一笑。
    赵安邦和林育英是髮小，从小学就是同学，彼此也护生情愫过。
    奈何，这种大家族的联姻，著实是没有人性化的，把他俩给拆散了。
    可赵安邦当初信誓旦旦说过，说一定能扛住家里的压力，最后却食言了。
    反倒是林育英，因此跟家里大吵一架。
    若不是得知赵安邦妥协了，林育英差点就破门而出了。
    或许是为了补偿林育英吧，赵安邦一力促成了赵志和与薛琳的婚事。
    而且，赵志和兄弟几个的婚礼，赵志和的仪式最为隆重，聘礼也最高。
    同样的，薛琳在赵家的地位也是最高的。
    因为赵羽和杜楚冰的事，薛琳跟赵志和夫妇大吵一架，换做薛琳的其余几个妯娌，绝对是不敢的。
    九点多的时候，张亮和云涛来接赵羽。
    赵羽跟薛家的人告別，上了车。
    但上车之后，赵羽惊讶地发现，皇甫惠子在第三排座位坐著呢。
    赵羽这才明白，难怪张亮竟然开了一辆七座商务车。
    看著赵羽略略惊讶的表情，皇甫惠子大方一笑：“怎么，送老同学去车站，不过分吧。”
    “毕竟，你这赵科长是大忙人，下次回京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赵羽也笑了笑：“赵某真是荣幸之至。”
    一路上，赵羽和皇甫惠子再没有什么交谈，只是他们兄弟三个聊了一路。
    到了车站，赵羽跟三人分手。
    皇甫惠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赵羽，昨晚你对小凌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赵羽淡淡一笑：“如果她继续这条路，不出五年，必定香消玉殞。”
    “如果她肯加盟我的影音公司，不出五年，必定风生水起。”
    “这两件事情，都是真的。”
    “五年的时间，她想成为千人骑，还是万人中央，让她自己选择吧。”
    说完，赵羽转身，向进站口走去。

 第309章 杜宏志竟然起了这样的念头

    第二天。
    当赵羽从车厢走出来，惊讶地发现，除了邢晓雅和夏卉子之外，布尔多娜也在。
    夏卉子知道赵羽的返程车次和时间，所以她通知邢晓雅一起接站，赵羽一点也不意外。
    可布尔多娜怎么来了？
    不等赵羽开口，布尔多娜就嘻嘻一笑：“姐夫，我姐临走之前，把你的安全託付给我，所以我必须要尽到职责。”
    赵羽哭笑不得。
    布尔多娜又笑道：“再说了，你是我老板，我给你服务也是应该的。”
    “要不是还在武警支队服役，我完全可以给你当专用司机。”
    赵羽笑了笑。
    布尔多娜当司机，还真是不错，省了一个保鏢的费用，绝对的一人两用。
    赵羽笑道：“都辛苦了，我请你们吃早餐。”
    夏卉子笑吟吟道：“羽哥，我就不去了，我还上著班呢。”
    邢晓雅赶忙说道：“是啊，羽哥，你早点把卉子的歌写出来，比吃多少吨早餐都强。”
    赵羽大笑道：“你们两个，原形毕露了吧。”
    “哪里是来接我的，分明就是过来逼宫的，让我好伤心啊。”
    邢晓雅俏脸一红，立即挽著赵羽的胳膊，轻轻摇著，略略撒娇：“哪有啊，羽哥，我们是真心来接你的嘛。”
    “不然的话，我们单位八点半上班，我干嘛起那么早嘛。”
    漂亮女孩子的撒娇动作，永远都是一把锋利武器。
    別说赵羽根本不可能生气，就算是真生气了，对於一些无关原则的事情，他也只能是选择消气。
    赵羽笑道：“行，知道啦，这周末，一起去郎哥家吃饭，我保证交稿。”
    邢晓雅大喜，立即就跳了起来：“欧耶，太好了，羽哥你真是棒棒噠。”
    “羽哥，什么都不说了，今天的早餐我请，你想吃什么都行。”
    听了这话，赵羽忽然想起他和杜楚冰之前的一件趣事。
    那天早上，二人醒了。
    杜楚冰问赵羽，早餐想吃什么。
    赵羽说，他不管杜楚冰想吃什么，但他只想吃枣饃。
    枣饃？
    中国的习俗，春节的时候，都会做很多的馒头，还会在馒头的上面插一颗红枣，俗称枣饃。
    杜楚冰奇怪问，距离春节还早著呢，哪有卖枣饃的啊。
    赵羽笑了，然后对杜楚冰招了招手，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杜楚冰俏脸通红，这才知道，自己又上了赵羽这个坏傢伙的当了。
    还没等杜楚冰出手教训赵羽，赵羽比她更快，直接就吃上枣饃了。
    杜楚冰失了先机，浑身发软，就再也奈何不得赵羽了。
    想起杜楚冰，赵羽心中又是一黯。
    这一分手，到底会是多久？
    五年？
    十年？
    二十年？
    或许得秦秋雨百年之后，可秦秋雨的身体硬朗著呢，万一活个一百多岁，赵羽和杜楚冰这辈子就算废掉了。
    布尔多娜看著赵羽神色不对劲，立即问道：“姐夫，是不是又想我姐了？”
    赵羽勉强一笑：“没有，咱们吃早饭吧，完了我还得去上班。”
    邢晓雅和夏卉子也知道赵羽和杜楚冰分手的事，也不敢再跟赵羽开玩笑。
    赵羽陪著布尔多娜和邢晓雅隨便吃了早饭，然后布尔多娜將赵羽送到市政府，就又送邢晓雅去了。
    赵羽来到办公室，才刚刚七点半。
    閒著没事，赵羽就亲自动手，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
    赵羽刚打扫完，杜鹃就来到了，一脸的惊讶：“赵科，你怎么亲自动手打扫卫生。”
    赵羽笑了笑：“来早了，閒著没事，就锻炼一下身体。”
    杜鹃翻了翻白眼：“那好吧，我今天可以逃滑一次了。”
    赵羽又问：“这三天，没什么大事吧。”
    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你和琳琳的谣言，已经查出来了，是琳琳之前的那个闺蜜陈娇，是她故意散播的。”
    赵羽一愣：“这么快，陈娇承认了吗？”
    杜鹃一脸的不屑：“琳琳的那个前男友，那个叫郑巍，真是个怂货，进去之后不到一天，就把陈娇给咬出来了。”
    “郑巍说，是琳琳太保守，他受不了，所以就跟陈娇好上了，一直瞒著琳琳。”
    “我要是在场，一定会狠狠扇他一巴掌，这叫什么混帐话。”
    “琳琳保守，那是因为她是个自重的女孩子，不是隨便的女孩子。”
    “陈娇不保守，就是好女人吗？”
    “再说了，陈娇对郑巍算不错了吧，可那个浑蛋又是怎么对她的。”
    看著杜鹃气呼呼的样子，赵羽笑了：“怎么，你也遇到过郑巍这样的人渣？”
    杜鹃俏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关於对方的隱私，杜鹃又是女孩子，赵羽当然不会继续问下去。
    突然，赵羽一眼瞥见，杜宏志来了。
    接著，许琳琳就跟著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打扫卫生。
    杜鹃也看到了，赶忙说：“赵科，你忙吧，我去工作了。”
    等许琳琳从杜宏志的办公室出来，赵羽就立即起身，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杜宏志正在抽菸，看到赵羽，立即摆手：“过来，坐。”
    赵羽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烟，也点了一根。
    杜宏志望著赵羽：“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很不好？”
    赵羽淡淡一笑：“肯定不会好，但不会影响工作。”
    “毕竟，我只有混得越好，才越有可能被杜爷爷和杜奶奶接受。”
    杜宏志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这两天，我也开始考虑你的个人发展问题了。”
    “如果你一直跟著我，太耽误时间了，毕竟我估计会在市长的位子上干好两三年，才有可能转为书记。”
    “书记的位子上，我还得再干几年，才有可能提副部级。”
    “恐怕，你和小冰都等不了。”
    “所以，我决定，放你下去锻炼。”
    赵羽吃了一惊，没想到，杜宏志竟然起了这样的念头。
    见赵羽要开口，杜宏志一摆手：“这几天，趁著乔书记心思不在工作上，我先把你推上秘书长的职位。”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会调整一批干部，再把你安排到最適合的位子上。”
    然后，杜宏志又嘆了口气：“可惜，这是衡东市，不是京城。”
    “不然，就凭你之前的这些功绩，早就提了正处实职。”
    赵羽一阵默然。
    路，是他两年前自己选的。

 第310章 这老东西，太狡猾了

    今天上午，发生了一件大事。
    上樑区公安局副局长朱玉华被批捕了，这件事情使得廖远海震怒不已。
    衡东市的常委扩大会议没有结束，徐茂光就赶紧驱车赶往东州市，去了廖远海的办公室。
    “茂光，事先为什么没有半点消息？”望著满头大汗的徐茂光，廖远海仍是不满之极。
    徐茂光赔著笑：“廖厅，我也是刚知道消息。”
    “今天上午，是市里的常委扩大会议，各单位一把手都在。”
    “自从產业园区的项目开始之后，杜宏志建议，每周都要开常委扩大会议，每周通报產业园区的进展情况。”
    “所以，开会之前，肖振海拿著逮捕令找了魏向东，当面申请，说是已经向杜宏志匯报过了。”
    “魏向东也嚇了一跳，但不敢不签这个字，然后赶紧向我匯报了。”
    “我得知消息，在会议刚开始十分钟，就赶紧来东州市，向廖厅及时匯报了。”
    廖远海眯著眼睛，咬牙切齿：“肖振海，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翅膀硬了是吧。”
    “哼，杜宏志和赵羽能在衡东市翻天，但也翻不到省里来。”
    “衡东市公安局，要归当地政府管理，同样也得归省厅管理。”
    “衡东市公安局不是在搞什么旧案重审的活动嘛，而且颇有成效。”
    “好啊，我就拿这件事情开刀，把肖振海给免了。”
    衡东市的旧案重审工作，已经开展三个月了。
    经过邵旭刚等人的努力，前后已经发现三十五案件有问题，其中命案九起。
    重新破案就需要一定的时间了，这三个月的时间，才重新破获了五起案件。
    三个月的时间，旧案重破五起，效率已经算是很高了。
    旧案重审，是一把双刃剑。
    好处是，冤假错案可以重新翻盘，让被冤枉的人能够重见天日。
    尤其是一些命案，之前是被定性为自杀，或者是有人背锅。
    坏处也有，就是会牵涉到一些有权势的人，因为这些冤假错案是他们操纵的。
    而身为公安局长的肖振海，则会首当其衝。
    就算冤假错案的操纵跟他没关係，甚至於他也不知情，但至少一个管理责任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管理责任，可大可小。
    小的话，一个检討，或者一个小处分，就能揭过。
    而大的话，就能够动了肖振海的职务。
    肖振海已经站队杜宏志这边了，显然杜宏志会全力保肖振海，不然肖振海恐怕会出手阻止旧案重审的工作。
    廖远海老谋深算，他一眼就盯准了这一点。
    杜宏志可以保肖振海，但那是衡东市层面。
    而一旦省公安厅出手，杜宏志还怎么保肖振海？
    廖远海只要拿下肖振海，让李万里暂时代行公安局长的职务，就能够找藉口將旧案重审的工作从邵旭刚的手里要过来，交给冯重。
    以前，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有一正两副三个队长。
    队长是岳江河，副队长分別是金健民和冯重。
    岳江河是死刑，金健民被杀死，现在只剩下冯重一个人。
    以前，在刑侦支队的大染缸之中，像邵旭刚这样能出淤泥而不染的，著实只有他一人。
    另外还有刘立业和骆晓丹，他们参加工作晚，还没来得及经歷诱惑。
    徐茂光笑著说道：“廖厅果然厉害，一下就掐准了肖振海的七寸。”
    “廖厅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全力配合，保证能让肖振海那个吃里扒外的傢伙丟了公安局长的位子。”
    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和衡东市政法委书记联手，想搞掉衡东市公安局局长，问题不大。
    廖远海又说道：“茂光，你回去对万里说，全力出手，把肖振海弄下去，到时候我让他接替肖振海的位子。”
    徐茂光含笑点头：“放心，廖厅，我一定把话带到。”
    廖远海冷笑一声：“这个证据为王的傢伙，比泥鰍都滑。”
    “幸好我早有准备，手里捏著他两个把柄呢，不然的话，还真是不好让他乖乖听话。”
    徐茂光听了，心中一寒。
    因为他也有把柄在廖远海的手里。
    这老东西，太狡猾了。
    但徐茂光想想，他手里也捏著衡东市政法队伍不少领导的把柄呢，也就释然了。
    在衡东市，这基本上是一种规则了。
    就像葡萄一样，如果最上面那个人出事了，一旦他交代了，下面的葡萄就会全部落在地上。
    两人商量完，廖远海又陪著徐茂光吃了午饭，后者就返回衡东市了。
    中午吃过饭，赵羽就带著方家镇和许琳琳，去了一趟產业园区。
    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员，一共四个。
    李运、杨讯和贺启华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按部就班。
    日工作有哪些，周工作有哪些，月工作有哪些，季度工作有哪些，半年工作有哪些，年工作有哪些。
    只有许琳琳的固定工作不多，所以但凡有机动性的工作，领导就会派给她。
    科长能力不强，许琳琳就会很忙，特別忙。
    可若是遇到赵羽这种能力特別强的领导，许琳琳当然就舒服多了，而且还可以从赵羽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所以，跟著赵羽，许琳琳还是很开心的。
    尤其是，许琳琳很感激赵羽。
    那晚，如果不是赵羽让许琳琳去陪酒，以至於耽误了郑巍的生日，她又怎么能发现自己的男朋友跟自己的闺蜜搞在一起了呢。
    或许，以后许琳琳也有机会发现，只要他俩一直搞在一起。
    但在那个时候，恐怕他俩已经结婚，甚至於已经有了孩子，受伤害最深的人肯定是许琳琳。
    五月份下旬的天气，已经很热了。
    赵羽带著方家镇和许琳琳来到產业园区之后，发现小川穗子也在，正在太阳下指挥呢。
    现在的產业园区，还处在迁置阶段。
    因为上周的那件事情，这三个村的老百姓都非常配合，使得迁置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第一步，是先將三个村的村民都安置好。
    第二步，就把这里的房屋全部推平。
    第三步，才能是打地基，盖楼。
    与第三步同步的，还有修路。
    小川穗子的工程公司不修路，所以修路是另外一个工程公司中標的。
    见赵羽又来了，小川穗子眼睛一亮，立即就快步迎过来。

 第311章 小川穗子的邀请

    “赵科长好。”
    小川穗子来到跟前，一脸的笑意，很自然地跟赵羽握了握手。
    赵羽笑著说道：“楚总好，没想到楚总这么敬业，亲自坐镇指挥啊。”
    小川穗子笑了笑：“產业园区的建设，对衡东市的发展格外重要，杜市长和赵科长这么重视，我又怎么敢掉以轻心呢。”
    或许是顺便回答赵羽的问题，小川穗子跟赵羽握手之后，没再跟方家镇握手，只是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赵羽点了点头：“楚总说得好。”
    “如果衡东市的商人都能跟楚总一个觉悟，我相信衡东市的发展一定会日新月异的。
    小川穗子笑道：“以前不会，但以后一定会的，因为有赵科长在。”
    这个马屁，拍得不显山不露水，相当高明。
    赵羽笑了笑，没再接话。
    接下来，赵羽为了一下迁置的情况，小川穗子都如实回答了。
    迁置的方案是赵羽制定的，小川穗子几乎是完全按照方案执行，一点都不费事。
    更让小川穗子钦佩的是，赵羽的方案要多完善就有多完善，她想修改一点，或者再根据迁置情况补充一些，都做不到。
    小川穗子把赵羽的方案发给了她所在组织的领导，领导看过之后，也是大为惊嘆，叮嘱小川穗子，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將赵羽拿下来。
    国外的间谍想要策反中国的政府官员，无外乎三种手段。
    第一，钱。
    第二，色。
    第三，权。
    根据小川穗子到手的资料，赵羽不缺钱，因为他自身就非常能挣钱。
    不得不说，国外的间谍组织还是很厉害的，他们竟然对楚羽影音公司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色呢，自然就是小川穗子自己了。
    至於权，就是一种交易，小川穗子可以用组织的能量，帮助赵羽快速上位。
    但是，因为还没有把赵羽拉拢过来，权的交易暂时还不能使用。
    不然的话，人没拉拢过来，小川穗子自己就暴露了，可不是什么聪明的事。
    也就说，权的交易需要在小川穗子色诱成功之后。
    根据小川穗子组织的情报，赵羽之前在跟杜楚冰谈恋爱。
    但是，杜楚冰突然又调回京城了。
    基本上意味著，他俩已经分手，或者处於快要分手的境况。
    而赵羽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杜楚冰的。
    虽说也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吧，但跟杜楚冰比，都是差那么一丟丟的意思的。
    可小川穗子不一样，她是一个绝对可以跟杜楚冰媲美的女人，一点都不输於杜楚冰。
    赵羽的感情空档期，也是小川穗子出手的绝佳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小川穗子相信，只要赵羽能跟她上了床，她有一百种手段能把赵羽迷得围著她他团团转。
    到那时，小川穗子说什么，赵羽就会听什么。
    等时机成熟了，赵羽的仕途遇到障碍，或者困难，小川穗子再跟他进行权力的交易，绝对能够成功。
    这一套流程，岛国的间谍组织早就验证过，是绝对成熟的，目前是百分之百成功过。
    根据迁置方案，今天是迁置工作的最后一天。
    也就是说，今天会把所有的村民，以及他们想带走的家什全都搬到安置地。
    赵羽选择今天来这里，跟这一点是有关係的。
    从明天起，大型铲土机就会到位，將这里的房屋全部推平，並铲走，开始打地基。
    赵羽他们三个在这里待了一下午。
    大概快五点钟的时候，迁置工作就全面落地，比方案时间提早了三个小时。
    小川穗子笑著说道：“看来，今天是有机会请三位领导吃个饭了，不知三位领导可否赏脸？”
    方家镇和许琳琳立即望向赵羽。
    赵羽对方家镇和许琳琳笑道：“你们如果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方家镇挠了挠头：“那个，赵科，我媳妇的预產期就这几天，我得回家。”
    许琳琳则是笑了笑：“我刚失恋，又被闺蜜捅一刀，最不缺时间了。”
    大大方方承认失恋，已经陈娇的无耻，证明许琳琳是个很聪明的人。
    小川穗子笑道：“行，去我办公室吧，我有一个小型餐厅，专门用来接待的。”
    “方科，等嫂子生了，你可別忘了通知我一声，让我沾沾喜气。”
    许琳琳笑著问：“楚总，你这喜气要怎么沾。”
    “上一次，我记得你说过，你还单身呢，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啊。”
    小川穗子俏脸微微一红：“哪有啊，琳琳你就逗我吧，喜气难道就只有生孩子啊。”
    赵羽不得不承认，小川穗子就是天生的商人天才。
    这才第二次相见，小川穗子就跟许琳琳是相当熟络了。
    出色的外貌，不卑不亢的谈吐，以及超强的能力，尤其是格局很大，赵羽相信，小川穗子以后在衡东市一定会混得风生水起。
    当然了，前提是有他赵羽坐镇衡东市。
    小川穗子的公司，距离市政府並不远，步行七八分钟就能到。
    很难得的是，小川穗子的公司竟然有自己的施工队，非常正规那种。
    有活的时候，自然是去干活。
    没活的时候，竟然被组织集中学习业务知识。
    这让赵羽大开眼界，更是对小川穗子刮目相看了。
    这个女人，未来一定能做大。
    小川穗子的办公室，准確说是一个两层楼带院。
    办公室在二楼，办公室的隔壁是一个包间，摆了一张標准八人台的桌子，装修很精致。
    再隔壁，是一间厨房。
    一楼，有一个小型的健身房，以及一个专门的洗浴室。
    意思是，洗浴室与卫生间是分开的。
    让赵羽惊讶的是，一楼还有一间臥室，小川穗子竟然也在这里住。
    院子很大，有一个標准的泳池，泳池是搭棚的，透明的棚。
    泳池旁边，有三个小屋子，一个是更衣室，一个是淋浴室，一个是卫生间，很方便。
    小川穗子似乎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家里竟然有六个保姆。
    一个负责採购，一个负责做饭，两个负责卫生，一个是司机，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按摩。
    这六个保姆，都是二十多岁，最大一个也不到三十。
    而且，全都是美女，不比小川穗子差多少。
    用小川穗子的话说，她不喜欢男人。
    这句话，让赵羽摸了摸鼻子，防备之心略减。

 第312章 这可不是好兆头

    赵羽和许琳琳来到之后，先去了小川穗子的办公室喝茶。
    因为小川穗子是临时邀请赵羽和许琳琳的，需要让保姆去採购食材，然后再做饭，得一定的时间。
    小川穗子的办公室装修很古朴，浓浓的古风味道。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竟然都是古董。
    还有两个大瓶，也都是明朝的东东。
    由此可见，小川穗子的財力之高。
    小川穗子介绍，她家三代都是做电器生意的。
    但到了她这一代，因为大学读的是工程建筑专业，又去岛国留学两年，还是这个专业，所以就开了这家公司。
    这个介绍，完美地詮释了她办公室里略有那么一些岛国的风格。
    小川穗子的资料，是经得起审查的。
    因为小川穗子从小就被设定为间谍来培养，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中国长大了。
    小川穗子在中国的父母，其实是她的养父母，当然也是岛国早就安插在中国的。
    他们不从事间谍的工作，他们的任务是帮著掩饰这些从小被培养的间谍的身份。
    说白了，他们就是在中国生活的岛国人，正常工作，或者做生意，跟中国人没多少区別了。
    总之，岛国在中国布下了一张大网，有间谍，有为间谍服务的。
    就说小川穗子住处的这六个保姆，也全都是岛国人。
    她们的任务更复杂。
    第一，伺候小川穗子，不让她为生活的事情分心，可以全力从事间谍工作。
    第二，负责监视小川穗子，但凡小川穗子有任何反组织的倾向，她们就会立即向组织匯报。
    甚至於，其中有一个人，还拥有先动手，再匯报的权力。
    第三，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们还可以隨时献身，色诱目標。
    等等。
    这种美女间谍，可不单单只有迷人的外表，而且还有很丰富的知识储备，以及相关的一些技能。
    就说这六个保姆吧，有精通几门外国语言的，有精通厨艺的，有精通字画的，有精通文学的，还有精通健身和养生的，等等。
    而且，她们全都是名牌大学毕业。
    用小川穗子的介绍，是高薪把她们聘请过来的。
    小川穗子不喜欢男人，但喜欢漂亮女人。
    这个人设，绝对能让很多男人对她產生一种强烈的征服感。
    跟一个不喜欢男人，却跟男人一样喜欢美女的美女上床，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人设是小川穗子自己定的，不得不说她著实是太聪明了。
    这个人设，能让小川穗子勾引赵羽成功的机率至少增加一半。
    在小川穗子的办公室，三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赵羽惊讶地发现，小川穗子很健谈，来源於她的知识储备很丰富，几乎方方面面都懂一些。
    当然了，小川穗子更是震惊，因为赵羽不止是方方面面都懂一些了，而是几乎算是精通了。
    小川穗子自认已经很优秀了，在岛国的间谍里，她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
    就算放眼整个岛国，小川穗子都敢说自己绝对是佼佼者。
    可是，在赵羽的跟前，小川穗子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初中生在听大学教授讲课。
    似懂，却又非懂。
    小川穗子发誓，为了岛国，她一定要把赵羽勾引到手。
    这样的人才，必须要为岛国做贡献。
    而且，小川穗子更是感受到了紧迫感。
    像赵羽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会有多少国家盯上了他呢。
    在间谍方面，岛国是很有优势的。
    因为大家都是一个人种，单从外貌是分辨不出来的。
    尤其是小川穗子这样的，从小在中国长大，一口流利的汉语，绝对能够以假乱真。
    但欧美的人种就不行了。
    像衡东市这样的不发达地市，老外几乎是门可罗雀的不可见。
    一旦冒出来一个金髮碧眼的大美人，一定会备受关注，对赵羽色诱起来，就会困难重重。
    所以，欧美一般都是在中国培植汉奸。
    许琳琳就不一样了。
    因为知识储备不够，在赵羽这个大学教授，小川穗子这个初中生跟前，她似乎更像是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听。
    乾脆，许琳琳就给二人搞服务，泡茶、沏茶。
    可谁想到，茶道更有学问。
    许琳琳一出手，赵羽就把话题转到了茶道上，亲手教她该怎么泡茶。
    小川穗子办公室里茶叶很多，种类也是很多。
    赵羽就对许琳琳仔细讲，不同类別的茶，同类別不同年份的茶，泡法都是不一样的。
    太多了，许琳琳以前没有接触过茶道，直接听懵了。
    2001年的时候，茶道都是上层人士玩的，像一些领导，以及小川穗子这样的商人，还没有走进普通老百姓的家里，许琳琳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许琳琳听懵了，但小川穗子却是听得津津有味，受益匪浅。
    直到保姆来喊吃饭，聊天才算是结束。
    小川穗子站起身来，一脸的敬佩：“听据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不欺我啊。”
    “跟赵科聊天，今天著实让我长进不少。”
    “我这人喜欢学习，还请赵科以后忙里抽閒了，能多多指教，收下我这个徒弟。”
    拜师，是小川穗子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如果能成功，小川穗子和赵羽的关係会一下子被拉近很多。
    一个只喜欢美女的美女，再加上师徒关係，距离小川穗子拿下赵羽，绝对会更近了。
    赵羽听了，呵呵一笑：“吃饭之前，乱喷一阵，楚总別笑话就行。”
    女徒弟，尤其是美女徒弟，可不能乱收。
    已经有一个卢月影了，开始在赵羽跟前没大没小。
    关键是，这丫头胆子大得很，那晚竟然搞偷袭，主动吻他。
    事后，赵羽才知道，那是卢月影的初吻。
    跟杜楚冰分手之后，赵羽就不敢单独跟卢月影在一起了，他担心这丫头知道他单身之后，会有更过分的举动。
    毕竟，赵羽和杜楚冰的未来到底怎么样，赵羽心头一片迷茫。
    哪怕最终他们真的能走到了一起，或许也会是十几，或者是二十几年后了。
    这么多年，赵羽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一直当和尚，一直练习手上功夫吧。
    突然，赵羽又发现，许琳琳的眼睛熠熠生光，浓浓的崇拜。
    这可不是好兆头。

 第313章 我不是轻薄的女孩

    小川穗子家负责做饭的这个保姆，厨艺绝对是相当高明，而且少油少盐，非常养生。
    有钱人的生活，確实很舒服。
    莫说是许琳琳羡慕不已，就连赵羽也是怦然心动。
    当然，这个心动也只是剎那间的念头而已。
    以赵羽的身份地位，如果真养六个年轻漂亮的保姆，没事也会出大事的。
    小川穗子开了一瓶红酒，三人隨便喝了点。
    小川穗子是个聪明人，虽然有点紧迫感，但她仍不会在赵羽跟前表现出来。
    对付赵羽这样优秀的男人，跟对付那些色狼官员不同，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不然，一旦被赵羽看出什么端倪来，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所以，喝多酒，然后跟赵羽发生点什么故事，这样的套路小川穗子不打算用。
    吃饭，也就是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小川穗子没有邀请赵羽去泳池游泳，然后以泳衣的诱惑去勾引赵羽。
    饭后，又聊了几分钟，赵羽就带著许琳琳告辞了。
    不过呢，小川穗子倒是对赵羽和许琳琳发出邀请了，周末的时候可以来她这里烧烤，开一个小小的party。
    小川穗子有个理由，说是她在岛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影视圈的朋友，周末要来衡东市玩几天。
    原因嘛，是小川穗子对她们说，衡东市有好多个景点，都非常好，值得来一趟。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小川穗子希望赵羽能为她们介绍一下衡东市的景点。
    赵羽一口答应下来，说是周末必到。
    许琳琳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当然没问题。
    小川穗子將赵羽和许琳琳送出大门，目送赵羽驱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去。
    一旁的福原美子问：“穗子姐，周末的party，好像意义不大吧。”
    “你邀请的几个朋友，最多在衡东市玩几天，然后就会回国了。”
    “不然，她们若是留下来，只怕会引起赵羽的怀疑。”
    福原美子，就是负责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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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引得赵羽和许琳琳的讚不绝口，所以等福原美子把所有汤菜都做完之后，小川穗子便把她喊过来，给赵羽和许琳琳敬了酒。
    小川穗子还说，如果赵羽以后需要这样招待客人，她可以隨时让福原美子去帮忙。
    小川穗子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这就是消息的重要性，以及分析判断的能力了。”
    “那个楚羽影音公司，是赵羽的，组织已经掌握了这个情报。”
    “但既然叫影音公司，我相信赵羽接下来肯定会涉足影视方面。”
    “既然这样，我把她们几个介绍给赵羽认识，或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福原美子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穗子姐，你真厉害，我们几个都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小川穗子淡淡一笑：“这只是我的布局之一。”
    “赵羽这个人，很难被拿下，所以我必须要多种手段齐出。”
    “不管是谁，只要能跟赵羽上床，咱们的策反计划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然后，小川穗子拍了拍福原美子的肩膀：“你的厨艺，绝对是一大助力。”
    “赵羽是自己一个人住，周一到周五，能在单位食堂吃，但周末就不行了。”
    “赵羽的招待所离这里很近，等时机成熟了，我会介绍你每周末去给他做饭的。”
    福原美子大喜：“在中国蛰伏了这么多年，终於能有机会为咱们大岛帝国尽忠，我真是太高兴了。”
    不管是小川穗子，还是福原美子等等这些岛国间谍，从小就被洗脑。
    而且，这种洗脑还是持续不断的，一般都由潜伏在中国的那些人来做。
    例如，小川穗子的养父母。
    赵羽住的招待所离小川穗子的別墅很近，但许琳琳家就是另外一个方向，开车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路上，许琳琳一直没有开口。
    但在快到许琳琳家的时候，她才开了口：“赵科，我想对你说一件事情。”
    赵羽一愣，本能问：“什么事？”
    许琳琳俏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不是轻薄的女孩。”
    赵羽明白了。
    许琳琳说的是那晚她主动送初吻的衝动。
    这件事情发生过之后，两个人都没再提及，都是装作从未发生过这件事情。
    但今晚，许琳琳突然把这个话题引出来了，虽然不知直接挑明。
    许琳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觉得，有一股衝动，很想將这事再扯出来，似乎是担心赵羽真的不记得这事了。
    赵羽暗嘆一声：“我知道，不然郑巍或许也不会做出那种对不起你的事了。”
    赵羽很聪明，立即將话题转到郑巍的身上，以化解尷尬。
    果然，许琳琳立即就冷哼一声：“郑巍这种人，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没这回事，他以后也一定会出轨，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然后，许琳琳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妥当，便又补充道：“我不是说，出轨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但是，郑巍竟然因为我和他的感情之事，报復在赵科你的身上，煽动村民闹事，典型就是小人一个。”
    赵羽笑著说道：“放心吧，我已经给邵旭刚吩咐了，让他从重给郑巍定罪，这样琳琳你就可以出气了吧。”
    许琳琳点了点头：“赵科，说真心话，这事亏得是你我之间，不然的话，这口气我还真是出不出来。”
    “赵科，你说吧，让我怎么感谢你。”
    赵羽望著许琳琳，突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那天晚上，送你回家，你不是感谢过了嘛。”
    说完，赵羽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话不对，不该这样说。
    但赵羽的补救措施也很及时，立即就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琳琳，我开玩笑的，开过了，我向你道歉。”
    恰在这个时候，汽车到了许琳琳家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许琳琳望著赵羽，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一会儿，许琳琳才伸出手，轻轻抚摸赵羽打巴掌的地方，微微一嘆：“赵科，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没有之一。”
    “赵科，我不是轻薄的女孩，但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结果，只在乎过程。”
    “赵科，我…我喜欢你。”

 第314章 这是巧合吗？

    “我不在乎结果，只在乎过程。”
    “赵科，我喜欢你。”
    半个小时后，目送许琳琳下车，走回小区，赵羽也驱车离开。
    但是，许琳琳的这两句话，以及许琳琳的温柔，在赵羽的心头再也抹不去了。
    许琳琳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更是一个美貌与智慧並重的女孩。
    半个小时的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赵羽想拒绝，却又於心不忍。
    许琳琳都把话说到那种程度了，她只在乎过程，不在乎结果，赵羽还忍心再伤她的心嘛？
    换做上一周，赵羽的心里还会有一定的负罪感。
    可这一周不同，赵羽失恋了，单身狗一枚，哪怕对许琳琳再过分，也可以说是在谈恋爱。
    更何况，杜楚冰在回京之前，还在帮他物色，到底找谁帮他泄火呢。
    只是，刚才不算泄火，反而是火上浇油那种，让赵羽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回到住处，赵羽冲了一个凉水澡，这才觉得心火慢慢熄灭下来，就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
    上午的时候，赵羽接到了邵旭刚的电话，说是省公安厅要来衡东市调研旧案重审的工作。
    这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凡下级单位哪一项工作做得好，出了成绩，上级单位过来调研一下，然后再进行推广，对於下一步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
    可是，省公安厅的带队领导是廖远海。
    朱玉华刚刚被抓，廖远海就带队来衡东市，调研旧案重，这是巧合吗？
    嘿，如果真认为是巧合，赵羽和邵旭刚就都是傻子了。
    赵羽飞快地思考一下，基本上明白了廖远海的目的。
    朱玉华证据確凿，廖远海想要保他是不可能了，除非一种情况：利益交换。
    在衡东市的官场之中，利益交换是一种很平常的事情。
    例如，某个县，张三局长的亲戚在李四局长手下，李四局长会对这个人很照顾。
    以后，李四局长有什么事需要张三局长帮忙，后者基本上不会拒绝。
    而且呢，基本上不牵涉到金钱交易，反而更安全。
    这就是利益交换。
    这种利益交换的办法，传承了好几千年。
    当然了，不可能任何事情都要利益交换的。
    如果你不是体制內，或者只是一个商人，不能给对方带来利益交换，那就得是金钱美女开路了。
    赵羽让邵旭刚按照正常工作进行，他把这事向杜宏志匯报一下，再想对策。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並没有立即去杜宏志的办公室。
    按照日程表安排，杜宏志的办公室有人在匯报工作。
    即便杜宏志的办公室没人，赵羽也不会立马就去。
    身为秘书，赵羽不可能遇到麻烦事就立即去找领导，他得先分析这件事情，然后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內，提供一些方案，供领导选择。
    如果领导都不满意的话，领导就会自己考虑解决方案。
    毕竟，领导的站位不是秘书可比，领导的资源也不是秘书全都知道的。
    赵羽点上一根烟，开始分析起来。
    刚才那个利益交换，是赵羽的第一种猜测。
    但是，以杜宏志的性格，未必会答应跟廖远海进行利益交换。
    杜宏志来东华省，来衡东市掛职，不是要长期扎根在这里。
    一旦政绩足够，一旦机会来到，杜宏志会立即返回京城。
    杜宏志未来跟这里的官场不会再有太多的交集，自然不可能因为某个人而影响自己的仕途。
    毕竟嘛，如果杜宏志一旦妥协，进行利益交换，政治污点就再也摆脱不掉。
    所以，不能说是杜宏志自私，而是他確实不能那么去做。
    既然没有交换了，廖远海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报復。
    旧案出现了那么多的问题，首当其衝的，就是刑侦支队的队长。
    但是，岳江河已经出事了，而且还是死刑。
    第一副队长金健民，也已经死了。
    剩下那个副队长冯重，已经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岳江河，自己置身事外了。
    再说了，刑侦支队的队长和副队长职级太小了，廖远海要报復，怎么能看上他们。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廖远海想要把肖振海给搞下去。
    原因很简单，因为肖振海站队到了杜宏志这边。
    赵羽很快就確定了，廖远海的目的就是拿下肖振海，推李万里上位。
    然后，李万里就会以旧案重审的工作推进太慢为理由，从邵旭刚的手里要过来，交给冯重。
    但冯重能將这项工作快速推进嘛？
    当然可以，只需要相关的人点钱，再找背锅的人，速度就会快上好几倍。
    到那时，除非再有人去深入调查，不然就不会有任何破绽。
    旧案重审查出那么多的问题，肖振海身为衡东市公安局一把手，確实难辞其咎。
    在官场，一把手受牵连的事情，多了去。
    例如，某一县委书记，下辖某一乡出现了占用耕地盖房的事。
    这种事呢，在全国各地，不说到处可见吧，至少很多的乡镇都会存在。
    可一旦被曝光了，甚至於上《焦点访谈》了，这个县委书记基本上就干不成了。
    乔家芳，即將要从衡东市市委书记的位子上卸任，至於接下来会把他怎样任命，是否还要任命，就看乔家芳的活动能力了。
    乔家芳之所以会失去衡东市市委书记的宝座，当真只是因为邱大江的举报嘛。
    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被《焦点访谈》曝光，绝对起了不小的作用。
    如果当时真是死伤无数，乔家芳早就被就地免职了。
    当时，赵羽在向杜宏志建议旧案重审的工作，就曾经提到过这一点。
    旧案重审的推进，好处多多。
    一是可以將冤假错案平反，还案件一个真相。
    二是可以將应该接受法律制裁的人，得到应有的制裁，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三是可以对衡东市公安局进行震慑，会使得后续的案件办理回归公平正道。
    四是可以帮助杜宏志快速打开局面，將公安的力量抓在手中。
    在任何一个地方，不管是乡，还是县，或者是市，乃至省，公安的作用都是太强大了。
    公安正，会是助力。
    公安邪，必是阻力。

 第315章 还有谁？

    这件事情的复杂之处在於，如果杜宏志真的不保肖振海，就是食言了。
    当初杜宏志答应过，不会因为旧案重审让肖振海出事。
    一旦杜宏志食言，那么其余那些已经站队的，还有准备站队杜宏志的，他们会怎么想？
    我认你当老大，可在危急关头你却不管我了，我跟你混还有什么前途。
    一个孤家寡人的杜宏志，哪怕赵羽的本领再大，以后的工作也会是举步维艰。
    有本事，你们可以把衡东市的贪官污吏全都查了，全都办了。
    但是，谁敢保证接替者会清正廉洁，一心为公？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中华上下五千年，怎么还会有贪官这种东西的存在呢。
    清初姚启圣担任福建总督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么一番话。
    我知道我手下人都有问题，全都贪，全都该办。
    可是，如果我真的把他们都办了，谁去干活？
    就算能换一批人，谁能保证这些人一定不贪？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反腐的难度在於，度的把握。
    但凡有一点毛病，就要办了，这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人当官了，整个世界都会一片大乱。
    例如，某个官员包养了一个情妇。
    除非情妇死了，或者情妇告他，而且有证据，不然这事就算大家都知道，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了，对头拿来做文章，又有证据，另当別论。
    抽了两根烟之后，赵羽看看时间，杜宏志的办公室应该没人了，便起身去找他。
    听了这事之后，杜宏志立即就皱起了眉毛。
    显然，这事有些意外。
    杜宏志点上一根烟，问：“小羽，你的意思呢？”
    “我认为，肖振海必须要保，不能让他出事。”
    “不然，杜开发、刘广明、雷刻铭等人，就会寒心，咱们日后的工作也会更加被动。”
    杜宏志点了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一个意思。”
    赵羽也鬆了一口气，他还真是担心杜宏志只顾自己呢，看来是他多虑了。
    “但是……”杜宏志又把话锋一转，“朱玉华被抓，证据確凿，如果拿他做交易，等於是咱们落了把柄在廖远海的手里。”
    “以后，至少公安这方面，咱们就动不了，甚至於也插手不了了。”
    赵羽淡淡一笑：“朱玉华肯定不能放，这是原则问题，相信廖远海是能够理解的。”
    “不然，若是廖远海非要逼著咱们放朱玉华，宏志叔你就算跟他翻脸，肖振海受到影响，对宏志叔的名声也不会有影响。”
    “毕竟，朱玉华的案子太大了，牵涉到的人太多，而且还有好几条人命，已经证据確凿。”
    赵羽笑著说道：“宏志叔，咱们手上可以跟廖远海交易的人，可不止是朱玉华一个。”
    杜宏志一愣，飞快地思考一下，问：“还有谁？”
    赵羽拿起笔和字条，在上面写下一个名字，然后递给了杜宏志。
    杜宏志脸色一变，他突然想起，赵羽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就从办公桌下面抠出了一支录音笔。
    杜宏志一边接过这张字条，一边给赵羽使眼色。
    赵羽笑了笑：“放心吧，宏志叔，录音笔被发现，对方不会再出手了。”
    杜宏志这才笑道：“你这小子，神神秘秘的，直接让我误会了。”
    看了字条上的名字，杜宏志眼睛一亮，隨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还是你小子脑袋灵光，我还真把这个人给忘了呢。”
    赵羽笑道：“领导的主要精力都在衡东市的发展建设方面，对这种小事自然不会过於关注。”
    杜宏志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学坏了，马屁越拍越溜。”
    赵羽摸了摸鼻子：“领导，我这可都是真心话。”
    杜宏志一摆手，笑道：“行了，別跟我贫嘴了。”
    “对了，你和小冰在京城分手之后，又联繫了吗？”
    赵羽轻轻摇头：“我暂时没敢给她打电话，也没敢发信息。”
    杜宏志忍不住笑了：“你小子，有时候聪明得很，能把我甩几条街。”
    “但在男女感情这方面，却又稚嫩得让人可笑。”
    “我昨天跟二哥联繫了一下，小冰今天会去武警总队报到。”
    “小冰跟她奶奶吵了一架之后，短期內应该不会再去她奶奶家，只会住在自己的家里。”
    “我二哥对你的印象不错，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不会阻止你和小冰电话联繫的。”
    “只是，咱们这种家庭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她奶奶不鬆口，你们肯定结不了婚。”
    “就算小冰能为你破门而出，但也绝对不可能嫁给你，也不会再跟你光明正大同居。”
    “毕竟，你是男的，她是女的。”
    “你可以结婚离婚，对你几乎没什么影响。”
    “可小冰不一样，一旦出现任何差错，她就会万劫不復了。”
    “到那个时候，她奶奶会不会被气死不好说，至少杜家的面子会因为你和小冰的事而彻底丟尽。”
    赵羽也能理解。
    毕竟，在杜家，他就是一个有前科的人。
    如果杜楚冰再在赵羽的身上栽跟头，杜家就真的顏面扫地。
    上一次，杜楚冰算是被动栽跟头。
    而这一次，杜楚冰是主动，性质会更严重。
    同样是被赵羽耍了，但第二次杜家会彻底顏面丟尽。
    杜宏志虽说很想撮合赵羽和杜楚冰，但在眼下秦秋雨出手阻拦的情况下，赵羽和杜楚冰不能结婚，他就必须要让赵羽和杜楚冰有点分寸了。
    电话联繫可以，但別的事都不能做。
    杜楚冰再来衡东市？
    那是找事。
    赵羽去京城？
    可以，但不能跟杜楚冰见面。
    不然的话，一旦赵羽和杜楚冰见面被人发现，秦秋雨绝对会认为，赵羽和杜楚冰在挑衅她的绝对权威，事情只会更糟糕。
    但在网络正在普及的2001年，赵羽和杜楚冰之间可以使用qq聊天工具和摄像头，进行视频聊天，以解相思之苦。
    只不过呢，qq聊天必须得用电脑，没有后来的智慧型手机方便，可以隨时隨地。
    至於等国內3g手机上市？
    还有八年呢。
    等微信被研发出来？
    还有十年呢。
    如果一直等等等，恐怕连黄菜儿都凉了。

 第316章 杜楚冰实在受不了了

    赵羽回到办公室，立即就给杜楚冰打电话。
    杜楚冰接电话也快，只响铃一下。
    赵羽和杜楚冰的手机，都是去年刚上市的摩托罗拉8088，绝对是目前很时尚的。
    而且，赵羽和杜楚冰一人一个，只是顏色不同，妥妥的情侣手机。
    “小冰，我想你。”电话接通之后，赵羽沉默了两秒钟，先开了口。
    杜楚冰俏脸一红，“嗯”了一声。
    “小冰，你想我吗？”
    “嗯。”
    “怎么想的，是想我吻你，还是想我吃葡萄？”
    才到第三句，赵羽又开始不正经了，直接把杜楚冰闹了一个大红脸，啐了他一口：“別乱说，我在车上呢，去武警总队报到的路上。”
    赵羽脸皮厚，笑著说道：“没事，我说你听，你別回话就行了。”
    杜楚冰：“……”
    对赵羽的这种流氓行为，杜楚冰是又爱又恨。
    可杜楚冰也不得不承认，她和赵羽的关係能够修復，能够发展这么快，跟赵羽的不要脸是绝对分不开的。
    “小冰，反正我每晚睡觉都会想你，想像著我吻遍你浑身上下。”
    “小冰，我爱你，一辈子，不，十辈子，一百辈子。”
    “小冰，你什么时候想我了，隨时给我打电话，我的时间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小冰，以前我用手安慰自己，满脑子都是明星，还有那些小片的镜头，但现在都变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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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赵羽越说越不像话，杜楚冰实在受不了了，只觉得浑身发热，双腿发抖。
    杜楚冰终於开口了：“我跟玉美和晓渝交代了，她们都同意，你怎么没找她们？”
    赵羽嘆道：“她们是她们，她们最多能让我泄火。”
    “但是，感情方面，我跟你在一起才是那种升华，没有人能取代你，永远不会有。”
    杜楚冰一阵感动。
    “小冰，你跟你奶奶的衝突，宏志叔对我讲了，我很感动。”
    “只是，我建议，如果你奶奶不是硬逼著你嫁给秦青山，你最好还是別跟她衝突那么激烈。”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是你奶奶，以前最疼你。”
    “至於让你奶奶能够接纳我，我会去努力，用我的能力向她证明，我才是杜家最优秀的孙女婿。”
    杜楚冰芳心一甜，仍是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要脸。”
    “赵羽，你等我半分钟，我就要下车了。”
    “哎，小冰宝贝儿，我等你一辈子。”
    杜楚冰无奈，反正这种话她是说不出口，但赵羽却能张嘴就来。
    不要脸这三个字，似乎在赵羽的身上確实挺合適的。
    赵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跟谢晓渝在一起的时候，虽说他也会说一些甜言蜜语，但一般都会是在两个人办完事之后。
    而谢晓渝呢，在品尝完房事的快乐之后，基本上都会是去考虑工作，对赵羽的甜言蜜语基本上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所以，除非是谢晓渝在身体兴奋的情况下，二人几乎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至於房事的频率，也是谢晓渝在控制。
    赵羽想，但谢晓渝不想，也是白搭。
    而等谢晓渝想的时候，赵羽就是早已经憋了好久了。
    而跟杜楚冰在一起的时候，赵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想要用最温馨的方法去爱她。
    不到半分钟，杜楚冰又打过来电话了，似乎是鬆了一口气那种。
    “行了，赵羽，我在武警总队下车了。”
    “嗯，会分到哪里？”
    “订好了，女兵营，我还是营长，但下面就是三个连了。”
    赵羽忽然想起了布尔多娜：“是不是又有一个新的警卫员？”
    “嗯，是，听说是我奶奶安排的人。”
    赵羽一阵无语。
    秦秋雨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连警卫员都要动手脚。
    “你怎么知道是你奶奶安排的人？”
    杜楚冰嘆道：“她姓秦，叫秦悠悠，是秦家的人，好像是秦青山的堂妹。”
    赵羽微微皱眉：“没想到，秦青山这么无耻，竟然派人盯著你。”
    杜楚冰说道：“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会搭理她那么多。”
    “我是营长，她是警卫员，我的命令她若是敢不听，我就申请换警卫员。”
    赵羽笑了：“这法子不错。”
    “但是，你奶奶就是秦家的人，又非常想让你嫁给秦青山，就算是把秦悠悠换掉了，接下来还会有秦津津，秦曼曼什么的，烦不胜烦。”
    “若是你频繁换警卫员，恐怕领导就会对你有看法，进而影响你的个人发展。”
    杜楚冰倒是暂时还没想那么多，闻言不由一愣：“赵羽，这可怎么办？”
    赵羽想了想：“你先跟这个秦悠悠接触一下，了解一下她的性格和人品，然后咱俩再从长计议。”
    杜楚冰想想也是。
    连秦悠悠是个样的人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零。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杜楚冰已经到武警总队的办公楼下，这才掛了电话。
    衡东市公安局。
    廖远海带著调研组已经来到了。
    肖振海亲自到高速口接了廖远海一行。
    “振海，直接开始调研吧。”刚进衡东市公安局的大门，廖远海就准备立即开展工作。
    肖振海笑道：“廖厅，这都十一点多了，要不先吃饭吧。”
    廖远海的脸色不豫：“振海，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是来调研的，不是专程来吃饭的。”
    “再说了，根据规定，我们是不能接受你们的招待的，最多是在食堂吃饭，而且我们还得付钱。”
    既然是来找茬的，廖远海当然不会给肖振海面子，完全按照规矩办事。
    肖振海呵呵一笑：“既然这样，那就开始调研吧，杜市长估计也快到了。”
    杜宏志也来？
    廖远海微微皱眉，之前肖振海没说，李万里也没说。
    显然，肖振海是故意的，李万里是不知道。
    廖远海眯起眼睛，开始思考，杜宏志亲自来参与公安系统的调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杜宏志同意了利益交换？
    可若真是这样，杜宏志一定会让肖振海对他暗示的。
    如果杜宏志不同意，那么他来参加省公安厅对市公安局的调研，就是毫无意义了。
    还没等廖远海和肖振海上楼，杜宏志的汽车就进了公安局的大院。

 第317章 两个字：叛徒

    杜宏志下车之后，对廖远海笑著说道：“廖厅来衡东市调研，欢迎之极。”
    廖远海也堆起满脸的笑容：“多谢杜市长，来得突然，有所打搅，还请杜市长见谅。”
    “哪里，哪里，廖厅这是在帮助衡东市的公安工作，受益的是我们啊。”
    “老肖，今天是怎么安排的？”
    肖振海立即回答道：“廖厅说，立即调研，吃过午饭就返回东州市。”
    杜宏志其实早已经接到简讯，知道过了。
    但杜宏志仍是装作一脸的惊讶：“廖厅，怎么这么著急啊？”
    “明日再走吧，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不然，你廖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道的以为我杜宏志有所怠慢呢。”
    杜宏志的邀请，就跟肖振海的邀请不同，力度不一样，因为级別的问题。
    再说，廖远海调研是幌子，主要还是跟杜宏志谈条件，自然就一口答应下来。
    这么一来，廖远海的行程计划就有所改变。
    其余人先去办公室，而廖远海则是和杜宏志去了肖振海的办公室喝茶。
    口是心非地聊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又在公安局的食堂吃了饭。
    廖远海一行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便去房间进行午睡。
    杜宏志又带著赵羽去了肖振海的办公室。
    肖振海就没有刚才的从容了，显得有点紧张不安，因为他也能猜到，廖远海来者不善。
    而且，从廖远海丝毫不给他面子，肖振海也能明白，廖远海不满他重新站队杜宏志。
    在官场上，重新选择站队，说起来是大忌。
    两个字：叛徒。
    其实呢，在肖振海来看，他並没有选择站队杜宏志。
    只是，在工作方面，肖振海不再像之前那么佛系了。
    以前的肖振海，虽然是一把手，但给几个副局长放权很大，他基本上不怎么插手。
    所以，刑侦方面，在李万里的默许之下，岳江河他们才敢那样猖狂之极。
    因为背后有廖远海这尊大佛，所以李万里丝毫不怕。
    一旦出事，铁定是岳江河他们把什么都背下来，不然他们的家人就会很倒霉。
    人就是这样，你在工作方面再怎么雷厉风行，铁血手腕，你对政敌再怎么赶尽杀绝，但家人永远都是你的软肋。
    甚至於，你想当一个好官，好人，你的家人出事了，你也会想尽办法，不惜违法乱纪也要保护他，不让他出事。
    《以法之名》中，江旭东之所以步入深渊，不就是因为他的儿子江远嘛。
    肖振海是最冤的。
    他没有站队杜宏志，却被廖远海误会站队杜宏志了，百口莫辩。
    其实，肖振海只是敏锐地感觉到，旧案重审这项工作是无法阻拦的。
    再加上杜宏志的承诺，肖振海想要藉机將李万里、岳江河等人都剷除了。
    本来很顺利，岳江河和金健民先后出事，赵羽的下一个目標就是李万里了。
    可谁想到，朱玉华仗著他背后的姐夫廖远海，上躥下跳，多次跟赵羽对著干，就被赵羽给收拾了。
    龚志方，才是真的站队杜宏志了，而不是他肖振海。
    官场之中，关係就是这么微妙。
    再因为一些官员过度的小心谨慎，也就导致了很多的疑神疑鬼，很多的误会。
    廖远海是个很厉害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到目前这个职务。
    可他跟朱玉华之间的勾结太多了，所以朱玉华出事让他很不安，以至於才会怀疑肖振海。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好像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赵羽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觉得这是將肖振海彻底爭取过来的绝好机会。
    肖振海的通信员给三人倒了茶之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2001年的时候，很多地方的公安局长都模仿部队上的编制，给自己弄了一个通信员。
    通信员的职责很简单，送信、传话、接待客人、泡茶、打扫卫生，等等。
    说白了，跟秘书的职责有点相像。
    杜宏志只是喝茶，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
    赵羽呢，则是跟肖振海聊一些无关的事情，看起来很是谈笑风生。
    肖振海陪赵羽聊著，但心思不定。
    午睡结束，廖远海的调研就要开始了。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肖振海终於沉不住气了：“杜市长，廖厅这一次突然来调研，是针对旧案重审的事。”
    “毕竟，朱玉华也算是栽在了这件事情上。”
    旧案重审是一个亮点，也是一个业绩。
    一般情况下，新任公安局长才会这么干，而在任的公安局长不会这么干，因为自身会受影响。
    对於旧案重审，肖振海刚开始也是很牴触。
    可杜宏志和赵羽的绝妙配合，尤其是市长热线成为赵羽手中的一把利器，以及岳江河的落马，肖振海就不敢阻拦这事。
    又好在，杜宏志在赵羽的建议下，及时给肖振海吃了一颗定心丸，说是只追究副职层面，肖振海这才对旧案重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玉华的案子惹怒了廖远海，也让廖远海不安，所以肖振海也一样跟著不安了。
    杜宏志依然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眼赵羽。
    赵羽笑著说道：“肖局不用担心，廖厅虽然是气势汹汹而来，但我有办法让他偃旗息鼓而去。”
    你有办法？
    肖振海一愣，觉得不可思议。
    这件事情，我反反覆覆都想了良久，又把旧案重审已经翻案的几个案子都研究了，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可对於赵羽，肖振海始终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心机之深，远不是四十二岁可比，堪比官场老油条。
    看著杜宏志依然是毫无表情地喝著茶，抽著烟，肖振海心下一动，暗想，难道赵羽真的早有对策了？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让人看不透啊。
    肖振海试探著问道：“赵科，需要我怎么样配合，你只管吩咐。”
    连“吩咐”两个字都出来了，可见肖振海真的著急，对赵羽也更加敬畏三分。
    赵羽抽了一口烟，现在说道：“肖局，这就得需要你配合著演一场好戏了。”
    好戏？
    需要我配合去演？
    肖振海立即又问：“赵科，请吩咐，到底需要我怎么配合演戏？”

 第318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下午两点半。
    调研正式开始。
    省公安厅方面，人不多。
    廖远海是领队。
    还有一个办公室副主任，眼镜男，败顶，眼珠子乱转，始终是一脸笑眯眯的，绝对的笑面虎。
    第三个是办公室文秘，肤白貌美，尤其是身材很棒噠噠，大概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绝对的风情万种的少妇魅力。
    作为调研来讲，省公安厅的人数实在太少。
    很显然，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和办公室文秘，都是廖远海的绝对心腹，因为这事不能有太多的人参与。
    衡东市方面，人也不多。
    级別从高到低排，分別是杜宏志、肖振海、李万里和赵羽。
    赵羽现在也是副处了，跟李万里一样，但他刚提拔，资格比李万里差了好几条街。
    其余人，在做完所有的准备工作之后，就全部离开了。
    调研会议，当然由肖振海主持。
    “首先，我代表衡东市公安局，对廖厅一行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掌声立即响起，不是很热烈，也不是很稀疏。
    然后，肖振海继续发言：“衡东市公安局的工作，近来也是有一些小小的进步的，例如旧案重审。”
    “在杜市长和赵科长的指导下，旧案重审工作得到了很好的执行，也確確实实查出了一些问题，並且以最快的速度给你拨正。”
    “截止到目前，暂时有六个案件被重新侦破，真凶全部落网。”
    “那些参与弄虚作假，造成冤假错案的相关人员，也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其中，就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原队长岳江河，原副队长金健民，以及上樑区公安局原副局长朱玉华等同志。”
    说到这里，肖振海微微停了一下，瞄了一眼廖远海。
    廖远海依然是面无表情，似乎这几个人他並不认识一样。
    肖振海继续发言：“这六个案件重新侦破之后，衡东市公安局或收到被害人家属，或收到含冤多年又被无罪释放者，等等，送来的锦旗。”
    “事实证明，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以前存在著巨大的问题，內外勾结、逼人认罪、草率结案、草菅人命等等。”
    “旧案重审工作让我们衡东市公安局看到了自身的不足，人员素质有待於提供，公平和公正的教育需要进一步落实。”
    “所以，衡东市公安局近期不断组织人员进行思想警示教育，希望能够通过这一件件的血案和惨痛教训，让我们衡东市的每一位警察，都要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和心中的警徽。”
    顿了顿，肖振海又继续说道：“今天，廖厅一行来到衡东市公安局调研。”
    “一般而言，调研就是取经，然后再进行全省推广。”
    “但在这里，就得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拦在这项工作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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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旧案重审的工作展开，有问题的案子太多，刑侦支队固然是首当其衝，但相关领导也是要受到牵连的，因为管理责任。”
    “如果说，这个责任一共有十分的话，刑侦支队至少要占五分，分管副局长至少三分，剩下两分是一把手。”
    廖远海的表情不再淡定了，脸色猛然一变。
    还有李万里，他也是脸色大变，本能向身边的肖振海看了一眼。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没想到，肖振海竟然来了这么一手啊。
    如果廖远海真的要对肖振海下手，那么李万里的处分只会在肖振海之上。
    李万里如果被撤职，肖振海就是降级使用。
    李万里如果降级使用，肖振海就还是公安局一把手，只是受到別的处分。
    反正，肖振海和李万里的仕途，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影响是大是小，就看廖远海的意思了。
    但有一点，李万里是廖远海的人啊。
    如果廖远海真的下狠心，那他就相当於癌症化疗，不管是好细胞，还是癌细胞，一起杀死。
    以后，谁还敢站队廖远海这边。
    还有已经站队廖远海的人，哪一个不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李万里呢。
    廖远海脸色阴沉，他確实有些失策了。
    官场之中，很少会有人使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一般都是被逼得山穷水尽了。
    肖振海，显然还不到那种程度。
    而且，也不是你想用这种手段，就一定能够使出来的。
    李万里不能淡定了，他担心廖远海会舍了他。
    肖振海突然又话锋一转，淡淡一笑：“当然，廖厅也担任过地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最了解。”
    “公安局的工作，牵涉到方方面面，一把手著实是精力有限，所以副职如果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各方面工作就会很被动。”
    “李局在这方面做得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刑侦方面，几乎没有让我分过心。”
    最后这句话，著实狠，直接把李万里彻底推出去了。
    情况就是这样，廖厅你看著办吧。
    肖振海说的，当然有些夸大。
    以李万里的小心谨慎，当然不可能事事都不请示肖振海。
    一些重要的案子，李万里铁定会向肖振海匯报，然后让他签字。
    李万里很狡猾，刚开始是让岳江河直接向肖振海匯报，然后让肖振海签字，这样他就不用签字，可以置身事外了。
    可肖振海是什么人？
    你当分管副局长的不签字，让我这个一把手直接签字，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所以，肖振海当然不会直接签字，每次都是等李万里签字之后，他才签字。
    至於卷宗的內容，以及岳江河或者李万里的匯报，肖振海当然不会相信。
    分管副局长和刑侦支队队长勾结，一把手就会很难受。
    更不要说，李万里这个分管副局长滑头得很，以“证据第一”为口头禪，其实是想推卸责任，肖振海就难受了。
    旧案重审之所以发现这么多问题，跟李万里的推卸责任，以及肖振海的魄力不足，绝对有很大的关係。
    李万里担心廖远海乱来，赶忙笑著来了一句：“肖局过奖了，以前跟著廖厅的时候，廖厅常常这样教导我。”
    廖远海是衡东市人，是从衡东市公安局一步步提拔上去的，李万里跟他多年。
    廖远海眯著眼睛，赵羽，这都是你的手段吧，好，你给我等著。

 第319章 廖远海的后手

    不得已之下，廖远海只得將假调研变成了真调研，凝重的气氛渐渐鬆弛下来。
    旧案重审，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调研的。
    单单是看这四个字，就知道工作是怎么开展的，还用个鸟的调研。
    只不过，哪一个公安局长有这样的魄力，自己查自己？
    查不出来，或许会被別人说是虚假工作。
    查出来，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除非，有人一直上访，一直告，惊动了上级领导，这个案子才有可能被重新立案审查。
    衡东市的旧案重审，就是杜宏志下的命令。
    可其他地市的市长，会下这样的命令，安排这样的工作嘛？
    所以，这个调研基本上是毫无意义的。
    除非，省公安厅下达工作要求，各市县公安局，全部进行旧案重审工作。
    但也要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糊弄。
    说白了，就是隨便找几件无足轻重的案子交差。
    关係到一些领导的案子，被暗箱操作过的，根本不去重审。
    第二种情况，跟衡东市一样。
    这种情况的发生，条件限制太麻烦。
    首先，市长必须全力支持。
    其次，秘书必须紧盯这项工作。
    最后，刑侦支队必须有邵旭刚等一些真正办事的人。
    所以，就算廖远海真的將衡东市公安局的旧案重审工作进行全省推广，效果绝对很小。
    除了旧案重审之外，廖远海又问了衡东市公安局別的一些工作。
    肖振海的回答很中规中矩，不突出，也不是躺平，属於中等那种。
    廖远海挑不出毛病来，最后只得在五点十分左右，结束了这一次的调研。
    晚上，自然是酒宴。
    廖远海建议，將吃饭的地方安排在住宿的地方，方便一些。
    青山居，显然不合適了，只能用餐，没有住宿。
    於是，肖振海就订了衡东大酒店，用餐和住宿一体化的酒店。
    晚上吃饭的人，也不多，依然是下午调研会的这几个人，一共七个。
    廖远海的酒量不错，不管是李万里，还是肖振海，都是知道的。
    所以，在喝酒之前，杜宏志先喝了一支葡萄，又喝了一包酸奶。
    可即便如此，杜宏志仍是喝不过廖远海。
    杜宏志本想让赵羽替喝，可赵羽被廖远海带来的办公室副主任缠上了，根本无法脱身。
    无奈之下，杜宏志只能让肖振海替他喝酒。
    谁想到，肖振海替杜宏志喝了七八杯之后，廖远海又来了一句：“万里啊，你是我的老部下。”
    “杜市长为衡东市公安局做了那么多的工作，你得替我多敬他几杯。”
    反正，这一场酒喝得是天昏地暗。
    杜宏志的酒量本就不算大，第一次喝多了，被洪武义架著下楼了。
    赵羽走不了，因为那个办公室副主任一直缠著他喝酒。
    肖振海也是爱莫能助，因为李万里不停跟他聊工作，一边聊，一边喝。
    终於，赵羽也喝多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肖振海因为没少替杜宏志喝酒，又跟李万里也没少喝，现在也有七八成的醉意了。
    这场酒不太对劲，肖振海隱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本能对自己起了保护的念头，藉口喝多，赶紧离开了衡东大酒店。
    杜宏志提前喝多李琩，肖振海又跑了，就把赵羽一个人落在这里了。
    关键是，赵羽喝醉了，趴在了桌子上。
    廖远海望著赵羽，眼神中突然精光闪闪，竟然看不出丝毫的醉意。
    廖远海给李万里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起身来到赵羽的跟前，轻轻推了他一下，嘴里喊著：“赵科长，赵科长……”
    但是，赵羽没有反应。
    李万里的力气加大一些，再推了推赵羽。
    谁想到，李万里用力太大了，赵羽身子一歪，竟然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摔到了地上。
    但是，赵羽醉得太厉害，就这也没能醒过来。
    廖远海故意皱了皱眉头：“赵羽喝多了，咱们先上楼吧，给杜市长打电话，让杜市长派人过来送他回家。”
    李万里看到了廖远海给他使眼色，立即说道：“好的，廖厅，我送你们上楼休息。”
    四个人离开了房间，房间里立即就安静下来，只有赵羽一个人躺在地上。
    很快，二十分钟就过去了。
    门开了，还是廖远海四个人走了进来。
    李万里笑著说道：“廖厅，这小子果然喝多了。”
    原来，廖远海故意那么说，又带人离开房间，就是试探赵羽是不是真喝多。
    现在，廖远海相信了。
    “喝多了就好，咱们的计划就能实施了。”
    廖远海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险起来：“小丛，等会儿就看你的了。”
    俞小丛娇笑一声：“放心吧，廖厅，不就是把他的衣服脱光，然后我也脱光，一起钻进被窝嘛，没问题。”
    “等我弄好之后，就给廖厅打电话，你们带著房卡过来捉姦。”
    “等到了派出所之后，我就一口咬定赵羽要强姦我。”
    “到时候，就算证据不足，无法判他强姦，但也是一个意图强姦的罪名。”
    廖远海淡淡说道：“小丛，你要记住两点。”
    “第一，你包里的半斤白酒，你要在给我打电话之前全部喝下去。”
    “这么一来，测试酒精的时候，才能证明你確实没少喝，喝多了。”
    “第二，不要跟赵羽有任何零距离的接触。”
    俞小丛是廖远海的马子，廖远海当然不允许別的男人碰她，烂醉如泥的人也不行。
    男人的独占欲望很强，越成功的男人也是这样。
    俞小丛笑道：“放心吧，廖厅，您的兵什么时候会吃亏啊。”
    “周主任，李局，麻烦你们两个把赵羽架到我的房间吧。”
    李万里二人一口答应下来，一人架著赵羽的一只胳膊，出了房间。
    吃饭的房间在二楼，而廖远海他们住的房间在六楼。
    乘坐电梯的时候，竟然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遇到。
    俞小丛用房卡开了房间的门，李万里二人將赵羽扔在了大床房上。
    李万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微粗喘著气：“果然，喝醉酒的人死沉死沉的，真是跟个死人差不多，身体直往下坠。”
    廖远海一挥手：“咱们走，等小丛的电话。”
    “今晚之后，赵羽就只能任由咱们摆布了。”

 第320章 赵羽，你无耻之极

    廖远海三人关上门，房间里就安静下来。
    俞小丛坐在床边，望著赵羽，嘖嘖说道：“可惜啊，名声这么好，又这么年轻，就要身败名裂了。”
    “赵羽啊，你说你，干嘛非要跟廖远海过不去呢。”
    “他这个人啊，是最善於搞阴谋诡计了。”
    “他这辈子上位，就是因为抓住了一个领导的把柄，使得那个领导不得不提拔他，才使得他有了今天的地位。”
    “当年，廖远海都能干出让自己的老婆色诱领导的勾当，对付你这种小年轻，还不是轻鬆之极嘛，呵呵。”
    “若不是这老王八蛋把我看作他的禁臠，不准任何男人碰我，恐怕今晚还真是便宜你了。”
    “哼，廖远海这个老王八蛋，不准我谈恋爱，不准我结婚，他只顾自己，从不顾我的感受。”
    “他是给了我很多钱，可我不完，要那么多的钱有什么用？”
    “还有升职，我就看透了，官场的黑暗，根本不想再掺和进去。”
    “唉，这些话在我的心里憋了好久了，一直没有地方倾诉，没想到你这个喝醉的傢伙成为了让我倾诉的对象。”
    “也幸亏你喝多了，不然这些心里话我是不敢向你说的。”
    “嗯，时间不早了，我先脱衣服，然后再给你脱，然后我再喝了这半斤酒，最后给廖远海打电话，让他过来拍照。”
    俞小丛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脱了一个大光光。
    但就在这时，赵羽的声音响起：“俞小丛，长得不错，身材更不错，难怪廖远海不让你谈恋爱，也不让你结婚。”
    俞小丛嚇得要死，直接就从床边摔在了地上。
    顾不上屁股疼，俞小丛急忙向床上看去。
    天哪，就是赵羽啊，他醒过来了。
    “你…你没喝醉？”
    俞小丛不傻，赵羽不可能恰好醒过来，只可能是根本没喝醉，刚才一直装醉。
    赵羽从床上走下来，淡淡一笑：“俞小丛，看来你知道廖远海的不少事嘛。”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咱俩好好聊聊。”
    俞小丛又惊又怒，一个纵身上床，拉起被子裹在身上：“赵羽，你无耻之极。”
    赵羽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根烟，淡淡问道：“俞小丛，是你们要陷害我，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的，怎么成了我无耻了？”
    “怎么，难道你们省厅都是怎么判断是非的？”
    “也確实啊，像廖远海这种领导能带好省厅的人才怪。”
    “亏得他不是省厅一把手，不然东华省的公安队伍就彻底完蛋了。”
    俞小丛拿起手机，冷笑一声：“赵羽，廖远海就在隔壁的房间，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廖远海拿著房卡，隨时都能衝进来，到时候，我就说你强姦我。”
    “虽然我身体里没有证据，但我可以告你强姦未遂。”
    赵羽呵呵一笑：“俞小丛，你觉得我既然会装醉，既然敢突然醒过来，就没有后手嘛？”
    说著，赵羽掏出一支录音笔来，在手中晃了晃，淡淡一笑：“我想，你的自言自语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网际网路的。”
    “到时候，廖远海出事了，但你却没脸见人了，这叫什么事啊。”
    “我相信，你一定是被廖远海逼著上床的，但不会再有人相信吧。”
    俞小丛大吃一惊，死死盯著赵羽手中的录音笔，不知道是真是假。
    同时，俞小丛更没想到，赵羽竟然这么理解她，她確实是被廖远海逼的。
    赵羽淡淡一笑：“怎么，不相信啊，那我播放一遍，让你听听。”
    赵羽操纵录音笔，將刚才的录音过程全部播放了一遍。
    从廖远海试探赵羽是不是喝多，直到俞小丛开始脱衣服。
    俞小丛沉默了，气势直接被赵羽打成了无。
    俞小丛纠结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把將被子扔掉，露出完美之极的身子。
    “赵羽，你只要你放我一马，我…我陪你睡觉。”
    赵羽呵呵一笑：“怎么，你还真以为我和廖远海是一类人？”
    “我承认，我也是正常男人，我也好色。”
    “但是，男人好色，取之亦有道。”
    “再说了，如果我真的上了你的床，廖远海久等不到你的电话，肯定会闯过来，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
    说著，赵羽站起身来，做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俞小丛害怕极了，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一脸的可怜巴巴：“赵科长，求求您，放我一马吧，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俞小丛见识到赵羽的厉害了，不敢再耍任何的心眼。
    赵羽可不敢隨意相信这个女人，更不敢在这个房间里继续逗留，淡淡说道：“俞小丛，我只再给你这一次的机会。”
    “如果你还敢在我跟前耍什么招，你就等著跟廖远海一起出事吧。”
    俞小丛赶忙说道：“赵科长，我是真心悔过的。”
    “您说得没错，我是被廖远海逼的，我也不想给他当情妇。”
    “赵科长，我现在知道了，只有您才能救我出火海。”
    “只要您能救我，只要您不嫌我脏，我愿意跟著您。”
    赵羽淡淡说道：“俞小丛，收起你的美人计吧，我不吃这一套。”
    “俞小丛，你如果真的悔过，就做回你曾经的自己，不要再耍样。”
    “你等我电话，过一段时间，我会联繫你的。”
    看著赵羽要走，俞小丛突然说道：“赵科长，你这么一走，我怎么向廖远海交代？”
    赵羽停下脚步，想了想：“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骗过廖远海，就看你有没有狠心了。”
    俞小丛赶忙说道：“赵科长请说，只要能骗过廖远海，我什么都愿意干。”
    赵羽冷笑一声：“你要让廖远海相信，我確实把你上了。”
    俞小丛呆了呆：“可是，廖远海老奸巨猾，他看不到你，只怕不会轻易相信。”
    赵羽淡淡说道：“所以嘛，必须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些证据，例如关键部位的於痕，不轻不重的那种。”
    俞小丛明白了，点了点头：“赵科长，你用力掐我吧，我能忍住疼。”
    赵羽一边向房门走去，一边淡淡说道：“你自己掐吧，我现在对你还没有兴趣。”

 第321章 事情，明显起了变故

    赵羽出门之后就不敢停留，顺著楼梯一口气下到一口，然后大步离开了衡东大酒店，到了马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赵羽忍不住给杜楚冰打了一个电话，杜楚冰几乎是秒接了。
    “小冰，睡了吗？”
    “嗯，还没，准备睡呢。”
    “小冰，我想你了。”
    杜楚冰心中甜甜：“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羽微微一嘆：“小冰，如果没有你，今晚我或许就栽了。”
    杜楚冰大吃一惊，急忙问：“赵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羽將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杜楚冰讲了一遍。
    最后，赵羽又嘆道：“如果，不是你把那个能快速解酒的药给我一盒，恐怕我今晚过不了这一关。”
    原来，杜楚冰可以做到百杯不醉，並不是她真有这么大的酒量。
    杜楚冰的酒量確实不小，但也不至於能喝两三斤都没事的。
    而是杜楚冰无意中得到过一个药方，用这个药方生產出来的药丸，在喝酒之前或者喝酒的时候服下，可以加速酒精的分解，使得酒量增大数倍。
    跟赵羽相爱之后，杜楚冰以赵羽经常会有酒场会理由，就送给他一盒这种药。
    这种药调配起来比较麻烦，因为所有的药都是很昂贵的，有两种药还是很难找的。
    所以，价格也是相当昂贵。
    一颗药的话，成本大概就是两千元左右了。
    如果拿出来卖，一颗药怎么也得卖三千吧。
    这么一来，这种药就不適合普通家庭了，只適合有钱人。
    可杜楚冰心性冷淡，当然不会拿这种药去做生意，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杜楚冰听完之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亏得她给赵羽留了一盒药，不然今晚还真是出事了。
    杜楚冰急忙说道：“赵羽，我会儘快再配药，然后给你邮寄过去。”
    赵羽点了点头。
    有楚羽影音公司，杜楚冰就有不完的钱，所以高价买到那些贵重和稀有的药材，不算什么难事了。
    赵羽沉默了一下，突然问：“小冰，以前我从未担心过，但现在我突然有些担心了。”
    杜楚冰一愣，问：“赵羽，你担心什么？”
    赵羽微微一嘆：“如果我真的出人头地，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向杜家求婚。”
    “可是，官场中的阴谋诡计太多了，著实让人防不胜防。”
    “万一，哪一天，我没能防住，失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现在我在乎你，小冰，我担心会真的永远失去你。”
    杜楚冰一阵感动：“赵羽，不管你在仕途上能不能成功，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会一直等你。”
    “你走的仕途之路，跟別人的不同，这是一条大道，但也充满了无数的荆棘。”
    “赵羽，我理解你，也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的。”
    “哪怕，退一万步讲，你真的被陷害了，无力辩白，我也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赵羽点了点头：“小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或许，我可能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杞人忧天。”
    “钱，我不在乎。”
    “权，我会自己爭取，还有宏志叔能帮我。”
    “而色呢，放眼全球，找不到第二个女人比我的小冰更漂亮，所以我也不会动心。”
    “这么一来，我可就是金刚不坏之躯了。”
    杜楚冰听了，俏脸一红，啐了赵羽一口：“哪有你这么夸自己的…自己的……”
    赵羽立即逗她：“小冰，自己的什么，你倒是说啊。”
    “去你的，不理你了。”
    慢慢的，在赵羽的引导下，杜楚冰也学会了跟赵羽打情骂俏。
    这种感觉，杜楚冰觉得很幸福，因为她明白，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曾经，杜楚冰以为，自己的性格冰冷，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恋爱的感觉。
    但现在杜楚冰不担心了，因为赵羽已经给她过了。
    “赵羽，你晚上美少喝酒，赶紧打车回去吧。”
    “嗯，等我回到家，洗个澡，再给你打电话。”
    “好，我等你。”
    赵羽是凑杜宏志的车来的，他的车在市政府放著呢，只能打车回去。
    2001年，衡东市的计程车不贵，起步价三块。
    衡东大酒店的楼上。
    廖远海一直等不来俞小丛的电话，心中担心不已。
    可是，廖远海又不敢给俞小丛打电话，也不敢轻易就闯过去，只能耐著性子等。
    今晚的这个陷阱，至关重要。
    一旦成功了，廖远海就能彻底扭转局面，甚至於连朱玉华都能捞出来。
    只要赵羽放水，不就是找个替死鬼嘛，不是难事。
    可今晚若是失败了，赵羽就会更加小心提防，以后想再设局，可就难嘍。
    而廖远海还担心一种成功的情况。
    赵羽突然醒了，在酒精的作用下，真的对俞小丛做出那种事情了。
    如果真这样的话，廖远海虽说没有折兵，但却是赔了夫人，这也不是他所希望的。
    廖远海已经把俞小丛看作自己的私人物品，如果俞小丛真的被赵羽给上了，就等於是廖远海被戴了一顶帽子。
    再耐心等了二十分钟，廖远海也等不去了。
    尤其是，李万里这俩货的眼神，著实有些不对劲，总是往他那败顶的脑袋上看。
    “走，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万里二人也是很佩服，廖远海的定力著实了得，这都四十分钟了。
    换做是他俩，估计连半个小时也撑不过去。
    三人出了房间，来到隔壁的房间，廖远海掏出房卡，刷开房门，直接闯了进去。
    相机和摄像机早就准备好了，李万里二人各拿著一个。
    闯进去之后，李万里二人直接就对著大床一阵快拍和录像。
    廖远海看得清楚，立即大喝一声：“停，別拍了，別录了，全部刪掉。”
    李万里二人呆了一下，这才向床上看去。
    哪有赵羽的影子啊。
    只有俞小丛一个人，坐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身子。
    俞小丛的衣服，散乱在地上，显然是被扔出去的。
    而且，俞小丛还抹著眼泪，极像是电视剧或者书里的情景，被人用了强。
    廖远海的脸色阴沉，咬著牙：“万里，你们两个先出去，去隔壁等我。”
    事情，明显起了变故。

 第322章 直到，今天

    李万里二人应了一声，赶忙就要离开。
    廖远海又喝了一声：“把相机和摄像机留下。”
    这种事，廖远海可不敢相信他们两个，真会把刚才拍到的和录到的都刪了。
    官场之中，不说要对对手处心积虑，即便是自己的人，也得留几个心眼才行。
    不然的话，估计会活不过几集。
    李万里二人赶忙又把相机和摄像机放在桌子上，然后离开房间，带上了房门。
    廖远海这才又开口问：“小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俞小丛哭著说道：“你们走了之后，我正准备脱衣服，赵羽突然就醒了，就…就把我…把我给糟蹋了。”
    “然后，赵羽似乎酒醒了一些，赶紧穿上衣服，离开了这里。”
    “我在挣扎的时候，本来想要给你打手机，被他一把抓了，给摔坏了。”
    廖远海咬著牙：“你怎么不喊叫？”
    “我…我想喊，可…可我还没喊出来，赵羽就…就打我耳光，我…我怕疼，就…就不敢再喊。”
    廖远海仔细看过去，俞小丛的两边脸果然都肿了。
    如果赵羽在这里，一定会伸出大拇指，行啊，俞小丛，对自己下手够狠。
    而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俞小丛確实想摆脱廖远海了，以赵羽为藉口，就是最好的机会。
    廖远海紧握双拳，咬著牙，怒吼一声：“赵羽，老子跟你没完，你给老子等著。”
    但廖远海的疑心並未完全去除，又问：“赵羽真的把你用了强？”
    俞小丛突然將被子掀开，露出自己的身子，哭著说：“他不但用强，还糟蹋我，我快被他折磨死了。”
    廖远海清楚地看到，俞小丛的身上，关键部位，都是於痕，显然刚才赵羽用力不小。
    廖远海一阵心疼，他从来都是对俞小丛温柔之极，哪里下过这么狠的手啊。
    “赵羽，你这个王八蛋，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在廖远海的心中，今日之事跟夺妻之恨没什么区別。
    关键是，李万里他们两个也都知道了，这让廖远海的面子实在是掛不住。
    刚才廖远海还在想，最多是赔了夫人，折不了兵。
    现在的结果是，夫人確实赔了，兵也折了，因为没达到目的啊。
    廖远海这个人，有心理洁癖，源於他的家庭。
    廖远海的娘，长得不错，十里八村有名。
    但是，廖远海的爹死得早。
    廖远海的娘守不住寂寞，跟很多男人都有一腿。
    所以，廖远海小时候不懂，但长大之后就明白了。
    尤其是，他曾经偷看过很多男人跟他娘办那事，留下了心理阴影。
    廖远海长大之后，在谈恋爱方面就特別挑剔，以至於快三十多岁才结婚，找了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
    廖远海的这种心理阴影也直接影响到他对情妇的挑剔。
    第一，处子。
    第二，只对他忠诚，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
    当然了，廖远海对俞小丛也不亏欠，物质上从来不亏她。
    只是，廖远海忽略了俞小丛的心理感受。
    一个正常的女人，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
    已经四年了，俞小丛几乎已经崩溃。
    只不过，俞小丛不敢摆脱廖远海，因为她知道廖远海的心狠手辣。
    现在，赵羽的出现，或许是一个机会。
    如果，赵羽能够扳倒廖远海的话。
    今晚，是廖远海过得最不爽的一个晚上，让他很討厌。
    望著俞小丛那诱人的身体，以及那不是自己造成的於痕，廖远海心中突然產生一阵厌恶。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先休息吧。”
    “估计赵羽不会再回来，你就在这个房间睡吧。”
    说完，廖远海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廖远海走了。
    俞小丛这才鬆了一口气。
    刚才，俞小丛著实是害怕之极，担心廖远海看出什么破绽来。
    为了不让廖远海看出破绽，俞小丛刚才不管是打自己的脸，还是掐自己的身上，都是相当用力的。
    说真，俞小丛確实疼，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可是，俞小丛也明白，不管这一次能不能摆脱廖远海，自己都必须努力。
    摆脱不了，俞小丛只能继续认命，等待机会。
    而摆脱了的话，又分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彻底摆脱。
    这样的话，俞小丛就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
    谈恋爱。
    结婚。
    而且，廖远海给她的那些钱，足够她这辈子了。
    第二种情况呢，也是彻底摆脱廖远海。
    但是呢。
    廖远海出事了，他给俞小丛的那些钱，都被交代了，俞小丛留不住，全都得上交。
    消息传开，俞小丛的生活就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不过呢，等过一段时间，事情冷淡，俞小丛也会谈恋爱和结婚，只不过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第三种情况，同样也是摆脱。
    只不过呢，摆脱了廖远海，却又还得给另外一个领导当情妇。
    等於是，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命运的安排，依旧。
    但说句实话，如果非要是第三种情况的话，俞小丛寧愿是赵羽。
    年轻、英俊、健壮，而且又是一个正能量满满的人，比廖远海这种阴毒之辈强太多了。
    但是，房间的门很快又开了，还是廖远海。
    俞小丛害怕极了，她不知道廖远海要干什么，只能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
    廖远海问：“你的手机呢？”
    俞小丛明白了，指了指一处墙角：“在那里。”
    廖远海转首一看，果然，手机被摔碎了。
    廖远海最后的一点疑心也荡然无存了。
    “嗯，小丛，今晚让你吃亏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俞小丛听了，继续努力挤眼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廖远海深深望了俞小丛一眼，最后一股不舍闪过。
    从小的心理阴影，终究还是让廖远海选择了放弃俞小丛，哪怕她再怎么迷人，曾经將廖远海迷得神魂顛倒。
    廖远海微微一嘆：“小丛，等回去之后，你跟小珊说一声，最多三个月我就能让她去省实验中学上班。”
    小珊，名叫俞小珊，是俞小丛的亲妹妹。
    比起俞小丛来，俞小珊更胜一筹。
    廖远海打俞小珊的主意，早了，只是碍於俞小丛，一直都压抑著。
    直到，今天。
    俞小丛听了，脸色大变。

 第323章 赵羽要下放了

    第二天。
    廖远海三人返回东州市。
    杜宏志有会，没法送他们，便让肖振海、李万里和赵羽送他们三个。
    廖远海再看到赵羽，脸色阴沉之极。
    纵然以廖远海的定力，也无法做到坦然面对赵羽，装作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可是夺妻之恨啊，不共戴天。
    而且，廖远海很是鬱闷。
    这一趟衡东市之行，彻底失败。
    肖振海没搞下来，还把自己的情妇搭进去了。
    以廖远海的心理阴影，以廖远海的心理洁癖，他再也不会碰俞小丛来，嫌她脏。
    但是，以廖远海的霸占心理，他不会允许俞小丛谈恋爱，更不可能允许她结婚。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廖远海临时改变了计划，他打算让俞小丛去勾引赵羽，然后弄到证据。
    所以，廖远海准备把俞小丛调到衡东市公安局，就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吧。
    廖远海这么做，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让俞小丛更有机会勾引赵羽，拿到证据。
    在廖远海看来，既然赵羽已经把俞小丛给上了，接下来铁定会继续跟俞小丛保持关係。
    廖远海相信，以俞小丛的美貌和魅力，赵羽绝对会忍不住。
    第二，俞小丛离开东州市，廖远海才有机会对俞小珊下手。
    这么一来，廖远海就不算失败。
    固然是搭进去了俞小丛，但却有机会让赵羽落马。
    另外，廖远海可以得到俞小珊，替代俞小丛，生活也就不会寂寞。
    当然了，廖远海的情妇可不止是俞小丛一个人，还有好几个呢。
    相比於廖远海的脸色阴沉，赵羽则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廖厅，今天杜市长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不能亲自来送，让我替他表达歉意。”
    廖远海勉强一笑：“杜市长太客气了。”
    “行，小赵，你也替我转达对杜市长的谢意。”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走了，你们留步吧。”
    廖远海实在太討厌赵羽了，不想跟他再多待一秒钟，更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话。
    目送廖远海的汽车离开，赵羽便对肖振海和李万里笑道：“肖局，李局，咱们也走吧。”
    肖振海对赵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样的局面都能被赵羽轻鬆化解，反正肖振海是自愧不如。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肖振海更加坚定在杜宏志的阵营中了。
    不是因为杜宏志，而是因为杜宏志的阵营中有赵羽。
    但赵羽刚回到市政府，跟洪武义摆手再见，肖振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衡东市公安局离衡东大酒店要比市政府近了一半的路，所以肖振海先一步回到了办公室。
    “赵科长，回到办公室了吗？”
    “呵呵，刚下车，正准备上楼呢，肖局有事？”
    “廖远海临走之前，对我说，想让俞小丛来衡东市公安局掛职锻炼，担任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
    “我有点搞不清廖远海的意思，所以就想问问赵科长。”
    赵羽一听就明白了。
    廖远海这老东西是不死心啊，还想让俞小丛继续勾引他，拿到证据。
    昨晚的事，赵羽当然不会告诉肖振海，便呵呵一笑：“应该是廖远海想在衡东市公安局再布一颗钉子吧。”
    “既然廖远海安排了，肖局照做就是。”
    “虽然，咱们跟他的关係已经明朗，但也不至於因为这点小事闹太僵。”
    肖振海点了点头：“我明白。”
    赵羽笑道：“对了，我还有件事情，要向肖局匯报呢。”
    肖振海也笑了：“赵科，你就別逗我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赵羽说道：“杜市长的意思，先让我掛职锻炼一下，应该是去睢水区当代区长。”
    “所以，以后我在睢水区的工作，肖局一定要多多照顾啊。”
    赵羽现在是副处级，而睢水区的区长是正处级，所以赵羽只能是代区长。
    產业园区就在睢水区。
    杜宏志的意思是，只要赵羽能將產业园区搞起来，就是大功一件，他就能以此为藉口，將赵羽提拔为正处级。
    原本，杜宏志没打算这么早將赵羽放出去。
    可秦秋雨突然插手赵羽和杜楚冰之间的关係，使得杜宏志不得不提前为赵羽做打算。
    接替赵羽的人，杜宏志也选好了，就是赵羽推荐的方家镇。
    方家镇虽然能力不足，但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反正，衡东市发展的大框架，赵羽已经替杜宏志规划好了，接下来就是执行。
    所以，谁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谁当秘书长，关係並不大。
    再说了，赵羽还在衡水市，可以隨时对衡东市的规划进行调整。
    也就是说，赵羽虽然明面上是睢水区的代区长，实际上还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
    肖振海倒也不惊讶。
    以赵羽的能力，別说是区长，就算是当区委书记，县委书记，哪怕是市长和市委书记，一点都不过分。
    年轻，才华高，能力强，更是老谋深算，这是肖振海对赵羽的评价。
    “恭喜赵科长，改天我做东，好好为赵科长庆贺一下。”
    “嗯，睢水区公安局那边，不知道赵科长有什么安排吗？”
    肖振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赵羽不会无缘无故对他说这事，一定有什么特別的暗示。
    赵羽笑道：“我跟龚局熟一些，看肖局是否方便安排一下？”
    肖振海明白了，笑道：“没问题，赵科长。”
    “上樑区和睢水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差不多都三年多了，也该互调一下了。”
    赵羽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他要去睢水区，手下怎么可能会没有自己的人呢。
    尤其是公安局，这一把利器实在是太重要了。
    龚志方，就是赵羽第一个要带过去的人。
    第二个，就是许琳琳。
    赵羽准备让许琳琳担任睢水区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
    睢水区是个区，跟县是一个级別，所以没必要再设几个秘书科，一个大的市政府办公室就足够了。
    第三个，是骆晓丹。
    赵羽打算让骆晓丹担任睢水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队长。
    睢水区公安分局重要，其经侦支队的队长一职更加重要。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赵羽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在他上任之前，先把这三个人安排到位。

 第324章 三大助力

    肖振海的速度很快。
    跟赵羽掛了电话之后，立即召开会议，宣布了这个任命。
    事发很突然，其余几个领导都很惊讶。
    但因为是互调，不牵涉到提拔，没有一个人反对。
    会后，李万里去了一趟肖振海的办公室，这才知道原因。
    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万里立即就给廖远海打电话匯报了。
    廖远海有些意外，他正准备让俞小丛去衡东市公安局办公室当副主任呢。
    这样看来，让俞小丛直接去睢水区公安分局当个副局长更合適，跟赵羽接触的机会会更多。
    廖远海还在返回东州市的路上。
    掛了电话之后，廖远海立即对俞小丛吩咐：“回省厅之后，你准备一下，去衡东市公安局睢水区公安分局，担任副局长的职务。”
    俞小丛也有些意外，因为廖远海已经跟她说过了，让她去衡东市公安局担任办公室副主任，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
    但俞小丛能猜到，一定是赵羽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化。
    因为是在车上，俞小丛没办法给赵羽打电话，只能是一口答应下来，等回到省厅，避开廖远海之后再给赵羽打电话。
    廖远海又打上她妹妹俞小珊的主意了，这让俞小丛很是担心。
    可是，俞小丛抗不过廖远海啊，只能向赵羽求助。
    赵羽那边，也忙碌起来。
    赵羽上楼之后，先把昨晚的事情对杜宏志讲了一遍。
    杜宏志又惊又怒：“没想到，廖远海连这么卑鄙的招数都能使出来。”
    “小羽，你做得很好，不然的话，一旦你中了廖远海的诡计，恐怕连我也难以保住你。”
    如果昨晚的事情真的如了廖远海的意，恐怕杜宏志不会向廖远海妥协。
    不然，杜宏志就会一直被廖远海牵著鼻子走。
    唯一的办法，杜宏志只能是舍掉赵羽。
    一个被杜宏志捨弃的赵羽，对廖远海就没有任何用途了，他铁定会让俞小丛告赵羽强姦，让赵羽也去坐牢。
    赵羽笑道：“幸好有小冰帮我，不然我昨晚铁定中招。”
    杜宏志一愣：“小冰怎么帮你了？”
    赵羽也是一愣：“小冰没告诉你，她有一种药，可以快速解酒，让人的酒量翻倍吗？”
    “没有。”杜宏志笑了，“这丫头，这么快就胳膊肘子往外拐了。”
    “早知道有这药，我昨晚也不会喝得酩酊大醉，提前逃走了。”
    “一会儿我就给这丫头打电话，让她给我寄点。”
    赵羽跟杜宏志开玩笑：“这药的成本是一颗两千元，宏志叔你的工资可是吃不起啊。”
    杜宏志嚇了一跳：“真假？”
    “呵呵，当然是真了。”
    “不过没关係，小冰现在可是富婆了。”
    天下霸唱第一辑，销量已经突破一百二十万了，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地增加中。
    玩笑之后，赵羽又对杜宏志匯报了龚志方的事，杜宏志当然没意见。
    但在许琳琳和骆晓丹的问题上，杜宏志皱了皱眉头：“小羽，你可想清楚了啊。”
    “骆晓丹还好一些，你跟她之间没有緋闻，但她是个美女，这是不爭的事实。”
    “尤其是许琳琳，你和她有过緋闻，虽说澄清了。”
    “可你睢水区上任，却把她带过去，恐怕谣言还会再起啊。”
    赵羽笑道：“这一点，我跟宏志叔的理解不同。”
    “我倒是觉得，我越是带著许琳琳，反而就显得我俩之间没有任何事情。”
    “再说，我和骆晓丹、许琳琳之间，確实只有工作关係。”
    最后这句话，赵羽就是半真半假了。
    只不过，两世为人，赵羽的脸皮比较厚，撒起谎来也是脸一红，眉头不皱，说话不结巴。
    杜宏志想想赵羽的话，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只要你考虑成熟就行，这件事情就按照你的思路操作吧。”
    回到办公室，赵羽把许琳琳喊了过来。
    得知赵羽要去睢水区当代区长，还要把她带走，当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许琳琳可高兴了。
    “但是，赵科，会不会有人说閒话？”
    赵羽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怕了？”
    许琳琳立即昂首挺胸：“哼，赵科你都不怕，我才不怕呢。”
    赵羽点了点头：“不怕就好。”
    “行，你把你的工作梳理一下，隨时准备交接。”
    “顺便，你再把杜鹃喊过来。”
    许琳琳明白，赵羽准备重用杜鹃了。
    不一会儿，杜鹃来到。
    得知赵羽要把许琳琳的工作也交给她，杜鹃精神一振，一口答应下来。
    “另外，现有的接线人员，你多关注著点，看有谁工作敬业，人品又不错的，可以让她接任台长的职务。”
    杜鹃大吃一惊：“赵科，你让我选人？”
    赵羽笑著问：“怎么，不敢？”
    “不是，我…我只是觉得……”一时之间，杜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感谢赵科的信任，我一定会选出最合適的人。”
    赵羽点了点头：“行，你先去找琳琳，等她將工作梳理好之后，你们就交接。”
    “赵科，看您哪天有空，我和我爸请您吃饭，算是给您饯行。”
    赵羽想了想：“行，就今晚吧，顺便喊著你姥爷，我还欠他一个人情呢。”
    杜鹃又惊又喜：“没想到，赵科还认识我姥爷啊。”
    “行，没问题，我姥爷肯定同意。”
    看著杜鹃开开心心地离开，赵羽点了点头。
    这丫头工作能力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学歷，女兵出身，所以吃亏。
    但好在杜鹃也挺上进，正在读成人本科，明年就能毕业了。
    所以，赵羽將杜鹃调到秘书一科，也等於是在她的人生道路上，助力一把。
    王建国和杜开发的人品都很不错，杜鹃从小受到的教育也很不错，所以赵羽才敢大胆用她。
    杜鹃走后，赵羽又给骆晓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想不想去睢水区公安分局担任刑侦支队队长的职务。
    岳江河落马之后，交代了不少的事情。
    其中有一个命案跟睢水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有关，后者因此而落马，这个职位也一直空著。
    跟许琳琳的反应一样，骆晓丹也是一口答应下来。
    因为跟赵羽没有緋闻，骆晓丹就不用考虑影响的问题。
    三大助力都已经搞定，接下来赵羽就等著一纸调令了。

 第325章 事情终於明朗化

    杜宏志在这个时候动赵羽，跟乔家芳不再担任衡东市市委书记有关係。
    至於乔家芳下一步的任命，目前还不明晰。
    新市委书记还没有到任，衡东市的大权就在杜宏志一个人的手里了。
    下周一的常委扩大会议，杜宏志就打算宣布赵羽的任命。
    跟赵羽有关的任命，还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方家镇，代替赵羽执掌秘书一科，也就是代科长。
    第二个就是睢水区的区长，他得给赵羽腾位。
    也很简单，潘成学出事之后，五峯县的县长之位一直空缺，正好让睢水区的这个区长去接。
    区和县的级別虽然是一样的，但区长和县长、区委书记和县委书记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准確说，县里的责任和权力都更大一些。
    也就是说，让睢水区的区长去五峯县，虽然是个穷县，但对他的仕途来讲，绝对是一件好事。
    说起来嘛，也是沾了赵羽的光。
    今天是周三，衡东市公安局宣布了两条任命。
    第一，上樑区与睢水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互调。
    第二，衡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骆晓丹，被任命为睢水区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
    这两条任命，立即就让衡东市官场的很多人嗅到了一些味道。
    因为龚志方和骆晓丹，都跟赵羽的关係不错，而且都去了睢水区公安分局。
    这是什么意思？
    赵羽要去睢水区？
    赵羽已经是副处了，杜宏志想要放赵羽下区里锻炼，铁定不可能让他当副区长或者副书记的。
    可是，当问了睢水区的书记和区长之后，大家又傻了眼，他们两个没有接到领导的通知，也没有一个领导跟他们谈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有人问到赵羽的脸上，但赵羽装糊涂，说他也没有接到领导等通知，也没有一个领导跟他谈话。
    市委常委们，也表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唯一知道答案的人，是杜宏志。
    周四，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省公安厅下派一人，名叫俞小丛，去睢水区公安分局担任副局长职务，分管刑侦。
    连省厅也派人去睢水区公安分局了。
    接二连三的三个人事任命，全都跟睢水区公安分局有关，反应再迟钝的人也明白，接下来睢水区一定会有人事调整。
    而这个人事调整，绝对跟赵羽有关係。
    因为廖远海周二来衡东市公安局调研，除司机之外，只带了两个人，其中就有这个俞小丛。
    据说，俞小丛是省公安厅四大美女之一，她的靠山是廖远海。
    或许，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很不一般。
    可廖远海却突然把俞小丛放到了衡东市，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传言俞小丛和廖远海有一腿，是假的？
    赵羽的几次传言，跟很多个女人，都被闢谣了。
    黄莉莉竟然是黄秋胜的亲生女儿。
    这件事情的发生，使得大家对廖远海和俞小丛的关係有了那么一丝动摇，或许不是那种男欢女爱的关係吧。
    廖远海是个聪明女人，立即就暗中透露出一个消息，俞小丛的妈妈是他曾经暗恋的对象。
    俞小丛的妈妈也是一个大美女，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美貌的两个女儿呢。
    但廖远海有心理洁癖，绝不会染指俞小丛的妈妈，所以这个消息就是无懈可击了。
    廖远海这一手可谓是是高明之极，立即就使得他和俞小丛的关係变得堂堂正正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杜宏志已经没做再继续隱瞒的必要了。
    就开始跟睢水区的区长谈话，事情终於明朗化。
    杜宏志要放赵玉到区里歷练。
    这才三个多月，杜宏志就把赵羽放下去，著实是太快了点。
    而赵羽，也將会成为衡东市，乃至整个东华省有史以来，没有出事却在任时间最短的秘书科科长。
    下一任的秘书一科科长是谁？
    还是没有人知道。
    当然了，连当事人方家镇还都不知道。
    目前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杜宏志和赵羽。
    有好奇的人，以及有想法的人，纷纷给赵羽打电话，但赵羽推说自己也不知道。
    周四下午的时候，赵羽接到了俞小丛的求助电话。
    “赵科长，有件事情，我想求您，也只能求您了。”
    一开口，俞小丛就是这样的语气和用词，著实让赵羽为之一愣。
    什么事？
    还只能求我？
    赵羽问：“俞局长，说吧，什么事？”
    俞小丛的任命已经下达，正在公文流转中，下周一她就能到任了。
    所以，赵羽现在喊她俞局长，没有毛病。
    “赵科长，事情是这样的，廖远海又打上我妹妹的主意了……”
    足足三分钟，俞小丛才將事情的缘由始末讲清楚了。
    赵羽一脸的惊讶。
    心理洁癖？
    对一个女人要从处女时候完全占有？
    廖远海放弃了俞小丛，转而打上她妹妹俞小珊的主意？
    赵羽不得不承认，这个廖远海还真是一个奇葩。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古代男人的那种心理。
    廖远海的童年经歷，以及他那个极为放得开的娘，从来没有对俞小丛讲过，所以俞小丛也不知道廖远海这种奇葩心理的缘由。
    “赵科长，我…我下周就要去衡东市公安局睢水区公安分局报到。”
    “我担心，我不在东州市的时候，廖远海会向我妹妹下手。”
    “所以，我想带著我妈和我妹妹一起去衡东市生活。”
    赵羽一愣：“你带你妈和你妹妹，那是你的自由，用不著求我吧。”
    俞小丛微微一嘆：“我担心廖远海知道之后，会很生气，或许会用职务之便，將我再调回省里。”
    “到时候，我妈和我妹妹绝对不能再回去，不然廖远海铁定要对我妹妹下手。”
    “所以，我希望她们在衡东市的生活，赵科长能照顾一二。”
    赵羽明白了。
    廖远海是从衡东市提拔上去的，他在衡东市的关係网很复杂。
    如果俞小丛的妈妈和妹妹没有后台，廖远海想收拾她们，逼著俞小珊不得不就范，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赵羽点了点头：“好，如果真有那一天，有我在衡东市，保证不会让她们吃亏。”
    俞小丛鬆了一口气：“赵科长，谢谢您，您是个好人，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报答？
    不必，只要別害我就行。

 第326章 婚期定下

    周五。
    上午九点多，秦五德和史秀芬又来杜家了，这次他们带上了秦青山。
    杜楚冰回京城的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了。
    而且，他们还知道杜楚冰跟秦秋雨发生了一次衝突。
    所以，秦五德和史秀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快刀斩乱麻，把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婚期给定下来。
    以前，秦青山確实很喜欢杜楚冰。
    但是，自从求婚失败之后，秦青山对杜楚冰的喜欢就变了味道。
    准確说，变成了一种想要得到或者说是霸占杜楚冰的感觉。
    经歷了求婚的失败，秦青山的心理发生了一些扭曲，已经不再健康。
    哪怕秦青山得到杜楚冰之后，不会珍惜她，甚至於会对她不好，秦青山也不会让杜楚冰落在別的男人手中。
    所以，遇到秦青山这样的男人，被他追求了两年，或许是杜楚冰的不幸吧。
    上一世，赵羽失手打死了潘飞，蹲了监狱，秦青山向杜楚冰求婚就非常顺利。
    杜楚冰嫁给了秦青山，但却过得不幸福。
    又不能离婚，所以杜楚冰的心情一直很鬱闷，不到四十岁就鬱鬱而终了。
    只不过，赵羽上一世没有回京城，对杜楚冰没再关注过，不知道她的情况。
    “杜爷爷好，杜奶奶好。”
    秦青山的嘴很甜，显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我托人买到一幅张大千先生的画，请说杜爷爷喜欢收藏，就给杜爷爷带过来了。”
    杜百当眼睛一亮，笑眯眯说道：“秦山真是懂事啊。”
    “老秦，老史，你们教出了一个好孙子。”
    秦秋雨直接就接过话来：“那是当然，放眼整个京城，也只有青山才能配得上咱家小冰。”
    史秀芬心里乐开了，嘴上却谦虚著：“你们別再夸了，青山这小子会骄傲的。”
    “小冰那么优秀，嫁给我们青山，確实是我们家青山的福气。”
    然后，史秀芬轻咳一声，又说道：“我听说，小冰已经回京城了，而且也已经去武警总队报了到。”
    “老杜，秋雨，你们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敲定一下了？”
    杜百当犹豫了一下。
    毕竟，虽然快一个礼拜了，但杜楚冰那边丝毫没有鬆口，还是那句话。
    她可以跟赵羽分手，但绝不可能嫁给秦青山。
    但秦秋雨却已经抢著说道：“好啊，我也是这个意思呢，毕竟两个孩子都是老大不小了，我还想早点抱曾外孙呢。”
    史秀芬哈哈大笑道：“一样，一样啊，我也想再抱一个曾孙子呢。”
    史秀芬已经有过一个曾孙子了，就是秦浩的儿子，今年才三岁。
    “我找人看了一下黄历，下个月的初六就是一个好日子，你们看怎么样？”
    下个月的初六，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
    以秦家和杜家的財力，二十多天的时间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秦秋雨算了一下，笑著点了点头：“行，没问题，就下月初六了。”
    秦青山心里乐开了。
    哈哈哈，杜楚冰，我秦青山终於要得到你了。
    听说，你虽然跟赵羽同居了，但没有破身，看来你还是知道家族的规矩的。
    哼，姓赵的，你终究还是抢不过我的。
    虽说你在仕途上混得风生水起，大有京城第一少的风头，但在感情上，你註定会是一个失败者。
    秦青山立即说道：“谢谢杜爷爷，谢谢杜奶奶。”
    “以后，我一定会跟小冰一样，孝敬您们二老的。”
    杜百当哼哼道：“那丫头可不是孝顺孩子，这次回来差点把我俩给气死。”
    “也不知道她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只认姓赵的那小子，不同意跟秦家的婚事。”
    “老婆子，你就这么把婚事定下来了，万一小冰不同意，你怎么收场。”
    “所以，我觉得，婚期的事情，还是暂时缓一缓，等做通了小冰的思想工作再说。”
    相比於秦秋雨，杜百当更加老谋深算，考虑问题更加周全。
    秦秋雨大怒：“她敢，反了她了。”
    “父母之言，媒妁之约，这是规矩，什么时候轮到她敢不同意了。”
    史秀芬故意问：“秋雨，老杜的话也有道理，要不，还是再等等？”
    秦秋雨立即一摆手：“不用，这事我说了算。”
    “到了出嫁的日子，小冰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她要是还敢反对，那就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反正，小冰和青山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不能改。”
    史秀芬大喜：“行，那我们就告辞了，回去立即准备婚事。”
    “老杜，秋雨，你们放心，这场婚事我们秦家一定办得风风光光，绝对不会委屈了小冰这孩子。”
    秦秋雨点了点头：“把小冰交给青山这孩子，我和老杜也能放心。”
    “另外，青山，小冰已经回来了，又是你的未婚妻，你得主动约她，不能等著她约你吧。”
    杜百当听了，心中苦笑，等著小冰约青山，怎么可能。
    老婆子，我真是担心，你这步棋很有可能走错了。
    以小冰的脾气，只恐还会再闹出一场风波来，让杜家和秦家都下不了台。
    秦青山赶忙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杜奶奶，今天周末，我约一下小冰，晚上请她吃饭。”
    目的达到，秦五德和史秀芬就带著秦青山告辞，离开了杜家。
    送走秦五德三人之后，杜百当微微一嘆：“老婆子，这事你太著急了。”
    “万一，做不通小冰的思想工作，看你怎么下台。”
    秦秋雨也冷哼一声：“这事我想过了，绝对不能任由小冰胡来。”
    “不然的话，这偌大的杜家，都跟著小冰学，你和我还怎么管这个家？”
    杜百当长嘆一声：“或许，咱们这种强硬的管理方式，已经不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了。”
    “老婆子，我觉得咱们应该与时俱进，早点適应新时代下的新要求。”
    秦秋雨冷笑一声：“京城这么多的家族，凭什么咱们杜家要与时俱进。”
    “如果没有了联姻，咱们杜家就会成为最势单力薄的家族，对孩子们的未来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为了家族，任何人都必须要牺牲，包括你我在內。”
    杜百当一阵无语。

 第327章 一个不好的消息

    秦秋雨立即给杜宏远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婚期是下月初六的事。
    杜宏远目瞪口呆，心中暗骂，秦五德和史秀芬真是无耻啊。
    杜家发生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竟然还要上门催婚，绝对是没安好心。
    秦秋雨给杜宏远下最后通牒：“小冰的思想工作交给你了。”
    “不管你能不能做得通，小冰必须要嫁给秦青山。”
    “聘礼我收了，婚期我定了，这事没有半点余地。”
    杜宏远微微一嘆：“妈，我儘量试试吧。”
    秦秋雨大怒：“什么儘量，是必须。”
    “我告诉你，老二，你要是也跟小冰一伙，想要气死我，你就明说。”
    杜宏远：“……”
    身为一个孝子，杜宏远实在是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嗯，我知道了，妈。”
    秦秋雨这才缓和了一下脸色，淡淡说道：“我跟青山说了，让他主动约小冰吃饭什么。”
    “你跟小冰说一下，青山约她，她不能拒绝。”
    “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日子久了，就能產生感情了。”
    杜宏远苦笑一声。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的话，秦青山不至於追求小冰两年，最后还是求婚失败了。
    可杜宏远也明白，这种话对秦秋雨说了，没有任何用。
    秦秋雨那个时代，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约。
    就说秦秋雨和杜百当吧，他俩在洞房之间，彼此连面都没见过。
    一起生活之后，杜百当和秦秋雨之间確实產生了感情，这也就是秦秋雨敢这么说的所恃。
    但时代变了啊，秦秋雨这一套放在杜楚冰这样的年轻人身上，铁定行不通了。
    掛了电话，杜宏远忧心忡忡。
    自己的女儿的脾气，杜宏远是再了解不过了。
    如果被杜楚冰知道，秦秋雨已经將婚期定下了，恐怕杜楚冰真敢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这么一来，事情就会闹得不可收拾。
    想了想，杜宏远还是给杜宏志打了一个电话。
    杜宏志正在开会，但见是杜宏远的电话，仍是出了会议室，接通了电话。
    听完杜宏远的话之后，杜宏志也是目瞪口呆。
    秦五德和史秀芬这一对老东西，真太不是东西了啊，哪有这么逼婚的。
    杜宏志也是一阵头大。
    杜宏志都已经买好车票了，今晚臥铺返回京城，跟杜楚冰商量应对之策。
    谁想到，秦家下手这么快，简直是不给杜楚冰任何迴旋的机会。
    杜宏志能说什么呢：“二哥，你先別告诉小冰，这丫头的脾气火爆，一点就著。”
    “我今晚坐火车回京城，明天上午，咱们再合计合计。”
    杜宏远点了点头：“行，你坐哪一趟车回来，几点到站，我去接你。”
    杜宏志也不客气，对杜宏远说了。
    二人约定，中午一起吃饭，商议办法。
    掛了电话之后，杜宏志继续开会。
    但是，杜宏志的心思就不在会议上了，脑子里只想著杜楚冰和秦青山的婚事。
    要不要告诉赵羽？
    杜宏志想了想，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吧。
    这件事情，赵羽已经插不上手了。
    或者说，如果赵羽插手的话，只会更加激怒秦秋雨，反而会坏事。
    等明天跟杜宏远见了面，商议之后再说吧。
    晚上，杜宏志乘车返京。
    第二天一早，杜宏远在站台接到了杜宏志，兄弟俩先去吃了点早餐，然后杜宏远將杜宏志送回了家，约定中午一起吃饭，再商议这事。
    但杜宏远又给杜宏志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秦家已经把婚期的消息散播出去了，京城很多家族都已经知道了。
    杜宏志也忍不住爆了一次粗口：“秦家真是太不像话了，那两个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忽然，杜宏志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么说，小冰是不是也知道了？”
    杜宏远微微一嘆：“是，沈月告诉她的。”
    “小冰得知消息，就给我打电话，问我这事是不是真的。”
    “我能怎么说，这事瞒不住的，就只能告诉她了。”
    “当时，小冰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你打电话，我说你今早就回来了，小冰这才没有给你打电话。”
    “老五，小冰的反应並不激烈，我反而有些担心了。”
    杜宏志点了点头：“別说你担心，连我都有点担心了。”
    “我昨晚想了几乎一夜，这事的处理，不管结果怎么样，绝不能让赵羽参与进来，也不能让赵家参与进来。”
    “不然，事情会更麻烦，一发而不可收拾。”
    杜宏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冰唯一的藉口，就是不喜欢秦青山，不想嫁给他。”
    杜宏志嘆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秦青山也会一直耗著。”
    “秦青山耗的时间越长，舆论对咱们杜家就越是不利，除非小冰跟家里闹翻，破门而出。”
    杜宏远轻轻摇头：“破门而出，是最后一步，不到无奈的情况，这一步最好不要走。”
    杜宏远夫妇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们当然捨不得。
    要知道，当初赵羽破门而出之后，两年多没有回家。
    如果不是离婚了的话，估计赵羽还不能回家。
    杜宏志发现了，他这一趟回京，已经毫无意义，就因为秦家將婚期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秦家是故意的，一步步逼著杜家就范，逼著杜楚冰就范。
    那边，沈月也气呼呼地来找杜楚冰了。
    “小冰，秦家太过分了，你准备怎么办？”
    杜楚冰冷笑一声：“秦家隨便过分，但我绝对不可能嫁给秦青山那个小人。”
    “我奶奶如果十分逼我，大不了我就破门而出。”
    “反正，赵羽把楚羽影音公司送给我了，我好好经营这个公司，一辈子吃喝不愁。”
    沈月微微皱眉：“可是，你就算破门而出，也不能嫁给赵羽。”
    “不然的话，赵家会被牵涉进来，成为眾矢之的。”
    杜楚冰一脸的坚定：“不嫁就不嫁，我寧愿一辈子单身，也绝对不会嫁给秦青山。”
    论起个性的坚毅，杜楚冰绝不在秦秋雨之下。
    沈月望著杜楚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微微一嘆。
    沈月觉得，这事不能让杜楚冰一个人扛，得告诉赵羽一声。
    或许，赵羽会有办法。

 第328章 报復秦家的办法

    今天周六，不上班。
    但是呢，跟小川穗子有约定，今天要去小川穗子的家里做客。
    上午不到九点的时候，赵羽接到了沈月的电话，知道了秦家跟杜家定下婚期的事。
    沈月问赵羽，有什么办法能化解这事吗？
    沈月还真是把赵羽当做万能的存在了。
    这种事，赵羽根本不能插手，又怎么能想出什么化解之法呢。
    秦家步步紧逼，其意分明是非要让秦青山娶了杜楚冰不可。
    为什么？
    因为秦青山求婚失败，秦家要挽回顏面？
    还是说，秦青山是真的爱极了杜楚冰？
    这种爱极了的感觉，赵羽曾经有过，当年他更是不惜与家里决裂，破门而出，也非要娶了谢晓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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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经歷，赵羽还真是不会怀疑秦青山是不是爱极了杜楚冰。
    “小月，你先替我劝劝小冰，別让她做傻事就行，我会儘量想办法。”
    话是这样说，但赵羽心里也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秦家步步紧逼，秦秋雨死要面子，能有什么好办法。
    除非，秦秋雨突然出事了，但这个念头赵羽都不会去想，这老婆子懂养生，又勤锻炼，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著呢。
    赵羽对沈月叮嘱：“小月，你先散播一个消息，就说小冰拒绝过秦青山的求婚，她不喜欢秦青山。”
    “记住，只这样说就行，前往別多说，更不要提我的名字，不然事情就会麻烦。”
    沈月是个聪明女人，明白赵羽的意思：“嗯，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沈月又嘻嘻一笑：“赵羽，小冰对你是真好。”
    “她担心你的身体憋得慌，跟我商量，等你再回京城，让我帮你的忙。”
    赵羽：“……”
    见赵羽没吭声，沈月又笑道：“怎么，没胆子了？”
    “告诉你，能让我沈月看上的男人，你还是第一个，真是便宜你了。”
    “我沈月虽然生过孩子，但身材丝毫没走形，依然还是央视四大美女之一。”
    赵羽哭笑不得。
    沈月这个娘们，对他还是不死心啊。
    赵羽突然觉得，当领导还真是一个女人缘的活儿。
    当个廖远海、朱玉华等那样的领导吧，情妇可是不少，不管他们是用钱，还是用权，甚至於威逼的方式。
    可像赵羽这样的领导，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可偏偏是一个又一个的美女倒贴过来。
    当个好领导，不但工作辛苦，更是整天跟那些贪官污吏斗智斗勇，甚至於还有面对各种危险。
    在女人方面，也得是各种见招拆招。
    赵羽微微一嘆：“好你个沈月，既然你想玩火，看我怎么把你烧死。”
    沈月咯咯一笑：“哎呦，榆木疙瘩突然开窍了，真是太难得了。”
    “我现在好期待啊，恨不能马上去衡东市，让你好好烧我一回。”
    “如果你放火的功夫好，或许我会喜欢上被你烧呢。”
    赵羽无奈，遇到沈月这样的女人，不知道是他的幸事呢，还是他的无奈呢。
    沈月又笑道：“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报復秦青山的好办法，但须得你出手才行。”
    赵羽一愣：“什么办法？”
    沈月解释道：“小冰去武警总队报到之后，她的警卫员叫秦悠悠，是秦家的人，秦青山的堂妹。”
    “这小丫头才十九岁，正值怀春少女的年龄，崇拜英雄，慕强。”
    “如果能让她知道她堂哥的情敌是一个正直无私的好官，又年轻英俊，或许她就会对你產生爱慕之心。”
    “赵羽你是过来人，勾搭秦悠悠这样的小女生，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
    赵羽真想把电话掛断了。
    沈月绝对是一个疯狂的女人，比杜楚冰的想法还要不靠谱。
    杜楚冰只是担心赵羽的身体，所以才会为他物色能帮他泄火的女人。
    可沈月竟然让他向秦悠悠这样的无辜小女生下手，確实有点过分了。
    沈月似乎能猜到赵羽会生气，却不给他机会，咯咯一笑：“赵羽，別发火啊，你先考虑一下。”
    “秦家太过分了，给他们一点教训，也算是帮小冰出口气。”
    “毕竟，大家族的规矩，只要是婚前，任何性行为都是被允许的。”
    “好了，我掛了，小冰还在等著我呢，我得好好陪她。”
    被沈月掛了电话，赵羽只能摇了摇头，火是发不出来了。
    尤其是沈月那句话：也算是帮小冰出口气。
    还有就是，秦家確实很过分，赵羽心中也是颇为恼怒。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眯了一会儿眼睛，突然又猛地睁开。
    然后，赵羽立即给张亮打电话，让张亮去勾搭秦悠悠。
    在勾搭女人方面，张亮绝对是一把好手。
    张亮嚇了一跳：“我的羽哥，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那丫头可是秦家的人，我跟秦家无冤无仇，我可不想没事找事。”
    “不然，一旦秦家怒了，我这些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秦家，有政，所以张亮扛不住也是正常。
    张亮又说道：“羽哥，月姐说得对，秦青山跟你抢女人，你报復秦青山，是最合適的。”
    赵羽：“……”
    “羽哥，我还有事，就不跟你閒聊了，等有时间了，我去衡东市找你。”
    赵羽翻了翻白眼，这个电话，白打了。
    看看时间快十点了，赵羽就换了一身衣服，开了车，去接许琳琳，然后一起去小川穗子的家做客。
    路上，赵羽又接到一个电话，是江秋晨打过来的。
    江秋晨的声音很惊喜：“赵科长，我妈的手术很成功，恢復得也很好。”
    “医生说，这两天就能出院，回家静养。”
    赵羽这才想起来，江秋晨的妈妈张雪芬在京城住院呢。
    上周去京城，赵羽完全忘记了这事，不然就去医院看看她们了。
    “冰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上午要来医院探望。”
    赵羽点了点头：“行，你妈妈刚手术不久，回来就別坐火车了。”
    “我给你一个电话，我一哥们，名叫张亮，我让他派一辆车送你们回来。”
    “嗯，谢谢你，赵科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等你妈妈的情况稳定之后，我再帮你联繫工作的事。”
    江秋晨摇头：“不用麻烦了，赵科长，我准备去冰姐的楚羽影音公司上班。”

 第329章 著实让赵羽意外

    中午十一点半，赵羽带著许琳琳来到了小川穗子的家里。
    从接了许琳琳，到小川穗子的家里，赵羽和许琳琳在汽车里待了一个半小时。
    许琳琳確实只在乎过程，不去管结果会如何，证明她是一个很现实的女孩。
    反正，跟赵羽在一起，许琳琳觉得时光是快乐的。
    看著许琳琳那发自內心的快乐笑容，赵羽突然有所感悟。
    人生，或许就应该是追求快乐的过程吧。
    每个人的快乐点是不同的。
    就说杜宏志吧，他的快乐点在於仕途上的成就，哪怕会为此付出艰辛的努力，但杜宏志会觉得这种艰辛也是一种快乐。
    许琳琳的快乐点，就是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是那种“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奔放。
    跟许琳琳在一起的时候，赵羽也受到了感染，也感受到了快乐。
    小川穗子的家里，除了那六个保姆之外，又多了四个人，全都是美女。
    唯野未步子，导演、编剧、演员。
    西川美和，导演、编剧
    中山忍，演员。
    松岛枫，预备演员。
    这四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没想到跟小川穗子都是朋友，著实让赵羽意外。
    四个人中，最让赵羽意外的就是松岛枫了。
    这位岛国赫赫有名的av女优。
    松岛枫今年刚十九岁，明年才正式出道。
    她出道的原因，是谈了一个av男导演，为了支持男朋友的事业。
    遇到这种变態男朋友，著实是松岛枫的悲剧吧。
    尤其是，松岛枫支持男朋友足足五年，最后却落了一个分手的结果，可见岛国的渣男还是很多的。
    这个时候的松岛枫，还没有遇到那个渣男男朋友，绝对还是一个非常清纯的女孩子，怀揣著成为电影明星的梦想。
    相比起来，中山忍就已经是很有名气了，尤其是在大陆。
    因为那一部《精武英雄》，使得很多人都认识了美丽善良的山田光子。
    唯野未步子已经小有名气，而西川美和则还只是助理导演。
    电影是世界文化，可以无国界，这就是很多演员都以能进军好莱坞作为自己毕生的奋斗目標。
    但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成功的人只是寥寥而已，尤其是亚洲演员。
    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或者预备演员，她们四个都是大美女，这是不爭的事实。
    小川穗子自己就是大美女，结交的朋友也都是大美女。
    可见，小川穗子不但不喜欢男人，更是喜欢美女。
    以至於，赵羽怀疑小川穗子是不是女女那种思想。
    赵羽格外关注了一下松岛枫。
    松岛枫確实是美得不可方物，而且很清纯，丝毫没有上一世接拍很多av片之后的那种无可奈何的摆烂表情。
    赵羽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把松岛枫签到楚羽影音公司旗下，或许就能够改变松岛枫的一生。
    毕竟，非常乐意去拍摄av片的女人，估计应该不会有，几乎所有人都是有原因的。
    小川穗子敏锐地发现，赵羽似乎对松岛枫很感兴趣。
    “赵科长，松岛枫虽然还没有涉足演艺圈，但她很喜欢这个事业。”
    “而且，松岛枫还认真研究各种演技，又跟著唯野未步子和西川美和学了很多。”
    “我相信，只要有合適的剧本，松岛枫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的。”
    “杜楚冰小姐的楚羽影音公司不是正好招兵买马吗，您看松岛枫合不合適？”
    赵羽笑了笑：“如果松岛枫小姐不嫌楚羽影音公司庙小，我当然替小冰欢迎之极。”
    “只是，不知道松岛枫小姐的中文说得怎么样？”
    松岛枫俏脸一红：“赵科长的岛文都说得这么溜，让我深感佩服。”
    “请您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够学好中文的。”
    赵羽点了点头：“没问题，毕竟楚羽影音公司在影视方面也处於准备阶段。”
    “我相信，只要咱们能够精诚合作，保证会是双贏的局面。”
    松岛枫也点了点头：“我相信红穗姐，红穗姐说赵科长是个好人，是个好官，我也相信赵科长。”
    赵羽笑道：“看来，我得感谢楚总了。”
    小川穗子娇笑道：“不知赵科长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赵羽又笑了：“不知楚总准备让我怎么感谢啊？”
    “呵呵，我是个生意人，自然是想挣钱了。”
    “如果有合適的生意，还请赵科长多多照顾啊。”
    赵羽点了点头：“生意倒是有，就看楚总感不感兴趣了。”
    “噢，赵科长说说看。”
    “我马上要去睢水区当代区长，衡东市的景点，单单是睢水区就占了三个，分別是衡东古城、大碑寺和日月河。”
    “我准备再建造一个人工的景点，叫做影视娱乐城。”
    “但投资会不小，我正在各方拉投资，条件十分优厚，就看楚总对此有没有兴趣了。”
    小川穗子一脸的惊讶：“没想到，赵科长的眼光如此长远。”
    “我简直怀疑，如果赵科长从商的话，用不了几年，绝对会成为大陆知名的富豪。”
    赵羽呵呵一笑：“多谢楚总抬举，鄙人不胜惶恐。”
    见赵羽突然文縐縐的，这么幽默，小川穗子等人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刻，小川穗子突然觉得，如果她不是间谍，如果赵羽真只是一个商人，他们做朋友的话，关係一定会很融洽的。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小川穗子是间谍，赵羽也是她的目標。
    所以，小川穗子只能竭尽全力將赵羽策反。
    不然的话，若只是行动失败，小川穗子只会受到一些责罚。
    可若是暴露了间谍的身份，那么等待小川穗子的就只有一条路，自杀报国。
    吃饭的时候，赵羽又大致讲了他在衡东古城开发方面的想法，以及对大碑寺和日月河旅游项目的推进，更是小川穗子认定，组织看得没错，赵羽確实是百年难得的人才。
    小川穗子暗下决定，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赵羽策反掉。
    赵羽对松岛枫似乎青睞有加，那就让松岛枫跟赵羽多接触，或许就有机会了。
    吃过饭，许琳琳陪著唯野未步子三人打起了麻將。
    小川穗子则是喊著松岛枫，继续跟赵羽谈投资的事。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330章 我…不…知…道

    一天的时间。
    杜楚冰和秦青山的事，在京城各大家族之间也发酵了。
    秦家催婚，沈月暗中散播那个消息，这两件事情印证之后，秦家自然就处在了不利的地位。
    人家杜楚冰都拒绝了秦青山的求婚，证明杜楚冰根本不喜欢秦青山，秦家的老两个老东西还跟著瞎掺和什么。
    大家族之间是有联姻的传统。
    可是，你要是联姻，就別让孩子自由恋爱，直接敲定婚姻，就像曾经的赵羽和杜楚冰。
    既然你们秦家放任秦青山去追求杜楚冰，追了两年没追上，再用联姻的手段逼迫，就有些太无耻了。
    当然，这些论调都是赵羽想出来的，目的就是左右舆论的走势。
    秦五德和史秀芬气坏了，一面派人暗查，到底是谁散播的消息，一面让秦青山约杜楚冰。
    这年头，网际网路刚刚开始，沈月又不是在网上发帖，也不是自己亲口散播消息，而是用了传单的方式，让秦家根本找不到源头。
    查不到这事是谁干的，秦五德和史秀芬就把帐算在杜家的头上，趁机发难，以锁定婚事。
    秦秋雨也没想到会有这事，又惊又怒，立即把家里人都喊过来，问这事是谁干的。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杜楚冰。
    杜楚冰冷冷说道：“不是我乾的？”
    秦秋雨厉喝一声：“那你说说，到底是谁干的？”
    杜楚冰冷冷回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秦秋雨一拍桌子，怒声道：“这事跟你有关，还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杜楚冰望著秦秋雨，一字一字地再说一遍：“我…不…知…道。”
    秦秋雨怒极，立即咆哮起来：“反了，反了，简直没有半点规矩。”
    “老二，看你们两口子教出来的女儿，竟然这么大逆不道。”
    杜宏远苦笑一声，小冰是我们教出来的嘛，好像是您教出来的。
    但杜宏远不得不装作一下，对杜楚冰喝道：“小冰，不得对奶奶无礼。”
    杜楚冰仰起头，扭向一旁，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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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宏远这才又说道：“妈，小冰的性格咱们都了解，肯定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
    “我估计，是不是跟咱们杜家或者秦家不对付的人，趁机挑拨杜家和秦家的关係？”
    杜宏远很聪明。
    不管这事是谁干的，一定会跟杜楚冰有关係，所以他就把线索向外引了。
    可秦秋雨不糊涂，冷笑一声：“老二，你不用替她开脱。”
    “这事就算不是小冰乾的，也是跟她认识的人，而且关係不错。”
    “只要顺著这个方向去查，一定可以查出来。”
    “噢，还有一个线索，就是赵家的人，以及跟姓赵那小子关係不错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秦秋雨还瞄了一眼杜楚冰。
    但杜楚冰的脸色一直冰冷无比，並无任何的色变。
    秦秋雨心下奇怪，暗想，难道这事真跟小冰没关係，或者她也不知情？
    秦秋雨淡淡问道：“老二，还有小五也回来了，你们跟小冰谈好了吧？”
    谈好了？
    杜宏远和杜宏志对视一眼，皆是苦笑，怎么可能谈好。
    不等杜宏远和杜宏志开口，杜楚冰就冷冷说道：“这事没什么可谈的，我已经说过了，我绝不会嫁给秦青山，除非冥婚。”
    秦秋雨一拍桌子，怒声道：“姓赵的那小子，你这辈子想都別想了。”
    杜楚冰淡淡说道：“我寧愿一辈子不结婚，也绝不会嫁给秦青山。”
    “我就是这个態度，以后永远是这个態度。”
    “好了，杜家的空气让我太压抑，我先走了。”
    “另外，告诉秦青山，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如果他敢来找我，別怪我不顾及杜家和秦家的交情，他敢找我一次，我就打他一次。”
    说完，杜楚冰转身离开了。
    秦秋雨咆哮著：“杜楚冰，你给我回来。”
    但是，杜楚冰充耳不闻，大步离开。
    六年前，那时候的杜楚冰刚刚十八岁，还没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她接受了家族的婚姻安排。
    而现在呢，杜楚冰已经爱上了赵羽，所以就不可能再接受家族的婚姻安排。
    更不要说，杜楚冰现在对秦青山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看著秦秋雨几乎能杀人的目光向自己看过来，杜宏远嚇得一个激灵，赶忙说道：“爸，妈，我和新梅再去劝劝小冰。”
    说完，杜宏远一把拉了汪新梅的手，也赶紧离开了。
    接著，杜宏志突然也打了一个激灵，因为他感受到秦秋雨的目光了。
    “妈，我……”
    还没等杜宏志把话说完，秦秋雨就打断了他，冷冷说道：“小五，小冰跟姓赵的小子之间，应该有你的功劳吧。”
    “小五，可別说这事你完全不知情，一点都没参与啊。”
    杜宏志有点后悔，刚才怎么就比杜宏远反应慢了一拍，以至於没能走掉呢。
    杜宏志一脸赔笑，这一刻哪有叱吒衡东市的大市长的丝毫霸气。
    “妈，我只是觉得赵羽很有才华，所以就把他的笔试试卷和面试录像发给了小焰，想让他好好学习，从中受益。”
    “但我也没想到，小焰会把照片和视频都发给了小冰啊。”
    杜楚焰正在打呵欠，听杜宏志这么一说，立即就是困意全无，瞪大了眼睛。
    躺枪？
    坑侄？
    隨即，杜楚焰就更觉到，秦秋雨的杀人目光向自己看过来，嚇得他两腿发软，脸色苍白。
    杜宏志又嘆了口气：“其实呢，小焰也是好心。”
    “毕竟，像赵羽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確实是凤毛麟角。”
    “但是我相信，小焰肯定也只是姐弟聊天那种，並没有任何要撮合赵羽和小冰的意思。”
    “实在是赵羽太优秀了，把秦青山甩了几条街，所以小冰才会喜欢上他吧。”
    “赵羽是我的秘书，我虽然工作上对他很看好，但也知道家里肯定不会再接受他，也劝过让他放弃。”
    “可赵羽也说了，这辈子非小冰不娶，让我也很为难啊。”
    看著杜宏志向自己眨眨眼睛，杜楚焰也赶忙说道：“对对对，奶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秦秋雨咬著牙：“好啊，一个非她不娶，一个非他不嫁。”
    “我老婆子倒要看看，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331章 谈不上怪谁

    对於秦秋雨的如此强势，杜家的人都是一阵无语。
    秦秋雨冷哼一声：“姓赵的小子根本不是真爱小冰，他现在开始混仕途了，需要赵家的帮助。”
    “而当初姓赵的小子破门而出，就是因为跟我杜家悔婚。”
    “现在，姓赵的小子想要回到赵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再娶了小冰。”
    杜宏志直翻白眼。
    用赵羽的话来讲，秦秋雨的脑洞真大，可以写小说了。
    如果杜宏志没有亲眼目睹赵羽和杜楚冰之间的感情进展，没有听杜楚冰亲口讲过，他还真是有可能会相信秦秋雨的推测。
    毕竟，秦秋雨的这个推测，非常符合人性，也符合赵羽目前的处境。
    可杜宏志了解赵羽，他们两个倒是一样的性格。
    我是需要依靠家族的帮助，但至少我会先证明自己的能力，值得家族扶持才行。
    而且，赵羽和杜楚冰之间，可不是赵羽刻意追求杜楚冰的。
    以假乱真，是杜宏志的办法，用来撮合他们两个的。
    但杜宏志没想到，赵羽和杜楚冰之前的感情会发展那么快。
    杜宏志更没想到，秦家会提前知道，以至於闹出了这样一场风波来。
    秦秋雨继续冷哼：“姓赵的小子想破门而出，就能破门而出，想回归赵家就能回来吗？”
    “姓赵的小子想悔婚就能悔婚，想娶咱们家小冰就能娶上吗？”
    “小五，你替我转告姓赵的小子，甭跟我来什么非她不娶，非他不嫁的阴谋，我秦秋雨只要还活著，绝不会让那小子的阴谋得逞。”
    杜宏志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下，杜宏志不敢再为赵羽辩解半分，不然只会是起到反作用。
    秦秋雨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下，淡淡说道：“小五，趁著这两天，你跟老二一起给小冰做思想工作。”
    “咱们杜家两年前已经丟了一次人，这次不能再丟人了。”
    “所以，不管小冰同不同意，必须要嫁给秦青山，而且还要按照婚期约定的日子。”
    杜宏志无奈：“我儘量试试吧。”
    秦秋雨一拍桌子：“不是儘量，也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到。”
    杜宏志哭丧著脸：“妈，您的话在小冰跟前都不是太管用了，我的话她能听嘛。”
    秦秋雨双眉一挑，还要再说什么，杜百当就插话了。
    “小五，你儘量试试吧。”
    “只要小冰能同意嫁给秦青山，我杜家会全力助她在仕途上大展宏图。”
    “到时候，就算是成为最年轻的大校，或者是最年轻的少將，或许都不是问题。”
    还是杜百当老谋深算，最了解杜楚冰的心思。
    杜楚冰始终认为，女人未必不如男人，女人照样可以在军队中混出一方天地。
    杜宏志立即一口答应下来。
    小冰啊，你爷爷给你开的条件，对你和赵羽的爱情绝对是一个重大的考验。
    杜宏志很聪明，他没有立即去找杜楚冰，而是在第二天下午，才给杜楚冰打了一个电话。
    让杜宏志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的是，杜楚冰拒绝了，依然还是非赵羽不嫁。
    意外的是，杜楚冰竟然是毫不犹豫，连思考一下都没有。
    这让杜宏志彻底认识到，杜楚冰这次绝对是来真的。
    如果秦秋雨继续这么逼迫，恐怕杜楚冰真敢破门而出。
    这样的结果是，杜楚冰会被武警总部除名，她之前在部队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思考再三，杜宏志在返回衡东市之前，给杜百当写了一封信，分析了这件事情的利弊，以及极有可能的发生，请杜百当劝劝秦秋雨，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
    不然，一旦杜楚冰真的不顾一切，对杜家的顏面打击只会更大。
    现在的情况，秦秋雨面子下不来，几乎已经失控，唯一能在她跟前说进去话的就只有杜百当了。
    这事怪谁？
    谈不上怪谁。
    秦秋雨也是按照既定的家族规矩办事的，为的是杜家，谈不上错。
    杜楚冰已经为家族牺牲一次，如今有了真爱，就不会再牺牲第二次，也没有错。
    若说错，就是老思想与新思想的一次碰撞，来得太激烈点。
    写完书信，杜宏志交给杜楚焰，让他转交给杜百当，然后就回家吃饭，准备返回衡东市。
    至於杜百当看过之后，会不会有所感触，能听进去他的意见，杜宏志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杜百当也一样执拗，恐怕接下来就只能是杜楚冰破门而出了。
    这两天，沈月散播出去的那个消息，依然还在京城传来传去。
    皇甫惠子也知道了。
    之前，皇甫惠子只知道赵羽离婚了，並不知道赵羽跟杜楚冰竟然好上了。
    也是张亮这傢伙使坏，他知道这事，故意瞒著皇甫惠子。
    张亮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赵羽著想。
    像皇甫惠子这样极品的离婚小富婆，而且还是黄大闺女，放眼整个京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既然皇甫惠子想倒贴赵羽，那就让她倒贴唄。
    女人嘛，空旷的时间久了，都会忍不住，早晚都是要跟男人一张床睡觉的，倒不如便宜了自己的兄弟。
    张亮从赵羽那里接了一个活，派人送张雪芬和江秋晨回衡东市。
    为此，张亮专门去了一趟医院，见了二人一回。
    江秋晨的那个美啊，几乎不在杜楚冰之下，著实让张亮也很惊艷。
    张亮不知道江秋晨和赵羽的真正关係，当然不敢乱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这小子故意使坏了，把这事告诉了皇甫惠子。
    於是，皇甫惠子也以赵羽同学的身份，去看望了张雪芬，见到了江秋晨。
    皇甫惠子不得不承认，江秋晨確实太美了，確实比她强一些。
    但皇甫惠子感觉到，赵羽和江秋晨之间，似乎还只是处在朋友阶段。
    江秋晨明显有报恩的想法，但赵羽或许还没有接受。
    飞快地想了一下之后，皇甫惠子就主动请缨，说是正好要去衡东市找赵羽洽谈投资，实地调研一下，顺路將张雪芬和江秋晨捎回衡东市。
    张亮暗暗窃喜，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而且，是皇甫惠子主动要求，赵羽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赵羽在这方面放不开，张亮作为哥们，必须得助力一把。
    来世上一遭不容易，有能力了，美女和美酒岂能不享受个痛快呢，这是张亮的处事原则。

 第332章 赴任

    周一。
    衡东市常委扩大会议。
    杜宏志宣读了几条任免。
    第一个任免：睢水区区长徐晓峰改任五峯县县长，免去徐晓峰的睢水区区长职务。
    很明显，徐晓峰如果干出成绩，下一步很可能会接任县委书记。
    徐晓峰这个人，能力不足，也没什么思路，但好在为人还算正派。
    在睢水区担任区长的两年时间，徐晓峰的业绩不怎么突出，在三区五县一市中，属於中等偏下一点。
    如果有人能对徐晓峰点拨，或者说是给他一些建议，徐晓峰的政绩就会大不一样。
    第二个任免：任命赵羽为睢水区代区长，免去赵羽的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职务。
    这个任命，上周五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並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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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宏志將赵羽下放，很明显是想栽培他，日后重用。
    秘书虽然权力极大，可以扯著虎皮做大衣，但毕竟只是一个根本，是没有政绩的。
    衡东市经济发展的几个举措，几乎都是赵羽给杜宏志提议的，但算及政绩的时候，只能算到杜宏志的头上。
    只有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事件，功劳是赵羽的。
    而赵羽担任了睢水区的代区长，那个產业园区就在睢水区，还有那三个景点，以及赵羽打算的衡东市影视娱乐城，都將是赵羽的政绩。
    当然，也算是杜宏志的政绩。
    第三个任免：任命方家镇为市政办秘书一科的代科长，免去方家镇市政办秘书一科副科长的职务。
    其实，就是方家镇被提拔了。
    其余，还有衡东市公安局內部的几个调整，如龚志方、骆晓丹，以及省公安厅俞小丛来睢水区公安分局掛职锻炼。
    还有许琳琳被调到睢水区政府，担任办公室副主任。
    杜鹃，接了许琳琳的工作，正式步入仕途。
    这几个任命之中，关注度最高的，自然还是赵羽。
    衡东市三区之中，睢水区的gdp是垫底的，只是比三个县略高一些。
    產业园区是赵羽的提议，也是赵羽各种招商引资，一力促成的，所以，让赵羽来睢水区担任代区长，绝对是最合適不过了。
    杜宏志的意思很明显，给赵羽机会，让他大展手脚，能否让睢水区成为衡东市一颗耀眼的明珠。
    任命宣布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工作交接。
    赵羽对方家镇没什么交接的，因为產业园区的项目被他彻底从市政办秘书一科带走了。
    也就是说，以后產业园区弄好弄坏，跟市政办秘书一科没什么关係了。
    甚至於，连协调相关单位赵羽都不需要找方家镇帮忙。
    因为赵羽虽然职务变化了，但產业园区领导小组组长的临时职务，却带了过去。
    有杜宏志在背后撑腰，哪个单位的一把手敢不配合赵羽的工作呢。
    而许琳琳的工作，趁著周末两天的时间，她已经给杜鹃交接过了。
    至於后续还有什么事，杜鹃直接给许琳琳打电话就行了。
    两人的交情不错，许琳琳肯定会耐心指导杜鹃的。
    常委会结束之后，赵羽先去了一趟杜宏志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赵羽又跟方家镇打了一个招呼，跟几个科员一一握手告別，就带了许琳琳去睢水区上任了。
    组织部部长纪向东，亲自跟著前去睢水区政府，宣布赵羽的任命，绝对是给足了赵羽面子。
    没办法，这位赵区长实在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啊。
    虽说赵羽不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了，可杜宏志这尊大佛还在市长的位子上。
    据说，赵羽和方家镇的私交很不错。
    还有啊，市长热线台长杜鹃，也是赵羽的人。
    睢水区的区委书记名叫王庆宙，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了。
    也就是说，王庆宙的仕途生涯，已经达到了巔峰，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所以，在睢水区区委书记的位子上，王庆宙就缺少了衝劲。
    虽未躺平，但王庆宙的工作进取性不高。
    再加上徐晓峰能力不足，使得睢水区的整体活力大受影响。
    杜宏志来到之后，没多久就发现，睢水区领导班子的配置有问题，所以这次他才会趁机將赵羽提拔到睢水区代区长的位子上。
    组织部长纪向东亲自来了，王庆宙当然得带著睢水区的领导班子一起迎接了。
    毕竟，组织部长是常委，副厅级。
    “欢迎纪部长。”王庆宙是衡东市官场的老人，跟纪向东自然是老熟识了。
    纪向东哈哈大笑：“老王，咱们之间就別这么客气了。”
    “今天是赵区长上任的日子，两个副部长都有事，而我正好没什么事，就跟著过来跑一趟。”
    什么两个副部长都有事，其实就是纪向东的藉口。
    衡东市地方不小，但经济不行，不算是大地市，组织部只有两个副部长的编制。
    然后，纪向东將赵羽给王庆宙等人介绍一下。
    赵羽握著王庆宙的手，笑著说道：“初来乍到，以后还请王书记多多指导。”
    王庆宙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位市长的大秘，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曾以一己之力让科级、处级和厅级落马多人的赵羽，不但年轻，更是这么谦虚。
    王庆宙笑了笑：“赵区长言重了，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理当互相扶持。”
    “来，赵区长，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睢水区的领导班子。”
    除了王庆宙这个区委书记之外，还有副书记、常务副区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武装部长和区委办公室主任。
    几个副区长，虽然不是常委，但也都来了，毕竟赵羽是代区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常委，就是妇联主席。
    將总工会主席，或者妇联主席，或者教工委书记等职务纳入常委的，绝对是极少数，但睢水区就是这样。
    而且，这个妇联主席王一慕是王庆宙的独女。
    王一慕即將三十岁，长得相当漂亮，尤其是身高和身材，绝对是倍棒之极。
    据说，王一慕最喜好健身，已经坚持十几年。
    还要一种传说，王一慕的私生活非常不检点，这也是导致她一直没结婚的原因之一。
    对於睢水区领导班子的情况，赵羽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了解不少。

 第333章 赵羽的第一步打算

    赵羽的记忆力，绝对是惊人的。
    在王庆宙一遍的介绍之后，他就把每个人的名字和长相完全联繫在一起，不会再忘记了。
    对於赵羽，大多数人都是怀著几分敬畏的心思。
    谁想赵羽的战绩那么丰盛呢。
    连黄秋胜这种副市长级別的，都能在赵羽的手中落马。
    介绍结束，一行人就去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各单位的一把手全都到位了，等著市组织部宣读赵羽的任命。
    会议，由常务副区长林怀恩主持。
    会议第一部分，就是市组织部长纪向东宣读市委市政府关於赵羽的任命。
    第二部分，则是赵羽讲话。
    赵羽没有准备发言稿，是脱稿讲话。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
    “很有幸，我能成为睢水区政府的一员，在接下来的日子將与各位一起，为睢水区各方面的发展群策群力，同甘共苦。”
    “睢水区，有著悠久的文化歷史，单单从衡东古城就能往上追溯两千多年。”
    “可是，这一片有文化，有歷史，有山，有水的地方，而且是交通便利，为何就没有发展起来，反而拖了三区的后腿呢？”
    “为此，我向相关部门要了一些数据，进行了一些分析比对。”
    “我发现，睢水区每年有两个消费高峰，就是中秋节和春节。”
    “而在平时的时候，睢水区的消费真的是很可怜。”
    “而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大量的劳动力向外输出，逢年过节回家消费一次。”
    “劳动力之所以外输出那么多，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咱们睢水区没有自己的產业链条，没有那么多的就业岗位。”
    “俗话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谁没有家庭，谁想背井离乡。”
    “甚至於，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工资能被拖欠大半，甚至於还有白乾的情况。”
    “所以，市里才会搞这个產业园区。”
    “一来，可以招商引资，通过建厂生產的模式，拉拢衡东市的gdp。”
    “二来，不管是建设，还是后期的生產，都能够带动很多的就业岗位，以及周边產业，可以让大家不用出门就能挣钱养家。”
    “等產业园区成功之后，我还会有其他的项目產业，都可以为睢水区的发展增砖添瓦。”
    “总之一句话，只要咱们在王书记的带领下，上下一心，小康生活，一定可以达到。”
    “好，我就说这么多，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咱们一起努力，攻克难关，为睢水区的发展做出咱们应有的贡献，感谢大家！”
    话音刚落，掌声四起。
    赵羽的讲话，没有任何官架子，也没有任何虚头巴脑的东西，全都是乾货。
    再结合赵羽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位子上的工作，没有人认为赵羽不是来做事的。
    王庆宙对赵羽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对於他这个年龄的区委书记而言，能来一个有干劲，有思路，又有资源的区长，绝对是好事。
    別的不说，如果他女儿王一慕能跟著赵羽好好干，弄出点政绩来，早点提成副处，绝对不是奢望。
    毕竟，王庆宙一旦到任，再想帮王一慕，助力就会小太多了。
    官场之中，像这种父子、母子、父女、母女情况的，虽然只是少数，但也是一种正常现象。
    当父母的，谁不想在自己退休之前把子女儘可能地推到更高的位子，或者帮他们铺好路。
    似乎，赵羽的来到，让王庆宙觉得，王一慕的机会到了。
    妇联主席嘛，虽然是常委了，但想要再往上晋升，难度就太大了。
    会议的最后，就是王庆宙这个区委书记讲话了。
    王庆宙先表达了对赵羽来睢水区担任代区长的欢迎，然后肯定了赵羽的能力和想法，最后要求各单位必须认真执行赵羽日后的各种工作指示。
    王庆宙的讲话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五分钟，也是脱了稿的。
    会议也宣告结束，各单位一把手井然有序地离开了会议室。
    最后，就是用餐了，不能让纪向东白跑一趟嘛。
    楼下欢迎赵羽和纪向东的人不少，但陪吃饭的就没几个了，只有常委，几个副区长也都没去。
    两个小时后，宾主尽兴，纪向东返回市委，赵羽留了下来。
    中午喝了酒，还不至於影响下午的工作，送走纪向东之后，赵羽跟王庆宙打了个招呼，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羽的办公室，比以秘书一科的办公室大了至少一倍，包括里间的臥室也很大。
    任何东西都是配备整齐的，包括床铺都是崭新的。
    赵羽关上办公室的门，將桌、椅、床，以及墙壁，天板，包括门缝在內，全都认真仔细地检查一遍，確认没有录音笔之类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官场之上，害人之心或许不能有，但防人之心绝对不能没有。
    杜宏志的办公室被人放了录音笔，就是一个前车之鑑，还好被赵羽及时发现了。
    而到现在为止，到底是谁放了那支录音笔，都是一个迷。
    原本杜宏志和赵羽都怀疑是邱大江，可邱大江说了，不是他，而且他也不知道是谁。
    找不出来，杜宏志也就不再找了，反正杜宏志已经换了锁，对方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赵羽將办公室的门打开，自己回到办公椅处坐下，点上一根烟。
    从现在开始，赵羽基本上就算是一方诸侯了。
    整个睢水区的城市建设，经济发展，还有治安、旅游、教育、医疗等各方面，都在赵羽的掌握之中了。
    至於上面还有一个区委书记，比他的权力更大，赵羽一点都不在乎。
    赵羽来睢水区是为了干实事的，不是跟王庆宙爭权夺利的。
    如果王庆宙为了一己私利而出手阻拦，赵羽绝对会对他毫不客气，毕竟赵羽的背后有杜宏志，底气十足得很。
    在市长热线的威压之下，睢水区各单位的办事效率，服务態度，比以前有了明显的提高。
    但是，公务员的工作积极性並没有从根本上转变。
    原因很简单，睢水区的財政不行，公务员的待遇在各县区都是垫底的。
    所以，赵羽的第一步打算，就是先从改变睢水区公务员待遇抓起。

 第334章 无息借款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睢水区的財政没那么多钱，赵羽怎么可能会变出来钱，给公务员发工资呢。
    睢水区的人口，一共是五十万，公务员人数也並不多，只有一千五百人。
    从1998年的政府机构改革之后，在“精兵简政”的改革核心目標之下，全国各地都被大幅度压缩机构和人员编制。
    所以，2001年的时候，全国各地的公务员编制都是不多的。
    衡东市因为受財政的影响，改革的力度更大。
    就说睢水区吧，正常情况下，公务员人数应该在两千到三千之间，但实际上只有一千五。
    即便如此，睢水区公务员的工资也基本上是全国最低的了。
    普通的科员，每个月的基本工资只有不到五百元，处级干部也只是一千元左右，人均基本工资大概在六百出头的样子。
    除此之外，睢水区財政还欠了一屁股债，例如吃喝报销，水电费，汽车维修，办公装修，以及一些工程款等等。
    还有一些县区，领导换车也没钱，只能先欠著。
    商人嘛，基本上都是无利而不往的。
    政府欠钱不还，总得给他们一些好处吧。
    甚至於，有些地方的政府还违规开绿灯，把欠款给消掉了。
    例如，曾经的五峯县县长潘成学，就是这样操作的。
    睢水区的情况，还算不错。
    不是说睢水区的財政情况不错，反而是很差的。
    睢水区的情况不错，在於王庆宙这个人还算不错的，汽车都老掉牙了，硬是没换。
    办公桌也掉漆掉得斑斑驳驳，墙壁也有多处脱落，他都没管。
    连区委书记都以身作则了，其余大大小小的领导自然不好意思在这方面乱钱。
    但所有人也都明白，王庆宙是因为在提拔女儿王一慕的时候，略有违规，担心被人告，所以才会表现出一种清廉的样子。
    虽说王庆宙的清廉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至少人家做到了，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王庆宙提拔王一慕的违规，在於两次优秀公务员的评选。
    一次优秀公务员，可以提前半年的资格，两次就是一年了。
    所以，王一慕提前一年进入副处级的行列，这才能恰好接了妇联主席的位子。
    不然的话，王一慕赶不上这一波，就算一年后能成为副处级，但也不可能会有实职，更別说进入常委序列了。
    2001年的时候，向银行贷款给公务员发工资的情况，暂时还没有。
    赵羽也不打算走这条路，毕竟这玩意儿就是滚雪球，光是银行利息就不是小数字。
    一个闹不好，就会使得全盘崩溃。
    虽说赵羽有把握，通过產业园区、旅游发展等项目快速改善睢水区的財政情况，可那些常委会相信吗？
    所以，就算赵羽这样提议了，常委会也绝对不可能通过。
    除非，赵羽能找到无息的借款。
    无息？
    怎么可能，哪家银行会无息借给政府钱。
    万一政府还不上，岂不是血本无归。
    所以，不能找银行借钱，根本借不来。
    赵羽打上一个主意了，那就是楚羽影音公司。
    楚羽影音公司的资本积累，绝对是肉眼可见的速度。
    杜楚冰，已经成为了一个富婆。
    而且，天下霸唱的第二辑，十首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近期就可以再次发行。
    刀郎、凤凰传奇、乌兰托婭等人的名字，也已经是家喻户晓。
    得知楚羽影音公司准备发行第二张专辑，一些嗅觉灵敏的商家就主动找上门了，希望让刀郎他们代言自己的產品。
    对此，赵羽的態度是来者不拒，而且要价也不算高。
    但是呢，赵羽有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对方的產品宣传不能夸大，必须保证宣传有效。
    有很多產品，例如洗髮水，牛奶、火腿肠、方便麵等等，用不死人，吃不死人，但用了白用，吃了白吃。
    第二个条件，不能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
    这两个条件但凡发现一条，合作立即终止，且对方还要赔付楚羽影音公司十倍的年gg费用。
    这两个条件，看起来相当苛刻，但实际上一点都不苛刻。
    虚假的gg宣传，有质量问题的產品，本就是对广大消费者的一种欺骗。
    既然有些监管部门不作为，赵羽就把这两项写进合同里。
    你们想来，就必须做到。
    不然，哥也不差那点gg费用。
    一旦消息传开之后，不管是对楚羽影音公司，还是旗下的签约艺人的名声，都会有重大的影响。
    赵羽算了一下帐，如果把普通公务员的基本工资补到每个月五百元，另外再加二百元的奖金，整体核算下来，每个月需要增加四十万左右的成本。
    一年下来，就是五百万。
    2001年的时候，五百万不是小数字，但对於楚羽影音公司而言，这笔开销不算什么。
    再说了，只是无息借款，赵羽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改善睢水区的財政情况，然后把钱还上。
    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了，赵羽出事了，或者被调走了，这点钱对楚羽影音公司而言，丝毫不会伤筋动骨。
    於是，赵羽立即就给杜楚冰打了一个电话，將自己的最新任命，以及自己准备向楚羽影音公司无息借款的事情讲了。
    “小羽，作为最基层的地市，宏志叔这样推我，已经是最快的办法了。”
    “只要我能做出成绩，晋升的速度也会加快，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到时候，杜家对我也会逐渐认可，或许就能答应你我在一起了。”
    杜楚冰很高兴。
    毕竟，赵羽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
    “楚羽影音公司本就是你送给我的，你想怎么用钱，就怎么用钱，不用徵求我的意见。”
    赵羽笑道：“虽然是我送你的，但毕竟第一股东已经是你了。”
    “所以，向你请示一下，是必须的过场。”
    “再说了，我这个人都是你的，咱俩的一切都是你的。”
    杜楚冰俏脸一红，啐了一口：“油嘴滑舌。”
    二人又热热乎乎地聊了一会儿，这才掛了电话。
    赵羽没有问杜家那边的情况，他相信，杜楚冰一定能扛得住。
    不然，问了又怎么样？
    王庆宙年龄大了，中午没少喝，回去睡觉了，赵羽准备明天一早向他说这事。

 第335章 三条规矩

    下午四点左右，赵羽突然接到皇甫惠子的电话，说是快下高速了，问赵羽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赵羽惊讶了一下，皇甫惠子突然来衡东市了，而且是先斩后奏。
    问了一下之后，赵羽这才明白，皇甫惠子是送张雪芬和江秋晨回来，顺便再进行一下投资调研。
    两个亿，不是小数目，而且是皇甫惠子的全部身家。
    就算皇甫惠子喜欢赵羽，对赵羽很信任，但也不能真的就傻乎乎地掏出两个亿，然后什么都不了解。
    “欢迎京城领导来我们衡东市这种穷乡僻壤，我这就去高速口，亲自迎接京城领导。”
    皇甫惠子咯咯笑道：“赵羽，上高中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这么能说会道呢。”
    “说不定，我就能鼓起勇气，把情书塞进你的桌兜里了。”
    赵羽笑道：“亏得你没塞，不然你可就不是两亿身价的富婆了。”
    这句玩笑，有点不太妥。
    赵羽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惠子，我中午喝多了，说话有点不靠谱。”
    皇甫惠子只是脸色黯了一下，隨即就笑道：“大中午就喝上了，看来你这穷乡僻壤的生活挺不错嘛。”
    “呵呵，没办法，今天是我来睢水区赴任的第一天。”
    皇甫惠子眼睛一亮：“升官了啊，那我更得恭喜你了。”
    “行，咱们高速口见，晚上我给你贺贺。”
    赵羽又给司机打了电话，让开车在楼下等。
    区长肯定有自己的司机，赵羽的司机是洪武义介绍的，名叫刘发，跟洪武义是一个部队的，年龄比洪武义小了五岁。
    刘发从进入部队，就跟著洪武义，那时候洪武义是他的班长。
    后来，因为父母生病，刘发提前申请退伍，回了老家衡东市。
    因为没学歷，刘发找不到什么合適的工作，后来经人介绍，就来了睢水区政府司机班里。
    不愧是洪武义带出来的兵，刘发也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在司机班里也就没什么朋友，属於是破不受待见那种。
    刘发不受待见，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別的司机都会利用职务之便，搞点实惠，但刘发从来没有这样干过。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所以刘发就显得清高，不合群了。
    赵羽来了，再有洪武义的引荐，刘发终於熬出头了。
    赵羽下楼，刘发已经把汽车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的台阶下面。
    见赵羽来到，刘发赶忙下车，將左后门打开。
    赵羽一看，顿时乐了，跟刘发开玩笑：“老洪说你不会巴结领导，看来他是骗我了。”
    刘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赵区长，我这不是巴结领导，是对您的尊重。”
    “我经常听老班长讲，您是一个能为衡东市民做实事的好领导，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赵羽一屁股坐进去，笑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啊。”
    刘发也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衡东市要是每个官员都跟赵区长一样，早就富得流油了。”
    赵羽点了点头：“老刘，以后跟我开车，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我的规矩不多，只有三条，不能打我的旗號办事，不能收受任何贿赂，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能说。”
    刘发笑道：“赵区长放心，老班长早就对我交代过了，比这还多呢，我都记下了。”
    赵羽也笑了：“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需求，可以直接告诉我。”
    “合情合理的情况下，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总之一句话，如果我这个当区长的都是上樑不正，还怎么管下面，让他们这些下樑不歪呢。”
    刘发点了点头：“赵区长放心，我不会给您丟脸的。”
    赵羽又上下左右看看汽车，很乾净，就是车不咋地。
    普桑，83年上汽大眾引入国內后就推出的一款车，这都快二十年了，车要是咋地才怪。
    当然，质量没问题，就是汽车太破了。
    这辆车，至少得十年以上了。
    关键是，缺修啊。
    这减震，不晕车的也能坐晕车了。
    “老刘，以后咱不开这车了。”
    刘发一愣，不明白赵羽的意思，没敢开口。
    “我自己有一辆车，刚买的，比这车省油。”
    “不然，我那车整天放著，时间久就放坏了。”
    都是拿公车当私车用，赵羽反过来，是拿私车当公车用，刘发还是第一次听说。
    刘发从观后镜偷偷看了赵羽一眼，感觉他不是开玩笑，就一口答应下来。
    二十分钟后，赵羽来到了高速口，皇甫惠子的车已经到了，正在路边停著，等赵羽。
    让赵羽意外的事，车旁边除了皇甫惠子，以及张雪芬和江秋晨母女之外，梁梅凌竟然也在。
    皇甫惠子笑著跟赵羽打招呼：“怎么样，感谢我吧，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的闺蜜从天上人间骗出来的。”
    赵羽笑道：“梁小姐確实得感谢你，因为你救了她的命。”
    梁梅凌也走过来，向赵羽点了点头：“赵羽，谢谢你。”
    赵羽一愣：“怎么，相信我的话了？”
    梁梅凌又点了点头。
    皇甫惠子笑著解释道：“那天你走了之后，小凌思来想去，决定去香山寺求个签。”
    “谁想到，一连几次，小凌求到的签都是下下籤，有杀身之祸那种。”
    “方丈也帮小凌看了相，说小凌日后確实有杀身之祸，只是不知是什么时候，该怎么化解。”
    “行啊，赵羽，你这大才子越来越厉害了，看相都这么准，你也帮我看看唄。”
    赵羽笑道：“我可不是专业的，而且这种事情是看缘分的，不是人人的相都能被我看破。”
    缘分？
    皇甫惠子立即就酸溜溜地说道：“赵羽，你这话的意思是，小凌跟你有缘，我跟你无缘唄。”
    赵羽一阵无语，这个富婆也適合写网文。
    皇甫惠子又嘻嘻一笑：“行啦，赵大区长，逗你玩呢。”
    “让你的司机回去吧，你上我们的车，今晚听我的安排就行，给你好好贺一下。”
    於是，赵羽就给刘发说了一声，又把自己的车钥匙给刘发，让刘发去开车，再办一个睢水区政府的出入证。
    交代完这些，赵羽就上了皇甫惠子的汽车。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贼车。

 第336章 果然，有代沟啊

    不得不说，皇甫惠子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她赶上了《中国诗词大会》第二期的节目录製。
    也就是明天，周二。
    但皇甫惠子不具备能够参加比赛的实力，只能带著梁梅凌当了一回观眾。
    因为张雪芬术后还比较虚弱，赵羽建议去张雪芬家附近吃点饭，然后將张雪芬送回家。
    张雪芬很不好意思，连说不能影响赵羽他们的兴致。
    但最后还是按照赵羽说的，江秋晨在家门口找了一家正宗的本地山羊现杀现烤。
    2001年的时候，京城大气污染已经开始，所以碳烤羊肉串在京城是不容易吃到的。
    江秋晨家门口这家的烤肉味道著实不错，让皇甫惠子和梁梅凌吃得满嘴流言，连声夸讚。
    见皇甫惠子和梁梅凌吃得高兴，张雪芬这才觉得心安一些。
    张雪芬隨便吃了一些东西，就说要回家休息，让江秋晨送她回家，然后再跟赵羽他们一起玩。
    江秋晨和张雪芬离开之后，皇甫惠子向赵羽眨了眨眼睛：“赵羽，我可是听说了，你身边美女如云了。”
    赵羽也向皇甫惠子眨了眨眼睛：“看你俩就能知道。”
    “去你的。”皇甫惠子笑了，“我俩不算，说的是你在衡东市的情况。”
    赵羽也笑了：“所以啊，你俩离我远点，不然会很危险的。”
    “切……”皇甫惠子皱了皱鼻子，“只要你愿意，我一定给你一个负责的机会。”
    赵羽一摆手：“还是算了吧，我可负不起责。”
    皇甫惠子哼了一声：“真没劲，胆小鬼。”
    赵羽呵呵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梁梅凌看著赵羽和皇甫惠子斗嘴，觉得挺有意思，没敢插话。
    过了一会儿，皇甫惠子又问：“赵羽，如果杜家一直不鬆口，你准备就这样耗下去？”
    不用问，铁定是张亮又把赵羽给卖了。
    赵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
    “我已经对不起小兵一次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这辈子我哪怕等到小冰到六十岁才能结婚，我也一定会等下去的。”
    皇甫惠子望著赵羽，微微一嘆：“没想到，你和杜楚冰之间的故事，著实能写成一本小说了。”
    这番话，確实是赵羽的心里话。
    但同时，赵羽也是想给皇甫惠子一个暗示，他俩之前是不可能的。
    皇甫惠子当然听得懂。
    经歷过一场失败的婚姻，皇甫惠子跟別的女孩不同，没有对婚姻產生什么阴影，而是更加谨慎，更加渴望一场成功的婚姻。
    可惜，赵羽给不了她。
    赵羽说刚才那番话的时候，也是略略犹豫了一下，他担心皇甫惠子会因此而拒绝投资衡东市。
    可赵羽又不想骗皇甫惠子，不想给她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假希望。
    梁梅凌望著赵羽，暗暗点头，看来，我选择相信这个男人是正確的选择。
    其实，在拒绝了那个台湾商人，將空白支票退给他之后，梁梅凌也一度失落过。
    她曾经想，如果只接受这个台湾商人，不再继续墮落，或许什么四年之后的杀身之祸就不可能发生。
    但香山寺的抽籤又让梁梅凌动摇了，毕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可赵羽到底可不可靠，梁梅凌也不確定，她不能完全相信皇甫惠子吧。
    虽说皇甫惠子不会坑她，可万一皇甫惠子也看走眼了呢。
    现在，梁梅凌確定了，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绝不会骗她。
    不然的话，刚才赵羽只需要一句谎话，就能骗得皇甫惠子今晚就能跟他发生关係。
    半个小时不到，江秋晨又回来了。
    四个人又吃吃喝喝一阵子，就各自回去了。
    皇甫惠子和梁梅凌路上换著开车，有些疲惫了。
    明天上午，皇甫惠子和梁梅凌还要去《中国诗词大会》第二期节目的录製现场呢。
    江秋晨得回家打扫打扫卫生，毕竟已经离家三个多月了。
    第二天。
    赵羽正式上任。
    一上班，赵羽就去了王庆宙的办公室。
    当听完了赵羽的打算之后，王庆宙的嘴巴张得老大，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庆宙从政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別人都是想尽各种办法，把公家的钱弄进自己的钱包。
    赵羽可好，竟然想办法给公家补贴，虽说是借，可天下哪有借给公家钱的，而且还是白借？
    倒是有別的方式。
    例如，公家要修路，没钱，就让资本介入。
    路修好之后，资本收过路费多少年，路就归公家所有了。
    还有资本购买医疗设备，放在医院，检查费用跟医院按比例分摊。
    等等。
    可不管是哪一种，资本肯定赚得满盆钵，绝不可能是刚刚够本。
    王庆宙弱弱问了一句：“赵区长，这个什么楚羽影音公司就愿意把钱白借给咱们，就不怕咱们还不起？”
    赵羽笑了笑：“第一，楚羽影音公司的老总，跟我是朋友。”
    “第二，楚羽影音公司的前景很大，但他们还没有选择公司地址，咱们可以在睢水区给他们拨一块地，政策优惠。”
    “第三，我相信，一旦產业园区落成，睢水区的財政情况很快就会转好。”
    “不管我还在不在睢水区任职，保证能还得起。”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以楚羽影音公司的发展势头，用不了多久，绝对会成为睢水区的纳税大户。”
    看著王庆宙还是那副微微懵逼的表情，赵羽笑著问：“王书记应该是没听说过楚羽影音公司出品的天下霸唱第一辑吧？”
    果然，王庆宙摇了摇头：“我平时喜欢听戏，不喜欢听流行歌曲。”
    赵羽暗嘆一声，果然，有代沟啊，王庆宙这种领导確实应该退二线了。
    赵羽笑了笑：“这样吧，晚上回家之后，王书记不妨问问王主席，应该能对楚羽影音公司的未来有一个了解。”
    “另外，听我朋友说，天下霸唱第二张专辑就要推出了。”
    赵羽和王庆宙之间有代沟不可怕，还好有王一慕能当二人沟通的桥樑。
    王庆宙信不过旁人，还能信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毕竟不是小事，王庆宙不敢立即就下决断。
    不然，一旦出事，王庆宙退休甭想退安稳嘍。
    赵羽前脚刚走，王庆宙就一个电话把王一慕喊了过来。

 第337章 闺女熊爹

    王一慕听王庆宙讲了赵羽的大胆计划，眼睛立即就亮了。
    这个男人，太有思想，太有魄力了。
    跟著这样的领导，绝对有干劲啊。
    看著王一慕的表情，王庆宙问：“怎么，小慕，赵羽说的事可行？”
    王一慕不答反问：“爸，我不想干妇联主任了，我想当副区长。”
    王庆宙：“……”
    “小慕，你没事吧，副区长不是常委，你现在可是常委之一。”
    王一慕撇了撇嘴：“妇联主席，虽然是常委了，但仕途上还能有什么前途啊。”
    “我当初是妇联副主席的时候，我就要求当副区长，但你说我太年轻，说徐晓峰没什么能力，让我想当上妇联主席再说。”
    “现在，赵区长来了，他的能力不容置疑，你该让我当副区长了吧？”
    王庆宙一阵无语。
    当初，王庆宙確实是这么对王一慕说的。
    王庆宙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如果介入权力爭斗，分管一摊工作，弊大於利。
    尤其是，王一慕这么漂亮，万一他退休了，万一遇到什么不正经的领导，等於是把女儿给害了。
    看著王庆宙的表情，王一慕就知道她这个老爹是怎么想的。
    “爸，您马上就退休了，还能罩著我多久啊，早晚都得是我独力面对。”
    “我这么年轻，就是副处级，还是睢水区的常委，不满的人铁定不少。”
    “所以，我现在必须得有业绩，必须要堵住那些人的嘴。”
    “不然的话，一旦您退休了，有人借这事发难，只怕您退休都退不安稳啊。”
    这就是王庆宙最担心的，王一慕对她这个老爹太了解了，直接就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王庆宙还是有些纠结：“可是，赵羽的口碑虽然不错，能力也很强，可他这个人年轻啊，一直以来的緋闻都没断过。”
    “这一次，赵羽来睢水区上任，带过来四个人，除了龚志方之外，俞小丛、骆晓丹和许琳琳都是大美女。”
    “所以，从这方面看，赵羽的私生活方面应该是不检点的，我担心……”
    王一慕笑道：“爸，您现在怎么越老越糊涂了。”
    “赵区长的口碑，不是一天两天树立起来的，他能不珍惜羽毛？”
    “再说，赵区长来睢水区是干实事的，我帮他拉套是为了双贏，难道他还会自毁长城？”
    “就算赵区长真的好女色，但睢水区的美女多著呢，大不了我帮他物色几个。”
    “爸，徐晓峰走了，赵区长来了，这是咱俩的机会，千万不能错失。”
    “不然的话，以赵区长的手段，一旦有人告你，恐怕他不会给你面子。”
    “到时候，为了自保，或许我只能牺牲自己，上赵羽的床。”
    “可若是我成了他手下的左膀右臂，情况就不一样，他一定会帮咱们的。”
    “等我要是有了政绩，没人会告，自然也就不需要赵区长再帮忙了。”
    王庆宙不得不承认，王一慕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
    王庆宙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跟赵羽谈条件吧。”
    “我可以答应他的提议，但他得把你转为常务副区长，或者是副区长，但必须要分管重要工作。”
    王一慕直翻白眼：“老爸，你能不能別搞那一套权谋之术啊。”
    王庆宙一愣：“怎么了，这样操作没问题啊。”
    王一慕无奈说道：“老爸，放在以前，在那些尸餐素位，或者没有进取心的傢伙跟前，这样操作是没有问题。”
    “可现在对方是赵羽啊，他是年轻派，是进取派，是干实事的。”
    “再说了，赵羽的这个提议，对睢水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凭什么跟他提条件？”
    “老爸你別忘了，赵区长的背后是杜市长。”
    “你这样做，是在阻碍睢水区的发展，赵羽会容不下你，杜市长也一样容不下你。”
    “到时候，杜市长把你换掉，或者让你退二线，我这辈子岂不是也跟著玩了？”
    王庆宙冷笑一声：“我马上到站了，杜市长怎么敢动我？”
    王一慕也冷笑一声：“不说別的，就说你对我的操纵，经得起查吗？”
    “你在睢水区干了一辈子，就一直是水至清，人至察吗？”
    王庆宙立即就是一阵冷汗。
    王一慕继续说道：“有些事，可大可小，但都经不起查。”
    “老爸你听话，让赵区长大刀阔斧地去干，你就可以安全著落。”
    “可你如果不听话，成为绊脚石和拦路虎，赵区长和杜市长都不会容下你。”
    “所以，老爸你必须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但不能拖赵区长的后腿，而且必须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王庆宙立即就惊出一身冷汗，如梦初醒。
    不是王庆宙这些年的官白当了，而是衡东市的官场生態不好。
    衡东市也有想干实事的领导，但因为一旦干实事就得触动很多人的利益，这些人几乎全都被打压了。
    大部分的领导，都是把精力用在了勾心斗角，用在了以权谋私，用在了溜须拍马等等方面。
    所以，突然遇到一个赵羽这样想干实事的，王庆宙的出牌方式自然就是依然不变。
    反倒是王一慕，一来她年轻，二来她是旁观者，所以看问题反而比王庆宙更透彻。
    王庆宙又问王一慕：“可是，我如果答应了赵羽的这个免费借款提议，再提出让你转成副区长，岂不是还是跟他谈条件？”
    王一慕咯咯一笑：“老爸，你只管答应赵羽的免费借款提议。”
    “转副区长的事，我会主动请缨的，效果就不一样了。”
    王庆宙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就点头答应下来。
    出了王庆宙的办公室，王一慕紧紧握了握拳头，看四下没人，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在王庆宙的庇护下，王一慕到达了今天的位置。
    但王一慕明白，旁人望向她的目光，不是那种尊重，甚至於有一些不屑。
    很多人，对晋升极快的官二代不但不满，而且带有一定的仇恨性。
    王一慕自认有能力，但却一直没有遇到好领导，王庆宙也不放心她。
    而现在，睢水区换天了，来了一个年轻、有魄力、有思路的好领导，王一慕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

 第338章 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下午，王庆宙就同意了赵羽的借款方案，这让赵羽心中一振。
    这么一来，赵羽就认定了，王一慕这个人还是比较有思想的。
    如果能把王一慕爭取过来，以后在睢水区跟王庆宙搭班子，就会顺畅很多。
    赵羽不是黑脸阎王，他不可能所到之处就把所有有问题的官员全部都给办了。
    这样的话，一来人都办了，赵羽手下还有谁能执行他的决策。
    二来，如果真这样的话，赵羽就是真的把自己彻底孤立起来了。
    王庆宙这个人，没有大问题，赵羽能不跟他闹僵，就不会跟他闹僵。
    除非，王庆宙看不清形势，非要成为睢水区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
    但目前来看，王庆宙还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王庆宙答应了，赵羽就把许琳琳喊到办公室，將这件事情交给她处理。
    许琳琳高兴极了：“赵区，厉害啊，上班第一天就给睢水区办了一件大事，我也跟著沾光了。”
    许琳琳在市政府是科员，到了睢水区办公室是副主任，是副科级。
    工资肯定提高了。
    但是，因为睢水区的財政不咋地，基本工资都发不全，使得许琳琳的收入几乎没什么变化。
    赵羽又来了一个借款项目，睢水区公务员的工资就可以发全了，还能再有一部分奖金，许琳琳的收入自然也就高了。
    看著许琳琳高兴的样子，赵羽笑呵呵道：“怎么，是不是准备请我吃饭？”
    许琳琳突然俏脸一红，风情万种地看了赵羽一眼：“吃饭算什么啊，赵区想吃什么都行。”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点，这里可是办公室。
    但赵羽的心中也是一盪，然后赶紧轻咳两声：“吃什么，到时候再说。”
    “这件事情，你赶紧去办，马上草擬协议，没问题的话，今晚让布尔多娜去趟京城，明天找小冰签字画押，然后回来找楚羽影音公司盖章，这事就成了。”
    “布尔多娜和小冰的感情深，正好让她俩见个面。”
    “办好这事，这个月大傢伙的收入都会提高不少，对提升士气很有帮助。”
    许琳琳点了点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到时候，赵区你可一定得感谢我啊。”
    赵羽明白许琳琳的意思，白了她一眼：“放心，亏待不了你这只大馋猫。”
    许琳琳咯咯一笑：“人家就是馋，谁让赵区你会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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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许琳琳便娇笑著，离开了赵羽的办公室。
    但出赵羽办公室门的时候，许琳琳脸上的笑容就全部不见了，转而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赵羽和她之间的关係，必须永远是一个秘密，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最多只能让杜楚冰知道。
    许琳琳知道，自己在玩火，因为不会有结果。
    可许琳琳心甘情愿，她喜欢享受这个过程，跟赵羽在一起的日子，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
    出事？
    不可能。
    只要赵羽没有婚姻，没有跟杜楚冰复合，永远就出不了事。
    打发走许琳琳之后，办公室主任林鹤飞来了，说是门岗有一个叫王立群的人要找赵羽，提前约好的。
    林鹤飞今年四十三岁，在睢水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待了四年多了，一直提拔无望。
    不过呢，林鹤飞跟徐晓峰的关係很不错，据说两人还是小学同学。
    而林鹤飞这个人呢，属於比较阴险那种，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赵羽不喜欢这样的人，这也是他把许琳琳带过去的原因之一。
    赵羽也对许琳琳交代了，要特別防著林鹤飞，一句真话都不要在他跟前说。
    听了林鹤飞的话，赵羽一拍脑子，立即起身：“忙晕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我亲自去大门口迎接王教授。”
    说完，赵羽就急匆匆地出门，下楼，直奔大门口而去。
    林鹤飞是办公室主任，当然就紧跟在赵羽的身后。
    林鹤飞心中冷笑，这么慌里慌张，还要去大门口迎人，哪里有半点区长的风度和架子。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早晚都要吃亏的，看来赵羽这个代区长一定干不久。
    赵羽飞快地跑到大门口，一把握住王立群教授的手：“不好意思，王教授，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太忙了，怠慢王教授了。”
    王立群教授颇为感动：“能得赵区长亲自来大门口迎接，我之幸也。”
    “当年，曹操倒履迎许攸，也不过如此吧。”
    赵羽哈哈大笑道：“曹操迎许攸，是有目的的。”
    “我迎王教授，有目的，也有尊重，不完全一样的。”
    “王教授，走，去我办公室，咱们边喝茶，边聊天。”
    王立群教授笑著点头：“那就打搅赵区长了。”
    林鹤飞认得王立群教授，因为他看过《中国诗词大会》的第一期节目。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王立群教授还没有多大的名气，所以林鹤飞就搞不清了，赵羽为啥对他这么客气呢？
    在林鹤飞看来，双方应该是僱佣关係。
    衡东市电视台出钱，聘请王立群教授担任评委，据说还是高薪聘请。
    所以，赵羽对王立群教授这么客气，不应该啊。
    林鹤飞不知道，但赵羽知道啊，未来的王立群教授，绝对是名满世界的史学大家，尤其是对《史记》的解读，无人能出其右啊。
    如果不趁现在跟王立群教授打好关係，以后估计排队都未必能挨得上。
    赵羽也有自己的小盘算，准確说也是为了睢水区。
    赵羽准备跟衡东市电视台一起打造《百家讲坛》这个节目，再次拉起一场中国古典传统文化节目的轰动。
    不管是《中国诗词大会》，还是《百家讲坛》，全都是中国古典传统文化的体现。
    在节目中获得快乐，在节目中获得知识，这种节目是极其难得的，比那种纯娱乐的无厘头节目，档次拉高了不知多少。
    赵羽的办公室。
    赵羽没坐自己的办公椅，而是和王立群教授各自坐了一个沙发，意味著赵羽对王立群教授的尊重。
    林鹤飞给赵羽和王立群教授沏了茶之后，就很有眼色地离开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羽和王立群教授这才开始说正事。
    王立群教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装订本：“赵区长，上次你的那个建议，我回去仔细思考一下，觉得可行，所以就开始著手准备。”

 第339章 准备烧火

    赵羽接过王立群教授的装订本，先看了一下题目：读《史记》之汉武帝。
    果然，是这位饱受后人爭议的汉武大帝。
    赵羽大致翻看了一下，暗暗点头，不愧是史学大家，对《史记》的研究是相当透彻啊。
    自己搞这个《百家讲坛》的史记果然刚好，不然，王立群教授的才华还会被白白耽搁好几年。
    赵羽把稿子合上，又递还给王立群教授，笑著说道：“没问题，下面，咱们就谈谈费用的问题吧。”
    王立群一愣，问：“怎么，赵区长，不听听我试讲一下吗？”
    赵羽呵呵一笑：“从稿子我就能看出王教授是用心的，所以我对王教授是一百个放心，不用试讲。”
    王立群微微一嘆：“我这人自负才华，平生没服过什么人，但赵区长著实让我心生钦佩。”
    “赵区长这个朋友，我王立群交定了。”
    “至於费用，我不怎么看重，马马虎虎就行。”
    “毕竟，我答应接这个节目，也是想將中国歷史文化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了解《史记》，了解自己国家的歷史。”
    赵羽笑道：“王教授，我办《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目的，跟你一样。”
    “虽说，你我的想法是好的，但费用绝不能少了。”
    “毕竟，以后参与这个节目的教授还会有很多，费用太少了，对这个节目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王立群教授想了想，觉得赵羽说得很有道理，便点头道：“行，费用你来定吧，我就不管这事了，我只负责我的讲座。”
    顿了顿，王立群教授又问：“时间敲定了吗？”
    “今天下午就行。”
    王立群教授一愣：“今天下午就行？”
    赵羽呵呵一笑：“这事，我早有准备，已经提前把《百家讲坛》的录播厅装修好了。”
    “至於听眾嘛，我会让办公室通知睢水区各单位，让每个单位派几个人参加，把座位坐满就行了。”
    “毕竟，《百家讲坛》的节目方式跟《中国诗词大会》不同，以主讲人为主，镜头基本上不会对著听眾席。”
    王立群教授笑道：“看来，赵区长是万事俱备，只欠我这一股东风了。”
    “好，今天下午就今天下午，我隨时待命。”
    “哈哈，好，咱们这就出发，去电视台。”
    赵羽给刘发打了电话，让他开车在楼下等。
    刘发已经把赵羽的车开过来了，也办好了睢水区政府的通行证。
    路上，赵羽给王翔飞打了一个电话。
    王翔飞不敢怠慢，立即安排，让卢月影全权负责这事。
    赵羽和王立群教授来到电视台，王翔飞已经带著卢月影在楼下等著了。
    李月义出事，王翔飞当然想得到电视台台长的位子，所以他必须要討好赵羽，请赵羽在杜宏志跟前多多美言。
    准备工作已经到位，林鹤飞已经让办公室的人给各单位一把手打电话，让每个单位派两个人，去电视台《百家讲坛》录播厅报到。
    一个小时后，录製就会正式开始。
    赵羽將王立群教授交给卢月影，让他们先去简单排练一下，自己则是去王翔飞的办公室喝茶了。
    王翔飞的殷勤献得很明显，早就给赵羽准备好了一提好茶叶和四条好烟，说是朋友送的，让赵羽喝著玩，抽著玩。
    赵羽明白王翔飞的小心思。
    王翔飞的能力一般般，但胜在听话，也没有好色的毛病。
    赵羽要的就是听话。
    因为赵羽得跟王翔飞谈gg分成的事，然后就直接签了合同。
    十分钟不到，两个人就谈好了。
    《百家讲坛》的gg分成，睢水区政府占七成，衡东市电视台占三成。
    如果央视再次插手的话，跟央视的分成比例，仿照《中国诗词大会》，从睢水区政府和衡东市电视台的分成中按比例抽取一部分。
    而《百家讲坛》第一期的gg，以衡东市產业园区招商为主，顺带著衡东市的旅游景点介绍，另外还有《楚羽影音公司》第二张天下霸唱专辑即將推出的消息。
    赵羽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下楼去了《百家讲坛》的录播厅。
    王翔飞因为十分钟后有个会，就没陪著赵羽一起下去。
    赵羽来到录播厅的门口，拿起那张签到纸，发现有两个单位没来人，还有五个单位只来了一个人。
    赵羽问林鹤飞：“怎么，这两个单位没有通知到？”
    林鹤飞赶忙回答：“赵区长，都通知到了。”
    “要不，我亲自再给他们的一把手打个电话？”
    赵羽淡淡说道：“既然已经通知到位，就不用再通知了，咱们也进去吧。”
    其实，《百家讲坛》节目的录製，主讲人和听眾席是可以分开的。
    什么意思呢？
    王立群教授在讲坛上滔滔不绝，下面的观眾席可以是全部空荡荡，就相当於大型晚会的排练一样。
    观眾席的镜头因为不会多，录製工作可以放在明天，或者后天。
    最后，再进行剪辑，整个节目就完成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赵羽为何非要让各单位派人呢？
    第一，衡东市电视台就在睢水区。
    就算是最远的单位，也就是睢水区防疫站，步行赶过来，半个小时足够。
    第二，赵羽想看看睢水区各单位的执行力，以及纪律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赵羽新官上任，怎么著也得有三把火吧。
    这第一把火，赵羽就准备在执行力方面烧一烧。
    新区长的第一道命令，你们都敢不好好执行，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赵羽带著林鹤飞也进了录播厅，坐在了最后一排。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就位，录製即將开始。
    卢月影先大致將《百家讲坛》这个节目的目的和意义讲了一遍，然后又將王立群教授简单介绍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王立群教授了发挥了。
    从第二期节目开始，直到汉武帝的解读结束之前，卢月影就不需要再露面了。
    卢月影刚从前门推出录播厅，就看到赵羽也从后门出来了，对她招了招手。
    卢月影大喜，立即就一阵香风地跑了过来。
    卢月影向后门看了一眼，没人，便低声问：“师父，我好想你啊。”
    赵羽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严肃：“先帮我办一件事情。”

 第340章 竟然一起涮了他

    第一期《百家讲坛》录製很顺利，一遍录製成功。
    不得不承认，王立群教授的功底实在是太夯实了，赵羽是真心佩服。
    今天过来当听眾的这些人，也个个都是大呼过癮。
    本来，这样的事，他们是不想来的。
    因为没啥好处啊，单位又不派车，只能自己要买骑车，要么公交。
    可谁想到，王立群教授的读《史记》讲解，竟然是这么精彩。
    哈哈哈，这趟没白来。
    如果第二期录製，我还来。
    录製结束，赵羽亲自將王立群教授送到宾馆，约了今晚一起吃饭，就返回睢水区政府了。
    回到办公室，赵羽將签到表和签退表一起摆在办公桌上，脸色不悦。
    除了有人没来之外，还存在另外一种情况。
    人，来了。
    但在签到表上籤过字之后，立即就走了。
    这种情况，在赵羽看来，更可恶。
    这就好比，领导安排一项工作。
    张三说，领导我不接。
    李四接了，但却故意糊弄，弄了个一塌糊涂。
    签到之后立即离开的人，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个名字，赵羽是认识的。
    一个是郑巍，一个是陈娇。
    这一对狗男女。
    但因为郑巍不是个男人，在交代的时候把陈娇给咬出来了，使得陈娇恼羞成怒，直接诬告郑巍强姦她。
    最后查无实据，这事就不了了之，两个人都被记了过。
    两个人的关係，自然也就成了仇人。
    当晚，赵羽请王立群教授吃饭，一起的还有皇甫惠子和梁梅凌，以及许琳琳。
    得知皇甫惠子是赵羽的老同学，准备在衡东市投资两个亿，梁梅凌是皇甫惠子的闺蜜，王立群教授也就没多去想。
    正常吃过饭，喝过酒之后，赵羽將王立群教授送回宾馆，明天再送他上火车。
    然后，皇甫惠子就活跃了，建议再去唱歌，喝点啤酒。
    赵羽笑道：“我们衡东市穷，还落后，可没有天上人间。”
    皇甫惠子嘻嘻一笑：“怎么样，要不要我在这里投资一个啊。”
    “毕竟，有你赵大区长罩著，保证没人敢去惹事。”
    赵羽哑然失笑，又不得不承认，皇甫惠子的这个提议还真不错，保证能挣大钱。
    2001年的时候，在衡东市这种落后的地市，ktv和量贩已经存在了，但却都是素歌。
    那些小姐姐们，正在用最直白的方式，从白票客中挣钱，简单快捷。
    至於陪唱这种高大上的行为，目前还没有。
    但是，陪唱之后，如果能商量好价格再陪睡，比那种直接99或者199就直接来一炮的行为，显然更能让男人动心。
    “行，你如果真想干这种生意，我罩著你。”
    赵羽本以为皇甫惠子是闹著玩的，可谁想到她又来一句：“行，这趟回去，我就把工作辞了，正式在衡东市发展。”
    赵羽直接喷了，望著皇甫惠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皇甫惠子嘻嘻一笑：“放心，赵区长，我可不是缠人的女人，我是来挣钱的。”
    “你想啊，我上班一个月才一千多块钱。”
    “但我有你这个资源，在衡东市发展，每个月不说多，上万的收入绝对没问题吧。”
    赵羽点了点头。
    何止上万，皇甫惠子一番投资下来，用不了几年时间，两个亿至少能变成二十个亿。
    官与商，是个千年的话题，无法分割的话题。
    如果有暗箱操作和利益往来，那叫官商勾结。
    而赵羽和皇甫惠子这种，则是互利互惠，叫做双贏。
    “我这几天估计会忙，你们要是不著急回去，等周末我会带你们去衡东市的各个景点转转，咱们再详聊投资方案。”
    皇甫惠子笑道：“我都准备辞职了，肯定不著急回去。”
    “小凌马上就是楚羽影音公司的签约演员了，当然也要留在衡东市了。”
    “嗯，我准备先在衡东市买套房子，帮你把小凌金屋藏娇起来。”
    梁梅凌乐了，啐了皇甫惠子一口：“去你的，这是你的想法吧，想让赵羽把你金屋藏娇。”
    皇甫惠子嘻嘻一笑：“小凌，抱紧你老板的大腿，你才能有更多的资源，这可是圈里的规矩啊。”
    赵羽一阵无语。
    这俩女人，竟然一起涮起了他。
    不过呢，赵羽很有自豪感，因为他救了梁梅凌的性命。
    这么一个娇媚之极的美人，四年后香消玉殞的话，著实是太可惜了。
    因为梁梅凌不是一个墮落的女人，她也是为生活所迫，在利益跟前没能坚持本心而已。
    唱完歌，已经十二点了，赵羽开车將皇甫惠子和梁梅凌送回宾馆，最后再送许琳琳。
    送皇甫惠子和梁梅凌，把她们直接放在宾馆门口就行了。
    而送许琳琳，赵羽的车在许琳琳楼下停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才离开。
    第二天上午。
    赵羽召开了睢水区政府工作扩大会议，政府口所有单位和部门的一把手全部参加。
    这是赵羽上任后第一次召开工作会议，这些单位的一把手当然不敢怠慢，全部参加。
    只有一个，工商局局长，確实住院了，急性阑尾炎，让副职代为参会。
    八点五十八分，赵羽最后一个走进了会议室，身后跟著许琳琳，帮他拿著笔本和茶杯。
    与会的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到赵羽，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只是三个多月，就把衡东市的官场搅得几乎是天翻地覆，更是逼得市委书记乔家芳也不得不让出宝座来。
    衡东市有史以来，科长逼退了市委书记，说传奇都不为过。
    来上任，还大摇大摆地带了一个美女下属，这种行为让很多人都猜不透，太囂张了吧。
    不过呢，赵羽越是这样，就越是没人敢怀疑他和许琳琳之间有什么。
    许琳琳將赵羽的笔本和茶杯放下之后，也找了一个偏僻的位子坐下，她的职责是做会议记录。
    赵羽坐下之后，扫视一圈，淡淡问道：“林主任，人都到齐了吗？”
    林鹤飞赶忙回答：“全部到齐了。”
    “好，时间刚好，现在正式开会。”
    “今天的会议內容，一共有两部分。”
    “第一部分內容，两个字：整风。”
    整风？
    所有人都是心下一紧。
    新领导刚上台就整风，只怕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第341章 对簿公堂

    赵羽继续说道：“杜市长就任的第一次会议，就是整风会议。”
    “我是杜市长的秘书，来睢水区工作，第一次会议，自然也应该是整风。”
    “整风这项工作，由来已久。”
    “如果只是形式上的整风，那就是毫无意义，只是纯耽误时间。”
    “我赵羽要在睢水区整风，当然就不是形式上的。”
    顿了顿，赵羽又问：“昨天下午，《百家讲坛》第一期节目的录製，我让林主任安排人给你们打电话，每个单位派两个人去当听眾。”
    “我想问问大家，有没有谁没接到电话？”
    “因为我接下来的整风內容，跟这件事情有关，所以如果有没接到电话的，现在就举手。”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举手的。
    但是，大概过了五六秒之后，有一个人举手了。
    不是別人，正是睢水区公安分局局长龚志方：“赵区长，我昨天確实没有接到政府办公室的电话，所以就没有派人去。”
    “昨天晚上，我才听下面人匯报，说是市政府办公室给各单位都通知了这事。”
    赵羽立即就向林鹤飞看过来。
    林鹤飞显然有点紧张，急忙解释：“政法口的单位，我是让小柳通知的。”
    “小柳办事向来稳妥，应该不会遗漏，等会后我问问她。”
    赵羽淡淡说道：“不用会后，现在就问。”
    “许主任，你现在就打电话，把柳亚男喊过来。”
    “好的。”许琳琳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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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来，林鹤飞脑门的汗就更多了。
    各单位的一把手，也都饶有兴趣地看起热闹来。
    不一会儿功夫，柳亚男就来到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很漂亮，不次於许琳琳。
    柳亚男来到之后，见各单位的一把手都在，不由心情一阵紧张。
    “赵区长，您…您找我？”
    赵羽淡淡问道：“昨天下午，政法口是你通知的吧？”
    柳亚男点了点头：“是的，赵区长。”
    “只有公安局，林主任特別安排，不要通知。”
    林鹤飞立即恼羞成怒：“柳亚男，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通知公安局了？”
    柳亚男一脸的惊讶：“林主任，就是你说的，我记得很清楚，还记在了本子上呢。”
    “你……”林鹤飞反应也快，立即喝道，“你去把本子拿过来。”
    看著柳亚男就要转身，赵羽一摆手：“许主任，再打电话，让別人把柳亚男的本子拿过来。”
    林鹤飞是什么弯弯心眼，赵羽一眼就能看透。
    如果柳亚男真去拿本子了，林鹤飞铁定会说，是柳亚男临时写上去那句话的。
    如果许琳琳去拿，林鹤飞也只能这样说，明哲保身。
    可赵羽让许琳琳打电话，让办公室的其他人去拿，却又不说明是什么事，林鹤飞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不一会儿，柳亚男的本子被送过来。
    柳亚男拿了本子之后，来到赵羽身边，將那句话指给他看。
    林鹤飞已经无路可退了，只得咬紧牙：“柳亚男，没想到，昨天下午你就故意算计我。”
    “平时工作中，我是要求严厉，但也不是只对你一个人，你怎么能这样报復领导呢？”
    柳亚男冷冷说道：“赵区长，该说我都说了，我也不想多解释。”
    “如果您非要相信林主任的话，我也没办法。”
    赵羽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好的，赵区长。”柳亚男深深看了赵羽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赵羽继续讲话：“会议继续，公安局没有接到通知，没有参加，责任不在公安局。”
    “其余还有单位没有接到通知吗，有的话抓紧时间反馈。”
    再没有第二个人举手。
    赵羽轻咳一声：“既然没有了，咱们继续开会。”
    “根据昨天的签到表情况，除了公安局之外，还有一个单位，一个人都没来。”
    “有三个单位，只来了一个人。”
    “我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四个单位，政府办公室通知到位了，但你们的执行出现了问题。”
    “是一把手安排了人，但这人没去，还是一把手管不住人？”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处理这个人就行了。”
    “而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就得更换一把手了。”
    “毕竟，身为一把手，连这点小事都派不动人，日常工作还怎么开展？”
    “这几个单位的名字，我就不在这里念了，会后我会让办公室通知人该单位的一把手的。”
    “一把手接到电话之后，要迅速调查清楚原因，然后写一份检討书，送到政府办公室，交给柳亚男。”
    林鹤飞心里一咯噔。
    他是老官油子了，当然听得懂赵羽的言外之意。
    赵羽不让交给他这个主任，也不让交给许琳琳那个副主任，却偏偏交给柳亚男。
    可见，在刚才的那个对簿公堂事件上，赵羽偏向於相信柳亚男的话。
    这个年轻的赵区长，是个厉害角色啊，林鹤飞暗暗后悔，昨天下午不该耍小聪明。
    在没有摸透赵羽的情况之下，就耍小聪明，实在是太不智了。
    赵羽又拿起签退表，淡淡说道：“这一张，是签退表。”
    签退表？
    在2001年的衡东市，很落后的管理之下，还没有签退表这个概念。
    赵羽又解释了一下：“签退表，就是在会议结束之后，与会人员再签到一次。”
    “签到表和签退表，相差了三个人。”
    “录製节目的时候，我一直在现场，因为王立群教授讲得很精彩，实际人数一直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有三个人，签到之后，立即离开了。”
    顿了顿，赵羽继续讲：“我个人感觉，这种行为，比缺勤更为严重。”
    “这是对工作的一种极度不负责任，是一种糊弄的思想，性质绝对是十分恶劣。”
    “这三个人，分別是郑巍、陈娇和王一发。”
    “相关单位，在会后將处理报告交到政府办公室，还是给柳亚男。”
    “昨天下午的事，也是工作，而且是听演讲的工作，算是很轻鬆吧。”
    “这么轻鬆的工作，竟然也这样对待，所以，我觉得整风是很有必要的。”

 第342章 好事？

    赵羽开始长篇大论了。
    “关於整风，我有这么几点建议。”
    “第一，执行力到位。”
    “执行力到位与否，代表著一个单位的战斗力是强是弱。”
    “这就跟打仗一样，指挥员发布了命令，让两面包抄敌军。”
    “可是，有人不执行，有人装模作样地去，然后掉头就走，你们说说，这仗能打贏吗？”
    “如果当初的红军也是这样的执行力，咱们怎么打败日寇，怎么打贏內战，建立新中国？”
    “关於执行力，我要求，各单位从一把手往下，要不折不扣地执行上级的指令。”
    “如果，有人觉得领导的命令有问题，可以给政府办公室打电话，会后我会公布电话號码。”
    “如果政府办公室处理不到位，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下面的领导，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乖乖，还带这样玩的啊。
    这么一来，谁还敢瞎胡发布指令啊，肯定得三思而后发。
    “第二，端正態度。”
    “咱们公务员是什么角色，咱们可不是大爷，咱们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所以咱们应该是为人民服务的。”
    “可实际上呢，我所了解的情况，有些公务员把自己当大爷了，利用手中的些许权力，各种刁难需要办事的百姓。”
    “我想问问这样的同志，如果有一天把你的权力没收了，你还能重新当回个人嘛？”
    “所以，在態度方面，我要求一点，首问负责制。”
    “什么叫首问负责制，我在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
    “例如，张三去工商局办事，但他对工商局的流程不懂，或者说是不太清楚。”
    “张三找到了工商局的李四，但这事呢，不归李四负责。”
    “首问负责制就在於，李四必须要把这事担起来，负责到底，直到张三的问题得到解决。”
    “乍听起来，工作量好像大了。”
    “不错，確实大了，但百姓省事了，咱们为人民服务的目的达到了。”
    “因为你们的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为人民减负，减下来的负担必须咱们来担，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如果，有谁觉得我的要求太高，太严，没关係，你可以不当公务员嘛，可以下海经商嘛。”
    “我在这里告诉大家，这个首问负责制，不单单对公务员有效，对睢水区的事业单位一样。”
    “如果有受不了，也不想辞职的，可以告我嘛，去市里告，省里告，哪怕是中央都行。”
    “如果不告我，也不想辞职，那就必须要按照首问负责制去执行，好好为人民服务。”
    “会后，我会发布消息，告知所有的睢水区人民。”
    “如果有人没有执行首问负责制，可以隨时拨打市长热线。”
    “我会在睢水区政府办公室增设专人，与市长热线对接，专门处理这类问题。”
    “第三，工作日期间，午间禁止饮酒。”
    “作为一名公务员，作为一名为人民服务者，你中午喝得晕头转向，下午还怎么上班，怎么为人民服务？”
    “如果人人中午都喝酒，乾脆把上班制度改成半天制吧。”
    “当然，也有例外。”
    “如果某个单位有招待任务，可以报到政府办公室备案。”
    “例如，上级领导调研，兄弟单位学习，以及接待商团等等。”
    说到这里，赵羽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
    这还是赵羽第一次讲话讲这么多，嗓子著实有些不適应。
    喝了水，赵羽继续：“这是我来到睢水区第一次开会，第一次开整风会议，先要求这么三点。”
    “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会根据自己的发现，下面的反映，不定期召开整风会议。”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赵区长確实如传说中那样，是个干实事的人。
    看来，以后睢水区的工作，不好干啊。
    赵羽又说道：“下面，我开始讲第二件事情，这是一件好事，跟在座的各位，以及你们的下属，都有直接的关係。”
    好事？
    你这铁面区长能有什么好事给我们？
    赵羽笑著说道：“这件好事，就是让大家都收入都提高一些。”
    “分为两部分。”
    所有人一愣。
    收入提高一些？
    怎么提高？
    睢水区財政那个熊样子，根本拿不出来多余的钱。
    现在，工资虽然发不全，但还没拖欠，已经是很不错了。
    赵羽继续说道：“第一部分，从这个月开始，將大傢伙儿的基本工资补齐发放。”
    补齐发放？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这个感情好啊。
    只是，从哪里弄钱呢？
    难道说，赵羽从市里下来掛职，带来了一些资金？
    但也不对啊，市里的財政也不行，哪有多余的钱给睢水区呢。
    如果杜宏志真这样操作了，明显就是自留把柄啊。
    再说，就算赵羽真带钱了，能够发几个月的。
    赵羽不管下面人的反应，继续说道：“第二部分，每个人每月二百元的绩效工资。”
    “说白了，也可以叫做奖金。”
    所有人的眼睛再次一亮。
    臥槽，还有奖金啊。
    而且还是二百块，绝对不少了。
    这么多年，睢水区哪有人敢想奖金的事。
    “这二百元的绩效工资，可不是平均分配的，分配权掌握在你们各单位一把手的手里。”
    “我的要求不多，一定要公平公正公开，以及合理。”
    “会后，各单位执行一个绩效工资考核办法，交到政府办公室。”
    “考核办法通过一个单位，绩效工资就会到位一个单位。”
    许琳琳暗暗佩服，赵羽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先提高要求，再增加收入，等於是让马儿跑，还要让马儿吃饱。
    这么一来，大家对赵羽的严要求就不会有心理层面的牴触。
    用俗话说，就是打一巴掌，然后再给一颗吃。
    “今天的会议，就这两部分內容。”
    “如果有谁不明白，会后可以来我办公室，跟我沟通。”
    “这两项工作，全都由许琳琳主任负责，各单位一把手可以直接跟她对接。”
    然后，赵羽对许琳琳说：“办公室里，你选一个人，具体负责这两项工作。”
    “再发布通告，找一个人，专门负责跟市长热线对接。”
    许琳琳点了点头：“好的，赵区长。”

 第343章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赵羽让许琳琳也跟过来。
    “別的工作，都跟你没关係，今天会议的这两项工作，以及產业园区的工作，你盯紧了就行。”
    “那个柳亚男，以我的阅人眼光，应该是受林鹤飞排挤的。”
    “林鹤飞这个人的口碑，一点都不咋地，所以你可以试探一下柳亚男。”
    “如果可用，就重用，不可用就从外面招人。”
    许琳琳点了点头：“我明白。”
    赵羽望著许琳琳，略有犹豫：“琳琳，咱俩的关係归关係，但在工作方面，我的工作作风是严要求，这一点是不能变的。”
    许琳琳笑著说道：“放心吧，我的赵大区长，我许琳琳也不是只能看的瓶。”
    “我会用行动让所有人看到，赵区长带我来睢水区，是因为我的能力，而不是因为我的美丽。”
    赵羽也笑了：“好，那本大区长就拭目以待了。”
    手下人关係太熟了，用起来固然放心，但也难以下狠手收拾。
    整风会议的內容，很快就被层层传达到整个睢水区了。
    大家也都对赵羽这个新区长有了一定的认识。
    雷厉风行，是最恰当的形容。
    对於领导而言，他们不喜欢赵羽这样的风格。
    可对於普通科员来讲，他们喜欢赵羽这样的领导啊。
    第一，涨工资了。
    上班的目的是什么？
    挣钱，养家餬口。
    如果不给工资，拖欠工资，一家老小都不上饭，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
    第二，再受本单位领导的欺压，他们就有了反馈的途径。
    这在以前，根本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官相护，这就是衡东市官场之前的风气。
    就说柳亚男，她因为拒绝了林鹤飞的暗示，就受到林鹤飞的刻意打压和排挤。
    柳亚男也曾向更高的领导反映过问题，但出面解决的人一直都是林鹤飞这个当事人，问题能被解决掉嘛。
    后来，柳亚男也麻木了，面对林鹤飞的打压和排挤，无动於衷。
    最近一段时间，柳亚男有点鬱闷，一度產生了辞职的念头。
    但她又不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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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出身，家境贫寒，柳亚男已经成为村里，乃至乡里的香餑餑。
    她的家人，也因此得到了极高的待遇。
    而一旦辞职，柳亚男或许可以再找到工作，或许会很舒心，但她的家人就会从云端跌落。
    人活著，不是为自己活的，这句话真的一点不假。
    赵羽的来到，就打破了这一局面。
    谁被刻意打压和排挤了，在本单位无处申诉，可以衝出单位，来我区政府反映。
    这么一来，那些领导们就得掂量了。
    对方是赵羽啊，一个新副处级，竟然把副厅级都搞落马了，逼著市委书记断了副部的梦，不得已转入人大养老。
    这种狠角色，偏偏自身又无懈可击，哪个领导会不怕他三分。
    这个时候，林鹤飞也把柳亚男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柳亚男敲门进来，林鹤飞立即就堆起满脸的笑容：“小柳，来，坐，我给你倒水。”
    柳亚男一愣。
    除了那次，林鹤飞暗示她，想跟她好，许了不少的好处，也是这样笑眯眯地对她。
    柳亚男没有走过去，冷冷说道：“林主任，我上次已经很明確了，我不是那样的女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林鹤飞赶忙摆手：“小柳，你误会了，从始至终，我没有对你有过非分之想啊。”
    “那次的事，其实是我对你的一个试探。”
    “毕竟，现在很多的女孩子，尤其是农村出来的女孩子，为了好的生活，会捨弃一些东西。”
    “某省的农业大学，有的女生，只是一碗麵，就能陪睡。”
    “事实证明，这么长时间过去，我的眼光没错，小柳你是很自立，很有自尊的女孩。”
    “只有自立和自尊的人，才会对工作敬业，才会有前途，我这当领导的，才敢用你嘛。”
    “小柳，恭喜你，你完美通过了我对你的考验。”
    柳亚男：“……”
    如果是半年前，柳亚男还真就相信了，那时候她刚上班不久，还不懂得官场的艰险。
    可这半年的时间，柳亚男对林鹤飞的嘴脸实在是太了解了。
    办公室里的马屁虫，什么都不会，但在林鹤飞跟前就是香餑餑。
    逢年过节送礼，平时经常请林鹤飞吃饭，而且还带他去那种有偿服务的地方消费。
    而像柳亚男这种大学本科毕业，有真才实学的，反而因为拒绝林鹤飞的坏心思，受到打压和排挤。
    如果，不是会议室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如果不是赵羽这个好领导来了，林鹤飞会对她是这种態度嘛。
    半年的时间，柳亚男早就不是刚出大学校门的萌新了。
    是非对错的能力，在柳亚男曲折的半年经歷下，得到快速提升。
    柳亚男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更加鄙视了。
    什么叫小人？
    林鹤飞就是这样的小人。
    柳亚男更是暗下决心，一旦有机会，一定要將这事告诉赵羽，让他防著林鹤飞这样的小人。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好领导，柳亚男可不希望赵羽被林鹤飞给坑了。
    柳亚男的目光让林鹤飞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尷尬一笑：“呵呵，別的没什么事，就是恭喜你考验顺利通过。”
    “赵区长刚来，需要一些有能力，又真正肯干事的人，小柳你是很適合的，我很看好你。”
    “这两天，等瞅个机会，我会在赵区长跟前好好夸夸你的。”
    “行，小柳，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回去工作吧。”
    柳亚男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望著柳亚男的背影，林鹤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赵羽的態度，让林鹤飞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谁能想到，赵羽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这么雷厉风行地搞整风，还给涨工资。
    整风，整的是各单位的领导。
    涨工资，受益更多的，是普通的科员。
    尤其是那个反馈渠道，等於是许琳琳刚来就將林鹤飞这个办公室主任给架空了权力。
    这几件事情，林鹤飞之前都丝毫不知情，显然赵羽对他不信任。
    偏偏又是，赵羽这样做了，林鹤飞又毫无半点反击的能力。
    不管是整风，还是涨工资，以及反馈机制，都是堂堂正正，无懈可击。

 第344章 赵羽的惊人打算

    下午。
    王一慕来赵羽的办公室了。
    没有预约，但王一慕从许琳琳那里了解到，这二十分钟，赵羽的办公室是没人的。
    “噢，王主席啊。”
    妇联这个部门，一般都是归党口管理的。
    赵羽上班第一天，王一慕突然来找，著实有点奇怪。
    因为两人之间不存在匯报工作和安排工作的关係。
    王一慕一脸的笑意：“赵区长，不知道是不是打搅您工作了。”
    “呵呵，没有，没有，池水乡的雷书记和陈乡长刚走，我这会儿正閒。”
    “王主席，坐吧。”
    王一慕款款走过去，坐在赵羽的对面：“赵区长，我是来找您匯报工作的。”
    赵羽笑道：“这可不敢，你是妇联主席，是党务属性，应该归王书记直管才对。”
    王一慕微微一嘆：“匯报工作这个词，確实不太对，准確说，我是来求赵区长帮忙的。”
    求我帮忙？
    饶是赵羽聪明之极，也猜不透，王一慕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一慕继续解释：“赵区长，我的情况呢，估计您也了解一些了。”
    “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跟我爸的关係很大，並不完全是我个人能力的彰显。”
    “我爸呢，也快退了，以后想罩著我，也不再可能了。”
    “而我呢，自问还是有一些能力的，不想在妇联主席的位子上一直閒著，想要做一番成绩。”
    “以前的睢水区，基本上是一潭死水，书记和区长都没有锐意进取的精神，我有这样的想法也只能是暂且保留。”
    “但现在不一样了，今天上午的会议，將赵区长锐意进取，带领睢水区谋发展的心思很明显了，赵区长是个干实事的人。”
    “所以，我才主动来找赵区长，毛遂自荐，想从妇联主席转为副区长，甘当赵区长的先锋大將。”
    赵羽明白了。
    王一慕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王一慕有多大的能力，赵羽不了解。
    但王一慕只要有这样的想法，赵羽还是很欢迎的。
    如果王一慕转为了副区长，成为了赵羽的先锋大將，王庆宙对赵羽的工作还能不全力支持嘛。
    这么一来，有了王庆宙的全力支持，赵羽在睢水区的工作就会再无任何阻碍。
    除非，那种见不得过的手段。
    赵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一笑：“王主席，你这个想法，王书记知不知道？”
    王一慕当然不会说已经跟王庆宙说过了，轻轻摇头：“还没有，我得先徵求赵区长的同意。”
    “至於我爸那里，我只要一力坚持，他反对也没用。”
    赵羽想了想：“这事我知道了。”
    “只不过，我刚来，对几个副区长还不了解，所以这事不可能马上落实。”
    王一慕笑道：“睢水区一共有五个副区长的编制，其中一个是常务副区长。”
    “目前，只有三个副区长，还差一个不满。”
    “当然，我没有催赵区长的意思，只是將副区长的情况对赵区长解释一下。”
    赵羽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
    王一慕站起身来：“那我就不打搅赵区长工作，先回去了。”
    “嗯。”
    望著王一慕的背影，赵羽拿起一根烟点上。
    其实，赵羽明白，如果王庆宙不点头，王一慕是不敢主动来找他的。
    而摆在赵羽跟前的，只能答应，不然就等於是他和王庆宙交恶。
    王一慕的能力强不强，赵羽並不在於，因为只要他这个区长强，能够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工作就行了。
    能力强的下属，赵羽会给他们更多的空间和机会。
    能力弱的下属，赵羽会给他布置好工作，他只能机械完成就行。
    赵羽担心的是，王一慕的品行如何。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赵羽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一旦王一慕出现问题，或者被別人架上去，赵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她下手，就会跟王庆宙彻底翻脸。
    这时，又有人敲门了。
    赵羽一看，是龚志方，身后还跟著俞小丛和骆晓丹。
    按照日程安排，確实是公安局长过来匯报工作。
    龚志方笑著走进来：“赵区长，我们来找您匯报工作。”
    赵羽也笑道：“老龚，咱们就別客气了，快进来，坐。”
    俞小丛跟著走进来，看了赵羽一眼，忍不住俏脸一红：“赵区长好。”
    赵羽呵呵一笑：“俞局长好，你是廖厅派给我帮忙的，咱们也算是熟人了，以后不要太客气。”
    “尤其是晓丹，是我特意从市局要过来的，更不要客气。”
    骆晓丹笑吟吟道：“好的，赵区长。”
    三人坐下。
    赵羽直接开门见山：“睢水区公安分局的情况，以及睢水区的治安情况，包括黑恶势力的情况，你们了解多少了？”
    龚志方回答道：“我之前在上樑区的时候，对睢水区的情况就已经有所了解。”
    “这次来到睢水区上任之后，我就有针对性地进行深入了解，基本上把情况都摸了个差不多。”
    “这是我写的一份报告，上面很详细，赵区长您抽空看看就会明白了。”
    说著，龚志方起身，將报告放在了赵羽的办公桌上。
    赵羽接过，大致翻了翻，然后又放下。
    “老龚，你们这段时间的重中之重工作，有两点。”
    “第一，在產业园区设立临时警务室，在工地正常施工期间，必须保证有六名警察在值。”
    “其中，两名警察坐镇警务室，四名警察分两组，在工地巡逻。”
    “產业园区是睢水区经济打开局面的关键，绝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等產业园区正式运营之后，临时警务室就会变成正式警务室，成为一个常驻机构。”
    “第二，就是睢水区的治安问题。”
    “治安的好与坏，关係到睢水区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
    “所以，我准备在睢水区搞一场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將睢水区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第一项工作，在龚志方三人的意料之中。
    但是，第二项工作，著实就让龚志方三人震惊不已了。
    扫黑除恶？
    这四个字虽然很好写，意思很简单，可做起来的话，实在是太困难了。
    赵羽不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说道：“扫黑除恶最大的障碍，就是保护伞。”
    “所以，必须要雷霆手腕，快速出击，一举破除。”
    “这件事情，暂时只有咱们四个知道，务必要绝对保密。”

 第345章 任广安回来了

    五点多。
    赵羽去了一趟市政府，向杜宏志匯报工作去了。
    杜宏志见是赵羽来了，立即就笑了：“哎呦，赵大区长来了，稀客稀客啊。”
    赵羽也笑道：“领导別埋汰我了。”
    杜宏志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赵羽坐下，又从柜子里拿出两条烟扔给他：“小冰从京城寄来的，咱俩一人两条。”
    “小羽，我可是託了你的福啊。”
    “小冰最討厌男人抽菸，现在能主动买烟，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赵羽笑道：“没办法，我这人魅力太大了，小冰这样的冰山女神都能被我征服。”
    “去你的，臭小子，蹬鼻子上脸了。”
    杜宏志笑骂一句，又说道：“听说，你这赵大区长上午的整风会议很成功啊。”
    “新区长上任，就给大家补全工资，还有奖金，你这手段相当高明啊。”
    “也亏得是你，换做第二个人，就办不成这事。”
    显然，杜宏志已经知道，赵羽是从楚羽影音公司无息借钱了。
    赵羽淡淡一笑：“没办法，我去了睢水区，铁定会大刀阔斧地大干一场。”
    “整个睢水区，都必须要动起来。”
    “所以，如果不给他们补全工资，再来点奖金吊著他们的胃口，谁会努力干工作啊。”
    “当然了，也可以通过惩罚的方法，但隱患太大，我一般喜欢奖罚分明的方式。”
    杜宏志点了点头：“不错，我很赞同。”
    “现在，產业园区是衡东市经济发展的开局，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有这一步成功了，给衡东市带来不菲的税收，衡东市的財政情况才能得到一定的改善。”
    “等这一步成功了，我会將全市公务员的基本工资全部补齐，让他们尝到经济发展带来的好处，不单单是城市，而是跟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所以，我这次把你放到睢水区，不单单是让你有机会独当一面，更重要的是政绩来得快。”
    赵羽点了点头：“我明白宏志叔的良苦用心。”
    “所以，除了產业园区之外，我还准备在睢水区搞一场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
    杜宏志大吃一惊，隨即就怒声道：“小羽，你这是瞎胡闹。”
    “不行，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金健民的教训，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小羽，我知道你急著要政绩，然后快速提拔，早日能得到杜家的青睞，能跟小冰在一起。”
    “可是，扫黑除恶这种工作，单单以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完成的，必须是全国范围的一场大行动才可以。”
    赵羽淡淡一笑：“宏志叔，我之所以要发起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要政绩自然是有的。”
    “但是，我更在乎的是睢水区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扫黑除恶，总得有先行者吧，睢水区可以成为先行者。”
    “如果睢水区成功了，就可以把扫黑除恶的经验拓展到衡东市，然后是东华省。”
    “到那时，全国范围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必然会提前来到。”
    “黑恶势力早被剷除一天，就会有不知道多少人免於受到迫害，社会环境和风气也能得到早日的转变，好处实在太多。”
    然后，赵羽又笑了笑：“宏志叔，別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一张王牌呢。”
    杜宏志立即就是眼睛一亮：“你是说，衡东市武警支队？”
    “嗯，不错，有这张王牌，我的胜算就会大上很多。”
    杜宏志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先不要著急部署，我再考虑考虑。”
    这事毕竟不小，搞不好会跟赵羽性命攸关。
    哪怕是没有赵羽和杜楚冰的相爱，即便只是赵羽和杜宏志的忘年交，以及赵家和杜家的关係，杜宏志也不能让赵羽犯险。
    赵羽明白，笑了笑：“放心吧，宏志叔，暂时没有部署呢。”
    这个时候，衡东市基本上已经在杜宏志和赵羽的掌控之下了。
    只是，扫黑除恶不一样啊，太多的亡命之徒了。
    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犯下重重恶行，哪怕一条条人命。
    邱大江也有人命在手。
    但是，邱大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那些黑恶势力，就可以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草菅人命了。
    赵羽在杜宏志的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告辞离开了。
    然后，赵羽又去了方家镇的办公室去了一趟，没敲门，直接进去的。
    “恭喜啊，老方，喜得贵子。”
    方家镇听到赵羽的声音，赶忙抬起头来，不由大喜之极。
    方家镇立即站起身来，笑著说道：“今天是哪阵风，竟然把赵大区长给吹过来了。”
    赵羽哈哈大笑道：“没办法，谁让方科喜得贵子呢，我不得隨个红包啊。”
    说著，赵羽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方家镇的办公桌上。
    “摆酒席的时候，得单独啊，不然我可不去。”
    方家镇笑道：“谢谢赵区长。”
    “赵区长放心，你和杜市长绝对是单独摆桌，好菜好酒。”
    对於赵羽，方家镇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第一，赵羽拿下了邱大江。
    不然的话，方家镇的日子会一直不好过。
    第二，赵羽將方家镇推上了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
    同样说，不然的话，方家镇这辈子真未必会有机会。
    赵羽坐下，方家镇亲自给他倒水，递到手中。
    赵羽接过，说了声“谢谢”，指了指杜宏志的办公室：“今天来给领导匯报工作，顺便给方科递个红包。”
    方家镇点了点头：“跟杜市长多匯报工作，是应该的。”
    “今天，赵区长你不来，我也会给你打电话。”
    赵羽一愣，问：“怎么，老方，有事？”
    方家镇微微一嘆：“说来也巧，我也是无意中得到这个消息的。”
    “任广安，又偷偷回了衡东市。”
    赵羽皱了皱眉头。
    这个消息，確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衡东市公安系统里有任广安的人，或许不是一个两个，不然的话，任广安绝对回不来。
    而任广安回来，会是什么目的呢？
    不用问，不用想，任广安铁定是找赵羽报仇的。
    而赵羽，正巧要在睢水区搞一场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

 第346章 重赏

    从市政府回睢水区政府的路上，赵羽一直眯著眼睛，在考虑这件事情。
    衡水市对任广安的通缉令还没有撤销，但任广安竟然敢再回来，可见对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说是准备对赵羽来一个破釜沉舟一击。
    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羽猜不出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赵羽目前的情况又危险了。
    任广安手下有一定的势力，还有就是，任广安手里有没有枪，没人知道。
    到了办公室之后，赵羽给肖振海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帮忙，成立调查组，让邵旭刚担任组长，对衡东市各单位进行枪枝器械的盘查行动。
    理由，就是金健民事件。
    当然了，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但总比突然搞这么一出，却师出有名好吧。
    身为一名党员，赵羽不怕死。
    可是，赵羽不想死，更不想死於任广安那样的人之手。
    所以，不怕死和不想死，並不衝突，也不矛盾。
    除此之外，赵羽还想出一个办法，让肖振海在任广安的通缉令后面加了一条悬赏通知。
    但凡提供任广安线索者，一旦查实，奖励二十万元现金。
    能够抓获任广安的，奖励五十万元现金。
    这一条悬赏通知，把肖振海嚇了一跳。
    “赵区长，这…这奖励从哪里出啊？”
    赵羽笑道：“有一个投资商友情赞助，保证不会短缺一分钱。”
    肖振海不明就里，微微一嘆：“赵区长省得民心，我是真心赔。”
    什么投资商友情赞助，其实还是从楚羽影音公司出钱。
    命和钱相比，肯定是命重要。
    五十万元，对很多人而言，確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在赵羽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钱。
    肖振海当然也不希望赵羽出事，毕竟赵羽是他和杜宏志之间的桥樑。
    万一赵羽出事了，杜宏志怪他办事不力，可就不好了。
    到那时，廖远海容不下他，杜宏志不待见他，肖振海的日子能好过嘛。
    於是，肖振海按照赵羽的意思，把悬赏电话直接写成了赵羽的手机號。
    釜底抽薪之计。
    这意思很明显了。
    有很多人不敢举报不法分子，就是担心自己的信息泄露之后，遭到报復。
    赵羽就是利用自己在衡东市的名声，只写自己的手机號，才能让衡东市民放心举报。
    任广安回来的消息，赵羽没有告诉杜宏志，也对方家镇叮嘱了，让他也不要告诉杜宏志，说自己会有办法处理掉任广安。
    衡东市公安局的悬赏通告刚刚发布，任广安就知道消息了。
    任广安大怒：“公安局的那群废物，竟然连我回来的消息都守不住，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任广安回来，本来是抱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打算的。
    毕竟，在全国通缉之下，任广安只能去西疆那种特別偏僻的地方才行。
    可是，如果真要是在那种地方过一辈子，任广安绝对做不到。
    朱玉华出事的消息，让任广安想到了一个办法。
    任广安主动联繫了廖远海，说只要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再回到衡东市，他就有办法干掉赵羽。
    这件事情，绝对会是一个双贏的结果。
    对於廖远海而言。
    赵羽死了，他就可以轻易拿捏肖振海，让肖振海不得不再倒入他的阵营。
    廖远海当然不会再重用肖振海，更不会再相信他，只是避免肖振海被逼过分，跟李万里来了一个两败俱伤。
    稳住肖振海，用李万里去架空他，然后把邵旭刚几个人收拾掉，衡东市公安局还会是廖远海说了算。
    到那时，朱玉华、岳江河他们几个，除了已经死过的金健民，廖远海都能把他们弄出来。
    而对於任广安呢。
    赵羽死了之后，必然会引起上层的震怒。
    但任广安不怕，因为他不是要亲自出手，自有凶手。
    凶手背锅，只要理由合適，这个案子就能快速结案。
    案子结了，任广安可就能洗脱嫌疑，自然就能继续在衡东市呼风唤雨了。
    所以，只要赵羽死了，不管是廖远海，还是任广安，都会很受益。
    尤其是，朱玉华、岳江河他们几个，是最受益的。
    廖远海正把赵羽恨之入骨呢，稍一分析之后，就答应了跟任广安合作。
    廖远海把赵羽恨之入骨，不单单是因为俞小丛。
    在廖远海看来，俞小丛已经被赵羽给圈圈叉叉了，等於是夺妻之恨。
    还有就是，俞小丛来衡东市公安局睢水区公安分局上任，不是自己，把她的妹妹俞小珊，和她妈妈谷芸莉，全都带到衡东市了。
    廖远海本来还做著用俞小珊代替俞小丛的美梦，可谁想到，却扑了一个空。
    廖远海是这样想的。
    他知道俞小丛去衡东市的报到日期。
    等俞小丛前脚走，廖远海后脚就去俞家，准备说说让俞小珊去实验中学上班的事。
    廖远海的藉口是，俞小丛去衡东市掛职，临走之前向他託付了这件事情。
    而廖远海离开俞家之后，谷芸莉一定会给俞小丛打电话確认。
    以廖远海的猜测，俞小丛一定不会否认。
    可廖远海万万没想到，俞小丛竟然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举家搬到衡东市去了。
    这让廖远海恼火之极。
    在廖远海来看，先是俞小丛的身子被赵羽给霸占了，现在更是俞小丛的心也被赵羽给占领了。
    廖远海自问对俞小丛那么好，而且是长达四年。
    俞小丛被赵羽占了身子，是迫不得已，不是心甘情愿。
    可心之所向，是没有人能够逼迫的，绝对是俞小丛自愿的。
    这个结果，让廖远海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更无法原谅。
    四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那一夜？
    关键是，根本不是一夜。
    赵羽对俞小丛用强，只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吧。
    这半个小时，一个用强，一个挣扎，根本不可能会有感情的交流。
    难道是因为赵羽那方面很强？
    可廖远海以前也试过，当喝酒太多之后，绝对会对身体有很大的影响，根本弄不成事啊。
    廖远海纵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得不接受俞小丛背叛的事实。
    先是衡东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再是衡东市公安局睢水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如果再改动俞小丛的任命，就太明显了。
    廖远海只得作罢，等著任广安將赵羽干掉。
    到那时，俞小丛只能乖乖地把俞小珊送到他的床上。

 第347章 小川穗子竟然能帮忙

    晚上。
    赵羽带著皇甫惠子和梁梅凌，以及许琳琳，又去了小川穗子的家里做客。
    这一次，还是小川穗子邀请的。
    小川穗子是向许琳琳匯报產业园区的施工进展的，完了閒聊几句才知道皇甫惠子和梁梅凌是来衡东市考察投资的。
    皇甫惠子是赵羽的高中同学，梁梅凌是皇甫惠子的闺蜜，而且准备加盟楚羽影音公司。
    於是，小川惠子很聪明，立即以此为藉口，邀请赵羽他们来家里吃饭。
    理由有二。
    第一嘛，小川穗子想跟皇甫惠子聊一聊投资的事情。
    第二，梁梅凌打算签约楚羽影音公司，而松岛枫也打算签约楚羽影音公司，提前认识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三，小川穗子说她的名字虽然是楚红穗，但家人一直都喊她穗子。
    所以，楚穗子是她的小名，也叫別名。
    一个叫穗子，一个叫惠子，说起来著实也是有些缘分的。
    这三个理由，都很成立。
    赵羽同意了。
    皇甫惠子和梁梅凌自然也不会反对。
    尤其是，皇甫惠子和梁梅凌听说，小川穗子是个喜欢女人的女人，而且是很会生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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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保姆，全都是大美女，而且都是一把好手。
    尤其是福原美子，厨艺之高，绝对让人流连忘返那种。
    这么一来，皇甫惠子和梁梅凌就更想去了。
    赵羽觉得，趁著今晚的机会，把任广安的威胁说一下，劝皇甫惠子和梁梅凌暂时先回京城。
    赵羽担心，像任广安这种人，做事会不择手段，极有可能会对赵羽身边的人下手，尤其是女人。
    吃饭的时候，赵羽把这事说了。
    “在任广安伏法之前，我会处於一定的危险之中。”
    “只要对方不用枪，我的司机是特警专业，格斗能力比较强，可以保护我。”
    “但是，我担心任广安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所以，惠子，小凌，你俩最好先回京城。”
    “等任广安伏法之后，我会通知你们，你们再来衡东市。”
    “或许，不管是投资的事，还是影视的事，都会有眉目了。”
    皇甫惠子微微皱眉：“如果，任广安一直没有伏法呢？”
    “毕竟，他在暗处，故意躲藏的话，只怕是难找。”
    赵羽笑道：“放心吧，通缉令的重赏之下，我有信心，能很快就將他缉捕归案。”
    皇甫惠子听了，没再说什么。
    说实话，皇甫惠子不想走。
    但是，任广安的威胁，她又不能不怕。
    所以，皇甫惠子略有犹豫。
    梁梅凌也不好插嘴，毕竟她和赵羽之间，还不算太熟。
    再说了，赵羽確实是一片好心。
    皇甫惠子害怕任广安的威胁，梁梅凌又岂能不害怕。
    以梁梅凌和赵羽之间这种不算太熟的关係，梁梅凌犯不著去犯险。
    小川穗子看了看赵羽，又看了看正在纠结的皇甫惠子一眼，微微一笑：“不就是一个任广安嘛，衡东市就这么大，难道还很难找吗？”
    赵羽一愣，看了小川穗子一眼：“怎么，楚总，你有办法？”
    小川穗子咯咯一笑：“办法肯定有，只是有些麻烦和费事。”
    “但赵区长是我的財神爷，再怎么麻烦和费事，我也不能不管不问赵区长的死活啊。”
    赵羽淡淡一笑：“不管楚总出不出手，帮不帮得了我这个忙，以后的工作，我依然还是要公平招標，严把质量关。”
    小川穗子笑道：“赵区长误会了，其实我跟赵区长的意思一样。”
    “那种暗標，低质量的昧良心钱，我楚红穗也是不屑去挣的。”
    “我欣赏赵区长的廉洁正值，也想在赵区长的领导下，为衡东市的城市建设做一些贡献，挣自己该挣的钱。”
    “不然的话，换做那种让人噁心的领导，他们的死活我才懒得管呢。”
    “当然了，如果是那种领导，铁定就会跟任广安这种人勾结在一起，又怎么会受到人身威胁呢。”
    赵羽笑道：“承蒙楚总这么高抬，赵某真是惭愧啊。”
    小川穗子咯咯笑道：“我就喜欢赵区长这样的领导，人品好，能力强，而且从不摆什么领导的臭架子。”
    顿了顿，小川穗子又说道：“我在道上，也是有一些朋友的。”
    “所以，钱打探消息的门路我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呢，我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也不確定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所以，惠子和小凌还是听赵区长的安排，先回京城一段时间。”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想回京城的话，可以住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小美她们六个，都会些功夫。”
    “尤其是我的司机，还兼任保鏢，绝对的散打高手。”
    小美，就是福原美子，她还有中国名，叫做付梓美。
    顿了顿，小川穗子又说道：“除此之外，我的別墅被摄像头全方位覆盖，都是国外进口的。”
    “晚上，只要有人潜入，铁定会引发报警。”
    皇甫惠子怦然心动。
    小川穗子看得出来，笑道：“惠子，你在我这里待两天，到处参观。”
    “以你亿万富婆的实力，在衡东市也弄一套这样的別墅，不是什么事嘛。”
    但凡是女人，没有不喜欢小川穗子的这种生活的，尤其是钱不完的情况下，皇甫惠子也不例外。
    小川穗子是看著皇甫惠子的脸色说话：“等惠子你们参观完了，住够了，再回京城不迟。”
    皇甫惠子基本上没有什么犹豫，一口答应下来：“行，那就给楚总添麻烦了。”
    小川穗子笑道：“我最喜欢跟美女交朋友，尤其是惠子你这样的富婆，小凌这样的未来大明星。”
    赵羽的心里，突然產生了一个怪怪的念头，楚红穗不会把她们几个都带偏了吧。
    吃过饭，將赵羽他们送走之后，小川穗子立即对福原美子说道：“马上跟组织联繫，请组织用技术手段，儘快找到任广安的下落。”
    “告诉组织，此事关係到赵羽的安危，请组织一定要慎重，请求使用国內最先进的技术。”
    “既然中国对这样的人才不重视，那就让我们岛国救他吧。”
    “此事如果能做成，对於策反赵羽会很有帮助。”

 第348章 任广安的杀手

    郊区的一个二层楼。
    紧靠著田地，算是何庄的最南面了。
    从外面看，这个两层楼的外墙只是打了一层水泥，没有装修完成。
    但是，窗户却装好过了。
    院墙，是砖墙，也没有特殊处理，似乎是这院子的主人钱不够了。
    大门更是连油漆都没刷。
    但院子里却住著人呢，是一个叫何润青的中年男子。
    何润青是何庄人，十年前因为犯下杀人罪被判了死刑。
    后来，三年后，死者的家属突然又说，是弄错了，何润青不是凶手，凶手另有他人。
    公安局进行一番核查之后，果然发现案子有问题。
    真相大白之后，何润青就被无罪释放了，而且被补偿了一大笔钱。
    而操纵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任广安。
    像任广安这种人，混了黑道，手里自然就得有几个死士，肯卖命的人。
    何润青孝顺，出狱之后，娶了一个老婆，守著瞎眼的老娘过日子。
    第二年，何润青的老娘做了一个手术，重见光明了。
    这件事情，也是任广安一手操纵的。
    任广安之所以这么厚待何润青，是因为何润青少年时候曾经在少林寺学过艺，有一身过硬的武艺。
    尤其是拳头，何润青一拳下去，可以打断一块石板。
    当初，那个人確实是何润青杀死的，被他一拳打在胸口，心臟受到挤压，都变形了。
    何润青孝顺得很，那人跟何润青发生衝突，竟然骂娘，就把何润青给惹恼了。
    当然了，跟何润青当时只有二十岁，正值年轻气盛有关。
    经过三年坐牢，以及出狱后的生活，何润青的脾气自然是沉稳了很多。
    任广安对他有救命之恩，又帮他老娘治好了眼睛，何润青自然是感激不尽，曾经对任广安说过，他这条命就是任广安的。
    任广安养的死士，不止是何润青一个人。
    但任广安认为，这次想要杀死赵羽，何润青是最合適的。
    第一，何润青是任广安暗藏的死士。
    第二，何润青相貌忠厚，没有人会把他跟死士联繫在一起。
    第三，何润青的专业，是瓜果小贩，每天都会去市里。
    这个没有装修的两层楼带院，是何润青故意的，也是任广安安排的。
    一旦任广安有事找何润青，就会在这里跟何润青见面。
    “润青，最近这段时间，生活不错吧？”
    何润青立即回答：“托任总的福，老婆孩子热炕头，温饱也不是问题。”
    出狱的时候，何润青得到了一笔赔偿。
    但是，何润青明白，那笔钱不是他应得的，所以就一分钱都没敢。
    因为这笔钱，媒婆几乎把何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其中不乏一些长得真心不错的。
    何润青懒得理会那些贪钱的女人，而是娶了一个相貌中下的老实女人。
    这个女人也很给力，三年给何润青生了两个孩子。
    何润青很勤快，起早贪黑的，虽然挣钱不是太多了，但养家餬口绝对绰绰有余。
    任广安微微一嘆：“润青你是生活滋润了，但我可就惨多了。”
    “不过呢，能混到被全国通缉的地步，证明我曾经也很牛逼过。”
    何润青微微一嘆，没有接话。
    显然，何润青知道任广安的情况。
    何润青早就知道，任广安不是好人，帮他是有目的的。
    可是，任广安没看错，何润青確实是那种重情重义，有恩必报的人。
    正义与恩情之间，何润青选择了后者。
    任广安看了何润青一眼，淡淡说道：“润青，现在我走投无路了，只能过来求你帮忙。”
    何润青暗嘆一声：“任总对我有活命之恩，对我老娘有重见天日之情，我说过我这条命就是任总的。”
    “任总有任何事情，只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做到。”
    任广安竖起了大拇指：“润青果然是性情中人，我任广安没看错人。”
    何润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任广安这才说起正事：“润青，我让你帮我杀一个人。”
    “那个人，是睢水区的代区长，名叫赵羽。”
    “这个人的名字，想必你是听过的，在衡东市的口碑还不错。”
    “这个人，確实不贪財，但却贪权贪色，所有的一切作为也都是为了自己能快速升官，能有更多的情妇。”
    “我跟赵羽发生了一些利益衝突，但他是官，我是商，我自然是斗不过他。”
    “但没想到，赵羽竟然要对我的家人下手，想把我逼出来，以绝后患。”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他死，就得是我死。”
    “没办法了，我才会找润青你帮忙，杀了赵羽。”
    “你放心，在你得手之后，我一定会安排妥当，让你能够脱身，然后前往西疆。”
    “等赵羽被杀的风波过去之后，衡东市恢復以前的情景，你就可以回来，继续现在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顿了顿，任广安又说道：“如果，你杀人之后没有逃出去，你的娘就是我任广安的娘，我会为她老人家养老送终。”
    “而你的老婆就是我任广安的亲妹妹，你的儿子就是我任广安的亲外甥。”
    “他们几个人生活，全部交给我，我一定要让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何润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任总放心，我一定会帮任总杀掉这个人的。”
    “只是，我对赵羽的生活规律不了解，还请任总能给我一份资料。”
    任广安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笑道：“全都在上面写著了。”
    “赵羽的身边，有好几个女人，长得都很不错。”
    “赵羽这个人，重情重义，所以你可以利用这些女人，或者某一个。”
    “至於怎么利用，那就看润青你的手段了。”
    “反正是利用她们让赵羽入局，润青你也可以尝尝她们的味道嘛，绝对很不错的。”
    “跟赵羽有关的女人不少，等赵羽死了之后，我会一个一个地把她们都上了，让赵羽在地下都无法瞑目。”
    何润青望著近乎发疯的任广安，面无表情，心无波澜。
    后续的这些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何润青的任务，只是把赵羽杀死，就可以报答任广安的大恩了。
    送走任广安之后，何润青就开始研究起赵羽的资料了。

 第349章 原因？

    任广安给的资料很简单。
    第一，赵羽的照片。
    只有工作照，没有生活照。
    第二，赵羽的基本信息，也很简单，就是赵羽这两年多的工作调动。
    至於家庭背景，任广安也不知道，自然就没往上写。
    2001年的时候，网际网路在大陆刚刚兴起，各种搜寻引擎都还没有上线，远不如二十多年后查资料那么简单。
    第三，最重要，就是跟赵羽有关係的女人信息，就是之前跟赵羽有过谣言的那些女人，都被任广安写了进去。
    前两项，何润青看得很仔细，默默记在了心中。
    对於第三项，何润青只是扫了一眼，並没有往心里记。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何润青不屑於对女人下手。
    再说了，就算这些女人真的跟赵羽有关係，哪怕是有赵羽的老婆，她们凭什么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呢。
    所以，对於任广安的这个建议，何润青根本不打算採纳。
    看完之后，何润青就回家吃晚饭了。
    刚到家，何润青就看到老娘和媳妇正开心地说著什么事。
    何润青奇怪，问：“娘，有什么好事，看你俩这么开心。”
    老娘乐呵呵道：“是小冬他姥爷家的低保，突然都给补了，而且是村支书送到他们家的。”
    小冬，是何润青的长子，今年不到四岁。
    何润青一愣：“不是被村支书挪给他亲戚了嘛，怎么会突然给补？”
    其实，何润青想解决这事，不难，给任广安说一声，或者一定能轻鬆搞定。
    但何润青不想欠任广安太多人情，就维持了现状。
    平时的时候，何润青每个月能给老丈人家三百元，使得老丈人家的生活不算太差。
    老娘笑著说道：“我正跟桂兰说这事呢。”
    “我俩猜测啊，跟赵区长有关係。”
    赵区长？
    赵羽？
    何润青突然心下一跳，赶忙问：“娘，跟那个赵区长有什么关係？”
    老娘笑道：“这个赵区长啊，跟那些贪官不一样，他是个好官。”
    “赵区长刚来睢水区，你老丈人家的低保问题就解决了，你说跟他能没关係嘛。”
    何润青哭笑不得：“娘，这也不能证明就跟赵区长有关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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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娘立即就不高兴了：“哼，我说有关係就一定有关係，不信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消息。”
    “我估计著，肯定是赵区长来睢水区上任了，那些贪官都害怕了，所以才会赶紧擦以前的屁股。”
    何润青想了想，虽说老娘有点个人崇拜把，但最后这句话確实是很有可能的。
    可惜啊，何润青微微一嘆，这么好的一个领导，就要被我杀死了。
    老娘又说道：“像赵区长这样的好官，真是一百年都难以遇到一个，我真希望他能长命百岁，好好造福咱们衡东市。”
    何润青：“……”
    何润青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真把赵羽给杀了，我老娘会不会想不开，或者整天以泪洗面？
    何润青的媳妇桂兰也笑著说道：“娘，我哥已经托人打听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老娘点了点头：“如果真被我猜准了，你让你爹一定得好好感谢一下赵区长。”
    桂兰一愣：“娘，我爹不认识赵区长，怎么感谢啊？”
    老娘也是一愣，喃喃自语道：“是啊，不认识，怎么感谢呢？”
    “嗯，没关係，咱们一起动动脑筋，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何润青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连事情的缘由都没搞清呢，就准备感谢了。
    女人啊，有些时候就是脑残，感性动物。
    这件事情，还真是跟赵羽有关係。
    赵羽將產业园区、整风和涨工资的工作，都交给了许琳琳负责，自然是因为赵羽对许琳琳的信任。
    但林鹤飞是办公室主任，赵羽不能什么都不让他干吧。
    想了想，赵羽就把一项工作交给了他，那就是落实低保户的真实情况。
    也就是说，有没有冒充低保户领低保金的，而本该是低保户的人不是低保户，所以就领不到低保金。
    林鹤飞嚇了一跳，没想到赵羽在抓大的同时，竟然还没有放小。
    领了这个活儿之后，林鹤飞就在办公室思来想去啊。
    整风会议因为柳亚男的意外，使得赵羽对他有了看法，这让林鹤飞很是不安。
    所以，接了这个工作之后，林鹤飞就不敢糊弄了，准备向赵羽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但是呢，林鹤飞又放不下他的私心，就给几个关係不错的乡书记打电话，將这事告诉他们了。
    林鹤飞告诉他们，一定要在赵羽开始动手之前，將屁股擦乾净了。
    何润青的岳父家，也因此受益了。
    也不算是受益，准確说是拿回了自己应得的利益。
    周四。
    赵羽上任的第三天，布尔多娜从京城回来了，带回了杜楚冰签名画押的无息借款合同。
    “姐夫，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能去京城看望冰姐。”
    “姐夫，冰姐可想你了。”
    “姐夫，你每周五晚上可以坐臥铺回京城陪冰姐两天啊。”
    “姐夫，我也可以陪你去，给你当免费保鏢。”
    布尔多娜还是那个嘰嘰喳喳的性格，让赵羽哭笑不得。
    显然，杜楚冰没把她和赵羽之间的情况告诉布尔多娜。
    如果赵羽真这样干了，他高兴，杜楚冰也高兴，但秦秋雨就不高兴了，这无疑会是一种火上浇油的行为，只会乱上添乱。
    杜楚冰不说，赵羽才不会告诉布尔多娜呢。
    “我刚来睢水区，百废待兴，实在太忙了，每周末还得加班，去不了京城。”
    “別说那么远的竟成了，连楚羽影音公司我都顾不上，好久没见过郎哥他们了。”
    布尔多娜又开始嘰嘰喳喳了：“姐夫，公司的情况，我可是隨时都了解著呢。”
    “天下霸唱第二张专辑，已经发布了，前天的事。”
    “具体的销售数据，我暂时还没有拿到。”
    “但是，第一张专辑的销售量已经突破了两百万张，增加是速度依然不慢。”
    “姐夫，我们支队的女兵都可羡慕我呢，好多人都找我签字，嘻嘻。”
    “要不是等著去京城陪冰姐，我真想转业，当职业歌手呢。”
    赵羽直翻白眼。

 第350章 十几封举报信

    合同到手，赵羽打发走布尔多娜之后，就把许琳琳喊过来，將合同交给她，让她去財政局签字盖章。
    然后，就可以每月转帐了。
    许琳琳刚走，门岗的吴师傅来了。
    这让赵羽一愣。
    吴师傅五十出头，在睢水区政府当门卫有小二十年了，为人勤勤恳恳，尽职尽责，口碑不错。
    但赵羽跟吴师傅，就没有任何交集了，只是上下班的时候，偶尔抬头，能看到吴师傅在门口站著，严查进门的人员。
    但凡不是这个大院的工作人员，又没有出入证的，吴师傅是一概不会放进去的。
    这个工作，技术性不高，只是对记忆力要力略高一些。
    可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不是那么容易坚持了，基本上人人都会產生一些惰性，或者说是侥倖心理。
    吴师傅没有。
    毕竟这个吴师傅地位太低，赵羽了解睢水区的情况，不会把他包含在其中。
    “赵区长，您好。”
    赵羽没有任何架子，笑著说道：“怎么，吴师傅，有事？”
    “过来坐，抽根烟。”
    赵羽突然发现，他忽略掉了吴师傅。
    像吴师傅这样的人，虽然是门卫，但毕竟在这个大院十几年，了解的情况或许会很多。
    吴师傅第一次来赵羽的办公室，第一次跟赵羽说话，心里著实是很忐忑的。
    吴师傅送走了好多届的书记和区长，从来没去过任何一个人的办公室，因为他级別不过，也因为他去不著。
    但今天不一样。
    邮递员送来的书信之中，赵羽的竟然有六封之多。
    还有门口的举报箱里，以前都是空的，今天突然多出来十几封举报信。
    也亏得是吴师傅工作认真，不然，换成第二个人，绝对不可能偶尔去打开举报箱看看。
    毕竟，好多年了，一直都是空的。
    吴师傅嚇坏了，顾不上其他，赶忙將这二十封信都给赵羽送过来。
    去赵羽办公室的路上，吴师傅还在想，看来，赵区长確实是个好官。
    不然的话，那么多届区长上任，哪有什么举报信呢。
    更別说，赵区长今天才是正式上班的第三天了。
    而现在，赵羽的和顏悦色，更让吴师傅相信，他的判断没错。
    吴师傅仍是有些紧张：“赵区长，我…我是来给您送…送信的，就…就不坐了吧。”
    赵羽笑道：“送信是送信，抽根烟不耽误多少事。”
    这么一来，吴师傅就不好拒绝了，毕竟人家大区长邀请你两次了。
    赵羽给吴师傅递了一根烟，又从抽屉里拿了两盒烟，放在吴师傅跟前：“京城的朋友给寄的，衡东市没有卖，吴师傅你拿去抽吧。”
    吴师傅赶忙摆手：“不，不，不，我哪能要领导的烟呢。”
    赵羽笑道：“怎么，睢水区以前只能是给领导送烟？”
    吴师傅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羽笑了笑：“不管睢水区以前是什么规矩，我来了之后，不合理的规矩都要改一改。”
    “吴师傅，你每个月拿多少钱？”
    “二百多。”
    “几班倒？”
    “两班倒，上一天一夜，休一天一夜。”
    “嗯，很辛苦，钱拿的不多。”
    “你们一共几个人。”
    “五个人，一个队长，四个保安。”
    “队长不上夜班吧？”
    “是的，赵区长。”
    “队长在这个院里有什么关係？”
    “他是林主任的……”
    突然，吴师傅不说了，瞪大了眼睛，他被赵羽绕进去了。
    赵羽笑了笑：“林主任，是不是林鹤飞？”
    吴师傅有点尷尬了，点头不妥，摇头更不妥。
    赵羽也点上一根烟：“看来，吴师傅是信不过我这个区长了。”
    吴师傅赶忙摆手：“不不不，赵区长，我没有这个意思。”
    赵羽微微一嘆：“吴师傅，我这个人，想必你也听说过吧，是个干实事的人，亲手落马了不少的领导干部。”
    “我来睢水区呢，也是兴利除弊，准备带领睢水区人民致富的。”
    “但我毕竟初来乍到，很多的情况不了解，又不知道该相信谁。”
    “可今天见了吴师傅之后，我有一种感觉，吴师傅就是我能信得过的人。”
    “所以，我希望吴师傅能帮帮我，让我儘快了解这个大院的情况，这样我就能把工作节奏加快，对睢水区只有好处。”
    “吴师傅可以先考虑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明晚是周末，我请你吃饭，咱俩好好聊一聊。”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也没关係，我明白的顾虑，绝对不会因此对你穿小鞋。”
    “行了，吴师傅，你先回去工作吧。”
    “噢，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下班之前，给办公室许主任打个电话说一声。”
    看著赵羽开始拆信了，吴师傅赶忙起身，准备离开。
    “烟，別忘了拿。”
    吴师傅身体一停，犹豫了一下，把那两盒烟拿起来：“谢谢赵区长。”
    赵羽拆的第一封信，是一封举报信，举报的对象，巧了，就是林鹤飞。
    这封举报信的內容很简单，是林鹤飞把自己的亲外甥安排进了睢水区財政局上班，顶掉了这个举报者的名额。
    这件事情的真假，赵羽现在当然还不知道。
    可是，对方是实名举报的，赵羽估计著，假的可能性不大。
    然后，赵羽拆开第二封举报信，竟然还是举报林鹤飞的。
    这封举报信，就是举报林鹤飞受贿了。
    每个县区，都有城市绿化，从92年的时候开始的。
    当时，建设部下发了一个《城市绿化规划建设指標的规定》，明確了不同城市规模应达到的绿化覆盖率、绿地率等指標，目的是推动城市绿化的进程，促进居民的健康生活。
    衡东市虽然穷，但绿化支出是不能少的，只是远远达不到应该的指標而已。
    但实际上呢，款项是按照达標拨发的，打给了绿化承包的人，那人再將多出来的一部分钱，给了林鹤飞。
    衡东市的绿化承包商呢，是林鹤飞的小舅子。
    第三封信，还是举报林鹤飞的。
    十六封举报信，竟然全都是举报林鹤飞的，其中还牵涉到了刑事案件。
    赵羽明白了，是因为他在整风大会上针对林鹤飞的態度，才引发了这么多的举报。

 第351章 令人髮指

    另外还有六封信，不是从举报箱里取出来的，而是通过邮寄的方式。
    寄信人的地址，都是空的。
    但是从邮戳可以看出，都是从衡东市寄出来的，五封是市区，一封是县里的。
    这六封书信的对象，就不再是林鹤飞，而是睢水区公安分局的一些领导，牵涉到三个人。
    一个副局长，两个科长。
    根据信里的內容，这三个人干的事，就有点丧尽天良了。
    林鹤飞的那些举报信，归结为两点，就是贪財与好色。
    很多领导都有这两个毛病，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林鹤飞的好色，其中有逼良为娼的性质，就跟廖远海对俞小丛的情况差不多，只是没那么过分而已，因为林鹤飞没有廖远海的心理洁癖。
    林鹤飞看上一个女人，暗示过，但女人因为跟丈夫的关係很好，当然不同意。
    於是，林鹤飞就设了一个局，让女人的丈夫钻了进去，估计得判刑。
    女人家里没什么关係。
    但为了救人，只能拐弯抹角地托关係，全都没用。
    就在女人最无助的时候，林鹤飞说他可以让女人的丈夫无罪释放，条件就是女人得当他的情妇，隨叫隨到。
    女人一番纠结之下，答应了林鹤飞的要求。
    结果很简单，女人的丈夫被无罪释放了，女人成了林鹤飞的玩物。
    女人当然不甘心，一直在苦等机会。
    直到，赵羽来了。
    而睢水区公安分局的这三个领导，干出来的事就阴暗多了。
    衡东市有个叫鸿宇大酒店的地方，明码標价，三楼打炮99元，四楼打炮199元。
    而这个鸿宇大酒店呢，正好位处睢水区，归睢水区公安分局管辖。
    鸿宇大酒店的小姐姐们，四成是外地的，六成是衡东市各县的。
    不管是外地的，还是衡东市各县的，她们都不可能给家人说，在这种地方上班。
    所以，她们对家人说，是在什么什么工厂上班。
    睢水区公安分局的这三个领导，说白了就是鸿宇大酒店的保护伞之一，属於是最直接的保护伞。
    而他们三个呢，除非喝多，一般不会去鸿宇大酒店，而是会將自己看上的小姐姐喊到家里，或者去酒店开房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就不存在这几封信了。
    关键是，他们三个竟然对衡东师专、衡东卫校、衡东商校、衡东职业中专等几个学校下手，找那些家境非常差的女孩子，而且是长得漂亮的，介绍她们去鸿宇大酒店上班挣钱。
    当然，在此之前呢，他们会先玩这些女孩，玩腻了，或者又有新人，才会將她们打发到鸿宇大酒店。
    还有一件令人髮指的事情。
    有两口子，是外地人，来衡东市开了一家饺子馆。
    这两口子呢，有一个女儿，长得很漂亮。
    那年夏天，女孩刚刚高考结束，在自家饺子馆帮忙。
    那个叫张林虎的副局长路过，看到了女孩，一眼就相中了。
    了解了饺子馆的情况之后，张林虎立即对女孩下手，派人將她从饺子馆带走，藉口是怀疑她跟一起命案有关。
    女孩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宾馆，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没多久，张林虎就来了，说是要包养女孩子。
    女孩当然不同意。
    张林虎兽性大发，直接对女孩用了强。
    事后，女孩说要告张林虎，话说要去省里告，去京城告。
    张林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女孩在这里关了几天，玩弄了几天之后，就把她杀了，找地方埋掉。
    后来，女孩的父母去公安局问，得到的消息是，调查之后，早就把女孩放了。
    女孩的父母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女孩，却一直找不到。
    两年过去了，女孩的父母依然每天都在衡东市的各个街头，还在找他们的女儿。
    这封信，当然不是女孩的父母写的，而是一个知情的警察写的。
    或许是对赵羽没有绝对的信任，这个警察没敢署自己的名字，而是用“心存正义却无处发力的警察”这个代號。
    而且，这个警察会说，如果赵羽真能调查清楚，並將相关人员绳之以法，他一定会去赵羽的办公室，负荆请罪。
    这样的故事，赵羽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无聊的警察会绞尽脑汁编出来的。
    这个案子，十有八九是真的。
    因为女孩的尸体一直没找到，这个案子就一直都是人口失踪，没有列入刑事案件。
    所以呢，赵羽提出的旧案重审，就没把这个案子列入其中。
    这封信，也给赵羽提了一个醒，旧案重审確实有漏洞。
    林鹤飞的事，不太著急，可以慢慢查。
    但张林虎三个人，赵羽对他们就是零容忍，必须要儘快查实、拿下。
    想了想，赵羽拿起电话机，拨通了俞小丛的手机號。
    “俞小丛，我是赵羽。”
    俞小丛还不认识赵羽的办公室號码，闻言立即精神一振，赶忙说：“赵区长，您有事请吩咐。”
    赵羽把这封信的內容对俞小丛大致讲了一下：“这个案子，我交给你和晓丹了，务必儘快破案。”
    俞小丛立即说道：“赵区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记住，先期的保密性必须到位，尸体送往市局处理。”
    “邵旭刚那边，我会给他安排，让他全力配合，快速侦破这个案件。”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破案方面你应该不怎么擅长，但晓丹是这方面的高手，你可以把案子交给她，你负责所有的后勤保障。”
    俞小丛一一答应下来。
    “赵区长放心，晓丹破案的过程，我会全盘参与，向她好好学习。”
    “毕竟，我负责刑侦工作，业务不精通的话，也太丟人了。”
    赵羽笑著说道：“行，你能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了，我跟衡东市第一中学的牛校长打过招呼了，你隨时都可以让你妹妹去找他报到。”
    “后门是开过了，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妹妹不好好工作，或者是教得不咋地，就別怪我不能再帮她了。”
    俞小丛大喜，立即保证：“赵区长放心，小珊是英语专业八级，能与外国人交谈。”
    “而且，小珊在英语教学方面有天赋，而且有浓厚的兴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352章 来自姥姥的邀请

    按照那封信提供的位置，俞小丛和骆晓丹带人前往，果然就挖出了一具女尸，而且早就腐烂了。
    骆晓丹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尸体，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儘快侦破此案。
    这是赵羽就任睢水区区长的第一起命案，也是骆晓丹就任睢水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队长的第一起命案，不但必破，还要快。
    赵羽对骆晓丹交代了，这个案子虽然是俞小丛负责，但那是明面上的。
    因为俞小丛不懂刑侦，所以实际上的负责人，就是骆晓丹。
    而且，这个命案意义重大。
    一旦能够快速侦破，然后通知整个睢水区，以后的举报信才会越来越多。
    这些举报信，就是扫黑除恶的最好工具，而且不会打草惊蛇。
    看到这具尸体，俞小丛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俞小丛立即將目光转开，但仍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就赶紧找了个藉口，到一旁呕吐去了。
    骆晓丹明白，但她第一次也是这样的反应，自然不会笑话俞小丛。
    尸体被快速送到市局进行解剖和取证，以及验证身份。
    这一起命案的侦破工作，就此拉开序幕。
    许琳琳將財政局的手续也弄好了，无息借款合同，正式生效。
    赵羽的办公室。
    柳亚男敲门。
    赵羽抬头一看，是柳亚男，便说道：“进来吧，小柳。”
    柳亚男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沓纸：“赵区长，首问负责制的方案，我已经做好了。”
    “许科不在办公室，我给她打电话，她在忙涨工资的事，让我过来向赵区长匯报。”
    赵羽明显感觉著，柳亚男有点紧张，便笑道：“小柳，坐吧。”
    “我不是林鹤飞，不会吃人，你不用害怕。”
    听赵羽这么一说，柳亚男笑了：“赵区长，我知道，您是好人，好官。”
    赵羽接过柳亚男的方案，笑了笑：“小柳，你今天才是第二次见我把吧，就这么武断？”
    似乎是赵羽的平易近人影响了她，柳亚男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缓缓坐了下来：“当然不是。”
    “赵区长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的很多事跡，我都听说过的。”
    “不是真心真意为人民服务的领导，怎么会冒著被围攻的风险，得罪那么多人呢。”
    “我还听说，金健民差点要了赵区长的命。”
    “换做旁人，恐怕就会顾忌一些，甚至於不再这样大刀阔斧了。”
    “可赵区长没有，来到睢水区之后，立即召开整风会议，还是初心不改。”
    “说句真心话，赵区长，能有您这样的一位师兄，我倍感骄傲。”
    赵羽略有惊讶：“怎么，你也是人大毕业的？”
    柳亚男含笑点了点头：“比赵区长晚了一届。”
    赵羽又问：“你怎么没留京城？”
    2000年的时候，是大学生分配就业的最后一年。
    虽说分配的单位未必如意，但以人大的牌子，绝对差不了哪里去，留在京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柳亚男微微一嘆：“我爸我妈死得早，是我姥姥把我和我妹妹抚养长大。”
    “姥姥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身体不好，我妹妹还在上高二，所以我必须得回来照顾家人。”
    赵羽点了点头：“小柳，懂得知恩图报，懂得敬老爱幼，你是个好女孩。”
    “以前，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的家境。”
    “现在，我来了睢水区，成了你的顶头上司，再加上你我也是师兄妹的关係，以后但凡有任何困难，自己克服不了，一定告诉我。”
    柳亚男感动地点了点头：“谢谢您，赵区长。”
    “其实，赵区长已经帮过我了。”
    赵羽一愣：“你是说，我对林鹤飞的態度，帮到了你？”
    柳亚男笑道：“那只是一方面。”
    “另外，就是低保的事。”
    “以前，我没有参加工作的时候，我们家是符合低保政策的。”
    “但是呢，却从来没有领过。”
    “我姥姥问过，但相关人员的回答说，低保费用就那么多，得从最贫穷的家庭往前推，我家轮不到。”
    “后来，我参加工作了，有了工资，也就不再想低保的事了。”
    “谁想到，前两天，城关镇镇长吴玉海突然来我家里，给我姥姥送了一笔钱，说是我们家这些年的低保费用。”
    “吴镇长说，以前是工作人员失误，统计错了，造成我家多年没有获得低保补助。”
    “吴镇长不但送了钱，还向我姥姥赔礼道歉，提了一些礼品。”
    “而且，吴镇长说，我的户口从我姥姥家分开了，所以我姥姥还可以继续享受低保政策。”
    赵羽明白了，是他交代给林鹤飞彻查低保的工作。
    看来，睢水区的低保发放存在了严重的问题。
    该得到低保救助的人，得不到。
    不该得到低保救助的人，却拿到了。
    赵羽更是一阵感慨，上位者的一个念头，一句话，就能对很多人的生活產生巨大的影响。
    但是，这个念头，这句话，是好是坏，关係太大了。
    柳亚男又看了赵羽一眼，继续说道：“我姥姥不懂，我就对她解释了一下。”
    “我姥姥对赵区长讚不绝口，说早就听说过赵区长的名字，没想到赵区长来睢水区当区长了。”
    “我姥姥还说，让我在赵区长手下努力工作，千万不能给赵区长丟人，给人大丟人。”
    “我姥姥还说，如果赵区长不嫌弃的话，她想请赵区长吃顿饭，表示感谢。”
    末了，柳亚男又加了一句：“我姥姥做饭特別好吃，比衡东大酒店的大厨都要强。”
    赵羽笑了：“本来，我是准备本能拒绝的，因为我一般不会接受下属的宴请。”
    “可是，你最后这句话，直接让我把到嘴边的拒绝话给咽下去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標准的吃货呢。”
    柳亚男直接被逗乐了：“咯咯咯，赵区长，您真逗，跟您聊天真是很有意思。”
    赵羽晃了晃手中的方案：“但是，我对工作的要求是相当苛刻。”
    “如果你的方案做得不好，没有用心，我也会把你吵得怀疑人生。”
    柳亚男听了，立即就伸了伸可爱的猩红小舌，没敢再开口。
    赵羽点上一根烟，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第353章 常务副区长林怀恩

    大概十分钟多一点，赵羽看完了柳亚男的方案。
    赵羽点了点头：“很不错，虽然有几处不足，但可以看出，你已经很用心了。”
    柳亚男一愣。
    有不足？
    还好几处？
    柳亚男有点不服气。
    这个方案，柳亚男可是精修了好几遍。
    昨天晚上，柳亚男將列印版带回家里，研究了大半夜，修改出了很多的不足。
    今天上午，柳亚男把昨晚的修改全部在电脑上更正过来，又捣鼓了两个小时，这才觉得完美无缺，列印出来。
    可柳亚男不敢表现出来，便问道：“赵区长，不知哪些地方还能修改。”
    “嗯，你等一下，我给你標註出来，再把我的修改建议写上去。”
    “这样吧，过十分钟，你再来一趟。”
    柳亚男赶忙应了一声，起身回了大办公室。
    坐下来之后，柳亚男从电脑里调出方案，再仔细研究，但依然还是看不出来，哪里有不足。
    十分钟的时间，很短。
    可柳亚男第一次觉得，十分钟的时间好长啊。
    煎熬许久之后，十分钟的时间终於到了。
    柳亚男立即起身，再去赵羽的办公室。
    但在门口，柳亚男发现，赵羽的办公室里有人了，是常务副区长林怀恩。
    赵羽也看到柳亚男了，便喊了一声：“小柳，过来，给林区长倒杯水。”
    柳亚男立即就应了一声，走进赵羽的办公室，接了一杯水，递给林怀恩：“林区长，请喝水。”
    “嗯，谢谢。”林怀恩接过水，客气一声。
    赵羽將方案拿起来：“你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按照我的思路品一品，再修改一下，然后再列印一份，给各位副区长都送一份。”
    “如果各位副区长都没什么意见，然后就形成文件下发，让各单位遵照执行。”
    柳亚男接过：“好的，赵区长，我这就回去修改。”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柳亚男就迫不及待地仔细阅读起来。
    没几分钟，柳亚男就俏脸通红了。
    准確说，柳亚男觉得有些羞愧。
    她是睢水区政府办公室的科员啊。
    赵羽是睢水区的区长啊。
    赵羽讲话，点出了这几个方面的工作。
    虽说柳亚男没有参会，但许琳琳给她传达得很清楚的，不管是执行力，还是首问负责制，以及工作日午间禁止饮酒。
    结果呢，柳亚男弄了一个方案，自认为完美，但赵羽只看了一遍，就给她找出六处需要修改的地方。
    这事，让柳亚男情何以堪啊。
    第一次，柳亚男感觉到了压力。
    在大学的时候，柳亚男听说过赵羽的名字，人大的才子之一。
    但柳亚男也自负才女，並不认为赵羽能比她强。
    可这一次的交锋，柳亚男彻底败下阵来了，而且是心服口服啊。
    赵羽只比她高一届，大一岁，但这份才华之高，足以能让柳亚男低下她那颗高傲的头颅了。
    柳亚男对赵羽是心服口服，赶忙按照赵羽的意见修改方案，並仔细研究这几处修改意见，以提升自己的水平。
    方案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曾经，这种事情在卢月影的身上也出现过一次。
    诚如柳亚男所想，在大学的时候，赵羽確实也小有名气，但跟柳亚男也只能算是伯仲之间。
    纵然高一些，却也是高不到哪里去的。
    可柳亚男却不知道，赵羽是重生的，大脑里几乎装了整个图书馆的书，更是通透了未来二十几年的科技发展。
    所以，现在的赵羽，才华比柳亚男高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再说林怀恩这个人。
    睢水区的常务副区长。
    衡东市的领导干部，並非个个都是贪官污吏，个个都好色如命，也有一些清流。
    林怀恩，就是清流中的一个。
    只不过，衡东市官场的天实在太黑了，这些清流只能躺平，不然就会自身难保。
    赵羽的运气不错。
    如果不是杜宏志在衡东市当市长，就算赵羽再有两世的本领叠加，能力叠加，也休想在衡东市的官场泛出一片水来。
    赵羽的名声，林怀恩是听说过的。
    赵羽落马了那么多的领导，上到副市长黄秋胜，下到五峯县凌河乡书记钱建国。
    但林怀恩不认为这些都是赵羽的功劳，他怀疑这是杜宏志出手，赵羽不过是充当了一个打手的角色而已。
    可赵羽来到睢水区之后，先是就任会议上的简短讲话，再是整风会议上的干活，使得林怀恩不再怀疑，赵羽確实很有水平。
    赵羽有能力，有思路，背后又有杜宏志这个强大的支持，所以林怀恩就认定，赵羽在睢水区一定能干出一番业绩来。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林怀恩听说了，赵羽已经完成了无息贷款，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睢水区所有公务员的工资都会发全。
    或许，还有奖金。
    所以，今天上午，林怀恩就来找赵羽了。
    第一，表明心跡。
    怎么表明心跡？
    自然是把睢水区的复杂情况对赵羽进行一下介绍。
    例如，张三是某个领导的关係，李四是某个领导的关係。
    还有，睢水区某个领导的靠山是谁。
    等等。
    这些消息，在官场是很重要的。
    不然，你若是动了张三，就会得罪他背后的关係。
    没办法，官场就是这样，方方面面都要照顾。
    因为工作而使得自己四面树敌，一般的领导都不会干这种傻事。
    不然的话，如果你自身不够硬的话，一旦出点小意外，不知会有多少人趁机落井下石，足以让你万劫不復。
    可赵羽就是一个另类。
    赵羽可不管张三背后的关係是谁，只要影响睢水区的经济发展，只要是跟赵羽为敌的，赵羽绝对会一概拿下。
    就像朱玉华，他姐夫是廖玉海，那又怎么了，赵羽照样不手软。
    廖玉海能把赵羽怎么样？
    用俞小丛设圈套，被赵羽破了。
    让俞小丛来睢水区公安分局掛职，结果俞小丛弃暗投明了。
    为什么说，邪不胜正？
    因为任何人从幼儿园教育起，被灌输的都是正能量，所以他们本身是知道对错的。
    法律的约束，使得人人的心中都会有一种警戒心理。
    所以，除非是错得无法回头了，没有人愿意一直步行在黑夜之中，他们的心中一定是嚮往光明的。

 第354章 尷尬的误会

    林怀恩在赵羽的办公室待到中午下班。
    赵羽没有动笔，他用脑子將林怀恩讲的这些事情都记下来了。
    赵羽可以不在乎张三的关係是谁，但他需要了解一些，不然，敌人就会永远在黑影里。
    其中，就有林鹤飞的关係。
    林鹤飞的关係，不是睢水区前区长徐晓峰，而是徐晓峰的上一任区长，现在的下杭县县委书记冯玉阁。
    林鹤飞是冯玉阁一把提拔起来的。
    徐晓峰也受过冯玉阁的提携之恩，所以他担任区长的时候，並没有把林鹤飞换掉。
    对於林鹤飞揽財的那些小动作，徐晓峰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没有去管他。
    也正是这个原因，徐晓峰在睢水区区长的位子近三年，没有收到过一封举报信。
    赵羽的来到，尤其是整风会议上对林鹤飞的毫不客气，快速打开了局面。
    如果说，赵羽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善用市长热线，快速打开了局面，是意料之中的话。
    那么，赵羽来到睢水区之后，整风会议上对林鹤飞不客气，也快速打开了局面，就是意外了。
    甭管是意料之中，还是意外，但这些举报信的出现，对赵羽的工作將会有著巨大的影响。
    所以，赵羽让俞小丛和骆晓丹破那个命案的同时，他也打算把林鹤飞搞下去，杀鸡骇猴，树立自己的威信。
    低保，似乎就是一个契机。
    別的不说，就从柳亚男家的情况，就可见一斑。
    现在才想起来掩盖，擦屁股？
    嘿，晚了。
    所以，今天下午，赵羽准备下乡调研，专题就是低保。
    当然了，赵羽不可能带上林鹤飞的。
    赵羽也没有带许琳琳，而是带上了柳亚男。
    在低保这方面，柳亚男专门研究过，了解还是比较透彻的。
    许琳琳不一样，她的家境好，从来没有接触过低保，根本不了解。
    第一次跟赵羽下乡调研，而且还是单独，柳亚男的心里很激动，也很紧张。
    紧张是因为，赵羽曾经跟很多女人都有緋闻。
    虽说，后来这些事情也都澄清了，可澄清后的未必就是事实啊。
    更別说，赵羽来睢水区赴任，带过来四个人，三个都是大美女。
    所以，柳亚男就莫名担心了。
    万一，赵羽像林鹤飞一样，对她暗示，她该怎么办呢？
    原本，柳亚男是不担心的，因为她能拒绝林鹤飞，一样可以拒绝赵羽。
    可今天上午的事情，一是二人论了师兄妹关係，二是赵羽的才华著实让柳亚男崇拜，所以柳亚男的心绪就乱了一些。
    女孩子嘛，谁不慕强呢。
    更別说，赵羽年轻，英俊，才华横溢，还是单身。
    但柳亚男想多了。
    赵羽今天带她出来，就是调研的，就是调研低保的。
    因为赵羽上一世也没有接触过低保，也没有关注过低保，只是知道衡东市的低保存在问题。
    一路上，赵羽向柳亚男仔细询问了低保的发放规则。
    第一站，赵羽来到了南面的胡集乡。
    胡集乡，是个大乡，距离市区也挺近，过了城郊乡就到了。
    到了集上之后，赵羽就让刘发把车停在一旁，他则是带著柳亚男步行去调研。
    这下子，柳亚男就更紧张和害怕了。
    只有她和赵羽两个人了，如果赵羽趁机暗示她，她该怎么办？
    忽然，赵羽问：“小柳，你谈男朋友了吗？”
    柳亚男本能摇头：“赵区长，我…我还没谈男朋友。”
    赵羽点了点头，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能放心了。”
    柳亚男紧张得差点叫出声来，本能又来了一句：“赵区长，我…我不是那样的隨便女人，我…我拒绝过林鹤飞。”
    赵羽一愣，隨即就明白过来了。
    赵羽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握住，敲了一下柳亚男的脑袋。
    “你这脑袋瓜，不在工作上，胡思乱想什么呢？”
    “轻了说，你这算是胡思乱想，杞人忧天。”
    “重了说，你这是誹谤领导，有损领导形象。”
    “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了，到处乱传，又是麻烦事。”
    柳亚男猝不及防，挨了一下，不重也不轻。
    赵羽继续说道：“我问你有没有谈恋爱，是突然觉得，我单独带你出来调研，好像有些不妥。”
    “你要是谈恋爱了，万一传到你对象耳朵里，万一他是小心眼，这事就不好了。”
    “你这丫头，竟然把我跟林鹤飞列为一类人，確实该打。”
    柳亚男立即闹了一个大红脸，心中更是尷尬之极，简直想挖一道地缝钻进去。
    “赵区长，我…我…我……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是……”
    赵羽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被林鹤飞嚇住了，成了惊弓之鸟。”
    “免得你误会，以后我再出来调研，不带你了，或者不单独带你了。”
    柳亚男脸色一变，她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很不好受。
    柳亚男赶忙解释：“赵区长，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不是，我…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向您郑重道歉。”
    赵羽笑道：“这倒不用，你有这样的担心也是正常，毕竟受过林鹤飞的骚扰嘛。”
    “再说，你毕竟还没谈朋友，万一闹出点緋闻，对你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影响。”
    “下次，我单独带琳琳调研，或者带著琳琳和你一起。”
    柳亚男急忙问：“可是，许科也是单身啊。”
    赵羽笑道：“琳琳说过，以前的党员可以连性命都能捨弃，现在她为什么不能捨弃自己的名声呢？”
    “那些黑暗中见不得人的骯脏，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嗯，那有个小卖部，咱们去买盒烟，顺便跟老板聊两句，打听点情况。”
    说著，赵羽大步向那个小卖部走过去。
    柳亚男发了几秒钟的呆，见刘发停完车也来到了，便赶忙一起跟在赵羽的身后，向小卖部走去。
    柳亚男后悔死了。
    赵区长跟林鹤飞能是一类人嘛，自己真是脑袋被门挤了，竟然怀疑赵区长。
    这时，赵羽来到了小卖部：“老板，拿包烟，红塔山。”
    “好嘞，七块钱。”
    还没等赵羽掏兜，柳亚男就递给老板一张十元的钞票：“给，老板。”
    老板接过钱，笑著说道：“老弟，你女朋友对你真好。”
    柳亚男刷一下，脸又红了。
    赵羽笑了笑：“老板，打听个事唄。”

 第355章 政治敏感性

    老板一边递烟找钱，一边说道：“你是外地人吧？”
    没办法，赵羽虽然在衡东市生活了两年多，但京城的口音一直没改过来。
    赵羽笑道：“我是外地人，但在衡东市做生意。”
    “衡东市不是在建那个產业园区嘛，正在招商引资，我就过来看看。”
    老板一听，立即就精神一振：“是啊，那个產业园区我知道。”
    “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赵科长弄的项目，据说项目可大了。”
    “这个赵科长啊，真是一个好官，百年不遇啊。”
    “从他上任之后，收拾了几十个贪官污吏，衡东市民纷纷都叫好呢。”
    几十个？
    倒也不夸张，黄秋胜他们牵连的官员也有不少，林林总总还真有这么多。
    赵羽接过找钱和烟，將烟拆开，给老板递了一根：“赵科长的事，你都是听说的吧？”
    老板一愣：“你买我的烟，再给我让烟，这怎么好意思呢。”
    赵羽笑道：“买烟就是抽的，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说著，赵羽给刘发也让了一根。
    老板接了烟，立即拿起一个打火机，给赵羽点菸，同时回答道：“我有个堂侄女，在胡集乡卫生院上班，我都是听她说的。”
    赵羽精神一振：“老板，能联繫上你堂侄女嘛，我们想见见她。”
    老板顿时心生警觉：“你们是做什么的？”
    赵羽笑道：“诚如你们所说，赵科长是个好官，我既然打算来衡东市投资，就想为衡东市做点贡献，也是想拉近跟赵科长的距离嘛。”
    “我们是平时也做慈善工作，就是想问问你堂侄女，胡集乡里有没有生活特別贫困，需要救助的人家，我们可以每月救济一些。”
    老板大喜：“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你们是坏人呢。”
    赵羽哈哈大笑道：“坏人哪有大白天出来干坏事的，再说坏人干坏事也不敢找体制內的人吧。”
    老板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行，你们等一下，我这就打电话。”
    赵羽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去胡集乡卫生院找她，这样你们就都能放心吧。”
    老板笑道：“没问题，老弟，看你面相也不是坏人。”
    “再说，坏人出来干坏事，哪还能带著漂亮女朋友的。”
    柳亚男正听得津津有味，不防老板又来了一句，再次闹了一个大红脸。
    这个亏，她是吃定了，因为不能解释。
    老板给她堂侄女打了电话，然后又说了胡集乡卫生院的位置，赵羽就带著刘发和柳亚男步行前往了。
    当赵羽三人来到的时候，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孩已经在胡集乡卫生院门口等著了。
    女孩长相很甜美，肌肤也很白，而且身上还有那种诗书气质，绝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关键是，女孩不是护士，竟然是医生。
    “你好，请问是竇月月吗？”
    对方是女孩子，於是柳亚男就出马了。
    美女对美女，容易引起好感和共鸣嘛。
    竇月月没有回答柳亚男的问题，而是惊讶地望著赵羽：“你…你是赵区长？”
    赵羽摸了摸鼻子：“怎么，你认识我？”
    竇月月大喜：“我天天都看衡东市新闻，以前你跟著杜市长，在电视里亮相过一次。”
    赵羽一阵无语。
    他是秘书，在电视台给杜宏志录製的时候，肯定会躲到一边去，让给分管副市长，以及相关单位领导。
    只有一次，赵羽躲避不及时，被路上了，但也只是一秒钟。
    就因为这一秒钟，播放新闻的时候，就把他的名字加上去了。
    如果不是细心的人，根本不会察觉到。
    赵羽点了点头：“是，我是赵羽。”
    竇月月笑道：“我堂叔也是的，既然是赵区长来了，还在电话里瞒著我，故意给我惊喜啊。”
    这倒不是的，赵羽笑了笑：“我是下来调研的，当然不能暴露身份。”
    “竇医生，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竇月月赶忙说道：“赵区长，您喊我月月吧，喊竇医生让我觉得挺彆扭的。”
    这丫头，倒是会顺杆往上爬，赵羽点了点头。
    竇月月说道：“赵科长，去我办公室吧，今天没病人。”
    “好。”赵羽一口答应下来，跟著竇月月去了她的办公室。
    竇月月给三人沏了茶，然后陪坐下来，主动问：“赵区长，您下来调研，肯定是为了低保的事吧？”
    赵羽微微惊讶：“行啊，竇医…嗯，竇月月，你的政治觉悟挺高啊，不从政真是太可惜了。”
    竇月月笑道：“我可是天天看新闻，您就任时候的讲话，以及整风会议的讲话，我可是仔细看了的。”
    “衡东日报上，登载得很详细，我反覆看了好几遍。”
    柳亚男好奇问道：“可是，不管是赵区长的就任讲话，还是整风会议，都没提到低保啊？”
    竇月月又笑了。
    竇月月长得本就漂亮，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更是增添了几分美丽。
    “但是，胡集乡有很多人，符合低保户的条件，但却没有领过一次低保，突然被补偿了很多钱，就是这么多年的低保费用。”
    “所以，我猜测，赵区长一定派人查这事了，才让那些人慌了起来。”
    “今天，赵区长突然下乡调研，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查清低保了。”
    赵羽暗暗点头，这个竇月月思路清晰，推理有据，政治敏感度极高，確实適合从政。
    “你是大学毕业吧？”
    这次，轮到竇月月愣了一下：“赵区长怎么知道？”
    赵羽笑道：“野医生可没有你这样的谈吐，更没有你这样的高度啊。”
    竇月月笑道：“嗯，我是东华大学毕业的。”
    东华大学是东华省第一高等学府，根据国家的政策，更是把东华医科大学和东华工业大学合併了，成为了一所彻底的综合性大学。
    赵羽微微皱眉：“你这么好的学校毕业，怎么被分配到了乡卫生院？”
    竇月月看了赵羽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羽见状，淡淡说道：“我是区长，也算是睢水区的父母官。”
    “你受过什么不公平的待遇，如果现在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你，不然你就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往上到衡东市，我也可以。”

 第356章 如果不是遇到了赵羽

    竇月月深深看了赵羽一眼，微微一嘆：“赵区长，谢谢您，您真是一个好领导。”
    “是这样的，我大学毕业呢，考进了衡东市卫生局。”
    “在衡东市卫生局，我实习了三个月，然后拿著实习表单找单局长签字，然后是分配科室。”
    单局长，是衡东市卫生局一把手，名叫单玉彪。
    “可单局长说，我虽然学歷不错，但按照规定必须得下基层锻炼两年，才能回市卫生局。”
    “看著我一脸的失望，单局长又说，直接留市局也行，正好他却一个能写的秘书，让我进办公室。”
    “可谁知道，没几天，我將一篇发言稿交给单局长的时候，他竟然主动给我倒水，趁机摸我的屁股。”
    “看我又惊又怒，单局长说，想留在市局过舒服日子，就得付出一些代价。”
    “我明白他说的代价是什么，二话不说，转身出门。”
    “第二天，我就被打发到睢水区卫生局报到了。”
    “让我没想到的事，分管副局长也是那样的人，然后我就被打发到了乡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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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局长人不错，出面干涉了一下，让我来了胡集乡，因为我家就是胡集乡的。”
    赵羽问：“如果你被打发到別的乡，离家很远呢？”
    竇月月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或许，如果时间太久，三年五年回不去，我有可能会屈服。”
    赵羽微微一嘆。
    在没有绝对的权力之前，任何人的命运都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命运只是当权者的一句话而已。
    像司玉美，像秦玉珏，像江秋晨，像卢月影，像俞小丛，以及眼前这个竇月月，她们的命运全都运转在別人的手中。
    如果不是遇到了赵羽，司玉妙和司玉爽会成为潘飞的玩物，甚至於司玉美也逃不掉。
    如果不是遇到了赵羽，秦玉珏早就成为一具尸体。
    如果不是遇到了赵羽，江秋晨被顾梦东利用过之后，就会被顾梦东包养。
    如果不是遇到了赵羽，卢月影绝对已经折在李月义的手中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赵羽，俞小丛依然还是廖远海的玩物，俞小珊也休想逃脱。
    如果不是遇到了赵羽，竇月月或许撑不了三五年，就会成为某个领导的情妇。
    衡东市这么大，遇到赵羽的人才有多少。
    东华省那么大，全国这么大，命运不受自己支配的人又有多少呢。
    公平，在权力的影响下，很少能被人发现。
    赵羽点了点头：“你的情况，我会调查清楚，然后儘快处理。”
    竇月月神色略有复杂，也点了点头：“赵区长，谢谢您。”
    赵羽明白，竇月月也担心他也是那样的人。
    毕竟，赵羽身边的许琳琳也是个大美女，丝毫不在竇月月之下。
    年轻的领导下乡调研，跟了一个司机，又跟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女下属，確实容易让人產生联想。
    赵羽也懒得解释，开始向竇月月问起低保的事。
    竇月月说：“我大伯家，就符合低保的条件，但一直没批。”
    “昨天，村支书亲自去了我大伯家里，说是办事员弄错了，我大伯应该是低保。”
    “而且，村支书还把这些年应该发放的低保费用，一次性补给我大伯了。”
    “村支书亲自道歉，还请我大伯帮忙，如果上面有人过来调研，就说自己一直都领著低保费用呢。”
    赵羽点了点头。
    竇月月说的，跟他猜测的情况差不多。
    在衡东市官场，如果不是杜宏志对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那样的暗访，如果不是今天赵羽这种方式的调研，根本不可能得到最真实的情况。
    如果，赵羽按照正规调研流程，就得先获取低保户的资料。
    而这些资料呢，肯定已经被动过手脚了。
    然后，赵羽去低保户的家里，进行现场调研。
    就像竇月月的大伯家，赵羽去了之后，竇月月的大伯肯定会按照村支书的交代去说。
    那么，赵羽的调研就毫无作用。
    而在低保的风波过去之后，村支书会再次上门，將那笔钱要过来，再说这是新区长定的规矩，竇月月的大伯家不符合低保政策。
    到那时，竇月月的大伯就什么也落不到，更不敢去找赵羽告状。
    赵羽又问：“胡集乡里，像你大伯家的这种情况，多不多？”
    竇月月想了想：“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光我知道的，就有六七家。”
    赵羽点了点头：“好，你把这六七家的资料详细说一下。”
    “小柳，你做一下记录。”
    然后，赵羽就起身，到门口抽了一根烟。
    胡集乡，就是突破口了。
    低保造假，让该享受低保的穷困家庭享受不到，这种事情的性质是极其恶劣的。
    赵羽新官上任，第一把火是整风，第二把火就是低保造假了。
    赵羽一根烟抽完，柳亚男也已经记录好了。
    赵羽又跟竇月月交换了一下手机號，就向她告別了。
    竇月月將赵羽三人送出乡卫生院的大门。
    出了乡卫生院，柳亚男问赵羽：“赵区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赵羽笑著问：“小柳，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柳亚男一愣，开始沉思起来。
    大概一分钟后，柳亚男试探著说道：“赵区长，我觉得，是不是要去其中一两个低保户家里，找个理由，走访一下。”
    赵羽点了点头，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就这样办了。”
    柳亚男心生感激，她明白赵羽刚才是故意锻炼她。
    接下来，赵羽三人去了三户人家走访。
    果然，他们都说，低保费每月都能按时发放。
    这种软对抗的方式，比硬对抗更可怕。
    下面跟上面硬对抗，能够看得见。
    可软对抗的话，根本就看不见了。
    五点多一点，胡集乡的调研结束，三人返回市里。
    路上，柳亚男忍不住问：“赵区长，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赵羽乐了。
    这小丫头確实不成熟，哪有这样问领导的，换做许琳琳绝对不会问。
    即便问，也会是私下，而不会当著第三个人的面。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並不难。
    从胡集乡突破，然后迅速席捲全区，就能一举搞定。
    赵羽隨便搪塞一句：“嗯，我还没想好。”

 第357章 秦秋雨准备对赵羽动手

    真没想好吗？
    当然不是。
    赵羽已经想好了，而且准备明天上午就动手。
    京城那边。
    又出事了。
    秦五德和史秀芬再次带著秦青山去杜家了，这次是去诉苦，也可以说是告状。
    只是，秦青山的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还破皮了。
    还好，对方下手留了分寸，算是没有破相。
    秦青山一脸的委屈：“杜爷爷，杜奶奶，我听您们的话，约小冰吃饭。”
    “可是，小冰把我的手机號拉黑了。”
    “我换电话给小冰打，但她说她没时间，然后又把这个电话號码给拉黑了。”
    “但我並没有气馁，继续换电话给小冰打电话，全都被拉黑。”
    “我没办法了，只能去武警总队门口等小冰。”
    “可小冰不理我，就跟不认识我一样。”
    “我跟著她走了七八分钟，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她就警告我，说如果再跟著她，她就对我不客气。”
    “杜爷爷，杜奶奶，我是真心爱小冰的，所以我肯定不能退缩。”
    “谁想到，小冰真的对我下手了，把我痛扁一顿。”
    “別说我不是小冰的对手，就算我能打得过她，我也不能还手，对吧。”
    秦青山说完了，史秀芬又开口了：“唉，青山这孩子吧，从小听话，我们俩，还有他的父母，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
    “现在，被小冰打成这样，我这当奶奶的，著实心疼。”
    “年轻人嘛，闹点彆扭是常事，可小冰下手也有点太狠了吧。”
    杜百当和秦秋雨的脸色都耷拉著，很不好看。
    秦秋雨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这个小冰，简直太不像话了。”
    “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和老杜的话她也敢不听了。”
    顿了顿，秦秋雨又对秦青山和顏悦色：“青山啊，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替你做主。”
    “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殴打未婚夫了，这种风气绝不能涨。”
    “青山，你等著，我这就给小冰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当面向你赔礼道歉。”
    秦青山眼珠一转，赶忙摆手：“杜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冰的脾气高傲，你要是这样逼她，只怕会让她更生气。”
    “其实呢，我今天是不想来的，是爷爷和奶奶非拉著我来。”
    “我知道小冰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爷爷和奶奶这样逼婚，確实不对。”
    “可是，我无法控制我的心，我实在太爱小冰了。”
    “如果我真的娶了小冰，我会用我的一切去呵护她，去疼爱她，哪怕是我的生命。”
    “只是，小冰对我误会太深，这段时间我確实太痛苦了。”
    史秀芬也微微一嘆：“这段时间，青山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杜百当和秦秋雨不得不承认，秦青山的脸颊確实明显瘦了许多。
    秦秋雨望著秦青山，一脸的慈爱：“青山，你是个好孩子，小冰能嫁给你，也是她福气。”
    “只是，这丫头去了衡东市掛职几个月，不知道被姓赵的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差点把我给气死。”
    “好在，老杜及时出手，把小冰从衡东市调回了京城。”
    “我想著，只要小冰跟姓赵的小子分开，不再见面，时间久了，再深的感情也会慢慢淡化。”
    “至於小冰出手打你的事，我会对她警告，让她不能再犯第二次。”
    “不然，我们杜家绝对容不下这样的忤逆之人。”
    秦青山赶忙说道：“杜奶奶，您可千万別因为这事吵小冰，不然只会让她更恨我。”
    “毕竟，婚期越来越近了。”
    “等结了婚之后，我和小冰朝夕相处，一定能慢慢感动她，让她也爱上我的。”
    秦秋雨本来想说，婚事能不能往后推一推。
    可秦青山抢先这样说了，秦秋雨自然也就不好再说推迟婚事的事。
    又聊了一会儿別的，秦五德三人婉拒了在杜家用餐，告辞离去。
    杜百当和秦秋雨將他们三人送到了大门口。
    送走秦家的人，秦秋雨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这个小冰，越来越不像话了，真把我快气死了。”
    秦五德一言不发，史秀芬说话婉转，秦青山更是一直替杜楚冰说话。
    表面看起来，很和谐，並不是兴师问罪的。
    可实际上不然啊。
    秦家的人说话越客气，给杜百当和秦秋雨的压力就越大。
    毕竟，是秦秋雨说的，让秦青山多约约杜楚冰，结果却弄个这，杜楚冰把秦青山胖揍了一顿。
    杜百当微微皱眉：“这门婚事，不可逼迫太紧，不然只怕会出事。”
    秦秋雨哼了一声：“你说得轻巧，秦家整天上门催逼，我不逼迫小冰，怎么对秦家交代？”
    “不过呢，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杜百当一愣，问：“什么办法？”
    秦秋雨淡淡说道：“解铃还须繫铃人。”
    杜百当明白了：“你是说，姓赵的那个小子？”
    秦秋雨点了点头：“不错，只要姓赵的小子订了婚，或者结婚，小冰就会死心。”
    杜百当皱了皱眉头：“可是，婚期不到一个月，姓赵的小子怎么可能会突然订婚，更別说结婚了。”
    秦秋雨冷笑一声：“我给小五打电话，让他逼迫姓赵的小子。”
    “不管真假，让姓赵的小子订了婚，不然的话，就让小五找藉口把姓赵的小子给撤了。”
    “杜家回不去，如果衡东市的仕途也毁了，姓赵的小子就会一无所有，成为一个废物。”
    “到那时，以小冰的心高气傲，也绝不可能再看上姓赵的小子。”
    杜百当一阵无语。
    这个法子，確实是釜底抽薪之计，可也太无耻了吧。
    望著有点入魔的老伴，杜百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如果秦秋雨真这样弄了，只怕会將赵家也彻底激怒。
    赵羽、杜楚冰和秦青山的三角恋关係在京城传开之后，赵家对於赵羽重新追回杜楚冰的事情很是讚许。
    再加上赵羽在衡东市的不菲政绩，赵家似乎有打算让赵羽重新回归。
    在这种情况下，杜家为了彻底拆散赵羽和杜楚冰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赵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杜百当微微皱眉：“老婆子，你先別急，让我再考虑考虑。”

 第358章 行动开始

    秦家祖孙三人离开杜家，秦青山开车，带著秦五德和史秀芬回秦家。
    车里只有他们三个，说话就放开了。
    史秀芬笑著说道：“青山，你今天的这一手以退为进，著实高明。”
    秦青山呵呵一笑：“没办法，杜奶奶的性格刚烈，脾气暴躁，以柔克刚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小冰跟杜奶奶硬挺，而我却以退为进，优势自然是在我这里。”
    史秀芬点了点头：“很好，青山，凡事用脑，你这方面比你爷爷强多了。”
    秦五德：“……”
    但是，这种事情，又有孙子在一旁，秦五德自然不会跟史秀芬一般见识。
    本来，爱与不爱，只是赵羽、杜楚冰和秦青山之间的事情。
    但因为沈月暗中散播消息，使得这件事情就复杂起来，已经演化成赵家、杜家和秦家之间的事情了。
    赵羽之所以让沈月散播消息，其实就是想把赵家卷进来。
    不然，单凭赵羽一己之力，根本抗不过杜家和秦家联手。
    赵家被卷进来，至少杜家就会掂量一番，不至於把事情做得太绝。
    而事实证明，赵羽的思路是正確的。
    秦秋雨也已经考虑到赵家会有什么反应了，所以她想將婚事向后拖一拖。
    可是，秦青山確实狡猾，今日再来装可怜，更是抢先一步堵住了秦秋雨的退路，再次稳定了局面。
    这么一来，赵家还没有被卷进来，婚期不变，局势对赵羽和杜楚冰依然不利。
    事情被赵羽闹大发之后，还有一个不利的局面，那就是不管是秦家，还是赵羽，甚至於后来可能被卷进来的赵家，以及杜家，都下不了台了。
    这件事情，赵家和秦家之间，终究会有一个失败者。
    对於大家族而言，这样的失败绝对是很丟顏面的，无法接受。
    尤其是对於秦家，因为先有秦青山求婚失败了。
    秦青山求婚失败，只是他个人问题，对秦家而言，不算是丟脸。
    可现在秦家掺和进来，性质就变了，秦家绝对不能失败。
    所以，秦五德和史秀芬才著急著，在赵家被卷进来之前，把婚事举办了。
    现在，甭管秦青山是真喜欢杜楚冰，还是为了面子，已经不重要了，秦家必须要打贏这一仗。
    距离下月初六，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
    秦青山相信，赵羽一定还会反击，但他不怕。
    只要秦青山紧紧捏著秦秋雨，他自信就是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除非，杜楚冰肯为了赵羽破门而出。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赵羽不是赵家人，杜楚冰不是杜家人，这一场爭斗就彻底拜託了家族，再次成为个人之事。
    而秦青山最担心的，就是这种可能。
    可秦青山觉得，换做是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家族的庇护和支持。
    因为任何女人都不值得。
    秦青山也觉得，杜楚冰如果真的破门而出，难道就不担心会是跟赵羽和谢晓渝之间的结局？
    所以，秦青山思来想去，觉得杜楚冰不会这么犯傻。
    正因为这样，秦青山才会请秦五德和史秀芬一次次对杜家施压。
    第二天上午。
    赵羽的行动开始了。
    这一次，除了柳亚男之外，赵羽还带上办公室的一个男科员，名叫刘明。
    柳亚男不知怎么著，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安。
    她心里明白，赵羽带上刘明，其实根本没必要，只是不想让她再误会什么，是为了避嫌。
    赵羽今天上午的行动，还让俞小丛带了两个警察参与。
    昨天去过的那两户人家，赵羽没有再去，而是又选了一家，这户人家就是竇月月的大伯家。
    突然五六个人闯进来，其中还有警察，把竇家人嚇了一跳。
    “大叔你好，我们是睢水区政府和公安分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刘明、柳亚男，以及那两个警察上前，將他们的证件在竇红军的跟前亮了一下。
    竇红军不认得，但他认得警服。
    “你们…你们有什么事？”
    一个警察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是村里卡了你们的低保，最近因为有人举报，所以村里才把之前的低保费用一次性给你们补齐。”
    “我们今天来，就是调查这件事情的。”
    “从现在起，你们的每一句话，都將是呈堂证供，要负有法律责任。”
    “如果，你们没有说实话，替人隱瞒，等待你们的，將会是法律的严惩。”
    “好了，现在开始录口供，口供內容分为两部分，一是笔录，二是录音。”
    说著，一个警察掏出一支录音笔，拿在手中。
    竇红军傻了眼。
    这事，太突然了，他没有半点思想准备。
    录音？
    法律责任？
    竇红军害怕了。
    这时，赵羽上前了，一脸笑眯眯的：“大叔，你也不用害怕，实话实说就行了。”
    “因为牵涉到的，不是你们一家，而是很多家，所以你们的口供会被统一收集，然后进行对比。”
    “实话实说，肯定是最稳妥的。”
    “不然，如果你的口供跟別家的不一样，估计就没有人能帮你了。”
    “从小了说，这种行为是妨碍执行公务罪。”
    “往大了说呢，就是跟政府对抗，是要判刑的，而且还会影响到子女。”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
    结果呢，赵羽扮演的白脸，完全是一个笑面虎，带给竇红军的威慑力更大。
    妨碍执行公务罪？
    竇红军马马虎虎能听懂，但不知道是最大的罪。
    可“判刑”这两个字，对於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讲，绝对会一件天能塌下来的恐怖之事。
    俞小丛看了赵羽一眼，直翻白眼，暗想，这傢伙简直比我们警察还会嚇唬人。
    果然，竇红军害怕了。
    “领导，警察同志，我…我一定实话实说，绝不妨碍…那个妨碍你们公务，也绝对不敢跟政府对抗。”
    赵羽点了点头，转身去一旁，掏出一根烟，开始点上抽菸。
    接下来的问话，当然不需要他这个大区长亲自参与了。
    俞小丛见状，也走过去，来到赵羽身边：“赵区长，我妹妹已经去一中报到了，谢谢您。”
    赵羽笑了笑：“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为衡东市教育界输入了一个人才。”
    俞小丛也笑了：“我妹妹说，想请您吃个饭，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

 第359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上午的时间，赵羽就取证完毕。
    2001年的时候，农村的电话网络还没有完全覆盖。
    像衡东市这样的穷市，农村暂时还没有铺设电缆，所以，胡集乡的书记和乡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门口出事了。
    活阎罗赵羽，亲自来胡集乡调研了。
    “活阎罗”这个绰號，是赵羽来睢水区赴任之后，才有的。
    因为赵羽，落马了不少人。
    而这些落马的人，有几个是判了死刑的，另外还有邱大江自杀了，金健民被杀了，所以就有好事者给赵羽起了这么一个绰號。
    “活阎罗赵羽去了睢水区任职，担任代区长职务，你们知道吗？”
    衡东市的体制內，平时打招呼几乎就不说你吃了吗什么的，而是变成了这句话。
    赵羽也已经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绰號了，直接哑然失笑。
    这个绰號確实不好听，但却有很强的威慑力，赵羽坦然接受了。
    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毕竟，谁也不敢当著赵羽的面喊他活阎罗吧，都是私下喊的。
    赵羽总不能再去一个一个地说，这个绰號不好听，你们以后別这样喊我了。
    但在调研结束，返程的时候，赵羽跟俞小丛聊天，聊著聊著就引出这个话题了。
    本来，俞小丛也带队，带了两个警察。
    但俞小丛非要跟刘明换一换，让刘明坐了他的车，说自己喜欢柳亚男，想跟她多聊一会儿。
    赵羽明白，俞小丛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赵羽对俞小丛当然不可能完全相信，防备之心还是很重的。
    至少，在廖远海落马之前，赵羽和俞小丛之间，就是这种利用和防备同时存在的关係。
    俞小丛笑道：“赵区长，你这活阎罗的绰號確实很嚇人的。”
    赵羽直翻白眼：“没办法，给我起绰號的，绝对是一个人才。”
    柳亚男忍不住插口：“我倒是觉得，这个绰號挺好的。”
    “对於那些坏领导，绝对有很强的震慑力。”
    “赵区长来睢水区上任，虽然才只是几天时间，但整个睢水区的风气，明显改善了许多。”
    “就说我们办公室吧，之前几乎都是躺平的状態，但现在刘明他们的工作积极性明显好转多了。”
    赵羽点了点头。
    最基层的科员，尤其是还没有变色的，绝对应该是这种转变。
    因为赵羽的来到，使得这一批人看到了希望，工作积极性自然就会好转。
    更別说，还有补齐基本工资，以及灵活的奖金考核呢。
    就说区政府办公室吧，考核权在许琳琳的手里，而许琳琳是赵羽带过来的，所以区政府办公室的科员还敢再躺平吗？
    俞小丛也深有感触：“我们公安局也是这样。”
    “龚局和晓丹，都是赵区长带过来的。”
    “我呢，他们有认为我是赵区长的人。”
    “所以呢，局上下的人也都立即绷紧了一根线，精神面貌绝对是完全不一样，比省厅都要强。”
    赵羽笑道：“这么一说，我得感谢那个给我起绰號的人嘍。”
    柳亚男一本正经地说道：“赵区长，其实跟绰號没关係，还是因为您一身正气，雷霆手段。”
    “衡东市的领导不说人人都跟您一样，哪怕有您的三分之一，早就发展起来了。”
    赵羽哑然失笑：“小柳，我用你，是看你人实在，工作能力强，没想到你这拍马的水平也挺高啊。”
    柳亚男立即就闹了一个大红脸，扭捏道：“赵区长，哪有啦，人家说的是真心话。”
    俞小丛笑道：“傻妞，赵区长逗你呢。”
    看著柳亚男的清纯模样，俞小丛心中微微一嘆。
    曾经，她也是这样一个清纯的女孩子。
    从警校毕业，她也颯爽英姿地投入到工作岗位，准备在警察的事业上大干一场，为人民服务。
    可是，俞小丛没有柳亚男的运气好，她没有遇到赵羽这样的好领导，而是遇到了廖远海。
    从此之后，俞小丛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生活质量，迅速提升，手里有著不完的钱。
    工作方面，顺风顺水，没有一个人敢欺负她。
    只是，那种戴墨镜的眼神，让俞小丛的心里很不痛快。
    还有廖远海对她的独占，不让她结婚，不让她谈恋爱，甚至於连跟男同事开玩笑，或者多说几句话都不行。
    这种格外压抑的生活，直到赵羽的出现才算是结束，將她解救出来。
    所以，俞小丛对赵羽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如果赵羽稍稍暗示一下，俞小丛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爬上他的床。
    只不过，赵羽一直没有暗示。
    俞小丛心里明白，赵羽对她还没有彻底放心，除非廖玉海落马。
    可廖玉海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啊，身后有更大的领导当后台。
    所以，俞小丛只能等，等廖远海能跟黄秋胜一样，被赵羽弄下去。
    毕竟俞小丛明白，先是朱玉华，再是她和俞小珊，廖玉海绝对不会就这么默默吃下这两次的哑巴亏。
    廖远海会怎么报復，俞小丛不知道。
    但局势对赵羽和俞小丛很不利，因为赵羽和俞小丛在明，而廖远海在暗。
    这种情况，是最防不胜防的。
    中午的时候，胡集乡的书记和乡长终於知道区政府和公安局组织了联合调查组，调查低保的真实情况，自然是大吃一惊。
    从这几户人家的描述，他们锁定了几个人。
    第一，新任睢水区公安分局的分局长俞小丛。
    第二，区政府办公室科员柳亚男。
    然后，胡集乡的书记赶忙给林鹤飞打电话，將这事对林鹤飞说了：“林主任，你得抓紧协调啊，不然的话，一旦赵区长知道，什么都完了。”
    活阎罗，带给这些贪官的震慑力確实是很大的。
    林鹤飞一阵头大。
    赵羽不待见他，重用许琳琳，重用柳亚男。
    虽然林鹤飞化解了他曾经打过柳亚男主意，而后因为被拒而排挤柳亚男的事，但现在柳亚男是赵羽的人了啊。
    柳亚男带著公安局的人一起调研，显然是赵羽让她这样乾的。
    既然调研结束，柳亚男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向赵羽匯报呢？
    除非一种可能，柳亚男调研结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而赵羽已经下班了，这样柳亚男或许会等著下午一上班再向赵羽匯报。
    林鹤飞立即就给柳亚楠打电话：“亚男，听说你今天带著公安局的人下乡调研了？”
    “嗯，是的，这是许主任给我安排的工作。”
    “呵呵，赵区长知道调研的结果了吗？”
    “当然，是赵区长带著我们去调研的。”
    林鹤飞：“……”

 第360章 一切还有机会挽救

    林鹤飞简直想疯了，更是暗骂自己太蠢。
    今天上午，赵羽办公室的门一直关著，林鹤飞该想到的。
    可林鹤飞没往这方面去想，他以为赵羽是去市里开会了，或者是別的什么事。
    堂堂一个大区长，亲自下乡调研，办公室的主任和副主任都没带一个，在林鹤飞看来是绝不可能的。
    但林鹤飞忽略了一件事情。
    曾经，杜宏志去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调研，更离谱，只带了赵羽一个人。
    “呵呵。”林鹤飞勉强一笑，“亚男，调研的情况怎么样？”
    柳亚楠淡淡说道：“不好意思，林主任，赵区长不让我们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林鹤飞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是无可奈何。
    拿著鸡毛当令箭，虽然不是什么好成语，可在官场之中，確实是很好用。
    “林主任，您若是没有別的什么事，我就掛了。”
    林鹤飞：“……”
    柳亚男之前对林鹤飞的態度虽然也是冷冷的，可从来不敢像这次一样，丝毫不给林鹤飞顏面啊。
    虽说是没有第二人在场，但被林亚楠这样冷对待，林鹤飞依然很恼恨。
    而且，柳亚男根本不等林鹤飞的回覆，直接把电话掛断了。
    林鹤飞重重在办公桌上捶了一下，脸色阴沉，咬著牙：“臭婊子，以后如果有机会，老子一定把你上了，让你跪床上求饶。”
    当然，这只是林鹤飞单方面的臆想，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林鹤飞不怕法律的制裁，將柳亚男骗出去用强。
    可现在柳亚男抱上赵羽的大粗毛腿了，林鹤飞即便骗她，她也得给林鹤飞面子才行。
    林鹤飞將话柄放回电话上，点上一根烟，在烟雾繚绕中，开始思考起来。
    低保的事，虽然是各乡的领导操作的，但主事人却是他这个办公室主任。
    因为在睢水区，各乡镇低保名单是报到区政府办公室，再由区政府办公室审核之后，会提交给分管副区长、常务副区长、区长和书记审批。
    各环节都通过之后，就会报到市里。
    市里对此，並不再次覆核，完全按照各县区上报的名单进行发放。
    衡东市的財政再怎么不咋地，但低保是国家央求的，绝对不能不发，甚至於连拖发都不行。
    所以，低保的问题浮出水面，首当其衝的会是各村的村支书，然后是乡长和书记。
    可这些人都向林鹤飞送了礼啊。
    林鹤飞往上，是副区长陈志锋。
    当然了，林鹤飞也向陈志锋没少送。
    可常务副区长林怀恩那里，林鹤飞送却被拒绝了。
    不过呢，林怀恩也签字了，並不是“同意”两个字，再加上自己的姓名。
    姓名肯定有，“同意”两个字也是有的，但前面也多了一个逗號，以及“如数据无误”几个字。
    林怀恩並不跟林鹤飞之流同流合污，所以只能通过这种办法来保护自己。
    数据是各村上报，各乡镇是第一关审核，区政府办公室是第二关审核。
    而到了副区长和常务副区长这里，已经不能是审核了。
    不然的话，若是事事都得他们亲自审核，估计早就累死过了。
    所以，陈志锋和林怀恩按说是都可以脱身事外的。
    可陈志锋不行，因为他收了林鹤飞的好处。
    这就是林鹤飞的奸猾之处。
    虽然他到手的好处少了点，但却可以將陈志锋拉下水啊。
    万一低保问题出事了，陈志锋只能是竭尽全力帮他，而无法脱身事外了。
    林鹤飞抽完一根烟，立即就给陈志锋打电话：“陈区长，上午赵区长带人亲自调研胡集乡的低保问题，已经拿到了证据。”
    於是，林鹤飞將赵羽的调研方法对陈志锋大致讲了一下。
    陈志锋大吃一惊：“赵羽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林鹤飞微微一嘆：“这个人虽然年轻，实在是太厉害了，难怪连黄市长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陈区长，下午一上班，估计赵区长就会处理这事了。”
    “赵区长对我有成见，所以我如果去求这个情，只怕反而会坏事。”
    “所以，眼下情况紧急，只能请陈区长出马了。”
    陈志锋也很是后悔。
    如果知道赵羽回来睢水区，如果知道赵羽会盯上低保的事，陈志锋绝对不会收林鹤飞的钱。
    官场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每一个落马的官员，都会痛哭流涕，都会去想如果，但已经没有如果了。
    不光是官场，任何行业都是这样。
    如果我当初刻苦学习，我就不会落榜了。
    如果我当初没喝那么多久，就不会犯罪了。
    等等。
    陈志锋毕竟在官场多年，只是后悔了一下之后，立即就回过神来。
    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赵羽还没有发难，一切都还有机会挽救。
    林鹤飞的建议是，让陈志锋去找赵羽说情。
    可陈志锋可不这样认为。
    他之前跟赵羽並无任何交集，甚至於连面都没见过，赵羽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给他面子。
    换做旁人吧，贿赂一下，这事就解决了。
    可赵羽不是贪官啊，这条路行不通。
    就算，陈志锋愿意献出自己的情妇，去勾引赵羽，甚至於將情妇送给赵羽。
    可前提是，没时间啊。
    距离下午上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陈志锋现在连赵羽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派人勾引。
    更不要说，陈志锋派人勾引了，赵羽就一定会上鉤嘛。
    所以，陈志锋立即就否定了林鹤飞的提议，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陈志锋能当上睢水区的副区长，当然有自己的后台，至少也会有老领导。
    於是，陈志锋掛了林鹤飞的电话之后，立即就给自己的老领导打了一个电话。
    陈志锋的老领导，是市委秘书长祁童凌。
    正处，而且还是常委之一。
    祁童凌接了陈志锋的电话，双眉微皱：“赵羽这个人，很难讲话的。”
    “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不敢確定他是否会给我面子。”
    陈志锋微微鬆了一口气：“老领导，您是市委秘书长，是常委，赵羽多少都会给您点面子吧。”
    “再说，该补正的都已经做过了，那些低保户已经拿到所有的费用了。”
    祁童凌点了点头：“下午一上班，我就亲自去一趟睢水区政府。”

 第361章 低保处理三步曲

    下午。
    两点钟，祁童凌就来到睢水区政府，被陈志锋接到了办公室。
    赵羽的办公室门还没开。
    但是，陈志锋从林鹤飞嘴里得知，许琳琳和柳亚男都还在，办公室其余人也都在，也就放心了，赵羽没再去调研。
    这件事情，赵羽就是上路了。
    就跟杜宏志的暗访一样，赵羽暗中调研只一次就够了，不可能每次都搞这一条。
    “老领导，请喝茶，这是我托朋友从外地弄来的上好白茶，已经放了好几年了。”
    “这两包等会儿老领导带回去，我还有两包呢。”
    白茶，是好东东，放的时间越久越好。
    祁童凌点了点头：“志锋，不是我说你，做事太不小心了。”
    “赵羽是什么人，你又不是没听说过，那小子虽然年轻，但手段高明，连乔书记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赵羽来睢水区之前，你得到消息的时候，就该把屁股擦乾净，而不是等到出事了再去擦。”
    陈志锋也是后悔之极，哭丧著脸：“老领导，其实我已经在擦屁股了，只是还没有擦到低保的事。”
    “赵羽上任之后，第一把火就是整风运动，但也只是想架空林鹤飞的权力，所以我就把关注点放在了这方面。”
    “谁想到，第一把火还没烧完，赵羽就开始烧第二把火了。”
    祁童凌听了，冷笑一声：“志锋啊，你也在体制內那么多年了，考虑问题竟然还这么幼稚。”
    “我刚才说了，赵羽能逼得乔书记提前退二线，你竟然还不重视他。”
    “如果，我今天我不帮你，你想想你的下场吧。”
    陈志锋立即就是惊出一身冷汗来。
    至少，陈志锋的副区长职务是甭想再干了。
    如果赵羽再狠一点，以这件事情为契机，让反贪局和纪委介入，恐怕陈志锋就是真的大难临头了。
    没办法，贪官的事，不可能只有一件，只会是很多件。
    陈志锋收受的贿赂，也不是只林鹤飞一个人的。
    陈志锋暗暗庆幸，他反应比较快，清楚了祁童凌这尊大佛。
    赵羽虽然有杜宏志这个靠山，但祁童凌在衡东市多年，人脉也是相当广，背后也有自己的后台。
    再说了，因为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那个五號教学楼的事，杜宏志也是受益不少。
    至少，从市长转为市委书记的时间，会被压缩。
    杜宏志早晚要转为市委书记，祁童凌是市委秘书长，赵羽在这种小事上应该会给祁童凌一个面子。
    这是陈志锋的想法，非常正確。
    毕竟，低保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低保户已经將之前的钱全都拿到了。
    赵羽在任期间，甚至於赵羽再次升官，睢水区的低保问题都不会再出现之前的事情。
    这件事情，跟什么人命案是不同的嘛。
    如果赵羽真是揪著这件事情不放，连祁童凌的面子都不给，只怕会让衡东市的官场再次感觉到害怕，不利於他以后。
    陈志锋略略放心，陪著祁童凌喝茶聊天，等著赵羽。
    而赵羽呢，此刻已经在杜宏志的办公室了。
    对於这件事情的处理，赵羽早就有自己的全盘计划。
    第一步，就是想暗中调查一下低保事情的真实性，这需要侧面调查，不能打草惊蛇。
    而第二步，就是正式调研了。
    必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拿到证据，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一步之后，对方一定会得到消息，一定会想办法去化解这件事情。
    所以呢，赵羽將这个时间点留在了下班时间，让对方暂时无法找到他。
    第三步呢，赵羽就是立即向杜宏志匯报这件事情，並建议迅速处理这件事情，並在全市范围调查低保落实情况。
    赵羽的三步曲处理计划，可谓是相当完美，不给林鹤飞任何机会，准备一举將他拿下。
    当林鹤飞的处分下达到各单位，肯定会有人举报本地的低保问题，进而再拿下一批最基层的干部。
    衡东市官场大换血，就得从最基层做起，让所有人看到最高层的决心和手段。
    毕竟，衡东市的官场之中，依然还是有一部分人在持著观望状態。
    杜宏志听了赵羽的打算之后，仔细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很好，很不错。”
    “小羽，看来把你放下去，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
    “如果你一直在市政办秘书一科，依靠著市长热线，或许能够解决不少的实际问题。”
    “但是，对於最基层的农村，他们很多人並不知道市长热线。”
    “再说了，在乡和村级领导的淫威之下，老实巴交的农民又有几个敢真的拨打市长热线呢？”
    顿了顿，杜宏志又说道：“而你，处在是正版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如果把手真的伸到了乡村一级，就会引起全市的恐慌。”
    “这样做，也確实有些不妥。”
    “但你现在是睢水区代区长，亲自过问这事，自然就完全不同了。”
    “这叫顺应民意，为民做主。”
    “然后，以点引线，不管处理多少人，谁都说不出来什么。”
    赵羽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赵羽可以做主睢水区，但不能做主整个衡东市。
    在衡东市的官场，曾经也有不少人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也確实做了。
    但当向更高一级领导匯报的时候，或者得不到支持，或者是获得了阻力，最后要么是效果甚微，要么是半途而废。
    这件事情，如果赵羽没有杜宏志这个靠山，他也一样。
    甚至於，不但你半途而废了，更会得罪很多的领导，导致你日后做任何事情都会寸步难行。
    邪不胜正，並非到处都是。
    当一个地方的邪多了之后，正就会受到打压，步履维艰。
    杜宏志又问：“小羽，这件事情，对王庆宙说了没？”
    赵羽笑道：“放心吧，宏志叔，我做事还不至於那么不成熟。”
    “中午的时候，我给王书记打了电话，匯报了这事。”
    “我对王书记还不能完全信任，所以就没去办公室，下午一上班，就跑你这里了。”
    杜宏志点了点头：“你这是想考验一下王庆宙。”
    顿了顿，杜宏志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是私事，我得告诉你。”
    赵羽立即问：“我和小冰的事吧。”

 第362章 等

    杜宏志点了点头，微微一嘆：“秦家再次催婚了。”
    赵羽也有些意外，他都让沈月把消息散播出去了，秦家催婚肯定是必然的。
    但是，赵羽看著杜宏志的表情，似乎杜家没抗住。
    赵羽问：“宏志叔，杜家没扛住？”
    杜宏志轻轻摇头：“秦青山那小子真是太诡计多端了，让人防不胜防。”
    “我家老太太的性格，已经被他拿捏死了，顺势设局，杜家这次又没能扛住。”
    赵羽问：“宏志叔，这事不小，你得把情况仔细告诉我。”
    杜宏志点了点头：“好吧，但你得保证一点，听完之后，不能生气。”
    赵羽立即就感觉到了，事情一定更严重了。
    “好，宏志叔，我答应你，绝不生气。”
    杜宏志这才將秦家再来杜家逼婚的事情，完完本本讲了一遍。
    赵羽虽然刚才说，不生气了。
    可听完之后，赵羽仍是忍不住。
    没想到，秦秋雨竟然这样过分，为了逼著他跟杜楚冰分手，把手插进了赵羽的工作中。
    赵羽点上一根烟，眯了眯眼睛，没有开口。
    杜宏志也没再说什么，也跟著点了一根烟，等著赵羽消化这件信息。
    一根烟抽完，赵羽將菸蒂在菸灰缸里焗灭，望著杜宏志：“宏志叔，你准备怎么办？”
    杜宏志淡淡一笑：“自古以来，忠孝都是不能两全的。”
    意思很明显了，杜宏志不会按照秦秋雨的纷纷去做。
    这个结果，在赵羽的意料之中。
    但是杜宏志的態度並不能代表秦秋雨的態度，也不能代表杜家的態度，赵羽和杜楚冰的道路依然很漫长。
    赵羽笑了笑：“多谢宏志叔。”
    “只是，这么一来，接下来你的日子估计会很不好过。”
    杜宏志微微一嘆：“没法子，老太太一辈子都是好面子的人。”
    “哪怕是吃再大的亏，也不能丟了面子。”
    “记得，挨饿那两年，老太太为了面子，硬生生地把我们自家的粮食送人，以至於我们兄弟几个没少挨饿。”
    “老太太更是以身作则，真的拿一根腰带使劲勒腰，一声苦都没喊过。”
    赵羽能理解。
    那个时代造就的人，仿古思想十分严重，绝对可以为了一句承诺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够断言。
    说对，行。
    说错，也不错。
    就像赵羽的爷爷和奶奶，也是一样好面子。
    似乎，对他们这一代的人而言，家族的荣耀，家族的顏面，比他们的性命更重要。
    既然都比他们的性命更重要，那么杜楚冰嫁给赵羽和嫁给秦青山，又有什么不同呢。
    可对於赵羽和杜楚冰这一代人而言，完全不同。
    杜楚冰嫁给赵羽，或许意味著一辈子的幸福。
    而杜楚冰如果嫁给秦青山，绝对会是一辈子的痛苦。
    除非，赵羽变心了，杜楚冰才会认命，慢慢接受秦青山。
    就像《小李飞刀》，李寻欢为了让林诗音安心嫁给龙啸云，故意表现出自己变心的样子，果然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那是因为李寻欢被龙啸云忽悠了，才会办出这样的蠢事，毁了三个人的一生。
    赵羽跟秦青山势不两立，当然不可能学李寻欢。
    “宏志叔，你觉得，我和小冰现在该怎么办？”
    杜宏志早就考虑这个问题了，但却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可是知道，他家这位老太太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除非，秦青山犯下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就算是赵羽混得再好，只要秦青山不犯错，秦秋雨依然不会改变主意。
    不然，秦秋雨的面子依然是掛不住的。
    別人会说，你们杜家真是鸽子眼，势利眼什么的。
    什么叫原则性的错误？
    男女关係问题不算，因为秦家是大家族，杜家也是大家族。
    对於这些大家族而言，除非是被国外势力给策反了，或者发表什么不爱国的言语，等等，才算是原则性的问题。
    秦青山不可能犯错，秦秋雨就不可能改变主意，所以赵羽和杜楚冰之间的抗战或许至少会是八年。
    杜宏志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等。”
    “不过呢，在等的过程中，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你必须要继续做出政绩。”
    “只有你的政绩越来越强，京城赵家才会动心，才会下定决心出手帮你，甚至於让你回归赵家。”
    “刚才是其一，其二呢，你显现出来的能力越强，我家老太太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会有所触动的。”
    “尤其是我家老爷子，他是最爱才的。”
    “其三，你越优秀，秦青山就会越发自卑，甚至於羡慕嫉妒恨你。”
    “换做任何男人，都会想自己也做出一番业绩，把你的风头压下去。”
    “可在京城这个地方，想做出成绩，哪有那么轻鬆。”
    “一个搞不好，或许就是丑態百出，起到南辕北辙的反效果。”
    顿了顿，杜宏志又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这个等，得有一个必要的条件。”
    赵羽淡淡一笑：“宏志叔放心，我和小冰有过约定，你也知道的。”
    “小冰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杜宏志问：“如果，需要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你也能等下去？”
    赵羽能说什么？
    上一世，从赵羽误杀潘飞之后，就是一辈子单身了，不照样过来了嘛。
    而这一世，至少赵羽心里有个共鸣的女人。
    还有杜楚冰的默许，不至於让赵羽真正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宏志叔，我说我能做到，你信不信？”
    杜宏志沉默了一下，轻轻摇头：“这个问题，我不好作答。”
    “毕竟，感情问题跟工作不一样。”
    赵羽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宏志叔。”
    “如果宏志叔你说，你相信，我都不会相信你的话。”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反正，你小子比我优秀，我是自嘆不如。”
    “而且，你小子比比杜家和赵家的上一辈和这一辈都要优秀。”
    “小羽，我夸你是夸你，但你可不能骄傲啊。”
    赵羽笑道：“我已经四面树敌了，这个时候敢骄傲，绝对是慢性自杀了。”
    “行，宏志叔，你下午还有会，我就不打搅你了。”

 第363章 许琳琳就得怪一个人：赵羽

    睢水区政府。
    许琳琳的办公室。
    以前的时候，许琳琳都是回家吃午饭，睡午觉。
    但来到睢水区政府之后，上班地方离家比市政府更远一些，所以许琳琳中午就不回家了。
    当了副主任，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许琳琳就弄了一张摺叠床和一床被褥。
    每天吃过午饭，许琳琳就会在办公室里睡午觉。
    今天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之后，许琳琳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铺床睡觉。
    但敲门声突然响了。
    许琳琳立即就皱了皱眉头。
    大中午的，谁啊，这么没有眼力头。
    许琳琳只得把刚提起来的钢丝床放下，走过去开了门。
    陈娇？
    许琳琳看到敲门的人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冷冷问道：“陈娇，有什么工作，等上班之后再说吧。”
    陈娇看著许琳琳要关门，赶忙伸手把门拦住，一脸的可怜巴巴：“琳琳，我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说几句话吧。”
    “我知道你有午睡的习惯，所以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你好几天，但都没等著你。”
    “昨天，遇到阿姨了，她告诉我，你因为上班离家远，中午是在单位食堂吃饭，在办公室午休。”
    许琳琳不等陈娇把话说完，一摆手，淡淡说道：“陈娇，我说过了，你我情义已断，彼此再没有半点交集，我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说任何话，你走吧。”
    陈娇突然身子一低，竟然对许琳琳跪了下来：“琳琳，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许琳琳：“……”
    毕竟曾经是闺蜜一场，许琳琳心中一软，便鬆开门，转身回了办公室。
    陈娇赶忙起身，快速进了许琳琳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许琳琳回到办公椅坐下，望著陈娇，淡淡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有午休的习惯，所以你在这个时候打搅我，就是不地道。”
    “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之后，不管说完说不完，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
    “不然，我会喊保安过来，还要追究放你进来那个人的责任。”
    大中午，下班时间，外单位人员进了区政府的大门，绝对是有人把陈娇领进来。
    许琳琳办公桌对面，有两把椅子，但许琳琳没说，陈娇也不敢坐。
    陈娇怯怯地望著许琳琳：“琳琳，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向你认错。”
    “琳琳，我不是求你原谅我，我只是向当面向你道个歉，並解释一下原因的。”
    “有件事情，你一直不知道，我没对你说过，是他不让我说的。”
    “我想调到人事科，当初我是先对你说的，然后你让他帮我的。”
    “郑巍是帮了我，但却跟我达成一个协议，让我偷偷跟他好。”
    “郑巍说，只要你们结了婚，我和他就会结束，原因是你不让他碰。”
    “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而且也一直瞒著你。”
    “琳琳，我不想对不起你，我也不想当那种女人，但我之前的工作实在太累了，我实在吃不消。”
    听到这里，许琳琳这才將目光转向陈娇。
    这些事情，许琳琳还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陈娇所说的这些事情的真实性，许琳琳不確定。
    望著许琳琳的表情，陈娇知道她不相信，便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琳琳，说实话，我信不过郑巍。”
    “所以，我就留了一个心眼，將我俩的对话录了下来。”
    说著，陈娇把录音笔放在了许琳琳的办公桌上。
    “果然，郑巍只是想得到我的身子，並不想帮我调动工作。”
    “我就把录音笔拿出来，让他听了，郑巍这才害怕，不得不找了局长，送了一万块钱，帮我调动了工作。”
    “事后，郑巍一直想把这只录音笔从我手里弄走，但我说我还有备份，他这才死了心。”
    “琳琳，五分钟就要到了，我不打搅你休息了，再见。”
    说完，陈娇转身离开。
    但就在陈娇走到门前，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许琳琳突然开口了：“造谣我和赵区长有生活作风问题，你又作何解释？”
    陈娇没有转身，却回答了许琳琳的问题：“是郑巍，他故意在我们局里说，说是听我说的，你和赵区长有不正当关係。”
    “琳琳，今天我说的话，如果有半句假的，让我出门被汽车撞死，再累及我的家人。”
    然后，陈娇一把將锁拧开，开门出去，反手將门锁上。
    陈娇离开之后，许琳琳这才伸手拿起那支录音笔，打开了开关。
    果然，录音笔里传来郑巍的声音：“陈娇，你也知道许琳琳封建，最多跟我牵牵手，说只有结婚之后，才能跟她亲热。”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每天望著她的容月貌，我哪能忍得住。”
    “所以，陈娇你只要跟我好，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你放心，只要我和琳琳结了婚，她让我碰了，咱俩立即断了联繫，这事也会成为秘密，绝不会影响你俩之间的感情。”
    听到这里，许琳琳立即就掛了录音笔，她不想再停下去了。
    接下来，肯定是陈娇的话，但许琳琳基本上能猜到，陈娇会怎么回应。
    对於陈娇的情况，许琳琳是了如指掌。
    陈娇从小娇生惯养，但她偏偏又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里。
    不然的话，如果家里亲戚有人在市里党领导，陈娇怎么会答应郑巍的这个无理要求呢。
    再说，如果真是那样，郑巍也不敢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许琳琳站起身来，微微一嘆，迈步走到门口，开门出去，却已经不见了陈娇的影子。
    许琳琳来到栏杆处，正好看到陈娇骑著自行车，就要离开区政府的大院了。
    许琳琳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然后眼睁睁地望著陈娇骑车出了院门，然后消失在了大马路上。
    这件事情，基本上已经明了。
    彻底对不起她的人，是郑巍。
    而陈娇，她整体上不算背叛了许琳琳。
    但是，劈腿的事，確实算得上是对不起，哪怕她真的有苦衷。
    如果非要不怪陈娇的话，许琳琳就得怪一个人：赵羽。

 第364章 被赵羽耍了

    “阿嚏。”
    正在从市政府返回睢水区政府的路上，赵羽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谁骂我了？”赵羽自言自语道。
    开车的刘发则是嚇得一个激灵，使得汽车也跟著抖动了一下：“赵区长，您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骂您啊。”
    “再说，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官，我怎么可能会骂您呢。”
    赵羽乐了。
    打喷嚏和被骂，目前还没有被联繫到一起。
    赵羽笑道：“好好开你的车，我有说你骂我了嘛。”
    “其实，打喷嚏不一定是被骂，也可能是被想……”
    但赵羽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好久没打过喷嚏了，难道就怎么杜楚冰一直没想他，父母家人也一直没想他嘛。
    段子就是段子，果然不能当真的。
    刘发从观后镜看了赵羽一眼，也鬆了一口气：“赵区长，您刚才真把我嚇一跳。”
    “毕竟，车上就咱们两个人。”
    从观后镜看领导，是最不礼貌的行为，但刘发刚才確实是嚇了一跳。
    还好，赵羽没有发现。
    到了区政府，赵羽上楼。
    刚回到办公室，祁童凌就已经得到消息，赶忙过来了。
    “哎呦，祁秘书长，哪阵风把您这座大佛吹过来了。”
    看到祁童凌站在门口敲门，赵羽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来，將祁童凌迎进了办公室。
    祁童凌的级別比赵羽高，但他毕竟不是直接领导赵羽，今天又是来找赵羽帮忙的，所以就低调了许多，敲了门。
    祁童凌笑道：“一点小事，找赵区长通融一下。”
    一点小事？
    赵羽基本上明白了，应该是低保的事。
    “祁秘书长，请坐，我喊人倒茶。”
    赵羽来到大办公室门口扫了一眼，发现柳亚男在，就將她喊了过去。
    柳亚男倒了茶之后，又回大办公室了。
    祁童凌笑道：“没想到，睢水区政府办公室竟然还有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比我们市委办公室强多了。”
    赵羽哈哈大笑道：“怎么，祁秘书长是专程来挖人的吗？”
    “这个小柳也是人大毕业的，是我的小师妹，能力和才华都不错，已经是我的左膀右臂了，我可不捨得给你啊。”
    经过了几次緋闻事件，赵羽也学聪明了，先把话说在明处。
    开了个玩笑之后，赵羽把话题转过来；“祁秘书长有何指示，只管开口。”
    听赵羽这个姿態，让祁童凌暗暗窃喜，看来事情有希望。
    祁童凌呵呵一笑：“其实呢，这事跟我没什么关係。”
    “但志锋是我的老部下，低保的事跟他有点牵连，所以托我向赵区长討个人情。”
    “志锋保证，最多一个礼拜，保证把低保的事情处理妥当。”
    其实，这件事情的处理並不难。
    这些钱，只是发到了不该得的人的手中。
    而这些人，没有一个穷鬼。
    所以，从他们手里把钱要过来，並不难。
    然后，再还给那些真正的低保户就行了。
    这跟潘云龙將招商引资的专项款挪用，以及相关人员分贪了，是不一样的。
    赵羽笑著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啊，没问题。”
    祁童凌一愣，他没想到赵羽竟然这么好说话，直接就同意了。
    “赵区长，没开玩笑吧？”祁童凌有点不敢相信，又试探著问了一句。
    这位可是活阎罗啊。
    经他的手，落马了多少，还死了好几个。
    赵羽点了点头：“当然了，我这次调研此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该得到低保的人得到低保。”
    “既然陈区长要把这事给处理好，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不过呢，责任还是要追究的，这件事情的追责，不如就交给陈区长吧。”
    陈志锋，是分管副区长，赵羽把追责交给他，也算合適。
    祁童凌明白了。
    赵羽是要让陈志锋找人担责。
    在衡东市，这是规则。
    出了事，领导会让手下人担责，然后再从中协调，儘量从轻处理。
    可现在的衡东市不同了，杜宏志和赵羽坐镇呢。
    赵羽已经给面子了，如果担责的人再轻判，那么赵羽肯定会不答应。
    而一旦重判之后，只要赵羽还在衡东市，绝对不能更改。
    也就是说，谁担责了，肯定会从重处理。
    祁童凌飞快地思考一下，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赵羽又说道：“另外，好像，陈区长在睢水区也有三年多了吧？”
    祁童凌立即双眼眯了眯。
    这才是赵羽之所以答应这么痛快的原因啊，他想把陈志锋从睢水区弄走。
    祁童凌不自然笑了笑：“是啊，三年多了。”
    “只是……”祁童凌又把话锋一转，“志锋毕竟是副处级……”
    赵羽笑道：“没关係，低保的事，我刚才向杜市长匯报过了。”
    祁童凌脸色一变：“赵区长向杜市长匯报过了？”
    “嗯，我刚从市政府回来。”
    祁童凌心中不悦。
    从开始到现在，赵羽一直在耍他。
    如果祁童凌敢不同意，事情一定会很大发。
    祁童凌勉强一笑：“行，赵区长，我明白了。”
    “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搅你工作，我得回单位了。”
    赵羽不按常规出牌，让祁童凌的心里合適不爽，却又拿他没办法。
    乔家芳不在市委书记的位子上，祁童凌只能像是一只断臂的老虎，只剩下余威了。
    祁童凌的余威，就是市委常委的身份。
    市委常委，单单是这个身份，就绝对不容人小覷的。
    祁童凌又去了陈志锋的办公室，將赵羽的要求对他讲了。
    陈志锋又惊又怒，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狐假虎威，欺人太甚。”
    祁童凌微微一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只能答应赵羽的要求。”
    “我那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你仔细考虑一下吧，让谁去担责，我建议是办公室主任林鹤飞。”
    “还有，你准备去哪个位子，我帮你运作。”
    “老领导，我送送您。”
    祁童凌一摆手：“睢水区政府，我比你还熟，用不著你送，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
    说完，祁童凌就起身离开了陈志锋的办公室。
    陈志锋刚站起来，就又坐了下去，点上一根烟，开始思索起来。
    林鹤飞会同意担责吗？
    不管去什么职位，一定要离开睢水区。

 第365章 翻脸

    胡集乡。
    今天何润青不忙，就买了几样礼品，带著老婆和孩子回了一趟岳父家。
    何润青岳父的家里，一副喜气洋洋的气氛。
    喜气洋洋的原因，何润青已经知道了，是因为这些年的低保竟然一次性被补发了，钱款不少。
    “桂兰，润青，今天中午，咱们杀鸡燉肉，好好庆祝一下。”
    何润青点上烟：“爸，我觉得这事有点古怪。”
    “这两天，我想了想这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我估计，应该是上面调查这事，乡里为了应付调查，所以才把钱补了。”
    “等调查的事情过去之后，恐怕乡里很有可能会把这钱再收回去。”
    “到时候，咱们只会是空欢喜一场。”
    何润青的岳父哈哈大笑道：“润青啊，这你就不知道了。”
    “就今天上午，赵区长亲自带著政府的人和公安的人进行调研，逼著我们把真实的情况都讲了。”
    “赵区长说了，他是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的，绝对不是走过场。”
    “我不放心，专门跑到集上，给黄老五打了一个电话，他不是在市里当保安嘛。”
    “黄老五说，赵区长是个好官，以前是市长的秘书，刚来睢水区。”
    “赵区长担任市长的秘书只是三个月，就落马了很多的贪官，还把一个叫衡东会所，还有一个什么广安医疗器械公司吧，都给查了。”
    “这两个公司的老板，都不是好人，都是黑社会，平时没少做坏事。”
    “黄老五还说，赵区长为人民服务，得罪了坏人太多，竟然还有人开枪，差点杀死他。”
    “润青，你说说，这些天杀的狗才，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管別人死活，还要杀赵区长这样的好官，简直比畜生都不如。”
    何润青：“……”
    如果这都是真的，他何润青也將会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人。
    何润青弱弱问了一句：“爸，黄五叔只是保安，他说的话太夸张了吧。”
    何润青的岳父点了点头：“咱爷俩想一块去了，我也有点担心。”
    “所以，赶明你抽空去一趟市里，多放打听一下。”
    “如果黄老五说的是真的，这些钱我就能放心用了，不然就只能先放著，等著日后被村里收回去。”
    何润青点了点头：“好的，爸，我明天就没什么事，去市里打听一下情况。”
    陈志锋的办公室。
    林鹤飞立即就跳了起来：“陈区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担责？”
    陈志锋料到林鹤飞会有这样的反应，淡淡问道：“难道让我去担责，还是让每个乡镇的书记和乡镇长担责？”
    林鹤飞不服气：“低保是各乡镇报上来的，我只是收了一点好处，凭什么出了事让我一个人全都扛了。”
    林鹤飞当然明白，有赵羽这个活阎罗在，他如果真的担责了，绝对会被剐下来一层皮。
    “哼，陈区长，我把丑话撂在这里。”
    “有好处大家都摊了，出了事，別想让我一个人扛著，门都没有。”
    “如果你们非要逼我，一旦我出事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全都交代出来，谁也甭想跑得掉。”
    狠话扔下来之后，林鹤飞不再理会陈志锋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出了他的办公室。
    望著林鹤飞的背影，陈志锋的脸色阴沉，目光狠毒。
    林鹤飞不肯担责，这事就不好办了。
    毕竟低保的事涉及到各个乡镇，包括县城，让任何一个乡镇的领导去担责，都是不可能的。
    他们也只能担责自己所辖乡镇的，担不了別的乡镇啊。
    让他这个分管副区长去担责？
    陈志锋当然也不会同意。
    能担责的两个人，只有林鹤飞和陈志锋两个人，所以这事就难办了。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林鹤飞又来了。
    “陈区长，我刚才態度不好，希望你能原谅。”
    陈志锋一脸惊讶地望著林鹤飞，不明白他为何前后的態度改变这么大。
    林鹤飞微微一嘆：“我刚才回去想了一下，赵羽来到睢水区之后，一直在针对我，包括这一次的低保事件。”
    “就算我能躲过这一劫，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赵羽几乎无懈可击，但我浑身上下都是破绽，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次的低保事件，虽然各乡镇领导和陈区长都不乾净，但这个责任，我听陈区长的，我一个人扛了。”
    “但是，如果我真的背叛了，家被搜了，我家人的生计还请陈区长多多照顾。”
    陈志锋大喜之极：“老林，咱们共事多年，彼此是什么人都是了解的。”
    “我陈志锋虽说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照顾你家人绝对是义不容辞，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而且，我还会让各乡镇的书记和乡镇长一起出血，保证你家里的生活质量只高不低。”
    林鹤飞点了点头：“多谢陈区长了。”
    “不过呢……”林鹤飞突然把话锋一转，嘴角泛起一丝阴毒的邪笑，“我刚才突然又想明白了，我一个人扛下来所有，確实不合適。”
    陈志锋脸色一沉，喝道：“林鹤飞，你什么意思，故意涮我？”
    林鹤飞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来：“没办法，我官职没有陈区长高，人脉不如陈区长广，后台也不如陈区长硬。”
    “所以，为了自保我就只能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不好意思啊，陈区长，担责的事我不干，您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另请高明吧。”
    说罢，林鹤飞一脸嘚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陈志锋的办公室。
    官场上，你死我活的爭斗之中，手段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不过呢，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刻，一般都不会干这种狗急跳墙的事。
    固然，林鹤飞就算能躲过这一劫，也会引起任何领导的忌惮，他们都不会再用林鹤飞这样的阴险小人。
    事情的发展，彻底脱离了陈志锋的掌控。
    在林鹤飞刚刚出门，陈志锋就忍不住狠狠捶了办公桌，而且是用力不小。
    林鹤飞听到了，心中冷笑一声。
    想让我当替死鬼？
    你们想得美，大不了一拍两散。
    不然，活阎罗的手里，能有活路？

 第366章 赵羽交保护费

    快下班的时候，吴师傅又来了。
    “赵区长，我没打搅您工作吧？”
    赵羽笑了笑：“马上就下班了，能打搅我什么工作啊。”
    “怎么样，老吴，想好了吗？”
    吴师傅赶忙点头哈腰：“赵区长，我…我能邀请您去家里吃饭吗？”
    赵羽一愣：“老吴，是我请你吃饭，想向你諮询一下这个大院里的情况，你请我吃饭像什么话啊。”
    吴师傅挠了挠头：“赵区长，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知道您確实是个好官，我想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只是，您是区长，我只是一个保安，如果被人发现，对您的影响肯定会很不好。”
    赵羽笑了笑：“吴师傅，我可是知道，你是公务员退休之后，又来当了保安。”
    “论身份，咱俩都是体制內，你又是前辈，有什么影响不好的？”
    吴师傅喏喏说不出话来。
    赵羽见状，笑道：“行，我听你的，去你家吃饭。”
    吴师傅大喜：“谢谢赵区长，不然我老伴这顿饭可就白做了。”
    赵羽更乐了：“好你个老吴，先斩后奏啊。”
    吴师傅有些尷尬，又挠了挠头：“赵区长，对不起，我…我…我……”
    赵羽摆了摆手：“老吴，我逗你玩呢。”
    “行，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你在门口等我，我开车接你。”
    吴师傅嚇了一跳，赶忙摆手：“赵区长，您別嚇我了，我可不敢坐您的车。”
    “赵区长，我家不远，我把地址写给您，我先回家，在家里等您大驾光临。”
    赵羽见状，也就不再坚持，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吴师傅给赵羽留了地址之后，就赶紧出去了。
    赵羽能说什么呢。
    老一辈的人，受毛主席思想影响，心地却是朴实。
    今天是周五，下班之后就算是周末开启了。
    所以，赵羽没有让刘发再开车送他。
    作为一个领导，尤其是会开车的领导，又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自己开车能死？
    二十四小时司机伺候，也得到了一定的级別才行啊。
    有时候，架子能放一放，对自己，对別人，对工作，对社会，都是一种好处。
    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的时候，许琳琳来了。
    “赵区长，惠子姐打电话了，问你晚上有时间吗，去楚总的家里吃饭。”
    赵羽一拍脑袋，他这才想起，皇甫惠子和梁梅凌还在衡东市呢。
    “我晚上有个酒场，这样吧，你先去，等我得应酬一下这个酒场，完了之后再去楚红穗的家找你们。”
    许琳琳点了点头：“行，那我在楚总的家里等你。”
    许琳琳离开之后，赵羽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下楼了。
    但是，赵羽的汽车已经被开到了办公大楼正门的台阶下面，刘发就在车旁边站著。
    赵羽走过去：“刘发，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让你该干嘛就干嘛，我自己开车就行了。”
    刘发挠了挠头：“赵区长，我可不敢。”
    “老班长说了，如果您要是有任何的闪失，他一定会打断我的右腿，让我一辈子都开不了车。”
    赵羽这才想起，任广安的威胁还在，就在衡东市。
    “好吧。”赵羽点了点头。
    赵羽把地址给了刘发，但先去了一趟菸酒店，买了两箱五粮液。
    刘发问赵羽：“赵区长，您的招待用酒就有五粮液，干嘛再去买？”
    赵羽淡淡说道：“招待用酒是公事，如果连公私都不能分明，事事搞特权，还怎么可能把工作干好呢？”
    “如果，今天我用招待酒去了老吴家，明天我就会用招待酒去老李家。”
    “任何的贪污，都是从第一次开始的。”
    “再说，我稿费每个月差不多十万块钱，至於非要占公家的便宜吗？”
    “不管我是真正直，还是爱惜羽毛，总归这样做是没错的。”
    刘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遇到这样的好领导，刘发觉得自己很幸运。
    路上，赵羽问刘发：“你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嗯，到手三百出头吧。”
    三百出头？
    確实太低了。
    “你爱人在哪里上班？”
    “她没有工作，全职家庭妇女。”
    “你几个孩子？”
    “两个，大的是女儿，上小学一年级，小的是儿子，刚四岁。”
    三百出头，一家四口，得多省吃俭用才够。
    赵羽想了想：“刘发，从现在开始，你不但是我的司机，还是我的保鏢，隨叫隨到那种。”
    “每个月，我给你发一千元的保鏢工资。”
    刘发大吃一惊，急忙说道：“赵区长，这可不行。”
    “老班长交代了，让我保护您的安危，这是为职责所在，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赵羽反问：“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的命不值钱？”
    刘发：“……”
    赵羽淡淡说道：“如果你不要钱，我也不会免费让你当保鏢，你可以下车回家了。”
    刘发感动得，鼻子立即一酸，差点没流下眼泪。
    “嗯，谢谢赵区长，我…我收下。”
    赵羽掏出钱包，点了十张一百的票子，递给刘发：“这是本月的保护费。”
    保护费？
    刘发差点没乐了。
    “谢谢赵区长。”刘发没再矫情，將钱接了。
    身为丈夫，身为父亲，刘发也想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作为司机，尤其是区长的司机，刘发有门路挣灰色收入，但他没有那么做。
    军人，是最可爱的，最可敬的。
    一个小插曲，告一段落。
    一个月一千块钱，对赵羽而言，不算什么钱。
    可对於刘发而言，这一千块钱，就是每月的一笔巨款了，顶他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从这一刻开始，刘发对赵羽彻底死心塌地。
    军人的血性，已经涌入了刘发浑身的血脉之中。
    但凡有人敢伤害赵羽的，必须要从他刘发的尸体上跨过去。
    十几分钟后，刘发驱车来到吴师傅的住处。
    吴师傅的住处，是在城郊，全都是平房带院那种，各家各户都有田地。
    而且呢，这个叫吴家屯的村子，生活质量在全市城郊的村子中，算是倒数了。
    吴家屯所在的断桥乡，是个盛產辣椒的地方。
    可惜，卖不出去，全都在衡东市贱卖了。
    但赵羽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后，断桥乡的辣椒，闻名全国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跃入赵羽的脑海中。

 第367章 秋后算帐

    当刘发提著两箱剑南春，跟在赵羽的身后，走进吴师傅家的院子里，吴师傅直接惊呆了。
    这礼，太贵重了。
    送礼，都是从下往上。
    这倒好，赵羽来了一个从上往下。
    吴师傅赶忙摆手：“赵区长，这…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接受。”
    “我只是不想让人看到赵区长跟我这个保安一起吃饭，又觉得去赵区长家不合適，这才邀请赵区长来我家吃饭。”
    “我没让赵区长提礼物来的意思，我真没有那意思。”
    赵羽脸一沉：“既然吴师傅不欢迎，那我就走了。”
    说著，赵羽立即转身，摆出一副就要离开的意思。
    吴师傅嚇了一跳，赶忙將赵羽拉住：“赵区长，我…我收下，我收下。”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吴师傅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赵羽笑道：“这就对了嘛，不然我岂不是成白吃了？”
    这时，吴师傅的老伴也从厨房出来，对赵羽表示欢迎。
    然后还有吴师傅的三个孩子，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只是，吴师傅的儿子患有小儿麻痹症，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了，却只有六岁的智商。
    赵羽终於明白，吴师傅明明已经退休了，有退休金，为何还要去当保安了。
    可惜，赵羽虽然上一世看了不少书，其中也有医术，但他没做神医的金手指。
    吴师傅的女儿，一个二十五岁，一个二十三岁，虽然长得都很漂亮，但都还没结婚。
    赵羽明白，娘家有这么一个小儿麻痹症的哥哥，家境也很贫穷，找对象当然受影响了。
    “赵叔叔好。”
    吴师傅的两个女儿都很有礼貌，但这称呼让赵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我好像才二十四岁吧。
    二十五岁喊二十四岁为叔叔，而且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赵羽正准备说，还是各交各的吧，但吴师傅已经开始让座了，並让两个女儿去沏茶。
    聊天的时候，赵羽问了问她们两个的情况，才从吴师傅嘴里得知，他的大女儿吴娇娇是师专毕业，小女儿吴囡囡是商校毕业，行政管理专业。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工作。
    问清了原因之后，赵羽微微皱眉。
    事情是这样的。
    吴娇娇毕业之后，参加了几个小学的招聘，但全都被刷下来了。
    吴囡囡的情况几乎一样，她参加了几次公务员考试，也全都没有被录取。
    可吴娇娇和吴囡囡因为家境的缘故，上学很努力。
    本来，以她们的成绩，完全可以上高中，考上好大学。
    按照她们初中都是第一的成绩，即便是大专，也是可以隨便报学校。
    但因为要照顾家里，为了方便照顾哥哥，她们都选择了衡东市的学校。
    入学的时候，她们两个的成绩都是全年级第一，甩了第二名好几十分。
    每年，她们都能拿来奖学金，补贴家用。
    得知情况之后，赵羽问吴娇娇和吴囡囡：“你们的笔试成绩怎么样？”
    “我俩的笔试成绩，每次都是第一名。”
    赵羽一愣：“面试成绩很差？”
    吴娇娇和吴囡囡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那你们自我感觉呢？”
    吴娇娇想了想：“第一次，或许没经验，有些紧张，但也都回答上来了。”
    吴囡囡跟著说道：“我也是一样，从第二次开始，我的自我感觉很不错，但就是分数很低。”
    赵羽立即就明白了。
    不是吴娇娇和吴囡囡的成绩不好，而是因为吴师傅没有托关係，没有送礼的缘故。
    曾经的衡东市官场，確实太黑暗了。
    衡东市的人才招聘，確实存在问题，赵羽上一世就知道。
    就算以赵羽和谢晓渝人大本科毕业的条件，谢家还找了关係，各送了五千块钱。
    那么像吴娇娇和吴囡囡的情况，不送钱铁定不可能被录取。
    笔试第一，不送礼跟不过线没什么区別。
    赵羽明白了，但他並没有说出来。
    “这样吧，吴师傅，她们两个的工作，我上点心，儘量帮她们解决了。”
    吴师傅大喜之极：“赵区长，给她们找个临时工的活儿就行。”
    “她俩也去应聘过临时工，虽然不用考试，但找不到好点的活儿。”
    “现在，娇娇在一家摩托车维修店打工，囡囡在一家水泥厂打工。”
    赵羽一阵无语。
    这两个工作，都是又累又脏那种，確实不適合她们这样的女孩子。
    好在她们从小懂事，干家务长大的，不然还真未必能受得了这种工作。
    吴师傅高兴得很，立即让吴娇娇和吴囡囡向赵羽端酒。
    听著吴娇娇和吴囡囡一口一个赵叔叔，使得赵羽一阵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
    赵羽一边吃，一边喝酒，一边跟吴师傅聊睢水区区委区政府的情况。
    年轻人，吴师傅了解不多。
    但只要工作超过五年以上的，吴师傅对他们的情况还都是比较了解的。
    赵羽听得很仔细，牢牢记在了脑海中。
    尤其是吴师傅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什么都不顾忌了，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例如，吴师傅不確定的事，也就是听別人说的，也都告诉了赵羽。
    今晚，赵羽收穫很大，远不是两件五粮液能比的。
    別的不说，就凭今晚的这些收穫，赵羽就决定要管一管吴娇娇和吴囡囡工作的事。
    暗箱操作？
    很好，一定会留著什么记录，就从这些记录查起。
    赵羽要让他们知道，衡东市的秋后算帐，不单单是旧案重审和低保，还有招聘。
    大概八点半左右，吴师傅喝多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赵羽便起身告辞了。
    刘发也早就再回来了，將汽车停在不远处，然后在门口等著。
    刚才，吴师傅邀请刘发一起吃饭，但刘发说他老婆做好饭了，就回了家。
    刘发的老婆拿到钱，高兴坏了，不停叮嘱，一定要好好听赵羽的话，一定要好好保护赵羽的安全。
    刘发刚吃完饭，就被他老婆轰出来了，说是赶紧去等著赵羽，別万一赵羽提前结束酒场。
    所以，刘发回来之后，在门口等了一个半小时，赵羽才出来。
    然后，赵羽就又去了小川穗子的家。
    但今晚许琳琳有点不高兴，因为刘发开车，先送了她，再送赵羽。

 第368章 是不是太…太夸张了

    今天晚上八点半，衡东市电视台，《百家讲坛》第一期首播。
    节目是周二下午录製的，但赵羽之所以故意將时间安排在今天，足足隔了三天，就是在等传播。
    那天下午，参加录製《百家讲坛》第一期节目录製的人，几乎全都是意犹未尽，恨不得第二期会马上，他们还要一睹为快。
    所以，回到单位之后，他们就开始聊这个话题。
    没去的人，纷纷都动心了。
    然后，这个话题就被迅速扩散。
    到底多少人知道周五晚上八点半首播《百家讲坛》第一期，赵羽不知道。
    到底有多少人会收看《百家讲坛》第一期，赵羽也不知道。
    不过呢，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周六上午就知道了。
    大概是上午九点钟左右，赵羽就接到了卢月影的电话。
    卢月影的声音激动之极：“师父，大喜讯啊，《百家讲坛》首播的收视率，几乎跟《中国诗词大会》持平了。”
    这个结果，在赵羽的意料之中。
    这两个节目，都是重量级十足的，质量都是刚刚的，收视率能差嘛。
    赵羽笑道：“恭喜你啊，卢大主持人，即將名满全国了。”
    卢月影实在难以抑制內心的喜悦和激动：“这还不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师父嘛，不然我哪能有这样的机会呢。”
    上一世，卢月影肯定没能逃过李月义的魔爪。
    至於卢月影最后是个什么样的结局，赵羽不知道。
    因为李月义上一世没出事，更是一路升迁，从衡东市电视台到东州市电视台，再到省电视台，最后去了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的职务。
    李月义的后台很硬。
    但这一世，李月义出事了，卢月影被赵羽救了。
    李月义的后台是谁，赵羽不知道，因为对方一直没出手。
    对於卢月影，先是被赵羽救了，然后是拜师董卿，现在又有机会主持《百家讲坛》，可谓都是赵羽的功劳。
    《百家讲坛》，卢月影只是第一期露脸一下，以后就不需要了。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毕竟卢月影才上班两个多月，正常情况是连实习期都没过呢。
    准確说，赵羽的重生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重生，也带动了很多人的重生，让很多人的命运重新书写。
    例如，司家姐妹。
    例如，秦玉珏。
    例如，江秋晨。
    例如，卢月影。
    例如，刀郎等人。
    例如，曲明月。
    例如，梁梅凌。
    例如：俞小丛和俞小珊。
    例如，那些落马的官员们，以及他们的家属。
    还包括，谢晓渝。
    顿了顿，卢月影又说道：“师父，我想谢谢你。”
    赵羽笑道：“看来你是个有良心的徒弟，为师甚是欣慰。”
    卢月影嘻嘻一笑：“当然啦，人家良心好得很呢。”
    “师父，晚上有空嘛，我想请你吃大餐。”
    今天周六，赵羽晚上暂时没有酒场：“行，为师就给你一个机会。”
    “好嘞，师父，我订了地方之后，再给你打电话。”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的心情也是大好，就给杜宏志打了一个电话。
    杜宏志得知，也是大喜：“好，我这就跟省领导匯报，儘快在省台转播。”
    “小羽，你如果还有这样的经典节目，多弄几个。”
    “策划人是你的名字，不管是秦家，还是杜家，以及赵家，看这些节目的时候，一定会有影响的。“
    “如果，你能互动进这些节目，或者效果会更好。”
    互动进这些节目？
    赵羽心下一动，暗暗点头，杜宏志的这个提议，著实还是很不错的。
    一般而言，很多人都有习惯，在节目播放结束，就会关电视或者换台，很少会有人看后面的字幕的。
    如果，王立群教授和董卿在节目中能提到他的名字，让杜家知道这两个节目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效果自然会好很多。
    “好的，宏志叔，我会考虑一下的。”
    杜宏志又说道：“还有，你上一次说的扫黑除恶，我认真考虑了一下。”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要在能够保证你人身安全的情况下。”
    赵羽笑道：“这方面，我当然也考虑了。”
    “第一，我请肖局在核查了，衡东市公安局的枪枝弹药情况，有没有流失在外的。”
    “肖局已经给我回復了，並没有这种情况。”
    “金健民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而且，肖局也对枪枝弹药的管理进行了更严格的要求，能够保证枪枝弹药不会隨便出现在某个警察的手中。”
    “第二，我的司机刘发，是洪武义部队上的老部下，身手很不错。”
    “而且，洪武义已经对刘发要求过，除了晚上睡觉和在办公室工作之外，其余时间必须要寸步不离地跟著我。”
    杜宏志点了点头：“你的安排，也算是比较妥当了。”
    “但是，扫黑除恶的工作非比寻常，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我建议，睢水区政府的门岗制度必须严格要求，另外再派警察站岗。”
    赵羽点了点头：“没问题。”
    杜宏志又说道：“还有第二，就是晚上，我有两点建议。”
    “第一，门加固，再装一个安全门。”
    “第二，隔壁的房子腾出来，中间打一个门，从武警支队调人，轮流住在那里，隨时保护你的安全。”
    赵羽一脸的惊讶：“宏志叔，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太夸张了？”
    杜宏志一脸的严肃：“如果你不同意，扫黑除恶的事情就往后放一放。”
    赵羽微微一嘆：“这事耽误的时间越长，或许受到黑恶势力迫害的人就会越多，甚至於还会多出一些人命。”
    “行，就按照宏志叔的要求吧。”
    杜宏志这才点了点头：“好，这些事情，我会替你安排好，这样你可以心无旁騖。”
    顿了顿，杜宏志又说道：“虽然会对你的生活带来一些影响，但你想想，万一你出事了，小冰怎么办？”
    “你人都不在了，小冰还怎么能抗得过家里的婚事安排？”
    “还有你的父母家人，他们会有多伤心？”
    “所以，自身安全的事情，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等扫黑除恶的工作结束之后，你的生活也会恢復以前的样子。”
    赵羽点了点头：“我理解。”

 第369章 突袭人事局

    今天是周六，不上班。
    但是，九点钟，赵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睢水区人事局。
    除了赵羽之外，还有许琳琳和柳亚男。
    大概十几分钟后，人事局局长祝山东急匆匆地赶过来：“赵区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赵羽给他递了一根烟，笑著说道：“不是你来晚了，是我通知你晚了。”
    祝山东赶忙双手接过烟，然后快速掏出打火机，先帮赵羽点了烟，然后再自己点上。
    赵羽抽了一口烟，笑著说道：“我今天来人事局，是想看看之前的招聘考试卷。”
    祝山东心里一咯噔，暗想，难道赵羽听到什么消息了？
    “明白，明白，我这就打电话，让档案保管员来一趟。”
    赵羽点了点头：“行，不著急，反正今天我也没別的事。”
    祝山东飞快地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请赵羽三人去他的办公室。
    “不急，等你的人来了之后，让许主任她俩开始工作，咱们再去你的办公室不迟。”
    然后，赵羽就在楼下跟祝山东閒聊起来。
    赵羽云淡风轻，可祝山东就心急如焚了。
    衡东市的招聘，绝对一大半都是暗箱操作的。
    还有差不多五分之一不到，是冷岗位，关係户都不想去。
    一旦查出来事，祝山东这个人事局局长，绝对是难辞其咎。
    可赵羽亲自来了，祝山东已经连造假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概聊了五分钟，赵羽突然问：“祝局长，你好像有些神不守舍，有什么事吗？”
    祝山东几乎想哭。
    当然有事，一会儿就会有大事。
    祝山东不傻，他心里明白，肯定是有人告这事了，所以赵羽才会亲自来。
    既然赵羽是有备而来，只要查到告状的人的笔试试卷，就什么都包不住了。
    祝山东急忙说道：“没有，没有，赵区长，我是在想，怎么小胡还没来到，她家住的不远。”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女孩子骑摩托车来到了，正是人事局的档案管理员小胡。
    小胡不认识赵羽，停好车之后，来到跟前，先跟祝山东打了个招呼。
    祝山东赶忙介绍：“小胡，这位是赵羽赵区长，过来查看一些档案，你全力配合。”
    小胡嚇了一跳，赶忙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赵区长好。”
    赵羽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大周六的，还得让你加班。”
    小胡赶忙说道：“赵区长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羽转首对许琳琳和柳亚男交代：“行，小胡来了，你俩跟著她去档案室吧，我去祝局长的办公室喝杯茶。”
    於是，五个人，兵分两路。
    到了祝山东的办公室，祝山东赶紧先忙活一会儿，拿出最好的茶叶，给赵羽倒了一杯。
    2001年的时候，茶道在领导的办公室里还没有兴起来。
    或者是不喝茶叶，或者是把茶叶捏一撮放杯子里，直接用开水冲。
    赵羽懂茶道，可放眼整个衡东市，竟然找不到一家卖茶具的，让赵羽很无奈。
    好在，上次布尔多娜去京城，找杜楚冰签字，赵羽让杜楚冰买了一套，让布尔多娜捎了过来。
    杜楚冰不但给赵羽买了茶具，还买了好多种的名贵茶叶，加一起了差不多好几千呢。
    2001年时候的好几千，绝对是很值钱了。
    而且，杜楚冰还把杜宏远收藏的好茶，也弄了一些，一併让布尔多娜给赵羽捎过去了。
    没几天，杜宏远就知道了。
    杜宏远能说什么呢，只能暗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喝著茶，赵羽看了依然局促不安的祝山东一眼，淡淡说道：“祝局长，最近几年各种招聘，都还算正规吧？”
    祝山东：“……”
    没想到，赵羽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这样问。
    怎么回答呢？
    算？
    可许琳琳和柳亚男正在查呢。
    以赵羽这几个月的战绩，怎么可能回空手而回呢。
    不算？
    哪些不算？
    都交代，还是只交代一部分？
    如果赵羽查出来的，不在他的交代范围之中，该怎么办？
    毕竟，任何的违规操作，都必须得是他这个人事局一把手点头才行。
    除非像朱玉华那样，后台强硬，才能从一把手的手里分权。
    祝山东飞快地思考一下，决定投诚。
    祝山东微微一嘆：“赵区长，衡东市之前的情况，您也是了解的。”
    “所以，之前的招聘，暗箱操作的情况比较多。”
    “有上级领导安排的，也有平级领导打招呼的，我…我也弄了几次。”
    赵羽点了点头。
    祝山东还算是聪明人，没有选择硬抗。
    “这些，你都有记录吧？”
    祝山东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都有。”
    “行，拿来我看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祝山东已经没有退路，便赶紧起身，掏出钥匙，打开一个抽屉，掏出一个本子，双手递给赵羽。
    赵羽开始翻看。
    其余都是只扫了一眼，只有在公务员和教师招聘的內容上，赵羽才会仔细看。
    祝山东跟著解释：“赵区长，从我担任睢水区人事局一把手之后，所有的暗箱操作都被我记在这个本子上了。”
    看完之后，赵羽简单算了一下，差不多涉及到一百多个人。
    其中，有些人还是找了两个，或者三个领导打招呼。
    看完之后，赵羽將本子合起来：“祝局长，这个本子我拿走了。”
    祝山东哪敢说不同意，赶忙点头答应下来。
    “另外，从现在起，睢水区的任何招聘，都必须正规起来，不能再有任何的暗箱操作。”
    “不然的话，你就別在这个位子上待了。”
    祝山东嚇了一跳，赶忙答应下来。
    然后，祝山东又问：“赵区长，本子上的这些人……”
    这確实是一个不好处理的问题。
    暗箱操作，並不代表就是废物。
    哪怕是有这个能力，在衡东市的黑暗官场之后，有门路的还是会托托关係，以求稳当。
    当然，不配位的人，应该会占大多数。
    这部分人，必须要过滤出去。
    但否定之前的招聘，等於是將政府的公信度直接下降，这是不智的行为。
    虽说，衡东市的市民对衡东市政府很失望，但绝对不能明面化。
    赵羽没有直接给祝山东答案：“我会考虑一下。”
    其实，赵羽暂时也没有答案。

 第370章 你就等著吧

    一个小时后，吴娇娇和吴囡囡的笔试试卷，全部被翻了出来。
    果如她们两个所说，每一次的笔试成绩，她们都是近乎满分，都是第一名。
    看到这两个名字，祝山东再次额头冒汗。
    当初，吴师傅也找过祝山东，但只是打了一声招呼，没有给他送礼。
    所以嘛，祝山东很现实地就把指標给了別的人。
    要么是上级领导安排的，要么是平级领导打招呼的，要么是给他送礼，又或者是他自己的亲戚。
    反正，吴娇娇和吴囡囡在面试的时候每次都被刷下来。
    赵羽拿出笔和纸，飞快地写下几个名字，交给祝山东。
    “这几个人，笔试成绩都是倒数，还有两个是倒数第一，但她们的面试成绩都是第一名。”
    “祝局长，这种暗箱操作也太狠了吧。”
    “我的意见，从这几个人身上查，不管是什么领导打招呼，只要是才不配位的，一律清除。”
    “其余的，你们人事局自查，像这种太不像话的，也是同样的处理標准，然后再发布招聘通知。”
    “如果哪个领导有意见，让他直接找我。”
    祝山东苦笑一声。
    谁特么没事敢跟活阎罗叫板的，那不是找死嘛。
    祝山东只能答应下来。
    赵羽又说道：“这个吴娇娇和吴囡囡，每次笔试都是第一，面试成绩都是倒数第一。”
    “祝局长，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要不要把那些个评委全都请过来，再单独给她们一个面试的机会？”
    祝山东嚇了一跳，赶忙摆手：“赵区长，不用，不用，应该是面试成绩搞错了，我改过来就行了。”
    “只是，这个吴娇娇应聘过好几个小学的招聘，您看把她安排到哪个学校合適？”
    “睢水区一实小吧。”
    “好。”祝山东又问，“那这个吴囡囡也报过很多的岗位，赵区长您看……”
    “安排到区政府办公室，我正准备招一个人，专门负责跟市里的市长热线对接呢。”
    祝山东鬆了一口气：“好的，赵区长。”
    “赵区长，马上就中午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赵羽站起身来，一摆手：“吃饭就不用了，你抓紧办这两件事情，儘快通知到人，周一就去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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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一定，我这就办。”
    赵羽带著许琳琳和柳亚男离开，祝山东一直將他送出人事局的大院，目送汽车进入大路，这才鬆了一口气。
    乖乖，这个赵区长还真是精力充沛啊。
    上任这才几天啊，接连搞了好几件大事了。
    跟著这样的领导，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祝山东回到办公室，直接给睢水区教育局局长陶春山打了电话。
    陶春山听了之后，也冒出一身冷汗。
    身为睢水区教育局长，陶春山暗箱操作的人可不是少数。
    一旦赵羽追究起来，他的职位铁定保不住，甚至於还有可能吃官司。
    “老祝，我马上安排这事，保证让吴娇娇周一就能报到。”
    “区政府那个门岗老吴，他竟然跟赵区长有关係，怎么不早说。”
    “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把他的女儿刷下来。”
    祝山东苦笑一声：“最近一次招聘，也有五个月了，那个时候赵区长还在五峯县图书馆，老吴会用他的旗號打招呼嘛。”
    陶春山想想，確实是这样的情况，便不再多说，赶紧给睢水区一实小的校长打电话了。
    然后，祝山东又给林鹤飞打电话。
    祝山东还不知道，赵羽对林鹤飞已经彻底不待见了，更是已经在操作，將林鹤飞从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弄走。
    然后，赵羽会让许琳琳主持工作。
    再接下来，赵羽会对区政府办公室的科员开刀，清除那些尸位素餐的人，然后发布招聘。
    区政府办公室如果不强，赵羽只靠许琳琳和柳亚男两个人，肯定不行。
    未来的工作量会很大，极有可能会把这两个女人累趴下。
    林鹤飞接了电话之后，眼珠一转，满口答应下来。
    祝山东並没有多想，因为这是赵羽的安排，林鹤飞当然会直接答应。
    只不过，祝山东给陶春山打电话说了前因后果，但林鹤飞没说这些，只说是赵羽安排的事。
    林鹤飞又多问了一句：“老祝，老吴的那个女儿，是不是也安排了？”
    祝山东点了点头：“是，进了区一实小。”
    “嗯，好的，我这就给老吴打电话，让他小女儿周一报到。”
    掛了电话之后，祝山东鬆了一口气，但林鹤飞就打起了他的小算盘。
    林鹤飞嘿嘿冷笑：“果然，赵羽好色，看来之前的那些传闻並不是假的，只是他处理得好。”
    “来睢水区上任，带了三个美女。”
    “刚到睢水区没几天，又掛了三个美女。”
    “嘿，赵羽啊，赵羽，你仗著是杜市长的嫡系，就敢这么囂张嘛。”
    “哼，我会让人给省纪委写信，告你生活作风问题，你就等著吧。”
    但这种告状的事，林鹤飞是不会亲自乾的，他需要找枪手。
    飞快地思考一会儿之后，林鹤飞的眼睛就亮了。
    林鹤飞想到了一个人，郑巍。
    郑巍是睢水区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跟林鹤飞对口，所以就经常打交道。
    许琳琳是郑巍的前女友，林鹤飞也是知道的。
    郑巍买通人在產业园区闹事，被赵羽给收拾了，林鹤飞也知道。
    因为这事，郑巍的办公室主任被免了，成为了一个科员。
    女朋友被赵羽抢了，事业也遭受到打击，林鹤飞不信郑巍不恨赵羽。
    郑巍之所以签到就走，没有听王立群教授的讲解，估计跟恨赵羽有关係。
    於是，林鹤飞立即就给郑巍打电话。
    郑巍接到林鹤飞的电话，立即就是受宠若惊了。
    以前，郑巍是睢水区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但也只是正股级。
    因为睢水区工商局局长才是正科，而林鹤飞也是正科级。
    现在，郑巍连股级干部都不是了，跟林鹤飞的差距就更大了。
    “林主任，您有什么指示？”郑巍立即摆正自己的位置，开始舔狗。
    林鹤飞呵呵一笑：“这不周末了嘛，中午你要是没场，咱弟兄俩喝点？”
    郑巍眼睛一亮：“林主任，我请您。”

 第371章 剧本

    吴师傅连续接到两个电话。
    一个是教育局长陶春山打来的，一个是区政府办公室主任林鹤飞打来的。
    昨晚跟赵羽吃了一顿饭，今天他两个女儿的工作问题就全都解决了。
    接完电话，吴师傅老泪纵横，嘴里一直念叨：“赵区长是好领导，赵区长是好领导……”
    人家都是了不少钱，才把孩子的工作问题解决掉。
    在吴师傅这里可好啦，只是摆了一桌菜，赵羽还给他送了两件五粮液。
    吴师傅这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滋味。
    我这便宜，真是占大发了。
    吴师傅想给赵羽打电话感谢一下，但想著今天是周六，不上班，又担心打搅赵羽，就没打这个电话。
    等周一吧，带著女儿去区政府办公室报到，再当面感谢赵羽。
    吴师傅立即给老伴儿安排，让她把家里的存款全都取出来，周一送到赵羽的办公室。
    “老头子，咱家哪有多少存款啊，一共才一千块钱不到，怎么能送得出手？”
    吴师傅傻了眼。
    几百块钱，送给一个区长，够塞牙缝的嘛。
    赵羽给他送的两箱五粮液，都两千多了。
    还是吴师傅的老伴儿有办法：“老头子，现在娇娇和囡囡的工作问题解决了。”
    “以后咱们省吃俭用，就能攒更多的钱了，到时候再给赵区长送礼也不晚啊。”
    吴师傅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就这样做。”
    “老婆子，你去找囡囡，我去找娇娇，让她们赶紧回来，准备周一报到的事。”
    “尤其是衣服，今天得给她们两个买一身贵点的，以前的便宜衣服都不能再穿了。”
    “你在家照顾儿子吧，我一个人去就行。”吴师傅的老伴儿应了一声，急匆匆出了门。
    中午，赵羽去了小川穗子的家吃饭。
    皇甫惠子不在，她回了一趟京城，办理辞职手续了。
    而小川穗子那边，暂时还没有找到任广安的藏身之地。
    赵羽並不著急。
    如果任广安那么容易被找到，还会是跟顾梦东齐名的任广安嘛。
    “楚总，我最近写了一部剧本，准备拍一部电视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小川穗子听了，立即眼睛一亮：“好啊，赵区长写的剧本，铁定会很好，我当然有兴趣参与了。”
    赵羽从提包里掏出一沓纸：“这部电视剧的名字叫《倩女幽魂》，源自《聊斋志异》中的《聂小倩》故事，被我改编了很多。”
    上一世，《倩女幽魂》是2003年，也就是后年才播出的，现在还没有开拍，但也快了。
    这部电视剧一经播出，就引起了一番轰动，投资方自然是赚了一个满盆钵。
    不过呢，剧本方面，赵羽个人认为，如果能再改动一下，效果或许更好。
    所以，赵羽的这部《倩女幽魂》剧本，比上一世2003的那一部，改动还是相当大的。
    小川穗子从赵羽的手中接过剧本，就开始翻看起来。
    梁梅凌和松岛枫立即就凑了过去，她俩的心情比小川穗子激动多了。
    赵羽准备拍电视剧了，那么她们这两个已经被赵羽的影音公司內定的演员，自然会参与其中的角色。
    当然了，她们不敢想主角，毕竟她俩还没有多少经验，更別说名气了。
    对於这部电视剧，赵羽基本上打算用上一世的那些演员，只是换掉一两个他觉得不合適的，將梁梅凌和松岛枫换上去。
    很快，小川穗子三人就被剧本的內容给吸引了，看入迷了。
    许琳琳感觉好奇，便也凑了过去，结果自然是也陷进去了。
    赵羽一个人就有点无聊了，起身来到门外，抽起了烟。
    突然，赵羽想起了邱艷艷。
    好像，邱艷艷已经出院了，回家住了吧。
    於是赵羽立即掏出手机，给邱艷艷打了一个电话。
    邱艷艷几乎是秒接了电话，而且声音很惊喜：“赵羽哥，你找我？”
    赵羽突然一阵愧疚。
    邱艷艷救过他的命，邱大江也早死过了，好像他对邱艷艷的照顾很不够。
    “艷艷，你伤势怎么样了？”
    “嗯，早就好了，就是留了一点疤，影响美观。”
    “艷艷，你是为了救我才差点丟掉性命的，以后你丈夫要是敢因此嫌弃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邱艷艷大羞：“赵羽哥，你討厌啦。”
    赵羽哈哈大笑：“我的妹子害羞了，看来你是长大了。”
    “嗯，赵羽哥，今天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呢。”
    赵羽一阵无语。
    亏得打了这个电话，不然的话，赵羽日后肯定会后悔。
    “傻丫头，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啊。”
    “这样吧，今晚我给你过生日，喊几个人，一起热闹热闹。”
    邱艷艷却说：“赵羽哥，我的成人生日不想太热闹，只要你和小冰姐能在就行。”
    赵羽又是一阵无语。
    杜楚冰铁定是来不了的。
    “艷艷，我和你小冰姐之间出了点情况，她回京城了。”
    “这样吧，晚上我去你家找你，买点菜，再买一个蛋糕，我给你过生日。”
    邱艷艷嘻嘻一笑：“赵羽哥，你光买蛋糕就行了。”
    “我下午去买食材，我做菜可好吃了，今晚让你尝尝。”
    赵羽答应下来，约定六点半到邱艷艷的家里。
    大概半个多小时，小川穗子四人才把剧本看完。
    小川穗子嘆道：“赵区长，我不是恭维你的。”
    “我见过很多优秀的年轻人，你绝对是最优秀的那个，没有之一。”
    “而且，如果他们中有第二名，你绝对比第二名优秀太多了，几倍於他。”
    赵羽笑道：“能得楚总这么称讚，看来今天中午我得多喝两杯了。”
    小川穗子咯咯笑道：“两杯怎么能行，这么精彩的剧本，一旦拍摄出来，绝对会是热播剧，今天中午应该提前庆贺，大喝一场。”
    “小凌，松岛枫，你俩的机会来了，一定要把握好。”
    “这是你们的第一部剧，只要演好了配角，以后有赵区长力捧你们，演主角肯定是早晚的事。”
    小川穗子这么一说，梁梅凌和松岛枫的心情就更加激动了。
    梁梅凌暗想，从天上人间辞职来衡东市，这个决定太正確了。
    松岛枫则想，从岛国来中国发展，这步棋也走对了。

 第372章 密谋

    衡东市的一个小餐厅。
    这是个夫妻店，经营多年，菜味很正宗，而且离林鹤飞的家不远。
    老板炒菜，老板娘打下厨、收银，女儿当服务员。
    收拾餐桌，刷碗筷，也是母女二人一起晚上。
    虽说每月挣钱不算多，但足够一家人的生计，还有节约，所以这一家三口过得也挺幸福。
    女儿也是大学毕业，但因为专业没选好，以至於毕业一年了，一直没找到工作。
    林鹤飞来这里吃饭，不单单是因为这里的菜味好，更重要的原因是老板的女儿长得很漂亮。
    一米七三的个头，相貌秀美，身材匀称，肌肤雪白，更是一张娃娃脸，酒窝，小虎牙，女人的可爱优点几乎都被她占完了。
    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老板娘自然也很给力，四十出头了，依然是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就老板长得不太行，个头有点低，只有一米六七，皮肤黝黑，相貌属於中等偏下，然后再偏下一点。
    林鹤飞有时候就嘀咕，如果老板的女儿遗传他，而不是遗传她妈，估计就嫁不出去了。
    “小玉，还是老四样，我们两个人。”林鹤飞常来，最喜欢点四样菜，老板一家都知道。
    白玉嫣然一笑：“好的，叔，您先坐著，我这就去下单。”
    林鹤飞刚坐下，郑巍就来到了。
    “哎呀，不好意思，林主任，我迟到了。”
    林鹤飞淡淡一笑：“没有，是我到早了。”
    “郑主任，请坐。”
    郑巍一边坐下，一边拍手：“林主任，我已经被免职了，郑主任这个称呼可不敢再有了。”
    林鹤飞故意嘆了口气：“小郑啊，你確实比较亏。”
    “女朋友被赵羽劈腿了，仕途也被赵羽给毁了。”
    “就连去参加个什么《百家讲坛》，凑个人数，竟然也能被赵羽给通报，还要再处分一次。”
    “小郑，不是我疑神疑鬼，我怎么觉得这赵羽是故意的，是想將你赶尽杀绝啊。”
    郑巍可不傻，尷尬一笑：“没办法，势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
    “再说，我现在无官一身轻，活得也比以前轻鬆多了。”
    林鹤飞冷笑一声：“好一个无官一身轻，看来，我还是对小郑你不够了解啊。”
    “夺妻之恨，前途被毁，这样的仇恨都能放得下，你確实是当世之梟雄啊。”
    “本来，我请你喝酒，是想宽慰你，怕你想不开。”
    “没想到，你早就想开了，那今天中午咱俩就算是喝閒酒了。”
    郑巍微微一笑：“林主任客气了，今天这顿算我的，我请林主任。”
    “以后，再遇到什么事了，说不定会经常麻烦林主任呢。”
    说著，郑巍將脚边的两瓶五粮液提到了桌子上。
    林鹤飞呵呵一笑：“咱俩是老交情了，有什么事老弟你只管开口，但凡我能力范围內的，一定帮你。”
    这时，两个凉菜也被白玉端上来了。
    郑巍是第一次来这个饭店，不由多看了白玉两眼。
    等白玉再回后厨之后，林鹤飞笑道：“怎么样，这小妞不比你的许琳琳差吧。”
    郑巍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和运气，许琳琳不是我的，是赵羽的。”
    林鹤飞冷笑一声：“小郑，这场酒，咱俩不用喝了，我林鹤飞从不跟没有骨气的男人交朋友。”
    说著，林鹤飞立即站起身来，大喊一声：“老板，热菜不用炒了。”
    郑巍嚇了一跳，赶忙起身，將林鹤飞拦住：“林主任，先別发火，听我把话说完。”
    白玉刚出后厨，看著二人的情况，不知道是该怎么办。
    郑巍一摆手：“美女，热菜继续。”
    两人再次坐下之后，郑巍嘆了口气：“林主任，要说我不恨赵羽，不恨许琳琳，铁定是自欺欺人了。”
    “只是，我也报復过，可没有用啊，反而让自己更惨。”
    “人在屋檐下，我是不得不低头啊。”
    林鹤飞冷笑一声：“报復，也得选对方法。”
    “你鼓动村民闹事，很容易就能被查到，绝对是欠考虑。”
    “还有签到的事，赵羽新官上任，你们又有恩怨，竟然也不知道防著点，真是活该。”
    郑巍尷尬一笑，签到的事，是因为他见到了陈娇，觉得尷尬，所以签到后就走了。
    林鹤飞眯了眯眼睛：“小郑，现在有一个好机会，可以扳倒赵羽，你干不干？”
    郑巍立即心生警惕：“林主任，你就不怕重蹈我的覆辙？”
    林鹤飞冷笑一声：“官场之中的爭斗，是没有退路的。”
    “就像你，已经退让了，但赵羽依然用签到这种小人针对你，你还能怎么退让？”
    “有句话，叫做打虎不死，必受其害。”
    “所以，但凡有机会，就不能错失，不然你就等著比现在更惨吧。”
    郑巍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好，林主任，您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
    林鹤飞淡淡说道：“我们区政府的门岗老吴，有两个如似玉的女儿，跟许琳琳一个档次的。”
    “今天上午，赵羽將她们两个的工作都给安排了，一个进区一实小，一个进我们办公室。”
    郑巍大吃一惊：“林主任，姓赵的敢这么大胆？”
    林鹤飞哼了一声：“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姓赵的好色，迟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小郑，这一次是绝佳的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只要能扳倒姓赵的，我保你能官復原职。”
    “接下来，我再操作一下，让你当上副局长绝不是难事。”
    “而许琳琳没了依靠，我再出手帮你，保证你能把这个娘们狠狠收拾一顿。”
    郑巍眼珠转了几圈，问：“林主任，这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林鹤飞冷笑一声：“我问你，赵羽和许琳琳之间，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郑巍隨即就若有所悟。
    林鹤飞淡淡说道：“老吴退休了，现在只是一个门卫，家里又穷成那样，赵羽凭什么帮他，而且都等不及下周。”
    “小郑，换做你，如果没有所图，你会帮老吴一家吗？”
    “赵羽能给她俩安排工作，也能让她们丟了工作，你说她们能不乖乖就范，上赵羽的床吗？”
    “先是许琳琳，再是吴家姐妹，赵羽真是好艷福啊。”
    郑巍咬著牙：“林主任，你说吧，咱们该怎么办？”

 第373章 你这是餵猪呢

    下午，卢月影又去了一趟电视台。
    中午的时候，卢月影接到了赵羽的电话，让她將《百家讲坛》的开幕词修改一下，添加几句话，剪辑后跟插入到之前的开幕词中。
    今天晚上，《百家讲坛》次播，就按照最新的开幕词。
    这几句话简单：《百家讲坛》节目跟《中国诗词大会》节目一样，都是原市政办秘书一科赵羽科长，现睢水区代区长赵羽区长策划的。
    赵羽区长曾在五峯县图书馆待过两年，將图书馆里的书几乎全部阅读一遍，知识储备极其丰厚。
    或许，赵羽区长能策划出《中国诗词大会》和《白家讲台》这么优秀的节目，与此有关吧。
    希望赵羽区长接下来还会有新的节目策划出炉，让我们的晚间休閒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这几句话，倒也不费事，录製下来，一遍可成。
    剪辑与合成，也不费多少时间。
    最后是刻录光碟，也不怎么费事。
    整体下来，一个小时差不多能搞定。
    卢月影知道，赵羽不是个好虚名的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她只需照做就行。
    等以后有机会了，再问问赵羽，到底是什么原因。
    弄好之后，卢月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了他一声。
    接到卢月影电话的时候，赵羽正在忙活著。
    杜宏志的提议，赵羽不能拒接，不然杜宏志就不答应让他开启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
    工人呢，是小川穗子给赵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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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专门负责安装安全门的，也有负责砸墙，並再砌一个门框的。
    另外，小川穗子又喊了两个保洁，帮赵羽收拾两个房间的东西。
    最后，又买了两张床，放在隔壁的房间里。
    小川穗子本想说，她的六个保姆个个都是高手，可以轮流住在这里，保护赵羽的安全。
    但小川穗子担心赵羽会起疑心，就没敢提这个话题。
    勾引赵羽嘛，不能操之过急。
    截止到目前，以小川穗子的观察，赵羽身边的女人中，除她之外，没有別的间谍。
    所以，这事就不用太急，稳打稳扎最好。
    一个下午的时间，全部搞定。
    赵羽的住处从一间变成了两间，一张床变成了三张床。
    两个门都是双重的，里面是防盗门，外面是安全门。
    除此之外，在小川穗子的建议下，赵羽又在门口安装了摄像头，在楼梯口安装了摄像头。
    监控主机，就放在隔壁的房间，供保护他的人实时监控。
    2001年，国產监控设备还不成熟，只能用进口的，价格就昂贵了不少。
    科技就是第一生產力，这话著实不错。
    你技术先进，生產出来的东西就能全世界各国销售，自然就赚大发了。
    而你技术落后，就只能买別国的，就得大钱。
    赵羽这一套监控设备下来，足足五千多块了。
    还好，赵羽不差钱。
    忙完，就快六点钟了。
    赵羽让刘髮带著他取了蛋糕，就去了邱艷艷的家。
    邱艷艷正在厨房忙活，听到门铃声，立即就欢快地跑了过来。
    从猫眼看清，果然是赵羽，手里还拿著一个蛋糕，邱艷艷高兴坏了，赶紧开门：“赵羽哥，你来了？”
    赵羽含笑进门，打量了邱艷艷两眼：“嗯，瘦了点。”
    邱艷艷嘻嘻一笑：“哪有啊，人家还胖了一斤呢。”
    “在医院住那么久，缺乏运动，哪能会瘦呢。”
    赵羽哈哈大笑：“女人瘦了叫骨干，胖了叫丰满，怎么样都是好的。”
    “男人瘦了叫竹竿，胖了叫肥猪，怎么样都是不好的。”
    邱艷艷也哈哈大笑：“赵羽哥，你这口才，想叫女孩子不喜欢你都不行。”
    “赵羽哥，你隨便坐，看会儿电视，我去炒菜，一会儿就好。”
    “嗯，你去忙吧，我把餐桌收拾一下。”
    赵羽转首看过去，发现餐桌早就被收拾妥当了，而且已经摆上了四个凉菜。
    这是赵羽第三次来邱艷艷的家里。
    第一次，邱艷艷被邱大江打伤，赵羽来到，帮她喊了救护车。
    第二次，邱艷艷出院，赵羽和杜楚冰把她送回来。
    第三次，就是今天了。
    但这一次就完全不一样了，邱艷艷的家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似乎像是被重新装修过一样。
    赵羽坐在沙发上，发现茶几上竟然摆著两盒没开封的香菸和一个打火机。
    香菸是红塔山，算是2001年最流行的香菸之一。
    国家有香菸的地方保护规则，不能出省售卖，但云烟除外。
    这是国家对云南省的一种特殊扶持政策。
    赵羽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邱艷艷专门给他买的。
    赵羽包里有烟，比红塔山要好，而且已经开封过了。
    但赵羽无法拒绝邱艷艷的好意，便拆了一包，点上一根，看电视。
    衡东市电视台，正好是一个採访节目。
    这个採访节目的名字叫做《诗词点评访谈》，是《中国诗词大会》的衍生物。
    当然也是赵羽策划的。
    其实就是邀请衡东师专中文系的某个老师，跟主持人一起点评《中国诗词大会》中的一些诗词。
    每点评一个，都会將当时这个诗词的剪辑播放出来，然后再聊这个诗词的意思，以及延伸出来的意义。
    当然，节目不如《中国诗词大会》精彩，但收视率也不低，更是可以让人涨姿势。
    gg收益呢，也是不少。
    赵羽的思路，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
    节目无大小，收视不分高低，只要能带来gg收入，就是好节目。
    当然了，收视率如果太低的话，铁定是要停播的。
    负责《诗词点评访谈》的主持人，正是卢月影。
    除了资质比较浅之外，卢月影是最適合这个节目的了。
    第一，卢月影是主持专业。
    第二，卢月影在诗词方面有大量的积累。
    第三，卢月影形象最佳，是衡东市电视台第一美女。
    看著卢月影电视里游刃有余的主持，赵羽暗暗点了点头，这丫头確实是这块料，快要有自己的主持风格了。
    大概十五分钟后，邱艷艷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著两个菜。
    “赵羽哥，菜已经好了，你去洗手吧。”
    “凉菜四个，热菜四个，一共八个菜。”
    “不够吃的话，家里还有食材，我再去炒。”
    赵羽笑著起身：“你这是餵猪呢，我可不是你猪哥哥。”

 第374章 生日礼物

    今天十八岁，邱艷艷可以喝酒了，她特意开了一瓶红酒。
    其实，以前邱艷艷当学渣的时候，也曾经偷偷喝过酒，只是不敢喝多而已。
    今天晚上，邱艷艷准备放开一回，所以她准备了两瓶红酒。
    倒了酒之后，邱艷艷举起杯：“赵羽哥，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或许已经墮落到底了。”
    “如果没有你，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正路，回到正常的生活。”
    “我的父母给了我第一次生命，但赵羽哥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最重要的一次生命。”
    “如今，我的父母都不在了，赵羽哥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了。”
    “赵羽哥，万一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赵羽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生活中，我是你哥。”
    “工作中，我是你的老板。”
    “我不但不会不要你，而且还会帮你规划好人生，给你介绍男朋友，帮你成家立业。”
    邱艷艷俏脸一红：“成家立业的事还早，毕竟我才十八岁嘛，可不想那么早就进入围城之中。”
    “赵羽哥，乾杯。”
    赵羽也端起酒杯：“生日party的话，应该是先是蛋糕环节吧。”
    “点蜡烛，许愿，唱生日歌，然后吹灭蜡烛。”
    邱艷艷轻轻摇头：“生日蛋糕的环节放在最后吧，咱们先喝酒吃菜。”
    赵羽笑道：“行，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是小寿星，我听你的。”
    然后，二人碰了酒，开始吃菜。
    今晚邱艷艷確实是很开心，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赵羽基本上一直在听，偶尔也会跟邱艷艷互动一两句，为今晚的生日party助兴。
    不一会儿，一瓶红酒就被二人喝光了。
    赵羽的酒量虽然大，但中午在小川穗子家里没少喝，就因为《倩女幽魂》的剧本，所以现在也有些小晕了。
    然后，邱艷艷再去开第二瓶红酒，被赵羽给拦住了。
    “行了，就喝一瓶吧。”
    邱艷艷可怜巴巴地望著赵羽：“哥，我想要一个完美的成人生日party。”
    赵羽心一软，便鬆开了口：“儘量別喝完，你第一次喝酒，容易喝醉。”
    邱艷艷嘻嘻一笑：“放心吧，赵羽哥，我酒量大著呢，现在一点事没有。”
    赵羽想说，我中午没少喝，现在已经晕了，但想想还是没说出来，他不想扫了邱艷艷的兴致。
    第二瓶，邱艷艷的话就更多了，从她的小时候说起，一直说到遇到赵羽。
    邱艷艷的成长，赵羽以前是知道一些的，但今晚才算是彻底了解了。
    邱艷艷，確实是被邱大江一手给宠坏的。
    溺爱下的孩子，確实是几乎都成不了才。
    就算学习再好，但在成人方面，都远远达不到社会的最低標准。
    最后，邱艷艷微微一嘆：“赵羽哥，直到最近，我对我爸爸才算是勉强释怀。”
    “我的生命是他给的，但他却害了我的人生，尤其是不能善待我的妈妈。”
    “但是呢，他毕竟已经死了，我对他再多的怨恨，也就化为了无。”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就像那涅槃的凤凰一样，开启我的美好生活。”
    “过去的一切，就让它们彻底过去吧。”
    赵羽点了点头：“说得好，你就是一只美丽的凤凰，前途无限。”
    “来，艷艷，喝了这杯酒，咱们开始蛋糕模式。”
    喝完之后，赵羽瞄了一眼酒瓶，赫然发现，两瓶红酒都没了。
    赵羽摇了摇脑袋，略微晕沉沉的，今天没少喝。
    尤其是红酒，喝著没什么感觉，但后劲大啊。
    喝完酒，赵羽將蛋糕拿在桌子上，打开，插上蜡烛。
    一个数字“1”，一个数字“8”。
    “艷艷，许个愿吧。”
    邱艷艷指了指头顶的灯：“赵羽哥，把灯灭了吧。”
    赵羽一拍脑袋，喝酒误事，赶忙走过去，把餐厅的灯关了。
    然后，赵羽给邱艷艷戴上生日帽。
    赵羽拍著手，唱著生日快乐歌，邱艷艷则是坐在桌边，双肘支撑著，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不一会儿，邱艷艷就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对著蜡烛，一口气吹过去。
    “呼”的一声，两根蜡烛同时灭掉。
    赵羽正准备去將灯打开，却听邱艷艷突然喊了一声：“赵羽哥，別拒绝我，我想要一个別样的生日礼物。”
    然后，一阵香风就扑进了赵羽的怀里，將他的嘴唇给湿润了。
    赵羽大吃一惊，本能就要推开邱艷艷。
    但邱艷艷早有防备，死死搂著赵羽的脖子，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赵羽突然又想起刚才邱艷艷的那句话。
    別拒绝我，我想要一个別样的生日礼物。
    赵羽再想想邱艷艷的坎坷经歷，心中一软，便不再推邱艷艷了。
    有些时候，心软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今晚，赵羽就为他的心软付出了代价。
    中午的时候，赵羽差不多喝了一斤白酒。
    下午，忙著收拾房子，没能睡成午觉。
    晚上又喝了一瓶红酒，使得中午的酒劲跟晚上的红酒一起涌上了大脑，赵羽的本能瞬间被激发，很快就將理智给压了下去。
    一切，都是本能。
    一切，又都是水到渠成。
    等到赵羽清醒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两个小时后，赵羽离开了邱艷艷的家，刘发早就在楼下等著了。
    回家的路上，赵羽打开窗户，吹著夜风，觉得自己的酒劲已经醒了一半。
    赵羽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邱艷艷的那几句话。
    “赵羽哥，我喜欢你，喜欢好久了，是真心喜欢那种。”
    “赵羽哥，我不求你也喜欢我，只要別离开我就行，不然我会疯掉的。”
    “赵羽哥，你不用多想，这事你没有任何责任，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赵羽哥，谢谢你给我的別样的生日礼物，让我度过一个美好的十八岁生日夜晚，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事到如今，赵羽就算是后悔，又能怎么样呢？
    再重生一次，重生到六点半的时候？
    做梦去吧。
    赵羽摇了摇头，暗嘆一声，掏出一根烟点上。
    望著窗外的夜空，望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赵羽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重生，真好。
    年轻，真好。

 第375章 实名举报赵羽

    虽然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周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让赵羽舒服了一天。
    周一，註定是要出大事的。
    吴娇娇去了睢水区一实小报到，校长对她很热情，跟她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將吴娇娇分到了五年级，先担任数学助教。
    在衡东市，助教是暂时不教课的，算是备用老师。
    校长说了，先让吴娇娇备备课，等准备差不多了，她会让数学教研组的老师一起听课。
    如果试听成功，数学教研组能够通过，吴娇娇就可以从助教转为正式老师。
    一般情况下，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
    但吴娇娇是赵羽介绍进来，校长自然要把这个期限给压缩一下。
    毕竟，助教和正式教师的待遇，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还有吴囡囡。
    一上班，吴师傅就带著吴囡囡去了区政府办公室，找许琳琳报到。
    许琳琳热情地接待了吴师傅和吴囡囡。
    吴师傅是个聪明人，虽然亲自把吴囡囡带过来了，却没有多废话，只说了两句。
    “许主任，囡囡没有体制內工作的经验，希望您多指导，该吵吵，该骂骂，没关係的。”
    “许主任，我把囡囡交给您，我放心，我就不打搅您工作了。”
    送走吴师傅之后，许琳琳便开始给吴囡囡交代工作：“囡囡，你的任务，就是对接市政府那边的市长热线工作。”
    “市长热线服务台的台长叫杜鹃，人很不错的，我也会提前给她打个招呼。”
    “赵区长以前对市长热线工作很重视，现在到了睢水区，仍是对市长热线反映的问题很重视，所以你一定要认真仔细。”
    “具体的工作是这样的……”
    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许琳琳给吴囡囡讲清楚了。
    “刚才，只是我对你的简单领进门。”
    “隨著你对这项工作的熟悉，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或者对工作流程进行改进什么的。”
    “记住一句话，赵区长对工作十分严格。”
    “不管是谁，只要工作不尽心，不到位，赵区长都是不会徇私的。”
    不尽心，是你敷衍了事。
    不到位，是你能力不足。
    这两种人，在关键的岗位上，都是不能留的。
    吴囡囡用本子记得很详细，不懂的地方就问，让许琳琳对她的好感倍生。
    “许主任放心，我一定用心工作，绝不会对不起赵区长的帮助和您的指导。”
    许琳琳淡淡一笑：“赵区长常说，对我咱们公务员，以及事业单位而言，工作不是为某个人干的，而不是为自己乾的，而是为人民服务。”
    “你只有常常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能真正把工作干好。”
    “你的经歷，我也听赵区长说了，比较坎坷，也算是经歷过底层的生活。”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为人民服务当做自己的工作准则的。”
    吴囡囡点了点头：“我也不保证什么了，请许主任看我的行动吧”
    赵羽的办法，就是闭环，也叫倒逼。
    首先，赵羽宣布睢水区所有办公单位都实行首问负责制。
    几乎是同时，赵羽会將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不管是通过电视，还是报纸，或者是人工散播，总之是要让睢水区的市民儘快知道。
    最后就是考核了。
    考核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各单位內部的考核，跟奖金掛鉤。
    第二部分，就是市民拨打市长热线投诉。
    而吴囡囡就是负责第二部分的考核。
    这项工作呢，最难的一点，就是取证。
    因为市民拨打市长热线，未必能有充足的证据，吴囡囡需要在双方的讲述中寻找到证据。
    难度嘛，当然是巨大的，尤其是对於吴囡囡这样的新手。
    所以，是否用心，是自身能否快速提升能力和工作经验的根本。
    当然了，许琳琳会先带吴囡囡一段时间，然后根据她的成长情况，再把这项工作彻底交给她。
    这个时候，省纪委大院的门口，也出现了一道身影。
    郑巍，手持著一封举报信，他要实名举报赵羽。
    举报的內容，就是林鹤飞对他讲的，赵羽以权谋私，为吴娇娇和吴囡囡违规安排工作。
    至於赵羽跟她们两个之前的不正当关係，林鹤飞没有证据，不敢瞎告，不然可能会有整个举报都有影响。
    林鹤飞还打听到，就在周五的晚上，赵羽去吴师傅家吃了饭，吴娇娇和吴囡囡都作陪了。
    还有人看到，赵羽的司机刘发提了两件五粮液去吴家的。
    已经很明显了。
    赵羽有著不纯的动机，目標就是吴娇娇和吴囡囡的美色。
    而且，刘发提的五粮液，铁定是赵羽用公款买的。
    所以，林鹤飞和郑巍认定，只要这封举报信递交上去，这件事情就根本经不起核查，赵羽绝对会歪进去。
    门岗得知郑巍是来实名举报的，不敢怠慢，亲自將他领进去，交到了接待室的人。
    而接待室的人得知郑巍实名举报的是赵羽，东华省名气一时无二的人，也不敢怠慢，直接就向分管领导进行匯报。
    赵羽的名气，现在已经是全省体制內评论最多的一个。
    单单一个《中国诗词大会》就已经足够了，更別说，赵羽亲手让那么多的领导干部落马，其中还有一个副市长。
    就连市委书记，也被逼得不得不提前退居二线，结束了政治生涯。
    这样的赫赫战绩，在东华省的歷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谁个不震惊，谁个不好奇呢。
    尤其是赵羽被下放到睢水区锻炼，更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竟然提前派了三个美女去打先锋。
    当然，这其中是有廖远海的功劳的，他故意把俞小丛也说成是赵羽的人。
    这么大胆的干部，很多人都是没见过的。
    不少人，都为赵羽捏了一把汗。
    不管是年轻人，还是年纪大的，都容易挨色字头的一刀。
    有很多人，能够抵得住权力的诱惑，也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却很难挡得住美色的勾引。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赵羽被实名举报，无疑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掷了一块石头，立即就盪起了层层涟漪。
    消息，很快就被传开了。
    当事人赵羽呢，竟然是不怒反喜。

 第376章 不用赵羽出手了

    人事局。
    局长办公室。
    祝山东正在破口大骂：“老尤，你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这么一个东西当你的办公室主任？”
    “老尤，说实话，你跟这个王八蛋是什么关係，他到底给你送了多少钱？”
    电话那一端，睢水区工商局局长尤东川只能是一阵苦笑。
    “老祝啊，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呢，还是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事吧。”
    祝山东没好气道：“有什么办法，反正我是没办法，你去想办法吧。”
    “赵区长难得手下留情，只让清退那些实在不像话的人，而且是要免责。”
    “而且，这事会是在咱们睢水区內部进行，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这下可好，你那个傻逼办公室主任，竟然实名举报赵区长。”
    “他是一头猪啊，实名举报之前，不懂得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吗？”
    “那吴娇娇和吴囡囡，每次笔试都是第一，结果每次面试都被刷下来了，一连好几年。”
    “傻子都能看出，有人动了手脚，赵区长是行得正，坐得直，你告个鸡巴啊。”
    祝山东气得，粗话都出来了。
    也难怪他生气。
    这事大发了，一旦被查，每件事情都会跟他这个人事局的一把手有关係。
    到时候，別的那些领导会怎么被处理，祝山东不知道，反正他的仕途会到头了。
    甚至於，如果省纪委查得再彻底点，恐怕祝山东未来的几年就会吃牢饭了。
    如果郑巍现在出现在祝山东的眼前，祝山东一定会把他打个半死，然后一脚踢出办公室，让他自生自灭去。
    祝山东见过蠢货，没见过郑巍这样的蠢货。
    顿了顿，祝山东冷哼一声：“老尤，这几年，你操作的事也有好几件吧。”
    “哼，只要我出事，你们一个个都別想跑掉。”
    尤东川嚇了一跳，赶忙劝道：“老祝，你先消消气，先消消气。”
    “事情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祝山东实在是气坏了，怒声道：“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想什么办法。”
    尤东川问：“老祝，你不觉得这事奇怪吗？”
    “郑巍已经被撤职了，现在只是我们局的普通科员，他怎么会对吴娇娇和吴囡囡的事情这么门清呢？”
    祝山东是当局者迷，被尤东川这么一提醒，立即回过神来：“是啊，这事的背后，肯定有黑手。”
    “前天是周六，都不上班，而这事呢，牵涉到区政府办公室和教育局，以及区一实小。”
    “那么消息一定是从这几个地方传出去的，而且，这个人对吴娇娇和吴囡囡的情况又並不了解。”
    “赵区长新来，虽然新官上任烧了几把火，但跟教育系统没什么大关係。”
    “至於区政府办公室，嗯……”
    突然，祝山东的眼睛一亮，脱口喝道：“林鹤飞，肯定是林鹤飞。”
    “整风大会那天，赵区长明显对林鹤飞有针对性，似乎对他並不信任，把几项工作都交给了许琳琳。”
    “在林鹤飞和柳亚男的对质中，赵区长似乎选择相信柳亚男。”
    “如果赵区长在睢水区坐稳了，林鹤飞办公室主任的职位肯定保不住，所以…所以他才会先下手为强。”
    尤东川点了点头：“我还听说一件事情，上周五赵区长亲自去胡集乡调研低保问题。”
    “不光睢水区，整个衡东市的低保都是乱七八糟，不该报的报上去，该享受低保的享受不到。”
    “赵区长以前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接触不到这方面。”
    “现在赵区长来了睢水区，一眼就看出问题，並迅速行动，让林鹤飞措手不及。”
    祝山东点了点头：“睢水区的低保上报，就是区政府办公室负责。”
    “嘿，林鹤飞没少得好处，当然怕东窗事发了。”
    “可恶，这个林鹤飞为了自保，竟然把咱们都给坑进去了。”
    “老尤，这事不小，咱们必须马上出击，把林鹤飞搞下去，快速坐实郑巍是诬告。”
    “不然的话，一旦省纪委成立调查组下来，咱们就都麻烦了。”
    尤东川微微皱眉：“可是，要搞林鹤飞，也得有理由才行。”
    祝山东嘿嘿一笑：“林鹤飞的事，可就多了去。”
    “当初区財政局招聘，林鹤飞操纵，让他外甥顶了別人的名额上位。”
    “城市绿化，承包人是林鹤飞的小舅子。”
    “还有一个，区政府食堂的承包人，是林鹤飞拜把兄弟。”
    “有一次，我无意中得知，林鹤飞把兄弟採购的食材，全都是有问题的，非常便宜。”
    “肉，几乎都发臭了。”
    “蔬菜，也都是放了好多天。”
    尤东川大吃一惊：“老祝，不可能吧。”
    “那么多人在食堂吃饭，如果肉和蔬菜都有问题，別说食物中毒了，至少拉肚子应该是大批量的啊。”
    祝山东嘿嘿一笑：“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想不通，但现在我似乎明白了。”
    “老尤，如果你拉肚子的话，一般会吃什么药？”
    尤东川一愣：“思密达啊，又叫蒙脱石散，效果很不错的。”
    祝山东又问：“老尤，你说思密达是先服用效果好，还是拉肚子了再服用的效果好啊？”
    尤东川倒吸一口气：“乖乖，林鹤飞真会这么狠？”
    祝山东淡淡一笑：“以前我或许不相信，但经过这事我相信了，林鹤飞绝对是个狠人。”
    “老尤，你老婆不是在卫生局上班嘛。”
    “今天中午，你假装去区政府办事，中午去食堂吃饭，然后带回去一点，让你老婆找人化验一下，就知道我的猜测准不准了。”
    “老尤，一旦这事被查实，林鹤飞別的事都逃不掉。”
    “而郑巍的举报，自然也就会是诬陷。”
    尤东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老祝，等快下班的时候，我去找赵区长匯报工作。”
    赵羽的日程表安排也比较慢，但上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时间的。
    这个时候，赵羽也接到了杜宏志的电话。
    “小羽，那个吴娇娇和吴囡囡的事，是不是你布的局？”
    杜宏志了解赵羽，知道他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所以才会这样问。
    赵羽笑道：“一半，一半吧。”

 第377章 倒逼宫

    一半，一半？
    杜宏志对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小羽，仔细说说。”
    於是，赵羽便把吴娇娇和吴囡囡的情况，对杜宏志仔细讲了一遍。
    杜宏志听了之后，沉默了大概五六秒钟，这才嘆道：“小羽，把你放到县区掛职，这一步確实太明智了。”
    杜宏志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可见他感慨太深了。
    “以前，一个市长热线，一个旧案重审，还有一个招商引资，这三大项工作。”
    “但现在看来，你我都在市政府，距离基层太远，很多问题还是无法看到。”
    “小羽，你干得很不错。”
    “睢水区，就是咱们治理衡东市的试点了。”
    “小羽你只管大胆放手去干，一切有我。”
    赵羽点头答应下来。
    又聊了几句，二人就掛了电话。
    赵羽的一半一半，其实是这么一个意思。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赵羽没有想到布局。
    赵羽本打算，等下次再有招聘的机会，来一场公平公正，吴娇娇和吴囡囡就能成功。
    可周六在人事局找到她们两个几年的笔试试卷之后，赵羽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要马上把吴娇娇和吴囡囡的工作解决了。
    但赵羽也不確定，会不会有人真的跳出来。
    谁想到，因为低保的事，让林鹤飞坐立不安，来了一个狗急跳墙，真的跳出来了。
    赵羽跟杜宏志聊的最后几句，是让赵羽给省纪委的书记打电话。
    大致意思是，赵羽是我一把提拔起来的，既然现在有人实名举报他，必须要彻查到底。
    如果赵羽真的有问题，杜宏志绝对不会包庇，更会承担一定的责任。
    这叫什么？
    官场上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赵羽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倒逼宫。
    赵羽能料到，郑巍的实名举报，一定会在睢水区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会触动好多人的利益，甚至於可能会让好多人出事。
    所以，这些人一定会自保，或者是反击。
    这些人怎么反击？
    赵羽不知道。
    这些人能不能猜到背后的黑手是林鹤飞？
    赵羽也不知道。
    不过呢，赵羽能猜到，这些人自保的手段只有一个，就是阻止省纪委下来调查。
    而这些人怎么阻止省纪委下来调查，赵羽也猜不到，毕竟他虽然重生了，但人生的轨跡跟上一世偏差太大了。
    所以，赵羽必须要阻止这些人的阻止，让省纪委下来调查。
    藉助省纪委的手，將睢水区来一场大洗牌，这才是赵羽最终的目的。
    不然的话，赵羽如果想要调整干部，至少也得几个月之后。
    而且，就算是几个月之后，赵羽可以调整干部了，也是一个麻烦事。
    人事调整，需要顾及方方面面，確实很烧脑。
    一个不慎，或许就会出事。
    而借刀杀人，逼著省纪委下来调查，就可以落马一大批干部，或许大部分都是一把手。
    这么一来，赵羽就可以大刀阔斧地进行干部调整。
    各单位的副职情况，赵羽正在了解中。
    至少区政府大院里的情况，赵羽已经从常务副区长林怀恩，以及吴师傅的口中了解了一些。
    两个人介绍的情况，基本上吻合。
    当然，调整干部这么大的事情，赵羽不可能只听信他们两个的介绍。
    除此之外，赵羽还会跟王庆宙商量，再突袭问问王一慕，以及柳亚男对睢水区各单位情况的了解。
    综合到一起之后，赵羽还会跟一些副职谈谈话，考察一下他们的工作思路。
    毕竟，干部一旦调整到位，短期內是不能再动了，除非他犯下了大错。
    所以，林鹤飞的这个愚蠢行为，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急於出手，不但扳不倒赵羽，反而是帮了赵羽一个大忙。
    赵羽刚掛了杜宏志的电话，不到五分钟，座机又响了，这次是门卫打过来的电话，是吴师傅。
    “喂，是赵区长吗，我是吴罗平。”
    赵羽一愣，问道：“吴师傅，娇娇和囡囡没有报到吗？”
    见赵羽误会了，吴罗平赶忙解释道：“已经报到了，谢谢赵区长。”
    赵羽笑道：“老吴，你太客气了，还专门打电话说谢谢。”
    吴罗平赶忙再解释：“赵区长，我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情。”
    “门口有一个女孩子，指名要见您。”
    一个女孩子，指名要见我？
    赵羽又一愣：“她叫什么名字？”
    “白玉。”
    白玉？
    赵羽表示，绝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想了想，赵羽说道：“行，我让刘发把她领过来。”
    有任广安的阴影在，赵羽不能不小心谨慎。
    於是，赵羽给刘发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门岗接人。
    不到五分钟，刘发就领过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不但年轻漂亮，尤其是肌肤如雪如玉，跟杜楚冰有一比。
    看著这个女孩，赵羽的脑海中忍不住又浮现出了杜楚冰的模样。
    刘发说道：“赵区长，就是她要找您。”
    刘发明白赵羽的意思，虽然把白玉领过来了，却並没有离开，而是一脸谨慎地望著白玉。
    白玉的表情怯怯的，甚至於都不敢多看赵羽一眼：“赵…赵区长好。”
    赵羽问：“你叫白玉是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
    赵羽哭笑不得：“报案应该去公安局吧，你怎么跑到我这里了？”
    白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用错词了，赶忙纠正：“不好意思，赵区长，我…我不是报案，我是来举报的，有人要害您。”
    有人要害我？
    赵羽眯了眯眼睛，目光死死盯著白玉的双手，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一下办公椅。
    “谁，为什么要害我，怎么害我？”
    “是林鹤飞，他跟一个姓郑的密谋，要去省纪委告您。”
    林鹤飞？
    郑巍？
    赵羽一脸的讶然：“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他俩的密谋？”
    白玉赶忙解释了一下：“周六中午，他俩在我家的饭店吃饭，我给他们端菜的时候，听到了您的名字，就格外留意了一下。”
    “这两天，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得过来通知您一声。”
    “赵区长，您是好官，千万要留心，那两个人太坏了。”
    赵羽一阵感动，点了点头：“谢谢你，白玉，我会小心的。”

 第378章 准备自首

    赵羽跟白玉交换了一下手机號，就让刘发將她送走了。
    其实，白玉的预警，对赵羽的帮助並不大，因为赵羽能猜到，郑巍背后的人极有可能是林鹤飞。
    白玉来到，只是坐实了这一点而已。
    但是，这小姑娘的正义心，让赵羽感觉到很宽慰。
    谁说好人没好报，公道自在人心啊。
    虽说確定了郑巍背后的指使人是林鹤飞，但赵羽並没有打算跟他摊牌。
    白玉走了之后，赵羽就给林鹤飞打了一个电话。
    “老林，低保的处理结果弄好了吗？”
    林鹤飞故意惊讶地反问：“赵区长，我已经向分管的陈副区长匯报过了，难道他没找您匯报？”
    陈志锋？
    赵羽淡淡说道：“没有。”
    “好的，赵区长，我这就再去找陈副区长，催他一下。”
    “嗯。”
    掛了电话之后，林鹤飞立即起身，又去了陈志锋的办公室。
    “陈副区长，刚才赵区长又催了，问低保的处理结果怎么样了？”
    反正已经翻脸了，林鹤飞再无平素那种討好的笑容。
    甚至於，在称呼上，林鹤飞也故意加了一个“副”字。
    陈志锋当然不会给林鹤飞好脸色，冷笑一声：“周末两天，我加班整理好了材料。”
    “各个乡镇，符合低保条件的，是哪些人家，实际领低保的是哪些人家。”
    “还有，你前前后后给我送的钱，一共是六万八千块钱，我也准备好了，这就去找赵区长主动交代。”
    林鹤飞脸色一沉：“陈副区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志锋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替某些人渣背锅而已。”
    “组织上说，抗拒从严，坦白从宽，难道林主任没听说过吗？”
    林鹤飞冷哼一声：“还真是看不出来，你陈副区长竟然还有这样的决心和毅力。”
    “但是，如果你真这样做了，你的仕途就会彻底完蛋。”
    “再说了，你的事就只是低保，就只是这六万八千块钱吗？”
    陈志锋淡淡说道：“这一点，就不劳你操心了。”
    这两天，陈志锋自认躲不过去这一关，所以他把以前收的钱全部退还给人家了。
    陈志锋也不想这样干，但他实在是找不出別的办法来，谁让林鹤飞不愿意背黑锅呢。
    林鹤飞眯了眯眼睛，深深看了陈志锋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陈志锋的办公室。
    本来，林鹤飞还在考虑，要不要將他指使郑巍去省纪委实名举报赵羽的事告诉陈志锋了。
    可陈志锋竟然来了这么一手，林鹤飞就没有必要再对陈志锋说那么多了。
    白玉离开之后，赵羽就喊了许琳琳过来。
    “跟我去一趟產业园区。”
    许琳琳问：“吴囡囡报到了，要不要喊她一起？”
    赵羽一愣：“吴囡囡不是负责跟市长热线对接嘛，喊她做什么？”
    许琳琳笑道：“吴囡囡的姥姥家，就在那里，她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初中毕业才去了市里读高中，她对那里熟得很。”
    “再说了，市长热线对接工作，工作量应该不是太大，我打算让她顺著负责產业园区的建设推进。”
    赵羽点了点头：“行，人我给你了，怎么安排是你的事，我不会过问。”
    “你给刘发打电话，咱们五分钟后下楼。”
    许琳琳一口答应下来，转身离开了赵羽的办公室。
    產业园区。
    小川穗子的身影依然还在。
    “你没给她打电话吧？”赵羽远远望著小川穗子，转首向许琳琳问了一声。
    许琳琳翻了翻白眼：“放心吧，赵区长，工作和生活的关係，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赵羽点了点头：“作为工程公司的老总，能每天都在工地上待著，实属难得。”
    “琳琳，你回头写一篇文章，我跟日报社的侯社长打个招呼，发表一下。”
    许琳琳一脸的为难：“赵区长，干工作，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唯独这写东西，实在是我的短板，我真是弄不出来。”
    吴囡囡突然接了一句：“赵区长，许主任，要不我试试吧。”
    虽说在家里吃过一次饭，但在工作上的等级差得太多，吴囡囡在赵羽的跟前还是有些紧张，根本不像许琳琳这么自如。
    赵羽望向吴囡囡：“你不是商校的行政管理专业吗？”
    吴囡囡点了点头：“是的，但因为我家里穷，我和姐姐就想著，好好学习写作，希望能赚点稿费，贴补家用。”
    “所以，这些年来，我和姐姐通过努力学习，写作水平大有提高，我姐姐在杂誌上发表过四次，我发表过五次。”
    赵羽点了点头：“不错，很不错，非常励志。”
    “穷人家的孩子早自立，这话说得不错。”
    “囡囡，以后工作中也要这样，只要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吴囡囡一脸的感激：“赵区长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丟脸的。”
    “今天，我就向许主任了解一下楚总的情况，儘量今天就把稿子赶出来。”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看到小川穗子向他这边走过来了。
    小川穗子的身边，还跟著她的司机兼保鏢，名叫大岛贞子。
    当然了，赵羽知道的，只是大岛贞子的中文名字，叫做甄梓蹈。
    小川穗子款款来到赵羽的跟前，主动点了点头：“赵区长好。”
    小川穗子是一个聪明女人。
    虽说，小川穗子跟赵羽之间已经是很熟了，但她在產业园区的时候，从来不表露出来，完全是一副工作的认真样子。
    赵羽也点了点头：“楚总辛苦了。”
    “工程的进展怎么样了？”
    小川穗子脸色一正：“进展还算顺利，但我打算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將工期往前赶一赶。”
    “我看过天气预报，今年可能会有一场雨期，比去年要长几天。”
    赵羽一脸的讚许：“很好，楚总把任何可能性都考虑全面了。”
    小川穗子娇笑一声：“接了这个活儿，我自然得儘自己的最大能力，我一贯工作都是这样的。”
    赵羽转身对许琳琳和吴囡囡说道：“你们两个，要学习楚总的这种工作精神。”
    “认真负责，或许会劳累一些，但总归是利大於弊的。”
    许琳琳和吴囡囡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第379章 取证

    省纪委。
    这封举报信，已经到了省纪委书记李尧光的手里。
    而且，李尧光已经接到了杜宏志打来的电话，后者要求必须要彻查这事。
    如果赵羽真的有问题，杜宏志也已经表態了，会严肃处理赵羽。
    这个电话，就把李尧光给赶鸭子上架了，只能成立调查组。
    李尧光的办公室，还有一个人，叫做吕岩华，是省纪委副书记之一。
    吕岩华將举报信看完，然后还给李尧光，问：“李书记的意思是，成立调查组？”
    李尧光点了点头：“衡东市杜市长打来电话，要求严查。”
    吕岩华微微皱眉：“这意思是，赵羽应该没问题？”
    “杜宏志打电话，显然是想收拾举报人，以及举报人背后的人。”
    李尧光给吕岩华让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微微一嘆：“是啊，看来，衡东市这汪水，著实是浑得很啊。”
    吕岩华笑著说道：“这都要归功於那个赵羽啊，三四个月的时间就把衡东市搅了一个天翻地覆，连乔家芳都受到影响了。”
    李尧光点了点头：“赵羽，是杜宏志手里的一把利刃啊。”
    “只是，让我觉得很奇怪的是，杜宏志是刚到衡东市。”
    “赵羽呢，是靠著真才实学应聘上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职位的。”
    “可是，他们两个像是前世有缘一样，彼此竟然是极其信任，直接就进入工作状態，而且是配合默契。”
    “如果是放在鬼神时代，我真就相信，这俩人是上天派来整治衡东市的。”
    吕岩华乐了：“李书记你现在越来越幽默了。”
    李尧光也笑了笑：“吕书记，我的意思是，咱们成立调查组，你担任组长，抽调几个精兵强將，以最快的时间把事情调查清楚。”
    “而且，这一次的调查，要分为明暗两路。”
    “明路，大张旗鼓，人数要多，但速度要慢，下周再动身。”
    “暗路呢，两个人就行，明天就出发。”
    纪委办案啊，在方式上其实跟警察办案没啥区別，只是案件不同而已。
    蹲点啊，跟踪啊，各种调查，也都是纪委办案常用的方法。
    吕岩华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就安排这事。”
    李尧光又说道：“还有这个叫郑巍的举报人，我已经让小赵调查过他的情况了。”
    “这个人原来是衡东市睢水区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后来被撤了职务，跟赵羽有些关係。”
    “可举报信的內容，跟工商局没有半点关係，所以我怀疑他的身后应该有人，也要调查清楚。”
    吕岩华明白了，李尧光基本上已经认定，这封举报信属於诬告。
    “好。”吕岩华点头答应下来，拿了那封举报信，起身离开了李尧光的办公室。
    李尧光又点上一根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郑巍，已经坐上了东州市往衡东市的火车。
    交了举报信之后，郑巍又被问话一番，但他准备充足，对答如流，颇为得意。
    如果不是林鹤飞有交代，不让郑巍跟他电话联繫，恐怕郑巍早就兴奋地给林鹤飞打电话报喜过了。
    郑巍回到衡东市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他就直接去了单位。
    睢水区政府办公室。
    食堂里。
    尤东川也打了一份饭，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十一点四十五的时候，尤东川来了区政府，找赵羽匯报工作。
    谁想到，扑了一个空，赵羽不在办公室，去了產业园区。
    反正尤东川今天的目的並不是匯报工作，而是来食堂採样的。
    所以，尤东川就找了分管副区长聊了一会儿，然后去食堂吃饭。
    尤东川隨身带了一个小盒子，把每样菜都採样一些，装进了小盒子里。
    至於这份饭，尤东川根本就没吃，只是吃了几口米，就起身离开了。
    明知饭菜有问题还要吃，就是傻帽行为了。
    尤东川出了区政府的大门，直奔卫生局，找他老婆去了。
    尤东川的老婆，是睢水区卫生局的人事科科长。
    一个小时不到，化验结果出来了，这些饭菜里，確实存在蒙脱石散的成分。
    而且，不管是肉，还是菜，確实有问题。
    尤东川立即给祝山东打电话，將这个结果告知了他。
    祝山东大喜：“好，太好了，林鹤飞这次铁定完蛋了。”
    “老尤，下午咱俩一起去找赵区长，將这件事情告诉他。”
    “另外，在去找赵区长之前，老尤先跟那个郑巍谈一谈，嚇唬嚇唬他，让他把林鹤飞供出来。”
    “这么一来，就算真无法阻拦省纪委下来调研，赵区长或许也会看在这件事情的份上，对咱俩从轻处理的。”
    官场的原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林鹤飞不仁，也怪不得祝山东和尤东川不义。
    更別说，他们这样做，也能够帮到很多人。
    下午一上班，郑巍就被尤东川喊到办公室了。
    郑巍不怕。
    反正他已经是普通科员了，怕个鸟啊。
    在任何单位，畏惧单位领导的，一般都是中层领导，或者是有进步想法的普通员工。
    而不打算进步的普通员工，在铁饭碗的单位，对单位领导就没什么敬畏之心了。
    反正，只要我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你就没法开除我。
    “尤局，您找我？”郑巍没有马上就去，而是故意耗了半个小时，才去了尤东川的办公室。
    尤东川也不恼怒，点了点头：“小郑，进来坐吧。”
    说起来，尤东川和郑巍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亲戚关係。
    郑巍的二姑父的弟弟的连襟的表哥，就是尤东川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关係，尤东川就提拔郑巍当了办公室主任。
    郑巍走过去，坐在了尤东川对面的椅子上。
    看到尤东川的办公桌上有好烟，郑巍大咧咧地拿起，抽出一根，自己给自己点上。
    郑巍的这个举动，明显表达著对尤东川撤掉他职务的不满。
    尤东川明白，心中冷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
    “这是你之前放我这里的一万块钱，现在还给你。”
    这一万块钱，是郑巍提拔办公室主任的时候给尤东川提前送的。
    郑巍也明白，一把將钱抓起来，放进兜里。
    “尤局，就这事？”
    “不，还有事。”

 第380章 没谈成

    尤东川也不跟郑巍绕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小郑，听说你上午去了省纪委，实名举报赵区长？”
    郑巍呵呵一笑：“没想到，消息传得挺快嘛。”
    “是啊，尤局，我这是为睢水区除害。”
    “自从姓赵的来了衡东市，把衡东市搅得是一塌糊涂。”
    “现在，姓赵的又来了咱们睢水区，还是要天翻地覆。”
    “尤局，你也不是什么廉政的人，难道就不怕折戟在姓赵的手中？”
    现在，郑巍是什么都无所惧了。
    实名举报赵羽之后，睢水区的领导就不会再有人敢用他，但林鹤飞除外。
    他们两个，已经彻底捆绑在一起了。
    林鹤飞答应郑巍，事成之后，他会把郑巍调到区政府办公室，担任副主任的职务。
    因为赵羽一旦落马，许琳琳也会受到连累，至少会腾出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
    所以，对於尤东川，郑巍是一点也不害怕。
    尤东川心中恼怒，但却不表现出一点，淡淡说道：“看来，林鹤飞没少给你许好处啊。”
    郑巍心中一惊，嘴上却不承认：“尤局，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尤东川冷笑一声：“林鹤飞指使你去省纪委实名举报赵区长，这事早就传开了。”
    “小郑啊，看在你曾经跟我一场，咱俩之间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我就对你说实话了吧。”
    “第一，林鹤飞这个人，什么样的人品，你不知道，但睢水区知道的人不少。”
    “你呀，也只是他手中的一把枪，用过之后，就没有价值了。”
    “第二，你们觉得，实名举报赵区长，就一定会成功吗？”
    “嘿，你们也太小看赵区长了。”
    “赵区长被提拔之后，落马了多少人，得罪过多少人了，你知道多少？”
    “如果赵区长那么容易被对付，他早就出事n次，还会轮到你？”
    郑巍当然不信，也冷笑一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这一次，姓赵的绝对是在劫难逃，咱们就走著瞧吧。”
    见郑巍已经被林鹤飞洗脑了，尤东川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摆了摆手：“行，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小郑，看在咱有点亲戚的份上，我最后再劝你一句。”
    “如果你能及时弃暗投明，反过来举报林鹤飞，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不然的话，你这辈子真就彻底完了。”
    郑巍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尤东川的办公室。
    尤东川立即给祝山东打电话：“老祝，我刚跟郑巍谈过了，没谈成。”
    “或许是夺妻之恨吧，这小子被林鹤飞彻底洗脑，没救了。”
    “老祝，咱们现在去区政府吧，向赵区长当面匯报食堂问题。”
    祝山东说道：“老尤，你稍等我几分钟。”
    “刚才赵区长打电话，给我安排一项工作，我得先布置下去。”
    尤东川隨口问了一句：“什么工作，这么著急？”
    祝山东微微一嘆：“倒也不是很著急，但事情有点严重。”
    “赵区长让我將近五年来，所有分配到睢水区的大学生资料整理一份，交到区政府办公室吴囡囡。”
    “本科、大专和中专，这三种学歷的，赵区长全都要。”
    尤东川暗吃一惊：“看来，赵区长又得到什么消息了。”
    祝山东嘆道：“你我都是一把手，人事局和工商局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我，这就是一把手资源。”
    “赵区长是睢水区的一把手，想知道什么事情，自然会有人告诉他。”
    尤东川点了点头：“好，老祝，你忙完给我打电话。”
    “好。”
    却说郑巍出了尤东川的办公室，心里也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確实啊，这三四个月以来，赵羽落马多少人，得罪多少人，能没有人报仇，没有人告他嘛。
    可是，赵羽不但没出事，反而获得了下县区锻炼的机会，以副处级的身份代理区长职务。
    这叫什么？
    这叫对赵羽的重用。
    郑巍突然发现，他对吴娇娇和吴囡囡的事几乎是一无所知啊，完全是听林鹤飞说的。
    如果林鹤飞也不了解情况，或者说林鹤飞故意骗他，那他岂不是真的被林鹤飞当枪使了。
    郑巍顿时慌了，浑身冒汗。
    回到办公室，郑巍看看，只有一个女同事在抱著电话喷空，便快速来到另外一个同事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林鹤飞的手机號。
    “喂，哪一位？”
    “林主任，是我，我是郑巍。”
    林鹤飞大吃一惊：“小郑，你干嘛，不是说好，这段时间咱们不电话联繫嘛。”
    郑巍急忙说道：“情况有变，又比较著急，所以我用我同事的座机给你打。”
    “刚才，尤东川找我谈话，他说……”
    郑巍的语速比较快，只用了一分钟不到，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林主任，吴娇娇和吴囡囡的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你给我简单说一下唄。”
    其实，刚才林鹤飞就心中一惊了。
    林鹤飞著急化解赵羽的攻势，有些慌乱，只是臆测赵羽的目的。
    而且，林鹤飞的臆测，是把他跟赵羽换位思考了。
    赵羽到底是怎么想的，林鹤飞当然不知道。
    林鹤飞让郑巍去实名举报，不是因为赵羽的想法，而是赵羽的操纵，没有通过招聘考试，直接就给吴娇娇和吴囡囡安排工作了。
    不管赵羽是什么目的，反正他的这个操作是违规的。
    想到这里，林鹤飞才又心思淡定下来：“放心吧，小郑，赵羽违规操作，单单是这一条，就能让他喝一壶。”
    郑巍又问：“林主任，只因为违规操作，能將姓赵的赶出睢水区吗？”
    林鹤飞：“……”
    “应该能。”
    其实，林鹤飞的心里也没有底。
    但他跟郑巍不一样，他是被逼上梁山的。
    一是低保的问题浮出水面，二是陈志锋两败俱伤的打法，让林鹤飞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准备充分了。
    不然，还没等他准备好，低保的炸弹就能炸得他粉身碎骨。
    应该能？
    郑巍也听出了林鹤飞话中的不確定，心中一惊，暗想，难道，尤局说对了？
    一时之间，郑巍的心里突然乱糟糟的。
    好像，他和赵羽之间，也没什么吧。
    是他先对不起许琳琳的。
    赵羽能把许琳琳带到睢水区，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
    可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第381章 確实是一件稀罕事

    赵羽中午又去了小川穗子的住处吃饭。
    没办法，福原美子的厨艺实在是太高了，几天不吃，就让人想得慌。
    吴囡囡还是第一次去小川穗子的家，当真是大开眼界。
    天哪，衡东市还有这样的豪宅啊，这应该是京城，以及上海、深圳才该有的吧。
    尤其是品尝到福原美子的厨艺之后，吴囡囡彻底明白，为何赵羽不拒绝小川穗子的邀请，为何许琳琳会眼睛发光了。
    吴囡囡对赵羽更是感动之极。
    赵羽能带著她来小川穗子的家，显然是没有把她当外人。
    我一定努力工作，好好报答赵区长，吴囡囡暗下决心。
    可小川穗子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俞小丛，骆晓丹和许琳琳，赵羽来睢水区上任，一次性带了三个美女下属。
    这还不算，赵羽来到睢水区之后，先重用柳亚男，然后又帮吴娇娇和吴囡囡解决了工作，又是三个大美女。
    皇甫惠子就不说了，小川穗子看得出来她暗恋赵羽。
    但梁梅凌的故事，小川穗子也知道了，是赵羽故意把她送天上人间那样的地方挖过来的。
    还有松岛枫，赵羽对她格外感兴趣，小川穗子也看得出来。
    很显然，赵羽好色。
    但是，赵羽至今没有明显的表现，这让小川穗子不得不暗赞一声，赵羽的定力跟他的年龄实在是很不般配。
    吃过饭，赵羽和小川穗子又聊了聊《倩女幽魂》的事情。
    製片方和发行方，当然就是楚羽影音公司。
    演员方面，赵羽不打算进行太大的变动，依然还请陈晓东和徐熙媛出演男女主角。
    只不过，將其中的两个女配分別换成梁梅凌和松岛枫，也算是给她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至於导演嘛，赵羽准备启用內地导演。
    而且，赵羽准备用一个新人，有导演能力却暂时没有当过导演的人。
    这个人，赵羽有两个备选人，
    一个是徐静蕾，一个是舒淇。
    2003年，徐静蕾自编自导的电影《我和爸爸》，一举斩获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奖，成为內地首个票房过亿的女导演。
    然后，《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让她在国外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摘得最佳导演奖。
    到了2010年，徐静蕾的《杜拉拉升职记》更是里程碑之作。
    所以，赵羽想把这部《倩女幽魂》电视剧交给徐静蕾去导。
    当然了，也得是徐静蕾同意才行吧。
    赵羽觉得，应该不是问题。
    这个时候，赵羽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楚羽影音公司缺少一名公关高手，用於协调人际关係和资源。
    小川穗子当然是最合適的人选。
    只是，小川穗子自己也有公司，更是不差钱，赵羽犹豫著，暂时没有向她提这事。
    布尔多娜也算是適合，但她毕竟是武警，时间上不太自由。
    用布尔多娜一次两次肯定没问题，但若是真把她当下属使用，肯定是不合適的。
    想了想，赵羽还是觉得，请董卿出面帮这个忙是最合適的。
    毕竟，因为《中国诗词大会》这个节目，使得董卿的身价倍增，她主动找上徐静蕾，成功的机率应该是很大的。
    下午三点半，尤东川和祝山东一起来到了区政府。
    他俩没有搭理林鹤飞，直接找上了许琳琳，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赵羽。
    许琳琳不敢怠慢，立即就去了赵羽的办公室匯报一下。
    赵羽正在跟睢水区法院的院长聊工作，听了许琳琳的匯报，便加快了节奏，十分钟不到，就把睢水区法院院长给打发了。
    然后，赵羽打电话，让尤东川和祝山东一起过来。
    祝山东先匯报了赵羽让他彻查毕业本科和大中专生的资料正在整理中，会以最快的速度交给区政府办公室。
    说完这个，祝山东和尤东川才將食堂的问题向赵羽进行了匯报。
    赵羽听完之后，脸色阴沉：“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尤东川赶忙回答道：“只有我媳妇了，但我已经交代过，不能告诉任何人。”
    赵羽问：“检测人员呢？”
    尤东川回答道：“他们並不知道样本出自哪里，我没让我媳妇说。”
    赵羽点了点头：“好，明天中午，突击检查区政府食堂，我会让卫生局的技术人员当场检测，让公安局当场抓人。”
    捉贼捉赃，捉姦捉双，赵羽的这个安排是对的。
    不过呢，当场抓人，確实有点狠。
    但尤东川和祝山东並不意外，赵羽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郑巍鼓动那些村民闹事的时候，赵羽是带著武警支队的官兵去的，也是当场抓人。
    末了，赵羽又叮嘱一句：“这件事情，绝对要保密。”
    “如果传出去，我拿你们两个是问。”
    尤东川和祝山东赶忙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
    打发走了尤东川和祝山东，赵羽的心情很沉重。
    杜宏志说得对，有很多情况，他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是发现不了的。
    一个区发现的问题，或许在別的县区也是存在的。
    杜宏志和赵羽以前的办法，是通过市长热线和旧案重审，从上向下治理。
    可赵羽去了睢水区之后，不管是低保，还是各单位招聘，以及学生分配，都是从基层发现问题。
    然后，杜宏志会扩展到所有的县区。
    这个办法，是从下往上治理。
    两下里结合，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保证衡东市大大小小的问题都会浮出水面，然后被得以解决。
    相关的领导，也会受到相应的处分。
    赵羽的心情沉重，是因为下面这些人，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竟然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不管是招標，还是招聘，学生分配，甚至於案件，等等，都存在各种各样的暗箱操作。
    人啊，一旦走上邪路，就是欲壑难平了。
    当了科长，就想混处级，然后是厅级，甚至於部级。
    贪了十万，就会想百万，然后是千万，亿，十亿……
    有了一个情妇，就想要十个情妇，甚至於更多的情妇。
    下午的时候，又发生了爆炸性的一件事情。
    陈志锋拿著六万八千块钱，主动找上了赵羽，坦诚了他收受林鹤飞贿赂的事情。
    这件事情，让赵羽都觉得惊讶不已。
    確实是一件稀罕事。

 第382章 狗急

    陈志锋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志峰和林鹤飞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羽並不知道。
    “陈区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一遍吧。”
    陈志锋微微一嘆：“好的，赵区长。”
    “曾几何时，我也怀著满腔的热血，想要为人民服务。”
    “但是，衡东市的官场生態实在太差了，我孤立无援，更是没能忍得住诱惑，开始收受钱財，帮人办事。”
    “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丧尽天良的事是不会做的。”
    “低保的事，就是丧尽天良，但因为林鹤飞送的钱多，我再次墮落了。”
    “赵区长一身正气，让我钦佩不已，也让我惭愧之极。”
    “这次，低保出事，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主动向赵区长坦白为好。”
    陈志锋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儘量把自己说得高大上一些。
    赵羽当然也不会全信陈志锋的话，点了点头：“陈区长能及时迷途知返，当然是好事一件。”
    “纪委那边，我会儘量替陈区长爭取宽大处理的。”
    陈志锋点了点头：“多谢赵区长。”
    在陈志锋走了之后，赵羽立即就给区纪委书记韩宏发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活阎罗召见，韩宏发当然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工作就来了。
    时间，不到两分钟。
    “赵区长，有事找我啊。”
    韩宏发来到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赵羽办公桌上面的一摞钱。
    赵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再指了指桌子上的钱：“陈志锋区长送过来的，说是林鹤飞向他行贿。”
    韩宏发一屁股坐下，立即问：“低保的事？”
    “对，低保。”赵羽点了点头，“根据我的调查，以及掌握的证据，林鹤飞的问题很严重，需要立即对他进行停职处理。”
    然后，赵羽將林鹤飞的事简单对韩宏发讲了一下。
    韩宏发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赵羽上任区长才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把林鹤飞犯的事了解这么多了。
    韩宏发原本就没有小覷赵羽，现在就更加不敢了。
    韩宏发点了点头：“好，赵区长，我这就通知到林鹤飞本人，停职之后接受纪委和反贪局的全面调查。”
    赵羽又说道：“还有郑巍，把他的工作也停了。”
    韩宏发一愣：“赵区长，郑巍已经去省纪委实名举报您了。”
    “在省纪委调查清楚之前，贸然將他停职，是不是有点不妥？”
    赵羽淡淡说道：“停职郑巍，跟他实名举报我没关係，而是別的事。”
    “郑巍担任区工商局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手中职权，办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已经搜集了一些。”
    韩宏发更是吃惊。
    郑巍刚刚举报，赵羽的反击就来到了，这动作实在是太快太猛了。
    赵羽拿出许琳琳给他的录音笔，以及一张纸：“韩书记，你派人核查一下。”
    “记住，关於陈娇的事，务必要保密，毕竟牵涉到陈娇同志的名誉。”
    韩宏发点了点头：“赵区长放心，这是我们的工作规则，绝不会外传的。”
    “如果没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赵羽点了点头：“好。”
    出了赵羽的办公室，韩宏发抬头看了看。
    根据韩宏发多年的官场经验，他明显感觉到，睢水区的天，就要变了。
    然后，韩宏发毫不犹豫地去了王庆宙的办公室，他想看看，王庆宙对此是什么態度。
    结果让韩宏发惊讶。
    王庆宙听完了他的匯报之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了一句话：“按照赵区长的指示去做就行了。”
    书记和区长竟然保持一致了。
    这在睢水区的歷史上，已经是二十多年没有过的事情了。
    每一届，书记和区长都是不合，明爭暗斗。
    王庆宙很强势，务必要力压区长，不然就会想办法將区长弄走。
    在王庆宙任职的七年时间里，先后送走了四个区长。
    韩宏发心中暗想，到底是因为王书记觉得自己该退了，不想得罪如日中天的赵羽，还是因为王书记不想管太多事了？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书记和区长的意见一致，韩宏发当然得立即执行。
    韩宏发给林鹤飞打电话，通知他暂停职务，配合纪委和反贪局的调查。
    林鹤飞又惊又怒：“韩书记，我不服气，凭什么只停我一个人的职务。”
    “低保的事，不但牵涉到很多的乡镇，还有陈志锋副区长。”
    韩宏发淡淡说道：“低保的事，牵涉到多少人，需要等著纪委和反贪局的最终调查结果。”
    “而你，是第一个被停职接受调查的人，你请配合。”
    林鹤飞不再说什么了。
    掛了电话之后，林鹤飞开始打电话，给那些牵涉到的乡镇的书记和镇长打电话。
    “我跟你们说，现在低保的事出问题了，姓赵的准备调查到底。”
    “数据都是你们报上来的，我最多是个疏於审核，主要责任在於你们。”
    “现在情况紧急，你们有什么神通，全部都使出来。”
    “不然的话，一旦等调查结果落地，可就不光是低保的事了。”
    “活阎罗的名號，可不是隨便叫的，姓赵的是要准备全面洗牌，將关键职位都换成自己的人。”
    倒数第二个电话，林鹤飞是打给陈志锋的：“陈副区长，你別以为把钱交上去，就能独善其身了，没这么简单。”
    “这些钱，可不是我最近送给你的，而是以前送的，你已经构成了受贿罪。”
    陈志锋冷笑一声：“我是什么罪，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也没有这个权力。”
    林鹤飞淡淡说道：“如果姓赵的敢包庇你，我会实名上告。”
    “陈副区长，这个时候，咱们再斗，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我好你就好，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说完，不管陈志锋是什么反应，林鹤飞直接就掛了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林鹤飞打给了冯玉阁：“冯书记，我现在遇到大麻烦了，还请冯书记看在以往的面子上，能帮我这一次。”
    “我很少求冯书记，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冯玉阁微微一嘆：“低保的事，赵羽已经匯报到杜市长那里了。”
    “杜市长下令睢水区严查此事，也给各县区一把手打了电话，让各单位自查。”
    “现在，我还正头疼呢。”
    林鹤飞微微一嘆：“冯书记，我担心我会撑不住啊。”
    冯玉阁脸色一沉：“林鹤飞，什么意思，你要挟我？”

 第383章 跳墙的方式不对

    低保的事情，確实闹大发了。
    杜宏志確实给各县区一把手打电话，让他们先自查，两天的时间，然后匯总材料上报。
    就在林鹤飞打电话之前，冯玉阁正在心里將他骂得体无完肤呢。
    如果不是林鹤飞得罪了赵羽，赵羽怎么可能会突然调查低保呢。
    当然，冯玉阁骂的人，除了林鹤飞之外，就是赵羽了。
    这个小王八蛋，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位置上，就把衡东市搅得鸡犬不寧。
    现在，赵羽去了睢水区，竟然从最基层的低保著手，倒著反推，简直是不给人活路了。
    低保啊，是一块肥肉，而且是长期的肥肉，更是一块不容易出事的肥肉。
    可是，偏偏赵羽就不按套路出牌，非要动这块肥肉。
    牵涉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么多的村支书，那么多的书记和乡镇长，还有那么多的书记和县区长。
    当然，並不是所有的县区长都跟这事沾上了关係。
    但是，几乎所有的书记和乡镇长，多多少少都跟这件事情沾了点边，或者是关联很大。
    换做別的人，或许会考虑法不责眾，或者是从轻处理，只把低保的事情解决了就行。
    可赵羽是活阎罗啊，落马过多少官员了，人称落马不眨眼。
    一时间，整个衡东市几乎都是人心惶惶啊。
    第一步，肯定是学习睢水区，把低保从不该得的人的手中要回来，送到应该享受低保的人的手中。
    第二步，就是找背锅的人了。
    其余县区跟睢水区不一样的地方在於，睢水区的背锅失败，林鹤飞不愿意背锅，陈志锋也不可能去背锅。
    可赵羽在睢水区，不在別的县区啊，所以这几个县区就有运作的空间。
    这是杜宏志的意思。
    如果真的较真，那么衡东市就是一次彻底的大地震了。
    大批量地更换基层领导，也会造成衡东市极大的不稳定，会產生几个不利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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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就是没有那么多的后备干部。
    毕竟嘛，这事太突然了，並不是计划之內。
    第二，就是村支书。
    村支书是最基层的干部了，在村里的威慑力非常强，这也是他们在低保上动手脚，却一直都没有出事的原因之一。
    在村子里，谁敢得罪村支书，绝对会是寸步难行。
    而村支书想要在村子里有足够的权威，家族的势力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
    如果对方拒不更正低保，那么杜宏志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继续在村支书的位子上。
    可既然对方已经更正了，把低保交到了该享受低保的人的手里，那么如果再赶尽杀绝，绝对会引起大量村支书的不满。
    到时候，就算新的村支书上任了，老村支书也会利用他在村子里的影响力，干扰或者阻碍新村支书的正常工作。
    第三，如果只要是处理到底，只动基层干部，就不是彻底。
    可如果真的要处理彻底，势必还得往上继续追究，乡镇长和书记，以及县区长和书记。
    这么大的行动，就算杜宏志同意了，省里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呢，睢水区的处理分寸，就在赵羽的手中了。
    別人不说，林鹤飞是必须要落马的。
    至於陈志锋，处理轻重，就看林鹤飞会不会揪著他不放了。
    赵羽跟陈志锋没什么交情，所以陈志锋的死活跟他並没有多少关係。
    还有那个郑巍，赵羽绝对要剐下他三层皮来。
    人渣一个。
    赵羽本来没打算理会他太多，可郑巍实在太不知趣，先是在產业园区的迁置上闹事，然后又去省纪委实名举报他。
    对於这样的人渣，赵羽只有一个原则，彻底打残，断了他的牙齿和爪子，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对赵羽再构成任何威胁。
    可事情的发展，也出乎了赵羽的意料。
    林鹤飞狗急跳墙，竟然到处威胁，不光是相关的乡镇长和书记，包括他的后台冯玉阁。
    冯玉阁没少收林鹤飞的钱，次数也比较多。
    而且，林鹤飞又是冯玉阁一手提拔起来的。
    冯玉阁不安了。
    早知道林鹤飞是这个熊样，当初他送再多的钱，冯玉阁也绝对不会提拔他的。
    现在，就算冯玉阁想把钱退给林鹤飞，后者也绝对不会接的。
    就算林鹤飞接了，到时候他来个矢口否认，不承认冯玉阁退钱了，怎么办？
    如果退钱的时候，林鹤飞录音了，又怎么办？
    但凡是领导，都害怕出事，不管是哪方面出事。
    因为在反贪局和纪委的强大震慑下，在反贪局和纪委的审讯手腕之下，很多领导都会露出破绽，因为一件事情而牵涉出了別的事情。
    最后，就像是顺藤摸瓜一样，越扯越多，最终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冯玉阁，陷入到了跟陈志锋一样的尷尬局面。
    也把林鹤飞恨得牙痒痒的，但冯玉阁却又想不出什么化解的办法。
    能有啥办法啊，林鹤飞不上路，狗急跳墙了，但跳墙的方式不对。
    遇到一个不愿意背锅的下属，领导出事的机率就会被无限倍扩大。
    思来想去，冯玉阁没有选陈志锋的办法，而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杀掉林鹤飞。
    死人的嘴巴，是最严实的。
    也不能怪冯玉阁脑残，也不能说冯玉阁狠辣，实在是混到县委书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年轻时候吃的苦，各种委曲求全，整整半生的心血，冯玉阁不想就这么毁於一旦。
    而冯玉阁也明白，不管他找谁去做这件事情，就等於把自己最大的把柄送到对方的手里。
    从此之后，冯玉阁对对方必须是有求必应。
    而能做这种事情的，只有一种人，就是黑社会老大。
    下杭县的黑社会集团，有明有暗，有高调有低调，著实是有好几个，冯玉阁都门清。
    冯玉阁將这几个人的名字都写出来，仔细思考著，到底该让谁去做这件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必须要快。
    不然的话，一旦林鹤飞被关押起来，再想动手，就会难上加难了。
    一番思考之后，冯玉阁选了一个最低调的黑社会老大，亲自给他打电话，约见个面。
    那个黑社会老大很诧异，但心里很明白。
    冯玉阁一定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了，而且非常严重，才会秘密跟他会面。
    所以，准备了一支录音笔之后，这个黑社会老大就欣然赴约去了。

 第384章 秦浩的意外举动

    央视。
    秦浩坐在办公椅上，面对著电脑，脸色阴沉。
    又是东华省的申请，《百家讲坛》，又是赵羽。
    而且，在节目开始的时候，主持人卢月影还特別解说了一下，不管是《中国诗词大会》，还是《百家讲坛》，都是赵羽一手策划的。
    这么一来，一旦《百家讲坛》播出之后，赵羽的大名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以及全国，甚至於全世界。
    对於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婚事，绝对是非常不利的。
    现在，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婚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如果这个《百家讲坛》一旦在央视播出，秦浩担心会生出什么意外来。
    换做秦浩是杜家，或许也会认真考虑一下赵羽的。
    秦浩立即给秦青山打电话，將《百家讲坛》的事对他说了。
    秦青山脸色一沉，咬著牙：“浩哥，这个节目绝对不能现在播放出来。”
    “你想办法卡一下，等我和杜楚冰的婚礼顺利举行之后，再把这个节目播放出来。”
    完全卡住不播放，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是，卡上一段时间，然后再向领导匯报，秦浩还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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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浩点了点头：“距离你们的婚期，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了，我就把这个《百家讲坛》卡半个月。”
    “等你们举行完婚礼，我再向熊台长匯报这事。”
    秦青山笑道：“谢谢浩哥，今晚有空没，一起喝点。”
    秦浩也笑著说道：“咱们是兄弟，別这么客气。”
    “呵呵，不是客气，也是咱们兄弟好久没一起坐坐了。”
    秦浩也不再客气：“行，你定地方吧，完了给我发信息。”
    “好的。”
    《百家讲坛》这个节目，就在秦浩和秦青山兄弟的一番对话中，暂时被压了下来。
    可秦浩是干嘛的，赵羽当然门清，因为他有內线，名叫沈月。
    这个节目刚还没报到央视，赵羽就给沈月打过电话了，让沈月关注著点。
    赵羽的事，又关係著赵羽和杜楚冰的婚事，沈月当然很关心。
    当申请到了秦浩那里，沈月立即就知道了。
    但是，半天过去了，秦浩將其余的公文都处理了，唯独留了《百家讲坛》这个节目。
    沈月立即给赵羽打电话。
    赵羽笑著说道：“不著急，再等几天。”
    沈月是个聪明人，立即就反应过来了：“赵羽，你的意思是，趁机把秦浩弄下来？”
    赵羽笑著反问：“怎么，你不想往上升一升？”
    沈月也笑道：“没想到，赵大区长远在衡东市，也能运筹帷幄，把我提拔起来。”
    赵羽哈哈大笑道：“没办法，秦浩自己作死，再加上赵大区长聪明，这事就不难了。”
    沈月嘻嘻一笑：“要是真能把秦浩弄下来，秦家老太太的脸色一定会很难看，哈哈哈。”
    “还有秦青山，等於是他亲手害了自己的堂哥。”
    “等这事成了之后，熊台长一定会第一时间就转播《百家讲坛》。”
    “赵羽，等杜家的人看了《百家讲坛》之后，知道《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都是出自你的手笔，绝对会对你刮目相看。”
    赵羽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是绝对不会差了。
    只不过，杜家人会有多大的反应，对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婚事会有多大的影响，赵羽说不准。
    聊完了这个话题之后，赵羽又问：“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见赵羽问起了正事，沈月也收起了笑容：“嗯，你那个中医的办法还真是不错，我感觉著比以前好许多了。”
    “至少，我脑子里基本上不再整天想那种事情了。”
    赵羽也鬆了一口气：“有效果就好。”
    沈月又嘆了一口气：“可是，这药方虽好，却不可能完全根治我。”
    赵羽一愣，问：“怎么会不能根治？”
    沈月也反问：“赵羽，你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人的本能呢？”
    赵羽一阵无语。
    沈月没把话说太明白了，但赵羽能听得懂。
    沈月的话是对的，这是身体的本能，是不可能控制住的。
    而沈月也跟赵羽一样，不是隨便的人。
    唯一让沈月看上眼的，只有赵羽，偏偏赵羽又不给她机会，让沈月確实有些小不满。
    见赵羽沉默，沈月又一次撅起了小嘴。
    “赵羽，《百家讲坛》第二期，什么时候录製？”
    赵羽回答道：“明天。”
    第一期《百家讲坛》是上周二，第二期是本周二，第三期是下周二，以此类推。
    沈月笑著说道：“我现在就去找熊台长请假，明天去衡东市一趟，亲自去《百家讲坛》的现场感受一下。”
    赵羽：“……”
    沈月请假，明说是去《百家讲坛》的现场感受一下，实际上是为了赵羽。
    赵羽心里当然明白。
    见赵羽没回应，沈月幽幽来了一句：“怎么，赵大区长，不欢迎我啊？”
    赵羽笑了笑：“哪能啊，央视的领导下来调研，我肯定是双手欢迎。”
    “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请你吃饭，给你安排住宿，全程服务好，怎么样？”
    沈月嘻嘻一笑：“赵羽，比以前上路了，这次的表现不错，回头我一定在小冰跟前替你美言。”
    赵羽又是一阵无语。
    沈月哈哈大笑道：“行了，赵大区长，不跟你开玩笑了，咱们明天见。”
    “我买了车票之后，给你发信息，別忘了去车站接我。”
    “好。”赵羽一口答应下来。
    “嘻嘻，我再给小冰打电话，看她要不要给你捎情书什么的不。”
    掛了电话，赵羽点上一根烟，眯著眼睛。
    “嘿，秦浩啊，秦浩，你还不是一般的蠢。”
    “嗯嗯，沈月说得对，这事秦青山也有可能参与了。”
    “既然这样，我推波助澜一把，让沈月接替秦浩的职务嘍，也算是对秦家的报復。”
    这件事情，著实意外，赵羽根本没有想到，秦浩和秦青山会这么蠢。
    赵羽更没有想到，沈月先去找秦浩请假，秦浩竟然让沈月帮忙先压住《百家讲坛》这个节目。
    秦浩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说要观察几期，看看效果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好。
    沈月一口答应下来：“主任放心，我如果向领导匯报这事，就让我出门被汽车撞死。”
    秦浩放心了。

 第385章 何润青的岳父

    周二。
    早上七点多，赵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站台上。
    身后，跟著刘发和夏卉子。
    很快，沈月的声音隨著下车的人群出现在了赵羽的视线之中。
    沈月看到赵羽，立即就兴奋地挥了挥手，大声喊著：“赵羽……”
    夏卉子赶忙飞奔过去，从沈月的手里接过行李箱：“沈月姐好。”
    “嘻嘻，你一定是夏卉子吧？”
    夏卉子含笑点了点头：“是的，沈月姐，我是夏卉子。”
    “早就听冰姐说过沈月姐了，今天终於见到了，我是真高兴。”
    沈月来到赵羽跟前，笑著说道：“赵大区长，你真是厉害啊，卉子的口才也是相当厉害呢。”
    赵羽翻了翻白眼：“等你后天返回京城的时候，卉子的口才还会再上一层楼。”
    沈月咯咯咯笑起来：“哎呦，赵大区长谬讚啦。”
    然后，沈月拉著夏卉子的手，笑著说道：“卉子，你可得离赵羽远点，这傢伙忽悠女孩子的本事大得很呢。”
    夏卉子立即就闹了一个大红脸：“哪有啦，沈月姐，赵区长是个好人。”
    沈月笑道：“就因为他是个好人，又那么有才，才会有忽悠过来忽悠过去，才会有人会上当。”
    赵羽对沈月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娘们的嘴一旦张开，绝对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可偏偏呢，沈月又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卉子，最近的一趟去京城的车次是什么时候？”
    夏卉子一愣，本能回答道：“半个小时后。”
    “行，你给沈月买张票，半个小时后把她送上车。”
    沈月一点都不怕，嘻嘻一笑：“赵大区长生气了，嚇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不敢再胡说八道了。”
    刘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敢这么跟赵羽开玩笑，当然是一句话都不敢插嘴。
    接著，赵羽带著沈月去吃了早饭，然后送她去区政府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自己则是去上班了。
    胡集乡。
    何润青再次去了他的岳父家里。
    这两天，何润青的心里很矛盾。
    周末的时间，何润青在市里溜了两天，各方面打探赵羽的情况。
    准確说，是打探赵羽的口碑。
    打探的结果，跟黄老五说的，几乎没有任何两样。
    赵羽的口碑，在衡东市，绝对是一个爆满啊。
    这样的好领导，衡东市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了，事事都为老百姓考虑，不畏得罪强权。
    任广安让何润青杀了赵羽，显然就足以能证明，任广安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何润青的心里就矛盾了。
    杀了赵羽，抱了恩，何润青就不再欠任广安什么了。
    可是，衡东市还会成为以前的样子。
    別的不说，就说低保，影响了不知道会是多少家庭。
    而如果不杀赵羽，何润青对任广安就是有恩不报非君子了。
    从道义上讲，何润青会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阴影中，不会快乐。
    昨天，何润青想了一整天，终於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牺牲何润青自己。
    怎么说呢？
    何润青会去杀赵羽，但却会故意失手，没有杀死赵羽，或者是让赵羽受点伤，自己被抓。
    这么一来，何润青也算是报了任广安的恩情，也保全了赵羽，绝对是两全其美。
    但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何润青需要把家里安顿好。
    因为何润青一旦坐牢，他家里就没有了收入。
    虽然何润青也攒了点钱，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將会被判多少年，以后还得依仗著岳父家里的救济。
    所以，何润青来找他的岳父，准备將自己的娘和媳妇，以及孩子，都託付给岳父。
    何润青跟他的岳父还是比较能聊得来的，便將事情的缘由告诉了他。
    何润青的岳父大吃一惊：“润青，你可不能做糊涂事啊。”
    何润青微微一嘆：“爸，恩与义之间，我只能这样做，才能两者都兼顾。”
    “只是，以后苦了桂兰了，得守几年活寡。”
    何润青的岳父微微皱眉：“润青，那个任广安要你杀赵区长，显然不是好人，你大可不必理会他。”
    何润青轻轻摇头：“爸，我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我真的不按他说的做，恐怕他会对桂兰、小冬他们下手，或者是逼迫我，或者是要杀了我。”
    “任广安这个人，是衡东市的一股黑恶势力，做事不会讲什么道义的。”
    “到那个时候，不但我活不成，还会连累家人。”
    何润青微微一嘆：“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这样吧，你先別著急动手，让我仔细想想，有没有別的什么好办法。”
    何润青点头答应下来。
    但是呢，何润青没把他岳父的话放在心上。
    昨天，何润青想了一整天，更是一晚上都没睡著，才只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哪还有什么別的更好的办法了。
    又聊了一会儿，何润青就向他岳父告辞，回家去了。
    在何润青离开之后，何润青的岳父皱著眉头思考一会儿，也出门了。
    何润青的岳父直接去了睢水区政府，他要將这事告诉赵羽，他要保全何润青。
    何润青拉不下脸去做的事情，他替何润青去做。
    到了区政府门口，何润青的岳父被吴罗平给拦下来了。
    “你找赵区长，有十万火急的事？”
    吴罗平上下打量何润青的岳父，微微皱眉：“什么事，先跟我说一下。”
    何润青的岳父摇了摇头：“不行，我必须要当面告诉赵区长，不能转达。”
    换做別的保安，恐怕直接就把何润青的岳父给赶走了，但吴罗平没有。
    吴罗平立即往赵羽的办公室打电话，將这事对赵羽讲了。
    赵羽想了想：“我让刘发去门岗把他领过来。”
    吴罗平一口答应下来。
    不到三分钟，刘发就来到了。
    刘发打量了何润青的岳父，並没有因为他相貌憨厚而放鬆警惕：“如果你想见赵区长，就必须得让我搜身，不然就请回吧。”
    何润青的岳父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刘发搜了身之后，果然什么都没搜到，便领著何润青的岳父，去了赵羽的办公室。
    一进门，何润青的岳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赵区长救救我女婿吧。”
    “任广安让我女婿杀死赵区长，但我女婿不忍心，准备故意失手被抓。”

 第386章 突击检测

    从何润青的岳父口中，赵羽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方家镇的话得到了印证，任广安確实回来了，而且要对他下杀手。
    可是，是任广安主动找上何润青的，何润青並不知道任广安住在什么地方。
    小川穗子那边，也暂时没有消息。
    偌大的衡东市，虽说已经下发了通缉令，但想要找出一个人来，实在是太难了。
    任广安派杀手杀他，只会派何润青一个人吗？
    肯定不是。
    换做是赵羽，也会多派几个人，以增加成功的机率。
    对於何润青的话，赵羽也不可能全信，天知道何润青是不是故意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更是不可无。
    赵羽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手中。
    万一何润青是借他岳父的嘴骗了赵羽，在出手的时候，直接下了狠手，赵羽的命可就会真的没了。
    赵羽对何润青的岳父说道：“老人家，谢谢你给我报信。”
    何润青的岳父急忙摆手：“赵区长是好人，是领导，帮我们解决了低保问题，我怎么能眼看著赵区长有危险而坐视不理呢。”
    赵羽这才想起，难怪他看著何润青的岳父有点面熟，前几天带著俞小丛和柳亚男去过他家里。
    赵羽微微一嘆。
    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说得確实不错。
    赵羽送给何润青的岳父两条烟，又让刘发將他送出区政府大门。
    对於任广安，赵羽现在確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
    等什么？
    等找到任广安在什么地方，或者等任广安的人出手。
    刘发送完何润青的岳父，又回了赵羽的办公室。
    “赵区长，这个何润青，我听说过他。”
    “何润青在少林寺当过武僧，一身功夫確实厉害。”
    “我听说，他一拳下去，就能打断一块石板。”
    “所以，如果何润青真的要对赵区长您出手，我一个人绝对拦不住他。”
    “赵区长，我不是怕死，我是担心您的安危。”
    “毕竟，普通人只要能挨他一拳，恐怕就会没命的。”
    赵羽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提前对何润青下手？”
    刘发点了点头：“为了您的安全，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赵羽嘆了口气，轻轻摇头：“没什么用。”
    “换做我是任广安，我不会只派何润青一个人的。”
    刘发一愣，仔细品了品赵羽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赵羽笑了笑：“不过呢，你的话我也会考虑一下的。”
    刘发听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赵羽的办公室。
    何润青进入赵羽的视线，使得赵羽的压力比以前大了一些。
    社会就是江湖，只要是江湖，就有一些奇人异士，何润青就是其中一个。
    刘发的身手是不错，但赵羽不能將自己的安危完全交到他的手中。
    想了想，赵羽给武警支队团长邵宏光打了一个电话，將任广安的事说了。
    “邵团长，为了小心起见，我得找你借两个高手了。”
    邵宏光点了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去安排，而且还得持枪。”
    “谢谢邵团长，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请您好好喝几杯。”
    邵宏光哈哈大笑道：“早就想跟赵老弟你喝酒了。”
    “只是，听说你去了睢水区担任代区长，不敢打搅。”
    “老弟你在睢水区的事情，我可是都听说了，好得很啊。”
    武警支队的位置，就在睢水区。
    打了这个电话之后，赵羽的心基本上能放下一半了。
    武警支队中，有不少高手，更別说还持枪了。
    就算何润青真的有异心，他再能一拳將人打死，也挨不过一颗子弹。
    至於邵宏光派谁，赵羽就不费心了。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距离开饭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赵羽突然来到了食堂。
    赵羽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一些人。
    其中，就有卫生局的几个检测人员，他们还带了检测设备。
    还有电视台的两个人，一个是负责现场主持的卢月影，另外一个是摄影师。
    食堂负责人不在这里，厨师做好饭，也已经离开，只有负责打饭的人员。
    这些人看到赵羽等人的阵仗，都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来到之后，赵羽大手一挥：“开始。”
    卢月影立即开始主持：“各位观眾朋友们，市长热线得到举报，说睢水区政府食堂的饭菜质量有问题。”
    “食堂承包人为了节约成本，用的都是坏掉的肉和菜，价格极其低廉。”
    “为了不让就餐人员吃出毛病来，厨师在饭菜中放了蒙脱石散，也就是思密达。”
    “睢水区代区长赵羽对此事十分重视，亲自带领睢水区卫生局的检测人员进行现场检测，以確定举报內容的真假。”
    “现在，让我们拭目以待，睢水区政府食堂的饭菜质量，是否真的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取样，然后开始检测。
    赵羽一直关注著这些打饭的人员。
    不一会儿，有个打饭的人偷偷掏出手机，准备往外打电话。
    赵羽看到了，给刘发低声吩咐了一句，后者立即走过去，將对方的手机夺了过来。
    “让我看看，你是给谁打电话呢？”
    这个人刚刚拨了號码，电话还没有接通。
    刘发刚將手机夺过来，对方就接了电话：“大李，什么事？”
    刘发认得这个声音，正是食堂承包人赵四喜，也是林鹤飞的拜把兄弟。
    “赵经理，我是刘发，食堂这里出事了，你快过来看一下吧。”
    赵四喜大吃一惊：“刘老弟，出什么事了。”
    赵四喜也认得刘发。
    刘发当然不会说实话：“有人打架，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打了个半死，连公安局的人都来了。”
    赵四喜自然信了，忍不住骂道：“这些个兔崽子，就会给我惹事。”
    “刘老弟，谢了，我这就赶过去，晚上等你忙完，我请你喝酒。”
    刘发是赵羽的司机，赵四喜自然想巴结巴结。
    刘发打完电话，那个打饭的人已经被两个警察给控制住了。
    没用多久，检测结果就出来了，除了米饭和馒头之外，所有的炒菜和汤羹之中，都被放了大量的思密达。
    结果出来不到两分钟，赵四喜也来到了，直接被警察控制住。
    赵羽也接到了龚志方打过来的电话，声音很著急：“赵区长，林鹤飞死了。”

 第387章 林鹤飞之死

    林鹤飞死了？
    赵羽也忍不住大吃一惊，赶忙问道：“老龚，林鹤飞是怎么死的？”
    龚志方回答道：“初步判断，是喝酒太多，而且是喝了假酒，工业酒精。”
    “跟谁喝的酒？”
    “暂时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感情破裂了，因为孩子的缘故没有离婚，彼此谁也不管谁。”
    “所以，林鹤飞昨天晚上跟谁喝酒，他老婆並不知道。”
    “昨天晚上，林鹤飞几点回来的，他老婆也不知道。”
    “刚才，他老婆下班回到家，发现林鹤飞还没起床，就去了一趟他的臥室，发现林鹤飞的身体早就凉了，硬了。”
    赵羽微微皱眉。
    这也太巧合了吧。
    赵羽正在对林鹤飞动手，林鹤飞就突然喝假酒喝死了。
    假酒喝死人，乍一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恰恰也是最大的破绽。
    林鹤飞是睢水区办公室主任，什么好酒没喝过？
    假酒的味道，林鹤飞铁定一喝就能喝出来。
    林鹤飞能品出酒的真假，怎么可能还会一直喝假酒，而且还喝那么多呢？
    龚志方继续说道：“但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以林鹤飞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会喝到假酒呢？”
    “就算碰巧了，但林鹤飞肯定能品出真假酒，又怎么会喝那么多的假酒呢？”
    “我给晓丹说过了，这个案子务必要查清楚，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赵羽暗暗点头，能想到这一点，证明龚志方还是有些水平的。
    “好，老龚，儘快破案。”
    “另外，告诉晓丹，低保的事极有可能是一个线索。”
    这是赵羽的第六感，但他感觉著，自己这次的第六感应该很准確。
    坏的肉菜，炒菜烧汤放思密达，这件事情著实让经常在食堂吃饭的人很是恼怒，纷纷破口大骂林鹤飞丧尽天良。
    然后，林鹤飞死亡的消息传开，大家都觉得他是活该。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说得真好。
    解决了食堂的事情之后，赵羽去了一趟电视台，请董卿、王立群教授、易中天教授和刘震云老师一起吃了顿饭。
    今天上午，是《中国诗词大会》第三期节目的录製。
    因为《中国诗词大会》节目已经步入正轨，赵羽基本上就不怎么过问这个节目，只需要每周二中午陪著他们几个吃顿饭就行了。
    下午，《百家讲坛》第二期开始录製，沈月当然也到了现场。
    而且，沈月是有备而来，带了一个有录像功能的相机，將王立群教授的讲解全部录下来了。
    这个录像一旦被熊平泽看到之后，秦浩的好日子肯定就会到头嘍。
    接下来，自然就是央视立即转播《百家讲坛》节目。
    这一次，虽说赵羽没有亲自过去坐镇，但各单位过来听讲的没有一个缺勤，也没有一个早退的。
    王立群教授的讲解，实在是太精彩了。
    电视台的人，只要手里没有活的，也都去听了。
    先听为快嘛。
    下午的时候，赵羽还解决了一件事情，就是食堂的承包问题。
    新的承包人，是吴罗平老夫妻俩。
    赵羽在吴罗平家里吃过一次饭，吴罗平的老伴做菜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这老两口的人品很好，赵羽將食堂交给他们，也是很放心的。
    当然，保安的活儿，吴罗平就不能继续了，赵羽让许琳琳从保安公司再要一个保安过来。
    为了保证饭菜的质量，赵羽又向小川穗子借了一下福原美子，让福原美子过来指点吴罗平老板的厨艺。
    林鹤飞的案子，也有了一些突破，他杀已经能確定了。
    根据尸体的解剖结果，林鹤飞在喝酒的时候，曾经呛住过。
    林鹤飞的下頜处，有被人用力捏过的痕跡。
    只是，对方很狡猾，戴了手套，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
    还有林鹤飞的双手腕，也有浅浅的被绳子捆绑过的痕跡。
    唯一的线索，就是送林鹤飞回家的人。
    可这个人著实狡猾到了极点，竟然穿了鞋套，连脚印都没有留下来一个。
    除此之外，就是目击证人了。
    林鹤飞小区倒是有一个邻居见到林鹤飞被两个男子架著回家的。
    这两个男子都戴著帽子，戴著口罩，那个邻居根本看不见他们的相貌，只能描述出他们的身高和体型。
    这两个人，一个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
    一米八这个人，很魁梧。
    而一米七五这个人，则是有些肥胖。
    物证和人证的线索太少，就使得这个案子很是被动了。
    好在，还有低保这个线索。
    可低保牵涉到的人太多了，那么多的村支书，那么多的乡镇长和书记，包括陈志锋这个分管副区长，都是有嫌疑的。
    赵羽给骆晓丹又打了一个电话，让骆晓丹不要太著急，慢慢调查，一定要確保正確性。
    骆晓丹一口答应下来，並迅速调整了心態。
    下午，送走王立群教授，赵羽刚回到办公室，祝山东就把这些年大学生的分配情况匯总好，给赵羽送来了。
    祝山东为了表忠心，竟然將没有分配到工作的大学生情况也一併罗列出来了。
    赵羽先看了一眼竇月月的情况。
    果然，跟竇月月说的一模一样。
    竇月月先被分配到了市卫生局，然后又去了睢水区卫生局，最后是胡集乡卫生院。
    赵羽简直想扇市卫生局局长单玉彪几巴掌。
    人家竇月月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而是药学专业，让她去乡卫生院，八竿子能打著吗。
    还有睢水区卫生局局长，赵羽也想狠狠踢他两脚。
    两个老王八蛋，脑袋都长在鸡鸡上面了吧，看到漂亮女人就想占为己有。
    赵羽立即给许琳琳打一个电话，让她通知睢水区卫生局人事科科长李月华，让竇月月先回睢水区卫生局报到上班。
    李月华，就是尤东川的老婆。
    李月华接到电话，嚇了一跳。
    赵羽这是直接绕开睢水区卫生局的局长和分管副局长，直接插手卫生局的管理了。
    显然，这意味著赵羽对睢水区卫生局的局长和分管副局长很不满意。
    接完许琳琳的电话之后，李月华赶忙给尤东川打了个电话。
    尤东川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微微一嘆：“听赵区长的，不会有错。”
    “而且，这事要先瞒著你们局长。”

 第388章 赵羽又被沈月给逗了

    李月华的速度很快，而且是亲自给竇月月打了电话，通知她立即来睢水区卫生局的药品管理科报到。
    然后，李月华又给胡集乡卫生院的院长打了一个电话，將竇月月的调动对他讲了。
    院长嚇了一跳，赶忙问竇月月是怎么回事。
    竇月月漂亮啊，又被打发到乡卫生院这种地方，铁定是背后没人，又不懂衡东市官场的规矩。
    天上掉下个白天鹅，所以胡集乡卫生院的院长也打上她的主意了。
    可是，竇月月不吃这一套。
    院长很生气，故意把卫生院的脏活和累活都让竇月月干，已经好几个月了。
    现在，竇月月突然咸鱼翻身了，要回区卫生局了。
    竇月月是怎么被打发到他的卫生院的，院长心里当然早就打听清楚了，所以才敢对竇月月不好。
    可事情突然间就变了，院长当然得打听清楚了。
    李月华当然不会卖出赵羽，隨口淡淡说道：“该你问的你问，不该你问的你就別问了。”
    “陈院长想知道的话，可以一个一个领导去问问。”
    陈学修嚇了一跳，赶忙说道：“李科长，我只是好奇，哪能真问啊。”
    掛了电话之后，陈学修飞快地考虑一下，就打电话让竇月月来一趟。
    陈学修一脸笑眯眯的：“月月啊，恭喜你，成功通过了考验。”
    考验？
    竇月月一愣，不明白陈学修是什么意思。
    陈学修笑著解释道：“之前呢，我故意骚扰你，其实就是对你的考验，是领导安排的。”
    “如果你真的答应了，领导就会很失望，不会再给你机会，重用你。”
    “而现在，你成功通过了考验，领导就决定，把你调回区卫生局，去药品管理科上班。”
    竇月月將信將疑，还带这样考验的？
    万一我没撑住，跟你上了床，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你手里了？
    竇月月的心情並没有因此好转，因为区卫生局里还有一个色痞子局长呢。
    “多谢陈院长，那我就回去收拾一下，交接工作，然后去区卫生局报到。”
    能离开胡集乡，竇月月心中微微轻鬆一些。
    如果那个色痞子局长再向她提出过分的要求，大不了就再回胡集乡卫生院工作。
    而竇月月的脑海中，也突然浮现了赵羽的身影。
    但是，这才几天，赵羽身为区长，日理万机的，哪能立即著手解决她的问题？
    望著竇月月的背影，陈学修微微鬆了一口气。
    反正是忽悠了，也算是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至於竇月月信不信，信多少，陈学修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下午下班之前，竇月月就赶到了区卫生局，找李月华报到了。
    李月华亲自带著竇月月，去了药品管理科科长文浩的办公室，將人交给了他。
    在这之前，李月华给文浩打了电话，也说是领导安排的，没说是哪个领导。
    领导安排的，这五个字的含金量是很重的。
    更別说，李月华亲自把人带过来，文浩当然不敢怠慢，直接把竇月月安排在了质量管理岗位上。
    质量管理，是负责药品的质量监控，確保药品符合质量標准。
    医药集采的正式启动，是在2018年。
    在此之前，各地方在药品採购方面有著很大的能动性，但最低一级的单位也是县区。
    乡镇一级，则是不具备药品採购的权力。
    因此，卫生局的质量管理岗位，绝对是一个肥差。
    不是领导的人，根本不可能去这个岗位。
    这下子，竇月月就惊讶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个色痞子局长见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了？
    先把她弄到最肥差的岗位，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她捨不得这个岗位了，色痞子局长再趁机向她提出无理的要求？
    竇月月想想，觉得只可能是这样的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
    赵羽也没想到，竇月月的脑洞挺大的，各种猜测，却没能猜到他的身上。
    晚上，赵羽得请沈月吃饭啊。
    但沈月又提条件了，她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参与。
    於是赵羽只得放弃喊几个人陪她的计划，也放弃了去小川穗子家里吃饭的打算。
    不过呢，赵羽灵机一动，他想起了一个人。
    白玉。
    白玉也是大学毕业生，但因为家里是半点关係都没有，报到的时候被人顶了岗，只能在父母的小饭馆里帮忙。
    祝山东提供的资料中，就有白玉。
    白玉不是体制內的，她是电力中专毕业的。
    按照惯例，白玉是应该被分配到衡东市电业局，最不济也得是一个县区的电业局。
    电业局的工资待遇，绝对是很牛的。
    可正是电业局的工资待遇太好了，像这种顶岗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白玉只是其一。
    白玉也没想到赵羽会来她家的饭店吃饭，很是高兴。
    但不等白玉开口喊他“赵区长”，赵羽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道：“下班之后不喊官职，你喊我羽哥吧。”
    白玉惊讶之极。
    这么亲民的领导，別说见过了，白玉从来没有听说过。
    白玉一脸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羽…羽哥好。”
    赵羽点了点头，一屁股坐下来：“小玉，我俩，你把招牌菜给我们来四个，再烧个汤，来一份主食。”
    白玉应了一声，赶忙一阵小跑，去了后厨。
    沈月眨了眨眼睛：“赵羽，我明白了，你喜欢青涩的小女生。”
    赵羽哭笑不得：“沈月，你这脑袋瓜里面，只装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吧。”
    沈月撅著小嘴：“你就嘴硬吧。”
    “小冰离开衡东市之前，都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个是谢晓渝，一个是司玉美。”
    “而且，她们两个也都答应帮你的忙了。”
    “可是呢，我从小冰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你从来没有找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一次都没有。”
    “而你的身边呢，偏偏又是美女如云，个个都是黄大闺女，你又怎么解释？”
    赵羽一阵无语。
    可偏偏沈月说的是实际情况，赵羽身边的女人，別说丑的了，就算是中层姿色的都没有。
    但这也只是巧合，实际情况根本不是沈月想的那样。
    沈月咯咯一笑：“怎么，赵羽，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了？”
    三句话不到，赵羽又被沈月给逗了。

 第389章 陪我去KTV唱唱歌

    白玉的爸爸厨艺確实不错，四个菜都非常好吃，让赵羽很有面子，沈月吃得也很爽。
    可惜，来晚了，赵羽已经把食堂承包交给了吴罗平老两口，肯定不能朝令夕改。
    但在吃饭的时候，赵羽发现了一个问题。
    白玉的父母太过於老实巴交，不懂得人情世故。
    例如，对於那些经常来的老客户，不但没有送菜，而且结帐的时候，一块钱都不少。
    附近几桌，都是老客户，他们聊天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事，说老板和老板娘不会来事。
    包括赵羽结帐的时候，应该是91块钱，但白玉的妈妈一分钱都没有优惠。
    倒是白玉挺活道的，非要不收赵羽的钱，但赵羽不同意。
    出门的时候，白玉將赵羽和沈月送到了门口。
    赵羽想了想，还是对白玉建议了一下。
    不管是送菜，还是结帐抹零，看起来店家吃亏了，但顾客会觉得很有面子啊。
    所以，顾客来消费的频率会增加，店家绝不会吃亏，只会多赚钱。
    白玉一点就透，立即答应下来，说是回去就劝她爸妈。
    “小玉，你回去吧，回头我再带人来吃饭。”
    “隔壁的门面出租呢，我建议你们盘下来，弄几个单间，生意一定会好很多。”
    小玉略略皱眉：“谢谢羽哥的建议，只是，我爸妈恐怕不会同意。”
    “盘下来，再装修，买桌椅碗筷什么的，估计能把我爸妈的存款都用完。”
    “万一生意不行，我们一家三口的生计就会有麻烦。”
    赵羽笑道：“放心去干吧，你电业局的工作我已经关注了，用不了几天，我就能让你去上班。”
    “以电业局的收入，就算饭店扩张失败，你们一家人的生计也不会有问题的。”
    白玉惊讶之极：“羽哥，你…你怎么会知道……”
    赵羽淡淡一笑：“无意中查到的，就算是我报答你的通风报信之恩吧。”
    说完，赵羽对白玉招了招手，带著沈月离开了。
    “嘻嘻，又一个小姑娘被某某大灰狼给迷住了。”
    对於沈月的胡说八道，赵羽已经適应了，也只能適应。
    没办法，这娘们就这样，最喜欢逗他。
    “赵羽，陪我去ktv唱唱歌。”
    “不然，我回京城就对小冰说，你变心了，夜夜笙歌，每晚都换女人。”
    赵羽本打算將沈月送回招待所呢，听了她这话，又是一阵翻白眼。
    当然，赵羽知道沈月不会这么乱说。
    但沈月想唱歌了，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於是，赵羽就带了沈月去了衡东市一家规模比较大的ktv，叫做自由曙光量贩。
    刘发也跟著，但他没有进房间，而是在门口守著。
    除了刘发之外，邵宏光也派了两个武警，日夜跟著。
    这两个武警，就住在赵羽房间的隔壁，刚打通的那个。
    这两个武警，不但一身格斗功夫了得，更都是神枪手，百发百中那种。
    一个姓刘，一个姓李，赵羽喊他们小刘和小李。
    房间里，只有赵羽和沈月。
    在2001年，在落后的衡东市，ktv的服务远不如二十多年后。
    服务生將果盘和啤酒送来之后，就会离开房间。
    那种包房公主，是多年之后才有的。
    那种陪酒小姐，也是很多年之后才有的。
    沈月开酒，倒酒，將啤酒杯递到赵羽的手里，然后再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喝了一杯冰镇啤酒，沈月觉得从头舒服到脚了，心中一阵愜意。
    “赵羽，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唱歌吗？”
    “其实呢，我虽然喜欢唱歌，但对於这种地方却是一直都不感兴趣。”
    赵羽知道答案，但他没法回答，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沈月小嘴一撅，一脸的不快：“赵羽，你最滑头了，明明知道，故意摇头。”
    赵羽哭笑不得：“我真不知道。”
    “切，我信你才怪，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来说，但你必须得连喝三瓶才行。”
    喝酒，赵羽不怕，可他实在害怕跟沈月磨嘴皮子。
    这娘们是过来人，又对他毫无惧意，不像谢晓渝和司玉美那样放不开，著实让赵羽有点头大。
    “好，我喝，我喝。”赵羽只得开了一瓶啤酒，开始对瓶吹。
    ktv的啤酒，跟市面上的啤酒是不一样的。
    如果你喝两三瓶就喝醉了，还会再喝第四瓶吗？
    顾客喝酒喝得少，ktv得少赚多少钱吧。
    所以，大部分的ktv中，你隨便喝啤酒，只要经常去洗手间，基本上不会喝醉。
    当然了，如果你头一场没少喝，那就另当別论了。
    赵羽一连喝了三瓶，面色不改。
    三百三十毫升一瓶的啤酒，十瓶赵羽都能一口气吹完。
    沈月咯咯一笑：“好酒量啊。”
    “刚才半斤白酒，现在还能这么喝啤酒，比秦青山那个废物强多了。”
    秦青山的酒量很少，一两就醉，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但秦浩的酒量就很大，一斤白酒不会喝醉。
    秦青山其余的堂兄弟，以及老表，酒量也都不小，最差的一个也能喝半斤以上。
    在北方，在京城，酒量差確实是一个缺点，所以秦青山就很少参加酒席，除非是不得不去的场合。
    听到秦青山的名字，赵羽心中冷笑。
    对於这种人，赵羽心里是一百个看不起。
    杜楚冰天姿国色，乃是人间仙子，怎么可能会嫁给这么一个人渣呢。
    说什么对杜楚冰是痴情一片，苦追两年。
    沈月最近才打听到，秦青山是跟人打赌，说是三年之內必然能把杜楚冰娶回家。
    另外一个原因，是秦青山也看中了杜楚冰的美貌。
    只是，沈月是打听到了，但却没有证据，不然肯定就给了杜楚冰。
    看著赵羽的脸色，沈月妙眸一转，娇笑一声：“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呢，关於秦青山的。”
    赵羽精神一振：“什么事？”
    沈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赵羽的身边坐下，將樱唇凑到赵羽的耳边。
    “嘻嘻，秦青山身体很弱，尤其是那方面的能力差得很。”
    “赵羽，看著你人高马大的，应该比他强吧？”
    赵羽心中一阵不屑，秦青山还真不是一个男人。
    如果杜楚冰真嫁给他了，这辈子绝对毫无幸福可言。

 第390章 到底是什么好事？

    两个小时后。
    赵羽他们离开ktv，先送了沈月回招待所，然后赵羽也带著小刘和小李回住处，最后是刘发一个人开车回家，明早再来接赵羽上班。
    已经十点多了，赵羽回到住处之后，简单洗漱一下，就睡觉了。
    明天还得上班呢，必须养足精神。
    可沈月回到招待所之后，却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拿起手机，沈月就拨通了杜楚冰的电话。
    “小月，这都十点多了，你咋还没睡？”杜楚冰都已经睡著了，被沈月的一个电话给打醒了。
    沈月嘻嘻一笑：“今晚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必须要跟你这个最好的闺蜜分享一下。”
    “噢，这件事情跟你有关係呢，关係到你以后的幸福生活。”
    杜楚冰立即就是睡意全无，赶忙坐起身来：“小月，快说，到底是什么好事？”
    秦家不再逼婚？
    甚至於，秦家要退婚？
    这样的好事，杜楚冰是不敢去想的，因为不可能。
    沈月笑著说道：“是赵羽，今晚我把他吃了。”
    “啊……”杜楚冰惊讶之极，“小月，你…你怎么能……”
    沈月嘻嘻一笑：“怎么，小冰，吃醋了？”
    杜楚冰急忙说道：“哪有啊，我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可赵羽他一直拒绝啊。”
    沈月一脸得意：“可能是我的痴情感动了他吧，反正今晚我得手了。”
    “这傢伙，真是太厉害了，武磊那个东西在赵羽的跟前，简直得跪下来喊祖师爷。”
    “而且，赵羽这个坏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本领，差点让我死掉，我现在真是爱死他了。”
    “如果不是小冰你啊，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他抢到手。”
    “小冰，你能再次接受赵羽，真是太英明了。”
    杜楚冰芳心甜甜的，更是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杜楚冰自认为，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因为赵羽的才华，杜楚冰选择了原谅他，並主动去衡东市掛职，跟赵羽近距离接触。
    第二，就是抗住秦秋雨的压力，死活不嫁给秦青山。
    如果，不是张亮及时给杜楚冰告知消息，杜楚冰现在早已经是秦青山的妻子了。
    杜楚冰一想到要跟那张人渣过一辈子，心头就会觉得压抑无比。
    接著，沈月又对杜楚冰讲了讲细节。
    杜楚冰已经不再是雏儿了，她跟赵羽之间只差最后一步，別的什么都做了。
    对於赵羽的样多，杜楚冰早就领教过，每次都是销魂之极。
    还有就是，虽然二人没有做最后一步，但杜楚冰每次都帮赵羽，时间也是很长。
    但这种方式，跟真正的阴阳交流，毕竟还是很不一样了。
    今晚沈月带来的消息，使得杜楚冰彻底放心了，赵羽確实很厉害。
    现在，在杜楚冰的心里，赵羽已经成为一个完美的男人。
    俩人这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直到两点多，沈月和杜楚冰才轮番打哈哈，结束了聊天，各自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
    赵羽到了单位。
    根据昨天的通知，从今天起，食堂也开始有早餐了。
    吴罗平老两口是赵羽指定的承包人，他当然得亲自带头，给他们捧场了。
    肉包子一块钱一个，鸡蛋煎饼五毛钱一个，茶滷鸡蛋也是一块钱一个，小米粥五毛，大米粥也是五毛，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餛飩，三块钱一碗。
    还有炒菜，荤菜一份一块，素菜一份五毛。
    吴罗平两口子收拾的样多了，价格定得也不贵，尤其是味道很不错，食材也都是新鲜的，让赵羽很是满意。
    吃过饭之后，赵羽跟吴罗平老两口聊了几句，问了问成本，以及收入情况。
    就今天早上这一顿饭，吴罗平老两口能赚三十块钱。
    中午的话，或许能赚得多一些，大概是一百元左右。
    晚餐就没了。
    这么算下来，一个月二十天上班时间，吴罗平老两口的利润就是两千六百元左右。
    每个月，吴罗平老两口还得向区政府交一千元的场地租赁费。
    也就是说，最后落在吴罗平老两口手里的，大概值一千六百元左右。
    比起以前吴罗平每个月二百多的保安工资，老伴儿没有任何收入来，吴罗平两口子简直是从最底层一下子拔高了几个档次。
    吴罗平两口子对赵羽是感恩之极，说是不能收赵羽的饭钱。
    赵羽当然不同意，说如果不收他的钱，他以后就不在食堂吃饭了。
    吴罗平老两口只能答应下来，对赵羽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然后，赵羽又在食堂里转了几圈。
    “琳琳，你记一下，把这两个房间腾空，买两个餐桌和椅子，弄成单间，可作接待用。”
    许琳琳一愣，问：“赵区长，在食堂接待？”
    “对。”
    赵羽淡淡一笑：“档次方面，比青山居、衡东大酒店是差了不少。”
    “但是，如果配上堪比付梓美的厨艺，你觉得会怎样呢？”
    付梓美，就是福原美子，是小川穗子的专用厨师。
    许琳琳立即就是眼睛一亮。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区政府食堂的档次就会立即被拉升很多。
    甚至於，別的单位也会来这里招待，吴罗平老两口的收入自然还会再增加。
    赵羽对许琳琳吩咐：“你去跟老吴两口子说，要好好跟付梓美学习厨艺，以后保证他的收入会越来越高。”
    许琳琳立即答应一声。
    现在，没有了林鹤飞的掣肘，许琳琳处於副主任主持工作的状態，自然就舒服多了。
    昨天，《中国诗词大会》第三期节目录製，董卿给赵羽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徐静蕾看了《倩女幽魂》的剧本，非常心动。
    但徐静蕾没有马上答应，说是今天来衡东市一趟，跟赵羽见个面，当面聊聊。
    徐静蕾是从京城飞过来的，然后在东州市坐火车来衡东市。
    赵羽带著刘发，亲自去火车站接徐静蕾。
    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徐静蕾的身影就从出站口显现出来了。
    赵羽上前，迎了过去：“欢迎徐导。”
    徐静蕾则是好奇地望著赵羽：“赵区长，我可只是演员，你怎么会想起来让我当导演呢？”
    “要知道，我没有导过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资歷方面是一片空白。”

 第391章 我是真服气了

    赵羽笑了笑：“有的人，天生就是某一方面，或者多方面的人才。”
    “而徐导，至少是演员、导演、编剧三方面的人才。”
    徐静蕾並没有选择相信赵羽的话，而是冷静地望著他：“赵区长，你是怎么知道呢？”
    这个问题，让徐静蕾很是好奇。
    赵羽早有腹稿，淡淡一笑：“徐导去年是不是获得了全国第七届电影表演学会奖？”
    “整个过程，我看了好几遍。”
    “徐导的导演天赋，著实让我很是惊讶，从此就记著了。”
    “说起来也是缘分，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跟徐导合作。”
    赵羽的答案，徐静蕾不知道该不该信，但她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徐导，先上车吧，中午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聊。”
    徐静蕾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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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卿的介绍，徐静蕾也侧面了解了一下赵羽的情况，这才决定来衡东市一场。
    导演梦，早就在徐静蕾的心中发了芽，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这么好的剧本摆在跟前，对方又邀请自己，徐静蕾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论起家境来，徐静蕾並不比赵羽差。
    她的父亲经营著一个很大的公司，家里是一栋三层別墅，足见家境极为殷实。
    而且，徐静蕾也打探到，赵羽是京城人，赵家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
    论关係，好像徐静蕾的父亲跟赵羽的父亲赵志和还认识呢，只是交情不深。
    论年龄，徐静蕾比赵羽就大了近三岁了。
    接待徐静蕾，赵羽选在了小川穗子的家里，因为小川穗子准备担任这部电视剧的出品人，也就是投资方。
    而赵羽的角色，相当於製片主任，也就是电视剧製作过程的总负责人。
    从剧本策划、剧组建立、资金把控、进度管理，直到电视剧发行、宣发营销，製片主任都要参与，並且占有相当重要的决策权。
    当然了，赵羽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干一些具体的事情，他只负责大方向。
    具体的事务，赵羽打算交给司玉美。
    司玉美是楚羽影音公司的总经理，担任製片人也是最合適不过了。
    所以，今天中午，赵羽就把司玉美喊过来了。
    但相比於公司的业务来，司玉美似乎对厨艺更加感兴趣，来到之后就一头钻进厨房，跟著福原美子学习厨艺。
    好在，司玉美对厨艺只是热爱，没打算在这方面发展，不然赵羽估计得换总经理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静蕾对福原美子的厨艺讚不绝口，说是单单凭这一桌菜，这一趟的衡东市之行就没有白来。
    剧本，徐静蕾已经看过，並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
    赵羽暗赞，徐静蕾不愧是天生导演的材料，这几处的修改绝对堪称完美，几乎使得这个剧本无懈可击了。
    剧本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演员的人选。
    赵羽早就有了腹稿，给徐静蕾提供了一份名单，几乎包括了所有的主角和配角。
    徐静蕾惊讶之极。
    赵羽是楚羽影音公司的真正老板，但他更多的时间费在了从政方面，在公司方面的关注度还是比较小的。
    可是，赵羽竟然把几乎所有的主角和配角演员都选好了，这得费多少时间吧。
    偏偏是，赵羽是个好领导，为衡东市的百姓干了很多的实事，又落马了很多的贪官污吏。
    徐静蕾实在想不明白，赵羽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两者兼顾呢？
    尤其是电视剧或者电影选角，绝对是一项十分费时费力的工作。
    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哪怕有一个选错的，都会影响到整部电视剧或者电影的效果。
    徐静蕾先看了男女主角，一个是陈晓东，一个是徐熙媛，確实比较符合寧采臣和聂小倩的角色。
    然后，是重要的配角。
    最后，是次要一些的配角。
    徐静蕾就是演员，她对於圈內大部分的知名演员还是十分了解的。
    看完之后，徐静蕾不得不佩服，赵羽在选角方面绝对是很上心的。
    就算是她亲自选角，或许跟赵羽的选出的演员大部分都会是一致的。
    徐静蕾微微一嘆：“赵羽，我这人自问有些才华，从没有服气过谁。”
    “但对於你，我是真服气了。”
    “一个从政的领导，竟然对演艺圈熟到这种程度，竟然连片尾曲和插曲都写好了。”
    “片头曲，选用87版《倩女幽魂》电影的主题曲，也是最適合不过了。”
    望著赵羽，徐静蕾又说道：“如果你不从政，当导演，成就一定会很高。”
    “或者，你当词曲人，也会非常厉害。”
    赵羽笑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从政，可以用自己一个人的光芒照亮千家万户。”
    徐静蕾点了点头：“別的当官的说这话，我或许会不屑一顾。”
    “但我听卿姐说过你的事，知道你是个好官，所以你的话我相信。”
    “就凭这一点，这部电视剧我接了。”
    赵羽也笑了：“行，那咱们就可以谈谈费用问题了。”
    徐静蕾淡淡一笑：“我不是知名导演，你隨便给一些就行了。”
    2001年的时候，导演的酬劳並不算高。
    就说张艺谋吧，他去年拍摄《幸福时光》的时候，片酬才是三十万。
    冯小刚97年拍摄《甲方乙方》的时候，片酬也是三十万。
    但冯小刚採用固定片酬加票房分成模式，最后拿到了117万。
    以徐静蕾目前的情况，这部电视剧算是她的处女作，片酬比张艺谋和冯小刚自然得低上许多。
    赵羽笑道：“咱俩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我相信咱们以后的合作机会还会很多。”
    “这样吧，你的片酬就用固定和分成的模式吧。”
    “这部电视剧，你的固定片酬是十五万，然后还有百分之五的分成，怎么样？”
    徐静蕾点了点头：“卿姐说你这个人是金钱如粪土，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信了。”
    “行，就按你说的吧。”
    “日后，或许我跟你们公司真会多有合作呢。”
    事情谈妥，徐静蕾雷厉风行的性格就彰显出来了。
    吃过饭，徐静蕾就订了一张机票，先去香港，去跟陈晓东谈谈。
    然后，再去台湾，跟徐熙媛谈谈。
    这两个人，是男女主角，最为关键。
    接著，就是再一一搞定配角。
    剧组，就可以成立了。

 第392章 约谈

    一部分应聘造假的人被清退，在睢水区引起了一阵轰动。
    这件事情，几乎是人人都意想不到的。
    赵羽的手腕，竟然是如此刚硬。
    这种得罪人的事，一般的领导都是不会去做的。
    毕竟，已经既成事实，而且不是赵羽的责任，关键是没有人告啊，赵羽这是何必呢。
    可不管何必不何必，赵羽確实这样做了。
    这件事情，让睢水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赵羽治理睢水区的决心和毅力。
    不服气，你可以去省纪委去告啊。
    別说，还真有人去告了，不是去省纪委，而是省反贪局。
    理由也很简单，赵羽动用公款买了两件五粮液，送给了吴罗平。
    也有人告赵羽，说赵羽跟吴娇娇和吴囡囡都有一腿，生活作风不正派。
    奶酪被动，回归公平，但却也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告赵羽也是很正常的。
    现在的赵羽，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被很多人盯著。
    一著不慎，告状信或许就会如同雪一般，纷纷扬扬而来。
    当然，被触动奶酪的人没有那么多，但这些人会操纵一些人，许之以好处，让他们当水军。
    省纪委的调查组，已经来到了衡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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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反贪局接到举报信之后，也很重视这件事情，也成立了调查组，准备来衡东市。
    可谓是一夜之间，风云变幻。
    周四，省纪委的调查组来到衡东市，省纪委副书记之一吕岩华带队，共计三个人。
    衡东市的市委书记还没有到任，自然是杜宏志负责接待。
    一个市的市委书记空缺，而且非常突然，省里毫无准备，人选问题自然不可能立即就定下来。
    尤其是衡东市，乔家芳是被逼转入二线的。
    衡东市的官场情况，有点复杂了。
    杜宏志和赵羽配合默契，大刀阔斧地进行一些改革，著实让很多够资格的人略有忌惮。
    一个闹不好，或许就是乔家芳的下场。
    可若是去衡东市当摆设，把大权交到杜宏志的手中，恐怕没几个人乐意的。
    按照省纪委书记李尧光的安排，吕岩华一行是明面上的，而暗中调查的人已经把真实情况反馈过了。
    赵羽，確实去吴罗平家吃了饭。
    第二天。赵羽就解决了吴娇娇和吴囡囡的工作。
    毕竟是暗中调查，不能打草惊蛇，调查並不彻底。
    而吕岩华这一行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正大光明地调查。
    杜宏志接了吕岩华等人，给他们安排了办公地点，调查就正式开始。
    第一个被约谈的人，自然是赵羽本人。
    赵羽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衡东市政府，接受约谈。
    除了吕岩华之外，省纪委还有两位同志，一男一女，年龄都在三十出头左右。
    “赵区长，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些问话，你只要如实回答即可。”
    两世为人，赵羽还是第一次被约谈。
    赵羽倒也不紧张，只是觉得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能被省纪委约谈，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赵羽点了点头：“好的。”
    男同志开始问了：“赵区长，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私利。”
    “你在睢水区政府保安吴罗平的家里吃了一顿饭之后，第二天就把他的两个女儿分別安排了工作，一个是睢水区第一实小，一个是睢水区政府办公室，可有这事？”
    赵羽继续点头：“我是去吴罗平家里吃过饭。”
    “吴罗平虽然是睢水区政府的保安，但他曾经是睢水区政府的公务员，只是已经退休了。”
    “同事之间，去家里吃顿饭，应该不过分吧？”
    男同志微微皱眉：“赵区长，我问你问题，你只需回答有没有，是不是即可，不用过多解释。”
    赵羽深深看了这个男同志一眼：“我想问一下，这就是省纪委的约谈规则吗，不给被约谈人申辩的机会？”
    男同志脸色阴沉：“赵区长，请摆正你的位置，你是被约谈人，是有问题的。”
    赵羽冷笑一声：“有人告我，事情还没有查明，你就说我有问题。”
    “我想再问一下，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是谁给你这样的畸形权力？”
    “如果你的態度不改，这场约谈毫无意义，只会耽误我的工作。”
    男同志大怒：“赵羽，你这是什么態度？”
    赵羽冷冷说道：“到底是谁的態度有问题，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说完，赵羽长身而起，淡淡说道：“你这种態度明显有问题，如果不换人，我可以拒绝被约谈。”
    “你……”男同志脸色阴沉之极，指著赵羽，却又说不出话来。
    深吸一口气，男同志淡淡说道：“好，赵区长，咱们继续约谈。”
    赵羽重新坐下来：“同志，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去同事家里吃个饭，过不过分？”
    男同志脸色再次一变：“赵羽，你別太过分。”
    赵羽冷冷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女同志眼见局面再次有失控的可能，赶忙开口道：“赵区长，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去同事家里吃饭，这事確实不过分。”
    赵羽点了点头：“这么容易的问题，这位同志却回答不上来。”
    “我真有点怀疑，省纪委招聘的资格很低嘛，以至於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跟这个叫陈启硕的人，赵羽是第一次见面。
    可陈启硕上来就发难，足见是有人对他安排了。
    到底会是谁，赵羽不知道。
    但不管是谁背后指使，赵羽对陈启硕都不会客气。
    那人还真以为，用这种恐嚇的方式，就能让赵羽自乱阵营？
    可惜他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赵羽心中无愧。
    陈启硕也没想到，赵羽会这般强硬，以至於让他下不了台。
    若不是刘雨苗帮忙化解，只怕赵羽真的就起身离开了。
    可让陈启硕头大的是，赵羽不是什么善茬，竟然主动找他的麻烦了。
    如果再继续发生衝突，今天的约谈肯定就会彻底失败。
    陈启硕毕竟也是经验丰富，冷哼一声：“你去同事家吃饭，確实不过分。”
    “但是，你违规为同事的女儿安排工作，就太过分了吧。”
    见陈启硕上了鉤，赵羽淡淡一笑，问刘雨苗：“这位同志，怎么不记录啊？”

 第393章 怒懟

    刘雨苗一阵无语。
    今天是他们约谈赵羽，可闹到现在，怎么看都像是赵羽主动，他们两个被动了。
    都是陈启硕找事，刘雨苗恨得牙痒痒的，却也只能无奈。
    事情闹过了，已经不好收场了。
    刘雨苗对赵羽也是来气，淡淡说道：“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我心里有数。”
    “赵区长，別忘了你的身份，是被约谈者。”
    赵羽淡淡一笑：“这位同志，被约谈者怎么了，被约谈者就一定有罪吗？”
    “如果我也诬告你们一下，你们也会被约谈，就一定要低人三等，连说话的底气都没了吗？”
    刘雨苗：“……”
    这个赵羽，能在衡东市搅得官场大乱，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刘雨苗深吸一口气：“赵区长，刚才的约谈不算，咱们重新开始。”
    赵羽却不依不饶：“这位同志，刚才的约谈为什么不算，凭什么重新开始？”
    “你们是省纪委的办案人员，不是圈內的演员。”
    “从咱们坐下，从你们一张口，约谈就已经正式开始，没什么推倒重来的。”
    “这位同志，如果你不记录，这场约谈就结束了。”
    刘雨苗望著赵羽，牙再次痒痒的。
    陈启硕更是把赵羽恨之入骨，一场好好的约谈竟然被赵羽弄成了这个样子。
    到底该是谁主动，该是谁被动，弄反了吧。
    但陈启硕也不敢继续闹下去了，不然的话，一旦真的谈崩了，吕岩华那里不好交代啊。
    “雨苗，记吧。”
    刘雨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点了点头，將刚才的內容记录下来。
    然后，赵羽又说：“我要求看一看记录。”
    刘雨苗很想给赵羽几拳，这傢伙太可恶了。
    陈启硕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来：“给他看。”
    赵羽看过之后，刘雨苗果然记录得无误，就是刚才的对话內容。
    当然，双方爭执的那些话，刘雨苗没有记录。
    赵羽淡淡说道：“现在，接著刚才的话题。”
    “刚才，这位陈同志说，我去吴罗平的家里吃饭不过分，但是给吴罗平的女儿安排工作，就很过分了，对吧？”
    陈启硕纠结了一下，觉得这话没什么毛病，就点了点头：“是。”
    赵羽指了一下刘雨苗：“刘同志，请记录，然后让我看看。”
    刘雨苗：“……”
    这场约谈，已经被赵羽搞得乱七八糟了。
    无奈之下，刘雨苗只得记录下来，再让赵羽过目。
    赵羽继续说道：“我给吴罗平的两个女儿安排工作，是不是过分，请省纪委的领导调查一下就会知道了。”
    “好了，约谈就到这里吧，我一会儿还有个重要会议，就不打搅你们工作了。”
    陈启硕：“……”
    刘雨苗：“……”
    这场约谈，约谈了个鸟啊。
    不等陈启硕和刘雨苗反应过来，赵羽就已经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你……”陈启硕大怒，指著赵羽的背影，就要发飆，却被刘雨苗拦下来。
    “老陈，赵羽太厉害了，咱俩不是他的对手。”
    “接下来，要么向吕书记匯报，要么继续约谈其余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陈启硕冷静了一下，说道：“继续约谈別人。”
    “哼，第二个人，咱们约谈吴罗平，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赵羽出了门，直接离开市政府，回睢水区政府了。
    赵羽没有跟杜宏志打招呼，因为吕岩华就在杜宏志的办公室聊天呢。
    对於吕岩华，赵羽並没有多少了解。
    不过呢，从陈启硕和刘雨苗的態度，赵羽对吕岩华也没有多少好感。
    把陈启硕和刘雨苗懟了一通，赵羽的心情也不是很爽。
    路上的时候，赵羽就给放假正打电话，將白玉的事对他讲了。
    “老方，像这种顶岗的事，可不止是电业局一家，衡东市还是很多的。”
    “所以，我建议，你牵头，先给我睢水区下文件，要求从严查处。”
    方家镇明白赵羽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老赵你放心，我马上让人下文件。”
    这种小事，方家镇身为市政办秘书一科的代科长，完全可以做主，不需要事先向杜宏志请示，只需要事后匯报结果就行。
    再说了，这是赵羽的意思，请不请示，杜宏志都一定会同意的。
    方家镇的速度很快。
    赵羽刚回到区政府，市政府的文件就已经到了。
    许琳琳不知情，拿著文件来找赵羽签字，然后往睢水区各单位下发。
    赵羽大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就是他想要的那个意思，於是就签了字，让许琳琳立即下发到睢水区各单位。
    “这种顶岗的事，也是人事局监督不力，让祝山东戴罪立功。”
    “你给他打电话，如果这事给我办圆满了，之前他那些挫事只要能把屁股擦乾净，我会对他既往不咎的。”
    许琳琳白了赵羽一眼，小嘴一撅：“我的赵大区长，你这擦屁股的词眼，让我这种小妇人怎么能转达出口啊。”
    赵羽一愣，隨即就哈哈大笑起来：“琳琳，你应该是自称大姑娘家的才对，小妇人这个词可不適合你啊。”
    许琳琳对赵羽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在赵大区长的指导下，我已经快成为小妇人了。”
    说完，许琳琳捂著嘴，转身出了赵羽的办公室。
    赵羽望著许琳琳的背影，好久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暗暗摇头。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现在，赵羽也不知道，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最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有些事情做过就是做过了，赵羽也不想再去躲避，或者逃避，他必须得去面对。
    想了想，赵羽拿起了电话机，拨通了杜楚冰的手机號。
    “小冰，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
    杜楚冰幽幽说道：“你是想说小月的事吧？”
    赵羽点了点头：“看来沈月已经告诉过你了，小冰，对不起，我……”
    杜楚冰突然又嫣然一笑：“赵羽，没什么对不起，这事我本来就是同意的，而且还出手撮合过。”
    “小月已经回来了，我看得出来，她很开心，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开心了。”
    “这件事情，也让我俩的姐妹关係更上一层楼，赵羽，你做得很好。”
    赵羽：“……”

 第394章 沈月出手

    赵羽不但跟杜楚冰提了沈月，还讲了讲许琳琳和邱艷艷。
    杜楚冰的反应也不大：“琳琳是个好女孩，艷艷也是的。”
    “尤其是艷艷，她已经把你当做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於比她的父母还要重要。”
    “而且，我能感觉得到，艷艷一直都有想法。”
    “这丫头也挺聪明的，竟然趁著十八岁生日的机会得手了。”
    “等有机会了，我邀请艷艷来京城玩，增加一下我们姐妹的感情。”
    杜楚冰的態度让赵羽感激不已：“小冰，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我不能结婚，我这辈子绝不娶別的女人。”
    杜楚冰微微一笑：“行啦，我知道你的心，我也是，嫁不了你，绝不嫁人。”
    “《百家讲坛》的事，小月也对我说了，你的计划很不错。”
    “等小月向熊台长匯报过，《百家讲坛》一定会立即在央视转播，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我爷爷和奶奶都看这个节目的。”
    “我爷爷和奶奶最喜欢歷史，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这个节目的。”
    “到时候，我爷爷和奶奶对你的看法，也一定会有所转变的。”
    赵羽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杜楚冰又说道：“现在，关於你我和秦青山的感情风波，舆论对咱俩还是很有利的。”
    “这段时间，有不少人问我，喜欢你，还是喜欢秦青山。”
    “我对他们说，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很討厌秦青山。”
    “秦青山追求过我两年，但我一直没同意，更討厌他继续纠缠，还以家族压我。”
    赵羽微微一嘆：“小冰，真是难为你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没办法与你並肩作战。”
    杜楚冰笑了笑：“你把政绩搞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赵羽眯了眯眼睛：“放心吧，等產业园区建好，企业纷纷入驻，睢水区的经济就该起飞了。”
    “除此之外，我还打算在睢水区建几个厂，搞本地企业。”
    杜楚冰一愣，问：“什么厂？”
    赵羽笑著说道：“例如，断桥乡的辣椒。”
    断桥乡，是最適合种植辣椒地方，可能跟这里的土壤有关係。
    这里种出来的辣椒，不但口感极佳，营养更是比普通的辣椒高出两倍还多。
    不管是炒菜用，还是製作成辣椒粉。
    而且，用断桥乡的辣椒加工的食品，味道也会更上一层楼。
    上一世，断桥乡的辣椒是怎么走出衡东市，走向全国的，赵羽不知道。
    但这一世，赵羽准备亲手將断桥乡的辣椒送出去。
    除此之外，还有西河镇的驴肉，大杨乡的肘子，卫庄的焦饼，西里堂的绿豆粉皮，五峯县凌河乡的山药，下杭县张集的苹果，等等，后来也全都成为全国知名的了。
    等於是说，衡东市有很多的优势资源，但却没能利用起来，白白浪费了很多年。
    跟杜楚冰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赵羽才掛了电话。
    央视。
    沈月敲开了副台长熊泽平的办公室。
    “熊台长，有件事情，我向您匯报一下。”
    熊泽平抬头看了沈月一眼，笑道：“什么事啊，进来说。”
    沈月越过秦浩，直接向熊泽平匯报，基本上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秦浩不在台里，事情又有点急。
    第二，沈月要打秦浩的小报告。
    第三，沈月绕过秦浩，目的是邀功。
    但看了一眼沈月手中的u盘，熊泽平有点搞不懂，到底是哪一种可能了。
    沈月坐在熊泽平的对面，笑顏如：“熊台长，我又帮咱们央视找了一个好节目，绝对不次於《中国诗词大会》。”
    不次於《中国诗词大会》？
    熊泽平心下一动，立即问：“怎么，你昨天请假，就是这事？”
    沈月点了点头：“我昨天去了一趟衡东市，帮我闺蜜小冰取一些东西。”
    “毕竟，赵羽和小冰，以及秦青山的事，闹得太大发了，小冰不方便去衡东市。”
    “谁想到，巧了，赵羽又弄了一个《百家讲坛》的节目，昨天下午是第二期录製，我就去了现场，录了下来。”
    “今天上班之后，我就把內容从相机里导入到了u盘中，给熊台长过目一下。”
    赵羽弄的节目？
    熊泽平有点相信了，也只有赵羽，才能这么快弄出一个不次於《中国诗词大会》的节目来。
    熊泽平立即就接过u盘，开始插入电脑。
    沈月的目的达到，站起身来：“熊台长，节目时间有点长，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我就不打搅您观赏了。”
    “有什么事，您隨时给我打电话。”
    四十三分钟好，熊泽平看完了第二期《百家讲坛》，脸色不是太好看。
    这么精彩的节目，都已经第二期了，央视竟然没人知道？
    熊泽平明白，沈月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趁著第二期《百家讲坛》录製，请假去了一趟衡东市。
    甚至於，东华省电视台的转播申请，已经到了央视，却被人压住了。
    熊泽平想了想，先给沈月打了一个电话：“沈月，过来拿走你的u盘。”
    沈月很快就又来了。
    熊泽平问：“东华省的转播申请是不是已经到了央视？”
    沈月故意装作一脸的为难：“熊台长，我不知道啊，这得问秦主任。”
    熊泽平是什么人？
    央视的副台长啊。
    沈月这句话，让他立即就明白一切了。
    秦浩竟然敢以权谋私，故意压住《百家讲坛》这么好的节目的转播申请。
    熊泽平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你把u盘拿走吧。”
    “另外，《百家讲坛》转播的事，你全权负责，今晚就转播，而且是综艺频道的黄金时间，跟《中国诗词大会》一样的待遇。”
    “好的，熊台长，我这就去安排。”沈月有点小兴奋，接过u盘，离开了熊泽平的办公室。
    沈月离开之后，熊泽平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容忍手下人欺上瞒下，熊泽平也一样。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熊台长好，我是老周啊。”
    周启刚，东华省电视台台长。
    “呵呵，老周你好啊。”
    “熊台长，《百家讲坛》的转播申请到您那里了吗？”
    熊泽平心下一沉，如果不是沈月，这个电话就会让他很被动。
    秦浩，你给沈月腾腾位吧。

 第395章 薑还是老的辣

    熊泽平接周启刚电话的时候，沈月正在给赵羽打电话。
    “嘻嘻，赵羽，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u盘给熊台长了。”
    “我看得出来，熊台长的心情很不爽，显然是对秦浩不满。”
    赵羽冷笑一声：“秦浩瞒上，熊泽平要是心里能爽才怪。”
    “但是，单单这一件事情，还不足以让熊泽平下定决心动秦浩。”
    “我还有后手，已经让杜市长给省台的周台长打电话，请周台长催催熊台长。”
    “《百家讲坛》不次於《中国诗词大会》，周台长一定不会怠慢，一定会立即就给熊泽平打电话。”
    “这么一来，熊泽平一定会下定决心，动了秦浩，让你接他的位。”
    沈月微微一嘆：“你们这些当官的，心眼子真多，净是阴谋诡计，真是太可怕了。”
    赵羽呵呵一笑：“怎么，怕了，不敢接秦浩的位子了？”
    沈月“切”了一声：“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怕过，我只是不想变成一个心机女。”
    “我听说，很多男人都不喜欢心机女，赵羽你是不是也这样？”
    赵羽一阵无语。
    沈月这娘们，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很多时候让赵羽无法接话。
    见赵羽沉默了一下，沈月嘻嘻一笑：“赵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就变成什么样的女人。”
    “当不当官，对我来讲，並不重要，我最在乎的是感情。”
    赵羽又是一阵无语，这话他又没法接。
    沈月跟杜楚冰的性格完全相反。
    杜楚冰是把任何心事都藏起来，不想让人看到。
    偶尔，也会跟闺蜜沈月聊起。
    可沈月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
    武磊对她不忠，她就跟他翻脸，来一个感情破碎。
    赵羽优秀，沈月对他很欣赏，就丝毫不隱藏自己的爱意，来了个主动出击。
    似乎感受到赵羽的尷尬和无语，沈月嘻嘻一笑：“好啦，不逗你了。”
    “但是，在掛电话之前，我送一句话给你：赵羽，我爱你，爱死你了。”
    然后，沈月就把电话给掛了。
    赵羽：“……”
    赵羽也能理解沈月，一个感情极度受到伤害过的女人，渴望能有一份真正的爱情，能得到一个真心值得她去爱的男人的爱护。
    而感情受过伤害的人，又何止是沈月一个人，赵羽也是。
    只不过，赵羽比沈月幸运一些，因为谢晓渝迷途知返了，而武磊是死不悔改。
    或许，在武磊的心里，早就不爱沈月了。
    或许是经歷过感情的伤害，沈月才这么渴望能有一份真正的爱情，哪怕只是她爱对方。
    赵羽也是这样，他对杜楚冰是真的很在乎，確实能够做到非她不娶。
    衡东市。
    五点多的时候，省纪委调查组一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陈启硕和刘雨苗向吕岩华匯报调查结果。
    今天接受约谈的人，除了赵羽之外，还有吴罗平老两口、吴娇娇、吴囡囡，以及人事局局长祝山东，包括当初负责改分和打分的人。
    其实，跟这些人约谈之后，事情的真相就已经浮出水面了。
    郑巍的实名举报並不真实，属於诬告。
    但是，陈启硕和刘雨苗对赵羽的態度很不满，在记录的时候就动了点小手脚。
    这么一来，吕岩华在看过约谈记录之后，还暂时看不到结果。
    可陈启硕和刘雨苗这次有点自作聪明了，吕岩华跟杜宏志聊了大半天，早就从杜宏志的嘴里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
    杜宏志有没有说谎，有多少话是撒谎了，吕岩华不能確定。
    不过呢，至少跟陈启硕和刘雨苗的记录，有很多地方是对不上的。
    吕岩华看完记录之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陈启硕和刘雨苗：“你们確定没有错记或者漏记？”
    陈启硕和刘雨苗立即就有些心虚了，对视一眼。
    一咬牙，陈启硕摇了摇头：“吕书记，確定没有错记，也没有漏记。”
    吕岩华又问刘雨苗：“小刘，这是你的字跡，你说说吧。”
    “如果一旦真的错记或者漏记，一旦酿成大错，你是首当其衝。”
    薑还是老的辣。
    吕岩华淡淡几句话，就把陈启硕和刘雨苗给分化了，而且是不动声色。
    这么一来，刘雨苗就有点吃不住了。
    刚才，发生衝突的是陈启硕和赵羽，跟她刘雨苗有毛线的关係啊。
    再说了，刘雨苗对赵羽的事跡是早有耳闻的，本来对他的印象確实是不错的。
    若不是因为陈启硕，赵羽对她的印象也不会坏，她也不会在记录上动手脚。
    现在，陈启硕惹的事，却要让她去背锅，刘雨苗当然不干。
    官场之中，从来都是先保全自己，然后才能顾及他人。
    至少，在衡东市是这样的。
    刘雨苗赶忙说道：“吕书记，我…我確实润色了一下，略有改动。”
    吕岩华明白了，冷笑一声：“刘雨苗，当真只是润色吗？”
    听吕岩华不再喊她“小刘”，而是称呼她的全名，立即就嚇坏了，急忙说道：“是陈启硕让我改了几处。”
    陈启硕两眼一黑，心中暗想，完了，完了，这回遇到麻烦了。
    吕岩华脸色阴沉，淡淡问道：“陈启硕，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小刘，你先出去，等会儿我再问你。”
    这又是吕岩华高明的地方，將陈启硕和刘雨苗分开，就使得陈启硕不敢再动什么脑筋了。
    而吕岩华高明之处不仅仅如此，他又来了一句：“最后，我再亲自约谈这些人，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说的。”
    刘雨苗赶忙应了一声，飞快地离开了办公室，去外面等著了。
    陈启硕不敢再有任何侥倖心理，只得將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对吕岩华讲了一遍。
    吕岩华听完之后，心中瞭然，淡淡问道：“说吧，小陈，是谁给你打了招呼？”
    以吕岩华的经验，一下子就能听出，陈启硕对赵羽绝对有针对性。
    陈启硕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说了：“是…是省公安厅的廖远海副厅长。”
    吕岩华彻底明白了。
    朱玉华出事之后，廖远海对赵羽的报復，从来就没有听过。
    只是，他没再直接出手，而是一直在幕后策划。
    吕岩华淡淡说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把记录復原。”
    说完，吕岩华就离开了办公室。

 第396章 重新分工

    林鹤飞死了，按说低保事件就该落幕了，应该是林鹤飞背负下所有。
    可事情偏偏不是这么简单。
    第一，陈志锋已经投案了。
    意思是，低保的事情，並不单单只是林鹤飞一个人所为。
    第二，郑巍实名举报，也是林鹤飞指使的。
    第三，食堂事件，依然跟林鹤飞有关係。
    第四，睢水区的绿化工程，也是林鹤飞中饱私囊的一个手段。
    几个事件，全都指向林鹤飞，这事就不能不彻查到底了。
    一个区政府办公室主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第五，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林鹤飞突然死了，而且还是他杀。
    就算拋开前四点不说，单凭第五点，这件事情也得彻查到底，因为命案必破。
    陈志锋投案自首，接受组织调查，副区长的职务自然就被暂停了。
    赵羽召开区政府会议，所有副区长，以及办公室主任参加。
    睢水区一共有五个副区长编制，其中是一个常务副区长，四个副区长。
    但是，副区长少了一个人，目前只有三个。
    陈志锋又出事了，能参会的副区长就只有三个了。
    常务副区长林怀恩，以及副区长赵志鹏和孟庆一。
    赵志鹏分管医疗、教育、旅游等方面，孟庆一分管城乡建设、工业等方面。
    陈志锋呢，他原本是分管財政、金融等方面。
    另外还有城市管理、农业等方面，因为缺少一个副区长，只能是常务副区长林怀恩亲自代管。
    所以，睢水区的副区长分工，略有点乱。
    可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走一个，来一个，直接顶替，从来没有再重新分工过。
    但赵羽却准备动一下。
    开会之前，赵羽的目光在林怀恩、赵志鹏和孟庆一三人的脸上扫过，然后轻咳一声，开始发言了。
    “各位，现在开始开会。”
    “林鹤飞事件，还没有完全过去。”
    “到底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我也不知道。”
    “至少，陈区长已经因此被停了职务，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而陈区长能否返回岗位，也是一个未知数。”
    “可睢水区的经济发展，却不能因此受到任何影响，必须稳扎稳打地逐步推进。”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睢水区的经济发展，未来將有这么几部分组成。”
    “第一，是產业园区，这是咱们睢水区目前最大的一个项目，而且已经在建了。”
    “一旦园区建成，签约企业纷纷入驻，就可以为我们睢水区带来税收、就业等等各种好处。”
    “因为这是一个新项目，以前没有，所以暂时没有副区长分管，一直是我直接代管。”
    “第二，我打算在睢水区开办一些工厂，进行各种本地食材的加工和销售。”
    “例如，断桥乡的辣椒，西河镇的驴肉，大杨乡的肘子，卫庄的焦饼，西里堂的绿豆粉皮，五峯县凌河乡的山药，下杭县张集的苹果，等等，都是咱们衡东市的特產。”
    “其中，像山药、苹果、焦饼、绿豆粉皮，都可以直接销售。”
    “而辣椒、驴肉、肘子、羊肉、烧鸡等等特產，可以就行二次加工，销售出市，甚至於出省。”
    连林怀恩都愣住了。
    这些衡东特產很多年前就有了，基本上都算是非物质文化遗產吧。
    二次加工，再远销出去，还真是没有一个领导敢这样想过啊。
    一旦失败了，这其中的损失之大，绝不是目前衡东市的財力可以承受的。
    但是，看著赵羽口若悬河，正在兴头上，林怀恩他们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泼赵羽的冷水。
    “第三，就是旅游业了。”
    “衡东市的旅游资源很多，但是，之前的旅游业却几乎是零的状態，这就是上位者不作为的表现之一。”
    “其中，咱们睢水区的旅游资源，也占了一部分。”
    “除此之外，我已经引资准备修建一个影视娱乐城，以增加睢水区的旅游资源。”
    “我还有一个想法，准备藉助《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影响力，修建一个大型的文化宫，可容纳成千上万人那种。”
    “届时，还可以跟一些影音公司合作，邀请一些当红的歌星来我们睢水区，举办演唱会。”
    林怀恩他们，全都听得晕乎乎了。
    这么大胆的想法，他们做梦都不敢有过。
    就算是许琳琳，紧跟著赵羽，也有些惊讶，赵羽的这张饼画得確实很大。
    赵羽也有点口渴了，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赵羽放下水杯，再次扫了几个人一眼，继续开口：“这三样工作，都很重要，需要齐头並进。”
    “除此之外，还有一样，就是睢水区各单位的基础管理工作，就像我新提倡的首问负责制。”
    “基础管理工作看似不重要，但確实各种工作能够保质保量完成的根本，就像是一座大厦的地基，缺之不可。”
    “所以，目前睢水区重中之重的，暂时是这四样工作。”
    “我准备调整一下分工，使得大家能够各司其职，有明確的目標性，能够更好地开展工作。”
    林怀恩等人明白，今天会议的內容，接下来才是重点。
    刚才那么多，全都只是引子。
    赵羽再喝了两口茶，淡淡说道：“第一项工作，產业园区，林区长，你亲自分管，怎么样？”
    这项工作，前期准备工作基本上都已经到位，现在是建设，后期是企业入驻，以及管理，难度係数就没那么大了。
    林怀恩立即说道：“好的，赵区长，我一定尽心尽力。”
    赵羽点了点头：“相关工作，我会让许主任跟你交接一下。”
    “好的，赵区长。”林怀恩和许琳琳一起点头。
    赵羽继续说道：“第三项工作，就是旅游。”
    “志鹏区长，你原本就分管旅游，这项工作就由你负责吧。”
    赵志鹏刚才就已经猜到了，此刻並无任何意外，点了点头：“好的，赵区长，我也一定尽心尽力。”
    旅游工作，赵羽也已经做了一些前期的铺垫工作。
    例如，通过《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进行gg宣传，招商引资进来，等等。
    所以啊，只要赵志鹏按照赵羽的思路继续执行，这项工作的难度也不是多大。

 第397章 分歧

    赵羽再继续：“第四项工作，就是基础管理。”
    “孟区长，你负责这项工作，可好？”
    基础管理的工作，不来钱不说，却还是最得罪人。
    而且呢，这项工作的业绩不明显，不像產业园区、旅游和办厂，能够用数据说话。
    孟庆一低著头，撇了撇嘴，表情极其有些不乐意那种。
    赵羽微微皱眉：“怎么，孟区长，不想接？”
    孟庆一嘿嘿一笑：“赵区长，我以前分管城乡建设和工业等工作，对基础管理这方面是门外汉。”
    “產业园区和旅游，都牵涉到建设方面，包括办厂也是。”
    “现在，產业园区归林区长分管，旅游还是志鹏区长分管，不如让我分管办厂吧。”
    “再说了，陈区长出事了，目前睢水区正好是我们三个副区长，一人分管一摊，也是正好。”
    赵羽心中冷笑。
    睢水区最大的贪，不是林鹤飞，正是这个孟庆一。
    睢水区的工业，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服装厂，去年搬走了。
    原因，就是被吃跑的。
    孟庆一分管工业，经常去这个服装厂调研，每次都是在饭点之前。
    服装厂的老板当然得管饭。
    而有饭有菜，咋能没有酒。
    上樑不正下樑歪。
    但凡有一点小权力的单位，不管是科长，还是副科长，甚至於是科员，都学著孟庆一骚扰这个服装厂。
    要么是去调研啊，要么是让服装厂老板送烟送酒，甚至於还有让服装厂老板帮他买单的。
    服装厂的成本快速增加，利润自然就快速减少。
    最后，服装厂老板极度崩溃，只得將厂子搬离睢水区，更是搬离了衡东市。
    孟庆一还负责城乡建设局。
    这绝对是一个肥差啊，肥得不能再肥了。
    財政再不好，一个区也得有各种道路桥樑的缝缝补补吧。
    財政再不好，一个区也不可能完全停工，什么都不建设吧。
    而且，孟庆一养了不少的施工队，內外勾结，可没少捞钱。
    就说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的事，负主要责任的，是衡东市城乡建设局的局长，已经被撤职了。
    可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就在睢水区境內，孟庆一通过操纵招標，让自己的施工队参与了一部分，但却没有受到牵连。
    施工队的工头，替他背了黑锅。
    这些事，暂时都没有曝光。
    上一世，孟庆一当了睢水区的区长，然后转为衡东市城乡建设局局长，然后是分管这一块的副市长。
    孟庆一出事，是跟人爭夺市长宝座，然后被告。
    落马之后，从孟庆一小姨子的家里搜出了几千万的现金，金条，字画。
    孟庆一一家人的名下，单单房產就有七十多个。
    据说，孟庆一在別的地方也藏了不少钱財。
    所以，对於孟庆一，赵羽还是知道一些的，因为这货太贪了。
    倒是在女色方面，孟庆一很小心，只有三个情妇，都很稳妥那种。
    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小姨子。
    而告他的人，就是他小姨子的丈夫。
    赵羽要重新分工，当然不打算让孟庆一再负责城乡建设和工业。
    孟庆一嗅到了赵羽的意图，他当然不愿意。
    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五號教学楼坍塌，央视焦点访谈都播了，孟庆一依然是安然无恙，这也使得他的胆子更大了一些。
    赵羽听了，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既然孟区长不愿意分管基础管理，我也不勉强。”
    “许主任，这一块工作暂时还是我代管，你负责执行。”
    许琳琳一口答应下来。
    四项工作，安排下去三项了，只剩下最后一项，就是办厂。
    孟庆一心情大爽。
    办厂的工作，赵羽自然只能交给他了。
    嘖嘖，这个活阎罗，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
    他可以提议，我可以反对，然后不还得是赵羽妥协嘛。
    嘿嘿，办厂啊，这其中的油水大著呢。
    產业园区的油水拿不到了，但工厂方面，油水也不小啊。
    或许，还有些工厂不適合放在產业园区，就得重新选地、迁置、建造，油水自然也就更多。
    赵羽又开口了：“现在，只剩下办厂这一项工作了。”
    孟庆一精神一振，立即笑著说道：“赵区长放心，这项工作我也一定会尽心竭力，保证不会辜负赵区长的重託。”
    赵羽瞄了孟庆一一眼，淡淡说道：“孟区长误会了。”
    “这项工作，我没打算交给孟区长分管。”
    没打算交给我分管？
    孟庆一的脸色立即就阴了下来：“赵区长，我本就负责城乡建设和工业，而办厂就得盖厂房，经营也归属於工业范畴，凭什么不交给我分管？”
    赵羽淡淡说道：“厂区，就设在產业园区，不需要再另外建造。”
    “至於经营嘛，这就是厂长的事了，咱们政府不介入厂管理。”
    “咱们的任务，是帮助他们打开销路，帮他们创收，以增加税收，稳固就业者的工作。”
    “政企的关係，是鱼和水的关係，政府要帮助企业赚钱，企业才能更好地交税。”
    “不然，政府吃穷了企业，吃跑了企业，咱们睢水区的税收自然也会受影响。”
    “再说了，帮助企业引进先进的技术，帮助企业打开销路，这跟招商局的关係很大，跟城乡建设和工业关係不大。”
    孟庆一立即就是哑口无言。
    那个服装厂被孟庆一吃跑，睢水区政府几乎无人不知，就连衡东市政府也有不少知道的，还传到了其余各县。
    但这种事情吧，已经过去了，服装厂也不知道搬到哪里了，查无实据，孟庆一倒也不怕。
    只是，办厂的工作，赵羽的意思很明显，根本没打算交给他负责。
    孟庆一不服气，问：“赵区长准备把办厂的工作交给谁负责？”
    赵羽淡淡一笑：“副区长的编制还缺一个人，我已经跟王书记討论过，准备让王主席暂时兼任副区长一职。”
    这个操作，虽然有些略略不符合规定，但总归也不算是违规。
    孟庆一脸色微微一变。
    王一慕？
    睢水区政府第一美女。
    嗯，是在柳亚男来之前，在许琳琳和吴囡囡来之前。
    如今，睢水区是四大美女了。
    孟庆一眯了眯眼睛，哼，姓赵的，你还真是急色啊，连王一慕都敢下手。
    好，你给我等著吧。

 第398章 你说说看，他会怎么阴我

    赵羽不管孟庆一怎么想，立即给许琳琳吩咐：“许主任，通知王主席过来开会。”
    “好的，赵区长。”许琳琳赶忙掏出手机，给王一慕打电话。
    赵羽的这个人事调整，属於微调。
    王一慕虽然担任副区长的职务，但却是兼职，依然还保留著妇联主席的职务。
    这么一来，王一慕就还是常委之列。
    其次，在2001年的时候，基层妇联的工作並不多。
    不一会儿，王一慕来到。
    “王主席，鑑於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妇联的工作不饱满，所以我和王书记准备让你兼职副区长职务，负责睢水区的民营办厂工作。”
    赵羽当然先跟王一慕打过招呼了。
    王一慕立即点头道：“我听从王书记和赵区长的安排，一定尽心竭力，为睢水区的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至於这项工作日后如何开展，我会再与你沟通的。”
    “除此之外，陈志锋副区长分管的工作，也暂时由你兼任。”
    王一慕也一口答应下来。
    赵羽又扫视林怀恩三人一眼：“林区长，赵区长，孟区长，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怀恩和赵志鹏都摇头。
    只有孟庆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头。
    孟庆一不傻，在不知道赵羽和王庆宙真正关係的情况下，他不会跟赵羽扳手腕的。
    如今的睢水区，王庆宙的存在感已经很低了，基本上都是赵羽在发號施令。
    孟庆一就不信，王庆宙对於权力的突然失去会无动於衷？
    或许，王庆宙是在等一个机会，他在寻找赵羽的破绽，然后一击而中。
    而赵羽將王一慕兼职副区长，一定是对王庆宙的示好。
    毕竟，办厂方面的油水还是很大的。
    赵羽一直在反腐，却把油水大的工作给了王一慕，或许就是一个陷阱。
    官场上的情况很复杂，孟庆一的思绪也很复杂，而且是越想越复杂。
    赵羽將本子合上，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散会。”
    回到办公室，许琳琳就跟过来了：“赵区长，小心孟庆一，这个人很阴。”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一笑，问道：“你说说看，他会怎么阴我？”
    “像郑巍和林鹤飞一样，也实名举报我？”
    许琳琳想了想，轻轻摇头：“应该不会。”
    “这几个月，告你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能告贏的。”
    “反而是，告你的人，几乎全部都出事了。”
    赵羽笑了：“对啊，所以你觉得孟庆一会告我吗？”
    “林鹤飞死了，郑巍现在估计后悔得想哭，这事睢水区的人都知道啊。”
    確如赵羽所言，郑巍现在后悔得简直是绿了肠子。
    林鹤飞出事，而且是死了，这让郑巍害怕极了。
    林鹤飞是怎么死的？
    喝酒喝死的？
    除非是喝得特別多了，才有可能会暴毙。
    郑巍了解林鹤飞，这傢伙惜命得很，就算是陪著领导喝酒，也会各种逃滑，让自己儘量少喝，同时故意装醉。
    所以，林鹤飞喝酒喝死，其中绝对有古怪。
    赵羽找人杀了林鹤飞？
    有这种可能。
    可郑巍又觉得，赵羽是个正直的人，是个好官，应该不会知法犯法才对。
    自从从东州市回来，自从实名举报赵羽的事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郑巍就觉得，好像身边每个人望著他的目光都很不满，很恨他那种。
    好在，郑巍觉得，自己还有个林鹤飞当靠山。
    毕竟林鹤飞许给他了，把他从工商局调到区政府办，还要提拔他当副主任。
    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林鹤飞突然死了，郑巍觉得他的人生再次暗淡了一下。
    郑巍突然想起许琳琳的好了。
    好像自从跟许琳琳分手之后，郑巍就一直不顺，直到现在。
    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人家许琳琳保守封建，证明人家是正经女孩啊，我应该珍惜，而不应该不满。
    如果，自己没有色迷心窍，逼著陈娇跟他发生关係。
    如果，自己过生日那晚，没有因为许琳琳有事来不了而生出不满，喊了陈娇陪他。
    如果，那晚之后，自己苦苦哀求许琳琳，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没有回头了，只能自食后果。
    上一世，赵羽误杀了潘飞，毁了自己的一生。
    好在赵羽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就不再做无脑的衝动事，不再让自己后悔。
    现在，郑巍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实名举报能让赵羽出事，能让赵羽落马。
    只有这样，郑巍虽然靠不上林鹤飞了，但却可以官復原职，继续当他的睢水区工商局办公室主任。
    至於没有领导再会重用他，提拔他，郑巍已经顾不上了。
    但是，也不会有领导敢得罪他。
    调查的结果，隨著陈启硕和刘雨苗將记录修改正確，也已经新鲜出台了。
    赵羽给吴娇娇和吴囡囡安排工作，使用了特殊途径，非但没有过失，反而是一种正確的行为。
    从调查中可以发现，真正有问题的，是睢水区的招聘过程，存在著大量的暗箱操作。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止不住了。
    不然的话，吕岩华回去之后，没办法向李尧光交差啊。
    明明查出了问题，却不深入取证，这算什么？
    瀆职。
    严重瀆职。
    不知道情况的，一定会猜测，有人向省纪委调查组行贿了，所以省纪委调查组就戛然而止，不再深入调查。
    到那时，吕岩华这个调研组组长就算是浑身有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睢水区的那些个领导干部，跟吕岩华有半毛钱的关係啊，吕岩华凭什么牺牲自己，保全他们？
    於是，吕岩华立即下达最新命令：一查到底。
    而且，吕岩华对陈启硕和刘雨苗警告了。
    如果再敢出现这种故意错记和漏记的行为，从重惩处。
    陈启硕和刘雨苗哪里还敢，都是拍著胸脯保证。
    赵羽是无辜的，是正確的，郑巍就变成了实名诬告。
    省纪委的深入调查，就从郑巍开始了。
    很快，郑巍就接到省纪委调查组的电话，让他去调查组的工作办公室，配合调查。
    郑巍以为是好事，以为赵羽就要出事了，立即就屁顛屁顛地赶了过去。
    可到地方之后，郑巍傻了眼。

 第399章 郑巍疯了

    陈启硕和刘雨苗望著郑巍，儘量他们心中百般不愿，仍不得告诉郑巍一个残酷的事实。
    “郑巍，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对赵羽区长的实名举报，已经构成了诬陷。”
    郑巍傻了眼。
    望著陈启硕和刘雨苗足足两秒钟，才一脸的激动：“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几天，我也各种打探情况，吴娇娇和吴囡囡確实没有经过招聘程序，是赵羽违规安排的。”
    陈启硕和刘雨苗对视一眼，心中皆想，衡东市的官场中，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呢。
    难怪，这傢伙以前只是区工商局办公室主任，而且是靠关係上位的。
    陈启硕淡淡说道：“根据睢水区人事局局长祝山东的交代，吴娇娇和吴囡囡多次参加招聘，笔试都是第一名。”
    “面试的表现，也都能是前三。”
    “但是，因为有一些领导暗箱操作，买通评委，將吴娇娇和吴囡囡的面试分数改低，这才使得她们每次都擦肩而过。”
    “所以，赵羽区长直接给吴娇娇和吴囡囡安排工作，只能算是拨乱反正，不算违规。”
    郑巍瞪大著眼睛，大声喊著：“我不服气，我不服气。”
    陈启硕淡淡问道：“说吧，你怎么不服气。”
    郑巍冷哼一声：“吴娇娇和吴囡囡的面试成绩，凭什么赵羽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些应聘者，確实笔试成绩好，面试时候紧张，发挥失常，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刘雨苗无奈地看了郑巍一眼：“根据赵羽区长的建议，领导们也同意了，我们进行了场景重现。”
    “结果，吴娇娇和吴囡囡的面试成绩远超过其余那些人。”
    “而且，那些领导也都承认了，他们確实买通了评委，进行了暗箱操作。”
    郑巍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何赵羽敢直接给吴娇娇和吴囡囡安排工作了。
    他现在也终於明白了，林鹤飞也不知道事情的缘由，或者是祝山东骗了他。
    而他，被林鹤飞当枪使了。
    而林鹤飞，已经死了。
    別说从区工商局调到区政府了，现在因为诬陷领导干部，郑巍还不知道自己会是一个什么结局呢。
    一切的一切，都毁於自己的那一颗色心。
    悔不该要挟陈娇上床。
    悔不该在生日那天把陈娇喊过来补缺。
    郑巍直接瘫在了座位上，大口喘著气，一脸的无神。
    这样的情况，陈启硕和刘雨苗经歷过不知多少。
    郑巍的体检报告，陈启硕和刘雨苗看过，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们不担心郑巍会突然来一个什么当场死亡。
    而这个结果，也不是陈启硕和刘雨苗希望见到的。
    被赵羽懟了一通，陈启硕和刘雨苗还必须不得不照章办事，眼看著局面一步步对赵羽有利，这让他们两个心里很不爽。
    人，都是感情动物。
    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不受感情因素影响的，陈启硕和刘雨苗更不能。
    陈启硕和刘雨苗料定郑巍不会突发疾病死亡，但他们却忽略了另外一个因素。
    郑巍受刺激了，而且是大受刺激，他疯了。
    郑巍瘫了一会儿之后，嘴角突然抖动了一下，更是发出“嘿嘿嘿”的怪笑声，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哈哈哈……”不一会儿，郑巍的笑声变大，成了大笑，继而是狂笑。
    “我成了诬陷，哈哈哈，我竟然成了诬陷。”
    “我真傻，怎么就轻易相信林鹤飞的话，被他当枪使了呢。”
    “区政府办公室，我是去不成了，只能一辈子留在工商局。”
    “但是，我诬告了赵羽，组织会怎么处置我，那些人又该怎么看我，我的家人和朋友还会不会搭理我？”
    “我真是太蠢了，竟然相信林鹤飞那种鸟人的话，终於彻底把自己陷进去了。”
    “以后我该怎么办，以后我该怎么办啊，谁能告诉我。”
    说著，郑巍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向门外走去，哈哈大笑著：“我没有斗过赵羽，我没有斗过赵羽啊。”
    “我的女朋友，成了赵羽的女人。”
    “我的仕途，也彻底被赵羽摧毁了。”
    “我好恨啊，为什么找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结果却一无所得。”
    陈启硕和刘雨苗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一抹意思。
    郑巍疯了。
    疯子的脑子出问题了，一般都不会说谎话。
    这是一个很好的线索，赵羽和许琳琳之间的关係。
    陈启硕最恼恨赵羽，立即大喊一声：“郑巍，你等一下。”
    郑巍本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木然地望著陈启硕：“约谈不是结束了吗，我诬告了赵羽，你们想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我吧。”
    陈启硕淡淡问道：“你刚才说，你的女朋友，成了赵羽的女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郑巍微微一嘆：“算了，我斗不过赵羽，这事我认了。”
    陈启硕冷笑一声：“郑巍，不是你认不认的事。”
    “我们两个是省纪委调查组的，你既然有线索，却不上报，对你个人可不怎么有利啊。”
    郑巍嘿嘿傻笑：“许琳琳跟我谈恋爱，最多只让我牵牵手。”
    “可赵羽出现之后，许琳琳没多久就上了他的床。”
    “这件事情，睢水区政府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可又有什么用呢？”
    “有人告过，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姓赵的有杜市长护著，衡东市没人能动得了他。”
    “我是个失败者，大大的失败者，哈哈哈……”
    说完，郑巍再也不搭理陈启硕，大笑著离开了。
    郑巍是真的疯了。
    郑巍离开之后，陈启硕这才鬆开右手，看了看手里的录音笔，嘴角泛起一丝得色。
    刘雨苗也望著陈启硕手里的录音笔，眼神中泛起一丝冷艷之色。
    这是一个新的证据啊。
    为什么之前有人告赵羽，却告不贏，因为有杜宏志护著他。
    杜宏志和赵羽在衡东市可以兴风作浪，胡作非为，但他们是省纪委的，衙门大了一级。
    衡东市没人能告得倒赵羽，但在省纪委这里，赵羽必倒。
    陈启硕和刘雨苗都没有开口，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紧跟著，陈启硕和刘雨苗立即去找吕岩华，匯报这事了。

 第400章 秦浩被贬

    央视。
    秦浩在自己的办公室，坐立难安。
    昨天晚上，央视突然转播了《百家讲坛》第一期。
    而秦浩这个央视文艺节目中心下面文艺部的主任，竟然毫不知情。
    能够不通过任何手续，直接安排这项工作的人，只有台长和分管副台长。
    就算是文艺节目中心的主任刘和平，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也只能向两位台长匯报。
    秦浩是从秦青山那里得到消息的。
    当时，《百家讲坛》正在播出，刚播了一半，秦青山就给秦浩打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
    秦浩一脸懵逼，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但既然秦青山打了电话，证明这事不假。
    於是，秦浩顾不上喝酒，找了一台电视，调到综艺节目频道，果然是这样。
    秦浩立即酒醒了。
    本来，秦浩只是想確认秦青山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王立群教授的讲解实在太精彩了，秦浩一下子就听入迷了，直到节目结束了，这才反应过来。
    秦浩立即就出了一身冷汗。
    熊泽平，一定是熊泽平安排的。
    秦浩马上给沈月打电话。
    可是，一连打了五六个，沈月都没接。
    大概半个小时后，沈月才回了电话，却是娇滴滴的声音：“秦主任，怎么打了五六个电话啊。”
    “我刚才正洗澡呢，没听见手机响，真是对不住啊，秦主任。”
    这个沈月，一言一行都是那种无比勾引人的態度。
    可偏偏，沈月又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这种女人，除非她看上你了，不然的话，你就算追上十年，二十年，也绝无可能得手。
    这句话，让秦浩心中一盪，身体顿时起了反应。
    可秦浩没工夫跟沈月打情骂俏，赶忙问：“沈月，《百家讲坛》节目的事，是你向熊台长匯报的吧？”
    沈月故意脸色一沉：“秦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东华省电视台的周启刚台长给熊台长打电话，有可能是催促《百家讲坛》节目转播的事，没想到你怀疑我。”
    沈月很聪明，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把秦浩的注意力转到了周启刚的身上。
    果然，这么一来，秦浩就不再怀疑沈月了。
    秦浩脸色一沉，他忽略了这一点，省台可以催央视啊，这事没能瞒住。
    但秦浩依然还有不满：“沈月，你既然知道周启刚给熊台长打电话，怎么不告知我一声。”
    沈月的声音立即儘是幽怨：“人家恰好听到周启刚给熊台长打电话，但没听到《百家讲坛》的事嘛。”
    “当时，人家给熊台长送了一份文件，就直接出来了，前后不过几秒钟。”
    “现在熊台长知道《百家讲坛》的事了，所以人家就怀疑是周启刚说的嘛。”
    秦浩一阵无语。
    刚才沈月的话確实说的是“有可能”，让秦浩再提不起半点的怀疑。
    掛了沈月的电话之后，秦浩很纠结，要不要再给熊泽平打一个电话，解释一下？
    还是说，拿几万块钱，现在去熊泽平家里走一趟？
    可秦浩想想熊泽平的脾气，觉得这两个办法似乎都不妥当。
    事前不匯报，事后再解释，就是狡辩，这是熊泽平开会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而拿著钱去熊泽平的家里，似乎更不妥。
    熊泽平的老婆是个体户，生意越做越大，所以熊泽平不差钱，所以他很爱惜羽毛。
    秦浩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顶著两只熊猫眼去上班了。
    沈月明白是怎么回事，暗暗好笑，却不说破。
    秦浩想去熊泽平的办公室解释，可熊泽平今天似乎特別忙，一上午的时间，办公室都不断人。
    中午，熊泽平又陪著一个省台的领导吃饭去了。
    下午上班，秦浩没见到熊泽平。
    这种煎熬，是很难受的，秦浩中午没吃好，也没睡成午觉。
    三点钟的时候，熊泽平来了。
    秦浩大喜之极，看著熊泽平身后没有人跟著，便赶紧去了他的办公室。
    熊泽平刚坐下，听到敲门声，见是秦浩，便向他摆了摆手：“进来。”
    秦浩快步走进：“熊台长，我有件事情想向您匯报一下。”
    熊泽平便挥手打断他的话：“等会儿再匯报，我正准备打电话让你来一趟呢。”
    秦浩一愣：“本能问，熊台长，是《百……”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熊泽平又一次將秦浩的话打断。
    “小秦啊，你近来工作表现不错，央视上下，有目共睹。”
    “所以啊，我跟李台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要对你锻炼使用。”
    秦浩望著熊泽平的表情，又想起《百家讲坛》的事，心中突然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熊泽平继续说道：“最近，央视准备带动各省台的电视节目质量。”
    “內地这些省份的电视台节目有所提升，尤其是东华省，先后出现了《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这样的好节目。”
    “可有些落后地区的省台，节目质量还有待提升，例如新疆和西藏。”
    “我和李台长的意思是，让你去新疆或者西藏电视台下面的地市担任副台长职务。”
    “一旦你做出业绩呢，或者原地提拔，或者可以回到京城。”
    秦浩心头巨震。
    太…太狠了吧。
    秦浩是央视文艺节目中心下面文艺部的主任。
    因为央视是副部级单位，所以秦浩是副处级。
    而新疆或者西藏下面地市的副台长，也是副处级。
    从央视下去，却没有提拔，绝对就是下放了。
    就像杜宏志，他在京城是副厅，到了衡东市是正厅，这就是提拔了，叫掛职锻炼。
    而秦浩不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秦浩在央视混得不好，得罪领导了。
    熊泽平呵呵一笑：“小秦啊，你这么年轻，在下面好好干，一定能很快出成绩的。”
    “就说那赵羽吧，他都不是电视台的人，都能弄出来《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这么出彩的节目。”
    “而你，在文艺部多年，经验和眼光比赵羽只强不差，一定没问题的。”
    “我听说，文艺部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沈月在分管。”
    “这样吧，下午你跟沈月交接一下，明天就下去赴任吧。”
    “衡东市赵羽从市里到区里，干得更加风生水起，我相信你也一定能。”
    “噢，具体想去哪个地市，提前告诉我，省会城市可不算。”
    熊泽平不出手也就罢了，出手就让秦浩再不能翻身。
    只要秦浩拿不出业绩，就算是秦家也帮不了他。
    若是强行回来，这辈子的仕途就无望了。

 第401章 谗言

    王庆宙的办公室。
    孟庆一正在向他匯报区政府办公会的內容。
    一边匯报，孟庆一还一边小心翼翼地看著王庆宙的脸色。
    在睢水区，这位老大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如果王庆宙出手，赵羽的工作绝对会十分被动。
    匯报完之后，孟庆一发现王庆宙的表情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王书记，赵区长说，向您匯报过了，看来是真的了。”
    王庆宙依然是面无表情：“一慕的事，赵区长確实对我提过，说是准备重用她。”
    “我也没怎么表態，说只要是一慕想干事，就给她个机会唄。”
    “毕竟，睢水区妇联的工作，確实不怎么忙。”
    孟庆一心下一动：“几个副区长重新分工的事，看来赵区长是没向您匯报啊。”
    王庆宙微微皱眉：“副区长重新分工，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问题，没必要向我匯报吧。”
    孟庆一心里不高兴了：“王书记，可赵区长这样分工，明显有针对性啊。”
    “我可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赵区长针对我，就是试探王书记您的底线啊。”
    “一面，重用王主席，故意向您示好。”
    “一面，又可以打压我，试探您的反应。”
    “这个赵羽，虽然年轻，但却阴得很啊。”
    “还有就是，一旦王主席在工作中出现什么差错，赵羽绝对会放大数倍，藉机生事。”
    “到那时，王书记您为了保自己的女儿，岂能不向赵羽低头？”
    小人的谗言，永远都是一把利器。
    尤其是最后两句话，让王庆宙的心里一阵咯噔。
    俗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啊。
    赵羽突然要重用王一慕，到底是真心为公，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王庆宙不知道。
    若说真心为公吧。
    赵羽刚来睢水区，怎么能知道王一慕有没有能力，有多大的能力？
    办厂啊。
    没有经验可以借鑑的，只能靠王一慕摸著石头过河。
    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
    一个不慎，就会摔倒在河里，直接被淹死。
    如果赵羽不是真心为公，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第一，贪图王一慕的美色。
    毕竟嘛，关於赵羽好色的传闻，几乎一直就没断过。
    赵羽看上王一慕的美色，借著工作的机会接近，也是正常思维。
    第二，就是孟庆一的猜测，赵羽准备让王一慕翻船，然后藉此掌控睢水区的大权，让王庆宙成为一个傀儡书记。
    王庆宙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深知官场的凶险。
    在官场之中，並非是人人都信不过的，却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便是两个人之间没有衝突。
    如果赵羽还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上，王庆宙或许就不会想那么多。
    而现在，王庆宙就不得不考虑多一些。
    孟庆一深懂得，书记和区长之间，最大的误会点，就是权力，所以他才会这样进谗言。
    只要赵羽不是一心为公，王庆宙就不会允许赵羽胡来。
    毕竟，王庆宙也不可能坐实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赵羽给忽悠嘍。
    孟庆一察言观色，知道王庆宙被他说动了，便趁热打铁：“王书记，这睢水区是你多年的心血。”
    “王主席更是您未来的希望，前往不能在赵羽的胡作非为中毁於一旦啊。”
    王庆宙微微皱眉，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另外，省纪委调查组已经开始调查。”
    “林鹤飞和郑巍，都是咱们睢水区的，所以省纪委这一次的调查目標，主要就是咱们睢水区。”
    “刚才，杜市长给我打电话，让咱们派专人对接省纪委调查组。”
    “既然赵羽暂时没有给你安排別的工作，不如就让你去吧。”
    “本来，睢水区纪委书记韩宏发是最合適的，但他女儿在外地出车祸，他赶去处理了。”
    “副书记杨昌安呢，跟林鹤飞有点亲戚关係，须得迴避。”
    “现在看来，你是最合適的人选了。”
    孟庆一眼珠一转，暗想，这一次，省纪委调查组就是来调查赵羽的。
    这傢伙好色之名已久，绝非是空穴来风。
    省纪委调查组对睢水区的情况不熟悉，如果能有我这个当地人相助一臂之力，省纪委调查组的工作开展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如果自己能够再动点小手脚，保证能让姓赵的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孟庆一立即满口答应下来：“王书记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省纪委调查组的工作。”
    王庆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孟庆一明白，王庆宙这是让他离开了，於是就告辞了。
    孟庆一刚走，王庆宙就打电话让王一慕来了。
    王一慕正兴奋著呢：“爸，您找我啥事？”
    看著王一慕的兴奋样，王庆宙就更担心了，微微皱眉：“小慕，办厂的工作，你有几分把握？”
    王一慕笑著说道：“我哪有什么把握啊，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工作。”
    “但赵区长说了，他会先带带我，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王一慕这么一说，王庆宙就更觉得孟庆一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王一慕这等於是把自己的仕途交到了赵羽的手里啊。
    若赵羽没坏心思，王一慕这次就算是遇到贵人了。
    可万一赵羽有坏心思，王一慕的仕途必然会受到大影响。
    到时候，谁都会想，王一慕没什么能力，却能成为睢水区的常委，铁定是王庆宙一手操作的。
    一旦引来纪委调查，王庆宙绝对会很苍白无力。
    王庆宙瞬间就下定了决心，脸色一沉，喝道：“胡闹，官场之上，哪有將自己的仕途交给他人的道理。”
    “一旦赵羽有心害你，绝对能让你万劫不復，还会把我连累上。”
    父女对话，王庆宙也就没有藏著掖著，直接明说了。
    王一慕正兴奋著，骤停王庆宙这么一说，脸色很快就凝固下来。
    “爸，赵区长的名声和口碑，你又不是不知道啊。”
    “赵区长一直都是以为人民服务为己任，从不计较个人得失，落马的也都是贪官污吏。”
    “眼下，赵区长满心想的都是睢水区的经济发展，思路清晰，用人得当，办法明確，你是一把手，怎么能怀疑他別有用心呢。”

 第402章 父女反目

    见女儿似乎是被赵羽洗脑了一样，王庆宙更是恼怒，拍著桌子：“你懂什么，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
    “这是官场，不是生活。”
    “生活中，最多是被骗一点钱財。”
    “可在官场上，一旦出事，毁的是你的人生。”
    王一慕不服气：“爸，您凭什么说赵区长是坏人，要坑我，你的证据是什么？”
    王庆宙怒道：“等证据有了，你已经被骗了，你的仕途已经毁掉了。”
    “小慕，我从小对你教导，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王一慕冷冷说道：“爸，您从小对我的教导，是为人民服务吧。”
    “您说过，打铁需要自身硬，只要我一心为公，任凭各种阴谋诡计都没有用。”
    “您还说过，一个好领导就是贵人，只要能遇到好领导，仕途一定会很顺利。”
    “现在，这个好领导出现了，就是赵区长，您却突然又对他疑神疑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是不是有人在您跟前说赵区长的坏话了？”
    王庆宙脸色阴沉：“没有人说他的坏话，你別乱想。”
    王一慕冷笑一声：“有人说，知女莫若父，但我觉得，应该是知父莫若女才对。”
    “爸，刚才的分工会议，孟庆一心存不满。”
    “我来之前，正好看到他回办公室，应该是他吧。”
    被王一慕说中了，王庆宙的脸色略有不自然，一摆手：“別瞎猜，没有的事。”
    “在官场上，防人之心不可无，总之是小心无大错。”
    “这个办厂的工作，我会跟赵羽商量，让別人去做。”
    “你还是在你妇联主席的位子上先坐著，等有机会了，我自然会给你安排工作。”
    王一慕彻底火了：“爸，机会就在眼前，您还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赵区长准备在睢水区大干一场，一旦错过这个机会，等睢水区发展起来，我还能有什么机会。”
    “爸，办厂这个工作我干定了，副区长我也当定了。”
    “如果您不同意，我就把妇联主席的工作辞了，这个常委的身份我不要了。”
    “什么业绩都没有，却成为了常委，我早就受够了。”
    王庆宙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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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慕毫不退缩，也冷冷望著王庆宙：“我敢。”
    父女二人挺上了，谁也不愿意退步。
    大概七八秒钟，王庆宙收回了目光，淡淡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跟赵羽说。”
    王一慕感觉到一阵疲惫：“爸，別人说什么，您就信什么，连自己亲生女儿的话都不信。”
    “衡东市的百姓，他们都是瞎子吗？”
    “爸，我的人生我做主，请您不要插手行吗，我求您了。”
    “那个孟庆一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爸您难道不知道吗？”
    “赵区长不用他，是因为赵区长已经知道了他的为人。”
    “现在，您反而信他的话，您不觉得这样很不妥吗？”
    父亲被女儿教训，这种感觉让王庆宙这个老八板儿觉得很是不爽，愈发坚定王一慕被赵羽给洗脑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在家我是你爹，在单位我是你的领导。”
    “你……”王一慕几乎气结了，眼神简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爸，如果您非要这样干预我，我这就递交辞职报告。”
    说完，王一慕懒得再跟王庆宙理论，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王庆宙点上一根烟，脸色阴沉之极。
    原本，王庆宙是不打算跟赵羽发生衝突的。
    可现在他们父女的关係闹成这样，王庆宙不得不把责任归到赵羽的身上。
    之前，王庆宙是答应了王一慕，让她担任副区长，锻炼一下，弄点业绩，也好日后提拔。
    可孟庆一的那番话，著实又让他担心不已。
    作为官场老油条，他一直深信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的原则。
    更別说，王庆宙跟赵羽刚开始共事，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怎么可能放心將宝贝女儿交到赵羽的手中。
    办厂，说得轻鬆，里面的水太深了。
    赵羽如果想阴王一慕，估计会有一百种手段。
    王一慕出了王庆宙的办公室，立即就去了赵羽的办公室。
    “赵区长，如果我爸找您，说不让我担任副区长，也不让我负责办厂的事，您千万別听。”
    “我爸听了孟庆一的谗言，对您有了偏见，接下来您的工作只怕会有麻烦。”
    赵羽望著王一慕，问：“你爸怎么想，我不管，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怎么想的？”
    王一慕微微一嘆：“赵区长，我不把您当外人，就实话对您说了吧。”
    “我爸將我的仕途，规划得很好，每一步都很到位。”
    “所以，这么年轻，我就是睢水区的妇联主席，而且还是常委。”
    “可是，虽然我也一直努力工作，可我仍是明白，我的努力跟我的收穫不是正比。”
    “我一直都想负责一块工作，哪怕不当常委了，我想向所有人都证明，我是有能力的。”
    “所以，我才会毛遂自荐，而赵区长也愿意给我这一次的机会。”
    “赵区长，我向您表个態，虽然我不会，但我会努力学习，会努力工作，绝不会有负您的厚爱。”
    赵羽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决心，我就放心了。”
    “你爸那边，还有孟庆一，我会解决的，你只要安心工作就行。”
    “你爸虽然是书记，但想要动我的副区长，也得我同意才行。”
    “实在不行，你就把妇联主席的职务让出来，这样就可以彻底摆脱你爸爸的管控了。”
    “如果你信得过我，用不了两三年，我保证让你功成名就。”
    王一慕点了点头：“赵区长，我相信您。”
    赵羽笑著问：“你我以前都不认识，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
    王一慕也笑了：“我相信的是衡东市市民的眼光，再说您的所作所为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时，区委办公室主任贺一鸣过来敲门了。
    “赵区长，您现在有时间吗？”
    赵羽问：“什么事？”
    贺一鸣回答道：“王书记想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说是有事跟您商量。”
    王一慕脸色一变。
    赵羽点了点头：“好，你给王书记说一声，我五分钟后到。”

 第403章 党政分歧

    等贺一鸣离开之后，王一慕急急说道：“赵区长，我爸找您，肯定是这事，您怎么还……”
    赵羽笑道：“我知道，但我也得去啊。”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再说了，在为人民服务的道路上，哪能是一帆风顺，肯定会有不少坎坷。”
    “我这几个月，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嘛。”
    “跟我的人，我都对他们说过一句话。”
    “想要真正为人民服务，就得捨弃一些身外之物。”
    “或许你也听说了，说我跟很多女人有染，生活作风不好。”
    “我倒无所谓，但她们都是女人。”
    “所以，她们都已经不在乎什么名声了，也要跟阶级敌人斗爭到底。”
    “不然的话，不管是许琳琳，还是骆晓丹，她们不可能会跟我来睢水区的。”
    “而你，我建议你先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如果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你就得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继续担任妇联主席的职务。”
    “好了，我得去王书记的办公室了。”
    “如果你想干一番业绩，办厂的事我建议从断桥乡的辣椒开始。”
    “吴罗平老两口，是断桥乡人，只要他俩肯加入，打开突破口就会相对简单一些。”
    “经营的模式，可以用眾筹的方式。”
    “意思是，让村民入股，形成集体股份，这样会增加大家日后的积极性，也可以让区財政少一些压力。”
    说完，赵羽拿起本子，端著水杯，去王庆宙的办公室了。
    王一慕依然愣在当场，嘴里还喃喃著：“眾筹，眾筹……”
    王一慕品了一会儿，骤然眼睛一亮，双手一拍：“赵区长的这个办法真是好啊。”
    “而且，我还可以补充一点，如果赔钱，区里会把眾筹的欠款退给大家。”
    “这么一来，入股的人会很多。”
    “一旦挣钱，大家得到了分红，积极性自然会更高。”
    “赵区长厉害，这一手真是高明啊。”
    王一慕兴奋不已，赶紧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搞方案了。
    却说赵羽去了王庆宙的办公室。
    “王书记，您找我？”
    王庆宙呵呵一笑：“是啊，赵区长，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先坐吧。”
    赵羽来到王庆宙对面的椅子坐下，將本子和杯子放下：“什么事，王书记说吧。”
    “刚才，一慕去了你的办公室，估计也跟你说了。”
    “让她当副区长，我不反对，但办厂的工作交给她，似乎有些不妥。”
    “你也知道，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工作，毫无经验可言，只怕会耽误事啊。”
    赵羽呵呵一笑：“咱们这些领导干部，哪一个不是从不会到会，最后精通嘛。”
    “王书记一路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吧，我也是。”
    “刚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我也没有经验可循，一边是自己去悟，一边是从秘书一科其余同事身上学习。”
    “就说办厂的事，刚才我还跟一慕区长聊这事，可以使用眾筹的办法。”
    “所以，这项工作虽然一慕区长分管，但我这个当区长的也不能不管不问吧。”
    “王书记放心，你把女儿交给我，我保证能让她干出一番业绩来。”
    王庆宙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隨口就来的承诺。
    “赵区长，我有个建议。”
    “或者，还让一慕继续担任妇联主席这样的职务。”
    “或者，给她换一项工作，相对简单一些，容易上手的。”
    “等她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赵区长再给她加派工作也不晚，怎么样？”
    赵羽问：“王书记的意思是……”
    王庆宙淡淡一笑：“我的意思是，可以让一慕负责產业园区的建设嘛。”
    赵羽明白了。
    產业园区的建设，因为招標正规，再有小川穗子这么认真负责，根本不需要怎么管控。
    让王一慕负责產业园区的建设，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更不会有经济问题。
    但是，对於王一慕个人而言，这项工作等於不干，因为不会有任何提高。
    还有一个关键。
    今天是赵羽第一次召开区政府常委会，分工已经到位。
    如果赵羽更改分工，等於是他这个代区长的权威得到了一次挑衅，谁还会再听他的。
    区长刚宣布分工，因为区委书记一句话，分工重新改，铁定不妥。
    赵羽淡淡一笑：“刚才开会定过了，不方便再改了。”
    “等下次吧，我一定照顾一下一慕区长。”
    王庆宙脸色微微一变：“一慕这孩子，眼高手低，能力不足，確实不適合这项工作。”
    “赵区长用人，也得先紧著有经验的人用，而不是让一个没有经验的人突然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
    “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对睢水区的经济发展会起到很大的制约作用，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羽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一笑：“王书记放心，我现在可以立下军令状，如果出了事，我这个代区长全权承担。”
    王庆宙脸色数变。
    赵羽这是拒绝了他，只是方式有些委婉而已。
    赵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庆宙如果再不依不饶，就有些不妥了。
    王庆宙微微皱眉：“一个人，既是妇联主席，又是副区长，不太妥吧。”
    赵羽笑了笑：“王书记说得对，確实容易受人詬病。”
    “这样吧，我给一慕区长说一下，让从二者之中选一个。”
    赵羽的化解，著实漂亮，抢先一步將选择权交给王一慕。
    王庆宙没想到，赵羽这么难对付，简直是滴水不漏。
    今天的谈判，明显是王庆宙失败了。
    行使曲书记的特权，强行干预？
    不太妥。
    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家之后，再跟老婆一起做王一慕的思想工作了。
    王庆宙点了点头：“好，等明天上午，再说这事。”
    赵羽明白，这是王庆宙的拖延之计，也点头答应下来。
    赵羽不怕，因为他从王一慕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一抹坚决。
    这个女人是个女强人，她一定会捨弃妇联主席的职务的。
    “好的，王书记，没別的事我就回办公室了。”
    望著赵羽的背影，王庆宙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干涉，到底是对是错。

 第404章 巧遇

    赵羽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沈月的电话。
    “赵羽，我现在真想马上见到你。”
    “不行了，这辈子我缠上你了，缠死你，反正小冰也同意。”
    赵羽一阵翻白眼：“看来，我得给你庆贺一下了，沈主任。”
    “嘻嘻嘻……”沈月嘻嘻一笑，“你这傢伙，真是太厉害了。”
    “熊台长对秦浩很是不满，將他打发到新疆的一个市电视台。”
    新疆？
    这让赵羽对熊泽平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人杀伐果断。
    顿了顿，沈月又说道：“赵羽，人家升职了，你得给我庆贺一下啊。”
    赵羽笑道：“这是应该的。”
    “还有，人家升职是因为你，所以人家还得报答你一下。”
    赵羽：“……”
    论起勾引人的本领，如果沈月敢说自己是第二，估计没人敢自称第一。
    似乎，这娘们天生就是给人当情妇的材料。
    赵羽不敢说不，不然的话，估计沈月会把他缠得没脾气。
    “行，没问题。”
    “嘻嘻，这才是能让我沈月青睞的男人嘛。”
    “行啦，人家就是给你报报喜，不打搅你工作了，拜拜。”
    沈月对男人的心思把握得那个准啊，甭提了。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缠男人，火候是怎样的。
    既撒了嗲，又不让男人感觉到厌倦感。
    若非是对沈月的情况很了解，赵羽真会怀疑，这娘们是不是给很多男人当过情妇了。
    掛了电话，赵羽就喊了刘发，准备下去调研。
    跟著一起去的，还有王一慕，许琳琳和吴囡囡。
    这一次的调研目標，就是断桥乡的辣椒。
    路上，赵羽才从吴囡囡的嘴里得知，半年前，就有一个南方人来过，说是要大量收购断桥乡的辣椒，然后在外地进行二次加工。
    只不过，这个南方人给的价格有点偏低，断桥乡大部分的人都不同意，这事才搁在这里了。
    好像，最近几天，这个南方人又来了，將收购价格提升了一些，就有不少人动心了。
    赵羽微微一嘆。
    商业，虽然发源地在北方，但做到极致的，却是南方人。
    或许，跟古代的时候北方常年战乱有关係吧，使得大量的商人南下。
    赵羽没有直接去乡政府，而是先去了辣椒地里看一看。
    吴囡囡家里就种著辣椒呢，赵羽就去了她家的地里。
    因为家境原因，吴囡囡和姐姐吴娇娇从小劳作，所以对辣椒的种植，以及特点，绝对是了如指掌。
    吴囡囡还摘了几个辣椒，洗乾净了，让赵羽等人尝了尝。
    確实，味道很不错。
    怎么进行二次加工，赵羽心里早就有数了。
    然后，赵羽就直接去乡政府，准备去谈谈这事。
    到了乡政府之后，院子里停了一辆豪车，宝马x5。
    这种车，在衡东市是很罕见的，好像顾梦东有一辆，任广安也有一辆。
    车牌號，不是衡东市的，也不是东华省的，而是外省的，南方一个省。
    看来，就是吴囡囡说的那个南方商人了，又来谈收购辣椒的事。
    门卫得知是区长来了，嚇得脸色都绿了，赶忙说道：“我…我马上给朱乡长打电话。”
    朱卫华接到电话，也是大吃一惊，赶忙从办公室出来，向院子里看了一眼。
    果然是赵羽的汽车，刚好停在了那个宝马x5的旁边。
    朱卫华赶忙给书记魏谷山打电话，后者也是嚇了一跳，赶忙下楼迎接。
    “赵区长，您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
    杜宏志暗访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赵羽暗访胡集乡，基本上给睢水区的很多领导都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了。
    赵羽笑著说道：“我是来考察你们乡的辣椒的，正好囡囡是断桥乡人，带著我们去地里看了看。”
    “这不，看著快中午了，来你们乡政府食堂蹭顿饭。”
    魏谷山笑道：“赵区长第一次来我们断桥乡，乡政府食堂怎么能行，集上有一家不错的饭店，咱们去那里吃。”
    “正好，费老板和村上先生也来谈收购辣椒的事，咱们一起吃个饭。”
    村上先生？
    赵羽微微皱眉：“这个村上先生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高一低两个人也来到了。
    高点的白白净净，戴著一个金丝框的眼镜，身材略显单薄。
    低个的，也就是一米六不到，胖乎乎的，败顶，嘴唇上面留了一点鬍鬚，而且还是正方形的。
    看到这个矮胖子，赵羽的心情立即就不爽了。
    赵羽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帮孙子。
    在大学的时候，赵羽曾经跟同学开玩笑，说是要杀光这种男人。
    虽然只是玩笑，但也能看出赵羽心中对他们的痛恨。
    別人不知道，但赵羽是重生啊。
    赵羽可是知道，在二十多年后，这类人群中一度挑衅我们的底线。
    本以为，世界人民都是热爱和平的。
    但这类人群不是，他们渴望战爭，渴望侵略。
    因此，在这个国家里，大部分人都是坏到了骨子里。
    朱卫华笑著介绍：“费先生，村上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睢水区的赵羽区长。”
    “赵区长，他们就是费先生和村上先生。”
    费陇立即伸手：“赵区长好，鄙人费陇，有幸能见到赵区长。”
    赵羽淡淡点了点头，伸手跟费陇握了握：“两位，有幸。”
    赵羽这句话，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跟这个村上先生握手。
    村上小犬会中文，听得懂，脸色立即就很尷尬。
    2001年，处於中岛关係的猜忌期，赵羽这样做，也不算太过分。
    魏谷山和朱卫华也是愣了一愣，不明白赵羽为何会这么失礼。
    但赵羽是领导，魏谷山和朱卫华也都不敢说什么。
    然后，赵羽问：“不知费先生跟这位村上先生是什么关係啊？”
    费陇立即回答道：“回赵区长，村上先生是我们公司的第一股东。”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魏谷山和朱卫华越发搞不懂赵羽是什么意思了，试探著问：“赵区长，要不，咱们边吃边谈？”
    赵羽没拒绝，点头道：“行。”
    赵羽暗中注意到，村上小犬的目光刚才一直在王一慕，许琳琳和吴囡囡的脸上和身上打转。
    特么的，狗东西，在我华夏大地竟然还敢色，看来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第405章 气氛不太好

    京城。
    秦家。
    秦浩即將去新疆赴任，今天是秦家给他送行。
    只是，气氛不太好。
    尤其是秦浩的脸色，一直是沉著。
    秦五德心疼孙子，微微一嘆：“小浩，你先去那边待一点时间。”
    “等遇到合適的机会，我再找李煜霖，把你从那边调回来，重新回央视。”
    这一次，得知秦浩被贬，秦五德就给李煜霖打了电话。
    从李煜霖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秦五德沉默了，求情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是秦浩有错在先，怪不得熊泽平心狠。
    李煜霖说，只要秦浩能在那边干出不错的成绩，他就会把秦浩调回来。
    可是，什么才是不错的成绩呢？
    李煜霖就举了两个例子，像《中国诗词大会》啊，像《百家讲坛》啊。
    这让秦五德再次一阵沉默。
    这两个节目，秦五德都看了的，评价绝对都是十分。
    秦浩有多大的能力，秦五德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是给秦浩十年的时间，他能弄出这么经典的节目不。
    所以，秦浩这个孙子，秦五德对他的前途基本上已经放弃了。
    看著气氛不太好，秦青山恨恨地在桌子上捶了一下，咬著牙：“都是赵羽那个浑蛋给害的，不然浩哥怎么可能被贬。”
    赵羽？
    秦家的人，对这个名字听在耳朵里也是很不爽的。
    只是，赵羽远在衡东市，又有杜宏志保护著，秦家还真是不能把他怎么样。
    更別说，如果秦家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出手对付赵羽，赵家也绝对不会坐视的。
    史秀芬心疼孙子，冷哼一声：“赵羽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杜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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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他越是这样做，咱们就越不能认怂。”
    “青山与杜楚冰的婚事，绝对要继续，而且要儘快。”
    “只要青山能娶了杜楚冰，赵羽就会死心，到时候再把小浩从新疆调回来，就不是难事了。”
    秦青山点了点头：“奶奶说得对，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反正婚期已定，赵羽就算再怎么蹦躂，再怎么用阴谋诡计，也是无用。”
    “只是，这一次让浩哥受苦了，毕竟新疆那里的条件还是比较艰苦的。”
    秦浩苦笑一声：“没什么，为了咱们秦家的顏面，这点苦算什么。”
    秦悠悠也在。
    她看了秦五德和史秀芬一眼，又看了秦浩和秦青山一眼，微微一嘆，没有开口。
    秦悠悠现在是杜楚冰的警卫员，说白了是秦家和杜家放在杜楚冰身边的一个耳目，负责监视杜楚冰用的。
    杜楚冰並没有因为秦悠悠是秦家的人而对她有任何不好，反而对她像是亲妹妹一样。
    从杜楚冰的口中，秦悠悠也了解了她和赵羽之间的故事。
    作为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子，作为一个心竇初开的女孩子，秦悠悠被赵羽和杜楚冰之间的真爱给感动了。
    当然了，秦悠悠並没有完全相信杜楚冰的话，而是选择了用旁敲侧击的方式，从秦家印证。
    印证的结果，秦悠悠也已经拿到了。
    杜楚冰的讲述，完全正確。
    错不在赵羽，错不在杜楚冰，错在秦家，错在秦秋雨。
    相比於秦浩和秦青山，秦悠悠的心里还是蛮有正义感的。
    尤其是，作为女人，作为这种家族的女人，她很希望赵羽和杜楚冰能走到而已，而不是杜楚冰被逼嫁给秦青山的结局。
    但秦悠悠也明白，她不能在秦家提出这事，秦家根本不会答应的。
    而且，一旦秦悠悠提了之后，秦家一定会马上將她换掉。
    所以呢，秦悠悠只能暗中帮助杜楚冰，不可能直接改变结果。
    除此之外呢，秦悠悠还对赵羽有了一定的了解，对这个传奇的人物產生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秦家不乏从政者，秦悠悠认识的人中也有不少从政的，但跟赵羽相比，几乎全都黯然失色。
    年轻人，又受过良好的教育，几乎都有一颗正义之心。
    赵羽跟秦悠悠年龄相仿，却能把工作干得那么好，真正秉承了不畏强权，只是一心为人民服务的理念，这让秦悠悠生出了膜拜之心。
    送行宴，秦家举办了很多次。
    以前，都是高升。
    唯独这一次，是秦浩被贬。
    所以，大家活儿都没怎么喝酒，简单吃了顿饭，就结束了。
    秦悠悠返回武警总队。
    见到杜楚冰之后，秦悠悠突然来了一句：“冰姐，我想帮你和赵羽。”
    杜楚冰一愣：“悠悠，你怎么了？”
    秦悠悠嘆道：“冰姐，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事是青山哥不对，是我们秦家不对，不该破坏你和赵羽之间的爱情。”
    “冰姐，咱俩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我无法改变我爷爷和奶奶的决定，所以我只能暗中帮助你们，估计作用不大。”
    杜楚冰对秦悠悠的人品，还是比较认同的，问：“悠悠，你准备怎么帮我们？”
    秦悠悠想了想：“我爷爷和奶奶把我放在你身边，无非是让我监视你，不让你有机会去衡东市见赵羽。”
    “所以，我可以陪你去衡东市，陪你去见赵羽。”
    “一旦我爷爷和奶奶问起，我可以对他们说，我陪你出差了。”
    杜楚冰怦然心动。
    但杜楚冰还有点不放心。
    毕竟，这事一旦被秦家知道，杜楚冰就会很被动。
    秦家的未婚妻，却偷偷跑到衡东市见赵羽，杜家的面子绝对下不来。
    接著，秦秋雨就会勃然大怒，而杜楚冰也只能无言以对。
    所以呢，秦悠悠是真心还是假意，很重要。
    就算秦悠悠是真心的，一旦出事她能替杜楚冰搂台多少，也很重要。
    看著杜楚冰沉默不语，秦悠悠微微一嘆，没再说什么。
    秦悠悠明白，杜楚冰顾忌什么。
    换做她是杜楚冰，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別人的手中，而且是最討厌那个男人的妹妹。
    杜楚冰轻轻拍了拍秦悠悠的肩膀，嘆道：“悠悠，我知道你人好，但这事…我再考虑一下，跟赵羽商量商量吧。”
    秦悠悠微微一笑：“或者，让赵羽来京城，你们来我的住处约会，怎么样？”
    这句话，绝对证明秦悠悠是真心的了。
    杜楚冰再次怦然心动。

 第406章 成见已深

    秦悠悠的住处，可不是武警总队的宿舍，而是她在京城的房子。
    在2001年的时候，房地產还没有全面开始，京城的房子並不贵。
    像杜家、秦家、赵家这样的家族，房產还是很多的，使得家里的子弟几乎人人都有一套，或者多套。
    秦悠悠有自己的房子，杜楚冰也有自己的房子，包括还没有大学毕业的赵丹，也是一样。
    更別说男的了，像秦浩、秦青山、杜楚焰、赵羽等等，几乎就不是一套了。
    赵羽和杜楚冰在秦悠悠的住处约会，就算被发现了，哪怕是被抓了，也不要紧。
    如果没有秦悠悠的允许，他们能去秦悠悠的家里吗？
    所以，就算出了事，大家都会认为，这是秦家故意设圈套，让赵羽和杜楚冰钻进来。
    所以，就算出了事，秦家和杜家都不会声张。
    杜楚冰大为感动，拉著秦悠悠的手：“好妹子，谢谢你。”
    秦悠悠微微一笑：“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这是成人之美，也算是给秦家积德吧。”
    杜楚冰点了点头：“悠悠，不管杜家和秦家，赵家和秦家，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关係。”
    “但是，你这个妹妹，我和赵羽认了。”
    秦悠悠笑了：“冰姐，还是赶紧给赵羽打电话吧，让我也见见这个神奇的姐夫呢。”
    杜楚冰突然想起沈月的话，报復秦家，让秦悠悠对赵羽產生爱慕之心，让赵羽把秦悠悠勾搭上手。
    现在，杜楚冰还没这样做呢，似乎秦悠悠就已经对赵羽生出了好奇的心思。
    只要杜楚冰再稍稍推波助澜一把，这事几乎就是能成了。
    但杜楚冰不是骨精灵怪的沈月，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一切，顺理成章就好。
    如果真的发生了，杜楚冰不会去阻止，但她绝对不会去主动推动。
    杜家。
    似乎也有了点小小的不平静，原因就是《百家讲坛》第一期的播出。
    除了在衡东市电视台首播的当晚之外，从衡东市电视台次播开始，到东华省电视台转播，央视转播，都加上了那些话。
    不管是《中国诗词大会》，还是《百家讲坛》，全都是赵羽一手策划的。
    这个消息，绝对具有重磅威力。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
    不管是秦五德，还是杜百当，赵羽的爷爷，都是家族的第一代。
    到了赵羽、秦青山、杜楚焰这一代，都是第三代。
    所以，他们都是很注重第三代的培养，几乎是不遗余力。
    因为隨著社会的发展进步，诱惑力越来越大，仕途的难度也越来越大，这就对第三代的要求也更大了。
    事实上，截止到目前，第三代几乎都是靠著家族的势力上位，暂时没有一个能靠自己的能力发光的。
    哪怕是杜楚冰，已经很优秀了，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获得成绩的。
    赵羽的横空出世，让很多家族都眼前一亮，赵家出个麟子啊。
    这种情况，会让很多家族都羡慕。
    甚至於，也会有很多家族生出联姻的想法，只因为他们看中了赵羽。
    可赵羽、杜楚冰和秦青山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赵羽破门而出之后，还没有回归赵家，自然就不会有人上门提亲。
    但是，无数双眼睛都紧盯著呢，盯著赵家接下来的举动，盯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发展。
    其实，赵羽的消息不单单是《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他在衡东市的那些事跡，杜家人全都知道。
    这么年轻，正气凛然，又有这般的手腕，可以说京城的同龄人之中，同代人之中，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赵羽。
    秦青山跟赵羽相比，绝对是提鞋都不掛级的存在。
    杜楚冰也是杜家的骄傲，嫁给赵羽是嫁对了郎，而嫁给秦青山就是一朵鲜插在了牛粪上。
    可杜楚冰的婚事已经闹到了那个份上，婚期都已经定好了，杜家还能再回头吗？
    当然可以，完全可以给出一个让杜楚冰自己选择婚姻的理由。
    但是，秦秋雨不会，因为她是秦家人。
    秦秋雨淡淡说道：“姓赵的小子狡猾得很，或许这两个节目只是冠了他的名而已。”
    “真正的策划者，是另外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团队。”
    “难道你们忘了，这小子弄了一个影音公司，相当赚钱，他不差钱请人策划。”
    这话，让杜宏远一阵无语。
    反正秦秋雨对赵羽的第一印象很不多，就是因为赵羽悔婚的事，以至於赵羽再怎么优秀，秦秋雨愣是不相信。
    这老太太固执得很。
    除非她主动更改自己的看法，不然的话，就算是杜百当也休想做到。
    更別说杜宏远他们了，一个个在秦秋雨的跟前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不然的话，故意他们刚说第一句话，就会被秦秋雨骂得狗血淋头。
    秦秋雨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这番话有点牵强，因为没有证据。
    “哼。”秦秋雨冷哼一声，“这小王八羔子为了破坏青山和小冰的婚事，真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实在可恶。”
    “婚期不远了，宏远你还得盯紧点小冰，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杜家的脸面，丟过一次，绝不能再丟第二次了。”
    “不然的话，我和你爷爷百年之后，哪还有脸面再去见列祖列宗了。”
    杜宏远等人再次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年代了，鬼神之说早就打破了，谁家的列祖列宗还能排著队等你去见？
    想了想，秦秋雨又说道：“小远，交代给你一件事情。”
    杜宏远赶忙说道：“妈，您请说，是什么事。”
    秦秋雨说道：“姓赵的小子搞诡计，这两个节目的策划人肯定不是他。”
    “到底是谁，小五肯定知道。”
    “小远，你给小五打电话，把这事给我问清楚。”
    “不然的话，以小冰的恋爱脑，恐怕真的会被姓赵的小子给骗了。”
    听了秦秋雨的话，杜宏远再次直翻白眼。
    老太太对赵羽的成见，不是一般深啊。
    但凡是赵羽做得好，秦秋雨就会认为是假的。
    杜宏远没办法解释，因为秦秋雨肯定不会相信，反而会骂他包庇赵羽。
    “好的，妈，等会儿我就给老五打电话，把这事问个水落石出。”
    秦秋雨这才满意。

 第407章 色心外露

    断桥乡。
    东桥饭店。
    这是断桥乡最知名的一个饭店，菜味非常正宗。
    这个吃饭啊，各地皆有特色。
    就说乡村饭店，哪怕是二十多年之后，各地也是不断涌现。
    就说这个东桥饭店吧，因为距离市区也算不远，不少市区的人都是开车或者骑摩託过来吃饭。
    开车的，一般都是公家，或者是干生意的人。
    普通人，大都是骑摩托车，偶尔还会有骑自行车来的。
    这家东桥饭店，用的就是本地辣椒。
    朱卫华早就让办公室主任订了最大的包厢，能坐十二个人。
    但中午吃饭的，却没有那么多，只有八个人。
    除了赵羽一行四人，还有费陇和村上小犬之外，就是魏谷山和朱卫华了。
    另外在大厅还有一桌，办公室主任喊了两个人，陪著两个司机一起吃饭。
    赵羽坐了主位，左手边是王一慕、许琳琳和吴囡囡。
    正常情况下，右手就该是村上小犬和费陇了，然后才是魏谷山和朱卫华。
    可是呢，赵羽实在是討厌岛国人，便说还有一个人，但没说是谁，只是让把他右手边的位子空了，让村上小犬再往右一个座位。
    赵羽的意思很明显，不想跟村上小犬挨边坐。
    魏谷山和朱卫华都看得出来，心中奇怪。
    村上小犬是断桥乡的財神爷，赵羽又是大力发展招商引资，怎么会对他不待见呢。
    费陇也是有点费解，却也不敢多问，只能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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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上午跟魏谷山和朱卫华基本上谈妥了，但毕竟没签合同呢。
    赵羽又是睢水区的区长，官职在魏谷山和朱卫华之上，费陇得罪不起。
    赵羽笑著说道：“虽说我在睢水区颁布了工作日午间禁酒令，但今天情况特殊，可以喝点。”
    魏谷山和朱卫华正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安排酒水，听赵羽这么一说，立即就是眼睛一亮，赶忙打电话让送酒。
    从进饭店，到开始喝酒，赵羽只是隨便聊，並没有问及半句费陇和村上小犬来断桥乡干什么。
    魏谷山和朱卫华想要主动匯报，但被赵羽把话题岔开了。
    二人不知道赵羽是什么意思，便没敢再提。
    吃饭的时候，赵羽谈笑风生，几乎都是跟魏谷山和朱卫华说话。
    偶尔呢，赵羽也会搭理费陇两句，但一直没有搭理过村上小犬。
    敬酒？
    没有。
    赵羽是带酒，就是跟他们几个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直喝。
    很快，费陇和村上小犬受不了了。
    尤其是村上小犬，没喝过这么多酒啊，第一个晕了。
    村上小犬晕了之后，色心立即大暴露，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不停地在王一慕三女的脸上和身上扫射，丝毫不再避讳。
    费陇也看出来了，有点不淡定，扯了扯村上小犬的衣服，暗示他一下。
    可村上小犬喝晕了，根本不理会费陇的暗示，依然色心外露。
    魏谷山和朱卫华也有些不爽了。
    许琳琳和吴囡囡就不说了，可王一慕是王庆宙的女儿啊，也是区常委之一。
    反正，因为村上小犬的缘故，这顿饭吃得有点不痛快。
    等吃饭结束，村上小犬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费陇也醉眼迷离，走路左右摇晃。
    赵羽不搭理他们两个，带著魏谷山和朱卫华回了乡政府。
    至於村上小犬和费陇，也有人管，他们带了个司机。
    回到乡政府，魏谷山的办公室，赵羽这才开口问：“上午你们是怎么谈的？”
    朱卫华赶忙回答道：“赵区长，这个费陇已经来过两次了，之前是因为他给的价格太低，第一次一块五，第二次两块，所以前两次都没有谈成。”
    “这一次，费陇把他公司的第一股东村上先生请来，价格调高了不少，一斤三块钱。”
    一斤三块钱？
    赵羽冷笑一声：“对於普通辣椒而言，一斤三块钱当然是贵的了。”
    “但对於断桥乡的辣椒而言，一斤三块钱就是最便宜的了。”
    魏谷山和朱卫华面面相覷。
    辣椒一斤三块，他们从来不敢想。
    上一次，一斤两块的时候，他们只是看出费陇还有再加价的可能，所以才不会同意。
    其实，一斤两块的价格，在他们心中看来，已经不算低了。
    毕竟嘛，这些辣椒在本地卖，一斤也就是两块。
    而成批量收购，也是这个价格，自然就省得费事去卖，当然是好事了。
    赵羽也不解释多，淡淡说道：“如果姓费的再来找，你就说，我定了新价格，一斤十块钱。”
    “如果他们能出得起这个价格，就把辣椒卖给他们。”
    “但是，只卖辣椒，不卖土。”
    魏谷山和朱卫华大吃一惊。
    赵羽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几乎没跟村上小犬聊过，跟费陇也只是浅聊几句而已，绝对没有提过卖土的事，没想到赵羽竟然知道了。
    赵羽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岛国的这群王八蛋，竟然干这种釜底抽薪的事，绝对没安任何好心。
    而且，让魏谷山和朱卫华吃惊的，还有一点，就是一斤十块钱的价格。
    这价格，高得太离谱了吧，根本不可能会有人买。
    朱卫华小心翼翼问：“赵区长是不是不打算將辣椒卖给费陇？”
    赵羽点了点头：“不错。”
    “这么好的辣椒，很適合开厂，进行二次加工。”
    “这姓费的和那个鸟人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咱们干嘛把便宜让给外人呢。”
    適合开厂？
    二次加工？
    魏谷山和朱卫华从没有这样想过，只觉得惊讶之极。
    如果能成功，当然是好事，绝对能赚大钱。
    可若是失败了的话，损失也是不小。
    关键是，投资的钱从哪里出？
    然后，赵羽就向魏谷山和朱卫华说了眾筹的想法。
    眾筹？
    这个思路在2001年的时候不算太先进，很多大城市早就开始了。
    可在衡东市这个非常落后的地方，眾筹绝对是很先进的。
    就像顾梦东和任广安之流，生意就是他们自己的，哪里需要什么眾筹呢。
    更別说，赵羽的这个眾筹，並不是那种合伙生意，而是要对整个断桥乡的人啊，那可是多了去了。
    这个想法，绝对很新颖。
    一旦成功，大傢伙儿的积极性绝对会高得很。

 第408章 许琳琳要被约谈

    “八嘎，这个赵羽实在可恶。”
    小川穗子的別墅，村上小犬正在大发雷霆，右手拍著桌子，震得茶碗咣当响。
    “本来，我和费陇已经跟魏谷山和朱卫华谈妥了，一斤三块钱的价格。”
    “而且，他们也答应把种辣椒的土也卖给我们，价格只是比普通的土贵了一点而已。”
    “可谁想到，赵羽突然半路杀出来，把价格提到了十斤，而且还不让卖土了，可恶。”
    小川穗子一脸的鄙视。
    想在赵羽的手里討到好处，这样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小川穗子淡淡说道：“谈不成就谈不成吧，这事不能勉强。”
    村上小犬依然怒气冲冲：“我从魏谷山和朱卫华那里得知，赵羽是想自己建厂，进行辣椒的二次加工。”
    “我就说要入股，入股百分之六十。”
    “可是，姓赵的还是不同意，真是气死我了。”
    “穗子，你把美子喊过来，让她给我按按肩膀。”
    小川穗子撇了撇嘴，淡淡说道：“小犬，我警告你，別打美子的主意，赵羽对她有意思。”
    小川穗子当然不想让村上小犬糟蹋福原美子，便拿赵羽当挡箭牌。
    村上小犬听了，心情更是不高兴，淡淡说道：“那就让贞子来吧。”
    小川穗子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赵羽来我这里很多次，跟她们几个的关係都不错。”
    “而且，赵羽这个人喜欢处的，你要是坏了她们，恐怕赵羽就不会放过你。”
    村上小犬大怒：“你和她们加一起，一共七个人，难道都要便宜姓赵的？”
    “拉拢一个姓赵的，要付出这么大的成本，划不划算？”
    小川穗子冷冷说道：“这一次的交锋，你败得还不够惨吗？”
    “赵羽是不是值得这样拉拢，组织上早就考察过了，不需要你再多说什么。”
    “小犬，如果没什么事，你赶紧走吧。”
    “万一被赵羽碰到了，我担心他会怀疑我的身份。”
    村上小犬咬著牙：“浑蛋王八蛋，我大岛国的美女竟然要便宜姓赵的那个王八蛋，实在是可恨之极。”
    小川穗子冷眼看著村上小犬，心中鄙视之极。
    跟赵羽相比，村上小犬简直就是一坨屎，臭不可为。
    小川穗子觉得，如果能被村上小犬的手摸一下，她估计都想把那一块肌肤给挖掉。
    村上小犬不开心地离开了。
    福原美子她们几个也从离间走出来。
    “穗子姐姐，太感谢你了。”
    虽说她们几个也负有监督小川穗子的任务，但在小川穗子没有背叛岛国之前，她们还是要以小川穗子为首的。
    刚才，如果小川穗子鬆口，不管村上小犬要哪个女人，这个女人都必须得伺候好村上小犬。
    在岛国，女人的地位实在是很低，尤其是在这种间谍组织中。
    任何一个女间谍，都必须要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
    女间谍分为两种，一种是青涩型的，就像小川穗子她们，保持著处子之身，以在关键时候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第二种就是妖冶型的，这种就不可能是处子。
    这种女间谍出道之前，先得被破身。
    等她们出道的时候，至少每个上司都已经把她们睡了不知道多少回。
    甚至於，还有一些同级別的同事，也能对她们用强。
    小川穗子微微一笑：“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小犬这个王八蛋，若不是因为是社长的表弟，怎么能进入组织，能这么囂张。”
    “看到他那张脸，我直乾噦，估计你们也一样。”
    福原美子撇了撇嘴：“何止乾噦，看上一眼，晚上就得做噩梦。”
    小川穗子笑著说道：“还是说正事吧。”
    “赵羽要眾筹辣椒厂，让断桥乡的村民入股，估计开局不会太好。”
    “所以，咱们还得帮他这个忙。”
    福原美子问：“穗子姐的意思是，咱们假装要入股，刺激一下断桥乡的村民？”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呢，我又怀疑，赵羽应该还有后手，或许不需要咱们帮忙。”
    “但是，两手准备，总归是有好处的。”
    “另外，我猜测，赵羽为了方便断桥乡的村民，应该会把辣椒厂建在断桥乡。”
    “所以，建厂和修路的项目应该很快会招標，咱们得准备一下方案。”
    大岛贞子点了点头：“穗子姐放心，我今天先把大框弄出来。”
    “等穗子姐从赵区长那里得到具体的数据，往里面填充一下就行了。”
    小川穗子猜得很对。
    赵羽確实不打算將辣椒厂建在產业园区，他要建在断桥乡。
    这样的话，不管是断桥乡的村民入股，还是日后在辣椒厂上班，都有好处。
    赵羽来到睢水区之后，成功烧了三把火。
    第一，低保。
    第二，招聘。
    第三，学生分配。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睢水区的面貌明显好转了。
    但是，赵羽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你想啊，本来低保一直到手了，突然又吐出去了，谁会甘心？
    还有招聘的事，暗箱操作之后，有的都已经上班好几年了，突然就被清退了，谁会甘心？
    这些人，肯定都只会去恨赵羽。
    一个领导，想干出业绩，想要做事公平，势必会得罪很多人。
    如果这个领导自身不够硬，或许几封告状信下来，这个领导或许就会折戟了。
    赵羽还行，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能真正让人去告的。
    曾经有人举报他生活作风有问题，但经过调查取证，都是查无此事。
    没办法，在衡东市这种地方，想要更好地为人民服务，想要干出政绩来，首先就得先保护好自己，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赵羽跟魏谷山和朱卫华聊了一些细节之后，就让他们两个开始第一步的工作，就是给各个村的村支书开会，让村支书去传达眾筹的消息。
    这个会议，赵羽当然不会亲自参加，交给魏谷山和朱卫华就行了。
    赵羽带著王一慕她们三个回到区政府的时候，许琳琳突然接到刘雨苗的电话，说是要跟她约谈一下。
    赵羽微微皱眉：“去吧，记著小心著点，我刚懟过这两个人。”
    许琳琳淡淡一笑：“放心，我能猜到他们约谈我什么，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第409章 著实窝囊

    省纪委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
    许琳琳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赶到。
    “你好，许主任，我们接到举报，想对你进行一下约谈，希望你能实事求是，把情况说清楚，而不是选择对抗的方式。”
    “跟组织对抗，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只会加重自己的问题情况。”
    许琳琳点了点头：“领导们放心，我一定会实话实说。”
    刘雨苗开始问：“许主任，睢水区工商局办公室的郑巍，是你的前男友吧。”
    “是，我跟他谈过半年吧，已经分手过了。”
    刘雨苗继续问：“能说说分手的原因吗？”
    “没问题，是郑巍劈腿我的闺蜜，这事睢水区很多人都知道。”
    刘雨苗淡淡说道：“郑巍劈腿你闺蜜的原因，你知道吗？”
    许琳琳当然知道，因为陈娇已经对她讲过了。
    对这件事情的处理，许琳琳选择了原谅她，二人的关係恢復如初了。
    但在这个地方，许琳琳当然不会说实话，而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我和郑巍之间已经分手，对这个问题我不感兴趣。”
    陈启硕微微皱眉：“许主任，我们得知的消息是，你先跟赵区长好上了，被郑巍知道了。”
    “或许，郑巍跟陈娇相好，是对你的一种报復？”
    许琳琳脸色一变，冷冷说道：“领导，你们既然是省纪委调研组的，说话需要讲究分寸吧。”
    “没有证据的事，也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陈启硕淡淡一笑：“好吧，许主任，就让你先听一段录音吧。”
    於是，陈启硕就把那段录音放了出来。
    “许琳琳跟我谈恋爱，最多只让我牵牵手。”
    “可赵羽出现之后，许琳琳没多久就上了他的床。”
    “这件事情，睢水区政府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可又有什么用呢？”
    “有人告过，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姓赵的有杜市长护著，衡东市没人能动得了他。”
    “我是个失败者，大大的失败者，哈哈哈……”
    许琳琳早有心理准备，听完录音之后，並没有任何的慌乱，只是冷笑一声：“两位领导，如果你们只相信郑巍的一面之词，这场约谈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很忙，还有很多工作，没时间陪你们浪费时间。”
    又被懟了，虽然没有赵羽懟得厉害。
    这一趟衡东市之行，著实窝囊。
    陈启硕大怒：“许主任，请注意你的態度。”
    许琳琳淡淡说道：“两位领导，我的態度没什么问题，反而你们的態度有些不妥吧。”
    “嘴巴在郑巍的脸上长著，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能管得住？”
    “他说我和赵区长有一腿，我说我和赵区长是清白的，就是这么一个事。”
    “如果两位领导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去调查。”
    “等你们真能调查出证据，再来斥责我也不算晚。”
    “两位领导，如果没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你们可以隨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许琳琳站起身来，离开了省纪委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
    陈启硕和刘雨苗的脸色再次很阴沉。
    他们原以为，许琳琳是不会承认，但一定会慌乱。
    只要许琳琳慌乱，他们再趁机发问，绝对能让许琳琳露出破绽的。
    谁想到，事情的发展跟他们认为的，完全不一样。
    许琳琳一样不好对付。
    这就有两种可能了。
    第一，许琳琳和赵羽之间，確实是清白的。
    但是呢，陈启硕和刘雨苗都不愿接受这种可能。
    市政办秘书一科，好几个人呢，只有许琳琳一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赵羽偏偏只带她去了睢水区。
    要说赵羽和许琳琳之间是清白的，鬼都不会相信。
    第二，许琳琳的心理素质很强大，又已经猜到了约谈的內容。
    陈启硕和刘雨苗比较倾向第二种可能。
    这种事情的调查，其实根本无从调查起。
    哪怕二十个人都说，赵羽和许琳琳有一腿，但也不算是证据。
    捉姦嘛，得在床啊。
    除非，许琳琳跟赵羽翻脸了，她承认跟赵羽之间有姦情。
    可按照刚才许琳琳的表现，以及赵羽和许琳琳目前的关係，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启硕和刘雨苗突然发现，他们这一趟的调查，等於是只办了一件事情，就是证明了郑巍是诬告赵羽。
    想起赵羽懟他们时候的囂张，陈启硕和刘雨苗就觉得心口闷得慌，心情一点也不爽。
    就这么结束调查，返回东州市？
    说实话，陈启硕和刘雨苗的心里都有些不甘。
    这两天，他们也收到了几封举报信，全都是举报赵羽的。
    只不过呢，都是匿名不说，举报的內容一看就真不了。
    许琳琳离开之后，陈启硕和刘雨苗只得再次向吕岩华匯报，但这一次他们不敢再动手脚了，是如实匯报的。
    吕岩华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咱们就收队回去，正好也是周末了。”
    陈启硕和刘雨苗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这样了。
    没办法，调查的结果让他们找不出半点毛病来。
    就说赵羽去吴罗平家里吃饭，提了两箱五粮液吧。
    陈启硕和刘雨苗本能就认为，这两箱五粮液一定是赵羽用公款买的。
    公款买酒送人，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可是，谁能想到，陈启硕和刘雨苗调查的结果，这两箱酒根本不是赵羽用公款买的，是他自掏腰包。
    这就没毛病了。
    別说自掏腰包买酒，哪怕是赵羽直接给吴罗平送钱，都不会有毛病。
    陈启硕和刘雨苗怀疑赵羽打上吴娇娇和吴囡囡的主意了，也暗示吴罗平夫妇了，可人家老两口死活不相信，一直说赵羽是好人。
    吕岩华给杜宏志打了声招呼，说是调查已经结束，他们几个要返回东州市。
    杜宏志当晚挽留了一下，说是晚上给吕岩华他们几个饯行。
    吕岩华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下来，等吃过饭再回东州市。
    也不知是不是杜宏志故意安排的，他这边除了他，就只喊了赵羽和许琳琳。
    吃饭的时候，赵羽接到了杜楚冰的电话。
    一个好消息。

 第410章 京城约会

    杜楚冰带给赵羽的消息，就是秦悠悠给她的建议。
    杜楚冰仔细考虑了一下，又跟沈月商量了，觉得可行，这才给赵羽打了电话。
    赵羽听了之后，也是惊讶之极。
    没想到，秦家竟然还有也一个这么明事理的人，而且只是一个女孩子。
    秦悠悠今年刚刚二十二岁，军校毕业，比秦青山小了两岁。
    秦悠悠竟然能让赵羽和杜楚冰去她的家里约会，足见她是真心想要成全赵羽和杜楚冰。
    赵羽想了想：“行，反正这周末我也没什么事，我这便让晓雅给我买张臥铺票，连夜进京。”
    说真心话，赵羽著实是想杜楚冰了。
    同样，杜楚冰如何会不想赵羽呢。
    杜楚冰大喜：“行，明天早上，我让沈月去接你。”
    沈月？
    赵羽顿时一阵头大。
    说真的，赵羽著实有点怕沈月三分了。
    这个娘们的嘴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让赵羽很是没有脾气。
    “大周末的，不用麻烦沈月了，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杜楚冰却说：“这是沈月自己要求的。”
    赵羽一阵无语。
    “好吧。”
    掛了电话，赵羽又给邢晓雅打了一个电话，再回到酒桌，酒宴基本上到了尾声。
    吃过饭，將吕岩华一行送走，赵羽也带著刘发和两个武警一起去了火车站。
    邢晓雅给赵羽的买了四张臥铺票，软臥，正好是一个包厢。
    第二天一早。
    沈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京城的火车站台上。
    赵羽带人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沈月。
    没办法，沈月长得太漂亮了，几乎是不次於杜楚冰的存在。
    赵羽觉得，那个武磊確实有点不像话。
    就算你外面也有相好，或许是男人的本性吧，可你也得对沈月好一些啊。
    把自己的漂亮老婆冷落了，天天在外面鬼混，確实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的赵大区长，盼星星盼月亮的，终於把你给盼来了。”
    “见你这赵大区长一面，著实是很不容易呢。”
    赵羽直翻白眼，笑了笑：“你不是刚去过衡东市嘛，哪有什么不容易的。”
    沈月笑道：“对於赵大区长这样的好领导，当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赵羽摇了摇头：“服了你，论口才我是真不如你啊。”
    几句玩笑之后，沈月带著他们四个吃了早餐，然后就去往秦悠悠的住处了。
    秦悠悠的房子，是一个四合院，很是精致那种。
    2001年的时候，京城的四合院价格还不算贵，再过十几年，绝对就是天价了。
    赵羽早就考虑过，用楚羽影音公司挣的钱，就在京城买房。
    然后，等到房价最高的时候，再全都拋出去，绝对能大赚一笔。
    重生嘛，如果连这点都想不到，岂不是白重生了。
    “赵羽哥好。”秦悠悠是第一次见到赵羽，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赵家和秦家的关係非常一般般，所以赵羽和秦悠悠小时候根本没见过。
    或许偶尔也会在什么正规的场合遇到，但当时彼此都不会有任何印象。
    又或许，確实是一次没见过。
    赵羽仔细看了秦悠悠一眼，点了点头：“悠悠你好。”
    握了手之后，赵羽笑著说道：“悠悠，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中午我俩请你吃饭。”
    不等秦悠悠开口，沈月就撅起了小嘴：“哎呦，赵大区长羽啊，你这是见了新人忘旧人，太无情了吧。”
    赵羽直翻白眼，这娘们就会插科打諢。
    杜楚冰拉了沈月一把：“小月，你干嘛呢，悠悠老实，你別欺负人家。”
    沈月嘻嘻一笑：“小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悠悠是老实人，我就是个浪娘们啊。”
    杜楚冰也忍不住被沈月给逗乐了：“去你的，净会胡诌八扯，不理你了。”
    沈月又嘻嘻一笑：“行，我不胡诌八扯，咱们开始说正事吧。”
    “赵羽同志和杜楚冰同志已经好久没有亲热过了，现在咱们去院子里等著，给他俩一个独处的机会，让他们一解相思之苦，怎么样？”
    杜楚冰立即就闹了一个大红脸。
    但还没等杜楚冰有所反应，沈月就拉著秦悠悠的手，嘻嘻笑著跑了出去，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杜楚冰想要追过去，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而且，赵羽也迅速出手，拉住了杜楚冰的胳膊，將她拽到了怀里。
    “小冰，我想你，天天都想。”
    杜楚冰俏脸更红了，简直不敢直视赵羽火辣辣的目光，只能是“嗯”了一声。
    可赵羽不给杜楚冰躲闪的机会，右手托著她那光洁的下巴，逼著杜楚冰不得不跟他直视。
    “小冰，你想我吗？”
    杜楚冰逃避不了了，只得迎视著赵羽的目光，红著脸，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小冰，我爱你，天长地久，爱你生生世世。”
    听著赵羽的甜言蜜语，杜楚冰的心几乎被融化了，媚眼如丝，娇媚之极。
    赵羽再也忍不住，重重地吻了上去。
    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到了赵羽和杜楚冰的心头，甜蜜无比。
    杜楚冰也伸出手，紧紧搂著赵羽的虎背，主动迎合著。
    机会，来之不易啊。
    不管是赵羽，还是杜楚冰，都是格外珍惜。
    这样的约会，不可能太频繁，不然的话，还是有可能被秦家或者杜家给发现的。
    一旦被秦家或者杜家发现，纵然秦悠悠担责，结果也会是赵羽和杜楚冰难以扛下的。
    所以，聪明如赵羽和杜楚冰，心里都明白，这样的约会能有今天这一次，已经是太难得了。
    乾柴烈火，在房间里瞬间点燃。
    不管是赵羽，还是杜楚冰，都想將对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们在狂烈地激吻著，强大的吸力使得二人的嘴唇几乎难以分开。
    这种久违的激情感觉，尤其是像是偷情一样的心態，使得二人宛若是第一次约会一样，竟然有著一丝禁忌的味道。
    吻著吻著，赵羽和杜楚冰就倒在了床上，不停地翻滚著。
    现在，赵羽的眼中只有杜楚冰，杜楚冰的眼中也只有赵羽。
    似乎，天地都不存在了，整个宇宙只剩下他们两个。
    二人的衣服都是越来越少，肌肤的接触越来越多，更加刺激著二人的每一根神经。
    直到，两个人完全回到原始状態。

 第411章 三个小时

    不知多了多久，缠绵的两个人终於结束了缠绵，但却依然没有分开，依然还是紧紧搂在一起。
    赵羽和杜楚冰虽然激动，虽然兴奋，但他们依然还保持著那么一丝的冷静，依然没有跨过最后那一步。
    赵羽搂著杜楚冰，微微一嘆：“小冰，跟你在一起，真好。”
    杜楚冰也是一样的感觉，她趴在赵羽的怀里，任凭二人的汗水交织在了一起。
    杜楚冰是个格外爱乾净的人，但这种汗水交织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是舒服，不愿意起身去冲洗一下。
    因为不单单是汗水交织，更是二人的体味混杂在一起，產生了一种让杜楚冰怎么嗅都嗅不够的感觉。
    杜楚冰轻轻抚摸著赵羽结识的肌肉，也柔声说道：“羽，我也是，特別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嗯，怎么已经十一点了？”
    忽然，赵羽看到了墙上的钟表，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赵羽揉了几下眼睛之后，確確实实已经十一点钟了。
    赵羽下火车，然后吃早饭，再来到秦悠悠的住处，也就是八点钟。
    也就是说，赵羽和杜楚冰刚才竟然已经忘我了三个小时。
    应该是刚才太快乐了，以至於赵羽和杜楚冰都没有发现时间竟然流逝这么快。
    杜楚冰立即就再来一个大红脸：“赵羽，都怪你，竟然已经三个小时了。”
    “小月，悠悠，她们…她们还在院子里等著呢。”
    杜楚冰不单单是因为时间，更是因为刚才她忘情了，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体的快乐，声音有点大。
    秦悠悠住处的隔音效果怎么样，杜楚冰不知道啊。
    如果隔音效果真的不好，杜楚冰哪还有脸去见沈月和秦悠悠了。
    四合院，杜家也有好多套，所以她其实是能够知道答案的。
    四合院的隔音效果，真的不怎么样，毕竟都是老式建筑嘛。
    赵羽哈哈大笑道：“让她们等著唄，等到十二点，正好吃中午饭。”
    “不行，我得马上起床了。”
    但杜楚冰刚想起身，却被赵羽又搂住了，根本无法起身。
    “小冰，听我的，不著急。”
    杜楚冰又羞又急：“赵羽，你討厌啦，快把我鬆开。”
    “不松，除非你答应我，今晚还住这里。”
    “你……”杜楚冰对赵羽著实是没脾气，却又没有赵羽的力气大，挣扎了几下之后，只得妥协，“你把我鬆开，我…我晚上就住这里。”
    赵羽大喜：“好嘞，这就遵命。”
    杜楚冰这才能起床，瞪了赵羽一眼，赶忙慌乱地穿衣服。
    赵羽不著急，点上一根烟，悠閒地抽著，欣赏著杜楚冰穿衣服。
    杜楚冰穿好衣服，发现赵羽还赖在床上，不由一愣：“赵羽，你怎么还不起？”
    赵羽笑道：“我得好好感受小冰的余香，然后再起床。”
    “流氓。”杜楚冰啐了赵羽一口，红著脸，转身出了房间。
    院子里，沈月和秦悠悠还在聊天。
    见杜楚冰出来了，沈月立即就嘖嘖嘴：“小冰，吃饱了，还是餵饱了？”
    杜楚冰虽然从不开这种荤段子玩笑，可她能听得懂啊。
    杜楚冰俏脸一红，啐了沈月一口：“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月嘻嘻一笑：“我可不敢，因为我和你要是打起来，赵羽铁定会帮你，不会帮我。”
    顿了顿，沈月指了指主臥的方向：“小冰，那个傢伙呢，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虚了，下不了床了吧？”
    杜楚冰俏脸更红，又啐了沈月一口：“你这死丫头，別再嘴不把门，人家悠悠还是黄大闺女呢。”
    沈月嘻嘻一笑：“小冰，你这就不懂了。”
    “悠悠可跟你不一样，京城的女人也就你不食人间烟火。”
    “刚才，我跟悠悠交流了很多，我俩能当师姐妹呢。”
    看著秦悠悠只是俏脸一红，並没有反驳，杜楚冰只能是一阵无语。
    杜楚冰不敢再跟沈月继续这个话题，她已经招架不住了，便將话题转开：“赵羽让我问你，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沈月笑道：“我无所谓，悠悠是大功臣，你们两口子得把她报答好。”
    秦悠悠望著杜楚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悠悠，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秦悠悠点了点头：“冰姐，你…你和赵羽哥不会…不会真发生关係了吧？”
    刚才，杜楚冰的反应太大了，沈月和秦悠悠在院子里感受相当深。
    杜楚冰再次闹了一个大红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沈月则是咯咯笑起来：“我的傻妹子，没想到，你懂那么多，竟然都是纸上谈兵啊。”
    秦悠悠也被闹了一个大红脸，略有扭捏。
    秦悠悠跟杜楚冰的性格不一样，也跟沈月的性格也不一样，准確说是介於二者之间。
    所以，秦悠悠对男女之事也是有些了解的，但也仅限於理论方面。
    沈月拉著秦悠悠，將嘴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赵羽那个坏痞子，会的样多，他可以……”
    大概两分钟不到的时间，沈月就给秦悠悠上了一堂生理课，让秦悠悠大开眼界。
    原来，赵羽竟然那么厉害。
    秦悠悠再次望向赵羽的目光，就有点不一样了。
    沈月善於察言观色，眼珠一转，立即就有了主意。
    报復秦家嘛，当然要从秦悠悠开始了。
    而且，如果真把秦悠悠彻底拖下水了，她才会全心全意地帮助赵羽和杜楚冰。
    且不说跟杜楚冰是闺蜜的关係，就算是因为赵羽，沈月也绝对不会让杜楚冰嫁给秦青山的。
    不过呢，这可不是小事，沈月不敢现在就对秦悠悠提起。
    等这两天过去，沈月准备对秦悠悠发动攻势，快速跟她成为无话不说的闺蜜。
    到那个时候，沈月只要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就会使得秦悠悠那颗躁动的心越发不能安定。
    话题上，沈月还会再多一些赵羽在衡东市的叱吒风云。
    沈月相信，只要这两方面齐头並进，绝对能让秦悠悠成为赵羽的忠实粉丝。
    到那个时候，沈月再推波助澜一把，就能水到渠成地將秦悠悠拉下水了。
    这事如果成了，沈月绝对会兴奋之极。
    秦青山，秦浩，你们就等著赔了妹子又折兵吧。

 第412章 任广安改变计划

    这个周末，赵羽和杜楚冰实在是太愜意了。
    整整两天，他们都是在秦悠悠的住处度过的。
    就连吃饭，也是沈月出去买了食材，在家里自己做的。
    一是赵羽和杜楚冰的时间不多，二是出门就会有被人发现的可能。
    直到周末晚上，沈月才开车將赵羽等人送到了京城车站，杜楚冰和秦悠悠则是返回武警总队。
    “悠悠，谢谢你。”
    秦悠悠微微一笑：“冰姐，你別再客气了。”
    “我也是看不惯我爷爷奶奶，以及浩哥和青山哥那样逼你。”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这样的家族，能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另一半，实在太不容易了。”
    杜楚冰点了点头。
    从这方面来讲，她確实是很幸运，虽说这份感情迟来了两年。
    但是，迟来是迟来，总归是没有缺席吧。
    杜楚冰拉著秦悠悠的手：“悠悠，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是我和赵羽能办到的，你只管开口。”
    说这句话的时候，杜楚冰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沈月的话。
    “小冰，记住，一定要把秦悠悠拉下水。”
    “不然的话，你一时的仁慈或许就会在杜家和秦家造成一场大地震，你这辈子也就毁了。”
    “再说，赵羽这么优秀的男人，放眼京城也是找不出第二个来的，对秦悠悠而言是福不是祸。”
    “切记，切记，这件事情太重要的，务必要成功。”
    “你我一起努力，秦悠悠一定逃脱不了咱俩的设计。”
    杜楚冰终於还是被沈月给劝动了，毕竟沈月的话確实很有道理。
    只要不发生最后那一层关係，秦悠悠就不会出事。
    如果秦悠悠能跟她一样，遇到一个彼此相爱的男人，那么从此之后秦悠悠走自己的路就行，跟赵羽不会再有什么瓜葛。
    而如果秦悠悠跟沈月一样，被动联姻，跟丈夫没有什么感情，那么这一段回忆就会成为秦悠悠此生难忘。
    所以，不管怎么说，秦悠悠下水对她而言，虽然不至於稳准，至少不会赔。
    秦悠悠嫣然一笑：“冰姐，你客气了。”
    “我帮你们，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你別误会。”
    杜楚冰点了点头：“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赵羽回到衡东市。
    夏卉子早早在站台接了赵羽。
    “卉子，你不用每次都接我，別因此耽误你的工作。”
    夏卉子微微一笑：“我们王站长交代过，只要赵区长您坐车，就让我务必要全程接待，这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赵羽笑了笑，没法再说什么了。
    出站之后，赵羽直接就去了区政府，先去食堂吃早饭。
    自从吴罗平老两口接手睢水区政府食堂，质量全面提升，份也足多了。
    单单这一方面，大部分人对赵羽绝对是很认可的。
    这才是刚刚开始。
    赵羽还有打算，降低就餐的费用。
    意思是，赵羽准备对在试探就餐的人每顿饭进行一些补助。
    例如吧，早餐一顿补助一元，午餐每人补助三元。
    按照2001年的物价，如果你吃得省点，早餐只需要自掏腰包一元就行，午餐也只需要自掏腰包一元。
    这样的话，吴罗平老两口的收入不会减少，但就餐人员就得到实惠了。
    当然，財政方面就多了一些压力，但也不是太大。
    以赵羽目前对睢水区的规划，这点小钱在未来根本不算什么。
    吃过饭，赵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食堂的时候，赵羽就感受到了，大院里的办公人员望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的敬畏。
    郑巍实名举报，省纪委成立调查组，结果是郑巍诬陷，而且人也疯了。
    这个结果，在睢水区政府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
    说不可思议也行，说邪门也可以，反正就这样了。
    这就让很多对赵羽不满的人就有些嘀咕了。
    这傢伙是煞星吧。
    好像跟他作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有判死刑的，有判了好多年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疯掉的。
    任广安的心里更不爽了。
    他回来已经好多天了，也已经安排了杀手，准备对赵羽动手。
    正如赵羽所猜，任广安不可能把杀死赵羽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何润青的身上，他另外还安排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跟何润青不一样，他们虽然也是高手，但却都不是什么好人，准確说都是亡命之徒。
    其中一个人，黄赌毒一个都不落。
    只不过，包括何润青在內，都没能找到合適的下手机会。
    原本赵羽的身边只有一个司机刘发，並不难对付。
    可就在前几天，赵羽的身边突然多了两个健壮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这么一来，其余三个人就各自忌惮了。
    以一敌三，另外还有一个赵羽，据说也学过散打，他们三个谁都没有这样的把握。
    说怕死也行，说为了能保证完成任务也行，导致他们三个迟迟没有出手。
    只有何润青不一样，他已经打算好了，强行出手，故意失败，就可以两全其美了。
    可何润青的岳父想了一个办法，让他女儿桂兰装病。
    这么一来，何润青的老娘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孩子，何润青不得不先顾家里，等他老婆病好了。
    其余三人都也没出手，任广安也就没对何润青起什么疑心。
    但赵羽一天不死，任广安就一天难安啊，因为他一直不敢拋头露面，这种感觉是很难受的。
    任广安明白。
    一定是他回到衡东市的消息泄露出去了，所以赵羽才会找了两个贴身保鏢。
    让何润青他们单独动手，成功的机率几乎是渺茫了。
    所以，任广安准备改变策略，让何润青他们四个一起出手。
    但任广安不知道的，何润青的身份已经暴露。
    任广安更不知道，赵羽找两个贴身保鏢的目的，就是想让任广安露出破绽。
    任广安的破绽，就在於他发现赵羽有了保鏢之后，一定不会再让他的杀手单独行动，而只会整合所有的力量。
    別的杀手有没有，有几个，都是谁，赵羽不知道，但他只知道何润青一个人就行。
    赵羽从武警支队借了人，把何润青盯得死死的。
    任广安虽然狡猾，但他只把目光放在了几个刑侦支队上。
    只要刑侦支队没有盯人的任务，任广安就认为他的计划还是安全的。

 第413章 出动

    衡东市的刑侦支队，除了市公安局之外，各个县区都有。
    任广安的耳目也是很厉害的，將所有刑侦支队的情况都能时刻了解。
    反正，截止到现在，根据任广安掌握的情况，他的四个杀手都还没有暴露。
    所以呢，任广安才会决定改变计划。
    而既然要改变计划，任广安就得再次见他们四个。
    任广安把见面的地点放在了衡东市里一个废弃的工厂中。
    何润青接到任广安的通知，顾不上生病的老婆，便匆匆赶了过去。
    何润青的异常立即就惊动了盯著他的武警，这两个武警立即就给赵羽打电话匯报。
    赵羽得到消息，立即让这两个人盯死何润青，隨时匯报。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眯了眯眼睛，点上一根烟，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情。
    首先，赵羽必须得判定，何润青的异常是跟任广安有关係。
    依照赵羽从何润青的岳父口中，对何润青的了解。
    何润青能在妻子得病，孩子需要照顾的时候，突然急匆匆离开家，而且是打车去一个地方，极有可能是跟任广安有关係。
    可这事不是小事。
    因为一旦判断失误，打草惊蛇不说，更会让任广安怀疑到何润青的头上。
    那么，以任广安的猜忌和心狠手辣，只怕会给何润青的家人带来杀身之祸。
    抽完一根烟，赵羽也就下定了决心，准备收网。
    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小川穗子打来电话。
    “赵区长，任广安已经找到，但他现在並不在藏身之处，而是外出了。”
    赵羽听了，立即就是精神一振：“楚总，你是怎么找到任广安的？”
    小川穗子回答道：“是道上一个朋友，接触到了任广安的一个保鏢，然后我重金將他收买了。”
    这样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確实是最有效果的。
    天下男人，尤其是保鏢这个行业，出事的可能只有三种。
    第一，贪財。
    第二，贪色。
    第三，家人被威胁。
    另外还有第四，机率非常小，就是对老板不满意。
    或者说，掛上老板的马子了。
    或者说，老板对他刻薄寡恩了。
    等等。
    赵羽又问：“任广安在什么地方？”
    小川穗子回答道：“任广安出门了，似乎是往西去。”
    往西去？
    赵羽双眉一挑，何润青打车去的方向，也是往西。
    似乎，就要能对上了。
    赵羽的心情也有点紧张起来。
    “楚总，马上你隨时跟进，隨时跟我保持联繫。”
    小川穗子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赵羽马上给邵宏光打电话：“邵哥，任广安基本上锁定，我需要你的支持。”
    邵宏光哈哈大笑道：“好得很，赵老弟，我等你这个电话已经好多天了。”
    “我这就让老葛带上三十个人，听从你的调遣。”
    “没想到，我们武警也有这样的机会了。”
    赵羽点了点头：“谢谢邵哥。”
    “三十个人用不著，让老葛带十个人足够，但一定要穿上便装。”
    邵宏光双眉一挑，笑了笑：“赵老弟，看来你后面还有別的计划，继续需要我们武警支队配合。”
    赵羽笑道：“邵哥英明，確实这样，以后还得麻烦你。”
    邵宏光大笑道：“赵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且不是咱们兄弟的感情，就说你乾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衡东市的稳定和发展。”
    “我能给你帮帮忙，也算是给衡东市做点贡献。”
    “不然，我们武警支队在衡东市的意义岂不是就没了嘛。”
    “所以啊，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顿了顿，邵宏光又说道：“赵老弟，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我这就给老葛安排，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带人跟你会合。”
    掛了电话，赵羽也长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消息，任广安和何润青的赶赴地点更加明晰了，基本上就是一个地方。
    只不过，快到的时候，不管是任广安，还是何润青，都绕了一些路，显然是有备无患地担心被人跟踪了。
    葛光豪也带人出了武警支队，而且是分批出去的。
    十个人，五辆车，然后去了五个方向。
    由此可见，葛光豪虽然看著粗，说话粗，但在关键时候，还是比较细发的。
    五个方向，最后在任广安和何润青会合的地方会合。
    这一次的抓捕，意义重大。
    一旦任广安能被抓捕，一旦任广安招供了，以他为首的一股黑恶势力就会被连根拔起。
    赵羽本就打算在睢水区进行扫黑除恶，正好拿任广安当做突破口。
    这些黑社会的势力之间，关係错综复杂，绝对能够做到牵一髮而动全身那种。
    任广安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他跟何润青四个人成功匯合了。
    任广安从四人的脸上扫过去，淡淡说道：“赵羽已经知道我要对他动手的消息了，所以身边多了两个保鏢。”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们任何一个人出手，成功的局都会很小。”
    “所以，我今天把你们四个召集起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暗杀行动改为你们四个同时出手。”
    “老奎，你的年龄最大，经验最丰富的，你就是四人暗杀小组的头儿。”
    老奎，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一身散打的功夫很是高明。
    而且，老奎心狠手辣，脑子灵活，对任广安是忠心耿耿。
    这些年，任广安手里的命案差不多十几起，近一半都是老奎一个人干的。
    老奎一脸笑眯眯的，单从面相上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除了任广安让他杀的人之外，老奎自己也有几条人命，而且全都是女人。
    老奎喜欢玩女人，但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只要有女人不听话，老奎就会把她弄到一个地下室囚禁起来，玩死之后，再把尸体分解掉，埋到一些空旷之地的深处。
    老奎笑眯眯道：“多谢任总信任，也希望咱们四个人能配合默契。”
    “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咱们得开动脑筋，想出一个能杀死赵羽的主意，也算是帮任总排忧解难了。”
    “我有个办法，就是从赵羽身边的女人下手，先抓几个，咱们轮番把她们上了，录下来，寄给赵羽，从而逼著赵羽上套。”

 第414章 任广安落网

    这个办法，可谓是阴毒之极。
    如果赵羽见死不救，这个办法也就算是失效了。
    但是，这些女人就成为了牺牲品。
    別的那些女人，都会嚇得要死，甚至於会跟赵羽绝交。
    还有就是，这事会对赵羽的工作和生活带来很大的麻烦。
    时间久了之后，赵羽终究会露出破绽的。
    如果赵羽想要救她们，就等於是落入了老奎的圈套之中，基本上会是十死无生。
    当然，赵羽也可以报警，但却瞒不过任广安。
    到时候，老奎就会撕票一两个，作为震慑，逼著赵羽不得不入瓮。
    所以，老奎的这个办法，也可以叫做阳谋。
    任广安听了，大喜：“好，老奎，你这个办法好得很。”
    何润青则是微微皱眉。
    他和任广安、老奎他们，都不是一类人，他使不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而且，何润青很討厌这样的卑鄙无耻之人。
    祸不及家人，这是道上的规矩。
    另外两个杀手也纷纷叫囂著，绑几个赵羽的女人，逼著赵羽入瓮。
    只有何润青一言不发。
    任广安了解何润青的脾气，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润青，你的意思呢？”
    何润青嘆道：“任总，说心里话，我不赞同这个方案。”
    “但你们如果非要这样做，我阻止不了，只能不参与。”
    任广安深深看了何润青一眼，再问道：“润青，你会不会向赵羽告密？”
    何润青脸色微微一变：“任总，我何润青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很了解。”
    “我受过你的恩惠，还没报答，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任广安笑著说道：“润青，別激动，我只是隨口一问。”
    “不错，润青你的人品槓槓的，我怎么可能会信不过呢。”
    就在这时，外面放风的人突然大喊一声：“任总，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
    任广安大吃一惊，隨即对何润青怒声道：“好你个何润青，老子还真是把你看走眼了。”
    何润青也是脸色大变：“任总，我…我……”
    突然，何润青想到了他的岳父，接下来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现在，何润青明白了。
    难怪这几天他老是觉得被人跟踪了，却又找不出是谁在跟踪他。
    最后，何润青只得认为，是自己太过於疑神疑鬼了。
    今天看来，不是何润青疑神疑鬼，而是他確实被跟踪了。
    只不过对方过於高明，以至於何润青没能识破。
    何润青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內心的想法。
    任广安怒极，立即喝道：“老奎，你们三个先把何润青干掉。”
    说完，任广安就急匆匆地向外走去，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老奎怒视著赵羽，咬牙切齿：“老子最痛恨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兄弟们，一起上，宰了这小子。”
    何润青现在是百口莫辩。
    再说，任广安已经提前跑了，根本被何润青解释的机会。
    四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团。
    老奎三个人的身手已经是不错了，但跟何润青相比，全都差了太多。
    再说，任广安对何润青有恩，但老奎他们没有啊。
    更因为刚才老奎出的那个卑鄙办法，何润青对他没有半点好感，下手自然是毫不留情。
    每几个回合，何润青就一拳打在了老奎的右肩膀上。
    “咔嚓嚓”的几声脆响，老奎的肩胛骨不知道断裂成什么样子了，整个人都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差点没晕过去。
    另外两人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赶忙掏出匕首，前后夹攻何润青。
    何润青冷笑一声，丝毫不惧，身体灵活地闪躲著二人的进攻。
    没几招，何润青就抓到一个人的破绽，將他的匕首打断，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这声音让另外一人嚇了一跳，手上就顿了一下。
    结果不用问，何润青一把抓住这个人的右腕，猛地一捏。
    余光，何润青看到老奎正在向外跑，已经快跑到院门口了。
    这个人太危险，绝对不能让他逃掉。
    何润青一把抓住匕首，对准老奎的大腿，“嗖”一下甩了过去。
    就在老奎一只脚就要迈出院门的时候，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右大腿后面。
    老奎“哎呦”一声，一个踉蹌就狠狠摔倒在地，翻了几个骨碌。
    何润青一身少林功夫，在没有枪枝的情况，他几乎是无敌的。
    老奎又惊又怒，回过身来，怒视著何润青：“姓何的，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何润青冷冷望著老奎，淡淡说道：“逃不逃得掉，我也不会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另外一人怒吼道：“姓何的，你充什么英雄好汉，其实也就是一个知恩不报的忘恩负义之人。”
    何润青一阵无语。
    虽说是他的岳父，但总归是何润青將事情告诉他岳父的，也等於是何润青背叛了任广安。
    好一会儿，何润青听到外面传来任广安的怒吼声：“姓赵的，今日你敢抓了我，保证让你自此之后再无寧日。”
    “就算我的人奈何不了你，但你身边的人，他们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何润青本来还想衝出去，把任广安救走。
    可他听到任广安的这两声怒吼，就再也抬不起脚了。
    这两句话，其实应该反过来理解。
    如果任广安归案，以他为首的黑社会势力很快就能瓦解。
    可如果任广安这一次真的逃掉了，他一定会对赵羽身边的人动手。
    除此之外，任广安也一定不会放过何润青，那么何润青的家人就危险了。
    何润青重情重义，似乎有些黑白不分，但他不是傻子，不会给自己的家人带来危险。
    就算岳父不是亲生的，老婆可以再娶，可孩子是亲生的啊，何润青不能不顾。
    “你们都给老子小心嗲你，老子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外面，任广安依然还在色厉內荏地吼叫著。
    不一会儿，几个人持著枪冲了进来：“全都不许动，不然就开枪了。”
    何润青脸色一凛，再无半点反抗的心思，乖乖將双手举过头顶。
    任广安，终於落网了。
    抓了任广安之后，葛光豪立即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
    赵羽大喜之极，同时也长长鬆了一口气。
    危险，只能说是暂时解除。

 第415章 攻心

    隨即，赵羽就给葛光豪交代，將何润青单独关押，葛光豪答应了。
    赵羽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去见了一下何润青。
    这个人，是个人才，赵羽想把他招为己用。
    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保鏢，再加上司机刘发，赵羽的安全基本上就不是问题了。
    二十分钟后，赵羽见到了何润青。
    何润青有些颓废，看了赵羽一眼之后，就没再看第二眼。
    赵羽坐在何润青的对面，掏出烟，递到他的跟前：“来一根吧，是朋友送京城给我寄来的，东华省买不到。”
    何润青看了一眼烟盒，没有开口，却抽出一根烟。
    各自点上烟之后，赵羽再次开口了：“何润青，我是来谢谢你的。”
    何润青一愣，然后微微皱眉：“我岳父是你策反的吧，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杀你的？”
    赵羽淡淡一笑：“你要杀我，只有任广安和你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你要杀我，怎么可能会策反你的岳父呢？”
    何润青再次一愣，似乎若有所悟：“是我岳父主动找了你？”
    赵羽点了点头：“不错，你岳父比你能分辨是非，所以他来找我。”
    “如果不是你的岳父，我还会处在危局之中。”
    “如果不是你的岳父，你那自残的做法会毁掉你的家庭。”
    “任广安对你有恩，这是不爭的事实。”
    “可如果我猜得不错，任广安之所以对你有恩，是因为他看上了你的功夫。”
    “这种有目的的施恩，其实就等於是任广安设了一个局，让你钻了进去。”
    “甚至於，当初你闯下的那个祸事，不知道是不是跟任广安有关呢。”
    何润青脸色大变，眼珠不住地转动起来。
    当年的经过，再一次浮现在了何润青的脑海之中。
    但是，何润青实在无法判断，当年那事到底是不是任广安设的局。
    赵羽见状，淡淡说道：“是与不是，我让人找到曾经的当事人，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何润青，你回家吧，別让你老婆孩子担心。”
    何润青一愣：“赵区长，你放我回家？”
    赵羽点了点头：“为什么你岳父会主动向我报信，就是因为他认可我是个好人，是个好官。”
    “任广安都已经落网了，我又怎么可能会再难为你呢。”
    说完，赵羽就转身离开了。
    望著赵羽的背影，何润青神色复杂之极。
    赵羽又去找任广安了。
    “任总好啊。”
    任广安眯著眼睛，望著赵羽，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
    赵羽毫不介意，淡淡一笑：“任总，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所以，落在我手里，你就別想再活命了。”
    “当然，如果你交代得让我满意，我会帮你照顾你的家人。”
    任广安脸色一变：“姓赵的，你在威胁我？”
    赵羽冷笑一声：“你想怎么认为，那是你的事。”
    “成王败寇，你已经没有资格质问我了。”
    “想要你的家人过得好一些，我劝你最好还是配合。”
    “我这个人的人品，想必你也是了解的。”
    “如果你让我满意了，我一定会照顾你的家人，不会让他们受欺负。”
    “要知道，任总你这些年得罪过的人不少吧，其中不乏一些手段卑劣的黑道吧。”
    任广安一阵沉默。
    赵羽见状，站起身来，淡淡说道：“任总，不著急，你先考虑一下。”
    “什么时候考虑成熟了，不管答不答应，我要个结果就行。”
    说完，赵羽也不再拖泥带水，转身离开。
    赵羽相信，任广安一定会答应了。
    因为任广安是个聪明人。
    落入赵羽的手里，任广安之前的那些事全都会被抖露出来，他绝对活不成。
    任广安一定会为家人考虑的。
    任何一个人，除非是彻底毫无感情，没有家室拖累的人，都会在临死之前为自己的家人考虑的。
    给任广安时间，也等於是给他一个台阶。
    出了门之后，赵羽长出一口气。
    扫黑除恶的道路，果然是曲折艰难的。
    像任广安这样的人，为达目的，绝对是不择手段的。
    而黑恶势力，大都跟任广安一样，手段狠辣。
    赵羽现在也不知道，他准备在睢水区扫黑除恶，到底是对，还是错。
    大环境不动，只睢水区动，难度可想而知。
    任广安此时落网，著实是很有好处的。
    只要任广安肯配合，赵羽就能將睢水区公安分局，乃至衡东市的整个公安队伍中的內鬼或者是保护伞，儘可能地揪出来。
    单单黑恶势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保护伞。
    只要能够斩断这些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將他们一网打尽，並不是多难的事。
    就像曾经的那位文局长，一度被称为打黑局长、扫黑英雄。
    可当后来他墮落之后，成为了保护伞，就使得他治下的黑恶势力根本打不了。
    直到，这位文局长出事。
    龚志方、俞小丛和卢晓丹坐镇睢水区公安分局，再加上任广安的供述，以及保密的消息，赵羽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保密的消息，其实就是任广安被抓的消息。
    赵羽没有调用公安，而是用了武警，一是行动保密，第二就是消息保密。
    赵羽准备离开的时候，龚志方带著俞小丛和骆晓丹来到了。
    是赵羽通知他们三个过来的。
    睢水区公安分局，赵羽目前能绝对信任的，只有他们三个。
    “赵区长，我们接到电话，就匆匆赶来了，总算没晚。”
    赵羽点了点头：“你们三个，亲自审讯任广安。”
    “我刚才已经跟他谈了一下，事关他家人日后的安全和生活，估计他应该会配合。”
    “如果任广安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你们都可以答应下来。”
    龚志方一口答应下来，就带著俞小丛和骆晓丹进屋子里了。
    赵羽刚回到单位，就接到龚志方打来的电话。
    好消息，但不出赵羽的意料，任广安妥协了，为了他的家人。
    任广安的老婆给他生了一儿一女。
    除此之外，任广安还有两个情妇也给他生了孩子，都是女孩。
    任广安提出的条件就是，让他的四个儿女都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至於老婆和情妇，任广安没有提。

 第416章 负气离家

    隨著任广安的落网，睢水区公安分局来了一场大地震。
    上到两个睢水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和一个政委，下到派出所基层民警，先后五十多人受到了调查。
    除此之外，还有衡东市公安局，也有高达七十多人。
    甚至於，连衡东市其余的区县公安局，也有多多少少的警察出事。
    还有检察院和法院，以及司法局，包括一些狱警，也有不少人受到牵连。
    整个睢水区，乃至整个衡东市，一阵譁然。
    这个结果，这个数字，也出乎赵羽的意料了。
    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之下，有不少不得不走上这条路的人选择了主动交代，以至於数字越来越大了。
    衡东市政法委书记徐茂光坐不住了。
    衡东市的政法队伍竟然烂到了这种程度，要说徐茂光没有责任，怎么可能。
    徐茂光不单单是管理责任，有很多的线索直接就指向了他。
    除此之外，还有廖远海。
    根据任广安的交代，他之所以能悄无声息地返回衡东市，是廖远海提供了消息，派人將他接回来的，用的就是警车。
    可惜的是，在两个人通话的时候，廖远海使用了干扰系统，使得任广安没能录下两个人的对话，也就缺乏直接的证据。
    衡东市的公检法系统出事的人太多，以至於连审讯的警力都不够，导致审讯工作有些迟缓。
    杜宏志打算，从隔壁的衡西市抽调警力，但赵羽认为不妥。
    赵羽的意见是，如今黑社会猖獗的情况之下，各地的公安队伍中都会有保护伞的存在。
    所以，从外地抽调不稳定因素，倒不如使用本地的稳定因素。
    虽说警力不足，但可以申请一笔专项奖励，给这些警察发个福利。
    这么一来，大家的干劲就会十足。
    只要每天的工作量能达到完全的饱和，成本方面还是使用本地警力更加划算。
    总之来讲，这件事情必须要快。
    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地，接下来衡东市的政法队伍就会腾出一大批的岗位，需要招聘。
    对於社会再就业，绝对是一件好事。
    衡东市的社会治安，也明显好转。
    当然了，衡东市的黑社会势力不单单只是顾梦东和任广安这两股，其余还有。
    只不过，顾梦东和任广安团伙先后覆灭，政法队伍大洗牌，直接震慑了其余的黑社会势力，不得不收敛了囂张的气焰。
    在这以前，几乎每天晚上，在一些饭店啊，夜市啊，以及灯红酒绿的地方，都会有一些打架斗殴，以及欺负人的事情发生。
    因为黑恶势力有保护伞，不管是去了派出所，还是进了刑侦支队，他们基本上都会毫髮无损地出来，继续囂张。
    但现在，他们的保护伞几乎被连根拔起，这些黑恶势力要是敢再继续作恶才怪。
    晚上九点钟。
    王一慕回到家，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王庆宙夫妇一起在客厅坐著，电视机竟然是关著的。
    “爸，妈，我回来了。”
    王一慕跟王庆宙夫妇打了一声招呼，换了拖鞋，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王庆宙发话了：“等一下，坐下来，咱们聊一聊。”
    王一慕微微皱眉：“爸，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聊吧。”
    王庆宙冷笑一声：“这样的工作量就已经很累了，那么你这个副区长的职务不兼任也罢。”
    王一慕也立即来气了：“爸，您怎么又提这事了，有完没完了。”
    王庆宙大怒：“我有完没完，是你傻了吧唧好不好。”
    “我问你，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王一慕冷哼一声：“我加班了，回来晚有什么不对。”
    王庆宙冷笑一声：“你是跟赵羽下班后商量办厂的事情，但八点钟就结束了吧。”
    “从八点到九点，这一个小时，你干什么去了？”
    王一慕也火了：“爸，你太过分了，竟然派人跟踪我？”
    王庆宙怒喝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我若是不派人跟踪，怎么会知道你和赵羽去吃饭了，还谈笑风生。”
    “一慕，你也老大不小了，赵羽那个色胚子对你打了什么主意，你难道看不出来？”
    王一慕怒声道：“我看不出来，我只看出赵区长一心为公，是为了睢水区的经济发展，是为了睢水区的治安环境。”
    “任广安的事件之后，我更加坚定了跟著赵区长乾的决心，他就是我的贵人。”
    “爸，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我得告诉你，別信孟庆一那样的小人。”
    “妇联主席的职务，明天我就腾出来，爸您可以开始物色人选了。”
    王庆宙大怒：“不行，我不同意。”
    “明天，我会再找赵羽，让你继续干你的妇联主席。”
    王一慕气坏了：“爸，干不干副区长，是我的选择，您不要干涉我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不能再用这种家长式的作风对我了。”
    王庆宙怒声道：“你的仕途是我给你铺的，当初你怎么不说，不让我干涉你？”
    王一慕简直是一阵无语。
    深吸一口气，王一慕望著王庆宙：“好，爸，您给我铺好的仕途之路，我可以不要，还给您。”
    “明天，我就主动要求去区政府办公室，从科员干起。”
    “我自己的仕途之路，我自己走，不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
    “你敢？”王庆宙“嚯”地站起身来，指著王一慕，“有本事，你连家门也不要进了。”
    王一慕一把拿起挎包：“好，不进门就不进门，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我这就收拾两件衣服，从家里搬出去。”
    说完，王一慕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王庆宙的妻子顿了顿脚，“哎”了一声：“你…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非要把闺女从家里逼走你才高兴。”
    然后，王庆宙的妻子就去了王一慕的房间，开始劝她。
    王庆宙也是心乱如麻，抽出一根烟点上，开始仔细思考这件事情。
    逼走王一慕，確实不是王庆宙的本意，他刚才也確实是有点上火了。
    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让王庆宙再拉下脸向王一慕承认错误，不可能啊。
    十分钟后。
    在王庆宙阴沉的脸色中，王一慕拉著一个行李箱，离开了家。

 第417章 婚期依旧

    杜家，也不平静。
    杜宏远奉了秦秋雨的命令，找杜宏志了解了《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真实情况。
    这两个节目，杜宏志没有参与，別人也都没参与，確实是赵羽一手策划的。
    从方案设计，到场地装修，以及主持人和嘉宾的人选，全都是赵羽的主意。
    杜宏远匯报过之后，担心杜百当和秦秋雨不相信，便又拨通了杜宏志的电话，让他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讲完《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之后，杜宏志意犹未尽，继续说道：“爸，妈，最近衡东市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还跟赵羽有关係。”
    “衡东市一个黑社会势力的老大被通缉，最近返回了衡东市，找赵羽报仇。”
    “谁想到，这个叫任广安的傢伙，安排的一个叫何润青的杀手，他的岳父竟然向赵羽通风报信。”
    “於是，赵羽派人盯死了何润青，果然就在昨天锁定了任广安，並一举將任广安给抓住了。”
    “赵羽又用了一定的手段，使得任广安彻底交代，在衡东市的政法系统中引起了一场大地震，出事的人足足二百多人。”
    “这次的事件之后，衡东市其余的黑恶势力纷纷收敛，使得衡东市的治安环境得到了明显的好转，使得营商环境大大改善。”
    “这么一来，再有赵羽提出的那几个改善衡东市经济的几个方案，衡东市的经济腾飞绝对是指日可待了。”
    “爸，妈，有人敲我办公室的门了，咱们先这样说，我掛了啊。”
    杜宏志很聪明，把该说的话都说了，然后立即遁走。
    然后，杜家就沉默了。
    赵羽，很优秀，京城各大家族的子弟，能比得上赵羽的，不知道有没有。
    就算有，肯定也会是屈指可数。
    秦青山不如赵羽，远远不如，杜家人也都认可，包括杜百当和秦秋雨在內。
    至於秦浩那个废物，更是不如，杜家人都懒得去想起他。
    《百家讲坛》这样的节目，你也敢压一压，简直是脑袋被驴子给踢了。
    有一个念头，杜家人的心中几乎都有，但却没有人说出来。
    这个主意，是不是秦青山想出来的，让秦浩操作的？
    赵羽能力超强，又跟杜楚冰恩爱，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唯一让杜家觉得不爽的，就是赵羽曾经辜负过杜楚冰，打过杜家的脸。
    其实，倒也不是整个杜家觉得不爽，至少杜宏远和杜宏志早就原谅了赵羽，包括他们的另外几个兄弟，以及子侄。
    只是杜百当和秦秋雨觉得老脸拉不下来，尤其是秦秋雨，跟秦家有亲戚。
    事情闹到这一步，上下不得，说起来都是赵羽和秦秋雨的责任。
    可赵羽已经知错，是秦秋雨不给他机会，所以，目前总体是怪秦秋雨的。
    好一会儿之后，秦秋雨才开了口：“姓赵的小子，是有些能耐，但那又如何？”
    “至少，在感情上，他不是一个值得託付的人。”
    “哼，姓赵的辜负了小冰，对不起我们杜家，但他跟那个姓谢的女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只两年就离婚了。”
    “不管是他对不起姓谢的女人，还是他被谢家给拋弃了，总归这是姓赵的小子自己选的路。”
    “现在，姓赵的小子婚姻没了，又想起小冰的好，反过来追小冰，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杜家的女人，我家的小冰，可不是嫁不出去，非要嫁给他赵羽不可。”
    这一番话，又让杜宏远等人一阵无语。
    感情的事情，能负气吗？
    曾经，是赵羽年轻气盛，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可人一旦犯错，就不可原谅了吗？
    犯错都不可原谅，是不是所有的罪犯都只能被枪毙呢？
    赵羽悔过了，又真心对杜楚冰，而杜楚冰也原则了原谅和接受赵羽，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非要搞得跟仇敌一样。
    婚期將近了，杜宏远著急啊。
    为了女儿，杜宏远一咬牙，开口说道：“爸，妈，赵羽是曾经对不起小冰过。”
    “但也事出有因，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大学期间爱上谢家女子。”
    “再说了，赵羽能为了谢家女子破门而出，可见这孩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那两年，不是赵羽对不起谢家，而是谢家对不起赵羽，老五也都查清了。”
    “所以，赵羽这孩子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思想感情，都是很不错的。”
    “冥冥之中，赵羽跟小冰又相爱了，可见他俩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爸，妈，请恕儿子大胆，请您二老成全赵羽和小冰吧。”
    趁热打铁，老大杜宏宇也跟著说道：“是啊，爸，妈，老二说得有道理，不如就成全他们两个孩子吧。”
    不等其余人表他，秦秋雨立即就怒喝一声：“住口，你们是不是都串通好了，一起逼宫？”
    “老二说的有道理，那我说的就是没道理，我就是无理取闹了？”
    “怎么，老大，你也掺和进来，是不是翅膀硬了？”
    “你爸和我还没死呢，这个杜家还轮不到你们当家。”
    杜宏宇嚇了一跳，赶忙跪下来：“爸，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秦秋雨厉声喝道，“觉得你说得对，觉得我和你爸是老糊涂？”
    杜宏宇急忙摆手：“不是，不是，妈，您別生气，我…我错了。”
    秦秋雨冷笑一声：“老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你们错了，其实心里是说我和你爸错了。”
    杜宏宇一阵无语，不敢再说什么了。
    杜宏远想了想，也跟著一起跪下了。
    然后是老三杜宏安和老四杜宏凌。
    除了远在衡东市的杜宏志之外，这兄弟四个都再次服软了。
    秦秋雨冷笑一声：“今天，我就好好给你们上一课。”
    “在我们这种家庭，没什么情啊，爱啊的，只有家族的利益。”
    “我和你爹，还有你们弟兄五个，全都是联姻，哪一个过得不幸福了？”
    “秦青山是不如赵羽，但也只是工作能力方面。”
    “至少，在感情的对待上，秦青山要强过赵羽的。”
    “所以，婚期依旧，赵羽这个名字，以后谁也不能再提。”

 第418章 孟庆一再告状

    今天，周二。
    每周二的上午是《中国诗词大会》节目的录製，下午是《百家讲坛》节目的录製。
    录製，时间不长。
    但在录製的背后，准备工作还是很多的，毕竟这个节目就是对选手们的诗词掌握程度的考验。
    这两个节目的录製，已经正规化，赵羽不再去录製节目的现场了。
    上午九点钟，赵羽去了一趟何润青的家里。
    何润青的情况，任广安已经交代了。
    当初，確实是任广安了解了何润青这个人的性格和人品，於是就做了一个局，让何润青钻进去。
    然后，任广安就出手救人，让何润青认为自己欠下了他的恩情。
    任广安的话，赵羽用录音笔录了下来。
    像何润青这样的超级保鏢，人品更是过硬，任广安能相中，赵羽也一样能相中。
    接下来的扫黑除恶中，赵羽面对的敌人会更多，所以他需要何润青这样的保鏢。
    礼贤下士，代表著赵羽的一种態度。
    任何的扫黑除恶，如果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很难有最后的结果，就像任长霞一样。
    而自己出了问题，结局会更惨，就像文强一样。
    被放了之后，何润青就回了家，也没再出去干活，他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下昨天那件事情的发生。
    可何润青万万没想到，赵羽竟然主动来他家里了。
    “赵…赵区长，您…您怎么来了？”
    赵羽带著刘发走进来，刘发的手里，提了两件五粮液，还有四条烟。
    赵羽笑道：“准备晚上来你家蹭饭，提前把菸酒拿过来。”
    “至於饭菜，我就不管了，晚上尝尝嫂子的手艺，怎么样？”
    何润青不傻，他能明白赵羽的意思。
    “多谢赵区长的好意，但是我……”
    不等何润青把话说完，赵羽就一摆手：“怎么，不欢迎我晚上来你家喝酒？”
    何润青赶忙说道：“赵区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赵羽呵呵一笑：“不是这个意思就好，晚上喊上你岳父，咱们三个好好喝几杯。”
    “我还要去调研，就不跟你多聊了，咱们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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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赵羽向何润青夫妇摆了摆手，带著刘发出门了。
    门口，还是那两个武警在等著。
    何润青夫妇將赵羽送出院门，目送赵羽一行上车离去，这才收回目光。
    桂兰急忙问：“润青，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管是何润青，还是他岳父，都没把事情告诉桂兰。
    “没事，是咱爸帮了赵区长一个大忙，赵区长登门感谢一下。”
    “桂兰，你下午去一趟集市，买点好菜，別怕钱，晚上好好款待赵区长。”
    桂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买好的，贵的。”
    何润青的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赵羽。
    还没有出江湖，就已经有心退隱江湖了，这就是何润青现在的心情。
    在回去的路上，赵羽接到了王庆宙的电话。
    “赵区长，你不在办公室？”
    “是啊，王书记，今天上午没有会，我下来调研了。”
    “噢，那行，等你回来吧，我找你商量点事。”
    “好的，王书记，我调研结束回去就到你办公室。”
    掛了电话，赵羽本能感觉到，王庆宙再找他的目的，应该还是跟王一慕有关。
    一个急著摆脱父亲的关照，急於证明自己的能力。
    一个爱女情深，担心女儿会吃亏上当，不想让她担任副区长职务。
    想了想，赵羽就给王一慕打了一个电话。
    “赵区长，您请吩咐。”王一慕对赵羽还是很尊重的，虽说赵羽比她还小四岁。
    赵羽问：“怎么样，你说动你爸了吗？”
    王一慕很敏感，立即反问：“赵区长，是不是我爸找你了？”
    赵羽笑道：“没有啊，我今天还没见你爸呢。”
    王一慕这才鬆了一口气：“赵区长，你在办公室吗，我想找你聊聊。”
    赵羽沉吟一下：“我出来办点事，刚办好，准备下去调研一下，暂时不回单位。”
    王一慕又急忙说道：“赵区长，我能跟您一起调研吗？”
    “嗯，十分钟后，你在区政府大门口等我。”
    “好的，谢谢赵区长。”
    十分钟后，刘发驱车来到，王一慕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汽车刚离开，孟庆一的汽车就开进了区政府的大院。
    孟庆一从车里下来，想起赵羽的车从外面来区政府大门口接王一慕的事，不由微微皱眉。
    私事？
    还是公事？
    孟庆一眼珠一转，立即就去区政府办公室一趟。
    许琳琳在，柳亚男在，吴囡囡也在。
    赵羽单独跟王一慕出去了？
    孟庆一立即眼睛一亮，屁股一扭，就去了王庆宙的办公室。
    恰好，王庆宙的办公室没有人。
    孟庆一前脚刚跨进门，嘴里就喊著：“王书记，不好了，估计要出事。”
    王庆宙微微皱眉：“任广安犯罪集团刚被破获，睢水区形势一片大好，能出什么事。”
    孟庆一关上门，快步来到王庆宙对面坐下，低声说道：“一慕跟著赵羽单独出去了。”
    什么？
    王庆宙大吃一惊：“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庆一点上一根烟，微微一嘆：“刚才，我快到单位大院的时候，看到一慕上了赵羽的车。”
    王庆宙直接挥手：“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赵羽正在外面调研呢，我是十分钟前给他打的电话。”
    孟庆一一愣：“不可能啊，那是赵羽的私家车，车牌號是三个九，车型和车牌號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赵羽的车往东去了，必过红卫路口，王书记你要是不信，从交警队调一下刚才的监控就会知道了。”
    “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赵羽骗了你。”
    事关自己的女儿，王庆宙立即给市交警队打了电话。
    五六分钟后，结果就出来了，赵羽的汽车確实刚刚从红卫路口穿过。
    王庆宙的脸色立即就阴沉下来，拿起手机，给王一慕发了一条简讯息。
    “在哪里，速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一慕很快就回復了：“在外调研，现在赶不过去。”
    王庆宙再发消息：“跟谁调研呢？”
    大概顿了五六秒钟，王一慕再回覆：“赵区长。”
    “只你们两个？
    “还有司机。”

 第419章 赵羽的反击

    王庆宙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司机可以是空气。
    其实，就是赵羽和王一慕单独在一起。
    能成为领导司机的，哪一个是眼力头差的。
    一旦停了车之后，司机会马上就在领导的视线中消失，直到领导电话召唤。
    王庆宙在办公桌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咬著牙：“姓赵的，竟然敢对我的女儿下手，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於是，王庆宙立即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赵区长，关於你们政口分工的事，別的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有王一慕。”
    “这个同志並无任何的基层工作经验，贸然担任副区长职务，而还负责办厂这么大的事情，我认为很是不妥。”
    “所以，我建议赵区长再慎重考虑一下，不要掺杂个人感情因素在其中。”
    “睢水区有基层工作经验的领导，大有人在，若是赵区长对睢水区的干部不熟悉，我可以让组织部长列几个名单，一一向赵区长匯报。”
    “毕竟，按照赵区长的规划，咱们睢水区不是要办一个厂，而是会办很多厂。”
    “一旦第一个厂失败，会对接下来的工作造成很不必要的麻烦，会使得睢水区的经济腾飞难上加难。”
    “嗯，赵区长，我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等你回单位了，我会让组织部长找你匯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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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別的事，希望赵区长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意见，有什么问题咱们隨时沟通。”
    说完，王庆宙不给赵羽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接了这个电话，赵羽愣了一下，微微皱眉。
    不过呢，赵羽並没有告诉王一慕，暂时保持了沉默。
    下车之后，赵羽这才找个机会再问王一慕：“一慕，你跟我说实话，关於让你担任副区长的事，你爸是什么態度？”
    王一慕一听，就明白了。
    刚才在汽车上，赵羽接了那个电话，却一句话没说，应该就是王庆宙打过来的。
    王一慕微微一嘆：“赵区长，我跟您说实话吧。”
    “一开始，我確实说动了我爸，他也答应了，这您是知道的。”
    “可后来，孟庆一因为对分工不满，在我爸跟前搬弄是非，我爸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因为这事，我跟我爸大吵了好几次。”
    “昨天晚上，我更是一怒之下从家里搬出来了，就住在区政府招待所里。”
    赵羽听了，轻轻摇头：“一慕啊，这事你办差了。”
    “孟庆一在你爸跟前搬弄是非，让你们父女不和，你不应该跟你爸发生衝突，应该先把这事告诉我，我自有办法收拾孟庆一。”
    “只要孟庆一出事了，你爸就能明白，他受孟庆一挑拨了，这事也就解决了。”
    王一慕一呆：“赵区长，我…我没有考虑那么多，一时激动之下，就跟我爸大吵了几次。”
    “甚至於，昨天晚上我还说，我寧愿去区政府办公室当科员，也不会按照他的规划，只当妇联主席。”
    “妇联主席这个职务，位高，又不忙，確实很適合女孩子。”
    “可我不甘心啊，我不想让別人都看不起我，认为我是靠著我爸，自己没有半点能力。”
    赵羽笑了：“別的官二代，因为能躺平，能无忧无虑而沾沾自喜，你倒好，光想忙起来。”
    “你这个事呢，確实有点小麻烦。”
    “因为开过会了，我若是再改，我这个代区长还有谁服气？”
    “可我若是跟你爸硬挺，对於睢水区的工作开展，是很不利的。”
    王一慕一听，顿时急了：“赵区长，这可怎么办啊？”
    在政治斗爭这方面，王一慕被王庆宙保护得太好了，以至於基本上犹如白纸一张。
    所以，遇到这样的事，能导致王庆宙和赵羽不和，王一慕立即就慌乱无主了。
    赵羽淡淡一笑：“解铃还须繫铃人，问题的关键，还是孟庆一。”
    “今天我就把孟庆一解决掉，你爸应该就会明白一切了。”
    王一慕急忙问：“赵区长，您准备怎么对付孟庆一？”
    赵羽笑了笑：“有些事，你就不用多问，安心干好自己的分內工作就行。”
    “等事情过去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今天的调研，赵羽提前结束了，下午三点多。
    赵羽將王一慕送回区政府，然后又外出办事了。
    五点钟左右，赵羽回到了区政府。
    赵羽刚回到办公室，吴囡囡就找了赵羽一趟。
    五分钟后，赵羽去了王庆宙的办公室。
    “王书记，有件事情需要向您匯报。”
    王庆宙直接就误会了，立即说道：“赵区长，一慕担任副区长的事，我不赞同。”
    赵羽呵呵一笑：“王书记误会了，不是这事，而是另外一件事情，不小。”
    另外一件事情？
    不小？
    王庆宙微微皱眉：“什么事？”
    赵羽淡淡说道：“有人往市长热线打电话，实名举报孟庆一副区长。”
    王庆宙立即就睁大了眼睛：“举报孟庆一，电话打到市长热线了，你怎么知道？”
    赵羽笑道：“我不是在办公室安排专人跟市长热线对接嘛，那边接到电话之后，立即就给囡囡打电话通知了。”
    “这不，我刚调研结束，回到办公室，囡囡就向我匯报了。”
    王庆宙：“……”
    他倒是忘了赵羽在区政府办公室还有这么一个安排了。
    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王庆宙又问：“谁举报的，內容是什么？”
    赵羽嘿了一声：“举报人，是孟庆一的妹夫，准確说是连襟。”
    “他举报的內容，是孟庆一跟他老婆有不正当关係。”
    “还有，孟庆一收受大量的贿赂，还贪污公款。”
    王庆宙心中暗想，怎么会这么巧。
    孟庆一刚刚在我跟前说了赵羽的坏话，这才几天啊，赵羽就立即反击了。
    关键是，赵羽这么快就找到证据了，也太邪乎了吧。
    王庆宙一阵沉吟，然后问：“赵区长，这个实名举报的可信度高不高？”
    赵羽淡淡一笑：“我个人认为，应该很可靠。”
    “那次分工会议上，我就看出这个人的私心太重。”
    “当然，最终的结果，还得需要纪委和反贪局的介入调查才行。”

 第420章 真相大白之后

    王一慕的事，因为孟庆一出事而暂时被搁浅在了一旁，王庆宙暂时顾不上了。
    毕竟，孟庆一被自己的连襟实名举报，也使得王庆宙对他的话產生了一定的质疑。
    如果孟庆一真是报復赵羽的分工不公，故意添油加醋，那么王庆宙就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在官场上混那么多年了，王庆宙淡定的功夫还是有的。
    之前之所以那么衝动，是因为他唯一的女儿牵涉其中了，才让王庆宙一度衝动。
    现在，王庆宙突然觉得不对劲了，衝动也就弱了几分。
    所以，王庆宙並没有再跟赵羽提王一慕的事。
    在赵羽离开之后，王庆宙犹豫一下，还是给孟庆一打了一个电话。
    王庆宙有些不確定，这名实名举报信到底是不是赵羽的手笔。
    谁让孟庆一得罪赵羽在先呢，赵羽收拾孟庆一似乎也是官场的规则。
    孟庆一很快就来到了王庆宙的办公室。
    但王庆宙也留了一个心眼，只说有人实名举报孟庆一，没说举报人是谁，也没说举报信的內容。
    王庆宙的目的，是想让孟庆一有个思想准备。
    孟庆一听了之后，勃然大怒：“王书记，一定是赵羽，他在打击报復我。”
    “王书记，我是为了您好，为了王主席好，这才得罪了赵羽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各执一词，又缺乏证据的情况，也是极难判断的。
    王庆宙对这种事倒是能够拿捏：“老孟，你先不要激动。”
    “毕竟嘛，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事我也很为难。”
    “所以，在得知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就是想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我的意思，老孟你应该明白吧。”
    “我这样做，已经是违反组织规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
    孟庆一拍著胸脯：“王书记，放心，我孟庆一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惧赵羽那样的魑魅魍魎。”
    “请组织隨便调查，我全力配合。”
    孟庆一之所以敢说这句话，並不是吹牛。
    孟庆一虽然情妇不少，但最能让他信任的，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小姨子。
    所以，孟庆一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他的小姨子藏著。
    而孟庆一的小姨子，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並没有把钱藏家里，也没有藏在她和她丈夫名下的任何一个房子里。
    钱，藏哪里了，连孟庆一都不知道。
    反正，只要孟庆一需要用钱，他小姨子很快就能拿出来。
    同时，孟庆一跟其余几个情妇的关係，也是相当隱秘，都是暗中往来，连他的司机都不知道。
    所以嘛，孟庆一一点都不害怕。
    等举报变成诬告，孟庆一就会立即反击，將赵羽从幕后揪出来。
    看著孟庆一这么淡定从容，王庆宙也有点怀疑了，那封举报信的內容是否真实可靠。
    当然，王庆宙对孟庆一还是很了解的，知道他最近这些年没少捞钱。
    但王庆宙相信，孟庆一不会轻易留下尾巴，让別人去揪的。
    下班后，赵羽在路上又买了几样价格不菲的礼品，是送给何润青的娘，媳妇和孩子的。
    何润青一家早就在准备了。
    何润青的媳妇买了一支老菜鸡，又买了一套牛鞭，老菜鸡燉牛鞭，绝对的硬菜。
    然后，是羊肉，串成串，蒜蓉酱味道的。
    其余，就是一些下酒的可口素菜了。
    最后呢，还有一个汤，叫做小鱼汤，是醒酒利器。
    赵羽他们来到的时候，院子里早就飘荡著诱人的香味了，让人垂涎三尺。
    何润青的院子外面，好多个小孩子啊，显然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却又不好意思进门。
    赵羽见了，笑著说道：“小馋猫们，等会儿我让润青给你们盛一盘，让你们也过过癮。”
    这些小孩子们高兴坏了，一起大喊：“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赵羽敲门进院，何润青的岳父老蔡头立即就迎了出来：“哎呀，赵区长，您这是干嘛。”
    “润青说，您来过一趟，拿了两件酒和四条烟，今天怎么又买东西了。”
    赵羽呵呵一笑：“给女人和孩子买的，不值几个钱。”
    何润青也从屋子里走出来，望著这几样东西，微微一嘆，没说什么，只是跟赵羽打了一个招呼。
    不一会儿，饭菜就位，酒是五粮液，赵羽拿的。
    吃喝的时候，赵羽並没有提出招揽何润青的事，也没有再提任广安的名字，只是跟老蔡头和何润青喝酒吃菜。
    何润青很纳闷。
    但既然赵羽不提，他肯定不会主动提这事，只是陪著赵羽吃喝。
    一个半小时，吃喝结束，赵羽陪著老蔡头和何润青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告辞了。
    在临走之时，赵羽將一支录音笔递到了何润青的手里：“等不忙的时候，听听，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不管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但你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说罢，赵羽不管何润青是什么反应，转身离开，上了车。
    望著赵羽的汽车绝尘而去，何润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录音笔，转身回家了。
    何润青没有等什么不忙的时候，直接就回了臥室，打开了录音笔。
    录音笔中，传来任广安的声音。
    其中的內容，分为两段。
    第一段，是任广安讲述了当年他是怎么设局，引得何润青打死了人，然后又帮他脱困。
    原因，就是任广安看中了何润青功夫和人品。
    第二段呢，则是任广安对何润青的一番道歉，如何对不起他什么的，希望何润青看在他將死的份上，能够原谅他。
    听完了录音之后，何润青心中百感交集。
    对於任广安，何润青再无半点的感激，因为是任广安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跡。
    如果何润青没有这一身的硬功夫，如果他当年没那么衝动，任广安就不可能进入到他的生活中来。
    可世上的事，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不然，赵羽也可以说，如果上一世他没那么衝动，没有杀了潘飞，人生轨跡也是不一样。
    何润青也没有恨任广安，毕竟对方说了，他已经將死。
    现在，摆在何润青跟前的，只有一条路，开启新的生活。
    任广安对他没恩，但赵羽对他有恩啊。

 第421章 赵羽的手段

    省纪委的调研组返回东州市了，將调查结果向省纪委书记李尧光做了专项匯报。
    调查组的结果是：郑巍诬告赵羽，事情败露后，受刺激过甚，疯掉了，已经被送到了衡东市第二人民医院，也就是衡东市精神病院。
    赵羽之所以给吴娇娇和吴囡囡安排工作，是因为睢水区曾经的人事竞聘有猫腻。
    所以，赵羽直接插手，原则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赵羽也以此事为藉口，在睢水区掀起一阵整顿。
    对於这个结果，李尧光显然很不满意。
    这个结果，只能是省纪委调查组明面上的任务。
    李尧光淡淡问道：“你们入驻衡东市，就没有收到什么举报信，牵涉到別的问题的？”
    吕岩华点了点头：“確实收到几封，也都是举报赵羽的，但都匿名，一看內容就不真实。”
    李尧光微微一嘆：“除此之外，没有了？”
    吕岩华一愣，他似乎有点明白李尧光的意思了。
    李尧光打开抽屉，拿出两封信，放在桌子上：“老吕，你先看看吧。”
    然后，李尧光点上一根烟，等著吕岩华把信读完。
    吕岩华一脸的严肃，伸手拿过两封信，先打开一封，仔细阅读起来。
    刚读了几行，吕岩华的脸色就阴沉下来，愤怒之色很明显。
    不到五分钟，吕岩华把两封信都读完了，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水来。
    吕岩华把书信拿起，转首望向陈启硕和刘雨苗，冷冷说道：“你俩，也看看这两封书信。”
    陈启硕和刘雨苗本能感觉到不妙，赶忙起身，一人接了一封书信。
    二人的脸色，也是在看了几行之后，就脸色大变。
    这两封信都是举报信，看字跡不像是出於同一人之手。
    但是，开头几行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
    上面说，他们曾经往省纪委调查组送过举报信，但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消息。
    没两天，省纪委调查组离开衡东市，返回东州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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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本以为，省纪委调查组是回去过周末，周一一定会再回衡东市，但实际情况不是。
    所以，他们就往省纪委寄出了举报信，署名是省纪委书记李尧光亲收。
    见陈启硕和刘雨苗看完了这两封书信，吕岩华也点上一根烟，淡淡问道：“说吧，是谁扣下了举报信，为什么要扣举报信，扣了几封？”
    陈启硕和刘雨苗对视一眼，神色都略有不安。
    李尧光和吕岩华都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陈启硕和刘雨苗有问题了。
    吕岩华冷笑一声：“你们在纪委也待了有几年，应该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你们如实交代了，李书记和我都会对你们从轻处理。”
    “可你们如果执意与组织对抗，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到时候，我也不会再客气。”
    最后一句话，吕岩华说的是陈启硕和刘雨苗擅自修改约谈记录的事。
    陈启硕还在纠结的时候，刘雨苗已经撑不住了。
    “李书记，吕书记，我…我扣…扣了两封，是…是陈启硕让…让我扣的。”
    陈启硕只觉得眼前一黑，心態也轰然崩溃：“刘雨苗，我什么时候让你扣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个时候，陈启硕只能死不承认，不然他就只能背负下所有。
    別说仕途会完蛋，或许还有可能会被判刑。
    刘雨苗大怒，声音立即就高了十个分贝：“陈启硕，你无耻，竟然死不承认。”
    陈启硕冷哼一声：“刘雨苗，是你冤枉我，我凭什么承认。”
    刘雨苗怒极：“刚到衡东市，你就贿赂我，说一定要將赵羽查出点什么。”
    “当时，你塞给我五万块钱，说事成之后还有十五万。”
    陈启硕直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不承认了：“刘雨苗，你少冤枉人，我怎么可能会向你行贿。”
    “刘雨苗，你必须拿出证据，不然的话，我就告你誹谤。”
    刘雨苗也豁出去了：“李书记，吕书记，那五万块钱，就在我家放著，我一分钱都没敢，全部交给组织。”
    “组织可以根据那些纸幣的编码，查出是从哪里取的，谁取的，就能顺藤摸瓜，查清这五万块钱的流转情况。”
    陈启硕脸色大变，没想到刘雨苗竟然不惜自残，用这么一记狠招。
    吕岩华冷冷说道：“查，虽然麻烦点，但却能查到。”
    “不过呢，你们怎么说都是我的兵，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抗拒从严的程度。”
    “毕竟，你们两个跟赵羽无冤无仇，都不可能故意针对他。”
    “把截下的书信，全部拿出来。”
    “明天一早，你们还跟我去衡东市，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情况，戴罪立功。”
    “不然，李书记和我，都保不住你们。”
    “李书记，您的意思呢？”
    吕岩华能这样做，对陈启硕和刘雨苗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李尧光阴沉著脸，点了点头：“既然吕书记都为你们求情了，我自然也不会做那恶人。”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再有这类事情发生，我一定会从重处理。”
    陈启硕和刘雨苗忙不叠一口答应下来，连连保证不会再有。
    “行，你们把截下来的举报信全都交上来，然后再准备准备，明天跟著吕书记再去衡东市。”
    陈启硕和刘雨苗立即起身，灰溜溜地离开了李尧光的办公室。
    等陈启硕和刘雨苗离开之后，吕岩华再次开口：“李书记，我是组长，监督不严，我也有责任。”
    “请李书记放心，这次我们不把举报信的內容一一查清，绝不回来。”
    李尧光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李尧光和吕岩华都没想到，这两封举报信其实都是出自赵羽之手。
    赵羽准备借力省纪委对睢水区进行一场大换血，怎么可能允许省纪委调查组轻易离开。
    顺便，赵羽也准备教训一下陈启硕和刘雨苗。
    官场，就是尔虞我诈的地方。

 第422章 两个女主持人

    断桥乡的眾筹工作，开展得並不顺利。
    或许是村民们都接受不了这种先进的理念吧，除了吴罗平一家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愿意入股。
    从朱卫华那里得到这个消息，赵羽的心情很不爽。
    眾筹这个理念，並不难理解吧。
    就是大家一起凑钱，一起入股。
    而且，如果生意赔了，政府兜底，这些村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说白了，这真是天上掉下来馅饼了。
    朱卫华说道：“可能是大家不太认可，我和魏书记再继续努力，做做他们的工作。”
    赵羽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们两个了。”
    这一次的入股，只有一个条件，必须得是断桥乡人。
    魏谷山和朱卫华都不是，所以他们两个都不能入股。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便立即给吴罗平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暗中调查，这些村民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入股。
    是村干部没有解释清楚，还是政府的公信力不足。
    吴罗平欣然领命，让老伴儿在食堂忙著，他则是回家去了。
    食堂的人员不少，少一个吴罗平不会耽误事。
    今天是周三，《中国诗词大会》已经是第四期了，昨晚播放之后，收视率再创新高。
    隨著大量gg商的加入，衡东市的財政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杜宏志就想了，跟睢水区一样，提升一下公务员的待遇。
    杜宏志徵询了一下赵羽的意见，赵羽当然不会反对。
    毕竟，隨著《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越来越火，gg商只会越来越多，gg也会越来越过，足以支撑这一开支。
    除此之外，赵羽准备开启《中国好声音》这个节目了。
    这个节目，赵羽的打算是，楚羽影音公司与衡东市电视台合作。
    海选的地点，就放在衡东市电视台。
    海选的评委一共五个人，除了刀郎、凤凰传奇和乌兰托婭之外，每一期节目都会再邀请一名实力派的歌手。
    第一期评委，赵羽锁定了张学友。
    张学友的名声是极好的，不管是在歌坛，还是影视，甚至於生活方面，都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当然了，有些明星的私生活不太好，却並不能说明他或者她的人品不好。
    男人好色怎么了？
    只要好聚好散，对得起前妻，不能说这个男人就是个坏人。
    既然男人好色没毛病，女人为何就不能好色了？
    古代的太后，古代的女皇，私生活方面到底怎么样，知道的人又有多少呢。
    杜宏志点了点头：“《中国好声音》这个名字好，非常有寓意。”
    “小羽，方案我就不看了，有《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成功，这个《中国好声音》一定没问题的，你放手去弄吧。”
    “好的，宏志叔，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结束了跟杜宏志的通话，赵羽又给司玉美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的司玉美，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没有半点自信的小女人，而是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了一个女强人。
    在处理公司业务方面，司玉美有著超强的天赋，很快就能上手，如今已经是游刃有余了。
    在交际这方面，司玉美摒弃了自卑的心態真好，也很快就成长起来。
    后来，很多年之后，司玉美才说出了答案，因为她的背后有赵羽。
    所以司玉美就有一种无所畏惧的心態，认为只要她努力就能做好，哪怕做不好，也有赵羽能帮她收拾残局。
    这种强大的信任，使得司玉美能够放开手脚，成长才会这么快。
    “好的，赵区长，《中国好声音》的准备工作已经到位，只等您这句话了。”
    “我这就跟张学友的经纪人取得联繫，邀请他担任《中国好声音》第一期的评委之一。”
    司玉爽和司玉妙对赵羽都是一口一个赵羽哥，但司玉美始终不肯直呼赵羽的名字，都是喊他的官称，也意味著她对赵羽的尊重。
    赵羽又说道：“还有主持人，你想办法联繫上林志玲。”
    一个中国女人，而且是那么知名的中国女人，为什么非要嫁给岛国人，赵羽不懂。
    所以，赵羽准备插手其中，绝不能让这事再发生。
    这个时候的林志玲，跟那个岛国人还不认识，赵羽只要出手，绝对没问题。
    林志玲？
    司玉美一愣，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確实，这个时候的林志玲还没有大红大紫，刚刚结束岛国留学，事业还没有起步。
    赵羽不打算多解释：“林志玲的事，回头我再告诉你原因。”
    “记住，一旦联繫上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签约在咱们公司的旗下，而且一定要是长期，越唱越好。”
    司玉美还是第一次听赵羽说这话，不由对这个叫林志玲的女人產生了浓浓的兴趣。
    赵羽心里明白得很。
    林志玲一旦被楚羽影音公司签约，会给楚羽影音公司带来的收益是多么巨大。
    赵羽又说道：“还有一个叫王祖贤的，香港艺人，也儘量邀请到。”
    “对於王祖贤，只需要邀请她担任《中国好声音》的主持人就行，签约可有可无。”
    这个时候的王祖贤，基本上已经淡出娱乐圈。
    如果司玉美要签约的话，估计只会引起王祖贤的反感。
    但对於《中国好声音》这样的节目，尤其是跟《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一样，出自赵羽之手，王祖贤一定会感兴趣的。
    王祖贤和林志玲这两大美女担任《中国好声音》的支持人，赵羽相信，《中国好声音》的收视率绝对会相当牛逼。
    王祖贤的名字，司玉美当然听说过，更是看过她出演的《倩女幽魂》电影。
    司玉美笑著说道：“如果我再说，请她给咱们指点一下《倩女幽魂》电视剧，我想她一定会动心的。”
    赵羽眼睛一亮，也笑了：“行啊，司总，你这反应真快，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块。”
    “好，很好，就这样跟她说，保证她一定会动心。”
    司玉美笑道：“还不是赵区长教导有方嘛。”
    赵羽呵呵一笑：“谦虚谨慎，司总可成大事。”
    跟赵羽聊天，司玉美每次都是心情愉悦，就是可高兴。

 第423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省纪委调查组再次入驻衡东市。
    这个消息让很多人都有些惊讶。
    什么意思？
    今天是周三啊。
    省纪委调查组不是回去过周末，又等了个周一和周二再来衡东市，搞毛线？
    对此，大傢伙儿都很敏感。
    要知道，这可是省纪委调查组啊。
    上一周，澄清了赵羽，逼疯了郑巍。
    而这一周省纪委调查组再杀一个回马枪，会是针对谁的？
    还是赵羽？
    不少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应该是又有人举报赵羽了。
    但省公安厅的廖远海明白，这一次省纪委调查组不是针对赵羽。
    至於针对谁，陈启硕没敢告诉廖远海。
    陈启硕明白，一旦他告诉了廖远海，消息肯定还会继续泄露。
    李尧光和吕岩华能容他一次，绝对不会容他第二次，陈启硕可不想出事。
    依然还是杜宏志亲自迎接了省纪委调查组一行，但赵羽就没有跟著一起了，因为这一次的调查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赵羽现在最关注的是断桥乡眾筹的事。
    赵羽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断桥乡啊，足足三千人口，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个明白人呢？
    就在这时，何润青打来电话了，说他已经考虑好了，答应了赵羽的招揽。
    赵羽大喜之极。
    有了何润青这个超级保鏢，赵羽就可以大胆地进行扫黑除恶了。
    受任广安事件的影响，政法系统的保护伞基本上能被清除个七七八八。
    肖振海又下令，加强枪枝的管理，绝不能让任何一把枪流落在外。
    再有何润青的加入。
    这三个准备工作的到位，意味著扫黑除恶的专项活动基本上就可以开始了。
    但毕竟不是小事，赵羽先让骆晓丹起草一个睢水区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方案。
    等骆晓丹把方案写好，赵羽会进行修正，然后再提交给杜宏志。
    赵羽也不会亏待何润青，每个月给他五千元的工资。
    这个工资高得离谱，把何润青给嚇了一跳，说是不能要这么高。
    赵羽笑著对他说道：“这个工资不是你要的，而是我开给你的。”
    “你保护的是我的命，如果你的工资开低了，岂不是显得我的命不值钱？”
    “除此之外，我还会立一份遗嘱。”
    “如果你死了，我没死，我会把你的家人当做我的家人照顾，让你的孩子成才。”
    “如果你死了，我也死了，楚羽影音公司会一次性拨给你家里五百万，足够你家人一辈子的吃喝用度了。”
    这一番话，让何润青只能是一阵无语，心中对赵羽是感激之极。
    遇到这样的主子了，何润青能说什么呢，只能是拼死也得保护赵羽的安全。
    何润青到位，赵羽就让那两个武警返回武警支队，向邵宏光报到去了。
    何润青不是断桥乡人，但他是农民啊，跟断桥乡的村民的想法应该不会有大出入。
    於是，赵羽就把眾筹的事对何润青讲了一下。
    何润青听完，惊讶地反问：“赵区长，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没人报名呢？”
    “成了，村民都能分红。”
    “不成，区政府將眾筹的钱还给他们。”
    “怎么算帐，他们都不会赔钱，换做我肯定担心报不上名呢。”
    赵羽听了，微微皱眉。
    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是有猫腻的。
    正说著这是，吴罗平敲门了。
    赵羽对他招招手。
    吴罗平不认识何润青，见赵羽的办公室有人，就看了他一眼。
    赵羽笑道：“他叫何润青，是我的保鏢，自己人，不用避讳。”
    “说说吧，老吴，你调查的结果怎样。”
    说著，赵羽给吴罗平扔了一包烟过去。
    吴罗平微微一嘆：“赵区长，您担心的是对的。”
    “不是村民不愿意眾筹，而是那些村支书的宣贯出现问题了。”
    “我走访了七八个村，村支书只说办厂成功之后，村民会得到分红。”
    “但是，他们没说，如果赔钱了，区政府会兜底。”
    “其中有一个村，村支书滑头一些，说是区政府有可能会兜底。”
    赵羽的脸色一沉，果然被他猜中了。
    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可是，这些村支书这样弄，就太过分了。
    明明是可以个村民带来利益，最不济也不会让村民们赔本，他们竟然昧著良心这样宣贯。
    而且，所有的村支书都这样宣贯，足见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只暗手在推动。
    赵羽对吴罗平挥了挥手：“老吴你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哎。”吴罗平应了一声，拿著烟，转身离开赵羽的办公室。
    在门口，吴罗平遇到了女儿吴囡囡，吴囡囡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正要去赵羽的办公室。
    “爸，您怎么又来找赵区长了？”
    吴罗平笑道：“是赵区长让我办个事，我已经办好了，向他匯报一下。”
    吴囡囡点了点头：“行，爸，你先去食堂吧，我也向赵区长匯报工作。”
    这时，何润青也出了赵羽的办公室。
    何润青的身份是赵羽的私人保鏢，不可能一直待在赵羽的办公室，赵羽就让他去车队找刘发了。
    吴囡囡敲门进来：“赵区长，关於楚总的报导文章，我已经改好了，请赵区长过目。”
    上周，吴囡囡就把稿子写好了。
    但是呢，到了赵羽这里之后，他可是写作的大行家，就给吴囡囡指出了十几处地方需要修改。
    吴囡囡惊讶之极，却又心服口服。
    吴囡囡不但按照赵羽的修改意见进行了修缮，更是又精心打磨了好几遍，直到今天觉得完全满意了，这才又拿给赵羽。
    赵羽从吴囡囡的手中接过来，仔细阅读了一遍。
    “嗯，整体还是很不错的，只有两处地方再修改一下，就能送到日报社发表了。”
    还有两处需要修改？
    吴囡囡惊讶之极。
    要知道，周末的时候，吴囡囡把吴娇娇也拽了，姐妹俩一起修改，绝对算是完美了。
    只见，赵羽拿起笔，將自己的修改建议简单写了一下，就把稿子递给吴囡囡了。
    吴囡囡仔细看了一下，忍不住轻嘆一声：“赵区长，您真是太厉害了，好像就没有什么是您不精通的。”
    赵羽笑了：“多看书，多学习，你也能跟我一样的。”
    骗人的鬼话，但又极具安慰性和鼓励性，就是这样的。

 第424章 是不是骗子

    上午十点半。
    赵羽突然来到断桥乡吴家屯。
    確实很突然，赵羽没跟魏谷山和朱卫华打招呼，直接就杀到了吴家屯。
    吴家屯的村支书叫吴德才，在吴家屯的威望很高。
    吴德才当吴家屯的村支书，已经足足九年了。
    九年的时间里，吴家屯不管是大大小小的事情，要么被他解决了，要么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所以，这九年的时间里吴家屯一直是风平浪静的，似乎村民都能安居乐业。
    但知情人都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
    就说低保的事，吴德才就没少从中获利，把低保的指標都给了自己的亲戚。
    这次低保的事情浮出水面，吴德才的动作又很迅速，將低保全部发放到位，这事似乎也就过去了。
    但是，吴德才对赵羽很有意见。
    吴德才那些冒领低保的亲戚，对赵羽更有意见。
    已经不是到嘴边的鸭子飞走了，而是到了肚子里的鸭子竟然也能飞走。
    事实上，整个睢水区，乃至整个衡东市，像吴家屯这样的村子实在太多了，大部分都是因为低保的事情而痛恨赵羽。
    没办法，在绝对的利益跟前，正义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
    对於赵羽的突然来到，吴德才有点傻眼了。
    这个赵区长似乎不按套路出牌啊，乡书记和乡长都没通知，直接杀到我吴家屯。
    吴德才没见过赵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
    可是，吴德才没见过赵羽，却见过区长的汽车，尤其是车牌號很好记。
    赵羽下车之后，直接给吴德才吩咐：“召集所有的村民，我要跟他们座谈一下。”
    吴德才暗叫一声不好，他知道赵羽是为什么目的了。
    村民是不能召集的，不然的话，肯定就会露馅了。
    吴德才眼珠一转，就计上心来，冷笑一声：“你说你是区长，你就是区长了？”
    “区长来我吴家屯，怎么可能会不让乡书记或者乡长跟著，你铁定是假冒的。”
    “別说召集村民了，你今天別想走出吴家屯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骗子。”
    吴德才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老二，立即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有人冒充区长来咱们吴家屯行骗。”
    赵羽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吴德才。
    这老几，挺有智慧嘛。
    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
    赵羽不阻拦吴德才，等著他把人喊过来。
    何润青在这里呢，刘发也能打，赵羽怕个鸟。
    没几分钟，就有十几个人匆匆赶过来。
    领头的一个人，相貌跟吴德才有几分相似，嘴里大喊著：“大哥，那个王八羔子敢来咱们吴家屯行骗，废了他。”
    自己人来了十几个，吴德才的底气更足，冷笑一声：“就是他们三个，冒充赵区长的就是当中这小子。”
    老二吴德勇大喝一声：“好小子，竟然敢冒充赵区长，你胆子不小啊。”
    “弟兄们，给我上，把他们三个先打一顿，然后再送到乡派出所去。”
    赵羽一摆手：“我说吴支书，你这样做不太妥吧。”
    “就算我是骗子，你们把我交到派出所就行了，打人可就犯法了吧。”
    “再说，我是不是赵羽，你完全可以给魏谷山或者朱卫华打电话，让他们来辨认一下吧。”
    吴德勇冷笑一声：“小子，你不知道吧，在吴家屯，我们兄弟六个的话就是法律。”
    “骗到我们吴家屯了，看来你的运气实在不太好。”
    “你一个骗子，也值得我们魏书记和朱乡长亲自跑一趟，我呸。”
    “兄弟们，不跟这小子废话了，赶紧上，狠狠打，打出人命也不要紧。”
    赵羽脸色一沉。
    吴家兄弟绝对已经是村霸的存在了，连草菅人命都敢做。
    何润青和刘发都没动，他们在等著赵羽的命令。
    看著吴德勇带人衝过来，赵羽的目光终於变得冰冷，淡淡说道：“出手，教训他们一下，不用留情。”
    何润青和刘发的眼睛这才同时明亮一下，二话不说，向吴德勇等人迎了过去。
    吴德勇这边的人虽然多，但也只是有几把力气，以及摔跤的本领，根本不会武功。
    面对何润青和刘发，绝对是不堪一击的。
    尤其是何润青，每一拳每一脚下去，就有人受伤，失去了战斗力。
    不一会儿，吴德勇十几个人全都躺在地上了，呻吟不已。
    吴德才惊呆了。
    “你…你肯定不是赵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一笑：“我是不是赵羽，不是你说了算。”
    “朱卫华马上就要到了，等会儿你问问他就行了。”
    话音刚落，远处一辆汽车驶过来，正是朱卫华的汽车。
    刚才，赵羽快到吴家屯的时候，给朱卫华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跟吴德才在一起，让朱卫华立即赶过来。
    不一会儿，朱卫华的汽车就驶到了近前停下。
    刚一停车，朱卫华就从车里走出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朱卫华嚇了一跳。
    臥槽，这是什么情况。
    朱卫华赶忙来到赵羽跟前：“赵区长，他们这是……”
    赵羽淡淡一笑：“还是让吴支书讲吧，他讲得会很精彩。”
    吴德才一脸的尷尬，赶忙赔笑道：“赵区长，误会，误会，刚才真是误会。”
    “我没见过赵区长，而赵区长突然来土家屯，又没让魏书记或者朱乡长陪著，还让我召集所有村民，所以我才认为赵区长是骗子。”
    “我们想把赵区长他们送到乡派出所去，就发生了点衝突，没想到赵区长的手下都是高手，老二他们就吃了点亏。”
    朱卫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大怒：“就算真是骗子来了，你们就能对他们动手吗？”
    “吴德才，你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写一份深刻的检討，明天交到乡政府办。”
    吴德才明白，朱卫华这是在帮他开脱，赶忙一口答应下来。
    赵羽明白，却懒得管他们之间的这种小猫腻，淡淡说道：“吴支书，现在你可以把村民都召集起来了吧。”
    “嗯，不用所有人，每家至少来一个成年人。”
    吴德才没办法了，只得点头答应下来，让吴德勇去召集所有的村民。
    吴德才明白，这回他是怎么瞒都瞒不住了。

 第425章 有奖提问

    很快，村民就被召集起来。
    吴家屯属於是中型村庄，一共是五百一十多人，不到二百户。
    但是，前来开会的人，足足有四百多。
    对於这个场面，赵羽还是很满意的，这证明他的號召力还是很强的，村民对他很认可。
    召集人的时候，桌凳和麦克风也已经准备到位了。
    赵羽拍了拍麦克风，开始讲话：“乡亲们，请安静一下。”
    乱鬨鬨的局面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乡亲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羽，是睢水区的代区长。”
    “今天，我来到吴家屯，是给大家送福利来了。”
    “我送给福利呢，有两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有奖回答。”
    “意思呢，就是我提问，如果有人能够回答正確，我就会向他颁发奖励，奖品是现金一百元。”
    此言一出，全场惊讶啊。
    在2001年，在2001年的农村，一百块钱绝对能买很多东西了。
    吴德才明白赵羽想干什么，暗叫一声不好，却又没办法阻止了。
    赵羽看了一眼场中的反应，知道效果达到，心中一阵得意。
    可以说，赵羽什么都缺，就不会缺钱。
    拿著自己的钱为公家办事，赵羽乐意，有钱就任性嘛。
    赵羽继续发言：“我想问问大家，前几天村里宣贯眾筹办辣椒厂的事，大家都还记得吧。”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眾筹。”
    这个问题简单，立即就有一个三十出头的村妇高高举手：“俺知道，俺知道。”
    “好。”赵羽点了点头，“请这位大姐往前一些，方便回答问题。”
    然后，赵羽又给刘发吩咐一声，让他把一个麦克风送到那个村妇的手里。
    村妇上前，又接过麦克风，开始回答：“赵区长，眾筹就是大家一起出资办厂，然后按照出资的数目进行分红，对吧？”
    赵羽笑著说道：“恭喜这位大姐，回答正確，奖金一百元立即发放。”
    刘发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百元现金，递给了这个村妇。
    村妇高兴坏了，不停地向赵羽鞠躬：“谢谢赵区长，谢谢赵区长。”
    其余的村民，都羡慕坏了。
    回答问题就能得到一百元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效果，更明显了。
    赵羽採用的，是商鞅立木的办法，用奖励来取信於人，从而达到非常好的效果。
    赵羽笑著说道：“接下来还有问题，但这位大姐你不要再抢答了。”
    “不然的话，估计大傢伙儿晚上都要去你家吃饭了。”
    一句玩笑话，立即就让所有的村民哄堂大笑。
    没想到，堂堂睢水区的区长，这么平易近人，而且这么风趣幽默，大家对赵羽的评价再次高了几分。
    村妇也笑著说道：“放心吧，赵区长，就算第二个问题俺会，俺也不会再抢答了。”
    “能得到一百块钱的奖励，俺已经心满意足了。”
    赵羽立即说道：“大姐知足常乐，著实是让人钦佩，这就是咱们中国最朴实劳动人民的优点。”
    “大姐，我向您致敬。”
    说著，赵羽站起身来，向著村妇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村妇紧张坏了，赶忙摆手：“赵区长，不要，不要，俺…俺担不起。”
    赵羽直起身来，重新坐下：“大姐，我这一躬，不单单是向您鞠的，而是向无数个跟您一样朴实无华的村民鞠的。”
    “咱们大中国，正是有无数个像您一样朴实无华的村民，才使得国家越来越强大。”
    “贪婪，是每个人的心魔，而知足常乐，就是压制这个心魔的最好利器。”
    “好了，话扯远了，下面我开始问第二个问题。”
    立即，所有的村民都是精神一振，场面异常安静，大家都竖著耳朵，唯恐听不清。
    朱卫华暗暗一嘆，赵羽这一手收买人心的本领，实在是太高明了。
    吴德才越发害怕，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黔驴技穷了。
    其实，吴德才没什么本事，只是靠著兄弟多，自成一派势力，能欺负得人人不敢反抗而已。
    2001年的时候，村霸行为太多了，又何止是吴家屯一个地方呢。
    这一次的宣贯，让赵羽立即就发现这个问题，所以他准备从吴家屯开刀，从吴德才开刀。
    赵羽要向所有的村民灌输一个思想，睢水区的代区长赵羽是一个敢为最基层百姓办实事的人，也能为最基层百姓申冤的人。
    赵羽再次发问：“这一次，睢水区政府要在断桥乡办厂，办一个辣椒的二次加工工厂，让断桥乡的辣椒能够走出衡东市，走向外省，乃至走向外国。”
    “刚才那个大姐说了，眾筹之后，出资的人都可以获得分红，当然是好事。”
    “那么我问大家第二个问题，如果办厂失败了，或者赔钱了，区政府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这些村民傻眼了。
    吴德才宣贯的时候，没说啊。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但始终没有一个人举手。
    吴德才太小心了，以至於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办厂失败区政府会怎么做。
    就连他的几个弟弟，吴德才都没有告诉。
    不然的话，吴德勇一定会举手救场。
    赵羽淡淡一笑：“看来，吴支书这一点是没有宣贯到位啊，造成大家没有人能挣到这一百块钱。”
    “好吧，那我就替吴支书补充一下。”
    “如果投资失败，区政府会將大家眾筹的钱一分不少地退还给大家。”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啊。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太不可思议了吧。
    赵羽见状，趁热打铁一下：“我不知道睢水区政府以前的公信力怎样，但现在是我赵羽担任代区长，这事我就可以打保票。”
    “如果大家信不过我赵羽，或者担心我在睢水区代区长的位子上不能干时间长，我可以邀请杜市长过来，向大家打保票。”
    “总之一句话，这个辣椒加工厂能够让断桥乡名满全国，能够让大傢伙儿个个都是腰缠万贯，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个厂办起来。”
    “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敢阻挠这事的，我赵羽一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我赵羽別的本事没有，但落马几个贪污腐败，欺男霸女的干部，绝对是强项。”

 第426章 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这一句话，不但吴德才害怕，连朱卫华也心惊不已。
    赵羽没说错，他最擅长这方面了。
    还好赵羽不在纪委或者反贪局工作，不然估计衡东市早就被他闹了个鸡犬不寧了。
    赵羽准备收拾吴德才，当然不止是把该宣贯的內容宣贯下去，他还有后手。
    “除了宣贯辣椒厂的办厂宗旨之外，我还有一件大事好办，需要大家配合。”
    “但凡有哪户人家，有哪个人，受到过不公平的待遇，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大家申冤，找回正义。”
    “现在，大家马上回家，將自己的遭遇写下来。”
    “所有的乡干部和村干部，以及他们的家属，都要留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我会让我的司机挨家挨户去收书信。”
    “大傢伙儿如果觉得我赵羽还比较可信，就儘管大胆地將自己的不公平遭遇写出来，我一定会帮大家找回公道。”
    “那些人，不管是判刑也好，枪毙也罢，绝对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向大家承诺一句，我赵羽对於这种行为绝对是零容忍。”
    这时，几辆警车呼啸来到。
    从车里，下来十几个警察，带队的正是睢水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俞小丛。
    “赵区长，睢水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俞小丛带队报到。”
    赵羽点了点头：“我现在让村民们回家写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为免有人会上门威胁，你將警力在村里散开。”
    “但凡有串门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一律抓起来。”
    “半个小时后，行动结束。”
    俞小丛立即就应了一声。
    吴德才几乎要晕过去了，没想到赵羽还有后手，绝对是將他的所有后路全部堵死了。
    村民们听得清楚。
    本来，还有一些村民心存担忧，但现在就不再有任何的顾虑了。
    赵羽一摆手：“乡亲们，都散了吧，各自回家，半小时后见。”
    朱卫华明白，吴德才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所以，朱卫华必须要跟吴德才划清界限。
    就在村民们纷纷回家的时候，朱卫华对吴德才冷笑道：“好你个吴德才，竟然敢欺上瞒下，真是可恶之极。”
    “难怪吴家屯只有吴罗平家报了名，原来是你从中捣鬼啊。”
    “吴德才，你只顾个人的私利，阻碍睢水区的发展，你这种行为实在是愚蠢之极。”
    吴德才狡猾之极，哭丧著脸：“朱乡长，我那天听乡里的宣贯，把这点漏记了，我实在不是有心的啊。”
    赵羽心中冷笑，好一招太极推手啊。
    赵羽转首望向朱卫华：“朱乡长，是不是你当时没有宣贯，或者是宣贯得模糊啊。”
    朱卫华一惊，赶忙说道：“赵区长，我当时確实宣贯了，而且还著重强调了。”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问道：“那就奇怪了，难道断桥乡这么多的村支书都是选择性记忆，还是说都是故意的？”
    “其实，选择性记忆和故意的，算是一个意思吧，就是跟乡政府对抗，跟区政府对抗。”
    “这可不是小事，必须要调查清楚啊。”
    吴德才心中一阵哇凉。
    赵羽这是故意要上纲上线了。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脱离吴德才的掌控了。
    在吴家屯这么多年，吴德才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权力距离自己是那么遥远了。
    这时，赵羽又对朱卫华说道：“朱乡长，以我的经验，这件事情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但也没事，这么多村支书呢，总会有人交代的。”
    “毕竟，坦白从宽，谁也不想让自己少点责任呢。”
    朱卫华听了，暗嘆一声，赵羽处事实在是太老道了，简直是滴水不漏。
    先震慑一下，几乎將吴德才逼入绝境，然后再轻轻撕开一个口子，让吴德才又看到了希望。
    果然，听了赵羽这话，吴德才立即就是眼睛放光。
    赵羽装作看不到，给朱卫华让根烟，两个人云雾繚绕地开始吞吐起来。
    单单说宣贯的事，跟朱卫华就是没有任何关係的，因为他宣贯到位了。
    至於別的事，朱卫华现在想挽救也得有时间，也得知道赵羽能从吴家屯翻出什么事来。
    不过呢，趁著这个机会，跟赵羽拉拉近乎，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吴德才就淡定不了了，心中在天人交战著。
    交代，还是不交代？
    確实啊，断桥乡那么多村呢，那么多村支书呢，天知道哪一个撑不住就会交代了。
    到时候，他坦白从宽了，老子就是抗拒从严，凭什么啊。
    再说，赵羽派人搜集证据了，形势对我很不利，我若是继续对抗，没什么好处啊。
    连吴德勇也劝吴德才；“大哥，咱们不能硬挺啊，不然没啥好果子吃。”
    “这个赵羽，是个强硬派，又不贪財，虽然贪色但没人能把他告下来。”
    “所以，咱们得识时务，得主动交代啊。”
    “不然，等赵羽去了下一个村，有人交代了，咱们可就是对抗政府了。”
    吴德勇的话算是劝到了吴德才的心坎里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於是，吴德才立即就找到了赵羽，一脸赔笑：“赵区长，我交代，我全部交代，坦白从宽，还请赵区长能手下留情。”
    赵羽斜眼看了吴德才一眼，淡淡说道：“吴支书，不是我赵某人夸口，还没有人能在我手里討过好处。”
    “上到黄市长，下到村支书，在我手里不知道落马多少个了。”
    “黑恶势力，像顾梦东、任广安，也都栽在我的手里了。”
    “你吴德才一个小小的村支书而已，觉得也能在我这里討到好处？”
    吴德才赶忙继续赔笑：“赵区长，是我错了，我交代，我坦白。”
    赵羽点了点头：“这个態度还是可以的，比刚才喊人过来群殴我们，要强多了。”
    吴德才再次一阵尷尬。
    “好了，不说別的了，你说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吴德才赶忙回答：“是一个姓费的商人，还有一个叫什么村上的岛国人，他们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不要宣贯政府赔偿的事。”
    赵羽眯了眯眼睛，心中大怒，果然是这两个东西。
    尤其是这个费陇，简直是汉奸，卖国贼。

 第427章 雷霆之击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出乎赵羽的意料，吴家屯村民的举报信竟然高达一百六十多封。
    而吴家屯总共才一百八十多户，举报的占比实在是太高了。
    吴德才的脸色都发白了。
    赵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
    “老吴，你能配合组织，將费陇和村上小犬的事情交代，对你还是很有好处的，证明你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
    什么叫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你一颗枣吃，什么叫把你卖了你还帮著数钱，赵羽就是这样做的。
    吴德才在赵羽的跟前已经变成了一只舔狗，唯恐赵羽不高兴了。
    “另外啊，因为牵涉到你的举报信实在太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所以只能暂停你的村支书职务，准备接受调查。”
    吴德才赶忙不住点头：“是是是，赵区长放心，我一定认真配合调查。”
    赵羽很满意吴德才的態度，点了点头：“在接受调查的期间，你务必要跟所有的村民处好关係。”
    “以前的那种做法是错误的，绝对不可再取了。”
    “不然的话，罪上加罪，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你自己应该很明白。”
    吴德才又是忙不叠地答应下来。
    处理好吴家屯的事，赵羽对朱卫华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朱卫华心里明白，不等赵羽开口，就主动表態了。
    “赵区长放心，我会再次召集各村的村支书开会，让他们进行二次宣贯，务必要將办厂的宗旨和理念传达到每一个村民。”
    “如果这一次再出现问题，不用赵区长开口，哪一个村支书有问题，我就免了哪一个村支书，向赵区长请罪。”
    赵羽微微一嘆：“老朱啊，如果事情没办成，损失的是断桥乡村民的利益，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我费这么大的劲，许下赔钱退款的承诺，为的不就是断桥乡村民的利益吗？”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那个费陇和村上小犬为何会这么多钱也要阻止我办厂？”
    “这个辣椒厂一旦办起来，再有《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gg宣传，想不火都不行。”
    赵羽没提《中国好声音》的事，因为还没有开始，自然就没必要对朱卫华说这事。
    朱卫华一脸的惭愧：“赵区长，真是对不起，我和魏书记真是鼠目寸光，没考虑这么长远。”
    “本来，我们以为，能够为断桥乡招商引资过来，已经是不错的政绩了，谁想到赵区长的眼光確实我俩所不及啊。”
    赵羽笑道：“老朱，拍马屁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咱们干好实事就行。”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我赵羽的从政理念，我也確实是这样做的。”
    “衡东市，关於我赵羽的传说很多，但我可以负责地说一句话，我没有任何私心，只想让大傢伙儿都过上好日子。”
    朱卫华一脸的羞愧：“赵区长，对不起，我一定向您学习。”
    朱卫华这话是真是假，赵羽不知道，他也没必要知道。
    但赵羽有一点是有把握的，只要他赵羽在睢水区一天，別说是朱卫华了，像吴德才这种人都蹦躂不起来。
    吴家屯的事情解决之后，赵羽在朱卫华的陪同下，在集上吃了个午饭。
    没喝酒。
    朱卫华的速度很快，向魏谷山匯报之后，下午两点钟就把各村的村支书召集到乡里开会。
    果然，所有的村支书都收了费陇和村上小犬的好处，故意在宣贯的时候漏了那一点。
    赵羽得了朱卫华的电话匯报之后，立即给睢水区检察院院长袁中庆打电话，让反贪局介入，对费陇和村上小犬进行约谈。
    事实俱在，费陇和村上小犬无力辩驳，只得承认下来这事。
    赵羽再次下令，给村上小犬安一个间谍罪，让他上缴一定的罚款，然后清除出境，並上报，不得再让村上小犬入境。
    对於费陇，赵羽也对他进行了仔细的调查，发现他竟然是中岛混血儿。
    费陇的父亲是岛国人，战后留在了中国，娶了一个中国女人，生下了费陇。
    赵羽毫不客气，让人联繫费陇的企业所在地，彻查他的各种情况，例如偷税漏税等。
    赵羽相信，在村上小犬这种人渣的挑唆下，费陇绝对不会干净了。
    在二百多封举报信下，吴德才九年来的各种恶行彻底曝光，除了经济问题之外，竟然还牵涉到强姦、伤人致残等暴力事件，以及一条人命。
    这下子，谁也別想再救吴德才了，包括他的那几个兄弟，以及一群打手。
    魏谷山和朱卫华也很聪明，果断跟吴德才撇清了干係。
    小川穗子的住处，村上小犬的脸色很难看。
    村上小犬確实是岛国布在中国的间谍之一，而且是高级间谍。
    別的不说，就说费陇，就是村上小犬一手策反过来的。
    在村上小犬这种高级间谍的身上，岛国是费了很多的金钱和精力的。
    可突然之间，村上小犬就被扣上了间谍罪，然后再被清除出境，他就再也不能来中国了。
    当然，还可以再派村上小犬去別的国家继续当间谍。
    可有这么一个情况，当初培养村上小犬的时候，对他灌输的知识都是跟中国有关的。
    如果再派村上小犬去別的国家，就得重新灌输知识，包括语言，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也就意味著，对於岛国而言，村上小犬已经成为了废物一个。
    岛国，是不养废物的。
    那么村上小犬一旦回国之后，岛国的间谍组织会切断他的所有经济来源，村上小犬就只能是自力更生了。
    所以，村上小犬来找小川穗子，就是为了借钱。
    准確说，是要钱，只不过是打了借钱的幌子。
    客厅里，小川穗子一身睡衣，优雅地坐著，左手还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
    村上小犬可怜巴巴地望著小川穗子，喉结不停蠕动，下面早就已经起了反应。
    “穗子，看在你我昔日的情分上，你就借给我一个亿吧。”
    一个亿，是岛元。
    2001年的时候，匯率大概是1:14左右。
    也就是说，一个亿的岛元，大概是七百多万人民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非常庞大。

 第428章 落魄的恶犬

    一亿岛元虽然很庞大，但村上小犬知道，这个钱在小川穗子的手里不算什么。
    小川穗子不单单是岛国的高级间谍这么简单，她所在的家族也是在岛国极具影响力的大家族，家族资產之多，简直无法计算那种。
    岛国间谍组织的运转费用，除了国家拨付一部分之外，更多的来自於国內像小川家族这样的大门阀的资助。
    所以，小川穗子在间谍组织中的地位很高。
    不然的话，像小川穗子这种姿色，极有可能成为妖冶型的，用身体去策反中国的一些官员。
    当然了，作为青涩型，在必要的时候，小川穗子也是需要献身的。
    只不过，什么时候献身，献身给什么人，小川穗子有著很大的决策性。
    这些年，小川穗子跟不少的中国官员打过交道，策反过好几个人。
    但是，没有一个是她能看上眼的。
    就算是小川穗子手下的福原美子等人，小川穗子都不会让她们牺牲色相和身体。
    可现在，小川穗子確实看上了赵羽，而且是很看得上那种。
    如果赵羽真能被策反过来，哪怕是提出让小川穗子嫁给他，让福原美子她们陪嫁，小川穗子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遗憾的是，小川穗子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对於间谍来说，暴露身份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必须要在掌握了对方充足的证据的情况下。
    两种结果。
    第一，对方答应了。
    这种情况，对方是害怕坐牢，又想继续享受舒服的生活。
    这种情况占比极高，几乎能达到八成以上。
    想想，人性也確实如此。
    要么是鋃鐺入狱，要么是权利金钱和美女依旧，大部分人確实都会这么选。
    第二，断然拒绝。
    这种情况呢，占比就少了。
    对於这种人，属於是良心未泯，寧愿坐牢也绝对不做国家的叛徒。
    走错路，能回头，不背叛国家，而国家对这部分人也会从轻发落的。
    可对於赵羽，小川穗子发现，想要拿捏住他，目前还不行。
    或许，以后也是难以做到。
    因为赵羽不贪財啊，对权力的追逐心没有那么热切。
    至於女色方面，小川穗子觉得赵羽一定会有。
    可是，根据小川穗子对许琳琳的接触，后者还是处子之身，证明赵羽跟许琳琳之间並没有上过床。
    作为一个女性高级间谍，准確判断出一个女人是否破身了，是她们的基本技能之一。
    对於赵羽，小川穗子有些头大了。
    小川穗子暂时拿不下赵羽，而组织那边却开始催促她了。
    因为小川穗子在赵羽的身上，费了不少的时间、精力，尤其是金钱。
    不管是產业园区的建设，还是影视娱乐城的投资，以及一些景区民俗建筑，小川穗子都是斥巨资的。
    这些，只是投资，距离回报还很漫长。
    关键是，小川穗子定期的匯报中，似乎对於策反赵羽还没有眉目。
    所以啊，组织上对小川穗子就有些不满了。
    若不是因为小川家族对岛国间谍组织的大力支持，恐怕组织早就把小川穗子给换掉了。
    尤其是小川穗子动用间谍组织的力量寻找任广安，让组织很是不满。
    在他们看来，小川穗子拿不下赵羽，还要不遗余力地帮他，已经严重违背了岛国间谍组织的原则了。
    好在，小川穗子有自己的说辞，才勉强能给组织一个交代。
    可这种说辞，小川穗子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是时候对赵羽出手了，小川穗子微微一嘆，將菸蒂放在菸灰缸里焗灭。
    望著村上小犬，小川穗子本能一阵厌恶，这个男人实在太噁心了。
    小川穗子淡淡说道：“村上君，组织的规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已经彻底成为失败者，已经被组织放弃，任何组员不得对你进行任何形式的援助。”
    村上小犬立即赔笑道：“穗子，我当然知道组织的规矩。”
    “可是，咱俩可是同一批的学员，也算是同窗啊。”
    “再说了，以你们小川家族的实力，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不需要惊动组织的。”
    小川穗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村上君，这点钱在我们家族確实不算什么。”
    “但是，我支出的每一笔款项，家族都有监控，根本瞒不住。”
    “你也知道，在我们小川家族中，不满我的人很多，他们一定会藉机生事的。”
    村上小犬赶忙又说道：“穗子，我可以打欠条的。”
    小川穗子冷笑一声：“村上君，就好比贷款一样，你根本不具备偿还能力，我凭什么还要借给你钱。”
    村上小犬不甘心，又说道：“要不，五千万岛元也行。”
    五千万岛元，也就是三百五十多万人民幣了。
    小川穗子鄙视地看了村上小犬一眼：“村上君，你觉得你能还起吗？”
    “两千万岛元，这总可以了吧？”
    两千万岛元，相当於一百四十多万人民幣，在2001年仍是一笔庞大的金额。
    小川穗子一脸的冷笑，她已经懒得搭理村上小犬了。
    “一千万，行吧？”
    “五百万，穗子，求你了，真的不能再少了。”
    五百万岛元，相当於不到三十六万人民幣。
    可小川穗子依然摇头。
    “二百万，穗子，就看著你我同一届的份上，算是可怜可怜我吧，就像是打发一个要饭的，好不好？”
    二百万岛元，才十四万人民幣，以小川穗子的身价，说是打发要饭的，绝不为过。
    小川穗子终於又开口了：“你的帐户被冻结了，我帮你买火车票和飞机票，算是送你一个路费，怎么样？”
    “你……”村上小犬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敢发作。
    低著头，村上小犬眼珠子直转。
    小川穗子，你这个清高的骚娘们，你竟然这般绝情，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还有组织，我为组织辛苦这么多年，功劳那么多，没想到你们竟然卸磨杀驴，一点后路都不给我留。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亲手毁掉小川穗子这个第一女子高级间谍了。
    低头了一会儿，村上小犬再抬头的时候，神色就变得狰狞了。
    “穗子，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没力气，嘴巴说不出话来？”

 第429章 小川穗子之怒

    小川穗子脸色大变，立即准备起身，果然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了。
    小川穗子又张了张嘴，確实也说不出话来。
    村上小犬竟然敢对她下药，小川穗子恼怒之极，这王八蛋是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
    村上小犬一脸的邪笑：“组织卸磨杀驴，你小川穗子也不顾旧情，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穗子你是组织第一美女间谍，而且还是完璧之身，在组织里可谓是待价而沽啊。”
    “可惜，组织让你策反的人，是我最痛恨的人，让我一无所有的人。”
    “所以，我绝不允许你的身子便宜了那个可恶的赵羽。”
    “別人不理解你小川穗子，连组织都不知道，但我村上小犬却是知道。”
    “你小川穗子对你的第一次看得很重，一生都不会背叛採摘你红丸的男人，除非那个男人各种虐你。”
    “所以，如果你一旦上了赵羽的床，拿下他还好，不然的话，你也会是一个背叛组织的下场。”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把你上了，採摘了你的红丸。”
    “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让你对我忠心不二。”
    “哈哈哈，到时候，我村上小犬不但有不完的钱，更还有你们几个美人陪著，简直是皇帝一样的生活啊。”
    小川穗子心中大吃一惊。
    她对第一次的洁癖，连家族的人都不知道，没想到村上小犬竟然知道。
    好像，知道她这一点的，只有小川穗子的闺蜜神田秀子。
    可神田秀子不是间谍，又一直在国內，怎么能跟村上小犬有关係呢？
    村上小犬嘿嘿笑道：“穗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秀子，其实是我的女儿。”
    “当年，我搞大了一个女间谍的肚子，她身体特殊，不能打胎，不然必死，所以就把秀子生下来了。”
    小川穗子彻底明白了。
    明白晚了吗？
    没有。
    这时，村上小犬站起身来：“好了，我就不耽误时间了，咱俩抓紧把好事办了，我也就彻底安全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极快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正是福原美子她们六个。
    村上小犬又惊又怒：“小川穗子，你…你是怎么通知她们六个的？”
    小川穗子没有回答，因为她还不能开口说话。
    “穗子姐，你没事吧？”
    福原美子她们来到之后，快速拦在村上小犬和小川穗子之间。
    村上小犬眼见计划失败，赶忙尷尬一笑：“穗子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呢。”
    “行，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国，就此告辞了。”
    说罢，村上小犬就准备转身离开。
    福原美子最恨村上小犬。
    上一次，若不是小川穗子拦著，恐怕村上小犬还真会有机会上了福原美子。
    看著村上小犬鬼鬼祟祟，看著小川穗子一动不动，福原美子立即大喝一声：“村上小犬，你给我站住。”
    “说，你把穗子姐怎么了？”
    村上小犬乾笑道：“穗子好好的，你没看她睁著眼，清醒著嘛。”
    福原美子哪里肯信，立即大喝一声：“贞子，將村上小犬拿下。”
    大岛贞子立即应了一声，向村上小犬衝过去。
    但凡是岛国的间谍，都是有一身武艺的。
    可大岛贞子的主要任务是司机和保鏢，所以她的车技和武艺都是刚刚的，远不是村上小犬可比。
    不一会儿功夫，村上小犬就落入了下风。
    福原美子来到小川穗子的身边，急声问道：“穗子姐，你怎么了？”
    可小川穗子还是不能说话，只是她已经不再著急，因为村上小犬已经动不了她了。
    田边松子眼珠一换，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向村上小犬砸去。
    田边松子，是小川穗子的私人医生，医术相当了得。
    她的中文名字，叫做宋子恬。
    村上小犬嚇了一跳，赶忙侧身避让。
    大岛贞子趁机飞起一脚，重重踢在村上小犬的下巴处。
    “哎呦”一声，村上小犬惨叫一声，被大岛贞子一脚踢飞，重重落在三米之外。
    隨即，大岛贞子飞步上前，对著村上小犬的右足踝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一声，村上小犬惨叫一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村上小犬赶忙说道：“別再打了，不然的话，你把我打死了，小川穗子一辈子都不能动，不能开口。”
    田边松子立即就冷笑一声：“村上小犬，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是给穗子姐用了软骨香，所以她才不能动，也不能开口。”
    村上小犬大吃一惊：“你…你竟然知道？”
    田边松子不再搭理村上小犬：“贞子，你看好这个浑蛋，我去配解药。”
    “等穗子姐的身体恢復了，再將这个浑蛋交给惠子姐处置。”
    大岛贞子立即就应了一声。
    村上小犬害怕极了，赶忙求饶：“穗子，刚才是我不对，我是浑蛋，我是人渣，还求你能高抬贵手，饶我这一回吧。”
    “穗子，只要你能饶了我，我情愿当你的一条狗，忠诚的狗，帮你看大门都行。”
    “穗子，其实我刚才也是迫不得已啊，求你体谅我一下，求你了。”
    ……
    村上小犬都忘了小川穗子不能开口说话了，不住地求饶。
    不一会儿，田边松子就把解药配好，给小川穗子服用下去。
    只是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小川穗子就恢復了正常。
    小川穗子立即站起身来，阴沉著脸，向村上小犬走去。
    刚才，若不是小川穗子谨慎，坐在了这个沙发上。
    刚才，若不是小川穗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下了那个按钮。
    她就已经被村上小犬得手了。
    就如同她的心灵洁癖，一旦身子被村上小犬破了，她就会实心实意地跟著他，虽然这傢伙很齷齪，非常齷齪。
    小川穗子来到村上小犬跟前，冷冷望著他，咬牙切齿：“美子，去拿一个哑铃过来，我要砸断他的四肢，再阉了他，將他送回国。”
    村上小犬嚇得魂飞天外。
    被打断四肢，再被阉割了，还要送回国？
    以后他还怎么活啊。
    村上小犬的求饶声更加悽惨了，可小川穗子根本不为所动。
    自己的一辈子差点毁在这个人渣的手中，小川穗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饶过他。

 第430章 一个问题和一个要求

    小川穗子这边发生的事情，赵羽当然不知道，他这几天有点忙。
    隨著二次宣贯，断桥乡的眾筹一下子就掀起了一个高潮。
    傻帽才会不入股呢。
    办厂成功，大家每年都有分红。
    办厂失败，本钱退给大家。
    对於大家的损失嘛，也不是没有，只是利息而已。
    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个因素，就是村民们对赵羽的认可。
    睢水区政府的公信力以前几乎是零，但赵羽来到之后，睢水区的公信力几乎是直接爆满。
    收钱、登记、存入银行，各个村都有人专门负责，然后再匯总到断桥乡，最后是財政局。
    赵羽在各个村都转了转，对目前的这个局面很是满意，这才是应该有的局面嘛。
    孟庆一的调查，也已经有了突破。
    孟庆一的小姨子扛了两天，终於扛不住了，彻底交代。
    然后，大量的现金、黄金，以及字画古董在孟庆一小姨子的交代下，被反贪局的同志从藏地取来。
    孟庆一彻底瘫了，只能交代。
    这一刻，孟庆一后悔死了，没事干嘛跟活阎罗对著干啊。
    在衡东市，跟活阎罗对著干的人，哪有不出事的呢。
    孟庆一出事，王庆宙很快就得到消息了。
    王庆宙的第一反应，就是沉默。
    他明白，孟庆一出手，背后的推手一定是赵羽。
    王庆宙是真的佩服，赵羽就是赵羽，难怪连副市长都能落马，简直是官场的地震仪，让哪里地震哪里就得地震。
    这么一来，关於王一慕的任职问题，王庆宙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於是，王庆宙把王一慕又喊到了办公室。
    王一慕的性格也是很执拗的。
    自从那晚离开家之后，还真是没再回去过，中间只是给她妈妈通过几次电话。
    在单位，见了王庆宙之后，王一慕儘量绕开，避免跟他走对面。
    就连开会的时候，王一慕都不带看王庆宙一眼的，避免眼神对在一起。
    王庆宙知道他这个宝贝女儿的性格，对此也只能是微微一嘆，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这一次，接到王庆宙的电话，王一慕不得不来了。
    敲门之后，王一慕直接来了一句：“王书记，您找我。”
    王书记？
    王庆宙苦笑一声，王一慕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王庆宙点了点头：“一慕，坐吧，我有事找你。”
    王一慕没有挪脚：“如果还是因为副区长的事，您就免开尊口了。”
    “我已经向赵区长请示了，我寧愿去区政府办公室从头开始干，但我必须要负责办厂的工作。”
    “妇联主席和副区长的职务，我都可以不要。”
    王庆宙微微一嘆：“一慕，你先別激动，先进来坐，咱俩好好聊一聊。”
    王一慕看了王庆宙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迈步走过去，坐在了王庆宙的对面。
    王庆宙望著女儿，飞快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了口：“一慕，你当这个副区长，负责办厂，我也不是不能同意。”
    “只是，我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和一个小小的要求。”
    “如果你能实话回答我，如果你能做到我的要求，我就答应你。”
    老顽固终於开窍了？
    王一慕立即就是精神一振，赶忙问：“爸，什么问题，什么要求，您说。”
    这会儿又喊“爸”了，王庆宙暗暗摇头，他真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稳了稳心神，王庆宙问：“一慕，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赵羽之间有没有发生那种关係？”
    王一慕立即就被弄了一个大红脸：“爸，您说什么呢。”
    王庆宙一脸的严肃：“回答我，这个问题很重要，很关键。”
    王一慕红著脸：“没有，赵区长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王庆宙仔细看著王一慕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
    “刚才是一问，接下来是我的要求。”王庆宙顿了顿，“你必须保证，你跟赵羽搭班子只是工作，不会掺杂任何男女的感情问题。”
    王一慕微微皱眉：“爸，我当副区长就是为了政绩，为了锻炼能力，我怎么会跟赵区长掺杂男女感情的问题呢。”
    “爸，我知道，关於赵区长的流言蜚语不断，可赵区长来睢水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是个怎样的人，您应该知道啊。”
    王庆宙微微一嘆：“一慕，官场是更复杂的社会啊。”
    “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在官场是最能体现的。”
    “哪怕是多年的好友，当两个人面临一个升职的岗位，百分之九十九都会翻脸，甚至於相互落井下石。”
    “一慕，你是我的女儿，我能不替你考虑周全嘛。”
    “只要你能答应我这个要求，你当副区长，分管办厂的事，我不再阻拦。”
    “而且，从今往后，对赵羽那边的工作，我会全力支持，怎么样？”
    王一慕白了王庆宙一眼：“爸，我都跟您说了，我是为了工作。”
    “再说了，赵羽就算再优秀，我也不是隨便的女人啊。”
    “再说了，赵羽比我小好几岁呢，我俩也不可能吧。”
    王庆宙嘆道：“我是担心，你们一起工作，再日久生情了。”
    “我听说，赵羽对女人的吸引力很大，像许琳琳、俞小丛、骆晓丹，跟赵羽的关係都不一般，只是我没有证据而已。”
    王一慕翻了翻白眼：“爸，您什么时候学得怎么八卦，別到处捕风捉影好不好。”
    “赵区长一心为公，得罪了不少人，肯定有人会说他坏话，甚至於故意造谣。”
    王庆宙点了点头：“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一慕，这事定了，你晚上可以回家住了吧。”
    “不然，你要是在外面住，我犯了疑心病，肯定就不再同意这事。”
    王一慕咯咯一笑：“放心吧，我亲爱的爸爸，今晚我不但搬回家住，而且还要做几个您喜欢的菜，陪您喝几杯。”
    王庆宙想了想：“这样吧，一慕，你替我邀请一下赵羽，请他今晚到咱家吃顿便饭，怎么样？”
    王一慕大喜：“爸，您真是太英明了。”
    “睢水区的书记和区长握手言和，必须得有酒菜庆贺啊。”
    “放心吧，爸，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第431章 小川穗子的纠结

    王一慕高兴地衝进赵羽的办公室，竟然忘了敲门。
    赵羽的办公室里，小川穗子正在跟赵羽聊著呢。
    “不好意思，赵区长，我忘了敲门。”王一慕立即脸红了，赶紧道歉。
    赵羽看了王一慕一眼，笑道：“王区长，你来得正好，我帮你引见一下。”
    小川穗子立即起身，主动伸手：“王区长好，我叫楚红穗，是红穗建筑有限公司的老板。”
    “刚才赵区长介绍了，谁您负责分管接下来睢水区的办厂工作。”
    “经过招標，断桥乡的辣椒加工厂的厂房建设工作，由我们公司承接，希望王区长多多指点。”
    王一慕跟小川穗子握了握手，笑著说道：“我也早就听说过楚总的大名，如雷贯耳啊。”
    “赵区长对工作的要求是格外认真，但楚总公司的建筑质量，让赵区长讚不绝口。”
    “而且，楚总的敬业精神也是让我很佩服的。”
    小川穗子赶忙谦虚：“哪里，哪里，王区长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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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笑道：“行了，你俩別一个夸，一个谦让了，都坐吧。”
    小川穗子和王一慕相视一笑，一起落座了。
    美女见美女，跟英雄惜英雄差不多，都有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小川穗子对赵羽越发好奇起来。
    赵羽的身边，美女实在太多了。
    赵羽的緋闻也很多，但每次都是查无实据。
    以小川穗子对赵羽的了解，他確实不是那种色痞子领导。
    不然的话，小川穗子自认，就凭她，以及还有福原美子六人，赵羽多多少少早就暗示过了。
    可是，小川穗子跟赵羽已经算是熟得很了，赵羽愣是毫无举动，让小川穗子很是不解。
    组织上对她的策反速度，已经有所不满了，让小川穗子確实有些著急。
    自己主动？
    小川穗子能做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小川穗子却担心，万一失败了，会引起赵羽的警惕，甚至於连朋友都没得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川穗子明白，对於赵羽这样的领导，如果策反不了，组织的处理意见就是不遗余力地將他毁掉。
    这种有能力的年轻干部，绝不允许他留在位上，为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
    小川穗子对赵羽已经生出了一定的情愫，她实在不希望赵羽被毁掉。
    所以，小川穗子最近很矛盾，犹豫不定。
    村上小犬的失败，让组织很是恼怒，再次催促小川穗子了。
    赵羽先问：“一慕，你找我什么事？”
    “这……”因为是私事，王一慕略有犹豫。
    小川穗子很有眼色，立即起身：“赵区长，王区长，我该回去了，就不打搅你们工作了。”
    赵羽点了点头：“行，楚总，就按照刚才咱俩说的，等我这边选址结束，你就立即进材料，建厂。”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好的，赵区长，我等您通知。”
    待小川穗子离开之后，赵羽点上一根烟。
    不等赵羽再问，王一慕就兴奋地说道：“赵区长，我爸不再反对了。”
    赵羽一愣，问：“你爸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王一慕当然不会实话实说，笑著回答道：“我都离家出走了，他能不同意嘛。”
    赵羽笑道：“行啊，王区长，还是你厉害。”
    王一慕也笑了：“那当然了，我爸可就我一个女儿，指望著我给他养老送终呢。”
    赵羽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妇联主席的职位，你也兼著吧。”
    “等你这边干出业绩之后，再辞掉妇联主席的职位也不迟。”
    王一慕听了，立即摇头：“不，我要辞掉妇联主席的职位。”
    王一慕明白赵羽的意思，是让她留个后路。
    可王一慕不这样想，她必须要破釜沉舟。
    如果副区长真没干好，王一慕可没有脸再灰溜溜地继续当妇联主席了。
    赵羽也明白王一慕的想法，微微一嘆：“既然你考虑成熟了，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说实话，赵羽也是佩服王一慕的果敢。
    办辣椒厂的事，赵羽知道，一定能成功，甚至於他连怎么加工辣椒，销路去哪里，已经知道了。
    因为上一世赵羽就特別喜欢吃断桥乡加工的辣椒，所以就了解多一些。
    可王一慕不知道啊，她就把自己的仕途全部押在了这件事情上。
    这其中，自然也有王一慕对赵羽的信任。
    王一慕这才提了另外一事：“我爸邀请您今晚去我家吃顿便饭，不知赵区长有空吗？”
    赵羽一愣。
    这个邀请，確实有些突然，因为俩人之前还闹著不愉快呢。
    赵羽隨即就笑道：“行，没问题，荣幸之至。”
    王一慕大喜：“多谢赵区长赏脸，晚上我和我爸就在家里等著赵区长的大驾了。”
    赵羽哈哈大笑道：“区长去书记家里吃饭，可不能叫大驾。”
    王一慕也乐了。
    接下来，赵羽就跟王一慕聊起了工作，就是辣椒厂的选址问题。
    赵羽的意见是，加你个辣椒厂建在断桥乡的正中心位置，以方便断桥乡外圈村子的村民来厂里上班。
    王一慕明白赵羽的意思：“赵区长，下午我就再去一趟断桥乡，爭取儘快將辣椒厂的厂址给定下来。”
    赵羽点了点头：“行，如果这个定了，招標的建筑公司也有了，眾筹正在进行，今晚咱们也好向你爸暂时交代了。”
    “好。”王一慕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离开了赵羽的办公室。
    赵羽又点上一根烟。
    王庆宙同意就同意唄，犯不著请他这个区长吃饭，而且还是去家里啊。
    这老傢伙到底什么意思呢？
    不过呢，反正王庆宙同意了，今晚这顿饭应该不会是鸿门宴。
    赵羽隱约觉得，王庆宙的態度转变，不单单是因为王一慕离家出走，也应该跟孟庆一落马有一定的关係。
    孟庆一落马，好处不单单是王庆宙的態度转变，更是为睢水区腾出一个副区长的职位。
    原本，睢水区空缺著一个副区长。
    陈志锋出事，孟庆一落马，王一慕从妇联主席转为副区长，使得睢水区还空缺了两个副区长和一个妇联主席。
    活阎罗在这里当区长，导致空缺的副区长职务竟然没人敢来了。

 第432章 变成侄女了

    晚上。
    赵羽去了王庆宙的家里，也是提了两件五粮液，拿了两条烟。
    中国人的礼节很重，去別人家吃饭，不可能空手。
    王庆宙见了，只说了一句：“赵区长，有点贵重了吧。”
    赵羽笑道：“王书记，这是我用自己的稿费买的，不是公款，不要紧。”
    王庆宙对赵羽的经济情况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当然，只是一部分。
    王庆宙更不知道，赵羽还能写歌挣钱，以及还有歌曲发行后的分红。
    王庆宙知道的是，赵羽投稿不少挣钱。
    王庆宙的老婆陈莹和王一慕从厨房出来一下，跟赵羽打了一声招呼，就再回厨房忙活去了。
    “会下围棋不？”
    赵羽笑道：“会下，就是水平不怎么高。”
    王庆宙也笑了：“年轻人，会下围棋的已经不多了，会下就好，陪我玩一局吧。”
    赵羽自然不会拒绝。
    “小慕当副区长，还得赵区长多多指点才行。”
    “这孩子，从小在我的羽翼下成长，有点温室的朵了。”
    赵羽笑道：“王书记谦虚了，王区长有能力，只是缺乏阅歷。”
    “我相信，只要让她放手去干，我在后面监督著，不会出任何意外。”
    王庆宙点了点头：“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不能一直空著吧，赵区长你得考虑一个合適的人选。”
    这句话，就意味著王庆宙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插手，也暗示赵羽可以將许琳琳转正。
    赵羽微微皱眉：“琳琳来睢水区的时间太短，副科的年限不够，还是暂时让她代著吧。”
    这件事情，赵羽不能不慎重。
    许琳琳在市政办秘书一科的时候，只是科员，没有级別。
    或者说，是股级也行。
    跟著赵羽来睢水区，许琳琳被提拔为了副科级。
    林鹤飞出事，许琳琳就以副主任的身份主持工作。
    除了级別不到之外，其实许琳琳已经算是区政府办公室的主任了。
    如果赵羽再把她提前转正了，只会落下詬病，没有任何好处。
    主任和副主任之间，所差的工资著实是很有限的。
    许琳琳不是个物质女孩，自然不会在乎工资的差异得失，她也想干出一番事业来。
    赵羽也曾要给她差额补偿，但许琳琳没要，她说她的人生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让自己这辈子不后悔。
    其实，王庆宙故意这样说，就是一种试探，试探赵羽对许琳琳的態度。
    赵羽和许琳琳，確实是赵羽所有緋闻女人中最受关注的，因为她直接跟著赵羽来睢水区了，而且就在赵羽的手下工作。
    如果赵羽真的同意了，就意味著赵羽的政治不成熟。
    而且，王庆宙也无法断定，赵羽跟许琳琳之间是不是真只有上下级的关係。
    如果赵羽不同意，王庆宙也就能彻底放心让王一慕跟著赵羽干。
    就这么一分神，王庆宙的黑子竟然被赵羽吃掉一大片。
    王庆宙大吃一惊。
    王庆宙没有多余的爱好，只有围棋和钓鱼。
    所以，在这两方面王庆宙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
    別的不说，就说这围棋水平，放眼衡东市，还真没几个能贏过他。
    而且，能贏他的，都是年龄比他大的。
    今天对弈赵羽，王庆宙竟然大意失荆州了。
    接下来，王庆宙不敢再分神了，开始专心致志下棋。
    王庆宙本以为，只要他动真格的，很快就能扭转劣势，反败为贏。
    可谁想到，这一盘棋下来，王庆宙被赵羽杀得浑身冒汗。
    快开饭的时候，王庆宙弃子认输了。
    黑子，在棋盘上已经寥寥了，八成的天下都在白子的掌控之中。
    王庆宙嘆道：“厉害啊，赵区长，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棋力。”
    “下棋如人生，现在我对你的所有谣言都不再相信了。”
    赵羽暗暗好笑。
    他的棋力高，是上一世练出来的。
    上一世，守著个图书馆，赵羽除了看书，学了太多的东西，围棋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王庆宙再怎么牛叉叉，也不可能看到他的上一辈子的。
    这时，王一慕喊吃饭了，二人就一起起身，洗了手去客厅。
    二人来到餐桌时，菜都摆好了，酒也倒上了。
    王庆宙举起酒杯：“赵羽，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第一次，王庆宙直呼赵羽的名字。
    赵羽也端起酒杯，笑著说道：“多谢王书记……”
    不等赵羽把话说完，王庆宙就打断了他：“在家里吃饭，咱俩都別用官称了。”
    “我直呼你的名字，你喊我一声哥哥就行。”
    哥哥？
    赵羽差点没喷了。
    论年龄，王庆宙比赵羽的老爹赵志和还要大几岁。
    从王一慕这边算，赵羽比王一慕也小了好几岁。
    王一慕也惊讶不已，瞪大著眼睛：“爸，你没喝酒呢，怎么就说胡话了。”
    “赵区长的年龄比我还小呢，你怎么能跟他兄弟相论。”
    王庆宙淡淡说道：“刚才，我跟赵羽老弟下了一盘围棋，他的棋力在我之上。”
    “我俩以棋论友，成为忘年交，怎么就不行了？”
    王一慕一阵无语。
    赵羽似乎明白了，笑了笑：“行，庆宙哥，以后咱们私下就兄弟相称了。”
    王一慕再次一阵无语。
    这俩男人到底怎么了，都发神经了吗？
    王一慕看不懂，但赵羽明白王庆宙的意思。
    王庆宙故意跟赵羽兄弟相称，其实就是让赵羽长了王一慕一辈。
    这么一来，赵羽就再无可能对王一慕下手了。
    王庆宙为了自己的女儿，还真是煞费苦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王庆宙明白，赵羽看破了他的用意，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从这方面，王庆宙也更加確定，赵羽对王一慕並无想法。
    王庆宙笑道：“以后，小慕跟著你，我就能放心了。”
    赵羽也笑道：“小慕很聪明，一点就透，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
    自己成了叔叔，赵羽对王一慕的私下称呼也跟著改成了“小慕”。
    王庆宙转首对王一慕说道：“小慕，一会儿你得好好给你赵羽叔叔端几杯酒。”
    “生活上，他是你的叔叔。”
    “工作上，他是你的领导和老师。”
    王一慕能说什么呢，只能是点头答应下来，心中一阵鬱闷。
    莫名其妙的，自己成赵羽的侄女了。

 第433章 赵羽准备去杜家

    在王庆宙家吃过饭，赵羽就让刘发將他和何润青送到火车站，再次去了京城。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杜楚冰的心情自然也越来越不好，赵羽理解杜楚冰的感受。
    其实，杜楚冰的心情不好，赵羽的心情能好受得了嘛。
    还是沈月在车站接了赵羽，然后將他送到秦悠悠的住处。
    一周不见杜楚冰，赵羽表示甚是想念。
    杜楚冰也是一样。
    但在这种感情的压抑之下，两个人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冷静和成熟。
    有时候，人的成熟就是跟经歷过很多事情有关係，也就是常说的阅歷。
    但在这种冷静和成熟之下，两个人都为对方考虑，也为他们的未来考虑，想尽办法要破这个局。
    从这一方面来看，杜楚冰对赵羽的爱就不能用言语形容，赵羽也因此更加疼爱她。
    两人对望良久，杜楚冰微微一嘆：“赵羽，要不，让小月……”
    赵羽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想听到任何女人的名字，现在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
    杜楚冰微微感动：“你真討厌，最会说这种话让人家感动的话了。”
    赵羽笑道：“我不但能说话让你感动，以前我的努力奋斗更能让你感动吧，我记得每次感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杜楚冰大羞：“討厌了，不许你说，不然人家不理你了。”
    赵羽微微一嘆：“小冰，你现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我越来越喜欢现在的你。”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秦青山的。”
    “不到最后一分钟，你我都不能放弃。”
    杜楚冰“嗯”了一声：“赵羽，是你改变了我，我应该感谢你。”
    “我觉得，现在的我，生活比以前丰富多彩多了。”
    “以前的我，完全生活在一个冰冷的世界里，是我自己把自己封闭太狠了。”
    赵羽问：“小冰，下周就是你们的婚期了吧？”
    “是，下周六。”
    赵羽嘆道：“下周六，下周六，终於啊，只有七天的时间了。”
    “七天的时间，很快你就要过去，留给你我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
    杜楚冰也是一阵苦恼：“虽然我一直在努力，可我奶奶依然不改口，还是非要逼著我嫁给秦青山。”
    “我真是搞不明白，杜家的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到底是我们杜家欠了秦家什么，还是因为我奶奶是秦家人？”
    赵羽微微一嘆：“至於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奶奶的態度。”
    “我想好了，今天去一趟杜家，跟你爷爷和奶奶好好谈一下。”
    杜楚冰大吃一惊，猛地坐起身来，目瞪口呆：“赵羽，你…你疯了？”
    赵羽轻轻摇头：“小冰，我没有疯。我是认真的。”
    杜楚冰愣了一下，急急问道：“赵羽，你快说说，你怎么突然想跟我爷爷和奶奶谈了？”
    赵羽点上一根烟，微微一嘆：“准確说，也不是突然，而是我早就有这个念头了。”
    “只是，我一直没有思考成熟，也就一直没有告诉你。”
    “你我之间曾经约定过，如果你爷爷奶奶最后依然不同意，你就破门而出。”
    “同样是破门而出，你我的情况不同，因为你是女人。”
    “万一我辜负了你，你就没有半点退路了，你会成为京城的笑柄，你们杜家將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所以，我才准备跟你爷爷和奶奶谈一谈，我要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们。”
    “当然了，谈不成的机率大，对此我只报了三成的希望。”
    “等我跟你爷爷和奶奶谈崩了之后，你再破门而出，大家都会明白，肯定是我唆使的。”
    “你的行为，留给大家的印象，最多是受骗罢了。”
    “等时间长了，大家看到咱俩的生活幸福，舆论就会对秦家很不利。”
    “不管是秦家，还是杜家，都会受到舆论的指责。”
    “到那个时候，你爷爷和奶奶或许会因为这方面的压力而不得不同意你我在一起。”
    “这就是我想到的唯一办法，也叫做破釜沉舟之计。”
    望著杜楚冰，赵羽又说道：“这样做须得有一个前提，就是你对我需要有足够的信任。”
    “小冰，我一定可以对你好一辈子的，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相信。”
    杜楚冰轻轻抚摸著赵羽的脸庞，微微一笑：“赵羽，我信你。”
    “你在衡东市的情况，我都知道。”
    “如果你不是心中有我，恐怕那些女人都已经跟你上过床了。”
    顿了顿，杜楚冰又说道：“今天中午，正好是我们家人一起吃饭，我带你去。”
    “只是……”杜楚冰突然话锋一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羽微微一笑：“小冰，你是想说，你爷爷和奶奶，尤其是你奶奶，会对我格外刁难，说话会非常难听，对吧？”
    杜楚冰点了点头：“对，我奶奶就是这样的脾气，说话从不留退路。”
    赵羽笑了：“小冰，別说是难听的话，就算是他骂我一通，打我一顿，我能受得了。”
    “只要你奶奶能让我娶你，我寧愿被她吊起来打九九八十一天。”
    杜楚冰白了赵羽一眼，啐了他一口：“去你的，把我奶奶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赵羽捧著杜楚冰的脸：“只要能让我娶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让我辞职，全力经商，我都不会犹豫。”
    杜楚冰微微一嘆：“赵羽，你太坏了，又故意让我感动。”
    赵羽哈哈大笑道：“我这绝对是真心话，不信你摸摸我的心，我也摸摸你的心。”
    说著，赵羽就把手放在了杜楚冰的心口。
    杜楚冰忍不住呻吟一声，她明白赵羽的意思。
    杜楚冰就喜欢赵羽这样子，嘴上说得是正正经经，其实却是那一种意思。
    第一次的时候，杜楚冰就没搞懂，被赵羽笑话了好久，让她简直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杜楚冰的性格很冰冷，但她毕竟是个发育正常的女人，也有那方面的想法。
    “赵羽，这次別太长时间，还得去我家呢。”
    “嗯呢，我知道。”赵羽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第434章 去杜家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赵羽跟著杜楚冰出现在了杜家。
    这个消息，犹如一声惊雷，立即就震动了杜家所有人。
    杜楚冰这是要放大招了啊。
    估计，今天中午这顿饭应该吃不成了。
    秦秋雨勃然大怒，在一阵阵的咆哮声中，让杜楚冰去书房见她。
    赵羽跟著一起去了。
    秦秋雨的反应，在赵羽的意料之中，他並没有丝毫的害怕。
    “杜爷爷好，杜奶奶好。”赵羽保持著彬彬有礼的態度。
    秦秋雨拍著桌子，怒声道：“赵羽，我让你来书房了吗，马上给我出去。”
    赵羽一脸的平静：“杜奶奶，我今天冒昧拜访，確实是带著诚意，是想解决这件事情，还请杜爷爷和杜奶奶能给我一个机会。”
    秦秋雨冷笑一声：“我们杜家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珍惜。”
    “这天下间的事情，不是给你机会你不要，等你想要就会还有机会的。”
    “赵羽，今天哪怕你能说出个天乱坠，我也不可能取消小冰和青山的婚事，把她再嫁给你的。”
    “杜家已经丟过一次人了，不能再丟第二次人。”
    赵羽微微一嘆：“杜奶奶，两年多前，是我不对，我对不起小冰，也对不起杜家。”
    “曾经的我，年少轻狂，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爱，认为家里安排的联姻肯定是不幸福的，不惜破门而出。”
    “事实证明，我错了，所以我想弥补。”
    “感谢小冰，再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能用真心去爱她，呵护她。”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杜爷爷，杜奶奶，小冰也对您们说过了，我俩是真心相爱的。”
    “两年多前，如果没有谢晓渝之事，如果我娶了小冰，或许我也不会珍惜这份感情。”
    “可这次不同了，我和小冰正在热恋中，我们是彼此相爱的，都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这么一来，不但杜家和赵家能够再次联姻，我和小冰也能生活幸福，可谓是两全其美之事。”
    “当然，杜家如果跟秦家联姻，效果也是一样的。”
    “可是，小冰不喜欢秦青山，这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秦秋雨冷冷说道：“家族的女人，为了家族的荣耀牺牲有所牺牲，是应该的。”
    “你家的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
    赵羽点了点头：“我知道，杜奶奶。”
    “可是，情况不一样啊。”
    “与秦家联姻，杜家只能得一个好处。”
    “而与我赵家联姻，杜家能得两个好处。”
    “还有，论能力，我自信要胜过秦青山。”
    秦秋雨冷冷问道：“赵羽，你是来我杜家显摆的吗？”
    赵羽摇头道：“杜奶奶，您误会了，我不敢。”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敢独闯我杜家。”
    “我爱小冰，我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命。”
    秦秋雨冷笑一声：“说得好听。”
    “赵羽，你如果真死了，我就取消小冰和秦青山的婚事，怎么样？”
    杜楚冰大吃一惊：“奶奶，你疯了吧。”
    秦秋雨冷笑连连：“是他自己说的，为了你可以付出生命。”
    “但你也不能让赵羽自杀啊。”
    赵羽平静地望著秦秋雨：“杜奶奶，我不怕死，但我现在不能死。”
    “我死了之后，我在睢水区，在衡东市所做的一切工作，全都会付诸东流。”
    “但我可以答应您，我不再跟小冰联繫。”
    “等我把衡东市的事情处理完，我再来杜家，给您一个交代，怎么样？”
    杜楚冰急忙说道：“赵羽，可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我不会嫁给秦青山，但我这辈子也不会快乐啊，你岂不是白死了嘛。”
    赵羽微微一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只能做到不让你嫁给秦青山。”
    秦秋雨冷笑一声：“別演戏了，你们是当我们两个是傻子吗？”
    “赵羽，如果我杜家真逼死了你，赵家会不跟我们杜家翻脸？”
    “杜家跟秦家联姻失败，再跟赵家翻脸，你觉得我会干这样的傻事？”
    赵羽不禁暗暗点头。
    秦秋雨这个老太太虽然性格执拗，但脑子一点也不糊涂。
    赵羽微微一嘆：“杜奶奶，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杜奶奶，我知道拒绝秦家会让您很为难。”
    “但小冰是您唯一的孙女，也是您最疼爱的孙子辈，求您成全我们吧。”
    说著，赵羽单膝跪了下去。
    杜楚冰感动之极。
    男儿膝下有黄金，以赵羽的性格，能够向秦秋雨下跪，由此可见他对杜楚冰是真的很在乎。
    杜楚冰眼中含泪，也跟著跪了下去：“爷爷，奶奶，求求您们，成全我和赵羽吧。”
    杜宏宇他们，全都是一阵黯然。
    有些女眷，被感动得也是热泪盈眶。
    若说杜百当和秦秋雨没有半点感觉，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面子，面子，说来说去还是面子问题。
    杜家如果主动悔婚，確实是彻底丟尽了面子。
    秦秋雨一摆手，淡淡说道：“婚事已经定下，秦青山又没做过出格的事情，断无悔婚的道理。”
    “赵羽，如果你是真的爱小冰，就要学会放下。”
    “只要你能放弃小冰，从此我杜家与赵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以后，杜家也会儘量帮你青云直上，怎么样？”
    赵羽嘆道：“杜奶奶，我说过了，为了小冰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仕途。”
    杜楚冰也跟著说道：“奶奶，为了赵羽，我也可以捨弃一切。”
    这句话，杜楚冰说得很隱晦。
    意思是，如果你们再不答应，我就会破门而出。
    杜宏宇他们，全都脸色大变。
    他们都是看著杜楚冰长大的，其中还有杜楚冰的父母，他们对杜楚冰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
    如果秦秋雨再不退步，杜楚冰一定会破门而出。
    所以，杜宏宇他们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全都目不转睛地望著秦秋雨。
    秦秋雨脸色阴沉，冷冷问道：“赵羽，让小冰逼宫，这是你的主意吧？”
    “你真以为，你们这样做，就可以任意拿捏我这个老婆子，拿捏我们杜家？”
    突然，杜宏远也跪了下来：“妈，您就成全赵羽和小冰吧。”
    杜宏远的举动就太意外了，连赵羽和杜楚冰都没想到。

 第435章 出大事了

    杜百当和秦秋雨也一样没有想到，杜宏远竟然也加入到了抗爭的序列。
    秦秋雨气得直拍桌子：“老二，你是想气死我不可吗？”
    事情还在继续。
    第四个跪下的，是杜楚冰的妈妈汪新梅。
    汪新梅哭著说道：“爸，妈，求您们了，成全赵羽和小冰吧，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接著，是老大杜宏宇两口子，老三杜宏安两口子，老四杜宏凌两口子。
    在这个过程中，杜楚焰也跪下来了：“爷爷，奶奶，求求你们，成全赵羽哥和我姐吧。”
    杜楚冰的其余堂兄弟，也都跟著跪了下来。
    书房之中，除了杜百当和秦秋雨坐著，其余人全都跪了。
    杜百当皱著眉，秦秋雨则是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你们…你们……”秦秋雨指著地上跪著的这些人，“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想用这种逼宫的方式让我不得不答应，对吧？”
    “我告诉你们，你们越是这样逼迫，我就越是不会答应。”
    “我……”突然，秦秋雨气得一句话上不了，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
    杜家人大吃一惊，立即就乱成一团。
    五分钟后，救护车来到，將秦秋雨拉到医院去了。
    事情突然发展成这样，著实是完全出乎赵羽和杜楚冰的意料。
    说实话，杜宏远他们的助力，真是没有帮上忙，反而帮了倒忙。
    秦秋雨这一出事，使得赵羽和杜楚冰的事难度更大了。
    杜家人分批去医院了，这顿饭果然是没吃成。
    杜宏远是最后一个去的。
    临去之前，杜宏远对赵羽嘆气道：“赵羽，让小冰送你吧，我们都得去医院。”
    “小冰，医院那里，你就不要去了，我担心你奶奶看到你会再生气。”
    赵羽也嘆道：“对不起，宏远叔，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不然我就不来杜家了。”
    杜宏远拍了拍赵羽的肩膀：“赵羽，爭取爱情，是你们的自由，这事不怪你。”
    “你对小冰是真爱，我明白，我也支持你们。”
    “但是，她奶奶这一关，確实很难过，你们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赵羽点了点头：“我明白，宏远叔，但我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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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和小冰实在走不到一起，我这辈子不会再娶別的女人。”
    杜宏远望著赵羽：“傻孩子，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让长辈更加为难。”
    “再说了，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你不结婚，他怎么抱孙子。”
    赵羽淡淡一笑：“宏远叔，如果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我可以让我爸抱上孙子。”
    “可是，为了感情，我情愿付出这一生的情感。”
    “宏远叔，您不用试探我，我对小冰的感情是真的，此生绝不会再负。”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我这辈子，只有两个愿望。”
    “第一，当一个好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很多领导都变质了，但中国总得需要没有变质的领导吧，我和宏志叔，就是其中的一员。”
    “这条路，会很艰难，但我一定会认真走下去。”
    “第二，就是小冰。”
    “我和小冰的感情，虽然时间短，但或许是因为两年前的那场错过，我和她都分外珍惜。”
    “所以，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和小冰的感情发展迅速，確实已经是不可分割的程度。”
    “什么发誓，什么保证，没有多少意义，我只想用行动向所有人证明，我真的很爱小冰。”
    杜楚冰紧紧挽著赵羽的胳膊：“赵羽，我陪你，一直陪著你。”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嫁给秦青山。”
    杜宏远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杜楚冰或许还没有明白，但杜宏远和赵羽基本上都明白了。
    秦秋雨犯病入院，基本上意味著赵羽和杜楚冰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
    但杜宏远没有说破，赵羽也没有说破，只瞒住了杜楚冰一个人。
    不过呢，用不了多久，杜楚冰也能反应过来。
    杜宏远匆忙去了医院之后，杜楚焰立即就上前来。
    “赵羽哥，姐，你们放心，等奶奶身体好了，我们再继续劝劝她。”
    同样，杜楚焰也没有看明白。
    赵羽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等你奶奶的身体恢復了再说吧。”
    杜楚焰一愣：“可是，没时间了啊，我姐和秦青山的婚期就是下周六。”
    赵羽微微一嘆：“你奶奶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再说吧。”
    “行了，小焰，你也赶紧去医院吧，替你姐在你奶奶跟前儘儘孝。”
    杜楚焰点了点头：“好的，赵羽哥，姐，那我去医院了。”
    赵羽和杜楚冰一起离开杜家，心情都比较沉重。
    赵羽的计划，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拼得一跪。
    如果秦秋雨依然不答应，就给了杜楚冰破门而出的藉口。
    这一跪，是赵羽对曾经对不起杜家的愧疚，同时也是给杜楚冰最终选择的机会。
    谁想到，秦秋雨的身体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局势，必然会发生急剧性的转变。
    赵羽略有后悔，他应该先打探清楚杜百当和秦秋雨的身体状况，然后再制定相应的计划。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消息，看秦秋雨到底是什么病，然后再从长计议。
    离开杜家之后，赵羽和杜楚冰一起又回了秦悠悠的住处。
    沈月和秦悠悠逛街去了，不在家里。
    杜楚冰有一把钥匙，二人开门进去了。
    到了客厅，赵羽和杜楚冰坐下来。
    赵羽心情不好，点上一根烟，自顾抽起来。
    一路上，赵羽都没能想出什么化解的办法。
    华夏大地，“孝”这个字，压垮了很多的人，除非是那种“久病床前无孝子”的情况。
    不然的话，但凡是正常一点的人，都必须要在这个“字”之前妥协。
    杜楚冰，也不会例外。
    抽完这根烟，赵羽对杜楚冰说道：“小冰，你去医院吧。”
    杜楚冰一愣。
    赵羽解释道：“如果你奶奶醒来看不到你，一定会怀疑你和我在一起，对她的病情不利。”
    “我上次回京城，没有回家，所以我也想回家看看，顺便静静心。”
    杜楚冰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436章 情到深处有眼泪

    赵羽又是突然回来，让一家人很是惊喜。
    不过呢，赵志和他们很快就发现，赵羽的表情不对劲。
    每一次，赵羽都会跟薛琳和赵丹开开玩笑，但这一次没有。
    知子莫若母，薛琳立即问：“小羽，你跟小冰吵架了？”
    赵羽回京城，下午才回家，显然上午是跟杜楚冰在一起。
    赵羽点上一根烟，微微摇头：“不是，是杜家那边出点事。”
    於是，赵羽就把中午的经过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赵羽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可赵志和三人惊呆了。
    赵羽独闯杜家？
    杜家子女一起跪下来求情？
    秦秋雨突然犯病？
    这件事情，赵志和他们三个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可赵羽却做了。
    只是，这结果太让人意外了。
    赵志和三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羽。
    赵羽见状，淡淡一笑：“老爸，老妈，小丹，你们不用安慰我，我不至於那么脆弱。”
    “只是，太可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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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赵羽的眼睛微微红了一下，隨即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老爸，晚上在家吃吧，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赵志和立即点头：“行，没问题，我这就去赶集买菜，让你妈和小丹先陪著你。”
    “谢谢老爸。”
    赵志和起身，在赵羽的肩膀上拍了拍，微微一笑：“跟老爸客气什么，你可是我的种。”
    “什么时候累了，想歇歇了，就回家，老爸给你做菜吃。”
    说完，赵志和就出门买菜去了。
    剩下薛琳和赵丹，她俩也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劝赵羽。
    赵羽望著赵丹：“吸取我的前车之鑑，大学的恋爱未必都是真爱。”
    赵丹撅著小嘴：“知道啦，哥，人家还没谈恋爱呢。”
    赵羽点了点头：“等你有喜欢的男生了，一定要让我帮你把关，重要的不是才华，不是相貌，不是家庭，不是能力，而是思想。”
    “谢晓渝，曾经是我的伤。”
    “如今，小冰更是我永久的伤。”
    “为了一个错误的女人，我终於要失去真爱的女人了，这就是对我曾经年少轻狂的惩罚吧。”
    说著，或许是心情激动，或许是赵志和不在这里，赵羽终於忍不住流泪了。
    一个男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就是眼睁睁看著自己深爱的女人成为別人的新娘。
    而赵羽的情况又多了一个因素，杜楚冰也是深爱他的。
    （读者別著急，本书不是绿帽文，杜楚冰不会嫁给秦青山的，只是波折多了点）
    薛琳心疼极了，立即上前，將赵羽搂入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肩膀。
    只是，纵然以薛琳的泼辣和护短，但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是无能为力。
    赵丹默默坐著，默默陪著。
    只是两分钟不到，赵羽就坐直了，笑了笑：“好了，老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没那么脆弱。”
    薛琳望著赵羽，微微一嘆：“小羽，我倒是希望你是小孩子，就不会有这方面的苦恼了。”
    “小羽，你在衡东市好好干。”
    “你的成绩越大，杜家那个老太婆就会越后悔。”
    “哼，我对她的性格是最了解了。”
    “其实，秦秋雨不是不知道，你和小冰真心相爱，她也知道你比秦青山强一百倍。”
    “只不过，为了杜家的面子，秦秋雨只能违心反对你和小冰的事。”
    “这一次啊，她突然发病，肯定是心病，绝对是活该。”
    顿了顿，薛琳又说道：“还有秦家那两个老东西，坏透了。”
    “他们掐死了秦秋雨的脾性，所以故意催婚，故意装可怜，逼著秦秋雨不得不一条路走到底。”
    “我就实在纳闷了，京城的美女那么多，秦青山为何偏偏不放过小冰呢。”
    赵羽轻轻摇头：“秦青山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但是……”赵羽眯了眯眼睛，“我发誓，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放过秦家。”
    “我要让秦家为这个愚蠢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日后，等我回到京城，等我大权在握，我第一个就先收拾秦家。”
    赵丹点头道：“哥，我支持你。”
    “以后，我也要从政，我要帮你收拾秦家。”
    赵羽摆手道：“小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从政这条路不適合你，我一个人没问题。”
    “再说了，一旦小冰嫁给秦青山，赵家就会顏面无存，自然会全力支持我。”
    薛琳又来了一句：“还有薛家，也会全力支持你。”
    赵羽冷笑一声：“我期待著，秦五德和史秀芬那两个老东西能活得长久一点。”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秦家是如何逐渐败落的。”
    这一世，从赵羽从政开始，確实是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只想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报效祖国服务人民。
    可秦家確实將赵羽惹怒了，他第一次起了这样的私心。
    从秦五德和史秀芬，到秦浩和秦青山，除了秦悠悠之外，还能有几个好人？
    京城都传遍了，关於赵羽、杜楚冰和秦青山的三角恋，大家都知道谁是谁非。
    可是，秦家就没有人劝劝秦五德和史秀芬，一个都没有。
    到底是跟秦悠悠一样，不敢劝，还是根本就不愿意去劝？
    秦悠悠不劝，是担心秦家把她从杜楚冰身边调走，再换个人监视杜楚冰。
    而其他人呢，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方面的顾虑。
    赵志和炒了八个拿手菜，又陪著赵羽喝了两杯。
    恰好，电视上正在播放中国申奥的新闻。
    赵志和嘆道：“如果中国能够申奥成功该多好啊，经济一定会飞速发展的。”
    赵羽淡淡一笑：“放心吧，老爸，一定会成功的。”
    “不但申奥能够成功，中国入世一样没有问题。”
    “未来几年，全国的房价会来一波高速增长，你们要是有閒钱，抓紧买房，未来一定能够大赚。”
    薛琳一愣：“小羽，真的假的？
    赵羽笑道：“我坑谁也不能坑你们吧。”
    “最迟，你们要在中国入世之前买好房子，这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最好，从秦家的手里买房子，而且要买他们的四合院。”
    赵羽的眼神中，冷笑连连。
    秦家不是最爱占便宜嘛，那就让他们在这方面栽个大跟头。

 第437章 我不再洗澡，不再洗头

    晚上。
    十点多的时候，赵羽接到了杜楚冰的电话。
    秦秋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而且已经醒了过来，她患的是心绞病。
    这种病跟心臟有关，但发病的可能有很多种。
    有的是因为悲慟，有的是因为气愤，有的是因为兴奋，也有的是因为激动。
    反正，只要是心臟承受了一定的压力，就有可能犯病。
    秦秋雨之所以会得这种病，是因为她的脾气不好，长年累月下来，今日是第一次犯病。
    如果控制不好情绪，秦秋雨还会再次犯病，直到抢救无效。
    这也就意味著，从今天开始，秦秋雨再也不能受气了。
    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杜楚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很悲伤。
    赵羽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小冰，今天的事是我不好，考虑不周，这才让你奶奶差点出事。”
    “还好你奶奶被抢救过来了，不然的话，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小冰，按照你奶奶的意思，嫁给秦青山吧。”
    “记住，我等你，等你爷爷和奶奶百年之后，你和秦青山离婚，我娶你。”
    只是，这句话容易说得出口，但一想到杜楚冰即將成为秦青山的妻子，即將被秦青山搂入怀中温存，赵羽的心犹如刀绞一般。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当你费尽心思，努力想做好一件事情，哪怕是得到了很多的支持，但最终未必会成功。
    杜楚冰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杜楚冰才开口：“赵羽，就算我不得不嫁给他，但我也不会让他碰我一根手指。”
    “秦青山这个人，我看到他就觉得噁心，我绝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
    “我奶奶可以逼著我嫁给他，但不能逼著我跟他睡觉。”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洗澡，不再洗头，我要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我要让秦青山嫌弃我，主动放弃我。”
    赵羽一阵感动。
    杜楚冰比寻常女子都爱清洁，她肯做出这样的牺牲，可见对赵羽的感情之深。
    赵羽想劝杜楚冰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可他心里实在不愿秦青山碰她，就没有劝。
    “赵羽，你现在有时间吗，咱们去悠悠的住处，我要你一直陪我，直到你明天返回衡东市。”
    “好，我马上就去。”
    这一次，虽然未必是赵羽和杜楚冰最后的温存，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是不能再见面了。
    因为秦秋雨的身体，杜楚冰已经失去了破门而出的可能。
    除非，杜楚冰愿意背负不孝的罪名。
    秦家。
    灯火辉煌。
    杜家发生的事情，秦家当然已经知道了。
    史秀芬得意之极：“青山，你出的这个主意，让秦秋雨装病，然后再买通医院，弄一个假病歷，果然巧妙之极啊。”
    “杜家所有人都被骗了，以及那个精明之极的赵羽，全都被青山你耍了。”
    “这么一来，青山你与小冰的婚事就再也没有任何障碍了。”
    “下周六的这个时候，你就等著跟小冰入洞房吧，哈哈哈。”
    秦青山也是颇为得意：“多谢奶奶夸奖，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杜楚冰的態度一直这么强硬，她最后的手段肯定是学赵羽以前，破门而出。”
    “一旦这事发生，就算是杜奶奶也无法再约束杜楚冰了，我和她的婚事也会告破。”
    “到时候，咱们秦家的面子就会彻底丟尽，我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而杜奶奶这么一装病，杜楚冰就再无可能破门而出了。”
    史秀芬含笑点头：“青山，你的脑袋瓜丝毫不在那个赵羽之下。”
    “等结了婚，集秦家和杜家之力全力助你，你在仕途上的成就绝对不会在赵羽之下。“
    “哼，他们赵家能出个仕途天才，我们秦家一样会有。”
    顿了顿，史秀芬咬著牙：“只可惜，小浩被赵羽摆了一道，被打发到新疆那个偏远的地方。”
    “这件事情，咱们秦家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等你娶了杜楚冰之后，咱们再给杜宏志施压，让他找藉口把赵羽的官职免了。”
    秦五德微微皱眉：“但是，杜宏志跟薛琳的弟弟薛琅是髮小，从小关係就好，只怕杜宏志不会对赵羽下狠手。”
    秦青山冷哼一声：“爷爷，你放心，只要秦秋雨的心绞病一天不好，杜家上下就没有人敢违背她的命令。”
    秦五德拍了拍脑门，笑著说道：“你瞧我这脑袋，健忘得很，老嘍老嘍。”
    史秀芬白了秦五德一眼：“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重孙都抱上几年了，能跟年轻人比嘛。”
    “以后这天下啊，就是小浩和青山他们这一代人了。”
    “咱们只需要利用好人脉，儘可能地帮助他们就行了。”
    秦五德点了点头：“那是，那是。”
    齐青山又说道：“奶奶，回头你再跟悠悠说一声，这段时间让她盯死了杜楚冰，绝对不能让她和赵羽再见面了。”
    “包括打电话，也让悠悠盯紧了，一旦杜楚冰出现打电话时间过长的情况，立即匯报，奶奶你也立即向秦秋雨施压。”
    不得不说，秦青山这个人还是很聪明，考虑问题还是很全面的。
    可惜啊，秦青山的聪明没能用在正路上，走偏了道。
    史秀芬点了点头：“青山你提醒得很对，我这就给悠悠打电话。”
    说著，史秀芬就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悠悠的號码。
    “悠悠啊，你青山哥的婚事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下周六一定能大婚。”
    “这个礼拜啊，你要把杜楚冰盯紧了，不能让她见赵羽，也不能让她跟赵羽通话时间过长，你明白了吗？”
    秦悠悠暗嘆一声：“我知道了，奶奶。”
    杜家发生的事情，秦悠悠已经从赵羽和杜楚冰的嘴里得知了。
    这个时候，赵羽和杜楚冰正在楼上的臥室里温存著呢。
    史秀芬笑道：“还咱家的悠悠听话，回头奶奶一定帮你瞅一门好婚事。”
    秦悠悠心中一凛，似乎杜楚冰的命运即將落在她的头上。
    “嗯，奶奶，我刚上班，不著急的。”
    “奶奶，我正在洗澡，先掛了啊。”
    掛了电话，秦悠悠微微一嘆，京城这么大，能有几个人比赵羽还优秀的？

 第438章 彻底的分別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除了吃饭之外，赵羽和杜楚冰就没分开过，一直腻歪在一起。
    两人彼此的熟悉度，已经是深得不能再深了，几乎成为了本能记忆，但却仍是乐在其中。
    最后那一步，两个人依然没有跨出。
    用杜楚冰的话说，她不会让秦青山碰她，那层处女之膜將会是她对赵羽忠贞不二的见证。
    一天一夜的时间虽然不短了，但却终於有结束的时候。
    今天是周日，今晚赵羽就要返回衡东市了。
    赵羽和杜楚冰依依不捨地一起下了楼。
    秦悠悠和沈月也一直在这里等著。
    沈月的心情也不爽，她更是把秦家和秦秋雨都恨透了。
    准確说，秦秋雨也算是半个秦家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很多不要脸至极的人呢。
    对此，就算是古灵精怪的沈月，也一样是无计可施。
    秦秋雨就像是一座大山，能將杜楚冰压得喘不过去，也能將赵羽压得喘不过气。
    在这座大山跟前，就算是沈月这样的外人，也是一样。
    看著赵羽和杜楚冰拉著手下楼，秦悠悠和沈月也结束了交谈，一起站起身来。
    赵羽和杜楚冰来到秦悠悠和沈月跟前。
    杜楚冰微微一嘆：“小月，未来的几年，我恐怕不能跟赵羽见面，甚至於连打电话都不行，无法关注他的情况，你一定要替我多多关注他。”
    沈月喜欢开玩笑，喜欢嘻嘻哈哈，但今天她不会。
    沈月微微一嘆，点了点头：“小冰，你放心，我会经常给他打电话的。”
    “但是你…你也要想开点，毕竟这世上的事情，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的。”
    “你先嫁过去，等你爷爷和奶奶不在了，你就马上跟秦青山离婚，嫁给赵羽。”
    赵羽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样对小冰说的。”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小冰是我的女人，最终一定是我的。”
    秦悠悠也说道：“赵羽哥，你放心，冰姐在秦家的日子，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如果青山哥敢对她不好，我就算是跟他翻脸，也不允许他欺负冰姐。”
    赵羽点点头：“谢谢你，悠悠，你是个好女孩。”
    秦悠悠嘆道：“赵羽哥，你不要说谢谢，是我们秦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冰姐。”
    “我之所以这样做，或许也是想为秦家赎罪吧。”
    “赵羽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车站吧。”
    赵羽一愣：“你送？”
    前几次，都是沈月送。
    沈月笑了笑：“让悠悠送吧，我陪小冰一会儿。”
    “你们这一次分別，不知什么时候会再见，小冰一定会很难受。”
    赵羽点了点头：“还是小月你想得周到。”
    赵羽转过身，望著杜楚冰，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小冰，我回衡东市了。”
    “记住我的话，照顾好自己，等我。”
    杜楚冰的眼泪刷一下就流出来了，她已经看不清赵羽的脸，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是不住点头。
    赵羽低下头，吻在了杜楚冰的樱唇上。
    杜楚冰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立即搂住赵羽的虎腰，拼力地迎合。
    沈月和秦悠悠看在眼里，对视一眼，皆是一嘆。
    这年头，有情人终成眷属已经是很普遍的事情了，但在秦家、杜家、赵家这样的家族里，绝对是很奢望的事情。
    赵羽和杜楚冰这一吻，都不想再分开，哪怕杜楚冰吻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最后，还是在沈月和秦悠悠的劝说下，二人才算是勉强分开。
    可分开之后，二人对视一眼，再次不约而同地抱住了对方，再次激吻起来。
    秦悠悠都感动哭了，心中对秦青山，对秦五德夫妇的不满，也就越来越深了。
    终於，在沈月和秦悠悠的努力劝说下，赵羽和杜楚冰才彻底分开。
    “小冰，保重。”赵羽一咬牙，留了一句话，狠心离开。
    杜楚冰再也忍不住，扑在沙发上，嚶嚶哭了起来。
    赵羽听到了，脚下一顿，但也只是两秒钟的时间，就大步离开了。
    赵羽明白，如果他再转身，恐怕今晚他就走不出秦悠悠的家了。
    到了院子里，杜楚冰的哭声就很微弱了，赵羽也微微鬆了一口气。
    上车之后，秦悠悠带著赵羽，直奔车站。
    一路上，赵羽没开口，秦悠悠也没有开口。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的心情都不好，又或者是何润青跟著呢。
    到车站之后，何润青很有眼色，先下了车，带上了门。
    何润青知道，或许赵羽会有话对秦悠悠交代，他在一旁肯定不方便。
    秦悠悠停了车，转首望向赵羽：“赵羽哥，我知道，你心中对秦家人很恨。”
    “憋在心里，你一定很不好受，不如报復一下秦家人吧。”
    “这样的话，你的心情会好受一些，回去以后也不会太影响工作。”
    赵羽一愣，不明白秦悠悠的意思：“悠悠，你的意思是……”
    秦悠悠俏脸一红：“別忘了，我也是秦家人。”
    赵羽被弄糊涂了：“说起来，你对我和小冰只有恩，没有仇，我报復你干嘛。”
    “我是恨秦家人，但我恨的是秦青山，是秦浩，是你爷爷和你奶奶，不是你。”
    “说起来，你对我和小冰还有恩呢。”
    秦悠悠嘆道：“我知道，但是，那是那句话，我也是秦家的人。”
    赵羽越发不明白了：“悠悠，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做？”
    沈月以前倒是提过，赵羽確实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但那是建立在不认识秦悠悠，不了解秦悠悠的情况下。
    但现在秦悠悠对赵羽和杜楚冰有恩，赵羽肯定就不能再报復什么的了。
    秦悠悠红著脸：“赵羽哥，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帮你报復秦家。”
    我什么都不用做，你帮我报復秦家？
    赵羽有些明白了，复杂地望了秦悠悠一眼，心中犹豫不定。
    不用问，这肯定是沈月的主意，是沈月教了秦悠悠什么。
    赵羽的耳边，再次响起了秦悠悠的话。
    “赵羽哥，青山哥夺了你的女人，你心里一定恨透了秦家吧。”
    “別忘了，下周六的时候，他们大婚之后，冰姐就会失身给青山哥的。”
    “赵羽哥，恨起来吧，別忘了，我也是秦家的人。”

 第439章 拿捏之准

    虽说，杜楚冰曾经承诺，不会让秦青山碰她一根手指。
    可是，他们两个一旦真的结了婚，生活在一处房子里，杜楚冰能一直防得住秦青山吗？
    还有就是，秦秋雨的心绞病就是对付杜楚冰的最大利器，绝对能让杜楚冰就范。
    当然了，纵然是重生了一回，赵羽也无法预料到，事情在后面还会有转机。
    所以，秦悠悠最后这几句话，至少是赵羽眼下的逆鳞。
    听到这句话，赵羽立即就心中冒火，邪念瞬间战胜了理智，彻底下定了决心。
    火车，已经进站了，但赵羽和秦悠悠还在汽车上待著。
    何润青没有去喊赵羽，也没有打电话，他的职责只是保护赵羽的安全，別的什么都不能问。
    赵羽是安全的，因为何润青远远能看到，模糊中，车窗里有人影晃动。
    何润青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只能装作不知道，更是会管好自己的嘴巴。
    就算是他的老婆桂兰，何润青都不能吐露一个字。
    火车，已经开走了，赵羽和何润青没能赶上车。
    在火车开走后半个小时，何润青接到了赵羽的电话：“润青，你过来开车，先把悠悠送回家，然后开车回衡东市。”
    何润青接到电话之后，立即就小跑过去。
    驾驶座位和副驾驶座位都是空的，何润青立即就坐上了驾驶座位。
    汽车里，瀰漫著那种特殊的气息，何润青懂。
    秦悠悠琼首靠在赵羽的肩头。
    虽说赵羽没有避讳何润青，但后者当然不敢向观后镜里看一眼。
    赵羽轻轻抚摸著秦悠悠的秀髮，微微一嘆：“对不起，悠悠，你最后那句话实在是刺激住我了。”
    秦悠悠微微一笑：“赵羽哥，还是小月姐厉害。”
    “小月姐说，如果我不说最后那句话，你一定不会衝动。”
    “我只要说了，你一定会很疯狂。”
    果然是沈月。
    赵羽暗暗摇头，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沈月那似笑非笑的俏丽模样。
    这个沈月，对人性的把握，简直是出神入化了。
    这个沈月，出这样的餿主意，等於是把秦悠悠给害了。
    秦家这样的家庭，一旦秦悠悠的事情曝光了，必然不能容於秦家。
    秦家之中，必然会发生一场轩然大波。
    固然，这样確实是报復了秦家，让秦家顏面扫地。
    可是，別人又会怎么看待秦悠悠呢，她这辈子还能嫁给谁？
    赵羽也怪自己，被那句话刺激了之后，简直是跟疯了一样，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只想著如何报復秦家，別的什么都不考虑了。
    秦悠悠又说道：“赵羽哥，你能中小月姐的招，那是因为你对小冰姐的感情太深了，你太在乎小冰姐了。”
    “再说了，这事你是受害者，所以你无须有任何的自责。”
    赵羽哭笑不得。
    这话绕来绕去，竟然成了他是受害者，难道秦悠悠是受益者吗？
    秦悠悠又继续说道：“赵羽哥，说真的，今晚我確实是受益者。”
    赵羽直翻白眼。
    他想什么，秦悠悠就说什么，估计跟沈月的教导还撇不清关係。
    “赵羽哥，你想啊，以后，家族再安排我去联姻，就是不可能了。”
    “日后如果有机会，我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就可以不用考虑家族的因素，直接嫁给他。”
    “所以呢，我这辈子算是解脱了，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
    “嘻嘻嘻，所以，我也是受益者之一嘛。”
    “如果说，我非要有点伤害的话，或许是我找不到第二个比赵羽哥你还优秀的男人，然后一直为情所困。”
    都已经这样了，赵羽还能再说什么呢。
    “好吧。”经歷了杜家之事，看到了秦秋雨的固执，赵羽突然想开了很多。
    错误的选择，上一世错失了杜楚冰，这一世却是无法结合的局面。
    所以，人在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但也不能太拘束，思考过多。
    很快，秦悠悠的家到了。
    望著秦悠悠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赵羽才微微一嘆，让何润青开车离开。
    这一次的京城之行，让赵羽意外意外又意外。
    这些事情，在上一世都没有发生过，以至於赵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润青，你要是困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开会儿。”
    何润青这才敢开口：“放心吧，赵区长，我以前跑过大车，经常开一夜。”
    “赵区长，您睡吧，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
    可赵羽哪里能睡得著，脑子乱糟糟的。
    事情的发展，彻底向著最坏的方向而去。
    秦秋雨那一座大山带给赵羽的压抑，太巨大了，跟五行山压著孙悟空差不多，让赵羽根本无力反抗，连挣扎都不行。
    想著，想著，一阵困意袭来，赵羽就说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何润青的声音突然再传来：“赵区长，到区政府了。”
    赵羽睁开眼睛，四下看看，可不是嘛，到睢水区政府的院子里了。
    “润青，辛苦了，你快回家补个觉吧。”
    何润青笑道：“不用，赵区长，我在司机班睡个觉就行，那里有床。”
    赵羽下了车，点头道：“行，先去吃早饭吧，吃过早饭你去睡觉。”
    “等会儿你给刘发打个电话，让他把汽车送回京城，还给秦悠悠。”
    “好的，赵区长，我这就通知刘发。”
    赵羽在食堂吃了早饭，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是周一，又是新的一周工作，但赵羽第一次感觉到上班时候的心情不太爽。
    刚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根烟，手机就响了，是沈月打来的。
    “赵羽，到单位了吧？”
    赵羽点头：“刚吃过饭，刚到办公室坐椅子上，刚点上烟。”
    “赵羽，昨晚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赵羽微微一嘆：“也就是你，能想出这样的餿主意，连我都著了你的道。”
    沈月嘻嘻一笑：“赵羽，我也是想帮你出气啊。”
    “你想啊，悠悠之前帮咱们，或许是因为正义，因为同情，但她不会冒著跟秦家决裂的风险帮到底。”
    “现在不一样了，秦悠悠迟早要跟秦家决裂，就只能站在咱们的阵营，帮你和小冰自然会是不遗余力，不怕得罪秦家。”
    赵羽想想，觉得沈月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或许，秦悠悠这颗棋子，真能起大作用呢。

 第440章 王一慕匯报工作

    周一上午九点。
    睢水区常委扩大会议。
    会议上，王庆宙宣布了一件事情，免除王一慕的睢水区妇联主席的职务，改任命她为睢水区副区长，主要分管企业。
    这么一来，王一慕就不再是常委了。
    对此，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
    妇联主席清閒，而且还是常委，王一慕怎么就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副区长忙碌，而且容易出事，陈志锋和孟庆一就是例子。
    也有一些人齷齪，立即猜想，王一慕跟赵羽一定有一腿，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努力地帮赵羽拉套。
    尤其是，孟庆一在王庆宙跟前告过状之后，更是將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了。
    赵羽来区政府门口接了王一慕，两个人出去开房间。
    孟庆一说得活灵活现的，以至於不少人都是將信將疑。
    再有今天常委会上的这个宣布，那些將信將疑的人中有一大半都选择了相信。
    也有人佩服赵羽的。
    这魅力真是厉害啊，来睢水区才多久，竟然就把素来眼界甚高的王一慕给泡上了。
    果然是才子佳人，美女都喜欢有才华的男人。
    但让很多人不理解的是，王庆宙应该火冒三丈才对，怎么就这么配合呢？
    难道说，赵羽抓住了王庆宙的小辫子，逼著他不得不將王一慕和赵羽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面对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人都会脑洞大开。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王庆宙还宣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睢水区准备建一座影视娱乐城，第一期占地两万亩。
    两万亩，这绝对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了，而且还是第一期。
    这个消息让很多人震动不已。
    不用问，这一定是赵羽的手笔，只是通过王庆宙的嘴说出来了。
    在常委扩大会议上，区长说的话与书记说的话还是相差了一定的分量。
    但凡是王庆宙的发言，不管是区党委还是区政府，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而赵羽的发言，区政府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但区党委就未必了。
    聪明的区长就会借势，就像今天这种情况。
    但却要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书记和区长不能不和。
    影视娱乐城的项目已经確定，但具体选址在哪里，如何拉动投资，就是后续的工作了。
    会议结束，王一慕就去了赵羽的办公室。
    “赵区长，我向您匯报一下断桥乡眾筹的事情。”
    “周末这两天，我一直跟进此事，眾筹工作已经彻底落下帷幕。”
    “断桥乡的村民全部入股，总共不到三千户，每户的金额有多有少。”
    “合计，筹到的资金是六千四百多万。”
    六千多万？
    这意思是，每一户平均入股了两万多块钱。
    在2001年，在贫穷的衡东市，在还未开发的断桥乡，能有这么一个眾筹的数字，足见家家户户几乎把自己的存款都拿出来了。
    王一慕微微一嘆：“赵区长，说句心里话，我根本没敢想，断桥乡的眾筹率是百分之百，眾筹金额竟然是这么庞大。”
    “就算是那些村霸，虽然大部分都出事了，但他们的家人仍是参加了眾筹。”
    “由此可见，赵区长您在睢水区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
    “我爸在睢水区几乎是干了一辈子，从科员干起，威望比起您来，绝对是差了一大截。”
    赵羽笑了：“王区长，你这话若是往你爸听到，他一定会说你胳膊肘子往外拐的。”
    王一慕撅著猩红的小嘴：“我说的是实话嘛，他爱听不听，反正我也没当他的面说。”
    赵羽更是乐了。
    王一慕虽然快三十岁了，或许是被王庆宙保护太好了，以至於还是一颗不諳世事的少女心。
    在睢水区这样的复杂官场之下，恐怕也只有王一慕才能做到这样了。
    赵羽突然觉得，让王一慕当副区长真是太正確不过的选择了。
    不然的话，若是他赵羽没来睢水区，若是王庆宙一旦退二线，王一慕极有可能会成为断线的风箏，不知道会走上什么样的不归路。
    虽然妇联主席没有太大的实权，但总归是常委之一，又是大美女，不知道多少人会盯上她，打上她的主意呢。
    到那时，就算王庆宙有心，也无力保护她了。
    其实，王庆宙也发现这一点了，但他却一直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就只能是一拖再拖。
    王一慕又说道：“辣椒厂的选址，我也初步定下来了，就在这个位置。”
    说著，王一慕拿出一张断桥乡的地图，正中央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如果选址在这里，不但不存在拆迁，而且还有四条路通往市里。”
    “这四条路我都走了一遍，路基还行，只是不够宽。”
    “其中两条路，两边大都是废弃的房屋院落，扩路不难。”
    “一旦这两条路扩了之后，村民们感受到了好处，再对另外两条路动手，阻力也就不大了。”
    赵羽仔细看了一下地图，又比划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就按照你的思路。”
    王一慕惊讶道：“赵区长，我…我没什么经验，您…您得把把关啊。”
    赵羽笑道：“你刚才说的地方和那几条路，我早就去过，跟你说的情况一样，我还把什么关。”
    “有些工作，或许你没有干过，或者你没什么经验，但只要用心，只要用脑，绝对不会差了。”
    “凡是，多思考，多推演，甚至於换位思考，结果就不一样了。”
    王一慕点了点头：“赵区长，我记住了。”
    “我爸说了，让你好好指导我，你可不能藏私啊。”
    说完，王一慕还向赵羽眨了眨眼睛，伸了伸舌头，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赵羽哭笑不得，他俩之间哪像是下级给上级匯报啊，就跟老朋友之间隨意开玩笑一样。
    赵羽点头道：“行，选址和扩路的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你跟財政局联繫，再將扩路的工程进行招標。”
    “记住，要特意告知楚红穗一声，让她不要再参加扩路的招標了。”
    “嗯，其实楚红穗应该也懂，但最好还是告知她一声。”
    王一慕点了点头：“我明白，赵区长，我这就通知楚红穗。”
    这时，赵羽的手机响了，王一慕看了一眼，上面闪烁著“杜市长”三个字，便趁机离开。

 第441章 今晚动手

    “小羽，你上班了吧？”
    “上班了，宏志叔。”赵羽微微一嘆，“杜奶奶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杜宏志也跟著微微一嘆，“我们也都不知道，老太太竟然有心绞病，这次的事情实属意外。”
    “还好，送医院及时，老太太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是，你和小冰的事……”
    说到这里，杜宏志也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赵羽一定能猜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赵羽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再次黯淡下去：“宏志叔，我明白，我和小冰已经说好了，我等她。”
    杜宏志一愣：“你等她？”
    “对，我等她。”赵羽深吸一口气，“曾经，我已经对不起过小冰，这次就算是对我的惩罚吧。”
    “毕竟，如果我没有离婚，张亮没有及时告诉小冰，她已经接受了秦青山的求婚，或许早就嫁给秦青山了。”
    “似乎，在这段感情上，我才是第三者。”
    “只不过，是宏志叔给了我机会，让我得到了小冰的爱，我也有机会能够爱小冰。”
    “这几个月的经歷，已经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我不该再奢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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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冰约定好了，她按照杜奶奶的意思，嫁给秦青山。”
    杜宏志明白赵羽的意思了，也是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杜宏志才又开口说道：“既然你们两个决定了，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眼下的这种情况，我们兄弟五个都帮不上你们的帮了。”
    “嗯，工作这方面，你要不要先放放，休息几天再来上班？”
    最后句这句话，才是杜宏志这次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以赵羽目前的心情，恐怕会影响到正常的工作。
    毕竟，赵羽手中的那几项工作都很重要，而且都能对衡东市產生巨大的影响。
    赵羽淡淡一笑：“宏志叔放心，我公私还是很分明的，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到正常工作。”
    “刚才，王区长还找我匯报工作，是断桥乡辣椒厂眾筹，选址的事。”
    杜宏志听了，点了点头：“小羽你能想得开，我就放心了。”
    “记住，这一次感情的失败，不是你败了，也不是秦青山胜了，而是外力介入太狠。”
    “老太太的选择是对是错，其实她心里也是很明白的，只是她太重面子，以至於被秦家算计了。”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发在仕途上，爭取早日返回京城，狠狠打秦家的脸。”
    “嗯，我会的，宏志叔。”
    话说到这个份上，该说的都说完了，杜宏志便掛了电话。
    赵羽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赵羽和杜楚冰都让步了，等於是秦青山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可是，赵羽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想不到。
    好像，是有什么细节，赵羽没能捕捉到。
    到底是哪里疏忽掉了呢？
    赵羽本能感觉，这个细节很重要，能够扭转全局，却又偏偏无法想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赵羽也没能想出，只得暂且作罢，等有时间了再去想这个问题。
    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赵羽就去了食堂吃饭。
    吃过饭，赵羽喊了刘发和何润青，以及林怀恩，去產业园区视察了。
    按照之前的分工，產业园区的建设是林怀恩这个常务副区长分管，所以赵羽必须得带上他。
    小川穗子，依然还在工地的现场。
    对於小川穗子的时间，但凡是没什么要紧事的时候，她都会在工地上，亲自盯著。
    林怀恩则是第一次见到小川穗子，颇为惊艷。
    “楚总，这位是睢水区常务副区长林怀恩，这次负责分管產业园区的建设工作。”
    “以后，你们之间要多交流一下，有问题一起探討。”
    “如果有解决不了的，再告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
    突然冒出来一个林怀恩，让小川穗子不由一愣。
    赵羽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看出我有什么企图了？
    不应该啊，我的节奏已经很慢了，连组织都对我不满了啊。
    小川穗子不明白，仍是跟林怀恩握了握手：“以后还请林区长多多指点。”
    林怀恩呵呵一笑：“楚总客气了，我就是赵区长的先锋大將，是为楚总你们提供后勤保障的。”
    简单介绍之后，赵羽带著林怀恩在產业园区转了一边，以及一番讲解，也算是一种工作交接了。
    小川穗子的心情有点不能淡定了。
    村上小犬出事，赵羽这边始终没有突破口，组织对小川穗子已经有所不满了。
    在组织的催促下，小川穗子无奈，只得打算提前对赵羽行动。
    谁想到，就在这个当口，赵羽突然把產业园区的工作交给林怀恩分管了，不能不让小川穗子多想。
    所以，今天下午小川穗子就有些神不守舍。
    赵羽发现了，问：“怎么了，楚总，是不是工作遇到什么困难了？”
    小川穗子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昨晚没休息好，谢谢赵区长关心。”
    赵羽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是在工作中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及时给林区长反馈。”
    “你们是政府请来，为睢水区的发展做贡献的，绝对不能让你们在工作中遭受任何刁难。”
    小川穗子点点头：“我知道，赵区长，有困难我一定反应。”
    在產业园区转了一大圈，向林怀恩介绍完之后，赵羽就准备离开了。
    小川穗子突然快走几步，低声在赵羽身边说道：“赵区长，晚上有时间吗，到我家里吃个饭？”
    赵羽双眉一挑：“有事？”
    “嗯，还是《倩女幽魂》的事。”
    赵羽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
    本来呢，赵羽今晚是打算去看看邱艷艷呢。
    来之前，杜楚冰向他交代了，在赵羽回到衡东市之后，代她探望一下邱艷艷。
    小川穗子暗暗鬆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只能用最后一招，也是最上不得台面的一招，对赵羽下药了。
    只要能录下视频，我就能跟他摊牌，將他策反。
    赵羽啊，赵羽，哪怕你以后不管怎么恨我，怒我，但为了组织，为了我的国家，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第442章 有人跟踪我？

    说来也巧。
    或者说，冥冥之中赵羽不该出事。
    就在赵羽从產业园区回到区政府，屁股还没焐热椅子，就接到王庆宙的电话。
    “赵羽，快来我办公室一趟。”
    自从周五晚上在王庆宙家里吃过饭，二人以平辈论交之后，关係就突飞猛进了。
    没人的时候，王庆宙不再称呼赵羽的官称。
    赵羽听著王庆宙的声音有点著急，知道不是小事，便立即出门，去了王庆宙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王庆宙就给赵羽打手势，让他將门关上。
    这么严肃，多大的事？
    赵羽把王庆宙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来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问：“王书记，出什么事了？”
    王庆宙先给赵羽让了一根烟，这才开口问道：“赵羽，你可认识一个叫楚红穗的女人，是什么建筑公司的老板？”
    赵羽一愣，点了烟，又点了点头：“是，我认识。”
    “楚红穗是红穗建筑有限公司的老板，负责產业园区的主体楼建设，是政府的合作商，怎么了？”
    王庆宙又问：“招標程序合不合规？”
    “当然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王庆宙又问：“楚红穗的家里，是不是有六个保鏢，都是年轻漂亮的？”
    到这里，赵羽基本上就有些明白了，脸色一沉：“有人跟踪我？”
    王庆宙嘆道：“何止是跟踪，你还被人拍了照。”
    “甚至於，连你去了楚红穗家里几次，每次多长的时间，都被记录得非常详细。”
    “唉，赵羽啊，不是我说你。”
    “你在衡东市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恨你入骨的人不知多少，你怎么就不想著提防一二呢。”
    赵羽淡淡一笑：“心怀坦荡，何惧之有。”
    “不错，我是去过楚红穗的住处吃过几次饭，那又能如何？”
    “每一次去，我都没有空过手，想必盯著我的人也都拍到了吧。”
    “我也去过老吴家吃饭，去过赵书记你家里吃饭，也同样没有空著手。”
    “难道说，我去男人家吃饭没事，我去女人家吃饭就一定会有那种齷齪的事情发生？”
    “哼，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姦捉双，这种没有证据的举报，能奈我何。”
    王庆宙没想到，赵羽竟然这么强横。
    “好吧，只要你確实没事，我也就能放心了。”
    “据我所知的消息，举报信已经到了省纪委调研组的手中，你小心应付就行。”
    省纪委调研组？
    赵羽当然知道，带队的还是吕岩华，具体办案的还是陈启硕和刘雨苗。
    吕岩华和赵羽没什么交集，但陈启硕和刘雨苗却被赵羽懟过，而且还收拾过。
    但赵羽也不怕，反正他去小川穗子的家里只是吃饭，也喝过几次酒，但却並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见赵羽这么有把握，王庆宙也就放心了，点了点头：“行，我喊你来，就是提醒你一下。”
    “別的，就没什么事了。”
    赵羽站起身来：“多谢王书记，我回去了。”
    望著赵羽的背影，王庆宙又鬆了一口气。
    赵羽如果连在楚红穗那里都没犯错误，那就更不可能对他的女儿下手，王庆宙几乎能够彻底放心了。
    说白了，王庆宙对赵羽的好色名声还是有那么一丝的顾忌的。
    赵羽回到办公室之后，再点上一根烟，思考了一会儿。
    赵羽当然不是思考跟踪他，拍照他的人是谁，毕竟最近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无从想起。
    赵羽考虑的是今晚的场。
    小川穗子邀请赵羽去她家里吃饭，他到底是去，还是不能去。
    这个邀请，目前只有赵羽和小川穗子两个人知道，或许还有小川穗子的几个保姆。
    想起这几个保姆，赵羽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了。
    赵羽暗想，楚红穗是很有钱，雇几个保姆倒也没什么。
    保姆全都是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全都这么年轻漂亮，偏偏又在几个行业那么出类拔萃，就有点怪怪的了。
    还有就是，赵羽感觉著，自从小川穗子横空出世之后，做任何事情都似乎在迎合他的喜好。
    赵羽当然不会痴到认为，小川穗子是喜欢他，爱他。
    一个本来素不相识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他，爱上他。
    赵羽自认，身边的那些女人颇有几个喜欢他，甚至於爱上他的。
    可是，那也都是在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哪有莫名其妙突然爱上一个男人的女人。
    这么来看，赵羽眯了眯眼睛，楚红穗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跟他有关係。
    某个仇家派人勾引他？
    但也不对，似乎楚红穗和她的六个保姆一直都中规中矩，没有对他施展任何的勾引啊。
    赵羽突然又想起，今天下午小川穗子突然魂不守舍。
    好像，自从赵羽认识她以来，小川穗子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状態。
    昨晚没睡好？
    不可能，小川穗子並没有黑眼圈，也没有任何精神不济的样子。
    显然，那是搪塞之言。
    嗯？
    赵羽心下一动，似乎跟他带著林怀恩去產业园区，介绍林怀恩跟小川穗子认识有关。
    然后，小川穗子突然又约他今晚去她家里吃饭。
    这些个事情串联在一起，让赵羽隱隱觉得，小川穗子必有所图，而且应该是今晚就动手。
    遇到危险的时候，人通常都会激发本能，赵羽也不例外。
    这一串分析下来，赵羽突然意识到小川穗子这个人很危险。
    赵羽微微一嘆：“看来，以前还是大意了，或者是楚红穗掩藏太深了。”
    想通了这一点，赵羽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是什么，不是强敌，也不是劲敌，而是你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是敌人，更是就在你身边，还备受你信任。
    一旦对方出手，绝对能一举將你置於死地。
    赵羽庆幸自己及时发现了楚红穗的不对劲，不然的话，今晚或许是一场鸿门宴。
    今晚这顿饭，还是必须要去的。
    不然的话，有人举报，我就不去见楚红穗了，岂非是明显的心虚？
    但如果去了楚红穗的住处，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此法不可取。
    抽了两根烟之后，赵羽终於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443章 赵羽对她特別青睞

    下午下班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赵羽看了看时间之后，给小川穗子打了一个电话：“喂，楚总吗？”
    小川穗子娇媚的声音隨即响起：“赵区长，是我，您下班了吗？”
    “嗯，马上就下班了。”赵羽点了点头，“今晚的计划有些变化。”
    小川穗子脸色微微一变：“怎么，赵区长要放人家的鸽子嘛。”
    声音有些委屈，却也更嗲了。
    小川穗子以前跟赵羽说话的时候，哪怕是单独他们两个人，也不会这么撒娇，这么嗲啦。
    赵羽冷笑一声，看来，楚红穗是真的要对他动手了。
    “呵呵，哪能啊，今晚不是要谈《倩女幽魂》电视剧的事，我怎么能放楚总的鸽子呢。”
    小川穗子一愣，有些摸不清赵羽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赵区长说的计划变化是……”
    “噢，我之前不是帮一个叫白玉的女孩子就业了嘛，衡东市电业局。”
    “他们一家对我感激得很，非要请我吃饭，说了好几天。”
    “他们家开了一个小菜馆，味道不错，今晚准备不对外营业，包场请我，我实在拒绝不了。”
    “所以，我是这样想的，让小美去他的店里炒菜，楚总跟我一起赴宴，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小川穗子心中一阵哇凉。
    在她的家里，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可赵羽突然改变计划了，所有的准备就毫无意义了。
    小川穗子突然一阵无力感，这个赵羽还真是难对付啊。
    不过呢，小川穗子还没有意识到，是赵羽对她起了疑心。
    拒绝？
    拿什么理由呢。
    说实话，小川穗子心里是不想放弃任何一次跟赵羽吃饭的机会的。
    小川穗子飞快地思考一下：“好的，赵区长。”
    “只是，松岛枫今天从岛国回来了，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以后就会一直定居在华夏。”
    “我本想著，今晚顺便给她接风洗尘了呢。”
    “要不，我把她也带上？”
    其实，松岛枫回来有两天了，小川穗子故意说她是今天回来的。
    小川穗子一直没有忘记，赵羽第一次见到松岛枫的时候，明显的眼神不一般。
    所以，小川穗子认为，松岛枫对赵羽的吸引力是最大的。
    赵羽笑道：“没问题，带多少都没事，毕竟今晚咱们包场了嘛。”
    “楚总，我把饭店位置发简讯给你，咱们七点钟见吧。”
    小川穗子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之后，小川穗子立即又给松岛枫打电话，喊到了她的书房。
    小川穗子望著松岛枫，脸色凝重：“松岛枫，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对咱们大岛国有利，需要你为国奉献。”
    松岛枫一愣：“什么事情？”
    小川穗子点上一根烟，微微一嘆：“策反赵羽，为我岛国所用。”
    松岛枫大吃一惊：“策…策反赵羽，你…你……”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组织的人，准確说是组织派在华夏的间谍。”
    “松岛枫，我今天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一是因为你也是岛国人，你也爱国，二是因为这个任务似乎得你才能完成。”
    松岛枫似乎明白了。
    她突然想起，赵羽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目光却是不太一样。
    那种目光，松岛枫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目光中有坚定，有欣喜，有冒犯，也有喜欢。
    松岛枫的感觉是，似乎跟赵羽上辈子见过她一样，让她很奇怪。
    尤其是，在跟她谈合作，想要让她签约楚羽影音公司的时候，赵羽似乎略有点小紧张，好像是担心她会拒绝一样。
    松岛枫猛然眼睛一亮，她似乎感觉到了，赵羽对她特別青睞。
    或许，赵羽喜欢她。
    想到这里，松岛枫的心情突然间紧张起来，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了。
    小川穗子观察著松岛枫的反应，淡淡说道：“松岛枫，看来你也已经想明白了，赵羽喜欢你，而且是很喜欢那种。”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对我们七个熟视无睹，唯独对你格外青睞，我能確定这一点。”
    “松岛枫，为了国家，为了能让大岛国早日东山再起，继续大东亚共荣的伟大计划，这一次的行动需要你献身。”
    “当然，国家不会亏待你，日后对你的补偿一定会让你满意。”
    说到这里，小川穗子暂且停下，先看看松岛枫的反应。
    因为小川穗子接下来的话，就是威胁了，这是建立在松岛枫拒绝的基础上的。
    松岛枫问：“穗子姐，是不是我跟赵羽上床了，就能把他策反过来了？”
    小川穗子微微思考一下，轻轻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赵羽寧死不愿叛国，小川穗子只得废掉赵羽的仕途。
    像赵羽这种官员，如果让他成长起来，带给华夏的贡献是巨大的，自然不是岛国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岛国必须要倾力加將他策反，或者是废掉。
    松岛枫一愣：“应该？”
    小川穗子没有回答松岛枫，而是又问：“松岛枫，你喜欢赵羽这样的人吗？”
    “不要害羞，认真回答我，你的回答很重要。”
    松岛枫俏脸一红，想了想：“赵羽这个人，正直、有才、英俊、魁梧，很多女人都会喜欢他的，我也有点。”
    说是有点，其实松岛枫对赵羽的印象绝对是很不错了。
    小川穗子听得出来，点了点头：“不单单是你，就算是我，以及美子她们，也都很欣赏赵羽，也都喜欢上了他。”
    “如果他原以为咱们岛国效力，我们七个都可以做他的女人。”
    松岛枫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
    小川穗子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问，如果你跟赵羽睡了之后，咱们拿到这个证据，但赵羽並不答应策反，该怎么办，对吧。”
    松岛枫点了点头：“是的，穗子姐。”
    小川穗子微微一嘆：“不为我大岛国所用，就必须將其摧毁。”
    “所以，你一定要倾尽全力，將赵羽策反过来，这也是为他好。”
    “不然的话，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松岛枫抿了抿嘴，点头道：“穗子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好，那我就教你一些勾引男人的手段。”

 第444章 被破局之后，小川穗子不甘心

    晚上七点钟。
    白玉家的小饭店。
    今晚確实不对外营业了，门口掛了个牌子：今日有事，暂停营业。
    福原美子早早就来了白玉家的小饭店，开始准备今晚的菜餚。
    白玉的爸爸叫白起，跟秦国的白起同名同姓，但绝对不是白起穿越过来的。
    白玉的妈妈叫吴芸，跟白玉有七分相似。
    白家一家三口对赵羽当然是客气得不行，全都望著赵羽的脸色说话。
    准確说，赵羽是白家的恩人。
    白起，已经被检查出了肺癌，而且是晚期。
    別说是2001年，哪怕是再往后推二十多年，这种病对穷人来讲，就是死路一条，早晚而已。
    白起心中最念念放不下的，就是白玉的生计。
    再加上平时辛苦劳累，白起的身体越发羸弱，距离鬼门关已经不远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羽出手，解决了白玉的工作，白起直接就是心头大石被挪走，整个人觉得轻鬆多了，似乎病情也好转了不少。
    白起不像王庆宙那样多疑，因为赵羽在衡东市的口碑很好，再加上赵羽出手解决的不止是白玉一个人的工作，而是一批人，所以他就没有多想。
    事实上，白起没必要多想，这件事情確实是赵羽的工作內容之一。
    当然，对於白家的感激，赵羽认为是没必要的。
    不然的话，但凡受过赵羽好处的人家都要请赵羽吃饭，估计能排到春节吧。
    但这一次，赵羽对小川穗子起了疑心，便顺口答应了白家的邀请，准备破了小川穗子的局。
    赵羽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把邱艷艷喊过来了。
    今晚，赵羽本来就是想陪邱艷艷一起吃个饭，將杜楚冰带给她的礼物交到她的手里。
    邱艷艷高兴坏了，特意换上了一身她认为最漂亮的衣服，下了楼。
    上半身是白色的宽鬆t恤衫，下半身是一条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金丝边的白色凉鞋。
    邱艷艷本就年轻，这么一打扮，更是显得青春的气息浓郁之极。
    女为悦己者容。
    邱艷艷今天下午可是在家里试了两个小时的衣服。
    当赵羽见到邱艷艷之后，眼睛一亮，立即伸出大拇指：“我家艷艷真漂亮，衡东市没有能比的。”
    这句话，邱艷艷当然知道很虚偽，但却是赵羽说出来的，她就是心怒放了。
    “谢谢你，赵羽哥。”邱艷艷一个飞身，扑进赵羽的怀里，在他的左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又在右脸颊亲了一口。
    “嘻嘻，一个是我奖励你会说话，另外一个是替冰姐给你的。”
    显然，邱艷艷还不知道赵羽和杜楚冰之间又发生了变故。
    赵羽笑了笑：“你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邱艷艷又嘻嘻一笑：“我才不嫁人呢，我要赵羽哥养我一辈子。”
    “嘻嘻，放心，人家没涂口红，我知道赵羽哥不喜欢女孩子涂口红。”
    赵羽笑道：“倒也不是不喜欢，別太浓艷就好，粉妆淡抹两相宜嘛。”
    似乎觉得跟邱艷艷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不妥，便又笑了笑：“走，今晚跟我参加一个酒场。”
    邱艷艷点了点头：“行。”
    只要是跟赵羽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邱艷艷都是高兴的。
    赵羽带著邱艷艷来到白家的小饭馆，小川穗子也带著松岛枫来到了。
    这还是邱艷艷跟小川穗子第一次见面。
    介绍之后，小川穗子才知道，邱艷艷是赵羽女朋友的乾妹妹。
    以小川穗子的阅歷，她轻易就看出，邱艷艷望向赵羽的眼神中，那一份浓浓的情义。
    很明显，邱艷艷喜欢赵羽，而且是发疯般喜欢那种。
    小川穗子转首看了松岛枫一眼，心中略有担忧。
    看起来，邱艷艷比松岛枫更能够感情外放。
    在白玉的招呼下，几个人坐下。
    赵羽是首位，左边是白家三口，右边是邱艷艷，然后才是小川穗子和松岛枫。
    这么一来，松岛枫就没办法坐在赵羽的身边了。
    小川穗子微微一嘆，看来今晚又没机会了。
    松岛枫虽然悟性很高，但毕竟没有实践过，让她一下子將学到的本事发挥出十成来，绝对是不可能的。
    吃饭的时候，赵羽谈笑风生，跟白家人聊得很不错。
    小川穗子则是有心事，言谈举止就有些放不开。
    松岛枫更是有点傻坐著的意思，因为她一直想著勾引赵羽，却根本够不著边。
    最开心的就是白玉了。
    不但工作解决了，电业局的局长更不知是怎么知道白玉认识赵羽，对白玉是照顾有加啊。
    分配部门的时候，局长特意把白玉分配到了最好的科室：人事科。
    人事科权力大，工作也不算太忙，对白玉这样的女孩子而言，绝对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听说了白玉父母的情况之后，局长更是说，一旦白起不幸离世了，可以让吴芸来电业局的食堂帮忙。
    不管是分配科室，还是照顾吴芸，这些都是特殊照顾，都是局长看著赵羽的面子。
    可实际上呢，赵羽並没有给这个局长打过招呼，赵羽也不可能会去打这个招呼。
    反正不管怎样，白玉受益了，白起也放心了，吴芸更是高兴，所以一家人口就把赵羽当恩人供了。
    赵羽也不是空手来的，提了两件五粮液。
    这顿饭吃了大概两个小时，赵羽五个人才告辞。
    今晚，受益最大的，莫过於是吴芸了。
    因为白起担心自己身体撑不了太久，就把厨艺教给了吴芸。
    这样的话，白起死了之后，吴芸和白玉也能撑起这个饭店。
    今天晚上，吴芸又从福原美子这里学了不少的东西，厨艺绝对是大为长进，已经超过了白起。
    以后，若是真去了电业局食堂，估计吴芸绝对能当上大厨。
    这么一来，就不是局长照顾吴芸，而是请了一个好大厨。
    本来是请赵羽吃顿饭，表示一些感谢。
    谁想到，赵羽拿了两件五粮液，又让吴芸学到了更高的厨艺，算起来又是白家在赵羽这里沾了光。
    跟白家告辞之后，小川穗子立即就向赵羽发出邀请：“赵区长，刚才我邀请艷艷去我家里的练歌房，唱唱歌，喝点啤酒，要不就一起去吧？”
    很显然，小川穗子並不甘心。

 第445章 怀疑被无限放大

    吃饭的中间，邱艷艷去过一次洗手间，小川穗子紧跟著也去了。
    赵羽看在眼里，似乎猜到了什么。
    果然，小川穗子是趁机邀请了邱艷艷。
    小川穗子认定，只要邱艷艷答应了，赵羽一定会跟著去。
    “行，既然艷艷想玩玩，那就再叨扰楚总了。”
    小川穗子大喜，笑著说道：“赵区长，您就別一口一个楚总了。”
    “我这个楚总，是给手下的员工喊的，您直呼我的名字，或者喊我穗子也行。”
    “咱们认识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老是这么客气，显得外气。”
    赵羽呵呵一笑：“说的也是啊，那行，我就托大，喊你惠子了。”
    小川穗子笑吟吟道：“这才对嘛，多谢赵区长赏脸。”
    “赵区长可別说，让我也直呼您的名字啊，这可不行的。”
    “毕竟，您这个区长，是对整个睢水区，整个衡东市，整个官场，没有公私之分的。”
    赵羽含笑点头：“行吧，说不过你，隨你吧。”
    邱艷艷依然不知道小川穗子的邀请另有目的，她兴奋地说道：“要不，喊上小玉吧。”
    邱艷艷是个活泼的性格，很外向，今晚跟白玉聊得很开心，就把她当好朋友了。
    小川穗子心中嘀咕一声，却含笑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白玉也才二十出头，正是好玩的年龄，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平时，白玉没什么朋友的，每天都是在饭店里帮忙。
    这才刚上班，单位还没交到朋友。
    突然结交了邱艷艷这个朋友，白玉当然很高兴。
    白起和吴芸也不反对，更是看著女儿交了朋友而高兴。
    於是，一行人又带上了白玉。
    多一个白玉，並不影响小川穗子的计划，微调一下就行了。
    可若是多了好几个人，估计就会真正影响小川穗子的计划了。
    今晚，不管怎么说，虽然发生了去白玉家饭店喝酒的波折，总算是把赵羽又弄到小川穗子的住处了，计划继续执行。
    小川穗子的別墅里，真的是能有的都有了。
    三楼的一个房间，被小川穗子装修成了家庭影院的模式，而且混带著ktv模式。
    在2001年的时候，这种別墅绝对算是最先进的建筑了。
    赵羽还是第一次上三楼，来到这间家庭影院房间。
    差不多有五六十平米的空间，形状是狭长。
    进门，就是两排椅子，可以同时容纳十二个人。
    对面，当然就是投影墙，播放电影。
    中间，是两排茶几，左右各有几张沙发。
    投影墙旁边，是点歌设备，还有一个立式麦克风。
    旁边还有一扇门，推开之后就是一个卫生间。
    这种装修风格，哪怕是再往后推个十几年，也是丝毫不落后的。
    所以，不得不承认，2001年的时候华夏在很多方面还是比较落后於世界水平的。
    赵羽他们来到的时候，准备工作已经到位。
    果盘、小吃、啤酒、红酒、香菸、筛盅、扑克等等，几乎是除了白酒，什么都有。
    噢，还有一点，没有专门负责服务的公主。
    开酒什么的，小川穗子直接代劳了。
    包括福原美子，在回到这里之后，也没有跟著来这个ktv里，而是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ktv里，只有赵羽、邱艷艷、小川穗子和松岛枫四个人。
    邱艷艷是最欢快的一个。
    或许是想要在赵羽的跟前展现自己的歌喉吧，她几乎把麦了。
    这样的机会，確实是太难得了，邱艷艷心里明白。
    当然了，邱艷艷也邀请他们三个唱。
    但赵羽不会去唱，表示自己只是来喝点啤酒。
    小川穗子也不会去唱，说会唱的歌少，就不丟人了。
    还有松岛枫，他目前的中文学习速度很快，已经能够简单交流，但唱歌还不行。
    不过呢，里面也有岛国歌曲，松岛枫跟著唱了几首。
    小川穗子的点歌设备中，也就是歌库之中，竟然有那么多的岛国歌曲，这让赵羽心下一动。
    ktv或者量贩这个行业，在华夏大陆已经普及了，而且是很流行。
    但是，既然是华夏大陆模式的ktv，歌库中的歌曲自然要以大陆和港台的流行歌曲为主。
    英文歌曲啊，也会有一部分。
    其余，还有韩国歌曲，岛国歌曲，占比就更少了。
    小川穗子对外的身份，是在岛国留过学，所以在自己家的ktv词库里有岛国歌曲，也能说得过去。
    或许，这就是小川穗子敢请赵羽来家里唱歌，又没有將岛国歌曲刪掉一部分的底气。
    但小川穗子万万没想到，赵羽对她生出了疑心，这一个不太明显的漏洞就被赵羽给无限放大了。
    付梓美、宋子恬、甄梓蹈……
    等等，甄梓蹈，一般人起名，怎么会这样起呢，怪怪的。
    而且啊，她们六个人的名字，中间那个字的拼音都是“zi”，太巧合了吧。
    岛国人的名字，倒是大都带著“子”这个字。
    赵羽本来就聪明，再这么天马行空地乱想一通，还真就让他的怀疑越来越大。
    这个小川穗子，不会就是岛国人吧。
    赵羽又想到一件事情，后来中岛关係紧张的时候，曾有人爆料，说是岛国派出大量的间谍在华夏大陆，进行各种破坏活动。
    还有相当一部分女间谍，色诱华夏大陆的很多官员，拿到他们的证据，逼著他们背叛国家，为岛国所用，泄露大量的情报。
    赵羽开始回想自己跟小川穗子认识的情景，以及认识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有了这份怀疑之后，赵羽很快就能找到小川穗子更多的破绽了。
    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妙。
    当你不怀疑的时候，觉得很正常。
    可你一旦怀疑的时候，就会发现很多的不正常。
    赵羽觉得，小川穗子她们几个是岛国人的可能性，绝对是太大了。
    忽然，赵羽想起了一个人，就藉口去洗手间，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赵羽想起的这个人，正是那个愚蠢的倒霉蛋村上小犬。
    赵羽只是突发奇想，想让人確认一下，村上小犬跟小川穗子是不是有交集。
    如果没有，小川穗子是岛国间谍的事情待定。
    如果有，赵羽就能確定，消除小川穗子绝对是岛国的间谍。
    二十分钟后，俞小丛给赵羽回电话了。

 第446章 突然停电

    接了这个电话之后，赵羽的心情就不能淡定了，更是暗叫一声好险。
    幸好自己突然怀疑了一拨，不然的话，毫无防备之下，只恐自己十有八九会中套。
    被岛国间谍设局，被拿捏住证据，下场会是什么，赵羽心里很明白。
    要么，会成为叛国者。
    要么，不叛国，却是身败名裂，仕途之门永远关闭。
    村上小犬確实来过小川惠子的住处，而且还不止是一次。
    最近的一次来这里，是在村上小犬出事之后。
    而且，根据道路监控显示，村上小犬开车进了小川穗子的住处之后，再开车出去，驾驶员就不是村上小犬，而是换成了大岛贞子。
    大岛贞子將村上小犬送到了机场，然后僱人抬了担架，將村上小犬送到了去岛国的飞机上，最后又驱车回来。
    从录像判断，村上小犬不但是双腿断了，就连双手也没有动过，似乎也断了。
    但是，人是活著的。
    不用问，铁定是小川穗子出手了。
    村上小犬来小川穗子的住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川穗子为什么会对村上小犬下这么重的手？
    赵羽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具体的经过，恐怕只有小川穗子的监控录像才有答案。
    想了想，赵羽又回了一趟汽车，给何润青叮嘱了一件事情，然后又回来了。
    邱艷艷唱尽兴了，也唱累了，就开始播放原音。
    在这个情况下，赵羽就该带著邱艷艷告辞了。
    可小川穗子早有准备，笑著说道：“艷艷，你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我带你到处参观一下吧。”
    邱艷艷一听，立即就是来了兴致：“好啊，穗子姐姐。”
    然后，邱艷艷对赵羽问道：“赵羽哥，好不好嘛？”
    赵羽笑道：“想去就去唄，楚总的別墅很不错，我已经开过眼界了，在这里等你。”
    “嘻嘻，谢谢赵羽哥。”
    小川穗子要的就是赵羽不去，立即转首对松岛枫说道：“松岛枫，你陪赵区长坐会儿。”
    “好的，穗子姐。”
    松岛枫明白，小川穗子这是给她创造出手的机会了。
    小川穗子带著邱艷艷离开之后，松岛枫的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她连连深吸几口气，才勉强是让心情不那么紧张。
    赵羽冷眼旁观，似乎明白了。
    松岛枫已经成为了小川穗子的工具。
    松岛枫端起酒杯，笑顏如：“赵区长，我敬您一杯。”
    “如果不是您，我哪有机会出演《倩女幽魂》这样的电视剧呢。”
    “如果不是您，或许我的人生就会走上另外一条路。”
    “说句真心话，我是真的很感激您。”
    原来，松岛枫这次回国，她男朋友竟然求她拍那种小片，而且跪下来求她。
    松岛枫震惊之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没有《倩女幽魂》的机会，或许松岛枫考虑考虑，心中一软，真有可能会答应了。
    毕竟，岛国的女人，大部分对男朋友，或者丈夫，是很放纵的。
    其实，上一世，也是这样发生的，松岛枫也確实走了这条路，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艷星。
    但她的那个渣男朋友在利用完她之后，依然选择了跟她分手。
    但这一世，松岛枫有《倩女幽魂》这样的电视剧可以出演，更是签约了楚羽影音公司，以后不缺电视剧或者电影拍，她又怎么可能会自甘墮落呢。
    当时，松岛枫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赵羽，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並跟她的男朋友分手。
    处理好这件事情，松岛枫对岛国没有什么留恋了，选择在华夏定居。
    松岛枫一阵后怕。
    幸好她这个人算是比较保守，平时只跟男朋友牵牵手什么的，不然还真就吃了大亏。
    岛国的渣男太多了，松岛枫的男朋友只是其一。
    在松岛枫之后，还有一个叫三宫椿的巨星，也是被渣男所骗，受了刺激，才选择了这一行。
    松岛枫不但感激赵羽，还感激小川穗子，或者这就是她能答应小川穗子的原因吧。
    赵羽笑著说道：“在没有片约的时候，记得要努力学习中文，爭取早日融入到我们华夏。”
    松岛枫点了点头：“赵区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完，松岛枫跟赵羽碰了碰酒杯，开始喝酒。
    喝的时候，松岛枫故意將啤酒撒在了身上。
    而且，松岛枫还故意装作被呛住了，喷出来一些啤酒，打湿了她的裙子。
    赵羽明白，立即掏出手机，將事先编辑好的简讯发了出去。
    “不好意思，赵区长，我酒量有限，让您见笑了。”
    就在松岛枫刚站起身的时候，突然停电了。
    停电，確实不在小川穗子的计划之內，松岛枫也很意外。
    眼睛看不到了，松岛枫一个不稳，倒在了赵羽的身上。
    但计划还得继续啊，松岛枫立即开始。
    “赵区长，我想感谢您，一直没找到机会，希望您不要拒绝我。”
    赵羽暗暗好笑，都停电了，监控设备也失效了，这丫头竟然还按照原计划行事。
    “如果我对你说不呢？”
    松岛枫的声音颇为幽怨：“赵区长，您看不上我吗？”
    赵羽笑道：“你怎么认为都行，我只想说不。”
    那边，小川穗子也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停电呢。
    她是最討厌停电的，所以就预存了好多的电费，定期更是还续费，不可能欠费的。
    小川穗子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有信號，应该不是大面积停电。
    不然，一旦移动基站断电，手机绝对没信號。
    小川穗子立即给福原美子打电话：“美子，你去看看，是不是保险丝烧了。”
    福原美子答应一声，找了手电，就去看了。
    小川穗子掛了电话，对邱艷艷说道：“艷艷，稍等一会儿吧。”
    “好的，穗子姐，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大概五分钟后，小川穗子接到福原美子的电话：“穗子姐，保险丝没断。”
    这下，小川穗子傻眼了。
    福原美子她们几个，有精通厨艺的，有精通车技的，也有收拾家务一把好手的，但没有电工啊。
    小川穗子无奈：“打电话找电工来吧。”
    这时，福原美子突然惊喜地说道：“穗子姐，不用了，赵区长的保鏢何师傅会修电。”
    小川穗子也是一喜：“太好了，那就麻烦何师傅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何润青收到赵羽的简讯息，这才不再磨洋工，快速修好，通电了。
    家庭影院房间里，赵羽对松岛枫说道：“以后別再回岛国了，就在华夏发展吧。”
    “只要你足够努力，一定能在演艺圈混出一方天地的。”
    “过几天，你得先把国籍改了，不然是拿不到资源的。”
    松岛枫红著脸，点了点头：“嗯，赵区长，我都听你的。”
    “这些事，先不要告诉楚红穗，回头有机会，我会亲自对她说。”
    松岛枫又点了点头。

 第447章 好消息

    今晚，小川穗子的计划全面失败。
    不但失败，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松岛枫，竟然被赵羽给策反了。
    小川穗子带著邱艷艷在別墅里转了一大圈，再回到家庭影院房间，见赵羽正在跟松岛枫聊天。
    松岛枫看到小川穗子之后，向她眨了三下右眼。
    这是小川穗子和松岛枫约定的信號，小川穗子精神一振，松岛枫成功了。
    但小川穗子却不知道，松岛枫已经被赵羽给策反了。
    小川穗子暗想，虽然刚才突然停电了，但只要能录上几分钟，就可以要挟赵羽了。
    回来之后，小川穗子又陪著赵羽喝了两杯，后者就带著邱艷艷离开了。
    送走赵羽之后，小川穗子就急不可耐地问松岛枫：“松岛枫，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吧？”
    松岛枫点了点头：“还行吧。”
    “只是…只是事情有点偏差，赵区长他很精明，对我的防备心太重了。”
    於是，松岛枫就把刚才的经过讲了一遍。
    小川穗子目瞪口呆，这…这…这……
    然后，小川穗子又赶忙跑到监控室，调取了一下刚才的监控內容。
    很可惜的是，除去停电的那段时间之外，赵羽和松岛枫都是一直在聊天和喝酒。
    小川穗子简直想哭。
    费了这么大的劲，这么精妙的布局，结果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突然，小川穗子心下一动，这一场停电似乎不应该是意外，倒是很像是赵羽让人搞出来的事故。
    何润青？
    小川穗子立即又给福原美子打电话：“美子，刚才何润青修电的时候，你在一旁吗？”
    福原美子一愣：“我当然在了，是我一直给他打手电筒照明呢。”
    小川穗子又问：“你回忆一下，何润青修电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的地方？
    不愧是间谍，福原美子飞快地回忆一下之后，立即就眼睛一亮。
    “好像，前半个小时，何师傅一直在看，似乎在观察和研究，並没有动手。”
    “直到，何师傅手机想了一下，似乎是简讯，他看过之后，突然动手，只是几秒钟就修好了。”
    小川穗子如果还不能明白过来，她这些年的间谍工作就白干了，之前的培训也都白培训了。
    停电的事就是赵羽操纵的，何润青出的手。
    而且，赵羽似乎已经知道今晚松岛枫要对他下手，所以半点证据都没有留下。
    小川穗子暗想，不对啊，我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才对，赵羽怎么会怀疑呢？
    今晚的计划失败了，小川穗子只是觉得可惜而已。
    但如果她的身份被赵羽知道了，才是小川穗子最担心的事情。
    赵羽到底知不知道，知道多少？
    这两个问题，小川穗子不知道答案，更不可能去问赵羽。
    这一夜，小川穗子没睡好，是在担心中度过的。
    就算赵羽是小心过度，並不知道她是间谍的身份，可以后呢？
    赵羽將產业园区的工作交给了林怀恩分管，意味著他以后基本上就不会怎么去產业园区的工地，意味著小川穗子再遇到赵羽的机会就不多了。
    组织在催，小川穗子的时间不多了，她能不著急嘛。
    想来想去，小川穗子觉得，还是要主动出击，让松岛枫趁热打铁。
    什么录像，什么录音，小川穗子都不再用了，她也不敢用了。
    赵羽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再用这些招数，一旦被赵羽发现，那可就真麻烦了。
    小川穗子的意思是，只要能够松岛枫能成功一次，就可以拿到证据，小川穗子就可以快速要挟赵羽，要不要视频和录音都无所谓了。
    虽说赵羽是单身，跟任何女人交往都是正常的，发生关係也很正常。
    但是，松岛枫不是华夏人啊。
    而且呢，只要松岛枫能够成功，小川穗子就可以把她吸收到组织中来，那么松岛枫就跟她是一样的身份了。
    这么一来，小川穗子要挟赵羽，就水到渠成了，把握也会更大。
    这就是小川穗子的计划。
    原本，小川穗子是没打算这么著急，可村上小犬出事，使得组织震怒，这才催她赶紧动手。
    於是，第二天一早，小川穗子就把松岛枫喊过来，一番叮嘱。
    松岛枫嘴上都答应了。
    但出门去公司的路上，松岛枫就给赵羽打电话，將小川穗子的叮嘱全都告诉赵羽了。
    松岛枫还留了一些信息，就是小川穗子的身份。
    赵羽昨晚就问过松岛枫了，但松岛枫没敢泄露小川穗子的身份。
    因为松岛枫也知道，间谍是能够判刑的。
    可松岛枫虽然不说，但赵羽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暂时没有证据而已。
    赵羽已经给俞小丛安排了，让她暗中调查小川穗子七个人的身份，从小调查起，包括小川穗子的父母，以及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除此之外，还有小川穗子的交往圈，也要一併调查。
    如果小川穗子真有问题，赵羽相信，俞小丛一定能够查到蛛丝马跡的。
    今天是周二，上午是《中国诗词大会》第五期的录製，下午是《百家讲坛》第四期的录製。
    下午的时候，司玉美给赵羽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联繫上张学友的经纪人陈淑芬了。
    陈太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这在赵羽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並不意外。
    陈太还说了，如果《中国好声音》的效果能够比得上《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她会考虑在衡东市举办几场明星演唱会。
    陈太可不止是张学友一个人的经纪人，还有梅艷芳、周华健、张智霖、陈松伶、利智、草蜢等等的经纪人。
    这个消息，让赵羽精神一振。
    接下来的一项工作，可以提前纳入日程了。
    赵羽立即驱车前往市政府，去向杜宏志匯报工作。
    “什么，你要改造衡东市体育馆？”
    “扩建？”
    杜宏志又一次惊讶了。
    赵羽太能施腾事了吧。
    產业园区还没有建好呢，赵羽又开始在断桥乡建辣椒厂。
    还有旅游项目，还有影视娱乐城。
    噢，对了还有《中国好声音》的节目。
    “小羽，你是不是因为小冰的事受了刺激，想要儘快搞出业绩？”
    终於，杜宏志往这方面考虑了。

 第448章 说走就走

    赵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確实是想早点搞出业绩，让京城那些人都看看。
    可是，这项工作又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想了想，赵羽便將《中国好声音》邀请张学友当嘉宾之一的事情对杜宏志讲了。
    只要能跟陈淑芬打好关係，不但张学友可以在衡东市开演唱会，陈淑芬负责的几个艺人都可以。
    甚至於，以陈淑芬、张学友等人在香港的影响力，也可以邀请到別的歌星开演唱会。
    还有就是，到那个时候，楚羽影音公司旗下的歌星也早就成长起来，可以开演唱会了。
    只要弄几场演唱会，体育馆改造和扩建的费用早就能回本，更是可以为睢水区的財政再添一笔资金啊。
    杜宏志听得也是怦然心动。
    赵羽的这个打算，確实很不错，几乎是有赚无赔那种。
    如果改造好的衡东市体育馆真是经常有歌坛巨星举办演唱会，不单单是门票，还有住宿啊，饮食啊，交通啊，购物啊，以及旅游啊。
    带给衡东市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杜宏志点了点头：“好，既然跟香港那边说好了，这事我没什么意见。”
    “我这就安排这事，今早开始对衡东市体育馆的改造和扩建工程。”
    “这不是一个小项目，估计耗时会长一些，但我会催各部门加快进度的。”
    赵羽笑道：“有宏志叔亲自督导，这个工程想慢都慢不了。”
    “行，宏志叔，我就不打搅您工作了。”
    见赵羽说完正事就要走，杜宏志一愣：“怎么，你不问问京城那边的情况？”
    赵羽確实正准备起身呢，刚抬起屁股，听杜宏志这么一说，便又坐了下来。
    “有些事，已经无法阻止，知道太多，反而不如不知道。”
    “或许，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会让我心里的痛会暂时减少一些。”
    “所以，京城那边的消息，宏志叔就別对我说了吧。”
    “毕竟，如果我想知道一些事情，自然也是有渠道的，甚至於直接可以问小冰。”
    杜宏志听了，微微一嘆：“小羽，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你比我看得还开。”
    “到现在，我还为你和小冰暂时不能结合而不值过，没想到你已经想开了。”
    赵羽苦笑一声：“宏志叔，想不开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能轻生吗？”
    “我对小冰讲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傻事。”
    “人，只有活著，才有未来，才有希望。”
    杜宏志点了点头：“没想到，你才二十出头，竟然比我看待问题都要透彻。”
    赵羽能说什么呢。
    他两世为人，上一世的经歷更是让他看透了很多东西。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活下去。
    赵羽说道：“我打算，今天飞到香港一趟，跟陈淑芬见个面，当面聊聊合作的事情，还希望宏志叔能够授权。”
    杜宏志点头道：“好，没问题，你只管跟她谈，全权做主都行。”
    赵羽笑道：“能做主的，我做主，不能做主的我必须得打电话请示。”
    从杜宏志的办公室出来之后，赵羽立即给司玉美打了一个电话：“马上跟陈淑芬约一下，今晚能不能在香港一起吃饭，当面聊合作的事情。”
    “如果陈淑芬有时间，立即订机票，我、你、何润青，就咱们三个。”
    这事有点突然，司玉美愣了一下，隨即就一口答应下来。
    等赵羽回到睢水区办公室，司玉美就回电话了：“赵区长，陈太说今晚有时间，而且她已经订好了酒店，就等著咱们去了。”
    “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中午十二点半，到香港正好六点钟。”
    “好，我简单安排一下工作，就去接你，你也把公司的事交代一下。”
    赵羽去香港的目的，其实是有三个的。
    第一，就是跟陈淑芬当面谈合作。
    第二呢，就是想跟王祖贤见个面，聊两件事情。
    第三，赵羽就是想去散散心了。
    虽说赵羽儘量不去想杜楚冰和秦青山的婚事，可这事毕竟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实在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是，毕竟是一区的区长，如果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出去度假散心，有点说不过去。
    所以，这一次的香港之旅倒是挺適合的。
    司玉美高兴坏了。
    她还是第一次跟赵羽出差呢。
    虽说还有个何润青，但何润青是赵羽的保鏢，绝对的心腹，可以把他当空气的。
    司玉美简单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就飞快地回了家，简单收拾一个行李箱。
    最重要的是衣服，司玉美选了几件她认为最好看的衣服。
    刚收拾好，司玉美就接到赵羽的电话，说是来她家接她了。
    刘发开车，赶到机场，正好十一点半。
    各种手续办好，登机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午餐，是在飞机上解决的。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都挺好奇的。
    为此，司玉美还在机场买了一架照相机。
    现在的司玉美，虽说算不上什么富婆，至少財务已经自由了。
    所以啊，在飞机上，司玉美连饭都顾不上吃，对著窗外的云层不是拍照，就是录像，忙得不亦乐乎，高兴得很。
    何润青虽然也很好奇，但他毕竟没有忘了自己的职责，关注点在四周的乘客身上。
    赵羽也是望向窗外，但他可没有司玉美那么喜悦和激动。
    但是，望著窗外变化莫测的白云，赵羽的心情著实比在京城和衡东市的时候好多了。
    可没过一会儿，赵羽突然感觉著，有一朵白云似乎慢慢变成了杜楚冰的脸的模样。
    然后，赵羽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根本不是。
    飞机的速度那么快，云朵不可能是固定的。
    赵羽掏出手机，却突然想起，手机在飞机上是没有信號的。
    无聊之下，赵羽便选择了睡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虽说现在是白天，但赵羽仍是做梦了。
    赵羽梦到了一个婚礼现场，就是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婚礼。
    秦青山意气风发，杜楚冰满脸笑意，二人正牵著手，从礼堂门外向里面走来。
    杜楚冰看到了赵羽，却跟没看到一样，只是瞄了他一眼。
    秦青山也看到了赵羽，嘴角泛起一丝冷讽的笑容。
    赵羽急忙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著，赵羽就发现，环境变了，秦青山拉著杜楚冰的手，是在走进臥室。
    然后，臥室的门关上了。
    “小冰……”赵羽猛地醒过来，大喊一声，却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飞机上。

 第449章 幽默

    赵羽浑身大汗淋漓，粗喘著气，惊魂甫定。
    四周的乘客也都向赵羽看过来。
    赵羽赶忙解释：“不好意思，刚才做了个噩梦，打搅到大家了。”
    司玉美望著赵羽，兴奋的心情也跟著降温。
    赵羽喊的是杜楚冰的小名，司玉美听得清楚。
    司玉美不禁想起，杜楚冰在回京城之前，专门找她聊过一次。
    当时，司玉美也答应杜楚冰了，替杜楚冰在生活的那个方面照顾赵羽。
    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司玉美突然发现，她好像对杜楚冰爽约了。
    司玉美望著赵羽，微微嘆了口气，心中暗想，这一次的香港之旅，我不能再对不起杜楚冰的
    託付了。
    或许，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根据陈淑芬说，她订了三个房间，一人一个，睡著方便。
    想著，想著，司玉美对这一次的香港之旅充满著浓浓的期待。
    当初，司玉美之所以会答应杜楚冰，当然有原因。
    第一，赵羽对司玉美有恩。
    第二，赵羽是个好人，从没有提过，或者暗示司玉美报恩。
    第三，司玉美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有那方面的需求。
    可司玉美又不是隨便的女人，唯独赵羽能入得她的眼。
    再加上杜楚冰都这样对她拜託了，司玉美不能对不起杜楚冰的拜託啊。
    还有一个原因是，杜楚冰对赵羽也说过，所以司玉美突然表现异常也不会让赵羽有什么意外的心情。
    六点钟，飞机降落在香港的机场。
    陈淑芬亲自来接机了。
    显然，陈淑芬对赵羽还是很有好感的。
    自从司玉美跟陈淑芬联繫过之后，陈淑芬就通过大陆的关係对赵羽的情况进行了一定的了解。
    对於赵羽这种正直的官员，陈淑芬自然是另眼相看的。
    更別说，不管是《中国诗词大会》，还是《百家讲坛》，陈淑芬是每期必看的。
    陈淑芬已经四十六岁，跟薛琳的年龄差不多。
    “陈太好，能劳动陈太的玉趾，我真是过意不去啊。”
    陈淑芬笑著说道：“一般人，我也不会亲自来接。”
    “但是，赵区长不是一般人啊，所以我就必须得亲自来接了。”
    赵羽笑道：“陈太，您的年龄跟我母亲差不多，您是长辈，这样说的话，我可就扛不住了。”
    陈淑芬点了点头：“自从香港回归之后，大陆的官员我接触过不少。”
    “像你这种少年得志，又只靠自己，还这么谦逊低调的，我还真是头回见。”
    “你的事跡，我了解过很多，对你很欣赏，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痛快地答应，让学友去《中国好声音》担任评委。”
    赵羽呵呵一笑：“俗话说，好人有好报，在陈太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淑芬笑道：“学友有点事，不能来接机。”
    “但今晚的欢迎酒宴，他们两口子都会到场。”
    赵羽也笑道：“我这次来，也不是空著手，给学友老兄带了一首歌。”
    “而且，这首歌，我已经让刀郎谱了曲，保证陈太和学友老兄都会喜欢。”
    陈淑芬对此倒也不是太在意，客气了一下，就带著赵羽一行离开了机场。
    两世为人，赵羽还是第一次来香港。
    2001年的时候，香港还是很厉害的存在。
    不管是经济，还是影视，以及歌坛，等等，绝对是很牛的存在。
    陈淑芬给赵羽一行安排的接风宴和住宿，是一体化的，一个五星级大酒店。
    陈淑芬想带著赵羽一行安排了住宿，三个房间，正好对门，一边两个，一边一个。
    陈淑芬给赵羽三人留了半个小时的洗漱时间，然后再下楼就餐。
    何润青很聪明，他到了房间之后，先点了一份餐，让服务生送到房间。
    趁这个时候，何润青洗漱一番，一点时间都没耽误。
    半小时后，三人去了陈淑芬说的房间里就餐，但何润青却守在了门口。
    张学友夫妇已经到了。
    罗美薇，也是香港超牛的艺人存在。
    张学友和罗美薇结婚之后，一直很恩爱，成为娱乐圈的婚姻楷模。
    还没跟张学友结婚的时候，罗美薇就选择了退出娱乐圈，可谓是牺牲颇大。
    张学友呢，对罗美薇也是十年如一日，二人恩爱之极。
    罗美薇自从退出娱乐圈，就很少再参与这样的酒局。
    可今天不一样，不管是因为赵羽在官场的名声，还是《中国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成功，以及即將的《中国好声音》，反正罗美薇今晚跟张学友一起赴宴了。
    “学友哥，美薇姐，不好意思，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赵羽的开场白有点幽默，立即就获得了张学友夫妇的好感。
    三人寒暄之后，赵羽又把司玉美介绍给他们，便分別落座。
    陈淑芬问：“赵区长，那位何师傅……”
    赵羽笑道：“他是我的私人保鏢，吃过饭了，又不能喝酒，便不来凑热闹了。”
    私人保鏢？
    张学友有点好奇：“你们大陆的领导都要带私人保鏢？”
    不等赵羽开口，陈淑芬就將赵羽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
    张学友立即竖起大拇指：“难怪陈太说，今晚的酒局让我一定要参加，確实值得。”
    “去衡东市这样的小地方开演唱会，原本我是有些牴触的，但现在我必须要去了，陈太都拦不住。”
    罗美薇望著张学友：“老公，我支持你，到时候我也去给你捧场。”
    罗美薇的情商很高，隨后又来了一句：“不但学友要去，我还会介绍別的朋友，也去衡东市开演唱会，一定支持赵区长的工作。”
    赵羽笑道：“我对陈太、学友哥和美薇姐的感激，真是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啊。”
    “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番话，把陈太三人都逗乐了，这是周星驰主演的电影《鹿鼎记》中的台词。
    张学友笑道：“赵区长，你竟然这么逗，真是刷新了我对大陆官员的看法。”
    陈淑芬提醒道：“不用刷新，赵区长是个例。”
    赵羽笑道：“这里是香港，你们別一口一个赵区长了，喊我名字吧。”
    还没开始喝酒，赵羽跟他们几个人的关係就拉近了太多，跟老朋友似的。
    司玉美看在眼里，对赵羽的崇拜更甚了。

 第450章 好吧，我听小冰的

    吃饭之前，赵羽给司玉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议，立即掏出两张纸来。
    “这是赵区长作词，刀郎谱曲的一首歌曲，比较適合学友天王，是我们楚羽影音公司的一点小意思，还请笑纳。”
    张学友说了声谢谢，然后將这两张纸接过来。
    对於张学友这种级別的歌坛巨星来讲，看著曲子和歌词，他基本上就能一次性唱得差不多。
    轻轻哼唱了几句之后，张学友的脸色就惊讶了。
    这首《如果这都不算爱》，確实很適合他，確实是一首经典歌曲。
    陈淑芬看了张学友的脸色，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陈淑芬说道：“赵羽，玉美，这份礼物太重了，我们不能接受。”
    “这样吧，按照行规，你们开价吧。”
    赵羽笑道：“陈太，您这样就太见外了吧。”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如果事事都要用金钱衡量，感情就会淡薄。”
    “这一首歌，或许值点钱，但跟咱们的合作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中国好声音》藉助学友哥的名气，一定会热播的，带给衡东市和楚羽影音公司的好处，可不是这一首歌能换来的。”
    “还有就是，以后在衡东市的演唱会，对衡东市的发展，也是无可估量的。”
    “所以，一首歌换来这么多的好处，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了。”
    陈淑芬听了，笑了笑：“你们这些党领导的，口才果然了得，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行吧，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再矫情。”
    “这首歌，我们就收下了。”
    赵羽笑道：“一首歌交到三个朋友，我真是不虚此行。”
    一个小插曲，接下来开始上菜。
    赵羽的幽默，以及这一首歌的大气，使得几个人的关係快速升温。
    吃饭的时候，赵羽又跟陈淑芬聊了聊开演唱会的事，很是聊得来。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赵羽的抽成是很低的，大部分都给了陈淑芬这边。
    因为赵羽看中的不是门票，而是演唱会为衡东市带来的其他收入。
    陈淑芬能猜中赵羽的想法。
    “赵羽，你是我见过的大陆官员中最正直的一位，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你的人品，你的格局，你的才华，你的能力，真是没什么可说的。”
    “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位年轻漂亮的港姐？”
    赵羽笑了：“陈太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可是大陆的官员，如果真娶了一个港姐，估计就成动物园的大熊猫了，走大街上谁都会多看我两眼。”
    陈太笑了：“赵羽，像你这种幽默的大陆官员，著实不多。”
    这顿饭，虽然只是喝了点红酒，但大家聊得很是尽兴。
    吃过饭，陈太笑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陪著你们在香港逛一逛。”
    “明天晚上，我再把你们想约见的几个明星都请过来，跟你们认识一下。”
    “我在娱乐圈还算是有几分薄面，她们几个都同意了。”
    “只是，能不能谈成，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赵羽点头道：“我明白，已经很感激陈太了。”
    然后，陈太带著张学友和罗美薇告辞，赵羽三人则是各回各的酒店房间。
    回到房间，赵羽冲了一个澡，穿了睡袍出来，刚抽了一根烟，就有人敲门了。
    “谁？”
    “我，玉美。”
    “噢。”赵羽將房门打开，果然是司玉美，也穿著睡袍，头髮还没有全乾。
    “进来坐吧。”赵羽侧身闪开，將司玉美让进了房间里。
    “喝点什么，茶叶，咖啡，还是雪碧，可乐？”
    这是五星级大酒店，服务条件確实很不错。
    “不用了，我刷过牙了，再说也不渴。”
    司玉美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我看时间还早，就想跟你聊聊《倩女幽魂》的事。”
    赵羽点了点头：“行，我也是正无聊，那就聊聊唄。”
    司玉美的手里，拿著关於《倩女幽魂》的几乎全部资料。
    赵羽打开一听雪碧，来到司玉美身边。
    这一低头，赵羽就发现不对劲了。
    司玉美坐在沙发上，睡袍的领口立即就垂了下来，露出了一大片的肌肤。
    偏偏是，里面是中空是，除了睡袍再没有別的衣服了。
    或许是人的本能，赵羽的脑海中突然想起杜楚冰临回京城之前，对他的那一番交代，关於谢晓渝和司玉美的。
    赵羽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了心神：“《倩女幽魂》的事，不是已经大致都商定过了，还有什么需要更改吗？”
    司玉美没有抬头：“这不是晚上没事干唄，恰好你也有空，就再过一遍，这样我心里就能彻底放心了。”
    赵羽点头道：“好，那你过吧，我听著。”
    於是，司玉美就从剧本讲起，然后是导演、演员、製片等等。
    足足半个多小时，司玉美才讲完，讲得有些口乾舌燥了。
    “赵区长，你的雪碧让我喝点吧。”司玉美指了指赵羽手中的半听雪碧，俏脸微红。
    赵羽似乎明白了，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好。”
    於是，赵羽將手中的半听雪碧递到了司玉美的手中。
    司玉美红著脸接过，喝了一口：“赵区长，谢谢你。”
    赵羽微微一嘆：“玉美，为什么？”
    “其实，以你现在的条件，绝对是……”
    不等赵羽把话说完，司玉美就打断了他：“赵区长，我现在是条件不错，但这些都是你给我的。”
    “再说，我经歷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对婚姻充满著恐惧，对男人充满著防备。”
    “衡东市，或者东华省，北到京城，南到香港，能让我信任的男人，永远只有一个。”
    “赵区长帮了我很多，改变了我的命运，改变了我的生活，不然我还在监狱里服刑呢。”
    “不然，我的两个妹妹一定早就毁在潘飞的手中了。”
    “赵区长，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但是，赵区长，我想问问您，为什么不能帮人帮到底呢？”
    “您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我需要什么。”
    “而这些，我只敢从您这里得到，因为您永远不会害我，我也永远会相信您。”
    赵羽沉默了一会儿，来到窗户跟前，望著外面的璀璨夜色。
    大概五分钟后，赵羽才嘆了口气：“好吧，我听小冰的。”

 第451章 看透不说透

    第二天。
    周三。
    吃过早饭，陈淑芬来找赵羽，带著他们三个在香港转了转。
    香港並不大，由陈淑芬这个当地嚮导，一天的时间几乎把香港的知名景点给逛了一遍。
    晚上，吃饭的地方换了，换了一个比较有特色的酒店，档次也不低。
    今晚，张学友和罗美薇没来，而是来了另外三个人。
    王祖贤、徐熙媛、陈晓东和林志玲。
    陈淑芬的影响力確实很大，一般人想在一天之內把这四个人聚在一起，著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祖贤和林志玲，是赵羽內定的《中国好声音》的主持人。
    徐熙媛和陈晓东，是赵羽內定的《倩女幽魂》的男女主角。
    此外，王祖贤也会参与到《倩女幽魂》电视剧，担任指导的角色。
    前期，司玉美跟徐熙媛和陈晓东也接触过，让他们看了剧本，二人对这部电视剧很是好看，也都同意出演男女主角了。
    这一次，是见个面，大家聊聊细节上的东西，主要是司玉美跟他们二人聊。
    而赵羽呢，则是跟王祖贤和林志玲聊，聊《中国好声音》。
    林志玲则是向赵羽提出了一个问题：“赵先生，我好像刚从岛国留学回来，没有什么名气，不知道赵先生是怎么知道我呢？”
    这个问题，跟曾经徐静蕾的问题差不多。
    赵羽笑了：“我见过你当模特拍的照片，印象很深。”
    “我个人觉得，你的路很宽，只是还没有遇到伯乐。”
    “而我们楚羽影音公司，就想成为你的伯乐。”
    陈淑芬笑著接了一句：“赵羽，你这句话可不可以理解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赵羽大笑：“也可以这么说吧。”
    陈淑芬转首对林志玲说道：“志玲，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建议你签约楚羽影音公司。”
    “赵羽的人品，在我这里可以打一百分，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赵羽点了点头：“不错，在楚羽影音公司，你的路不仅有模特，还有主持人，影视，音乐等等各个方面。”
    “而楚羽影音公司的老板，不会像那些资本一样，不顾签约艺人的身体情况，只管从他们的身上榨取金钱。”
    “陈太愿意为我作保，我很高兴，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手中。”
    “当然，你也不需要立即给出答案，等《中国好声音》开始录製，你来衡东市的时候，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林志玲点了点头：“好的，赵先生。”
    吃饭中间，王祖贤去了一趟洗手间，赵羽跟了出去。
    赵羽没有立即喊住王祖贤，而是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才喊住她。
    “祖贤姐，咱俩也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合作，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王祖贤望著赵羽：“玉美也提这事了，说你会告诉我一件事情，能够影响我的人生。”
    赵羽笑著点了点头：“不错，確实是这样的。”
    “祖贤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最爱的男人曾经有过女人，已经分手了，但他一直瞒著你，估计你能接受。”
    “如果，你最爱的男人跟这个女人生过一个孩子，但他也一直瞒著你，他还要认这个孩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呢？”
    王祖贤脸色一变：“你是说……”
    不等王祖贤把话说完，赵羽就一摆手：“祖贤姐，看透不说透。”
    “我的话也就只能说到这个份上，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调查和选择了。”
    “不过呢，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希望出现在《中国好声音》舞台上的主持人王祖贤，用的是欢快的声音，快乐的笑容。”
    说完，赵羽不再说什么，回房间去了。
    王祖贤没有回去，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你早就有过儿子，为什么一直瞒著我？”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王祖贤直接把电话掛断了，长嘆一声，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王祖贤才回了房间，脸色已经恢復了正常。
    赵羽仔细观察了一下，王祖贤的脸上有两道浅浅的泪痕，看来她已经確认刚才赵羽说的事情了。
    上一世，没有赵羽的参与，他俩最后还是没走到一起。
    这一世，只不过提前了一年而已。
    王祖贤才三十四岁，正是事业最辉煌的时候，所以赵羽不希望她因为这事而淡出演艺圈，造成演艺圈的损失。
    至少，他承了王祖贤一个人情，后者至少也得帮他將《中国好声音》一直主持下去吧。
    等感情的伤口慢慢痊癒，赵羽再劝劝她，或许王祖贤就能继续演艺事业了。
    当然，赵羽也会从中受益。
    如果有可能，赵羽还想说服杜宏志，请王祖贤担任衡东市的城市形象大使。
    现在，赵羽是准备想尽一切办法加快睢水区的发展，让自己获得政绩，让京城那些人看看。
    这其中，有愤怒，也有赌气的成分。
    到今晚这顿饭之后，赵羽和司玉美来香港的正事就算是办完了。
    明天，他们就可以返回衡东市。
    晚上，司玉美说她想在香港买点东西带回去，送送亲朋好友。
    两人的关係已经发生了一定的改变，赵羽自然也就顺口答应下来。
    再者，距离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大婚，只有两天时间了，赵羽的心里也总是一股股莫名的烦躁。
    趁这个机会，在香港逛街散散心，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人只要忙起来，才能够不再胡思乱想。
    这一逛，就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其实，司玉美逛街只是一个藉口，她想再在香港住一夜。
    不然的话，一旦回了衡东市，再想找这样的机会確实就不容易了。
    赵羽又何尝不知道呢。
    但是，剧烈杜冰月和秦青山的婚期越近，他的心中就越是烦躁。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
    有点事干，累了就睡，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又一天过去，今天是周四。
    距离杜楚冰和秦青山的大婚，只剩下两天了。
    司玉美也没有了继续逗留香港的藉口，只得跟著赵羽返回衡东市。
    飞机，汽车，等三个人回到衡东市的时候，又是一个傍晚时分。
    赵羽心中的燥火，越来越浓了。

 第452章 赵羽谋求一醉

    可是，巧的是，皇甫惠子辞了职，又处理完京城的一些事情，再次回到衡东市，准备在这里定居了。
    梁梅凌跟著她一起去的，也跟著她一起回来的。
    以为赵羽在飞机上，皇甫惠子没能联繫到他，就先联繫了小川穗子。
    小川穗子也感到奇怪，一打赵羽的手机號，果然是关机状態。
    小川穗子又赶忙联繫了许琳琳，问她知道赵羽的行踪吗？
    许琳琳当然知道，但没有对小川穗子说实话，只说赵羽是出差了，没说他去哪里。
    这是赵羽的交代，同时赵羽也叮嘱许琳琳，一定要格外防备小川穗子她们，千万不要透露半点工作上的事情。
    得知小川穗子极有可能是岛国的间谍，许琳琳真是惊出一身冷汗。
    在这之前，许琳琳还真是把小川穗子当做非常要好的朋友了。
    还好，许琳琳的职业素养非常高，跟小川穗子在一起的时候，除了聊日常生活，以及產业园区建设的工作，还真是没有牵涉到別的。
    但赵羽也安慰许琳琳了，这只是他的初步怀疑，一切都还在调查中。
    调查的结果，或许是一场虚惊。
    当然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必要的防备必须是要有的。
    赵羽出差了？
    可能在飞机上？
    今天下班前能回来？
    小川穗子突然发现，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她有些心虚，没敢主动跟赵羽联繫，以至於对赵羽的情况无法直接了解了。
    目標从视野中消失，而且是好几天，这对於间谍而言，绝对是一种失职。
    小川穗子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想，我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我这明显是对赵羽有了害怕的心思，我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虽然赵羽对我怀疑了，但我从出生开始，所有的资料跟岛国没有任何关係。
    留学岛国，也只是为了能引用岛国的美女资源的设定，也没有任何的破绽。
    思来想去，小川穗子觉得，她没必要害怕赵羽，也没必要疑神疑鬼，必须要儘快恢復在赵羽跟前的淡定从容。
    至於松岛枫勾引赵羽，让她继续，毕竟那可以是她个人行为，是松岛枫对赵羽的爱慕。
    想到这里，小川穗子就恢復了女王的气质，邀请许琳琳下班后来她家里吃饭，说是皇甫惠子和梁梅凌从京城回来了。
    这个理由，许琳琳当然没办法拒绝，便说等赵羽下飞机后，她给赵羽打电话，跟著赵羽一起去。
    赵羽刚下飞机，手机开机不到五分钟，就接到了许琳琳的电话。
    得知皇甫惠子和梁梅凌回来了，赵羽当然不能拒绝，便一口答应下来，让许琳琳在睢水区招待所等著，他去接她。
    刚掛了许琳琳的电话，赵羽就接到了皇甫惠子的电话。
    皇甫惠子笑道：“赵大区长，真是太忙人啊，这是去哪里出差了？”
    赵羽笑了笑：“公事而已，出去考察考察项目，顺便散散心。”
    这倒是真事。
    陈淑芬带著他们转的前天，以及赵羽陪司玉美买东西的昨天，赵羽顺便考察了一些项目，准备回去结合衡东市的实际情况，考虑要不要引进过来。
    皇甫惠子笑道：“你工作的事我可不过问，但我从京城回来了，以后在衡东市定居。”
    “不让你给我接风洗尘，穗子安排酒宴，你总得露个面吧。”
    赵羽笑道：“一百个放心，晚上我必须要到。”
    “好，那我和小凌就坐等赵大区长的大驾了。”
    赵羽想提醒一下皇甫惠子，让她防备著点小川穗子。
    但赵羽又想想，皇甫惠子毕竟不是体制內的人，梁梅凌更不是，小川穗子应该不会对她们下手。
    回到衡东市，已经快六点了。
    赵羽接了许琳琳之后，便一起去了小川穗子的家。
    刚上车，司玉美就把买给许琳琳的礼物送给了她，把许琳琳高兴坏了。
    到了小川穗子家里，自然又是一阵热闹的情景。
    小川穗子暗中观察了一下赵羽，发现后者对她的態度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也就暗暗放心下来。
    但是，那天晚上，在家庭影院房间里，松岛枫出手了，赵羽也见招拆招了，但在从赵羽的表现来看，似乎並没有对小川穗子有任何不满。
    赵羽的心理素质，果然很强大，小川穗子暗暗佩服。
    吃饭的时候，皇甫惠子也说了她的打算。
    先在衡东市买一套房，然后就进行各种投资，稳坐受益人。
    其实，皇甫惠子的暗中意思是，以后会她是打算在衡东市暂时定居了。
    赵羽明白，笑著说：“放心吧，保证让你的每一分钱投资都会有收益。”
    皇甫惠子暗示，她想入股楚羽影音公司，但赵羽却说公司是杜楚冰的，他做不了主。
    楚羽影音公司的最大股东確实是杜楚冰，除了刀郎他们几个之外，赵羽不建议再让任何人分走任何股份。
    皇甫惠子有些遗憾，却没有再坚持，因为她明白这个公司的意义。
    杜楚冰跟秦青山就要大婚了，就在后天，这个公司竟然还是杜楚冰的，单单这一点就让皇甫惠子佩服。
    赵羽確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她皇甫惠子当初没看走眼，现在还没看走眼。
    杜楚冰就要成为別人的新娘，事情已经无可再更改，这就让皇甫惠子再次看到了希望。
    所以，这一次，皇甫惠子是抱著满满的希望来衡东市的。
    虽说衡东市的优秀女人很多，但皇甫惠子认为她才是最有优势的。
    邱艷艷也被小川穗子喊来了，所以今晚註定会很热闹。
    赵羽也暂时不再想烦心事，正常喝酒和聊天。
    喝酒，有时候真能够暂时忘掉烦恼事，確实是有道理的。
    赵羽喝醉了。
    赵羽喝酒很有分寸，再加上杜楚冰送给他的那种特效药，他几乎没有喝醉过。
    但今晚，赵羽谋求一醉。
    在喝醉之前，赵羽给何润青交代了，一旦他喝醉，必须要把他送回住处，绝不能在小川穗子这里过夜。
    所以，小川穗子的挽留，在何润青这里就毫无用处。
    將赵羽送回到住处之后，邱艷艷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得照顾赵羽哥。”
    “我姐不在衡东市，我得替我姐照顾他，不然我回去也睡不著。”

 第453章 廖远海釜底抽薪

    晚上。
    赵羽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跟杜楚冰结婚了，然后在赵家和杜家的见证下，拜天地，入洞房。
    到这一刻，赵羽彻底拥有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彻底梦想成真。
    赵羽还梦见，秦青山失败了，在一个酒吧里，一边喝酒，一边哭泣，最后喝醉过去。
    这一个梦，是赵羽生平做的最美第一个梦。
    似乎，梦中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完全刻在了赵羽的脑海中，这一辈子再也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
    赵羽醒了，这才发现，昨晚是梦，又不是梦。
    邱艷艷也被惊醒了，一脸的惊喜：“赵羽哥，你醒了，你没事吧？”
    赵羽微微摇头：“我没事，艷艷，昨晚辛苦你了。”
    邱艷艷嫣然一笑：“我替我姐照顾你，是应该的，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赵羽轻轻抚摸著邱艷艷的秀髮，微微一嘆，没再说什么，开始穿衣起床。
    洗漱的时候，赵羽望著镜子里的自己，暗想，只有一天了，不会再有任何奇蹟出现。
    所谓的奇蹟，都是出现在书里，或者电视剧里。
    洗漱完毕，赵羽带著邱艷艷吃了点早餐，就把她送到楚羽影音公司，自己也上班去了。
    赵羽上班，没有去睢水区政府，而是直奔市政府，先向杜宏志匯报去了。
    杜宏志没想到，今天都周五了，赵羽竟然还在向他匯报工作。
    “小羽你……”杜宏志望著赵羽的表情，倒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赵羽坐下，笑了笑：“宏志叔，我是怕你提前回京城了，所以才赶紧向你匯报工作。”
    杜宏志微微一嘆：“我是今晚的火车，明早到，不耽误事。”
    因为杜楚冰最终嫁的人是秦青山，所以杜宏志並不打算提前回去。
    明早到，然后参加了婚礼，在家里逗留一晚上，周日晚上返回衡东市。
    “嗯。”赵羽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事，“宏志叔，我昨天刚从香港回来，这一趟的收穫颇丰。”
    “《中国好声音》，张学友担任嘉宾评委之一，已经谈妥。”
    “后期的演唱会，陈太也答应了，不但张学友会来衡东市，她还会邀请別的歌星来。”
    “所以，衡东市体育馆的改造和扩建工作，可以放心开始了。”
    “影视娱乐城，陈太和张学友都表示愿意投资，还有王祖贤。”
    “咱们衡东市如果弄一个形象宣传大使，我建议请王祖贤，宏志叔觉得怎么样？”
    杜宏志一愣：“她的身价挺高吧，费用太高的话，只怕常委会那边……”
    赵羽笑道：“宏志叔放心，家带著公益宣传，免费，我们已经谈妥了。”
    杜宏志惊讶极了：“行啊，小羽，你厉害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他们这些人很熟呢。”
    “其实，也只是刚刚认识而已。”
    “你这个社交能力，我实在是佩服之极。”
    赵羽笑著说道：“若不是衡东市的营商环境有所改善，他们这些大佬我可是请不过来的。”
    杜宏志点了点头：“营商环境的改善，你也是居功甚伟，不要谦虚。”
    “对了，这一周，你不在衡东市，省纪委调查组的工作开展速度很快。”
    “他们从低保和招聘作为切入口，进行各种走访，掌握了大量的证据。”
    “估计著，睢水区上上下下涉及的领导会很多，你要提前有个思想准备。”
    赵羽一愣：“省纪委调查组这一次的工作进度怎么会那么快呢？”
    杜宏志笑道：“多亏了陈启硕和刘雨苗这两位同志啊，每天的工作量高达十六个小时。”
    “省纪委的同志都这么敬业，咱们市纪委、区县纪委的同志必须要向他们学习。”
    赵羽笑了。
    陈启硕和刘雨苗真这么敬业，这么拼命吗？
    不是赵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官场上的人，由好变坏，太简单了，只要放开了，財权色都会成为致命杀手鐧。
    但由坏变好，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羽能猜得出来，陈启硕和刘雨苗这么卖力的原因所在。
    睢水区查出来的问题越多，跟赵羽关係不大。
    但是，书记王庆宙就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了。
    一旦有一件事情牵涉到王庆宙，他想平安著陆，绝对是不可能的。
    王庆宙支持赵羽，还让女儿王一慕担任副区长，给赵羽搂台。
    所以，一旦王庆宙出事，再换一个区委书记来，跟赵羽的关係会怎么样？
    而且，到底换谁接任王庆宙，有些人会操纵的，绝对会跟赵羽不和。
    还有就是，王庆宙出事，是因为低保啊，招聘啊，这些事都是赵羽捣鼓出来的。
    赵羽捣鼓出来的事，结果王庆宙出事了，王一慕会不恨赵羽，还会再继续帮他拉套？
    影响最大的一点。
    这一次查处的干部数量將会很多，睢水区的很多工作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还有空出来的这么多的职位，短期內根本不可能完全到位。
    甚至於，在活阎罗的手下工作，在衡东市的官场气氛中，绝对是很多人都不愿意去的。
    到那时，睢水区的工作一旦再出现什么问题，有些人就会跳出来，目標全都指向赵羽。
    不得不说，对方这一手很厉害，可以说是釜底抽薪。
    赵羽也能猜得出来，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会有廖远海的影子。
    赵羽能看得出来，但杜宏志就看不出来了。
    不是杜宏志没有赵羽聪明，而是杜宏志不知道赵羽跟陈启硕和刘雨苗的衝突。
    赵羽心中冷笑，廖远海这一手虽然很厉害，但只是仅限於2001年的时候，而且是建立在衡东市的这种官场环境之下。
    可是，赵羽是重生过来的，见识比廖远海往后二三十年啊。
    所以呢，廖远海认为赵羽无法化解的局面，反而对赵羽，对睢水区而言，是一件好事。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你心里先有个准备，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隨时给我打电话。”
    换做平时，杜宏志也不会担心。
    可杜楚冰和秦青山明天大婚，杜宏志能体会到，赵羽的心情一定是糟糕透顶了。
    赵羽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就离开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第454章 峰迴路转了

    赵羽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许琳琳就敲门进来了。
    “赵区长，刚才贺主任来找过您，说是王书记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贺主任，贺一鸣，区委办公室主任。
    赵羽料到王庆宙会坐不住，没想到他还是真慌了。
    將公文包放在桌子上，赵羽点上一根烟，就去了王庆宙的办公室。
    见赵羽来了，王庆宙立即就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省纪委调查组的事，你知道了吧？”
    赵羽点了点头：“我刚才去市政府，找杜市长匯报工作，杜市长对我说了。”
    “我正要找王书记说这事呢，就听说王主任让贺主任喊我了。”
    王庆宙微微一嘆：“以前，有举报信，或者出了什么事，上面的调查组也会过来。”
    “但是，都是走走过场，找一些小小不言的事情顶替过去。”
    “这个调查组，上次也是这样，一个郑巍就可以交代了。”
    “谁想到，他们会去而復返，更是狠查起来，著实让人大出意外。”
    “低保的事，竞聘的事，以及大学生就业的事，全都被他们深挖出来，牵涉到了大量的中下层领导。”
    “而我这个区委书记，也是难辞其咎，只怕不能安全著陆了。”
    赵羽一愣：“王书记，我以为你会怪我呢。”
    王庆宙苦笑一声：“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怪你有用吗？”
    “再说了，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我以前想做，却没敢做的事情，我心里是很认可的。”
    “我以前虽然没有同流合污，却也没能坚持原则，对这些问题选择了默许，所以我这次也是咎由自取。”
    赵羽明白了：“王书记的意思是，你不放心一慕？”
    王庆宙点了点头：“是啊。”
    “这些事情，我只是领导责任，只会提前离开区书记的位子。”
    “可是，一慕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却帮不上她了。”
    “还有就是，这事的背后一定有人推动，很可能是衝著你来的。”
    “所以，我担心下一任区书记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人，到时候你的工作也会遇到阻碍，一慕更是寸步难行。”
    赵羽点了点头：“王书记，您说的这些，我也考虑过，也能明白。”
    “但您放心，不管是谁当区委书记，我一心是为了睢水区的发展，他绝对不可能会有理由阻拦我的。”
    “一句话，我赵羽行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岂能怕什么魑魅魍魎？”
    说心里话，赵羽因为杜楚冰和秦青山的婚事本就很恼火，很烦躁，现在工作上竟然要跳出一些小丑，赵羽要留情才怪。
    王庆宙呆了呆，然后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可以安心回家养老了。”
    “赵羽，一慕我就拜託给你了。”
    “以后，你就把她当你的侄女，该吵吵，不要给她留面子，这样才能促进她的进步和提升。”
    赵羽暗暗摇头。
    王庆宙还是担心，他不在位了，赵羽会胆子大起来，对王一慕下手。
    赵羽忽然又想起了秦秋雨。
    秦秋雨能跟王庆宙一样，何至於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省纪委的调查，终於在周五下午结束，然后返回省里了。
    下周，睢水区就要有重大调整了。
    下午的时候，赵羽是心思突然很烦躁，无法正常办公。
    於是，赵羽就把办公室的门锁了，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整个下午，赵羽是在香菸的陪伴下度过的。
    快下班的时候，赵羽接到了皇甫惠子的电话。
    “赵羽，我知道你现在心情最差，但我还是要跟你打这个电话。”
    “不管你想不想，喜不喜欢，在这个时候，我想陪著你。”
    “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哪怕阿是犯法。”
    赵羽能感受得到，皇甫惠子是真心关心他的。
    “晚上陪我喝酒吧，不去楚红穗家，我选个地方。”
    “好。”皇甫惠子一口答应下来。
    “喊上樑梅凌。”
    “我喊上艷艷。”
    皇甫惠子也没有意见。
    赵羽选的地方，就是白玉家的饭店。
    白起癌症晚期，活不多久了。
    赵羽不是医生，救不了白起的命，只能多给他拉点生意，让他多挣点钱，能走得安心点。
    今晚，赵羽就放开喝酒了，而且是绝口不提杜楚冰的名字。
    夏侯惠子她们都知道情况了，也都不敢提杜楚冰的名字，只是陪著赵羽喝酒。
    在这种状態下喝酒，赵羽很快就喝醉了。
    赵羽开始讲他和杜楚冰的故事，顺带著也讲了他和谢晓渝之间的故事。
    当听到杜楚冰临回京之前，还跟谢晓渝和司玉美谈，让她们代为照顾赵羽，几个女人全都哭了。
    夏侯惠子一边哭，一边想，换做我，绝对做不到，我確实没有杜楚冰大气和自信。
    讲著讲著，赵羽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所有人都望著夏侯惠子，意思是问她该怎么办。
    不等夏侯惠子开口，邱艷艷先说了：“昨晚赵羽哥也喝多了，是我和何哥把他送回招待所的，我守了他一夜。”
    “冰姐是我乾姐姐，赵羽哥就是我乾姐夫，我必须要替冰姐照顾好赵羽哥。”
    “今晚，还这样吧。”
    夏侯惠子一愣，看了看赵羽，又看了看邱艷艷，没说什么。
    邱艷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夏侯惠子能说什么呢，確实没法反对。
    这一夜，赵羽又做梦了，梦到杜楚冰，跟昨晚一样，让赵羽好不快活。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赵羽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惊醒。
    果然，醒来之后的情景，跟昨天早上没有任何区別。
    “赵羽哥，你手机响了。”一段玉臂出现在赵羽的跟前，手上拿著他的手机。
    赵羽接过来，看了一下屏幕，上面闪烁著“秦悠悠”的名字。
    时间，好像才是早上六点半。
    今天是杜楚冰和秦青山大婚的日子，秦悠悠一大早打电话干嘛。
    赵羽赶忙接通了电话：“悠悠，你找我？”
    秦悠悠的声音很著急，也很兴奋：“赵羽哥，有个好消息。”
    “我奶奶根本没有病，她是装的，还串通了医院，弄了假病歷。”
    赵羽猛地坐起身来：“悠悠，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峰迴路转了。

 第455章 杜楚冰割腕自杀

    秦悠悠似乎比赵羽还要激动：“赵羽哥，不是做梦，这是真的，我不骗你。”
    赵羽急忙问：“悠悠，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是这样的，赵羽哥。”秦悠悠便將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下。
    这件事情，说来也巧。
    按照婚礼的安排，秦悠悠是伴娘之一，秦浩的儿子是押车的男童。
    就昨天晚上，秦浩的儿子突然发烧了。
    秦浩两口子將儿子送到医院，秦悠悠也跟著一起去了。
    忙完之后，都已经三点多了，秦浩便跟妻子说，让妻子的小侄子顶替儿子押车。
    秦浩的妻子自然赶紧跟弟弟联繫一下，后者也答应了。
    因为事情忙完了，秦浩便让秦悠悠先回去，毕竟她是伴娘，得休息好。
    秦悠悠刚离开医院，发现自己的钥匙忘病房了，就再回去取。
    可就在秦悠悠快到三楼的时候，听到秦浩给秦青山打电话。
    “秦山，还是你厉害，让姑奶奶装病，串通了医院，骗过了杜楚冰。”
    “这么一来，杜楚冰再也不敢气姑奶奶，你们的婚事这才彻底落地。”
    接著，秦浩又说了押车男童换人的事，就掛了电话。
    听到这里秦悠悠也不再取钥匙，赶忙將给杜楚冰打了一个电话，將这事告诉了她。
    杜楚冰当真是又惊又怒，感谢了秦悠悠之后，就马上去落实这事的真假了。
    本来，秦悠悠也想给赵羽打个电话的，但想想杜楚冰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赵羽，於是就缓了两个多小时才给赵羽打电话，想问问他俩商量的结果。
    听秦悠悠讲完，赵羽忍不住一嘆。
    若不是沈月，若不是为了报復秦家，他又怎么能把秦悠悠彻底策反过来呢。
    要知道，这件事情足以能將杜楚冰和秦青山的婚事闹个天翻地覆。
    有了这个理由，杜楚冰绝对可以破门而出了。
    这场婚礼，终究会成为一个笑话。
    秦家，更会成为一个笑话。
    若不是秦悠悠被赵羽彻底策反过来，秦悠悠首先考虑的应该是秦家的顏面，而不是向杜楚冰和赵羽通风报信。
    “悠悠，谢谢你。”
    秦悠悠微微一笑：“赵羽哥，跟我客气什么，我也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
    “悠悠，你的好我会记得一辈子，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秦悠悠嘻嘻一笑：“赵羽哥，快给冰姐打电话吧。”
    “咦，奇怪，我给冰姐打了电话之后，按说冰姐会马上跟你联繫才对，怎么一直没跟你联繫呢。”
    赵羽刚才只顾著高兴了，听秦悠悠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
    杜楚冰得知真相，绝对应该第一时间跟他联繫的。
    这都两个多小时了，都六点了，杜楚冰为何还不给他打电话。
    “嗯，悠悠，咱们先这样说，我给小冰去个电话。”
    “这周我会再去京城一趟，到时候咱俩再仔细聊。”
    秦悠悠听得懂仔细聊的意思，俏脸一红：“赵羽哥，我等你。”
    掛了秦悠悠的电话之后，赵羽立即就给杜楚冰打电话。
    但是，赵羽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杜楚冰都没有接。
    赵羽奇怪之极，杜楚冰怎么会不接他的电话，尤其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杜楚冰在洗澡？
    除了这种可能，赵羽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杜楚冰会不接他的电话。
    赵羽於是就按捺著性子，等一会儿再说。
    邱艷艷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著说道：“赵羽哥，看来你和小冰姐是天作之合，谁都拆不开。”
    赵羽揉了揉邱艷艷的脑袋，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邱艷艷不服气，一挺胸脯：“討厌啦，赵羽哥，人家不是小丫头了。”
    赵羽笑道：“对，不小啦，不小啦。”
    突然，赵羽的手机响了。
    赵羽以为是杜楚冰回电话了，赶忙拿起来，发现不是，是沈月打过来的。
    “沈月，你跟小冰在一起吗，她怎么不接我电话？”
    沈月的声音很著急：“赵羽，你给小冰打电话了？”
    “我跟小冰是在一起，但她出事了，她割腕自杀了，我已经打了120，正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她手机应该落在她的住处了。”
    赵羽震惊之极。
    大概三四秒钟之后，赵羽才回过神来，立即大吼起来：“沈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冰怎么会割腕自杀呢？”
    “悠悠说，秦秋雨的病是假装的，她已经告诉小冰了，三点多就告诉她了，小冰怎么可能会再割腕自杀。”
    “沈月，小冰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去一家医院，我这就赶过去。”
    “如果小冰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要让秦家付出十倍的代价，包括秦秋雨在內。”
    沈月嚇了一跳，赶忙说道：“赵羽，你別激动，千万不要衝动。”
    “小冰在救护车上，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赵羽，你別著急，等我电话，千万要等我电话啊。”
    “你放心，如果小冰真有意外，我会陪你一起报仇的。”
    赵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沈月，我这就回京城，你先替我照顾好小冰。”
    “不管结果好坏，隨时跟我电话联繫。”
    沈月一口答应下来。
    赵羽放下电话，立即起床。
    邱艷艷也害怕，眼圈都红了：“赵羽哥，冰姐不会有事吧。”
    “我喜欢冰姐，我不想冰姐出事，呜呜呜……”
    赵羽微微一嘆，轻轻抚摸著邱艷艷的秀髮：“放心吧，艷艷，小冰吉人天相，是不会有事的。”
    可赵羽也明白，这句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邱艷艷会相信吗？
    割腕自杀，手腕上的血管，动脉，静脉。
    什么时候割腕的，送到医院需要多久，这期间会流多少血，赵羽都不知道。
    最让赵羽想不通的是，都峰迴路转了，杜楚冰为何还要选择割腕自杀？
    但赵羽已经暂时没时间去仔细考虑这个问题，他必须马上起床，马上赶往京城。
    邱艷艷也要去。
    赵羽想想，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刘发驱车来到市政府招待所，將汽车交给何润青。
    然后，何润青开车，赵羽和邱艷艷坐后排，向京城赶过去。
    这半个小时，沈月没再给赵羽打电话。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赵羽还真怕沈月突然给他打电话，带来最坏的消息。

 第456章 杜楚焰的咆哮

    何润青明白赵羽的心情，什么超速不超速的，但凡只要前后没车，他都將速度儘量提高。
    赵羽和邱艷艷坐在后排，都没开口。
    赵羽紧紧握著手机，期待著沈月的电话，又害怕沈月打电话。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但赵羽不知道，此刻的杜家，已经乱成了一团。
    沈月將杜楚冰送到医院之后，先给杜楚焰打了一个电话。
    杜楚焰接到电话，只觉得像是天塌了一样。
    问清了杜楚冰在哪家医院，杜楚焰掛了电话，立即大吼一声：“都別忙活了，我姐割腕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呢。”
    “滚他妈的婚礼，取消，马上取消。”
    “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秦青山那个王八蛋给我姐偿命。”
    隨著杜楚焰这么一吼，本来乱糟糟的局面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汪新梅第一反应过来的，立即尖叫一声：“小焰，你说什么，你姐怎么了？”
    杜楚焰阴沉著脸：“刚才，沈月姐打来电话，说我姐割腕自杀了，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
    “我姐出事，第一时间给沈月姐打电话，却不给杜家打电话，你们知道我姐是什么感受吗？”
    “我姐对杜家，已经彻底失望了，彻底失望了。”
    “我只有这一个姐姐，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杜楚焰一定破门而出。”
    说完，杜楚焰大步走出去，赶忙去医院了。
    秦秋雨呆了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红的上衣映衬在她的老脸上，写满了四个字：羞愧、后悔。
    大概五点钟的时候，杜楚冰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秦秋雨每天都是早睡早起，晚上九点睡觉，早上五点起床。
    所以，杜楚冰这个电话是掐著时间点打的。
    杜楚冰质问秦秋雨，为何要装病，难道她不嫁给秦青山，杜家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吗？
    秦秋雨没想到会东窗事发，立即就恼羞成怒，对杜楚冰咆哮：“没有了顏面，杜家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小冰你也老大不小了，吃杜家的，喝杜家的，杜家的，关键时候却置杜家的顏面於不顾，你对得起杜家吗？”
    杜楚冰听了之后，微微一嘆，问：“奶奶，非要这样不可吗？”
    秦秋雨暴跳如雷：“小冰，今天就是你们的大婚了，你再跟我说这，有意思吗？”
    “收起你的弯弯心思，高高兴兴地穿上婚纱，嫁给青山，秦家不会委屈你的。”
    杜楚冰微微一嘆：“奶奶，我明白了，我会让您满意的。”
    秦秋雨以为杜楚冰妥协了，这才语气缓和下来：“这就对了嘛，小冰。”
    “你听话，奶奶还会继续疼你，又多了秦家疼你，多好的事嘛。”
    当时，祖孙二人是这样通电话的。
    杜百当就在一旁，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秦秋雨又何曾想到，就是她继续的坚持，让杜楚冰刚刚涌起来的希望，再次狠狠破灭。
    杜楚冰那句“我会让您满意的”，其实就是有了死志。
    但秦秋雨不知道，杜楚冰给她打过电话之后，又给沈月打了电话，说自己不想活了。
    虽然赵羽让她活著，但她一想起要跟秦青山进行夫妻生活，她就一点活下去的想法都没了。
    而且，跟沈月打电话的时候，杜楚冰已经在割腕了。
    杜楚冰没有给赵羽打电话，因为她知道赵羽一定会劝她不要死，也只会让赵羽担心。
    沈月嚇得魂飞天外，马上问清杜楚冰在哪里，马上喊了救护车，马上开车去找杜楚冰。
    沈月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秦秋雨坐那里发呆，杜百当站起身来，微微一嘆：“希望小冰没事，不然杜家就会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杜家也会人不散心散。”
    “老婆子，仔细想想吧，咱俩或许真的错了。”
    “那天，孩子们都跪了下来，我就已经在问自己了，可惜我…唉……”
    说完，杜百当转身回了房间。
    医院那种地方，他不会去，杜百当真害怕自己唯一的孙女会死掉。
    在医院那种地方等待，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杜百当担心自己会受不了。
    杜家的人，很快就散完了，全都去医院了，家里只剩下杜百当和秦秋雨，以及保姆。
    秦秋雨呆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史秀芬的电话。
    史秀芬还不知道，接到秦秋雨的电话之后，以为秦秋雨是问婚礼现场准备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秋雨，婚礼现场是我亲自监督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还有婚礼的各项程序，也是我和你哥亲自把关，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你就放心吧。”
    “小冰嫁到我秦家，我肯定比对悠悠还要疼她。”
    秦秋雨微微一嘆：“嫂子，今天的婚礼是举行不了了？”
    史秀芬一愣，急忙问：“怎么，秋雨，小冰逃婚了，还是破门而出了。”
    多少年了，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没有过破门而出的叛逆，直到赵羽的出现。
    所以，破门而出四个字，在他们这些老傢伙的眼中，已经成为了一件让他们有所害怕的事情。
    秦秋雨嘆道：“不是，是小冰她…她割腕自杀了。”
    “啊……”史秀芬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秋雨你…你说什么，小冰她…她……”
    秦秋雨一阵心痛，却又不得不重复一遍：“小冰割腕自杀了，她不想嫁给青山。”
    “嫂子，或许，从一开始，咱们就错了，不该逼小冰。”
    史秀芬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秦家逼婚，在京城早就传开了。
    但各个家族都是联姻的模式，所以大家都不会说什么。
    可是，逼出了人命，意味就完全变了。
    史秀芬可以想像，今天之后，他们秦家的名声绝对会臭到极点的。
    整个杜家，更是將秦家恨之入骨。
    还有赵家，一定会马上出面的。
    赵家会怎么出面？
    史秀芬能够想得到，肯定是发出一个通告，让赵羽正式回归赵家。
    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脱离了史秀芬的意料，她无能为力了。
    发呆好一会儿，史秀芬才无力地回了一句：“秋雨，我知道，我这就取消婚礼。”

 第457章 秦青山的咆哮

    秦青山很快也知道消息了。
    “为什么，杜楚冰寧愿自杀也不愿嫁给我，为什么？”
    “我哪里比不上姓赵的，杜楚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服气，我不服，凭什么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秦青山的咆哮声，在婚礼酒店的大堂里扩散著。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婚礼当日，新娘自杀，这绝对是一个大大的笑话，好像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之前，赵羽、杜楚冰和秦青山的三角关係早就在京城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赵羽和杜楚冰相爱，但秦家催婚、逼婚，使得杜楚冰不得不嫁给秦青山。
    在这些大家族中，男子不得不娶，女子不得不嫁的情况多有发生，但在婚后也几乎全都认命了。
    没想到，两年前出了一个赵羽，破门而出。
    两年后，又出了一个杜楚冰，割腕自杀。
    大家都能想得到，赵羽和杜楚冰之间是真爱，秦青山是棒打鸳鸯，杜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是糊涂蛋。
    事情到这一步，婚礼是不可能再举行了。
    举行个毛线啊，新娘都自杀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於是，前来帮忙的人纷纷向秦青山告辞。
    不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酒店大堂除了几个服务员之外，就只剩下秦青山和他的一些堂兄和堂弟，以及老表了。
    这些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秦青山。
    这种事情，他们都是第一次遇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看著秦青山咆哮了一会儿，秦浩嘆了口气，上前去：“青山，先把婚礼取消了吧。”
    秦青山阴沉著脸，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於是，秦浩赶紧去找酒店的经理，取消婚礼了。
    钱，肯定没法退了。
    但这点钱在秦家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可取消婚礼，不单单是告知酒店这么简单，关键是已经下过请柬的那些亲朋，得逐一通知到位啊。
    怎么通知？
    这事根本瞒不住，撒谎铁定还会让秦家再次丟人。
    退了酒店之后，秦青山立即回了秦家。
    “奶奶，为什么，她杜楚冰为什么寧愿自杀也不愿意嫁给我？”
    “奶奶你说，我哪里比那个赵羽差了，杜楚冰为什么看不上我？”
    “奶奶，我不服气，凭什么给我一个这样的结果？”
    回到秦家之后，秦青山再次撒了一把火气，大声咆哮著。
    史秀芬望著秦青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自己的这个孙子，確实比不上赵羽，差多了。
    杜楚冰爱上赵羽，能够不计前嫌，证明她眼光好，肚量大。
    如果换做史秀芬是杜楚冰的话，她也一定会选择赵羽的。
    京城那么多的年轻俊彦，还真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赵羽，不服不行。
    秦五德的脸色同样阴沉难看。
    他考虑的不是秦青山是什么感受，而是这件事情之后，秦家的顏面还能剩下多少。
    一个孙子，被贬到了新疆。
    一个孙子，准孙媳妇寧愿自杀都不愿嫁给他。
    秦家催婚和逼婚，在京城都已经传开了。
    到现在，秦五德都没能查到，到底是谁散播的消息，虽说他也知道是谁搞的事。
    秦家的面子，哎，秦五德一想这事，就觉得头大。
    好好的一件事，怎么就差点闹出人命呢。
    是不是差点，还是会闹出人命，秦五德也不知道。
    之前那么多年，被迫娶的，被迫嫁的，多了去，怎么到了秦家和杜家就要出事呢。
    秦青山没看出秦五德和史秀芬的担忧，继续咆哮：“除非杜楚冰死了，不然我绝对不会取消这门婚约。”
    “就算我娶不了杜楚冰，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姓赵的得逞。”
    这个时候的秦青山，几乎已经入魔了，准確说是钻了牛角尖。
    看著秦青山一脸的狰狞，秦五德和史秀芬皆是打了一个寒颤。
    史秀芬立即喝道：“小浩，你带青山去休息吧，我和你爷爷再商量一下这事。”
    秦浩立即应了一声，拉著齐青山的胳膊。
    齐青山猛地一甩：“我不休息，我要等著结果，看她杜楚冰是死是活。”
    史秀芬也火了，猛地一拍桌子：“青山，你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呢。”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添乱，赶紧下去休息。”
    见史秀芬发火了，秦青山这才不敢继续执拗，只得乖乖跟著秦浩离开了。
    秦浩也一肚子不爽。
    好容易向领导请个假，从乌鲁木齐飞回进城，参加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婚礼，谁想到会闹成这样。
    这个假，算是白请了。
    医院里。
    杜楚焰是第一个赶到的，身后跟著杜宏远和汪新梅夫妇。
    沈月正在手术室门口等著呢，见状赶忙起身迎接他们：“叔叔，阿姨，小焰，你们来了。”
    杜楚焰著急问道：“小月姐，我姐怎么样了？”
    汪新梅直接拉著沈月的手，几乎快哭了：“小月，小冰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死啊。”
    “都怪我，不敢跟老太太叫板，这才害了小冰。”
    “如果小冰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能对得起她啊，我也不想活了。”
    杜宏远急忙劝道：“新梅，说什么傻话呢，小冰还在手术，不会有事的。”
    沈月嘆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別著急。”
    “小冰割腕自杀之后，因为心念著赵羽，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
    “赵羽人在衡东市，赶不过来，就立即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叫救护车，去找小冰。”
    “如果没有这个电话，恐怕小冰现在已经死过了。”
    赵羽，还是赵羽。
    杜楚焰恨恨说道：“都怪奶奶，明知道我姐爱的人是赵羽哥，非要逼著我姐嫁给秦青山。”
    换做平时，杜宏远一定会呵斥杜楚焰，说他没礼貌。
    但这一次，杜楚冰生死未卜，使得杜宏远对秦秋雨也是一肚子怨气。
    汪新梅更恨，咬著牙：“如果小冰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再也不进杜家的门，我也要破门而出。”
    杜楚焰也跟著说道：“妈，还有我，咱们一起破门而出。”
    杜宏远苦笑一声。
    这一次的事情，闹大发了，杜家的顏面也一样会扫地的。
    总之，杜楚冰只要不出事就好。

 第458章 都来了

    路上，赵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即拨通了薛琳的手机號。
    “妈，你跟我爸马上去一趟协和医院。”
    “小冰割腕自杀了，正在那里抢救。”
    “我正在回京城的路上，一时半会儿赶不到。”
    薛琳还没起床呢，听了赵羽的话，立即就是大吃一惊，睡意全无。
    “你…你说什么，小冰她…她割腕自杀了？”
    “是的，妈，你和我爸现在就去吧，我到医院估计得中午了。”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去，现在就去。”
    赵志和也听到了电话的內容，不等薛琳喊他，已经开始穿衣了。
    “把小丹也喊上吧，她跟小冰的关係也不错。”
    一家三口，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简单刷了牙，擦了一把脸，就赶紧去医院了。
    路上，薛琳依然惊魂甫定：“老赵，你说，万一小冰有什么意外，小羽不会干什么傻事吧？”
    赵志和一阵头大，他也说不准。
    “不会的，小羽没那么脆弱，他一定能挺住的。”
    赵丹突然哭了：“爸，妈，我不想小冰姐姐死，我不想看著哥哥难过。”
    “都怪杜奶奶，非要逼著小冰姐嫁给秦青山。”
    “秦家更可恶，用尽卑鄙的手段，非要逼著小冰姐嫁给秦青山。”
    “我哥和小冰姐相爱，多好的一对，他们非要把他俩拆散。”
    赵志和跟薛琳对视一眼，一起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很快，赵志和一家三口赶到了医院，只比杜宏远三口慢了两分钟。
    “小冰怎么样了？”薛琳一把拉住汪新梅的手，著急问道。
    “还在手术中，生死不知。”汪新梅微微嘆了口气，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若不是看到赵志和一家三口来了，汪新梅还止不住眼泪呢。
    薛琳拉著汪新梅坐下，问：“谁发现小冰割腕自杀的，多久发现的？”
    汪新梅嘆道：“小冰割腕之后，不捨得赵羽，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赵羽接了电话，就赶紧通知沈月，让她喊救护车，去找小冰。”
    其实，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沈月故意这样说，是更加凸显杜楚冰和赵羽的感情之深。
    而这样说呢，也是天衣无缝。
    不然的话，既然你选择割腕了，就是想死，可既然你想死为啥再告诉別人呢？
    但是，临死之前，给自己最爱的人打个电话，任何人都不会对此起疑心的。
    而这场割腕之举，其实是杜楚冰和沈月商量好的，是杜楚冰的最后一搏。
    得知秦秋雨是装病，杜楚冰给她打电话质问，却换来秦秋雨继续的坚持，杜楚冰终於对杜家彻底死心了。
    当时，杜楚冰確实有了轻生的念头。
    就因为这个念头，杜楚冰忽然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其实也是模仿秦秋雨装病。
    只不过，杜楚冰是在赌命，一场豪赌。
    割腕的时候，杜楚冰只是將大动脉割破一点，並不深。
    隨即，就在杜楚冰身边的沈月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几乎是一秒钟都没有浪费。
    用杜楚冰的话来讲，如果这样都抢救不过来，证明她確实不该再留在这个世上。
    汪新梅讲完之后，沈月立即说道：“情况就是这样，薛阿姨。”
    薛琳望著沈月，点了点头：“沈月，谢谢你，你是小冰的恩人，也是赵羽的恩人。”
    “不管小冰是生是死，我们赵家会一直铭记你这份恩情的。”
    沈月赶忙说道：“薛阿姨，您言重了。”
    “我是小冰无话不谈的闺蜜，我俩跟亲姐妹一样，我这样做是应该的。”
    “再说了，小冰这样做，我也很心疼。”
    “如果小冰能侥倖活下来，一定不能再让她嫁给秦青山了。”
    这话，薛琳没法接。
    汪新梅恨恨说道：“你放心，如果谁敢再逼小冰，我决不答应。”
    “大不了，我带著小冰离开杜家，我们自生自灭去。”
    沈月听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有汪新梅这句话就好，秦秋雨的逼迫已经不再是什么泰山压顶了。
    这时，杜家的人陆陆续续又来了，一起在手术室外等著。
    在2001年的时候，修復手腕的血管，绝对算是大手术了。
    所以，杜楚冰虽说是准备充分，仍是很冒险了。
    沈月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赵羽打过来的。
    沈月接通电话，按了免提键，抢先开口问：“赵羽，你到哪里了，还得多久才能到医院？”
    “嗯，还得三个多小时，估计差不多中午了，小冰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中，暂时不知道结果。”
    赵羽微微一嘆，又问：“我爸妈到了吗？”
    “到了，小丹也来了。”
    “还有宏远叔和新梅姨，以及小焰，他们也来了。”
    “还有大叔，三叔，四叔，五叔，他们也都全家来了。”
    这时，杜宏志走过来，从沈月手中接过电话：“小羽，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超速。”
    “小冰在手术中，生死只能靠医生了，你就算来到了，也帮不上忙。”
    “我已经跟医生打过招呼了，如果实在不行，会想办法让你和小冰见最后一名，说几句话的。”
    说到这里，杜宏志的眼睛已经红了。
    几个女人，也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如果你和小冰真有缘分，我相信她一定能挺过这一关的。”
    “所以，小羽，安全第一，小冰已经这样了，你千万不能再冒险。”
    赵羽微微一嘆：“好的，宏志叔，我会注意安全的。”
    “如果手术结束，不管是什么结果，请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杜宏志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將手机还给沈月之后，杜宏志对赵志和说道：“志和哥，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赵志和笑了笑：“还不是宏志你指导有方啊。”
    杜宏志摇了摇头：“你错了，不是我指导他，而是小羽指导我啊。”
    “我在衡东市的工作能这么顺风顺水，全都是小羽的功劳。”
    赵志和跟薛琳都是大吃一惊：“宏志，真假，你太捧小羽了吧。”
    杜宏志又摇了摇头：“这个小羽，太谦虚了吧，竟然没把工作方面的事情对你们讲过。”
    这时，护士从手术室出来：“病人缺血，你们谁与她血型一样？”

 第459章 醒来

    虽然杜宏志交代了，但赵羽依然让何润青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时间，才刚刚十一点。
    杜楚冰的手术刚刚结束，正在观察室，没有推出来。
    赵羽来到，赵丹立即就扑了过去：“哥，小冰姐没事了，我刚才担心死了。”
    说著，赵丹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赵羽轻轻抚摸著赵丹的秀髮：“別哭了，小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赵丹点了点头，直起身来，擦了擦眼泪。
    赵羽走过去，跟眾人打了招呼。
    杜宏志来到赵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冰脱离生命危险了，一会儿就能出来。”
    “你这小子，说不让你超速，你还是超速过来了。”
    赵羽笑了笑：“对不起，宏志叔，我实在忍不住。”
    杜宏告在赵羽的胸口捶了一下：“区长不听市长的话，你小子真是该挨吵。”
    这时，一辆推车出来，护士喊著：“杜楚冰的家属在不在？”
    赵羽立即就第一个跑到跟前：“在。”
    护士又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男朋友。”
    “男朋友不算家属。”
    杜宏远赶忙说道：“我是她爸爸，有什么事？”
    “嗯，签个字，就能把病人送到观察室了。”
    杜楚冰刚刚有所清醒，但还不是太清醒，迷迷糊糊的。
    但是，杜楚冰的嘴里却念叨著：“赵羽，赵羽……”
    赵羽赶忙握住杜楚冰的手，忍不住垂下泪来：“小冰，我在，我在呢，以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被赵羽握著手，杜楚冰这才不再喊赵羽的名字，似乎想睡著。
    护士赶忙说道：“两个小时內，不能让病人睡觉。”
    “两个小时后，可以睡半个小时，醒半个小时。”
    “四个小时之后，就可以隨便睡了。”
    赵羽赶忙答应下来。
    到了观察室之后，护士又说道：“你们人太多，不利於病房的空气，留两个人照顾病人就行，其余人都出去吧。”
    沈月赶忙说道：“我留下来。”
    邱艷艷也可怜巴巴说道：“赵羽哥，我也想留下来，照顾冰姐。”
    赵丹走过来，拉著邱艷艷的手：“艷艷，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你就跟我走吧。”
    “你第一次来京城，我带你好好逛一逛。”
    赵丹和邱艷艷的年龄相当，刚才两个小丫头聊得很热乎，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赵羽对赵志和跟薛琳说道：“爸，妈，你带大傢伙儿去吃饭吧。”
    杜宏远笑道：“臭小子，你这是反客为主了。”
    “別说你现在还不是杜家的女婿，就算是了，今天也是我们杜家是主，应该是我们招待好你爸妈才对。”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小羽，你这个未来老丈人可是很开明的。”
    杜楚冰脱离生命危险了，大家的心情就都轻鬆了不少，笑声也多了起来。
    赵羽也笑了。
    赵羽来到杜楚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吃过饭，你就回去睡个觉，晚会儿我给你买几样补品送过去。”
    刚才，是杜楚焰给杜楚冰输了六百毫升的血。
    杜楚冰笑道：“赵羽哥，这事还能麻烦你嘛，我自己买就行了。”
    赵丹听了，笑著说道：“杜楚焰，你真是个傻帽。”
    “你自己买的，跟准姐夫买的，能一样嘛。”
    薛琳听了，立即呵斥道：“小丹，你怎么说话呢，快向小焰道歉。”
    杜楚焰和赵丹不是同班同学，却是校友，早就认识，平时也经常开玩笑。
    杜楚焰挠了挠头：“阿姨，没关係的，小丹说得对，我就是个傻帽。”
    赵羽看了看杜楚焰，又看了看赵丹，觉得他俩是挺不错的一对。
    当然了，还得他俩都有那方面意思才行，不然就又是联姻了。
    再说，赵羽和杜楚冰未来真走到一起了，赵家和杜家就是成功联姻，自然不需要杜楚焰和赵丹再联姻。
    杜楚焰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病房里就只剩下赵羽、沈月和杜楚冰三个人了。
    这时，沈月才將杜楚冰割腕的前因后果对赵羽讲了。
    赵羽听了，微微一嘆：“小冰，你太傻了，这样做太冒险了。”
    “万一，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
    杜楚冰也基本上清醒了，只是很困，勉强打起精神笑道：“我准备充分，应该不会有事。”
    “这次，多亏了小月帮忙，不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我也会真有危险。”
    “赵羽，你得替我好好谢谢沈月。”
    赵羽看了沈月一眼，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的。”
    沈月想要什么，赵羽心里最明白。
    杜楚冰转危为安，本来註定的秦杜之婚也被破坏了，赵羽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再说，这是杜楚冰的交代，赵羽的心里也就不会再有牴触了。
    权当，替杜楚冰报答救命之恩吧。
    沈月高兴坏了。
    这辈子，虽然婚姻很不幸福，但至少后半辈子靠自己的努力找来了幸福。
    如果，赵羽能够调回京城，就再完美不过了。
    如果，武磊能早点嗝屁，就更加完美了。
    当然了，沈月不是潘金莲，干不出给武磊灌毒药的事。
    赵羽不是西门庆，更不会唆使沈月去害武磊。
    沈月突然来了一句，笑著问道：“赵羽，小冰，你们说，齐青山会不会被气个半死？”
    杜楚冰冷笑一声：“气死才好。”
    “这一次，秦家丟人丟大发了。”
    话音刚落，秦青山推门而入。
    杜楚冰看到秦青山，立即大怒：“秦青山，你来做什么？”
    秦青山手里抱著一束，提了一个礼盒，淡淡说道；“我来看我老婆，有什么不妥吗？”
    “倒是你，姓赵的，你来做什么，我老婆不需要你照顾。”
    沈月也跟著大怒：“秦青山，你还要不要脸了。”
    “小冰差点被你害死，刚抢救过来，你就过来故意气他，你是不是男人。”
    秦青山知道他吵架吵不过沈月，乾脆就不理会她。
    秦青山望著杜楚冰，淡淡说道：“杜楚冰，我来是通知你一声。”
    “今天的婚礼，是取消了。”
    “但是，你我的婚约，永远取消不了。”
    “只要我活著，你就永远是我秦青山的老婆。”
    说完，秦青山放下东西，对赵羽喝道：“姓赵的的，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第460章 秦青山的衝动惩罚

    杜楚冰大怒：“姓秦的，你想干什么，冲我来，你喊赵羽干什么？”
    沈月也冷笑一声：“秦青山，你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吧。”
    “小冰最討厌的人就是你，赵羽也懒得跟你这种人搭话，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滚吧。”
    秦青山並不理会杜楚冰和沈月，只是望著赵羽，冷笑著：“怎么，赵羽，想一辈子庇护在女人之后？”
    赵羽转首对沈月说道：“沈月，你先替我照顾一下小冰，我去去就回。”
    然后，赵羽又对杜楚冰说道：“放心，小冰，我去跟他聊几句，很快就回来。”
    杜楚冰心中著急：“赵羽，秦青山肯定没安好心，你別去。”
    赵羽淡淡一笑：“小冰，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一个交代，这事也一样。”
    杜楚冰见状，便没再劝赵羽：“赵羽，我等你回来。”
    赵羽点了点头，跟著秦青山出了病房。
    杜楚冰赶忙问沈月：“小月，你说，秦青山喊赵羽出去，会不会有事？”
    沈月轻轻摇头：“何润青在呢，不会有事。”
    何润青一直守在病房外面，並没有跟赵志和他们去吃饭。
    不得不说，在当保鏢这方面，何润青確实很尽职守则。
    杜楚冰没见过何润青，却也听说了，这个人的功夫很厉害，一拳能打断石板。
    “那你说，秦青山喊赵羽出去，会是什么事？”
    沈月微微一嘆：“还能是什么事，估计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最后通话吧。”
    “小冰，看秦青山的样子，我担心他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虽然今天的婚礼取消了，但你们的婚约却未必能取消。”
    沈月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秦青山带著赵羽来到走廊的尽头，然后转过身来，冷冷说道：“姓赵的，你以为你贏了吗？”
    “我来，就是告诉你，虽然今天的婚礼取消了，但我和杜楚冰的婚约不会取消，永远都不会。”
    “我秦青山得不到的女人，绝对不会让你赵羽得到。”
    赵羽也冷冷望著秦青山，只是冷笑，却一言不发。
    秦青山怒道：“姓赵的，你什么意思？”
    赵羽淡淡说道：“秦青山，你已经不算是男人了，我对你很无语。”
    “你这样做，只会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不起你，看不起秦家。”
    “损人却不利己的事情，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做出来。”
    “秦青山，如果你只是跟我说这句话，我已经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赵羽不再理会秦青山，转身向病房走去。
    身后，再次传来秦青山的咆哮声：“姓赵的，你给我等著，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了。”
    赵羽冷冷说道：“这里是医院，一个需要安静的地方，狗叫不合適。”
    “你……”秦青山差点没气炸了肺，再也忍不住，衝过去就要从后面给赵羽一脚。
    秦青山的目的达成了，狠狠一脚踢向赵羽的后腰。
    可惜，何润青的动作比他更快，也来到赵羽的身边，右拳挥出，迎向秦青山的右脚。
    “咔嚓”一声，秦青山的右脚骨折了。
    秦青山惨叫一声，立即就倒在地上，抱著右脚不停翻滚。
    赵羽都没再回头，冷笑一声：“秦青山，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难怪小冰看不上你，你这种人简直不能被称为人，只是一个人渣罢了。”
    “秦家，难道都是跟秦浩，跟你一样，只会耍阴谋诡计，不敢堂堂正正吗？”
    “秦青山，你放心，我哪怕娶不了小冰，也绝对不会让她进你们秦家的大门，那里面太骯脏了。”
    何润青冷冷望了秦青山一眼，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开。
    秦青山来医院，还真不是秦家授意，而是他一时衝动，没想到闹了一个右脚骨折的下场，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护士，赶忙喊人將秦青山送到了骨科，然后去做检查。
    秦青山没敢给秦五德和史秀芬打电话，而是给秦浩打了一个电话。
    秦浩得知消息，又惊又怒：“青山，你太衝动了。”
    “你赶紧去做检查，我这就去医院找你。”
    “浩哥，先別告诉爷爷和奶奶，也別告诉我爸妈。”
    “嗯，我知道。”
    赵羽回到病房，將刚才的事情对杜楚冰和沈月讲了一下。
    沈月立即就笑了：“哈哈哈，真是活该，就该这样教训这种人渣。”
    杜楚冰也是一阵莞尔，只觉得心里很解气。
    赵羽淡淡一笑：“我也没想到，这个秦青山会这么笨，竟然主动对我出手。”
    “不然的话，我还真是没办法教训他。”
    开心了一会儿之后，沈月又有些担心：“赵羽，小冰，秦青山已经疯了，变態了。”
    “我担心，他真的不会取消婚约。”
    杜楚冰淡淡说道：“那是他的一厢情愿。”
    “秦青山是可以不取消婚约，我奶奶也可以拒绝取消婚约，但今日之事后，我就有了破门而出的理由。”
    “当我不再是京城杜家的人之后，这个婚约根本约束不了我了。”
    沈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杜楚冰这样做，確实可以避开这门婚事。
    但是，也有两个隱患。
    第一，杜家和赵家的关係，也会因此而紧张起来。
    赵羽回归赵家的可能，也不会再有了。
    不然的话，赵家就是打算彻底跟杜家翻脸了。
    而没有赵家的扶持，赵羽就算回到京城，仕途上只能靠自己打拼，可谓是事倍功半。
    第二呢，就是杜楚冰了。
    杜楚冰破门而出，是可以嫁给赵羽，但也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一旦，说是一旦，赵羽变心了，留给杜楚冰的结局，势必会很惨。
    沈月经歷过一次婚姻，亲眼看到武磊是如何从宠她爱她，变成了对她不理不问，形同陌路的。
    所以，恋爱和婚姻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恋爱是激情，婚姻是围城。
    恋爱不成，女人还有退路。
    婚姻不成，女人只会受到伤害。
    沈月望著赵羽和杜楚冰，暗嘆一声，她也不確定，赵羽和杜楚冰的婚姻能一直走到最后，能一直很幸福吗？
    现在，赵羽和杜楚冰是共苦。
    如果共苦真能结束的话，赵羽和杜楚冰又能同甘多长时间呢？

 第461章 家暴的可能

    骨科。
    秦浩匆匆赶到。
    秦青山的检查也做过了，右脚粉碎性骨折，血管破裂，需要手术。
    听秦青山讲了事情的经过，秦浩“哎”了一声：“青山，你…你说你来医院干嘛。”
    “再说，你跟赵羽甩几句狠话，该走就走了，干嘛还要主动动手。”
    秦青山也后悔了，咬著牙：“我也没想到，赵羽竟然带了一个保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如果再给秦青山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衝动了，甚至於连医院都不会来。
    秦浩沉默了一会儿：“青山，你这脚需要做手术，只怕瞒不住家里人了。”
    秦青山摇头道：“我刚才想好了，就说我想出去散散心，去西疆待一段时间。”
    秦浩一愣，点了点头：“行，这也是一个办法。”
    “我请假的时间有限，儘快给你安排手术，然后我就得回去工作了。”
    一想到自己的工作，秦浩就咬牙切齿道：“都是沈月那个臭娘们，不然的话，我怎么能被熊泽平打发到西疆那么远的地方。”
    其实，这件事情，秦浩也是很怪秦青山的。
    因为压下《百家讲坛》这个节目，暂时不向熊泽平匯报，是秦青山给他出的主意。
    但因为是堂兄弟，秦浩不好怪到秦青山的脸上，可心里还是颇为埋怨的。
    秦浩又问：“青山，跟杜楚冰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秦青山冷笑一声：“大不了我这辈子不结婚了，我也得把杜楚冰和赵羽耗死。”
    “只要我不取消婚约，赵羽就是第三者，他俩更不可能结婚。”
    “不就是耗嘛，谁怕谁，反正我身边也不缺女人。”
    秦浩也点了点头。
    他也恨赵羽，不希望赵羽跟杜楚冰结婚。
    “爷爷和奶奶那边，你还是得把你的想法告知他们一声的。”
    “嗯，我会的，等会儿我就给奶奶打个电话。”
    “好，你先休息吧，我回家一趟，明天再来陪你。”
    出了病房的门，秦浩忽然想起沈月，忍不住又是一阵生气。
    秦浩垂涎沈月很久了，没想到不但没能睡了她，反而被沈月阴了一把。
    秦浩也不知道，自己在西疆能待多少年。
    秦浩更不知道，他不能不能搞出堪比《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那样精彩的节目。
    还有一种可能，熊泽平被调离央视，秦浩就能离开西疆，再回央视了。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熊泽平会在央视提拔，成为一把手，那么秦浩回央视的路就遥遥无期了。
    出了病房的门，秦浩鬼使神差地就去了杜楚冰的病房。
    赵羽和沈月正在陪杜楚冰说话。
    见秦浩来了，沈月微微皱眉：“秦浩，你来干什么？”
    秦浩望著沈月，冷哼一声：“青山的右脚粉碎性骨折，血管也破裂了，你说我来做什么。”
    杜楚冰立即怒道：“是秦青山先出手偷袭赵羽的，他活该。”
    秦浩冷笑一声：“谁能证明是青山偷袭的，我还说是赵羽让人行凶呢。”
    赵羽实在无语。
    “秦浩，如果你无聊，请滚出去，我们没工夫陪你。”
    秦浩冷冷望著沈月：“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熊泽平跟前告我的状，我才会被打发到西疆那种地方。”
    “沈月，你给我等著，这口气我早晚都会出的。”
    沈月冷笑一声：“刚才，秦青山也是这么想的，可结果呢。”
    “秦浩，你们两兄弟绑在一起，战斗力最多也只是二百五，赶紧滚吧。”
    秦浩冷冷说道：“沈月，你以为你傍上了赵羽，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沈月大怒：“姓秦的，你再血口喷人，信不信姑奶奶这就把你打出去。”
    秦浩仰天打了一个哈哈：“沈月，这就恼羞成怒了？”
    “哼，武磊多久没碰过你了，你自己心里知道吧。”
    “但是你，眉宇含春，双颊粉红，分明是最近被男人滋润过。”
    “我就问问，除了赵羽之外，你还有別的男人，还有很多男人？”
    沈月怒极，就要再破口大骂秦浩，却被赵羽拉住了胳膊。
    “沈月，被疯狗咬了一口，咱不能再咬疯狗一口吧。”
    “对於这种人，没必要跟他费口舌，让他滚出去就行了。”
    说著，赵羽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了秦浩的肚子上，將他踢飞出了病房。
    赵羽又喊了一声：“润青，如果这个人还不走，给我狠打一顿，让他陪著秦青山一起住院。”
    秦浩嚇坏了，哪里还敢再找事，赶忙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秦浩也留下一句狠话：“沈月，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告诉武磊，让他好好收拾你。”
    本来，三个人聊得正开心，被秦浩这么一搅和，就都不爽了。
    尤其是沈月的心情，立即就沉了下来。
    她知道武磊是个什么样的半吊子。
    只要秦浩找武磊告状，武磊肯定会信，也肯定会找赵羽报仇。
    跟很多自私的男人一样，武磊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但他却不允许沈月出轨背叛他。
    杜楚冰一脸的担忧：“小月，秦浩是个小人，一定会找武磊告你。”
    “武磊跟秦浩一样，是个小人，我担心他…他会不会对你家暴？”
    家暴，吃亏的几乎都是女人。
    尤其是在武磊和沈月这样的婚姻上，不能离婚，那么沈月以后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了。
    沈月苦笑一声：“我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没事的，小冰，以后习惯就好了。”
    杜楚冰一脸的难过：“对不起，小月，没想到我和赵羽的事竟然牵累到你了。”
    沈月微微一笑：“傻小冰，说什么傻话呢，咱俩是闺蜜嘛，你帮我，我帮你，不是应该的事嘛。”
    “秦浩这个半吊子不按套路出牌，跟你有什么关係呢。”
    “再说，我也在赵羽这里得了好处不是。”
    “说来说去，咱俩都是苦命的人。”
    “我是联姻了一个半吊子男人，而你和赵羽曾经完美错过，现在暂时还不能在一起。”
    杜楚冰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忽然，赵羽心下一动，望著沈月：“我倒是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沈月大喜：“赵羽，你的鬼点子多，快说是什么办法。”
    鬼点子多？
    赵羽直翻白眼，这词用得，不恰当啊。

 第462章 秦家再起餿主意

    赵羽把何润青喊进来。
    “润青，你教沈月几手功夫，让她能打得过正常成年男人。”
    这就是赵羽的办法。
    武磊不是会对沈月家暴嘛，行啊，那就以暴制暴。
    沈月听了，大喜：“赵羽，你这个办法不错。”
    “我跟何师傅学了功夫，要是武磊敢对我动手，我一定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他来。”
    杜楚冰也笑了，望著赵羽的目光，情义更深了。
    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深爱的男人是个有本事的人，能解决她解决不了的困难呢。
    何润青一愣，想了想，问：“沈小姐以前学过功夫吗？”
    沈月笑道：“我精通舞蹈，练过瑜伽，也健过身，唯独没学过功夫。”
    舞蹈？
    瑜伽？
    健身？
    “你丈夫学过功夫吗？”
    沈月一脸的鄙视：“那个王八犊子，整天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他怎么可能吃得下学功夫的苦呢。”
    何润青想了想：“好，既然这样，我就教你借力打力的功夫。”
    “对方用力越大，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对方吃亏自然更大。”
    沈月拍手大笑：“太好了，何师傅。”
    “我以前跟武磊那个王八羔子打过两次架，他每次都是下狠手，把我打得都是半个月不敢出门见人。”
    “以后，我要让那个王八羔子知道，我沈月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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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笑道：“学功夫得吃苦头，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沈月握起拳头，哼了一声：“只要能痛扁武磊那个王八羔子，多大的苦头我都能吃。”
    赵羽点了点头：“行，现在没什么事，就让润青在走廊里教你功夫吧。”
    沈月嘻嘻一笑：“你这傢伙，想跟小冰独处就说嘛。”
    “行了，人家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著，沈月就跟著何润青出门了，还把房门带上了。
    赵羽坐在床边，握著杜楚冰的手，在手背上亲了几下：“小冰，你真傻。”
    “我都跟你说过了，先活著，再想办法。”
    “这次还好有惊无险，不然我可怎么办。”
    杜楚冰微微一笑：“我和小月算好的，不会有事的。”
    “再说，除了这个办法，確实没有別的办法了。”
    赵羽点了点头，再亲亲杜楚冰的手背。
    杜楚冰微微一嘆：“就像秦青山说的，虽然今天的婚礼躲过去了，但婚约没有取消啊。”
    赵羽说道：“没事，只要你不嫁给秦青山，咱们就算是暂时成功了。”
    “別忘了，咱们还有最后一招，就是你也破门而出。”
    杜楚冰轻轻摇头：“能不用最后一招，还是儘量別用。”
    “不然的话，不管是赵家，还是杜家，都无法在仕途上帮你了。”
    確实。
    一旦杜楚冰破门而出，杜家怎么可能去帮赵羽。
    包括杜宏志，恐怕杜家会把他从衡东市调走。
    而没有了杜宏志的后台，赵羽想在衡东市搞出政绩，何其难啊。
    杜楚冰破门而出，赵羽也就无法再回赵家，赵家自然也不会帮他。
    这其中的利弊，杜楚冰清楚很。
    杜楚冰太爱赵羽了，她希望赵羽能在仕途上走得更高。
    赵羽则是淡淡一笑：“自从我成为宏志叔的秘书之后，差不多四个多月了。”
    “我这四个多月的经歷，足以抵得上別人四年多的经歷，甚至於顶得上一些人四十多年的经歷。”
    “说实在的，我也会感觉到累，也觉得官场就那回事吧。”
    “在官场，责任太大，一个不慎，就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利益。”
    “倒不如咱们的影音公司，只要经营良好，未来一定能赚大钱。”
    “相比於官场的惊心动魄，还是影音公司的生活好一些。”
    “只要能有小冰你陪伴著，哪怕就是过穷日子，我也是幸福的。”
    杜楚冰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赵羽问：“小冰，已经两个小时了，你要不要睡半个小时？”
    杜楚冰微微摇头：“我还不困，等困了再睡吧。”
    赵羽眨了眨眼睛：“要不，等晚上，咱俩一起睡？”
    杜楚冰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去你的。”
    外面，何润青教沈月功夫。
    沈月很聪明，也很用心，学得很快。
    何润青又给沈月一个建议，让她找人过过招，把理论转化为实践。
    不然的话，一旦沈月临阵慌乱，还是会吃亏的。
    沈月立即就想起了秦悠悠，绝对是最佳陪练。
    秦家。
    秦五德和史秀芬还在商量联姻的事。
    今天的婚礼取消，让秦家顏面扫地，不得不一一向邀请的宾朋道歉。
    短期內，不管是秦家，还是秦秋雨，都不可能再逼杜楚冰了。
    可是，秦家和杜家联姻的事，绝对是势在必行。
    秦五德和史秀芬明白，一旦杜家倒向赵羽，距离赵羽回归赵家就不远了。
    在赵家和杜家的扶持下，赵羽绝对会是青云直上。
    杜楚冰割腕自杀，秦家已经把赵羽彻底得罪死了。
    所以，赵羽混得越好，对秦家的威胁就越大，秦五德和史秀芬都不能坐视。
    最大的一个原因，他们听说了，文老对赵羽的评价极高。
    还有就是，秦家的子孙中，根本拉不出来一个人能比得过赵羽的，半个都没有。
    史秀芬说道：“老秦，想要阻断赵羽的青云之路，我有两个办法。”
    “第一，使劲耗。”
    “只要能耗到杜楚冰受不了，破门而出，杜家就会跟赵羽翻脸，赵羽也不可能再回赵家。”
    “没有赵家和杜家的支持，文老也就只是欣赏赵羽而已，不会给他任何帮助。”
    秦五德点了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婚礼可以取消，但婚约绝对不能取消。”
    “再说了，青山外面也有女人，早点娶到还是晚点娶到杜楚冰，没什么影响。”
    “老婆子，你的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秦五德也比较奇怪，这事，哪还有第二个办法了。
    史秀芬淡淡一笑：“第二个办法，就是继续联姻。”
    继续联姻？
    秦五德一愣，看了看史秀芬，有些不解。
    但突然，秦五德脑海中亮光一闪，他明白了，直接脱口而出：“你是说悠悠？”
    史秀芬得意一笑：“杜楚冰有个弟弟，名叫杜楚焰，听说这小伙子也很优秀。”
    “跟咱们家悠悠的年龄相当，正好是一对。”

 第463章 我就做第三个吧

    用婚约困死杜楚冰，再用秦悠悠跟杜楚焰联姻，史秀芬这是要让赵羽的仕途和婚姻全都不顺，用心著实险恶。
    可若是史秀芬这一计成功了，就是一个阳谋，赵羽绝难化解。
    只是，史秀芬万万想不到，秦悠悠已经主动交出了联姻的资本。
    秦五德也同意。
    於是，史秀芬就给秦悠悠的爸爸秦大龙打了一个电话，將这事说了。
    史秀芬的提议，秦大龙能说什么呢，自然是不能反对了。
    掛了电话，秦大龙嘆了口气，给秦悠悠打电话。
    “悠悠，杜楚冰的弟弟杜楚焰，你认识吧？”
    秦悠悠一愣：“我认识，怎么了，爸？”
    秦大龙说道：“你奶奶刚才打电话，想给你定一门亲事，男方就是杜楚焰。”
    “既然你们之前认识，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悠悠心下一沉，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还好，秦悠悠早有准备。
    还好，秦悠悠提前认识了赵羽。
    不然的话，就算秦悠悠想这样做，急切之间去哪里找男人呢。
    秦悠悠深吸一口气，淡淡问道：“爸，我能拒绝吗？”
    秦大龙一愣：“悠悠，你有喜欢的男人了？”
    秦悠悠点了点头：“是。”
    秦大龙急忙问：“悠悠，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家境？”
    秦悠悠嘆道：“爸，您先別问这了，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能拒绝吗？”
    “这……”秦大龙纠结了一下，“你奶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她决定的事情，你爷爷都劝不动。”
    “悠悠，你不会是因为杜楚冰的事情才会有拒绝的念头吧。”
    “这条路，不可取，杜楚冰和赵羽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悠悠，你跟那个男人说，你俩只是有缘无分，让他忘了你，你也忘了他吧。”
    秦悠悠淡淡说道：“我和他確实是有缘无分，我不能嫁给他，他也不能娶我。”
    秦大龙一愣：“这不是正好嘛，悠悠你还纠结什么呢？”
    秦悠悠微微一嘆：“爸，您替我回復奶奶一下。”
    “现在的时代变了，联姻那一套老传统应该取消了。”
    “赵羽是第一个反叛的，冰姐是第二个，我就做第三个吧。”
    “这么一来，赵家有一个，杜家有一个，咱们秦家也有一个了，正好。”
    秦大龙又惊又怒：“悠悠，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奶奶会很生气，但我不怕。”
    “实在不行，我也学赵羽，破门而出。”
    “爸，您別问我为什么，我只是很討厌被迫联姻，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秦家生我养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秦家的。”
    “就这样说了，爸，我还有別的事情，就不跟您多聊了。”
    说完，秦悠悠就主动掛了电话。
    那边，秦大龙气坏了，立即就给秦悠悠再打过去，但秦悠悠直接掛断了。
    一连几次之后，秦大龙气得简直要摔了手机。
    “肯定是杜楚冰教的，肯定是的。”
    “当初，让悠悠给杜楚冰当警卫员，我就不同意。”
    “看，现在出事了吧，悠悠要走上杜楚冰的路了。”
    秦悠悠的妈郝玉芳是个没主见的女人，赶忙问：“大龙，这该怎么办啊。”
    “悠悠的脾气也是执拗，咱妈也是。”
    “万一，咱妈把悠悠逼急了，她…她不会学杜楚冰，也割腕自杀吧。”
    秦大龙脸色一沉：“別瞎说，不吉利，快呸呸呸。”
    郝玉芳赶忙“呸呸呸”几下。
    点上一根烟，秦大龙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情来。
    看著杜楚冰叛逆，把杜家闹腾得不可开交，秦大龙是看笑话的心態，因为秦青山不是他的儿子。
    而且，秦大龙也不喜欢秦青山这个侄子，没什么本事，反而一身臭毛病。
    可谁想到，看热闹的人，自己也要陷入热闹之中了。
    秦大龙想的，不是怎么样说动史秀芬，因为他知道根本不可能说动。
    秦大龙是在想，史秀芬为何突然又要让秦悠悠和杜楚焰联姻呢？
    难道说，因为杜楚冰割腕自杀的事，史秀芬打断取消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婚事？
    可不应该啊。
    如果史秀芬在这个时候真的解除了秦青山和杜楚冰的婚事，等於是承认自己以前的做法是错误的，是秦家错了。
    所以，以秦大龙对史秀芬的了解，后者绝对会一错到底，肯定不会取消这门婚事的。
    可既然秦杜两家的婚事不取消，史秀芬为何还要再让秦悠悠再联姻呢？
    双重联姻，绝对是没必要的，没有一个家族愿意这样浪费资源的。
    就算史秀芬愿意，但人家杜家也未必会同意。
    秦大龙不知熬死了多少个脑细胞，也没能猜出来史秀芬的用意，也不敢打电话问她。
    但是呢，秦悠悠不同意联姻的事，也瞒不了多久啊。
    硬瞒的话，或许还会耽误事情。
    於是，抽了几根烟之后，秦大龙就带上郝玉芳，开车回家，去见史秀芬了。
    虽然秦大龙和郝玉芳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但史秀芬的咆哮如雷仍是让秦大龙和郝玉芳只觉得耳膜生疼。
    “你们平时是怎么教闺女的，竟然给咱们秦家教出一个杜楚冰那样的叛逆种来。”
    “我让她联姻杜楚焰，不但是对秦家好，对她秦悠悠也好，难道她就那么傻，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这门婚事，我说就这样定了，就得这样定。”
    “他们杜家能出个杜楚冰那样的叛逆，但在咱们秦家，绝对不行，我不允许。”
    “她秦悠悠如果也想割腕自杀，就让她割腕好了，我不会被这种事嚇住的。”
    论及狠心，史秀芬绝对要在秦秋雨之上。
    最后，史秀芬的吐沫星子几乎完全溅到秦大龙和郝玉芳的脸上了。
    “你们给秦悠悠带句话，要么有种去死，要么就得给我联姻去。”
    秦大龙的腮帮抖动了几下。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史秀芬这么狠心。
    郝玉芳更是脸色大变，秦悠悠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可不捨得让女儿死。
    史秀芬的强硬，是为了稳固她在秦家的绝对权威。
    不然的话，秦家还有谁愿意联姻，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或者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
    人呢。
    说白了，是这种老顽固思想的最后挣扎。

 第464章 文老的邀请

    秦悠悠没有去死，也没有答应联姻，而是破门而出了。
    这个消息，震动了秦家，也惊动了京城的不少家族。
    赵羽破门而出，杜楚冰割腕自杀，秦悠悠也破门而出，全都是跟联姻对抗。
    所以，一些家族的掌权者开始反思，时代变了，老模式是不是需要改改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羽接到了一个邀请。
    邀请他的人，让赵羽震惊，竟然是文老，这个在华夏政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赵羽不敢怠慢，接到邀请之后，简单准备了一下，就去见文老了。
    文老跟赵羽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四合院，是文老在京城的房產之一。
    文老今年八十多岁了，但精神矍鑠，精气神都很不错。
    “文老好。”
    纵然赵羽很有个性，也几乎不服人，但在文老的跟前，不敢有丝毫放肆。
    在文老的身上，赵羽能感受到那种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他忍不住生出仰慕之心。
    文老上下打量著赵羽，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一表人才，一身正气，在年轻一代中，確实是佼佼者了。”
    “坐吧，赵羽。”
    “多谢文老。”
    赵羽坐下，规规矩矩的。
    文老笑了：“我虽然老了，但却不是老顽固，在我跟前不需要太拘束。”
    “好的，文老。”赵羽笑了笑，压力立即就小了很多。
    “你在衡东市的情况，我基本上都了解了，很不错。”
    “短短几个月，就能在衡东市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经济发展规划也几乎全面铺垫到位，確实很厉害啊。”
    赵羽赶忙说道：“多谢文老谬讚。”
    “其实，这些功劳，大部分都是宏志叔的，我只是辅助而已。”
    文老呵呵一笑：“宏志说你谦虚，从不居功，我还不怎么相信。”
    “没想到，在我跟前，你也要把功劳都让给宏志，就不担心因此影响了仕途？”
    赵羽微微一笑：“我只是说了实话，因为没有宏志叔的鼎力支持，我什么事都做不了。”
    文老对赵羽更满意了：“难怪，你昔日辜负了杜楚冰，依然还能让她死心塌地地爱你，更可以为了你去割腕自杀。”
    “可惜，被杜楚冰抢了一步，不然我都想把我孙女儿嫁给你了。”
    赵羽哭笑不得。
    文老笑道：“玩笑归玩笑，现在开始说正事吧。”
    “我今天请你来呢，是想告诉你，等你將衡东市的几项工作都落地之后，就可以回京城了。”
    “你现在是副处对吧，到时候我在京城给你找一个正处的职务，你副处主持工作就行了。”
    赵羽大喜之极：“多谢文老。”
    今天这场谈话的意义，可不单单是赵羽能够提前回京，而且不需要赵家的帮助。
    杜楚冰割腕自杀之后，赵羽回京的衝动比以前更强烈了，因为他不放心秦家，不放心杜家，他要保护在杜楚冰的身边。
    这场谈话的真正意义在於，从现在起，赵羽就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放眼整个华夏，几乎没有人能够动得了赵羽了。
    这么一来，赵羽的底气就彻底足了。
    文老选在这个时候见赵羽，跟他说这番话，確实是最合適的机会。
    文老心里清楚，杜楚冰割腕自杀，以秦五德和史秀芬的尿性，绝对不会解除婚约。
    秦秋雨好面子，又是秦家人，更不可能主动要求解除婚约。
    赵羽娶不了杜楚冰，赵家也无法让他重归家门。
    所以，有秦家的使绊子，杜家和赵家不能给赵羽提供帮助，赵羽的仕途就会出现瓶颈。
    甚至於，秦秋雨极有可能將杜宏志调回京城。
    这么一来，没有杜宏志这个靠山，赵羽想要施展抱负，就会困难重重。
    所以，文老在这个节骨眼出面，是最合適的。
    薑还是老的辣，赵羽不得不暗暗佩服。
    文老又说道：“那个楚红穗，你跟她接触了一段时间，觉得怎么样？”
    赵羽想了想：“文老，我基本上確定，她应该是岛国的间谍，只是没有充足的证据。”
    文老一脸的欣慰：“你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实在是难得。”
    “不错，这个楚红穗確实是岛国的间谍，我也是让人刚刚查到。”
    “她本名小川穗子，从小就在我华夏长大，身份掩护非常到位。”
    “如果不是因为她对你出手，表现得有点急躁，也不会引起我的怀疑，进而派人调查她的情况，恐怕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她的间谍身份。”
    赵羽也是一阵后怕。
    小川穗子如果稳著来，文老不会关注她，赵羽也不会怀疑她。
    这么一来，一旦小川穗子设套，赵羽极有可能会中了她的圈套。
    文老望著赵羽，笑道：“其实，你也不用过多后怕。”
    “像你这样的人才，已经在国家的后备人才库中，备受国家的关注。”
    “一旦你身边出现小川穗子这样的人，国家立即就会对她进行调查，替你排除障碍。”
    “就算你真是一不小心中了招，只要你的选择是正確的，国家也会出手对付她，不会影响你的仕途。”
    赵羽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以赵羽目前的地位，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知道的，但文老今天也告诉他了，显然是把他当做心腹了。
    文老笑著问：“你若是不著急回医院照顾你的意中人，中午陪我喝两杯，怎么样？”
    赵羽脸一红：“文老，小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又有沈月照顾她，我中午不去也没事的。”
    “再说了，能陪文老喝几杯，是我这做小辈的荣幸。”
    文老呵呵一笑：“別看我年龄大了，但我喜欢跟年轻人交朋友，喝酒。”
    “论及酒量啊，我还真是未必会输给你们年轻人呢。”
    赵羽笑道：“行，那我就陪文老尽兴。”
    今天，算是赵羽最开心的一天。
    杜楚冰脱离生命危险了，又遇到了人生中最贵的贵人。
    这一喝酒，赵羽確实发现，文老的酒量很高。
    而且，文老很健谈，心態確实很年轻。
    两个人喝了一斤半，文老喝了六两多。
    八十多岁的老人，这酒量绝对是槓槓的。
    赵羽能猜到，文老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两斤向上的酒量。

 第465章 这个任务，颇为艰巨

    赵羽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杜楚冰已经睡著，沈月坐在一旁看著杂誌。
    见赵羽回来了，沈月急忙问：“赵羽，跟文老聊得怎么样？”
    “咦，你怎么喝酒了，是不是聊得不好，你中午喝闷酒了？”
    赵羽直翻白眼：“我的沈主任，你这看人的眼光也不咋地啊。”
    “是文老留我吃饭，请我喝酒。”
    沈月不顾赵羽数落她，大喜之极：“这么说，文老对你很欣赏啊。”
    赵羽嘿嘿一笑：“当然了。”
    “文老还说，等我把衡东市的几个项目完成得差不多，就把我调回京城。”
    杜楚冰也已经醒过来了，也是大喜之极：“赵羽，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杜楚冰也在担心，赵羽没有赵家和杜家的支持，再有秦家使绊子，怎么才能回到京城呢。
    现在，杜楚冰不用再担心了。
    赵羽的工作情况，杜楚冰是知道的。
    那几个项目都已经开始了，而且赵羽也基本上扫平了障碍，项目的进展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
    目前，唯一一个没有正式开始的工作，就是扫黑除恶。
    不过呢，受顾梦东和任广安案件的影响，衡东市的黑社会势力已经被清洗了几个。
    衡东市的社会治安，明显好转。
    等衡东市的財政有所好转之后，赵羽准备建议杜宏志增加衡东市各街道的治安亭，並从社会上招聘一大批辅警。
    不管是有编制的警察，还是没有编制的辅警，对於那些黑恶势力总会有一定的震慑性。
    至少，衡东市的治安情况好转之后，老百姓的生活才有可能会安定下来。
    不然的话，晚上喝酒回来，不小心遇到了几个小黄毛，估计会损失惨重。
    在这样的白色恐怖之下，有多少人会选择晚上出门，有多少饭店会经营到深夜？
    当一个城市的夜生活受到重大影响，这个城市的经济怎么可能会不受到影响。
    还有那些外地商人，经常遭受衡东市黑恶势力的勒索，怎么会不影响到其余商人来衡东市投资的热情呢？
    赵羽能有机会回京城，杜楚冰和沈月都很高兴。
    为此，沈月专门跑出去，买了酒菜，在杜楚冰的病房里为赵羽庆贺起来。
    杜楚冰不能喝酒，赵羽和沈月没少喝。
    二人刚开始喝，秦悠悠来了，带来了破门而出的消息。
    这让秦五德和史秀芬恼羞成怒，立即就停了秦悠悠的职务，以及所有的银行卡，想要逼著秦悠悠低头认错。
    赵羽和杜楚冰都是一阵沉默。
    尤其是赵羽，觉得有些对不起秦悠悠。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秦悠悠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跟秦家闹翻，只是赵羽没想到会是这么早。
    虽说，这是秦悠悠选的路，但赵羽毕竟亲手帮了她，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沈月可不这样想，立即拉著秦悠悠的手，將她扶著坐下，笑著说道：“这也是一件大喜事啊，一起庆贺一下。”
    赵羽和杜楚冰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秦悠悠的心情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只能说是复杂，所以在坐下之后，端起酒杯就喝。
    离开秦家，终於自由了，这让秦悠悠彻底鬆了一口气。
    但是，秦家毕竟生她养她，二十年的感情，还是十分深厚的。
    沈月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劝著秦悠悠：“悠悠，既然你已经破门而出了，就別在京城带了，跟著赵羽去衡东市，散散心。”
    “小冰在衡东市有个楚羽影音公司，你可以去帮忙，保证是高工资。”
    “你这么漂亮，可以演电影，保证能大火的。”
    “噢，对了，赵羽有个《倩女幽魂》的剧本，我看过，非常不错，你可以找他要一个角色啊，不是龙套的角色。”
    “赵羽这傢伙擅长写歌词，刀郎擅长谱曲，让他俩给你创作適合你的歌曲，保证让你成为影视歌三棲明星。”
    赵羽又是哭笑不得。
    沈月这样指点江山，竟然把秦悠悠的未来给规划好了。
    秦悠悠想了想：“行，那我就跟著赵羽哥去衡东市，散散心。”
    赵羽能不答应吗？
    “行，悠悠，明天中午吃过饭走，我带上你。”
    沈月又说道：“还有你，小冰。”
    “要我说，乾脆你也破门而出得了。”
    “反正，你跟杜家闹翻了，多好的机会啊。”
    “秦青山都说了，他不会解除婚约的，他要耗死你和赵羽。”
    赵羽听了，忍不住想起跟文老喝酒的时候，文老对他说的一些话。
    这些家族之间的联姻，其实上面早就不满了。
    这种情况，跟曾经的士族门阀没什么区別。
    大家族之间相互联姻，彼此互助，將自己子孙推上官位，青云直上，因而就阻断了很多普通人家优秀年轻人的仕途。
    赵羽破门而出，使得赵家和杜家的关係有所紧张。
    再接著，赵羽离婚，又跟杜楚冰相爱，但却又插入一个秦家，使得三家的关係惟妙惟肖。
    总之，上面是想打破这种大家族联姻的陋习，將更多的职位释放出来，给真正有才华的普通人家的年轻人。
    只可惜，在各个家主的强压之下，联姻一直在继续。
    是他赵羽，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块石头，接著是杜楚冰，然后是秦悠悠，使得反抗联姻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这才是上面想看到的。
    文老的意思，赵羽明白。
    文老是想让赵羽从中运作，让更多的年轻人牴触联姻，乃至抵制联姻，打破这些大家族对官场的垄断。
    不然的话，这些大家族编织的大网一直在，国家的权力会被他们分走一大部分。
    这个任务，颇为艰巨。
    但至少，杜楚焰、赵丹，赵羽还是有把握说服的。
    杜楚冰看了赵羽一眼：“赵羽，我听你的。”
    赵羽点了点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你答覆。”
    “好的，我等你的消息。”
    然后，三个人继续喝酒。
    喝完酒之后，沈月带著秦悠悠去她家里住，赵羽则是留在病房，陪护杜楚冰。
    杜楚冰的注射已经结束了。
    左腕的伤口包扎很到位，只要別用大力，伤口不会破裂。
    將吃过的狼藉收拾妥当，赵羽又洗漱了一下，就关了灯，也上了病床，钻进了杜楚冰的被窝。

 第466章 白玉的饭馆出事了

    第二天。
    赵羽又陪了杜楚冰一上午，吃过中午饭，这才带著秦悠悠、邱艷艷和何润青返回衡东市。
    来的时候，是一种心情，格外压抑和痛苦。
    走的时候，又是一种心情，格外轻鬆和舒坦。
    尤其是，在回去的路上，赵羽从秦悠悠的嘴里得知一件事情，就更放心了。
    昨晚，秦悠悠去沈月家里住。
    谁想到，武磊也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沈月让武磊带著那个女人滚出去，说不能带女人回家是她的底线。
    原来，昨晚沈月一直陪著杜楚冰，武磊以为她今晚不回来，所以才把女人带回了家。
    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衝突。
    武磊动手，但沈月不再是以前的沈月了，按照何润青教的，竟然把武磊给打翻了。
    这么一来，沈月就信心倍增。
    武磊大怒，再次衝过来，依然被沈月打翻。
    一连五次，鼻青脸肿的武磊终於意识到，沈月竟然学功夫了。
    打不过沈月，武磊只能灰溜溜地带著女人离开了。
    武磊离开之后，沈月又指点了一下沈月，矫正了她的几个不对动作。
    沈月聪明，一点就透，立即就更正了。
    武磊打不过沈月了，赵羽就不担心她会再遭受家暴了。
    沈月经此一胜，接下来自然会更加努力练习武术，武磊就更加不是沈月的对手了。
    秦悠悠离开京城的消息，很快就被秦五德和史秀芬知道了。
    史秀芬怒极，立即就通过关係將秦悠悠的编制从武警总队给剔除了。
    秦悠悠在路上接到电话，只是冷笑一声：“这是我奶奶最后的咆哮了。”
    “从现在起，她再也管不住我了。”
    赵羽也是一阵无语，一个史秀芬，一个秦秋雨，简直是两个女疯子。
    自己受过联姻的荼毒，一辈子没有爱情，却还非要將这份荼毒强加给自己的儿子女儿，以及孙子和孙女儿。
    这就跟另外一个千年陋习很像。
    儿媳妇备受婆婆的虐待，生活痛苦之极。
    等到她熬成了婆婆，却又开始虐待她的儿媳。
    一代一代，就这么传承下去了。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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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杜家和秦家，各有叛逆的，或许这种联姻的陋习確实也到了该止步的时候了。
    到了衡东市，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三人径直去了白玉家的饭店。
    巧的是，恰好有人在闹事。
    是一桌三个人，看著不像什么好人，不是黄毛，就是纹身。
    他们闹事的理由，是汤羹里有一只死老鼠。
    老鼠不大，但死在了汤羹里。
    所以，他们就说白玉家的饭店不乾净，非要让白起赔钱不可，不然就找电视台和报社曝光。
    白起当然不承认，说饭店的后厨乾净得很，不可能有老师。
    爭执不下，那三个人就动手了，把白起给打了。
    赵羽来到的时候，三个人正对白起拳打脚踢，吴芸和白玉在一旁拉人，却根本拉不住。
    甚至於，那个纹身的竟然还对白玉动手动脚，被白玉拿起盘子砸在了头上。
    纹身男兽性大发，竟然要对白玉用强。
    就在这个时候，赵羽他们赶到了。
    赵羽的脸色阴沉：“润青，动手，狠点。”
    没等何润青动手，秦悠悠就冲了进去，一脚踢在那个纹身男的襠部，踢得他立即就倒在地上，捂著襠部，不停地翻滚。
    接著，秦悠悠又是两脚，將另外两人也打翻了。
    赵羽掏出手机，给骆晓丹打电话：“晓丹，马上带人过来，白玉的饭店。”
    那边，白玉也赶忙打了120电话，白起被打得不轻，鼻子和嘴都流血了，须得马上送到医院。
    警车和救护车是一起来的。
    吴芸和白玉都跟著去医院了，赵羽只得隨便找了一家饺子馆，吃了晚饭。
    吃过饭，赵羽將邱艷艷和秦悠悠送到了邱艷艷家里。
    在衡东市的这段时间，秦悠悠就跟邱艷艷一起住了。
    赵羽也有点累，回到招待所，洗个澡就睡觉了。
    第二天。
    周一。
    赵羽的工作状態，跟上一周明显不太一样。
    不过呢，刚到办公室，骆晓丹就来了，给赵羽带来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不好。
    好消息是，那三个小混混都招了，老鼠是他们放进去的。
    这事不难判断。
    骆晓丹將证据带了回去，让法医解剖了一下死老鼠，发现死老鼠的嘴里没有被烫坏，显然是死过之后才被放入汤羹中。
    死老鼠的皮几乎没什么烫伤，显然不是熬汤的时候被放进去的。
    所以，证据有了那三个小混混自然就没法再抵赖。
    而真正的好消息是，骆晓丹顺藤摸瓜，打探清楚这三个小混混的背景，他们的大哥是睢水区一个黑社会集团的人，外號黑蛇。
    而且，这三个小混混没少替这个黑蛇干坏事。
    这次就是。
    黑蛇喜欢成熟的妇女，看上了风韵犹存的吴芸，所以就让这三个小混混去捣乱，以此为把柄，逼著吴芸就范，没想到被赵羽恰好撞上。
    坏消息，是白起死了。
    白起本来是癌症晚期，身体虚弱得很，又经常劳累，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
    昨晚被那三个小混混暴打一顿，送到医院后不久就死了。
    赵羽立即下指示，让骆晓丹向龚志方和俞小丛匯报，顺藤摸瓜，一举將这个黑社会团伙一网打尽。
    但是，骆晓丹看了赵羽一眼，欲言又止。
    赵羽见状，笑道：“怎么，晓丹，在我跟前，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於公，於私，你我的交情都不浅吧。”
    骆晓丹微微一嘆：“赵区长，这件事情，我还不能完全確定。”
    “没事，你只管说，或许我能帮你確定。”
    “龚局，似乎有问题了。”
    龚志方有问题了？
    似乎？
    赵羽明白，骆晓丹应该是確定了，只是没有拿到证据而已。
    龚志方这个人，终究不是一个阵营的啊。
    赵羽微微一嘆：“晓丹，先不要惊动他，暗中调查。”
    “如果龚志方真有问题，这个案子他一定会插手。”
    “还有俞小丛，该防备的时候，也一定要有防备。”
    骆晓丹点头答应下来。
    完了，骆晓丹又问：“赵区长，您就这么信任我？”
    赵羽点上一根烟，呵呵一笑：“志同则道合，你我是战友，可以为对方挡枪的那种。”
    骆晓丹一脸的感动：“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赵区长，我是不会辜负您的厚爱的。”

 第467章 捋清思路

    上午开会的时候，赵羽发现王庆宙的精神状態不太好。
    也是，省纪委调查组查出了那多的问题，他这区委书记虽然大都没有直接参与，但这个书记的位子绝对是保不住了。
    虽说王庆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心中的失落绝对是在所难免。
    还好，王庆宙现在对赵羽已经信任了，王一慕的仕途算是已经开启了。
    开过会之后，王庆宙低声对赵羽说了句，让赵羽跟著去他的办公室。
    到了王庆宙的办公室，二人点上烟，王庆宙这才开口。
    “赵羽，你去京城的这两天，省纪委调查组没有休息，更是加班加点。”
    “昨天晚上，调查工作基本上收尾了，估计最迟今天下午就能出结果。”
    “低保、招聘、大学生分配等等几样工作，牵涉到的问题和人实在太多了。”
    “省纪委李尧光书记的指示，必须一查到底，不管牵涉到多少人。”
    “我估计著，用不了多久，我这个区委书记的位子就得腾出来。”
    “虽说，这事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能平安著陆，我这心里著实鬱闷啊。”
    “我王庆宙为官多年，虽不能说是两袖清风，但原则方面的问题还真是没有。”
    “我承认，我是胆小，属於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那种官员，並没有给睢水区带来什么发展。”
    “所以啊，我有今天的结果，也是活该。”
    王庆宙这一番话，直接把赵羽整得不会接了。
    像王庆宙这样的官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华夏大地上实在是太多了。
    有句话说得好，只有干事的人才会犯错，不干事的人永远不会犯错。
    王庆宙似乎感觉到赵羽不好接话，便自嘲一声：“只是感慨一下，让赵羽你见笑了。”
    “这份，是即將空缺出来的职务名单，你提前有个准备，物色一下人选吧。”
    赵羽接过来，大致瞄了一眼，笑了笑：“我准备採用公开招聘的办法，择优录取。”
    公开招聘？
    王庆宙呆了呆。
    睢水区，嗯，整个衡东市，好像都没有人这样搞过吧。
    噢，听说，衡西市以前有个领导搞过，但报名者寥寥，因为大家都知道，其实已经內定过了。其余人报名，考试，都是陪著打酱油的。
    王庆宙想了想，又哑然失笑了。
    衡西市是衡西市，衡东市是衡东市，不一样。
    至少赵羽的口碑在衡东市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一旦睢水区发布岗位招聘，报名者绝对不是门可罗雀那种。
    王庆宙突然有些羡慕赵羽了。
    但是，也只是羡慕，因为王庆宙自认没有赵羽的运气和能力。
    能力不说了，运气是赵羽有杜宏志这尊大佛护著，能够將自己的能力施展出来。
    王庆宙点了点头：“行，你看著弄吧，需要我签字或者我安排工作的，只管跟我说。”
    “好，多谢王书记支持。”
    聊到这里，接下来就没什么可聊的，赵羽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之后，赵羽拿起笔，將几项重点工作罗列出来。
    第一，就是產业园区了。
    產业园区的第一期工程，在小川穗子的督导下，进展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竣工。
    这第一期的工程，除了主体楼之外，还有几条路，以及临时民工宿舍和食堂。
    关於小川穗子这个人，赵羽准备听从文老的建议，暂时装作不知道她的身份。
    一来，小川穗子还会继续为赵羽卖力。
    二来，可以继续调查小川穗子身边的人，或许还能查出別的岛国间谍来。
    第二，就是旅游业。
    旅游景点的各种投资，已经到位，各种基础建设正在进行中。
    除此之外，受《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中的衡东市旅游宣传，全国各地的人都知道了衡东市的几个旅游景点。
    最近一段时间，根据数据显示，衡东市的旅游人数比以前翻了两倍不止。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增加中。
    赵羽是和注重游客的旅游感受的，因为口碑决定宣传。
    《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宣传力度再给力，如果游客的旅游感受不好，口碑下滑，对后期的旅游影响绝对是巨大的。
    第三，就是断桥乡的辣椒厂。
    眾筹结束，资金到位，选址已定，招標也已经完成，厂区的建设已经开始。
    第四，影视娱乐城规划。
    投资人，赵羽基本上已经確定，除了皇甫惠子之外，还有陈太、张学友、王祖贤，以及他们又介绍的几个艺人。
    这一项工作，只是在融资阶段，没有正式开始。
    第五，《华夏好声音》的节目。
    主持人和嘉宾都已经敲定，投资方是楚羽影音公司，这些都敲定了。
    节目场地，可以跟《华夏诗词大会》共用。
    接下来，只需要通过《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发布通知，就可以进行海选了。
    这个节目跟《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不一样，有场地限制。
    《华夏诗词大会》，只需要选手和观眾需要到达现场。
    甚至於，观眾也可以从衡东市选人。
    《百家讲坛》更那个啥，只需要主讲人在现场拍摄都行，其余观眾也全都可以是衡东市人。
    但《华夏好声音》就不行了，海选的选手必须都得亲自到场。
    这些人，大部分都不会孤身前来，或者家人陪同，或者朋友陪伴。
    来到之后，这些人得吃，得住吧。
    来一趟衡东市不容易，怎么能不去那些景点转转呢。
    这些，都是需要费的，都能为衡东市的经济发展带来助力。
    第六，就是新城的建设。
    这一项工作，现在无法起步，因为赵羽顾不上，因为衡东市的財政还跟不上。
    等前几项工作稳了，钱到位了，这一项工作就可以启动了，分批进行。
    估计，赵羽著急回京的话，这一项工作他是赶不上了。
    最后一项，跟经济发展没有关係，而是跟社会安定有关係，就是扫黑除恶了。
    顾梦东和任广安的案子，尤其是白起被暴打致死的案子，基本上算是拉开了衡东市扫黑除恶的序幕。
    写完这几项工作，赵羽停了笔，微微嘆了口气。
    想当一个好领导，想真心为人民服务，確实不容易啊。

 第468章 接下来聊聊私事吧

    下午。
    省纪委调查组果然结束了这一轮的调查，开了一个会。
    杜宏志、王庆宙、赵羽，全都参会了。
    调查的结果，王庆宙上午就拿到了，赵羽也知道了。
    杜宏志更是比他们两个更早知道。
    所以，这个会议只不过是走了一个形式而已。
    陈启硕和刘雨苗先进行了发言，將调查的结果宣读了一遍。
    然后，省纪委副书记吕岩华讲话。
    “老杜啊，调查的结果，是这样了，刚才小陈和小刘匯报得很清楚，我就不多赘述了。”
    “单单睢水区的情况，就已经这么严重了，放眼整个衡东市，恐怕就会更让人触目惊心了。”
    “当然了，大部分都是歷史遗留问题，是你来衡东市之前的存在。”
    “但是，既然现在已经查出这些问题了，就必须要果断处理，果断整改，以保证衡东市的官场处於一个良好的状態之下。”
    这几句，都是冠冕堂皇的官话，没什么实质性的意思。
    杜宏志当然知道，只是不住点头，表示认可吕岩华的话。
    吕岩华继续说道：“调研结束，今天下午我们就要返回省纪委，向李书记进行专项匯报。”
    “之前呢，跟李书记也电话匯报过，只是不全面。”
    “李书记的指示，纪委办案就像是医生治病。”
    “严重的病，或许会危及到人的生命，必须得治，要做大手术。”
    “可对於那些不严重的病呢，也不能放鬆警惕，或者提前治疗，或者想办法改善，不然就会发展成能够要人命的大病。”
    “李书记的意思是，我们省纪委调查组肯定会撤，但调查工作却不能停。”
    “李书记要求，衡东市要成立相应的调查组，不但有纪委，还要有反贪局参与，全面调查各行业的违法乱纪行为。”
    “衡东市的官场，我不想评论，大家都是知道的。”
    “市长热线工作的重视，对改善衡东市的营商环境，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对於老百姓的民生问题，还需要再加大力度，配合调查组，一举扭转衡东市的营商环境，为衡东市的经济发展助力。”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说了。”
    最后，是杜宏志的总结性发言。
    中规中矩。
    先是肯定省纪委调查组的工作，表示感谢，然后再表態，说是一定按照李尧光书记和吕岩华书记的要求，成立相应的工作组，加大调查力度。
    会后，吕岩华研究了杜宏告留下来吃饭的邀请，带回返回东州市了。
    送走吕岩华一行之后，赵羽跟著杜宏志去了他的办公室。
    点上一根烟，杜宏志深深吸了一口：“小羽，咱们先谈工作。”
    “省纪委的通报下来之后，市里就得处理掉睢水区大量的干部，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王庆宙上午刚刚问过，赵羽就把自己的想法对杜宏志又讲了一遍。
    显然，杜宏志比王庆宙更了解赵羽，听完就点了点头：“很好，这个法子恐怕只有在你的睢水区才能行得通。”
    “要是放在其他的县区，绝对会闹出没有几个人报名的笑话。”
    “既然你有了办法，就大胆放心地去做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
    赵羽点了点头：“多谢宏志叔。”
    杜宏志將话锋一转：“公事谈完了，接下来聊聊私事吧。”
    赵羽又点了点头：“我中午刚打过点电话，小冰出院还需要几天。”
    “这事我知道。”
    杜宏志望著赵羽：“我想问，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让小冰学秦悠悠，破门而出？”
    显然，杜宏志並不知道文老见过赵羽，並对他印象很好的事。
    既然文老没有对杜宏志说起，赵羽自然不会提这事，这是官场大忌。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赵羽虽然对杜宏志很信任，但也不至於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和盘托出吧。
    官场上的信任，其实仅限於彼此不会交恶，就已经很难得了。
    再往上一些，就是互相帮助了。
    当然了，各种状態之间，遇到某些事情，也是会发生转变的。
    赵羽轻轻摇头：“是否破门而出，我不会帮小冰拿主意，看她自己。”
    “但是，从小冰割腕自杀的事情，不管是秦家，还是杜家，都能看出小冰的决心，估计他们都不会再过於逼迫小冰了。”
    “毕竟，秦悠悠破门而出，也確实能让秦家和杜家都有些顾忌吧。”
    杜宏志点了点头。
    確实是这样。
    单单杜楚冰割腕自杀，还不足以能让秦家和杜家害怕。
    毕竟，破门而出这事，並不是人人都有勇气的，因为那样做的结果是要脱离家族的庇护。
    尤其是赵羽已经脱离了赵家，如果杜楚冰再脱离杜家，他俩就算结婚，这辈子也混不起来了。
    可秦悠悠破门而出，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也让秦秋雨再次认识到，这一代的年轻人，確实没那么听话了。
    他们追求爱情，追求自由的那股执著的勇气，不是赵志和、秦大龙、杜宏志这一代可比的。
    逼急了，不是割腕自杀，就是破门而出，丟的还是那些老傢伙的面子。
    杜宏志又说道：“但是，秦家不退婚，我家老太太是不会主动要求的。”
    赵羽冷笑一声：“现在秦家唯一的武器，不就是那个婚约嘛。”
    “无所谓，我不担心，大不了暂时我跟小冰不结婚。”
    “我的打算，还是在仕途上大展手脚，干出一番成绩来。”
    “我想，咱们国家之所以能够持续性的高发展，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对於人才的选用。”
    “只要我足够优秀，就一定会引起国家层面的重视。”
    “如果有一天，当这些资源真正到来，秦家、杜家和赵家对我的桎梏，就再也没任何用处了。”
    赵羽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为日后他与文老的关係曝光先埋一个伏笔。
    杜宏志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竟然能考虑这么长远，確实难得，比我强多了。”
    “我没法说服老太太改变主意，只能在工作上帮你一把，让你能够事半功倍。”
    赵羽笑了笑：“多谢宏志叔，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嗯，还是那句话，放手干，一切有我。”

 第469章 龚志方出

    接下来的日子，赵羽確实太忙了。
    好多的工作，都必须同时开展。
    还好，產业园区的建设有林怀恩，辣椒厂有王一慕，这两项工作赵羽几乎很少去过问，只让他们两个定期匯报工作。
    睢水区大招聘，是赵羽盯得最紧的一项工作。
    赵羽相信，衡东市的官场確实黑暗，但绝对不缺少想干事，想为人民服务的人。
    只不过，在黑色的光环笼罩下，这些人没有施展才能舞台和机会。
    同流合污，或许能上位，但干出的都是昧良心的事，不是施展才能。
    可以这样说，这些年受憋屈的人，可不是少数。
    因此，睢水区大招聘，等於是点了一把火，將这些人多年的憋屈彻底给点燃了。
    睢水区发出来招聘的职务，第一批是一百二十个，最低是村支书，最高是副处。
    衡东市各县区报名的，足足有七百多人。
    大概是六比一的比例。
    虽然，很多人都想到了，报名的人不会少，但这个比例著实还是让很多人惊讶。
    因为在之前，衡东市也有这样的公开招聘。
    例如，某某科的副科长。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已经內定过了，所以几乎都没人报名。
    可若是只內定者自己报名，这事不就成笑话了嘛。
    领导有办法，找一些托报名，跟著打酱油，这样就不太明显了。
    不过呢，招聘的记录，还是经不起查的。
    睢水区之所以出事，就是因为曾经的招聘记录都被翻出来了。
    而这一次的竞聘，赵羽亲自抓，亲自过问，亲自参与出题、保密跟各项工作。
    除此之外，赵羽还设立了投诉热线。
    任何人，只要对招聘的过程存在质疑，或者能够提供不公平证据的，都可以打电话投诉。
    而接线人员將问题匯总后，会第一时间呈到赵羽的手中，赵羽会派人落实，並亲自监督。
    总之一句话，赵羽要保证这一次的招聘儘可能公开、公正和公平。
    招聘工作，持续了半个月，才算是尘埃落定。
    投诉热线，只接到了三个电话。
    而且，调查之后，发现这三个投诉都是有问题的，实际招聘並不存在任何的弄虚作假和暗箱操作。
    赵羽让公安层面介入调查，將这三个虚假投诉的人找到，並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背后的指使人。
    第一批招聘人员上任之后，睢水区从上到下，明显比以前更有活力。
    工作积极性，工作效率，全都发生了明显的好转。
    大量的村支书被更换，以前隱藏已久的问题，也慢慢都浮出水面，並被一一解决。
    在赵羽繁忙的工作之时，杜楚冰也早就出院了。
    杜楚冰出院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武警总队，只是周末回父母那里住一晚。
    至於杜百当和秦秋雨的家，杜楚冰再也没有进过门。
    所有人都明白，只要杜百当和秦秋雨敢再逼一步，杜楚冰就会步上秦悠悠的后尘。
    至於秦悠悠，去了衡东市之后，就乐不思蜀了。
    这里，没有秦五德和史秀芬的舒服，也没有父母的嘮嘮叨叨，只有自由自在的快乐。
    在邱艷艷的邀请下，秦悠悠也去楚羽影音公司帮忙，成为了公司的一员。
    还真別说，秦悠悠的嗓音真是不错，赵羽给她写了一首歌，让刀郎谱了曲，绝对唱出了布尔多娜的效果。
    这下子，秦悠悠就更高兴了，从来没想过要再回京城。
    白起也早就入土为安了。
    虽然很忙，但赵羽仍是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参加了白起的追悼会。
    从此之后，再不可能有人敢欺负吴芸和白玉这娘俩了。
    隨著白起的死，白家的饭店是开不成了。
    电业局的局长为何巴结赵羽，主动邀请吴芸去电业局的食堂帮厨，开的工资也不低。
    这么一来，吴芸就有了活儿干，而且是在女儿的单位，绝对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暴打白起致死的三个小混混，也全部判刑。
    他们口中的那个叫黑蛇的人，也被抓了。
    一番审讯之后，黑蛇又供出了不少人。
    睢水区公安局顺藤摸瓜，一举將黑蛇背后的黑社会团伙给一网打尽了。
    在这个案子上，龚志方不够沉稳，有所暴露，被一直盯著他的骆晓丹抓住了把柄，拿到了证据。
    在这些证据跟前，龚志方无力狡辩，悔不当初，哭得是稀里哗啦的。
    事情，都怪龚志方的老婆。
    龚志方的老婆好打麻將，但之前也只是小打小闹。
    后来有一天，她的一个闺蜜带她去打了一场麻將，下注有点大。
    刚开始，龚志方的老婆很谨慎，很担心，说是输完了钱就不玩了。
    谁想到，对方都是菜鸟，龚志方的老婆轻易就贏了好几千。
    贏钱，容易上癮。
    接下来的几次，龚志方的老婆每次都贏钱，渐渐放鬆了警惕，沉浸在了贏钱的快乐之中。
    赌博的局，都是这样设的，想让你尝到甜头，让你沉浸进去。
    接下来，就该是你不停地输，不停地想要捞本，结果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龚志方的老婆，也不例外。
    贏的钱不但全部倒出去，龚志方的老婆反而欠了几十万的外债。
    关键是，对方的手段高明，每次都让龚志方的老婆贏几局，让她看到捞本的希望，然后就是越陷越深。
    一个多月，龚志方的老婆就欠下了两百多万的高债。
    这个时候，对方才找上龚志方。
    龚志方將他老婆打了一顿，但已经无济於事了，这事需要解决。
    龚志方是睢水区公安局长，確实有权力將这些人抓了。
    但他心里明白，这些人只是明面上的，暗处的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一旦他敢抓人，他老婆赌博的事就再也瞒不住了，也会牵涉到他的仕途。
    一番思量之后，龚志方最终选择了妥协。
    毕竟，对方的要求不过分，只是让他在关键时候通风报信，並不明著当保护伞。
    龚志方的事，让赵羽唏嘘不已。
    很多的官员，或许自己没什么问题，也能经得住考验。
    但是，他们的老婆、儿子、女儿或者是父母兄弟，会成为他们的掘墓者。
    赵羽毫不犹豫，將龚志方拿下。
    在赵羽的建议下，杜宏志破格提拔邵旭刚担任睢水区公安局局长。

 第470章 扫黑除恶开始

    邵旭刚，属於是强硬派。
    他的到任，意味著睢水区扫黑除恶的枪声正式打响。
    邵旭刚是睢水区公安分局的一把手，俞小丛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骆晓丹是刑侦支队的队长。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组合。
    除此之外，睢水区公安分局落马了一大批干部，而后通过招聘的方式，又补充了一批。
    睢水区公安分局的队伍，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两点，就是赵羽敢於开启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底气。
    这一场专项行动，是从扫除一个卖淫嫖娼团伙开始的。
    2001年的时候，衡东市很多的酒店都有特殊服务，很多的洗浴中心也有特殊服务，甚至於像鸿宇大酒店这样的地方，三楼和四楼直接就是明著搞这种活动了。
    这样的情况，全国各地並不稀罕。
    甚至於，像京城的天上人间，更是各种极品的地方。
    其实，对於这种情况，赵羽並不是太反对。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古代，就有笑贫不笑娼的说法。
    但是，有一种情况，赵羽是格外牴触，那就是贩卖人口，逼良为娼。
    而赵羽要端掉的这个卖淫嫖娼团伙，就是这样的。
    这种团伙，挣钱更多。
    因为这些女人是从人贩子手里买过来的，价格並不贵，一次性交易。
    买过来的这些女人，养她们的成本就很低了，只需提供一日三餐就行了。
    甚至於，连住处都不用提供，让她们在接客的房间里睡觉就行了。
    有些女人，因为长期接客，身体或者精神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说是生不如死也不过分。
    有些女人想要逃走，根本没有机会，因为看管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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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女人求客人帮忙报警，但客人也害怕，因为他们是来嫖娼的。
    有几个嫖客报警的？
    万一，这女人说的话是假的，岂不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长期负荷工作，自然是有女人丟掉了性命。
    老板是黑社会嘛，直接让人把她挖个深坑埋掉了，人不知鬼不觉。
    因为这些女人没有户口，在衡东市也没有亲人，死多少个都不会造成人口失踪。
    警方不可能不知道，但因为有利益往来，睢水区公安分局就对这种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现在，睢水区换天了，睢水区公安分局换血了，事情就不是这样处理的了。
    赵羽扫黑除恶的第一枪，就是从这家红梅髮廊打响的。
    红梅髮廊，规模並不大，只有一间门面，两个座位，每次只能同时容纳两个人修理头髮。
    但是，红梅髮廊的后面，有一道门。
    进了这道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男人的极乐世界。
    这道门，从外面是打不开的，只能从里面打开。
    外面的人，带著嫖客来到之后，会让嫖客先等著，他去敲门对暗號。
    暗號对了的话，里面的人就会把嫖客放进来。
    完事之后，再从这个门把嫖客送出去。
    在路上的行人看来，这个男人只是去了红梅髮廊理髮。
    而实际情况，这个男人的头髮进来是多长，出去还是多长，连洗洗都没有。
    今晚行动的关键，就是那道门。
    那道门是进口的，非常坚固。
    如果警方强行破掉这道门，需要费时费力。
    里面的人一旦发现不对，就会立即跑路，行动自然也就失败了。
    这个老板很狡猾，每天的暗號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是隨机抽取，没有任何规律，这就给行动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但邵旭刚也有办法，他派人假装嫖客，在那道门被打开的时候，突然发难。
    而后，埋伏在外面的便衣警察得到信號就会直接衝进去。
    行动方案再简单不过了。
    只不过，以前是睢水区公安分饭局充当了保护伞，这个红梅髮廊自然就能一直安然无事。
    这一次，赵羽来了，睢水区公安分局也大换血，可老板依然我行我素，確实有些囂张。
    也有一点。
    这个老板没想到，邵旭刚上任的第一天，就对红梅髮廊下手，让他猝不及防。
    行动很顺利，一举將里面所有人全部抓获。
    其中，卖淫女六十八人，嫖客三十五人，看场子的人合计二十三个。
    抓捕行动成功之后，邵旭刚並没有鬆一口气，更没有得意，而是立即派人连夜审讯。
    三个小时后，审讯结束，睢水区公安分局再次出击，又进行了一轮抓捕。
    不过呢，有几个主要人物提前得知消息，已经逃走。
    但赵羽早有准备，提前请杜宏志给衡东市公安局长下令，封锁衡东市外出的所有车站、道路，逐个排查过往车辆和行人。
    其实，这其中还是有漏洞的。
    因为衡东市封锁的时候，抓捕行动刚刚开始，那些逃走的主要人物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当他们得知消息之后，如果快速离开衡东市，就算是遇到盘查，警察也不会拦他们。
    但赵羽用了一个心理战术，赌了一个他们心虚，绝对不敢主动接受盘查。
    这些警察，未必都是没问题的，但在行动之前，他们的手机全部被没收了，又是彼此互相监督，根本没办法通风报信。
    这个行动方案，是赵羽、邵旭刚、俞小丛和骆晓丹一起制定的。
    除了俞小丛弱一些，赵羽三人可都是高手，整个计划绝对是天衣无缝。
    当晚，通缉令就下发了，並在衡东市电视台，以及广播电台不停地循环播出。
    举报有奖，奖金高达一万元。
    在2001年的时候，这绝对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数字。
    而且，举报人是直接给邵旭刚、俞小丛或者骆晓丹打电话，绝对保证举报人的身份。
    在那些人的交代中，警方连夜挖出了三十六具女尸，这是十年来先后死掉的卖淫女。
    被抓获的六十八名卖淫女，全都是外地人，被人拐卖后，卖到了这里。
    有一半的女人，已经染上了性病，只是被简单处理，並没有进行正规治疗。
    对於那些嫖客，只是进行了一些思想教育，又进行一些罚款，就放他们回去了。
    第二天，睢水区公安分局就发布通告。
    悬赏举报黑恶势力线索或者证据，悬赏金额，从一万元到十万元不等。
    举报人，绝对保密。
    举报电话，是邵旭刚、俞小丛和骆晓丹的手机號。

 第471章 省委书记夸赵羽

    睢水区公安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行动，以及发动广大群眾举报的高招，让睢水区的那些黑恶势力明显防备不及。
    五天的时间，睢水区公安分局的公安民警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成功断掉了七个黑恶势力团伙。
    虽然逃掉了一些关键人物，但因为衡东市的出头被严密布防著，这些人根本逃不出去。
    邵宏光得知消息，主动给赵羽打电话，要求派武警官兵参与这一次的行动。
    有了武警支队的支持，赵羽的底气就更加十足了。
    於是，赵羽立即去找杜宏志，提议要將扫黑除恶的范围扩大，扩大到三区，也就是整个衡东市的市区。
    衡东市有三区，分別是上樑区、睢水区和大禹区。
    赵羽这样提议的理由有三点。
    第一，根据睢水区的战果，这些人的交代，涉及到上樑区和大禹区多一些。
    有这些线索，对上樑区和大禹区出手，算是师出有名。
    第二，封闭衡东市区的交通要道，这样的举动不能经常有。
    所以，趁著这一次的行动，直接扫荡三区所有的黑恶势力。
    第三，睢水区扫黑除恶成果显赫，尤其是发动人民群眾举报，效果非常明显。
    而上樑区和大禹区的黑恶势力情况，也不会小了，可以趁机一举拔光。
    第四，武警支队的参与，解决了衡东市应对如此大规模的扫黑除恶行动的警力不足的劣势。
    对於赵羽的提议，杜宏志显得格外慎重，没有立即表態。
    毕竟，这一步如果走不好，对杜宏志的仕途影响会很大。
    赵羽这样提议，显然也是急著要政绩，杜宏志可以理解。
    但是，杜宏志需要稳打稳扎。
    不过呢，杜宏志却又不得不承认，赵羽的提议很有道理。
    这一次，確实一个好机会。
    一旦错过，不但上樑区和大禹区的黑恶势力会安然无恙，睢水区的成果也会別削弱一半。
    赵羽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及时向杜宏志提出这个建议。
    杜宏志又打电话让肖振海和周釗阳来了一趟。
    肖振海，原来是衡东市公安局局长，现在提拔为了政法委书记。
    周釗阳，原来是衡东市公安局的纪委书记，转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
    至於原来的政法委书记徐茂光，因为被牵涉的事情太多，提前转入二线了。
    肖振海和周釗阳来到之后，赵羽又將刚才向杜宏志匯报的提议，以及四个原因，对他们两个也阐述了一下。
    而赵羽又增加一个原因，那就是民心。
    这一次，睢水区的扫黑除恶之所以会这么顺利，这么快捷，成功这么明显，是有两个主要原因。
    第一，行动快，计划周详，全体警察加班加点，不怕辛苦。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战果的扩大。
    很多的举报电话，带来了重大的线索，这才使得战果能够迅速扩大。
    如果这一次，半途而废了，黑恶势力捲土重来，以后再扫黑除恶，还有谁会举报线索？
    赵羽的意思很明显。
    市民之所以踊跃举报，是因为他们对赵羽的信任，对赵羽组建的睢水区公安分局的领导班子放心。
    如果，一旦睢水区换天，市民们还会再敢举报吗？
    黑恶势力的报復手段，哪一个普通的市民会不害怕。
    有不怕死的，但他们情愿连累家人吗？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当初，新政权之所以能在艰难万险中建立，不就是因为得了民心嘛。
    所以啊，民心的重要性，这个党是再明白不过了。
    两个小时后，杜宏志拍板。
    一个字：干了。
    这一个字，看似简单，其实背后蕴含著巨大的风暴和能量。
    衡东市市区，即將发生一场特大地震。
    肖振海和周釗阳去执行了，杜宏志则是立即动身前往东州市，他要向省政法委书记匯报此事，需要得到省厅的支持。
    当然了，省厅的支持，並不是需要省厅抽派警力，而是一个態度。
    其实，睢水区搞扫黑除恶，省里就已经在关注了。
    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省里连这都了解不到，消息渠道乾脆都断了算了。
    但省里没有给杜宏志打电话，只是在关注事態的发展。
    一个区而已，就算是失败了，影响不算大。
    可一旦成功了，衡东市，乃是东华省就是全国扫黑除恶的先进典型，是开拓者，这一份功绩绝对是很多领导都是有益的。
    包括，跟赵羽是死对头的廖远海，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扫黑除恶升级，倒是出乎了省里的意料之外。
    省政法委书记王宇强听了杜宏志的匯报，尤其是赵羽提出的五个理由，很是动容。
    王宇强不敢怠慢，立即就带了杜宏志去省委书记贺兆国的办公室，当面匯报。
    这事，不小，王宇强不敢拍板做主。
    贺兆国听了杜宏志的匯报之后，点了点头；“行啊，这位小赵区长，思路清晰，头脑灵活，手段多样，做事雷厉风行。”
    王宇强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听贺兆国这么夸一个人呢。
    不过呢，王宇强也没多想，因为关於赵羽的传说早就到了省里。
    贺兆国这样夸赵羽，並不只是因为赵羽的传说早就到了省里，而是因为文老给他打了招呼。
    以前，贺兆国对赵羽还真不是太关注。
    毕竟他是省委书记，每天需要处理很多重要的工作，还要经常调研，实在分不出精力去关注赵羽这一个刚从科级转为副处级的小领导。
    贺兆国知道的消息，只是赵羽人品好，一身正气，能力很强，工作很有思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文老专门打了一个电话，让贺兆国关注一下赵羽。
    文老是什么身份地位，竟然为了一个副处级的年轻人给他打电话，贺兆国怎么可能就真的只是关注一下。
    文老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贺兆国根据赵羽的政绩，破格提拔重用。
    老领导的话，贺兆国肯定重视。
    老领导的眼光，贺兆国绝对不敢怀疑。
    老领导的人品，贺兆国更是敬重得很。
    贺兆国刚刚关注赵羽，没想到赵羽就再次给他一个惊喜，还要给他送一份大礼。
    贺兆国立即指示：“给省厅下指示，全力配合衡东市的扫黑除恶工作。”

 第472章 廖远海的愚蠢

    省委书记的这个指示，让廖远海很是不安。
    堂堂省委书记，竟然对衡东市的扫黑除恶工作这么重视。
    也对啊，毕竟是扫黑除恶嘛，这可不是小事。
    但是，这项工作是赵羽牵头带起来的啊。
    最让廖远海害怕的是，他从王宇强那里得知，贺兆国对赵羽的夸奖。
    放眼整个东华省，赵羽绝对是第一人，不管是二十多岁的，还是三十多岁的，以及四十多岁和五十多岁的。
    这样的殊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贺兆国不但知道了赵羽，而且还对他十分欣赏。
    对，是十分。
    等赵羽打贏了这场扫黑除恶的战役，仕途再进一步，恐怕是再无第二个人能提出反对意见。
    廖远海微微皱了皱眉头，暗想，不行，绝对不能让赵羽得逞。
    至少，绝对不能让他这么顺利，必须要让睢水区付出重大的伤亡才行。
    这个伤亡该怎么办呢？
    很明显，只需要让黑恶势力对普通的市民下杀手就行。
    反正，他们个个的手上都有人命，只要被抓，铁定也是一死。
    倒不如，来个鱼死网破。
    到那个时候，在巨大的伤亡之下，赵羽和杜宏志的政绩就会归零，甚至於还会担负一定的责任。
    毕竟，这次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並非是全国，或者全省统一布置的，而是衡东市，准確说是一个区发起的。
    所以，一旦出现重大的人员伤亡，各种报导，各方压力之下，必须得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
    而这个人，只可能是赵羽。
    廖远海主意已定，將菸头在菸灰缸里焗灭，找出通讯录，拿起固定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廖远海笑眯眯道：“小丛啊，怎么样，在衡东市的生活还习惯吧？”
    这个电话，廖远海是打给俞小丛的。
    俞小丛也没想到，这么久了，廖远海一直没给她打过电话，今天却突然了。
    深吸一口气，俞小丛勉强压抑住对廖远海的畏惧，用儘量平静的声音回答道：“多谢廖厅长关係，生活很习惯。”
    “嗯，那就好。”廖远海继续笑著问道，“那你妈妈和你妹妹呢，也能生活习惯吗？”
    俞小丛愈发认为廖远海是没怀好意了，哪有这样问候的。
    “多谢廖厅长关心，有赵区长帮忙，她们生活很好。”
    赵区长帮忙？
    怎么帮忙？
    在床上帮你这个骚婊子，安抚你的寂寞吧。
    一想起俞小丛那漂亮的脸蛋，白的身子，凹凸有序的身材，却经常被赵羽压著，廖远海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怒火。
    还有俞小珊，那个丝毫不次於俞小丛的美人，廖远海还没来得及开发，估计已经被赵羽给开发过了。
    这对姐妹，或者还会一起跟赵羽嬉戏打闹。
    廖远海越想越是生气。
    对於廖云海这样级別的官员，钱已经多得不完了，所以他对钱財的热衷度已经大大减少。
    晋升，也没有那么容易，只能耐心等机会。
    所以，廖远海目前最在乎的，就是女人。
    俞小丛的背叛，在廖远海看来，就是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廖远海的情妇，不止是俞小丛一个。
    可是，敢背叛廖远海的，俞小丛绝对是第一个。
    以至於，从未遭受过背叛的廖远海，根本无法容忍这种夺妻之恨，所以他必须要报仇。
    廖远海终於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了：“呵呵，听说你们睢水区在搞扫黑除恶，效果很不错啊。”
    “还行吧，是赵区长指挥有方，基层民警和武警官兵共同协作的结果。”
    廖远海咧嘴一笑：“但是，要小心一点，那些人的手中，个个都有人命，小心他们狗急跳墙，对无辜的群眾下手。”
    俞小丛心中一震。
    她不明白，廖远海为什么会提醒她，难道廖远海真是为了公，才会这么好心？
    以俞小丛对廖远海的了解，后者不是什么好人，这个电话绝对没那么简单。
    突然，俞小丛心下一动，她掏出了一个录音机。
    这是今天审讯之后，剩一个没用上，被俞小丛顺手拿回来了。
    俞小丛打开录音机，设好录音功能，继续跟廖远海聊天：“廖厅，您刚才说，小心那些黑恶势力狗急跳墙，对无辜的群眾下手，很有道理。”
    “但今天的审讯中，有几个人都提到了廖厅您的名字。”
    “其实，您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打电话问您呢。”
    廖远海大吃一惊，本能脱口问：“都是谁？”
    俞小丛突然脑海中亮光一闪，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有一次，廖远海带著俞小丛去了他的一个別墅。
    廖远海不但有心理洁癖，还有身体洁癖。
    每次办事之前，都要让俞小丛洗得乾乾净净，尤其是关键部位。
    那回，俞小丛洗完澡，將水龙头关掉，恰好听廖远海说了一句话。
    “在衡东市，你水狗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枉我罩著你那么多年。”
    似乎是听到水龙头的声音听了，廖远海又来了一句；“行，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回头再联繫。”
    这次扫黑除恶，俞小丛也听说了，衡东市有个叫水狗的人，是一个黑老大，在衡东市盘臥多年，势力相当庞大。
    可当时俞小丛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忘了在哪里听说过了。
    没想到，廖远海突然打这个电话，反而让俞小丛回忆起来了。
    俞小丛立即回答：“有个叫水狗的，一直咬您。”
    廖远海大吃一惊：“不可能，水狗还没有落网，他……”
    廖远海突然反应过来了，怒声道：“俞小丛，你什么意思，故意套我的话？”
    俞小丛正跟廖远海聊著呢，哪能这么轻易就掛电话啊。
    “廖厅还不知道，水狗一个小时前刚刚落网。”
    “落网之后，邵局和晓丹亲自对他进行审讯，已经有所突破。”
    一个小时前？
    廖远海心中咯噔一下。
    两个小时前，水狗给他打电话，说是需要廖远海的帮助才能逃出衡东市。
    廖远海犹豫著，不能下决定，要不要出手帮水狗。
    虽然是通电话，但俞小丛能感觉到廖远海的情绪变化。
    “廖厅，要是没別的什么事，我要去忙了。”
    “您別担心，或许他们是乱咬呢。”
    掛了电话之后，俞小丛关了录音机，冷笑一声，廖远海，你这个电话打得太蠢了。

 第473章 廖远海落网

    俞小丛立即就去了邵旭刚的办公室，將刚才的事情对俞小丛讲了。
    邵旭刚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刚才，晓丹给你打电话占线，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刚抓到一个叫水狗的人，身份应该不低。”
    俞小丛大喜：“这么一来，廖远海必然会对我刚才的话信以为真，进而会方寸大乱。”
    “只要廖远海乱起来，很快就能露出破绽。”
    现在，在俞小丛的心里，廖远海的阴影一直存在。
    除非，廖远海倒台了。
    而这一次，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俞小丛站起身来：“邵局，我亲自去审那个水狗。”
    邵旭刚点了点头：“好。”
    对於俞小丛，邵旭刚知道不多，但从这个录音中，邵旭刚基本上能猜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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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小丛出面，还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个水狗，仗著背后有廖远海，根本不招供。
    但是，当俞小丛將录音播放之后，水狗就傻了眼。
    俞小丛冷笑一声：“廖远海这次栽定了。”
    “如果你识相点，能戴罪立功的话，对你的家人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不然的话，我完全可以让廖远海误会你招供了，你觉得你的家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水狗脸色一变。
    他知道自己必死，招不招供都是一样。
    但是，再坏的人，都不会不顾自己的家人了，除非是禽兽一类的。
    纠结了好一会儿，水狗终於招供了。
    隨即，邵旭刚將这事向赵羽进行匯报。
    赵羽立即给周釗阳打电话。
    这可是一头大老虎。
    周釗阳不敢怠慢，赶忙向杜宏志匯报。
    杜宏志则是马上向公安厅长林光荣打了一个电话。
    林光荣早就想动廖远海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林光荣立即给廖远海打电话，让廖远海来一趟他的办公室。
    廖远海已经確认了，水狗已经落到睢水区公安分局的手里，深感大事不妙。
    於是，廖远海就准备跑路了。
    当接到林光荣的电话，廖远海已经带著老婆孩子，以及这些年的积蓄，开车前往机场，准备离开东华省，前往岛国。
    不错，廖远海早就被岛国间谍给策反了。
    廖远海的情妇之中，有一个是岛国间谍，录下了她和廖远海云雨的经过。
    廖远海这种人，自然是少了一颗爱国的心。
    接了林光荣的电话，廖远海一边答应，一边继续前往机场。
    对於廖远海这种人，虽然即將出事，但对於岛国而言，还是很有用的。
    第一，廖远海这些年贪墨了大量的钱財，大部分都已经提前转到岛国去了。
    等廖远海也到达岛国，就可以消费这笔钱，为岛国的经济助力。
    第二，像廖远海这种蛀虫，在出事之后，还能安全逃离国家，到达日本，对国之正义而言，是一个挑衅。
    其余的贪官污吏看到，自然也会生出不用担心的心理。
    廖远海的潜逃，当然少不了岛国间谍的帮助，就是他的岛国间谍情妇给他订的机票。
    林光荣打完电话之后，左等右等，不见廖远海来。
    於是，林光荣就再给廖远海打电话。
    廖远海很狡猾，依然是一边答应，一边继续我行我素。
    巧的是，机场正好播报航班，声音不小，被林光荣听到了。
    林光荣立即明白了，廖远海要跑路。
    立即，林光荣掛断电话，往机场公安打了一个电话，让机场公安將廖远海拦下。
    隨即，林光荣又亲自给刑侦大队打电话，派人去机场抓捕廖远海。
    安排了这两项工作，林光荣也是一阵后怕。
    亏得那一声的机场播报，不然的话，廖远海铁定就能成功逃离了。
    被林光荣掛了电话，廖远海也感觉到事情不妙，带著家人向机场快跑。
    飞机是半个小时后起飞，廖远海只能期望这半个小时是安全的。
    廖远海唯一的侥倖点，就是林光荣盘查他的航班，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要能侥倖躲过这半个小时，飞机一旦起飞，廖远海就安全了。
    可惜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確实有一定的道理。
    就在廖远海检验机票，准备登机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廖远海很聪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家人也顾不上了。
    当领导之后，享受惯了，廖远海缺乏锻炼，没跑多远，就被机场的工作人员给追上了。
    这时候，机场公安的警察也来到了，廖远海终究是没能逃掉。
    廖远海落网，影响极大，因为他在衡东市公安局十几年，经营了一方不小的势力。
    那些落马的公安干部，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只不过，因为廖远海安然无恙，这些人都没有把他供出来，而是希望廖远海能照顾他们的家人，以及为他们减刑。
    可廖远海也落马了，情况就不同了，这些人开始坦白从宽了。
    廖远海的落马，以及廖远海的交代，带给衡东市的影响是空前巨大的。
    一句话，廖远海的落马，就像是將衡东市埋藏许久的地雷引爆了，炸得很多人都是人仰马翻。
    廖远海想害赵羽，但最后却又成就了赵羽，这確实是一件很让人奇怪的事情。
    廖远海落马的影响，不单单是衡东市，还有省厅，还有其他的地市。
    这件事情，让赵羽也有些意外。
    但总归是好事，赵羽还是比较开心的。
    有了廖远海的交代，使得衡东市的扫黑除恶行动加快了不少的进程。
    再有人民群眾的举报，在逃的那些个黑社会老大纷纷落网。
    確实有些顺利了。
    一是发起突然，二是公安队伍被提纯了，三是武警支队帮助，四是廖远海落马，这些个原因匯聚在一起，促成了这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异常顺利。
    赵羽自然是高兴，杜宏志更是鬆了一口气。
    全力支持赵羽，终究是没错的。
    贺兆国因为关注著赵羽，所以也很快就得知消息了。
    “这个赵羽，有点意思啊。”
    贺兆国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难怪文老让我格外关注他一下，这个年轻人还是很厉害的。”
    “呵呵，比我强多了，就算是比起曾经的文老，也是不遑多让呢。”

 第474章 锦旗中的枪声

    一个月后。
    衡东市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衡东市的黑恶势力，几乎被消灭殆尽。
    隨著扫黑除恶行动的成功，衡东市的市容市貌发生了明显的改善。
    第一，社会上的那些黄毛、纹身，越来越少。
    第二，人与人之间的衝动，依然会有，但也只是仅限於口头上，几乎没有肢体的衝突。
    更不要说，打伤，甚至於是打成重伤。
    第三，衡东市民夜间出行的人，越来越多。
    衡东市夜间干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些小饭店，以及夜市，那是越来越红火啊。
    以前的时候，大酒店是没人敢闹事，因为大酒店的老板有后台。
    而小饭店，以及夜市的老板，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哪有什么后台啊。
    得罪了黑社会的人，或者保护费交得不及时，以及没有交够，生意就別想再继续干了。
    甚至於，事情闹大之后，到了派出所，还得赔付一些钱才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赵羽的扫黑除恶行动之下，睢水区的黑恶势力几乎被剷除乾净了。
    確实剩下了一些小角色，却也绝对不敢再惹是生非了。
    於是乎，晚上干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
    社会安定了，干生意的人多了，消费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寻常百姓去不起衡东大酒店那种地方，但像白玉家饭店那种，还是能消费起的。
    扫黑除恶的成果，快速彰显出来了。
    杜宏志真是没想到，產业园区、辣椒厂、旅游业、影视娱乐城等等几个项目还在进行中，扫黑除恶的行动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而且，杜宏志这几天的担心，確实白担心了。
    杜宏志没想著能取得多大的战果，只求没有出事就行了。
    因为杜宏志知道赵羽想要快速拿下一些政绩，所以他才会大胆配合赵羽，確实有些冒风险了。
    事实证明，赵羽的提议是正確的，赵羽的运气是非常好的。
    “哈哈，小羽，你行啊。”
    杜宏志確实很开心，当天晚上就请赵羽喝酒，而且还把秦悠悠喊过来作陪。
    秦悠悠这些天一直跟邱艷艷一起住的，邱艷艷自然也一起来了。
    除此之外，皇甫惠子因为是京城出身的缘故，也跟著一起来了，还带了梁梅凌。
    松岛枫也来了。
    这段时间，松岛枫一直没有机会，但在小川穗子的提醒下，松岛枫在楚羽影音公司到处结善缘。
    尤其是梁梅凌，松岛枫跟她的关係最好。
    原因是松岛枫听小川穗子说，赵羽或许对梁梅凌最为关注。
    松岛枫到场，小川穗子哪能少呢，自然是跟著一起去了。
    文老知道小川穗子的身份，但杜宏志不知道。
    今晚这场酒，算是庆功宴了。
    小川穗子今晚的情绪不太高。
    赵羽看出来了，却不太能猜到原因。
    是组织那边对小川穗子越来越不满，因为他们也获得了情报，文老见过赵羽，对他十分欣赏。
    也就是说，如果小川穗子还不能及时下手，等扫黑除恶的功绩定下之后，赵羽回京城就是再也无法阻挡了。
    等赵羽回了京城，小川穗子如果再跟著过去，就会打乱岛国间谍组织的部署。
    因为京城那边，岛国间谍也部署了人员，而且是更多，更精准。
    其次呢，小川穗子如果跟这么紧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赵羽的怀疑，或者是华夏监控部门的怀疑，反而会坏了事。
    还有就是，小川穗子如果跟去京城的话，衡东市这边还得再派別的间谍，会扰乱整个间谍组织的部署。
    吃饭的时候，杜宏志接到了文老的电话。
    文老没有直接给赵羽打电话，而是打给了杜宏志。
    文老肯定了衡东市扫黑除恶的工作，准备往上提议，进行全国范围的扫黑除恶，给老百姓一个安全的生活空间。
    同时，扫黑除恶的结果，也会促进整个华夏的经济发展。
    经济想要发展，不是说非得引进多少投资，开办多少工厂，解决多少就业，更重要的是给老百姓一个能够安全消费的场所。
    扫黑除恶的行动接近尾声的时候，赵羽又让睢水区公安分局发布了一条消息。
    这个消息的內容很简单，扫黑除恶常態化。
    而且，还公布了举报电话，就是市长热线12345。
    赵羽的这个意思，就是防止黑恶势力再死灰復燃。
    这种死灰復燃的情况，不是没有，上一世而是很多。
    扫黑除恶不彻底，当行动结束之后，黑恶势力就会慢慢復甦。
    而这种大规模的专项行动，不可能经常展开的。
    这个公布发布的第二天。
    睢水区政府的大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在这里聚集，不知道有多少人。
    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暴动呢。
    睢水区公安分局得知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派出大量的警力去现场，阻止或者是维持秩序。
    但是呢。
    没过多久，这个担心就不存在了。
    现场，打出了无数的横幅。
    “赵羽区长，你是一个青天大老爷。”
    “赵羽区长，百年不遇的好官。”
    “睢水区公安分局的警察们，你们辛苦受累了。”
    “为人民服务，睢水区是好样的。”
    ……
    横幅很多，差不多上百个，密密麻麻的，比人群还要壮观。
    锦旗，就更不要说了，多不胜数。
    民心，不就是这样嘛。
    老百姓的最低要求，未必会是多有钱，而是要一个稳定的生活。
    不然的话，谁家的闺女长得漂亮，被黑社会惦记上了，就故意收拾你们一顿，来一个逼良为娼，这种事谁受得了。
    晚上出门喝酒回来，遇到几个小混混，被暴打一顿，然后身上的钱被抢光，这事好受吗？
    赵羽正在开会，得知消息，很是感动，立即停止会议，去了区政府门口。
    何润青紧张了他紧跟在赵羽的身边，一双鹰眼在七八米的人群中不停地扫视著。
    扫黑除恶已经快要结束了，还会有事吗？
    事实证明，何润青的担心並不是多余的。
    就在赵羽亲切地跟最前面的市民握手的时候，一声枪声乍然而起。
    何润青的反应极快，立即就一个健步，推开正在跟赵羽握手的人，挡在了赵羽的跟前。
    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何润青的后背上。
    何润青身体一抖，硬生生地站著，继续挡著赵羽。
    接著，就是第二枪，还是打在何润青的背部……

 第475章 后续

    “有人要杀赵区长，快抓住他。”
    第二枪之后，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吼。
    接著，整个人群立即就乱了起来。
    咆哮的，惊叫的，大哭的，各种声音都有，乱作一团。
    赵羽扶著何润青，大喝一声：“快打电话，喊救护车。”
    “润青，你千万要撑住，绝对不能死。”
    何润青的嘴角，开始向外流血了，勉强一笑：“放心吧，赵区长，我的身子骨结实著呢，这两枪要不了我的命。”
    赵羽点了点头：“好，润青，好样的，我没看错人。”
    “你放心，这个开枪的人，以及幕后的指使者，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是在人群中，凶手很快就被义愤填膺的群眾给制住了，更是暴打一顿。
    当凶手被推到赵羽跟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猪头，赵羽看不出这傢伙本来是长什么样子了。
    “谁让你杀我的？”
    本来，赵羽还想狠狠打这个凶手几下，但看到他这副样子，赵羽也懒得下手了。
    找出幕后指使人，才是最关键的。
    这个凶手脑袋一扬，根本不回答赵羽的问题。
    这时，救护车到了，赵羽懒得搭理这个凶手，將何润青送上了救护车。
    警车也来到了，骆晓丹亲自带队来的。
    有人要杀赵羽，这个消息把骆晓丹嚇坏了，下楼的时候都觉得双脚跟踩在上一样，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
    下了警车，看到赵羽安然无恙，骆晓丹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管是出於公，还是出於私，骆晓丹都不希望赵羽有任何意外。
    骆晓丹来到，赵羽刚將救护车送走。
    骆晓丹快步来到赵羽跟前：“赵区长，您没事吧？”
    “没事，是润青替我挡了两颗子弹，不然后果就不好说了。”
    “嘿，扫黑除恶，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有人將我恨之入骨，也很正常。”
    “只是，他们也太小看我赵羽了。”
    “別说我今天没中枪，就算我中枪了，只要我死不了，就一定会跟这些黑恶势力斗爭到底。”
    “任何一件伟大的事情想要做成功，都会付出相当的代价，甚至於很多条人命。”
    “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其实我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除了小冰之外，我没有任何事情和任何人是放不下的，哪怕是我的父母和妹妹。”
    骆晓丹一脸动容，点了点头：“赵区长，我跟您一样，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今天，如果换做我是何润青，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为您挡子弹。”
    “睢水区，可以没有何润青，也可以没有我骆晓丹，但绝对不能没有赵区长。”
    赵羽笑了笑：“地球离了谁，都会继续转下去。”
    “睢水区没有我赵羽，扫黑除恶的行动迟早也是会进行的，只是我提前发起了而已。”
    “行，你把凶手带走审问吧。”
    “记住，要格外注意他的安全，小心有人会灭口。”
    骆晓丹点了点头：“放心，赵区长，我会格外小心的。”
    送走骆晓丹，人群也都散了，但那些锦旗都留下来了。
    这些群眾也很自责，本来是感谢赵羽的，没想到差点要了他的命。
    所以，这些人都不敢再继续聚集了，担心再有別的意外发生。
    赵羽还没回到办公室呢，王庆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赵羽，你没事吧？”
    “没事，王书记，何润青帮我挡了两枪，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嗯，没事就好。”王庆宙微微一嘆，“以前，我觉得你隨身跟著一个保鏢，有点小题大做，谨慎过度了。”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確实是太正確不过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赵羽回到办公室，杜宏志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杜宏志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赵羽安然无恙，不然杜宏志还真是没办法交差。
    一是工作上没办法交差，等於是证明扫黑除恶工作太冒失了。
    二是没办法向杜楚冰交代啊。
    “小羽，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不管是谁，务必要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赵羽点了点头：“放心吧，宏志叔，这事我交给晓丹亲自办理了，保证能审出来。”
    “宏志叔，这事別告诉小冰啊，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杜宏志想了想；“行，我不会告诉她，但你小心点沈月那丫头，她的消息很灵通。”
    赵羽笑道：“没事，我会给沈月打个电话，再给悠悠交代一声。”
    “好。”既然赵羽没事，杜宏志就没跟他多聊，掛了电话。
    赵羽先给秦悠悠打了电话，交代一声，又让秦悠悠给沈月打电话，让沈月瞒著杜楚冰。
    赵羽没敢给沈月打电话，他有点怕这个什么都敢说的娘们。
    可沈月很快就给赵羽打过来电话了。
    赵羽无奈，只得接听。
    “赵羽，你没事吧，刚听悠悠说，可把我嚇死了。”
    “没事，没事，是润青救了我，挡了两颗子弹。”
    “那就好。”沈月鬆了一口气，然后又很严厉地说道，“你不给我打电话，让悠悠告诉我，什么意思嘛。”
    赵羽头大：“我的姑奶奶，我没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忙工作嘛。”
    “那你应该是给我打电话，让我转告悠悠才对。”
    “是有了新人忘旧人，还是因为悠悠比我年轻？”
    赵羽服了。
    沈月的脑洞真大，以后教她写网文，绝对会成为一代大神。
    赵羽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算是过了这一关。
    沈月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並不会一直无理取闹，能够见好就收。
    然后，赵羽又给刘发打了一个电话，刘发被赵羽派过去，跟著救护车去了医院。
    从刘发这里得到的消息还是很不错的，这两颗子弹都没有打中何润青的心臟。
    一颗子弹打在了何润青的右肩上，一颗子弹打在了何润青的后腰右侧。
    赵羽又给第二人民医院院长霍新军打了一个电话，让霍新军务必要组织医院最顶尖的医生给何润青动手术，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如果需要別的医院的专家，赵羽可以马上电话联繫，立即派往。
    为了稳妥起见，以及风险分摊，霍新军还真是点了第一人民医院外科的主任和副主任。

 第476章 提拔

    三个小时后，手术圆满成功。
    赵羽得到消息，也鬆了一口气。
    而骆晓丹那边，审讯工作却陷入了瓶颈之中。
    这个凶手是个死士，任凭骆晓丹使出各种手段，甚至於用了一些擦边的手段，但他就是三缄其口，一个字都没说。
    倒也不奇怪，对方能找人暗杀赵羽，肯定是做足了功课的。
    对方不开口，就无法通过口音断定他是哪里人。
    2001年的时候，网际网路刚刚普及不久，远不如二十多年后的大数据时代，单从相貌难以確定一个人的身份。
    骆晓丹显然很恼火，因为她已经在赵羽跟前夸了海口。
    赵羽宽慰她道：“没事，只要人在咱们手里，早晚都会让他露出破绽的。”
    “这样吧，我让肖振海跟省厅联繫一下，让省厅配合，在全省的资料库中对比一下。”
    “另外，还有京城那边，我也找找关係，看公安部能否提供一下技术支持。”
    赵羽得罪人最多的地方，就是衡东市。
    幕后真凶虽然极有可能是衡东市人，但凶手未必是衡东市人，甚至於未必是东华省人。
    骆晓丹点了点头：“好的，赵区长。”
    然后，赵羽给肖振海打了一个电话，肖振海一口答应下来。
    衡东市发生枪击案，而且还是暗杀赵羽，可把肖振海嚇得不轻。
    亏得赵羽没事呢。
    如果赵羽真的出现了意外，肖振海这个局长绝对干不成了。
    因为有贺兆国的指示，全力配合，省厅不敢怠慢，立即就开始进行人脸比对。
    因为技术还比较落后，比对起来十分麻烦，省厅不得不投入大量的人手，靠一双双眼睛去比对。
    公安部那边，也没有太先进的设备，无法提供精准的技术支持。
    这件事情，自然也惊动了贺兆国。
    这位省委书记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文老让特別关注的人啊，就在他在治下，差点让人一枪给崩了。
    如果赵羽真的被杀了，贺兆国还真不好向文老交代。
    扫黑除恶，黑恶势力极有可能会反击，这些因素他这个省委书记应该能考虑到的。
    而实际上呢，是赵羽自己考虑到了，身边弄了一个保鏢。
    贺兆国立即给省公安厅厅长林光荣打电话，让省厅派人协助衡东市警方，务必要破案，找出幕后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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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光荣赶忙匯报，说是已经在配合衡东市警方在比对凶手的资料了。
    贺兆国听了，將林光荣夸了几句。
    林光荣暗暗庆幸，亏得行动迅速，不然的话，如果被贺兆国知道，铁定又是一阵臭骂。
    衡东市枪击案件，暂时没有新的突破。
    邵宏光得知何润青住院了，立即又给赵羽派了两个高手，二十四小时保护赵羽的安全。
    邵宏光给这俩人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让赵羽有任何意外。
    衡东市没有这两个人，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衡东市如果没了赵羽，之前的一切工作只怕大部分都会付诸东流。
    这两个武警向邵宏光信誓旦旦保证，他们绝对能像何润青一样，关键时候替赵羽当子弹，绝对不会有辱衡东是武警支队的脸面。
    在几个领导的叮嘱下，赵羽接下来的生活都是深入简出了。
    单位，家，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了。
    对外的应酬，一概取消。
    皇甫惠子只是在得知消息后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叮嘱他小心自己的安全，就没再找过他一回。
    最担心的是小川穗子。
    小川穗子担心，那个枪手是组织派来的。
    组织的手段，只有三种。
    第一，策反。
    这种的成功率能在一半以上，大多数的目標官员都逃不过权、钱和色这三关中的某一关。
    第二，毁掉。
    能到这一关的，就是剩下的一小半了。
    因为有证据在手，毁掉这个官员，绝对是很容易的。
    不能为我岛国所用，就绝对不能让你再为华夏效力，这就是岛国间谍组织的原则。
    第三，就是暗杀。
    这种情况，就是少之又少了。
    那么被策反了，策反不了的就被毁掉了，能让岛国间谍组织拿不到证据的人，当然不多。
    而赵羽，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连小川穗子这样的顶级间谍都搞不定，她就担心组织会出杀手了。
    因为这样的暗杀行动，是不需要通知到她这个间谍的。
    小川穗子还真是担心多余了。
    这个枪手还真不是岛国的间谍组织派的。
    岛国的间谍组织已经猜到，小川穗子不可能成功，確实准备派人將赵羽干掉了。
    可岛国的间谍组织还没有出手呢，枪击事件就发生了。
    这么一来，岛国的间谍组织不得不暂停暗杀赵羽的计划。
    真正的幕后黑手，小川穗子猜错了，赵羽也不可能猜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枪杀事件再没有发生第二次。
    產业园区的建设工作，终於完成，並成功验收。
    这在衡东市的经济发展歷史上，將会是一个里程碑，具有重要的意义。
    產业园区完工之后，各个企业就可以正式入驻衡东市，正式开工。
    各种配套设施也会被启用，工人的招聘也已经结束。
    赵羽第一次改变两点一线的生活和工作模式，他得出席產业园区的开业典礼。
    杜宏志也要参加。
    还好，路上和活动现场都是安全的。
    赵羽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好像被保护得比大熊猫都要金贵了。
    辣椒厂的建造，速度也很快。
    辣椒的深加工技术，是赵羽提出来的。
    上一世，哪一种辣椒產品热卖，哪一种卖不动，赵羽是门清的，因为他就喜欢吃断桥乡的辣椒。
    扫黑除恶行动，还在继续，整个衡东市的黑恶势力被彻底连根拔起了。
    漏网的一些人员，也选择了隱匿不出，或者是远走他乡。
    扫黑除恶的成果，已经被上报到了省厅，省厅又上报到了公安部。
    公安部对此大为嘉奖。
    不知道是不是文老的授意，赵羽也因此再次荣获了一次一等功。
    这也就意味著，赵羽又获得了一次破格提拔的机会。
    没过多久，衡东市就下文件了，赵羽从睢水区区长的职务提升为衡东市副市长，分管教育和医疗。
    但是，赵羽级別上暂时是正处级，职务上是副厅。
    即便如此，这一步对赵羽而言，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距离回京，又近一步了。

 第477章 杜家再地震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
    秦秋雨气得不住地用拐杖顿地：“小五他到底想干什么，非要跟我作对，一点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那个赵羽，把咱们杜家搞什么样子了，小五竟然还要提拔他。”
    “秦家若是知道这事，他们会怎么想咱们杜家？”
    杜家正在吃饭，除了身在衡东市的杜宏志，以及不怎么回家的杜楚冰之外，其余人都在。
    听了秦秋雨这话，杜家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开口的。
    说句心里话，杜家的人对秦秋雨的做饭，早就很不满了。
    只不过，毕竟不是直接牵涉，他们没有很直接地选择懟秦秋雨。
    秦秋雨怒火难消，对杜百当喝道：“老杜，既然小五这么不听话，那就把他调回京城。”
    “我倒也看看，赵家那小子离开小五的支持，还能蹦躂几天。”
    杜百当微微皱眉，没有开口。
    因为私事而影响公事，確实有些不妥，杜百当心里明白。
    如果真这样做，杜宏志在衡东市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在衡东市努力了这么久，不等成果，杜宏志一旦被调回京城，就是重头再来。
    时间嘛，等於是耽误了半年多，可杜宏志肯定不服气啊。
    “这件事情，再议吧。”想了想，杜百当觉得还是不能这么干，不然就没一点原则性了。
    秦秋雨大怒：“老杜，你什么意思，连你也要跟我对著干？”
    “青山和小冰的婚礼推迟，这让咱们秦家和杜家丟尽了顏面，赵家净看笑话了。”
    “现在，小五又一步步地推那个小子，这不是还在打秦家和杜家的脸，让赵家看笑话吗？”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你吃过饭就给小五打电话。”
    “要么让小五回京，要么就把姓赵的小子弄出衡东市，让他自生自灭去。”
    杜楚焰忍不住了：“奶奶，你这样做，太不讲道理了吧。”
    “赵羽哥提拔，那是他的工作出色，引领了全国扫黑除恶，给人民群眾谋了一个大福利，是特殊共享，一等功。”
    “如果没有这事，就算我小叔想推他，也得能推动吧。”
    “赵羽哥是个好人，是个好领导，咱们不帮他，总不能害他吧，不然別人怎么看待咱们杜家的人。”
    秦秋雨大怒：“小焰，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竟然敢教训起我来了。”
    “对了，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你姐和青山的婚事暂缓，我和你爷爷给你瞅了一门婚事，就是秦悠悠那个丫头。”
    杜楚焰目瞪口呆：“奶奶，秦悠悠已经破门而出了啊。”
    秦秋雨冷笑一声：“破门而出，有那么容易吗？”
    “没有秦家的依靠，秦悠悠能不能生活下去就是一个问题，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妥协的。”
    “这事，我跟你秦奶奶已经说好了。”
    “秦家会向秦悠悠施压，她一定扛不住的。”
    杜楚焰“嚯”地站起身来：“奶奶，我不同意，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秦秋雨继续拐杖顿地，咆哮著：“你同不同意没用，这事就这么定了。”
    “奶奶，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学赵羽哥，破门而出。”
    赵羽曾经的破门而出，在这种家族中曾经引起过不同的反响。
    就好比是一个朝代的末尾，突然有人举旗起义了。
    所以，像杜楚焰、秦悠悠等等年轻人，包括秦浩、秦青山等人，对赵羽的勇气是十分佩服的。
    尤其是杜楚焰，现在更是处处把赵羽当做自己各方面的楷模。
    秦秋雨大怒：“老二，老二媳妇，你看你们两个，一对废物。”
    “女儿不听话，儿子又不听话，你们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光生不教吗？”
    杜宏远和汪新梅一脸的尷尬。
    秦秋雨要用杜楚焰联姻秦家的秦悠悠这事，他们著实是毫不知情，直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杜楚焰这小子的性格，比他姐杜楚冰还要刚烈。
    更不要说，前面已经有赵羽、杜楚冰和秦悠悠三个叛逆先行者了，杜楚焰要是肯乖乖答应联姻才怪。
    如果是慢慢疏导，先介绍一些机会给杜楚焰和秦悠悠，或许还有些可能。
    但秦秋雨依然是用以前的老办法，不沟通，不交流，直接拍板，杜楚焰铁定不会同意。
    杜宏远心里也是对此不满，但他没有明著说出来，只是沉默的表达。
    秦秋雨怒声道：“小焰，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和你爷爷会给你安排工作。”
    “有杜家的扶持，你在仕途上会事半功倍。”
    “不然，一旦耽搁几年，你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这一点，你要考虑清楚。”
    浓浓的威胁，秦秋雨是以杜楚焰的仕途为要挟，想要逼著杜楚焰妥协。
    可惜的是，秦秋雨確实老了，关键是思想跟不上新形式，还是那种腐朽的封建思想，跟史秀芬是半斤八两。
    而赵家和薛家等一些家族的掌门人，已经开始有所转型。
    杜楚焰听了，忍不住冷笑一声：“奶奶，你这一套，我从小看到大，一点都不新鲜，您就不能换一个法子？”
    “什么仕途不仕途的，我不在乎。”
    “人生只有一回，不能重头再来，我可以不要仕途，但我必须要对得起我的真爱，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
    “对不起，爷爷，奶奶，我辜负了家族的培养，请恕我不孝。”
    “今日，我杜楚焰当著杜家所有人郑重声明：我有真爱女子一人，今生除她之外，我绝不会娶她人。”
    “若爷爷和奶奶不许，今日我便破门而出，此后是生是死再与杜家毫无干係。”
    说著，杜楚焰跪下来，对著杜百当和秦秋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望著秦秋雨。
    接下来，秦秋雨的决定，將会改变杜楚焰的一生。
    杜宏远赶忙喊了一声：“妈，您要三思而行啊。”
    汪新梅也赶忙说道：“是啊，妈，小焰对我说起过那个女孩。”
    “我本来想，找个合適的机会跟您解释一下，但没想到您会突然提出联姻的事。”
    “这事怪我，您別怪小焰啊。”
    但这事，又关係到秦秋雨对杜家的掌控。
    矛盾体。
    “不行。”秦秋雨缓缓吐出两个字。
    杜楚焰不再多言，转身扬长而去。
    其余人，都是一阵嘆然。
    杜家，再次地震了。

 第478章 鬼门关外的转变

    杜楚焰破门而出，直接去找杜楚冰了。
    杜楚冰的伤势已经痊癒，已经回了武警总队。
    得知杜楚焰也破门而出，杜楚冰大吃一惊，立即开车接了杜楚焰，带他去吃饭。
    “小焰，你已经破门而出，无法回头了。”
    “你已经毕业了，爷爷和奶奶是不可能再为你找工作了，你打算怎么办？”
    杜楚焰毫不在乎，笑著说道：“好办啊，我带著小爽去衡东市，投奔我姐夫去。”
    杜楚冰俏脸一红，啐了杜楚焰一口：“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不让赵羽帮你。”
    杜楚焰赶忙举手投降：“別啊，姐，你要是让姐夫不帮我，我可就没活路了。”
    姐弟俩闹了一会儿，杜楚冰微微一嘆：“现在这个情况，你也只能去衡东市了。”
    “有小叔和赵羽，帮你和小爽找工作自然是没问题。”
    “可惜啊，你这仕途……”
    杜楚焰不以为然：“姐，说真心话，我这个性格不够沉稳，跟小叔和姐夫他们不一样，是不適合混仕途的。”
    “姐，你赶紧的，给姐夫打个电话，把这事告诉他，让他心里有个数。”
    杜楚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赵羽的號码。
    赵羽直接秒接：“小冰，是不是又想我了？”
    杜楚冰用的是免提，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
    还没等杜楚冰开口，杜楚焰就笑嘻嘻说道：“姐夫，当著小舅子的面这样打情骂俏，不好吧。”
    赵羽“咦”了一声；“小焰，你找你姐了？”
    杜楚焰笑著说道：“准確说，我是准备找姐夫你呢，去衡东市投奔你。”
    赵羽一愣：“小焰，出什么事了，难道你也破门而出了？”
    杜楚焰对杜楚冰笑著：“听到没，姐，还得是我姐夫，猜得真准。”
    赵羽也笑了：“行啊，小焰，有种。”
    杜楚焰得意洋洋：“那当然了，也不看我姐夫是谁，我跟我姐夫学嘛。”
    “姐夫，我都学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我明天就带著小爽去衡东市。”
    小爽？
    赵羽听杜楚冰讲过一次，杜楚焰在大学谈了一个女朋友，叫耿爽。
    为此，杜楚冰还担心，杜百当和秦秋雨不会同意。
    杜楚冰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至少秦秋雨確实没同意。
    “行吧，反正你奶奶一直都恨我，你们来了，大不了让他多恨我点。”
    “但是，你们来了之后，必须要听我的安排，不能依靠你小叔。”
    “不然的话，一旦被你奶奶知道，她很有可能会把你小叔调出衡东市，那么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一旦你小叔到了一个新地方，孤身一人，想要快速拿到政绩，几乎是不可能的。”
    杜楚焰立即点头：“放心吧，姐夫，我懂，绝不会麻烦我小叔的。”
    商定之后，吃过饭，杜楚冰开车，先採购一些东西，又接了耿爽，將他们两个送到火车站，又帮他们买了火车票。
    杜楚冰將杜楚焰和耿爽送到车上，等火车开动之后，这才离开。
    说实话，杜楚冰还是很羡慕杜楚焰和耿爽的。
    至少杜楚焰身上没有婚约，隨时都可以跟耿爽结婚。
    杜楚冰有点后悔，当初她就是犹豫了那么一下，没有直接拒绝秦秋雨，直接破门而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杜楚冰现在已经嫁给赵羽过了。
    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杜楚冰和赵羽的情况，只能是这样尷尬了。
    杜楚焰破门而出，更是当晚乘坐火车去了衡东市，投奔赵羽，秦秋雨直接被气病了。
    虽然杜百当和秦秋雨再三叮嘱，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但还是没能挡住。
    杜家再次成为了笑料，秦秋雨被气病，確实与此有关。
    虽然秦秋雨病了，但杜楚焰没有回京城，只是给杜宏远和汪新梅打电话，让他们两个替他在秦秋雨的床前尽孝。
    杜楚冰倒是回去看望了秦秋雨一次，但祖孙两个实在没有共同语言，沉默为多。
    秦秋雨这次的病很重，很多人都认为她熬不过这一关了。
    可事实上，秦秋雨的生命力很是顽强，硬生生地从鬼门关路过，撑过了这一次。
    一个多月的时间，秦秋雨病癒了。
    但病癒后的秦秋雨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暴躁的脾气不见了，只是会偶尔发呆。
    杜百当问她发呆想什么，但秦秋雨却又不说。
    突然有一天，秦秋雨向杜百当问：“老杜，你说，我之前是不是一直错著？”
    杜百当一愣，被整得直接没反应过来。
    杜百当用手背贴了一下秦秋雨的额头：“老婆子，你没发烧，说什么胡话呢？”
    “不是胡话。”秦秋雨微微摇头，“老杜，我这一场病，在鬼门关外绕了一圈，让我想透了很多事情。”
    “联姻，確实不適合了现在这个时代的要求了。”
    “更关键的是，上面也不希望看到这种联姻的持续。”
    “那么多的家族，彼此联姻，编织成一张大网，成为了国家治理的一个障碍。”
    “以前，我是个死脑筋，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这一场大病，虽然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但也让我的脑袋骤然间开了窍。”
    “老杜，咱们之前確实错了，错得很离谱。”
    “孩子们，都在埋怨咱们，却又都不敢说，只有小冰和小焰跳出来反抗了。”
    杜百当一脸惊讶地望著秦秋雨。
    这个同窗共寢五十多年的老伴，这个一辈子爭强好胜的女人，似乎杜百当突然不认识她了。
    感受著杜百当异样的目光，秦秋雨苦笑一声：“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得纠正，不然就是一错到底，后果將无法收拾。”
    “这样吧，明天我去一趟秦家，向秦家负荆请罪，退了秦青山跟小冰的婚约。”
    “所有的损失，咱们杜家一力承担。”
    杜百当拉著秦秋雨，笑著望著她：“好，老婆子，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是最支持你的那个人。”
    秦秋雨也笑了，白了杜百当一眼：“都多大年纪了，还学著年轻人，说这种情话儿。”
    杜百当哈哈大笑起来：“只要是好的，咱们虽然老了，该学的，也得学啊。”

 第479章 秦家不同意

    第二天。
    杜百当和秦秋雨果然联袂去了秦家。
    秦五德和史秀芬当然想不到，这两位今天来是退婚的，很隆重地接待了他们。
    但是，当听说杜百当和秦秋雨的来意是退婚，秦五德和史秀芬的脸色立即就拉了下来。
    史秀芬冷冷说道：“秋雨，你可要明白。”
    “秦家和杜家这样的大家族，一旦出现退婚之事，便是结仇结怨了。”
    秦秋雨微微一嘆：“退婚便是结仇结怨，这其实是老思想了。”
    “如今是新时代，咱们这些老傢伙的思想也该与时俱进才是。”
    “毕竟，大家族之间联姻，对国家的统治也是有弊处的，上面没说，但咱们应该能明白。”
    史秀芬冷笑一声：“秋雨，你们杜家跟我们秦家退婚，是为了上面考虑，我能明白。”
    “但是，退婚之后，杜楚冰嫁给赵羽，难道就不是大家族联姻？”
    秦秋雨嘆道：“至少，小冰和赵羽是真心相爱，符合现在自由恋爱的潮流吧。”
    “而且，如果小冰和赵羽结了婚，我杜家不会在仕途上帮助赵羽。”
    史秀芬嘿嘿冷笑：“秋雨，你家老五在仕途上是如何帮助赵羽的，还非要我一一列举出来吗？”
    “就算你们杜家不帮，但只要他俩结婚，赵羽就能回归赵家，赵家会不帮赵羽？”
    “如果杜家和赵家想要联手对付我秦家，我秦家不怕，你们儘管放手过来。”
    “至於青山和杜楚冰的婚约，我秦家是绝对不会同意取消的。”
    杜百当和秦秋雨没想到，史秀芬竟然如此不给一点情面。
    秦家已经是故意的了，他们就算成不了婚事，也要一直耗著，让赵羽和杜楚冰不能结婚。
    史秀芬看了秦秋雨一眼，淡淡说道：“数日前，我们秦家卖了不少的老宅子，包括祖上留下来的四合院，算是发了一笔小財。”
    “如果小冰能嫁过来，我可以让她执掌秦家的財政大权，怎么样？”
    秦秋雨直翻白眼。
    秦家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用这种勾引之法。
    昨天，秦秋雨想通之后，就跟杜宏远和汪新梅深谈了一次，获得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其中就有那个楚羽影音公司。
    秦秋雨也彻底明白，赵羽对杜楚冰是发自內心的爱，所以她也更为自己之前的执拗而感到惭愧。
    秦家卖房子，是发了一笔横財，但也只是一个死数字。
    可是，那个楚羽影音公司未来可期，其价值之高，估计能把史秀芬给嚇死。
    秦秋雨微微一嘆，暗暗摇头，史秀芬的格局太小了。
    史秀芬掌权下的秦家，还能有什么未来呢。
    难怪，秦浩，秦青山，包括秦大龙这一代，哪有什么有出息的人才。
    秦秋雨淡淡说道：“多谢老嫂子的好意，我替小冰拒绝了。”
    “该说的话，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还请老哥哥和老嫂子能够成全他们年轻人。”
    史秀芬的脸色阴沉之极，冷冷说了两个字：“不行。”
    秦秋雨和杜百当对视一眼，不再说什么，站起身来，离开了秦家。
    秦五德和史秀芬，都是纹丝不动，並没有起身送他们。
    待杜百当和秦秋雨离开之后，史秀芬这才咬著牙：“这个秦秋雨，脑子进水了吧，竟然主动上门退婚。”
    “她秦秋雨不要脸了，我史秀芬还得要脸呢。”
    “想要退婚，门都没有，就算让青山一辈子不结婚，我也要熬死赵羽和杜楚冰。”
    秦五德微微皱眉。
    虽然史秀芬做得有点过分，但秦五德也觉得秦秋雨言不由衷。
    杜家和秦家联姻不合適，杜家就该跟赵家联姻吗？
    这么一来，秦家的顏面確实就会彻底扫地。
    离开秦家之后，杜百当问：“老婆子，你准备怎么办？”
    秦秋雨冷笑一声：“我会给小冰打电话，让她破门而出。”
    杜百当看了秦秋雨一眼，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做给秦家看？”
    秦秋雨点了点头：“不错，准秦家的秦悠悠丫头破门而出，凭什么咱家的小冰不能破门而出。”
    “有楚羽影音公司，小冰以后绝对能成为让秦家高不可攀的富婆。”
    “至於赵羽，倾尽赵家和杜家的资源，助他青云直上，让秦家后悔去吧。”
    杜百当听了，哈哈大笑道：“老婆子，我发现你越发像年轻的时候了。”
    “好，我全力支持你。”
    “走，咱们两个再去赵家一趟，跟赵安邦那老傢伙好好聊一聊。”
    赵安邦对杜百当和秦秋雨的到来很是惊讶，更对秦秋雨的观念转变感到震惊。
    当得知杜百当和秦秋雨前来拜访，是替赵羽说情，让他再次回归赵家的时候，赵安邦更是惊喜不已。
    杜家这位老太太竟然转变思想了，真是大喜事啊。
    赵羽是赵安邦最优秀的孙子，甚至於把几个儿子都算上，赵羽也是最优秀的。
    但是，因为赵家破门而出，赵安邦想帮赵羽也是不能，他担心杜家会不高兴。
    现在秦秋雨竟然主动为赵羽求情，赵安邦能不高兴嘛。
    这叫什么？
    这叫瞌睡了，有人送来枕头和被子。
    赵安邦趁热打铁，赶忙问：“小羽和小冰的婚事……”
    秦秋雨微微一笑：“赵羽回归赵家，小冰破门而出，他们的婚事就没问题了。”
    赵安邦呆了呆：“秦家不同意退婚？”
    秦秋雨冷笑一声：“史秀芬已经入魔，无药可救了。”
    “虽然我从不背后说人坏话，但今天却要说上一句。”
    “秦家这两代没有出一个人才，跟史秀芬是脱不了干係的。”
    “以前，是我糊涂，只顾著杜家的顏面，极力阻止小冰跟赵羽好上。”
    “但现在，我醒悟了，自然不会让这个错误再继续下去。”
    顿了顿，秦秋雨又说道：“老赵，秦家不同意退婚，我就让小冰破门而出。”
    “这么一来，杜家管不住小冰了，这个婚约自然也就只能解除了。”
    赵安邦点了点头：“可是，这么一来，小冰跟杜家……”
    秦秋雨淡淡一笑：“曾经，我差点亲手毁了小冰的幸福，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现在，我必须要补偿小冰。”
    “老赵，別忘了，你孙子送给小冰的楚羽影音公司，未来价值不知多少亿呢。”
    “没有杜家，小冰的生活还能差了嘛。”

 第480章 犯病了

    杜楚冰破门而出，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秦家为之震动。
    史秀芬气得拍桌子大骂：“秦秋雨这个老东西，吃里扒外，她还是不是姓秦了。”
    “秦五德，看你这个好妹子，把咱们秦家害成什么样子了。”
    “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一个说法，不然咱们秦家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秦五德微微一嘆，轻轻摇头，没有开口。
    杜家用的是阳谋。
    杜楚冰明著是破门而出了，但其实影响的，只是工作而已。
    意思是，杜楚冰破门而出之后，就不能继续留在武警总队了。
    但杜楚冰在衡东市武警支队待过，干得还不错，所以自己可以申请转到衡东市武警支队。
    至於钱財方面，秦家也已经知道楚羽影音公司的事了。
    最大的股东，就是杜楚冰啊。
    楚羽影音公司有多赚钱，就连史秀芬和秦五德都能猜出个一二三来。
    而这个公司的成立，几乎是赵羽一力完成的，然后白送给了杜楚冰。
    杜楚冰虽然离开了杜家，但她缺钱吗？
    缺个屁，甚至於还能再帮补娘家呢。
    之前史秀芬说什么卖房子的钱交给杜楚冰管理，秦家的財政大权交给杜楚冰，在楚羽影音公司跟前绝对是一个笑话。
    秦家的那些钱，勉强算是一潭死水吧。
    可楚羽影音公司的收入，就像是无数个小溪，最后匯聚成了一条大河。
    一想起这事，史秀芬就觉得心里很堵得慌，很是恼怒。
    秦家的面子，这次真是丟大发了，成为了整个京城上层的笑柄。
    尤其是，史秀芬还知道一个消息。
    秦青山去医院找麻烦，结果反而被打伤住院了。
    “这群子孙，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史秀芬从没有考虑是自己的教育和思想出了问题，一腔怒火发泄不出来，又怪到了儿子和孙子的身上。
    “还有那个秦悠悠，谁让她给杜楚冰当警卫员的？”
    “秦悠悠哪有胆量破门而出，肯定是杜楚冰和赵羽教她的。”
    秦五德一阵无语。
    让秦悠悠给杜楚冰当警卫员，是秦浩的主意。
    当时秦浩沾沾自喜，史秀芬也同意了。
    秦五德突然怀疑，是不是史秀芬的更年期一直没有过去呢。
    事情已经这样了，无力扭转，史秀芬也只能是在家里发发脾气。
    去找杜家理论？
    秦秋雨一百句话等著史秀芬呢。
    毕竟，在新社会下，婚约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之所以之前杜楚冰和秦青山的婚约退不掉，其实是面子的问题在作祟而已。
    杜家可以强行退婚，但这样的话，大理就在秦家，杜家就输了理。
    秦五德微微一嘆：“老婆子，事情已经发生了，怨恨谁都没用了。”
    “我觉得，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將影响消弭到最小吧。”
    史秀芬怒道：“还怎么处理，怎么消弭影响，老秦你也糊涂了吗？”
    秦五德也有点火了，怒声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史秀芬更怒：“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还能问你？”
    秦五德一阵无语，这老婆子不是疯了吧。
    秦五德还真是不敢跟史秀芬叮咣起来，不然他还真是担心史秀芬受刺激过重，会疯掉。
    秦五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儘量冷静下来。
    “老婆子，杜楚冰破门而出，又去了衡东市，她和赵羽结婚，已是势在必行了。”
    “赵羽回归赵家，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个赵羽得了赵家和杜家的鼎力相助，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
    “我的意思是，与其得罪赵家和杜家，倒不如跟他们化干戈为玉帛，对咱们秦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史秀芬的声音立即又高了几个分贝：“什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样做，就是秦家认怂了，认错了，咱们秦家的脸面就不要了？”
    秦五德再次火了：“事情已经发展到眼下的情景了，咱们秦家的脸面早就已经丟尽了。”
    “老婆子，如果你再这么执拗下去，不但秦家的脸面找不回来，咱们秦家的未来也会完蛋。”
    史秀芬尖声叫道：“老东西，你是骂我不会管家，没把秦家管好，没把你的子孙教好，对吧？”
    “好，从现在开始，这个家我不管了，谁爱管谁管。”
    秦五德几乎要气炸了肺，他万万没想到，年轻时候知书达理的史秀芬，老了之后竟然这么不讲道理。
    “这个家，早就不该你管，不然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恼怒之下，秦五德也说了狠话。
    史秀芬终於受不了了，右手指著秦五德，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突然，史秀芬白眼一翻，嘴巴一斜，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秦五德嚇了一跳，赶忙上前：“老婆子，老婆子你怎么了，你可別嚇我。”
    但是，史秀芬根本被推不醒。
    还好，秦五德没有乱了方寸，赶忙让保姆拨打急救电话，然后再给秦大龙他们一一打电话。
    不到十五分钟，就近医院的救护车来到，將史秀芬抬上救护车，拉到医院急救去了。
    秦大龙等人接到电话，全都放下手中的事，飞快地跑到医院集合了。
    很快，在医生和护士的救助下，史秀芬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史秀芬是脑梗，后遗症是少不了的。
    史秀芬醒来之后，行动不便就不说了，而且还有些失忆了，不认得自家的人。
    这可不是小事。
    从秦家来讲，史秀芬是秦家的掌门人，秦家的大小事几乎都是她说了算。
    现在，史秀芬突然瘫了，秦家就陷入了无序之中。
    当然了，还有秦五德。
    可秦五德平素没怎么管过事，更別说方方面面的生活小事了。
    而在秦家之外呢。
    很多人都认为，史秀芬是罪有应得。
    儿孙，没有交好。
    人情世故，也没有处好。
    不过呢，还有一种思想。
    因为秦秋雨曾经装过病，逼著杜楚冰不得不嫁给秦青山。
    所以呢，也就有人怀疑，史秀芬是不是也装病，目標对的是秦悠悠？
    秦悠悠得知消息，也这样想，於是就问了赵羽。
    赵羽笑道：“就算是假，杜家也得答应跟秦家联姻才行。”
    “如果骗你回去一趟，除非软禁你，不然还能逼你什么呢？”
    秦悠悠觉得有道理，便买了车票，回京城看望史秀芬。

 第481章 带杜楚冰回家的后果

    衡东市第二人民医院。
    赵羽再来看望何润青。
    何润青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痊癒了，正打算著要出院呢。
    见赵羽又来了，何润青赶忙说道：“赵市长，您那么忙，怎么又来了，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赵羽笑著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不经常来看望恩人啊。”
    何润青挠了挠头：“赵市长，您可別这样说。”
    “说起来，您才是一百万睢水区市民的恩人，以后也会是八百万衡东市民的恩人呢。”
    赵羽哈哈大笑：“你看你，我跟你开一句玩笑，你还认真上了。”
    “怎么样，伤势好多了吧？”
    何润青点了点头：“已经痊癒了，我正打算出院呢。”
    赵羽笑著说道：“我也看出来了，这段时间在医院憋坏了吧。”
    “行，今天就出院，我已经让刘发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了。”
    “我来，也是接你出院的，今晚给你接风。”
    何润青大喜：“多谢赵市长，但接风就不用了吧，我还得继续保护赵区长安危呢，不能喝酒。”
    赵羽笑道：“放心吧，邵团长给我配了两个人，暂时替你，他俩还在呢。”
    “今晚，你放心大胆喝，烂醉如泥都没事。”
    “等你上岗了，我再给他们两个饯行，让他们两个也能大喝一场。”
    何润青点了点头：“行，我听赵市长的。”
    刘发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得知何润青要出院，赵羽也来了，院长霍新军赶忙跑过来了。
    赵羽现在是副市长，分管医疗和教育，霍新军敢不来嘛。
    看看快十二点了，霍新军非要安排吃顿饭，说是给何润青送行。
    赵羽没拒绝，但没有喝酒，因为今天是周五，下午还得上班。
    吃过饭，赵羽將何润青送回了家，周末让他在家里休息两天。
    自从给赵羽当保鏢之后，何润青几乎就没回过家。
    这一次，何润青中枪，也没让赵羽通知他的家人。
    何润青担心，他娘和他媳妇桂兰知道之后，会不再让他给赵羽当保鏢了。
    赵羽答应了，確实没有告诉何润青的家人，包括他的岳父在內。
    可何润青回到家，他老娘和妻子桂兰立即就迎了上来。
    “润青，你出院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几天我和桂兰都没睡好觉，又不敢去看望你。”
    何润青一愣：“娘，你们怎么知道的？”
    何润青的娘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不让赵区长告诉我们，我们就不知道了啊。”
    “整个衡东市的人都知道，赵区长的保鏢替他挡了两颗子弹，救了赵区长的命，也救了睢水区的希望。”
    “有些人很快就打听到，赵区长的保鏢就是你。”
    “好多人啊，不是过来送礼品，就是送钱的，把我和桂兰忙活了好几天呢。”
    “桂兰就让她爸问了问情况，得知你只是受伤了，没有死，也就放心了。”
    “桂兰她爸还打听到，你不让赵区长告诉我们，我们就没敢去医院看你。”
    “润青，你真是好样的，是娘的好儿子，娘为你感到骄傲。”
    “以后，再有人敢伤害赵区长，你还要捨命护他。”
    “你救了他一个人，等於是救了睢水区一百多万人，功德无量啊。”
    何润青点了点头：“放心吧，娘，我一定不会给您丟脸的。”
    桂兰笑著说道：“儿子都以你为骄傲呢。”
    “他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很羡慕小冬呢，说小冬有个英雄的爸爸。”
    何润青笑道：“连小冬的幼儿园都知道，我还傻乎乎以为，瞒过你们了呢。”
    桂兰笑道：“润青，你陪娘说说话，我去买菜买肉，今晚庆贺你出院。”
    何润青赶忙拦住：“不用了，今晚赵市长要给我接风，我们约好了的。”
    桂兰一愣：“赵市长，赵区长升官了？”
    “嗯。”何润青点了点头，“从睢水区区长升为衡东市副市长。”
    桂兰大喜：“这么说来，衡东市民以后都会受益於赵市长了，真是大好事啊。”
    晚上，给何润青接风之后，赵羽就去了火车站，他要乘坐火车进京。
    这一趟，杜楚冰当然是要见的，但不是赵羽进京的主要原因。
    赵羽此番进京的主要原因，是回归赵家。
    杜家、秦家发生的事情，赵羽都已经知道了。
    赵羽真是惊喜之极，他万万没想到，秦秋雨竟然能够幡然醒悟，而且雷厉风行，直接把秦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无以应对。
    这位老太太，果然很厉害啊。
    赵羽对秦秋雨的那一点怨念，瞬间就荡然无存了，反而觉得这位老太太很可爱。
    敢爱敢恨，思想不会轻易受別人影响，却又能够自悟。
    第二天。
    赵羽一下火车，就看到一脸笑吟吟的杜楚冰。
    “小冰。”赵羽大喜之极，立即就快步走过去，一把將她搂入怀中。
    人太多，不然赵羽真会立即低下头，狠狠吻她，吻到她不能呼吸。
    “小冰，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奶奶竟然幡然悔悟了。”
    杜楚冰也是高兴之极：“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简直是根本做梦一样。”
    二人拥抱了一会儿，带著那两个保鏢，一起出站。
    赵羽带著杜楚冰，先回了他家里。
    赵志和三人知道赵羽今天回来，但他们没想到赵羽竟然把杜楚冰给带回家了，直接措手不及。
    薛琳高兴坏了，拉著杜楚冰的手，不捨得鬆开。
    “小冰，以后咱俩虽然是婆媳，但我把你当女儿，你也要把我当娘家娘。”
    “小羽那个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一定把他吊起来狠狠打。”
    赵羽哭笑不得：“妈，你把小冰当女儿，我不就成女婿了。”
    薛琳瞪了赵羽一眼：“你这臭小子，小冰这么好的女孩，差点让你错过，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以后，你要是敢辜负小冰一丝一毫，我绝对要跟你断绝母子关係。”
    赵羽直翻白眼。
    似乎，今天带杜楚冰回他家，有点早啊。
    赵丹也跟著凑热闹，拉著杜楚冰的另外一只手：“嫂子，我哥要是敢欺负，我也不放过他。”
    “还有，他小时候经常欺负我，嫂子你得帮我出气。”
    这时，厨房做饭的赵志和也冒了一下头：“小冰，也算我一个，咱们四个结盟。”

 第482章 工作思路

    这顿饭，吃得是其乐融融。
    赵志和拿出十二分的厨艺，摆弄出来一桌的饭菜，绝对是香气袭人。
    薛琳不停地给杜楚冰夹菜，碟子里很快就满了。
    杜楚冰早就知道薛琳大大咧咧的性格，对此並没有任何牴触，反而觉得这种家的氛围非常好。
    吃过饭，薛琳和赵丹收拾，不让杜楚冰动手。
    收拾完，五个人才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话题，当然是赵羽和杜楚冰的婚期的事。
    这个问题呢，其实杜家也早就商量了。
    因为赵羽和杜楚冰都不小了，已经快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岁不结婚，在2001年的时候，还是不多见的。
    但在二十多年后，二十五岁结婚反而是不多见的了。
    时代，总是在变化，不知道是进步还是倒退。
    听著薛琳喋喋不休，杜楚冰略有尷尬，赵羽忍不住说道：“妈，婚期这事，你应该找小冰的爸妈，或者是小冰的爷爷奶奶商议吧。”
    “你们订什么日子，我们就什么日子结婚，保证配合。”
    薛琳瞪了赵羽一眼：“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还用你来提醒，我这不是先让小冰有个思想准备嘛。”
    “如果不是我这未来婆婆优秀，你爸这个未来公公的厨艺高，还有你妹这个未来小姑子也优秀，小冰未必肯嫁给你呢。”
    赵羽又一阵无语了。
    陪著赵志和三人聊了半个小时，赵羽就急忙忙地拉著杜楚冰走了。
    没有出去，而是去了赵羽的房间。
    赵羽的理由是，杜楚冰还没有参观过他的房间呢。
    但是，到了赵羽的房间，赵羽把房门锁上，搂著杜楚冰就啃上了。
    “小冰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杜楚冰芳心如蜜，也搂著赵羽，迎合著他的吻。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滚到床上去了，衣服越来越少，直到没有。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但却跟第一次一样，激情滚滚。
    好在，二人的理智都还在，赵羽没有破了杜楚冰的身子。
    两人的婚事已定，不著急。
    不然的话，若真是赵羽今天就破了杜楚冰的身子，只怕是瞒住赵家和杜家的人，反而不好。
    彼此泄了火之后，二人都不愿意起床，搂在一起说话。
    这个结果，绝对是最好的结果了。
    杜楚冰虽然离开了武警总队，但却还有衡东市武警支队，而且还可以跟赵羽一起在衡东市，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样的话，赵羽也就不需要著急回京城了。
    赵羽打算將衡东市的医疗和教育好好整顿一番，再弄点政绩。
    其中一个改革方向，就是不再让各个医院自行採购药品，以及医疗耗材了，而是由衡东市卫生局统一採购，而且要价格透明。
    对採购的药品和耗材，质量监督局还要负责不定期抽查，以保证质量。
    价格呢，物价局负责监督。
    至於教育，其实並不慢整改。
    衡东市的教育方面，有两个问题。
    第一，教师的工作积极性。
    这方面，就跟教师的待遇有关係了。
    衡东市之前的財政是有问题的，公务员的工资发不全，教师的工资也一样。
    教师也是人啊，也有家庭，每个月就拿那么一点工资，换谁能全心全意投入到教学中呢。
    所以，赵羽升为副市长，分管教育和医疗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所有教师的工资发全。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还有奖金的激励，但却需要通过考核才能获得。
    获多获少，就看教师们自己的表现了。
    第三步，还有一些特殊的奖励，如班主任补贴、课时费提高、各种优秀奖励等等。
    除此之外，赵羽还准备经常搞一些比赛，鼓励教师深研教学方法，多方面创新。
    教学，只有从死板教学向互动式、幽默式等等的转变，才能將死水变为活水，教师的热情和动力，才会提高。
    赵羽还准备进行一个大奖励。
    衡东市但凡能有学生考上清华或者北大，不但学生会有十万元的奖金，这个学生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所有的老师都会有不同的奖励。
    高中奖励大於初中，初中奖励大於小学，总之是大家都有份。
    这个奖励，现在还没有，是很多年后才会有。
    而且呢，基本上都会只奖励高中老师，没有对初中老师，更別说小学老师的奖励了。
    这么一来，小学老师和初中老师的积极性不太高，因为学生考上清北跟他们的利益关係不大。
    赵羽的做法，就把这些利益都串联起来，绝对能极大地激发小学老师和初中老师的积极性。
    不是人人都贪財，而是人人都需要养家餬口。
    贪污腐败，容易出事，並非人人都敢。
    可是，靠本事挣钱，大家都会拼尽全力的。
    赵羽和杜楚冰腻歪一起，不想起床，赵羽就把他下一步的工作思路对杜楚冰大致讲了一下。
    杜楚冰也能听懂，而且非常赞同赵羽的观念。
    大概五点多吧，赵羽和杜楚冰才起床，因为张亮电话催了赵羽好几次了。
    晚上跟张亮和云涛，以及秦悠悠嗨皮到很晚。
    赵羽没回家，杜楚冰也没回家，他俩去秦悠悠家里过夜了。
    秦悠悠是来探望史秀芬的。
    但是呢，史秀芬已经不认识她了。
    对此，秦悠悠只能是一阵唏嘘。
    但是呢，秦悠悠没有丝毫的愧疚，因为这事不是她的错。
    她拒绝家族的联姻，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
    再说了，秦悠悠和赵羽的真正关係，秦家没有一个人知道。
    如果史秀芬是因为知道这个消息而出事，或许秦悠悠才会感觉到有些內疚吧。
    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不到，秦悠悠就离开了。
    虽说史秀芬成这个样子了，不能再打理秦家了，但秦家现在確实烂得不成样子。
    那些个叔伯，那些个堂兄堂弟，秦悠悠对他们颇为失望。
    相比较起来，秦悠悠还是喜欢跟赵羽待在一起。
    別的不说，就说心態、素质、格局，赵羽绝对是满满的正能量。
    那两枪之后，秦悠悠以为赵羽会有所收敛，不敢再放开手脚。
    可赵羽依然大刀阔斧，似乎那两枪不是对著他来的。
    这事之后，秦悠悠彻底崇拜上赵羽了。
    秦悠悠决定，这辈子不结婚了，反正秦家管不著她了。

 第483章 好大的阵仗

    第二天中午。
    赵羽第二次去杜家，第二次跟杜楚冰一起去杜家。
    两次去杜家的情况，完全相反。
    这一次，秦秋雨是笑脸相迎的，而且是亲自在大门口迎接赵羽。
    秦秋雨来大门口迎接赵羽，杜百当自然不敢落於她后。
    这老两口都来大门口了，杜家的子孙自然不可能在家里等著赵羽，也都跟过来了。
    这个阵仗，可是把赵羽给嚇了一跳。
    赵羽赶忙快步来到杜百当和秦秋雨跟前：“杜爷爷，杜奶奶，你们折煞我了。”
    秦秋雨一脸笑眯眯的：“小羽，以前是我不好，太固执了，太要面子了，以至於让你和小冰都受了很大的委屈。”
    “今天，我正式向你们两个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这个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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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楚冰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赵羽也是颇为感动，赶忙说道：“杜奶奶，您言重了。”
    “其实，我也明白，您是有苦衷的。”
    “当初，我爷爷也这样逼过我，当时我不理解爷爷，但后来也理解了。”
    “只不过，或许是时代不一样了，想法是不一样的。”
    “我虽然理解了，但不能接受。”
    “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我还得感谢杜奶奶呢，不然我和小冰真的很难走到一起。”
    秦秋雨呵呵一笑：“小冰是个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我现在是由衷高兴。”
    “这是你们两个不屈不挠抗爭的胜利成果，终於打败了我这个最大反派，值得庆祝。”
    此言一出，杜家上下几乎都乐了。
    不管是杜宏远这一辈，还是杜楚冰这一辈，从小到大哪里见到过秦秋雨这么和蔼可亲，这么幽默啊，真是破天荒。
    赵羽笑著说道：“杜奶奶，您真是幽默啊。”
    秦秋雨笑著说道：“我老婆子虽然年纪大了，但以后也少不了跟你们年轻人交流，自然也得与时俱进嘛。”
    “不然的话，我老婆子若是整天都板著脸，你们年轻人怎么会不討厌我呢。”
    连杜家人都觉得惊奇。
    秦秋雨这一场大病之后，不但同意了赵羽和杜楚冰的婚事，更是连性格都大变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杜家人绝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赵羽笑道：“杜奶奶，您真好，我爷爷可就比您古板多了。”
    这句话，说得非常到位，杜家人纷纷点头，对赵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单单是能力强，赵羽的情商也高，属於是双高型人才。
    杜百当提醒：“老婆子，咱们进去说话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咱们杜家人把小羽拦在门口，不让他进门呢。”
    秦秋雨故意一拍脑门，笑著说道：“瞧我，一高兴就忘记这是在门口了。”
    “来，小羽，小冰，拉著我的手，咱们一起进屋说话。”
    於是，秦秋雨一手扯一个，大步向院子里走去。
    赵羽明白，秦秋雨並不是高兴得忘记是在门口了，而是故意的。
    赵羽再来杜家的事，绝对瞒不过秦家，所以秦家一定会派人过来，偷偷观察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杜家人在门口待的时间越长，秦家的人看到的机率就越大。
    秦秋雨就是想让秦家人看到，他们杜家对赵羽的欢迎程度和接受程度。
    杜楚冰破门而出，並不是不能再进杜家的门了，而是杜家不能再给她提供任何的资源、钱財等等任何方面的帮助。
    但是，逢年过节，或者是周末，或者不忙的时候，回家吃个饭，绝对是可以的。
    当初年，赵羽年轻气盛，因为杜家不接受谢晓渝，所以他也就赌气不回赵家，包括自己父母那边，以此对抗。
    赵羽是要以此向所有人证明，他跟赵家彻底没了联繫，绝不会接受赵家的一针一线。
    所以，破门而出跟回家探亲，是两个概念，並不衝突。
    不过呢，杜楚冰破门而出是因为赵羽。
    按说，杜家上下对赵羽不说痛恨吧，至少是不能待见的。
    就像当初，赵家上下没有一个说谢晓渝好的。
    可杜家偏偏对赵羽如此欢迎，说白了就是故意打秦家的脸。
    而秦家呢，今天还真是有人过来偷看了，不是別人，正是秦青山。
    秦青山还不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要么得拄拐，要么得坐轮椅。
    像秦青山这样好面子的人，让他拄个拐杖，他寧愿躲在家里不出门。
    所以，今天秦青山是坐轮椅来的。
    而秦青山来的人，是秦浩的老婆顾玉云。
    说这个秦青山不是东西，確实不亏他。
    秦浩被赶出央视，去了西疆那么偏僻的地方，绝对是秦青山的事。
    一来，秦浩確实是在帮秦青山。
    二来，那个压住《百家讲坛》的主意，也是秦青山出的。
    所以啊，秦浩被发配，秦青山应该是觉得很对不起秦浩才对。
    可谁想到，秦青山住院了，没敢告诉秦五德和史秀芬，以及秦家所有人。
    秦浩觉得吧，秦青山身边没有一个自己人照顾，也是不妥，於是就让自己的老婆顾玉云照顾秦青山。
    可秦浩万万想不到的是，秦青山竟然向他老婆顾玉云伸出了魔爪。
    秦浩在西疆，顾玉云在京城，夫妻二人两地分居，本就是一件有风险的事。
    秦家的孙媳妇啊，一般人绝对不敢动歪主意。
    但秦青山是秦家的孙子啊，他就敢，而顾玉云正好寂寞，又有照顾秦青山的理由，这俩人顺理成章就勾搭在了一起。
    望著杜家欢迎赵羽的热闹场面，看看自己的脚，想想已经不认人的史秀芬，秦青山一脸的怨毒。
    秦青山咬著牙：“那个狗屁的杀手，號称从未失手过，连开两枪都没能打中姓赵的，连受伤都没有，真是废物。”
    赵羽遇刺事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但是，因为凶手怎么都不开口，后来更是找个机会自杀了，使得这个案子就更难破了。
    几乎是，这个案子目前是处在停滯的阶段。
    骆晓丹自责，市局和省厅也是很没面子。
    恐怕谁都没想到，那个凶手是秦青山高价钱雇的。
    而且，那个凶手不是华夏人，是岛国人。
    准確说，是岛间谍组织训练出来的杀手。
    秦青山的路，越走越偏了。

 第484章 秦青山入魔

    秦青山因为心情怒极，浑然忘了身后还有一个顾玉云，將刺杀赵羽的事说了出来。
    顾玉云听了，嚇了一跳。
    秦青山竟然僱人杀赵羽，我的天，这傢伙疯了吧。
    这一刻，顾玉云突然感觉到害怕了。
    顾玉云的爸爸是公安，还是刑警出身。
    所以，顾玉云从小耳濡目染。
    顾玉云的爸爸曾经说过，任何的案子都会有破绽，有蛛丝马跡。
    只要办案人员胆大心细，再有充足的时间，以及技术支持，所有的案子都是可以侦破的。
    这两句话，顾玉云记忆犹新。
    从小到大，顾玉云不管办什么事情，都是中规中矩，不敢犯法。
    这一次跟秦青山勾搭，一是因为秦浩对她不够关心，二是因为身体和心灵寂寞，三是因为秦青山长得比秦浩帅多了。
    第四，秦青山和她之间的关係，是最不容易被人怀疑的。
    第五呢，也是最重要的，能让顾玉云走出这一步。
    这种偷情，准確说，是不犯法的，只是伦理道德方面不对罢了。
    可秦青山僱佣杀手，要说是赵羽，这就是妥妥的犯罪了。
    以顾玉云对秦青山的了解，一击不成，他很可能还会再来第二次。
    这么一来，顾玉云就不能不为自己担心了。
    秦青山似乎是个疯子。
    顾玉云突然想起来，自从她跟秦青山的第一次，好像就听秦青山嘴里念叨著：“小冰，小冰，你终於是我的了。”
    当时，顾玉云沉浸在兴奋中，再者二人之间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关係，所以她就没怎么在意。
    但现在想想，顾玉云就有些害怕了。
    小冰是谁，顾玉云当然知道，杜楚冰嘛。
    也就意味著，秦青山在他和杜楚冰的婚事上入了魔。
    入魔的人，是最可怕的。
    顾玉云当然不想跟秦青山再扯上关係。
    身体的痛快，只是一时的，或者说是一阵一阵的。
    但个人的名声，顾家的声誉，將会是一直持续的。
    望著秦青山的背影，顾玉云陷入了一阵的沉思。
    杜家的人拥著赵羽和杜楚冰进了院子，將门关上了。
    秦青山立即喝道：“嫂子，你傻了吧，杜家的人和姓赵的都进去了，你还在这里发呆，赶紧回去。”
    顾玉云的心里突然涌出一阵很不爽的感觉。
    好像，秦青山嘴上喊著“嫂子”，但心里根本就只把她当做一个下人了。
    顾玉云一声不吭，推著秦青山的轮椅，转了一个方向，向汽车走去。
    却说赵羽被杜家的人簇拥进去。
    酒菜正在准备中，杜百当和秦秋雨便带著赵羽去了客厅聊天。
    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自然再次被提及，就是婚期。
    赵羽呵呵笑道：“婚期定在哪一天，我和小冰都没有意见。”
    “毕竟嘛，原本没有的婚期，突然又有了，我和小冰只有高兴，还有什么可在乎是哪一天呢。”
    杜百当和秦秋雨明白，赵家在这方面没做安排，是想將婚期的决定权交给杜家。
    秦秋雨点了点头：“行，婚期的事，我们老傢伙就决定了。”
    “过几天，选个好日子，我和老杜会去一趟赵家，找你爷爷合计合计，把你们的婚期给定下来。”
    赵羽笑道：“谢谢杜爷爷，谢谢杜奶奶。”
    杜百当又问：“小羽，那个枪手幕后的人，有线索了吗？”
    赵羽轻轻摇头：“杜爷爷，暂时还没有。”
    “枪手自从被抓之后，一直没有开过口，连他是哪个地方的人都无法確定。”
    杜百当笑了笑：“你的仇家不多吧。”
    赵羽笑道：“明面上的仇家不多，但毕竟我在衡东市的手腕比较硬，少不了得罪人，没办法一一排查。”
    “宏志叔也提过，將那些人一一排查，但我没同意。”
    杜百当双眉一挑，问：“小羽，说说原因，难道你不想早日破案？”
    赵羽笑道：“早日破案，我当然想了。”
    “但是，我现在才不过是睢水区的区长，影响到的人才能有多少。”
    “如果就因为这一次的枪击，就这么大张旗鼓，劳师动眾，那以后呢？”
    “除非我止步不前了，不然的话，影响面之广，只会是一片乱套。”
    顿了顿，赵羽继续说道：“华夏歷史数千年，任何朝代的改革，任何地方的改进，都是需要有先行者的。”
    “华夏想要强大，就必须需要无数个先行者，不计自己的利益，不顾自己的安危，慷慨前行。”
    “不然，若是人人都只顾自身安危，只顾个人利益，国家的利益谁人来顾？”
    “当然了，我这样说，我这样做，会对不起一个人，就是小冰。”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了什么意外，我就无法兑现对小冰的承诺，无法陪她慢慢变老。”
    杜楚冰听了，握著赵羽的手：“赵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意外了，我不会再嫁。”
    “如果咱们有孩子了，我会將他们抚养长大，告诉他们，他们的爸爸是个英雄。”
    赵羽点了点头：“谢谢你，小冰。”
    杜百当呵呵一笑：“行了，你俩在这里就不用秀恩爱了。”
    “小羽，上一次，你来杜家，闹得很不愉快，你杜奶奶已经向你道歉了。”
    “今天，你再来杜家，不单单是杜家上下全都欢迎你，而且我和你杜奶奶还要送你一个礼物。”
    “我能保证，你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小冰也会很喜欢。”
    杜楚冰立即不高兴了，撅著小嘴，摇著杜百当的胳膊：“爷爷，你有什么好事，竟然也不提前告诉我。”
    杜百当哈哈大笑著，伸手抚摸著杜楚冰的秀髮：“丫头，我和你奶奶要是提前告诉你，估计两分钟用不了，你铁定就会告诉小羽了。”
    “到时候，咱们杜家的这个礼物，还叫礼物吗？”
    “女生外向，说的就是你，小冰，傻丫头。”
    杜楚冰俏脸一红：“爷爷，我才不傻呢，不然能帮您和奶奶找到这么好的孙女婿嘛。”
    秦秋雨也呵呵一笑：“对，我们家小冰是最聪明的了，別听你爷爷瞎说。”
    “要不然，奶奶我也不会最疼小冰了。”
    杜家一眾人看著，只能羡慕。
    没办法，孙子辈只有杜楚冰一个女孩，男孩子可没办法像杜楚冰这样撒娇。

 第485章 杜家

    杜百当没有立即说出，杜家送给赵羽的礼物是什么。
    恰好在这个时候，保姆来说，酒菜准备好了，可以吃饭了。
    吃饭的过程，就不用多说了，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之后，杜百当和秦秋雨將赵羽和杜楚冰带到了书房。
    杜家其余人，杜百当和秦秋雨都没有喊，包括杜楚冰的父母杜宏远和汪新梅。
    赵羽知道，杜百当口中的那个礼物，將会揭晓答案了。
    果然，喝了一会茶之后，杜百当开口了。
    “小羽，我们杜家，你们赵家，以及秦家，都是大家族。”
    “能量嘛，自然是有一些，只是每个家族的专注点不同而已。”
    “等你成为杜家的女婿，小冰就会告诉你，我就不提前说了。”
    “杜家送给你的礼物呢，就是跟那个枪击案有关係。”
    “枪击案之后，我也託了关係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或许是我的切入点不一样吧，我还真是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跡。”
    “顺著查下去之后，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那个幕后真凶，竟然是秦青山。”
    赵羽听了，也是震惊之极。
    他曾经怀疑过很多人，但绝对没有怀疑过秦青山。
    他们这些大家族，跟古代的世家门阀不一样，但又很相似。
    这些大家族教导出来的子孙，或许未必会非常有能力，非常有才华，但一定会有担当，一定不会胡乱来，败坏家族的声誉。
    赵羽就在其中，所以他不会去怀疑秦青山。
    杜楚冰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茶几：“秦青山，这个王八蛋，一定是秦家……”
    不等杜楚冰把话说完，杜百当就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杜百当说道：“刚开始，我和你奶奶也有所怀疑。”
    “所以，趁著去悔婚的机会，我们试探了一下。”
    “根据我和你奶奶阅人无数的经验，秦五德和史秀芬应该是不知情。”
    赵羽点了点头：“杜爷爷，杜奶奶，我相信，秦爷爷和秦奶奶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秦五德和史秀芬怎么说也是从战爭年代走过来的，爱国意识绝对是十分浓郁。
    像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他们两个绝对做不出来。
    杜百当点了点头：“小羽，你有这样的格局，確实很难得。”
    “我看得出来，你这句话並不是违心之言。”
    “赵安邦有个好孙子啊，真是让人羡慕。”
    杜楚冰嘻嘻一笑：“爷爷，你別羡慕赵爷爷了，您也有个好孙女婿啊。”
    杜百当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有道理，有道理，还是小冰聪明，反应快。”
    然后，杜百当收了笑容，一脸正色：“小羽，从现在开始，赵家和杜家一起为你铺路。”
    “以你的能力，以你的自律，你的人品，再加上两家的鼎力相助，仕途绝对没问题。”
    “秦青山僱人杀你的事，我觉得……”
    赵羽很少打算长辈的讲话，但这次他必须得打算：“杜爷爷，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我听您的。”
    赵羽之所以打算，是因为他已经猜到杜百当的意思了。
    杜百当点了点头：“好，小羽，你这份气量，我和你爷爷，恐怕也是五十多岁之后才有的。”
    赵羽暗想，上一世，我也就是这个年龄耶熊的。
    “杜爷爷，您过奖了，其实也是小冰影响了我，您和杜奶奶教了一个好孙女啊。”
    杜百当和秦秋雨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哈哈大笑：“好，小羽，我们越来越喜欢你了，难怪小冰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呢。”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两个帮你解决，保证秦青山不敢再找你们的麻烦。”
    “不然……”杜百当冷笑一声，“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老文，到时候事情可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文老对他格外器重，这事赵羽没说。
    赵羽连赵家的人都没告诉，连杜楚冰都没告诉，怎么可能会告诉杜家的人。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只是不多而已。
    赵羽和杜楚冰在杜家待到九点多吧，这才一起告辞。
    今晚，赵羽和杜楚冰可以一起返回衡东市了。
    不过呢，在返回衡东市之前，莫要忘了秦悠悠，莫要忘了沈月。
    是沈月开车，带著秦悠悠，来接了赵羽和杜楚冰，准备去车站。
    沈月还是那么多话：“赵羽，你都不知道，现在武磊在我跟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从第一次开始，姑奶奶已经打了他六次了。”
    “这王八蛋还给他家里告状，他家里的长都来了，一起数落我的不对。”
    “哼，姑奶奶怕过谁，既然要翻脸，姑奶奶就把那个王八羔子的所有挫事都甩出来了。”
    “哈哈哈，武磊的家长听了录音，看了视频，一个个的脑袋低得比葡萄还低，脸红得比茄子还紫，真是过癮啊。”
    说到这里，沈月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我顺势问问，你们家的武磊都这样了，我俩之间还能不能过。”
    “哈哈哈，果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们家的人都是那么不要脸，我也真是无语了。”
    沈月虽然是在笑，但笑声却不是那样的，一般人都能听得懂。
    赵羽没接话。
    杜楚冰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倒是秦悠悠，笑著说道：“月姐，你就拉倒吧。”
    “你好歹有个婚姻的身份掩盖，可我呢？”
    “所以嘛，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能让我徒生羡慕之心了。”
    这话一出，赵羽和杜楚冰都不得不服气，秦悠悠未来可期，绝对不会比沈月差了。
    到了车站之后，沈月眼神中的羡慕还是无法遮掩。
    赵羽和杜楚冰看了，也只能是一阵无奈。
    大家族內部的婚姻问题，旁人插不了手。
    只要武磊家那边不解除婚约，沈家这边就不可能主动。
    双方不能解除婚约，沈月就没办法跟武磊离婚。
    赵羽和杜楚冰经歷过赵家、杜家和秦家之间的事，所以他们能理解沈家和武家的这种情况。
    沈家和武家，跟杜家和赵家没法比，但也是靠联姻支撑的。
    京城的日子终究还是短。
    第二天一早，赵羽带著杜楚冰和秦悠悠又回到了衡东市。
    但是，一场巨大的阴谋又在等著赵羽。

 第486章 堵不如疏

    教育和医疗，是两个永远退不出歷史舞台的话题，从古到今，因为跟老板姓的生活息息相关。
    古代的时候，还好一些。
    现代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国家，还是老百姓，都是非常重视教育和医疗的。
    医疗整顿，杜宏志带著赵羽暗访那一次，基本上算是已经整顿过一次了，效果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市长热线，衡东市的医疗环境，目前还是很不错的。
    看病难，看病钱多的问题，基本上得到了解决。
    各医院的医疗设备租用，也已经步入正轨，检查费用也得到大幅度的下调。
    只要市长热线不出问题，医疗这方面，赵羽基本上不需要付出太多的精力。
    所以，赵羽將目光就转到了教育方面。
    教育內卷，在2001年的时候，已经开始，各种辅导班已经出现。
    尤其是隨著计算机的应用，以及计算机专业的就业需求旺盛，很多家长已经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教育內卷由此而来。
    总体而言，教育內卷的背后，其实是就业。
    衡东市相对落后一些，但各种辅导班也已经有了，报名的孩子是越来越多。
    赵羽准备先从这方面下手。
    堵不如疏。
    赵羽不是要取缔这些教育机构，而是要规整和规范。
    第一，就是教师资格证。
    既然是培训机构，教师资格证是必须要有的。
    就像是行医资格证一样，没有那个东东，你就算是医术再好，也绝对没有行医的资格。
    第二，就是收费。
    天价的培训机构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第三，就是教学质量问题。
    补课这件事情，跟飞机起飞一样，是没有倒挡的，最多是临时迫降。
    家长损失点钱，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至於，培训机构也得退钱。
    可是，孩子们丟掉的时间，绝对再也补不过来了。
    所以，以挣钱为第一要务的培训机构，绝对是赵羽要重点打击的对象。
    第四，就是培训机构的装修和安全。
    房地產还没有起色的时候，装修业同样也是没有迎来巔峰时期。
    现在衡东市的装修，大都是单位，或者是私人公司，或者是个体户，而家庭装修占比极少。
    绿色装修的概念，在这个时期是不存在的，至少在落后的衡东市，確实没有。
    尤其是这种培训机构。
    赵羽可是知道，上一世，大概是2020年之后，具体哪一年，记不得了。
    就是衡东市，有一个黑心的培训机构老板，用劣势漆刷墙，导致甲醛严重超標。
    而且，这个老板还篡改了检测报告，又在教室里用檀香掩盖了甲醛的气味，说是檀香能为老师和孩子们提神。
    结果呢，二十几年的时间，先后有十六个孩子得了白血病，其中三个还医治无效死亡。
    这件事情，震惊了整个华夏。
    当时，教育部果断下令，彻查全国培训机构的装修教室。
    彻查的结果，著实让人触目惊心，竟然有十分之一的教室装修达不到环保的標准。
    十分之一，看起来数字不大。
    可是，基数是全国培训机构的教室啊，十分之一的具体数字自然是很嚇人。
    经过医院的检查，受影响的学生的数字之庞大，更是有问题教室的几十倍之多。
    这些培训机构的老板，被罚了个倾家荡產不说，其中一部分情节严重的，还都获了刑。
    这些黑心老板是得到了严厉的惩罚，可那些孩子的健康，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復？
    带给他们的，不单单是身体的创伤，更多的是心灵。
    还有因此丟掉性命的孩子，还能再活过来吗？
    所以，赵羽的思路很明確，不能等出了事再追责，必须要做到事前防控到位。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放在任何工作方面，都是成立的。
    所以，赵羽从京城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所有培训机构教室的环保条件。
    赵羽是副市长，他下面的市政办秘书科是三科。
    三科的科长，前段时间受到牵累，出了事。
    於是，赵羽就把许琳琳从睢水区政府办公室带了过去，担任市政办秘书三科的科长。
    除了许琳琳之外，赵羽还把柳亚男和吴囡囡也带了过去。
    这就太囂张了吧。
    一个男领导，提拔之后，公然將三个美女下属一起带过去。
    估计著，放眼整个衡东市，乃至整个东华省，找不出第二个吧。
    尤其是许琳琳，赵羽把她从市政办秘书一科带到睢水区，再从睢水区带到市政办秘书三科，更加囂张啊。
    可是，鑑於之前很多次举报赵羽有生活作风问题都失败的情况，这次所有人都沉默了。
    当然了，跟很多领导都被赵羽拿下有关係。
    衡东市的官场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整治。
    在杜宏志和赵羽的政治清风影响下，在市长热线的严厉监管下，在公务员工资待遇得到一定的提升条件下，衡东市的官场风气在快速好转著。
    说实话，赵羽也有点受冤枉了。
    许琳琳是赵羽从市政府带到区政府的，他回市政府了，不可能把许琳琳自己留在那里，肯定得带回去吧。
    巧的是，市政办秘书三科没有科长，赵羽就顺手把许琳琳提拔起来，无可厚非吧。
    再说了，许琳琳不管在市政办秘书一科，还是在睢水区政府办，她的能力和成绩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至於柳亚男和吴囡囡，赵羽並没有打算带走她们两个。
    因为柳亚男原本就在睢水区政府办工作，吴囡囡是赵羽安排进睢水区政府办的。
    可是，这俩丫头竟然商量好了，一起来赵羽的办公室，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著哀求赵羽，说是从来没遇到过赵羽这样的好领导，想要继续跟著赵羽。
    赵羽也没想到，柳亚男和吴囡囡这俩丫头竟然给他来了一手眼泪炮弹，让他措手不及。
    考虑到他和这俩丫头之前確实没什么，而且他也从没有对这俩丫头动过任何的心思，於是就答应她们了。
    许琳琳都带回来了，还怕带上这俩丫头嘛。
    当然，没有职务，还是普通的科员。
    如果能干出成绩，赵羽也是不会吝嗇提拔她们的。
    到那个时候，她们也能独当一面，背后再有赵羽这个靠山，没有领导敢动她们。
    对女下属的培养和保护，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第487章 查

    清北之星。
    衡东市的一家培训机构。
    赵羽带著许琳琳，以及检测机构的人员，以及衡东市电视台的卢月影等人，以及几个警察和教育局的人，一起来到了楼下。
    这家清北之星，规模很大，从小学四年级开始，一直到高三，贯穿了小初高的整个过程，算是衡东市起步最早，规模最大的一家培训机构了。
    上一世出现十六个白血病，就是在这家培训机构。
    所以，赵羽准备拿这家培训机构开刀。
    现场检测，现场录像，铁一般的证据之下，赵羽准备直接拿下这家培训机构。
    人员到齐之后，赵羽將菸头扔在地上，一挥手：“走，上楼。”
    今天是周六，培训机构都在高速运转中，也是最挣钱的时候。
    赵羽带人上楼，隨便找了一间教室，打断了上课。
    这个教室里，是高一的补课班，差不多都是十六岁的大孩子。
    “你好，我是衡东市政府的赵羽。”
    “有群眾拨打市长热线举报，说是你们培训机构的装修材料不符合要求，我们特地过来检查一下，请你们配合。”
    赵羽？
    副市长？
    正在上课的老师嚇了一跳，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赵羽又说道：“孩子们，你们先到教室外面等著，等检测结果出来之后，再决定你们的课程是否继续。”
    突然，一个女孩喊了一声：“赵市长，您是我的偶像，能给我签个名吗？”
    赵羽一愣，呵呵一笑：“你这孩子，怎么不追星啊。”
    女孩也笑了：“我爷爷说，那些影视歌明星，他们只是娱乐，只是带给我们快乐。”
    “但是，像赵市长这样的好领导，能带给我们安全，带给我们好的生活。”
    “所以，赵市长才是真正的明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赵羽立即问：“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啊？”
    “嗯，我爷爷叫王建国，是个医生。”
    王建国？
    赵羽笑了：“你是不是还有个表姐，叫杜鹃啊？”
    女孩点了点头：“是的，表姐经常夸赵市长呢，说赵市长是千古难遇的好领导。”
    千古难遇？
    赵羽哭笑不得，这丫头有意思，乱用词。
    “你既然知道你表姐以前是我的下属，干嘛不让她找我要签名呢。”
    女孩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让表姐代要，就没意思了。”
    “我觉得，既然同在一个城市，我就一定能有机会遇到赵市长。”
    “赵市长亲民，是个好领导，也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赵羽笑道：“恭喜你，你答对了。”
    “这样吧，等我回办公室，专门给你设计个样签名，然后再让杜鹃给你捎过去，行不行？”
    其实，这个女孩的姓名，赵羽已经知道了。
    她叫王媛媛。
    上一世，十六个白血病学生中，就有她。
    而且，她还是那三个丟掉性命的学生之一。
    王建国因此鬱鬱而终，临死前还在自责：“但凡我心细一点，就应该能早点发现媛媛的身体出了问题，怪我啊，是我害死了媛媛。”
    王媛媛的妈妈，也是杜开发的妹妹，受此刺激之后，精神也有些不正常。
    没过一年，出车祸也死了。
    王媛媛的爸爸万念俱灰，就出家当和尚了。
    一家人，彻底崩了。
    王媛媛听了，大喜：“多谢赵市长。”
    赵羽点了点头：“行，你们到门口等著。”
    王媛媛带头，领著十几个学生一起来到了教室门口。
    在赵羽和王媛媛对话的时候，检测已经开始了。
    那个老师，本想打电话，被一个警察给制止了，並將他的手机没收。
    然后，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上前，要检查这个老师的教师资格证。
    可惜的是，这个老师没有教师资格证。
    赵羽听到了，淡淡说道：“再查查他的学歷。”
    听了这话，这个老师脸色大变。
    这个老师，哪有什么学歷，初中毕业而已。
    他现在上的是高一数学课，但他根本不懂，只是拿著既定的备课內容，陈述而已。
    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口才很好，记忆力也很好，愣是没露出任何破绽。
    当然了，如果有学生当场发问，他肯定打不出来。
    但也有办法，他会说，先將这个问题记录下来，等课后再进行解答，这样就不会影响讲课了。
    而到了课后，这个培训机构会有专门的答疑老师，对学生的各种提问进行解答。
    所以，这个培训机构大部分的老师，不但没有教师资格证，学歷也都没有。
    这种运营模式，成本就可以降到最低了。
    不一会儿，检测结束。
    甲醛严重超標。
    “挨个检测，琳琳，派人守住门口，不能放一个老师出去。”
    然后，赵羽对王媛媛等人说：“孩子们，教室的甲醛严重超標，对你们的身体健康非常不利，这课暂时是不能上了。”
    “你们先把自己父母的电话登记一下，我会派人给你们的父母打电话，看是让父母接你们，还是你们自己回家。”
    “至於上课的事情，须得等我把这事处理了，你们就安心等通知，先在家里自习著。”
    赵羽带的人不少，柳亚男和吴囡囡也跟著来了，她俩就负责登记和打电话。
    老板得到消息，嚇得浑身是汗，竟然没敢来，而是捲铺盖跑路了。
    可惜的是，赵羽早有准备。
    老板刚刚提著箱子下楼，刘立业就带人迎了上去，而且还有警察带著摄像机。
    “周总，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周学辉傻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去…去培训机构一趟。”
    刘立业淡淡说道：“周总去培训机构，还这么隆重，竟然提了两个大箱子，似乎还很沉啊。”
    周学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反正，想逃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正好，我们也是要去你的培训机构，向赵市长匯报工作，那就一起吧。”
    说著，刘立业拉开周学辉汽车的左后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周学辉无奈，只得將箱子放进后备箱，然后开车去他的培训机构，去见赵羽。
    这一去，是一条不归路。
    但是，周学辉已经没有退路了。
    副驾驶一个警察，后面还坐著刘立业。
    周学辉的背后，还能再揪出来多少领导，目前是个未知数。
    任何时代，贪官污吏最大的特点都是六个字：斩不尽，杀不绝。

 第488章 巨大的隱患

    周学辉的培训机构被曝光，直接在衡东市扔了一颗炸弹。
    赵羽这位主，还真是不能歇歇，不管在哪个职位上，都得搞出来一些事情。
    著实是让人头疼。
    而且，这位主都被人刺杀过，仍然不老实，属於是不怕死的那种。
    周学辉不是什么硬人，被抓之后，很快就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接著，赵羽派出几个检查组，对其余的培训机构一一进行检查，还是那两项。
    第一，装修是否环保达標。
    第二，老师们是否都有教师资格证。
    第三，消防是否达標。
    衡东市掀起了一轮培训机构大检查。
    查处不合格的，全部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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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节严重的，还要进行相应的处罚。
    市教育和各县区教育局，都有一些领导或者干事受到牵连，总人数高达二百多人。
    当然了，都不是太严重，有的被停职反省，有的被降职，有的被经济处罚，等等。
    只有几个严重点的，將会被立案调查。
    衡东市的培训机构，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第一，重新装修。
    第二，大量没有教师资格证的人员被清退。
    不过呢，这些培训机构很快就解决。
    装修很容易，把以前的装修打掉，多点钱，买一些高质量的装修材料就行。
    老师的问题也好解决。
    只要工资到位，从学校请一些老师过来任教，还是比较简单的。
    毕竟，没有人跟钱过不去的。
    虽然辛苦一些，但可以多一份收入，没几个老师不愿意的。
    不过呢，摆在赵羽勉强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后来，教育部下了一个通知，叫做《严禁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
    不过呢，这个通知是2015年6月份才出台的。
    而今年，才是2001年，早著呢。
    但是呢，这个规定確实有可取之处。
    第一，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培训机构给出的待遇，绝对要超过在学校的工资。
    所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会將大部分的精力在培训机构方面，自然就会影响到在学校的教学精力。
    第二，学生为什么会出来补课？
    学生补课，肯定是在校的成绩不好，或者某一门的成绩不好。
    如果老师们都格外认真负责，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传道授业，因材施教，不放弃任何一个差生，补课的学生自然会越来越少。
    这么一来，这些培训机构就会大量倒闭，资本的利润就会受到影响。
    所以啊，这些资本为了赚钱，极有可能让培训机构的老师在学校敷衍了事，然后带出大量的学生到培训机构。
    资本的赚钱方式，大都是很骯脏的。
    资本的吃相，大都是很难看的。
    但是，这也是资本几乎统一的尿性。
    有很多成功的资本家，喜欢写自传什么的。
    如果你看完之后真的相信了，而且按照他上面所说的方法去干什么，赔本率保证是百分之百。
    他们那些骯脏的手段，非常有效，但绝对不会写进书里。
    甚至於，还有一些人，在几十年前的那种社会状態下，两手还沾满了鲜血，或者有人命，他们会写进书里吗？
    所以啊，有些人的自传，想看就看看，但千万不可当真。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里面一定有一些大家都懂，或者早就知道的道理，被他们改了改，变成自己的成功经验什么的。
    所以，赵羽就有想法了，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必须要保证老师们在学校的教学质量。
    资本可以赚钱，但绝对不能牺牲一个个孩子的前途。
    这种骯脏的钱，赵羽绝不允许。
    但是呢，如果直接一刀切了，或许会影响到很多老师的情绪，进而就会影响到他们在学校的教学质量。
    毕竟，老师也是人，也有家庭。
    原本是双方收入，突然给他们砍掉一半，换做是谁都会不高兴，都会有情绪的。
    所以，这件事情不能用强硬的方式处理。
    赵羽先把许琳琳、吴囡囡和柳亚男喊到办公室。
    “今天，咱们几个开个小会。”
    “嗯，你们三个，一直跟著我，是我能信得过的人。”
    “今天討论这个事呢，暂时机密，所以，我只把你们三个喊过来，商量一下。”
    许琳琳是赵羽的绝对心腹，听了这话，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习以为常了。
    可柳亚男和吴囡囡就不一样了，她俩何曾听过这样的话啊，一个个俏脸红扑扑的，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如果赵羽现在给她俩下令，让她们每天加班到十点钟，她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还是教育方面的事情。”
    “培训机构的严查，这项工作目前已经基本完成。”
    “按说呢，这件事情就该画一个句號了。”
    “但是，我觉得，培训机构的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隱患。”
    隱患？
    还巨大的？
    连许琳琳也是一愣，不太明白赵羽的意思。
    培训机构既然已经整改到位了，不但环保装修，包括消防在內，还能有什么隱患。
    柳亚男和吴囡囡更是一头雾水，傻傻地望著赵羽，等著他下面的话。
    赵羽吐了一口烟，望著吴囡囡：“囡囡，我问你，你姐的工资是多少？”
    这话题转得，有点快。
    吴囡囡愣了一下，这才回答道：“我姐教数学，六年级的数学，是主课，还是高年级，工资稍微高一些。”
    原本，校长是看在赵羽的面子上，才让吴娇娇这么快就开始教课，而且还让她教六年级。
    谁想到，无渐渐在教学方面有著旁人无法相比的天赋，很快就上手了，更是不停地调整教学方法。
    如今的吴娇娇，水平基本上跟三十多年教龄的老教师可比了，甚至於比他们更贴近这个时代，更能跟学生打成一片。
    如果，在睢阳区一实小，吴娇娇的名声大得很，已然成为最年轻的名师了。
    连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校长余文慧，也起了惜才的心思，私下给吴娇娇打了电话，想把她调过来。
    一个是区小学，一个是市小学，吴娇娇当然有所心动。
    但是，吴娇娇没敢答应，而是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想徵求一下赵羽的意见。
    毕竟嘛，她的工作是赵羽给的。

 第489章 风险大啊

    赵羽听了吴娇娇说的情况之后呢，对吴娇娇聊了一会儿。
    “娇娇，我想问问你，教育应不应该是公平的？”
    吴娇娇没想到赵羽把话题扯到一边去了，不由一愣，本能回答：“当然应该是公平的。”
    “不错，教育確实应该是公平的。”赵羽也点了点头，“你想去衡东市第一实小，几乎所有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心动。”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对你而言，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可是，如果县区的小学、初中和高中，但凡出了一个好老师，都被市一级的学校给挖走了。”
    “如果市一级的小学、初中和高中出了好老师，都被省一级的学校给挖走了。”
    “那么，就会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
    “省、市和县的教学水平差距，自然会越来越大。”
    “天下的父母，都是望子成龙，盼女成凤的想法，都希望孩子得到高质量的教育。”
    “市里孩子会被送到省里上学，县区的孩子会去市里的学校上学，乡里的孩子会去县区上学。”
    “到那个时候，乡一级的学校就会倒闭。”
    “跨级上学，会给孩子，给父母，带来很大的不便。”
    说到这里，吴娇娇就已经基本上明白了。
    赵羽又说道：“但是呢，对於你而言，就有点不公平了。”
    “因为区小学毕竟没有市小学的待遇好，前途高，机会多。”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只能看你是热爱事业多一些，还是比较热衷於名利。”
    “当然了，就算是热衷名利，也不能算是错。”
    吴娇娇彻底明白了：“不好意思，赵市长，耽误您的时间了。”
    “我已经懂了，我会留在睢水区一实小，继续打磨我的教学水平。”
    “感谢赵市长的指点，看赵市长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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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笑著说道：“我请吧，囡囡这丫头在我手下，干活很卖力，已经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吴娇娇笑道：“囡囡能跟著赵市长，那是她的福气，应该是我们姐妹俩请赵市长吃饭。”
    “赵市长，您就別再客气了。”
    赵羽笑道：“行，你和囡囡看著办吧，到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只要没有应酬，一定参加。”
    跟以前不同，以前赵羽给杜宏志当秘书，时间不自由。
    现在，赵羽是副市长，下班之后，除了必要的应酬之外，时间就是自己的。
    一个小插曲，简单介绍一下吴娇娇的情况。
    吴囡囡继续说道：“我姐一个月的工资，大概是八百多块钱。”
    衡东市的经济不行，导致公务员和教师的待遇整体偏低。
    这个八百多块钱，还是在发全的情况下，是最近的事，归功於赵羽。
    在这之前，吴娇娇的岗位，每个月也只是六百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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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点了点头，又问：“囡囡，如果有个培训机构来找你姐，每晚上课，周末上课，每个月能再有两千块钱的收入，你姐会心动吗？”
    吴囡囡一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赵羽见状，呵呵一笑：“本心而论，正常人都会心动。”
    “毕竟，这一份收入也是靠自己的劳动挣来的，不违法嘛。”
    吴楠娜点了点头：“是的，赵市长。”
    “但是……”赵羽突然话锋一转，“每晚上课，周末上课，再加上平时上班，会让自己很疲惫。”
    “这种情况下，人就会自动触发偷懒情绪。”
    “一边是正常的学校上课，工资低。”
    “一边是培训机构的额外上课，但收入高。”
    “两权相较，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辞去培训机构的工作，当然也不会从学校辞职不干。”
    “毕竟，铁饭碗是一辈子的保证，但培训机构能开多少年，没人知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一方偏重，另一方糊弄。”
    “这样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学校的教学质量下降，孩子们的学习成绩下滑。”
    “孩子的学习成绩下滑，更多的家长就会带孩子去补课，培训机构就会更加红火，受益的老师就会更多，收入也会再次增加。”
    顿了顿，赵羽又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听起来，这样的弊端只是家长多掏了一部分补课费，最终孩子的成绩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可真是这样简单吗，当然不是。”
    “对於家境一般的家庭而言，拿不出这个补课费，他们怎么办？”
    “衡东市那么多的学生，就算是培训机构到处都是，能保证每个学生都有培训机构可上吗？”
    “还有就是，培训机构一旦多起来，能全都保证效果吗？”
    “孩子参加培训机构，就是乘坐飞机，没问题就会很快。”
    “而一旦有了问题，要么是临时迫降，要么就是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
    “时间呢，这东西能钱买回来吗？”
    “一个孩子，如果初二找培训机构耽误了，初三就会很被动，或者只能留级。”
    “现在，我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明白了吧。”
    “我需要动一些人的奶酪，这些人不单单是培训机构的老板，还有在培训机构兼职的在职老师。”
    “所以，该不该动就不说了，必须要动，但用什么方式动，才能將影响降到最低。”
    “毕竟，从法律和制度层面，全国对此都没有任何的明令禁止，咱们衡东市又成为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许琳琳立即笑著说道：“有赵市长在，衡东市经常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赵羽微微一笑：“只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风险大啊。”
    “我找你们过来，就是集思广益，大家都动动脑筋，看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这件事情平稳著落。”
    “当然，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发言，而是先让你们了解这个情况，回去之后开动脑筋。”
    “另外，囡囡，你回家之后，也可以跟你姐聊聊这事，毕竟她是老师，能够用老师的思维去看待这件事情，记得保密就行。”
    吴楠娜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许琳琳她们三个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其实，怎么解决，赵羽的心里基本上有谱了，只是想看一下她们三个的能力。

 第490章 秦五德找文老求情

    秦家。
    秦青山跪在地上，正位上坐著秦五德，两边是秦大虎等人。
    史秀芬已经出院，但因为几乎成了老年痴呆的情况，人基本上已经废了。
    秦家的大小事务，落在了秦五德的身上。
    秦五德几十年没管过小细节的事啊，就把大儿媳妇用起来了，自己只管大方向。
    谁想到，没几天，秦五德就正式知道了一件事情。
    衡东市刺杀赵羽的枪手，是秦青山找的。
    这件事情，是文老告诉秦五德的，几乎將秦五德的肺给气炸了。
    文老能亲自出面，证明他很欣赏赵羽。
    这也意味著，国家已经在关注赵羽了。
    而秦青山竟然找人刺杀赵羽，简直就是自毁长城。
    最关键的是，秦青山找的这个枪手，是岛国人，是岛国间谍组织的杀手。
    秦青山当然不会真的卖国，他被人坑了，被人利用了。
    可是，这件事情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堂堂秦家，竟然出了秦青山这样的不孝子，秦家的脸已经被他丟尽了。
    而且，秦青山勾结岛国杀手，暗杀我华夏最有前途的年轻干部，会对秦家带来巨大的影响。
    至少吧，秦浩是別想从西疆回来了。
    至少吧，秦家人的仕途都会受到重大的影响。
    意思是，秦青山一个人做错了事情，直接影响到了整个秦家。
    秦青山也已经知道他找的杀手是个岛国间谍，当时差点没嚇晕过去。
    此刻，跪在地上，右脚还疼，但他哪里敢喊疼啊，只能是忍著疼，老老实实跪著。
    秦五德的脸色，跟锅底一样，阴沉得嚇人。
    站在两边的秦大虎等人，也都是拉著脸，像是家里死了亲人一样。
    这种沉默的气氛，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
    秦大虎微微一嘆，也跪了下来：“爸，子不教父之过，是我没能教导好青山，我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怎样处罚我和青山，我们父子俩都认了。”
    “只是，我觉得，眼下最要紧的，应该是儘可能地消弭这件事情对秦家的影响。”
    秦五德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你想说什么，一併都说完，不要支支吾吾。”
    秦大虎又说道：“爸，我的意思是，您亲自带著青山，去一趟文老家里，向他低个头，道个歉，您看怎么样？”
    “只要文老那一关能过了，赵家一定不会太过於为难咱们秦家。”
    “另外，秋雨姑姑毕竟是秦家的人，也可以请她帮忙，在文老跟前多多美言。”
    “我是这么一个意思，爸您看看，妥不妥当。”
    秦五德脸色依然阴沉，看了秦大虎一眼，又扫视秦家人一圈。
    最后，秦五德將目光放在了秦青山的脸上，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厌恶。
    就是这个秦家的蠢货，一个愚蠢的决定，把秦家放在了炉子上，各种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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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虎看了，心中一紧，他也不知道他这个建议是对还是错。
    良久，秦五德才说道：“老文那边，自有我去说。”
    “毕竟，我和老文也是有几十年的交情，这点面子他还是应该给我的。”
    说到这里，秦五德似乎觉得这话有问题，立即脸色一变，冷哼一声：“秦青山，我告诉你，我和你文爷爷是有交情，但不是给你服务的。”
    “你这件事情，如果以你文爷爷年轻时候的脾气，绝对会一枪崩了你。”
    秦青山赶忙不住点头哈腰：“是，是，是，爷爷，我明白，我懂。”
    “爷爷放心，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对不起爷爷，对不起秦家，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任何错误。”
    秦五德这才消了点气，点了点头：“行，你起来吧。”
    “我这就去一趟文家，你在这里等我。”
    “如果老文不给我面子，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救你了。”
    秦青山赶忙又应了一声，屁顛屁顛地將秦五德送出门外，送上汽车。
    秦五德早就准备好礼物了，是一个宋代的瓷器，绝对保真，价值连城。
    文钟平听说秦五德来了，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
    对於这件事情，文钟平很是生气。
    而且，文钟平不是生秦青山的气，因为他不配，文钟平生的是秦五德和史秀芬的气。
    这些大家族，在子女的教育方面，都是很上心的。
    你可以不成才，但一定要成人。
    不成才，大家都能接受。
    可你若是不成人，大家就接受不了了，更是会影响整个家族的面子。
    俗话说嘛，子不孝，不是儿子的错，是你当爹的没教育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是这个道理。
    但生气归生气，可文钟平不会在礼数方面慢待了秦五德。
    客厅里。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秦五德主动说明了来意。
    文钟平淡淡说道：“老秦啊，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
    “而且，知道的人，也不是我一个。”
    “你別忘了，那个枪手是岛国间谍组织的杀手。”
    “据我知道的最新消息，最上面那一位，已经知道消息了。”
    秦五德大吃一惊，额头立即就开始冒汗了。
    这件事情，果然严重了。
    就算文钟平肯给他面子，最上面那位能也给他面子吗？
    这件事情最大的问题是两个，一是赵羽太优秀了，二是杀手是岛国间谍组织的。
    也亏得秦青山是秦家的人，不然秦青山早就被抓了，甚至於已经被宣判死刑了。
    可秦青山暂时没出事，並不意味著国家会放过他，只是暂时碍於秦家的面子而已。
    毕竟，大家族联姻多年，秦家並不孤单。
    秦五德赶忙拱手：“老文，咱们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你可要给我们秦家指一条明路啊。”
    文钟平嘿了一声：“如果是你老秦犯错误了，而且又知道错了，我能相信你。”
    “可是，犯错误的是秦青山，我可不敢隨便相信。”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一旦我作保，一旦再出事，就算是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啊，老秦，別的忙我都能帮你，唯独这件事情，只能靠你们秦家自己。”
    “再说了，秦青山现在还逍遥法外著，我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找个女人，给他留个后吧，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地方。”
    秦五德脸色大变。

 第491章 秦青山彻底入魔

    当秦青山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崩溃了。
    “爷爷，爷爷我不想死。”
    “爷爷，我还年轻，我才二十五岁不到啊。”
    “爷爷，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啊。”
    “爸，我是您的亲生儿子，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妈，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
    秦家里，秦青山跪在地上，对著秦五德和他的父母，不住地磕头，不住地求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秦五德听得心烦，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茶几，大吼一声：“別哭了，你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呢。”
    “我秦家的儿孙，死就死了，像你这样贪生怕死，不配当我们秦家的儿郎。”
    秦青山嚇了一跳，不敢再求饶，只是不停地哭著。
    秦五德也是暗嘆一声，这就是他曾经最看好的孙子，竟然是这般贪生怕死。
    拿秦青山跟赵羽相比，怎么能比呢，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啊。
    人家赵羽，在衡东市大刀阔斧，为了党和国家，不怕得罪任何人。
    甚至於，在遭受到枪杀之后，赵羽的態度一点没改，速度也一点也没慢。
    如果把赵羽换成秦青山，且不说他没有那样的能力，就算有，再受人刺杀之后，一定会收敛。
    无他，因为秦青山怕死。
    怕死不是党员，所以秦青山这个党员的党性不行，不配啊。
    秦五德原本还有点纠结，可看到秦青山这么贪生怕死，那一点纠结立即就化为乌有了。
    秦五德淡淡说道：“青山，你身边的女人不少。”
    “这样吧，我向文老替你討来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你什么都不要干，抓紧留后代吧。”
    “等她们有人怀了孕，也就是你最后为秦家尽力的时候了。”
    “记住，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搞什么小聪明。”
    “不然的话，你可就没有机会留后代了。”
    说完，秦五德站起身来，离开了客厅。
    秦青山立即跪著来到秦大虎跟前，搂著他的腿：“爸，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求求您，爸，一定要救救我。”
    然后，秦青山又对秦大龙等人说道：“各位伯伯，叔叔，姑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秦大虎：“……”
    他没想到，秦青山会贪生怕死。
    他更没想到，秦青山会这般贪生怕死。
    看来，他的教育確实出了问题，出了大问题。
    秦大虎双腿，一抖，脱离了秦青山，冷冷说道：“你爷爷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文老已经网开一面，你就赶紧给自己留个后代吧。”
    “如果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哪怕是想要哪个明星，我也会想办法帮你完成的。”
    秦青山急忙又来到秦大龙跟前：“四叔，你最疼我了，求四叔救救我啊。”
    秦大龙微微一嘆：“青山，你醒醒吧，別再这样求情了，没用。”
    “你爸说得对，走的时候儘量不要留遗憾就行了。”
    秦青山的神情呆呆的，直接瘫在了地上。
    “四叔，悠悠跟杜楚冰关係好，能不能让她求求杜楚冰，让杜楚冰求求赵羽。”
    “我觉得，赵羽既往不咎了，文老一定会同意放我这一回的。”
    秦大虎冷笑一声：“青山，做这事之前，你欠考虑，犯下大错。”
    “都到现在了，难道你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就算赵羽求情，你觉得上面会放过你吗？”
    “刺杀国家的后备干部，而且还跟岛国间谍组织勾结，哪一个都是死罪啊。”
    秦青山哭著说道：“可是，爸，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岛国间谍组织的啊。”
    秦大虎微微一嘆：“青山，就算我相信你，你被岛国间谍组织利用了。”
    “但是，秦家之外的人，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而你，能拿出什么证据，证明你不知道对方是间谍组织呢？”
    秦青山一阵哑然无语。
    他確实拿不出证明，因为他被骗了。
    秦大虎又嘆了口气：“帮你物色杀手的那个人，已经被国安局抓获了。”
    “而且，对方已经承认，你早就知道他是岛国人的身份。”
    “你向岛国人雇杀手，你再说你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谁会相信呢？”
    秦青山急忙哭著说道：“爸，他是故意陷害我的，我真不知道他是岛国人啊。”
    秦大虎冷哼一声：“青山，你醒醒吧。”
    “对方说的不管是真是假，但他既然交代了，你就无法洗脱。”
    “或许，你说的是实情，但对方確实想把咱们秦家拖下水。”
    “所以，只有你的死才能让秦家洗脱嫌疑。”
    “不然的话，一旦触动了上面，恐怕咱们秦家多年的努力就彻底完了。”
    “这件事情，因你而起，现在用你的性命挽回损失，是最好的办法了。”
    “青山，求情的话，你就不再要说了，逍遥快活地度过最后这段时光吧，也不枉你来这人世间走上一遭了。”
    说罢，秦大虎一摆手：“走吧，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件事情，到这里已经算是画了一个句號了。”
    秦青山的妈有些不舍，想要留下，却被秦大虎硬拽拽走了。
    秦青山瘫在地上，神情发呆，眼泪也已经干了。
    好一会儿，秦青山才回过神来，左右看看，客厅里只他一人了。
    秦青山望著衡东市的方向，眼神中再次充满了恶毒，隨即就是咬牙切齿。
    “赵羽，你这个王八蛋，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给我等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会亲自带著杀手去衡东市，我要將杜楚冰享用了，而且还要当著你的面。”
    “然后，我要杀了你，再让杜楚冰怀上我的孩子。”
    “哈哈哈，赵羽，你等著我的报復吧。”
    “哼，还有秦家，你们口口声声说怎么对我好，怎么爱我，怎么把我培养成秦家的接班人，现在就是这样待我吗？”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秦家，为了大局，其实是不想救我，想牺牲我一个人，让秦家置身事外。”
    “哼，我既然就快要死了，我还管什么秦家。”
    “你们不救我，那就陪著我一起吧。”
    不思悔改，继续报仇，秦青山彻底入魔。

 第492章 准备动手了

    赵羽不知道秦青山彻底入魔的事情，他正忙著衡东市的教育改革。
    国家大计，教育为本。
    教育一旦出了问题，绝对会影响到很多代的人，影响到国家的未来，所以这事绝对不能马虎。
    那天开过会之后，许琳琳、柳亚男和吴囡囡確实都用脑子思考了。
    包括吴娇娇在內。
    得知赵羽要对衡东市的教育进行改革，吴娇娇自然是精神一振，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些建议，足足六七百字呢。
    全部都是乾货，毕竟这不是写散文，而是一二三四五地罗列。
    赵羽看了四个人的建议之后，暗暗点了点头。
    虽然都不全面，也有错误的提议，但可以看出来，她们几个都是用了心的。
    尤其是许琳琳，她现在的站位和格局，已经在慢慢打开了，值得继续培养。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许琳琳放出去，去某个县区担任单位一把手，继续歷练。
    而许琳琳的接班人，赵羽准备从柳亚男和吴囡囡二人中选择。
    用人，一定要用自己人，这是官场的既定规则。
    只不过，在赵羽这里呢，还要再加上一条，这个的能力须得能配得上这个岗位。
    这样的话，就从用人唯亲变成了举贤不避亲，意义完全不同了。
    赵羽要动衡东市的教育，当然不可能只靠他们几个人一起想想，就能拍板。
    调研，铁定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除了必须参加的会议之外，赵羽基本上都在各县区调研。
    赵羽调研，与眾不同。
    不管是去哪个县区，赵羽不会提前告知当地的教育局，也不会跟学校校长打招呼，而是直接就去了。
    到了学校之后，赵羽才会亮明身份，然后直奔老师的办公室，跟老师一阵聊天。
    然后，校长得知消息来到之后，赵羽又会去教室外面看看，看看孩子们上课的情况，看看老师教课的情况。
    赵羽的这种调研方式，让那些县区的教育局长，让那些学校的校长格外紧张。
    这傢伙，不按套路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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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的调研，就是走走形式嘛。
    领导调研之前，一般都会提前一天，让秘书通知该地的教育局长，跟教育局长沟通一下。
    如果领导指定了学校，教育局长得到通知，自然会提前一番安排。
    这样的话，领导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让他高兴的。
    而对於教育局长呢，也是倍有面子，证明是自己的工作干得好嘛。
    这样的做法，是上路，是规矩。
    如果领导不指定学校呢，教育局长就会给安排好调研的学校，然后也是一番提前安排。
    然后，电视上播放一下新闻，报纸上也宣传一下，大家都是一团和气。
    但真正的问题呢，自然也就被掩盖住了。
    赵羽的这种突袭式方式，说白了就是把暗访放在了明面上，是一个阳谋。
    不管是司机刘发，还是许琳琳，以及赵羽的保鏢何润青，都能够完全保密，不透露半点信息。
    他们对外只有一个说法，说赵羽每次都是上了车才会说去哪里。
    这么一来，各县区的教育局长，以及各学校的校长就无计可施了。
    一晃眼，两个礼拜的时间过去了。
    通过两个礼拜的调研，赵羽掌握了大量的资料，全都是基层一线最真实的资料。
    赵羽將这些资料分析匯总之后，就决定开始动手了。
    这是大事，赵羽必须要向杜宏志匯报。
    周一，等市里的常委会开过之后，赵羽就到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秦秋雨改变態度，自然就造成杜宏志再无半点阻挠，可以全力培养赵羽。
    而且，杜宏志也已经知道，文钟平有意培养赵羽。
    对於杜宏志，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上面要培养和重用赵羽，杜宏志自然得给他腾位，到时候杜宏志的升迁速度自然也会快许多。
    千载难逢，还有一个意思。
    上面对大家族联姻的局面不满，所以就有意破除。
    可赵羽实在太优秀了，他跟所有大家族的官员不一样，他更注重最底层的人民群眾。
    一个大家族出身的官员，竟然能够为了人民群眾的利益而大杀四方，这就是上面最想要的干部。
    所以，虽然赵羽出身赵家，但上面仍然要培养他，重用他。
    就像人的基因变异一样，赵羽也算是大家族中的一个变数。
    上面之所以会抵制大家族的联姻，就是担心尾大不掉的威胁。
    几千年的时间，寒门真正崛起过吗？
    花了半个小时，赵羽將他的方案向杜宏志匯报了一下。
    其实，主要目的，就是取缔培训机构跟在职教师的合作关係，让在职老师將主要精力放在学校，放在教课，以及研究教学方法方面。
    赵羽的总体思路，是將这件事情软著陆。
    毕竟，在培训机构任教的教师，在衡东市的教师队伍中，占比还是很小的。
    大部分的教师，没有去培训机构任职。
    三个原因。
    第一，培训机构聘请的老师，当然是知名的老师，教学质量高的老师。
    这批老师，在学校本就受重视，现在又兼职，高收入了，很容易就能被別的老师嫉妒。
    第二，身体不允许，或者家庭琐事多。
    这部分老师，只能二选一，他们当然选择铁饭碗，而不是暂时的培训机构高收入。
    第三，有傲骨。
    这部分老师，说他们有傲骨可以，说他们清高也行。
    他们认为，教师是教书育人的，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不允许受到践踏。
    所以，他们寧愿只拿学校的工资，生活清贫一些，也不会去培训机构任教。
    既然那部分兼职的教师是少数，只要赵羽想办法增加所有教师的收入，哪怕一个人只有几十块钱，这部分的教育改革就能获得充分的支持。
    赵羽用的办法，就是二十多年后才出现的延时课。
    孩子放学和家长下班的时间，一直是无法吻合的。
    孩子放学早，家长下班晚，这就导致接孩子会成为很多家长颇为头疼事情。
    延时课，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延时课延长了老师的下班时间，增加了老师的工作量，是有偿的。
    这部分费用怎么出，又是一个关键问题。

 第493章 活该他们倒闭

    毕竟牵涉到衡东市所有的中小学啊，费用不是小数目。
    赵羽的建议是，上报省教育厅，將衡东市申请为延时课试点，请省里帮忙解决一部分费用。
    市財政呢，解决一部分。
    家长承担一部分。
    市財政，问题不大。
    因为產业园区已经正常运营，衡东市的財政情况改善已经开始。
    辣椒厂也开始营建了。
    赵羽又安排谢晓渝去南方发达城市考察，购买设备，进行辣椒的二次生產。
    上一世，用了什么品牌，什么型號，赵羽知道，所以这次考察就是有的放矢，保证效率很高。
    现在的谢晓渝，跟许琳琳一样，已经成为赵羽的忠实粉丝，赵羽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曾经的夫妻，现在成为了朋友，成为了上下级，两个人的心反而比当夫妻的时候更和谐了。
    《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gg收入，因此带来的旅游收入，数字也是不停地增加著。
    还有影视娱乐城，已经开始破土动工了，未来又会为衡东市的財政添砖加瓦。
    《华夏好声音》的宣传早已经发布了，海选日期也已经確定，报名的人之多，著实是出乎了赵羽的意料。
    一句话，大家的积极性很高。
    到底是对这个节目充满期待，还是因为张学友等人担任评委，又或者是两个原因都有，赵羽懒得去考虑，只要效果好就行。
    总之，衡东市的財政，绝不像以前那样了，想花钱，没地方出，只得各种拆西墙补东墙，一直都存在一个大窟窿。
    而且，因为財政紧张，花钱的地方多，却没那么多钱可用。
    最关键的是贪污腐败之风被杜宏志和赵羽给止住了。
    例如，这个產业园区的建设。
    换做以前，就是层层分包，用劣质的原材料和工程质量套取大量的钱財，到了相关官员和承包商的手中。
    这似乎只是工程质量提高了，达標了，似乎跟財政没什么关係。
    其实不然。
    例如，某一个工程，现在招標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前，用价格最低的。
    而在以前，都是暗標，標价极高，甚至於能多出百分之二十，绝对很嚇人了。
    藉助《华夏好声音》海选即將开始，衡东市对体育场的改造升级已经结束，张学友在衡东市的演唱会，也进入了倒计时。
    这一次的演唱会，可不是一场那么简单，一共六场，持续十二天，绝对是轰动了整个华夏。
    演唱会之后，衡东市绝对能赚个满盆钵，財政的基数绝对能够夯实。
    有基数，再有发展，以后衡东市还能缺钱吗？
    一个城市想要发展起来，想要更加繁荣，財政没有启动资金，没有持续不断的进帐，绝对是不行的。
    对於赵羽在延时课补贴费用方面的提议，杜宏志没有任何意见，表示同意。
    只要费用问题能解决，其余就不是什么事了。
    杜宏志又看了赵羽起草的《严禁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
    这个规定很简单，就是標题的內容，只不过是更加细化而已。
    最重要的是，赵羽后面又附了两张纸，阐述了中小学在职教师在培训机构兼职的理由。
    杜宏志看完之后，微微一嘆：“没想到，在职教师在培训机构兼职，竟然能动摇教育之本，真是太可怕了。”
    “行啊，小羽，你看待问题之深，绝对不次於教育部长了。”
    赵羽笑道：“宏志叔，你这夸得太狠了吧。”
    “我只是分管教育和医疗，关係到整个衡东市，不知道多少孩子和家庭呢，所以就只能多思考，多调研，多总结，不能走弯路。”
    “不然的话，一旦走了弯路，对我的仕途影响不大，但却不知道会毁掉多少孩子。”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我还有一个打算，以后各学校的期中考试、期末考试，不再各学校单独出卷，而是由各县区教育局出卷。”
    “这样的话，可以激发同科教师之间的竞爭，也能激发同级別学校之间的竞爭，对提升衡东市的教学质量，绝对有推动之力。”
    “而且，每次考试都可以设置一些奖励，並请获奖的老师或者校长，进行典型发言，分享经验。”
    “將老师和学校从本校的狭窄教育从拽出来，將衡东市的学校匯聚在一起，这样才能激发出他们的活力和创造力。”
    “这样运营一段时间之后，还可以设置衡东市名师的名誉奖励，由政府出钱，成立名师工作室，对全校老师进行轮番培训。”
    “全面提升衡东市教师的素养，全面提升衡东市的教学质量，就是这次教育改革的宗旨。”
    “当然了，我这样做，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没有在职老师的兼职，这些培训机构会举步维艰，甚至於会倒闭。”
    杜宏志冷笑一声：“这些资本蛀虫，竟然把脏手伸到了孩子们的身上，活该他们倒闭。”
    “小羽，放手去做，一切有我，还有杜家和赵家，还有文老。”
    这一次，杜宏志的底气更足了，多了杜家和赵家，以及文老。
    赵羽点了点头：“好的，宏志叔，我懂。”
    还有一句话，杜宏志想说，觉得还是暂且不说为好。
    就是省委书记贺兆国，跟文老的关係。
    赵羽又说道：“宏志叔，教育方面，除了教学质量方面之外，另外就是卫生安全问题了。”
    “卫生安全问题，又分为两方面。”
    “第一，初高中，是食堂卫生安全。”
    “第二，小学，是午托的饮食安全。”
    杜宏志点了点头，又微微一嘆：“这一点確实是需要关注，但是，牵涉到的学校和午托机构太多，只怕这项工作不好开展啊。”
    赵羽笑道：“没事，再难的工作，只要能用心去做，总会能找到办法的。”
    杜宏志也笑道；“如果华夏的领导干部都能像你一样，咱们华夏很快就能超过西面的那个美丽国。”
    赵羽呵呵一笑：“宏志叔抬举我了。”
    赵羽这么有把握，是因为上一世衡东市有一所学校的饭菜出现问题，学生集体中毒，死亡人数高达三百七十八人。
    真相，竟然是厨师投毒。
    而这个厨师，也是被岛国间谍策反的。

 第494章 秦青山想要梁梅凌

    晚上。
    市政府招待所。
    赵羽和杜楚冰好一阵缠绵。
    因为秦秋雨答应了二人的婚事，秦青山也出事了，赵羽和杜楚冰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所以，他们两个一直没敢做的事情，今天晚上终於如愿了。
    彻底拥有了杜楚冰的身体，这种感觉让赵羽很是开心。
    完事之后，赵羽拥著杜楚冰，还时不时地在她的额头上吻著，表达著对杜楚冰格外的喜爱。
    杜楚冰慵懒地躺在赵羽的怀里，享受著他的抚摸和亲吻，心里也是甜蜜之极。
    女怕嫁错郎。
    但杜楚冰不再害怕了，因为秦青山的事彻底成为歷史。
    “小冰，秦青山出事，秦家必然会妥协。”
    “到时候，杜爷爷和杜奶奶就会让你再回杜家了。”
    “嗯。”杜楚冰轻轻点了点头，“我就觉得，跟做梦一样。”
    “破门而出，是奶奶的主意。”
    “这才多少天啊，秦青山出事，我就可以再回杜家了。”
    赵羽冷笑一声：“以前吧，我觉得秦青山虽然不如我，但还算是个人物。”
    “可谁想到，秦家全力培养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样子，秦家选错人了。”
    “那个秦浩，虽然有点蠢，至少不会像秦青山这么蠢。”
    “这下可好，秦家失势，秦浩想要回央视已经不可能了，估计没有十几年別想离开西疆。”
    突然，杜楚冰的电话响了。
    杜楚冰拿过手机，上面闪烁著一个名字：顾玉云。
    杜楚冰一愣：“玉云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赵羽问：“顾玉云是谁？”
    杜楚冰解释道：“秦浩的老婆，因为我家只我一个女孩，我小时候跟著她玩过几年。”
    “高中之后，联繫就不多了。”
    “后来，有一次在京城遇到，就交换了手机號。”
    赵羽点了点头：“既然大晚上突然给你打电话，就一定有急事，你快接吧。”
    杜楚冰立即接通了电话：“喂，玉云姐。”
    顾玉云的声音很是著急：“小冰，我…我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
    杜楚冰一愣：“玉云姐，你不找秦家或者顾家，找我？”
    顾玉云嘆了口气：“小冰，我…我没法找秦家，也不能找顾家，因为这事太丟人了。”
    “小冰，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杜楚冰看了赵羽一眼，点头道：“方便，玉云姐，你说吧。”
    顾玉云长出一口气，继续说道：“小冰，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是唯一能让我信任的人，所以才会大晚上给你打电话，需求帮助。”
    “事情是这样的，秦青山住院，秦浩回了西疆，临走之前让我照顾他。”
    “没想到，秦青山隨身带著那种祸害女孩子的药，我没有防备，就著了他的道，跟他发生了那种关係。”
    “而且，秦青山还把经过录了下来，使得我无法摆脱他。”
    “自从暗杀赵羽的事情败露之后，家族放弃了他，只给他时间，让他能留个一儿半女。”
    “谁想到，秦青山竟然逼著我给他找女人。”
    “秦青山看上了一个女人，说我如果不能把她弄到他的床上，就得让我给他生个孩子。”
    “秦浩在西疆，就算上次他回来参加秦青山和你的婚礼，我也没有再办那事。”
    “一旦我真的生下孩子，我和他的姦情就会败露。”
    “秦青山要死了，可我还活著啊，这让我以后哪还有脸活了。”
    “我就算把实话说出来，秦青山会承认吗？”
    “如果秦青山死后，我再说实话，谁不会认为我是把责任推给一个死人。”
    杜楚冰和赵羽听得是目瞪口呆。
    这个秦青山，还真是会捣鼓事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顾玉云是他的堂嫂子。
    这种人渣，竟然生在大家族，著实是丟尽了秦家的脸面。
    杜楚冰赶忙问：“玉云姐，既然他让你帮他找到那个女人，以你们秦家和顾家的势力，这事应该不难吧。”
    “只要满足了秦青山的野望，他应该就不会为难你了吧。”
    顾玉云微微一嘆：“那个女人，以前在天上人间，是个陪酒美女。”
    “但是，后来她辞职了，去了衡东市。”
    杜楚冰明白了：“你说的是梁梅凌。”
    “对，就是她。”顾玉云说道，“以前，秦青山常去天上人间，认识梁梅凌很早。”
    “但是，梁梅凌只是陪喝酒，並不是卖身的女孩子，所以秦青山一直没有机会。”
    “梁梅凌从天上人间辞职，加盟了楚羽影音公司，秦青山就更没有机会了。”
    “或许是快没命了吧，秦青山就生出了这样的念头，非要得到梁梅凌，还得让梁梅凌给他生个孩子。”
    “小冰，我知道，这个要求会很过分，但我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会求你。”
    “你是梁梅凌的老板，我想，你说话，或许她会给你一个面子。”
    杜楚冰几乎被气笑了：“玉云姐，我相信你真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你是不会跟著秦青山一起胡闹的。”
    “梁梅凌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不是卖身艺人，更怎么可能会给秦青山那种人生孩子呢？”
    “这件事情，就算我能因为你的关係犹豫一二，但赵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顾玉云一阵失望，喃喃自语道：“难道…难道我真的只能身败名裂了吗？”
    杜楚冰也很可怜顾玉云，但她不会拿梁梅凌的命运去挽救顾玉云，因为这不公平。
    而且，杜楚冰心里也明白，梁梅凌早就有喜欢的男人了，跟皇甫惠子一样，她也喜欢赵羽。
    对於这样的情况，杜楚冰是可以理解的。
    没办法，赵羽太优秀了嘛。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力，但能不能喜欢成功，就看个人的努力和缘分，以及造化了。
    赵羽听到这里，將手机从杜楚冰的手里接过来：“你好，我是赵羽。”
    顾玉云急忙回应道：“赵羽，你好。”
    “顾玉云，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有办法帮你摆脱被秦青山控制的被动局面。”
    顾玉云大喜：“赵羽，谢谢你。”
    “只要你能帮我处理好这事，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第495章 小川穗子再出手

    赵羽的办法，其实也不是什么办法，就是变被动为主动。
    只要顾玉云对秦青山说，赵羽和杜楚冰不同意，只能求秦五德帮忙，秦青山绝对不敢再逼顾玉云。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然的话，秦五德若是知道秦青山竟然不知悔改，还再行这么过分的事情，恐怕就不会再给秦青山留后的时间了。
    秦青山那么怕死，自然不会再逼迫顾玉云。
    顾玉云是个聪明女人，被赵羽这么一点拨，立即就是恍然大悟，不住向赵羽感谢。
    赵羽笑道：“顾玉云，感谢的话就不用一直说了。”
    “秦青山能落到今天这副光景，说起来一大部分原因是他自身，一小部分原因跟我和小冰有关。”
    “所以，我们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
    顾玉云点了点头：“以前，总听人说，是有对错之分，人也有正邪之分。”
    “现在，我终於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赵羽，我虽然是秦家的媳妇，但却是我们顾家想要攀附秦家，这才让我联姻。”
    “秦家看不上顾家，所以我嫁过来之后，地位很低，秦浩对我也不好。”
    “虽然秦浩从不对我动手，但却常常將我骂得体无完肤，那些恶毒的语言甚至於胜过打我一顿。”
    “所以，我对秦浩没什么感情，唯一牵掛的是孩子。”
    “赵羽，今日你帮我这一回，我顾玉云是个有恩必报之人。”
    “或许，在仕途上，我帮不了你，但如果你想报復秦青山，我可以帮你。”
    “还有，从今天起，秦家这边但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倒是个奇女子，爱憎分明，赵羽对顾玉云的印象立即就增加了。
    赵羽笑了笑：“行，你的好意我先心领了。”
    “至於报復秦青山，我觉得没必要。”
    “这个人太蠢了，如果我报復他，等於是拉低了我的人格。”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秦青山就会自寻死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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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玉云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跟秦青山就没见过几面，几乎没打过交道，竟然对他能了解这么深。”
    “行，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隨时开口。”
    “不管做什么事情，哪怕是背叛秦家，我都不会拒绝。”
    “你和小冰的感情，在京城都传开了。”
    “在你的心中，小冰是第一位，是最重要的，这在现在的社会下，实在不容易，小冰也就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
    赵羽也点了点头：“谢谢你的祝福，等秦家的事情处理完了，等我们举办婚礼，一定请你。”
    “好的，我等著。”
    然后，二人就掛了电话。
    杜楚冰接过手机，放回去，搂住赵羽：“赵羽，玉云姐说得对，只要你心中有我，把我放第一位，我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赵羽望著杜楚冰，想说一些硬气的话，但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好一会儿，赵羽才微微一嘆：“对不起，小冰。”
    杜楚冰“噗嗤”一声笑了：“傻瓜，什么对不起啊。”
    “你对我的感情，你我的故事，在京城早就传开了。”
    “像小焰他们，早就把你当成偶像。”
    “再说了，玉云姐说得对，只要你一直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羽心中感动，一个翻身將杜楚冰压在身下：“小冰，我爱你，爱到地老天荒。”
    杜楚冰轻轻点了点头，微红著脸：“赵羽，我也爱你，到地老天荒。”
    赵羽低下头，再次啄住了杜楚冰的樱唇。
    第二天，赵羽让杜楚冰请了个假，还喊来了邱艷艷过来照顾她。
    见赵羽对她这么体贴，杜楚冰自然是乐得答应。
    《倩女幽魂》终於开拍了。
    对於楚羽影音公司而言，这部电视剧的意义重大。
    楚羽影音公司公司在唱片方面的发行，已经发行了四张了，每一次都是巨大的成功。
    名利双收。
    从成立到现在的如日中天，楚羽影音公司只经歷了几个月的时间，绝对是音乐界的一个奇蹟。
    而影视方面，这部《倩女幽魂》绝对是楚羽影音公司的开山之刃。
    赵羽对此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上一世这部电视剧有多火。
    可別人不知道啊，剧组从上到下，都是绷著一根弦呢。
    尤其是导演徐静蕾，她是最忙碌的一个。
    成功了，徐静蕾的导演事业就会是出道即巔峰。
    失败了，或许短期內徐静蕾不会再接拍任何电视剧或者电影了。
    这就是同一件事情，成功或者失败后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態。
    梁梅凌和松岛枫也是很激动，毕竟她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参演电视剧。
    因为赵羽特別关照，徐静蕾给她们两个都找了很不错的配角，基本上从头贯穿到结尾了，戏份不少。
    松岛枫去拍戏了，短期內就没时间再去勾引赵羽了，这让小川穗子很是难受。
    上一次，岛国间谍组织利用了秦青山，派出枪手刺杀赵羽。
    但是，失败了。
    这种刺杀，第一次失败了，继续刺杀的成功机率就会更低，甚至於还有可能暴露。
    所以呢，一般的组织都不会选择继续刺杀，而会改变方式。
    岛国间谍组织改变的方式，就是从刺杀再回到策反上来。
    怎么策反？
    当然还是美色。
    松岛枫去拍戏了，如果再专门回来一趟，表现出勾引的態势，只怕会引起赵羽的怀疑。
    所以，松岛枫这枚棋子算是废掉了。
    於是，小川穗子决定自己亲自出手。
    隨著產业园区的完工，小川穗子跟赵羽接触的机率也越来越少，因为暂时没有工作的交集了。
    怎么办呢？
    小川穗子有办法。
    赵羽的办公室。
    小川穗子过来拜访了。
    因为有预约，赵羽並没有多少意外。
    只不过，赵羽已经知道小川穗子是岛国间谍的身份，所以他想看看小川穗子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文老也对赵羽交代过，让他继续跟小川穗子保持联繫，而且要多联繫，看能不能以小川穗子为突破口，將岛国间谍组织最大程度地摧毁。
    小川穗子不是自己来的，还带著福原美子。
    小川穗子知道，赵羽很喜欢福原美子的厨艺，不但经常讚不绝口，而且经常借用她，使得福原美子在六女中跟赵羽的交情最深。
    寒暄过之后，赵羽直接开门见山：“楚总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第496章 撒娇和拍马

    小川穗子早有准备，故意小嘴一撅，一脸的不快：“赵市长，我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
    赵羽呵呵一笑：“楚总，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楚总啊？”
    小川穗子哼了一声：“赵市长说话不算话。”
    赵羽笑著问：“楚总，你把我说迷糊了，具体说说啊。”
    小川穗子不答反问：“赵市长，我问你，產业园区的建设，工程质量你可满意？”
    “当然满意，而且是非常满意。”
    “工程质量非常过关，楚总也把钱挣了，可谓是皆大欢喜啊。”
    小川穗子顺著赵羽的话继续说下去：“那是因为赵市长是清官，没有贪墨一分钱，把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换做那些贪婪的领导，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小川穗子很聪明，一边撒娇，一边不忘小小拍一下赵羽的马屁。
    赵羽没有插话，他等著小川穗子把话说完。
    小川穗子继续说道：“赵市长，我可记得，您当初说过，如果我公司承包的工程，质量全面过关，以后会多多给我介绍工程啊。”
    “產业园区都已经投入生產了，可我还没接到下一个工程，所以我就只能不得不来找赵市长诉诉苦了。”
    “毕竟，我的公司养了那么多人，每个月都得给他们发工资。”
    “而光有工资，没有活干，就没有额外的工程补助，工人们也不满意啊。”
    顿了顿，小川穗子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如果我的公司一直没活干，工人们就会去別的工程公司接活。”
    “万一等我的工程公司有活干了，恐怕又找不到熟练工了。”
    其实，这都不算理由，只能算是小川穗子小小的无理取闹。
    毕竟嘛，谁能保证，任何工程公司都会一直有工程呢。
    就算是赵羽昔日许诺了，但也可以当做是一种客套话，或者是夸奖话，算不得数的。
    但小川穗子敢撒娇，因为她和赵羽之间算是有些交情的。
    果然，赵羽呵呵一笑：“楚总批评得对，是我工作忙，把这事给忽略了。”
    “我向楚总真诚道歉，希望楚总能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別的不说，就凭赵羽这番话，小川穗子就爱死他了，跟他上床的衝动越来越强烈。
    怎么说，赵羽是个副市长啊，虽然还不是副厅级別，是正处高配。
    但副市长能没有半点架子，还主动向她一个工程公司的老板道歉，单单这份情商和气度就不是寻常领导可比。
    这样的男人，哪一个女人会对他生不出霸占的心思呢。
    小川穗子当然见好就收，娇笑道：“赵市长言重了，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可不敢真生您的气。”
    “只是，工程方面的事情，还请赵市长多多帮忙操心。”
    赵羽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呢，不是睢水区的区长了，分管衡东市的医疗和教育，工程项目方面自然不会太多。”
    “不过呢，衡东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第二人民医院倒是都准备再建一座新病房楼。”
    “虽然规模跟產业园区不能比，但也都是十几层的高楼。”
    “楚总若是感兴趣，我可以让琳琳把相关资料给楚总一份，楚总可以安排人准备標书了。”
    小川穗子笑了：“赵市长，您说该让我如何表达感谢呢。”
    “这样吧，您今晚有安排吗？”
    “如果没有的话，来我家里吃顿饭。”
    “梓美早就想您了，说是又研究出了两道菜，想请赵市长品鑑一下，提提意见。”
    福原美子立即说道：“是啊，赵市长，您是美食家，我是厨师，所以我最喜欢来穗子姐这里做客的人就是您了。”
    赵羽笑著说道：“你俩这么一唱一和，我若是拒绝，似乎就会有一种犯罪的感觉。”
    “这样吧，我也找个理由。”
    “今天，我让琳琳把这两座楼的资料准备好，晚上咱们当面谈工作，怎么样？”
    小川穗子大喜：“多谢赵市长赏脸，今晚我们一定好好准备，欢迎赵市长。”
    “而且，赵市长升职，我们还没给赵市长庆贺呢，说起来也是很不好意思了。”
    “还有啊，杜营长再回衡东市武警支队，我怎么著也得给杜营长接个风吧，不然的话，倒是显得我楚红穗不懂事了。”
    见小川穗子又扯上了杜楚冰，赵羽明白，小川穗子准备拉拢跟杜楚冰的关係了。
    赵羽点了点头：“行，我跟小冰说一声，晚上再带上艷艷，一起去你家做客。”
    “另外，还有亚楠和囡囡，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亚楠负责医疗，囡囡负责教育，工作很卖力，让我和琳琳很省事。”
    “她们也早就听说过楚总的豪宅，一直没有机会参观，今晚不如就一起吧。”
    小川穗子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便一口答应下来。
    小川穗子的目的，是为了勾引赵羽。
    可赵羽带了杜楚冰和许琳琳不说，带上邱艷艷也正常，可还要再拽上柳亚男和吴囡囡，就有点过分了。
    其实，小川穗子並不知道，赵羽的打算可不止於此。
    杜楚冰、许琳琳、邱艷艷、柳亚男和吴囡囡，只是赵羽说在明面上，晚上要对带著去小川穗子家里做客的人。
    除此之外，赵羽还准备带上白玉和吴芸。
    理由很简单，因为福原美子指点过白起和吴芸的厨艺，一是感谢，二是让吴芸继续向福原美子学习厨艺。
    还有秦悠悠，夏侯惠子，都在衡东市呢，赵羽也打算带她俩去小川穗子家玩玩。
    谢晓渝从南方回来了，大概是五点半到六点之间能下火车。
    赵羽给夏卉子吩咐了，让夏卉子接了谢晓渝之后，再带上邢晓雅，让邢晓雅再带上邢宇菲，一起来小川穗子这里玩。
    赵羽还打算喊上卢月影。
    卢月影在赵羽跟前嘟囔好几次了，说是还没参观过小川穗子的別墅呢，意见很大。
    赵羽还喊上了秦玉珏。
    因为不能走路，秦玉珏除了去学校上课指望，其余时间都是窝在家里写作发表赚钱。
    秦玉珏的奶奶苏桂英担心她的性格孤僻了，就把这情况对赵羽讲了。
    赵羽准备把秦玉珏介绍给更多的人认识。
    朋友多了，秦玉珏就不会整天窝在家里了。

 第497章 自保

    小川穗子打什么算盘，赵羽心里明白得很。
    所以，小川穗子邀请他去家里做客，赵羽並不拒绝。
    但是，赵羽喊很多的人一起去，就会造成很热闹的场面，小川穗子下手的机会就几乎为零了。
    而且呢，赵羽喊的人都是女人，全都是美女。
    这就给小川穗子一个错觉。
    赵羽很好色，而且是在杜楚冰的默许之下。
    这样的情况，就会给小川穗子一种紧迫感。
    小川穗子会认为，赵羽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但她却始终没有机会。
    身为一名高级间谍，很长时间都完成不了一个任务，绝对会引起间谍组织的不满。
    这么一来，小川穗子就会更著急出手，破绽也会隨之出现。
    赵羽曾经在文老的跟前说过这样的一个想法。
    岛国间谍能够策反华夏的官员，为何咱们不能策反岛国的间谍呢。
    这个想法，確实算是大胆之极。
    就算是文老，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思维去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呢，文老对赵羽的能力还是很信得过的，鼓励他去试试。
    毕竟，策反不成功，只是打草惊蛇，直接下手將小川穗子等人一网打尽就是。
    这样做，对於华夏是没有什么弊端的。
    可一旦成功了，收穫会多大，恐怕连文老都不敢多想。
    为此，文老给赵羽提供了一些华夏最高端的科技设备。
    小川穗子不知道赵羽的打算，邀请成功之后，就带著福原美子回家准备去了。
    赵羽则是给许琳琳打了一个电话，让柳亚男將那两栋楼的资料准备一份，晚上带著去小川穗子家里吃饭。
    许琳琳高兴极了。
    作为赵羽的心腹之一，许琳琳也已经知道小川穗子等人的真正身份。
    所以，能跟岛国间谍同桌共饮，又各种勾心斗角，许琳琳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京城。
    秦青山和顾玉云也发生了剧烈的衝突。
    顾玉云按照赵羽所教，跟秦青山摊牌了。
    秦青山暴怒之极，立即打了顾玉云一巴掌。
    顾玉云捂著脸，冷冷望著秦青山：“秦青山，如果你敢再动我一根手指，除非现在杀了我，不然我会立即告诉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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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现在就死，或者被通缉，你就隨意对我动手吧。”
    “你……”秦青山再次扬起手，怒视著顾玉云，却不敢真的再打下去了。
    顾玉云冷笑一声：“秦青山，我忍你好久了。”
    “那天，被你下药，我就想跟你翻脸，但被你要挟住了。”
    “別忘了，你能要挟我，等我反应过来，也一样能够要挟你。”
    秦青山忽然心下一动，怒声道：“贱人，是不是赵羽给你出的主意？”
    顾玉云冷冷说道：“不错，是赵羽给我出的主意。”
    “我实话对你说，你跟赵羽比，提鞋都不配。”
    “你……”秦青山几乎快被气疯了，却也不敢再打顾玉云，只能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你给我滚，滚出去。”
    顾玉云鬆了一口气，冷笑一声，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玉云突然停了下来，淡淡说道：“齐青山，我劝你还是不要找赵羽的麻烦，不然你会更惨。”
    说罢，顾玉云就离开了秦青山的住处。
    下楼之后，顾玉云忍不住泪流满面。
    终於结束了。
    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弔胆地过日子，更不用在秦青山跟前委曲求全了。
    开了车，顾玉云忍不住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赵羽，打搅你工作了。”
    “但是，我太激动了，忍不住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你教我的办法非常好，秦青山妥协了，放过了我。”
    “赵羽，我实在太感谢你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跟生活在深渊中一样，度日如年，几乎快要抑鬱了。”
    “赵羽，从今往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找我，不管多少事，我不会拒绝一次。”
    赵羽理解顾玉云的心情，淡淡一笑：“事情处理好了就行。”
    “你要想报答我，如果秦家那边有针对我的什么话，什么事，你及时告诉我就行。”
    顾玉云迟疑了一下：“赵羽，有件事情，我不確定，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赵羽一愣：“没事，说吧，就算是错了也不要紧。”
    顾玉云说道：“我感觉著，秦青山应该不会就这么收手，我总觉得他还会再对你和小冰出手。”
    “赵羽，我没有任何证据，这只是我的直觉。”
    赵羽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谢谢你，顾玉云，我会留意的。”
    然后，赵羽就跟顾玉云掛断了电话。
    顾玉云暗想，如果秦青山真就这么等有了后代才会被执行死刑，那么他万一在那个时候把我和他的事抖出来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被动地等，我必须要主动出击。
    嗯，之前秦青山为了让我跟他方便约会，把他住处的钥匙给了我，今天没有收回。
    我可以买一些监控器，安装在他的臥室和客厅。
    如果能够监控到他再有什么不利於赵羽和小冰的计划，我就可以把视频发给小冰，让小冰发给杜家，再由杜家发给秦家。
    这么一来，秦家再也容不下秦青山了，不然的话，就无法向文老交代。
    只有秦青山儘快死掉，我和他的事才能成为永久的秘密。
    至於赵羽那边，只要我瞅个机会，自荐枕席，上了他的床，他一定会严守秘密的。
    赵羽不说，小冰听他的话，也一定不会说的。
    顾玉云用这个办法，也是为了自保。
    於是，顾玉云立即开车去了一趟电脑城，买了几个摄像头，又配了一台电脑主机。
    顾玉云先將电脑主机装在了自己家里。
    反正秦浩短期內回不来，顾玉云一个人生活，倒也方便。
    然后，顾玉云就拿了摄像头，去秦青山家附近等著。
    顾玉云了解秦青山，这位主儿是个閒不住的人，脚伤还没有彻底痊癒，但他绝对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秦青山就下楼了，是一个女人搀扶著他。
    顾玉云认得这个女人，是被秦青山包养的几个女人之一。
    女人是开车来的，又开车带著秦青山离开了。
    顾玉云不知道秦青山是又跟岛国间谍接头了，她在秦青山离开之后，就赶忙去他家里装摄像头了。

 第498章 杀了杜楚冰

    晚上。
    在小川穗子家里的聚会，果然让小川穗子防不胜防。
    这么多的人，而且是赵羽身边一直离不开人，让小川穗子怎么出手。
    今天的设计，又白费了。
    无奈之下，小川穗子只得强装欢笑，刻意交好杜楚冰，以为下一次的设计。
    杜楚冰当然也已经知道小川穗子的岛国间谍身份，自然是与她虚与委蛇。
    杜楚冰不敢套小川穗子的话。
    因为像小川穗子这样的岛国高级间谍，受过各种严格的训练，反侦察能力绝不是杜楚冰可比。
    万一，杜楚冰一个不慎，或许还能露出破绽，被小川穗子敏感地捕捉到。
    杜楚冰的身边，除了小川穗子之外，还有皇甫惠子。
    从杜楚冰来到衡东市，皇甫惠子就先请吃了一顿饭，理由是给杜楚冰接风洗尘。
    第一次见到杜楚冰，皇甫惠子就有一种自残形愧的感觉。
    倒不是说，皇甫惠子的美貌比杜楚冰差多少，而是因为皇甫惠子觉得杜楚冰不管是在气质，还是气度，以及优雅，坦荡等方面，都不是她可比的。
    皇甫惠子不得不承认，也只有杜楚冰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做赵羽的妻子。
    所以，跟杜楚冰接触两次之后，皇甫惠子再没有跟杜楚冰爭位的心思了。
    更別说，皇甫惠子也发现，赵羽对杜楚冰那是用心去爱的，没有半点的偽装。
    杜楚冰也知道皇甫惠子是赵羽的老同学，曾经暗恋过赵羽，现在还喜欢赵羽。
    但是，杜楚冰没有半点吃醋，也並不认为皇甫惠子能动摇她的地位，也是刻意跟皇甫惠子交好，把她当做真朋友对待。
    这么一来，皇甫惠子就全面退出了，不再想著有一天能嫁给赵羽什么的。
    但皇甫惠子没打算回京，她还要继续留在衡东市。
    一来，皇甫惠子的投资都在这里。
    二来，虽然皇甫惠子没有嫁给赵羽的想法了，但她喜欢赵羽却又更甚了。
    三来，杜楚冰用心跟她结交，皇甫惠子也很是喜欢这个朋友。
    四来，杜楚冰是个很大气的女人，她曾经向皇甫惠子有所暗示，而皇甫惠子也有所心动。
    只不过，因为不是小事，关係到她的一生，皇甫惠子暂时没有下定决心。
    今晚的晚宴气氛，还是很不错的，大家都比较开心。
    除了心事重重的小川穗子之外。
    那两栋住院楼的资料，许琳琳也给了小川穗子。
    小川穗子简单翻看了一下，立即就答应参与竞標，並完全保证工程质量。
    这方面，赵羽还是比较放心的。
    小川穗子的目的没达到，绝对不会因为工程质量被调查，以至於身份暴露的。
    大概晚上九点半，酒宴结束，大家纷纷向小川穗子告辞离开。
    送走所有的客人之后，小川穗子突然有些心浮气躁。
    小川穗子感觉著，杜楚冰来到衡东市定居，对她的计划將会有著巨大的影响。
    杜楚冰是赵羽的未婚妻了。
    因为这个特殊的地位，所以许琳琳等人都围在杜楚冰的身边，甚至於包括夏侯惠子在內。
    这么一来，赵羽但凡是出席今晚的这种家庭聚餐，就会带上杜楚冰。
    而杜楚冰的身边，今天跟著这些女人，明天跟著那些女人，小川穗子还怎么对赵羽下手呢。
    送完赵羽等人之后，小川穗子回到书房，点上一根烟。
    福原美子帮小川穗子泡上了一壶茶。
    没多久，大岛贞子等人也都来到了。
    小川穗子將菸蒂焗灭在菸灰缸里，看了福原美子六人一眼，微微一嘆：“组织上已经再次给了咱们机会，很难得。”
    “如果这一次，咱们再失败了，就不是单纯取消计划那么简单了，咱们將会接受组织的处置。”
    听了这话，福原美子等人皆是一阵默然。
    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因为岛国枪手的刺杀失败导致。
    因为二次刺杀的成功机率会更小，所有岛国间谍组织临时改变计划，再次让小川穗子出手，色诱赵羽，然后在那种情景下杀死赵羽。
    男欢女爱的时候，是一个男人警惕性最弱的时候，小川穗子极有可能得手。
    而这样的行动，松岛枫自然就不適合了，必须是小川穗子她们这种受过专业培训的间谍才行。
    在岛国，尤其是间谍组织中，是不养閒人，也不养废物。
    村上小犬在间谍组织中，已经被定义为了废物，因为他失败了。
    废物的下场，都没有好的。
    回国，会被组织秘密处置了。
    如果不回国，就必须得剖腹自尽。
    但村上小犬是个怕死的人，所以才回来找小川穗子。
    名义上，村上小犬是借钱，实际上是打算借了钱之后，逃到別的国家，躲过这一劫。
    可小川穗子跟村上小犬不是一类人，她不怕死。
    再者，小川穗子的身后，还有整个家族，她不能为家族蒙羞。
    所以呢，如果这一次再失败，小川穗子只有一条路了。
    那就是剖腹自尽。
    勾引不了赵羽，杀不死赵羽，只能是小川穗子为国尽忠了。
    福原美子她们几个的命运，跟这一次的任务也是息息相关的。
    背后有强大家族支撑的小川穗子都死了，福原美子她们六个人能继续活著吗？
    就算是岛国的间谍组织同意，小川穗子的家族都不会答应。
    这一点，福原美子她们几个都很明白。
    所以，书房的气氛，非常的凝重。
    因为今晚的计划又失败了。
    大岛贞子微微皱眉：“穗子姐，杜楚冰来到衡东市，跟赵羽住在一起了。”
    “赵羽但凡是参加这样的私人宴会，都会带上杜楚冰，因为他俩现在是正大光明的未婚夫妻。”
    “所以，我觉得，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小川穗子明白大岛贞子的意思，立即心中一惊。
    大岛贞子继续说道：“这个办法就是，杀了杜楚冰。”
    “杜楚冰死了，赵羽一定会心神大乱的，穗子姐你就可以趁虚而入。”
    “杜楚冰死了，赵羽再来咱们这里，就会跟以前一样，身边最多一两个人，也就方便咱们下手了。”
    小川穗子纠结了一下，问：“贞子，你有几分把握？”
    大岛贞子一脸傲色：“只要何润青不在，我有十分把握。”

 第499章 秦青山再杀赵羽

    京城。
    秦青山再次秘密会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岛国的间谍。
    之前秦青山就是从这个人这里雇了那个杀手。
    事后，这个岛国间谍用了一手漂亮的移花接木之计，找人背锅了，他继续在京城活动。
    得知秦青山的情况之后，这个化名熊长沙的岛国间谍再次联繫到了他，说是还能替他服务，搞定赵羽。
    熊长沙对秦青山的性格了如指掌，知道秦青山绝对不会认命，所以他才敢继续跟秦青山联繫。
    果不其然，秦青山见熊长沙又联繫他了，毫不犹豫地答应见面。
    熊长沙在秦青山去了那家咖啡店之后，並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附近仔细查看了半个小时，確定秦青山没有带人来，也没有被国安局跟梢，这才进了咖啡馆。
    秦青山很是不满：“姓熊的，你也太不守时了吧，迟到了半个小时。”
    熊长沙呵呵一笑：“秦老弟，你听我解释嘛。”
    “其实，我是提前半个小时来的。”
    “你进门的时候，先摘了墨镜，然后是左脚先进门，还捋了一下头髮，对不对？”
    “我在你进门之后，又仔细观察了半个小时，確定没有国安局的人跟踪你，这才进来跟你见面。”
    “不然的话，如果真的出事了，我有脱身的手段，可你的腿脚不方便，想逃可就难了。”
    秦青山这才脸色缓和，冷笑一声：“我岂能不知道，所以我是提前半个多小时出发，在市区绕了好几圈，確定没有被人跟踪，这才来的。”
    “你所谓的谨慎，真是毫无必要。”
    熊长沙也不生气，笑著说道：“秦老弟，你谨慎，我谨慎，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嘛。”
    秦青山望著熊长沙，冷哼一声：“姓熊的，你是岛国间谍，骗得我好惨啊。”
    熊长沙哈哈大笑道：“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各为其主，所以这算不上骗吧。”
    “再说了，你想杀死赵羽，让我帮你找枪手，你也没说不能找岛国的枪手啊。”
    秦青山立即一阵无语。
    他不知道熊长沙是岛国间谍，当然不会加上那个限制条件。
    顿了顿，熊长沙继续说道：“不过呢，对於秦老弟目前的情况，我也是很自责的。”
    “这样吧，不管秦老弟再有什么条件，我分文不取，保证还能尽心竭力。”
    秦青山也不傻，立即心下一动：“姓熊的，你能猜到我的想法？”
    熊长沙哈哈大笑道：“秦老弟，你们华夏还有句老话，叫做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你秦老弟是个血性男儿，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呢。”
    “不然的话，就算是老哥哥我，也会看不起你的。”
    秦青山咬著牙：“我跟赵羽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熊长沙心中暗想，姓秦的，你亡是已经確定了，所以你才想著拖赵羽下水。
    不然的话，如果你还有活路，你绝对不会再次对赵羽出手。
    哈哈哈，这样正好，组织正打算除掉赵羽呢，这回就再次借你的手吧。
    熊长沙笑著说道：“秦老弟，如果需要我提供任何帮助，你只管开口。”
    秦青山冷笑一声：“姓熊的，你还有脸说，上次的事就是坏在你的手中，不然我会这么惨吗？”
    熊长沙微微一嘆：“秦老弟，这事不能怪我。”
    “你也没说清，赵羽的身边有个保鏢，竟然能为他挡子弹。”
    “不然的话，那两枪下去，现在赵羽早就被火化掉了。”
    秦青山一阵无语。
    確实，谁都没想到，那个何润青竟然能替赵羽挡枪。
    作为保鏢，其实，何润青完全可以只负责为赵羽挡住冷兵器或者近身的攻击。
    这种远距离枪杀，何润青只需要犹豫一下，完全不会有任何责任。
    但是，何润青没这么干。
    秦青山微微皱眉：“这个何润青，確实麻烦。”
    “但是，这个人武艺极高，一拳能打断一块石板，又几乎是寸步不离赵羽，实在是个大麻烦。”
    熊长沙笑道：“上一次失败之后，我也进行了检討，更是又重新制定了一套方案。”
    秦青山大喜：“熊老哥，什么方案，快说说。”
    刚才还一口一个“姓熊的”，现在又突然变成“熊老哥”了。
    熊长沙心中冷笑，京城的大家族，像秦青山这种嘴脸的人，估计找不出第二个吧。
    就算是秦浩，也比秦青山强得多。
    熊长沙笑著说道：“很简单，就是多名刺客，连环刺杀，让赵羽防不胜防。”
    “那天，在衡东市睢水区的区政府大门口，如果能派出两名刺杀，那次的刺杀就已经成功了。”
    秦青山想想，觉得熊长沙的话没错。
    当时，何润青替赵羽挡了两颗子弹，已经是身受重伤。
    如果真的再有一名枪手对赵羽开枪，何润青就算再想为赵羽挡子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秦青山哈哈大笑道：“行啊，熊老哥，还是你聪明，这法子不错。”
    “好，这次就再找人当托，去衡东市政府门口给赵羽送锦旗，趁乱再次刺杀。”
    熊长沙直翻白眼。
    秦家怎么就出了秦青山这样的废物呢？
    上一次，因为送锦旗，赵羽挨了两枪，若不是何润青捨命相救，早就死了。
    你再搞一次，赵羽还会上当吗？
    赵羽肯定不会露面，而且警方会插手，將所有人进行盘查，杀手岂不是露馅了？
    熊长沙微微一嘆，暗想，如果这傢伙不是脑残，也绝对干不出买凶刺杀赵羽的事。
    如果这傢伙不是脑残，而不会再次跟我联手，再次刺杀赵羽了。
    凡事嘛，有一利必有一弊。
    秦青山但凡精明一点，理智一些，都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秦家，就要毁在这个不孝孙子的手里嘍。
    熊长沙笑著说道：“秦老弟，上一次的招数呢，绝对不能再用了。”
    “不然的话，不但杀不了赵羽，你我还有暴露的风险。”
    秦青山微微皱眉：“熊老哥，你的意思是……”
    熊长沙笑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了，秦老弟就只管坐等好消息吧。”
    “刺杀之后，就算是警方找上来，也会跟你无关。”
    秦青山大喜：“好，那就有劳熊老哥了。”
    熊长沙呵呵一笑：“这是我补偿给秦老弟的，不用谢。”

 第500章 规定出台后

    《严禁衡东市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一经发出，立即就在衡东市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五个方面的反应。
    第一，兼职老师。
    他们的反应是很不爽，因为一旦他们辞去培训机构的兼职，收入就会锐减一大半。
    可若是不辞，就必须要辞掉学校的工作。
    两权相较，没有一个人愿意辞掉铁饭碗工作的。
    第二，培训机构老板。
    他们的反应是恼火。
    2001年的时候，就业形势还是非常不错的。
    就说教育吧，但凡是师范大学或者师专毕业的学生，几乎都能找到工作，在某个学校任教。
    不像二十多年后，社会上有很多的教师，有教师资格证，却没有学校任教的工作，专职搞培训。
    有单干的，也有依附培训机构的。
    所以，一旦在职老师全部撤出，培训机构几乎就会全面倒闭。
    第三，家长。
    有学生上补习班了，也有学生没有上补习班，结果成绩不一样。
    內卷，就是这样来的，这也就是资本能確定补课机构挣钱的依仗。
    是他们毁掉了公平，也带坏了一部分老师，只为他们的钱包更加充实，而不顾什么国家的未来。
    如果衡东市没有培训机构，所有的学生都只是接受学校的教育。
    不管是学习好，还是学习差，至少家长都不会提意见。
    公平，就应该是这样的。
    公平了，家长还省钱了，肯定是好事啊。
    当然，也有一些学习差的孩子，家长想找老师给他们补课，只有一个办法，跟老师商量，一对一在家里上课。
    这种情况，只要家长不告，一般是杜绝不了的。
    第四，学生。
    对於像王媛媛那样参与补课班的学生而言，他们自学的时间多了，玩的时间也多了，当然是很开心的。
    第五，就是没有兼职的教师了。
    这部分教师，占大多数，他们当然是很拥护这个文件的下发。
    这个文件，打破了不公平，对大部分的老师而言，是好事。
    所以，这个文件下发之后，震动了整个衡东市。
    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赵羽会请杜宏志向东华省分管教育的副省长匯报这件事情，全省推广。
    不然的话，只衡东市一个地方执行，对一些尖子生而言，还是很吃亏的。
    毕竟，高考是全省排名，中招才是各市自己排名。
    赵羽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底气，原因还是因为文老。
    这项政策是正確的，如果东华省並不推广，赵羽就会请文老出面。
    为私，文老不会管。
    但这事为公，对东华省的教育，甚至於以后会影响全国的教育，文老一定会出面的。
    只是，赵羽不知道，文老已经跟省委书记贺兆国打过招呼了。
    衡东市的教育改革，贺兆国也正在关注中。
    毕竟，教育是国之大计，身为省委书记，绝对不能只交给分管副省长就算了。
    但这一个新规定的出台，著实惹恼了所有培训机构的老板。
    这些资本的財路，被赵羽给断了。
    断我財路，如同杀父。
    这些培训机构的老板恼火之极，却又不敢轻易出手。
    从赵羽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以来，告他的信几乎就没有停止过，可赵羽不但没下，反而一路升官。
    反而呢，那些告他的人，纷纷出事了。
    还有跟赵羽直接作对的人，也纷纷都出事了。
    就说生意人吧，以顾梦东和任广安为首，全都连命都没了。
    所以，这些培训机构的老板虽然恨，却也怕。
    衡东市，似乎是山雨欲来。
    这个规定下发之后，那些兼职老师一番衡量之下，纷纷撤出了培训机构。
    衡东市的培训机构，几乎在一夜之间全部倒闭。
    但是，异常平静，连一封针对赵羽的告状信都没有。
    还没等杜宏志匯报，一直关注赵羽的贺兆国就已经得知消息，而且还拿到了《严禁衡东市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
    贺兆国一眼就看出，这个规定对教育的影响力，绝对是一个好政策。
    文老真是神人啊，他看中的年轻人，果然厉害。
    不管让他在哪个职位上，都能搞出超越时代的改革。
    赵羽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贺兆国望著省委秘书长方周平，笑著问道：“周平，衡东市的这个教育规定，你怎么看呢？”
    方周平是贺兆国的嫡系，说话也比较隨意，想了想：“这个规定確实不错，也符合现在培训机构到处开花的情况。”
    “不过呢，也只有赵市长敢这样做。”
    “不然，换成第二个人，只怕就是告状信满天飞了。”
    贺兆国呵呵笑道：“赵羽的告状信，以前也是满天飞，但是都没有飞起来，而且还把自己掉进去了。”
    “所以，这些不满的人呢，就不敢轻易出手了。”
    “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有所图。”
    “周平，等会儿你给宏志打个电话，让他叮嘱一下赵羽，注意个人安全。”
    “明著，他们没有办法对付赵羽，所以就只能来暗的。”
    方周平一口答应下来。
    贺兆国再拿起这个规定，笑著说道：“我估计著，衡东市很快就会还有別的举措出台，配合这个规定，大力整顿培训机构啊。”
    “学校这一片净土，不能再被资本给污染了。”
    “当老师都把心思从学校转到培训机构，没有兼职的老师心生不满，教育质量还存在吗？”
    “或许，会有很多的尖子生，能考上985等好学生，那是將无数钱送给资本换来的沉重代价，牺牲孩子们快乐生活的代价。”
    “所以，赵羽的这个规定，好，非常好。”
    “这不但是衡东市的需求，也是东华省的需求，更是全国的需求。”
    “只有打压下去这些培训机构，让全国的教育全部回归学校，让教育再次公平，让家长少花钱，让孩子多一些快乐空间，才是这件事情的真諦。”
    然后，贺兆国又微微嘆了口气：“只是，动了一些人的奶酪，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咱们省里应该力挺赵羽，一定要將这件事情贯彻好，然后全省推广。”
    “刘副省长那边，你盯紧了，我怀疑他不会同意全省推广。”
    “一旦不能全省推广，衡东市的这个规定，就只能是一张废纸。”

 第501章 副省长刘再明

    刘副省长，叫做刘再明，是分管教育的副省长。
    当然，刘再明不止是分管教育，还有別的行业。
    贺兆国素来不喜欢刘再明这个人，倒不是因为刘再明贪婪，更在於这个人没什么能力，全身心从事官场的勾心斗角。
    刘再明分管教育，可他根本不懂教育，自己的一儿一女都被他培养成了蛀虫。
    东华省的大型培训机构，对刘再明都有孝顺，而且金额不菲。
    贺兆国虽然不知道具体的金额，但却能確定有这事。
    还有就是，刘再明这个人很狡猾，所有的把柄和证据都藏得很严实，不露半点破绽。
    刘再明的名下，只有省政府分的一套房。
    他老婆，以及父母兄弟、岳父岳母、小舅子和小姨子，名下也都是乾乾净净的。
    生活上呢，刘再明和他的家人也都是很朴素，符合副省长的生活標准，一点都不超標。
    除此之外，刘再明是警察出身，反侦察的能力很强，警惕性很高。
    曾经，因为一封举报信的事，纪委和反贪局暗中调查过刘再明。
    结果呢，被刘再明耍了一通，什么结果都没有。
    而且因为这事，刘再明在会议上拍了桌子，大发雷霆。
    刘再明说，如果想调查他，就把他直接停职了，正大光明调查，派人跟踪，鬼鬼祟祟，算是什么事。
    这件事情，闹得省纪委书记和省反贪局长的面子上很无光。
    贺兆国的心里也很不爽，但没有证据，又不能把刘再明怎么样。
    而且，贺兆国也知道刘再明早就派人暗中盯著他，收集他的证据了。
    刘再明，是省长吕兴鹏的人。
    贺兆国和吕兴鹏水火不容，东华省体制內又够级別的领导，没有不知道的。
    这种事情，不太常见，但的確存在。
    大部分的省，省长和书记都能保持一个格调。
    在用人方便，你好，我好，大家好，而不是非要搞对抗。
    但在东华省，確实就是对抗。
    吕兴鹏处处跟贺兆国搞对抗。
    原因嘛，倒也很简单。
    当初，上一任省委书记退二线，吕兴鹏在东华省担任省长已经四年，跃跃欲试地要接任省委书记。
    正常情况下，省长接任省委书记是常態化。
    可是，吕兴鹏万万没想到，上面从外省调来一个省长，担任东华省的省委书记。
    吕兴鹏的年龄快到了，这一次接不上，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这事让吕兴鹏的心直接哇凉哇凉的。
    但吕兴鹏也不是没有机会，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將贺兆国排挤走。
    吕兴鹏在东华省经营多年，权势滔天，贺兆国一个空降省委书记想跟他斗，胜算不大。
    这就是吕兴鹏为何会处处跟贺兆国对著干的原因，他要让贺兆国这个省委书记没有半点实权，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东华省，將原本应该是他的省委书记宝座还给他。
    贺兆国来东华省已经半年多了，可谓是举步维艰啊。
    但是，文老相中的干部，能力会弱吗？
    半年的时间，贺兆国也渐渐扭转了被动的局面，不至於被吕兴鹏压制太狠。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阵营正在慢慢减少，吕兴鹏的出手也越来越凌厉，显示出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急迫。
    確实，因为最后这一招也失败的话，吕兴鹏就再没有別的办法，仕途就只能止步於省长职务了。
    因为连本省的省委书记职务都接不住，上面就不可能考虑让他去別的省。
    贺兆国这半年最大的成功，就是將方周平发展成为自己的嫡系。
    方周平是省委秘书长，也是省委常委之一，更是对东华省的情况了如指掌。
    所以，有方周平相助，贺兆国绝对是如虎添翼。
    虽说，局面还是被动，但远不如之前那样被动了。
    方周平投效的一个最大原因，就是他知道贺兆国是文老的人。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贺兆国的能力和人品。
    刘再明分管教育，当然也已经知道了消息，他的反应跟贺兆国正好相反。
    刘再明得到消息，是东州市一个培训机构的老板告诉他的。
    这个培训机构，是个连锁的，总部设在东州市，分机构开设在了东华省各地，那是相当赚钱。
    一个衡东市的分支机构出了问题，损失的只是衡东市各县区，影响不算大。
    但是，这个培训机构的老板眼光很毒辣，他担心赵羽的做法会全省推广，所以就提前给刘再明打了一个电话。
    “刘副省长，这个赵羽是个厉害人物。”
    “他这样搞教育改革，將教育回归到原始的学校教育，从理论上说是对的。”
    “但赵羽想要搞成功，必须要全省联动才行，不然就只能失败。”
    “我猜测，赵羽用的是倒逼的办法，让所有人都看到衡东市的成功，然后再通过省里进行推广。”
    “所以，还请刘副省长提前关注一下。”
    每年，刘再明都能从这些培训机构获得巨额的好处。
    所以啊，赵羽此举动了这些培训机构老板的奶酪，也等於是动了刘再明的奶酪。
    除非是刘再明將之前所得全部退回，不然他必须要过问这事。
    收了再退回去，跟没收，这是两个概念。
    就好比是，你偷了东西，然后觉得不对，就推给了对方，但你却已经是个小偷了。
    再说了，遇到这种事情了，培训机构马上要大难临头，刘再明想退钱，关键这些培训机构的老板得同意收回啊。
    上了一条船，大家都得了好处，现在有翻船的风险，你却想下船，哪有这么好的事。
    有很多的贪官，他不是没钱退给对方，而是对方绝不允许这贪官来去自由。
    好几个大型培训机构的老板，都给刘再明打了电话，使得刘再明的心情很是不爽。
    刘再明的心情不爽，不是因为接了好几个这样的电话，而是因为对方是赵羽。
    赵羽在官场的绰號，不单单是一个活阎罗，还有一个，叫做贪官终结者。
    意思是什么，看字面就能明白。
    但凡遇到赵羽的贪官，不管怎么对付赵羽，结局一定会被赵羽给搞下去，目前还没有听说有哪一个例外的。
    刘再明虽然是副省长，但他不会没有一点担心。

 第502章 衡东市第一届中小学教师代表大会

    衡东市的教育改革，动作才刚刚开始。
    时隔三天之后，赵羽再次签署了一个文件，名叫《关於开展衡东市中小学延时课的规定》。
    这个规定一出台，再次在衡东市的教育系统內引发了一阵热潮。
    延时课？
    这个名词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是，看了这个规定之后，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
    延长孩子放学的时间？
    给孩子两节课的时间，让孩子写作业，还有老师看著，孩子更是可以隨时问老师问题？
    这么一来，孩子放学的时间就会在家长下班之后，家长就不用再请假接孩子了。
    这么一来，孩子的作业可以在学校完成，回家就可以做別的事情了。
    这么一来，孩子能问老师问题，学习成绩自然就只会提升。
    这么一来，老师们的收入也能提高一些，而且是对所有的老师。
    这个规定，显然是对上一个规定的补充。
    这个规定的出台，获得了绝大部分老师的拥护，获得了几乎所有家长的拥护，获得了几乎所有学生的拥护。
    对於之前兼职被迫取消的老师，心里也能稍稍有一些安慰。
    虽然，延时课的补助跟之前兼职的收入相比，差了不少。
    但是，聊胜於无嘛。
    再说了，当这些老师看到，那么多的老师和学生，以及家长，对这两个规定都那么拥护，他们再有不满，也不敢表达出来。
    这还不算完。
    又过了几天，衡东市再次出台了一个文件。
    这个文件的內容就很简单了，內容只有一项：全面提升衡东市中学校教师的待遇水平。
    根据教师级別的不同，工资的涨幅也有所不同。
    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所有教师都涨工资了。
    少点的，每个月涨了二十多块钱。
    多点的，每个月涨了一百多块钱。
    甭管多少，涨总比跌好吧。
    先是延时课不住，再是涨工资，衡东市的老师群体几乎要沸腾起来了。
    赵市长是个好领导。
    嗯，不对，赵市长早就是一个好领导了。
    赵羽的名声，在衡东市再次拔高了。
    老师们的积极性，比以前不知道提升了多少，每个老师上课的劲头都是很明显。
    趁热，就必须赶紧打铁。
    周六。
    准备许久的一场“衡东市第一届中小学教师代表大会”，在刚刚改造和扩建好的衡东市体育馆举行。
    参会老师的名额，一共两千人，可谓是规模宏大。
    而且，有特殊的要求，这次的会议是对基层教师的，各学校的高中层领导不准参会，各单位教育局也不准参会。
    別样的会议啊。
    各学校，为了爭教师代表的名额，那叫一个热闹啊，把每个学校的校领导忙得焦头烂额。
    上午九点半，会议如期举行。
    每个座位上，摆放著一个本子，一支笔，一瓶纯净水，还有一个纪念品。
    这个纪念品，是一个跟奥运金牌差不多的圆牌子。
    正面是“衡东市第一届中小学教师代表大会”的字样，背面是这个教师代表的名字。
    牌子做得很精致，很好看，据说是赵羽亲自设计的，可让所有老师都激动得不行。
    主席台，只有三个位子。
    一个是赵羽的座位，一个是发言席，还有一个是会议主持的位子。
    这又让所有的老师们都是眼前一亮。
    以往的会议，主席台上都是一排人，少则七八个，多则十几个。
    哪怕是不太相关的，例如办公室主任，都能坐上去。
    主持会议的，是吴囡囡。
    这也是赵羽给吴囡囡一次锻炼的机会。
    吴囡囡心里明白，对这一次的会议主持格外上心，直接把主持稿背得滚瓜烂熟了。
    但为了確保没有任何失误，吴囡囡仍是將主持稿压在了座位牌下面。
    万一，因为紧张而怯场，可以瞄上一眼。
    会议开始之前，赵羽对吴囡囡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第一次在台上表现的机会，不管是讲话，还是主持，第一次都会紧张。”
    “我教你两个小窍门，或许有用。”
    “第一，不要看下面的人，要平视，看他们后面的墙。”
    “第二，儘量模糊所有人，儘量让自己觉得，这个礼堂中只有你一个人存在。”
    “然后，深呼吸三口气，你就可以开始主持了。”
    吴囡囡点了点头：“谢谢赵市长，我一定会儘量表现完美的。”
    赵羽又笑了：“如果你有这个想法，心里一定会很激动和紧张，那就绝对不会完美。”
    “放开自我，告诉自己，我是第一次主持这么大型的会议，一定会有瑕疵，大家都能原谅我。”
    “等会儿，我在讲话的时候，也会顺带提一句，所以你就不用担心。”
    吴囡囡心中感激之极。
    堂堂一个副市长，竟然能在会前还这么耐心地疏导她一个小科员的心情，这样的好领导哪里去找啊。
    吴囡囡点了点头：“赵市长，我明白了，谢谢您。”
    “好，可以开始主持了。”
    吴囡囡深吸一口气，按照赵羽所教的方法，默念了几句话，心情果然就平缓了不少。
    “大家请安静一下，会议正式开始。”
    隨著吴囡囡第一句话，下面原本略有些闹哄哄的局面，立即就安静下来。
    赵羽在上面坐著呢。
    吴囡囡望著对面的墙，继续主持：“今天，是衡东市第一届中小学教师代表大会，这是一场別开生面的会议，与往常不同。”
    “按照赵市长的要求，这一次的会议，是一场说出大家心声的会议，是一场讲出大家经验的会议，是一场交出大家提议的会议。”
    “这一次的会议，一共有四个特点。”
    “第一，除了赵市长之外，没有第二个领导，包括我的科长许琳琳在內。”
    “第二，没有录像，这次的会议要求务实，不是为了在电视台播放一下。”
    “第三，手机收走，不允许任何的场外联繫，也不允许录音。”
    “第四，任何老师获得发言的机会，都不需要介绍自己来自什么学校，叫什么名字。”
    “总之一句话，赵市长想要通过这一次的会议，真正了解基层教师的心声，明白基层教师的需求，获得基层教师的建议。”
    “一个目的，全面提升衡东市中小学的教学质量，让衡东市的学生能够获得最好的教育，为国家培养更多的栋樑之才。”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赵市长做重要指示。”
    掌声，立即响起，热烈之极。

 第503章 是托，也不是托

    掌声足足持续了两分钟。
    赵羽连续摆手三次，掌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两分钟，確实不算长。
    但是，鼓掌啊，连续鼓两分钟，绝对很长了。
    不信的话，你自己看著秒表试试。
    两千个人，持续鼓掌两分钟，那场面得多热烈吧，没被录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没法，赵羽不让电视台参与。
    掌声平息之后，赵羽就开始讲话了。
    “尊敬的所有老师们，大家上午好。”
    这句话之后，掌声又开始了，又持续了一分钟。
    赵羽继续讲话：“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衡东市副市长之一，分管医疗和教育。”
    “我的名字叫赵羽，赵羽的赵，赵羽的羽。”
    这句话，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
    大家都没想到，堂堂副市长，竟然这么幽默。
    於是，本来还很凝重和严肃的气氛，直接被赵羽的幽默给降低了不少。
    “这次会议的主题，刚才吴囡囡同志已经介绍，我也就不再重复和赘述了。”
    “教育，千百年来，都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因为这条路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只有成功，不能失败。”
    “教育是伟大的，但教育也是辛苦的，是奉献的。”
    “教育是一种职业，是一种事业，而不是一个工作。”
    “如果你只是抱著找工作的目的来当老师的，我奉劝你一句，你当不了一个好老师。”
    “如果真有这样的同志，会后可以大胆来找我，我会帮你安排你適合的工作。”
    顿了顿，赵羽继续说道：“老师，是神圣的，因为他能桃李满天下。”
    “讲台，也是神圣的，因为这里是传播知识的舞台。”
    “所以，你是一个老师，你就不能为自己而活，你必须要把自己奉献到这个事业之中。”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只有一个懂得奉献道理的老师，才能成为一个好老师，能够受人敬仰，才能对得起他的使命。”
    “当然，並非只有老师才能奉献，各行业都是这样。”
    “至少，我在这里可以毫不脸红地说一句话，从成为衡东市政府办秘书一科科长之后，我就一直在奉献著。”
    “我有点业绩，但我从不沾沾自喜。”
    “我遇到过危险，但我没有任何的退缩。”
    “因为我坚信一点，当每一个人都能对得起自己的事业，咱们华夏就会快速崛起，就会彻底强大。”
    “为此，牺牲你我，有何不可？”
    赵羽的讲话，掷地有声，完全显示出他的钢铁意志。
    赵羽的政绩，大家或者感受过，或者听说过，完全能够信服。
    掌声，再次响起，比第一次更加热烈，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若是別的领导这样讲，估计大家都会嗤之以鼻。
    因为有一些领导是台上道貌岸然，背后齷齪不堪，说出去的话，等於是放出去的屁，只会让人厌恶。
    但赵羽不是。
    人家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实实在在为衡东市民解决了很多的问题，也落马了很多的蛀虫。
    所以，赵羽讲出来这些內容，全场两千人，没有一个心里牴触的，反而都是敬仰、钦佩和崇拜。
    接著，赵羽继续说道：“但是，对於事业，单单有激情，有努力，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方法，有激励。”
    “今天我的讲话內容不多，大部分的时间留给你们。”
    “希望你们能畅所欲言，把你们的心声，把你们的需求，把你的提议，全都讲出来。”
    “讲对了，更好。”
    “讲错了，也没事。”
    “而且，如果有谁的提议被採纳了，我会安排教育局发放特別奖金，以资鼓励。”
    “奖金的金额，一千元起步。”
    “另外，对於这样的同志，我也会通知到各个学校，年终评先进的时候，作为加分项。”
    掌声再次响起，老师们越发激动了。
    赵羽继续说道：“以后，衡东市还会不定期召开优秀教师讲课大赛。”
    “大赛的评委，没有一个领导，全都是参赛的老师。”
    “我们要用最公平的打分，来给真正优秀的老师一个公平的机会。”
    掌声又响起了。
    赵羽干工作，確实不按套路来。
    但是，之前那些领导干工作的套路就是套路，就是表面文章，无法深入骨髓。
    说轻了，是对得起自己。
    说重了，是对不起国家。
    当然了，这种尸位素餐的领导，只是一部分而已，很多人后期都出事了。
    赵羽讲完之后：“好，我就讲这么多，下面就把时间交给你们。”
    “我没有让人特意安排发言人选，所以就需要你们临时报名。”
    “报名者，可以站起，也可以举手。”
    “我宣布，现在教师代表发言开始。”
    要说没托吧，也不完全是，至少吴娇娇就是。
    赵羽宣布过之后，全场大概沉默了半分多钟吧，吴娇娇就站了起来，高举著手。
    赵羽笑著说道：“行，就这位女老师了。”
    “本来，是不需要报名字和学校的，但这位女老师有点特殊。”
    “她是以前睢水区政府退休老同志吴师傅的大女儿吴娇娇，也是旁边这位吴囡囡同志的姐姐。”
    “在这里，我坦白从宽一下，吴娇娇老师和吴囡囡同志等一大批人在招聘考试的时候，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这事是我处理的，是吴师傅举报的，所以吴娇娇和吴囡囡的工作也是我亲手安排的。”
    “当然，其余那些人的工作，也都得到了落实，有问题的人也得到了清退。”
    “这是言外话，我的意思是，吴娇娇老师第一个举手发言，可不是我让她当托的。”
    赵羽这番话，確实没撒谎。
    但是呢，吴娇娇又確实是托，但却是吴囡囡让她当托的。
    赵羽笑道：“好了，吴娇娇老师，你可以上来了，在发言席中就座。”
    吴娇娇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先向赵羽鞠了一躬，然后来到发言席坐了下来。
    不卑不亢不怯场，大大方方有自信，这就是教师普遍的特点。
    吴娇娇落座之后，拍了拍麦克风，开始发言。
    “尊敬的赵市长，尊敬的各位老师们，大家上午好。”
    “很高兴能有这一次的发言机会，也很高兴能第一个发言，我很荣幸。”
    “我呢，刚入职不久，就算是拋砖引玉吧。”

 第504章 没问题，小馋猫

    刚入职？
    大家相信。
    拋砖引玉？
    鬼才会相信。
    吴娇娇虽然入职较晚，但她的大名在衡东市小学绝对是耳濡目染了。
    甚至於，还有一部分人知道，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校长余文慧曾经挖过她，但是没挖动。
    大家本以为，吴娇娇会趁机向睢水区一实小的校长提条件。
    连睢水区一实小的校长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吴娇娇却什么条件都没提。
    几天后，校长忍不住问吴娇娇，为何不趁机提条件，当个副主任，甚至於主任什么的。
    可吴娇娇却微微一笑，说：“我的工作是赵市长帮我解决的，我不能丟了他的面子。”
    “赵市长常说，人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太贪，否则就会物极必反。”
    “等我的水平越来越高，就可以像赵市长一样，靠自己的能力晋升。”
    这一番话，被校长在睢水区一实小的大会上重复了一遍，以至於吴娇娇的名声是越来越大。
    所以，吴娇娇虽然刚入职不久，虽然这么年轻，但她第一个发言，没有一个老师敢轻视她。
    吴娇娇开口道：“在赵市长的推动下，教育局接连下发三个文件，不管是停止教师兼职培训机构，还是延时课，以及涨工资，我觉得，对咱们教师都是很有利的。”
    “固然，触动了一部分老师的利益，但总归是能让他们將主要精力放在学校，放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中。”
    “说一件事情，关於我自己的，或许有老师喜欢听，有老师不喜欢听。”
    “我这人，教课吧，还算有点水平，以至於有好几个培训机构找到了我，开出了高工资，是学校工资的好几倍。”
    “说实话，我也曾经心动，也曾经犹豫。”
    “於是，我就諮询我妹妹的意见，就是吴囡囡。”
    “囡囡对我说，如果你去了，就有三个对不起。”
    “第一，对不起给我解决工作的赵市长。”
    “第二，对不起我的学生，以为我无法將主要精力放在他们身上，会导致他们学习的退步。”
    “第三，对不起教师这个神圣的事业，因为教师不应该是以赚钱为目的的。”
    “如果我想赚钱，大可以辞掉工作，加入培训机构，或者自己单干。”
    “囡囡还说，如果是学校对不起，如果是財政发不下工资，我就不会劝你，反而会鼓励你。”
    “可实际情况，学校对我很好，工资还在一直涨。”
    “有点跑题了，接下来就言归正传吧。”
    “我今天想说两件事情，第一是打破学校的壁垒，让老师走出学校，跟更多的优秀老师沟通交流，共同提高。”
    “老师的水平越高，学生就会越受益。”
    “学生的成绩越好，他们就会更努力。”
    “我这个提议的根本，在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
    “我想说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帮扶。”
    “老师的水平有高有低，学校也有强弱之分。”
    “让强校的老师去弱校去帮扶，共同提高，一起进步，就可以让衡东市的整体教学质量提高，学生的受益自然更大。”
    “我的提议就这两点，如有不对之处，还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
    话音刚落，全场立即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持久不断。
    吴娇娇也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对著台下的老师们鞠了一个躬。
    吴囡囡也很高兴，鼓掌比谁都用力。
    赵羽也有点小小的意外，没想到吴娇娇这么年轻，在教育领域竟然有这样的天赋，前途无限啊。
    掌声渐渐稀疏的时候，赵羽转首对吴娇娇笑道：“很不错，这两个提议我都会认真考虑的。”
    “娇娇，加油干，我看好你。”
    吴娇娇更激动了，俏脸通红，点了点头：“赵市长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好，你回去就座吧。”
    然后，赵羽说道：“刚才，吴娇娇老师提出的两点建议，我觉得很不错。”
    “等会后，我会再组织相关的討论和分析。”
    “接下来，哪一位老师第二个发言，请举手。”
    有了吴娇娇打开了局面，不少老师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开始踊跃发言。
    大部分的发言都不怎么的，只有几个提议让赵羽暗暗点头。
    因为前面有规定，赵羽没有问他们的姓名和学校，但却记住他们的长相了。
    会议，持续到十二点钟，基本上就结束了。
    毕竟，不可能会有太多的提议。
    不然的话，证明之前的教育存在了大量的问题，这是很可怕的。
    別的会议，十二点结束之后，就会是各回各家了。
    但赵羽却安排了一顿款餐，每个人一份盒饭。
    是赵羽將吴芸从电业局调过来，做了这份盒饭。
    盒饭很丰盛，两荤两素，再加一份米饭，一份紫菜蛋花汤。
    味道嘛，自然不用说。
    如果用玄幻小说的词汇解释，吴芸算是福原美子的外门弟子。
    赵羽也不例外，也跟著吃了盒饭。
    而且，在吃盒饭的时候，赵羽还跟四周的老师谈笑风生，毫无副市长的架子。
    衡东市別的市长或者副市长有没有架子，这些老师们不知道，但他们相信，赵羽这个副市长是真的没架子。
    有些老师，吃著吃著就哭了，他们没见过这么好的副市长。
    今天与会的老师，有一部分以前在培训机构兼职。
    虽然有后续的延时课补贴和提升工资，但他们的收入仍是少了一部分，对赵羽还是略有不满的。
    可今天这个会议之后，他们看出了赵羽整顿衡东市教育的决心，看出了赵羽一心为公的理念，最后那一丝的不满也荡然无存了。
    总体一句话，今天的会议达到了赵羽的预期，甚至於还超过预期一些。
    带著吴囡囡离开的时候，赵羽对她说道：“晚上回家，你跟你姐说一下，说她今天开场白表现很好，促成了会议能够完美举办。”
    “看她什么时候有空，我请她吃个饭，表示感谢。”
    “呵呵，记得告诉她，不是公款，是我自掏腰包。”
    吴囡囡嘻嘻一笑：“赵市长，你请我姐吃饭，要不要我作陪呢？”
    经过这一段的接触，吴囡囡早就摸清了赵羽的脾气。
    只要你工作努力，干得出色，赵羽对你就会很纵容，但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就行。
    赵羽呵呵一笑：“没问题，小馋猫。”

 第505章 医药集采的运作

    会后，赵羽带著吴囡囡回市政府之后，直接就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当然了，赵羽是先给方家镇打了电话，得知杜宏志有空。
    方家镇虽然没有赵羽的开拓能力，但也是中规中矩的表现，已经成了杜宏志的嫡系。
    杜宏志也不负他，准备將他转为正科。
    到了杜宏志办公室之后，赵羽將那些老师的提议，他认为有用的，向杜宏志做了匯报。
    赵羽认为有用的，一大部分都是后来国家颁布施行的一些政策，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杜宏志认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行啊，小羽，你这又是在发动广大老师的力量了。”
    赵羽笑道：“其实，基层老师在教育改革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
    “只不过，他们的地位太低，有好的建议却没有门路。”
    “以前的什么调研，或者开会，因为有领导在，他们又不敢畅所欲言，以至於言路被封，这些好提议只能烂在他们的肚子里。”
    “今天，我不过是打破了他们的忌惮，所以才能得到这么多的好建议。”
    杜宏志点了点头：“领导和群眾，是对立的，更应该是鱼水一家。”
    “领导需要威严，需要群眾的敬畏，这样才能保证所有政策的顺利执行。”
    “但是，领导如果脱离群眾，拍拍屁股就下决定，最后损害的就是广大群眾的利益，会使得领导与群眾的对立更加尖锐，不可调节。”
    “这个度，一直都是很难把握，但小羽你今天做得不错，值得所有的领导干部学习。”
    赵羽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杜宏告的这个夸奖，赵羽担得起，所以他没法再谦虚了。
    谦虚过度，等於骄傲嘛。
    杜宏志又说道：“这些个提议，你回去好好研究，再召集人商议，如果觉得可行，制订出具体的实施办法，咱俩再商量。”
    赵羽一口答应下来。
    正事说完，就该说私事了。
    杜宏志扔给赵羽一根烟，笑著说道：“你和小冰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婚礼？”
    赵羽挠了挠头：“这个，我还没向小冰请示。”
    “哈哈哈……”杜宏志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小子，请示这个词都用上了，看来已经提前进入到夫妻生活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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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也笑了：“当然了，我跟小冰说好了。”
    “结婚之后，家里的事，小事她当家，大事我当家。”
    “只要蓝星不爆炸，世界大战打不起来，就没什么大事。”
    杜宏志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够幽默啊，跟小冰的性格正好互补，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二人閒聊了几分钟，赵羽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赵羽分管教育和医疗，所以他不可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教育方面，医疗的重要程度是一样的。
    在这之前，赵羽摧毁了以任广安为首的一股黑恶势力，使得所有医疗器械供应商跟医院的灰色產业链彻底斩断。
    这项工作，只要持续盯紧了，就不会再出现什么死灰復燃的事情发生。
    盯什么？
    盯价格是不行的，就盯病人在医院治病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检查。
    除了医疗器械之外，另外一个重中之重的方面，就是药品。
    上一世，医药集采，是十七年后才正式开始的。
    在这之前，各地各医院的药品採购极其混乱，导致了大量的国有资產流失，使得不少人中饱私囊，富不可言。
    更多的是资本，他们受益最大。
    而这些受益的背后，坑害的是最广大群眾的利益。
    这就跟工程层层承包是一个道理的，以昂贵的代价购买廉价的商品，虽未必假但至少价值上达不到预期吧。
    医药集采这项工作，赵羽之前就跟杜宏志提及过。
    尤其是在担任分管教育和医疗的副市长之后，赵羽就已经在开始运作这件事情了。
    从理论上，运作起来不难。
    衡东市所有医院的药品全都由衡东市卫生局统一採购，然后再根据各医院的上报情况，进行分配。
    这其中，有两点必须格外关注。
    第一，对于衡东市卫生局採购过程的全面监控。
    赵羽的意思是，成立採购专家小组。
    小组成员，有市卫生局的人，部分县区卫生局的人，以及部分医院的分管副院长。
    第二，就是药品检验。
    药品採购过来之后，价格是没问题了，但赵羽会还再从各医院抽调专家，对採购的药品进行检验，確保药品质量。
    赵羽打算成立一个药品检验专家库，人数暂时没有具体確定。
    每一次检验药品呢，会从专家库中临时选人，组建每一次的检测团队。
    第三，后期跟踪。
    这是闭环管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绝对缺失不得。
    除此之外，还有第四，那就是开通举报热线，举报有奖。
    用无数医生的眼睛去盯著这件事情，也等於是发动广大人民群眾了，效果绝对是槓槓的。
    所以，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赵羽对医药集采的成功实施还是抱有很大的信心的。
    不过呢，有一个环节是需要提前部署的，就是医药採集系统的开发。
    2001年的时候，基於oracle资料库的程序开发，在大陆已经比较普及。
    通信行业，银行业等等一些大企业，已经著实请一些专业的工程师团队，开发相应的集中管理程序。
    例如，通信行业的集中计费系统。
    这一块工作，赵羽已经提早准备了。
    这个时候，衡东市电信局请了大唐电信公司的工程师团队，正在开发市集中计费系统，取消了县区级的分散式计费系统。
    於是，赵羽就联繫了衡东市电信局，跟长安大唐电信公司取得了联繫。
    长安大唐电信公司对这个项目十分感兴趣，立即派出了一支精锐的工程师团队，前往衡东市，跟赵羽商谈这个医药採集系统的开发。
    赵羽当然不会直接跟大唐电信的工程师对接，而是把这项工作交给了许琳琳。
    许琳琳为主，刘亚男和竇月月为辅。
    竇月月？
    不错，这位东华大学医学院的高才生，赵羽准备趁著这次的机会，將她用起来。
    许琳琳和柳亚男对医学方面，都不专业，所以赵羽必须得找一个专业的，又信得过的。
    竇月月，最合適。

 第506章 刘再明急了

    刘再明的办公室。
    赵羽在衡东市的那些动作，刘再明全都了如指掌了。
    刘再明的心里很不爽，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赵羽的这套组合拳的厉害和高明。
    如果全部按公事而论，刘再明还是很欣赏赵羽的能力和眼光的。
    但是，现在刘再明不能把这事按照公事来论了。
    赵羽那边的教育改革越成功，全省推广的可能性就越大，刘再明就算再是分管教育的副省长，只怕也是阻挡不了。
    所以，刘再明不能再等了，不然他就无法控制局面了。
    可是呢，刘再明该怎么出手？
    虽然有那些兼职老师的不满，但赵羽很快就控制了局面，所以就不可能再靠那些老师了。
    刘再明也派人详查了赵羽的情况。
    好像，除了跟几个女人的关係不是太能说得清之外，赵羽並没有任何的经济问题。
    一个官员，如果没有站错队，没有经济问题，那么他出事的机率就太小了。
    除非，是家庭矛盾不可调和，媳妇骂到单位，情妇拿著证据举报。
    但好像，赵羽这里似乎不会发生。
    赵羽没结婚，只有女朋友。
    女朋友到市政府闹，跟媳妇到市政府闹，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后者，才是原则性问题。
    前者，只能算是赵羽有点花心，但不违法。
    至於站队，赵羽明显是杜宏志的人。
    而杜宏志是京派干部，又没有什么把柄，怎么可能会出事？
    所以，刘再明左思右想，觉得对付赵羽就不能用寻常的办法。
    寻常的办法，也就是三种。
    权钱色，但估计对赵羽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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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刘再明准备来一手狠的，让赵羽坐不住副市长这个位子。
    但怎么个狠法，刘再明暂时没有计划，但他准备把这件事情交给他的秘书。
    刘再明的秘书叫郑旭仁，也是刘再明的表侄子，是刘再明的绝对心腹。
    有很多刘再明不能亲自做的暗事，都是郑旭仁出主意，或者亲自帮他操刀。
    於是，刘再明就把郑旭仁喊到了办公室。
    “刘副省长，您有什么事情安排？”
    二人之间有约定，只要是在单位，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郑旭仁都必须要称呼刘再明的官职。
    刘再明点了点头：“旭仁，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郑旭仁一愣：“回刘副省长，已经十二年了。”
    刘再明微微一嘆：“十二年，確实很长了，十二生肖都能轮一遍了。”
    “还有，我是你的表叔，而且还是亲的，这份关係更是非比寻常。”
    郑旭仁更加摸不清头脑了。
    怎么听著刘再明这话，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难道，刘再明要出事了？
    郑旭仁顿时一惊。
    如果刘再明真的出事了，郑旭仁怎么可能会独善其身呢，铁定跑不了啊。
    刘再明能判个无期，郑旭仁至少也得三十多年。
    噢，不对，郑旭仁还跟黑社会有勾结，手里还有一条人命，恐怕他得是死刑。
    那条人命，是一个女人，郑旭仁的情妇。
    那个女人贪婪无度，不停向郑旭仁要钱，提各种要求，不然她就会拿手里的证据举报他。
    郑旭仁忍无可忍，就製造了一起车祸，又买通了公安局事故科，定性为普通车祸。
    如果这事也被抖出来，郑旭仁肯定会是死刑，比刘再明还惨。
    庇护在刘再明这棵大树之下，什么事情都可以掩盖住。
    可若是离开刘再明这棵大树，可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被抖出来。
    郑旭仁越想越怕，额头儘是汗水，双腿也开始打颤了。
    刘再明发觉郑旭仁不对劲了，立即问：“怎么了，旭仁？”
    郑旭仁赶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颤声问道：“刘副省长，贺书记终於对您下手了？”
    贺兆国很討厌刘再明，在大院里不算是什么秘密，因为刘再明是省长吕兴鹏的嫡系。
    刘再明一愣，隨即就脸色一沉，猛地一拍办公桌，喝道：“郑旭仁，你胡说什么呢。”
    郑旭仁也是一愣，问：“怎么，刘副省长，您没出事？”
    刘再明哭笑不得：“谁出事了，你特么不想干就给我滚蛋。”
    刘再明也没想到，一向精明的郑旭仁今天怎么会突然犯傻，气得他直接爆了粗口。
    郑旭仁再次一愣：“刘副省长，您刚才那话，可是把我嚇了一跳啊，我以为…我以为……”
    刘再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即就冷笑一声：“就凭贺兆国，也能对付得了我？”
    但是，刘再明的心里又接了一句话：“但是，如果任凭赵羽这么胡搞下去，情势只怕会是对我很不利。”
    这句话，刘再明当然不会告诉郑旭仁。
    笑话，堂堂一个副省长，竟然怕了一个副市长，这话若是传出去，他刘再明的脸面就丟尽了。
    当然了，郑旭仁是不可能传出去的。
    但是，郑旭仁若是知道了这事，以后刘再明在郑旭仁跟前指手画脚，就会很不自在。
    郑旭仁笑著说道：“刘副省长说得对，贺书记毕竟是空降，没什么根基，自然不是刘副省长的对手。”
    “刘副省长，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一定办好。”
    刘再明点了点头：“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这件事情，有点难度，但以你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不然的话，这件事情一旦办砸了，贺兆国就有可能会掌控主导，对咱们会很不利。”
    “你也知道，如果我真的斗不过贺兆国，吕省长又保不了我，后果会很严重。”
    郑旭仁又嚇了一跳，事情有点严重啊。
    忽然，郑旭仁想起一件事情，脱口问道：“刘副省长，莫非是衡东市教育改革的事？”
    刘再明点了点头：“你很聪明，已经猜到了，就是这件事情。”
    “赵羽这个人很有手腕，思路也很清晰，衡东市的教育改革註定是要打胜仗的。”
    “然后，贺兆国一定会拿这件事来说事，一定会全省推广。”
    “旭仁，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难猜到，全省推广衡东市教育改革经验的后果是什么了吧。”
    郑旭仁的心下一沉。
    他跟了刘再明十几年，可不是白跟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刘副省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第507章 贺兆国准备出手

    贺兆国办公室。
    省委秘书长方周平也在。
    “哈哈哈，这个赵羽，真是大出我的意外啊。”
    “我能料到，赵羽后面一定还会出招，但我没想到，他出的招太精彩了。”
    “赵羽是刚被提拔成分管教育和医疗的副市长，但他刚出台的政策绝对不次於教育部的领导水准啊。”
    “我真的怀疑，这小子的脑子是不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属於外星人类型的。”
    方周平也被贺兆国的话给逗乐了：“贺书记这么一说，我也感兴趣了。”
    “要不要给赵羽打一针，抽点脑浆出来，做一做试验？”
    贺兆国再次哈哈大笑。
    玩笑之后，贺兆国的脸色突然又凝重了：“赵羽这个人，我研究过，钱权色对他似乎都起不了作用。”
    “所以，如果我是他的敌人，就一定会摧毁他。”
    方周平点了点头：“贺书记放心，我已经跟杜宏告打过电话，让他提醒赵羽，注意自身安危，以及赵羽女朋友杜楚冰的安危。”
    “赵羽是个聪明人，他既然被提醒了，就一定会做好充分的准备的。”
    “毕竟，赵羽已经进入到岛国的被刺官员的名单之列了嘛。”
    “这么年轻，就能有这个殊荣，真是很不错。”
    贺兆国微微一嘆：“和平时期，虽然硝烟的战场不多，但几乎每个地方都有间谍这样的无硝烟战爭。”
    “策反不掉，就毁掉。”
    “毁不掉，就干掉。”
    “那些岛国人，除了这些齷齪的行径，就没有別的什么招数了。”
    刺杀赵羽的枪手，是岛国间谍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出来了。
    但是，这事跟秦青山有关，並没有传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消息，只传出来一半。
    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没有人知道。
    以赵羽的猜测呢，应该是国安局，故意震慑岛国间谍组织的。
    方周平望著贺兆国：“衡东市的教育改革，全省都盯著呢。”
    “杜宏志来省里两次了，找刘副省长匯报工作，但刘副省长都找藉口没见他。”
    “我怀疑，衡东市政府那边，有刘副省长的眼线。”
    贺兆国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
    “赵羽这样大动干戈，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岂能不会有人恨他？”
    “再说，一旦全省推广，触动的人的利益更多，那些人岂能不提前防备？”
    “这事情，在我的意料之中。”
    “这些资本改变不了衡东市政府的决策，但可以阻止改革的全省推广，所以刘再明是关键中的关键。”
    “赵羽的能力是强，但他毕竟只是副市长，怎么可能斗得过副省长呢。”
    “所以，我觉得，关键的时候，还是需要咱们助力一把。”
    方周平心下一动，问：“贺书记的意思是，去衡东市调研？”
    贺兆国呵呵一笑：“知我者，周平也。”
    “具体的时间，你去安排，越快越好。”
    方周平点了点头：“衡东市的產业园区已经投入使用，辣椒加工厂也在建设中。”
    “另外，还有衡东市的旅游业，游客的数量已经是之前的五六倍还多。”
    “还有《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以及正在海选的《华夏好声音》，都可以作为调研的內容。”
    “日期，我觉得定在周二最好，因为这一天是《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录製日期。”
    “只不过，一天的时间，有点太紧张了。”
    贺兆国笑道：“一天的时间紧张，那就按照两天的行程去安排。”
    “节奏可以快一些，第一天早点去，第二天可以晚点回。”
    方周平点了点头：“我明白，贺书记，我这就跟杜市长联繫，弄一个行程表，然后再向你匯报。”
    “好。”
    方周平明白，贺兆国故意这样安排，就是让吕兴鹏和刘再明看的，看到他贺兆国的態度。
    你们不是想阻止这件事情吗？
    我是省委书记，我先去调研。
    等调研结束，我会拿事实说话，拿数据说话，让你们看到赵羽在衡东市各方面的政绩。
    尤其是教育改革，会作为此次调研的重中之重。
    这是阳谋，吕兴鹏和刘再明绝对难以化解。
    方周平回到办公室，立即就给杜宏志打了电话。
    杜宏志当然是大喜之极。
    省委书记来衡东市调研，直接跨过了各个厅局的领导，各个分管副省长，跨过了省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省委书记对他们都不满意唄。
    衡东市各项工作搞得这么红火，而且明显是出了成绩，省里的相关领导竟然都没有看到吗？
    哼。
    他们不是没有看到，而是装作看不到。
    赵羽在衡东市的大刀阔斧，一旦被全省推广，不知道会引发多少地震，会让多少人的利益受损呢。
    所以，这些领导只能是装作看不到。
    而且呢，他们也想阻止赵羽。
    但衡东市那么多领导因为阻止赵羽而落马，使得省里的这些领导也害怕啊。
    你害怕，我害怕，谁都不想当出头鸟，那么大家都只能眼睁睁看著衡东市的日新月异。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衡东市的財政情况在快速好转。
    以前，东华省十八个地市，衡东市的財政绝对是倒数第一，而且是很多年了。
    可现在，衡东市的排名，已经衝进了前十。
    而且，势头很猛。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只要再给衡东市一些时间，衡东市的財政情况还会继续转好。
    最后，直追省会东州市，不是没有可能。
    在华夏，確实有一些省，省会的gdp不是全省最高的。
    贺兆国对於省里这种装聋作哑的行为，早就不满了。
    只不过，贺兆国一直没有腾出时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人只是观看，並没有任何动作。
    现在不一样了。
    文老给贺兆国打过招呼了。
    赵羽又在教育方面下了狠手。
    刘再明准备行动了。
    所以，贺兆国就打算先刘再明一步，去衡东市调研。
    只要调研成功，贺兆国拿到数据和事实，也就有了主动权。
    数据很好弄，都在那里摆著呢，谁也不可能在贺兆国的眼皮子地下造假。
    而事实呢。
    什么叫事实？
    眼见为实。
    贺兆国来过衡东市，事实就有了。

 第508章 这句话就有点狠了

    省会。
    一个高档会所。
    郑旭仁在一个房间里等著，一边等，一边喝著洋酒。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肌肤如雪，正在为郑旭仁轻轻地捏著肩膀。
    这个美女，就是郑旭仁的老相好。
    老相好，跟情妇可不一样。
    情妇，意味著她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只是你一个人的女人，不会跟別的男人有任何交集。
    也就是说，情妇是你的私人產品。
    就像是曾经的俞小丛，她就是廖远海一个人的玩物。
    情妇的优点，是乾净。
    但情妇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她知道你的身份。
    甚至於，有些情妇还掌握了一些你的违法乱纪证据。
    一旦情妇反水，你落马的机率极大。
    除非一种情况，让她封口，但代价会很大，
    要么，你得满足她无穷无尽的贪心。
    要么，直接就灭口。
    而老相好呢，就不一样了。
    举个例子，就像鸿宇大酒店吧。
    不管是三楼的一次99元，还是四楼的一次199元，这些美女都是出来卖的。
    她们每天都会面对不同的顾客，一天甚至於会好几个。
    也有些人，相中了某个美女，每次来都点她出台。
    这种，就是老相好。
    老相好的缺点，就是不乾净，因为她还会有別的男人。
    但老相好的优点也是一目了然的，那就是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图你的钱。
    郑旭仁是个很聪明的人，也很小心谨慎，是从刘再明那里学来的。
    郑旭仁没有一个情妇，但他却有好多个老相好，隨叫隨到，都是档次极高的美女。
    其中，还有四个是在校大学生。
    还有一个是高中生。
    这个高中生，郑旭仁是以资助的方式获得了她的信任，慢慢又获得她的仰慕，最后就水到渠成了。
    而这个高中生，也不知道郑旭仁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个好人，有才华，谈吐不凡，又家庭不幸福。
    美女为郑旭仁按摩了一会儿肩膀，看了看手錶：“虎哥，您约的客人，怎么还没到啊？”
    郑旭仁的小名叫虎子，所以他给这些老相好留的称呼，统一是虎哥。
    郑旭仁呵呵笑道：“请人帮忙办事嘛，自然得有耐心。”
    “不然的话，谈什么诚意呢。”
    美女咯咯笑道：“虎哥，您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有风度，最沉稳的男人了。”
    “我猜，您不是当大官的，就是干大生意的。”
    郑旭仁当然明白，美女是故意套他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並不理会。
    美女討了一个没趣，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继续按摩。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郑旭仁等的人终於来到了。
    “不好意思，虎哥，路上堵车，来晚了，虎哥別见怪。”
    来人，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一米七不到的身高，身材瘦弱，但眼睛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很乾练的感觉。
    你可別小覷这个瘦不拉几的男子，他可是一个狠角色，道上混的人没有不知道他名號的。
    这个男子名叫威哥，手下小弟上百个。
    三年前，威哥犯了一个事，拐弯托关係托到了郑旭仁这里。
    郑旭仁帮了他，威哥对郑旭仁自然是感激不尽，扬言一定要还这个人情。
    但是呢，以郑旭仁的身份地位，哪有什么事摆不平，还得让威哥这种道上混的人去搞定呢。
    可今天就不一样了，郑旭仁必须得让威哥完成刘再明交代的事情。
    威哥看到郑旭仁身后的美女，立即眼睛一亮，呵呵笑道：“这位美女是……”
    郑旭仁淡淡一笑：“一个朋友。”
    威哥立即就伸出手：“美女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喊我威哥就行。”
    “东州市道上混的，不管是谁，都会给我威哥三分薄面。”
    美女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跟威哥握了握手：“威哥好，我叫小美。”
    说完，小美忽然感觉到，威哥在她的手上捏了几下。
    这是一种暗示。
    小美当然明白，只是略略带羞，並没有发怒。
    威哥明白了，呵呵一笑，跟小美鬆了手。
    郑旭仁看在眼里，他当然也明白。
    威哥坐下之后，郑旭仁对小美摆了摆手：“给威哥也上一杯咖啡。”
    小美立即问：“不知威哥喜欢什么口味的？”
    威哥笑著说道：“美女喜欢什么口味的，就给我上什么口味的，我这人很隨便的。”
    小美答应一声，就去给威哥弄咖啡了。
    小美离开之后，威哥又呵呵一笑：“虎哥，找我什么事，您儘管吩咐。”
    郑旭仁淡淡一笑：“等小美给你上了咖啡，再说正事吧，这事比较大。”
    “好。”威哥点了点头，掏出烟，给郑旭仁让了一根，然后再给他点上。
    接下来，两个人各自抽菸，就没有任何交谈了。
    大概五分钟左右，小美又来了，给威哥端了一杯咖啡。
    “行，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把小美打发出去之后，郑旭仁这才开门见山：“阿威，今天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务必要办利索了。”
    “这是两百万，算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八百万，一共是一千万。”
    威哥嚇了一跳。
    一千万啊，太庞大了。
    的確，在2001年的时候，一千万绝对相当於二十多年后的一个亿了。
    就算威哥是见过世面的，也忍不住心中发慌。
    郑旭仁所图之事，绝对很大。
    郑旭仁察言观色，先没说是什么事，而是淡淡一笑：“怎么，阿威，怕了？”
    被郑旭仁这么一激，威哥立即就是面子上掛不住，老脸一红，赶忙拍了拍胸脯：“虎哥，你这是看不我啊，我阿威什么时候怕过。”
    “虎哥，你说吧，不管是什么事，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哪怕是弄出一两条人命来，也没关係。”
    郑旭仁呵呵一笑：“阿威，你真这么確定？”
    “这事，如果我一旦说出口，可就没办法回头了。”
    “如果你不接，后果会很严重。”
    “或许，东州市道上混的，就少了一个威哥。”
    威哥脸色微微一变。
    这句话就有点狠了。
    只要威哥不接，郑旭仁就会灭他的口。
    別人说这话，威哥根本不鸟他，但郑旭仁不一样。
    道上混的，只要不得罪公安都没事，不然下场一定会很惨。

 第509章 一两千条人命

    威哥的表情瞬间凝重了。
    这可不是闹著玩。
    一个不慎，他就会全盘皆输了。
    刚才，威哥都说过了，哪怕是一两条人命都不当紧。
    但是呢，郑旭仁依然还这样说，足以证明牵涉到的绝不止是一两条人命，而是更多。
    威哥抽著烟，心中在权衡著。
    郑旭仁也不著急，也陪著他抽菸，目光平静地望著他。
    虽然郑旭仁的目光很平静，但威哥的心里依然很忐忑。
    威哥倒不是考虑会是什么事，更不会考虑他能不能完成这件事情，而是在考虑，自己如果拒绝的话，还能不能有生路。
    郑旭仁虽说没有具体说出是什么事，但却把口风泄露给威哥了。
    一旦日后哪里出现了超过三条以上的人命案，估计威哥就能猜到是郑旭仁找人干的。
    威哥很了解郑旭仁，知道他是个极度小心谨慎的人，绝不会允许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所以，郑旭仁平静的目光，在威哥看来，就是暗藏著浓浓的杀机了。
    连续抽了两根烟，威哥才想通了。
    威哥深吸一口气，也儘量平静地望著郑旭仁：“虎哥，不管是什么活儿，小弟接了。”
    郑旭仁掏出烟，也给威哥递了一根，笑著说道：“好，东洲威哥，果然是条汉子，今天我来找你，果然没错。”
    威哥忍不住苦笑一声。
    不接活，就会大祸临头，不管郑旭仁找谁，对方都会接的。
    刘再明在省厅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郑旭仁的话在省厅也有一定的分量，不是他威哥能惹得起的。
    华夏最大的特点，就是人际关係网特別复杂。
    你是在一个单位上班，但只要你的人脉足够，或者你的靠山足够强大，任何单位的事你都可以办成。
    所以，刘再明虽然是分管教育，但他的手照样可以伸到各行各业。
    权力的交换，是华夏官场的一个最大特色。
    “虎哥，现在您可以说了，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郑旭仁淡淡一笑：“其实呢，事情也不难，阿威你一定做到。”
    “听好了，我要你在衡东市选一所学校。”
    “不管是市区，还是县城，或者是乡里的，选一所高中，隨你高兴怎么选。”
    “选了这所学校之后，你要想办法往后厨的菜里，或者汤里，投放毒鼠强。”
    “啊……”威哥大吃一惊，手中的半截香菸也掉在了自己的裤襠上。
    威哥赶忙一阵手忙脚乱，將香菸弹掉。
    回过神来，威哥脸色大变，身体都在发颤，牙齿也有点打战。
    “虎…虎哥，我…我没…没听错吧，您…您要在…在学校食堂投…投毒？”
    郑旭仁则是一脸的平静，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
    威哥倒吸一口凉气。
    一旦这事做了，可就不是一两条人命的问题了，而是一两千，甚至於更多。
    这件事情若是做成了，绝对是震动整个华夏的特大案子，绝对会惊动最高层，而且会震惊全世界。
    傻子都能想明白，国家绝对会必破这个案子，那么他威哥就算是挨一万颗子弹都不为过。
    威哥是做过不少坏事，但手里没有人命啊。
    欺行霸市，作威作福，还把人打残废过，这些跟人命相比，確实弱了一些。
    郑旭仁冷冷问道：“怎么，威哥，害怕了？”
    威哥勉强赔笑道：“虎哥，这…这……”
    郑旭仁突然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既然你不敢，就当我没说过。”
    “这一千万，你也是无福享受了。”
    威哥嚇了一跳，赶忙摆手：“虎哥，虎哥，您先別著急，我…我可没说不接这个活儿。”
    “我…我只是想问问，您…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到底想闹出多大的事吧。”
    郑旭仁重新坐下来，又掏出烟，威哥赶忙给他点上。
    现在，威哥对郑旭仁是发自內心的畏惧了。
    这王八蛋，看著斯斯文文的，戴个金丝边的眼镜，心特么真是够黑，够狠啊。
    给郑旭仁点了烟之后，威哥重新落座，自己也点了烟，笑道：“虎哥，这可不是小事，您总得让我明明白白唄。”
    “不然，万一出了事，我背锅，总得死个明白吧。”
    见威哥这么上路，郑旭仁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阿威，你也不要有太多的担心。”
    “这年头，可是没有神探狄仁杰啊，未必个个命案就是真的告破。”
    “这样吧，我把我的思路跟你说一下，包括缘由。”
    顿了顿，郑旭仁继续讲道：“我这样做的目的，只要收拾一个人，就是衡东市的副市长赵羽。”
    威哥立即明白了。
    一旦这事出了，且不说那个学校和教育局会牵涉到多少人被罢官，甚至於还得坐牢。
    包括赵羽这个分管教育的副市长，绝对干不成了。
    “当然，这个案子会很大，绝对会惊动最高层，公安部也会严令破案，甚至於会派专家协助。”
    “但没关係，下毒之后，第一时间將下毒的人送出东华省，送到西疆。”
    “只要到了西疆之后，隨便找个地方藏起来，给他们十年八年也破不了案。”
    威哥是道上混的，当然也知道。
    內地很多杀人犯都逃到了西疆，那里地广人稀，找人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而且，这些人到西疆之后，都会想办法改头换面，给缉凶增添了更多的难度。
    然后，郑旭仁將身体往前倾了倾：“事关重大，下毒的人必须绝对可靠。”
    “如果阿威你找不到可靠的人，这事就由你亲自完成。”
    “事成之后，一千万你想带走多少我不管，其余的我都会一分不少地留给你的家人。”
    “而且，你的老婆孩子，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我保证不会亏待他们。”
    威哥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这种手段，他以前也用过。
    如果郑旭仁连这一点都想不到，他也就白在政界混那么多年了。
    威哥一脸的凝重，点了点头：“虎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郑旭仁將二百万的箱子提起来，放在桌面上，笑道：“你先拿著，另外八百万已经准备好，事成之后立即给你。”
    威哥望著这个黑漆漆的箱子，点了点头：“好，虎哥。”
    “还有一件事情，刚才那个小美。”
    郑旭仁笑道：“没问题，从现在起，她是你的女人了。”
    如果威哥不要小美，郑旭仁反而会起疑心。
    而现在，郑旭仁彻底放心了。

 第510章 十处错误

    赵羽的办公室。
    许琳琳带著柳亚男和竇月月，来向赵羽匯报工作。
    医药集采专项小组已经成立，赵羽任组长，许琳琳和市卫生局局长任副组长，柳亚男和竇月月任组干事，市卫生局分管副局长，各县区卫生局局长，任组员。
    这个工作小组的成立，让竇月月绝对是受宠若惊。
    她虽然是高才生，但毕竟从入职一直受欺负，最后被打发到了乡卫生院。
    赵羽帮她回到了睢水区卫生院不说，现在竟然这样重用她，说竇月月感激涕零都不为过。
    士为知己者死。
    竇月月自从加入到专项小组之后，噢，准確说，是许琳琳跟她谈话，告诉了她这件事情之后，都越野就几乎是天天加班，搜集各种资料。
    竇月月很聪明，她明白，想要干好这个工作，就必须要先把自己的知识丰富起来。
    果然，竇月月不负赵羽的厚望，以本身雄厚的知识储备，再加上这段时间对於没有接触过领域的学习，以及过硬的学习能力，几乎成为了医药方面的专家。
    有了竇月月这个医药专家，专项小组开展工作就顺利多了。
    原本许琳琳对赵羽用竇月月还有些微词，但现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羽可是知道，上一世的竇月月虽然被各种打压，很不得志。
    最后，竇月月终於向命运屈服，成为了市卫生局局长单玉彪的情妇之一。
    但是呢，竇月月人生的事业舞台也就此展开，退休时候的职务是省卫生厅副厅长。
    这只是竇月月在官场上的发展，还有业务方面，她绝对是全省最知名的药物专家。
    非要准確说，就没有之一了。
    这么好的苗子，赵羽怎么可能会浪费呢。
    赵羽之所以要把医药集采提前，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他重生了，对上一世医药集采的一些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第二呢，就是因为竇月月的存在了。
    听了竇月月的匯报之后，赵羽暗暗点头，他用竇月月，用对了。
    上一世，竇月月因为被迫成为单玉彪的情妇，似乎对社会，对官场產生了极大的偏见，以至於心理发生了一定的扭曲。
    依仗著过硬的药物知识，以及胆大心细的性格，竇月月在贪腐的路上越走越远。
    但是，因为她业务知识太强了，以至於让人难以抓到把柄。
    直到竇月月退休三年之后，因为一次偶然的事件，翻出了陈年旧帐，竇月月才得以伏法。
    每个人，进入职场的开场，几乎都是一样的。
    意气风发，正气凛然，想要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的价值存在。
    但是呢，进入职场遇到的领导，几乎就能决定这个人一生的命运。
    就说竇月月。
    上一世和这一世，她都遇到了衡东市卫生局局长单玉彪。
    只不过，在这一世的时候，竇月月又遇到了赵羽。
    所以，竇月月两世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卢月影何尝不是，司玉美何尝不是，白玉何尝不是，吴娇娇和吴囡囡又何尝不是，甚至於包括江秋晨、秦玉珏等等。
    有句话叫做遇人不淑。
    还有句话，叫做路遇贵人。
    上一世，她们遇到的人都是不淑的。
    而这一世，她们遇到的赵羽，就是她们的贵人了。
    竇月月匯报过之后，紧张地望著赵羽，等待著赵羽的评论。
    赵羽笑道：“月月，很好，非常好。”
    “东华大学的高才生，没有让我失望。”
    “以你的专业，应该是了解不了这么多的药品知识，但你做到了。”
    “我可以想像，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加班加点，认真工作的。”
    “如果，咱们体制內的每一位同志都能像你一样敬业爱岗，咱们的国家早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早就超越美丽帝国了。”
    竇月月鬆了一口气，更是激动不已。
    对於刚入职场的员工而言，有什么能比领导的夸讚更重要呢？
    尤其是，在提拔自己的领导跟前，得到了认可，那就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领导的提拔没错。
    “谢谢赵市长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赵羽也点了点头：“继续努力，是必须的，还有琳琳和亚男，你们两个也是。”
    “医药知识，或许在仕途之上，用处有些狭隘。”
    “但是，既然我分管了这一块工作，你们都跟著我，就必须要多了解。”
    “这就是工作责任心。”
    “而且，了解一些医学知识，对自己的生活，对自己家人的生活，也是能起到一定帮助的。”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就说我吧，已经很忙了吧，这是你们有目共睹的。”
    “但是呢，我每天都能坚持学习，各方面的学习。”
    “就说刚才月月匯报的工作內容，不知道琳琳和亚男听懂了多少，但我全部听懂了。”
    此言一出，三女都是大吃一惊。
    刚才竇月月的匯报，专业性很强，更是牵涉到了很多的医学名词，药品名称。
    不是医学专业的，別说理解了，就算是记住这些名字，都是很费劲的。
    还好，许琳琳和林亚楠之前也做了一些功课，勉强能听懂十之一二。
    可赵羽竟然说他全部听懂了，实在是太嚇人了。
    包括竇月月在內，简直是不敢相信。
    要知道，如果竇月月没有拼命学习，刚才的匯报內容如果是別人口述的话，恐怕她也只能听懂十之六七。
    可赵羽却说他全都听懂了。
    竇月月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赵羽是华夏人民大学毕业的，但人大没有医学专业啊。
    就算赵羽后天再努力，这么年轻，每天又那么忙，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专业化。
    赵羽將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呵呵一笑道：“看来，你们是不相信了。”
    “这样吧，月月也匯报完毕了，接下来我就总结一下，顺便將月月匯报內容中的十处错误，嗯，也有是不当的，一一指出来吧。”
    此言一出，三女忍不住都惊呼出声。
    太不可思议了吧。
    十处错误，嗯，其中也有不当的。
    可就即便是十处不当，赵羽能听出来，还能指证？
    反正，反正，反正，她们三个都不相信。
    许琳琳忍不住说道：“赵市长，如果你能让月月心服口服，今晚我请客。”

 第511章 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嫩点

    让竇月月心服口服？
    赵羽乐了。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上一世在图书馆泡了一辈子，那可就白泡了。
    赵羽呵呵一笑：“行，如果我不能让月月心服口服，今晚我请客。”
    其实，谁请客，是无所谓的事情。
    关键是，许琳琳她们都想跟赵羽吃饭。
    一是，赵羽没架子。
    二是，赵羽博学，谈吐不凡，让她们听得津津有味。
    三来嘛，这里就不说了，大家都懂，不然还得让我修改內容。
    许琳琳立即对竇月月说道：“月月啊，我得叮嘱你一句。”
    “现在，咱们是为了工作，你可別把赵市长当领导啊。”
    “不然的话，他就算说得不对，你也不敢反驳，我可就输定了。”
    “当然了，不是输不输一顿饭的事，而是工作的严谨性，绝对不能破坏，你懂吗？”
    竇月月点了点头：“许科，我懂。”
    “那就好。”许琳琳鬆了一口气，“赵市长，现在可以开始了。”
    赵羽笑著点了点头：“行，前缀就免了，我直接进入正题。”
    “月月刚才匯报的第一处错误呢，是集采的流程问题。”
    “月月刚才是这样说的……”
    大概两分钟，赵羽讲完了。
    流程嘛，许琳琳和柳亚男还是能听懂的，觉得赵羽说得很有道理。
    “第二处错误呢，是药品的分类採纳问题，就说这甲硝……”
    这个问题，许琳琳和柳亚男就不行了，听得云里雾里。
    可竇月月听得很认真，而且还认真记录。
    三分钟后，赵羽讲完了。
    竇月月忍不住讚嘆：“赵市长，您真的不是医科大学毕业吗？”
    赵羽笑道：“绝对人大，在这方面，我可不敢造假。”
    竇月月也乐了：“赵市长，您的专业跟医学完全没有关係。”
    “但是，您的医学水平比我这个医学院毕业的还要高，我真是汗顏啊。”
    许琳琳一愣：“月月，真的？”
    竇月月认真地点了点头：“许科，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不敢开玩笑。”
    “赵科长刚才指出的两个问题，確实是我思虑不周，也有点专业知识不过关。”
    许琳琳傻了眼。
    这种情况，许琳琳不是第一次见到。
    就说衡东市电视台的那次装修吧，《华夏诗词大会》的录製场地，赵羽竟然比专业的施工队还要专业。
    如果说那次只是室內装修的话，那么產业园区的建设，可就是楼盘了。
    赵羽的专业知识照样震惊了小川穗子手下的那些施工经理。
    就算小川穗子没有抓那么紧，工程质量没有抓那么严，但最后还是逃不过赵羽的这一双慧眼。
    还有，平素跟赵羽吃饭，或者聊天的时候，赵羽绝对是博闻广记，似乎对各方面的知识都能隨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
    因为许琳琳她们並不太懂，听得也像是那么回事，可她们不认为赵羽在方方面面都很精通啊。
    可今天，真的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如果说，天文地理，人文风俗吧，大家都经常討论的问题，赵羽多知道点，也是很正常的。
    还有教育改革，赵羽能想出那么多的办法，许琳琳她们也能接受。
    可今天说的是医学啊，这绝对是专业中的专业。
    大家茶余饭后，也有聊谁得了什么病，谁用了什么药的。
    可没有人会聊，医疗该怎么改革，什么药该怎么採购，採购量多少，为什么吧。
    所以，赵羽刚才指证竇月月的药品知识，绝不是道听途说，而是真实的学习结果。
    许琳琳微微一嘆，她自负才女，从小聪明，但在赵羽跟前，就好比是小学生望著清北才子。
    接下来，赵羽开始滔滔不绝，將后面几处错误一一指证出来。
    许琳琳和柳亚男听得似懂非同，但竇月月则是飞快地记录下来。
    大概半个多小时，第一次的医药集采专项小组会议结束。
    赵羽合上本子，笑著说道：“怎么样，琳琳，愿赌服输，今晚在哪里请吃饭啊？”
    许琳琳看了赵羽的本子一眼，美眸一转：“赵市长，你是提前做了功课，不算数啊。”
    赵羽一愣：“不太懂。”
    许琳琳笑著指著赵羽的本子：“一二三四五六十八九十，都在本子上记著的吧。”
    赵羽明白了，呵呵一笑：“没想到啊，这都被你…猜错了。”
    听赵羽说前半截，许琳琳忍不住一阵得意。
    但是，听到最后三个字，许琳琳直接傻眼了。
    猜…猜错了？
    赵羽把本子递给许琳琳，笑著说道：“你们三个都看看，仔细找找。”
    “要是能找到今天內容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我连请十天，怎么样？”
    换做別的领导这样说，估计下属一定会嚇得脸色苍白，哪里还会检查领导的本子呢。
    可在赵羽这里，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
    许琳琳笑嘻嘻接过本子，还瞄了赵羽一眼：“赵市长，你可不能耍赖啊。”
    “我要是输了，也请赵市长十顿，保证一次不落。”
    赵羽將本子递给许琳琳之后，就点上一根烟，开始抽起来，等著检查结果。
    2001年的时候，成年男人的抽菸比例还是很大的，高达66%。
    华夏的这个比例，在整个世界，也是前十名的存在。
    赵羽的菸癮不算大，也不算小，基本上每个礼拜能是四包烟吧。
    柳亚男和竇月月也都知道赵羽这个领导好相处，於是也都凑过来，陪著许琳琳检查。
    尤其是竇月月，她最想知道，赵羽到底是不是提前找专家分析研究过。
    不然的话，赵羽跨专业也太大了吧。
    关键是，跨专业，还跨成了专家，实在是不可思议。
    三个女人，从有字的最后一页开始检查，没有那个一二三四五六十八九十。
    然后，她们又慢慢往前翻看，仔细查找。
    大概十分钟后，她们找到了第一页，也没找到半点跟这次医药集采有关係的內容。
    许琳琳不得不承认，赵羽是个怪胎，是个天才，她又输了。
    “愿赌服输，今晚是第一顿，后面九顿看赵市长的时间吧。”
    看著许琳琳无精打采的样子，柳亚男和竇月月都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
    赵羽心里乐了，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嫩点，我可是一座图书馆。

 第512章 养著多少吸血虫

    赵羽指出的十点，其中有两点是关於医药集采系统方面的。
    赵羽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程序工程师偷工减料了。
    当竇月月將赵羽的意见反馈给程序工程师之后，程序工程师震惊极了。
    说实话，他確实在这两个地方偷工减料了。
    除非是专业人士，不然就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这个程序工程师，又是研发这个系统的工程师中水平最高的一个。
    没想到，连他的同事都看不出来的，赵羽这个堂堂的副市长竟然看出来了。
    这个程序工程师有点发懵，体制內的领导，连程序设计都懂吗？
    这个程序工程师弱弱地向竇月月问了一下，赵羽是不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赵羽是人大毕业的，是文科。
    这个程序工程师几乎要崩溃了。
    天道在哪里。
    一个副市长，竟然能看出他一个it精英在程序开发中偷工减料了，这让哪里说理去啊。
    程序工程师请竇月月向赵羽转达最诚挚的道歉，並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疏忽了。
    没办法，程序工程师不能承认啊，不然就是性质问题，要出事的。
    所以，只能当做是工作疏忽处理。
    但从这之后，这个程序工程师再也不敢有任何怠慢，反而是更加精细化程序开发。
    开发之后，赵羽更是將原始码要了过来。
    以至於，后来全国各地都开始搞医药集采，而衡东市的医药集采程序是最早的，也是最完善的一个。
    很多的地市，直接来衡东市取经，甚至於想要复製衡东市的医药集采程序。
    谁都没想到，就在衡东市教育改革轰轰烈烈的时候，赵羽又开始了医药集采。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个赵羽，真不是一个消停的主儿啊。
    这边没完，那边就又开始了。
    医药集采？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没收医院採购药品的权力。
    这样做的好处，但凡是有点水平的领导，不管是不是医疗系统的，都能一眼看出来。
    但他们同样也能看出，这个医药集采项目会动及多少人的利益。
    就说目前的情况吧。
    各个医院都有自主购买药品和耗材的权力。
    这么一来，就会衍生出很多的药品和耗材供应商，有大有小。
    大的供应商，一对多供应。
    小的供应商呢，或许只给某一个医院，或者乡一级的卫生院。
    每个医院里，落好处的人会很多，如院长，副院长，负责採购科室的主任、副主任，甚至於一眾科员，等等。
    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么採购的价格自然会高。
    这么一来，供应商没少挣钱，医院的这些人也都恰到好处了，亏损的就是国家了。
    赵羽的理念，就是破坏掉这个利益链。
    不错，是破坏掉，而不是削弱。
    供应商，由市卫生局统一对接。
    小的供应商，自然就在衡东市插足不进去了。
    这么一来，大供应商的市场面一下子就宽阔了。
    衡东市將价格下压，但市场广了，等於是薄利多销，供应商的利润不会减少，反而有可能会增加。
    而衡东市整体的药品採购成本呢，自然就被大大压缩下来。
    这只是其一，成本问题。
    最重要的，是药品和耗材的质量问题。
    小供应商的產品，嗯，不能全部打闷，只能说是大部分的小供应商的產品，质量是不行的。
    不假，但药效差。
    尤其是耗材，几乎都是三无產品。
    大的供应商，也不意味著全都没问题。
    只不过，因为以医院为单位向外对接，审验的严与松就不一样了。
    標准不统一，供应不统一，厂家不统一，这就造成了极大的隱患。
    但是呢，外面的人，不懂里面的门道。
    而懂门道的人却又觉得，一直都是这样，谁当权谁就能获得好处。
    也有一些不满的人，但他们只是不满，没有想过，应该如何解决。
    当然，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权力。
    而有这个权力的人，例如卫生局长，分管副市长，市长，以及市委书记，他们或许都得了好处，或许是不想动別人的奶酪，这事就一直这样了。
    赵羽上任副市长之后，也有一些大的供应商来找他，但赵羽一概没见。
    赵羽知道，这些人是来给他送红包的。
    你真以为会他们自掏腰包吗？
    就跟刚才所说，这些钱都是国家的。
    如果赵羽收了钱，表面上看是受贿，其实是侵吞国家资產。
    而且，赵羽竟然发现，各医院招標的药品和耗材价格，卫生局竟然都没有备案。
    这证明什么？
    这个勾结网，远比赵羽的想像还要复杂。
    赵羽派出了竇月月，让竇月月去各个医院，暗查耗材的质量和厂家什么的。
    赫然发现，但凡是小一点的医院，以及所有的乡镇卫生院，全都是三无產品，质量极差。
    至於药品，没办法暗查，赵羽只得来了一次突袭的明查，一天时间查了十几个大小医院。
    得出的结果，大医院的药品质量还马马虎虎，但价格太高了，高得离谱。
    而校医院的药品质量绝对不咋地，价格倒是不高。
    这什么意思？
    衡东市民自己都不知道，衡东市的大小医院已经按照他们的贫富和报销情况，將他们给分摊了。
    衡东市只是华夏的一个市，而华夏足足有三百多个衡东市这样的地级市啊。
    说白了，衡东市只是华夏的一个缩影而已。
    可见，在这条医药和耗材採购的背后，养著多少吸血虫，每天都在从国库中贪婪地吸走无数的钞票。
    所以，赵羽决定，从衡东市打响医药集采的第一枪。
    以前，赵羽觉得不成熟，是因为他没有足够强硬的后台。
    杜宏志不行，赵家也不行。
    就算再来一个杜家，也是分量不够。
    但现在，赵羽的背后有文老，他的底气就充足多了。
    也就是说，有了文老，赵羽就只管大胆地往前冲，敢当改革的领头羊了。
    文老也对赵羽说过。
    大胆干，哪怕是错了，也不要紧，我帮你担著。
    哪怕是错了？
    怎么可能。
    重生一世，要有两个凡是。
    但凡是赵羽说过的，绝对是对的。
    但凡是赵羽要做的，也绝对是对的。

 第513章 主动送上门

    “喂，赵羽吗，我是顾玉云。”
    晚上，许琳琳请吃饭，没有喊別的人，只加了一个杜楚冰。
    他们去吃饭的地方，还是白玉家的饭店。
    虽说白起死了，吴芸也去了电业局的食堂上班，但电业局的食堂只有早餐和午餐，没有晚餐。
    所以，每天晚上，白玉家的饭店还是会开门营业的。
    因为吴芸的厨艺大增，所以顾客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白玉不想让吴芸太累，於是就雇了几个人。
    一个服务员和一个洗碗工。
    而下班之后，白玉也会去店里帮忙。
    所以，几个人也不算多忙。
    另外，吴芸又收了一个徒弟，给她当帮厨。
    徒弟呢，是吴芸的外甥，今年刚十六岁。
    因为学习不好，高一就輟学了，正好够打工的年龄。
    今晚，白玉也在店里帮忙。
    其实呢，白玉的生活也很简单。
    白天呢，上上班。
    晚上呢，大多数都会在自家的饭店帮忙。
    只有极少数的时候，才会跟闺蜜吃饭，或者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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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白玉的闺蜜，只有一个就是她初中的同学，叫杜鹃。
    不错，此杜鹃就是彼杜鹃。
    杜鹃原本是市长热线服务台的台长，后来在许琳琳离开市政办秘书一科的时候，接替了她的工作。
    今晚，杜鹃和白玉约好了，八点半之后去逛街。
    因为在白玉家的饭店，八点半之后再来吃饭的人就不多了。
    就算是翻桌，也是陆陆续续的，不会一下子来好几桌，所以白玉跟杜鹃逛街，一般都选择这个时间点。
    自从扫黑除恶之后，衡东市的主要人流量地方，都增设了治安亭，有专门的辅警二十四小时值班。
    还有就是，一些小巷，也增设了路灯，保证衡东市晚上的时候，没有那种黑暗的死角。
    赵羽的建议，还有下一步，就是增设一些摄像头，以確保衡东市民的绝对安全。
    哪怕真有人出事了，至少也能通过摄像头保证案件能破。
    所以，衡东市的治安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原本的时候，像白玉和杜鹃这样的美女，太晚出去逛街，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但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扫黑除恶之后，虽然还有一些问题不太严重的小混混，但他们也不敢再造次了。
    有的，选择了出去打工。
    有的，选择了在衡东市找工作。
    一个人，只要有个猴牵著，一般就不会没事找事。
    八点半的时候，杜鹃来找白玉了。
    看到饭店不太忙，杜鹃就直接进来了。
    但是，没看到白玉。
    杜鹃好奇，直接进了后厨：“吴姨，小玉呢？”
    吴芸刚炒好一盘菜，正从锅里往盘子里倒，见是杜鹃来了，就笑著说道：“赵市长来了，带许科她们几个吃饭呢。”
    “小玉跟他们都熟，许科非拉著她一起吃饭。”
    “鹃儿，赵市长是你的老领导，你去把这盘菜给他们送过去吧。”
    杜鹃眼睛一亮，立即应了一声，端了菜就出了后厨。
    “哎哎……”吴芸正准备刷锅，回头一看杜鹃已经没了人影。
    “这丫头，真是毛毛糙糙，我还没说赵市长他们在哪个包间呢。”
    杜鹃当然知道，赵羽每次来，都会坐那个包间。
    推门进去，果然如此。
    赵羽在主位，一眼就看到了杜鹃，笑著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刚才小玉还说呢，你快到了，要给你打个电话。”
    “来来来，杜鹃，座位都给你留好了。”
    杜鹃故意一脸的不高兴：“赵市长带手下人聚餐，把我这个老人给忘了啊。”
    赵羽哈哈大笑：“是我不对，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杜鹃这才放下菜，嘻嘻一笑走过去坐下：“好，那我就原谅赵市长这一次了。”
    然后，杜鹃望著杜楚冰：“冰姐，我跟赵市长开开玩笑，你不会吃醋吧。”
    杜楚冰也乐了：“我要是吃醋，可就得天天吃，早晚都会酸死我。”
    杜鹃嘻嘻一笑：“还是冰姐大气。”
    吃过饭，许琳琳又说请大家去ktv唱歌。
    其实，在提议之前，许琳琳先请示了杜楚冰，后者答应了，许琳琳才敢说的。
    杜楚冰都答应了，赵羽肯定不能不去。
    不过呢，以赵羽的身份地位，肯定不能去一般的ktv唱歌，许琳琳就给小川穗子打了一个电话，说要租用她家里的ktv包房。
    小川穗子正头大呢，怎么样才能再有机会勾引赵羽，没想到赵羽就送上门了。
    小川穗子大喜之极，赶忙让福原美子等人收拾ktv包房，再准备酒水。
    这一次，小川穗子让准备的酒水，是度数高的啤酒，而且后劲很大。
    赵羽他们是喝过一场酒来的，只要再喝这种啤酒，铁定会一个个都醉倒。
    等赵羽他们都醉倒了，小川穗子的机会也就来了。
    至於保鏢何润青，小川穗子一点都不担心，只要赵羽没有性命危险，他就绝对不会出手。
    二十几分钟后，赵羽等人来到了小川穗子的別墅。
    小川穗子早就准备妥当，亲自在大门口迎接赵羽一行。
    “赵市长好，小冰好，琳琳好，亚楠好，囡囡好。”小川穗子一一给他们打招呼。
    小川穗子的记忆力非常好，虽然柳亚男和吴囡囡都只是来过一次，但小川穗子仍是一口就能喊出她们的名字。
    然后，小川穗子望向杜鹃，问：“赵市长，这位美女是……”
    赵羽笑著介绍：“我的老部下，以前是市长热线服务台的台长，后来接替琳琳的工作。”
    小川穗子主动伸出手：“你好，杜鹃，我叫楚红穗，请多多关照。”
    刚才，来的路上，杜鹃大致了解一些小川穗子的情况，便笑著伸出手：“楚总好，楚总客气了。”
    小川穗子跟杜鹃握了握手，然后笑著：“赵市长，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上楼吧。”
    “好的，今晚骚扰楚总休息了。”
    小川穗子笑道：“能为赵市长服务，是我的荣幸，赵市长太客气了。”
    “再说了，就算赵市长不来，我们几个也经常会唱唱歌，喝喝酒呢。”
    一番客套之后，一行人就去了ktv包房。
    里面，已经准备就绪。
    只有福原美子一个人，充当包房公主的角色。
    “欢迎赵市长一行。”

 第514章 再次失败了

    今晚的过程，没什么特別。
    喝酒，唱歌。
    唱歌，喝酒。
    除了福原美子之外，小川穗子又让大岛贞子等人轮番过来敬酒。
    许琳琳、柳亚男、吴囡囡、白玉和杜鹃，很快就都喝多了，在包房的沙发里东倒西歪。
    小川穗子暗暗窃喜，继续跟赵羽和杜楚冰喝酒。
    没多久，福原美子她们六个就倒下了一半，但赵羽和杜楚冰还能继续喝。
    接著，另外一半也都倒下了，赵羽和杜楚冰都还没倒。
    小川穗子懵了。
    这俩人太能喝了，难怪能进一家门啊。
    又喝了半个小时，小川穗子眼睛迷糊了，终於是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今晚，小川穗子再次失败了。
    赵羽和杜楚冰对视一眼，一起伸手右手，击了一掌，然后一起离开。
    至於许琳琳她们，就让她们在这里睡吧。
    回去的路上，杜楚冰问赵羽：“你准备怎么对付她？”
    她？
    当然是小川穗子。
    赵羽明白，微微一嘆：“法与情，法律要凌驾在人情之上。”
    “国与情，也是一样的，为了国家，必须要舍掉一切感情。”
    “咱们华夏，有无数默默无闻的科学家，几十年如一日，在工作岗位上。”
    “父母亲人去世，他们都得不到消息。”
    “朋友，同学等等，他们也被剥夺了这样的权力。”
    “他们能为国牺牲，我们作为公职人员，本就是国家统治的机器，当然也必须要有所牺牲。”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如今，明知道小川穗子的身份，也看出她依然还在一步步对付我，我还能再容得下她吗？”
    “现在，摆在小川穗子跟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將她拿下，逐出境。”
    “据我了解的消息，这样做的话，小川穗子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剖腹，为国尽忠。”
    “第二，將小川穗子策反。”
    “如果能够成功，我们可以用小川穗子提供的情报，將岛国布在华夏的间谍，擒获一部分。”
    “然后，再顺藤摸瓜，儘量將战果扩大化。”
    杜楚冰微微一嘆。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杜楚冰也喜欢上了小川穗子。
    所以，杜楚冰觉得，如果真的逼死小川穗子，她確实有些於心不忍。
    但是呢，国与情之间，杜楚冰也明白，必须要选择前者，这是不需要任何犹豫的。
    只不过，杜楚冰觉得有点可惜。
    赵羽看了杜楚冰一眼，將她搂入怀里，笑著说道：“是不是觉得可惜？”
    杜楚冰一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赵羽笑道：“知妻莫若夫嘛。”
    杜楚冰俏脸一红，啐了赵羽一口：“去你的，刘发和润青还在呢。”
    刘发立即就来了一句：“嫂子，我们什么都没听到，我俩上车就是聋子。”
    赵羽乐了：“去你的，撒谎都不会撒，还不如学润青，乾脆直接不说话。”
    刘发伸了伸舌头，笑嘻嘻道：“不好意思，赵市长，我刚才脑残了。”
    何润青也乐了，只是笑了笑，没开口。
    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保鏢，跟著赵羽，都很开心。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颗正义之心。
    刘发是军人出身，何润青为人正派，他俩在赵羽的薰陶下，自然就不存在什么变色不变色的问题。
    再说了，赵羽有钱，为人大方，在钱財方面没有短过二人。
    刘发和何润青家人的生活都衣食无忧，再有赵羽的司机和保鏢身份，到哪里都会有人给几分面子，所以他们的生活很舒服。
    当然了，这也跟刘发和何润青懂得知足常乐有关。
    不然的话，一旦野心膨胀，人就会走向另外一条路。
    第二天。
    小川穗子醒过来，惊讶地发现，除了赵羽和杜楚冰之外，昨晚的人一个都不少，全都谁在了包房里。
    而且，电视机大屏幕上，还播放著歌曲。
    小川穗子甩了甩头，四下看看，確实没有赵羽和杜楚冰，这才微微嘆了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昨晚再一次失败了。
    但小川穗子也很奇怪。
    赵羽和杜楚冰昨晚在第一场没喝酒吗？
    不然的话，昨晚在这里喝了那么多高度数的啤酒，他俩怎么可能会不喝醉。
    要知道，福原美子她们六个是轮番过来敬酒啊。
    这种车轮战虽然有点上不了台面，但在酒场上绝对是一个大杀器。
    隨著小川穗子醒过来，其余人也都慢慢醒过来。
    先醒过来的，再去喊还没醒的。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全都醒了。
    “赵市长和冰姐呢？”
    小川穗子苦笑一声：“咱们都喝多了，就他俩没喝多，肯定是回去住了。”
    许琳琳等人一阵无语。
    诸女中，只有许琳琳知道小川穗子的身份。
    昨晚，许琳琳提议去小川穗子家里唱歌，然后就后悔了。
    但赵羽说没事。
    现在想想，许琳琳明白了，赵羽是有所准备，难怪昨晚一直说没事。
    许琳琳看著失望之色难以掩藏的小川穗子，微微一嘆，这就是战斗，没有硝烟的战斗。
    昨晚，小川穗子再次一败涂地。
    在小川穗子家里吃过早餐，许琳琳等人就一起告辞了。
    送走许琳琳等人，小川穗子的心再次乱糟糟的。
    组织上的耐心越来越差，小川穗子再次被多次敦促。
    而且，组织上给小川穗子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小川穗子在一个月內再完不成任务，组织就会將她遣返回国，然后再派枪手刺杀赵羽。
    被遣返回国的命运，赵羽都知道，小川穗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是死路一条。
    可是，小川穗子对赵羽，也算是种了情根吧，她不希望赵羽死。
    送走许琳琳等人之后，小川穗子打了一个呵欠，揉了揉还晕乎乎的脑袋，就准备去补个觉。
    就在这时，福原美子急匆匆地闯进小川穗子的臥室。
    福原美子有点气喘吁吁：“穗子姐，京城来人了，是组织的人。”
    小川穗子大吃一惊。
    组织突然派人来了？
    什么意思？
    提前將她遣返回国？
    小川穗子是不可能抗拒的，只得隨著福原美子去见组织派来的人。
    来人只有两个，都是男子，小川穗子都不认识。
    但是，暗號没问题。

 第515章 穗子，你是不是喜欢上赵羽了

    这两个男子，一个是熊长沙，一个就是秦青山了。
    得熊长沙介绍之后，小川穗子直接就惊讶了。
    秦青山？
    京城秦家的人，竟然跟岛国的间谍混在了一起，这也就意味著秦青山已经被策反了。
    但小川穗子不明白，秦青山没什么重要的职务在身，也没有多大的能力，熊长沙怎么就看上他了。
    不理解是不理解，但小川穗子仍是將熊长沙和秦青山让到了书房里。
    大岛贞子沏了茶之后，就关上了书房的门。
    小川穗子发现，秦青山的目光这才从门口收回来。
    现在的秦青山，已经彻底不掩饰了，好色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小川穗子一脸的鄙视，秦青山跟赵羽相比，简直是提鞋都不配。
    男人没有不好色的，赵羽也一样。
    但是，赵羽从来不表现出来。
    而且呢，哪怕有很多的美女暗示，甚至於投怀送抱，赵羽也未必会为之所动。
    小川穗子又发现，秦青山將目光从大岛贞子的身上收回来之后，就立即又放在了她的身上。
    同样是京城家族出身的，怎么秦青山就跟赵羽差了那么多呢。
    小川穗子不理解，也懒得去理解。
    小川穗子一边喝茶，一边问熊长沙：“松下君突然来衡东市找我，而且还带著这位秦先生，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
    熊长沙的真名，叫做松下次郎。
    熊长沙呵呵一笑：“穗子，我们来衡东市，当然是要帮你。”
    帮我？
    小川穗子不动声色，问：“我不太明白，还请松下君指点迷津。”
    熊长沙不答反问：“穗子，组织对你已经有所不满了。”
    “从开始对付赵羽，到现在，你好像一直没有什么突破。”
    “而你的阵容呢，足足七个人，都是大美女，可谓是最豪华的阵容了。”
    小川穗子脸色微微一变：“松下君，我一直在努力，並没有任何的懈怠。”
    “再说了，松下君在京城，好像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係吧。”
    熊长沙笑了笑：“以前是没有关係，但以后就有关係了。”
    “组织最新任命，从现在开始，我全权接受对付赵羽的任务。”
    “这是组织的任命，穗子，你可以看一看。”
    小川穗子大吃一惊，立即向熊长沙的手上看过去，果然有一块牌子。
    这个牌子，小川穗子认识，叫做便宜行事牌。
    牌子上没有一个字，是黄色的，黄铜打造。
    但是，牌子的中间是一个圆圈。
    因为是一体顏色，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个圆圈。
    看清了便宜行事牌之后，小川穗子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果然，组织不再给她机会了。
    不过呢，组织却给了她一个活命的机会。
    小川穗子立即站起身来，向牌子弯腰，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松下君，请吩咐。”
    熊长沙將便宜行事牌收了起来，淡淡一笑：“穗子，请坐吧。”
    “是。”小川穗子应了一声，重新落座。
    但是呢，小川穗子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她明白，组织要再次对赵羽下死手了。
    而这一次，小川穗子已经无能为力，无法阻止。
    小川穗子心中暗想，赵羽，或许这就是宿命，你终究还是逃不脱的。
    赵羽太精华绝代了。
    原本，赵羽的表现已经是那么出色。
    而现在，分管教育和医疗之后，赵羽的表现已经让岛国无法淡定。
    如果让赵羽这么施腾下去，华夏的发展绝对会提前几十年啊。
    小川穗子忍不住又看了秦青山一眼。
    这个王八蛋，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晃悠，直让小川穗子鄙视之极。
    赵羽、杜楚冰和秦青山之间的关係，小川穗子也有所耳闻。
    本来，小川穗子对秦青山的印象就不好，今天一见，简直是坏到了极点。
    熊长沙淡淡一笑：“穗子，我代表组织问你一个问题，你务必要如实回答。”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松下君请问。”
    熊长沙望著小川穗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穗子，你是不是喜欢上赵羽了？”
    小川穗子大吃一惊。
    原本，小川穗子以为，熊长沙会质问，她为何会一次次失败。
    这个问题，小川穗子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怕被问责。
    可熊长沙这么一问，就让小川穗子完全措手不及了。
    小川穗子略有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熊长沙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小川穗子的纠结。
    熊长沙淡淡说道：“穗子，我是代表组织问你这个问题的，希望你不要欺骗组织。”
    “欺骗组织是什么下场，想必你是很清楚的，就像村上小犬。”
    小川穗子听了，脸色一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村上小犬的结局，小川穗子当然知道。
    被送回国之后，村上小犬被定性为叛国罪。
    岛国对叛国罪的处置是很严厉的，村上小犬直接被凌迟了。
    而且，凌迟村上小犬的视频也被录了下来，发给了组织的每一个间谍，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熊长沙看到小川穗子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熊长沙淡淡一笑：“穗子，你也不要担心。”
    “毕竟，虽然你喜欢上了赵羽，我相信那是一种欣赏的喜欢，而不是男女之爱。”
    “而且，你这段时间的表现，组织也是有目共睹。”
    “不是你不努力，也不是你手下留情，而是赵羽实在太难对付。”
    “所以，组织让我问你这个问题，只是想要掌握情况，而不是故意寻你的麻烦。”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伸手捋了捋鬢角的秀髮，微微一嘆。
    “不敢欺瞒组织，我对赵羽確实很欣赏。”
    “这个人的能力，实在太强了，知识面更是广博之极，几乎没有任何行业是他所不了解的。”
    “也就是，每行每业，赵羽几乎都能是专家的存在。”
    “如果能把这个人策反过来，让他去咱们岛国任职，我相信对咱们岛国的发展一定会有极大的帮助。”
    “更別说，他太年轻了，潜力无限啊。”
    秦青山不高兴了，立即冷笑一声：“策反赵羽，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必须要儘快干掉。”
    “我和熊老哥来衡东市，就是要解决掉他。”

 第516章 肯定是杜楚冰了

    这番话，小川穗子没有意外。
    熊长沙来衡东市接替她，显然就是衝著赵羽来的。
    策反不动就毁掉，毁不掉就干掉，这是岛国间谍组织对付华夏优秀官员的一贯政策。
    小川穗子微微一嘆，没再说什么。
    这时，秦青山突然又开了口：“熊老哥，是不是她们几个全都要听咱们的？”
    熊长沙一愣，不明白秦青山是什么意思，便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
    秦青山嘿嘿一笑：“好，今晚让刚才那个美女陪我。”
    秦青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他现在准备彻底放飞自己，能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
    刚才，看到大岛贞子之后，秦青山一眼就看上她了。
    当然了，秦青山更是看上了小川穗子，但他不知道熊长沙对小川穗子有没有想法，就没敢提。
    小川穗子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对秦青山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熊长沙也是呆了呆，他没想到这位仁兄的嘴脸著实让人太討厌了。
    熊长沙呵呵一笑：“虽然我接管了衡东市这边的工作，但工作內容是儘快干掉赵羽。”
    “至於这种事情，还是得惠子做主才行。”
    熊长沙一百个看不起秦青山。
    岛国的美女，当然不能让秦青山这种人渣给祸败了，所以他乾脆就推到小川穗子的身上。
    小川穗子既然喜欢上赵羽了，自然就一定討厌秦青山，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果然，小川穗子脸色阴沉，冷冷说道：“不好意思，秦先生，贞子她们的任务，是色诱华夏优秀的领导干部，將其策反。”
    “在没有遇到合適的目標之前，她们必须要保持著处子之身。”
    这番话，小川穗子说得很隱晦，但听起来却又很明显。
    意思是，你秦青山不配。
    秦青山不傻，当然听得明白，立即就是脸色一变：“小川穗子，你敢看不起我？”
    小川穗子冷冷说道：“对，我就是看不起你。”
    “一个连自己祖国都能轻易背叛的人，在我们岛国是没有人能看得起的。”
    “对吧，松下君？”
    熊长沙：“……”
    “小川穗子，如果你敢再挑拨我与秦先生的关係，就被怪我向组织如实匯报了。”
    见秦青山似乎准备再发飆，熊长沙一摆手，淡淡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都不要再说了。”
    “现在，咱们开始正事。”
    熊长沙这么一说，秦青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小川穗子，你这个臭婊子给老子等著，老子非得把你们七个人全都上了不可。
    顿了顿，熊长沙继续说道：“赵羽的能力越发厉害，他对华夏做出的贡献越大，对咱们岛国自然就越发不利。”
    “所以，组织已经等不及了，命令咱们务必儘快要將赵羽干掉。”
    “至於赵羽的情况，组织也进行了详细的了解。”
    “赵羽的身边，一个司机，一个保鏢。”
    “司机刘发，虽然是军转，也有功夫，但不算高手。”
    “但那个叫何润青的保鏢，却是一个高手，上一次就是他替赵羽挡了两颗子弹，救了赵羽的性命。”
    “所以，想要杀了赵羽，就必须將何润青从赵羽的身边调走。”
    “当然了，也可以先干掉何润青，但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一旦这一次的行动再失败了，只怕就难以再有第三次的机会了。”
    秦青山嘿嘿一笑：“这个很简单，我有办法。”
    熊长沙一愣，问：“秦老弟，你有什么办法？”
    熊长沙心中暗暗嘀咕，这一路上，也没听你说有办法。
    这才到衡东市，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小川穗子的心情略有紧张起来，也忍不住望向秦青山。
    秦青山对小川穗子咧嘴一笑：“嘿嘿，小川穗子你喜欢赵羽，万一你不小心泄露……”
    不等秦青山把话说完，小川穗子就勃然大怒：“姓秦的，你放肆。”
    “我们岛国，个个都爱国，绝对不可能会像你一样，背叛自己的祖国。”
    秦青山哈哈大笑道：“小川穗子，別把话说这么满嘛。”
    “我来之前，可是从国安局了解到，你们岛国的岛奸也是不少的。”
    小川穗子大怒：“你……”
    秦青山嘿嘿笑道：“美女，不要动不动就生气，经常生气是容易衰老的。”
    小川穗子突然发现，秦青山很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对於这种人，小川穗子很快就调整了心態，不搭理他就是最好的懟。
    见小川穗子不但不搭理自己，更是连看也不再看自己一眼，秦青山心中暗怒，得到小川穗子的念头越发浓厚了。
    熊长沙出来打圆场，摆了摆手：“秦老弟，穗子对岛国忠心不二，你不用有任何担心。”
    “秦老弟，还是说说你的办法吧。”
    秦青山这才点了点头：“熊老哥，我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从赵羽身边的女人下手，將何润青引开，然后趁机刺杀赵羽。”
    对赵羽身边的女人下手？
    小川穗子听了，心中冷笑，对秦青山更加鄙视。
    卑鄙的人，就是卑鄙的人，想出来的办法也是非常卑鄙。
    熊长沙听了，想了想，点了点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秦老弟的这个想法也是不错的。”
    “赵羽这个人太难对付，如果不出奇谋，確实难以完成任务。”
    “穗子，你几次的失败，已经能论证这一点了。”
    “另外，穗子，你在衡东市的时间不短，跟赵羽身边的女人也多有接触，你说说，该从谁下手最合適？”
    小川穗子：“……”
    这个问题，小川穗子从来没有想过。
    所以，对於这个问题，小川穗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好，秦青山又抢著开口了：“这还用问，肯定是杜楚冰了。”
    “赵羽最在乎的女人，就是杜楚冰了。”
    “只要杜楚冰出事，赵羽铁定会方寸大乱，更会將何润青派出去救杜楚冰，咱们下手的机会也就到了。”
    小川穗子简直想把秦青山给掐死。
    秦青山依然还在吐沫星子乱飞：“抓了杜楚冰之后，我把她上了，然后录下来，送给赵羽。”
    “哈哈，赵羽如果不上鉤，我秦青山从此跟他姓赵。”

 第517章 著急动手

    贺兆国准备去衡东市调研的消息，十分保密。
    这一次的调研，只有贺兆国和方周平，以及杜宏志、赵羽，四个人知道。
    杜宏志和赵羽当然已经早早准备，將相关工作安排下去了。
    但是，下面的人都只知道有领导要来衡东市调研，却不知道是什么领导。
    可根据赵羽在衡东市的大动静，大家纷纷猜测是省里分管教育或者医疗的副省长。
    或许，是分管教育的副省长的可能性大。
    毕竟，杜宏志前往省里匯报教育改革，已经去了三次了。
    大家不知道杜宏志虽然去省里三次，却都没见到刘再明。
    刘再明当然也听说消息了，感觉比较奇怪，因为他没打算去衡东市调研啊。
    领导下去调研，会有两种情况。
    第一，不认可。
    这种情况下，领导就是带著批判去的，要將对方的改革彻底推翻。
    可刘再明心里明白，衡东市的教育改革方向是对的，他没办法推翻，不然就会暴露他有问题了。
    所以，刘再明才只能是用拖延的办法，把这事耗著。
    第二呢，就是认可了。
    认可的调研，就是取经，然后再全省推广。
    刘再明当然不会干这事。
    於是，刘再明就认为，或许是分管医疗的竇副省长准备去衡东市调研吧。
    毕竟嘛，赵羽搞出来的那个什么医药集采，也是力度不小，动了很多人的奶酪。
    可刘再明也奇怪，按说竇副省长不该赞同这个医药集采才对啊。
    於是，刘再明就让郑旭仁问了问竇副省长的秘书。
    也亏得刘再明小心谨慎。
    郑旭仁问过之后，赫然发现，竇副省长並不去衡东市调研。
    甚至於，竇副省长最近压根就没有调研的打算。
    这就让刘再明很是奇怪了，到底是谁要去衡东市调研呢？
    难道是別的地市要去衡东市学习经验？
    这种触动资本利益，触动大量官员利益的事，一般人都不会去干啊。
    刘再明想不通。
    但这不是小事，刘再明便让郑旭仁在省里到处打探情况，看看到底是谁要去衡东市调研。
    可郑旭仁打探了一圈，都没问出来。
    怪事。
    刘再明的心里突然越发不安了。
    因为去衡东市调研，要么是招商引资的，要么是旅游业，要么电视台方面，要么是教育改革，要么是医药集采。
    好像，衡东市最近的业绩，也就是在这些方面吧。
    突然，刘再明的脑海中闪过一抹亮光。
    对，一定是贺兆国，一定是他。
    刘再明立即惊出一身冷汗来。
    贺兆国要亲自出手了。
    刘再明心里清楚，贺兆国调研之后，整个东华省会发生多大的变故。
    到时候，无数的资本利益受损，他的利益也会受损。
    关键是那些资本都给他提前打过招呼了，如果刘再明不能把这事办好，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把他给告了，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刘再明立即就把郑旭仁喊过来。
    “旭仁，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郑旭笑著说道：“放心吧，刘副省长，保证完成任务。”
    刘再明轻轻摇头：“贺兆国就要去衡东市调研了，这件事情必须要赶在他去衡东市之前。”
    “啊……”郑旭仁大吃一惊，“贺书记要亲自去调研？”
    “难怪啊，我问了一圈，没有一个领导去衡东市，原来是贺书记亲自去。”
    “还是刘副省长厉害，我就没猜出来。”
    郑旭仁拍马屁，绝对是一流的，而且是拍得不显山不露水，却又让对方很舒服。
    刘再明颇为得意。冷笑一声：“贺兆国这个老狐狸，自以为能瞒过我，可惜他失算了。”
    “旭仁，你这两天，手头的工作全都放一放，集中精力把那件事情给我办好。”
    郑旭仁点了点头：“刘副省长放心，事情我已经安排过了。”
    “我这就再给他打电话，让他这两天就动手，在衡东市闹出一场大的动静来。”
    “这么一来，所有的关注点都会被转移过去，贺兆国的调研只能再换別的地方。”
    “事情出了之后，谁都挡不住赵羽被撤职的结果。”
    刘再明不问郑旭仁给谁安排的，也不问郑旭仁是怎么安排的。
    这跟小心谨慎並没有衝突。
    这种事情，刘再明不能过问，就相当於置身事外了。
    刘再明也点了点头：“好。”
    郑旭仁回到办公室，就给威哥打电话：“阿威，事情有变化，提前动手，明天，或者最迟后天。”
    威哥大吃一惊：“虎哥，这么快，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郑旭仁脸色一沉，喝道：“阿威，你办事怎么这么墨跡。”
    “找个人，投个毒而已，还能再准备十天半个月不成？”
    “赶紧的，就今天把事情定下来，明天动手。”
    威哥：“……”
    王八蛋，你以为这是小事啊。
    在高中的食堂投毒，要是这么简单，这个世界早就乱成一片了。
    哪个学校的食堂管理不严格啊。
    外来人员，根本不让进入食堂的后厨。
    每天的肉和菜，都是经过检疫过的。
    就算是后厨的卫生条件，虽然不能达標，不是乾净，老鼠啊，蟑螂啊，都存在，但至少没有毒药啊。
    这事本就是急不来的事。
    刘再明之前也不是太著急。
    可贺兆国即將去衡东市调研，就让刘再明著急了，事情就起了一些变故。
    见威哥不吭声，郑旭仁冷哼一声：“阿威，如果你做不了这事，现在就承认，我再找別人去做。”
    威哥嚇了一跳，赶忙说道：“能，能做，虎哥放心，我明天就能完成这事。”
    郑旭仁这才脸色稍缓，点了点头：“好，明天做了之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就把手机卡扔掉。”
    “放心，虎哥，我懂。”
    “懂就好，我还有事，先掛了。”
    “嗯，虎哥再见。”
    掛了电话之后，威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其实，威哥不是没有准备好，而是根本还没有开始准备。
    几千人的性命啊，绝对不是小事，威哥不敢不慎重。
    不然的话，若是所託非人，只怕还没开始动手，消息就已经外泄了。
    甚至於，所託的人没有胆量，直接报警了，威哥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518章 噩梦

    威哥手下的小弟不少。
    可他將这些小弟像电影回放一样，逐一从脑海中筛选的时候，这才感觉著，没有一个靠谱的啊。
    跟著他吃喝，都是好手。
    跟著他作威作福，也都能够得上。
    可是，独当一面，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威哥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些人都没有这个胆量和能力。
    这可不是小事，绝对不能交给信不过的人去做，不然是要出事的。
    怎么办？
    威哥急出了一身汗，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威哥可以自己动手，关键现在连学校还没选呢。
    选好学校，还得能带著毒鼠强进入学校的餐厅后厨。
    进了学校餐厅的后厨，也得有机会將毒鼠强下到锅里吧。
    这几个环节，必须保证全都成功，这件事情才算是顺利完成。
    不然，只要有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事情就败露了。
    想著想著，威哥就睡著了。
    他这一睡啊，竟然做了一个梦。
    威哥梦见，他投毒成功了。
    某一个高中的所有学生，以及老师，包括餐厅的工作人员，还有校领导，全都中毒了，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那场面叫一个惨啊，甭提了。
    整个学校，除了死人，还是死人，只有威哥自己活著。
    然后，郑旭仁突然出现了，將剩下的八百万一次性全都给了他。
    威哥当然是大喜之极，连连向郑旭仁道谢，然后捧了钱就要离开学校。
    但就在威哥刚跑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枪响了。
    威哥只觉得胸口一痛，脚步立即停了下来。
    接著，威哥低头望著自己的胸口，一个枪口，血淋淋的，正好是心臟方向。
    威哥慢慢转过身来，郑旭仁正端著一把手枪，正对著他呢，枪口还冒著烟。
    “你…你竟然……”威哥缓缓抬起手，指著郑旭仁，但接下来的话却没有力气出口了。
    郑旭仁淡淡一笑：“我竟然杀人灭口，对吧？”
    “阿威，你也太傻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会留著你这个活口，给自己留风险吗？”
    “咱俩互换一下，相信你也一定不会留我活著，对吧。”
    “所以，只能怪你蠢啊，你就瞑目吧。”
    接著，郑旭仁又开了两枪，威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啊……”威哥大喊一声，从噩梦中醒来，已经是浑身大汗。
    威哥急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好好的，没有枪伤。
    原来是一场噩梦。
    威哥微微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可是呢，刚才梦中的情景，犹如真实发生过一样，在威哥的脑海中深深印上了，再也抹不去。
    道上混的人，大部分都信奉一句话：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的。
    所以，刚才这场噩梦对威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很多电视剧，或者电影，或者小说，都会有一句话：死人的嘴巴是最安全的。
    郑旭仁是个狠角色，从他能云淡风轻地给他布置这个任务，无视数千生命就可以看出。
    事后，郑旭仁极有可能像刚才那场噩梦一样，会杀他灭口。
    当然了，未必是用枪杀了他。
    威哥也相信，郑旭仁的手里不可能有枪的。
    没有人不怕死，威哥也一样。
    尤其是像他这种好色之极的人，別说怕死了，就算是离开衡东市，他也不捨得。
    站起身来，威哥点上一根烟，开始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他要决定一件大事。
    是现在就逃离衡东市，还是举报郑旭仁？
    反正，这种丧尽天良，一次杀一两千的事，威哥绝对不能干。
    他能想像出来，如果他真的干了，即便他成功逃到西疆，他的老婆孩子怎么办？
    因为他一个人躲在西疆，被抓的风险很少，几乎为零。
    可若是带著老婆孩子，就极有可能被抓了。
    而如果留下老婆孩子，他们以后的生活绝对会非常悽惨。
    单单是那些孩子的家长，就不会让威哥的老婆孩子肃清了。
    甚至於，只要来一个极端的报復，估计他的老婆孩子就会没命。
    威哥越想越害怕。
    可如果直接逃离？
    威哥又担心，郑旭仁会將他的怒火转嫁在他的老婆孩子身上。
    郑旭仁这种狠角色，一旦出手，估计威哥的老婆孩子都活不成。
    所以，思来想去，威哥觉得，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郑旭仁举报了，弄到手证据，把郑旭仁送进监狱里。
    可怎么才能拿到证据呢？
    毕竟，郑旭仁这个人被刘再明薰陶了多年，也是小心谨慎的性格。
    如果威哥在这个时候找郑旭仁，恐怕郑旭仁一定会对他搜身，是否有针孔摄像头，或者录音笔。
    威哥觉得，他上那么多年的学，都不如今天一天动的脑筋多。
    不过呢，虽然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但威哥还真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威哥给郑旭仁打电话：“虎哥，明天行动，我想今天再跟你碰碰头，合计合计行动计划。”
    “毕竟这事可不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不然的话，坏了虎哥的大事，我可是担待不起。”
    果然，威哥突然要求见面，郑旭仁本能起了一定的疑心。
    “好，下班之后，我订地方，然后再通知你。”
    “好的，虎哥。”威哥一口答应下来。
    郑旭仁確实起了疑心。
    他思虑再三，订了一个私人会所。
    从私人会所的窗户上，可以看清入口的任何情况。
    一旦发现不妥，郑旭仁就可以从后门快速撤离。
    郑旭仁反覆推敲了很多遍，觉得没有任何风险，这才放心下来。
    很快，下班时间到了，郑旭仁先来到这个私人会所，然后才给威哥打了电话。
    威哥接了电话之后，立即驱车赶往。
    十几分钟后，威哥开车赶到。
    郑旭仁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处，望著外面。
    威哥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手里提著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郑旭仁认得，就是他送给威哥的，里面是二百万现金。
    郑旭仁微微皱眉。
    威哥又把这二百万现金带过来，什么意思？
    这个活儿，他不想接了？
    可威哥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应该明白，如果他不接这个活儿，下场一定会很惨。
    郑旭仁也搞不清威哥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是等会儿根据情况见机行事了。

 第519章 威哥报案

    郑旭仁又仔细盯著看了一会儿，发现外面一切正常，威哥的后面没有人跟著，这才放下心来。
    当然了，郑旭仁的防备心那么浓，不可能没有后手的。
    就在入口附近，郑旭仁也安排了人。
    一旦外面有一样，郑旭仁就会立即接到简讯，然后他就会第一时间对威哥下手。
    郑旭仁的手里，有一把仿真手枪，跟真枪的形状和重量完全相同。
    只不过，射出来的是假子弹，根本不足以要人的性命。
    但是，只要郑旭仁亮出手枪，发射出假子弹，能够震慑住威哥一下就足够了。
    假子弹被射出，威哥一定会害怕，本能会慌乱，那么郑旭仁就会果断掏出匕首，快速结束了威哥的性命，然后快速从后门逃走。
    至於后面的事，自然有刘再明帮他搞定。
    不多时，威哥就也上了二楼。
    “虎哥好。”
    郑旭仁点了点头，指了一下威哥手中的箱子：“阿威，你这是……”
    威哥走过去坐下，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我今天是来向虎哥匯报行动方案的。”
    “如果方案没问题，箱子我还拿走。”
    “如果虎哥对方案不满意，这二百万，以及后续的八百万，我就无福消受了。”
    郑旭仁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先把箱子拿下去。”
    威哥將箱子拿下去了。
    “阿威，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小心谨慎，这件事情也太大了，所以，今天我得搜你的身。”
    说著，郑旭仁掏出那把假手枪，对著威哥。
    威哥装作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將双手伸开：“好，我理解。”
    郑旭仁走过去，右手的枪对著威哥，左手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確实没有针孔摄像头，也没有录音笔，郑旭仁这才放下心来，將假枪手收了。
    “阿威，就像你说的，这事太大了，我不能不小心。”
    “行，坐吧，我让人上菜。”
    “酒，就不喝了，今晚毕竟是来谈正事的。”
    威哥点了点头：“好的，虎哥。”
    不一会儿，服务员过来上了菜，一共六个菜，基本上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包括热菜，食材早就准备好，炒一下就行了。
    半个小时不到，六个菜上完。
    郑旭仁一边吃，一边说道：“阿威，现在你可以说说方案了。”
    威哥点了点头：“虎哥，我选的学校是衡东市第一高级中学。”
    “第一，这个学校的学生人数是最多的，餐厅也有三个，方便下手。”
    “第二，我在这个学校有熟人。”
    “我的计划是，我带两个人，冒充卫生局的人，突然进入后厨食堂。”
    “这么一来，他们肯定来不及通知校领导。”
    “我会让我的人拖住食堂的工作人员，我趁机投毒。”
    “在校领导反应过来，赶到食堂之前，我就带著人快速撤离。”
    “校领导一定会认为，是卫生局的人暗访，不想跟他们照面，这事就不会被怀疑。”
    “虎哥，这就是我的整体计划，您看合不合適。”
    “咱们是多年的兄弟，如果计划真不行，这钱我不赚也行，总归是不能坏了虎哥的大事。”
    “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老婆在內。”
    “虎哥，我就说这么多，您看……”
    郑旭仁没说话，只是低著头，不停地抽著烟。
    威哥见状，又开口道：“说心里话，虎哥，总共一千万的酬劳，这钱我也是想挣。”
    “只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脑袋瓜不好使啊，万一计划有问题，只会耽误了虎哥的大事啊。”
    “我出事不当紧，可虎哥您是刘副省长的秘书，位高权重，混到这一步不容易啊。”
    郑旭仁將菸蒂焗灭在菸灰缸里，抬头望著威哥：“你的这个方案，整体还是可以的。”
    “我刚才想了想，只需要补充一些，就能让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阿威，你听好了，我是这样想的。”
    花了大概十几分钟，郑旭仁讲完了。
    威哥不得不嘆服道：“虎哥，还是你们文化人厉害，脑袋瓜比我好使多了。”
    “这样的话，这个计划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等投了毒之后，我就立即离开衡东市，前往西疆避难。”
    “到时候，我的老婆孩子还请虎哥多多关照。”
    郑旭仁笑道：“我能不关照你的老婆孩子嘛，不然的话，万一把你惹怒了，你回来自首，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行，阿威，就这样定了，明天上午行动。”
    威哥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好，虎哥，预祝明天行动能够完美成功。”
    “呵呵，好，预祝完美成功。”
    二人又吃了一会儿，威哥就提著箱子告辞了。
    威哥刚走，郑旭仁就马上从后门离开。
    一直，郑旭仁对威哥的防备之心就没有减弱过。
    威哥上了车，也鬆了一口气。
    但他不敢逗留，立即就驱车离开。
    等开了大概五六分钟，威哥感觉著没有被跟踪，这才靠边停车，將摄像头和录音笔从那个箱子里取出来。
    原来，这就是威哥想出来的取证的办法。
    郑旭仁一定会搜他的身，但或许会忽略了这个箱子。
    没想到，还真是让威哥成功取证了。
    有了这些证据，威哥觉得，他自保，以及保住老婆孩子，应该没问题了。
    如果真只是一两条人命，威哥咬咬牙，或许就接了。
    可一两千条人命，贼嚇人啊。
    拿到了证据，威哥也放心了，开著车在市里转了两圈，確定没有被跟踪，就向衡东市驶去。
    快到衡东市的时候，威哥才给赵羽打电话。
    赵羽的手机號，之前公布过，威哥不难搞到。
    赵羽正在跟杜楚冰吃晚饭，是一家西餐厅。
    何润青和刘发则是在隔壁的一个桌子吃饭。
    这俩人一边吃饭，一边不住打量四周的人，就像是以前的特工接头差不多。
    赵羽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手机號码。
    赵羽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
    有些市民，觉得事情比较大，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喂，我是赵羽，请为您是哪一位？”
    “赵…赵市长，我…我叫李成威，我…我要报案。”
    “有人要在学校食堂投毒鼠强，故意针对您，让您当不成副市长。”

 第520章 你说谁，郑旭仁？

    这两句话，直接让赵羽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世，赵羽从政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但是，赵羽经歷的风刀霜剑，绝对能顶得上別人二三十年的。
    而那些风刀霜剑呢，都是砍在赵羽身上的。
    这一次，风刀霜剑是要砍在那些无辜的学生身上，借势让赵羽下台。
    震惊之后，赵羽的心情就是无比的震怒。
    这种人，该千刀万剐。
    赵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李成威，这种话，不能乱说，你手里须得有证据才行。”
    李成威急忙说道：“赵市长，我刚刚拿到证据，是一个摄像机和一个录音笔，就在我手里呢。”
    赵羽也没问李成威口中的“有人”到底是谁：“李成威，你在哪里，方不方便跟我见一面。”
    “方便，方便，十分方便。”
    赵羽点了点头：“好，二十分钟后，衡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邵旭刚的办公室。”
    郑旭仁小心谨慎，赵羽也是一样。
    赵羽不能不防备，是李成威搞了个这样的藉口，想要对他不利。
    赵羽是不怕死。
    但用杜宏志的话来讲，赵羽的性命不是他自己的，也是杜楚冰的，也是衡东市八百万人口的。
    赵羽提出这个要求，如果李成威犹豫，或者不同意，那就基本上可以断定对方是阴谋。
    李成威一愣：“赵市长，我进不去吧？”
    “没关係，我会派人在门口等你，领著你去邵队长的办公室。”
    “好。”李成威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二十分钟后见。”
    赵羽掛了电话，立即就给邵旭刚打了一个电话。
    邵旭刚也嚇了一跳，赶忙说道：“赵市长，我马上去办公室等著。”
    学校食堂投毒鼠强，这事如果真发生了，衡东市不知道会落马多少人，包括赵羽在內。
    杜楚冰听了，也嚇坏了，顾不上再吃，催著赵羽就要去市公安局。
    赵羽笑了：“不著急，再有五分钟能吃完，从这里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赶到公安局。”
    “你……”杜楚冰白了赵羽一眼，只得依著他。
    十五分后，赵羽四人来到市公安局，曲菲菲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赵市长，邵队已经在办公室了，他让我在门口等著您和那个人。”
    曲菲菲在衡东市实习，效果还是不错的。
    旧案重审一直持续著，使得曲菲菲学了不少东西。
    用曲菲菲自己的话说，在衡东市实习一年，顶得上別的地方实习十年。
    赵羽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菲菲。”
    曲菲菲笑道：“为赵市长服务，我不辛苦。”
    然后，曲菲菲又挽著杜楚冰的胳膊：“你就是冰姐吧，你真漂亮啊，真让人羡慕。”
    今晚，还是曲菲菲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杜楚冰，確实是佩服得心服口服。
    曲菲菲因为是实习生，没有正式分配，所以她入不了赵羽这边的群。
    杜楚冰也拉著曲菲菲的手，笑著说道：“菲菲你才是真正漂亮呢。”
    “你在衡东市实习，追求者肯定一大堆，你可要当心著点，不然就留不到京城了。”
    “你要是留不到京城，以后咱姐妹俩见面就不容易了。”
    曲菲菲一愣：“冰姐，你还要回京城？”
    杜楚冰笑道：“我和赵羽都是京城人，最后当然要回京城了。”
    曲菲菲笑道：“难怪啊，我听著你们两个普通话里，有那么一些京味。”
    “放心吧，冰姐，我一定留京城，跟著赵市长和冰姐混。”
    女人在一起，就是这么奇怪。
    本来是没什么话的，但却能硬生生地整出这么多的话来。
    赵羽一边看著，听著，心中暗暗好笑。
    还好，有任务，杜楚冰和曲菲菲隨便聊了几句之后，赵羽就带著她进去了。
    邵旭刚正在办公室等著。
    这事太大了，需要暂时绝对保密，所以他没有喊外人。
    至於曲菲菲，也是因为她今晚值夜班，所以邵旭刚就临时抽她出来，在门口等著那个李成威。
    何润青和刘发守在门口，赵羽带著杜楚冰进了邵旭刚的办公室。
    “弟妹也来了？”
    看到杜楚冰，邵旭刚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刚才肯定是赵羽和杜楚冰一起吃饭呢。
    “刚才正好一起吃饭。”赵羽走进去，坐在沙发上，问，“这个李成威的具体情况，查清楚了吗？”
    邵旭刚摇了摇头：“正在查，暂时还没有结果。”
    “不过呢，有一点是已经確定了，李成威是道上混的。”
    赵羽点了点头：“李成威的具体情况，倒不是最关键，只是一个辅助而已。”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的证据，以及指使他做这件事情的人。”
    “还有就是，李成威能突然举报，可见这个人是个聪明人，也是良心未泯。”
    “如果李成威举报是真，证据充足，只要他手里没有人命，其余事都可以忽略不计。”
    “就算他手里真有人命，也可以从轻发落。”
    “毕竟，这件事情太大了，大得我现在心里还怵得慌。”
    这件事情，也给赵羽敲响了警钟。
    且不说衡东市的整体食品安全问题，就说赵羽管辖范围之內的吧，学校的食堂，至今没有一个管理规定出台。
    这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相关方面，有没有相关规定，在出事之后，对分管领导的处分是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显然是一男一女。
    赵羽不再多想，先见了李成威再说。
    果然，曲菲菲带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曲菲菲带人过来之后，没有进门，反而是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男子的手里，还提了一个箱子，看他的神態这箱子不轻。
    李成威进了邵旭刚的办公室，立即就是脸上堆笑：“赵市长，邵队长，我就是李成威。”
    赵羽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成威，点了点头：“李成威，你能迷途知返，很好。”
    李成威立即拍马屁道：“我对赵市长早就敬仰万分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认识。”
    “这一次，郑旭仁要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这才向赵市长报信。”
    赵羽大吃一惊：“你说谁，郑旭仁？”

 第521章 行动正式开始

    赵羽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时候，担任睢水区区长的时候，还真不知道郑旭仁是谁。
    没办法，省里的领导干部太多了，没交集的领导干部，他也只能记住大的，例如刘再明。
    可现在赵羽是分管教育和医疗的副市长，就不能不知道郑旭仁是谁了。
    刘再明的大秘。
    李成威赶忙点了点头：“对对对，是郑旭仁，刘副省长的秘书。”
    赵羽明白了。
    他在衡东市的教育改革比较成功，接下来极有可能会是全省推广。
    但是，这样会动了更多人的利益，他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羽更明白，郑旭仁没这么大的胆子，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这个人是谁，不言自明。
    赵羽冷笑一声。
    好，自古邪不胜正，天意如此啊。
    望著神色不安的李成威，赵羽淡淡说道：“李成威，这件事情，你立了大功，我不会亏待你。”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李成威赶忙点头哈腰：“赵市长，我出卖了郑旭仁，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您或者也知道，郑旭仁是个狠人，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我…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一定要让郑旭仁无法翻身，最好给他判个死刑。”
    “第二，我要保证我和我的家人绝对安全。”
    赵羽和邵旭刚都是微微皱眉。
    第二个条件吧，可以理解。
    但第一个条件，李成威就有点过分了。
    如果我们真能保证你和你家人的绝对安全，郑旭仁是什么样的结果，跟你还有关係吗？
    赵羽淡淡一笑：“李成威，你今晚能够举报郑旭仁，算是立了大功，这是我刚才的话。”
    “可是，有些事能，看透不说透，事情就好办。”
    “不然的话，如果说透了，事情反而不好办，功劳反而就减少了。”
    李成威一愣：“赵市长，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赵羽呵呵一笑，走到李成威的跟前，掏出一根烟，递给他，然后又亲手帮他点上。
    接著，赵羽自己也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李成威，如果，我说如果啊，如果这事你干了。”
    “有三种可能。”
    “第一，没成功，被抓了，后果你应该明白。”
    “第二，成功了，也被抓了，后果你更应该明白。”
    “第三，成功了，没有被抓，你应该会逃往西疆吧。”
    “那么，你的老婆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也能猜到吧。”
    “所以，李成威，你是突发正义，前来报案，还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非要让我说透？”
    李成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微一嘆：“你们文人就是厉害，猜什么事情比猜小学谜语还要简单，我真是服了。”
    “看来我今天报案是对了，不然的话，怎么被你们玩死的都不知道。”
    赵羽淡淡一笑：“李成威，你这拍马屁的技术很高，但我不吃这一套。”
    “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我可以保证。”
    “但是，郑旭仁该怎么处置，就看你的证据给不给力，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需要有法律去量刑。”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也可以行使你公民的权力，转身离开，我们绝对不会拦你。”
    我转身离开？
    你们绝对不会拦我？
    李成威心中暗想，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啊。
    我如果真的转身离开，郑旭仁再找別人投毒，到时候我就会是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而且，一两千条人命啊，这个知情不报的罪名绝对能枪毙。
    李成威一番思考之后，只得选择向赵羽妥协：“好吧，赵市长，您是个好领导，我相信您。”
    这句话，就等於是李成威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然后，李成威將摄像头和录音笔都交给赵羽，还打开箱子，將二百万现金让赵羽等人看了。
    这才是定金，后续还有八百万。
    这是李成威的说法，但赵羽和邵旭刚都明白，只要李成威真的干了这事，他绝对活不成，另外八百万不用想。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局外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但当局的人就不行了，或许他满眼里都是这一千万，思维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听完了录音，看完了录像，赵羽和邵旭刚也彻底信了李成威的话。
    赵羽想了想：“李成威，你马上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在家里等著，哪里都不能去。”
    “我们也会同时实施对郑旭仁的抓捕。”
    “等抓了郑旭仁之后，邵队会派人將你家人都接到衡东市来，暂时保护起来。”
    “因为牵涉到一个大领导，所以这个案子或许会持续时间较长。”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外地有亲戚，可以先去投奔一段时间。”
    “等这边尘埃落地，你再回东州市。”
    李成威想了想，说是他哥在西华省，可以暂时投奔。
    於是，行动正式开始。
    东州市公安局，以及东华省公安厅，有哪些人可以信任，赵羽不知道。
    毕竟，赵羽上一世的关注点，几乎都在京城和衡东市。
    但赵羽有办法。
    赵羽立即给杜宏志打了电话，將这事及时匯报一下。
    杜宏志听了之后，自然是又惊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群王八蛋，国家的蛀虫，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连一两千条人命都能搞出来，真该千刀万剐。”
    杜宏志也算是经歷过不少的事情，可像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骂过之后，杜宏志说道：“小羽，你考虑得对。”
    “在不知道东州市公安局和东华省公安厅的情况之下，就不能盲目行动，以免消息外泄。”
    “这一次，务必要一击而中，先將郑旭仁控制起来，然后盯紧了刘再明，等他露出破绽。”
    “小羽，这件事情，我会给方秘书长打电话，请方秘书长请示贺书记，做出最高指示。”
    杜宏志所说的，跟赵羽所想的，完全一致。
    “宏志叔，这事就请宏志叔多多费心，我就不再过问了。”
    “现在，教育和医疗的改革都刚刚起步，我得多关注著点。”
    杜宏志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些王八羔子继续逍遥。”
    “衡东市的反腐风，必须要吹遍整个东华省了。”

 第522章 异地办案？

    第二天一早。
    郑旭仁起床之后，就觉得右眼皮子跳了好几下。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不是所有领导干部都信这些，但確实是有一部分人抱著“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的態度。
    郑旭仁，就是后者中的一个。
    “奶奶的，怎么回事？”
    郑旭仁心里很不爽，忍不住有些担心，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阿威那边会出事？”
    在学校的餐厅投毒，可不是小事，郑旭仁立即就给李成威打了一个电话。
    李成威接得很快：“虎哥，有什么最新指示啊？”
    听李成威说话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郑旭仁略略放下心：“阿威，准备妥当了吧？”
    李成威立即回答道：“放心吧，虎哥，我昨晚就来衡东市了。”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到位，只等著中午投毒了。”
    郑旭仁点了点头：“好，阿威，记住，一切都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投毒之后，你立即驱车回东州市，我会派人接了你，直接送到西疆。”
    “那八百万，我也准备好了，就在汽车上，等到了西疆之后，一併交给你。”
    李成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笑著说道：“谢谢虎哥。”
    “有了这一千万，我这辈子都是吃喝不愁了。”
    郑旭仁故意笑道：“这一千万，你可以留著自己花。”
    “你的家人那边，我每个月还会给他们十万块钱，保证他们吃喝不愁。”
    李成威笑道：“多谢虎哥。”
    “嗯，別的没什么事，就是叮嘱你一声，动手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谨慎。”
    掛了电话，郑旭仁的右眼也不跳了，便不再想这事，洗漱一番，就去省政府上班了。
    吃早饭的时候，郑旭仁遇到刘再明了，便端著早餐坐了过去。
    刘再明看了郑旭仁一眼，没吭声。
    郑旭仁左右看看，四周没人，这才低声说道：“刘副省长，今天动手，您就等著好消息吧。”
    说起来，郑旭仁也不得不佩服刘再明的定力。
    一直都没有问过他，到底是什么计划。
    今天，刘再明也一样，只是点了点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郑旭仁明白，刘再明对他也有防备之心，担心他会录音。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刘再明是两个都有了。
    见刘再明是这个態度，郑旭仁也就不再说什么，埋头吃饭。
    上班时间刚到，方周平就急匆匆地敲开了贺兆国办公室的门。
    “贺书记，要出大事了。”
    贺兆国很少见方周平这般著急过，便立即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端起了水杯，一边喝水，一边问：“周平，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周平便將杜宏志的匯报，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贺兆国勃然大怒，本能举起水杯，差点把水杯给砸了。
    放下水杯，贺兆国拍著桌子，忍不住破口大骂：“一群混帐东西，党和国家就是培养他们干这种事的吗？”
    “他们这种行为，跟那种汉奸，有什么区別，甚至於连汉奸都不如。”
    贺兆国发怒，在方周平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也不劝，先让贺兆国发一会儿脾气再说。
    不一会儿，贺兆国的怒气就消了。
    身为省委书记，定力自然不是寻常人可比。
    贺兆国皱著眉头：“还好，这事及时被发现，不至於酿成那种可怕的后果。”
    “这一次，赵羽又一次立了大功。”
    赵羽立功，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
    贺兆国继续说道：“等案子破了，我要给他请奖，再给赵羽弄个国家级的荣誉称號。”
    方周平明白，贺兆国是打算趁著这次的事，再次破格提拔赵羽。
    赵羽现在已经是副处实职了，再提拔的话，就是正处实职。
    这么年轻，就是正处实职的话，就算是京城，估计也难找出来。
    可是呢，方周平又明白了，偏偏赵羽的快速提拔又让任何人挑不出毛病来，人家乾的都是大事，光国家级的荣誉称號，马上就两个了。
    破格提拔，一点也不违反组织原则。
    对此，方周平除了羡慕之外，並没有任何意见。
    领导干部，就需要赵羽这种有能力，更是年轻的同志。
    年轻，就有活力，就有干劲，就会大刀阔斧，才能迎难而上。
    也有些领导干部，能力很强，但熬到一定的岗位上，年龄大了，衝劲未免不足。
    这些领导干部呢，已经过了敢冲敢闯的年龄，满脑子想的都是安全著陆，遇事也就会躺平了。
    还有一些领导干部呢，觉得自己当了一辈子官，快退休了竟然没捞到什么好处。
    於是，这部分领导干部就会晚节不保，大肆贪污，甚至於掛牌卖官。
    可年轻干部，也有缺点，那就是经验不足，考虑问题不全面，冲得快，出事也多。
    所以，像赵羽这样的干部。
    不单单是年轻，有能力，更关键的是，他做事简直是比五六十的老干部都还稳重，考虑问题还要全面。
    不然，文老也不会对他青睞有加的。
    方周平问：“贺书记，郑旭仁这个案子，您看是交给省厅去办，还是交给东州市公安局去办？”
    “不管是省厅，还是东州市公安局，我都能找到可信的人。”
    贺兆国想了想：“周平，找到可信的人，当然是没问题。”
    “不过呢，这个案子，我打算让异地办案，让衡东市公安局出面。”
    异地办案？
    让衡东市公安局出面？
    方周平眼睛一亮，笑著说道：“贺书记，这一招厉害啊。”
    “杜宏志和赵羽经营衡东市有一定时间了，衡东市公安局有问题的人几乎全都落马了，剩下的人几乎都是没问题的。”
    “让衡东市公安局出面，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了，郑旭仁是要对衡东市的高中生下手，衡东市公安局有足够的理由抓捕郑旭仁，就算是省厅也提不出反对的理由。”
    贺兆国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方周平说道：“贺书记，我这就给杜宏志打电话，让他派人来省政府抓人。”
    望著方周平的背影，贺兆国心中冷哼，吕兴鹏、刘再明，是你们先打响这一枪的，你们等著吧。

 第523章 赵羽加快速度

    杜宏志得了方周平的回覆，自然是大喜之极。
    衡东市公安局，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釗阳，代理衡东市公安局局长。
    估计，如果郑旭仁的案子尘埃落地，周釗阳的这个“代”字就可以摘掉了。
    肖振海，在徐茂光落马之后，接了他的位子。
    当然，肖振海的前面，也有一个“代”字。
    且不说肖振海和周釗阳都是杜宏志的人，就说这个案子只要办好，他俩都可以提前转正。
    杜宏志掛了方周平的电话，立即个肖振海和周釗阳打电话，让他们两个马上来他的办公室。
    新市委书记一直没到任，现在还是杜宏志一肩挑。
    肖振海和周釗阳都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来到杜宏志的办公室。
    杜宏志示意最后一个进来肖振海把门关上，让他们两个都坐下。
    “今天，有一个大案，要绝对保密，我准备交给你们两个亲自监办。”
    肖振海和周釗阳都嚇了一跳。
    能让一个地市的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同时亲自监办的案子，绝对不会小了。
    肖振海和周釗阳对视一眼，一起说道：“请杜市长吩咐。”
    於是，杜宏志就把这个案子简单向二人描述了一下。
    肖振海和周釗阳的反应也差不多，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个郑旭仁还真是一个狠主儿啊。
    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也能干出来。
    这傢伙骨子里流淌的，或许不是华夏的血，是岛国小鬼子的血啊，快赶上曾经的七三一了。
    周釗阳先表態：“杜市长放心，我这就安排邵旭刚带队去东州市抓人。”
    “肖书记，要不，咱俩也跟著去一趟？”
    肖振海点了点头：“这个案子太大了，咱们必须去。”
    杜宏志看了二人一眼：“好，你们能亲自去，我就放心了。”
    “如果遇到什么阻碍，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负责居中协调关係。”
    杜宏志所说的阻碍，肯定是省公安厅的个別领导会阻拦。
    廖远海虽然落马了，但並不代表省公安厅就被彻底提纯了。
    在东华省以前的环境之下，省公安厅的蛀虫又何止是廖远海一个人呢。
    三个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下，肖振海和周釗阳就离开了。
    这两个人，劲大得很。
    毕竟，一旦这事办成了，办好了，他们职务前面的“代”字都可以提前摘掉。
    但杜宏告的心情可不像他们。
    这个案子虽然大，郑旭仁被抓即將成为事实，可郑旭仁会不会咬出来刘再明，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素闻刘再明做事滴水不漏，郑旭仁就算想咬，能不能拿出证据，也是个未知数。
    杜宏志更不知道，在高中食堂投放毒鼠强，到底是郑旭仁的主意，还是刘再明的吩咐。
    如果这是刘再明吩咐的。
    如果郑旭仁不咬刘再明，或者咬不出来。
    以后，衡东市该怎么防备？
    这个时候，赵羽也在忙碌著，他在加快速度。
    赵羽將许琳琳和吴囡囡喊到了办公室，给她们安排了一项工作。
    “今天，你们两个把手中的活儿都放一下，给我赶出来一个急活。”
    “不管加班到几点，儘快给我弄出一个管理文件。”
    “文件的名字，叫做《关於加强学校食堂卫生监管的管理办法》。”
    “我的大致思路是这样的，你们记一下。”
    大概十分钟，赵羽描述清楚了，许琳琳和吴囡囡也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了。
    “行，你们抓紧时间弄，越快越好。”
    “弄好之后，先列印一版，送到我这里，我审核一下。”
    “还有，把亚楠给我喊过来。”
    不一会儿，柳亚男来了。
    “亚楠，医药集采的项目，快要上线了。”
    “第一步，就是集中培训的工作，要让卫生局的人，各个医院的人，都学会使用医药集采系统。”
    “这项工作，你立即安排下去，儘快组织培训。”
    “告诉厂家的人，让他们弄一个模擬资料库，专供培训使用。”
    顿了顿，赵羽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第二步，我要召开一个全区医疗系统大会。”
    “与会的人员，各个医院的院长和副院长，以及各个卫生局的高中层领导。”
    “总之一句话，医药集采系统要儘快上线，儘快打破衡东市之前的烂机制。”
    柳亚男问：“赵市长，培训的人员，是让厂家的人，还是让竇月月？”
    赵羽想了想：“你给月月打个电话，徵求一下她的意见。”
    “如果她觉得，她有把握培训到位，就让她上，不然就让厂家的工程师上。”
    “嗯，这样吧，中午的时候，让月月给我培训一遍。”
    柳亚男想了想，问：“赵市长，我能一起听听吗？”
    赵羽笑道：“你主管医疗，不但当然可以听，而且是必须可以听。”
    柳亚男点了点头笑道：“嗯，谢谢赵市长。”
    “在我跟前，只要好好工作，就不用这么生分。”
    “好了，没別的事了，你去忙吧。”
    柳亚男离开。
    赵羽点上一根烟，微微一嘆。
    郑旭仁和李成威的事，使得赵羽有了一种紧迫感。
    资本的手段是血腥的，赵羽再次领教到了。
    只要他们能挣到钱，他们可以不顾很多人的性命。
    就像七年后的华夏奶製品污染事件，这些天杀的资本竟然在奶粉中添加化工原料三聚氰胺，以至於近三十万婴儿患上了肾结石。
    这件事情，震惊的全球，也为华夏的食品安全拉响了警钟。
    但是，因为有资本的存在，警钟也就是响了一段时间而已，后期的食品安全问题怎么样，答案都在每个人的心中。
    资本想要掌控一切，就必须要跟相关官员勾结，就像这一次的郑旭仁事件。
    想掌控资本，就得清理官场。
    可是，每个人都有欲望，只是有的人能自控，有的人控制不住罢了。
    所以，当你清理了一部分官员，换上一部分官员，就没问题了吗？
    未必啊。
    新换上来的这批官员，日后或许还要走上那条不归路。
    有些官员，落马之后，接受採访的时候，都是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但是，如果真的再让他们重生一次，他们一定还会走老路，只不过会更加谨慎。
    人性，就是这样的。
    两个字：贪婪。

 第524章 成功抓捕

    衡东市公安局，出手了。
    邵旭刚带队，队员有骆晓丹、刘立业和曲菲菲，以及另外两个男刑警。
    邵旭刚一行的车在前，肖振海和周釗阳的车在后。
    邵旭刚一行是警车，肖振海和周釗阳就不是警车，而是肖振海的专车了。
    从衡东市到东州市，高速差不多两个小时，但邵旭刚一个半小时就开到了。
    这种行动，必须越快越好，迟则就有可能生变。
    毕竟，郑旭仁这样的人，机灵得很呢。
    进入东州市之后，邵旭刚都没有拉起警笛，包括进入省政府大院之后。
    在省政府大院的门口，沙旭刚放下两个人，一个男警察，一个曲菲菲。
    他们两个的任务，是在省政府的大门看守著，不允许郑旭仁从这里逃出去。
    然后，邵旭刚带著骆晓丹、刘立业和另外一个男警察，直奔郑旭仁所在的办公楼。
    到了楼下之后，邵旭刚才拉响了警笛，然后推门下车，火速衝进楼里。
    郑旭仁正在办公，突然听到了警笛声音，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右眼皮再次跳了起来。
    “不好，肯定是阿威出事了。”
    但郑旭仁算算时间，觉得不对劲啊，这才还不到十二点呢。
    李成威对他说的是，中午的时候再出手。
    难道是提前被人举报了？
    郑旭仁立即起身，先把自己的办公室门给锁了，然后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如果警察不是来抓自己的，那郑旭仁就是虚惊一场。
    如果警察是奔著他来的，那就肯定是李成威背叛了他，昨晚偷偷录像或者录音了。
    郑旭仁立即就从抽屉里掏出一部手机，给郑旭仁打电话。
    狡兔三窟。
    郑旭仁手中，名字不是他的手机號，一共好几张呢。
    手机打通了。
    响了三声之后，李成威接通了电话：“喂，谁啊？”
    李成威的声音中，有著那么几分的不耐烦。
    就是这几分不耐烦，反而让郑旭仁有一丝的窃喜，这证明李成威没出事啊。
    “我，你虎哥。”
    李成威立即就笑了：“原来是虎哥啊，你换了个手机號，我还真不知道。”
    “虎哥是问投毒的事吧，你放心好了，保证让你满意。”
    这句话，就让郑旭仁放心多了。
    只要李成威那边没出事，外面的警察就不是来找他的。
    “好，那我就等你的电话了。”
    “记住，就打我这个手机號码。”
    那边，李成威一口答应下来：“好嘞，虎哥。”
    “虎哥，我准备下手了，等完事了再打给你。”
    掛了电话，郑旭仁也鬆了一口气，將手机再放回抽屉里，然后起身来到门口，將门打开。
    郑旭仁刚打开门，就看到三个警察站在门口，两男一女。
    不好，郑旭仁的反应也快，刚才是李成威骗了他。
    郑旭仁的第一反应，就是將门关上。
    却已经晚了。
    刘立业飞起一脚，重重踢在门上，將门踢开。
    连带著郑旭仁，也是跌跌撞撞地向办公室里，差点倒在地上。
    “郑旭仁，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郑旭仁一把將兜里的假手枪掏出来，准备以假乱真，震慑住邵旭刚三人，然后想办法逃出去。可惜的是，骆晓丹一直盯著他的手呢。
    当郑旭仁刚將假枪掏出来，骆晓丹就开枪了，一枪正好击中郑旭仁的右手腕。
    郑旭仁惨叫一声，假手枪落地，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刘立业和那个男警察一起衝进去，將郑旭仁给制住了。
    邵旭刚隨即带著骆晓丹一起进去，冷笑一声：“郑旭仁，厉害啊，竟然连手枪都有。”
    骆晓丹將郑旭仁的假手枪捡起来，淡淡说道：“邵队，是假手枪。”
    邵旭刚接过假手枪，捣鼓了一下，点了点头：“难怪，这傢伙果然聪明，竟然想以假乱真，嚇唬咱们，然后趁机逃走。”
    郑旭仁被刘立业二人架起来，咬著牙：“特么的，那个王八蛋，竟然敢阴我一下。”
    事到如今，郑旭仁再傻也能明白，是李成威出问题了。
    再说，郑旭仁不但不傻，而且非常精明呢。
    不然的话，到现在郑旭仁都不提李成威的名字呢。
    邵旭刚冷笑一声：“郑旭仁，你这种人，我竟然名字跟你重了一个字，我真是感觉到羞愧。”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人，比畜生都不如。”
    郑旭仁忍著右手腕的痛，冷冷说道：“少废话，你们抓我，得有证据吧。”
    “如果仅仅因为这一把假手枪，就太儿戏了吧。”
    邵旭刚笑了笑：“都这个份上了，还在绞尽脑汁呢，果然厉害。”
    “在这里，我也不跟你废话，等去了衡东市公安局，看你的嘴还硬不硬。”
    衡东市公安局？
    郑旭仁脸色大变。
    邵旭刚也不再说什么，一摆手，让刘立业二人將郑旭仁带走，先去医院，將他的手腕包扎一下。
    外面，早就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郑旭仁被带出办公室之后，立即大喊：“衡东市公安局来省政府抓人，而且没有证据，省公安厅就没人管吗？”
    这是郑旭仁的最后垂死挣扎了。
    他在赌，赌衡东市公安局没有异地办案的手续。
    他这句话，也是故意让所有人听到的。
    其中，就有他的人，那么他的人一定会给省厅打电话。
    只要衡东市公安局没有手续，只要省厅出面制止，邵旭刚等人就抓不走他。
    还真是这样。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听了郑旭仁的喊声，立即就闪身撤人，去打电话了。
    在抓捕成功的时候，邵旭刚就给赵羽发了简讯息，只有四个字：抓捕成功。
    赵羽接到简讯息，第一时间给杜宏志打了电话。
    杜宏志接了电话，也没有耽搁，立即就给省委秘书长方周平打了电话。
    方周平接到了电话，直接去了贺兆国的办公室。
    贺兆国得知，很是高兴：“好，很好，衡东市公安局干得不错。”
    方周平提醒道：“贺书记，现在需要补一个手续，得给省公安厅的林光荣打个电话。”
    “不然，一旦省厅出面，衡东市公安局的同志就没办法將郑旭仁带离东州市。”
    贺兆国点了点头：“好，你现在就给林光荣打个电话，就说是我的意思。”
    “好。”方周平点头答应下来。

 第525章 成功后的失败

    省公安厅那边，还真是有人出面干预了，是刑侦总队的队长滕岳雷。
    衡东市公安局越境抓人，没有手续，確实不符合规定，不管是省厅，还是东州市公安局，都有权力阻拦这事。
    邵旭刚一行被拦下，也不著急，因为他们还有后手。
    滕岳雷將邵旭刚一行拦下，淡淡说道：“邵队，你这没有手续，越境抓人，有点不像话吧。”
    “你们是不是对我们省厅不信任，还是对东州市公安局不信任啊？”
    因为都是刑侦口的，邵旭刚和滕岳雷早就认识了。
    邵旭刚呵呵一笑：“滕队误会了，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这个案子很突然，又很紧急，我们担心郑旭仁得到消息会跑路，所以就先来省政府抓人了。”
    “滕队放心，手续正在补办中，估计很快就会好。”
    滕岳雷可不买邵旭刚的帐，冷哼一声：“邵队，这可是抓人，不是別的事，咱们必须公事公办。”
    “你们没有手续，就不能来东州市抓人，快把人交给我们。”
    邵旭刚笑著说道：“滕队，不好意思，这个案子跟衡东市有关，所以我暂时不能把人交给你。”
    “这样吧，我们已经在补手续了，麻烦滕队稍等一会儿。”
    滕岳雷微微皱眉：“谁去补手续了，是韩厅让我们过来带人的。”
    “要知道，异地抓捕的手续，必须得韩厅签字才行。”
    韩自然，省厅副厅长之一，分管刑侦。
    在这个叫做蓝星的球体上，不管是哪一个国家，警察系统中最容易被攻击，也最容易变质的，就是刑侦这一项工作，以及分管这一项工作的领导。
    邵旭刚笑道：“我当然明白，估计我们领导已经找到韩厅了。”
    “滕队，稍等几分钟，或许韩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个时候，韩自然跟一把手林光荣已经挺上了。
    林光荣让韩自然签字，但韩自然坚持要將案件留在东州市，哪怕是省厅不接手，让东州市公安局接手。
    韩自然的意思是，如果就这么任凭衡东市公安局把人带走了，以后省厅和东州市公安局的顏面何在。
    然后，林光荣就把案子的內容对韩自然说了。
    但韩自然依然不买帐：“首先，案件並未真正发生，就不存在案发地在衡东市。”
    “其次，郑旭仁是省政府的人，他的所在地就是东州市。”
    “最后，如果这个案子衡东市公安局能破，那么咱们东州市公安局或者省厅，也不是吃素的。”
    “至於证据，让衡东市公安局移交过来就行了。”
    最后，林光荣只能把贺兆国抬出来，说是省委书记的指示。
    可韩自然是铁了心不同意：“贺书记统管全局，或许对咱们公安的规定不太了解。”
    “又或许，贺书记是听信了衡东市某些人的话。”
    “但是，咱们是公安，就必须要维护公安的规定，不能坏了规矩。”
    “林厅放心，贺书记那边，我会亲自负荆请罪的。”
    林光荣是空降，又才不到一年，对省公安厅的掌控实在有限，一时竟然拿不下韩自然。
    无奈之下，林光荣只得给方周平打电话。
    方周平又向贺兆国请示。
    贺兆国也是颇为恼火。
    他堂堂一个省委书记，安排了一项工作，竟然也能被阻拦下来。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个空降的省委书记，一个空降的省公安厅厅长，在面对那么多的地头蛇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贺兆国需要一个切入点，只是一个廖远海落马还远远不够。
    现在，这个郑旭仁又送上门了，只是没想到现在有点失控。
    贺兆国明白，滕岳雷和韩自然只是小卒，他们的背后是吕兴鹏这尊大佛。
    一番思考之下，贺兆国只得妥协。
    但这一次也不是没有成果。
    毕竟郑旭仁要投毒的事情，已经发酵了，对方就再也不可能用同样的招数，甚至於不敢再闹出人命案来。
    杜宏告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用在肖振海等人的身上，是再合適不过了。
    无奈之下，杜宏志只能让肖振海他们移交证据后，收队回来。
    赵羽也很快就知道这事了，就马上给邵旭刚打电话，让邵旭刚务必跟滕岳雷较好口，务必保证李成威的安全。
    邵旭刚也这样做了。
    但换来滕岳雷的一声冷笑：“邵队，办案的规矩，就不需要你教我了吧。”
    “保证证人的安全，是办案的基本，我比你明白。”
    被滕岳雷讽刺了一下，邵旭刚只能翻了翻白眼，不再说什么，立即返回衡东市。
    滕岳雷亲自跟著邵旭刚去衡东市，將李成威接管过来。
    下午，滕岳雷带队来到衡东市公安局，接管李成威。
    李成威认识滕岳雷，嚇得他急忙大喊：“邵队，我不要去省厅，我会死的，他们都是跟郑旭仁一伙的，他们会害死我的。”
    邵旭刚脸色阴沉，宽慰李成威道：“放心，这件事情，贺书记也在关注，他们不敢乱来。”
    李成威可不相信，忍不住破口大骂：“赵羽，你这个骗子，我相信你，你却害了我，王八蛋，赵羽你这个王八蛋。”
    “赵羽，如果我真的出什么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在李成威的谩骂声中，滕岳雷將他带离了衡东市。
    赵羽得知消息之后，一阵沉默。
    赵羽问邵旭刚：“老邵，你说，省厅那边敢不敢胡来？”
    邵旭刚苦笑一声：“如果说破案，我敢说自己是一把好手。”
    “可这事是上层的斗爭，我就是门外汉了。”
    赵羽没再说什么。
    这种问题问邵旭刚，绝对是对牛弹琴。
    这傢伙是一个大將，却不是一个元帅。
    省公安厅那边，连贺兆国都无计可施，赵羽只是衡东市分管教育和医疗的副市长，自然也只能是没办法。
    这件事情，对赵羽的触动很大。
    权力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可以为更多的人民服务。
    但若是用不好，就能祸害更多的人。
    赵羽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用衡东市的成功教育改革，撬动整个东华省，乃至整个华夏。
    他一定要跟那些黑心的资本，以及资本后面的黑暗官员，斗爭到底。

 第526章 赵羽也怒了，要反击

    郑旭仁的事情，让赵羽准备加快对衡东市教育的改革进程。
    第一步，取消培训机构，让老师的精力回归学校，算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第二步，赵羽就准备对学区房下手。
    天价学区房的背后，也有资本的黑手在操纵。
    资本操纵学区房，不单单是自己从中大为受益，也带动了学校领导和老师。
    按照学区房的规则，但凡是这个学校辖区的居民，孩子才能在这个学校就读。
    除非，一种情况，这个学校的招生名额不够用了，辖区內还有孩子不能报名，才能转到別的辖区的学校。
    但一般情况下，每个学校的招生名额都是足够用的，而且还有剩余。
    既然有剩余的名额，对於一些教学质量较高的学校，就会有很多人想要挤破头皮涌进来。
    想办事，不花钱，绝对是不可能的。
    那么，这些钱去了哪里？
    录入学校的招生系统？
    不可能。
    因为你就算是想录，系统里也得有这个名目才行。
    这一笔资金，每年都会不少，足以让人心动。
    好点的校长呢，就会给老师们发一部分，中层发一部分，最后一部分自己留下。
    而贪心一些的校长呢，绕过了老师们的环节，直接是中层发一部分，剩下的自己留下。
    对於资本而言，他们挣钱就挣在了房地產，以及门面房上。
    学区房的房价，包括门面房在內，要比非学区房高了几乎一倍不止。
    这些凭空增加的价值，全都是孩子的家长来支付。
    所以，赵羽准备打破学区房的概念，率先实施摇號上学。
    摇號的概念，在华夏一些发达的城市，已经被引入。
    但在落后的衡东市，乃至整个东华省，都是一个新概念。
    这个新概念一旦被引入，对於学区房而言，绝对是一个重击。
    但是，对於即將来到的房地產时代而言，对整个衡东市的发展还是很有利的。
    一旦摇號机制实施之后，资本只能退出市场，主动权就在教育系统的手中了。
    而对於老百姓而言，就不需要再挤破头皮，高价购买学区房了。
    有不少人，为了买到学区房，不惜加价。
    而加上去的这部分价格，后来售卖的时候，就加不上去了，只能是白白便宜那些资本。
    跟摇號机制几乎同步的，赵羽还准备狠抓学校的食品安全生產。
    分三部分內容。
    第一，食堂。
    这一项工作，可以借著郑旭仁事件进行。
    而且，赵羽已经让柳亚男在赶稿了，制定出一个行之有效的管理办法。
    这个管理办法中，有一个很明確的点，就是任何学校不得採购预製菜，二次加工，销售给学生。
    也就是说，但凡有学校就餐的学校，必须要请厨师，自己做菜。
    这就將那些餐饮公司给清除出了学校的大门之外。
    其实，学校將食堂餐饮承包给了餐饮公司，就等於是將食品安全拱手外让。
    不能说所有的餐饮公司都是昧良心的，至少会有吧。
    只要有一家餐饮公司为了利润而不择手段，受影响的就是未成年的学生们。
    有些大的餐饮公司，会同时对很多的学校供应餐饮，影响会更大。
    而且呢，这种事情就像流感一样，会传染的。
    真正能坚持到最后的，他们必须要接受一点，就是利润要远低於同行。
    在这样的恶行內卷之下，有多少餐饮公司能坚持初心呢，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衡东市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市场调查。
    第二，午托和晚托机构。
    这就是小生意了。
    有很多都是夫妻开的，为的就是赚个小钱。
    赵羽不打算取缔，只是准备加强管理控制。
    对午托和晚托机构的管理控制，很简单，就是不定期突击检查饭菜，以及住宿，等各种卫生条件，保证孩子们的健康成长。
    第三，就是学校小卖部了。
    学校小卖部，小学是校外，初中和高中是校內。
    但不管是校內，还是校外，赵羽有一个原则，不允许售卖任何三无的垃圾食品。
    这些小卖部，你可以在文具方面挣钱，但绝对不能对学生们的健康不负责任。
    郑旭仁被截胡的事情，彻底激怒了赵羽，所以他准备提前出台摇號机制，以及出台加强学校餐饮管理的规定。
    资本不是给他好看嘛，那些跟资本勾结的官员不是向他叫板嘛。
    好啊，赵羽应战了。
    恰好，柳亚男將管理规定的初稿交了上来。
    赵羽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又给出了六处的修改建议。
    柳亚男看过之后，佩服得不要不要的，赶忙拿回去修改了。
    修改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赵羽签了字，然后拿著他的签字版，去找杜宏志了。
    杜宏志看过之后，微微一嘆：“不错，很好，这个规定早就该出台，小羽你又打响了第一枪。”
    “只不过，这样一来，你的敌人就又多了一些。”
    赵羽明白是什么意思，笑著说道：“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而且，我还打算出台一个政策呢，就是废除学区房，施行摇號机制。”
    摇號机制？
    杜宏志有些不懂。
    虽说京城也有部分区域施行了摇號机制，但杜宏志没有了解过。
    於是，赵羽就大致给杜宏志解释了一下。
    杜宏志听懂之后，点了点头：“这个办法確实不错，能够减轻一部分人的经济压力，也能缓和社会矛盾，又对衡东市的新城建设有帮助，可谓是一举三得。”
    赵羽也暗暗佩服。
    杜宏志就是厉害，刚听懂，就能理解得这么透彻，真是天生从政的材料啊。
    赵羽佩服杜宏志，其实杜宏志也一样佩服赵羽。
    这傢伙的脑袋瓜，比我这快五十岁的人都还好用，这些东东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杜宏志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
    杜宏告只需要知道，这些东东確实是出自赵羽之手，又確实能给衡东市带来好处，甚至於未来更多的好处，就足够了。
    杜宏志在学校食堂的管理办法上签了字，还给赵羽。
    赵羽回到办公室，立即给柳亚男安排，將文件下发，下发到各级教育局，各个学校。
    文件下发到各个学校，绝对算是重大又紧急的事情了。

 第527章 滕岳雷的一系列动作

    刘再明很是恼火。
    他万万没想到，郑旭仁竟然要在衡东市的学校食堂投毒。
    而且，还要投毒鼠强。
    刘再明因为小心谨慎，所以就没有问郑旭仁，准备用什么办法。
    也亏得事情没有成功，不然的话，估计东华省的天都要塌了。
    一两千条人命，绝对会震惊整个世界。
    华夏能不破案吗？
    而且，还会从公安部抽调专家过来，甚至於还会让纪委协助。
    一旦郑旭仁落在公安部的专家，以及纪委的手里，他能扛得住吗？
    郑旭仁是他刘再明的秘书，公安部的专家和纪委能不將目光瞄向他吗？
    任何一个有问题的领导，只要被瞄上了，被收拾就是早晚的事。
    还好，事情没发生。
    虽说郑旭仁落入警方之手了，虽说李成威手里有证据，但这个案子闹不大。
    刘再明心里清楚，以郑旭仁的聪明，绝对是不会將他供出来的。
    再说，就算郑旭仁扛不住，刘再明也可以死不承认啊，毕竟郑旭仁的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
    只不过，这事让刘再明很是噁心。
    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
    郑旭仁好好的，为何要对衡东市的学校投毒啊，跟刘再明是脱不了干係。
    只是因为没有证据，大家只是背后议论一下罢了。
    至於警方怀疑？
    只会是衡东市警方，他们没有资格来东州市办案。
    而东州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刘再明不担心，因为有吕兴鹏在嘛。
    但刘再明使唤郑旭仁好多年，就这么突然临时换了秘书三处副处长李大光，使得刘再明觉得很彆扭。
    习惯这个东西，还真是不好打破啊。
    就在这时，李大光敲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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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再明微微皱眉，问：“什么事？”
    能让秘书直接敲门进来的，一定是比较要紧的事情。
    而在这个时候，刘再明不希望再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李大光在刘再明的跟前，可不像郑旭仁那么隨便，立即恭声道：“秘书一处的黄处长打来电话，说是吕省长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刘再明一愣：“现在？”
    “对，黄处长说，就是现在，吕省长刚好有时间。”
    “好，我现在就去。”
    吕兴鹏是东华省真正的老大，刘再明也是他一把提拔起来的。
    所以，吕兴鹏下令，刘再明绝对不敢摆谱，端著水杯就去了吕兴鹏的办公室。
    黄秘书將刘再明送进吕兴鹏的办公室，又帮他续了点水，就关门出去了。
    吕兴鹏瞄了刘再明一眼，直接开门见山：“老刘，小郑干的事，你知情吗？”
    在吕兴鹏的跟前，刘再明不敢撒谎太多。
    “我是让他想办法延缓衡东市教育改革的事，但我没对他说应该怎么干。”
    “谁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混，又这么狠，连这种法子都敢用。”
    吕兴鹏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刘再明没撒谎。
    “老刘啊，老刘，你这人也太小心谨慎了，这次差点吃了亏吧。”
    “幸好，我让韩自然跟林光荣硬挺了一下。”
    “不然的话，一旦小郑被带到衡东市，恐怕这事就麻烦嘍。”
    刘再明立即赔笑道：“多谢吕省长。”
    吕兴鹏微微一嘆：“这小郑跟你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学会你的小心谨慎呢。”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也能被人录音和录像。”
    刘再明哭丧著脸：“我也没想到啊，这小子著实是让我失望。”
    吕兴鹏又说道：“刚才韩自然给我打电话，说录音和录像不是原版，而是拷贝的，证明衡东市公安局自己留了一份。”
    “所以，小郑这个人，只怕是保不住了。”
    “老刘啊，你想办法跟小郑联繫一下，確保他能守口如瓶。”
    刘再明赶忙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吕兴鹏也能猜到，郑旭仁应该不会乱说。
    但这事实在是太大了，必须要快速结案，將影响降低到最小。
    不然的话，一旦传开，单单是舆论方面就难以控制。
    吕兴鹏又说道：“老刘，赵羽在衡东市的教育系统是搞了一些措施，但都是有利於教育的啊。”
    “我们党，就需要这样的年轻干部，我们需要配合和支持，需要保护他，而不是迫害他。”
    “所以，咱们都要认真反思一下，咱们为何连一个刚刚接触到教育的年轻人都不如呢？”
    刘再明不停地点头称是。
    但刘再明心里明白，这是吕兴鹏的习惯，他的话啊，得反著听。
    这样有一个好处。
    不管下面做错了什么事情，吕兴鹏都不会错，因为他是反著讲话的。
    其实，不需要吕兴鹏和刘再明交代，郑旭仁也明白，自己绝对不能把刘再明咬出来。
    而且呢，郑旭仁不但不咬刘再明，他更是直接一口咬定，证据是偽造的，是合成的。
    不用问，有人教他。
    但是，对於李成威，滕岳雷的手段就多了去。
    滕岳雷的目的呢，只有一个，让李成威改口说是陷害郑旭仁。
    可李成威毕竟是道上混的，对法律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一旦他改口，说是陷害郑旭仁，说这视频和录音都是合成的，那么他一定在劫难逃。
    所以，即便滕岳雷给他上了点手段，李成威依然咬牙坚持下来，怎么都不改口。
    但不要紧，滕岳雷有办法。
    滕岳雷以办案为名义，搜查了李成威的家。
    但是，李成威的家人都不在家。
    赵羽得知案件必须交接给滕岳雷之后，就让邵旭刚在回衡东市之前，將李成威的家人都带过来，以防万一。
    扑了一个空，让滕岳雷很是恼火。
    用家人的安危要挟李成威的计划失败，滕岳雷也不气馁，他找到了李成威的笔跡。
    滕岳雷將供词写好，內容大概就是李成威找人合成视频和录音，用以陷害郑旭仁。
    陷害郑旭仁的理由，滕岳雷都想好了，是因为一次衝突。
    供词准备好之后，滕岳雷就找到一个模仿笔跡的高手，让他模仿了李成威的字签了名字。
    至於拿著李成威的手指画押，简直是太轻鬆了。
    这样做呢，有一个巨大的风险，就是李成威可能会当庭翻供。
    滕岳雷怎么会考虑不到这一块呢。
    想要阻止李成威翻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第528章 顛倒黑白

    第二天。
    一个消息传来，李成威死了，是自己撞墙死的。
    当看管人员发现的时候，李成威已经咽气了。
    看管人员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將李成威送到就近的医院，已经救不回来了。
    滕岳雷“勃然大怒”，將那个看管人员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要从重处理他。
    但很快，李成威留下的一封遗书被发现。
    李成威在遗书中对自己诬陷郑旭仁的事悔恨不已，说郑旭仁对他有恩，但他却恩將仇报，实在没脸做人，所以才会选择自杀。
    这么一来，整个案情就完全“清晰”了。
    郑旭仁被无罪释放，官復原职。
    这个消息，震惊了很多人。
    率先知道消息的，还是方周平。
    方周平身为东华省的大总管，眼线也几乎密布了整个东华省的官场。
    可以这样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方周平。
    所以，贺兆国將方周平发展为心腹，彻底打破了自己这个空降干部耳目失聪的被动局面。
    不然的话，方周平只要瞒著他，有很多事贺兆国不会知道，或者是不会那么快知道。
    要知道，在官场上的斗爭，时间差是很重要的。
    方周平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向贺兆国进行了匯报。
    这一次，贺兆国是怒到了极点，真把水杯给摔了。
    能让堂堂省委书记如此失態，可见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好一个滕岳雷，果真是通天的手段啊，竟然如此草菅人命，竟然能够顛倒黑白。”
    “我好像听说，这位省厅的刑侦总队的队长，曾经获奖无数，在公安部都是挺有名气的吧。”
    “今天，我终於是大开眼界了，对东华省的公安队伍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方周平听著，默然无语，只是拿起扫帚和簸箕，將碎烂的茶杯清扫了，再拖了拖地。
    滕岳雷这事办得確实漂亮，成功挽回了刘再明的劣势，但也彻底激怒了贺兆国。
    贺兆国来到东华省之后，他给自己定的目標，第一要务就是搞经济。
    东华省的gdp在全国处於倒数几名之列。
    经济落后，导致文明发展迟钝。
    就像是衡东市，因为穷，所以官员贪，营商环境就差，招商引资极其困难，使得衡东市就这么一直穷下去。
    穷乡僻壤出刁民。
    这话的意思，可不是说，穷地方的老百姓都是心眼坏的，而是说这种环境下容易滋生出很多黑恶势力。
    看著方周平清扫，贺兆国也点上一根烟，陷入了沉思。
    贺兆国突然想起了赵羽。
    赵羽的理念，跟他似乎相同，也是以经济发展为第一要务。
    只不过，赵羽的做法似乎更正確一些。
    赵羽在搞衡东市的经济发展之前，先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批拦路虎。
    这样的话，赵羽在搞经济发展的时候，阻力就小了很多。
    嗯，好像，赵羽还对衡东市公安局下了手，清除了一大批蛀虫，將衡东市公安局牢牢掌控在手中。
    包括政法委，书记是肖振海，也是杜宏志的人。
    贺兆国是空降过来的。
    原本，他的意思是，以和为贵，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现在看来，有吕兴鹏这个大地头蛇在，他贺兆国这条强龙根本强不起来啊。
    做事情，处处被掣肘。
    尤其是这一次，太过分了。
    他堂堂省委书记，不但左右不了这个案子，最后连当事人都保不住。
    贺兆国现在想想，他的手段太温和了，以至於省委省政府的人都不把他当做一条强龙。
    贺兆国轻轻摇头，苦笑一声：“没想到，我贺兆国在官场经营了大半辈子，竟然还不如赵羽那个年轻人看得通透。”
    “看来，我的手段也得要改一改了。”
    “我得让这些人知道，我贺兆国虽然是空降过来的，但也能掌控东华省的局面。”
    方周平刚拖完地，听贺兆国这话，暗暗点头，贺书记终於觉醒了，像雄狮一样觉醒了。
    接下来，东华省就要有一番龙爭虎斗了。
    龙爭虎斗对东华省而言，虽然不是好事。
    但这样可以快速结束眼下这种局面，使得东华省上下一心，经济发展才有希望。
    不然的话，一直这么挺下去，耗下去，东华省就甭想发展了。
    想开了这一点，贺兆国的心情就转好了许多，思路也不再受限制。
    “周平，虽然这个案子完全背离了咱们的意思，但也不是全坏。”
    “至少，刘再明和郑旭仁不敢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了。”
    “所以，我觉得，让赵羽儘快出台一个关於校园食品安全管理的规定，然后咱们省里借鑑一下，也出台一个。”
    方周平笑道：“贺书记，衡东市已经出台了这个规定，昨天就下发了，而且是下发到衡东市的所有学校里。”
    贺兆国笑了：“这个赵羽，想法总能赶在別人前面，做事情又这么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同志，虽然年轻，但一个副市长的职务確实委屈了他。”
    “文老的眼光，真是没话说，我是彻底服气了。”
    贺兆国能拿下方周平，就是因为方周平知道了贺兆国跟文老的关係。
    不然的话，以方周平的精明，绝不会轻易站队贺兆国这边，毕竟贺兆国虽然是一把手，但势弱啊。
    方周平也笑道：“但是，我有点奇怪，华夏那么大，年轻好干部也不少，文老怎么就盯上赵羽了呢。”
    贺兆国嘿了一声：“杜宏志是京城杜家的人，杜家跟文老有交情。”
    “估计，是杜宏志在文老跟前举荐的吧。”
    赵羽是京城赵家的人，贺兆国並不知道，文老没说，杜宏志也没提。
    “嗯，周平，去衡东市调研的事，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就大张旗鼓，將消息散播出去。”
    “只要学校的食品安全这一关卡死了，我倒要看看，这些魑魅魍魎还能搞出什么么蛾子来。”
    “但是呢，调研的日期要儘快，最好这两天就去。”
    “还有，调研的时间，可以多一些，三天时间为好。”
    方周平答应一声，赶紧去布置了。
    这个消息，不需要刻意散播，只要方周平给手下人安排一声，让他们准备衡东市调研的资料就足够了。

 第529章 我想了解你现在的想法

    赵羽比杜宏志先一步知道这个消息。
    因为赵羽一直关注著这个案子，关注著李成威的情况。
    赵羽得知消息之后，心中愤怒绝不次於贺兆国，但他没有摔杯子，只是紧握拳头足足两分多钟。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只会影响自己的思路。
    替李成威报仇，为东华省官场清除蛀虫，扫除东华省经济发展的阻拦，这才是当务之急。
    赵羽立即去找杜宏志了。
    杜宏志得知消息，也是恼怒之极。
    赵羽对杜宏志说道：“宏志叔，现在的斗爭，已经上升到了省一层。”
    “而且，省里那些人，已经开始出手干预衡东市的发展。”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咱们必须要跟省里那些人斗一斗。”
    “不然的话，一旦出事，你我官位不但难保，衡东市之前的发展就会前功尽弃。”
    “现在，我想知道，省里究竟有没有跟咱们一心的人。”
    杜宏志明白，赵羽跟他说这些，是想请他跟文老沟通一下。
    截止到目前，赵羽跟文老见过面的事，杜宏志一直不知道。
    所以，越过杜宏志，跟文老直接联繫，赵羽还是认为有些不妥的。
    杜宏志笑道：“文老以前说过，但我觉得咱们还用不上这个关係，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贺书记，是文老的老部下，这个人正直、担当，可以信赖。”
    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赵羽暗暗点头。
    贺书记的职务是没问题，只可惜手段不行。
    以前的时候，赵羽对贺兆国不了解，对省里的情况也没有过於关注。
    但郑旭仁和李成威的案子之后，赵羽对贺兆国的手段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说实话，他对此是不赞同的。
    对待自己人，要像火一样热情。
    但对待敌人，就必须跟对待豺狼一样。
    什么叫敌人？
    腐败的干部，国家的蛀虫，为了一己之力不顾国之大义，都是敌人。
    岛国间谍，叫做外部敌人。
    像刘再明、郑旭仁这种，就是內部敌人。
    不管是外部敌人，还是內部敌人，以赵羽的想法，全部都要打倒，而且是彻底打倒，让他们失去任何报復的机会。
    从潘成学父子开始，赵羽几乎都是这么做的。
    不是赵羽害怕，而是他不想因为一个人反覆动手，浪费时间，浪费脑细胞。
    赵羽点了点头：“行，宏志叔，我知道了。”
    杜宏志看了赵羽一眼，笑著问道：“怎么，因为李成威的事，你对贺书记有意见了？”
    赵羽明白，他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杜宏志，便笑了笑：“哪敢啊。”
    意思是，有点意见。
    杜宏志微微一嘆：“贺书记的手腕，確实温和了点，不然李成威確实死不了。”
    “不过呢，我相信，李成威的死一定会让贺书记有所醒悟的。”
    “过几天，贺书记就会来衡东市调研了，到时候，你跟他接触一下，就能知道贺书记是否有变化了。”
    “如果贺书记还跟以前一样，別说是你，就算是我也吃不消，得找文老吐吐槽。”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找文老吐槽，肯定会得罪贺兆国。
    但是，如果贺兆国还是这样的温和手段，势必影响到整个东华省，更会让衡东市的成绩毁於一旦，不管是杜宏志还是赵羽，都不允许。
    所以，不管得不得罪贺兆国，杜宏志和赵羽都必须要对衡东市民负责，对东华省市民负责。
    杜宏志望著赵羽：“小羽，我想了解你现在的想法。”
    赵羽明白。
    之前，杜楚冰破门而出，赵羽跟她之间就再无任何障碍，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都没问题。
    只不过，杜家没办法认可，赵家也不能让赵羽回归家族。
    另外，还有秦家虎视眈眈，似乎仍不罢休。
    现在，秦青山干了那件蠢事，还被查出来了，局势大为扭转。
    杜家有理由让杜楚冰重归杜家，赵羽也隨时都可以回归家族，秦家无力阻拦。
    所以，赵羽和杜楚冰之间的关係，已经发展到了最佳状態。
    也正是这个原因，赵羽和杜楚冰才会大胆地偷食禁果。
    结果，两个人贪欢，每天晚上不来几个回合，都没法入睡那种。
    赵羽不知道，他的精力旺盛，身体强壮，使得杜楚冰有点吃不消了。
    杜楚冰身体吃不消，自然会想別的办法。
    赵羽心里也知道，只能是装作不知道。
    有些事，大家都知道，彼此不说破，反而是好事。
    可一旦戳破了，赵羽的面子上就过不去了，反而就不好了。
    这个度，杜楚冰把握得很到位。
    单从这一点，赵羽对杜楚冰很满意，更是很看好，她確实是一个贤妻。
    至於婚期，赵羽和杜楚冰都不著急。
    他俩的意思是，先谈恋爱唄，把两年前错失的恋爱机会补回来。
    当然，婚后也可以谈恋爱，但感觉是不一样的。
    万一，双方家长催著要孩子，还谈个鸟的恋爱。
    当然，杜宏志的主题意思並不是这，而是说赵羽跟杜楚冰的关係如愿以偿了，他在仕途上就不需要再激进，著急要政绩了。
    杜宏志这样问，是有他的担心的。
    万一，因为找文老告状，贺兆国记恨他们，衡东市的工作以后就会被动。
    就算文老会换人，但在贺兆国离开东华省之前，杜宏志和赵羽都会很难受。
    而换了人呢？
    至少半年之內，难以掌控东华省的局面吧。
    也就是说，杜宏志和赵羽还会再难受半年。
    两下里加在一起，基本上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大半年，杜宏志和赵羽孤立无援，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吕兴鹏他们。
    甚至於，在贺兆国离开之后，吕兴鹏大权独揽，极有可能將杜宏志调离衡东市，去別的地市当市委书记。
    而衡东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吕兴鹏都会换成自己的人。
    这么一来，上面两座大山压著，任凭赵羽再有能耐，也绝难在衡东市有什么建树了。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文老出面，將赵羽调到京城。
    赵羽沉吟了一下：“宏志叔，我明白您的意思。”
    “要不，这样吧，等贺书记来衡东市调研之后，咱们再商议这件事情，怎么样？”
    杜宏志点了点头：“好。”

 第530章 郑旭仁再出坏招

    刘再明的办公室。
    郑旭仁没敢坐，站在椅子旁边，低著头。
    刘再明点上一根烟，指著郑旭仁：“你说，让我怎么骂你好呢？”
    “你不但心蠢，更是心黑。”
    “你要真是得手了，一两千条性命，我这个分管副省长也一样干不成了。”
    “你说说你，是帮我呢，还是要害我呢？”
    郑旭仁也有点委屈。
    “刘副省长，其实，我没打算用太多的药量，估计也就是能毒死百八十个人吧。”
    刘再明气得一拍桌子，怒声道：“百八十个人就很少了吗？”
    “多少人命能惊动最高层，难道还需要我教你？”
    “就算百八十个人不能要了我的职务，可对我的仕途就没有影响了吗？”
    “等吕省长將贺兆国排挤走，他接了省委书记，我还能把这个『副』字去掉吗？”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刘再明一心扑在仕途上，做梦都想把副省长的职务变成省长。
    郑旭仁傻了眼：“刘副省长，要是不整出点人命来，根本拦不住衡东市的教育改革啊。”
    刘再明冷笑一声：“旭仁，你的脑袋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还是让女人的胸给挤住了。”
    “衡东市的教育改革，触动了不少老师的利益，也让多少家长不满意。”
    “难道你不会派人鼓动他们，让他们上街游行？”
    “只要能弄一次游行，让媒体无限夸大，衡东市的教育改革就得停下来。”
    郑旭仁眼睛一亮，双手一拍：“刘副省长，还是您高明啊，我就没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刘再明瞪了郑旭仁一眼，没再说什么。
    郑旭仁以前就是道上混的，后来因为刘再明当了领导，需要一个司机，他就自告奋勇了。
    刘再明想著，自己的亲表侄，用著还是放心，就答应了。
    后来，刘再明又给郑旭仁弄了学歷，把他也一步步提拔起来了。
    可是，郑旭仁的骨子里，就是小混混的心態，也是小混混的手段。
    从这一件事情上，刘再明也发现了，他培养错人了。
    郑旭仁，让他跑个腿，办个小事还行，干大事绝对是有风险的。
    这一次，亏得吕兴鹏出手，不然的话，郑旭仁铁定保不住。
    因为这事，贺兆国已经被激怒，使得东华省的氛围比以前凝重了几分。
    如果郑旭仁出事，刘再明也不確定，这傢伙会不会把他咬出来。
    对於如何安置郑旭仁，刘再明也是有些头大。
    將他放出去，去某个单位当领导吧，刘再明不放心。
    郑旭仁没文化，虽然性格被他调教得比较细心了，但干事有点憨，就像这次的事。
    一旦郑旭仁不在刘再明身边，刘再明可不敢保证这货会闯出什么祸事来，或许还是用不了多久。
    如果直接把郑旭仁丟掉，刘再明更害怕出事。
    万一，郑旭仁恼恨他，恩將仇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想来想去，刘再明只能暂时將郑旭仁留在身边，继续给他当秘书。
    当然了，刘再明不可能再把大事交给他去办了。
    一番思索之后，刘再明点了点头：“行，这事先告一段落。”
    “记住，以后绝口不能再提这事了。”
    郑旭仁满口答应下来。
    但是，刘再明虽然很小心谨慎了，但他忽略了一点，就是郑旭仁的性格。
    郑旭仁是什么人？
    曾经道上混的，吃得很开。
    虎哥的名號，在东州市曾经也是有点小名气的。
    后来，郑旭仁洗手进入官路，但跟道上的人一直没有断了联繫。
    而且呢，因为刘再明一直高升，直到现在的副省长职务，郑旭仁的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也是春风得意之极。
    所以，这些年郑旭仁太顺了，做什么事情没有失败过，更別说像这回，差点出事。
    有所以，这口气在郑旭仁的心头，绝对是咽不下去的。
    咽不下这口气，该怎么办？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报復。
    郑旭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越想越是不爽，越想越是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尤其是李成威的背叛，让郑旭仁感觉著，就像是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一样。
    但李成威死了，郑旭仁想报復他也不行了。
    可是，李成威的老婆孩子还在呢，而且是在衡东市，在赵羽的手里。
    郑旭仁就有想法了。
    派人搞死李成威的老婆和孩子，不但能够出了被李成威出卖的恶气，还可以震慑赵羽，可谓是一举两得。
    嘖嘖，这个法子不错，郑旭仁越想越是觉得好。
    於是，郑旭仁就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出去：“雷子，我，你虎哥。”
    对方的態度立即变得很恭敬：“虎哥好，虎哥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嗯，晚上有空吗，请你喝酒。”
    “哈哈，哪能让虎哥请客，既然虎哥想喝酒了，小弟我一定安排到位。”
    郑旭仁淡淡说道：“晚上我安排，你来就行，我有事跟你商量。”
    “没问题，虎哥，去哪里？”
    “下班我去接你。”
    “好嘞，辛苦虎哥了。”
    这一回，郑旭仁更加小心谨慎了，他准备事先在吃饭的房间里布置好磁铁感应器。
    进屋的人，只要身上有铁製品，就会被磁铁感应器感应到，然后报警。
    郑旭仁有点后悔，那天吃饭的时候，真该弄一个磁铁感应器。
    不然的话，別说是李成威带了摄像头和录音笔了，就算是带了手机，都不可能。
    刘再明不知道郑旭仁背著他又弄么蛾子事了，不然肯定又是被气得不轻。
    在教训了郑旭仁之后，刘再明就去找吕兴鹏，商议应对贺兆国去衡东市调研的事情了。
    贺兆国去衡东市调研的事情，已经在大院里传开了。
    吕兴鹏和刘再明都明白，这是贺兆国在向他们宣战了。
    郑旭仁的胆大妄为激怒了贺兆国，这事让吕兴鹏很不满。
    以吕兴鹏的意思，完全没必要管郑旭仁的死活，但刘再明小心谨慎，不敢冒险。
    刘再明不敢冒险，吕兴鹏只能给刘再明面子，將这事压下来了。
    带来的结果，是贺兆国被激怒了。
    吕兴鹏虽然不情愿，却又不得不继续给刘再明擦屁股。
    毕竟，官场之中，最难找的就是心腹。

 第531章 赵羽要作死？

    衡东市的校园食品安全规定出台了。
    这个规定，再次像是一枚炸弹，又落在衡东市这片並不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了一番轩然大波。
    很明显，赵羽这是要让所有的餐饮公司退出衡东市教育系统的舞台。
    以目前衡东市的情况而言，所有的餐饮公司都是以利润为第一要务。
    这本身是不错的。
    干生意嘛，任何的行业，如果不是最看重利润，老板的脑子就有问题了。
    但是，在教育系统上，这样是不对的，因为承载了未成年人的健康。
    也就是说，你在看重利润的时候，更得把学生们的健康放在第一位，不能昧著良心挣钱。
    毕竟，但凡是承包了学校的餐饮，绝对不可能赔钱，因为每天吃饭的人数基本上是固定的。
    不像饭店，昨天晚上满员，今晚或许只有一桌。
    但在这种必赚的情况下，你还要將利润最大化，不顾学生们的身体健康，拉出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赵羽打击的就是这种没有人性的资本。
    当然了，有良心的餐饮公司老板还是很多的。
    可在衡东市这片土地上，还真是找不出一家来。
    因为赵羽在出台这个规定之前，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啊。
    赵羽有这个想法，也不是刚刚才有的，而是从他任职分管教育和医疗的副市长开始，赵羽就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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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的准备工作，就是暗中调查各个给学校供餐的餐饮公司。
    根据赵羽的调查结果，在衡东市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学生的每一份餐，会给校长提五毛钱，给相应的教育局长提五毛钱。
    除此之外，餐饮公司老板还要搭理其余的一些关係，花钱会少一些。
    可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总成本就不少了。
    但是呢，学生的餐费，是固定的，不能隨便涨。
    而餐饮公司的利润，也必须要保证，而且是越大越好。
    这样的矛盾问题，怎么解决呢？
    当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压缩食材的成本，以次充好，甚至於用一些过期的东东。
    这比那些层层承包工程的人更可恨。
    那些人，只不过是把国家的钱转送给相关领导，助长了不正之风。
    而这些人，是在摧残著未成年人的健康。
    有时候，良知在金钱跟前，確实是不堪一击的。
    这个规定突然出台，事先没有任何的风声和徵兆，一下子就让那些餐饮公司的老板们都惊呆了。
    相关的教育局长，相关的校长，也都惊呆了。
    財路，直接被切断。
    惊呆之后，餐饮公司的老板们是愤怒，愤怒赵羽专跟他们这些生意人作对。
    惊呆之后，教育局长和校长们是害怕，害怕赵羽会秋后算帐，找他们的麻烦。
    这些餐饮公司的老板要反击啊。
    他们反击的手段也很简单，更很直白，就是协议。
    协议不到期。
    为了长期霸占校园市场，稳固自己的利益，这才餐饮公司跟学校签署的协议，都会是好多年，有的甚至於高达十年。
    这就避免了一点，如果换了校长，也就是一把手，会更换餐饮公司的风险。
    也就是说，每一家餐饮公司的市场，基本上是稳定的。
    这些餐饮公司的老板很聪明，他们不往衡东市政府投诉，而是直接投诉到了省教育厅，更有直接投诉到分管副省长刘再明那里的。
    郑旭仁是刘再明的秘书，他当然是第一时间拿到投诉信息了。
    郑旭仁高兴极了，立即就屁顛屁顛地去找刘再明匯报了。
    “刘副省长，好消息，赵羽这次要作死了。”
    在郑旭仁的短期目標中，再没有比整倒赵羽更重要的事情了。
    刘再明还不知道消息，都没抬头，只是淡淡问道：“什么好消息？”
    至於赵羽会自己作死？
    刘再明是一点都不相信。
    赵羽那小子，虽然年轻，但手段高明著呢，城府深著呢。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赵羽怎么可能会做出什么作死的事情呢。
    见刘再明不相信，郑旭仁赶忙解释：“刘副省长，赵羽下了一个文件，让所有的餐饮公司都退出学校，不得再继续承包。”
    刘再明愣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立即问：“合同不到期，怎么办？”
    郑旭仁哈哈大笑道：“所以嘛，这就是赵羽作死的地方啊，他没有考虑这一点。”
    刘再明微微皱了皱眉头，將给钢笔套上帽，放在来，拿起手边的香菸。
    郑旭仁见状，赶忙掏出打火机，帮刘再明点上烟。
    刘再明深深抽了一口，淡淡问道：“你確定，赵羽没有考虑餐饮公司跟学校的合同问题？”
    郑旭仁笑著说道：“刘副省长，我让人把这份文件给我传真了一份，您请过目。”
    说著，郑旭仁就把手中的传真件递给了刘再明。
    刘再明立即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果然，从头到尾，只字没提餐饮公司和学校签署的合同怎么处理。
    刘再明毕竟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他觉得奇怪之极。
    因为刘再明特意研究过赵羽的所有辉煌战绩。
    赵羽的这些战绩，几乎没有任何紕漏，全都是那么完美之极，让人嘆服那种。
    可是，赵羽既然要对餐饮公司下手，怎么会不考虑合同问题呢？
    刘再明不像郑旭仁，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再说他跟赵羽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赵羽暂时还没有伤到他的筋骨。
    刘再明是考虑一会儿，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如果不出意外，赵羽应该还有后手。
    补充文件？
    刘再明觉得也不是。
    如果赵羽真的出台一个补充文件，就证明他的这个决策缺乏谨慎性，就构成了詬病。
    而且，这个补充文件怎么下？
    等餐饮公司跟学校的合同到期，再开始执行？
    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这些合同估计最短也得有两年，长的或许就是七八年，甚至於十年了。
    就按照两年算，赵羽能在衡东市待两年？
    就算赵羽能待两年，万一被提拔成副书记之类的党口职务，还怎么再管这事？
    这个文件，岂不就成为了一纸空文。
    刘再明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先按兵不动，看看事情发展。”

 第532章 假传圣旨

    刘再明的小心谨慎，让郑旭仁颇为不满。
    如果换做以前，郑旭仁一定会赞同刘再明的考虑的。
    可现在，郑旭仁有点著急。
    这么好的机会，文件都已经下发了，还有什么可小心谨慎的呢？
    但是，刘再明的决定，郑旭仁不敢劝，因为前几天刚办错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郑旭仁再將衡东市的文件反反覆覆地看了几遍。
    “確实没说合同的事，刘副省长担心什么呢，真是的。”
    “而且，已经有衡东市的餐饮公司向省教育厅告状了，还有告到刘副省长这里的，不能不管不问吧。”
    “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让姓赵的有机会修改文件，可就不好再收拾他了。”
    “不行，刘副省长不让动，我可不能真的不动啊。”
    想了想，郑旭仁拿起电话，给省教育厅厅长乌东方打了一个电话。
    乌东方立即就接了电话：“郑处长，是不是刘副省长有什么指示？”
    衡东市出台的这个文件，已经成为了省教育厅关注的焦点了，因为文件刚出台，就引发了一系列的上告。
    大家都在拭目以待，省里会如何对待这件事情。
    说实话，乌东方也有点头大。
    乌东方明白，在衡东市教育大改革的事情上，贺兆国和吕兴鹏的意见恰好是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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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贺兆国和吕兴鹏的爭斗，已经正式开始。
    整个省府大院，以及相关单位的领导，心情都紧张起来。
    尤其是像乌东方这样的，並不是任何一系的人，在接下来的表现就格外重要了。
    以前，吕兴鹏大权在握，乌东方就算听他的，也不算站队。
    但现在，如果贺兆国和吕兴鹏同时下指示，乌东方继续听吕兴鹏的，万一贺兆国贏了，那么乌东方可就惨了。
    同样，如果乌东方不听吕兴鹏的，万一贺兆国败了，乌东方也一样会惨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郑旭仁淡淡问道：“乌厅长，衡东市的那个文件，你一定见到了吧？”
    一般，姓张，就被称为张厅，姓刘被称为刘厅，后面免了那个“长”字。
    乌东方姓乌，自然该被称为乌厅。
    可乌厅跟“舞厅”谐音，不好听，所以大家都还喊他乌厅长。
    乌东方嘆道：“当然见到了，而且，还带来了好几个投诉呢。”
    “我正愁著，该怎么处理这事呢，是不是刘副省长有什么最新的指示？”
    乌东方巴不得刘再明先下达指示呢。
    只要刘再明下了指示，乌东方就马上执行。
    到时候，如果贺兆国那边也下达指示，乌东方就有藉口了。
    按照先后顺序，儘可能不得罪任何一方的领导，这是乌东方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刘再明的指示，是再等等。
    可郑旭仁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他就准备假传圣旨，借教育厅的手搞赵羽。
    “刘副省长很是生气，赵羽这么做，实在是太轻率了。”
    “他以为他是衡东市的土皇帝，可以操纵一切吗？”
    “这些餐饮公司跟学校签订的都有协议，都是有法律效应的，他就不怕餐饮公司去法院起诉吗？”
    “刘副省长虽然没有做出明確指示，但赵羽的这种行为，不是在为教育系统做贡献，而是在给教育系统添乱。”
    刘再明的这个毛病，乌东方当然知道，而且是非常知道。
    小心谨慎到极点，一般不会准確批示，而会是很含糊，让你去揣摩。
    如果你做了，不管是不是按照刘再明的想法做的，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刘再明就会说你领悟了他的意思，功劳都是他的。
    可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不好的，刘再明就会说你领悟错他的意思了，责任都是下属的。
    虽然很多人都特別討厌刘再明这一点，可谁让人家是副省长，大权在握呢。
    而且，刘再明是吕兴鹏的嫡系，在东华省就没人能撬得动他了。
    有意见？
    可以，吞下去。
    吞不下去，发出声了？
    刘再明一定会把你搞下去，而且让你再也起不来。
    所以，东华省教育系统的那些领导啊，除了刘再明的嫡系之外，全都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可这一次，乌东方不想惯著刘再明了。
    只要刘再明不作出明確的指示，乌东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乌东方笑著说道：“郑处长，你可是把我给搞迷糊了，刘副省长到底是什么指示啊。”
    郑旭仁暗骂一声老滑头，微微皱眉：“乌厅长，刘副省长一直都是这样指示的。”
    乌东方又笑道：“郑处长，这次的事情大发啊，跟以前不一样。”
    “衡东市的这个文件，確实牵涉到了不少的问题，尤其是合同的事情。”
    “但是，要知道，贺书记很快就要去衡东市调研了。”
    “而那个赵羽市长，他的风格向来都有诸葛风范，算无遗漏啊。”
    “这一次，赵羽弄了这么大一个漏洞，天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所以咱们不能不小心啊。”
    顿了顿，乌东方继续说道：“要不，刘副省长要是有时间，我现在就去刘副省长的办公室，咱们再仔细合计合计？”
    乌东方可是知道，郑旭仁是什么德行，经常假传圣旨，拿著刘再明的鸡毛当令箭，吆三喝四。
    也就是说，刚才郑旭仁说的话，乌东方信不过，他要在刘再明跟前求证。
    郑旭仁的心情又不爽了：“刘副省长去了吕省长的办公室，这会儿没时间。”
    “乌厅长，赵羽已经在衡东市闹出事来了，你身为教育厅长，如果就这么放任，刘副省长一定会不高兴的。”
    “全省的教育工作，那么多的地市，非得事事都要刘副省长亲自批示？”
    “如果这样的话，省教育厅，各地教育局，乾脆都撤了吧。”
    “好了，反正刘副省长的话我已经带到，该怎么办，乌厅长你自己看吧。”
    乌东方不上当，郑旭仁只得耍起了无赖的手段，你爱咋地咋地，反正我能收拾你。
    说完，郑旭仁就掛断了电话。
    乌东方微微嘆了口气。
    遇到这样不负责任的副省长，再遇到这样一个半吊子秘书，乌东方表示他真的很难。

 第533章 施压一点点

    贺兆国的办公室。
    贺兆国心情很不错，拿著方周平给他的传真，反覆看了好几遍。
    跟刘再明和郑旭仁的想法完全相反，贺兆国认为，赵羽没在文件上体现餐饮公司跟学校合同的问题，绝对是另有深意。
    以贺兆国对赵羽的认识，以文老的眼光，贺兆国不相信赵羽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再说了，就算赵羽真的疏忽了，还有杜宏志呢。
    杜宏志签批之前，怎么可能会不认真审核一遍呢，毕竟这可是一件大事。
    一个闹不好，就是要出大事的。
    高兴了一会儿之后，贺兆国又问方周平：“周平，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方周平笑著说道：“赵羽这是要引蛇出洞。”
    “好一个引蛇出洞，这个词用得好。”贺兆国一拍桌子，“有勇有谋，这个赵羽真是一次次都没让我失望啊。”
    “只是，赵羽把诱饵下了，就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上套。”
    方周平微微皱眉：“以刘副省长的小心谨慎，他一定会起疑心，一定不会轻易出手。”
    “但是，郑旭仁就不好说了。”
    “郑旭仁虽然受刘副省长影响多年，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郑旭仁以前是道上混的，最爱面子。”
    “李成威的事，郑旭仁被赵羽整了一回，差点出事，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郑旭仁是有名的睚眥必报，我觉得他沉不住气的可能性会很大。”
    贺兆国点上一根烟，又点了点头：“有道理。”
    方周平继续分析道：“还有教育厅长乌东方，这是个老谋深算的主儿。”
    “以前，刘再明说什么，乌东方一定会做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一定能看出贺书记的决心，绝不会轻易站队。”
    “如果我是乌东方，谁先行给他安排工作，他就听谁的。”
    “而且，这一次不同以前，乌东方一定会领导明確安排。”
    不得不承认，方周平这个省委秘书长，確实高明得很。
    每个领导干部的脾气，性格，优缺点，以及喜好，方周平基本上都摸了个通透。
    贺兆国明白方周平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行，你给乌东方打个电话。”
    “就说让他跟著我一起去衡东市调研，並让他准备一下教育方面的调研资料。”
    意思很明显，贺兆国要给乌东方施压。
    而且，压力並不大，只是一点，也等於是试探，也等於是给乌东方一个信號。
    方周平笑著说道：“贺书记高明，保证能让乌东方不敢轻易出手。”
    “这么一来，郑旭仁就会更加沉不住气。”
    “郑旭仁虽然跟著刘副省长很多年，但官场上的本事没学多少。”
    “只要他出手，必然会有破绽，到时候咱们就主动多了。”
    官场之中，最基本的能耐，就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有破绽，不能留下小辫子。
    同样，官场之中，最大的能耐，就是能够抓住对手的破绽，抓住对手的小辫子。
    而抓住对手的破绽和小辫子，就得先引对手出手才行。
    不做事，永远都没错。
    只有错了事，才有可能犯错。
    所以，方周平说贺兆国这一手高明，確实不是拍马屁。
    回到办公室，方周平就给乌东方打电话了。
    乌东方接到电话，心里一咯噔，暗想，果然，这两位大佬准备要干架了。
    郑旭仁刚给他打过电话，这才没多久，方周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虽说，郑旭仁跟方周平不是一个等级的，可方周平的理由是贺兆国去衡东市调研，没有半点毛病。
    方周平的这个电话，使得乌东方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两边的大佬都有安排，那么他就暂时什么都不做，先全力准备去衡东市调研的事情。
    即便刘再明闻起来，乌东方也能有一个合適的理由。
    毕竟，贺兆国调研，就在下周一，开完省委常委会议之后。
    周末，省教育厅铁定要加班准备材料了。
    郑旭仁给乌东方甩了几句要挟的话之后，还是不放心，就通过眼线盯著省教育厅的动作。
    两个小时不到，郑旭仁就得到消息了。
    乌东方下了命令，周末加班准备去衡东市调研的材料，任何人不能请假。
    下周一，贺兆国要带著他去衡东市调研。
    郑旭仁勃然大怒。
    方周平早不给省教育厅安排事，晚不给省教育厅安排事，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摆明了就是故意跟刘再明作对。
    郑旭仁明白，如果他再给乌东方打电话，就不好使了。
    方周平，虽然是贺兆国的秘书，但也是省委常委之一，实际地位其实还要在刘再明之上。
    而郑旭仁，只不过是刘再明的秘书，比方周平的地位更差远了。
    或许，只有吕兴鹏的秘书黄城出面，才能跟方周平扳扳手腕。
    但是呢，黄城不可能因为这事而出面的，至少吕兴鹏是不会主动跟贺兆国发生正面碰撞的。
    可这件事情的发展，朝著郑旭仁最不喜欢的方向进行的，这让郑旭仁心里很是不爽。
    似乎，郑旭仁隱约看到，赵羽在一脸得意地向他示威。
    姓郑的，別看你是正处级，跟我这个刚提拔的副处级斗，你还差得远呢。
    姓郑的，认输吧，以后我赵羽走过的地方，你就得退避三舍。
    郑旭仁又向刘再明匯报了一下，说省教育厅要加班准备贺兆国调研的材料了。
    可刘再明的反应很淡，只说是知道了。
    刘再明的反应，让郑旭仁再次感觉不爽，似乎跟认命了一般，但郑旭仁不敢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刘再明越想越来气，打开抽屉，掏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雷子，是我，你虎哥，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雷子立即笑道：“放心吧，虎哥，您安排的事，我敢怠慢嘛。”
    “我昨天就来到衡东市，找了当地的哥们调查那俩人的情况。”
    刘再明微微皱眉：“雷子，你在衡东市找的人，靠不靠谱？”
    雷子笑道：“放心吧，虎哥，我救过阿洛两次，他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之一。”
    似乎，“放心吧”这三个字是雷子的口头禪。
    郑旭仁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叮嘱雷子务必小心。

 第534章 赵羽继续施腾事

    周末的时间，过得很快。
    但就在周日的时候，赵羽突然下发了一个文件：《关於中小学入学择校启用“摇號机制”的有关规定》。
    校园食品安全的风波，刚刚起来，还没来得及酝酿出惊涛骇浪，赵羽又搞出了么蛾子啊。
    这一次，赵羽触及的是房地產，以及二手房中介市场方面的资本。
    先是培训机构，再是餐饮公司，现在是房產方面，赵羽几乎把能跟教育扯上关係的资本斗了一个大半啊。
    估计，接下来赵羽就该检查所有学校的教学楼，看是否符合危楼標准了。
    不用估计，赵羽確实有这方面的打算。
    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五號教学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事发后，杜宏志特意从京城请来了专家，对衡东市市区的一些学校一一勘测。
    但是，勘测了大概三分之二的时候，专家突然有事，就返回了京城。
    这三分之二的教学楼，勘测的结果都没问题。
    后来，杜宏志和赵羽又开始忙別的工作，这事就暂时搁下来了。
    现在赵羽分管教育工作了，就打算把这项工作再次捡起来。
    赵羽记得，好像就是衡东市第一实验小学的五號教学楼坍塌之后，时隔大半年后，衡东市又有几座教学楼出现明显的裂缝，被判定为了危楼。
    只不过，因为没有死人，赵羽记不清到底是哪几所学校，哪几座教学楼了。
    但是，隱患必须要排除。
    重生之后，剧情已经跟上一世偏离太多了，赵羽也不確定，这些楼会不会提前坍塌什么的。
    未雨绸繆，总归是有好处的。
    当然了，这个规定出台，並不是马上就切断学区房的概念，而是有一定的缓衝。
    已经在辖区內就学的，肯定要保留学籍，这是肯定的。
    对於明年暑假即將入学的孩子，摇號机制就生效了。
    第一年，辖区內进行50%的摇號。
    也就是说，辖区內的孩子，有一半是摇不上该学校，而会摇到附近的学校。
    第二年开始，就是30%了。
    等於是，就近的几个辖区打乱在了一起。
    这么一来，学区房的价值就大大减弱，因为你买了房子之后，只有30%的机率。
    30%的机率，当然就不值得花这么多钱去买学区房了。
    赵羽施行的这个摇號机制，跟后世的那种摇號机制，並不一样。
    后世的摇號机制，是报名人数超过学位数，才使用摇號机制。
    意思，参与摇號的，全都是学校的片区。
    这样的话，学区房的概念还是无法打破。
    而赵羽的摇號机制，是以整个区为一个概念，例如上樑区、睢水区、大禹区。
    这个片区，就比后世的那个片区大多了，足足好多倍。
    所以，那些房地產的资本很是恼火。
    已经入学过的家长，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准备买学区房的家长，自然就暂时止步了。
    与其花大价钱买好学校的学区房，倒不如在附近买一套便宜的，万一能摇上號呢。
    但是呢，为了孩子上学方面，在学校附近租房的人就会多。
    租房，就带来了经济。
    而且，租房虽然花钱，但却带来了方便，而且只是几年时间，不会给一个家庭带来太大的开销。
    再说了，赵羽取缔了培训机构，也使得很多重视教育的家长省下了一笔不小的开支，足以用来租房了。
    真正受到影响的，就是新房的出售价格了。
    这么一俩，赵羽等於是把衡东市的资本给彻底得罪了。
    一句话，好像赵羽是处处跟那些资本作对一样。
    有一些实力不强的资本，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想要离开衡东市了。
    大部分的资本，都还在观望，观望省里的意思。
    当然了，告状的自然是少不了的，他们的理由是，赵羽的这个摇號机制不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应该被取缔。
    郑旭仁又是省里第一个知道的，因为他一直盯著赵羽呢。
    “哼，就让这货继续作，直到作死吧。”
    摇號机制的利弊，以郑旭仁的水平，看不真切。
    但郑旭仁认为，只要是赵羽搞出的花样，一定不是好事，一定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所以，郑旭仁认为，赵羽频频树敌，就纯粹是傻帽行为。
    可刘再明看得明白啊。
    赵羽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之计，確实高明。
    而且，这个摇號制度確实非常科学，能够打破学区房的垄断，可以说得上是利国利民之举。
    刘再明对赵羽的忌惮，越来越深了。
    这么一个异类的出现，而且还这么厉害，一旦赵羽混到了一定的位置上，搞出来的动作岂不是更大？
    例如，如果赵羽有一天，真的当上了省纪委书记，东华省岂不是会来一场声势浩大的反腐行动？
    秋后算帐，是反腐必须的。
    你想啊。
    你退休了，前面的事就算了？
    怎么可能啊。
    就好像是，你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
    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白白被你杀死了？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这世界就乱了。
    张三杀了十个人，然后放下屠刀悔过了，如果可以不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那么仿效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
    所以，秋收算帐是对的。
    一句话，出来混江湖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贺兆国下周一要来衡东市调研了，赵羽准备向他提一个建议。
    贪腐官员，子女不得考公。
    这个规定呢，上一世是十九年后才出台的，而赵羽打算提前建议，在衡东市弄一个试点。
    如果贺兆国不反对的话，在东华省大范围执行，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毕竟，赵羽的这个提议，绝对是正確的。
    刘再明就去找吕兴鹏了：“吕省长，这个赵羽，危险係数太大，绝对不能让他再成长了。”
    “不然的话，若干年之后，或许你我都会栽在他的手中。”
    吕兴鹏笑了笑：“老刘，你是不是小心谨慎过度了啊。”
    “赵羽虽然闹腾得比较厉害，但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市长。”
    “等他真有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你我早就已经退休了，怕他干嘛。”
    吕兴鹏的思想是，只要在任没事，退休就能安稳著陆。
    毕竟，在2001年的时候，退休干部的出事率还真不多。
    当然了，网络不太发达，纪委的工作力度远不如十几年后。
    所以，吕兴鹏这样想，暂时没错。

 第535章 赵夫人

    吕兴鹏是这么一个態度，刘再明虽然再不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因为他没有证据啊。
    他总不能说，万一赵羽当上省纪委书记，绝对不会放过你我？
    省里那么多的官，赵羽怎么可能就一定能当上省纪委书记？
    但吕兴鹏给刘再明说了一句话：“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你放心吧，赵羽一直这么捣鼓，虽然政策都是对的，但得罪的人太多了，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不用咱们出手，自然会有人跟他过不去，咱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刘再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定会有人跟赵羽过不去，这句话刘再明是相信的。
    文件出台之后，衡东市引起了轩然大波，但赵羽却不理会那么多，他在等发酵。
    中午吃过饭，赵羽就带著杜楚冰去了影视娱乐城的建筑现场。
    建筑，还没有完全开始。
    地方选定之后，第一步当然还是拆迁问题。
    拆迁补偿早就到位了，居民也全部安置到位。
    现在，工程还处在拆房子的阶段，但已经进入到尾声了。
    因为项目比较大，招標的时候分成了三部分，被三个工程公司分別中標。
    影视城分为东西两部分，另外还有一个娱乐城。
    小川穗子也中標了，她中的是娱乐城。
    现在，小川穗子的心思早就不在娱乐城的施工上了，她將这项工作交给了中山美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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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美芸的华夏名字叫云美珊，是个才女，各方面都有涉猎，只是远不如赵羽精通。
    不过呢，中山美芸接了这个活之后，学习了很多的资料，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也不知道是对小川穗子的命令执行到位，还是对赵羽的印象非常好，反正中山美芸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尽职尽责。
    但中山美芸也没想到，赵羽竟然大周日地过来了，还带上了杜楚冰。
    “赵市长，赵夫人，您们好。”
    中山美芸有点激动，也有点小紧张，开口直接来了一句“赵夫人”。
    杜楚冰直接被闹了一个大红脸。
    赵羽则是哈哈大笑：“好啊，美珊，你还是第一个喊赵夫人的，绝对是喊到我和小冰的心坎里去了。”
    杜楚冰红著脸啐了赵羽一口：“去你的，是喊到你的心坎里了，跟我没关係。”
    赵羽笑道：“关键时候，小冰你可不能拋弃我啊。”
    “再胡说八道，以后我不跟你出来了。”
    看著赵羽和杜楚冰打情骂俏，恩恩爱爱的样子，中山美芸很是羡慕。
    只是，身为岛国的间谍，中山美芸这辈子未必会有这样的谈恋爱机会了。
    或许，过了n多年之后，等中山美芸从组织中退出来，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可是呢，到底是多少年，中山美芸自己无法做主。
    如果已经三十多，或者四十多，中山美芸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適的男人，能不能再有这种恋爱的感觉。
    开了一会儿玩笑之后，在中山美芸的带领下，赵羽和杜楚冰视察了一下工程的进度。
    迁过了，拆也只有尾声了，最多两天就能完全拆除，並將拆下来的东西运走。
    施工的材料呢，也已经到位，接下来就该是挖地基了。
    影视城那边，中山美芸也陪著一起看了看，另外两个工程公司的老板本来不在现场，但听说赵羽来了，就赶忙赶了过来。
    赵羽对他们只是说了一番话。
    “亲自在工地带著，是楚总一贯的作风。”
    “楚总有事不在，就会派人盯著，以確保工程质量。”
    “当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管理方式，不一定非要效仿楚总。”
    “我呢，也不要求你们跟楚总一样，只要工程质量没问题就行。”
    “合同上也有写著，但凡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一概有施工方进行重新翻工，所有的损失也有施工方承担，包括因此造成的整体延期交工。”
    这两个老板当然是一直点头说是。
    合同確实是这样写的。
    而且，他们也知道，赵羽是个狠人。
    不过呢，在赵羽的手下做事，只要踏踏实实，不搞那些花花肠子，绝对还是能挣钱的。
    就像影视娱乐城这么大的工程，一分钱都不需要给领导送啊。
    这么算下来，虽然材料都是最好的，但整体收益绝对要比送礼的模式还要多。
    其实，如果餐饮公司能够以学生的健康为第一位，赵羽也是能容下他们。
    跟工程一样，餐饮公司不用给教育局长，给校长提成，给很多人送礼，这方面成本的节省，绝对要比提高饭菜质量的费用要多。
    也就是说，不走歪门邪道，餐饮公司的利润只会高，不会低。
    可是，他们既然知道这种方式更赚钱，为何还要选另外一种方式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有些官员，他贪。
    权利不用，过期作废，这个理念影响了相当一大批的官员。
    利用职务之便，或者贪墨公款，或者给生意人设置障碍，让他们送礼什么的。
    甚至於，有些饥渴的领导，但凡是能够中饱私囊的机会绝对是一概不放过。
    衡东市以前的官场情况，可以总结成一句话：大官大贪，小官小贪，不是官但只要有点权力也必须得贪。
    贪到最后，衡东市算是毁了。
    赵羽的来到，落马了一批官员，也打压了大部分的官员，使得衡东市的风气明显好转了许多。
    但是，赵羽有一种观点，那就是要把反腐工作当做一种常態工作来抓，才能持续有效地震慑所有的官员。
    除此之外，赵羽还有一种观点，也是反腐工作的。
    但凡是被查处的官员，要有以下两种限制。
    第一，子女不得考公。
    第二，提拔也会受到影响。
    倒也不是不能提拔，只是考察期要比普通人长，长得多。
    这一手，就是釜底抽薪之计了。
    当然，不是说赵羽真的这么聪明，其实这些都是上一世国家的政策。
    赵羽的修改部分。
    例如，张三贪污了，被查处了，他的子女確实不能考公。
    但如果他们选择企业，表现良好的话，提拔是不受什么限制的。
    可赵羽觉得，既然要限制，就得力度更大，才能让那些贪官们心有余悸。
    作者也觉得，赵羽做得对。

 第536章 杜楚冰被跟踪了

    赵羽將影视娱乐城视察了个差不多，也到了晚饭的时候。
    在中山美芸三人的邀请下，赵羽和杜楚冰陪著他们吃了顿饭。
    酒，也喝了，但没喝多。
    散场后，刘发开车，送赵羽和杜楚冰回市政府招待所。
    路上，杜楚冰对赵羽说道：“赵羽，我感觉著，这几天好像有人一直在跟踪我。”
    赵羽一愣，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別人说这话，赵羽估计会就觉得她是多想了，或者担心过度了。
    可杜楚冰是军人，军人在反侦察方面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丝毫不在刑警之下。
    还没等赵羽开口，刘发也说道：“赵市长，今天我也感觉著，似乎有人在跟踪咱们。”
    “只是，我不確定，也不敢打草惊蛇，就没有刻意去留意。”
    “杜营长这么一说，我觉得我的感觉似乎没错。”
    刘发，也是军人出身。
    何润青也跟著说道：“赵市长，虽然我不是军人出身，但我们习武之人对四周的环境有一种本能观察的能力。”
    “刚才，如果杜营长不说，我也想私下对你说这事的。”
    三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这事基本上就不会有错了。
    赵羽不是军人，也不是习武之人，再加上他有何润青这样的保鏢可以依赖，所以就根本没有去在意四周的情况。
    赵羽点了点头：“好，这事我知道了。”
    刘发又来了一句：“赵市长，我还有一种感觉，只是不確定对不对。”
    “没事，刘发，你只管说，错了也没事。”
    “嗯。”刘发点了点头，“我觉得，跟踪的人似乎是衝著杜营长来的。”
    何润青也跟著说道：“不错，在今天之前，好像我就没感觉到有人跟踪咱们。”
    赵羽脸色一变。
    他可以允许有人对他不怀好意，哪怕是像上一次的枪杀，但赵羽绝对不能允许有人向杜楚冰下手。
    杜楚冰看到赵羽脸色变了，立即就是心中一甜，知道赵羽是很在乎她。
    杜楚冰说道：“我今天倒是没注意到，或许是我的关注点在影视娱乐城吧。”
    “但是，既然我现在知道了，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赵羽微微摇头：“不行，就算你再怎么注意，毕竟是你在明，对方在暗，防不胜防。”
    “这种事不是闹著玩的，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杜楚冰笑道；“这样吧，以后就我再出门，就把布尔多娜带著，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杜楚冰重回衡东市武警支队，依然还是营长的职务，布尔多娜依然还是杜楚冰的警卫员。
    赵羽皱著眉头：“让布尔多娜跟著，肯定是必须的，但这也只是治標，不能治本。”
    “得想办法將跟踪的人抓住，问出他的幕后主使人，这才是治本的办法。”
    “嗯，这样吧，我给老邵说一声，让他派人也跟著你，將跟踪你的那个人找出来。”
    刘发听了，笑著说道：“还是赵市长厉害，一下子就想出办法来了。”
    “我刚才都琢磨半天了，如果那人真是衝著杜营长来的，该怎么对付呢。”
    何润青也笑道：“我也是，要是咱俩都跟赵市一样聪明，就也能当市长了。”
    赵羽笑著问道：“怎么，你俩想从政？”
    “没问题啊，明天我给你俩报个成人大专，你俩好好学，先把大专学歷拿到手，然后再读本科。”
    “学歷到位，在仕途上的发展就会顺很多。”
    何润青嚇得赶紧回过头来，直摆手：“別啊，赵市长，我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一看书就犯困。”
    “要不然，我肯定去上大学，怎么会去少林寺学武呢，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刘发开著车，不敢回头，但也赶紧说道：“赵市长，我也是啊。”
    “我要是学习好，能去当兵吃苦嘛。”
    “咳咳咳，不对，不对，我是说我，跟杜营长没关係，杜营长不是我这样的。”
    赵羽笑道：“行了，別解释了，我懂，小冰是士官。”
    “我现在就给老邵打电话，儘快把这事解决了。”
    於是，赵羽掏出手机，拨通了邵旭刚的电话。
    邵旭刚听了之后，嚇了一跳：“什么王八蛋，竟然敢打杜营长的主意。”
    “赵市长放心，这事交给我了，但是得杜营长配合一下，儘快把那人揪出来，再把他背后的人找出来。”
    赵羽笑著跟他开玩笑：“行，老邵，这事就交给你了。”
    “如果你办不好，公安局副局长的事，你可就別想了。”
    邵旭刚笑道：“就算是没有公安局副局长职务的猴牵著，我也得把赵市长安排的工作圆满完成。”
    “赵市长，这样吧，我把这工作交给晓丹，你觉得怎么样？”
    因为邵旭刚就要提市公安局副局长了，赵羽就把骆晓丹从睢水区公安分局调回了市公安局，依然还是刑侦支队副队长。
    只等邵旭刚提拔之后，骆晓丹就顺利接任队长的职务，刘立业担任副队长。
    赵羽没私心，也没收邵旭刚、骆晓丹和刘立业一分钱，所以他举贤不避亲。
    再者说，邵旭刚、骆晓丹和刘立业这段时间確实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衡东市政法系统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谁也说不出来啥。
    有能力的人，就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锻炼一下。
    別说是邵旭刚他们几个，跟了赵羽很长时间的人了，就算是竇月月，现在都已经是睢水区卫生局的一个副科长了。
    不因为別的，就因为竇月月的业务知识，全局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
    而且，进入睢水区卫生局之后，竇月月发现了很多的漏洞，並及时匯报，得到了赵羽极大的肯定，於是就破格提拔。
    一个刚从卫生院调回到睢水区卫生局没几个月的女孩子，还是个大美女，被赵羽破格提拔，但就是没人能说出什么来。
    这就是一心为公的威慑力，也就是传说中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別说赵羽和竇月月之间没什么，就算是真有点什么事，又能怎么样？
    竇月月的能力在那里摆著呢，赵羽又不是乱来。
    即便能被人抓到十足的证明，最多也只是赵羽的生活作风有点问题，影响不了大局。
    呵呵，这种事，不鼓励，不鼓励啊。

 第537章 两个议题

    周一。
    省委常委会例行召开。
    以前的时候，贺兆国的关注点，一直在东华省的经济工作方面。
    但因为官场不行，使得贺兆国的所有工作都是事倍功半。
    贺兆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吕兴鹏发生正面的衝突。
    一个省，如果两位老大真的硬碰硬的话，对整个东华省的杀伤力都是难以估计的。
    最重要的是，贺兆国一直没有选好切入点。
    要知道，一个空降的省委书记如果真的要向坐镇多年的省长宣战，只能贏，不能输。
    不然的话，这个省委书记在这个省在话语权就会弱到极点。
    甚至於，以前站队在省委书记这边的官员，会保持中立，或者是站队到省长那边去。
    下面没有支持者，这个省委书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离开东华省。
    吕兴鹏没接住省委书记的职务，被上面空降了贺兆国，所以他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才可能会有一次机会。
    而现在，赵羽在衡东市一阵捣鼓，再加上文老对赵羽的看重，贺兆国就觉得，他夺权的机会到了。
    权力，没有人不想要的。
    有人要权力，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有人要权力，是为了施展抱负，为人民服务。
    有人要权力，是为了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也有人要权力，是为了政绩，为了获得更高的权力。
    贺兆国，应该是最后一种。
    而赵羽，是第二种。
    常委会议的內容，各地方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只有一些重大的事情才会上常委会。
    不太重要的事情，平时工作中就能解决了。
    而遇到意见有分歧的事情呢，最后都会採取投票的办法。
    今天的常委会议，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呢，在一个议题方面，贺兆国表达了不同的意见。
    这还是第一次，贺兆国对议题提出反对。
    显然，包括吕兴鹏在內，都没有想到，使得场面有点尷尬。
    这个议题，是在东州市修建三座立交桥。
    贺兆国的反对意见，並不是反对修建立交桥。
    立交桥，可以缓解城市交通，当然是利民的好事，贺兆国怎么可能会反对。
    贺兆国反对的是，这件事情需要经过縝密的思考，精心的调研，用数据说话，该修在哪里，多长的距离，以及立交桥的造型。
    所以，贺兆国的意思是，方案拿回去，重新修改。
    没有充足的数据支撑，立交桥的建造一定会有问题。
    贺兆国的反驳，让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怎么反对？
    说没有数据支撑，也可以？
    这不是成儿戏，找著让贺兆国抓住把柄嘛。
    这个议题，暂时被打了回去。
    然后还有一个议题，就是关於南京路与煌商大道转盘经常出交通事故，红绿灯的设计方案。
    那个转盘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往北通往东州市火车站，往西通往东州机场，往南通往省委省政府，往东通往东州市委市政府。
    虽说，2001年的时候，汽车还没有大范围普及，但摩托车多啊。
    还有就是，东州市是省会，各地市常有汽车来，再加上本地的汽车，著实就不少了。
    那个大转盘呢，没有红绿灯，经常出交通事故。
    可是呢，东州市公安局请了很多专家，设计了好几款红绿灯模式，拆了建，建了拆，效果都不好。
    其中有两款方案，反而让情况变得更严重。
    所以啊，有些专家啊，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就只会闹笑话了。
    这个议题呢，是东州市公安局申请的，准备悬赏求方案。
    意思是，把这个难题发布出去，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如果有谁的方案可行，解决了这个难题，就能获得十万元的奖金。
    2001年的时候，十万元的奖金，確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十万元，对个人而言，確实不是小数目。
    但对於东州市的財政而言，简直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这个议题，顺利通过。
    而且呢，贺兆国又提议，这个徵集方案的范围，不一定非是东州市，全省都可以。
    也没有人反对。
    不是多大的事儿。
    常委会结束了，贺兆国起身，准备离开会场。
    吕兴鹏突然把贺兆国喊住了：“贺书记，请等一下。”
    贺兆国立即停下来，转过身，望向吕兴鹏。
    其实，吕兴鹏跟贺兆国之间，並无恩怨，只不过是贺兆国占了他想要的位置。
    吕兴鹏在东华省，也是给老百姓做了不少的实事。
    但权力就是那么有诱惑力，尤其是距离自己只是一步之遥，却又抓不住的时候，最是让人懊恼。
    如果，吕兴鹏顺利接了省委书记的位子，他就会施展自己的抱负，在东华省大干一场，將东华省的经济拉起来。
    至於反腐，吕兴鹏倒是暂时没想过。
    倒也不是吕兴鹏自己就有问题，其实他还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吕兴鹏在东华省多年，了解比较多一些。
    衡东市是政治生態环境最差的地市，其余那些地市比起附近的省来，也是差了很多。
    如果吕兴鹏真的大动干戈，在东华省大搞特搞反腐，估计能用的干部就不多了。
    关键是，吕兴鹏的那些个嫡系，几乎是个个都有问题。
    这就是有些官员的无奈，总不能拿自己人开刀吧。
    这也是为何不让一个一把手在某个地方待的时间过长，就是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別人不说吧，就说赵羽。
    赵羽能在衡东市那么快速地推进工作，邵旭刚、杜鹃、许琳琳等人绝对是功不可没。
    而这些人，自然也都是赵羽的嫡系，甚至於赵羽也不亏待他们，多有提拔重用。
    只不过呢，唯一的区別是，赵羽重用的这些人，目前都没有什么问题，都属於清流一派。
    吕兴鹏笑了笑：“听说，贺书记要去衡东市调研了？”
    贺兆国点了点头：“衡东市的產业园区搞得不错，旅游业也是红红火火，我早就想去了。”
    贺兆国当然不能说是教育和医疗去的，只能是拿衡东市的產业园区和旅游业当挡箭牌。
    “顺便呢，我也再了解一下，衡东市在教育和医疗方面的改革。”
    產业园区和旅游业为主，教育和医疗为辅，完美的回答。

 第538章 调研组出发

    吕兴鹏明白，贺兆国这是对他的防备心很浓。
    吕兴鹏笑了笑：“確实，衡东市这段时间搞得很不错，经济指標上升很快。”
    “本来，应该是我这个省长去调研，没想到让贺书记给代劳了。”
    贺兆国呵呵一笑：“东华省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在全国排名已经很靠后了。”
    “所以，经济发展是东华省的第一要务。”
    “不管是你这个省长，还是我这个省委书记，都必须要为此而努力。”
    “主要是我关注衡东市的產业园区和旅游业很久了，尤其是想亲自感受一下《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氛围。”
    吕兴鹏点了点头：“贺书记只管去吧，家里有我在，一切没事。”
    “在调研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贺书记可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再进行安排布置。”
    “好，有劳吕省长了。”
    贺兆国没再说什么，离开了会议室。
    如果，吕兴鹏能年轻几岁，或者是资歷再浅一些，或许他们两个能够很愉快地搭班子。
    可世上没那么多的如果。
    现实是残酷的，吕兴鹏的年龄比贺兆国还大，他已经等不及几年了。
    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贺兆国回到办公室，方周平立即就跟进来了。
    “贺书记，已经准备到位，隨时都可以出发。”
    贺兆国点了点头：“那就五分钟后在楼下集合。”
    “再通知教育厅、招商局、卫生厅、旅游局的人，在高速口匯合。”
    方周平点头答应下来。
    五分钟后，贺兆国一行从省委出发，在高速口匯合了另外四个单位的人，一起上了高速。
    杜宏志早就接到通知了，问清了贺兆国一行上高速的时间，將对接工作交给了方家镇。
    方家镇还是第一次负责省委书记一行的对接和接待工作，显得颇为紧张，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可方家镇明白，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了方寸，於是就赶忙跑到赵羽的办公室。
    “赵市长，帮帮我，我现在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羽一愣，隨即明白了：“你说说，贺书记一行？”
    方家镇点了点头：“我有点紧张。”
    赵羽暗暗摇头。
    以方家镇的能力，如果你给他安排好任务，他一定能尽心尽责地把工作做好。
    可若是让他主动发挥，就是他的弱项了。
    也就是说，方家镇缺乏独当一面的能力。
    赵羽笑道：“你就跟方处长对接就行，他那边肯定早有计划。”
    方家镇期期艾艾：“可是，我跟方处长的级別差太远了吧。”
    赵羽直翻白眼：“杜市长暂时没有秘书长，你这个秘书不对接，让谁对接？”
    “再说，方处长这个人，我听杜市长讲过，没什么架子，你只管放心给他发信息。”
    听赵羽这么一说，方家镇的心情才算是舒缓了一下，没那么紧张了。
    发简讯，毕竟跟打电话不一样的感觉，不会太紧张。
    不自信，是方家镇的缺点之一。
    对下，方家镇是自信的。
    但对上，方家镇的自信就不够了。
    方家镇的这种情况，並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有一批人。
    这种思想的形成，源於自身工作能力的不足。
    尤其是遇到一个能力特別厉害的同事啊，朋友啊，亲戚啊，什么的，反正是自己身边的人，这种不自信就会被本能扩大化。
    方家镇就是遇到了赵羽，导致他的不自信严重了。
    在遇到今天这种事，方家镇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本能就来向赵羽求助了。
    因为在方家镇的潜意识中，他觉得赵羽是能够解决任何困难的人。
    方家镇刚走，谢晓渝就来了。
    產业园区，是招商局的工作。
    谢晓渝现在已经是招商局產业园区事业科的科长，妥妥的正科级了。
    这么年轻，就成为了正科级，可不单单是赵羽的提携，更重要的是谢晓渝的能力確实很强。
    结婚两年，赵羽一直甘当幕后，但他也一直不理解，谢晓渝怎么就那么想削减了脑袋往上钻呢。
    但在赵羽给了谢晓渝施展能力的舞台，谢晓渝的能力就被彻底释放出来。
    產业园区，是赵羽提出来的理念。
    落马一批官员，给衡东市创造了一定的生態环境。
    更重要的一点，赵羽引进的项目，没有人敢动。
    在这种前提条件之下，谢晓渝就把她的能力彻底发挥出来，以至於如今的產业园区绝对是红红火火，確实为衡东市的经济助力不少。
    而且，谢晓渝还有野心，她准备再弄一个產业园区，或者將这个產业园区扩张一下。
    本来，谢晓渝是打算跟赵羽商量一下这事，准確说是请教一下赵羽的意见。
    但贺兆国突然要来衡东市调研，谢晓渝不得不暂时把这事先搁浅。
    谢晓渝也早就走出了离婚的阴影，现在跟赵羽相处得很不错。
    说朋友？
    不完全算。
    说知己？
    也不特別像。
    毕竟，两个人曾经是夫妻两年过，关係绝对不是寻常的朋友或者知己可比。
    关键是，二人离婚快一年了，谢晓渝一直都没找。
    其实，谢晓渝的条件是很不错的。
    第一，谢晓渝长得確实漂亮，比杜楚冰也只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然的话，当初赵羽也不至於为她痴迷，以至於会破门而出，以至於会甘做幕后男人。
    第二，谢晓渝今年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正科级了，而且是实职。
    这样的情况，在衡东市都是少见的，绝对算是很年轻的正科级了。
    第三，谢晓渝也是人大毕业，学歷绝对算是高了。
    第四，谢晓渝的家庭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了，但至少也是不差那一种。
    给谢晓渝介绍对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让谢百元和李春霞都招架不住。
    现在的谢家，是谢晓渝说了算，李春霞彻底失去了话语权，更別说谢晓波了。
    谢百元的话语权，仅在谢晓渝之下。
    但在谈恋爱这方面，更是谢晓渝说了算。
    可是，谢晓渝一个都没见，不管对方是本科生，还是家里有钱，还是父母当官什么的，似乎谢晓渝一概都相不中。
    谢百元和李春霞问起，谢晓渝始终是一个理由：我想先在仕途上干出点成绩。

 第539章 醍醐灌顶了

    谢晓渝敲门进来。
    赵羽笑著说道：“谢科长来了，真是稀客啊。”
    两个人，都已经从离婚的阴影走出来，而且又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两个人之间的关係，比朋友和知己都要强。
    曾经，杜楚冰都跟谢晓渝谈过，让谢晓渝帮她照顾赵羽，后者都一口答应了。
    所以啊，谢晓渝心里是怎么想的，赵羽知道，杜楚冰也知道，但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谢晓渝笑道：“行了，赵市长，您就別埋汰我了。”
    谢晓渝是正科了，但赵羽是副厅了，两人的差距依然是那么大。
    但谢晓渝虽然依然还有些后悔，却没有任何的嫉妒，只有崇拜。
    因为谢晓渝明白，她的仕途是完全依靠著赵羽的。
    不然的话，就算她的能力再强，没有施展的机会和舞台，等於没能力。
    谢晓渝走过去，坐在赵羽的对面。
    “赵市长，这是我准备好的解说词，您看看行吗？”
    其实，这个解说词，谢晓渝从得知贺兆国要来调研就开始准备，已经好多天，好多版本了。
    这一版，是谢晓渝最满意的一版，在她看来是完美无缺。
    可省委书记已经出发了，调研即將开始谢晓渝也突然有点不自信了，这才来找赵羽。
    只不过，谢晓渝的不自信跟方家镇的不自信並不一样。
    方家镇的不自信，源於內心深处，是他自身不够硬，以及他內向的性格。
    而谢晓渝在平素的工作中，是绝对的自信。
    只不过，今天事情有点大，贺兆国此番来衡东市调研，明面上的最重点就是谢晓渝负责的產业园区。
    省委书记啊，谢晓渝能不紧张才怪。
    赵羽心里明白，接过谢晓渝的解说词，顺手拿起手边的香菸。
    谢晓渝见状，赶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帮赵羽点了烟。
    谢晓渝以前是最討厌抽菸的男人。
    谢百元和谢晓波都不敢在家里抽菸，赵羽更是直接把烟戒了。
    但现在，绝对是今时不同往日，谢晓渝第一次主动给赵羽点菸。
    赵羽似乎无所觉，坦然接受了谢晓渝给他点菸，然后开始看她的解说词。
    赵羽一眼就看出来了，谢晓渝的解说词绝对是用了心的，写得非常好。
    但在赵羽这里，不能算是最好的。
    “整体没问题，但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叫解说词，是你要给贺书记介绍產业园区吧。”
    “但你的解说词，书面语的味道太浓了，不像是介绍，倒像是在背诵。”
    “介绍，可以是隨性发挥，可多可少，是要根据贺书记的兴致而隨时调整。”
    “例如，贺书记对某个企业感兴趣，你就可以多说一点，反之你就得一两句话带过。”
    “这样的介绍，是你跟著贺书记的节奏走。”
    “可如果你按照解说词的內容呢，就等於是贺书记必须得跟著你的节奏走，效果当然就大打折扣了。”
    “你的工作干得再好，如果不懂如何回报，也是事倍功半的，要吃大亏的。”
    赵羽这番话，绝对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把谢晓渝给点醒了，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谢晓渝暗叫一声侥倖，今天亏得来找赵羽了，不然的话，后果只怕是……
    “谢谢赵市长，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这就去改，再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谢晓渝比方家镇强的地方就在这方面，只需要赵羽点她一下，接下来她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羽笑著说道：“记住，省委书记也是人，一个脑袋一张嘴巴。”
    “你在他跟前紧张，他记不住你，因为大部分人在他跟前都会紧张。”
    “但是，如果你能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他反而会能记住你。”
    “不把领导当做领导，但却有既定的尊重，这是正直的领导最喜欢的。”
    谢晓渝心服口服：“赵市长，听您一席话，真是胜过我当十年官啊。”
    “您放心，我一定抓紧时间，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態和介绍词。”
    “赵市长，我就不打搅您工作了，我先走了。”
    赵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跟谢晓渝处成这样的关係，赵羽也是很满意的。
    俗话说得好，离婚成仇家。
    哪怕，是好聚好散的，离婚之后几乎没有继续来往的。
    但赵羽和谢晓渝不一样，关係的融洽反而赛过了做夫妻的时候。
    尤其是，赵羽和谢晓渝的离婚曾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啊，当时已经翻脸了。
    谢晓渝不是个坏女孩，只是仕途上的野心太大，太执著。
    总归是，赵羽对目前的状况还是很满意的。
    赵羽和杜楚冰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是个大欢喜的局面。
    赵羽和谢晓渝虽然不可能復婚了，但关係相处还是不错的，很和谐。
    前任和现任呢，关係相处也很不错。
    谢晓渝对杜楚冰，没有嫉妒，只有羡慕和佩服。
    杜楚冰对谢晓渝，没有蔑视，反而把她当做了姐妹。
    这其中，有杜楚冰的大度，也有谢晓渝的真心幡然醒悟。
    反正不管怎么说，赵羽对杜楚冰和谢晓渝之间的关係融洽还是很满意的。
    曾经，谢百元也请过赵羽出面，劝劝谢晓渝，早点考虑个人终身大事。
    赵羽也確实劝谢晓渝了。
    但谢晓渝对赵羽的解释也是一样，她的心在仕途，顾不上考虑个人问题。
    赵羽明白，谢晓渝没说实话，却又没法狠逼问，只得向谢百元回復了。
    谢百元得了回復之后，一阵无奈，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得先由著谢晓渝了。
    不过呢，谢晓波倒是谈了一个女朋友，才算是把谢百元和李春霞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暂时顾不上谢晓渝的事。
    方家镇和谢晓渝打了两次岔，耽误了点赵羽的时间。
    但赵羽早就准备充分，只是又把近期的工作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一个小时后，方家镇打电话通知赵羽，让跟著杜宏志去高速口迎接贺兆国一行。
    从衡东市政府到高速口，不堵车的情况下，用不了半个小时。
    方家镇安排的时间点，恰到好处。
    赵羽也见到了跟著一起去的谢晓渝，后者的脸上再次洋溢著浓浓的自信。
    赵羽暗暗点头，谢晓渝就是聪明，已经找到感觉了。

 第540章 意外

    高速口。
    杜宏志一行到达之后，不到十分钟，贺兆国一行就下高速了。
    杜宏志立即带人迎上去。
    “欢迎贺书记蒞临衡东市检查工作。”
    贺兆国呵呵一笑，跟杜宏志握了握手：“最近一段时间，衡东市的很多指標都是突飞猛进，让人不可思议那种。”
    “省里啊，有一些人不相信，所以我这个老大就只能亲自过来看看嘍。”
    杜宏志也笑道：“贺书记放心，我们衡东市的各项指標都是经得起检验的。”
    “贺书记，要不，咱们先去市政府坐坐吧，等中午用了餐，下午再去產业园区，怎么样？”
    贺兆国的行程，连方周平都没有。
    贺兆国的意思是，衡东市可以调研的工作还是挺多的，不宜事先弄好行程表。
    可以根据到达衡东市的时间，灵活安排，这样就能够最大程度地利用时间和节省时间。
    所以，方周平没有行程表，杜宏志也就拿不到，只能当场问贺兆国。
    贺兆国笑道：“一上班就开会，然后又坐著赶到衡东市，一上午都在坐，我就先不去衡东市政府坐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直接去產业园区转转，也让我活动活动筋骨，怎么样？”
    杜宏志问贺兆国怎么样，那是请示。
    贺兆国问杜宏志怎么样，就不是请示了。
    杜宏志点了点头：“行，贺书记，咱们直接去產业园区。”
    於是，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车队再次启动，前往產业园区。
    谢晓渝得到通知，这次没有任何激动，只有兴奋。
    经过赵羽的点拨之后，谢晓渝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自然不再有任何的担心和紧张。
    从高速口到產业园区，开车也就是半个小时，不算远。
    显然，產业园区这边，已经得到了通知，相关企业的老总全都在大门口等候著。
    下车之后，谢晓渝就开始介绍了。
    “贺书记您好，我是衡东市招商局產业园区事业科的科长谢晓渝。”
    “今天贺书记一行在產业园区的调研，全程有我负责讲解。”
    谢晓渝？
    贺兆国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没有怎么在意。
    显然，贺兆国对赵羽的个人生活没什么了解，並不知道谢晓渝是赵羽的前妻。
    “好的，辛苦你了，小谢。”
    谢晓渝微微一笑：“多谢贺书记，这是我的本分工作。”
    这一次，贺兆国略有惊讶了，再看谢晓渝一眼。
    一个正科级，在他这个省委书记跟前，竟然能如此宠辱不惊，淡定从容，而且还是一位女同志，確实不容易啊。
    要么，是受过高人指点。
    要么，是天生这般素质。
    但是，一个科长而已，最多是处级干部指点她。
    可是，处级干部在省委书记跟前，自己能做到这样嘛。
    忽然，贺兆国心下一动，他想起了一个人：赵羽。
    因为在高速口的时候，杜宏志没来得及介绍，贺兆国还不知道杜宏志隨行的人中，哪一个是赵羽。
    虽说贺兆国很期待见到赵羽，虽说贺兆国也可以放下省委书记的架子，主动要求跟赵羽认识。
    但是，如果贺兆国真这样做了，就等於是把赵羽放在火炉上烤。
    甚至於，很多人都会去想，堂堂省委书记为何一上来就对赵羽这么青睞。
    而在调研之后，赵羽有了惊艷的表现，贺兆国再对他青睞有加，那就是伯乐和千里马的关係了。
    谢晓渝確实听从了赵羽的建议，甩开了书面语浓浓的解说词，完全换成了口语方式的介绍。
    而且，谢晓渝一边介绍，一边关注著贺兆国的神情，然后进行有重点的介绍。
    果然，这么一来，贺兆国就觉得在產业园区的调研很有意思了，因为他听到的几乎都是他想了解的。
    谢晓渝介绍一半的时候，十二点到了。
    杜宏志打断了谢晓渝的介绍：“贺书记，已经十二点了。”
    “要不，咱们先去吃饭，贺书记再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调研，怎么样？”
    贺兆国立即说道：“可以啊，先吃饭，然后继续调研。”
    “中午这顿饭，就在產业园区的食堂吃，我也体验一下產业园区食堂的伙食。”
    这就太意外了，杜宏志完全没想到。
    然后，杜宏志看了方周平一眼。
    方周平明白杜宏志的意思，只能是耸了耸肩，一脸的苦笑。
    这下子，杜宏志明白了，或许这就是贺兆国调研的习惯，不喜欢固定的安排，喜欢自主调研。
    明白是明白了，可杜宏志担心啊。
    產业园区的食堂情况，杜宏志还真是没怎么了解过。
    “好的，贺书记，我这就让小谢安排。”
    杜宏志將谢晓渝喊到一旁，低声问道：“小谢，產业园区的食堂你吃过吗，怎么样？”
    谢晓渝轻轻摇头：“杜市长，在建的时候，我吃过两次。”
    “但建成之后，企业入驻，我就没吃过了。”
    “不过呢，食堂和厨师的要求，都是赵市长之前定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应该？
    在省委书记跟前，绝对不能是应该，而是必须，是一定。
    所以，杜宏志担心啊。
    杜宏志再是京城空降的，再有杜家的根基，可对於自己的顶头大上级，绝对不可能不拿出十二分的態度。
    赵羽可靠吗？
    当然可靠。
    赵羽从当上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所有的工作，所做的任何事情，都非常可靠。
    但这次是食堂，是餐饮。
    噢噢，不可能有任何食品安全问题。
    关键是，今天的事跟食品安全没有任何关係啊。
    no，no，no，也不能完全是。
    毕竟嘛，郑旭仁和李成威的前例在那里摆著的嘛。
    食品安全的问题，杜宏志绝对没问题，保证不会出现毒害省委书记的爆炸性新闻出现。
    怎么说呢。
    如果是杜宏志在酒店招待，或者市政府食堂招待，都不可能出问题。
    但是，產业园区的食堂，这就不是杜宏志能控制得了了。
    所以，任何人不著急，杜宏志都得著急。
    再空降，杜家再厉害，也挡不住一个省委书记在他跟前出事。
    杜宏志掌控不住局面了，这事又跟赵羽有关係，所以杜宏志就只能找赵羽了。
    没想到，这其中还真有一些花样。

 第541章 赵羽的传奇

    產业园区的食堂跟外面的食堂不一样，採用的是多种经营的模式。
    主餐厅，分为三个部分。
    这三个部分的经营內容是一样的，就是跟盒饭差不多。
    主食是大米和馒头，然后有十几样荤素不一样的菜，可供选择，每个人的標准都是两荤两素，价格也不贵。
    除了这三个主餐厅之外，还有一些特色的窗口，如麵条、餛飩、水饺、滷麵、炒麵等等，只是价格比主餐厅略贵一点。
    多种经营，就有竞爭，尤其是三个主餐厅，谁的饭好吃，谁给的份足，一目了然。
    饭菜的质量和数量，自然也就影响到了生意的好坏。
    所以，產业园区三个主餐厅的承包人，每天都是十足的精神。
    那些小窗口呢，一样的。
    就说水饺吧，如果水饺窗口出现问题，例如食材不鲜，偷斤短两，態度恶劣等等情况，食堂负责人在接到举报之后，一旦核实无误，就有权力更换水饺窗口负责人。
    核实也很简单，因为餐厅里安装了很多的摄像头，尤其是窗口处。
    所以，茶业园区的餐厅，是口碑非常好的地方。
    附近一些村民，也有来这里吃饭的，证明力就很强了。
    赵羽向杜宏志简单介绍了一下，后者就彻底放心了，对赵羽举起大拇指：“行啊，小羽，方方面面考虑都很周到。”
    这下子，杜宏志放心了，欣然带著贺兆国去餐厅用餐。
    方周平明白贺兆国的意思，暗中给省里的人打了招呼，让大家分散打饭，不管是主餐厅，还是各个窗口，全都尝尝。
    贺兆国突然要在產业园区的食堂吃饭，方周平这个秘书长自然得能体会到贺兆国的用意。
    贺兆国是在一个主餐厅打了一份饭。
    省政府食堂，也有这样的模式，没多大差別。
    打了饭之后，贺兆国对杜宏志说道：“等会儿让小谢过来，我有些问题要问她。”
    杜宏志赶忙通知了招商局局长刘广明，刘广明又赶忙通知了谢晓渝。
    谢晓渝又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喜悦。
    能跟著省委书记一起用餐，对谢晓渝这样的正科级来讲，绝对是荣幸之极的事情。
    谢晓渝赶忙打了饭，快跑到赵羽跟前，低声说了。
    赵羽笑道：“恭喜你，谢科长，距离提拔不远了。”
    谢晓渝脸一红：“赵市长，別开玩笑了，赶紧教教我，我该怎么应对？”
    赵羽笑道：“贺书记为什么，你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只有一个办法，什么都实话实说，就可以从容面对，你也不需要任何紧张。”
    “毕竟，咱们的產业园区，除了正规就是正规，实话实说没毛病吧。”
    谢晓渝点了点头：“行，赵市长，我明白了。”
    於是谢晓渝端了饭，向贺兆国那边走去。
    贺兆国的身边，是方周平，对面是杜宏志，谢晓渝就坐在了方周平的对面。
    “嗯？”贺兆国刚吃了一口菜，眼睛立即一亮，“味道很好，这个厨师的手艺真不错，食材也是很新鲜。”
    谢晓渝立即介绍道：“贺书记，您是从2號主餐厅打的饭吧？”
    贺兆国一愣：“怎么，有区別吗？”
    谢晓渝笑道：“2號主餐厅的厨艺是最好的，但份也是最少的。”
    “这个餐厅是夫妻两人，以前他们在五峯县凌河乡开了一个餐馆，叫小赵小炒。”
    “赵羽市长曾经在凌河乡担任副乡长一段时间，经常去小赵小炒吃饭，觉得他们人品好，手艺好，就把他们推荐到这里了。”
    “三个主餐厅，因为2號主餐厅的厨艺最好，会对另外两个餐厅的生意影响很大。”
    “所以，赵市长就定了一个规矩，2號主餐厅的菜量可以適当少一些。”
    “这个办法確实很好，三个主餐厅的生意几乎都能旗鼓並进。”
    贺兆国点了点头：“引入竞爭机制，又適当照顾，赵羽同志做得好啊。”
    谢晓渝笑道：“另外还有进修呢。”
    “赵市长认识一个厨艺很高的人，会定期请她来这里，教这些厨师们提升厨艺。”
    “就说小赵小炒的厨师，厨艺比以前进步太多了，经常在这里吃饭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
    “还有人开玩笑说，如果赵师傅去高档饭店都没问题。”
    贺兆国点了点头：“虽然是开玩笑，但也是真实情况，这个小赵的厨艺確实不错。”
    谢晓渝又说道：“也確实有大饭店的老板向赵师傅拋出了橄欖枝，开出的价格確实很高，一个月八千块。”
    在2001年的时候，月入八千，绝对是厨师领域的高工资了。
    “而赵师傅在產业园区，一个月也只是挣三四千块。”
    “关键是，去饭店当厨师，省事，只需要炒菜，啥都不用管。”
    贺兆国好奇地问：“那这个小赵为啥没去？”
    谢晓渝笑道：“赵师傅两口子说，赵市长是个好领导，又对他们有帮助，他们寧愿跟著赵市长挣三千，都不想去外面挣一万。”
    “钱这个东西，够花就行，太多的话，他们两口子驾驭不住，反而有可能是祸事。”
    贺兆国听了，微微一嘆：“小小的老百姓，都能参透大义，都能看淡金钱。”
    “可嘆，那么多的领导，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老百姓，真是可悲啊。”
    顿了顿，贺兆国又笑道：“衡东市，到处都充满了赵羽的传奇。”
    “我对这一趟的衡东市调研，更加充满期待了。”
    结束了这个话题，贺兆国一边吃饭，一边向谢晓渝询问关於產业园区的一些事情。
    偶尔，谢晓渝不知道的情况，杜宏志也进行了一些补充。
    这顿饭，贺兆国吃得很满意，足足吃了一个小时。
    其他人，早就吃完了，但都不敢动，等著贺兆国。
    在这里吃饭的，一部分是產业园区的工作人员，还有前来参观，或者洽谈业务的，以及进出货，还有周边的居民，人员比较散。
    所以，他们吃饭的时间，也不是完全按点，而是陆陆续续。
    得知省委书记在，大家用餐的时候，全都规规矩矩的，没人敢大声说话。
    贺兆国见状，就结束了諮询，离开了餐厅。
    接下来，还是在產业园区继续调研。

 第542章 查到秦青山了

    在贺兆国刚刚完成对產业园区的调研，准备去衡东市古城逛逛的时候，赵羽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骆晓丹打过来的。
    “赵市长，跟踪冰姐的人，我已经锁定了，暂时没有打草惊蛇。”
    “但是，根据从移动公司调取的话单，这个人跟一个叫秦青山的人通话较多，另外还有一个叫熊长沙的人。”
    “我再调取了秦青山和熊长沙的话单，发现熊长沙跟楚红穗有过联繫。”
    赵羽心下一动：“秦青山来了衡东市？”
    骆晓丹回答道：“根据话单显示，秦青山的手机號確实漫游到了衡东市。”
    “还有那个熊长沙，他的手机號也是京城的，跟著秦青山一起来到了衡东市。”
    “查到这一点之后，我又去了一趟交警队，调了最近几天楚红穗別墅附近的道路监控。”
    “熊长沙和秦青山確实驱车去过一趟她的家里，待了大概不到两个小时。”
    “赵市长，我大胆猜测，这个熊长沙应该也是岛国的间谍。”
    “如果您允许，我就请国安局的同志帮忙，调查一下熊长沙的资料。”
    赵羽沉吟一下，轻轻摇头：“这件事情，我直接联繫京城国安局部或者不国安总局。”
    “如果从衡东市国安局往上申请，层层太多，极有可能会泄露消息。”
    “晓丹，你的任务是把熊长沙和秦青山的住处找到，但不要惊动他们。”
    骆晓丹一口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赵羽心中冷哼，秦青山，秦家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孙子。
    秦家努力爭取，赵家和杜家给了面子，文老也格外开恩，算是给你留了一个传宗接代的机会。
    没想到，你不好好在京城造小人，却非要再来衡东市作死。
    既然你想这么快就作死，我就如了你的愿吧。
    赵羽第一时间给杜楚冰打电话：“小冰，查清楚了，秦青山来衡东市了，跟踪你的人就是他派的。”
    “我担心，他已经走火入魔，想要对你下手。”
    “所以，在我搞定秦青山之前，你儘量不要出武警支队。”
    杜楚冰也是又惊又怒：“秦青山真是胆大包天，连他爷爷奶奶的话也不听了。”
    赵羽嘆道：“秦家最蠢的人，就是秦青山了。”
    “可嘆，之前秦家还把秦青山倾力培养，这真是別样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小冰，不管怎么说，秦青山来到，对你还是有一定威胁的，一定要听我的话。”
    “以后，咱俩再约会，我去武警支队接你。”
    杜楚冰笑道：“赵羽，我可是武警出身，会功夫呢，没那么不堪一击。”
    赵羽立即否定：“不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可不能让我媳妇有半点的危险。”
    “別的事我听你都行，但这事你必须得听我的。”
    杜楚冰芳心甜甜：“行，听你的，听你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赵羽呵呵一笑：“行，满意了。”
    掛了电话，赵羽就开始思考，准备怎么搞秦青山了。
    跟踪？
    单单是这件事情，没法证明秦青山要对杜楚冰不怀好意。
    让杜楚冰当诱饵，引秦青山出手？
    赵羽又不捨得，担心杜楚冰的安全。
    不让杜楚冰犯险，又能將秦青山拿下，须得想一个这样的办法才行。
    去古城的路上，赵羽一直在眯著眼睛，苦苦思考。
    快到古城的时候，赵羽还真是想出了一个办法：从小川穗子下手。
    在2001年的时候，古城旅游还是很热门的，更別说，赵羽把衡东市各县区的特色美食都引进到了古城里。
    除此之外，赵羽还引入了非物质文化遗產的概念。
    华夏的非物质文化遗產保护，是从91年正式引入的。
    当不过，没有正式文件，只是將概念引入，打算是跟国际接轨。
    04年，也就是三年后，华夏正式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產公约》。
    又七年后，也就是2011年，华夏才出台了《华夏非物质文化遗產法》，算是正式开启了非物质文化遗產的保护。
    衡东市没有立法权，所以赵羽就给杜宏志建议，出台了一个《关於对衡东市非物质文化遗產进行保护的规定》，权当是本地法令条款了。
    在文件中，明確规定了非物质文化遗產的概念，评定的標准，以及等级等等。
    所以，衡东市基本上是华夏最早一个开启非物质文化遗產保护的地级市。
    引入了这个概念之后，率先进行的，就是关於美食的非物质文化遗產標准判定。
    能评得上非物质文化遗產標准的，在古城里就可以优先选择商铺的位置。
    除了评定非物质文化遗產的標准，赵羽还请杜宏志严格要求食品质量，绝对不允许以次充好的情况发生，更不允许弄虚作假。
    例如，用猫肉或者老鼠肉，在羊尿中浸泡，烧烤的时候刷羊油，冒充羊肉串进行售卖。
    五峯县还有一种驴肉的非物质文化遗產，曾经就有人用马肉充当驴肉卖，在衡东市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各种规定出台，各种食品检验跟得上，古城的这些名吃自然就大火了，直接导致每天的人流量相当多。
    当然了，大部分人都是衡东市本地人，一小部分是外地人。
    局面已经打开，赵羽相信，一旦等旅游业在全国大火的时候，衡东古城绝对会名震全国。
    到古城之后，贺兆国下达指示，几个人一组，可以自由活动，集合的时候电话联繫。
    陪著贺兆国的，方周平和杜宏志自然是必须的，然后还有旅游局局长，以及卢月影。
    卢月影是电视台主持人，因为形象好，口才好，特意被选中，成为贺兆国在各个旅游景点视察时候的讲解。
    当然了，卢月影得了这个任务之后，也是做了一番十分充足的准备的。
    卢月影的这个准备工作，就是向赵羽请教。
    没办法，上一世在图书馆泡了一辈子，赵羽確实是本百科全书，也是一个旅游指南针。
    其余那些领导的分组，当然也有讲解，就全都是古城里的讲解员了。
    古城的讲解员，赵羽不单单要口才，还要形象。
    只不过，比起卢月影这个市电视台第一大美女，她们多少逊色一些。

 第543章 贺兆国的暗示

    卢月影的讲解，让贺兆国大为动容。
    没想到，衡东古城竟然有那么深厚的歷史底蕴。
    就这个古城，竟然是唐朝时期修建的，绝对是一千多年啊。
    关键是，卢月影的讲解十分到位，几乎將一千多年的歷史情况都呈现在贺兆国的跟前。
    哪个院子，是什么朝代的名人居住过。
    哪个院子，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件。
    哪个院子，是歷史上什么大人物的宅子。
    尤其是在衡东古城，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大事，对歷史有什么影响，卢月影几乎是如数家珍。
    还有城墙，哪一段是哪个朝代修的。
    古城的古蹟，都是哪个朝代的，具有什么样的意义。
    等等。
    足足近两个小时，卢月影才算是讲完了，也带著贺兆国等人將衡东古城转了一圈。
    贺兆国忍不住一声嘆息：“没想到，衡东古城竟然有这么深厚的歷史和文化底蕴。”
    “小卢，你讲得非常好，对歷史的了解也非常透彻，很不错。”
    卢月影早就没有刚见到贺兆国时候的紧张和侷促，笑著说道：“贺书记，其实，这些讲解词，都是赵市长提前写好的。”
    “赵市长亲自介绍衡东古城，並录製了视频，供所有的讲解员学习。”
    “所以，要说真正对衡东古城歷史方面的研究，还得是赵市长才行。”
    贺兆国对杜宏志说道：“又是赵羽，这小子行啊，什么行业都能被他玩出花样来，而且是那么引领时尚潮流。”
    “就说这个非物质文化遗產，就非常不错。”
    “国家虽然只是刚提出概念，还没有真正立法，以及传播，但衡东市就已经走在了前端。”
    “而且，將衡东市的非物质文化遗產都弄到古城里来，有餐饮类，有手工类，有功夫类，各自成区，確实很不错。”
    “衡东古城能有今日的人流量，赵羽的这个法子绝对是功不可没。”
    “如今，不管是《华夏诗词大会》，还是《百家讲坛》，都在持续宣传衡东古城，以及衡东市別的旅游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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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一旦时机成熟了，旅游收入就会成为衡东市的一个支柱產业。”
    卢月影笑著说道：“赵市长就是这么说的，也是这样打造衡东市旅游的。”
    贺兆国越发认可赵羽了。
    一个年轻人，进入领导岗位还不到一年呢，方方面面的政绩不说，就说他的目光长远，绝对不在他这个省委书记之下。
    贺兆国不是担心赵羽能力比他强，目光比他远，关键是赵羽才多大，步入领导岗位才多久。
    贺兆国微微一嘆，暗想，我终於明白，为何文老会对赵羽刮目相看了。
    就赵羽这样的官场精英，举国只怕也找不出来几个人。
    贺兆国对杜宏志笑著说道：“宏志，你有赵羽这样的大將，何愁衡东市发展不起来啊。”
    “就凭衡东市这大半年取得了政绩，你绝对能受益匪浅。”
    领导说话，向来不会说得太明白，贺兆国当然也是一样。
    贺兆国这话暗藏的意思，是要特殊提拔杜宏志。
    杜宏志是衡东市的市长，但因为乔家芳提前退二线，杜宏志就暂时党政一肩挑。
    省里，也在物色衡东市市委书记的人选。
    若是別的地市，估计会挤破头皮。
    可衡东市啊，一是穷，二是赵羽能折腾。
    乔家芳就被赵羽折腾下去了，谁知道再来一个能不能坐得稳。
    如果也跟乔家芳是同样的命运，倒还不如不去衡东市当这个市委书记呢。
    於是呢，想来衡东市当市委书记的人，就十分有限了。
    最后，只有两个人。
    可是呢，吕兴鹏对其中一个不满意，贺兆国对另外一个不满意，这事又一直拖著了。
    贺兆国来衡东市这么一调研，就拿定主意了，破格提拔杜宏志。
    至於市长人选嘛。
    可以先让杜宏志继续党政一把抓，给赵羽一段时间。
    等机会成熟了，贺兆国也会同样破格提拔赵羽，让他代理衡东市市长。
    这个机会，已经有了一个，就是赵羽提前截获了毒鼠强案件，避免了一两千人的大伤亡。
    贺兆国已经把这个案子报上去了，只等公安部確认之后，就可以为赵羽请功。
    另外的机会，就是医药集采。
    等衡东市的医药集采上线，试运营一段时间，总结出利处，东华省就可以全省推广，贺兆国还可以再为赵羽请功。
    公务员提拔，立功几乎是唯一的破格提拔方式。
    就算是领导干部的子女，也不可能绕过，不然的话，非领导干部家庭的公务员，肯定会意见重重，告状信满天飞。
    就像是托领导办事，也不是说，你把礼送到位了，领导就会立即帮你办这件事情，而是领导需要等到一个合適的契机，顺势而为。
    只有这样，才能將风险降到最低。
    不然，领导收一个钱，给你办事，结果却被告了，导致职位保不住，哪值哪不值呢。
    杜宏志当然听得懂贺兆国的暗示，大喜之极，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点头称是。
    市长到市委书记，还不到一年，正常情况下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是，赵羽打破了正常情况，不但加速了自己的升职速度，顺便还带了杜宏志一把。
    离开衡东古城，才只是，下午两点多。
    这一个调研，就是医药集采了，贺兆国对这项工作很是关注。
    以他的眼光，轻易就可以看出来，如果医药集采真的在东华省推广，会对医疗行业带来一个多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单单是这方面节省下来的费用，每年都会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
    关键是，医药的质量也会统一起来，而且是最高水准。
    不像以前的时候，只有大医院的药品才是真正正规，小医院或者乡镇医院的药品质量只能是勉强过线，药效自然就弱了许多。
    所以，贺兆国一行离开古城之后，就直奔衡东市卫生局。
    贺兆国要听取医药集采工作的匯报。
    而医药集采工作的领导小组，组长是赵羽，副组长是许琳琳，组员是柳亚男、竇月月，以及相关卫生局和医院的领导。
    所以，今天的匯报人，赵羽指定了竇月月。

 第544章 单玉彪完了

    只要匯报成功，只要医药集采系统能够上线，竇月月从睢水区卫生局调到市卫生局，绝对是谁也拦不住的。
    竇月月在睢水区卫生局的时候，只是一个科室的副科长。
    睢水区卫生局是正科级单位，竇月月这个副科长自然就是副股级。
    这次匯报成功，医药集采系统上线成功，赵羽就打算將竇月月调到市卫生局，也是个副科长的职务。
    也就是说，竇月月將会从副股级直接提拔成副科级。
    谁能说得出什么？
    毕竟，这个医药集采系统，只有竇月月一个人通晓全部的流程。
    市卫生局这边，已经准备到位。
    匯报工作，是在市卫生局的大会议室进行的。
    竇月月也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场合，心情的紧张和激动，绝不次於卢月影。
    但赵羽也给她吃了定心丸，说是只要她匯报到位，等系统上线之后，就把她调到市卫生局。
    而且，赵羽也教给她了一些匯报的技巧。
    赵羽是分管医疗的副市长，自然也得参加匯报会。
    会场中，贺兆国与赵羽才算是正式握手认识了。
    “小赵，衡东市的產业园区和旅游业，你搞得很不错。”
    “下一步，这两项工作，我打算在全省推广，到时候你得向大家不吝赐教啊。”
    赵羽笑著说道：“多谢贺书记谬讚，只要有需要，我一定把我们衡东市的心得体会尽数奉上。”
    “而且，如果需要做gg的话，《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也隨时准备著。”
    贺兆国大笑道：“好你个小赵，又想给衡东市带来一些gg收入吧。”
    赵羽也笑道：“没办法啊，贺书记，谁让衡东市这么穷呢。”
    “等衡东市的gdp能进入全省前三，这些gg费用自然就是可以商量的。”
    贺兆国哈哈大笑道：“小赵，你还真是狡猾，好一个可以商量啊。”
    “行，没问题，我替那些地市的一把手先谢谢你了。”
    “好了，时间不早，匯报可以开始了。”
    赵羽点了点头，一摆手，让人关了灯，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亮堂堂的投影屏幕和一束光。
    竇月月早就准备好了，立即开始匯报。
    “尊敬的贺书记，尊敬的各位省领导，大家下午好。”
    “我叫竇月月，在睢水区卫生局工作，今天我负责向各位领导讲解一下医药集采系统。”
    贺兆国打断了一下：“怎么，这项工作不是市卫生局在负责嘛，怎么让睢水区卫生局的同志讲解？”
    市卫生局局长单玉彪立即就是满头大汗了，赶忙解释；“贺书记，月月是东华大学医学院的高才生，她全程参与了这个项目。”
    贺兆国微微皱眉：“东华大学医学院，是全省最顶级的医学专业。”
    “既然是高才生，怎么没留在市卫生局？”
    不等单玉彪开口，竇月月就抢著说道：“贺书记，我的报到证是去市卫生局工作。”
    “但是，单局长把我打发到了睢水区卫生局。”
    “到了睢水区卫生局之后，没多久又被打发到了胡集乡卫生院。”
    “要不是遇到赵市长，我恐怕连睢水区卫生局也去不了呢。”
    竇月月爱憎分明的性格，就从这一番话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这一番话，绝对会让单玉彪和睢水区卫生局局长吃不了兜著走。
    单玉彪身体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单玉彪的心里，是万般后悔啊。
    当初，真不该打上竇月月的主意，因为她不从而把她从市卫生局打发到睢水区卫生局。
    谁想到，睢水区卫生局局长刘大胖子也是个色鬼，再次因为竇月月不从而將她发配到了胡集乡卫生院。
    报应，今日终於要来到了。
    果然，贺兆国听了之后，微微皱眉，对身边的方周平说道：“等匯报工作结束，你立即找这位竇月月同志了解一下情况。”
    方周平一口答应下来。
    竇月月高兴之极。
    这丫头虽然年轻，却也是有些心机的。
    赵羽许给她，下一步要把她调到市卫生局。
    但单玉彪是市卫生局局长，竇月月当然不想在他手下干。
    所以，匯报会之前，突然出现了这个机会，竇月月毫不犹豫地抓住，给单玉彪和刘大胖子一记猛击。
    就在竇月月准备开讲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叫传来：“单局长，单局长，你怎么了？”
    所有人都向单玉彪看过去，只见他已经瘫在了座位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人事不醒。
    贺兆国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打急救电话，把他送到医院。”
    “身体这么差，怎么能担任市卫生局局长这么重要的职位呢。”
    “这个单玉彪是谁提拔的，周平你回头查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了，单玉彪完了。
    而且，提拔单玉彪的领导，也会跟著倒霉。
    竇月月觉得心情舒坦之极啊，这个仇，终於报了。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倒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只是，时候不要拖太久就最好了。
    像单玉彪这样的领导，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能让纪委介入，再查他一下，就更好了。
    这是竇月月不懂政治斗爭。
    单玉彪在位的时候，有些人是敢怒不敢言。
    可单玉彪既然要倒了，连提拔他的领导也会跟著倒霉，那些人还会再沉默嘛。
    到时候，告状信一定是满天飞的，单玉彪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甚至於包括提拔他的领导。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到，將单玉彪抬走了。
    会议室，再次恢復了刚才的平静。
    贺兆国一摆手：“小竇同志，可以开始介绍了。”
    竇月月点了点头：“好的，贺书记。”
    因为单玉彪的事，竇月月心情大好，竟然是超水平发挥，將医药集采系统介绍得淋漓尽致。
    即便是不是医疗系统的人，没有多少医疗知识，也能完全听明白。
    赵羽暗暗点头。
    在任何行业中，会工作不如会匯报，而既会工作又会匯报的人，绝对有前途。
    竇月月，就是既会工作又会匯报的人，跟赵羽是一个类型的。
    贺兆国很满意，笑著说道：“小竇同志匯报得很好。”
    “我虽然对医药方面是门外汉，但也听懂了。”

 第545章 穷追猛打

    医药集采介绍完毕，贺兆国今天的调研任务基本上就算进入尾声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座谈会，然后就可以吃晚饭了。
    座谈会的內容，除了產业园区、旅游、医药集采三方面的內容之外，还有衡东市的教育改革，校园食品安全、影视娱乐城等方面的內容。
    座谈会上的匯报，自然就以赵羽为主了。
    因为赵羽的分管，除了医疗和教育之外，还有文旅。
    经济发展，被杜宏志分解成了很多方面，不是某个副市长分管，而是大家的工作都需要牵涉到经济发展。
    也就是说，不管你负责哪些分管工作，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衡东市的经济发展。
    例如，旅游业，按照同比数据考核，就可以印证你在这项工作中的成绩是好是坏。
    因为產业园区、旅游和医药集采，贺兆国已经感受过了，这三块內容赵羽就是简单总结了一下。
    赵羽明白，贺兆国是借著座谈会的幌子，想要听一听教育改革方面的內容。
    这方面的內容，才是贺兆国这一次调研的重中之重。
    赵羽在这方面的准备，也是十分充足。
    但是，发言的机会，赵羽给了吴囡囡。
    一个懂得在合適的机会推荐自己下属的领导，才是一个好领导。
    赵羽，明显就是一个好领导。
    贺兆国来衡东市调研，或许只会有这一次，但至少短期內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所以，趁著这一次的机会，赵羽让谢晓渝、卢月影、竇月月和吴囡囡先后露露脸，在贺兆国跟前刷一波好评，接下来她们的提拔自然就能顺理成章了。
    吴囡囡也不负赵羽的厚望，將衡东市教育改革的背景、原因、经过和结果，以及意义，匯报得头头是道。
    让人听了，觉得如果衡东市的教育不改革，对於无数莘莘学子而言，绝对是不负责任。
    如果衡东市的教育不改革，不管是对学生的学业，还是身体健康，都会有重大的影响。
    匯报结束，贺兆国转首问乌东方。
    “乌厅长，你是教育厅长，也是教育专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唄。”
    乌东方一愣，没想到贺兆国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点他的將。
    没有任何准备啊。
    而且，这件事情不好处理啊。
    说好，等於是认同了衡东市的教育改革，等於是跟贺兆国保持了一致意见。
    虽然不算是站队，但这件事情一定会让刘再明很不高兴，吕兴鹏也会对他有意见。
    说不好？
    贺兆国就在一旁坐著呢，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著他呢。
    衡东市的教育改革好不好？
    乌东方说心里话，確实好，確实应该。
    乌东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他必须要马上发言，表明自己在这项工作上的態度。
    心念百转之后，乌东方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好的，贺书记，我就发表一下我个人的看法吧。”
    “刚才，听取了这位吴囡囡同志关于衡东市教育改革的匯报，匯报得非常好。”
    “条理清晰，思路明確，把每个要点几乎都点到位了。”
    “单纯从教育角度看待这项工作，確实是必须的，改革也是很到位的。”
    单纯从教育角度？
    贺兆国心中冷笑，真是一头老狐狸，狡猾得很啊。
    贺兆国当然不会这么放过乌东方，淡淡问道：“乌厅长，既然从教育角度看，衡东市的改革是必须的，也是很到位的。”
    “那么，我想问一下，如果在全省进行推广呢？”
    乌东方暗暗叫苦，贺兆国这是要穷追猛打，非要趁机把这个调子定下来不可。
    虽然，贺兆国和乌东方有职位上的差距。
    但是呢，如果乌东方应对到位，也是未必就一定被贺兆国牵著鼻子走。
    可贺兆国选的时机太正点了，又穷追猛打，使得局势对乌东方是彻底不利。
    而且，贺兆国的发问，很有技巧。
    乌东方刚刚回答，从教育角度看，衡东市的改革是对的。
    那么，既然衡东市的改革是对的，乌东方还能再说，不適合全省推广吗？
    当然不能，那样是乌东方自己打自己的脸。
    无奈之下，乌东方只得继续回答：“单纯从教育角度来讲，全省推广是应该的。”
    但贺兆国没有放过乌东方，再次发问：“乌厅长，你两次强调，是单纯从教育角度来看。”
    “我想问问，教育改革，难道还需要从別的角度考虑吗？”
    “如果需要的话，我再想问问，还需要从什么角度考虑？”
    乌东方暗暗叫苦。
    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可贺兆国非要刨根问底。
    乌东方呵呵一笑：“贺书记，我是教育厅长，所以我考虑问题一直都是从教育角度。”
    “至於別的角度，我还真是不专业，但我估计应该会有吧。”
    “如果真没有的话，或许就是我想得太多了。”
    乌东方果然是反应极快，应答很溜。
    贺兆国不再逼问他，淡淡一笑：“我觉得，乌厅长说得有道理，既然是教育改革，就应该单纯从教育的角度去看。”
    “教育改革，所涉及到的，无非是学校、家庭、学生这三方的利益。”
    “只要对这三方的利益能够兼顾到，又能够提升整体的教学质量，改革就是积极的，就是应该的。”
    “至於，会不会影响到別的利益，或许会有吧。”
    “但是，在教育改革方面，任何的利益都必须要给学校、家庭和学生的利益让路，这是毫无疑问的，也是无所阻拦的。”
    “今天，我可以明確一个態度。”
    “只要我贺兆国在东华省一天，任何行业都要像衡东市的教育改革一样，把利益交给应该得的人，而不是损害他们的利益让个別人受益。”
    “今天的座谈会，非常成功。”
    “衡东市在这些领域的先进经验，对我们东华省的整体经济腾飞，会有很大的帮助。”
    “省招商局、省卫生厅、省旅游局、省教育厅等部门，要儘快做好跟衡东市相关单位的对接工作。”
    “如果需要，可以请今天的几位同志去省里讲课，介绍衡东市的先进经验，在全省推广。”
    “衡东市的经济指標证明，他们的这些努力都是正確的。”
    “所以，东华省必须要动起来，为了经济发展动起来。”

 第546章 吕兴鹏还有一丝不甘

    贺兆国在座谈会上的拍板，第一时间被吕兴鹏知道了。
    吕兴鹏点上一根烟，微微一嘆，他最担心的事情，终於还是发生了。
    贺兆国的调研经过，自然有人向他匯报，所以吕兴鹏清楚地知道贺兆国调研的任何一个环节。
    吕兴鹏明白，今天的调研对於贺兆国而言，简直是太完美了，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甚至於还有超越。
    不管是產业园区，还是旅游业，以及医药集采，还有教育改革，绝对都是十分正確的。
    吕兴鹏担任领导干部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贺兆国在座谈会上拍板，没有错，反而是十分正確。
    东华省的老大拍板，而且是十分正確的拍板，东华省还能有谁敢提反对意见，敢不同意？
    就算是吕兴鹏，他也不敢。
    不然的话，一旦事情被上面知道，吕兴鹏想要再绝地反击，绝无可能了。
    甚至於，上面会让吕兴鹏提前退二线。
    这也就意味著，吕兴鹏再无可能问鼎省委书记的宝座了。
    吕兴鹏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沮丧？
    有的，毕竟吕兴鹏想这个位子好多年了。
    放鬆？
    也有的，得不到了，反而是一种解脱的心態。
    不甘？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因为吕兴鹏无法再跟贺兆国的这个拍板对抗。
    反正，吕兴鹏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的。
    复杂的心情之后，吕兴鹏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认命？
    可是，这个念头出现之后，吕兴鹏的心情就突然变得很痛苦。
    这是吕兴鹏最不愿接受的一种结局。
    突然间，吕兴鹏想起了传说中的赵羽。
    吕兴鹏万万没想到，他最终竟然是败给了一个年轻人，一个正处级的副市长。
    赵羽又不是正面击败他，而是靠著自己的影响力，成为一把利剑，被贺兆国抓在手中，击败了他。
    这种別样的政治斗爭，吕兴鹏还是第一次遇到。
    反正，一根烟抽完，吕兴鹏的心情乱糟糟的。
    刚把烟焗灭，吕兴鹏的电话就响了，是刘再明打过来的。
    刘再明也听说贺兆国拍板的事情了，心慌之极，第一反应就是给吕兴鹏打电话。
    “老吕，贺书记拍板定调了，咱们怎么办？”
    吕兴鹏突然討厌刘再明了。
    工作能力不行，却热衷於官场爭斗，最擅长收拾人，这就是刘再明的特点。
    吕兴鹏淡淡说道：“能怎么办，贺书记拍板的决定是正確的，对东华省有益无弊，咱们必须得全力支持。”
    刘再明急了：“老吕啊，可那样做的话，会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东华省会乱起来的。”
    东华省会乱起来？
    吕兴鹏不相信，除非他处处跟贺兆国对著干，东华省才会乱起来。
    但是，吕兴鹏不能这么干，所以东华省就不可能乱起来。
    一个省啊，省委书记和省长保持一致，绝对是稳定之极。
    吕兴鹏淡淡问道：“老刘，那你说怎么办？”
    “贺书记的拍板，是正確的，咱们故意跟他对著干？”
    “你想过没有，一旦被上面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刘再明呆了呆，然后说道：“老吕，咱们可以不明著对著干，可以让那些资本出头啊。”
    让资本出头？
    吕兴鹏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上面的国院下的督察厅是吃乾饭的，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清？
    资本想要出头，我这个省长就必须得保持沉默，等於是默许了资本的行动。
    好你个刘再明，为了自己的利益，连我也坑。
    吕兴鹏微微一嘆：“老刘，你还没有意识到，贺书记为什么敢拍板吗？”
    “衡东市的先进经验，一定是特別好，完全具备全省推广的条件。”
    “贺书记这一招，是阳谋，是根本没办法化解的。”
    顿了顿，吕兴鹏淡淡说道：“老刘，我劝你一句话，儘快调整態度，完全配合贺书记的决策。”
    “如果，你手里有什么不乾净的事，抓紧时间处理了。”
    “不然的话，一旦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
    刘再明傻了眼。
    吕兴鹏竟然这样说。
    意思是，吕兴鹏不再跟贺兆国斗了。
    刘再明急忙说道：“老吕，你这样做，贺兆国的位子就稳了，你哪还会再有机会了。”
    吕兴鹏冷笑一声：“贺书记已经出手，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个人，重要的是必须得识时务。”
    “贺书记去衡东市调研，就是他扭转局势的最好手段，我干预不了，也挡不住。”
    “所以，贺书记的位子稳了，我也就不再有机会了。”
    “老刘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是勇士所为，而是愚夫所为。”
    “东华省，以后只有一个声音，就是跟著贺书记。”
    “只要贺书记的思想不出现问题，决策没有失误，谁敢阻拦，谁就等著出事吧。”
    “赵羽，是那个赵羽啊，这个衡东市的异数竟然改变了东华省的政治局面，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刘再明听了，眼睛一眯，咬著牙。
    好你个赵羽，竟然坏了东华省的大局，你给我等著。
    我就不信，你担任领导干部快一年了，而且都是实权岗位，就没有半点问题。
    等我找人查清了，保证让你好好喝上一壶。
    只要干掉了你，衡东市的很多工作就无法再稳步推进，或许这事才能再有转机。
    刘再明的这个思路，不算狠。
    调查对方，这是官场上常用的办法，算是温柔的。
    设圈套，让对方钻进去，然后全力一击，这才是真正的狠招。
    当然了，还有更狠的，就是陷害。
    吕兴鹏见手机里暂时没了声音，就能猜出来，刘再明肯定又起了小九九，却也懒得管他。
    吕兴鹏故意提起赵羽的名字，確实是想转移矛盾，引刘再明出手对付赵羽。
    如果刘再明能成功，吕兴鹏就会还有一线机会。
    如果刘再明失败了，吕兴鹏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大不了就是以后以贺兆国为首。
    没办法，吕兴鹏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的。
    “老刘，如果没有別的事，我就掛了，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噢，好的，老吕，没別的事了，你忙吧。”

 第547章 你…你太强……

    当晚。
    青山居。
    杜宏志设宴款待贺兆国一行。
    贺兆国这边，自然是他带来的所有人。
    但贺兆国带来的人並不多，省委方面，除了方周平之外，就是秘书一科的科长。
    其余的招商局、旅游局、教育厅、卫生局，都是两个人，一把手和一个科员。
    调研人员简化，是贺兆国的理念。
    不然的话，轰轰烈烈来了几十號人，就是给地市添麻烦。
    几十號人调研，跟十几个人调研，效果或许是后者更高一些。
    衡东市这边，杜宏志当然不可能喊来一堆人陪客，跟省里的人员基本上对应。
    市政府这边，是杜宏志和赵羽，以及吴囡囡，杜宏志连方家镇都没喊。
    然后，就是招商局、旅游局、教育局和卫生局的人，一共是九个人。
    怎么就九个人了呢？
    招商局是局长刘广明和谢晓渝，旅游局是局长齐光强，教育局是雷刻铭。
    另外还有卢月影和竇月月。
    卢月影因为介绍衡东古城，占用了旅游局的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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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囡囡分管教育，占用了教育局的指標。
    竇月月则是代表卫生局。
    卫生局一把手单玉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呢。
    所以，今晚的酒宴，人员配置確实比较奇怪。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贺兆国不喜欢没用的人。
    每个人，在自己的岗位上，就得起到应有的作用才行。
    每个人的能力或许有强有弱，但只要能够用心工作，就能对得起党和人民。
    女人有点多，酒自然就喝不了那么多。
    但贺兆国今晚的兴致不错，酒量上也就放开了。
    酒场上，贺兆国丝毫不再掩饰对赵羽的欣赏，频频夸讚赵羽。
    意思很明显，贺兆国准备破格提拔赵羽。
    但是，赵羽目前还是正处级，担任副市长已经算是高配了。
    所以呢，贺兆国想要再提拔赵羽，就得先解决他的副厅级待遇。
    这事，对於省委书记来讲，不是难事。
    別的不说，就说贺兆国在座谈会上的拍板，就是对赵羽工作的认可，解决他的副厅级待遇自然就是水到渠成。
    杜宏志一阵感慨。
    他是在京城混到厅级的。
    这其中，有杜宏志的个人能力，自然也有杜家的相助。
    可赵羽不一样，他是在衡东市一步步干起来了，完全的政绩。
    下一步，铁定是杜宏志当市委书记，赵羽当市长。
    虽然是副厅级的市长，但赵羽也基本上跟杜宏志是平起平坐了。
    杜宏志明白，提拔赵羽当市长，只是一个过渡期。
    接下来，贺兆国一定会將赵羽调到省里任职，最有可能的，就是担任省委秘书一科的科长。
    只有在这个位子上，赵羽才能將衡东市的这些改革在省里推广。
    而在这之前，贺兆国会先把赵羽的人先一步安排在省里的一些职务上，为赵羽打前锋。
    至於赵羽会用哪些人，贺兆国肯定不会亲自过问，而会把事情交给方周平去办理。
    今晚尽兴，贺兆国也喝得不少。
    酒宴结束，杜宏志和赵羽將贺兆国一行送到市委招待所，然后也各自回家了。
    本来，衡东市最好的酒店是衡东大酒店。
    但是呢，贺兆国不去住，非要住市委招待所。
    回到住处，杜楚冰已经躺被窝里了，正在看书。
    赵羽洗漱之后，也钻进了被窝，一把將杜楚冰搂住。
    “你看你，刷了牙，还是酒味……”
    还没等杜楚冰把话说完，嘴巴就被赵羽给堵住了。
    快一个小时后，杜楚冰才算是解放了。
    书，自然也看不下去了。
    杜楚冰浑身舒坦，被赵羽搂在怀里，心中愜意之极。
    赵羽那方面很强，几乎天天都跟杜楚冰恩爱，只有杜楚冰来月事的那几天，才会消停。
    “小冰，过一段时间，我会调到省里工作。”
    杜楚冰一愣：“贺书记的意思？”
    “嗯，暗示了。”赵羽点了点头，“所以，你也得调到省武警支队。”
    “行，没问题，今天上午，我就给我爸打电话。”
    “公司怎么办？”
    赵羽笑道：“公司最终是要搬到京城的，就暂时不要折腾了。”
    “估计著，我在省里也干不了多久。”
    “今天，我就跟玉美聊聊，要不要一次性到位，直接把公司搬到京城。”
    杜楚冰笑著点了点头：“行，我都听你的。”
    赵羽一个翻身，將杜楚冰压在身下：“听我的，那就再陪我快活一次。”
    “你…你太强……”
    杜楚冰又是一句话没说完，再被赵羽堵住了嘴。
    对於赵羽这方面的强大，杜楚冰当真是又爱又怕。
    第二天。
    周二。
    赵羽就轻鬆多了。
    贺兆国亲临《华夏诗词大会》的录製现场。
    杜宏志陪著，赵羽就不用去了。
    下午，是《百家讲坛》录製，贺兆国也会去亲自感受。
    赵羽现在忙活著两件事情，就是张学友在衡东市的演唱会，以及《华夏好声音》的海选。
    这两项工作，应该是电视台负责，而赵羽並不分管电视台工作。
    可杜宏志却把这两项工作都交给了赵羽，理由是这两项工作都是赵羽发起的。
    演唱会，就在新改造好的文化宫里。
    消息，是通过《华夏诗词大会》散播出去的。
    为了造势，赵羽更是找了大唐电信公司的人，开发了一个网上预约门票的软体。
    《华夏诗词大会》播报了这个消息之后，只是半天的时间，第一天演唱会的门票就被全部预约了。
    这些门票，一部分是分给张学友所在的公司，另外自然就全都是衡东市的財政收入了。
    衡东市的受益，当然不止是这些门票。
    歌迷们得从华夏的四面八方来衡东市，他们得住宿，得吃饭吧。
    来一趟不容易，赵羽又搞了一个活动，凭著演唱会的门票，衡东市所有景区的门票全部五折。
    这么一来，衡东市的旅游自然会出现一个高潮。
    有旅游，自然就有购物，就有各种消费。
    若干年后，华夏开启旅游热，以旅游拉动消费，绝对是很有道理的。
    很多的地方，旅游业成为了gdp的主要组成部分之一。
    赵羽就是这么一个想法，將衡东市的旅游业好好打造，成为支柱经济之一。
    这样的话，赵羽离开衡东市，也能放心。

 第548章 身份暴露了

    不用陪贺兆国了，赵羽就著手解决秦青山的事。
    快中午的时候，赵羽让许琳琳给小川穗子打个电话，以贺兆国可能会去影视娱乐城的现场为理由，让小川穗子去一趟。
    小川穗子接到电话，立即就动身了，带著大岛贞子和中山美芸二人，前往影视娱乐城的现场。
    只是，小川穗子不知道，就在她刚离开不久，她的住处就停电停水了。
    该是午饭时间了，竟然停电停水，可不是好事。
    福原美子四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就开车出去吃饭了。
    就在福原美子四人离开之后，骆晓丹的身影就出现了，身后还跟著两个警察。
    “你们两个，动作快一点。”
    “好的，骆队，不出意外，十分钟就能搞定。”
    “好，我在这里等著你们。”
    这两个警察，是技术专家，可以轻易破解密码什么的。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將小川穗子住处的摄像监控电脑密码破解掉，將秦青山进入这里的视频拷贝走。
    这个视频一旦能拿到手，绝对可以提前剥了秦青山的皮。
    还有那个熊长沙，绝对也逃不掉了。
    对於熊长沙这样的人，国安局的手段可不是將他逐出境，而是会关起来，各种审讯。
    如果熊长沙交代了，等於是背叛了岛国，华夏自然会將他保护起来。
    可熊长沙如果不交代，最后的结果绝对会是人间蒸发。
    间谍战嘛，既然是战爭，那么只要被捕，就只有这两条路可选。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两个警察从小川穗子的別墅里出来了，给骆晓丹打了一个“ok”的手势。
    骆晓丹放心了，向二人招招手。
    三人钻进汽车，一溜烟地离开了。
    回到刑侦支队，骆晓丹立即在电脑上播放视频內容。
    不但画面清晰之极，就连几个人的对话，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骆晓丹彻底鬆了一口气，第一时间给赵羽打电话。
    “赵市长，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视频给您送过去。”
    “现在，我立即赶回去，你在我办公室等著。”
    “好的，赵市长。”骆晓丹一口答应下来，立即动身，去赵羽的办公室。
    事情办成了，赵羽自然就没心思在影视娱乐城上了，隨便给小川穗子等人安排几句，就离开了。
    小川穗子觉得有点奇怪。
    以赵羽的工作作风，不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今天的工作安排，跟没安排差不多，似乎像是走个形式。
    但小川穗子也没有多想，以为是赵羽有別的重要事情要办。
    小川穗子回到住处，发现福原美子她们几个都不在家。
    小川穗子给福原美子打了电话，得知是因为停水停电的原因，她们几个出去吃饭了。
    间谍的本能还是很厉害的。
    小川穗子就本能感觉到了不妙，她立即就去了监控室。
    一番仔细观察之后，小川穗子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来过。
    会是谁？
    小川穗子不知道。
    因为刚才停电了，监控全部失效。
    只有一种可能，不是她，就是熊长沙，或者对方是衝著秦青山来的。
    就在小川穗子准备给熊长沙打电话的时候，赵羽给她打来电话了。
    “小川穗子，我是赵羽。”
    小川穗子心中一惊。
    不用想，刚才肯定是赵羽派人来的，拷贝走了视频。
    现在，赵羽已经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了。
    但小川穗子仍是装迷糊：“赵市长，您打错电话了吧，我是楚红穗。”
    赵羽呵呵一笑：“行吧，我姑且还把你当做楚总。”
    “楚总，我给你打电话，只有一个意思。”
    “以你的聪明，回到家之后，一定会发现什么。”
    “但是，不要给熊长沙打电话，明白了吗？”
    “如果你听我的，不打这个电话，我能保你，包括美子她们六人。”
    “但是，如果你不听话，非要打这个电话，熊长沙依然逃不掉，但你们七个也会跟他一样的命运。”
    “我知道，你或许对岛国的间谍组织很忠心。”
    “情况变了，你继续忠心，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害了她们六个。”
    “间谍战，既然是战，就会有输有贏。”
    “输了，就要承认，不然就是输不起。”
    “从现在起，你们七个就是我的俘虏，可以自由活动的俘虏，明白了吗？”
    “行，就是这个事，你仔细考虑一下吧。”
    说完，赵羽就把电话掛断了。
    小川穗子的心里，波涛汹涌啊。
    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成这样了呢？
    小川穗子立即给福原美子打电话，让她们立即赶回来。
    福原美子她们刚好吃完饭，立即就开车回去了。
    人到齐了，小川穗子就把刚才赵羽的电话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
    福原美子六个人，自然也是震惊之极。
    小川穗子最后嘆道：“想必，你们跟我一样，会很奇怪，咱们是怎么暴露身份的。”
    “这个问题，答案在赵市长那里，咱们也就別再乱猜了。”
    “现在的情况是，咱们是应该听赵市长的，应该信赵市长，还是不听他的，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你们只管放开了说，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不要担心。”
    “监控电脑，我已经关了，摄像头就彻底失去了作用。”
    福原美子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下来。
    小川穗子也有些心烦意燥，就点上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等著福原美子六人的意见。
    大概不到五分钟，福原美子先开了口：“惠子姐，赵市长能给你打这个电话，证明他已经对咱们手下留情了，也证明赵市长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如果咱们不听赵市长的，要么会被囚禁，要么是死路一条。”
    “当然，咱们对组织，对国家，就是尽忠了。”
    “我觉得吧，倒是可以跟赵市长再交涉一番。”
    “咱们可以听他的，但是，赵市长不能逼著咱们泄露组织的机密。”
    “这样的话，咱们也算是对得起组织和国家，也算是听了赵市长的话，勉强是两全其美吧。”
    福原美子的话，让几个人都是眼睛一亮，似乎很有道理啊。
    大岛贞子立即说道：“我同意美子的意见。”
    “我也同意。”
    “我也是。”
    ……

 第549章 策反

    赵羽的办公室。
    骆晓丹在赵羽的电脑上播放了整个视频。
    赵羽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很好，晓丹，你又立了一功。”
    骆晓丹笑著说道：“哪里啊，赵市长，这是您安排我做的事情，立功也是您的。”
    赵羽摇了摇头：“这样的功劳，给你最合適。”
    “晓丹，我问你一个问题。”
    骆晓丹一愣，急忙说道：“赵市长，您问吧。”
    “你想不想去省厅工作？”
    “啊……”骆晓丹大吃一惊，这个问题太突然，太奇怪了。
    但骆晓丹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赵市长，您要调到省里了？”
    “嗯，暂时还是原地提拔，但也用不了多久。”
    骆晓丹高兴得很：“赵市长，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说罢，骆晓丹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赶忙又解释一下：“赵市长，我的意思是，您有能力，又正直无私，我愿意跟著您干。”
    赵羽呵呵一笑：“只要你愿意就行。”
    “这样吧，你先去省厅，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啊……”骆晓丹又吃了一惊。
    省厅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可是妥妥的副处级啊。
    这样的话，邵旭刚提拔成市局副局长，也是副处，他俩的级別就一样了。
    赵羽看了骆晓丹一眼：“怎么，觉得自己不行？”
    骆晓丹赶忙摆手：“不不不，赵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我觉得，我这提拔有点快了吧，都赶上邵队了。”
    赵羽哈哈大笑道：“你是第一个嫌提拔快的人，说出去估计能气死一大批人。”
    “你如果没任何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记住，我让你过去，是让你先摸情况的。”
    骆晓丹点了点头：“我明白，赵市长。”
    赵羽点上一根烟：“我是贺书记提拔的，政法委书记王宇强是贺书记的人，我又把廖玉海给落马了，所以省公安厅那边一定没有人敢难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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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你只管放开去查，我去省里的第一把火，跟衡东市一样，准备从公安开始。”
    骆晓丹立即答应下来。
    “赵市长，秦青山的事，您看该怎么办？”
    “嗯，你立即派人拘捕秦青山和熊长沙，然后通知国安局的人將熊长沙带走。”
    “好的，赵市长。”
    骆晓丹明白，赵羽让她去抓人，就是要把这份功劳扣在她的头上。
    打发走骆晓丹，赵羽想了想，还是给杜宏志打了一个电话。
    杜宏志正在陪著贺兆国，突然接到赵羽的电话。
    赵羽知道他在陪著贺兆国，但还是打电话，杜宏志也明白，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但是，当听了赵羽的匯报，杜宏志仍是惊呆了。
    惊呆之后，杜宏志更多的是愤怒：“这个秦青山，真是蠢得跟猪一样，秦家怎么就培养出了一头猪，而且还是大力栽培的。”
    “小羽，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处理，事后再向我匯报结果就行。”
    “既然秦青山想作死，你就不要跟他客气，成全了他吧。”
    说是让赵羽全权处理，但杜宏志却已经定了调子。
    赵羽点了点头：“好的，宏志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羽刚在食堂打了饭，就接到骆晓丹的电话。
    “赵市长，抓捕很顺利。”
    “好，把熊长沙交给国安局的人。”
    掛了电话之后，赵羽吃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了小川穗子。
    很明显，抓捕能这么顺利，证明小川穗子没有向熊长沙通风报信，证明赵羽给小川穗子打的那个电话起了作用。
    但赵羽不知道的是，小川穗子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福原美子的提议，似乎有些不妥。
    不向熊长沙通风报信，就等於是背叛了组织，背叛了国家，小川穗子她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就算她们真的跟赵羽交涉成功了，不泄露组织的秘密，也一样已经背叛过了。
    而且，她们的这种交涉，或许也会引起华夏当局的不满。
    等於是，福原美子的两全其美之计，其实是两不全其不美啊。
    小川穗子反应过来，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赵羽又打来电话了。
    “感谢楚总的信任和支持，帮助我们成功抓捕熊长沙和秦青山。”
    小川穗子的心立即就沉了下来。
    时机错过了，她现在真的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小川穗子微微一嘆，没有回应。
    赵羽继续说道：“你们间谍组织，將你们从小放在华夏，固然是可以很好地隱藏你们的身份，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你们虽然是岛国人，但你们生在华夏，长在华夏，对华夏的感情很深，绝对是第二祖国。”
    “就好比，我们的宝岛，曾经被你们占领过很多年，以至於很多人亲你们岛国，却疏远我们华夏，是一个道理。”
    “民间也有一句老话，抚养长大的养子或者养女，要比从未再见过的亲子和亲女，更亲。”
    “所以，你虽然是岛国的血脉，但却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也是华夏的国籍。”
    “从这方面来讲，你就不算是背叛岛国，而是在尽忠华夏。”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於你们组织的这种方式，用在你们几个身上，可以这么说。”
    小川穗子呆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去总结这种確实有点乱的关係的。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但仔细一品，似乎道理又不完全对。
    饶是平素聪明之极的小川穗子，现在也觉得脑子里似乎不是脑浆，而是一团浆糊了。
    赵羽笑道：“正常情况下，只要你们组织揭露你们的身份，你们在华夏就待不下去，也回不了国，就等於是没有了容身之地。”
    “但是，现在华夏敞开大门欢迎你们，你们组织就无法胁迫你们了，对不对？”
    小川穗子彻底明白了，还没等她跟赵羽交涉呢，赵羽就已经来劝降她了。
    跟赵羽当对手，实在是太心力憔悴了，他总是能走在你的前面，牵著你的鼻子。
    小川穗子微微一嘆：“既然你们已经抓了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您刚才的话，太突然，太意外了，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赵羽立即笑道：“行，楚总，我等你的答覆。”
    策反岛国派到华夏的间谍，赵羽绝对是第一人。

 第550章 留了暗號

    秦青山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暴露，会被衡东市警方抓住。
    但秦青山也不害怕，被衡东市警方抓住的时候，他咆哮的声音很大。
    “你们搞什么，凭什么要抓我？”
    “我是京城人，我来衡东市怎么了，犯什么法了？”
    “我告诉你们，我是京城秦家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
    但是，任凭秦青山怎么咆哮，骆晓丹根本不搭理他。
    敢对赵羽不利，敢对杜楚冰下手，骆晓丹恨不能狠狠扇他两记耳光。
    不过呢，当秦青山看到熊长沙也被抓了之后，秦青山就傻了脸，他似乎明白什么了。
    秦青山浑身冒汗，脸色苍白。
    他明白，如果熊长沙的间谍身份真的曝光了，那么等待他的就会是立即完蛋。
    想要再有机会留后？
    不可能了。
    秦家为他爭取了机会，但秦青山却被仇恨迷失了眼睛。
    秦青山不吼了，骆晓丹则是冷笑一声：“秦青山，看来你也不是真傻。”
    “熊长沙的间谍身份暴露了，你应该明白你的下场会是什么了吧。”
    秦青山心头巨震，他最担心的事情终於发生了。
    “我要见赵羽，我要见杜楚冰。”
    “还有，我还要见杜宏…嗯，宏志叔。”
    “求求你，一定要让我见到他们，只有他们才能救我。”
    ……
    秦青山依然还在咆哮著，但却是从声色俱厉到泪如雨下。
    骆晓丹实在看不起这种男人，简直就不是男人。
    所以，骆晓丹懒得搭理他，让他喊去吧，只要他不嫌累。
    倒是熊长沙很镇定。
    熊长沙很奇怪，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暴露。
    思来想去，熊长沙觉得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小川穗子出卖了他。
    这种可能吧，熊长沙觉得不太可能。
    小川穗子的小川家族，在岛国的影响力很大。
    小川穗子又不是一个怕死的人，按说是不会做出背叛岛国的事情。
    第二呢，就是秦青山了。
    熊长沙觉得，应该是因为秦青山犯过事，以至於国安局的人一直盯著他，以至於连累了他。
    熊长沙越想，越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最大。
    “秦青山，你个王八羔子，老子真是瞎了眼，会再次跟你合作。”
    “就你这种蠢货，竟然也能是京城秦家的人，真是丟人之极。”
    秦青山也是满肚子的火气发不出来，被熊长沙这么一骂，立即就怒了。
    “熊长沙，你特么出事了就怪老子啊。”
    “老子还说，是受你的牵累呢。”
    “哼，我猜一定是小川穗子把咱们给出卖了，那个娘们喜欢赵羽，你別忘了。”
    熊长沙一愣。
    他確实忘了这一点了。
    女间谍的大忌，就是对男人动感情。
    要知道，一个女人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间谍，是必须要將所有的感情强行压在心底。
    从小，在华夏长大，跟父母亲人分离，这是亲情的压抑。
    感情上，不能对任何男人动心，必须要冷若冰霜，这叫感情的压抑。
    朋友方面，除了间谍之间，是不能有別的朋友的，这叫友情的压抑。
    只有断了这三情，这个女间谍才算是彻底成功。
    可这其中也有隱患。
    亲情和友情就不说了，最大的隱患就是感情。
    一旦一个女间谍在勾引对方的时候，动了真感情，就像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咆哮起来是无法遏制的。
    曾经，n年前，就出现过一次。
    那时候还在打仗，岛国女间谍臥底在华夏一个高级军官的身边，各种勾引。
    谁想到，这个高级军官太出色了，竟然將女间谍的芳心征服，背叛了岛国。
    女间谍泄露了很多的机密情报，以至於岛国遭受了极大的损失。
    虽说，后来岛国也派人將这个女间谍给暗杀了，但造成的那些损失却无法挽回了。
    因为这件事情，岛国间谍组织分化出了一种声音：不再用女间谍。
    可是呢，女间谍的色诱確实又是一把非常厉害的武器，根本不可能舍掉的。
    毕竟，天下好色的男人还是很多的。
    这些男人对权力，对金钱，渴望或许不太大，可在色字方面，却是无法勘破的。
    熊长沙越想，越觉得秦青山的猜测极有可能是对的。
    女人果然只能坏事，熊长沙咬著牙，心中恨极。
    虽说女间谍不得不再被起用，但岛国间谍组织里那种反对用女间谍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熊长沙就是反对者之一。
    但不管熊长沙再恨，也无济於事了，因为他即將失去自由。
    不过呢，任何的间谍组织，都会培训一种技能，那就是在被捕的时候寻找机会，给组织留下消息。
    如果组织收到消息，就能立即展开行动，將影响降到最低。
    这一次，熊长沙確实有机会。
    因为如果抓捕他的人是国安局，国安局知道岛国间谍的这点本事，一定不会给熊长沙机会。
    可惜的是，是骆晓丹抓了他们，公安不是国安，他们对岛国间谍的情况了解不多，所以就给了熊长沙留下暗號的机会。
    骆晓丹將熊长沙交给国安局的人之后，就带著秦青山回了公安局。
    那个奉命跟踪杜楚冰的人，也被抓了。
    但这个人不是岛国的间谍，只是衡东市的一个小混混，被秦青山用钱买通了。
    骆晓丹將这个人批评教育一番，又將他记录在案，就把他放走了。
    秦青山的事，基本上就算是进入尾声了。
    杜楚冰出面，给秦秋雨打了电话，將这事说了。
    秦秋雨勃然大怒：“这个小王八羔子，咱们杜家已经给他机会了。”
    “没想到，这小王八羔子不在京城好好地传宗接代，竟然还要再对你下手，真是冥顽不灵。”
    “这一次，是他自己作死，秦家也救不了他了。”
    “小冰，你和小羽做得很好。”
    “我这就给秦家打电话，让秦家亲自解决这件事情吧。”
    虽然，秦秋雨姓秦，但自从她想明白很多事之后，心中更在乎的是杜家，其次才是秦家。
    当杜家和秦家发生衝突，秦秋雨现在是毫不犹豫地站在杜家这边。
    杜楚冰开心得很：“谢谢您，奶奶，奶奶真好。”
    秦秋雨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小冰，奶奶糊涂过一次，不会再糊涂了。”

 第551章 白玉的请求

    晚上。
    还是跟贺兆国喝酒。
    但这一次，酒局就不一样了，只有贺兆国、方周平、杜宏志和赵羽四个人。
    省里其余的人，自然有衡东市对口的单位进行招待。
    贺兆国的意思是，找一个有特色的小餐馆就行，於是赵羽就给白玉打了电话，让她留个包间。
    “小赵啊，《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真的很不错，衡东市从中受益良多啊。”
    “以后，咱们整个东华省，也会从中受益的。”
    赵羽笑道：“多谢贺书记夸奖。”
    贺兆国说道：“小赵，如果我想把《华夏诗词大会》搬到省台去，你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赵羽摇了摇头：“不会，反而会双手支持。”
    “这种档次的节目，放在地市电台，刚开始还行，后期肯定是不妥的。”
    “放在省台，是再合適不过了。”
    “还有《华夏好声音》，第一期在衡东市开局，等第二期的时候，就可以在省里了。”
    “《百家讲坛》可以放在衡东市，因为王立群老师都是坐火车过来，在衡东市下车也算是方便。”
    贺兆国点了点头：“很好，小赵，大局观很强。”
    然后，贺兆国又对杜宏志说道：“宏志，別怪我挖你的墙角啊。”
    “小赵这样的同志，放在衡东市，只能造福一个衡东市。”
    “而且，衡东市的很多工作，已经走在了全省的前列，后续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
    “可是，医疗和教育方面的改革，如果省里推动不起来，衡东市的改革就会出现掣肘的现象。”
    “尤其是教育，毕竟全国各大院校的招生，是以省为单位。”
    “衡东市取消了培训机构，让老师收心在学校教学，是可以提升衡东市的整体教育水平。”
    “可是，別的地市还有培训机构，在培养尖子生方面，就会超过衡东市太多。”
    “这样的话，对于衡东市有潜力的尖子生而言，就不公平了。”
    “所以，这项改革，务必要全省同步推进才行。”
    “我的意思是，过一段时间，我把你调到省里，担任省委秘书一科的科长。”
    “而在这之前，你先代理衡东市的市长，將其余各方面的工作都推一推。”
    贺兆国的这个安排，绝对是妥当之极。
    赵羽分管医疗和教育，所以他就只动了医疗和教育。
    如果赵羽代理市长，就可以在各个领域大展手脚。
    只要赵羽定了调子，在他离开之后，衡东市只要继续执行，就不会有问题。
    再说了，赵羽是高升到省委秘书一科，可以掌控整个东华省，自然包括衡东市。
    这也是贺兆国想再观察一下赵羽的能力，同时是给省里各单位一个信號，也给省里各单位一个缓衝。
    赵羽听懂了贺兆国的意思，点了点头：“贺书记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玉在吃饭的时候，听到了几句话。
    等散场之后，赵羽送走了贺兆国他们三个之后，白玉这才来找赵羽了。
    “赵市长，您去省会，能不能把我也调过去？”
    “噢，我不要求去省电业局，东州市电业局就行。”
    赵羽一愣：“你妈在衡东市呢，你去东州市上班，岂不是远了。”
    白玉笑道：“没事，我妈没工作，我可以带她去东州市。”
    赵羽又问：“你为什么也想去东州市？”
    白玉俏脸微红：“我就是觉得，跟赵市长近点，我能安心，不然我就会害怕。”
    “你这丫头，有阴影了。”
    赵羽想了想：“调你去东州市，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段时间，你得干出点成绩来。”
    “毕竟你也听说过，我提拔的人，全都是工作干得很出色，提拔她们不会让任何人有意见。”
    白玉赶忙保证：“赵市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上个月，我给我们局长写了一封报告，提出了几点建议，可以改进工作效率，我们局长都採纳了呢。”
    “我们局长说，今年的先进个人，我是最称职的一个。”
    赵羽笑了：“行啊，白玉，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当初我没看走眼。”
    白玉也略有得意：“赵市长，现在你不会反对把我调到东州市了吧？”
    赵羽点了点头：“戒骄戒躁，没问题。”
    白玉大喜，拍著手：“赵市长，谢谢您，您真好。”
    赵羽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啊，得抓紧克服心里阴影。”
    “下一步，如果我要调到京城，你还要跟我去京城啊。”
    白玉嘻嘻一笑：“那就去唄，反正我也嚮往京城。”
    “到时候，你和冰姐有了孩子，我可以当乾妈，帮你们带孩子。”
    赵羽：“……”
    “好了，不跟你这个小疯子聊了，我得回去了。”
    “嘻嘻，赵市长，我送您。”
    白玉將赵羽送上车，望著赵羽的汽车绝尘而去，这才喃喃自语道：“赵市长，您是个好领导，是个好男人，跟著您，我才能真正放心。”
    其实，白玉有句话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说出来，更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她妈妈吴芸在內。
    少女怀春，白玉遇到了赵羽这样的好男人，帮了她，帮了她家，所以赵羽在白玉心中的形象无比高大和辉煌。
    但白玉也明白，赵羽和杜楚冰的感情美好，她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可喜欢就是喜欢，这种感觉不能因为有没有机会就会发生改变。
    传说中的暗恋，就是这样来的。
    当暗恋的感觉出现之后，一旦对方离开了她，白玉的生活和心情就会被彻底打乱。
    时间久了，说能疯都不为过。
    好在，白玉是个大胆的女孩子，趁机向赵羽提出了这个要求，而且也得到了同意。
    如果白玉是个很內向的女孩子，她就不会有勇气向赵羽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么，一旦赵羽去了省里，最后再去京城，只怕白玉就会日渐消瘦，结局自然可想而知。
    还好白玉有福气。
    今晚贺兆国想来小饭馆吃饭，赵羽选了白玉家的饭店，不然白玉不可能会知道。
    等赵羽被调到省里，就什么都晚了。
    毕竟，赵羽可以调公安局的骆晓丹去打前锋，不可能调一个电业局的人去打前锋吧。

 第552章 秦青山的疯狂

    公安局。
    刑侦支队。
    秦青山被带到了骆晓丹的办公室。
    秦青山已经放弃了希望，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且不说秦家也不会管他了，就算秦家肯管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今天才第二天，竟然有人来探望他，让秦青山很是奇怪。
    按说，秦家的人知道消息，不可能来这么早啊。
    再说了，他这次是再次跟岛国间谍勾结，秦家应该不可能再来看望他了。
    第一次吧，秦青山的藉口是，他並不知道对方是岛国间谍，被骗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上面才同意了秦家的请求，给秦青山时间，让他留后。
    但这次不同了。
    秦青山明知对方是岛国间谍，却依然勾结，还要对杜楚冰不利，对赵羽不利，他铁定活不成了。
    就算是秦五德和史秀芬去文老跟前下跪，也改变不了什么。
    当秦青山怀著好奇来到骆晓丹的办公室，发现里面除了骆晓丹之外，还有一个女子，不是他的堂妹秦悠悠还能是谁。
    秦悠悠看到秦青山，站起身来，微微一嘆：“青山哥。”
    秦青山点了点头：“悠悠，原来是你。”
    骆晓丹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悠悠，你们两个聊一会儿，我出去办个事。”
    说完，骆晓丹看都没看秦青山一眼，出门去了。
    秦青山坐下来，望著秦悠悠：“悠悠，是爷爷和奶奶让我来看我的吧？”
    秦悠悠轻轻摇头：“不是，是我知道你出事了，特意求了晓丹姐，她特许我探望你。”
    “毕竟，我已经破门而出了，不算是秦家的人，看望你不会对秦家有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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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山明白了。
    秦家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估计，秦家已经对外发表了声明，將他逐出秦家了。
    秦青山低下头，一脸的懊悔。
    现在，秦青山脑子清晰了，当然也就后悔了。
    他的所作所为，不单单要了自己的命，还会对秦家產生了巨大的影响。
    家族中出现一个汉奸，估计秦家子弟在仕途上都会止步。
    如今，后悔已经晚了。
    秦青山不想死，可他找不到谁能救他。
    失去了秦家的庇护，秦青山突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悠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秦悠悠一愣：“青山哥，我也不是秦家的人了，哪有能力帮你？”
    秦青山赶忙说道：“悠悠，你能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悠悠，现在，唯一一个能救我的人，就是赵羽了。”
    “赵羽的政绩很好，上面肯定已经关注他了。”
    “如果赵羽肯为我求情，上面一定会饶我一命的。”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对赵羽和杜楚冰有任何不利了。”
    秦悠悠直翻白眼。
    都到这个份上了，秦青山还想再活命。
    望著这个贪生怕死的堂哥，秦悠悠感到自己的脸都有一阵发烫，更有一种想要起身离开的衝动。
    秦悠悠淡淡说道：“青山哥，你想多了。”
    “就算我去求赵羽哥，他凭什么答应为你求情，你也不想想你之前是怎么对付他和冰姐的。”
    秦青山急忙说道：“悠悠，只要你肯答应，我有办法。”
    秦悠悠一愣：“青山哥，你有什么办法，先说来听听。”
    秦悠悠可不敢隨便答应，她对她这个堂哥著实是防备心很浓。
    不防备真不行，秦青山都把秦家坑得差点万劫不復，他会在乎一个秦悠悠吗？
    秦青山说道：“赵羽能力很强，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好色。”
    “悠悠你这么漂亮，身材好，皮肤白，只要你肯主动勾引赵羽，他一定能上鉤。”
    “只要你成了赵羽的女人，你再替我求求情，赵羽一定会答应的。”
    秦悠悠立即火了，“嚯”地站起身来，俏脸气得通红：“秦青山，我念及兄妹感情，好心过来看望你，你竟然给我出这种餿主意。”
    “秦青山，你为了自己，不惜牺牲自己亲妹妹的清白和名誉。”
    “不，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家族所有人，你简直是不是人。”
    秦青山突然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悠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才二十多岁，我还年轻，我真的不想死啊。”
    “悠悠，求求你，帮我这次，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秦悠悠简直气坏了，她有点后悔，今天不该来看望秦青山。
    秦悠悠想告诉秦青山，其实她早就已经……
    但是，秦悠悠又担心秦青山会以此为要挟，逼著赵羽救他，就忍住没说。
    秦悠悠冷冷说道：“秦青山，我不需要你报什么大恩大德。”
    “反而，我现在想替秦家出口气。”
    “我会对赵羽哥说，像你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早点把你处理了，省得再害人。”
    “秦青山，我今天来看你，你因为兄妹情义。”
    “如今，这兄妹情义已了，你我之间再没有任何关係了。”
    说完，秦悠悠就要离开。
    秦青山急忙悽惨地喊了一声：“悠悠，求求你，救救我吧，看在从小到大的兄妹情义上。”
    秦悠悠停下脚步，冷冷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我之间的兄妹情义已了。”
    “我秦悠悠再不认识秦青山这个人，他的死活跟我没有半点关係。”
    突然，秦青山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在地上摔碎。
    接著，秦青山拿起最大的一个碎片，猛地一跃而起，左手搂著秦悠悠的脖子，右手用碎片的尖锐对著她的大动脉。
    “秦悠悠，如果你不帮我，那就陪我一起死。”
    秦悠悠没想到，秦青山竟然这么疯狂。
    为了活命，秦青山连半点底线都没有了。
    秦悠悠微微一嘆：“秦青山，你是真的不再给自己留半点后路了。”
    “噢，是我错了，我忘记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是，你竟然对自己的亲人下手，我真后悔今天来看你。”
    说完这几句话，秦悠悠突然抬起右脚，对著秦青山的右脚前面，猛地跺了下去。
    与此同时，秦悠悠的脑袋突然后撤，狠狠撞在了秦青山的额头上。
    而秦悠悠的手也动了，一把抓住了秦青山的右手腕，左手跟进，夺下了那个碎片。

 第553章 並不是安定因素

    秦悠悠可是武警总队的，有一身功夫。
    秦青山慌乱之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给忽略了。
    秦青山惨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直蹦脚。
    秦悠悠转过身来，將手中的碎片扔掉，冷冷说道：“秦青山，第三次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兄妹情义已经没了。”
    “如果你敢再跟我耍这种事，就別怪我不客气。”
    这时，门开了，骆晓丹带著两个民警走了进来。
    骆晓丹面无任何表情，一挥手，身后的两个民警走过去，將秦青山押了，带了出去。
    秦青山被带出去之后，骆晓丹转首望向秦悠悠，后者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骆晓丹轻嘆一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秦悠悠的肩膀：“悠悠，为这种人流泪，不值得。”
    秦悠悠点了点头：“我明白，晓丹姐，我只是有些忍不住。”
    “流了这一次泪之后，我的记忆中再也不会有秦青山这个人了。”
    “这一次的事情，我会如实对我爸讲。”
    骆晓丹“嗯”了一声：“悠悠，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晓丹姐。”
    秦悠悠刚离开衡东市公安局，就给她爸爸秦大豹打了电话。
    秦大豹还不知道消息，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完了，完了，秦家这次彻底完了。”
    “秦家的子弟，再无仕途之路。”
    “悠悠，你破门而出，这一步棋走对了。”
    “不然的话，就算你现在破门而出，上面只怕也不会认了。”
    秦悠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確实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秦大豹嘆道：“悠悠，你就待在衡东市吧，暂时不要回京城了。”
    “记住，跟赵羽和杜楚冰打好关係，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悠悠点头答应下来。
    这是好事。
    秦悠悠就可以正大光明跟赵羽和杜楚冰走得近了。
    因为今天的心情不好，秦悠悠看看天色已经晚了，就去了赵羽的住处。
    这一刻，秦悠悠突然想见赵羽了。
    自从来到衡东市之后，秦悠悠很少见到赵羽，因为赵羽太忙了。
    还好，有邱艷艷陪著，也有楚羽影音公司的工作，使得秦悠悠的生活也算是充实。
    反正，不管是武警总队，还是武警支队，秦悠悠都去不了，因为武警总队已经將她专业了，只是没有安排工作。
    秦家的能量，曾经还是很大的。
    而现在，因为秦青山的事，上面对秦家自然会有各种钳制。
    赵羽已经到家了。
    刚洗漱结束，赵羽就从杜楚冰这边得到一句话：“赵羽，我…我今晚来大姨妈了。”
    赵羽一愣，隨即笑了笑：“好事，好事。”
    好事？
    杜楚冰一愣，不明白赵羽的意思。
    赵羽看著杜楚冰一脸的惊讶，笑著解释道：“你来月事了，证明没怀孕啊，证明我对炮弹的控制力强，不是好事嘛。”
    杜楚冰俏脸一红，啐了赵羽一口：“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赵羽哈哈大笑道：“我这狗嘴如果真的吐出了象牙，以后咱俩接吻可就麻烦了。”
    杜楚冰实在拿赵羽没办法。
    在这种打情骂俏方面，她永远都不是赵羽的对手。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隔壁屋的何润青立即开门出来，警惕地看了来人一眼。
    秦悠悠？
    何润青知道秦悠悠的身份：“秦小姐，这么晚了，你来找赵市长有什么事？”
    秦悠悠是京城秦家的人，在何润青看来，並不是安定因素。
    尤其是，秦青山刚出事，秦悠悠就大晚上来找赵羽，更是让何润青生出几分警惕之心。
    秦悠悠看了何润青一眼：“我来找赵羽哥和冰姐。”
    “你稍等一下，我问一下赵市长。”
    何润青关上门，然后来到內门跟前，敲了敲门：“赵市长，秦悠悠来找您，她一个人。”
    赵羽点了点头：“好，我知道。”
    “润青你放心，悠悠是自己人。”
    何润青不忘提醒一句：“赵市长，秦青山刚出事，现在又这么晚了，您还是小心点。”
    “有什么情况，请马上喊我。”
    “好的，润青。”
    赵羽走过去，將门打开，让秦悠悠进来。
    秦悠悠走进来，微红著脸：“赵羽哥，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们。”
    赵羽笑了笑：“晓丹给我打过电话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悠悠，心情不好吧。”
    “来，我们俩陪你聊聊天。”
    说著，赵羽拍了拍秦悠悠的肩膀。
    秦悠悠突然一阵难受，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扑进赵羽的怀里，失声哭了起来。
    赵羽拍著秦悠悠的背，微微一嘆，任由秦悠悠发泄自己的情绪。
    秦青山都对她那样了，但秦悠悠还能这样哭，足见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子。
    杜楚冰也从床上走下来，来到秦悠悠的身边：“悠悠，好好哭一场吧。”
    “哭完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
    秦悠悠这一哭，足足十分钟才算是止住眼泪。
    然后，秦悠悠直起身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不好意思，赵羽哥，冰姐，让你们见笑了。”
    赵羽伸手，帮秦悠悠擦眼泪，笑著说道：“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你破门而出，不再是秦家人了。”
    “而且，你又跟著我们来了衡东市，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你能有这样的反应，证明你重情重义，这是好事。”
    “就算没有这一次的事情，以秦青山的性格，早晚也会出事的。”
    “你们秦家，受他牵累很严重，你还能去看望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秦悠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享受著赵羽帮她擦拭眼泪。
    等赵羽帮秦悠悠擦好眼泪，杜楚冰一把將秦悠悠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悠悠，你来得正好，我刚才还想著，给你打电话，让你来呢。”
    秦悠悠一愣：“冰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杜楚冰看了赵羽一眼，搂著秦悠悠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秦悠悠听了之后，立即就是俏脸通红，啐了杜楚冰一口：“冰姐，你討厌啦，人家不来。”
    杜楚冰笑著问：“悠悠，你要是真不想，我可就把艷艷喊过来了。”
    秦悠悠立即扑进杜楚冰的怀里：“冰姐，你討厌，净逗人家。”

 第554章 定规矩

    贺兆国的调研，进入了第三天。
    一个省委书记，能去一个地市调研三天，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少了。
    这就证明，衡东市的工作做得实在是很不错，不然的话，省委书记的时间那么宝贵，怎么可能会花三天的时间呢。
    贺兆国第一天的调研，主要內容是產业园区、旅游和医疗。
    第二天的调研內容，其实就是现场感受一下《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再看看《华夏好声音》的海选情况，以及张学友演唱会的准备情况。
    今天的调研內容，还是跟教育改革有关。
    在第一天的时候，吴囡囡確实进行了一些匯报工作，但只是文字方面的。
    今天，贺兆国要召开一场跟基层一线老师的座谈会。
    参加座谈会的老师名单，並不是学校报送的，也不是教育局挑选的，而是通过电脑筛选的方式，隨机抽取。
    这个法子，是赵羽想出来的。
    而且，赵羽建议，以后领导下去调研，跟基层一线的职工举行座谈会，都可以用这种隨机抽取的方式。
    贺兆国明白赵羽的意思。
    赵羽这是想要为东华省定一下规矩。
    怎么说呢。
    就以这种座谈会的方式来讲吧。
    不管是什么级別的领导，哪怕是最上面的领导，也不可能会说，这种方式是错的。
    隨机抽选，没有任何人为干预，自然就不存在暗箱操作的问题，也就不可能出现形式主义的机会。
    而贺兆国只要这样做了，就等於是做了一个表率。
    这个表率，不单单只是给目前衡东市的各个领导做的，也是给下一任省委书记做的。
    你想啊，一个省，放著正確的方式你不去用，反而用一些形式主义的方式，对谁能交代过去。
    本来不是什么事，可这么一比较，你如果还那么形式主义，就会成为一种詬病。
    轻了的话，让人不服气，或者会有一些举报信。
    重了的话，就是政治污点了。
    所以，一个国家，老一怎么做，大家都会怎么做。
    违反了，就是政治路线问题。
    一个省，基本上一样，老一怎么做，大家也得怎么做，除非是老一镇不住场面的情况。
    但是呢，只要你老一做的，让任何人挑不出毛病，哪怕是暂时没做掌权，也不敢有人对著干。
    这就是阳谋，是无法破解的。
    阳谋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自身无懈可击。
    不然的话，一旦被对方破解掉，会对自身產生极大的破坏力。
    所以，没有一定的能耐，不要轻易施展阳谋。
    贺兆国欣然接受了赵羽的建议。
    而且，贺兆国感觉著，阳谋才是他能快速扭转对东华省局面的掌控力。
    这也让贺兆国对赵羽越发欣赏了。
    赵羽不但工作能力突出，思路先进，连政治斗爭的手段也这么厉害，著实了得。
    座谈会的方式，贺兆国也改了。
    这个改变，是贺兆国根据赵羽的隨机选人而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一般的座谈会，虽然名字叫座谈会，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领导讲话。
    开头讲，结尾讲，各级领导发言，占了一大半的时间。
    其余一小半的时间，才是给基层的职工。
    再来一些托，耗耗时间，会议就结束了。
    这么一来，座谈会就是虚头巴脑的，屁用没有。
    然后，电视上播播，网络上放放，宣传一下，也能算是领导的政绩。
    而实际上呢，跟不开会没有任何区別。
    贺兆国对座谈会的改变呢，去除了领导讲话。
    只是在开场的时候，由会议主持人介绍一下与会的领导，然后就直奔主题，请老师们踊跃发言。
    座谈会，持续了四个小时，老师们的发言確实十分踊跃。
    方周平没带人来，亲自负责会议记录，可把他给累坏了。
    等会议结束的时候，方周平揉著右手腕，他打算最近几天不写字了。
    这一场基层教师座谈会，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根据老师们的反应，自从在校教师不能在培训机构的规定出台之后，那些老师都把精力转到了学校里，很多家长们也节省不了不小的开支。
    教师的待遇提高，也激发了所有老师的工作积极性。
    还有名校工作室定期对老师们的培训，以及老师们之间交流，提升了老师们的教学质量。
    帮扶政策，使得乡村中小学的教学质量大幅度提升，也打开了乡村学生的眼界。
    学校食品安全严抓，使得所有学校的餐饮质量上了一个台阶。
    摇號政策的出台，使得很多家长节省了一大笔买房的费用。
    总之，衡东市的教育改革，也是一场阳谋，无懈可击的阳谋。
    没有贪腐，没有关係，只有实打实的实力，实打实的利民政策。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要能够长期贯彻下去，对衡东市教育的好处那是数不胜数啊。
    唯有一条，就是高考的影响。
    对此，赵羽之前的底气是文老。
    而现在，赵羽不需要麻烦文老了，有贺兆国支持，他的底气更足了。
    座谈会，取得巨大的成功。
    至此，贺兆国在衡东市的调研彻底结束。
    中午吃过饭，贺兆国一行就返回东州市了，杜宏志等人再次送到高速路口。
    贺兆国没再跟赵羽有任何交谈，只是临走的时候，向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贺兆国召开临时常委会议，討论衡东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人选。
    原本，只是衡东市市委书记的人选迟迟不能定下来。
    而现在，贺兆国突然加了一个衡东市市长的人选。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江湖，自然就明白了，贺兆国想要让杜宏志担任衡东市市委书记。
    而市委书记的提名，大部分人都能猜出来。
    贺兆国刚去衡东市调研，回来就討论衡东市市长的人选，十有八九是赵羽。
    赵羽担任副市长，这才多长时间，就要转为市长？
    但是，反对的理由呢？
    赵羽虽然担任衡东市副市长没多长时间，但他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
    而在之前，衡东市有过好几届的副市长，分管医疗和教育，但却都没有什么建树。
    所以，贺兆国提拔赵羽，有这一次的调研结果作为支撑，名正言顺。

 第555章 掷地有声

    贺兆国提拔赵羽的目的，吕兴鹏等人当然都明白。
    贺兆国只要借著赵羽的能力，插手更多的行业。
    说白了，赵羽的能力强，就可以在各方面有所政绩。
    而贺兆国需要做的，就是把赵羽的方法，在全省进行推广。
    这是加快东华省建设最快捷的办法。
    当然了，必须要有一个前提。
    这就好比是打仗，大帅负责指挥全局，而先锋大將就是衝锋陷阵的。
    吕兴鹏只能羡慕。
    如果他这次能接了省委书记，他也会选择赵羽衝锋陷阵。
    但是，吕兴鹏又明白，他绝对不可能像贺兆国这么彻底，无所顾忌。
    这或许就是上面没有选他，而是选了贺兆国的原因之一吧。
    又或许是，东华省的情况已经到了上面不能容忍的程度。
    在贺兆国这趟衡东市调研之前，吕兴鹏还真是没有从这方面去思考过。
    他之前一直想，是不是他年龄快到了，是不是贺兆国的能力在他之上，是不是东华省有什么方面让上面不满的。
    在郑旭仁事件之前，贺兆国一直都很低调，没跟他发生什么衝突。
    这就让吕兴鹏错误地以为，是他在东华省的经营很不错，使得贺兆国没有办法撬动。
    但郑旭仁事件，贺兆国被彻底激怒，开始高调反击。
    郑旭仁事件，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一个人，就是赵羽。
    没有赵羽，就不会有郑旭仁事件，贺兆国就算是想夺权，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啊，对於赵羽成为了贺兆国的得力干將，先锋大將，吕兴鹏除了羡慕，只能是羡慕。
    挖过来？
    不可能。
    第一，贺兆国已经得手了。
    第二，赵羽为人正直，眼里容不下沙子，在衡东市杀了个天昏地暗，落马了不知道多少干部。
    而吕兴鹏手下的那些心腹，他觉得好像就找不出来几个乾净的。
    第三，贺兆国是书记，权力要在吕兴鹏这个省长之上。
    第四，贺兆国对赵羽很器重，很信任。
    第五，贺兆国在京城的关係比吕兴鹏硬。
    或许还有第六，第七，反正吕兴鹏想把赵羽挖过来，不可能的。
    今天的提名，是方周平出手，贺兆国同意。
    这种方式，直接绕过了省委组织部，也代表著贺兆国对省委组织部部长的不满。
    方周平的理由，是这一次的调研结果。
    这个理由，让省委组织部部长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吕兴鹏面如表情，其余几个常委也都默不作声。
    贺兆国扫视一圈，淡淡说道：“这一次，我去衡东市调研，心情可以用『震动』两个字来形容。”
    “一个从进入官场还不到一年的同志，竟然能干出这么多的政绩来，谁能说不为之震动？”
    “可是，东华省上上下下的领导干部，有没有谁认真分析和考虑过，这是为什么？”
    “衡东市那么多领导干部，以及再往上的几届，难道都没看出衡东市的问题，还是都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顿了顿，贺兆国继续说道：“我觉得，不是没有人看出衡东市的问题，也肯定有人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没有人去为之抗爭，他们只是得过且过，甚至於还同流合污了。”
    “这近一年的时间，衡东市落马了那么多的领导干部，就可见一斑。”
    “赵羽同志，几乎以一己之力，跟那么多有问题的领导干部作斗爭，单单是这一份勇气，这一腔正义，就足以让人钦佩。”
    “而赵羽的能力，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看衡东市的发展就能知道。”
    “这样的好干部，我们必须要重用，必须要破格提拔啊。”
    “我就问问你们省委组织部，难道你们每天都只是坐办公室喝茶和看报纸吗？”
    “赵羽这样的好干部，他的传奇事情早就传到了省里，难道唯独你们省委组织部没听说过？”
    一番话，让省委组织部部长阴著脸，却又无话反驳。
    赵羽的传奇，確实早就传到了省里，省委组织部当然早就知道。
    可是，这种愣头青的干部，省委组织部当然不会去关注，不然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衡东市的官场，问题干部很多。
    东华省的官场，问题干部也不少。
    贺兆国接著又把话锋一转，淡淡说道：“当然，並不是只省委组织部的工作欠缺。”
    “我就问问，衡东市的招商引资，衡东市的旅游，衡东市的教育和医疗改革，那么成功，那么轰动，难道省里对口的单位，对口的领导，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这个省委书记得到消息，带队下去调研，是不是就不可能有人去衡东市调研？”
    贺兆国又呵呵一声：“省委书记亲自掛帅调研，说起来是很可笑，还是很悲伤。”
    “东华省啊，是时候该转变思想，转变工作態度了。”
    “省直单位向市直单位取经，不丟人，一点都不丟人。”
    “毕竟，孔夫子都教导我们：三人行，必有吾师焉。”
    最后，贺兆国又说道：“今天，我要破格提拔赵羽，目的只有一个。”
    “我要让赵羽在更多的领域也做出政绩，开闢一条先锋之路。”
    “如果大家在工作中都没有思路，不知道该怎么改革，该怎么优化，可以一起看看衡东市是怎么做的，然后借鑑过来。”
    “目前最要务的，就是衡东市教育改革的全省全面推广。”
    “只有这样，才能让全省的高中生都处於同样的起跑线上。”
    今天，是贺兆国担任省委书记以来，在省里大大小小的会议上，讲话最多，最深刻的一次。
    甚至於，贺兆国直接將省教育厅接下来要干什么工作，直接给布置了。
    绕过了省长，绕过了常务副省长，绕过了分管副省长。
    贺兆国的讲话，掷地有声，正气满满，使得会场的氛围又凝重了几分。
    没有人反驳，也无从反驳起。
    过了大概半分钟吧，吕兴鹏先开了口：“我同意方秘书长的提议，破格提拔赵羽同志。”
    吕兴鹏打破了沉默的局面，也让所有人都很是意外。
    贺兆国和方周平对视一笑，其余几个常委则是微微嘆了口气。
    两个字：压抑。

 第556章 消息传到京城

    杜宏志和赵羽的提拔任命，一起公示了。
    当然，公示的內容跟衡东市没有半点关係，只是说杜宏志要被提拔任命为市委书记，赵羽要被提拔任命为市长。
    至於，是哪个市的市委书记，哪个市的市长，消息已经从省里传出来了。
    衡东市的反应分为两种。
    第一，高兴，雀跃，兴奋。
    杜宏志当市长，赵羽当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二人联手就已经把衡东市闹了一个天翻地覆。
    现在，杜宏志是市委书记，赵羽是市长，衡东市还有谁敢跟他们作对的？
    衡东市的政治生態改变，反腐倡廉，经济发展等工作，绝对再也没有人能拦住了。
    这两个消息很快就都传到了京城。
    赵家。
    赵志和哈哈大笑道：“行啊，这小子，靠著自己的能力，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科长混到了市长。”
    “就算是在京城，赵家和杜家全力帮他，这不可能这么快。”
    “说来说起，在华夏的政坛上，单单有后台也是不行的，最重要的还是政绩啊。”
    “现在，华夏太多的领导干部都是认识错误，他们以为只要能站队成功，提拔就没有问题。”
    “所以啊，这些人就忽略了埋头实干，用政绩为自己铺平青云之路。”
    薛琳一脸得意：“那是当然，你也不看小羽是谁生出来的。”
    赵志和笑著说道：“当然是你了。”
    “但是，我的作用也很关键，毕竟及时又充足地给你提供了能源嘛。”
    薛琳听得懂，立即俏脸一红，啐了赵志和一口：“去你的，老不要脸。”
    赵志和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嘛，再说我也避开了一些不健康的词汇。”
    薛琳拿著杂誌去打赵志和：“让你还说，看我不打你。”
    赵志和呵呵笑著躲开：“琳琳，要不，咱们中午去你妈家吃饭，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一起分享一下。”
    薛琳眼睛一亮：“好，我这就给晓丹打电话，让她中午也去她姥姥家。”
    杜家。
    消息也传来了，当然是杜宏志给杜宏远打电话报了喜，杜宏远又告诉了杜百当和秦秋雨。
    杜家上下，自然是高兴之极。
    但是，秦秋雨的心情却有些不爽。
    当然了，秦秋雨的心情有些不爽，跟杜宏志和赵羽的提拔没有任何关係，而是因为秦青山。
    秦秋雨嘆道：“秦家，也是枪林弹雨中走过来，死人堆里走出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没想到，只是出了一个不肖子孙，就毁掉了秦家所有人的努力啊。”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放在秦家，確实没有任何问题。”
    “老杜，秦青山的前车之鑑，咱们杜家一定要引以为鑑。”
    “儿孙们，可以不成才，但绝对不能不成人。”
    杜百当点了点头：“老婆子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呢，我也分析了一下，孙子辈中確实有几个能力不怎么样的，但人品都还不错。”
    “只要他们能认清自己，不要有过分的想法，安稳过一辈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像赵家、杜家、秦家这样的大家族，从小到大的教育还是很到位的。
    像秦青山这样的情况，绝对算是个例中的个例，一百个人中都难以找到半个。
    秦秋雨微微一嘆：“老秦家这次是彻底完了，他们两个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虽说杜家和秦家闹成了这样，但秦五德毕竟是我的堂兄，有时间咱们还是去探望他们一下吧。”
    杜百当点了点头：“应该的，老婆子，你安排时间吧，咱俩一起去秦家探望。”
    秦秋雨嘆道：“当初，亏得小冰抗爭，才没能嫁给秦青山。”
    “不然的话，日后秦青山如果真是惹出什么祸事来，必然也会连累咱们杜家。”
    对於这个假设，杜百当和秦秋雨都是一阵后怕。
    尤其是秦秋雨，当初可是她非要逼著杜楚冰嫁给秦青山的。
    杜百当点了点头：“老婆子，你我都老了，思想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所以，家里的事情需要跟孩子们商量著来，多听听他们的意见。”
    “而且，咱们也需要多跟孩子们沟通一下，及时適应发展越来越快的当今社会。”
    “这方面，老文就比咱们强得多，咱们得向他好好学习。”
    “我听老文说，之前他就跟小羽深聊过一次，对小羽很是欣赏。”
    “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听老文说的，还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秦秋雨一脸的惊讶：“小羽和小冰这俩孩子，真是能沉住气啊。”
    “尤其是小羽这孩子，恐怕他连小五都没给说吧，小五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啊。”
    杜百当哈哈大笑道：“老婆子，男人嘛，沉得住气才能干大事。”
    “小羽没告诉小五，证明他暂时不想过於依赖文老，想用自己的能力混出一方天地。”
    “毕竟，老文对於小羽而言，实在太高了，这时候让老文出手，不是时机。”
    “不过呢，老文是贺兆国的老领导，老文一定让贺兆国关注小羽了。”
    “这一次，贺兆国一力坚持提拔小羽，虽说是顺势而为，但一定有老文的身影。”
    杜百当在政治上的眼光，还是很到位的，这是秦秋雨比不了的。
    杜百当和秦秋雨准备明天去探望秦五德和史秀芬，其实绝对是仁至义尽了。
    要知道，秦青山犯下的罪过，可不是贪污受贿，也不是生活作风，而是叛国罪。
    京城的那些家族，纷纷跟秦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甚至於，还有些跟秦家联姻的家族，直接干出了离婚的事，更狠了。
    在这种情况下，杜百当还能答应去探望秦五德和史秀芬，绝对算是够情义了。
    当然了，杜百当敢这样做，也是因为杜楚冰和赵羽的缘故。
    別的家族不敢跟秦家再往来，是担心引火烧身，但杜家不怕。
    秦秋雨微微一嘆：“等这一次探望过之后，杜家和秦家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繫了。”
    杜百当点了点头：“好。”
    秦秋雨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
    但杜百当和秦秋雨都不知道，秦青山的消息传到秦家，又是一番大地震。

 第557章 秦家大地震

    秦青山的事，对於秦家而言，几乎是灭顶之灾了。
    史秀芬之前大病了一场，虽然吃药打针什么的，使得病情有所缓解，但没法治癒，因为史秀芬是心病。
    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竟然干出了勾结岛国间谍的勾当，也难怪史秀芬能气病。
    还好，秦青山的解释是，他不知道对方是岛国间谍，无意中铸成大错。
    可这一次，消息再次传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次，秦青山是明知熊长沙是岛国间谍，但仍然跟他勾结。
    而且，秦青山跟熊长沙再次勾结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报仇，为了毁掉赵羽和杜楚冰。
    这个消息，不管是秦五德，还是史秀芬，全都受不了。
    史秀芬得知消息，直接就气得吐血，奄奄一息了。
    秦五德也直接气病了。
    秦家上下，一片大乱。
    秦大龙立即给秦浩打电话，让他辞职回家。
    秦青山干出了这种事情，使得秦家上下都受影响，对秦浩的影响最大。
    就算秦浩能在西疆搞出不次於《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同等水准的节目，就秦家现在的境况，他也不可能在仕途上有任何起色。
    甚至於，秦浩这辈子都別想从西疆调回来。
    与其那样，倒不如直接辞职，省得…嗯，没有什么省得了。
    顾家准备让顾玉云跟秦浩离婚呢，秦浩得回来办手续。
    秦五德只是气病了，倒还不是有很大的问题，因为秦五德之前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可是，史秀芬被二次气到，这次就是奄奄一息，只怕难过这一关。
    史秀芬出事之后，第一时间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
    哀莫大於心死。
    史秀芬的心里，充满著太多的愧疚，她自觉愧对整个秦家。
    自古以来，心病最难医。
    只要心结打不开，心病就治不好。
    轻则抑鬱，重则疯癲，最后的结果几乎都是死亡。
    秦家一片大乱。
    有愤怒的，有哀怨的，有悲观的，有嘆气的……
    而秦大虎夫妇，直接跪在了秦五德的病床跟前。
    他们是秦青山的亲生父女，必须要对秦青山的事情负责任。
    “爸，我们对不起您，对不起妈，对不起秦家，是我们没有把青山教育好，走上了邪路。”
    “爸，我们不说任您打，任您骂，毕竟已经是无济於事了。”
    “如今的秦家，经歷这一场事，会对每个人都有重大的影响，难以再消除了。”
    “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向您磕头道歉，您想怎么处罚我俩都行。”
    秦五德微微一嘆：“事到如今，就算是处罚你俩，又能怎么样呢，能挽回大局吗？”
    “再说了，青山成了这样的人，不单单是你们夫妇的责任，我和你妈也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们起来吧，咱们秦家遭逢这样的大事，內部必须要团结，不能再有任何的差错了。”
    秦大虎急忙说道：“谢谢爸。”
    秦大虎夫妇站起身来，垂手站在秦五德的病床旁边，一声不吭。
    这一次的事件，影响的可不是秦五德这一脉，而是整个大秦家。
    秦五德兄弟姐妹好几个，他们的子孙，全都会受到多多少少的影响。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就是这个道理。
    秦青山，就是一颗老鼠屎。
    秦五德嘆了口气：“青山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秦家必须要马上做一些事情，至少得表態。”
    “第一，將青山逐出秦家，表明我秦家的態度。”
    “第二，等我的病好一些，我就去找一趟老文，向他负荆请罪，希望他能放秦家一马，不要赶尽杀绝。”
    秦五德虽然生病了，但脑子还是很清醒，思路没有任何问题。
    秦青山必须放弃，但秦家不能不救，毕竟牵涉到的人太多。
    最关键的一点，现在跟古代不一样，不至於株连九族什么的。
    其实，秦五德心里也明白，上面不会把秦家问罪，单单止住秦家人的仕途，就足够了，而且还会让秦家说不出什么来，也不敢说。
    秦大虎弱弱来了一句：“爸，悠悠跟杜楚冰的关係好，跟赵羽的关係也不错，是不是可以让她……”
    秦五德立即眼睛一亮：“大豹在医院照顾你妈，大虎你拨通悠悠的手机，我跟她说。”
    “好的，爸。”秦大虎立即就掏出手机，拨通了秦悠悠的电话。
    “喂，二伯，您找我？”
    “噢，悠悠，是你爷爷找你，让我给你打电话。”
    “你等一下，我让你爷爷接电话。”
    “哎，好的，二伯。”
    让秦悠悠怨气大的，是她奶奶史秀芬。
    对於秦五德这个爷爷，秦悠悠倒是没有什么怨气，毕竟在联姻这种事情上，史秀芬说了算。
    也就是说，她不得不破门而出，是史秀芬逼的。
    秦五德接过手机：“悠悠，我是爷爷。”
    “爷爷好，您身体还好吧。”
    秦五德微微一嘆：“青山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我被气病了，你奶奶已经垂危了，正在医院呢。”
    秦悠悠先是惊呆了一下，隨即就微微嘆了口气：“爷爷，我这就回京城，看望您和奶奶，在病床前服侍你们。”
    破门而出之后，再回家只有一个理由，就是长辈病重。
    秦五德赶忙说道：“悠悠，回家看看先不慌，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秦悠悠犹豫一下：“爷爷，如果是秦青山的事，我不会再帮忙。”
    秦五德一愣：“悠悠，怎么了？”
    秦悠悠冷笑一声，將那天在骆晓丹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秦五德呆了呆，然后就嘆了口气。
    秦青山这个龟孙，绝对是秦家的败类。
    秦五德赶忙说道：“悠悠，我让你帮的忙，跟秦青山无关。”
    “你跟杜楚冰和赵羽的关係不错，能不能替秦家说说情，请他们在你文爷爷跟前说说好话。”
    “我已经把秦青山逐出秦家，从族谱除名了，所以秦家这么多人，不能受秦青山一个人的影响。”
    秦悠悠沉吟了一下，微微一嘆：“爷爷，我儘量试试吧，但不一定能成。”
    这个忙，是为了整个秦家，秦悠悠无法拒绝。
    秦五德大喜：“好的，悠悠，只要你对他俩说了就行。”

 第558章 病入膏肓

    医院里。
    史秀芬的情况不怎么好。
    还是那句话，心病难医。
    秦青山出事之后，是史秀芬一手力保，说是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能够留个后。
    为此，秦五德和史秀芬找了文老三次，总算是把这个情说下来了。
    可是呢，秦青山不但没有悔过，反而还想报仇，更是付诸行动了，这等於是秦青山狠狠打了史秀芬的老脸。
    光只是打脸，也就罢了。
    整个秦家，受到了影响。
    还有他们史家，多多少少也会受点影响。
    还有跟秦家联姻的其余那些大小家族，现在对秦家是避之不及。
    上面本身就对这种老式的联姻方式不满，自然是趁著这次的机会，好好收拾他们一番。
    所以，史秀芬才会觉得无比的惶恐，因为后来的祸事是她惹出来的。
    以至於呢，史秀芬觉得对不起秦家，对不起史家，也对不起那些跟秦家联姻的家族，求生的欲望就非常小了。
    一个人，只要失去了求生的欲望，身体的抵抗力本身就弱，离死也就不远了。
    在医院里照顾史秀芬的，是秦大龙和秦大豹两家。
    但史秀芬进了重症监护室，他们两家哪怕人再多，也帮不了忙，只能在外面等著。
    秦浩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办理了辞职手续，坐飞机返回京城。
    下了飞机，秦浩连饭都没顾上吃，直接赶往医院。
    让秦浩掛念的，不是史秀芬的生死安危，而是顾玉云要跟他离婚。
    顾玉云的理由是，这个婚姻是家族安排的，离婚也是家族安排的，她都得听从。
    可秦浩不想离婚啊。
    虽说秦浩也花，以前在外面有几个相好的。
    但当时秦浩混得不错，是央视的一个中层小领导，又背靠著秦家这棵大树，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秦家受秦青山的影响，自保都是个问题。
    秦浩不但不再是央视的中层校领导，更是还辞职了。
    工作没了，靠山没了，哪个女人愿意再跟著秦浩呢。
    所以，秦浩不想离婚。
    顾玉云虽然是家族安排的婚姻，但顾玉云是个美女啊，生了孩子之后身体又一点没走形。
    秦浩来到医院，自然是见不到史秀芬，但能见到顾玉云。
    “玉云，我爱你，还有孩子呢，咱们不能离婚啊。”
    顾玉云微微一嘆：“秦浩，孩子的事你放心，我会带他走的。”
    “不行，孩子是秦家的骨肉，你也必须留在秦家，我不同意离婚。”
    顾玉云摇了摇头：“是我爷爷和奶奶让离婚的，我不能不听。”
    “我去跟你爷爷和奶奶说，让他们收回成命。”
    “没用的。”顾玉云摇头道，“我爷爷和奶奶不会改变主意，也不会见秦家的人。”
    “秦浩，咱们还是谈一下离婚协议的事情。”
    秦浩阴沉著脸：“玉云，从结婚之后，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真这般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
    秦浩竟然想撕破脸皮？
    顾玉云冷笑一声：“秦浩，別以为，你以前在外面包养几个女人的事，我不知道。”
    “你这也叫做对我这么好？”
    “你肯定会说，秦家这样的家族，就是这样的传统习俗，对吧。”
    “我承认，是这样的，但你就別说对我怎么多好了，有意思吗？”
    秦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玉云淡淡说道：“秦浩，好聚好散，不然的话，闹翻脸了，对孩子没什么好处。”
    “再说，你们秦家这样的情况，你还有多大的底气非要跟我闹到底。”
    “离婚吧，离婚协议书你来写，孩子谁抚养，你自己考虑清楚。”
    “以秦家目前的情况，我觉得让他跟著你，只会耽误孩子的一辈子，你想好了。”
    秦浩：“……”
    突然，秦浩“扑通”一声，跪在了顾玉云的跟前：“玉云，求求你，看在儿子的份上，咱俩別离婚，行吗？”
    秦浩在西疆，曾经对几个女下属暗示过。
    可人家知道秦浩是被发配的，根本对他爱理不理的。
    如果，一旦秦浩离婚，除非他花钱去嫖，不然这辈子就別想再碰女人了。
    所以，秦浩只能在顾玉云跟前装可怜。
    顾玉云冷笑一声：“秦浩，既然你跪下了，我也就跟你说实话吧。”
    “现在，我对你们秦家人，没有半分好感，更是十分厌恶。”
    “尤其是，害得你们秦家这么惨的秦青山，更不是一个东西。”
    “因为他的脚受伤，你让我照顾他，可他却对我下药，还拍下了视频要挟我。”
    “秦浩，你想不到吧，你的好堂弟就是这样报答你的。”
    秦浩震惊之极，直接就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顾玉云的手腕：“玉云，你说的是真的？”
    顾玉云甩开秦浩的手腕，冷笑一声：“本来，我还想给你们秦家留一点顏面。”
    “但你竟然这么纠缠我，还不惜下跪，我也就不想瞒著这事了。”
    “秦浩，你们秦家的人这么害我，你觉得我还能跟你继续过日子吗？”
    顾玉云鄙视地看了秦浩一眼，淡淡说道：“离婚协议书，你擬写吧，然后发我邮箱里。”
    “至於秦青山对我的伤害，那个畜生这次肯定是活不成了，我也不要你们秦家赔偿了。”
    说完，顾玉云不再搭理秦浩，转身离开了。
    顾玉云的离开，意味著秦浩这辈子將永远是个光棍了。
    这一切，都是秦青山造成的。
    秦青山不但害了秦家，还把秦浩害成了这样。
    亏得之前秦浩一直都是不遗余力地帮助秦青山，到头来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秦家其余人都看著，听著呢，现在全都低著头，无言以对。
    古代就有一个人害了三族或者九族的，秦家这一次彻底经歷了。
    望著顾玉云的背影，秦浩一直在发呆。
    直到顾玉云的背影消失不见，秦浩这才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秦青山，你这个王八蛋，我操你祖宗。”
    秦大龙和秦大豹的眼睛立即直了。
    你怎么傻了吧。
    你跟秦青山是堂兄弟，能这么骂嘛。
    秦大龙轻咳一声：“秦浩，冷静点，注意形象。”
    秦浩握著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没再说什么。

 第559章 赵羽被告了

    公示开始了。
    市委书记和市长同时公示，这在华夏的官场绝对是极少发生的情况。
    公示期，也就是反应问题的时候。
    有不少领导，就是在公示期被人告了，以至於没能再进一步。
    所以，公示期也被称为涅槃期。
    生与死，就在这几天。
    第四天的时候，有一封举报信到了华夏纪委，实名举报。
    跟举报信一起的，还有一盒录像带。
    录像带的內容，是对著赵羽招待所的门拍的。
    从头天晚上秦悠悠进了赵羽的招待所，到第二天，秦悠悠一早离开。
    举报信的內容，自然是跟录像带的內容有关，就是赵羽的生活作风有问题。
    没办法，钱权色三方，唯独色方面才有可能抓住赵羽的漏洞。
    即便这个举报成功，最多只能影响赵羽这一次的提拔，副市长的位子还会很稳。
    因为赵羽没结婚，这种事不算是婚外情，只是感情不专一而已。
    但举报能成功吗？
    华夏纪委接到举报信之后，非常重视这件事情，立即就成立了检查组，当天就奔赴衡东市了。
    同时，华夏纪委副书记屈正群也给文老打了一个电话。
    这俩人的私交不错，屈正群听文老提起过赵羽的名字。
    文老听了这事之后，冷笑一声：“看来，出手的人对赵羽的情况是全盘了解啊。”
    文老的想法跟屈正群的猜测一致。
    秦赵交恶，是这封举报信的重点。
    对方或许认为，秦悠悠是秦家派到衡东市的一颗棋子。
    那天晚上，就是秦悠悠出手了。
    屈正群问：“老文，你的意思是……”
    文老淡淡一笑：“我没什么意思，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就算查实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影响他这一次的提拔而已。”
    “以小赵的能力，以后提拔是早晚的事，再说他提拔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嘛。”
    屈正群点了点头：“好的，老文，我明白了。”
    像这种事，就算是调查属实，也只会影响赵羽这一次的提拔。
    不然的话，一件事影响一辈子，华夏还能有几个官员提拔起来。
    掛了电话，文老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秦家，难道还没有老实？”
    巧的是，文老刚掛电话，秦五德就来了。
    文老对秦五德已经是没有半点好感了，尤其是这封举报信之后。
    “就说我不在家。”
    文老决定先晾晾秦五德。
    秦五德得到回覆之后，一愣，暗想：“老文的车明明就在外面听著，他没出去啊。”
    秦五德明白，文老是不想见他。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等老文回来吧。”秦五德当然不会回家，求人就得有个態度。
    两个小时后，文老见秦五德一直不走，於是就让人把他请到客厅等了。
    大概又十五分钟后，文老也来了客厅，见了秦五德。
    “不好意思，老秦，刚才散步去了，让你久等了。”
    秦五德立即赔笑道：“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文老坐下之后，问秦五德：“老史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五德微微一嘆：“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就这几天了。”
    文老也嘆了口气：“可惜啊，若不是秦青山的事，老史也不至於到这一步。”
    “所以，孩子成不成才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成人。”
    这句话，现在秦五德是深有感受了。
    秦家一大家子，被秦青山一个人害惨了。
    “老秦，你今天来找我，不会是再跟秦青山有关吧？”
    秦五德立即摆手：“不是，不是，我已经把秦青山逐出秦家了。”
    “现在，他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他的生与死跟秦家没有半点关係了。”
    文老点了点头：“当断则断，这是对的。”
    “老秦，你上次如果能有这样的决心，秦青山再次犯事，又怎么能连累到秦家呢。”
    “噢，是我老糊涂了，上次如果直接处理了秦青山，他也就没有机会再次犯事了。”
    “这次的事，几个大领导都知道了，他们对秦家颇为不满了啊。”
    秦五德立即就是浑身大汗。
    文老这句话，直接就断了他求情的路啊。
    上面几个大领导都知道，秦五德就算是找文老求情，也没用了。
    因为大领导们是最討厌喜欢联姻的家族，而秦家更是联姻最多的家族。
    家族里的孩子，不管是优秀的，还是平庸的，全都被用来联姻了。
    而其余一些家族，像赵家，平庸的孩子就不用联姻。
    犹豫了一下，秦五德还是开了口：“老文，咱们是老交情了。”
    “这件事情对秦家的影响实在太大，我也只能厚著脸皮来求你了。”
    “秦青山已经不是秦家的人，还请你能看在你我多年相交的份上，帮忙求求情。”
    文老淡淡一笑：“老秦，你还没看出形势嘛。”
    “上面早就有针对你们这些家族的想法，只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这一次，秦青山犯事，给足了上面理由，你觉得我求情会有用？”
    秦五德急了：“老文，可上面也不能只针对我们秦家吧。”
    文老嘿了一声：“老秦，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秦家给足了上面理由。”
    “不然的话，秦家若是好好的，上面怎么会对秦家出手呢？”
    顿了顿，文老继续说道：“秦青山是被你踢出了秦家，但却晚了一步，老秦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你这事，虽然是亡羊补牢，但上面不认可啊。”
    “因为你们秦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秦青山的所作所为，不是受你们秦家的指使。”
    “有件事情，或许你不知道。”
    “华夏国安局在昨天收到了一盒录像带，內容是就是秦青山跟熊长沙打电话。”
    “邮寄的地址，写的就是你们秦家。”
    秦五德大吃一惊：“肯定是顾玉云，她已经跟小浩离婚了。”
    文老淡淡说道：“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录像带的內容。”
    “所以，老秦，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实在是帮不了你。”
    剎那间，秦五德似乎突然苍老了二十岁，跟一个几十岁的老翁差不多。
    秦五德站起身来，微微一嘆：“养孙不教，我之过也。”

 第560章 被调查

    华夏纪委的调查组，当晚就来到了衡东市。
    省纪委书记亲自接了，隨便吃了点饭，就送他们去了宾馆。
    赵羽也得到消息了，但他没把这事当回事。
    想当个好官，触动了那么多人的利益，怎么会没人告呢。
    这段时间之所以平静，那是因为他们没找到茬口，一旦找到，就会跟这次一样，直接告到了华夏纪委。
    在这些人来看，贺兆国那么欣赏赵羽，告到省纪委肯定没用。
    赵羽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洗过澡，正准备上床呢。
    上床之后，赵羽就告诉杜楚冰了。
    杜楚冰知道之后，气坏了：“真是什么人都有，竟然在招待所的对面装一个摄像头。”
    “赵羽，我一会儿就让人去拆了。”
    赵羽笑道：“拆了干嘛，我本来就想装一个呢，正好省点钱。”
    “可是……”杜楚冰还是觉得不妥，“可咱们一直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这太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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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笑著说道：“从安全的角度去考虑，就不气人了。”
    “再说了，你在我那里住著呢，怕什么。”
    杜楚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给悠悠打电话说一声。”
    “別打电话，明天你去找她，当面说。”
    “还有玉美和秋晨她们，你也都跟她们说一声，以防万一。”
    “好。”杜楚冰一口答应下来，“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悠悠。”
    这时，敲门声响起。
    “嗯，是艷艷来了，我去开门。”
    果然，杜楚冰从猫眼一看，正是邱艷艷。
    “来，艷艷，你赵羽哥等你好久了。”杜楚冰打开门，將邱艷艷拉进来。
    邱艷艷红著脸，被杜楚冰拽进来：“不好意思，小冰姐，我…我来晚了。”
    杜楚冰笑道：“傻丫头，这事哪有什么早晚，只要你不是第二天来就行。”
    “正好，有件事情，我得给你说一声。”
    “对面，被人装了摄像头，不知道是谁，但就是针对赵羽的。”
    邱艷艷的反应跟杜楚冰差不多，就要去把摄像头给拆了，被杜楚冰给拦下了。
    “赵羽不让拆，反正咱们有应对办法，不怕。”
    邱艷艷明白了，点了点头：“小冰姐，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好。”杜楚冰笑了笑，“那人怎么算，都算不到，咱们是好姐妹。”
    邱艷艷又问：“赵羽哥，小冰姐，要不，我现在走吧。”
    杜楚冰拉著她的手，笑著说道：“傻丫头，你怎么突然犯傻了。”
    “你如果现在突然走了，不就是摆明了赵羽已经知道有人告他了嘛。”
    “再说，只要咱们口径一致，有什么可怕的。”
    邱艷艷当然不想走，只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好的，小冰姐，我听你的。”
    第二天，又两盘录像和举报信带被送到了华夏纪委调查组的手里。
    这两盘录像带的內容，分別是司玉美和江秋晨，头晚去了赵羽的住处，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这种情况，不单单是杜楚冰来月事的时候，平时也会有，这证明杜楚冰的包容和体贴。
    但是，才有人举报，显然是对方没有十足的把握，直到秦悠悠来过。
    这个人是谁，赵羽懒得打听。
    就算打听出来，又有什么用，衡东市，包括整个东华省，恨他的人绝对很多。
    只要告了是白告，这就足够了。
    华夏调查组先將举报人喊来，確认了一下举报情况。
    举报人，竟然是原卫生局局长单玉彪。
    单玉彪再次確认了举报属实，说是如果举报不符，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然后，华夏纪委就把赵羽喊过来了。
    “赵市长，有人举报你生活作风有问题，同时跟几名女性保持不正当男女关係。”
    “而且，对方有录像作为证据，她们都是头天晚上去你的住处，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赵市长，你可以先看一下录像，然后再进行陈述。”
    赵羽摆了摆手：“不用了，她们確实都来过我住的招待所，確实都是头天晚上来，第二天就走了。”
    “这事，好久了，不是最近，而是每月都有。”
    华夏纪委的同志愣住了。
    他们以为，赵羽一定会百般狡辩，没想到竟然是直接承认了。
    赵羽继续说道：“想必，你们已经了解到了，杜楚冰是我的女朋友，我俩已经订婚了，婚期也定好了，就是下个月。”
    “所以，她就从武警支队搬到我这里住，算是提前同居吧。”
    “而悠悠她们几个，都是来找杜楚冰的，陪杜楚冰聊天的。”
    “她们睡床上，我睡沙发，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华夏纪委几个同志又是一愣。
    这个回答，太简单了，也太牵强了。
    谁要是相信，谁就是傻子。
    “好的，赵市长，你反馈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了，麻烦你签个字。”
    话音刚落，印表机就开始工作了。
    “好。”赵羽点了点头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签了字，按了手印。
    华夏纪委的这个同志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知道赵羽曾经被告过好几次，都是跟生活作风有关，但每一次都是白告。
    所以，这一次他们也不敢对赵羽来硬的，等全部调查结束再说。
    赵羽离开之后，杜楚冰就被喊过来配合调查了。
    杜楚冰的口径，跟赵羽完全一样。
    华夏纪委对此並不意外。
    接著，华夏纪委又把秦悠悠喊过来了。
    秦悠悠是京城秦家的人，华夏纪委的几位同志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认为，突破口一定在秦悠悠这里。
    赵家和秦家，苦大仇深啊。
    但结果让他们惊讶了，秦悠悠的口径跟赵羽和杜楚冰也完全一致。
    “秦悠悠，你確认你刚说的话？”
    “你要知道，你必须要对你刚才的陈述负责任。”
    秦悠悠略有不耐烦：“怎么，我陈述事实还不行，非得让我说別的？”
    “你们是调查情况的，还是诱导我的？”
    “信不信我去你们单位告你们几个。”
    秦悠悠对这一次赵羽被告的事很不爽，所以她对调查组的人也不客气。
    怕什么，反正没有职务在身，再有赵羽撑腰，秦悠悠可不惯著这些人。
    调查组的同志皆是一阵无语。
    调查到这里，这个案子基本上可以结了。

 第56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单玉彪得到华夏纪委的调查结果，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调查结果一定有问题。”单玉彪直接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又惊又怒。
    “几位领导，那些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在赵羽的住处过夜，傻子才会相信她们跟赵羽之间没事呢。”
    这句话，单玉彪是在情急之下说差了。
    果然，调查组的人立即就火了。
    “单玉彪同志，你是在说我们调查组的人都是傻子吗？”
    “既然你一口咬定赵羽跟她们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係问题，就请你拿出足够的证据来。”
    “如果你拿不出，你这次就是诬告，我们会从重处分你的。”
    “单玉彪同志，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办公。”
    单玉彪傻了眼，赶忙用手打自己的嘴：“对不起，几位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请你马上出去，不然我们会再给你加一条扰乱调查组办公的处罚。”
    单玉彪后悔得要死，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是灰溜溜地离开。
    等单玉彪离开之后，组长金耀武开了口：“既然赵羽这边查无实据，那就查单玉彪吧，还有单玉彪背后的指使人。”
    另外几个人全都同意。
    於是，调查组的风向立即转变，开始调查单玉彪了。
    而且，调查组的速度很快，只一下午和一个晚上，就掌握了不少的证据。
    第二天，单玉彪又被喊过来，这一次他从举报人变成被调查的对象了。
    单玉彪彻底傻了脸，我特么嘴欠啊，昨天不该说那句话。
    “对不起，纪委同志，我昨天確实是说错话了，请你们一定要原谅我。”
    金耀武淡淡说道：“单玉彪同志，你昨天说了什么话，我们都记录在案呢，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都是工作嘛。”
    “现在，我们接到匿名举报信，说你担任卫生局局长期间，不但收受大量的贿赂，而且跟好几名女人保持不正当的关係。”
    “还有一个叫竇月月的吧，你要挟威逼不成，就把她打发到睢水区卫生局，这事连你们省委书记都知道，你也因此丟掉了官职，对吧。”
    单玉彪急忙说道：“纪委同志，我是被冤枉的，是竇月月诬告我。”
    金耀武冷笑一声：“你说竇月月是诬告你，你有证据吗？”
    “她是东华大学毕业的，毕业分配就是你们卫生局，你为什么把她调到睢水区卫生局，最后又调到胡集乡卫生院？”
    “还有徐丽丽、牛娇她们几个，也都是诬告你？”
    “你每个月都给她们三千块钱的生活费，这些都是你的工资？”
    单玉彪傻了眼。
    这一次告赵羽，没想到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金耀武淡淡说道：“单玉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交代了吧，你的贪污受贿情况。”
    “还有，是谁指使你诬告赵市长的。”
    “如果你不说，被我们调查出来，你可以想想你会被判多少年。”
    “单玉彪同志，机会只有这一次，你仔细想想吧。”
    “想通了呢，就喊我们一声，我们在隔壁办公，继续搜查你的违法乱纪资料。”
    “另外，我们准备去你家一趟，向你家属了解点情况，再搜查一下你的家。”
    “单玉彪同志，你可要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
    说完，金耀武就带人去了隔壁。
    单玉彪开始了痛苦的思想挣扎。
    大概十分钟不到，单玉彪就没能扛住，全都如实交代了。
    指使单玉彪的，是郑旭仁。
    在赵羽住处对面安装摄像头，也是郑旭仁给单玉彪出的主意。
    因为是最近的事，所以就只有几天的录像。
    只不过，郑旭仁做事更小心，没有给单玉彪打电话，而是直接来到衡东市，找上了单玉彪。
    所以，单玉彪没有准备，也就没有將二人的对话录下来。
    缺少证据，华夏纪委就没办法对郑旭仁下手。
    但是呢，敲打一下还是可以的。
    金耀武立即让交警部门调监控，查到了郑旭仁来衡东市，以及跟单玉彪见面的情况。
    二人的谈话內容，就查不到了。
    敲打郑旭仁，足够了。
    金耀武给省纪委书记李尧光打了一个电话，將郑旭仁指使单玉彪诬告赵羽的事情对他详细讲了一遍。
    李尧光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向贺兆国匯报了。
    贺兆国大怒：“这个郑旭仁，实在是太过分了。”
    “为了自己的一些蝇头小利，竟然不顾东华省的大局，这样的干部是怎么提拔上来的。”
    “李书记，这件事情虽然缺乏证据，无法定性，但你派人给我查，好好查一查这个郑旭仁。”
    “这种领导干部，如果他的屁股是乾净的，我这省委书记都可以不当了。”
    李尧光暗想，看来，事关赵羽，我直接向贺书记匯报，是对的。
    “放心吧，贺书记，我一定將郑旭仁查个底朝天。”
    现在，东华省的局势越来越明朗。
    贺兆国借衡东市的改革夺权，目前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李尧光这个纪委书记，也得跟贺兆国走近一些。
    傻子都能看出来，贺兆国走的是康庄大道，每一次出手都可以是阳谋。
    有这种想法的人，何止是他李尧光一个人啊，省里，以及各个市里，多了去了。
    吕兴鹏和贺兆国，一消一涨，大家都看得清楚。
    赵羽是贺兆国夺权的大功臣，大家的心里也都是很明白。
    李尧光从贺兆国这里领了命令之后，回去就安排这事了。
    其实，纪委对某个领导下手，手段跟公安有些相近，也是派人蹲点、跟踪等等。
    因为省纪委的人，郑旭仁认识多少，李尧光心里也没数。
    所以，李尧光给衡东市市委书记打电话，让他派了两个人过来，协助调查。
    等衡东市纪委的人到位之后，李尧光就准备將单玉彪交代的消息散播出去。
    薑还是老的辣，干工作也是领导会得多。
    李尧光相信，只要那个消息散播出去，郑旭仁铁定不会太淡定。
    一旦郑旭仁自乱阵脚，就会露出破绽，衡东市纪委负责盯梢的两个人或许就能找到机会了。

 第562章 戴么凤

    单玉彪的一场闹剧之后，赵羽的公示就稳得很了。
    告人不成，反把自己弄进去了，谁还敢告啊。
    尤其是，单玉彪都在赵羽住处的对面安装摄像头了，拍摄到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晚上去赵羽那里，次日早上再出来，也一样告不贏赵羽。
    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了。
    那些个女人，全都是赵羽阵营中的人，全都站队了赵羽。
    意思是，如果再从生活作风方面告赵羽，基本上是没用，反而或许会引火烧身。
    或许，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派出美女勾搭赵羽。
    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都是这样。
    昔日，项羽英武盖世，最终却也难捨虞姬。
    太宗皇帝文韜武略，一代明君，依然霸占了弟妹杨氏。
    皇太极建立大清，又开疆拓土，何其英明，却也因为海兰珠之殤，没多久便去世了。
    於是，就有人盯上了小川穗子。
    赵羽跟小川穗子的关係不菲，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小川穗子是个绝色美人，她家里还有六个保姆，也个个都是美艷可人。
    所以，赵羽跟小川穗子交好，或许就是看上了她们七个的美色。
    美人，都是男人永远的话题。
    美人，都是用来对付男人最好的利器。
    一个西施，灭了吴国。
    一个杨贵妃，差点亡了大唐。
    一个慈禧太后，迷住了咸丰，结果是亡了大清。
    就在赵羽的公示还差一天的时候，有人找上了小川穗子。
    这个人，也是干工程的，也是个女人，也是个美女，名叫戴么凤。
    戴么凤给小川穗子打了一个电话，以请小川穗子介绍工程为理由，请小川穗子吃饭。
    小川穗子这段时间的心情正不好，便答应了，带著大岛贞子去赴宴。
    大岛贞子车技好，武艺高，小川穗子出门带著她放心。
    “不好意思，楚总，很冒昧打搅您了。”
    美女对美女，只要不是情敌，一般都会惺惺相惜。
    小川穗子跟戴么凤握了握手，微微一笑：“都是同行，戴总不用这么客气。”
    “楚总，甄小姐，请坐吧。”
    “多谢戴总。”
    三人落座之后，戴么凤吩咐服务员上菜。
    戴么凤先跟小川穗子聊了一些別的话题，先增进一下感情，更重要的是让小川穗子对她有一定的了解。
    有时候，正式开场之前的题外话，可以显示出一个人的素养、知识等等方面。
    如果一个人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接下来的正事也就没必要了。
    例如，你吹牛跟吹气球一样轻鬆，谁还跟你共事啊。
    服务员上完菜之后，戴么凤端起酒杯：“穗子，我敬你一杯。”
    “虽然我年龄比你大一岁，但在衡东市的工程建筑市场方面，你是前辈，还望能多多提携我。”
    小川穗子笑著说道：“么凤姐，你这话就太见外了。”
    “都说同行是冤家，其实我觉得，互相帮助才能一起做大做强。”
    “我来衡东市比你早一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戴么凤说道：“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一切都在酒中，我先干为敬。”
    戴么凤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红酒，对小川穗子亮了一下。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么凤姐，我跟上。”
    然后，小川穗子也把杯中的红酒喝完。
    大岛贞子立即起身，给二人又加了酒。
    戴么凤嘆道：“穗子，我之所以来衡东市发展，是因为我听说了衡东市有个传奇的赵市长。”
    “赵市长凭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將衡东市的营商环境从全省倒数第一拔高到了全省第一。”
    “所以，衡东市有这样的领导，对咱们这种工程公司的老板而言，绝对是非常好的机会。”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对，能在赵市长的手下干工程，是咱们这种商人的福气。”
    “么凤姐放心，我跟赵市长认识有一段时间了，还算比较熟。”
    “这几天，赵市长正在公示，等公示结束，我摆酒给他庆贺，到时候喊你一起，顺便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戴么凤笑著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惠子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正事聊完，二人又聊了一些工程建筑方面的话题。
    虽然戴么凤的知识很多，对工程建筑方面颇为了解，但小川穗子心中有一种隱隱的感觉。
    她感觉著，戴么凤並不是工程建设出身，而是半路出家，只是恶补了很多知识，表面显得很专业。
    小川穗子不动声色，暗暗將这事记在心里。
    小川穗子还得再观察戴么凤接下来的动作，才能確定她有什么目的。
    但是呢，小川穗子本能有一种感觉，戴么凤应该跟她一样，是带著任务来的，十有八九是为了色诱赵羽。
    只不过呢，戴么凤不是岛国的间谍。
    如果戴么凤真是这个目的，那么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衡东市官场，或者省会那边有人派来的。
    第二，是別国的间谍。
    毕竟，在二战之后，世界基本上处於和平时期。
    偶尔也有战事，都是小范围，小规模的。
    各大国之间，大都是使用见不到硝烟的间谍战。
    只不过，在间谍战这方面，同样是黄色人种的岛国、棒子国等等，具有先天的优势。
    而那些洋鬼子国呢，因为身体特徵太明显，只能用弯道超车的办法，在华夏国內培养间谍。
    当然，这只是小川穗子的直觉，戴么凤未必就是洋鬼子国的间谍。
    酒足饭饱之后，小川穗子就向戴么凤告辞，带著大岛贞子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小川穗子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就躺在了后排座位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贞子，我睡一会儿，到家喊我。”
    大岛贞子应了一声，继续开车。
    大岛贞子透过观后镜看了一眼后排座位，果然看不到小川穗子了。
    唉，大岛贞子轻嘆一声，她也有些可怜小川穗子了。
    熊长沙留下暗號，举报小川穗子背叛了组织，使得小川穗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岛国的叛徒。
    当然，也包括大岛贞子她们几个。
    还好她们七个人比较团结，同进共退，不然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红灯，大岛贞子停了车。
    突然，一个蒙面男子出现在汽车的左后门。

 第563章 可怕的遇袭

    男子手持一个棒球棒，球棒上是密密麻麻的大钉，颇像古代一种叫做狼牙棒的兵器。
    只见男子挥舞著狼牙棒，对著左后门的车窗狠狠重击一下。
    “哗啦”一声，车窗玻璃被砸得粉碎。
    接著，男子又狠狠向车里砸了一下。
    但是，砸空了。
    驾驶员后面的座位，並没有小川穗子。
    男子大吃一惊，仔细一看，后排座位上躺著一个人，不是小川穗子还能是谁。
    小川穗子自然被惊醒了，大吃一惊。
    大岛贞子的反应更快，立即推门下车，甩出一枚飞鏢，正中这个男子的脖子。
    男子大叫一声，將狼牙棒狠狠扔向大岛贞子，捂著脖子，转身就逃走了。
    大岛贞子侧身闪过，正要去追，但男子已经钻入了车流之中。
    大岛贞子担心对方还有后手，不敢留小川穗子一人在这里，於是就没有追过去。
    “穗子姐，你没事吧？”
    小川穗子已经坐起身，望著车里的玻璃碎片，惊魂甫定。
    如果，刚才她没有躺下睡觉，而是坐著，恐怕她的脑袋就会被那把狼牙棒重击一下了。
    结果，自然是必死无疑。
    大岛贞子捡起狼牙棒，微微一嘆：“穗子姐，很可能是组织派人干的。”
    这么大的动静，將四周的人都惊动了，纷纷从车里下来。
    恰好，绿灯亮了，大岛贞子將狼牙棒扔到副驾驶座位上，开车走了。
    回到別墅，小川穗子虽然不再惊惧，但心情依然不好。
    熊长沙给组织留了暗號，使得小川穗子的境况十分不好。
    家族给她来电，说是已经將她清除出去了，她不再是小川家族的人。
    这个打击对小川穗子非常大。
    岛国的家族理念，是从华夏继承过去的。
    小川穗子从小打大，都以自己是小川家族的人而感到无比的荣耀。
    而现在，被逐出家门了。
    有国不能回，有家更不能回，小川穗子的心里確实很难受。
    回到家之后，大岛贞子就把小川穗子路上遇袭的事情告诉福原美子等人了。
    福原美子又惊又怒：“幸好穗子姐困了，不然的话，这一棒打下去，穗子姐哪里还会再有命了。”
    田边松子也怒声道：“都是那个熊长沙，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咱们给告了。”
    “组织上也糊涂，竟然不调查，直接给咱们定性了。”
    “现在，咱们就算浑身都是嘴，也根本说不清楚了。”
    小川穗子微微一嘆：“也不能全怪组织，咱们执行组织的任务，一直没有成效，组织上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
    中山美芸也是一肚子的不满：“咱们不是没努力，而是一直在努力，没有成效能全怪咱们嘛。”
    “如果赵市长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还能被组织上那么看重？”
    “依我看啊，现在的组织上，就是一群蠢货。”
    “说什么不看过程，只要结果，可没有过程又哪来的结果？”
    桥本禾子的思想更激进：“穗子姐，既然组织上这么无情无义，咱们又何必非要对他们尽忠呢。”
    “依我看，既然赵市长那样坦诚了，咱们乾脆就投奔华夏吧。”
    “我觉得赵市长说得对，咱们生在华夏，长在华夏，又是华夏的户口，说是华夏人一点都不为过。”
    “反正，不是咱们不为岛国尽忠，而是不值得咱们那样尽忠。”
    很少开口，性格靦腆的佐藤千雪也点了点头：“是啊，穗子姐姐。”
    “组织都这样对咱们，偏听偏信熊长沙的，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咱们，咱们何必为他们尽愚忠呢。”
    “赵市长说，他能帮咱们解决掉岛国间谍的身份，我觉得咱们应该相信赵市长。”
    “我相信，你们都跟我是一样的想法，赵市长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大岛贞子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把一肚子的怨气给撒了出来。
    反正，大家的意见很统一。
    岛国组织对她们不仁，就別怪她们对岛国组织不义。
    福原美子最后来了一番话：“穗子姐，我觉得咱们不能再等了。”
    “一旦等组织那边调整结束，咱们提供的情报就毫无意义，甚至於会被华夏方认为是虚假情报。”
    “到那个时候，岛国容不下咱们，华夏也不要咱们，咱们可就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这一番话，犹如石破惊天，直接炸开了小川穗子的心湖。
    是啊，不能再拖了，必须要赶紧决定。
    岛国的组织人事调整，会很麻烦，而且也会对岛国的间谍工作產生巨大的影响，直接拉慢整体工作的进展。
    这笔帐，岛国的组织一定会记在她们几个的头上。
    万一真等他们调整到位，小川穗子再下定决心投靠华夏，那就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小川穗子站起身来。
    福原美子六个人就立即全都噤声了，一起望著小川穗子。
    小川穗子背著手，在客厅走了一圈，然后猛地在沙发靠背上狠狠捶了一下。
    “好，我决定了，咱们以后好好做个华夏人。”
    福原美子六人大喜，一起跳了起来：“穗子姐，太好了，你真是太英明了。”
    小川穗子这才发现，原来福原美子她们几个的心早就不在岛国组织那边了。
    小川穗子心下一动，问：“美子，我有个问题，你们几个人得跟我说实话。”
    福原美子一愣：“穗子姐，什么问题，你问吧，我们一定说实话。”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你们几个，是不是都喜欢赵市长？”
    这问题，有点太直接了。
    福原美子六个人，全都是俏脸通红，低著头，没有开口。
    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小川穗子明白了，微微嘆了口气。
    別说她们现在被岛国组织背弃了，哪怕是没这事，就凭福原美子几个人的状態，別说策反赵羽了，只会被赵羽策反。
    就算是小川穗子自己，她捫心自问，也没能过得了赵羽这一关。
    她们的美人计在赵羽跟前没起到作用，却是赵羽的优秀反攻克了她们几个人。
    人心都在赵羽那边了，这仗肯定没法打了。
    小川穗子再次嘆了口气：“行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做。”
    “咱们只要姐妹一心，何惧岛国组织。”
    “时间紧迫，我这就给赵市长打电话。”

 第564章 小川穗子投诚

    赵羽接到小川穗子的电话，大喜之极。
    小川穗子投诚，对华夏的帮助绝对会很大。
    虽然，有了一个时间差，会让岛国的一部分间谍躲过这一劫，但好在时间不太长，必然会有一些间谍来不及反应而落网。
    这件事情，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赵羽让小川穗子立即来市政府找他，然后赵羽就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
    杜宏志正在跟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周泽嵐谈事，赵羽直接就敲门而入。
    能让赵羽这么失態，绝对不是小事。
    杜宏志这边没谈完，也不再继续了：“老周，你先回去吧，明天你再来一趟，咱们继续谈。”
    周泽嵐一口答应下来，立即起身，跟杜宏志和赵羽打了一声招呼，就开门走了。
    赵羽一屁股坐在周泽嵐刚才的座位上，给杜宏志递了一根烟，又帮他点上。
    然后，赵羽自己也点上一根烟，这才开了口：“宏志叔，小川穗子决定投诚了。”
    杜宏志大喜：“这可是大好事啊，对华夏有大帮助。”
    赵羽点了点头：“好在，小川穗子拖的时间不长，她现在投诚，对咱们华夏的帮助依然会很大。”
    “但国安局是垂直领导，还请宏志叔给国安局长打个电话，请国安局的人配合行动。”
    “好，没问题。”杜宏志立即拿起內线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国安局长齐正浩大喜之极：“多谢杜市长，我这就带人去你的办公室。”
    这一份功劳，对齐正浩的政绩而言，绝对是巨大的。
    十几分钟后，当小川穗子带著大岛贞子来到赵羽的办公室，齐正浩也带人过来了。
    於是，就在赵羽的办公室，一场岛国间谍被策反的交代，正式开启。
    小川穗子將她知道的所有情报网全部交代，有东华省的，也有外省的。
    毕竟小川穗子只是一个高级间谍，並不是岛国间谍组织里的管理人员，所知还是很有限的。
    小川穗子的交代，赵羽没有用笔记，但却用脑子牢牢记住了。
    赵羽又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的有关报导。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赵羽对岛国都是无比痛恨。
    所以，上一世赵羽对网络上报导的那些岛国间谍被抓的新闻非常感兴趣，每一个报导都看了。
    结合著小川穗子的交代，赵羽突然心下一动。
    好像，岛国的间谍分布，是有一定规律的。
    这个规律，如果深入分析，或许能够將其余潜伏的间谍再揪出来一些。
    但这话，赵羽现在还不敢说，他需要时间去总结，去测算，然后再试探。
    將小川穗子的交代全部记录下来，齐正浩就带人匆匆离开，展开行动去了。
    小川穗子和大岛贞子没走，依然还在赵羽的办公室。
    “穗子，贞子，谢谢你们。”
    小川穗子望著赵羽，微微一嘆：“赵市长，我真是没想到，原本我认为不是多难的一次任务，结果却是在你手中败得一塌糊涂。”
    “不过呢，我们几个是败得心服口服。”
    赵羽笑著说道：“穗子，你们虽然失败了，却不是你们自身的问题。”
    “还记得那个村上小犬嘛，是他露出了破绽，被我怀疑上。”
    “后来，村上小犬去了一趟你的住处，从那之后我就对你有所怀疑，请国安局的人彻查了你们的资料，这才发现了端倪。”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嘆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这话是对的。”
    其实，这些间谍的身份虽然隱秘，但却逃不过国安局的彻查。
    只不过呢，国安局不能对每个华夏人都彻查资料，这样的工作量谁也受不了。
    他们只是对被怀疑的目標进行彻查，基本上是一查一个准。
    赵羽笑了笑：“所以啊，你们虽然失败了，但责任不在你们。”
    “可惜啊，你们的组织不这样想，也算是猪队友吧。”
    “穗子，你们的决定是正確的，岛国背弃了你们，但华夏欢迎你们。”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华夏公民，你也就只是红穗建筑有限公司的老板，继续做好你的工程吧。”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赵市长放心，我会安心做工程的。”
    “做间谍这么多年，我们几个也確实心力憔悴了。”
    “嗯，赵市长，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您，希望您有所防备。”
    赵羽点头道：“你说吧，什么事。”
    小川穗子说道：“刚才，有一个叫戴么凤的工程公司老板找到我，请我吃饭，想要让我帮他引见给赵市长您。”
    “这个戴么凤长得很漂亮，而且非常有气质，只比我大了一岁。”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本能感觉，她应该是別有目的，跟我一样，工程公司的老板只是一个掩护。”
    “甚至於，在工程这方面她还不如我专业，像是突然恶补了很多的知识，理论性不行。”
    赵羽明白了，点了点头，笑著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惠子。”
    “有机会了，你还是要把她引见给我，不管她是什么目的，我得把她背后的人挖出来。”
    赵羽的反应，在小川穗子的意料之中，后者点头答应下来。
    如果赵羽选择避开戴么凤，那就不是赵羽了。
    小川穗子没再说什么，就带著大岛贞子离开了。
    赵羽亲自將她们两个送到楼梯口，目送她们两个下楼，这才回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赵羽点上一根烟，想起刚才小川穗子落寞的表情，似乎跟杜楚冰破门而出很是相像。
    但小川穗子跟杜楚冰的情况又不一样。
    杜楚冰虽然破门而出，但她还有赵羽啊，还有杜宏志，杜宏远，以及杜家人的暗中往来和支持。
    而小川穗子被家族除名，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认，只能留在华夏，只能选择背叛岛国。
    这种感觉，杜楚冰体会不了，赵羽体会不了，秦悠悠一样体会不了。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就好比是一群南飞的大雁，一只大雁突然被队伍给甩掉了。
    赵羽喃喃自语道：“等国安局的抓捕结束，证明小川穗子確实投诚了华夏，我就多去她的別墅，多陪陪她吧。”
    目前赵羽能做的，或许只有这样了。
    但是，另外一件大事，赵羽准备开始：反击岛国。

 第565章 反击岛国

    赵羽反击岛国的手段很简单，也是阳谋。
    第一，培养中小学生爱国的情怀。
    第二，加强中小学生的体育锻炼，並將其作为对各个学校进行考核的標准之一。
    公示结束，赵羽正式走马上任，成为衡东市的代市长。
    上任的第一天，赵羽就召开了一次教育座谈会。
    这一次的座谈会，跟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是只有老师，没有领导。
    而这一次，则是以领导为主，只有简单几个老师代表。
    吴娇娇已经成为衡东市小学最优秀的老师代表之一，也应邀参加了座谈会。
    因为赵羽刚刚转为代市长，分管教育的副市长还没有到位，所以与会的领导就是从衡东市教育局长雷刻铭往下，各个县区的教育局长，以及一些大型中小学的校长。
    许琳琳再次跟著赵羽走，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
    而方家镇则是跟著杜宏志走了，去了党口，任职市委秘书一科科长。
    方家镇能力不足，但胜在听话。
    官场之上，像赵羽这种能力极强的，绝对是少数。
    大多数的官员，论起勾心斗角，绝对是一把好手。
    但让他们干好分管的工作，难度就有点大了。
    关键是，大部分的官员工作能力不足，但还不听话，这绝对是很烦人的。
    方家镇就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他经常虚心向赵羽请教，而且是杜宏志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保证是兢兢业业。
    所以，赵羽换成方家镇之后，杜宏志很快就能用顺手。
    大方向问赵羽，干事情找方家镇，以至於杜宏志在衡东市过得还是比较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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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谈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依然是许琳琳。
    许琳琳在赵羽的培养下，成长很快，基本上具备出任一方官员的水平了。
    赵羽也跟许琳琳提过，打算让她去某个单位担任一把手。
    但许琳琳虽然知道赵羽是为她好，却不同意，因为她不想离开赵羽。
    不过呢，许琳琳也知道，自己得给下面的人留机会。
    说白了，就是刘亚男。
    许琳琳的成长很快，柳亚男和吴囡囡也是一样。
    只不过，吴囡囡因为资歷太浅，目前还是科员。
    但柳亚男已经提拔成副科了，再锻炼锻炼，足以能接住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位子。
    “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开会。”
    隨著许琳琳发声，略微乱鬨鬨的局面，立即就安静下来。
    “今天这个座谈会，是赵市长转任后的第一次会议，是跟教育有关係的。”
    “从这方面就可以看出，赵市长对教育工作的重视程度，希望大家要端正思想，重视这一次的会议內容。”
    “这一次的会议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主题，全面培养中小学生的爱国情怀。”
    全面培养中小学生的爱国情怀？
    所有人都是一愣。
    华夏的教育，本就有这方面的內容啊，而且是教育的根本。
    教材，都是精选的，各种抗战英雄事跡，各种好人好事，各种名家大作，等等。
    学校的教育，每周升国旗啊，五讲四美三热爱啊，鼓励好人好事啊，等等。
    按照教育部的部署，不掉队，就是培养中小学生的爱国情怀啊。
    许琳琳不理会这些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下面，请赵市长做重要讲话。”
    刚开始，赵羽跟许琳琳提这事的时候，她跟这些人的反应是一样的。
    但等赵羽跟她解释过之后，许琳琳才不得不佩服他的高瞻远瞩和未雨绸繆。
    赵羽打开跟前的麦克风，开始讲话：“各位教育战线的工作者们，大家上午好。”
    掌声隨即响起。
    赵羽挥了挥手，继续讲话：“今天这个会议，估计很多人都会觉得很奇怪。”
    “爱国主义教育，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做嘛。”
    “不错，因为教育的本质就是先爱国，然后再学知识。”
    “不然的话，你学了太多的知识，结果背叛了祖国，甚至於最后用你的知识对付自己的祖国，这就是失败的教育。”
    顿了顿，赵羽扫视一圈，继续说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讲呢，因为我在不久之前，亲自跟一个岛国的间谍交了手。”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岛国间谍策反了不少人，其中竟然有很多岗位的精英，而且还有两个是科学家。”
    “难道这些人从小没有受过爱国主义教育吗，当然受过。”
    “但他们为什么会背叛祖国，我觉得是爱国主义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深。”
    “如果他们能像江姐，像刘胡兰，像董存瑞那样，有什么糖衣炮弹可以攻克他们呢？”
    “所以，我觉得，既然教育的本质是爱国，那么咱们的爱国主义教育就应该加深加重。”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那么咱们就来一个打铁还需自身硬。”
    “具体的措施呢，我建议每个学校每周都要加两节爱国主义课程。”
    “说是洗脑也行，说是灌输也可以，总之就是要让所有的学生了解咱们的歷史，尤其是近代史，例如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我的目的，不是要破坏与一些国家的友谊，我只想说，咱们必须要铭记歷史，不忘屈辱。”
    “具体的课程內容呢，我会根据年级的不同而进行不同的设计。”
    “等课程设计结束之后，我会让教育局发到各个学校，遵照执行。”
    “我就讲这么多，对於课程的设计，大家如果有什么提议，可以畅所欲言，说错了也没关係。”
    大概沉默了两三分钟之后，吴娇娇第一个发言了。
    “赵市长，我个人觉得吧，爱国主义教育，不单单要体现在教材中，还要有生活。”
    “例如，对国旗和国徽的尊重，对伟人雕像的敬重，对一些网络有害新闻的举报，等等。”
    吴娇娇的发言，让赵羽眼睛一亮。
    很不错，这个吴娇娇的思路真的很不错。
    赵羽点了点头：“吴老师的补充，非常好，我们会认真考虑的，感谢吴老师。”
    吴娇娇开了头，其余的人也都开始跟上了。
    当然了，也有的提议不咋的，甚至於是不对的。
    不咋地的，不对的，不採纳就行了唄。
    最终的座谈会效果，还是不错的。

 第566章 这是你的真心话？

    国安局出手迅速，根据小川穗子的交代，以雷霆的速度，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抓获了六个岛国间谍，以及十几个被岛国间谍策反的官员。
    接著，通过审讯这些人，国安局再次扩大了战果，继续抓捕岛国间谍。
    一串的连锁反应，在华夏大地上演著。
    华夏建国以来，最大的间谍案震撼了华夏的政坛。
    岛国的间谍组织损失惨重，多年的经营和布局几乎是毁於一旦。
    岛国间谍组织震怒不已，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这件事情，直接惊动了岛国的最高层。
    小川穗子的家族，也得到了一次严惩，但凡有职位的，全都被撤了。
    小川家族自然將这件事情的责任都归在了小川穗子身上，然后又归到了赵羽的身上。
    於是，小川家族派了大量的杀手前往华夏，准备刺杀小川穗子和赵羽。
    这种是正常的反应。
    只不过，普通人並不知情，他们生活的是没有间谍的世界，因为他们没有什么重要性，不会被间谍们瞄上。
    文老也得知消息了，大喜之极。
    “哈哈哈，我就说嘛，我没有看错人，你家赵羽真是很不错啊。”
    “岛国间谍问题，困扰华夏很多年。”
    “虽然国安局的同志一直在努力，但毕竟那些间谍是特殊训练过的，又是在华夏有足够的身份隱藏，使得识破和抓捕工作很难。”
    “没想到，你家赵羽这一出手，真是打了一个漂亮仗啊。”
    你家赵羽？
    是的，因为在文老客厅里的客人，正是赵羽的爷爷赵安邦。
    赵安邦笑著说道：“这还不是老文你的功劳，给了他十足的底气嘛。”
    “不然的话，算计岛国间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会翻车啊。”
    文老哈哈大笑道：“老赵，你对你这个孙子还是不了解啊。”
    “赵羽做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出手的。”
    “小川穗子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被他捏得死死的。”
    “男人喜欢美女，可这美女也是欣赏英雄的。”
    “赵羽对这一点很有把握，所以才会步步攻心。”
    “最后，岛国间谍组织判断失误，竟然主动对小川穗子下手，以至於彻底把小川穗子推到了咱们这边来。”
    赵安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文老看了赵安邦一眼，问：“你准备什么时候举行仪式，让赵羽再次回归赵家的家门？”
    赵安邦笑了笑：“好了，老文，你就別试探我了。”
    “上面对我们这些家族揽权，已经有所不满了，我还能再搞这样的仪式吗？”
    “搞不搞仪式，赵羽也是姓赵，身上也是留著我们赵家的血。”
    “而且啊，除了赵羽之外，我剩下的那些孙子和孙女啊，我不打算让他们从政了。”
    “让他们去企业，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那么多的压力，也挺好的。”
    文老笑了：“老赵，这是你的真心话？”
    赵安邦哈哈大笑道：“老文啊，咱俩认识几十年了，我赵安邦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再说了，一个家族再大，也不能跟国家抗衡吧。”
    “懂得顺应潮流，懂得因时就势，才是长久之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文老点了点头：“好，老赵，你们赵家算是带了一个好头。”
    “我估计，接下来，杜家、薛家、顾家等等家族，都会跟著你们赵家学。”
    “你这一手，虽然看似退让，其实是给了赵羽莫大的前程，你们赵家其实並不吃亏啊。”
    赵安邦笑道：“你这老傢伙，非得把所有话都说出来，还是老脾气，一点没改。”
    文老哈哈大笑：“你老赵都不该，我若是改了就也不是文钟平了。”
    “这一次，赵羽立了大功，我要给他请功，让他前面的那个『代』字，早点摘掉。”
    “还有他的级別，虽然副厅对他这个年龄已经很高了，但跟他的职位不匹配啊。”
    赵安邦微微皱眉：“木秀於林而风必摧之，小羽的提拔太快，我担心……”
    文老笑道：“这句话，对一般人而言，是成立的，但在赵羽的跟前，並不成立。”
    “你这个孙子，老赵你好久没见过了吧，我可是见过。”
    “赵羽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他的谈吐，他的见闻，他的稳健，他的思虑周全，似乎像是六七十岁一样。”
    “有时候，我也很奇怪，我这辈子读了不知道多少书，竟然不如赵羽在图书馆里泡两年。”
    “所以，你不要有任何担心。”
    “再说了，赵羽的提拔虽然快，但跟他的政绩和功劳相比，就不算快了。”
    “赵羽虽然人年轻，但做事老成，上面已经对他的情况全面了解，发了话，只管大胆放心地提拔赵羽这样的年轻干部，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或许，赵羽就是咱们国家大胆起用年轻干部的试验品吧。”
    赵安邦点了点头：“上面这么开明，真是赵羽的福气啊。”
    文老也点了点头：“所以，老赵你不让別的孙子和孙女从政，是明智的选择。”
    “不然的话，上面又怎么敢大胆提拔赵羽呢。”
    “我今天请你来家里喝茶聊天，其实就是准备暗示你这事，没想到你这老傢伙並不糊涂，倒也省得我一番口舌了。”
    赵安邦笑了笑，没有接话。
    文老又问：“秦家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赵安邦微微一嘆：“我听说，史秀芬也就是这两天了，秦家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文老点了点头：“等弔唁的时候，咱俩一起去。”
    赵安邦笑了：“怎么，老文，你是担心秦五德能把我吃了？”
    “一个秦青山，已经把秦家搞得乌烟瘴气，差点万劫不復，你觉得秦五德还会继续糊涂下去？”
    文老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便就不再说什么。
    二人又隨便聊了一些別的，赵安邦就告辞离开了。
    文老亲自將赵安邦送到门外。
    望著赵安邦的汽车离去，文老也微微嘆了口气：“正厅，我也只能將赵羽推到这个位子上了。”
    “接下来，赵羽须得在正厅的位子上稳几年才行。”
    “以赵羽目前的权力，已经可以放开手脚了。”

 第567章 当然是岛国了

    断桥乡的辣椒加工厂，第一批產品终於问世了。
    第一次gg，是通过《华夏诗词大会》做的，先让所有人有了断桥乡辣椒的概念。
    第二次的gg，就准备是张学友演唱会了。
    张学友的演唱会，就在明天。
    购门票，送一瓶断桥乡辣椒酱，是在演唱会结束，所有人有序离场的时候发放的。
    这个gg，就是让人体验断桥乡辣椒酱好不好吃了。
    赵羽相信，只要这些歌迷都吃了断桥乡的辣椒，保证他们一定会爱上的。
    上一世，断桥乡的辣椒酱最后都出口到国外去了。
    断桥乡的辣酱厂，那个规模啊，几乎都赶上第一期的產业园区了。
    赵羽也是断桥乡辣椒酱的忠实客户，每一顿都得吃点，不然就会觉得少点什么。
    可惜的是，多年之后，有一任厂长瞎糊弄，贪污腐败，以至於在真正的辣椒酱里掺辣椒精，降低了口感。
    被曝光之后，断桥乡的辣椒酱销量直线下降，没一年就倒闭了。
    曾经一个红红火火的大企业，就这么被贪污腐败给搞垮了。
    据说，这个贪污腐败的干部，是岛国间谍组织花重金提拔起来的。
    在断桥乡辣椒酱倒闭没多久，岛国突然出现一个辣椒酱品牌，味道跟断桥乡辣椒酱一模一样。
    於是，岛国的这个辣椒酱立即就风靡整个华夏。
    搞垮华夏的企业，岛国再复製一个，大赚特赚华夏人的钱，这就是岛国对付华夏的策略之一。
    间谍战，影响力著实是很可怕的。
    第一批產品问世，赵羽这个始作俑者，现在又是市长了，肯定是要亲临现场的。
    睢水区的区长，现在是王一慕了。
    书记王庆宙，已经退二线了，新书记暂时没有到位，王一慕目前是一肩挑。
    断桥乡的书记还是魏谷山，乡长还是朱卫华。
    对於赵羽的晋升速度，他们几个除了羡慕，也就只能是羡慕了。
    没办法，谁让咱能力不如赵羽呢。
    在王一慕、魏谷山和朱卫华的陪同下，赵羽参观了断桥乡辣椒厂的生產车间。
    生產设备，是赵羽派人去深圳考察之后，买下的。
    这套生產设备，虽然价格很贵，但却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就算是二十四小时不停，也不会罢工的那种。
    参观过之后，赵羽只要求了一点，那就是原材料只能是断桥乡的辣椒，绝对不能掺任何的辣椒精。
    赵羽又问了一下，得知明天去文化宫发放的辣椒酱，今天就可以全部生產出来，只会多，不会少，也就放了心。
    只要这个局面能打开，断桥乡辣椒酱的销路就会彻底打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羽对王一慕说：“王区长，断桥乡的辣椒酱销售，国內市场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保证是热销。”
    “但咱们的眼光不能光停留在国內，需要再远一些，放到国外市场。”
    国外市场？
    王一慕、魏谷山和朱卫华都是一愣，隨即就是面面相覷。
    第一批產品才刚下线啊，一瓶都没卖出去呢，赵羽就有这么大的把握，一定会国內热销？
    等国內真正热销了，再考虑国外市场，也不迟啊。
    包括跟著赵羽一起来的许琳琳和柳亚男，也是惊讶不已。
    但她们对赵羽太了解了，没有把握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而且，刚才她们也品尝了辣椒酱，確实非常好吃。
    赵羽明白几个人的想法，淡淡一笑：“出口不比內销，要复杂和困难一些。”
    “毕竟，內销只需要通过gg和体验，就能迅速打开市场。”
    “而出口呢，需要联繫对方的销售商，谈合作，定分成，签合同什么的。”
    “所以，在內销开始的时候，出口的准备工作也需要同步进行。”
    “只有这样，当咱们的產品在国內占据市场的时候，出口的大门就可以打开了。”
    王一慕弱弱问了一句：“赵市长，咱们先出口哪个国家啊？”
    赵羽淡淡一笑：“当然是岛国了。”
    “听说岛国很富裕，人口密度也大，老百姓都很有钱，咱们不赚白不赚嘛。”
    “王区长，我可以给你提供几个大的岛国销售商，你亲自去一趟，跟他们谈判，跟出价最低者合作。”
    王一慕点了点头：“只要有目標，我保证能完成任务。”
    赵羽笑道：“睢水区，有產业园区，有断桥乡辣椒厂，再有几个旅游景点，经济想不起飞都难。”
    “好好干，你们的前途可都在这上面呢。”
    王一慕、魏谷山和朱卫华听了，皆是精神一振。
    赵羽又说道：“等衡水市有钱了，我还会提高公务员的薪酬。”
    “记住一点，不该是自己的钱，一分钱都不要碰，这是我做官的原则，也是我整顿吏治的准则。”
    “不然的话，一旦犯在我的手里，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王一慕三人赶忙一口答应下来。
    吃过饭，赵羽就带著许琳琳和柳亚男离开了断桥乡。
    “赵市长，这还不到上班时间呢，咱们去单位吗？”
    赵羽看了看手錶：“嗯，去楚红穗的家里，我找她有点事。”
    许琳琳大喜：“好啊，我也好一段时间没见过穗子姐了，真有点想她呢。”
    自从小川穗子背叛了岛国间谍组织之后，赵羽跟她就再没有见过。
    倒是昨天，大岛贞子给赵羽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小川穗子病了，病了好几天了，似乎是心病。
    昨天赵羽忙，没顾上去探望小川穗子，今天正好有空，就去探望一下。
    路上，赵羽又让许琳琳买了两样水果。
    大岛贞子提前接到了许琳琳的电话，高兴坏了，早早就在大门口等著。
    “赵市长您好。”
    赵羽下车，点了点头，问：“穗子的情况怎么样？”
    大岛贞子微微一嘆：“心病，连松子姐都束手无策。”
    “我们几个也都轮番劝她了，但好像效果不大。”
    “赵市长，估计只有您才能解开她的心结了。”
    赵羽点了点头：“我儘量试试吧。”
    “谢谢您，赵市长。”
    “我没告诉您要来的消息，穗子姐还在床上躺著呢。”
    大岛贞子的意思是，她就不跟著去了。
    赵羽明白，点头道：“行，我上楼去看看。”

 第568章 心病

    小川穗子的臥室在二楼，是这栋別墅的主臥。
    房间很大，阳台更大，朝阳的效果很好。
    但是，赵羽走进房间的时候，阳台的窗帘是拉著的，使得臥室的光线有点昏暗。
    赵羽走进去，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正是小川穗子常用的香水味道。
    小川穗子確实在床上躺著，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赵羽轻步走过去。
    虽然赵羽的脚步很轻，但仍是把小川穗子给惊醒了。
    “松子，你去忙吧，我这不是病。”小川穗子以为是田边松子。
    赵羽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穗子，是我。”
    小川穗子大吃一惊，赶忙坐起身来：“赵市长，你…你怎么来了？”
    但起身之后，小川穗子隨即就发现了，她没穿上衣，连胸罩都没戴。
    小川穗子快羞死了，赶忙拉过被子，將自己的身体裹住。
    小川穗子睡觉，有一个习惯，不喜欢穿衣服。
    裸睡的习惯，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有。
    其实呢，裸睡是对身体最好的一种方式。
    赵羽也有点尷尬，因为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
    小川穗子不但身材非常棒，肌肤也是雪白之极，果然不愧是岛国间谍组织第一美女，比大岛贞子她们几个都要略胜一筹。
    赵羽轻咳两声，算是掩饰住了尷尬：“那个啥，是…是贞子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知道了小川穗子她们几个的身份，赵羽比较喜欢喊她们的岛国名字。
    说真话，岛国唯一的优点，有些女人的名字確实很好听。
    小川穗子红著脸，撅著小嘴：“贞子也真是的，我没病，她给你打什么电话。”
    赵羽笑了笑：“贞子也是关心你嘛。”
    “贞子说，你是心病，所以连松子都束手无策，只能把我这尊大佛请来了。”
    小川穗子微微一嘆：“我这说是心病也行，说没病也可以。”
    “只是，我心里確实很乱，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赵羽淡淡一笑：“怎么，后悔了？”
    小川穗子轻轻摇了摇头：“后悔倒是没有，我小川穗子做事，哪怕是做错了，也从不后悔。”
    “有那个后悔的功夫，还不如多去想想，该怎么补救呢。”
    赵羽点了点头：“不错，这一点，咱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既然你不是心病，我就陪你聊聊天吧。”
    小川穗子看了赵羽一眼，幽幽说道：“赵市长……”
    赵羽立即挥手打断了小川穗子的话：“不是公事，就別用职场的称呼了。”
    “咱俩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也算是患难朋友，你就喊我的名字吧。”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喊你赵羽。”
    “赵羽，自从交代了组织的一些秘密之后，我就开始想，我从小到大，到底得到了什么。”
    “从小，我被选为间谍培养人，一直被暗中训练。”
    “作为间谍，我们必须要拋掉七情六慾，不能对任何人动感情，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或者是朋友。”
    “就连我们的身体，也不能是属於我们自己，而是归组织支配。”
    “可是，我们也是人，是人就该有七情六慾。”
    “而且，我们的感情一直被压抑著，一旦遇到爆发点，结果是很可怕的。”
    “赵羽，我不怕你笑话，你是第一个让我钦佩到极点的男人，我对你很有好感，说喜欢也行。”
    “我之所以会背叛组织，可以说是跟你有很大关係的。”
    赵羽点了点头，他很理解小川穗子的心情。
    就像他之前，为了谢晓渝破门而出，何尝不是一种对赵家的背叛呢。
    只不过，性质不如小川穗子这样厉害罢了。
    爱情的力量，有时候確实是很强大的，攻击力和破坏性都很强。
    爱情可以让两个人终生受益，也可以让他们伤痕累累。
    “现在，我背叛了组织，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认，只能留在华夏。”
    “当然了，我不是说华夏不好，但毕竟我是岛国的血脉，从小就被灌输自己是岛国人的思想，短期內难以改变。”
    “所以，我就开始想，我到底得到了什么。”
    赵羽微微一嘆：“你的资金炼断了吧。”
    “这样吧，你继续经营你的建筑工程公司，我让玉美跟你联繫，楚羽影音公司入股你的公司。”
    小川穗子点了点头：“谢谢你，赵羽。”
    “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心情就好受了许多。”
    “这些话，我也只能对你说，没办法对贞子她们说。”
    “而且，贞子她们也都喜欢你。”
    “只不过，她们不像我，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失落感自然就少很多。”
    赵羽笑了笑。
    没办法，重生一次，如果连这点魅力都没有，岂不是白重生了。
    上一世嘛，赵羽似乎连小川穗子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赵羽说道：“穗子，虽然我不能承诺你什么，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我很认可你。”
    “你对华夏做了这么大的贡献，確实跟我有些关係，所以我也必须要对你的人生负责任。”
    “以后，跟著我，我去哪里，就带你去哪里，怎么样？”
    小川穗子大喜：“谢谢你，赵羽。”
    赵羽也笑了，打趣小川穗子：“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小川穗子歪著脑袋，一脸的俏皮：“我当然有我的感谢方式，就怕你不敢接受。”
    赵羽笑道：“你不会是想歪门邪道吧。”
    “还真就是，你怕不怕？”
    赵羽抬头看看屋顶。
    小川穗子笑著说道：“放心吧，我的赵大市长，我再笨，也不会在自己的臥室装一个摄像头，毕竟我习惯裸睡嘛。”
    赵羽想想也是，忍不住笑了。
    再说了，小川穗子已经背叛了岛国，怎么还可能再背叛华夏，不然她可就真是无处可去了。
    小川穗子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她也得为贞子她们六个人考虑一下吧。
    小川穗子望著赵羽，轻轻问了一句话：“赵羽，我问你，你能让我彻底安心吗？”
    赵羽一愣，不明白小川穗子的意思。
    小川穗子红著脸，缓缓將被子拉下来。
    赵羽明白小川穗子的意思了，但他该怎么办？

 第569章 我可是帮过你的

    第二天。
    衡东市超级热闹。
    张学友的第一场演唱会，將在衡东市体育馆如期举行。
    其实，从几天前开始，衡东市就陆陆续续地热闹起来了。
    因为凭藉著演唱会的门票，衡东市大小景点的门票全都半价。
    每一期的《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都会播放衡东市旅游的gg，以至於很多人早就想来衡东市旅游了。
    张学友的演唱会，就是一个契机。
    这些歌迷，分为三种。
    第一种，对旅游不感兴趣的，自然不会去衡东市的景点。
    第二种，是提前来衡东市旅游，然后再去看演唱会。
    第三种，就是头一天来，先看演唱会，然后再去衡东市的景点旅游。
    后两种加一起，应该能占大多数。
    所以，衡东市的第一波旅游热就要开始。
    在这之前，赵羽给市旅游局长祁国强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接住这一波旅游。
    只要游客有任何的有理由投诉，他就撤了祁国强的局长职务。
    祁国强嚇坏了，將所有的景区全都跑了一遍，各种安排和叮嘱，甚至於还有威胁，基本上都到位了。
    赵羽当然不会去看演唱会，但许琳琳她们几个都想去啊。因为她们都是张学友的歌迷。
    赵羽就让她们轮流去看，第一天是许琳琳，第二天是刘亚男，第三天是吴囡囡……
    赵羽理解歌迷对歌星的崇拜狂热程度。
    后来，甚至於有很多学生，自己崇拜的歌星在哪里开演唱会，他就一定去哪里看，哪怕是千山万水，花费很多的钱。
    但赵羽还是轻视了张学友这种歌星的影响力。
    就连秦玉珏都忍不住给赵羽打电话，请赵羽帮忙，帮她买一张演唱会的门票。
    秦玉珏啊，还只能坐轮椅啊，也跟著凑热闹了。
    不用问，像邢晓雅那种活泼的，铁定是连蹦带跳地去了，甚至於她敢连去几场。
    这一个个的，搞得赵羽都动了心思，要去看演唱会了。
    但最后赵羽还是忍住了。
    堂堂一个大市长，去看演唱会，確实有点不妥。
    虽说，赵羽可以打著工作的旗號。
    第一天的演唱会，获得了圆满成功。
    断桥乡的辣椒酱，也发到了每一位歌迷的手中。
    张学友也帮了赵羽一个大忙，在演唱会的时候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辣椒酱，说是自己吃过，非常好吃，而且还会带到香港，请他的朋友们也品尝一下。
    免费的gg啊，张学友对赵羽也確实够情意了。
    当然，这是陈太允许了。
    另外一个好消息，在演唱会之前几天的旅游，也是非常成功。
    各个旅游景点，没有一例游客与小商小贩，或者跟宾馆服务员发生矛盾衝突的。
    游客们对衡东市的印象非常好。
    赵羽趁机让电视台出马，卢月影掛帅，在各个景区对游客们进行现场採访。
    赵羽也给卢月影许了好处，说是等《华夏诗词大会》放在省台，把她也调过去。
    卢月影原本是不乐意的。
    赵羽直接来了一句：“行，估计过一段时间，我也会去省里工作。”
    “到时候，你在衡东市，我就没那么方便照顾你了。”
    一听赵羽这么说，卢月影就明白了，撅著小嘴：“討厌啦，师父，你故意逗人家。”
    “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得跟著去哪里。”
    赵羽笑了：“小丫头，你野心不小啊。”
    “我最后肯定会去京城，看来你早就想去央视了。”
    卢月影哼了一声：“反正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找冰姐告你的状。”
    “再说了，师父，我可是帮过你的。”
    “上一次，华夏纪委来调查，我可是按你说的说了，我晚上去你家，是跟冰姐睡一张床，你睡了沙发。”
    忽然，卢月影自己都笑了：“嘻嘻，其实这事大家心里都明白。”
    “当时我就觉得，那几个纪委同志的表情很古怪，真是有意思。”
    赵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赵羽对杜楚冰真是爱得要命，因为杜楚冰对他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赵羽感动之极。
    生活上的事，赵羽基本上没问题，都是杜楚冰在操持。
    赵羽真是没想到，杜楚冰会去找卢月影，而卢月影竟然真答应了。
    当时，卢月影晚上敲门进来，著实將赵羽吃了一惊。
    像司玉美啊，许琳琳啊，江秋晨啊，秦悠悠啊，邱艷艷啊，她们过来串串门，也就算了，杜冰月竟然把卢月影也喊过来了。
    杜楚冰在衡东市，经常跟这些人在一起，慢慢也就对这些人的品行、脾气什么的，都了解了。
    杜楚冰一旦认定某某的人品好，就会向她发出邀请，到家里来做客。
    目前啊，也就是司玉美她们六个才有这样的殊荣。
    杜楚冰不著急，反正回京城的时间还早，先慢慢了解唄。
    断桥乡辣椒厂的成功创建，让赵羽看到了乡村振兴的可能。
    於是，赵羽就让许琳琳派人了解，衡东市各县区的乡镇，都有哪些特色。
    然后呢，赵羽再根据这些特色，给他们找出一条经济发展的方法。
    华夏的乡村振兴，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后，赵羽准备提前著手，走在华夏的最前端。
    这个工作的工作量，绝对是非常庞大的。
    要知道，衡东市的乡镇足足有一百七十多个啊。
    断桥乡，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上一世和这一世，赵羽对衡东市的乡镇都没有完全了解。
    尤其是这一世，赵羽早就有这个念头，已经在刻意了解每个乡镇的特色了。
    其实，就是各个乡镇的非物质文化遗產，有食品类，有工艺类，等等。
    例如，西河镇的驴肉，大杨乡的肘子，卫庄的焦饼，西里堂的绿豆粉皮，五峯县凌河乡的山药，下杭县张集的苹果，等等。
    就说凌河乡的山药吧，绝对是好东西啊。
    但是，每次到了山药收穫的季节，都会有南方人开车过来，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把山药买走。
    凌河乡种山药的人，只是赚了那么一丟丟小钱。
    而南方人將山药买回去之后，只是简单用盒子包装一下，价格就飆升了。
    赵羽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必须打出衡东市自己的品牌。
    而赵羽最大的利器，就是那几个节目，gg自主权在他的手里。
    有宣传，就有销路。

 第570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凌河乡。
    这是赵羽卸任凌河乡副乡长之后，第一次再回这个地方。
    钱建国出事之后，乡长王东建就转为了书记，一个姓张的副乡长被提拔为了乡长。
    但是，在低保的事情上，张乡长出了事，职位被一个叫徐亚东的副乡长给顶替了。
    这个叫徐亚东的乡长，算是一个正派人，工作兢兢业业，不贪不占那种。
    这种人，就是聪明人，懂得掌握风向。
    五峯县呢，县委书记还是李富安。
    潘成学出事之后，睢水区区长徐晓峰转任为五峯县县长。
    徐晓峰初来五峯县，人生地不熟，这么一来，五峯县就是李福安一个人说了算，妥妥的土皇帝。
    赵羽从五峯县出来，是图书馆副馆长的身份。
    这一次，赵羽去五峯县调研，就是市长的身份。
    四个字：衣锦还乡。
    噢，顺便说一下五峯县图书馆。
    因为那八万四千块钱的事，周厚德被免职了，一辈子白干了。
    宋春枚也从离开了財务科，被打发到了一线，看管图书。
    因为这事，宋春枚的丈夫以宋春枚出轨为由，也跟宋春枚离了婚。
    宋春枚虽然一直声称，她那晚是单独跟周厚德吃了顿饭，但因为吃饭时间足足一个多小时，又是在一个包间里，宋春枚无法自证。
    宋春枚净身出户，带著一个两岁的女儿，生活相当艰难。
    而宋春枚的原婆家本就重男轻女，宋春枚的丈夫趁机连抚养费都省了。
    当然了，周厚德和宋春枚的情况，赵羽也听说了。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赵羽当然不会同情他们。
    人啊，做错了事情，就得受到惩罚。
    不然的话，人就会没有压力，会主动犯错。
    县政府会议室。
    市县双方的人员，对面而坐。
    市里这边，赵羽带队，其余还有许琳琳、柳亚男，以及副局长谢晓渝和招商局业务科科长李学志。
    李学志是大学毕业，但一直不受重用，被压了好几年。
    谢晓渝当了副局长之后，发现李志学很有能力，就把他提拔成了业务科科长。
    在招商局，谢晓渝的话语权还是很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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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谢晓渝跟赵羽离婚了，曾经闹得很不愉快。
    但是，赵羽依然在仕途上帮助谢晓渝，给她机会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赵羽的做法，获得了以德报怨的名声。
    谢晓渝的能力表现，也让她的提拔没有人敢说閒话。
    大家都明白，赵羽是谢晓渝的后台。
    而谢晓渝一直没有再找男人，又跟赵羽多有交往，使得很多人都认为，二人之间还在藕断丝连。
    但因为很多人在生活作风方面告赵羽都失败了，尤其是单玉彪，渐渐就没有人敢在这方面做文章了。
    招商局一把手刘广明很聪明，基本上把大权都交给了谢晓渝，很少插手。
    五峯县这边，县委书记李福安，县长徐晓峰，以及县委办公室主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还有县招商局局长刘家富。
    刘家富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了，在工作方面不怎么上心。
    再加上谢晓渝的离开，五峯县招商局的工作基本上处於停顿状態。
    这一次，赵羽来五峯县调研，主要目的就是招商和引资，刘家富就忐忑不安了。
    谢晓渝也来了，她是从五峯县招商局出去的，对五峯县招商局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刘家富想说瞎话都不可能。
    一些开场白之后，按照会议的流程，刘家富专项匯报五峯县招商引资的工作。
    自从上一次的集体撤资事件之后，五峯县就没再有过招商引资的成果。
    刘家富没法匯报啊，只得將工作停顿的原因归结在那一次的集体撤资事件上。
    赵羽眉头微皱，谢晓渝一脸的不悦，但他们都没有打断刘家富的匯报。
    县长徐晓峰心中暗骂，这个老东西，竟然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昨天的时候，徐晓峰將刘家富喊到办公室，特意看了他的匯报资料。
    看过之后，徐晓峰告诉刘家富，不能把责任推到谢晓渝的身上。
    徐晓峰的意思是，谢晓渝和赵羽的生活关係本就不明不白，再加上谢晓渝是赵羽跟前的红人，绝对不能把责任推给谢晓渝。
    但刘家富回去之后，思来想去，改了几次稿，都不妥。
    如果不把五峯县招商局工作停顿的责任推给谢晓渝，那就没有理由可写，那就只能是刘家富去背这个责任。
    刘家富一旦背了这个责任，以赵羽的雷霆手腕，他再想安稳退休，绝不可能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在官场是永远成立的。
    至於把责任推给谢晓渝，会引起谢晓渝的恼怒，会引起赵羽的不满，甚至於徐晓峰的不满，刘家富已经顾不得了。
    毕竟，刘家富也是在阐述一种事实，谢晓渝和赵羽都无法反驳。
    只要能再熬三个月，刘家富安然退休，就万事大吉了。
    刘家富匯报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虽说刘家富只是说事，没提谢晓渝的名字，但局面依然有点尷尬。
    谁都知道，那几个撤资的项目，都跟谢晓渝有关。
    刘家富的匯报，也让赵羽和谢晓渝很意外，没有半点准备。
    但谢晓渝的反应也很快。
    刘家富匯报结束，只是三五秒的时间，谢晓渝就开口了。
    “感谢刘局长的批评，之前的撤资事件，我確实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为此，我也被免职。”
    “虽然我的免职不能挽回曾经的损失，但也是对我个人的一个惩处，以及宝贵的工作经验。”
    “在进入市招商局之后，我更加谨慎小心工作，以这件事情为借鑑，总归是做出了一些小成绩。”
    “知耻而后，鍥而不捨，是咱们从政者应该有的素质和理念。”
    “任何领导干部，都不可能不犯错误，但重在是犯错误之后，能够及时悔改，努力补偿，这才是咱们从政者应有的基本素质。”
    “不然，因为犯了一次错误就躺平，可就上对不起党和国家，下对不起人民群眾了。”
    “五峯县招商局的批评，我虚心接受，以后更是时刻以此为鑑，更加努力工作。”
    “但这是工作匯报会，我还是想听听五峯县招商局最近的一些工作。”
    “噢，招商工作不跟別的，未必每次都能谈成。”
    “可过程很重要，只要过程到位，就算是结果失败了，也算是工作尽力了。”
    谢晓渝的反击，完美之极。

 第571章 一棍子打死

    刘家富傻了眼。
    五峯县招商局一直是躺平状態，哪里动过啊。
    他是把责任都退给谢晓渝了，是上一次撤资的事情，导致五峯县招商局很被动。
    可是，被动不等於放弃啊。
    如果遇到困难就退缩了，还是不是党员，还叫不叫领导。
    如果每个单位都这样，那么全国上下的工作都会要停顿的，毕竟谁在工作中会是一直一帆风顺啊。
    谢晓渝的意思很明显。
    我想知道，在那次撤资事件之后，你们五峯县招商局是否有过努力，还是啥都没干。
    徐晓峰有点来气，没打算开口帮刘家富化解这个尷尬。
    毕竟，刘家富快退了，徐晓峰没必要因为他而得罪谢晓渝和赵羽。
    刘家富立即就是满头大汗，结结巴巴说道：“谢局长，上…上次的事件之…之后，我…我一直在…在努力统一思想，调…调整同志们的心態。”
    “所以…所以工作方面，就…就暂时没有开展。”
    “现在，我们的思想已经同意，心態也…也调整到位，接下来肯定就是真抓实干，爭取早日为五峯县拉来大量的投资项目。”
    谢晓渝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想必刘局早就有了下一步的工作思路。”
    “赵市长带我们来五峯县，就是调研招商引资工作的，还请刘局匯报一下吧。”
    谢晓渝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使得刘家富很难受。
    一直在躺平，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休了，刘家富有个屁的下一步工作思路。
    刘家富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赵市长，谢局长，我…我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休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培养局里的一个副局长，暂时还没定下一步的工作思路。”
    刘家富是越急，说的话就越是没有经过大脑，以至於破绽百出。
    谢晓渝呵呵一笑：“怎么，五峯县的一把手岗位採用了继承制啊，由上一任指定下一任？”
    “再说了，刘局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了，开始培养接班人，那么局里別的同志也都閒著，跟著享受刘局退休前的这一份愜意？”
    这下子，徐晓峰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老刘，县里还正在考虑招商局长的人选，你竟然先培养上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五峯县招商局是你们老刘家开的？”
    “目无党纪国法，缺乏组织纪律，刘家富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刘家富差点没晕过去。
    谢晓渝没有上纲上线，但徐晓峰却给他上纲上线了。
    很明显，徐晓峰准备把自己撇清关係了。
    刘家富明白，是他没有听徐晓峰的话，得罪了徐晓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刘家富的蠢和推卸责任。
    徐晓峰又说道：“赵市长，谢局长，真是对不住，我也有失察的责任。”
    “鑑於刘家富同志的问题，我会建议李书记对他进行停职调查，等调查之后再决定该如何处分刘家富同志。”
    赵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谢晓渝也出了一口恶气。
    她刚到招商局的时候，刘家富竟然打过她的主意，被她一口拒绝了。
    好在，赵羽请张亮帮忙，使得谢晓渝在招商引资方面大放光彩，刘家富才不敢动她。
    后来，因为撤资的事，谢晓渝被免职，刘家富再次向她伸出魔爪。
    谢晓渝一心仕途，確实可以不惜自己一生的幸福，就从她答应嫁给潘飞就能看出。
    但是，谢晓渝不是隨便的女人啊，不然早就跟潘飞上床了。
    刘家富想让谢晓渝当他的情妇，谢晓渝怎么可能会答应。
    再说了，一个小小的县招商局长，谢晓渝不可能把刘家富看在眼里。
    刘家富没想到，今天一场匯报会，竟然使得他想安稳退休的想法成为了泡影，心中恐慌之极。
    “赵市长，李书记，徐县长，谢局长，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安排工作，保证在退休之前能拿下至少三千万的投资项目。”
    谢晓渝冷笑一声：“既然刘局长这么有把握，为何迟迟不动，非要等今天这场会议呢？”
    “如果赵市长今天不来五峯县调研，或者是三个月之后再来，刘局长是不是就不打算招商引资这三千万的项目了呢？”
    “刘局长，你身为一个县的招商局一把手，竟然有这样的思想，你们招商局的工作怎么可能会做好？”
    谢晓渝也开始给刘家富上纲上线，这態度绝对是准备將他一棍子打死。
    赵羽一直没有开口，显然是默许了谢晓渝的做法。
    李富安和徐晓峰都是官场老油条，当然能看懂赵羽的意思。
    李富安轻咳一声，淡淡说道：“关於刘家富同志的处理，就按照刚才徐县长说的，停职调查。”
    “招商局局长，不思进取，满心思都是退休，天天躺平，能有什么业绩，难怪五峯县一直摘不掉贫困县的帽子。”
    墙倒眾人推。
    李富安更狠，把五峯县的贫困县原因，也推给了刘家富。
    刘家富大叫一声，白眼直翻，嘴里吐沫，当场晕厥过去了。
    单玉彪第二？
    李富安和徐晓峰嚇了一跳，包括谢晓渝、许琳琳等人，也是花容变色。
    只有赵羽很淡定：“琳琳，打电话，喊救护车。”
    五峯县人民医院不远，救护车只五分钟就来到，將刘家富给拉走了。
    这场招商引资匯报会，自然就开不下去了。
    赵羽合上本子：“李书记，徐县长，你们该忙忙，我们到各乡镇去转转。”
    李富安：“……”
    徐晓峰：“……”
    没想到，赵羽的调研学会了贺兆国，不按套路来。
    各乡镇转转？
    五峯县十几个乡镇呢，天知道赵羽要去哪一个。
    而且，赵羽这意思，是不打算让李富安和徐晓峰跟著了。
    李富安和徐晓峰能说什么呢，说自己不忙？
    “好的，赵市长，中午回县里吃饭吧，我安排一下？”
    赵羽淡淡一笑：“不用了，我们时间紧，任务重，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吧。”
    李富安和徐晓峰无奈，只得答应。
    对於不上路的上司，下属真是很无奈。
    於是，赵羽带著人离开县政府，直奔凌河乡。
    凌河乡的山药，距离收穫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时不我待。

 第572章 老熟人的陌生电话

    赵羽没有通知书记王东建，也没有通知乡长徐亚东，而是直奔凌河乡的山药种植基地。
    凌河乡的土地比较特殊，非常適合种山药，这是上千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
    凌河乡的山药质量，在整个华夏也能排上前三名，尤其是重药效，是別的山药都比不了的。
    可惜的是，凌河乡的人只会种山药，没有別的想法，只是靠著山药养家餬口。
    自己辛辛苦苦种山药，卖了那么一点钱，只能裹住生活费，没什么结余。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上千年。
    因为能裹住温饱问题，凌河乡一代又一代的人都很知足，没有別的想法。
    改革开放之前，全国基本上都在解决温饱问题。
    改革开放之后，也有极少数的乡领导想要改变这种状况，但却没有找到销路。
    因为那些来凌河乡收购山药的商人，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做gg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可衡东市穷啊，五峯县更穷，根本拿不出gg费。
    再者说，gg之后，万一效果不好，没有一个领导愿意背负这个责任，以至於影响自己的仕途。
    所以，山药的事，一直就拖到了现在。
    凌河乡的山药种植范围很大，差不多占了这个乡十分之一的田地。
    赵羽来到凌河乡，隨便找了一个种植基地。
    “这位大爷，你好啊。”
    赵羽向一个正在施肥的老头打了一声招呼，掏出烟，给他让了一根。
    老头打量了赵羽一眼，接过了烟，笑著问道：“你是领导吧？”
    赵羽也笑了笑：“招商局的，过来看看你们的山药。”
    招商局？
    老头就不懂了，指了指身后：“行，你们隨便看。”
    “只是，你们来得不巧，还得半年才能收成呢。”
    赵羽笑道：“大爷，你们这山药收成之后，卖多少钱一斤啊？”
    老头想了想：“零售是两，批发是一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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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的时候，普通山药的价格是八毛到一块八之间。
    好一点的山药，是一块五到三块之间。
    而像凌河山药这样的好品种，是最贵的，大概在三块到六块之间。
    但因为走不出去的原因，知道的人少，凌河乡的山药就卖便宜了，批发更便宜。
    不得不说，那些来凌河乡收购山药的商人，实在是太奸猾了。
    赵羽点了点头：“这么好的山药，一块五確实便宜啊。”
    “而且，你们的成本不低，一斤下来，也赚不了多少钱。”
    老头微微一嘆：“不赔钱，已经很不错了，一斤也就是赚几分钱。”
    赵羽问：“万一遇到什么年成不好的时候，岂不是要赔进去了？”
    老头笑了：“收山药的那些商人，心眼是真好。”
    “年成不好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价格適当提高一些，我们赚钱就能跟好年成一样了。”
    赵羽明白了。
    那些奸商不是一般奸猾啊，一点小钱就能让凌河乡的山药农感激涕零。
    这么一来，凌河乡的山药农永远都没法开口提涨价的事。
    跟这个老头聊了一会儿之后，赵羽他们又开车在凌河乡转了转，考察一下地形。
    毕竟，赵羽的打算，可不止是给山药包装纸盒子，再高价卖出去。
    最重要的是，山药的二次加工，例如山药片、山药干、山药粉、即食山药脆片等等干制类。
    还有纯山药粉，以及跟红豆、薏米、黑芝麻混合的复合营养粉。
    除此之外，还有山药的糕点和面点类、饮料与糖水类。
    另外还有深提取与保健类，以及一些特色加工，如醃製和膨化等等。
    当然了，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这些项目须得一个一个来。
    只有第一期挣钱了，凌河乡的山药农才会有兴致继续。
    赵羽考察地形，就是看看在哪里建厂比较合適。
    同时呢，赵羽也是在教给许琳琳和柳亚男方法，毕竟还有那么多乡呢，赵羽不可能天天都跟著下去调研，主要还得是靠这两员女將。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就是赵羽费大力气培养许琳琳和柳亚男的原因之一。
    许琳琳说过，赵羽去哪里，她也得去哪里。
    原本，赵羽是能够拒绝的，但在杜楚冰的安排之下，许琳琳经常来串门，他就没办法再拒绝许琳琳的这个要求了。
    所以啊，赵羽就得把许琳琳的能力培养上去，再给她一些政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一直带著她了。
    至於柳亚男，赵羽只是顺手培养她，毕竟柳亚男没有找杜楚冰串过门。
    一场匯报会，再加上凌河乡调研，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
    小赵小炒夫妻俩，已经搬到了產业园区，赵羽对別的饭馆就不怎么熟了。
    就在赵羽准备隨便找个饭馆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但是，这个號码赵羽看著又觉得有些熟悉。
    赵羽接通了电话：“喂，请问是哪位？”
    手机里，沉默了两秒钟，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赵市长，您好。”
    声音有点熟，难怪號码也有点熟。
    “你是……”
    “赵市长，我…我是宋春枚。”
    宋春枚？
    赵羽恍然大悟，原来是五峯县图书馆的宋春枚。
    宋春枚曾经参与陷害他的计划中，虽说是受了周厚德的指使，但毕竟出手了。
    但是，这几个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厚德不得丟了馆长的职务，还赔了八万四千块钱。
    宋春枚也不好过，从財务科去了一线管理图书，还落了一个跟周厚德相好的名声，更是被净身出户。
    这件事情，赵羽当然听说了。
    赵羽能说什么，只能淡淡一笑，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想到，他这一次来五峯县调研，宋春枚竟然突然给他打电话。
    赵羽“嗯”了一声：“春枚姐，你找我有事吗？”
    宋春枚突然哭了：“赵市长，我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在五峯县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
    “就因为我做错了那件事情，一直就没有人能看得起我。”
    “家人、朋友、同学、同事，他们都跟我断了往来。”
    “就连我女儿的老师，也都看不起我。”
    “如果不是可怜女儿小，我已经跳楼自杀过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赵羽淡淡问道；“你害过我，我凭什么要帮你？”
    “我搜集了五峯县好多领导违法犯罪的证据，我都可以交给您，赵市长。”

 第573章 以后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

    这个条件，赵羽表示他很心动啊。
    五峯县之所以穷，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五峯县的贪腐之风，冠绝衡东市。
    但赵羽虽然在五峯县待过两年，但一直是在图书馆，也就是说他在五峯县没有根基，没有耳目，无法掌握这些人的证据。
    赵羽想了想：“这样吧，咱们先见个面，仔细聊。”
    “我在凌河乡，你想办法过来，我找一个饭店，在这里等著你。”
    “哎。”宋春枚一口答应下来。
    从县城到凌河乡，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宋春枚没有汽车，坐了从县城到凌河乡的公交车，花了大概两个半小时。
    等宋春枚赶到的时候，赵羽他们已经吃过饭了。
    赵羽让许琳琳给宋春枚加了一份水饺，又让她们几个去外面等著。
    宋春枚也是饿了，饺子上来之后，一阵狼吞虎咽，也不顾美女形象了。
    不到五分钟，宋春枚就把一盘饺子吃光了，然后直打嗝。
    宋春枚这才觉得不好意思，俏脸一红，低著头，死死捂住嘴。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说道：“说吧，你的证据在哪里？”
    宋春枚拿起自己的包，抽出一个大档案袋：“赵市长，都在这里面了，有我的记录，也有录音和录像。”
    赵羽接过来，微微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要做这些？”
    宋春枚嘆了口气：“刚开始，我是为了报復周厚德，所以就跟踪他们父子，搜集他们的证据。”
    “没多久，我就发现，他们两个跟別的官员也有关係，於是我就顺藤摸瓜，一个一个跟踪取证。”
    “这一年的时间，除了上班和接送孩子之外，我把其余的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了。”
    顿了顿，宋春枚又把话锋一转：“赵市长，我也不瞒您，我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
    “报復周厚德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我自己。”
    “您清廉正直，是个好官，又疾恶如仇，尤其是主张反腐倡廉。”
    “所以，我如果能搜集到这样的证据，或许就能攀上您的关係，或许就能离开五峯县。”
    赵羽暗暗点头，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证明宋春枚还算诚实，没在他跟前玩心眼。
    赵羽將东西从档案袋抽出来，简单看了一下，记录確实很详细。
    某个领导，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跟什么人见面，多长时间，出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什么东西，等等，全都记录上了。
    大致翻了翻，赵羽淡淡一笑：“宋春枚，你这是孤注一掷了吧，没少花钱。”
    “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这些东西就是一堆废品，你的生活也会更加落魄。”
    宋春枚点了点头：“是，赵市长，什么都瞒不过您。”
    “我每月的工资，除了省吃俭用，其余全都花在这上面了。”
    “买录像机和录音笔，我还借了一些钱，一直都还不上。”
    赵羽將东西又放回档案袋；“如果你的这些证据都如实，你欠的钱我帮你还。”
    “你想离开五峯县的事，我也能帮你办了。”
    宋春枚大喜之极：“谢谢您，赵市长。”
    赵羽突然把脸一变，淡淡说道：“但是，如果你以后还敢在我跟前玩什么心机，我会让你比在五峯县更惨。”
    宋春枚赶忙表忠心：“赵市长，以后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让我去死。”
    一个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確实已经困难到了极点。
    赵羽脸色一缓，点了点头：“你只要对我忠心，你和你女儿日后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打一巴掌，再给块糖果吃，任何当官的都擅长这一套。
    尤其是，在这种场景之下，效果会最好。
    回到单位之后，赵羽直接去了杜宏志的办公室，將宋春枚提供的材料交给了他。
    这事，铁定是纪委去查。
    赵羽是市长，也兼著副书记，但这种事还是得跟杜宏志这个市委书记打招呼得好。
    杜宏志从赵羽嘴里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冷笑一声：“正义不会缺席，只会迟到，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行，小羽，我一会儿把这些材料交给郝民强，让他调查这些人。”
    赵羽点了点头。
    杜宏志又问：“上午你去五峯县调研，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举措了？”
    赵羽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杜书记。”
    杜宏志哈哈大笑道：“是李富安，上午突然来找我匯报工作，提到了你去五峯县调研的事情。”
    “李富安对你不太了解，说你不接受五峯县的招待，是习惯，还是对五峯县的工作不满意。”
    “毕竟，刘家富出事了嘛。”
    赵羽呵呵一笑：“这个李富安，倒是很小心。”
    杜宏志笑道：“遇到你这个活阎罗，衡东市官场能有几个不小心的。”
    玩笑之后，赵羽开始匯报：“宏志叔，接下来，我准备在衡东市搞一场乡村振兴的活动，就像是断桥乡那样，促进农村脱贫。”
    杜宏志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每个乡镇都找一个或者两个支柱產业，大力扶持？”
    “对，我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杜宏志又问：“如果没有支柱產业的乡镇呢？”
    赵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帮他们引入，例如，种植大棚草莓什么的。”
    杜宏志点了点头：“行，只要你心中有了计划，就放手去搞吧。”
    “毕竟，你是市长，抓经济是你的首要工作。”
    “你我配合，爭取在你离开衡东市之前，將各项工作都布置下去。”
    “等你去省里之后，我再盯一段时间，或许就该回京城了。”
    杜宏志从京城来衡东市，时间並不长，只是一年的时间。
    但是，在赵羽的帮助下，杜宏志的政绩满满，足足提前了一年回京城。
    而且是，赵羽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一旦去省里，就有贺兆国的扶持，也不需要杜宏志了。
    赵羽倒也不意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老婆孩子热炕头。
    赵羽跟杜楚冰现在的生活，跟婚后过日子，没多少区別，所以他能理解杜宏志两地分居的难受。
    赵羽回到办公室，柳亚男也將凌河乡山药加工厂的申请写好了。

 第574章 一个文件引发的投案自首

    市纪委正式启动对宋春枚举报材料的那些人的立案调查。
    赵羽也兑现自己的承诺，把宋春枚调出了五峯县，放在了招商局，交给了谢晓渝。
    因为在衡东市图书馆待过两年，赵羽对宋春枚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个娘们虽然是財务出身，但她的口才很是不错，而且脑子也活络，尤其是擅长交际，放在招商局绝对是人尽其用。
    宋春枚的想法，是市財政局。
    但赵羽安排过了，宋春枚不敢有任何意见。
    总归是，离开了五峯县，宋春枚已经是很满意了。
    但赵羽也给宋春枚画了一个大饼，说宋春枚只要能在招商局干出成绩来，他就把宋春枚提拔起来，最后再转入財政局。
    这么一来，宋春枚的干劲就大发了。
    自己竟然还有机会被提拔，简直是意外中意外啊。
    宋春枚今年才二十七岁，绝对很年轻，说不想进步绝对是自欺欺人。
    凌河乡山药加工厂的审批很顺利，赵羽签字之后，杜宏志直接就签了，然后下发。
    文件到五峯县，李富安和徐晓峰这才明白，赵羽来五峯县调研是什么意思。
    这是好事，李富安和徐晓峰当然是全力配合。
    李富安立即给凌河乡书记王东建打电话，让凌河乡全面配合市里的工作。
    王东建傻了眼。
    他的財路呢？
    那些山药收购商，每年都不少给他送好处，因为收购价格低嘛。
    没有乡政府的配合，这么低的收购价绝对不可能。
    赵羽明白这一点，所以去凌河乡的时候就没有通知凌河乡政府。
    王东建很难受了。
    市里的文件已经下发，凌河乡的山药肯定是一根都不可能再往外卖了。
    以前，钱建国跟那些收购商签订了对口收购合同。
    王东建接任之后，认可了那些合同，而且又重新换了合同，现在合同上籤的名字是他王东建，而不再是钱建国了。
    这个合同，並不是以凌河乡政府的名义跟那些收购商签的，而是以王东建的个人名义。
    所以，那些好处费也就全部落入到了王东建的个人腰包。
    一旦那些收购商得知再也买不到凌河乡的山药了，他们能愿意吗？
    要知道，每一年，这些收购商以最低的价格收购凌河乡的山药，再以高价卖出，其中的利润之高，绝对是难以想像的。
    这么巨大的经济损失，作为任何商人，都是难以接受的。
    所以，王东建害怕，害怕那些收购商会告他，告他收受巨额贿赂。
    赵羽是个活阎罗啊，这事一旦落在他的手里，王东建绝对会被拔扒掉一层皮。
    怎么办，怎么办？
    王东建急出了一身汗。
    市里的文件已经下发，王东建根本对抗不了，也没有理由对抗。
    毕竟，这个方案是赵羽提出来的，如果销售不出去，山药烂在家里，责任是赵羽来背。
    现在王东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因为乡长徐亚东没有参与这事，好处一分钱都没拿。
    思来想去，王东建只能给那些收购商打电话，提前將消息告知他们。
    第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很是不爽。
    “王书记，你这样做可不地道啊。”
    “好处我们是给足了你，你刚拿到好处，就要过河拆桥，咱们不带这样的吧。”
    显然，对方不相信王东建的话，认为王东建是看出了低收高卖的庞大利润，才准备自己搞的。
    王东建急得要跳：“何总，这事我真是刚刚知道消息啊。”
    “昨天上午，赵羽市长来我们五峯县调研，啥都没说，也不让县里的领导跟著，会后就直奔凌河乡。”
    “我和徐乡长也是毫不知情，直到今天文件下发到我们县，又到了我们乡。”
    何总冷笑一声：“王书记，你们到底是唱了什么戏，我不管。”
    “反正咱们的合同在呢，这事你必须解决好，不然咱们就法庭见。”
    说完，何总就把电话给掛断了。
    王东建傻了眼。
    再给第二个收购商打电话，对方的回应跟那个何总差不多。
    王东建再给第三个收购商打电话，就不再这样说了。
    “刘总，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凌河乡投资建厂啊。”
    “这样的话，山药可以就地加工，然后再成箱地往外送出和售卖啊？”
    刘总的回覆很简单：“不好意思，王书记，我们在当地已经有厂了，而且当地政府给出的扶持力度很大，没必要再在你们那里建厂了。”
    “再说了，你们衡东市的营商环境实在太差了，我可不想蹚浑水。”
    王东建急忙解释：“刘总，那是以前，我们赵市长的整顿力度很大，现在衡东市的营商环境已经转好了。”
    “刘总如果不信，可以再来考察一下。”
    刘总听出了王东建的著急，自然不会上当，呵呵一笑：“行，等今年收购山药的时候，我会儘量去一趟衡东市，考察考察。”
    这种话，一听就不可信。
    王东建再次傻眼了。
    思来想去，王东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於是就主动去纪委投案自首了。
    一个文件，引发了一个乡党委书记投案自首，这是让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这件事情，立即就在衡东市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因为这种事情在衡东市不是个例，还有一些乡镇，有明显的当地特色，也是大批量向外低价卖出，乡领导从中收取大量的好处费。
    赵羽搞了一个断桥乡辣椒厂，再搞一个凌河乡山药加工厂，天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在別的乡镇搞厂啊。
    赵羽是市长啊，市长的第一要务是抓经济，所以这事很不好说啊。
    一时间，不少乡镇就开始忙碌起来。
    第三天，市里又下了一个文件，以断桥乡辣椒和凌河乡山药为例，要求各乡镇务必上报有利於乡镇经济发展的当地特色。
    果然，活阎罗雷厉风行啊。
    凌河乡的山药加工厂还没影呢，赵羽就已经准备在全市的乡镇都布局了。
    报，还是不报？
    当然是肯定得报。
    怎么报，报什么？
    赵羽对各乡镇的情况到底掌握了多少？
    赵羽下一步还会不会再去別的乡镇调研？
    赵羽的调研力度到底有多大？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没有人敢问许琳琳，因为大家都知道许琳琳是赵羽的嫡系。
    而不是赵羽嫡系的，又不知道答案。
    唉，在衡东市当官，真难啊。

 第575章 不像是母女

    张学友的五天演唱会，圆满画上句號。
    衡东市的旅游，再次引发了一拨热流。
    断桥乡的辣椒酱获得了所有歌迷的认可，衡东市各地上架的断桥乡辣椒酱，被抢购一空。
    弊端明显了，断桥乡的辣椒酱供不应求，因为每天的產量不大。
    断桥乡的乡民都高兴坏了。
    之前，他们还担心，万一辣椒酱卖不出去，他们的眾筹可就白费了。
    谁想到，生意竟然这么红火。
    赵羽得知消息，立即给王一慕打电话，让她再引进第二条生產线。
    王一慕又向赵羽匯报了一个好消息，说是已经跟岛国的几个商家都取得了联繫，她正准备带著一批样品，飞到岛国，跟这些商家都见见面，谈谈价格。
    王一慕问赵羽，要不要也跟著去一趟。
    赵羽明白，虽说是为公，但也可以趁机在岛国转两天。
    王一慕是出於好心，因为他不知道赵羽已经在岛国间谍组织的必杀榜上了。
    如果赵羽真的去岛国，就算何润青跟著，活著回来的机会也不会大。
    赵羽婉言拒绝了，说是工作忙，自己不能抽身，可以派许琳琳跟著王一慕去。
    其实，许琳琳去不去，意义不大，赵羽当然是给她一个休假和出国玩玩的机会。
    至於工作这方面，有柳亚男在，不会出任何问题。
    在赵羽的栽培下，柳亚男的成长速度，丝毫不次於许琳琳，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还有吴囡囡，早就不是曾经那个大声说话都脸红的靦腆女孩。
    许琳琳得知消息，当然高兴坏了，立即就跟柳亚男简单交接了一下工作，就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至於出国护照，有政府的介绍信，自然是太好办了。
    其实，赵羽也想让杜楚冰跟著去岛国转转，但他实在不放心。
    赵羽策反了小川穗子，因此將岛国在华夏布局的间谍毁掉一大批。
    现在，这事还没完呢，国安局依然还在继续顺藤摸瓜。
    到底有多少间谍能被华夏国安局抓住，岛国的间谍组织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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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几十年的经营，毁於一旦。
    所以，现在岛国的间谍组织对赵羽是恨之入骨。
    而赵羽的情况，岛国间谍也掌握了很多，其中自然就有杜楚冰。
    一旦杜楚冰去了岛国，间谍组织会放过她？
    这个险，赵羽不敢让杜楚冰去冒。
    杜楚冰这会儿正忙著呢，俞小丛打电话，说请杜楚冰和赵羽去家里吃顿饭。
    跟俞小丛，杜楚冰並不熟，只是认识。
    睢水区扫黑除恶专项活动结束之后，俞小丛找了赵羽，调到市公安局。
    俞小丛擅长文职工作，让她分管刑侦，著实有些压力。
    因为扫黑除恶的政绩，俞小丛调到市公安局之后，担任宣传部部长的职务，等於是转了正科。
    俞小丛很是感谢，说是要请赵羽吃顿饭，但赵羽一直很忙。
    等了好多天，俞小丛便想了一个办法，就是请杜楚冰。
    杜楚冰只要答应，赵羽再忙也会抽空的。
    果然，杜楚冰答应之后，就给赵羽打了一个电话。
    赵羽明白，俞小丛是等急了，正好他晚上没事，就答应下来。
    有些事，躲不过去的，是时候该有一个交代了。
    现在，经歷了那么多的事，赵羽感觉著自己对杜楚冰的爱没有短缺一点，反而更爱了，心中的最后那一丝担忧，也荡然无存了。
    重生一次，確实不容易。
    杜楚冰，赵羽获得了，赵羽这一次的重生就不是白重生。
    但是，只要是个人，都会有贪心，赵羽也不例外。
    赵羽不贪权，赵羽不贪財，赵羽也不是那种贪色的女人。
    可杜楚冰太爱赵羽了，就经常邀请人来家里串门。
    饭送到你嘴边了，赵羽不傻，也没有残缺，会不吃？
    俞小丛的家，是一套旧房子，三室两厅。
    买旧房子，是赵羽的主意。
    赵羽的意思是，衡东市的新区建造，用不了多久了，因为城市在发展。
    所以，等衡东市的第一期新区建造好之后，公安局肯定会盖家属楼，俞小丛是中层领导，肯定能分一套。
    还有俞小珊，赵羽把她安排到衡东市第一中学了。
    新区盖好之后，衡东市第一中学应该会搬过去，到时候学校也会建家属楼，俞小珊应该也能分一套。
    赵羽的建议，俞小丛当然要听，就先买了一套旧房过渡著。
    赵羽带著杜楚冰来到了俞家。
    何润青没进去，就在外面的汽车里带著，盯著俞家的家门。
    因为是一楼，一旦有情况，何润青可以第一时间衝过去。
    刘发也没有离开，二人都弄了一个烧饼夹肉，吃著老香了。
    有个陪聊天的，时间就不容易寂寞。
    这是赵羽第一次见到俞小丛的妈妈谷芸莉和俞小丛的妹妹俞小珊。
    赵羽不得不承认，有些基因就是很强大。
    她们母女三人的相貌，真是差別不大。
    而且，谷芸莉虽然已经四十二岁了，但看起来，跟三十岁左右差不多。
    三人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
    “赵市长，您好。”
    谷芸莉对赵羽表达了极其尊重的態度：“小丛的事，我全都听说了，是她告诉我的。”
    “是我这个当妈的疏忽大意了，差点毁了小丛的一辈子。”
    “还好，小丛遇到了赵市长您，將她从火海中拉了出来，又在衡东市收留了我们一家，还给小珊安排了工作，您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
    “说句心里话，我一直都在考虑，该如何报答赵市长的大恩，却一直没机会。”
    “我听小丛说，赵市长和杜营长都很忙，家里缺一个打扫卫生和做饭的。”
    “我做了一辈子的饭，虽说未必比得上饭店的大厨，但自信还不难吃。”
    “等会儿，请赵市长和杜营长尝尝我的手艺。”
    “如果你们能相中的话，以后我就去你们家打扫卫生和买菜做饭，你们看行不行？”
    谷芸莉的开场白，让赵羽和杜楚冰都很意外。
    没想到啊，有点突然了。
    难怪，俞小丛一直都是邀请赵羽来家里吃饭，原来有这么一层意思啊。
    家里有人收拾家务和买菜做饭，当然是好事，而且还是个能信得过的人，赵羽当然不会反对。
    但是，女主人是杜楚冰，得她同意才行。

 第576章 想要串门

    其实，杜楚冰倒不是太忙。
    但是呢，武警支队是军事化管理，杜楚冰搬到外面住，已经是违反规定了。
    因为赵羽对葛光豪有恩，又跟团长邵宏光和政委谭恩泽关係不错，整个武警支队的人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的话，只要有人告了，杜楚冰就只能再回武警支队住。
    但是，在白天的时候，杜楚冰得待在武警支队。
    这么一来，杜楚冰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收拾家务，更別说买菜做饭了。
    关键是，杜楚冰在家的时候，没做过饭啊。
    杜楚冰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以后他们结婚之后，总不能天天下馆子吧。
    当然，以楚羽影音公司的效益，哪怕是天天都去五星级饭店消费，也是绝对都没问题的。
    可那样就不叫家庭生活了。
    所以呢，杜楚冰也在考虑，雇一个保姆，收拾家务和买菜做饭。
    本来司玉美是最合適的，可她是楚羽影音公司的总经理，已经非常上手，不可能把她撤换下来，让她去当保姆。
    杜楚冰还有一个备选人，就是龚雪月。
    龚雪月是金健民的遗孀，而且在金健民死后，一直没有再找，带著女儿金茹茹过日子。
    可龚雪月如果过来当保姆，就得带著女儿金茹茹一起，那么赵羽目前的住处是住不下的，除非是买一套大点的房子。
    杜楚冰还没想好，谷芸莉就毛遂自荐了，真是瞌睡送枕头啊。
    杜楚冰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问：“谷姨，您去我家买菜做饭，小丛和小珊怎么办？”
    “我家的地方小，餐桌最多坐四个人，不然她俩也可以来我家吃饭。”
    俞小丛笑道：“小冰，没事的，我一天三顿都在局里的食堂吃，小珊也是，在学校吃。”
    “至於我家的家务，我俩可以轮流，不需要我妈过问的。”
    杜楚冰笑道：“行，那就辛苦谷姨了。”
    “这样吧，每个月五千块钱的工资，怎么样？”
    谷芸莉嚇了一跳，赶忙摆手：“小冰，不行，不行，太多了，太多了，就按市面上保姆的价格就行。”
    “我问过了，一个月大概也就是五六百块。”
    俞小丛也跟著说道：“是啊，小冰，太高了，肯定不行。”
    “要不，就按六百的工资吧。”
    赵羽摆了摆手：“就听小冰的，她现在財大气粗，钱多得花不完。”
    谷芸莉是死活不同意，跟杜楚冰商量半天。
    最后，工资降到了两千块钱，杜楚冰坚决不再降了。
    “谷姨，您要是再降，那我就不请您了。”
    谷芸莉无奈，看了俞小丛一眼，只能答应下来。
    吃饭的时候，赵羽问了问俞小珊，得知第一中学的老师们干劲都很足，也就放心了。
    赵羽对俞小珊说道：“明天起，你可以在你们学校散播一条消息。”
    “衡东市的考生，如果能考上清北的，市里面奖励十万元。”
    “其中，考生得三万元，高中老师得四万元，初中老师得两万元，小学老师得一万元。”
    “除此之外，楚羽影音公司也会给拿出十万元钱，也按照这个比例分配。”
    这一招，在2002的时候，全国各地几乎是没有的。
    即便有，也只是对高中老师奖励，跟学生、初中老师和小学老师没有关係。
    俞小珊又惊又喜：“赵市长，要真是能这样，衡东市各学校的老师肯定就更有干劲了。”
    杜楚冰笑著说道：“小珊，你散播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要藏著掖著，先对你们校长说。”
    “然后，再告诉別的老师，就可以慢慢在衡东市的各个学校散播开来了。”
    俞小珊一愣，问：“冰姐，为什么啊？”
    俞小丛笑道：“你真是个木头疙瘩脑袋，这是赵市长暗中帮你呢。”
    俞小珊恍然大悟了：“我明白了，我们校长一定会认为，我跟赵市长有关係，以后就会多给我机会。”
    俞小丛含笑点了点头：“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但是呢，赵市长虽然能暗中帮你，但你自己也必须得努力，就像吴娇娇一样，把自己的教学水平提升上去。”
    “这样的话，以后真的被提拔了，也就不会有人说什么閒话。”
    俞小珊点了点头：“放心，姐，我不会给赵市长丟脸的。”
    “上一周，学校组织老师讲课比赛，我还拿了英语组第一名呢。”
    “我们校长都说，我有当老师的天赋，一点都不比睢水区第一实验小学的吴娇娇差呢。”
    赵羽笑了。
    俞小珊不知道吴娇娇的工作也是他解决的。
    杜楚冰笑道：“娇娇跟我们也很熟，回头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虽然她是小学，又是数学，跟你不一样，但总归也是有些经验可以共享的。”
    俞小珊大喜：“谢谢你，冰姐。”
    杜楚冰笑道：“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你姐跟我和赵羽算是很熟的朋友了。”
    俞小珊嘻嘻一笑：“我姐是我姐，我也要跟冰姐和赵羽哥当朋友呢。”
    杜楚冰呵呵道：“咱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啊。”
    看著小女儿难有的活泼开朗，谷芸莉的心里也很高兴。
    俞小珊来到衡东市之后，除了妈妈和姐姐，在衡东市就没有认识的人了。
    入职之后，跟一些老师也不算熟悉。
    所以，说俞小珊在衡东市没有朋友也不过分。
    突然冒出来一个赵羽和杜楚冰，跟俞小丛是朋友，俞小珊对他们自然就亲切很多。
    尤其是赵羽，是衡东市的市长。
    赵羽在衡东市的传奇，本来俞小珊是不知道的，可每次在家吃饭的时候，俞小丛聊得最多的，就是赵羽的故事。
    不单单俞小珊对赵羽了解了，就算是谷芸莉，也是一样。
    谷芸莉更是敏锐地察觉到，赵羽和杜楚冰都很忙，家里如果有个保姆就更好了，所以才会主动请缨。
    赵羽、杜楚冰和俞小丛三个人喝了两斤白酒，不多不少。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赵羽和杜楚冰告辞离开，俞小丛和俞小珊送他们出去。
    借著酒劲，俞小丛问杜楚冰：“小冰，以后我能去你们家串门吗？”
    杜楚冰略有意外，笑著说道：“当然可以，十分欢迎。”
    俞小珊不明就里，也跟著说道：“我也要跟姐姐一起去冰姐家串门。”
    赵羽差点没乐出声。

 第577章 新区

    回到住处之后。
    赵羽和杜楚冰先后洗了澡，上床之后自然是一阵你恩我爱。
    这样的生活，杜楚冰觉得很满意。
    赵羽爱她，她也爱赵羽。
    赵羽的身体很强壮，能让她很舒服。
    而且呢，杜楚冰也不寂寞，跟邱艷艷、许琳琳她们的关係相处很好。
    这样的生活呢，赵羽更是很满意。
    重生一回，重新得到了杜楚冰，赵羽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谁想到，杜楚冰对他是真的好，更是如此大气，简直让赵羽有一种当皇帝的感觉啊。
    仕途，一帆风顺。
    钱，绝对是怎么花都花不完。
    且拋开楚羽影音公司不说，就说歌词的收入，杂誌的收入，以及未来的网络小说，赵羽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了。
    网络小说啊，在十几年后的风靡程度，挣钱程度，绝对是牛逼克拉斯。
    再加上现在这么愜意的生活，赵羽每天都是爽歪歪的好心情。
    杜楚冰紧紧搂著赵羽，將脸贴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
    但赵羽就不是了，他也搂著杜楚冰，但一双手就在杜楚冰的脖子下面不停游走。
    赵羽喜欢杜楚冰，不单单是她的迷人身子，更是喜欢她这个人。
    杜楚冰也能感受到。
    所以，杜楚冰也能放心，串门確实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小冰，你真好，我爱你，到永远。”感觉著杜楚冰的身子又热了，赵羽一个翻身，低下头去。
    杜楚冰呢喃一声，微微闭上眼睛：“我真好，但还是你最得便宜。”
    赵羽已经顾不上回应了，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出对杜楚冰的喜欢。
    今晚，杜楚冰没有安排串门，这个世界就属於赵羽和杜楚冰两个人了。
    明天不上班，赵羽准备今晚好好感谢杜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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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楚冰也感受到了赵羽的用心，她很喜欢，喜欢得要命。
    又一轮风暴之后，杜楚冰彻底瘫在了赵羽的怀里，只会用手指在赵羽的胸口写字。
    但是，写了什么字，杜楚冰自己都不知道。
    “小冰，俞小丛怎么会知道串门的事呢？”赵羽今晚一直在想这事，但一直没想明白。
    杜楚冰抬起头来，白了赵羽一眼：“你呀，平时精明得很，今天怎么就傻了。”
    “单玉彪实名举报你的事，谁不知道。”
    “俞小丛这么聪明，肯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她才会找到我，把你约出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赵羽目前就是这样。
    赵羽呵呵一笑：“没想到，单玉彪那个蠢货，告了我，反倒是帮了我的忙。”
    杜楚冰笑著说道：“你就偷著乐吧。”
    赵羽又搂紧了杜楚冰：“小冰，不管生活如何，但我最爱的人，永远只会是你。”
    “嗯。”杜楚冰轻轻点了点头，“赵羽，我相信你。”
    第二天。
    谷芸莉就来了赵羽的住处，开始打扫卫生。
    昨天晚上，赵羽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谷芸莉一把，僱佣关係正式生效。
    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发生，就是《华夏好声音》的海选。
    经过《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多次gg，使得《华夏好声音》这个节目早就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本来呢，赵羽是不打算限制《华夏好声音》的海选名额的。
    但因为《华夏诗词大会》和《百家讲坛》的成功，使得《华夏好声音》这个节目还没开始，就已经是举国都在期待了。
    所以，赵羽担心海选的报名者太多，以至于衡东市的市区容纳不了，於是就將海选名额限制在了一万以內。
    果不如赵羽所料，网上报名的人太多了。
    只是半天的时间不到，一万人的名额就满了。
    衡东市的发展，受財政的限制，比其他的地市都要晚。
    现在的衡东市，基本上就是以铁路为基点，南北不过两三公里，但东西就长了点，大概五公里左右。
    城中村多了点，真正的市区，还是不太大。
    所以啊，一万人的住宿，也基本上就是衡东市能够容纳的最大量了。
    別的不说，就说张学友的演唱会，体育馆就是临时扩建的，可拆除性非常强。
    按照赵羽对衡东市的规划，是要从衡东火车站向南修建一条主路，这条主路就是衡东市新区的发展方向。
    这条主路，第一期的设计，大概是十公里左右。
    修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取直修路，破坏性非常大。
    田地、村庄，全部都要给城市的发展让路。
    赵羽的新区规划已经做好了，杜宏志也同意了，所差的只有资金。
    而衡东市的財政已经在快速好转，財政收入持续不断，使得这条新区的建设被摆在了日程表上。
    关於这条名叫京港大道的主路，赵羽的思路是一步到位。
    算上人行道，加在一起是十二股道。
    这么先进的理念，在衡东市绝对是没有人可以理解。
    当初，赵羽向杜宏志匯报这项工作的时候，杜宏志也不能理解。
    因为他们都不是重生者，都不可能预测到，华夏在加入世贸之后的经济腾飞发展。
    在2002年的时候，家里能有一辆摩托车，绝对就是小康生活了。
    可在十几年之后，谁家没有一辆汽车，出门都会感觉到丟人。
    衡东市的很多领导都认为，根本不需要十二股道，八股道绝对就可以了。
    八股道，单向就是四股道，机动车三个股道，再加一个人行道。
    但赵羽力排眾议，坚决要把京港大道修成十二股道。
    有杜宏志的支持，再多的反对声音都没有用，京港大道最终的方案就是十二股道。
    十二股道和八股道相比，多了四个股道，也就意味著拆迁就更加复杂。
    所以，赵羽接下来的重点工作之一，就是京港大道的修建。
    十公里的道路，而且还这么宽，单单是拆迁的工作量就是很大了。
    毕竟，有拆迁就得有安置房。
    有拆迁，就得有补偿。
    这么浩大的工程量，绝对不是任何一家工程公司能吃得下的，毕竟有工期要求。
    小川穗子当然会参与到这项工程中，而且会拿下最大的一个標。
    另外，小川穗子趁机把戴么凤介绍给了赵羽。

 第578章 戴么凤信心满满

    小川穗子的別墅。
    赵羽带著柳亚男过来赴宴。
    许琳琳已经跟王一慕出发去了日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柳亚男暂且接替许琳琳的工作。
    第一天的时候，柳亚男略有点慌乱。
    但在第二天，柳亚男就已经能够稳住了。
    赵羽看在眼里，暗暗点头，柳亚男是个可造之材。
    戴么凤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没有带一个人，证明她很上路。
    自从上次赵羽来过之后，小川穗子的心病就彻底痊癒了。
    背叛了岛国，但也入了华夏。
    离开了家族，但也得到了赵羽的认可。
    所以，小川穗子觉得，她的这一步选择是正確的。
    这件事情，福原美子她们几个也已经知道了，心里都是很高兴。
    赵羽能认可小川穗子，一定也能认可她们，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今天，福原美子炒菜的时候，格外卖力，炒出来的菜，特別香。
    客厅里，赵羽、柳亚男、戴么凤和小川穗子在喝茶聊天。
    “既然是楚总介绍，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不过呢，我这个人在工作上还是比较较真的，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必须得竞標。”
    “如果戴总能够成功竞標，咱们以后就是合作关係。”
    “工程质量方面的事情，想必楚总已经跟戴总打过招呼了吧。”
    戴么凤微微一笑：“是的，赵市长，惠子跟我说过。”
    “请赵市长放心，我们公司的工程质量虽说超不过楚总的公司吧，但绝对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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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羽呵呵一笑：“我跟穗子打交道时间久了，对她公司的工程质量很是放心。”
    “既然戴总这么说，回头让亚男安排一下，你们公司也参与竞標吧。”
    竞標的参与，可不是任何公司都能够参与的。
    放在以前，不送礼是不可能有资格的。
    但在赵羽时代，送礼制度被打破，就只看资质了。
    其实，就算没有小川穗子的引见，只要戴么凤的公司资质足够，参与竞標绝对没有问题。
    可戴么凤是打著工程公司的幌子，故意接近赵羽，然后寻找机会勾引赵羽的。
    戴么凤不知道，小川穗子曾经也是这个目的，而且还带著福原美子六个人，结果是失败的。
    信息不对称，註定戴么凤的任务会很艰难。
    不过呢，戴么凤能看出来，赵羽和小川穗子的关係非常不一般。
    而且，福原美子她们六个望向赵羽的目光，也绝对不是那种寻常的目光。
    这个信息量很大，也让戴么凤信心满满，认为自己绝对能够完成任务。
    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儿，戴么凤就提出告辞。
    但赵羽没走，反而跟著小川穗子上了楼。
    福原美子她们在客厅里陪著柳亚男。
    大概一个小时后，赵羽下了楼，带著柳亚男离开了。
    可是呢，小川穗子没有下楼。
    柳亚男再傻，也能明白赵羽和小川穗子刚才是商议什么大事了，更何况她不但不傻，而且是很聪明。
    这个情况，让柳亚男忍不住想起了一个打油诗。
    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发言你嘮嗑。
    领导报听你自摸，领导隱私你乱说。
    领导开门你上车，领导年轻你当哥。
    离开小川穗子的家，赵羽带著柳亚男去了一趟《华夏好声音》的海选场地，衡东市体育馆。
    因为评委组只有一个，所以海选只能是一个人一个人来。
    体育场外面，拐弯抹角的一条长长的队伍，都在耐心地等著。
    外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群眾。
    赵羽没有进去打搅评委组，只是在体育馆外面看了看。
    准备工作十分到位，秩序井然，没有一点的乱象。
    海选的规则，每个参赛者只有一分钟的清唱时间，然后评委会给出不到一分钟的点评。
    也就是说，每个参赛选手的时间也只是两分钟。
    一个小时，就是三十个参赛选手。
    一天的话，早中晚出去吃饭时间，一共是十二个小时，也就是三百六十个人。
    一万个参赛者，单单是海选，基本上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
    评委们是最辛苦的，每天基本上要坐十二个小时。
    因为是第一期，《华夏好声音》还没有名气，只能这么搞。
    等第一期播出之后，《华夏好声音》一炮打响，就可以在华夏各地开闢多个海选地点了。
    这么一来，各地海选之后，报送过来优胜者，集中在衡东市进行最后的决赛，刀郎等人自然也就轻鬆多了。
    海选是现场直播的，衡东市电视台派了卢月影担任主持人。
    赵羽让柳亚男往衡东市电视台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直播的收视情况。
    收视情况极高，而且是举国范围的。
    赵羽並不吃惊，因为这个情况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等第一期的歌星被捧出来，以后的节目收视率会更高。
    出名，当歌星，挣大钱，但凡有点音乐功底的人，都不想错过。
    对这些参赛选手，赵羽给出了更优惠的旅游条件。
    但凡是参加了海选的，景区门票一律免费。
    看起来，衡东市损失了很多的门票收入，其实得到的更多。
    第一，这些参赛人员极少是一个人来的，大都有家人或者朋友陪著。
    参赛人员免了门票，但隨同人员得买门票嘛。
    第二，就是住宿和购物了。
    第三，继续提升景区服务水平和接待能力。
    第四，衡东市的交通受益。
    大家从全国各地来衡东市，这就不说了。
    关键是，来了之后，得回家吧。
    要么是火车，要么是汽车，对火车站和汽车站的收入肯定有帮助啊。
    赵羽对旅游工作还是很重视的，各方面想办法拉动。
    因为旅游带动经济效益是最容易的，资源就是现成的嘛，尤其是那种自然景区。
    一旦衡东市的旅游打出名气，等国內经济大发展之后，普通百姓都有钱了，有自己的私家车了，高速路也更多了，旅游热自然也就会出现了。
    哪怕是为了旅游发展，衡东市的新区建设都必须越快越好。
    一个城市的接待量，跟宾馆的房间数量，几乎是成正比的。
    还有就是城市內部交通，成区到各个景点的道路，一定要好，经得起考验。
    所以，赵羽在任期间，工程还是很多的。

 第579章 秦青山死了

    京城。
    一声枪响之后，秦青山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隨即，秦青山的尸体被推出来，交到了秦大虎夫妇的手中。
    秦大虎脸色阴沉，他老婆则是哭个不停。
    秦家其余的人，没有一个来的。
    但作为父母，秦大虎夫妇不能不来。
    虎毒不食子，秦青山总归是他们的儿子。
    白髮人送黑髮人，人生悲剧之一。
    秦大虎夫妇接了秦青山的遗体之后，就送去了火葬场。
    追悼会？
    谁敢给秦青山开追悼会。
    就算秦大虎夫妇敢开，也得有人敢来才行吧。
    勾结岛国间谍，出卖国家利益，妥妥的汉奸，谁敢对他弔唁。
    火化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墓地。
    秦青山被踢出秦家，自然不能跟秦家人埋在一起，只能是去购买公墓。
    可是，秦青山是汉奸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而且是京城的所有公墓老板都知道了。
    就算是京城的近郊，那些墓地老板也都听说这个消息了。
    把墓地卖给汉奸，如果消息传开，一定会影响生意的。
    所以，不管秦大虎出多高的价格，就是没有人愿意把公墓卖给他。
    秦大虎能猜到，不是秦浩，就是顾玉云在搞鬼。
    对秦青山最恨之入骨的，就是这两个人。
    可猜到又能怎样？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他俩也未必会承认吧。
    当然，墓地的事情是发生在火化之前的。
    秦大虎夫妇取了秦青山的骨灰之后，只能埋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秦青山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秦青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秦家因此受到的影响，却是无法恢復了。
    秦浩受的刺激也不小。
    工作没了，仕途没了，老婆和孩子也没了。
    这个没了，意思是，顾玉云要走孩子之后，给孩子改了姓，不再姓秦，而是姓顾。
    所以，秦浩几乎天天都是借酒消愁，烂醉如泥。
    史秀芬终於还是没能挺住，去世了。
    史秀芬的死，对於秦五德的打击还是很大的，他也得了病，日渐憔悴，估计距离追赶史秀芬没有多少天的日子了。
    秦五德將死，秦家分家之事再也无可避免。
    连自己的堂兄和堂妹都算计，秦大龙和秦大豹对秦青山心生怨恨，以至於对秦大虎不满。
    秦大虎夫妇理亏，只能低调低调再低调。
    秦五德还没有死，秦大龙和秦大豹就起草了一份分家协议。
    协议的內容，几乎是让秦大虎夫妇净身出户了。
    秦大虎当然不满，找秦大龙和秦大豹理论。
    但秦大龙只说了一句话，就让秦大虎哑口无言。
    “老二，你忘了秦青山是怎么认识熊长沙的了？”
    熊长沙是一个商人，曾经找过秦大虎办事，没少给秦大虎送钱。
    除了送钱之外，熊长沙还拉拢秦青山，没少请他去天上人间喝酒和玩女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秦青山认识了梁梅凌。
    只不过，梁梅凌还只是陪喝酒、陪唱歌，以及陪玩筛盅什么的，还没有卖身。
    所以，秦青山对梁梅凌很是痒痒得慌。
    秦家为他討到留后的机会之后，秦青山也曾经想要趁机要了梁梅凌的身子。
    如果梁梅凌还在天上人间，以秦家的势力还真是可以用要挟和金钱同时的法子，让梁梅凌从了秦青山。
    可惜啊，横空杀出一个赵羽，早早就让梁梅凌离开了天上人间。
    后来，在梁梅凌的影响和劝说下，其余三个花魁也都离开了天上人间，加盟了楚羽影音公司。
    这三大花魁分別是张晓雁、司凌和李昕。
    此事之后，天上人间的生意大受影响，使得天上人间的老板谭广军对赵羽颇为不满。
    只是，这种事情，你情我愿，谭广军不可能强行留住她们几个，只能放她们离开，然后再重新塑造出新的花魁。
    另外三个花魁从良，赵羽真是毫不知情。
    等赵羽知道的时候，张晓雁她们三个已经加盟到了楚羽影音公司。
    这是杜楚冰的主意。
    杜楚冰的意思是，在影视圈，美女演员的杀伤力永远是最强的。
    只要对她们进行正规的培训，提高她们的演技，在適当的情况下把她们推出去，大火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当然了，如果真是火不起来，可以往音乐方面转型。
    现在杜楚冰有时间管理楚羽影音公司，赵羽就基本上不再插手公司的事务，只是偶尔写一写歌词，交给刀郎谱曲。
    所以，杜楚冰把天上人间的四大花魁在楚羽影音公司聚齐了，赵羽没把这事当成回事。
    直到后来，她们四个轮流过来串门，赵羽才明白杜楚冰的意思，让他哭笑不得。
    赵羽感觉著，杜楚冰在这种事情上似乎有点入魔了。
    赵羽也明白，杜楚冰实在是太爱他了，所以才想方设法让他的人生过得瀟洒如意。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啊，这是赵羽经常对杜楚冰说的一句话。
    赵羽也因此更加喜爱杜楚冰，每个月绝对会有半个月的晚上都会跟她腻歪在床上。
    赵羽也得到赵志和打来的电话，说赵家不会再举行仪式，让他重归家门。
    不然，如果赵安邦真这样干了，绝对会影响赵羽的仕途。
    这个道理，赵羽当然明白。
    本来，赵羽还想把这事对赵志和说明，让赵志和劝劝赵安邦，没想到赵安邦也看到这一点了。
    其实呢，赵家早就接纳赵羽了，家族的资源也可以隨时为赵羽服务。
    那个仪式，举不举行意义不大。
    可一旦举行了，影响不好，上面也会很不满意。
    杜楚冰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秦青山死了，他跟杜楚冰的婚约彻底取消。
    秦秋雨想开了，再次接纳杜楚冰，却也不会再举办什么仪式。
    除此之外，杜楚焰不想从政的想法，杜百当和秦秋雨也答应了。
    有赵羽这么一个优秀的孙女婿，还有杜宏志，杜家绝对会安稳得很。
    再说，杜楚焰性格急躁，缺乏沉稳，確实也不適合从政。
    最有意思的还是秦家，事关秦悠悠。
    秦家知道秦悠悠和杜楚冰的关係很好，就想让秦悠悠重归秦家。
    可是呢，秦悠悠不答应。
    京城那么多的家族，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秦家的名声，彻底掉入谷底了。

 第580章 怒懟秦大松

    衡东市。
    京港大道开工仪式。
    杜宏志、赵羽等相关市领导班子，全部到场。
    除此之外，还有省政府分管副省长秦大松。
    但杜宏志和赵羽都没想到的事，秦大松是不请自到，打著调研的名义。
    有一个信息很重要，秦大松是京城秦家的人，是秦青山的堂叔。
    秦青山事件，对秦家的影响极大，也影响到了秦大松的仕途。
    本来，基本上已经確定了，秦大松要去另外一个省担任省长职务。
    可现在，秦大松不会再有机会了。
    秦大松当然將秦青山恨之入骨。
    恨一个死人，一个连老婆孩子都没有的死人，不能报仇，自然就毫无用处。
    於是，秦大松就把这股恨意又转到了赵羽和杜楚冰的身上。
    杜楚冰是武警，不归地方管辖，秦大松奈何她不得。
    但赵羽是衡东市的市长啊，至少秦大松就可以在自己分管的工作方面刁难赵羽，再伺机报仇。
    断人財路，断人仕途，虽然不及杀父夺妻之恨，但也绝对不是小仇小恨。
    因为是分管，所以衡东市京港大道这么大的工程，秦大松当然知道，而且是一直紧盯著。
    今天是京港大道开工仪式，秦大松就在昨天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杀到了衡东市，以调研为理由。
    秦大松一行蒞临衡东市，今天的京港大道开工仪式，秦大松自然会参加，而且还得是c位。
    一大早，秦大松就来到京港大道的现场，装模作样地调查一番。
    其实，京港大道的情况，秦大松早就知道。
    除了股道太多之外，其余如位置、长度、方案，以及拆迁的过程，等等，都是无可挑剔的。
    所以，秦大松就准备从股道方面做文章，要求减少股道数量，从十二股道变为八股道。
    如果赵羽听话，秦大松就算是小小出一口气。
    如果赵羽不听话，秦大松就会逼停开工仪式，让赵羽顏面扫地。
    在装模作样地调研一番之后，秦大松就让秘书打电话將赵羽喊过来。
    赵羽正在盯著开工仪式的准备工作，不防秦大松突然喊他。
    对方是副省长，赵羽不能不去。
    到了现场之后，秦大松指著已经画好的股道线，淡淡说道：“小赵，衡东市並不富裕，经济和人口在全省都很一般。”
    “所以，一条京港大道就用十二股道，实在太多了。”
    “不然的话，新区其余道路在修建的时候，股道也会多，就会造成大量的国土资源浪费。”
    “所以，我建议，將京港大道的股道数从十二改为八，足够衡东市民的生活方便了。”
    又一个鼠目寸光的傢伙。
    但赵羽更加鄙视秦大松，因为他的占位是副省长，掌握的资源也多，竟然看不出华夏未来的发展方向。
    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赵羽明白，秦大松是故意找茬的。
    京城秦家的人，除了秦悠悠之外，目前还没有一个能让赵羽看顺眼的。
    赵羽淡淡说道：“秦副省长，十二股道是我们衡东市项目筹备组商议的结果，已经上会並通过。”
    秦大松冷笑一声：“上会通过怎么了，只要是不合理，哪怕是已经开工，也得改过来。”
    “你现在马上安排人修改方案，將十二股道改为八股道。”
    想在衡东市找茬，哪怕你是副省长也不行。
    赵羽依然是面不改色：“对不起，秦副省长，十二股道是经过了充分论证的，不能修改。”
    “秦副省长如果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没必要浪费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关注点別的。”
    意思是，你別没事找事了，一边待著去吧。
    秦大松当然能听得懂，立即就是勃然大怒：“赵羽，你以为，说什么华夏的经济一定会腾飞，就是你做出这种武断决定的理由吗？”
    “华夏近十年的gdp数据，我都能倒背如流，你告诉我哪里能证明华夏经济会腾飞。”
    赵羽淡淡说道：“任何事情，都会有转机，或者是否极泰来，或者是盛极则衰。”
    “就像秦副省长，谁能想到，受秦青山叛国的影响，仕途就此止步了。”
    “而我呢，之前一直在五峯县图书馆，默默无闻，一朝入仕，升迁的速度会这么快。”
    “一正一反之下，或许我未来的成就未必只是副省长那么简单呢。”
    赵羽这一番话，连挖苦带打击，绝对是很重了。
    秦大松的隨行人员皆是捏了一把冷汗。
    一个是故意找事，一个是故意顶撞，看来今天这事不好收场啊。
    但是，秦大松和赵羽都在气头上，其余人都不敢轻易开口，不敢蹚这一次的浑水。
    秦大鬆气坏了，右手指著赵羽：“赵羽，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赵羽淡淡说道：“秦副省长如果是真心来调研的，我自然是双手欢迎，更会仔细向秦副省长匯报工作。”
    “但是，秦副省长如果是来故意找茬的，我当然不会惯著。”
    “京港大道十二股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秦副省长如果觉得不对，可以提出申请，召开全省或者全国层面的听证会。”
    “认证会之后，如果结果是秦副省长说得对，我们衡东市一定会改正。”
    “不然，单凭秦副省长一句话，就推翻我们衡东市之前的所有工作，我绝对不接受。”
    “如果华夏的官场，不再民主，到处都是以官位压人，试问华夏还有什么发展前途。”
    赵羽这一顶帽子扣下来，秦大松根本接不住。
    秦大松脸色数变，冷冷说道：“省一级层面的听证会，等我回去之后，就会立即组织。”
    “但是，在听证会之前，京港大道的开工仪式暂停。”
    赵羽冷笑一声：“对不起，秦副省长，在听证会之前，衡东市的一切工作照旧。”
    秦大松大怒：“赵羽，一旦听证会结束，最后的结果是八股道，你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赵羽淡淡说道：“秦副省长，一旦听证会结束，最后的结果是十二股道，难道你能承担这个责任？”
    赵羽是步步不让，使得秦大松完全下不了台。
    “孺子不可教也，我这就去找杜宏志。”收拾不了赵羽，秦大松只能去找杜宏志。
    望著秦大松的背影，赵羽一声冷笑。

 第581章 煽动民意来压制赵羽

    其实，秦大松也明白，他找杜宏志根本没用。
    赵羽和杜楚冰已经同居，就要结婚了，杜宏志会不帮赵羽，会帮他秦大松？
    果然，秦大松对杜宏志说了这事，杜宏志跟赵羽是一个口径，已经上过会了，不能轻易更改。
    对於听证会，杜宏志也是觉得，出结果之后，再行定论。
    在听证会之前，还是要按照之前的方案执行。
    十点钟开工仪式，杜宏志和赵羽都不同意暂停，秦大松也没什么办法。
    很快，十点钟到了，开工仪式正式开始。
    秦大松並没有因为生气而拒绝参加。
    开工仪式由赵羽亲自主持。
    赵羽讲了新区的必要性，以及京港大道的重要性，花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接著，赵羽邀请杜宏志讲话。
    杜宏志的讲话时间也不多，大概七八分钟，並没有重复赵羽刚才的內容，只是强调工程施工的质量和时间问题。
    接下来上去发言的，是小川穗子。
    小川穗子上台讲话，是跟杜宏志的讲话內容相对应。
    小川穗子是以工程施工公司的代表身份讲话的，保证会在工程施工的时候不弄虚作假，有缺斤短两，不以次充好，等等。
    最后一个上台讲话的，就是秦大鬆了。
    秦大松先是肯定了衡东市最近一段时间的发展，然后又认可了新区的建设，以及京港大道这条道路的必要性。
    这些讲话內容，都是很正常的，没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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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接下来，秦大松就话锋一转，竟然开始说股道的事了。
    没想到，秦大松竟然想用这种方式，煽动起民意来压制赵羽。
    秦大松的论据，是以衡东市目前各道路的车流量，以及衡东市的经济发展速度来论证的。
    这两个数据，都是有具体数字的。
    按照这两个数据，哪怕是三十年之后，京港大道八股道依然可以满足。
    最后，秦大松就开始收尾，建议今日开工仪式后，衡东市能快速调整施工方案，將十二股道改为八股道，不要占用国土资源，以及施工成本。
    秦大松的讲话，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显然，衡东市的大部分领导还是认可秦大松的论点的。
    只不过，因为赵羽是力排眾议，又有杜宏志的支持，施工方案这才定下了十二股道。
    这件事情，让赵羽也有些头大。
    因为不管是申奥，还是加入世贸，华夏都已经成功了。
    可是，这两件事情会对中国经济带来多大的变化，省级层面以下都是两样一黑，啥都不知道。
    最上层呢，那些经济专家都有预估。
    可是，华夏的经济体制跟西方国家是不一样的，所以这条路也是摸著石头过河，没有一个经济专家敢將话说满的。
    唯一的一个办法，只能让未来的经济指標说话。
    因此，各个媒体对这两件事情的报导，只限於祝贺，並没有未来的预估。
    当然了，各省的一些主要领导，眼光还是可以的，能看出什么来。
    可最上面对这两件事情低调处理，他们当然不敢大会小会上乱讲。
    华夏的政治特点跟西方是不同的，有一致性的特点。
    上面提倡什么，下面就强调什么。
    上面不提的，下面就一定会绝口不提。
    但在赵羽这里就不一样了。
    在设计京港大道施工方案的时候，赵羽就大谈特谈申奥成功和入世成功將会对华夏带来哪些的巨变。
    什么华夏的gdp会是什么样的增幅，连预测数据都有。
    什么华夏的人均收入將会达到多少，家家户户都会有私家汽车。
    还有就是衡东市的快速发展，会引来多少企业入驻。
    什么国家未来的发展，一定会释放人口什么的。
    总之，赵羽给出了很多个理由，但却全都只是他的预估，並没有实实在在的数据支撑。
    赵羽是重生的，知道他预估的这些数据，未来都会变成事实。
    可其余人都没有重生啊，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看到大街小巷上没有那么多的汽车。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偏偏赵羽又没办法说服这些人，只能採用强硬的手腕，力排眾议，再获得杜宏志的支持。
    赵羽也可以採用八股道的方案，但却会让衡东市的未来成为一个堵车的都市，会对无数人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赵羽必须要在离开衡东市之前，將所有的道路股道全部定下来，都要按照最高的標准执行。
    秦大松正是了解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从这方面对赵羽进行攻击，儘可能地把事情闹大。
    等事情发酵，不可收拾，势必会对赵羽的仕途造成极大的影响。
    到那个时候，贺兆国想要將赵羽调入省里，嘿，绝对不可能了。
    秦大松讲话结束，回到了c位。
    但在开工仪式结束之前，身为主持人的赵羽还要对刚才大家的发言进行简短总结，这是任何仪式或者会议的既定程序。
    总结道秦大松的时候，赵羽说道：“首先，感谢秦副省长对衡东市各种数据的关注。”
    “不过呢，衡东市的情况，我这个当市长的，是最了解的。”
    “而且呢，对於经济领域，我虽然比不上华夏的专家，但也能有自己的一些小见解。”
    “不管是申奥成功，还是入世成功，都会对华夏的经济发展有著巨大的帮助。”
    “我还是那句话，用不了十年，私家车就会开始走进千家万户。”
    “用不了二十年，一家有两辆车或者三辆车，也不是稀罕事。”
    “经济是变化的，但道路一定修成，再想扩展，绝对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那么多的汽车都拥挤在路上，跟蜗牛一样的速度，这幅情景想想都可怕。”
    “但凡再有雨雪的天气，不单单是堵车，甚至於就会多有交通事故发生。”
    顿了顿，赵羽又说道：“所以，我觉得，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做出决策，这是一个领导干部应有的素质。”
    “任何领导干部，都必须要经常学习，长期学习，让自己的知识和见闻能够与时俱进。”
    “不然，这个领导就是一个不称职的领导。”
    赵羽的话掷地有声，犹如一记记耳光，狠狠抽打在秦大松的脸上。

 第582章 秦大松发了狠

    將赵羽恨之入骨的人，可不是秦大松一人。
    衡东市，恨赵羽的人多了去。
    无数双眼睛，几乎无时无刻不紧紧盯著赵羽，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什么劣跡，然后趁机发难，一棍子將他打死。
    因为赵羽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让他们损失太多。
    因为赵羽落马了太多的干部，让他们在监狱里悔恨不已。
    可惜的是，赵羽进入仕途一年，也被盯了一年，这些人除了拿赵羽的生活作风说事，实在是找不出別的突破口了。
    关键是，他们在赵羽的生活作风问题上告了好几次，都是白告。
    木秀於林而风必摧之，这句话实在太对了。
    如果赵羽不是重生，他绝对挡不住那么多的明刀暗箭。
    今天，秦大松竟然敢在公开场合上对他叫囂，赵羽可不能惯著他。
    赵羽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赵羽也擅长收拾级別比他高的领导。
    昔日，赵羽还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时候，让秘书长邱大江，副市长黄秋胜等人落马的事情，难道很多人都已经忘了吗？
    秦大松既然敢挑事，赵羽当然不会让他全身而退。
    不就是京城秦家嘛。
    秦青山都成了一堆骨灰，连埋葬的公墓都买不到，秦大松竟然也敢对赵羽伸出獠牙？
    所以，赵羽先当眾再狠狠懟了秦大松一下。
    这一次，跟之前秦大松將赵羽喊过去可不一样。
    当时赵羽懟秦大松的时候，只是当著调研组的面，以及跟著赵羽去的柳亚男。
    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下面参加开工仪式的人太多了，甚至於还有很多的工人和路人。
    电视台也在直播啊。
    记住，是直播，晚上再重播。
    所以，这一次秦大松丟人丟大发了。
    赵羽讲完之后，秦大松几乎要吐血。
    可是，赵羽的讲话內容，明明是针对他，却又丝毫没有提及他的名字，这让秦大松想还击都不可能。
    不然的话，一是他自己找骂，二是显得他不沉稳。
    开工仪式，结束了。
    秦大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墨水来。
    秦大松像是疯了一样，立即下令，开始调研，就是他分管的工作，以城乡建设为主。
    城乡建设，绝对是肥差。
    不管是公建，还是民建，不管是楼房，还是道路，全都归城乡建设局管理。
    因为是肥差，所以也是最容易出事，方方面面都必须要顾及。
    以秦大松多年的经验，但凡只要在这方面的工作深查，没有一个领导是经得起查的。
    全都有问题，只是大大小小而已。
    这一次，秦大松发了狠，一定要在衡东市的城乡建设方面找出问题。
    时间方面，秦大松也发话了，最近一年。
    秦大松当然是故意的。
    赵羽接市长的时间短，之前是杜宏志的。
    所以，就算秦大松搞不下来赵羽，也要把杜宏志拽下来。
    如果杜宏志出事了，贺兆国也不可能再把赵羽调入省里。
    一旦赵羽在衡东市干时间长了，方方面面都有可能会出问题。
    以秦大松在官场上的工作经验，尤其是牵涉到工程的，不可能没有问题。
    例如吧，一个县，那么多的工程，最终都必须各级领导签字，最终才能付诸於施工。
    不用你问，就有工程公司的老板乖乖地把钱送给你。
    你不要？
    嘿嘿，那就是不合群了，不但会有领导排挤你，那些工程公司的老板也是各种陷阱等著你。
    文明点的，就是贿赂你的家人。
    野蛮点的，就是要挟到你的人身安全，以及家人的人身安全。
    电视剧《以法之名》中，乔振兴为何承认自己是贪官，还不是因为他的老婆和女儿被对方威胁了。
    在官场上，想当一个贪官，只要手中有权力，太简单了，无数的苍蝇都会去腐蚀你。
    可若是想当也好官，一旦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等待的或许是陷阱，或许就是死亡了。
    秦大松这次是发了狠，连杜宏志在酒店安排的接待都拒绝了，而是选在机关食堂用餐。
    秦大松也给下面人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在衡东市查出问题来。
    杜宏志有些担心，开完下午三点的会议之后，就带著赵羽去了他的办公室。
    二人坐下之后，不等杜宏志开口，赵羽就笑著问道：“宏志叔是不是担心秦大松搞事？”
    杜宏志点了点头：“就咱们两个，我也就不说虚的了，確实。”
    “你我都经得起调查，可还有別的领导干部呢，经不经得起，就难说了。”
    “只要被秦大松查出来问题，就会影响你去省里任职的时间，也会耽误贺书记的计划。”
    赵羽呵呵一笑：“放心吧，宏志叔，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让秦大松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杜宏志一愣：“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我是这样打算的……”
    赵羽刚开了个头，杜宏志就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行，只要你有对策就行，就不用详细说了，你做事我放心。”
    赵羽也就不再继续说了，掏出烟给杜宏志让一根，又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
    杜宏志继续说道：“秦大松调查的事，既然你有对策，我就担心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听证会。”
    “要知道，贺书记夺权，会让省里很多的领导不安，甚至於还会引发最上面的一些明爭暗斗。”
    “所以，这一场听证会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把你搞下去。”
    “只要你出事，市长换人，衡东市的一切改革都会白费。”
    “贺书记已经开始准备全省改革推广的事情了，到时候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赵羽笑著说道：“宏志叔放心，我说的那些，这些经济专家其实早就预估过。”
    “只不过，预估就是预估，毕竟这是摸著石头过河的事，所以上面一直都不敢在重要场合公开进行各种言论。”
    “可秦大松如果非要搞一场听证会的话，那些经济专家就必须要把他们的预估说出来。”
    “在他们而言，这是有一定风险的。”
    “华夏的发展需要低调，不然的话，如果美丽国知道华夏入世会来一场经济大发展，他们会怎么想呢？”
    “所以，再有秦青山在前，我料定秦大松一定会出事。”
    杜宏志一愣：“可你也提过啊。”
    赵羽微微一笑：“不一样的。”

 第583章 苦不堪言

    赵宏志有点搞不懂，望著赵羽，等著他的解释。
    赵羽笑著说道：“目前的华夏，实力还比较弱，比起美丽国確实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是呢，美丽国对咱们华夏一直有所防备。”
    “实力不如人，做事就低调，这就是咱们为何能够成功申奥，成功加入世贸的原因。”
    “华夏的媒体，只是庆贺了申奥成功，入世成功，並没有官方对此进行过任何的预估。”
    “所以啊，秦大松如果非要搞一场听证会，还要邀请一些经济专家参与，岂非是跟上面的思想是背道而驰？
    “而我，只是一个市的市长，我不管怎么说，只要华夏的经济专家不参与，就是我个人的言论，不会引起美丽国的关注。”
    “更不要说，这场所谓的听证会並非我主动，而是秦大松主动。”
    “那么，最上面会怎么办，可想而知了。”
    杜宏志听懂了，笑著说道：“好啊你，小羽，果然高明，不著痕跡地就把秦大松给算计了。”
    “这秦大松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赵羽淡淡一笑：“秦大松能一步步到副省长的位子，虽然是靠著秦家的势力，但他本人还是有一定水平的。”
    “只不过，受秦青山的影响，秦大松的仕途至此终止，所以才会造成他的无法自控。”
    官场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副处转正处，副厅转正厅，副部转正部，是仕途路上最难的三个关卡，一个比一个难。
    所以，秦大松努力了那么多年，眼看著最后一个关卡就要突破却因为秦青山而被毁了，恼怒异常也是很正常的事。
    正部没望了。
    出口恶气吧，却被赵羽反懟。
    秦大松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只想把赵羽搞下去。
    不然的话，以赵羽的晋升速度，秦大松早晚都会犯在他的手里。
    甚至於，秦大松都会怀疑，他的家人都会难以安全。
    赵羽有十足的把握，杜宏志就不担心了，任凭秦大松去施腾。
    別的不说，至少从赵羽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之后，任何的工程建设都是很正规的。
    招標会，也没有一个是暗箱操作的。
    工程的质量，也都是经得起核查的。
    至於以前的，杜宏志可就管不到了，因为是他空降之前的事情。
    如果非要追责的话，那就是前市委书记乔家芳，以及上一任市长的问题了。
    赵羽则是將关注点放在京港大道的修建房间。
    每一天，赵羽都会让柳亚男亲自去施工工地，查看工程的进度，然后向他匯报。
    这一段十公里的道路修建，一共是两个工程公司中標，正是小川穗子和戴么凤。
    小川穗子的工程公司已经得了楚羽影音公司融资，绝对是实力雄厚了。
    所以，小川穗子將標价压得很低，基本上不怎么挣钱。
    而戴么凤，她的目標是勾引赵羽，自然不能不中標。
    戴么凤的標价跟小川穗子几乎一样，也就跟著中標了。
    其余的工程公司老板实在是没脾气。
    小川穗子和戴么凤能这么不要利润，可他们不能。
    好在，京港大道的修建，是为了打开一个新区的局面。
    所以啊，京港大道两边的规划图，早就出来了，而且已经公示。
    在规划图里，很多单位都把新址放在了京港大道的两边，如四大国有银行，两大通信运营商，交通局，教育局，城乡建设局等等。
    所以，其余的工程公司还是有机会的，只因为小川穗子和戴么凤接了京港大道的工程之后，已经没有余力再接別的工程。
    赵羽为了加快衡东市新区的建设，將京港大道和两路两边的配套建设同步进行了。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需要的资金实在是太庞大了。
    衡东市的財政虽然是日益好转，但绝无可能一下子垫付这么多的建设资金。
    赵羽解决资金的办法，一共有三个。
    第一，还是要靠衡东市自己。
    像张学友演唱会啊，就给衡东市贡献了不少的收入。
    还有《华夏好声音》，以及张学友演唱会带来的旅游收入，也是不菲。
    第二，向省里申请一笔专项资金，用於新区建设。
    在新区建设方面，衡东市已经走在了所有地市的最后面。
    也就是说，其余地市的新区建设，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而衡东市还没有开始。
    因为早，所以他们反而吃了亏。
    就说主路的股道，秦大松用来驳斥赵羽的一个理由，就是其余地市的主路股道，都是八股道。
    第三，就是向银行借贷。
    政府向银行借贷，是一个双贏的事情。
    政府有钱了，可以加快城市的发展速度。
    而银行借出贷款，就可以收利息，对银行当然也好处多多。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政府的压力大了一些。
    但是，如果只要经营得当，政府能够增加財政收入，还贷款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至少，如果赵羽的规划都能得到实施，衡东市的財政收入必將翻几番，还银行贷款一点压力都没有。
    秦大松一些的调研当然还在继续。
    尤其是，秦大松得知，京港大道的建设依然是按照原来的方案，十二股道进行的，就更加恼怒。
    秦大松给调研组下令，延长调研期限，直到查出问题为止。
    这可就苦了调研组的人了。
    第一，天天加班加点，早上八点晚上，晚上八点下班。
    第二，每天的早中晚都是在政府食堂吃饭。
    第三，工作量太大的，早上吃过饭，一坐四个小时，就是中午饭了。
    因为没有运动，中午实在没什么胃口。
    可中午吃少了，下午就饿了，但还不到饭点，只能饿著肚子工作。
    第四，秦大松要求，工作期间上交手机。
    所以啊，他们的本职工作，只能等下了班之后再处理，每晚就得熬到十点多，或者十一点多了。
    一句话，调研组的人全都是苦不堪言。
    还有几个女同志，家里都有上学的孩子，也无法照顾了。
    更有一个女同志，孩子还没断奶，向秦大松请假，但秦大松没有批准。
    关键是，一连查了七八天，没能查出杜宏志和赵羽的问题。
    倒是乔家芳和前一任市长的问题，查出来好几个。

 第584章 给秦大松上一课

    秦大松很头大了。
    这个结果，是秦大松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一年的时间，衡东市那么多的工程，像《华夏诗词大会》录製场地改造，產业园区，断桥乡辣椒厂，影视娱乐城，体育场改造和扩建，各个景区的修缮啊，等等。
    招標全都没有问题，
    工程质量，也是无可挑剔。
    秦大松实在不可理解，这怎么可能，杜宏志和赵羽竟然一分钱都不往腰包里塞？
    还有承包工程的工程公司，全都是一包。
    也就是说，衡东市这一年的工程，全都是中標的工程公司做的，没有再进行二包和三包等等。
    而这些工程公司，证件齐全，工人的技术水平也完全达標。
    这就让秦大松有点骑虎难下了。
    既然杜宏志和赵羽没问题，调研工作不可能再一直持续下去，就得结束。
    但怎么结束呢？
    对外宣布说，调研没问题？
    这叫什么？
    这叫替杜宏志和赵羽打gg，宣传他们两个都是两袖清风。
    这也叫秦大松往自己脸上抽巴掌。
    跟赵羽发生了衝突，然后去调查他，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丟人啊。
    严重了，说是公报私仇都不为过。
    如果宣布几个有问题的调查结果，那就是前任市委书记乔家芳，或者是前任市长，现在的武平市市委书记张铁山了。
    关键是，张铁山从衡东市市长到武平市市委书记，是秦大松一手提拔的。
    所以，秦大松只能將目光锁定在了乔家芳的身上。
    乔家芳已经退二线了，在政协掛了一个虚职，所以秦大松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乔家芳在市里也有不少的耳目，当然提前得到消息了，大吃一惊。
    乔家芳立即行动，带著钱来找秦大松。
    秦大松贪財，可这次他不能要乔家芳的钱，不然这件事情他就没办法交代，便断然拒绝了。
    乔家芳急了，又找到杜宏志，请他帮忙。
    杜宏志也很为难。
    帮不了乔家芳，杜宏志只能对他实话实说。
    乔家芳傻眼了。
    秦大松是收拾杜宏志和赵羽呢，结果把他给弄进去了。
    这叫什么？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杜宏志给乔家芳出了一个主意，让乔家芳去省里，去找吕兴鹏。
    这个时候，能在秦大松跟前说下来情的，也只有吕兴鹏了。
    乔家芳醍醐灌顶，立即赶往东州市。
    这可不是小事。
    一旦秦大松真的对外宣布了，那么距离乔家芳落马，绝对是为时不远了。
    在华夏，这种秋后算帐的事，常有发生。
    这是科学的。
    凭什么到了秋后，就不能跟你算帐了，对別人是不公平的。
    乔家芳找到了吕兴鹏。
    吕兴鹏对这件事情虽然略有关注，但后续的情况他並不怎么了解。
    於是，吕兴鹏就给秦大松打了一个电话，简单问问情况。
    秦大松当然不会说，他是收拾杜宏志和赵羽失败，只能从乔家芳和张铁山之间选一个当替罪羊，所以就选了乔家芳。
    秦大松说：“吕省长，调研组的工作情况，每天都要向我、杜宏志和赵羽三个人匯报。”
    “这事，杜宏志和赵羽也都知道。”
    “如果通报结果改了，我担心他们两个会向贺书记打报告。”
    “我觉得吧，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乔家芳曾经担任过衡东市市委书记，跟杜宏志和赵羽一起工作过。”
    “只要乔家芳能疏通了杜宏志和赵羽的关係，我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官场之中，到处都是陷阱。
    秦大松就在给杜宏志和赵羽挖陷阱。
    如果乔家芳真的能疏通杜宏志和赵羽的关係，秦大松绝对会立即向他们两个发难。
    而乔家芳，不但脱不了罪，而且还会再多一项罪名。
    而且，秦大松料定，这个时候的乔家芳一定是有病乱求医的状態，因为他不想成为落马的官员，在监狱中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乔家芳一定会用尽办法，央求杜宏志和赵羽，放他一马。
    果然，得吕兴鹏转告之后，乔家芳赶忙又回了衡东市。
    秦大松也配合乔家芳，给他时间，故意暂不宣布调查结果。
    乔家芳再次找到杜宏志，请他高抬贵手，並请杜宏志帮忙在赵羽跟前美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杜宏志一眼就看出，这是秦大松的如意算盘，当然不可能答应乔家芳。
    杜宏志打电话让赵羽过来一趟。
    赵羽得知情况，耐心帮乔家芳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面，说他和杜宏志只要参与这事，三个人都逃不了。
    乔家芳再次醍醐灌顶，但也更加沮丧了。
    赵羽给乔家芳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秦大松拿乔家芳做陷阱，赵羽也准备借用乔家芳给秦大松上一课。
    乔家芳再次去找秦大松：“秦副省长，我谁都不用再找，只找你就行了。”
    “你调查出来的这些情况，我认了，我也会把所有钱都吐出来，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秦大松淡淡说道：“乔主席，我不是对吕省长讲过了嘛。”
    “不是我一个人知道这事，根本盖不住，至少你得堵住杜宏志和赵羽的嘴嘛。”
    乔家芳冷笑一声：“杜宏志和赵羽的嘴，我不会去堵，也堵不住。”
    “只要秦副省长你肯答应，这事就能圆满解决。”
    秦大松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冷冷问道：“怎么，乔主席，你想威胁我？”
    乔家芳淡淡说道：“我可不敢威胁领导，只是请领导帮忙。”
    “不然的话，我若是出事了，必然会实名举报东州市的几个建筑项目。”
    “例如，中原路立交桥，恆运大厦，西湖公园，等等。”
    “这几个项目，其中有多少猫腻，经不经得起调查，想必秦副省长比我更清楚吧。”
    秦大松又惊又怒，猛地一拍桌子：“乔家芳，还说你不是在要挟我？”
    乔家芳见秦大松反应这么激烈，基本上相信，赵羽给他说的这些个工程確实都是有问题的。
    乔家芳心里再次后悔。
    如果知道赵羽这么厉害，他当初就不该为了邱大江而跟赵羽为敌，结果一个死，一个退，败得一塌糊涂。
    乔家芳站起身来，淡淡说道：“秦副省长隨便怎么想，我先走了。”
    望著乔家芳的背影，秦大松陷入了一阵沉默。

 第585章 秦大松妥协一半

    乔家芳说的这几个工程，確实都有问题。
    这里面的问题，秦大松比谁都清楚。
    可秦大松实在不明白，乔家芳怎么会突然知道呢，而且，还知道这么多？
    秦大松是个聪明人。
    他虽然分管城乡建设的工作，但並不是所有的工程都有贪墨。
    还有不少的领导，跟他打招呼，让亲戚啊，或者朋友，承包什么工程。
    秦大松也很爽快，一分钱不收，直接就答应了。
    看起来，秦大松吃亏了，其实不然。
    以后，等秦大松有事情需要找这些领导帮忙，也会是一个电话打过去，一分钱都不用掏，对方也会把事帮他办了。
    这样的话，不管哪一个领导出事了，秦大松都会置身事外，因为他没有收取对方一分钱的好处。
    至於工程质量不咋地，秦大松也可以推到城乡建设局的身上，因为工程质量验收，不可能是他这个副省长亲自去干吧。
    用这种方法，秦大松一路官运亨通，这才只是五十岁不到就坐上了副省长的位子。
    当然，秦家的推扶，也占了很大的因素。
    而秦大松插手的工程，倒也並不多。
    但凡是秦大松插手的工程，工程公司的老板绝对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知道他插手的所有工程的人，只有秦大松的秘书。
    乔家芳绝对不应该知道。
    但是，乔家芳偏偏就列举了几个工程，以此要挟他。
    秦大松知道，这些工程都是层层外包的，最后的成本是很低廉的。
    低廉的成本买来的工料能好吗？
    低廉的工人，技术水平能好吗？
    很多的领导敢这么做，他们是篤定了一点。
    就说东州市中原路的立交桥吧。
    一旦发现有裂痕，或者什么桥体不稳的情况，分管的领导，以及大领导，都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一来，不能出现坍塌事件，造成人员伤亡，负面新闻。
    二来，修缮也是工程，也能赚钱，哪个领导会不喜欢呢？
    所以，就算秦大松不负责东华省的城乡建设工作，后续者也一定会帮他擦屁股的。
    当然了，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就是突然坍塌什么的，那就只能是认倒霉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贪污有风险，但贪污的人依然是继往开来，源源不绝，不都是为了钱嘛。
    有钱，才能够有色。
    有钱，才能往上送，继续升官。
    歷史上，不管是唐朝的太宗皇帝，还是明初的朱元璋，以及清朝的雍正皇帝，在反腐方面都是重拳出击，但效果都不算大。
    杀鸡儆猴，这个道理在官场上似乎行不通。
    秦大松不敢冒险，因为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的。
    乔家芳敢这么要挟他，估计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而指使乔家芳的人，对他的情况了解很多。
    一旦秦大松把乔家芳给逼急了，后者来个破罐子破摔，秦大松真不敢確定，他到底能不能过这一关。
    秦大松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真不该跟赵羽这么硬挺。
    忽然，秦大松心下一动，暗想，难道，指使乔家芳的人，就是赵羽？
    毕竟嘛，不管是衡东市，还是东州市，都是巴不得赵羽出事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帮他呢？
    尤其是东州市，一旦赵羽被调到省里，不知道会影响到多少人的利益呢。
    秦大松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脊梁背后忍不住冷气直冒。
    如果赵羽已经掌握了这几个项目的证据，他秦大松还拿什么跟赵羽斗啊。
    秦大松又开始仔细研究这几个问题，分析过来，分析过去，不是乔家芳，就是张铁山。
    乔家芳动不得，张铁山也不能动，秦大松痛苦死了。
    连抽了十几根烟之后，秦大松不得不选择他最不希望的一条路。
    当天，调研结束。
    秦大鬆通知杜宏志，一起开个座谈会。
    杜宏志立即给赵羽打电话：“小羽，调研结束，十分钟后，去会议室开总结会。”
    赵羽笑著说道：“好的。”
    听赵羽的声音这么淡定从容，杜宏志也就不再多想。
    虽然赵羽是他的晚辈，但杜宏志却感觉，真共起事来，好像处处他才是晚辈。
    十分钟后。
    会议室。
    双方就座。
    杜宏志这边的人不多，只有四个。
    杜宏志、赵羽、方家镇和柳亚男。
    许琳琳跟著王一慕去了岛国，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
    秦大松今天的態度就明显转变了，对衡东市这一年的城乡建设工作讚不绝口。
    只是这一年。
    大家都听得懂，秦大松对京港大道十二股道的问题，依然还是很不满意。
    秦大松只讲了五六分钟，就结束了讲话。
    问题，暂时没有。
    夸奖，还是比较多的。
    意思是，在跟赵羽的这一次博弈中，秦大松认输了。
    但京港大道十二股道的事，还没算完。
    赵羽懒得理会秦大松。
    衡东市这边的工作实在太多。
    贺兆国的意思，让赵羽把衡东市的各项工作引入正路，然后就可以去省里任职了。
    所以，赵羽没时间对付秦大松，除非他继续再作。
    等赵羽到了省里，就能腾出手来，好好收拾秦大松。
    一个领导，背叛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最终都是会受到人民的审判的。
    总结会结束，秦大松婉拒了杜宏志的邀请，没有留下来吃饭，急匆匆地返回东州市了。
    秦大松的心思在那些工程方面。
    既然赵羽已经知道了他的软肋，秦大松就必须要赶紧把这个屁股擦乾净。
    不然，赵羽真是来了东州市，估计秦大松就会是第一个落马的副部级领导。
    秦大松急匆匆地带队返回东州市了，杜宏志和赵羽將他送上车，连大门都没送到。
    贺兆国的待遇，接送都是高速路口？
    关键是秦大松也得配啊。
    秦大松一行离开，衡东市再次恢復了平静。
    只是，乔家芳被搅合了一下，受了点惊嚇。
    秦大松调研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省里。
    虽然大家不知道秦大松最后为何会突然反了常態，但总归是秦大松败给了赵羽。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笑话了，而是一个警告。
    赵羽还没被调到省里呢，就能把一个副省长轻易击败。
    一旦赵羽进了省，成为贺兆国的秘书，东华省別想再清净了。

 第586章 许琳琳回来就串门

    晚上。
    许琳琳到了衡东市之后，就过来串门了。
    “冰姐，我给你带了一套化妆品，一件衣服和一双鞋子，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杜楚冰笑道：“你这丫头，乱花钱，这些东西挺贵的。”
    许琳琳笑著说道：“没关係，有人报销。”
    谁报销，杜楚冰和许琳琳都明白。
    杜楚冰將化妆品放下，將衣服取出来：“嗯，手感很好，很薄很轻，穿上一定很舒服。”
    许琳琳挽著杜楚冰的胳膊：“冰姐，你换上唄，让我们看看。”
    杜楚冰立即俏脸一红：“回头再换吧，今天不方便。”
    杜楚冰的意思是，地方不方便。
    赵羽住的是招待所，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关键是，臥室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没有隔出房间。
    后来，杜楚冰安装了一道帘子，算是从物理空间上將客厅和臥室分开了，彼此看不到。
    平时的时候，帘子不拉上，只有来人串门了。
    许琳琳则是不依不饶地晃著杜楚冰的胳膊撒娇：“冰姐，你就试试嘛。”
    “早就听说冰姐的身材超级棒，让我也开开眼界嘛。”
    杜楚冰虽然害羞，但也被许琳琳缠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杜楚冰的身材就尽显在许琳琳的眼中了。
    “嘻嘻，冰姐，你身材真棒啊。”
    “嘻嘻，冰姐，你那里好大，真让人羡慕。”
    “嘻嘻，冰姐，我要是男人，豁出命也得把你娶回家里。”
    ……
    杜楚冰很快就吃不消，开始瘙许琳琳的痒，二女打闹在一起。
    玩笑之后，杜楚冰试了试许琳琳给买的衣服和鞋子，確实都很合体。
    至於化妆品，更是高档的，世界名牌。
    等杜楚冰把衣服和鞋子又收好，许琳琳又搭著她的肩膀，笑著说道：“冰姐，我跟我爸妈说的，明天才回了呢。”
    杜楚冰也笑了，颳了一下许琳琳的鼻子：“你这个小馋猫，怪不得给我买化妆品和衣服，原来是为了贿赂我。”
    许琳琳一脸的娇羞：“哪有啦，冰姐，我是真心喜欢冰姐，要给冰姐买化妆品和衣服呢。”
    “要不冰姐不愿意，那我就去找个宾馆，凑合一夜。”
    杜楚冰白了许琳琳一眼：“你这小丫头，连激將法都用上了，果然是赵市长一手带出来的好兵。”
    “好啦，好啦，我算是怕了你，哪敢不同意啊。”
    许琳琳嘻嘻一笑：“我的好冰姐，你真好，你是我的亲姐。”
    “不，我的冰姐比我的亲姐还好。”
    杜楚冰也乐了：“比亲姐还好，你也真能瞎说，这世上还有啥姐，能比亲姐还好呢。”
    赵羽轻咳一声，表达了自己的存在感：“琳琳，先说正事，这一趟的岛国之行，收穫怎么样？”
    许琳琳对赵羽还是有那么几分的敬畏，立即就收了笑脸：“收穫非常好。”
    “我们一共见了六个食品商，其中两人的出价最高，一慕姐就跟他们签订了合同。”
    “一个叫三宫惠，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大美女，一个叫桥本次郎。”
    “那个叫三宫惠的女人，可真是不容易。”
    “丈夫家暴，怀孕的时候都差点把她打死。”
    “后来，好容易离了婚，自己一个人，带著不满一岁的女儿，起早贪黑地干生意。”
    “三年的时间，三宫惠的生意很不错，食品店开在了岛国好几个城市了。”
    “只是，她那个家暴的前夫，时不时还威胁她和女儿。”
    “唉，岛国的男人，真是全都是人渣，没有一个好东西。”
    “岛国的女人，真是好可怜啊。”
    赵羽笑道：“你的前一句话，还算正確，岛国的男人確实全都是人渣，没一个好东西。”
    “但是，岛国的女人，也未必都可怜，渣女也是很多的。”
    赵羽这句话的缘由，就是二十多年后岛国上台一个右翼女首相，绝对是最大的渣女。
    而且，因为她的一些狂悖言论，竟然一度引发82%的支持率。
    这82%的支持率中，可想而知，岛国女人占了多少。
    对於岛国。
    如果把他们都灭了，或许会有无辜者。
    可是，如果隔一个杀一人，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许琳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岛国人確实大部分都很可恶。”
    “只是，这个三宫惠，我和一慕姐对她的印象確实挺不错的。”
    “我们约定好了，过一段时间，三宫惠就会来咱们华夏，参观一下断桥乡辣椒厂，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赵羽隨口应了一声。
    对於三宫惠是好是坏，赵羽不感兴趣。
    只要三宫惠能以较高的价格从断桥乡购买辣椒酱，然后再在岛国大肆售卖，让赵羽能够赚足岛国的钱，这就足够了。
    什么叫贸易顺差？
    华夏的商品流入岛国境內，而且是热销造成岛国的货幣大量流入华夏，这就是贸易顺差。
    想搞垮一个国家，不一定非要武力侵略，经济控制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效果。
    赵羽將十几，二十几年后的商品提前生產出来，不但国內畅销，流入国际市场照样畅销，华夏的经济增长自然是无法阻挡的。
    只有把经济快速发展上去，才能有钱发展科技，才能在世界上掌握一定的主动性。
    不然的话，等二十年后，美丽国那个疯子总统上台之后，华夏才能够从容面对。
    既然重生了，赵羽就准备为自己，为华夏，做一些事情。
    许琳琳又说：“还有那个桥本次郎，他的太太一直都很仰慕华夏文化。”
    “我和一慕姐也邀请了他，过一段时间，他们也会带著女儿一起，来咱们衡东市的辣椒厂参观。”
    “听说，桥本次郎的太太在华夏诗词方面的造诣很深，所以她想参加一期《华夏诗词大会》。”
    赵羽好奇：“岛国人就算懂点华夏诗词，还能有多深的造诣。”
    许琳琳笑道：“桥本太太的母亲，是一名华夏人，从小就教桥本太太华夏文字和语言，以及华夏的成语和诗词等等。”
    那就难怪了。
    赵羽点了点头：“虽然咱们有合作关係，但参加《华夏诗词大会》的都是靠真本事。”
    “你告诉她，如果实力不行，我也帮不了她。”
    许琳琳嘻嘻一笑：“我当然说了，但桥本太太似乎自信满满呢。”

 第587章 审计有大问题

    赵羽的办公室。
    审计局局长顾海波浑身冒汗。
    顾海波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赵羽突然让许琳琳通知他，带著最近三年的审计报表和报告，去他的办公室。
    太突然了，顾海波想弄虚作假都没有机会，只得去了。
    审计的专业性太强，审计报表更是复杂和繁琐，不是专业人士，根本不可能看懂。
    而审计报告呢，虽然简单多了，但都是没问题的结论。
    不然，审计也不可能过关啊。
    可让顾海波震惊的是，赵羽竟然能看懂审计报表。
    而且，赵羽一边看，还一边问，问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那种，让顾海波这个审计专家都有些招架不住。
    因为很多的审计报表是被修改过的，前后的数字是对照不上。
    这就好比是一个人，说了一句谎话，就得用十句谎话去圆这一个谎话。
    这十句谎话呢？
    就得用一百句谎话去圆。
    以此类推，最终一定会露馅的。
    衡东市的审计报表和报告，从来没有再被审核过，都是审计局怎么报，就是怎么样。
    哪怕是审计局的局长提拔成副市长了，更不会回过头来搞自己弄的那一摊子事。
    就算有审计局的局长提拔成別的地市的副市长，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自然就不会故意刁难当地审计局。
    更不要说，像这种领导刚到任，很快就有可能被一些大企业给收买了。
    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在官场之中，能量还是十分巨大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顾海波如坐针毡，心情局促不安，更是害怕之极。
    顾海波可是知道，这位年轻的市长是怎么样的雷霆手腕。
    经过他的手落马的干部，大大小小加在一起，绝对已经超过一个连了。
    赵羽终於直起身来，点上一根烟，望著顾海波：“顾局长，你的解释是否合理，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一句话，你们的好审计工作，我很不满意。”
    “漏洞百出，很多关键数字都是被修改过的，以至於造成大量的企业偷税漏税，造成国有资金流失。”
    “这个责任，我想你顾局长应该背不动吧。”
    “我建议，立即从各县区抽调审计人员，对衡东市所有的审计报表和报告进行二次审计。”
    “虽然是重复工作，但我相信，效果绝对不会比公安方面的旧案重审差了。”
    “工作小组成立的时候，我会亲自去讲话。”
    “顾局长，就这么一个事，你赶紧去部署安排，我要最快的速度。”
    顾海波满口答应下来，起身离开了赵羽的办公室。
    不怕领导像头猪，就怕领导懂业务。
    懂业务的领导，是最难伺候的，因为他懂业务的，所以下属就別想忽悠他。
    在这种领导的手下干活，绝对是身心俱累。
    等顾海波离开之后，赵羽对许琳琳和柳亚男说道：“你们两个，从现在起，但凡有空余时间，就研究审计报表。”
    “一个人，想要执掌一方，当一个称职的领导，就必须对方方面面都有所了解。”
    “虽然，未必都像我这么精通，但只要你懂一些，就能对下属產生一定的震慑力。”
    “他们在弄虚作假的时候，就会考虑，会不会被领导看破。”
    “当然，越精通越好，但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也会疲惫。”
    “如果你们想当一个称职的好领导，就不能惧怕这点困难，懂了吗？”
    许琳琳和柳亚男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我们懂，赵市长。”
    刚才，赵羽把顾海波问得浑身冒汗，她们是看在眼里的，对赵羽的佩服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
    赵羽也点了点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现在，赵羽的工作重点只有两个。
    第一，花钱。
    第二，搞钱。
    衡东市大兴土木工程，各种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为了衡东市的发展，为了衡东市的財政，这些钱必须花，这些事必须做，而且是耽误不得。
    搞钱，也一样重要。
    不管是招商引资啊，还是大搞旅游，还是通过一些优秀的节目拉动衡东市特產走进国內和国际市场，都是赵羽搞钱的方式。
    还有一个搞钱的方式，就是查漏补缺。
    审计工作，自然而然就进入到赵羽的视线之中。
    其实，在喊来顾海波之前，赵羽是跟杜开发聊过的。
    杜开发是杜鹃的爸爸，是衡东市地税局局长，为人还是比较正派的。
    赵羽从杜开发的嘴里了解到，杜开发也对一些企业的运营情况表示怀疑。
    从审计报表看，这些企业是勉强度日，但从销售情况看，他们应该是很盈利才对。
    別的不说，就说豪晨摩托专卖吧。
    在21世纪初，汽车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摩托车显然成为了替代自行车最好的出行工具。
    而且，摩托车的价格，一两千的，三四千的，五六千的，七八千的，上万的，各种档次都有。
    所以啊，衡东市的街头，摩托车確实是一辆接一辆。
    而豪晨摩托专卖呢，几乎垄断了整个衡东市的摩托售卖。
    因为跟市里的领导勾结相当密切，以至於其余的摩托专卖都进不来衡东市的市场。
    就这么一种情况，豪晨摩托专卖竟然不挣钱，只是收支平衡。
    谁信？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杜开发不信。
    赵羽也不信。
    只不过，杜开发是地税局的局长，他的手伸不到审计局去。
    而且，就算能，杜开发也不懂审计啊。
    因为杜鹃的原因，杜开发早就被人打上赵羽阵营的烙印了。
    杜开发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魄力不足。
    因为那个原因，杜开发就不敢把这种事情向赵羽打小报告，而是选择了沉默。
    从这一点来看，杜开发还真是不如敢爱敢恨的杜鹃呢，也不如一身正气、我行我素的王建国，也就是杜开发的岳父。
    杜开发没打小报告，没主动找赵羽，但赵羽却主动找上了他，详细问了一些东西。
    被赵羽问起，杜开发就有问必答，而且是实话实说了。
    赵羽立即就明白了，衡东市的审计工作有大问题。
    所以，赵羽立即就把顾海波喊过来。
    一个突袭之下，效果显著。

 第588章 明哲保身

    顾海波回到办公室之后，立即就开始打电话了。
    第一个电话，顾海波就是打给豪晨摩托专卖的老板齐昊辰。
    豪晨？
    浩辰？
    其实就是谐音而已。
    “齐总，要出大事了，赵市长突然关注审计报表了。”
    齐昊辰立即笑著说道：“顾局，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差点嚇我一跳。”
    “你们审计工作的专业性极强，外行就算介入，也根本看不出来。”
    “就算有点眉目，只要你们稍微操作一下，也是没问题的。”
    “那个传说中的赵羽市长，难道还能看成审计报表不成，呵呵呵。”
    顾海波微微一嘆：“齐总，赵羽不但能看懂审计报表，而且比我还要专业。”
    “什么？”这次齐昊辰真是大吃一惊了，“赵羽比你还专业，怎么可能？”
    “赵羽的履歷我知道，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睢水区区长，分管教育和医疗的副市长，以及现在的市长宝座，他没有跟审计打过交道啊。”
    顾海波苦笑一声：“齐总，你说得没错，赵羽確实没在审计局待过，也没有分管过审计。”
    “但是，他的专业知识確实比我还强。”
    “刚才，他突然让我带著审计报表和报告，去他的办公室。”
    “那一个小时啊，我简直是度分如日，被他问得浑身冒汗。”
    “其中，就有你们豪晨摩托专卖的年审计报表。”
    顿了顿，顾海波又是一嘆：“完了之后，赵羽对审计工作十分不满，责令从各县区抽调审计人员，要对所有的审计报表进行二次审计。”
    “齐总啊，这次的事可不是闹著玩的，估计咱俩都是在劫难逃了。”
    顾海波的问题，一旦查实，可就不是瀆职那么简单，还有巨额受贿。
    而顾海波呢，偷税漏税，行贿领导，而且是数字巨大，绝对也会吃官司。
    齐昊辰的脸色这才阴沉下去。
    这事，確实不是小事。
    顾梦东、任广安先后出事，齐昊辰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的生意不一样，赚钱的模式也不一样。
    顾梦东的衡东会所，经营的就是违法的生意，黄赌毒几乎一样不少。
    任广安呢，是医疗器械方面的生意，盈利全都是很明面。
    但齐昊辰不一样，他是在审计方面动手脚，盈利全都在暗处。
    所以，顾梦东出事了，任广安出事了，只有齐昊辰安然无恙。
    齐昊辰因此还沾沾自喜。
    这一次，京港大道以及道路两边规划的时候，齐昊辰还打算在道路的中段，新开一个分店，打造成为旗舰店。
    京港大道动工了，齐昊辰的摩托专卖旗舰店也就要开工了。
    谁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赵羽这一手，绝对是釜底抽薪。
    齐昊辰问：“顾局，不是说，从各县区抽调审计人员吗？”
    “这个好办，我出钱，把他们全都买通了。”
    顾海波苦笑一声：“齐总，赵羽说，审计组成立那天，他会亲自过去讲话。”
    “而且，齐总別忘了，赵羽精通审计专业啊，谁能糊弄得了他？”
    齐昊辰咬著牙：“这个活阎罗，简直是不想让任何人好过了。”
    顾海波嘆道：“齐总，现在不是说狠话的时候，还是想想这事该怎么办吧。”
    齐昊辰问：“顾局，你的意思是……”
    顾海波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把审计报表改回来，你也税补上去，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赵羽受省委贺书记赏识，用不了多久就会调到省里。”
    “到那个时候，咱们再把审计报表改回来，將你补交的税退给你。”
    顿了顿，顾海波又说道：“当然，为了防止赵羽深查，我暂时把齐总的钱先退给齐总，等这件事情过去了，齐总再给我。”
    明哲保身，这是所有当官的一个通病。
    一旦遇到事了，先保住自己，別人就暂且管不了了。
    顾海波显然是在忽悠齐昊辰。
    一旦补税交上去，怎么退？
    补税退不了，报表怎么可能再改回来？
    还有，顾海波把齐昊辰送的钱都退了，自己就撇清关係了，他还会再要这个钱吗？
    顾海波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可齐昊辰也是老谋深算的狐狸，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只要齐总不接这个钱，顾海波就跟他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齐昊辰也懂得壮士断腕的道理。
    这一次，想要安然度过这一劫，必须要改报表，补税。
    钱嘛，以后还有继续再挣。
    可是，人只要出了事，那就什么都完了。
    顾梦东和任广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目前的衡东市，跟赵羽作对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无一例外。
    齐昊辰自问有点能力，但也不至於超过顾梦东和任广安多少，所以他也不敢真的跟赵羽硬挺到底。
    要知道，以前顾梦东出事的时候，赵羽只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
    任广安出事的时候，赵羽也只是睢水区的区长。
    而现在，赵羽是大权在握的衡东市市长，可调动的资源更多。
    齐昊辰不敢跟赵羽硬碰硬。
    避其锋芒，隱忍蛰伏，静待时机，东山再起，这是摆在齐昊辰跟前最好的办法。
    齐昊辰呵呵一笑：“顾局，改报表和补税的事，我双手赞同。”
    “咱们一起度过这一难关，把赵羽熬到省里。”
    “至於钱嘛，那是我的一点意思，送出去了，怎么能收回呢。”
    “顾局，改报表和补税的事你看著办吧，我现在开始筹钱，把补税交上去。”
    “顾局，先这样说，我掛了啊。”
    顾海波：“……”
    將话柄放下，顾海波摇了摇头，果然，想要甩掉齐昊辰这样的狐狸，实在是太难了。
    算了，不想这事了，先把报表改了，把税补了，这一关只要能过去，他和齐昊辰都不会出事，行贿受贿的事也就不会东窗事发。
    审计报表牵涉到的企业，可不止是豪晨摩托专卖这一家。
    目前的衡东市企业，是一个畸形状况。
    每一个行业，几乎都是垄断，跟市领导勾结，导致別的同行进不来，或者经营范围很小。
    接著，顾海波又给衡东市汽车专卖的老总打电话。
    衡东市没有一家4s店，只有一个汽车专卖，绝对的垄断。

 第589章 但赵羽也有点头大了

    各乡镇陆陆续续將非物质文化遗產报到了县区，县区审核过之后，又以县区为单位，报到了市里。
    赵羽把这项工作交给了杜鹃负责。
    杜鹃现在已经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副科长。
    不是赵羽提拔的，而是杜宏志。
    论资歷，杜鹃不如李运、杨迅和贺启华。
    但是，在政治路线方面，李运、杨迅和贺启华不够决断，有点首鼠两端，以至於工作方面就不可能达到领导满意。
    而杜鹃就不一样了。
    从赵羽当上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杜鹃就在市长热线方面尽职尽责，让赵羽很是满意，也让杜宏志很满意。
    可以说，杜宏志採纳了赵羽的意见，狠抓市长热线，以至於快速打开局面，如果赵羽占七成功劳的话，剩下三成功劳就是杜鹃的。
    杜鹃接了许琳琳的工作之后，虽然科长换了，但杜鹃的工作积极性依然不减，每次都能出色完成领导交派的任务。
    乔家芳下台后，李运三人才认清了形势，才开始积极努力工作，却比杜鹃慢太多了。
    所以，杜鹃被提拔为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李运三人都说不出什么来，只有后悔。
    没办法，谁让杜鹃有个当地税局局长的爹呢。
    人家眼光毒辣，早早看出赵羽和杜宏志能左右衡东市的大局，所以杜鹃才会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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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杜开发看错了，也不当紧。
    当时，杜开发是保持中立，杜鹃靠向赵羽。
    哪怕赵羽不行，杜开发也是稳的，杜鹃受影响就不会大了。
    毕竟嘛，一个科员，还是个女孩子，哪个领导会故意跟她过不去呢。
    除了杜鹃之外，还有一个人负责这项工作，夏卉子。
    对，就是夏卉子，火车站那个。
    夏卉子是火车站的职工，不是公务员。
    但是，因为衡东市的领导落马太多，有些基层公务员也被牵连到，以至於公务员岗位缺编太多。
    所以呢，衡东市就组织了一次公务员考试。
    这一次的公务员考试，是衡东市近二三十年来，绝对公平的一次。
    一是一，二是二，没有一个敢托领导打招呼的，也没有一个敢给趁机送礼的。
    赵羽提前说了，招聘的结果，他会亲自覆核。
    活阎罗还要覆核，谁特么敢瞎胡弄啊。
    夏卉子本来是没打算考公的，可因为赵羽在啊，又难得的公平，於是就报考了，更是努力复习，没想到还真是考上了。
    参与考公的人，可不止是夏卉子一个。
    邢晓雅也参加了，也成功了。
    只不过，夏卉子报的是市政府招聘，而邢晓雅报的是人事局。
    夏卉子考公成功，赵羽並不知情，直到许琳琳找他要人，要把夏卉子招到秘书一科。
    赵羽自然乐得落一个顺水人情。
    还有一个曲菲菲，实习结束了，选择了留在衡东市公安局。
    有人问她为什么？
    明明能留在省厅，非要留在地市级的公安局。
    曲菲菲只说了一句话，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好了，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心情很舒畅，能长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还是因为赵羽，是赵羽改变了环境。
    衡东市的官场，曾经是漆黑一片，哪怕是保持中立的领导在漆黑中也只能隱匿自身的光芒。
    而现在，衡东市的官场，黑的还有，但白色已经占据了主导。
    各县区上报之后，杜鹃和夏卉子不可能立即就转报给赵羽，这是不负责任的工作作风。
    她们在这段时间，从司机班要车，將衡东市的乡镇情况，几乎一个个地都探访过来。
    这些上报，基本上都没有问题。
    毕竟，这种是促进乡镇振兴的好事，谁家有什么特色，藏著掖著的话，岂不是成傻瓜了。
    衡东市的发展节奏，在赵羽的带动下，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京港大道正在修建。
    產业园区的二期工程即將开始。
    凌河乡的山药加工厂已经上会通过。
    影视娱乐城还在稳步修建中。
    各旅游景点的民宿，也在投资建设中。
    现在，各乡镇上报之后，接下来又该是一拨乡镇眾筹建厂的风波。
    断桥乡的辣椒加工厂，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每天的產品根本进不了仓库，直接被拉走了。
    断桥乡的村民，天天都是热火朝天，而且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没有人天生跟钱多过不去，尤其是靠自己的劳动挣的钱。
    当然，一些慈善性质的捐款，是爱的奉献，並不是跟钱多过不去。
    各县区基本上都报上来了，但赵羽也有点头大了。
    两个字：钱不够。
    像断桥乡辣椒加工厂吧。
    建厂是不需要花多少钱的。
    劳动力是本乡的，便宜。
    砖瓦水泥，都是本地的，也不贵。
    最耗钱的，就是生產线的引入啊。
    如果想提前上线，就必须要从银行贷款。
    当然，利息会高。
    而且，还要保证生產出来的东西能够畅销，能够赚钱。
    如果不想从银行贷款，就得等，等衡东市的財政宽鬆，再一个乡镇一个乡镇地投入。
    这种方式，显然太慢了。
    毕竟，衡东市的乡镇足足一百七十多个，这得排到猴年马月。
    衡东市的所有银行行长，几乎像是饿狼嗅到了血腥味，全都找许琳琳，申请向赵羽匯报工作。
    贷款，显然是解决目前衡东市財政不足的唯一途径。
    以前的时候，这都银行的行长见了市长或者分管副市长，躲著走还来不及呢。
    一旦不得不贷款，根本还不上，最后只能等著被划为不良贷款。
    这些银行行长的仕途，自然会大受影响。
    可银行虽然是垂直单位，却也受地方政府的管控影响极大，不敢拒绝贷款。
    现在不一样了。
    產业园区的成功，旅游业的成功，娱乐节目带动成功，断桥乡辣椒厂的成功，等等，无不彰显著赵羽超人一等的能力。
    似乎，赵羽想要搞的项目，铁定会赚钱。
    所以啊，这些银行的行长就巴不得赵羽能从自己的银行多多贷款呢。
    这样的话，以前的那些贷款窟窿就能补上了。
    一个银行，如果不良贷款为零，几乎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绝对要胜过吸收多少存款。
    银行蜂拥而至，倒也给了赵羽机会。
    压低贷款利率啊，哈哈哈。

 第590章 你是不是跟赵羽好上了

    杜开发来找赵羽了，匯报工作。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补税的，而且数额不小，让杜开发惊讶不已，因为他不知道赵羽对审计局动手了。
    赵羽笑著说道：“你这地税局局长当的，有企业补税你反倒嚇得不轻。”
    杜开发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呵呵，我原本就想著，这事跟赵市长肯定有关係，果然是这样啊。”
    虽然杜开发的年龄跟赵志和差不多，但他在赵羽的跟前，怎么样都放不开。
    杜开发觉得，赵羽似乎无所不能。
    在赵羽的跟前，任何的小聪明都能被他看破。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在老师跟前差不多，只能是老老实实的。
    杜开发又说道：“其实，在赵市长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时候，我就想建议。”
    “只是，当时赵市长您太忙了，我就没敢提这事。”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审计工作的专业性太强，如果出手就必须一击而中，不然的话就是一场笑话。”
    “说实话，我真是没想到，赵市长竟然连审计也精通。”
    赵羽呵呵一笑：“多看书，就什么都精通了。”
    “杜局长，你回去之后，列一个表格，把你觉得有偷税漏税的企业名单给我列出来。”
    “等这一波补税过去之后，我再跟顾海波合计合计。”
    合计合计？
    这是赵羽客气的说法。
    其实呢，是赵羽准备拿著数据再去找顾海波的麻烦。
    毕竟，那天赵羽看审计报表，时间比较短，没能全部看完。
    这一波补税的企业，有很多都是赵羽那天没在审计报表中看到的。
    杜开发一口答应下来。
    赵羽看著杜开发拿过来的补税清单，笑著说道：“有了这些成绩，杜局长成为杜市长，也是指日可待啊。”
    现在衡东市的副市长，还空缺两个呢。
    杜开发大喜之极：“谢谢赵市长。”
    副市长的任免，市委书记起关键性的作用。
    赵羽这一开口，基本上就代表杜宏志的意思了。
    荣升副市长，杜开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杜开发能一步步到地税局局长的位置，靠的是他的能力，以及机遇。
    但是，杜开发没有大靠山，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再往上升一级，担任副市长。
    杜开发明白，是女儿杜鹃带给他的福气。
    杜鹃是赵羽的兵，早早站队在赵羽这边了。
    现在，杜鹃更是已经成为了赵羽的嫡系，赵羽提拔他也就顺理成章了。
    因为赵羽在生活作风方面的口碑不太好，尤其是单玉彪的那一告。
    虽然，单玉彪败得一塌糊涂，但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杜开发也坦诚布公地跟女儿杜鹃谈过一次，问她跟赵羽之间是不是只工作关係。
    杜鹃的回答是肯定的。
    杜开发又问杜鹃：“鹃儿，你妈托人给你介绍那么多的对象，你全都相不中。”
    “让你自由恋爱吧，我和你妈快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赵市长？”
    杜鹃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立即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
    “如果找不到跟赵市长一样优秀的男人，我就不结婚了。”
    “反正我是女孩子，不用著传宗接代。”
    杜开发：“……”
    赵羽有多优秀，杜开发当然知道。
    这可是一个跟他岳父王建国能在医学方面畅谈的人啊。
    甚至於，赵羽的一些想法和思路，都能让王建国佩服不已。
    如果说，审计方面的知识，可以快速学习，可医学不行啊。
    更不要说，能让王建国这种当了一辈子医生的专家佩服了。
    所以，在杜开发的眼里，赵羽就是一个怪才，是个妖孽。
    这种怪才和妖孽，估计几千万个人才能出一个吧。
    而衡东市，才几百万人，哪里能找到第二个呢。
    杜开发表示，他很著急。
    可杜鹃確实眼界太高，任凭杜开发夫妇怎么给她做思想工作，杜鹃就是不为所动，一直坚持自己的认定。
    “人家赵羽已经有女朋友了，是武警支队的杜楚冰。”
    “而且，他俩的感情可好了，根本不会分手。”
    “我还听说，他俩已经在筹划婚事了，鹃儿你別再想望了。”
    ……
    任凭杜开发夫妇怎么说，她只有一句话：“隨便找一个，还不如不找，估计离婚会很快。”
    这让杜开发夫妇很是无奈。
    他们能怎么办？
    他俩总不能说，鹃儿，你跟赵羽好吧，给他做个小的。
    再说了，就算他俩同意，可人家赵羽也得答应吧。
    嗯，赵羽很有可能会答应。
    以杜开发对自己女儿的自信，以及赵羽在生活方面的口碑，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种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杜开发夫妇当然不会主动，也不会同意。
    除非，事情发生了，他俩不得不接受。
    所以啊，今天赵羽突然说，要提拔他当副市长，杜开发的心里就又嘀咕起来。
    难道说，鹃儿已经跟赵羽好上了？
    嗯，不行，等会儿我得问问鹃儿。
    从赵羽的办公室出来，杜开发就去了市政办秘书一科的大办公室。
    市政办秘书一科，只有科长有单独的办公室，副科长也在大办公室里办公。
    “杜局好。”夏卉子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杜开发，赶忙起身打招呼。
    其余几个人也赶忙起身，跟杜开发打招呼。
    杜开发一一回应。
    杜鹃没有起身，抬头看了杜开发一眼，问：“爸，你找赵市长？”
    “嗯，刚从赵市长办公室出来。”杜开发点了点头，“鹃儿，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杜鹃起身，跟著杜开发走出去，来到走廊的尽头。
    杜开发望著杜鹃，一脸的严肃：“鹃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告诉我。”
    杜鹃则是笑了：“干嘛呢，爸，这么严肃，把我都弄紧张了。”
    杜开发可不会笑：“鹃儿，这个问题確实很严肃，你不能骗我。”
    杜鹃挽著杜开发的胳膊，笑著说道：“好啦，爸，我一定告诉我，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你也知道，我刚被提拔为副科长，我得好好工作，不能分心啊。”
    “我不是催你谈恋爱，我是问你，你是不是跟赵羽好上了？”
    “嗯，必须说实话。”

 第591章 要挟杜鹃

    杜鹃一脸的惊讶，隨即就是俏脸一红：“爸，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样问。”
    杜开发继续表情：“你別管我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你跟我说实话。”
    杜鹃小嘴一撅：“哼，我倒是想，可我不敢对赵市长开口啊。”
    “你……”杜开发几乎被气结了。
    一直以来，杜开发都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儿而自豪。
    一直以来，杜开发都知道，追求杜鹃的人很多。
    一直以来，杜开发都认为，杜鹃一定能找一个如意郎君，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可现在，遇到了赵羽，一切都变了。
    让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女儿，竟然巴不得当上別的男人的相好。
    杜开发的脸色阴沉：“没有就最好。”
    “记住，鹃儿，这种想法以后也不能有，这事更不能做。”
    “赵羽和杜楚冰的家都是京城的，他们早晚都会去京城，你和他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杜鹃笑了：“爸，我可以跟赵市长去京城啊。”
    “反正，跟著赵市长干工作，我很开心，一直都开心。”
    “如果我的领导换了別人，我就不会开心了。”
    杜开发哼了一声：“等我当上副市长，你来我的秘书科当副科长，你一样会开心。”
    杜鹃一脸的惊讶，隨即就明白了：“爸，赵市长要提拔你，所以你才怀疑我和他好上了，对吧？”
    “嘻嘻，这么说来，我真是得好好感谢赵市长了。”
    杜开发一阵无语。
    父女俩，能聊这样的话题，估计放眼整个衡东市，找不出第二个来吧。
    杜开发后悔了，不该为杜鹃的。
    这下可好，杜鹃就有了藉口，一个报恩的藉口。
    “鹃儿，你要是真敢，以后就別进咱家的门。”没办法了，杜开发只能要挟杜鹃。
    可杜鹃不吃杜开发这一套，哼了一声：“不进就不进，反正我得把我的生活活出精彩来。”
    “爸，恭喜你，如果没有別的事情，我回去工作了。”
    “各乡镇都上报非物质文化遗產了，我得抓紧匯总好，报给赵市长。”
    说完，杜鹃屁股一扭，就回办公室去了
    杜开发：“……”
    望著杜鹃的背影，杜开发第一次感觉到浓浓的无奈。
    他能把地税局管得好好的，包括各县区在內，但对自己的女儿，杜开发实在是束手无策。
    警告和呵斥都没有用。
    该怎么办？
    杜开发一阵头大。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女儿走上二奶之路，自己却不管不问？
    甚至於，杜鹃如果真的走了这条路，恐怕连二奶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六奶，七奶，八奶什么的。
    去找赵羽？
    告诉他，杜市长，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寧可不当副市长了。
    这话怎么能出口呢。
    岂不是向赵羽主动交代，自己的女儿喜欢他，想要当他的情妇？
    事情没发生呢，贸然说这话，著实是欠考虑。
    可若是等事情发生了，那就是黄花菜都凉透了。
    杜开发满腹心事地离开了市政府，回国税局了。
    又喜又忧啊。
    喜的是，就要当副市长了。
    正处到副厅这一步，著实是很难的，没有人帮的话，绝对成不了事。
    忧的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管不了，她还要非走那条路不可。
    杜开发回到办公室，就著急著给老婆打了一个电话，准备让老婆再劝劝杜鹃。
    没有一个当爹当妈的，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给人当情妇的，杜鹃的妈也一样。
    她一口答应下来，说今晚就准备跟杜鹃好好谈一谈，还让杜开发不要回来那么早。
    杜开发也是一口答应下来。
    心下一动，杜开发就给许琳琳打了一个电话：“许科，打搅了，我是杜开发。”
    “噢，杜局，有什么事吗？”
    “呵呵，今晚赵市长有酒场吗？”
    “暂时还没有，杜局的意思是……”许琳琳猜到了杜开发的意思，却不能明说。
    杜开发笑道：“今晚，我想赵市长吃饭，麻烦许科帮我约一下。”
    许琳琳笑了，问：“没问题，杜局，你那边几个人？”
    “噢，就我自己。”
    “行，要不，就去白玉家的饭店吧。”
    “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订个房间。”
    掛了电话，杜开发没有意识到，他少说了一句话，只请赵羽和许琳琳两个人。
    所以，许琳琳就误会了，得了赵羽同意之后，又给杜鹃发了一条信息。
    杜鹃嚇了一跳，赶忙给许琳琳回復了三个字：没问题。
    然后，杜鹃又给杜开发打了一个电话：“爸，你有病嘛，非要把这事在杜市长跟前挑明吗？”
    杜开发一头雾水：“我什么都没说啊。”
    “哼，那你晚上请赵市长吃饭，是什么意思？”
    杜开发一阵无语，这才想起来，对许琳琳少说了一句话。
    你想啊，杜开发请吃饭，许琳琳喊上杜鹃，当然是情理之中啊。
    “赵市长要提拔我，我请他吃顿饭，很正常吧。”
    “再说了，这种事丟人还来不及呢，我会在赵市长跟前提吗？”
    “鹃儿，我看你是敏感过度了。”
    杜鹃这才笑了：“好啦，爸，我误会你了，晚上我给你端酒赔罪。”
    杜开发：“……”
    掛了电话，杜开发一阵苦笑，暗暗摇头，这叫什么事啊。
    补税，不单单是市区，每个县也都有。
    虽然最终的金额还没有出现，但杜开发一定相信，绝对会很惊人。
    从地税进入財政，衡东市又会多出一批可用的资金。
    这个月，地税局的税务报表，绝对会震惊整个东华省。
    然后，杜开发被提拔成副市长，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医药集采系统，开发完成，测试也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一件好事，赵羽接到消息，立即动身，去了一趟卫生局。
    接下来，就该是医药集采的真正实施了。
    那些大的製药厂，早就得到消息了，而且是都派了人，常驻衡东市，等著医药集采系统开发完成。
    系统开发完成，下一步当然就是招標了。
    医药方面的招標，不单单是价格，药效也是非常关键的一个指標。
    不然，你的价格再低，药效不达標，肯定是不行的。
    为此，赵羽特意从各医院抽调专家，组成了一支专家组。
    组长是竇月月，副组长是王建国。
    王建国、杜开发、杜鹃，一家三代都被赵羽用得淋漓尽致。

 第592章 思想竟然这么开放

    晚上。
    白玉家的饭店。
    杜开发早早就在包间里等著了。
    赵羽还没来到，王建国和竇月月就一起来了。
    “爸，您怎么来了？”
    杜开发不认识竇月月。
    王建国呵呵一笑：“赵市长说，你请吃饭呢，就喊了我和竇科长。”
    竇月月笑道：“王老，都说了，让您喊我的名字，您怎么又忘了。”
    王建国一拍脑门，笑了笑：“看我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
    “行行行，以后只在正式场合喊你竇科长，私下里喊你月月。”
    竇月月一脸的满意：“王老，这才对嘛。”
    王建国说道：“开发，我给你介绍一下，市卫生局的竇月月，竇科长。”
    竇月月主动伸手：“杜局好。
    杜开发含笑跟竇月月握了握手：“听鹃儿提过你好几次，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
    “鹃儿说得不错，確实很漂亮，卫生局第一美女。”
    杜鹃和竇月月是比较熟的。
    “多谢杜局谬讚。”竇月月笑了笑，“鹃姐才是真的漂亮呢，市政府没几个能比的。”
    “对了，杜局，是因为医药集采系统开发完毕，赵市长下午去了一趟卫生局，所以才喊了我和王老来吃饭的。”
    “赵市长让鹃姐告知你一声，估计是鹃姐忙工作给忘了。”
    杜开发暗暗点头，好聪明的女孩子，有赵羽的扶持，早晚都会是卫生局的局长。
    竇月月看出了杜开发的惊讶，显然是赵羽没有通知到杜开发。
    所以，竇月月就把这个责任推到了杜鹃身上，而且又给杜鹃找好了藉口。
    三个人正聊著，白玉推门进来了，身后跟著赵羽、许琳琳和杜鹃。
    “赵市长，我这就去给你们端菜。”
    赵羽经常来这里吃饭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堂堂大市长都来这样的小餐馆吃饭，以至於很多人都跟风，以至於白玉家的饭店生意火爆得很，每晚都得翻桌。
    只靠吴芸和白玉两个人，就忙不过来了，除了洗碗工之外，又招了两个服务员。
    吴芸和白玉是大小美女，所以她们也有顏值控，招服务员的时候，还把姿色考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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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极了。
    白玉招的这两个服务员，一个叫张雪芬，一个叫龚雪月。
    名字有“玉”字的女孩子，都喜欢名字带“雪”的女人，这话一点不假。
    这两个服务员，赵羽都认识。
    张雪芬是江秋晨的妈妈。
    江秋晨已经不缺钱了，不但有顾梦东和任广安给她的钱，更是还从楚羽影音公司挣了一份。
    可张雪芬在家里閒不住啊，就想出来找点事干。
    龚雪月是金健民的遗孀，原本是没工作的。
    龚雪月三十出头了，又没有学歷，找一份像样的工作不容易。
    赵羽也说过帮她找份差不多的工作，但龚雪月拒绝了，说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和女儿。
    如果真有那一天，龚雪月的能力养活不了自己和女儿了，她才会接受赵羽的帮助。
    吃过饭，赵羽將竇月月送回她的出租房，然后就带著想要串门的许琳琳回了家。
    王建国、杜开发和杜鹃一辆车。
    將王建国送到第二人民医院家属院门口，杜开发也下了车，忍不住对王家国说了杜鹃的想法。
    “爸，回头找个机会，您劝劝鹃儿吧，我和她妈都劝不了。”
    “这孩子从小就听您的话，您劝她一定会有效果。”
    王建国沉吟了一下，微微一嘆：“赵市长实在是太优秀了，鹃儿有这样的想法，也属於正常现象。”
    “我估计著，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单单是鹃儿一个人。”
    “我觉得吧，能劝就劝，实在不行，就顺其自然吧。”
    杜开发一脸的惊讶。
    没想到，王建国这么大年龄了，思想竟然这么开放。
    如果王建国不是杜鹃的亲姥爷，杜开发一定会认为他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王建国又说道：“人的年龄越大，能看开的事情就越多，放不下的东西也越少。”
    “鹃儿已经二十多岁了，又在市政府工作，不是没有主见的孩子了。”
    “只要她觉得对，只要她能开心快乐，咱们就不要管她。”
    杜开发沉吟了一下，觉得王建国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但是，就这么放任杜鹃，杜开发又有些不甘，毕竟是亲闺女啊。
    王建国望著杜开发，微微一嘆：“开发，你还不到我这个年龄，人生的感悟就没有那么深。”
    “每个人，只有一辈子，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儘可能地让自己活得开心。”
    “不然的话，如果刻意压抑自己的感情，等到老的时候，一定会后悔。”
    杜开发暗想，这老爷子不会是又想起自己的初恋了吧。
    杜开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今天晚上，杜开发的心里乱乱的，著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但杜开发明白一点，这件事情必须要儘快处理。
    或者放任，或者阻拦。
    不然的话，以杜鹃的性格，估计很快就会付诸行动的。
    回到家，杜开发一头钻进洗浴室，洗澡去了。
    杜开发的老婆王艷梅则是去了杜鹃的房间。
    杜开发洗完澡，恰好看到王艷梅从杜鹃的房间里出来。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就一起回了臥室里。
    “怎么样，说通鹃儿了吗？”
    王艷梅微微一嘆：“不行，这孩子太有主见，根本听不进我的劝。”
    “她还说，如果咱们再干涉她的生活，她就从家里搬出去住，跟许琳琳一样。”
    杜开发一阵无语。
    许琳琳从家里搬出来，也搬到了市政府招待所，就住在赵羽的楼上。
    所以，许琳琳也是去赵羽那里串门最多的一个，她跟杜楚冰的关係也是最好。
    自从单玉彪举报赵羽生活作风有问题，大家都能猜得出来，许琳琳从家里搬出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些事，大家就算都知道，又能怎么样？
    就像是办案一样，大家都知道某个人是冤枉的，但若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又没办法辩驳，那么他就得承受法律的严惩。
    王艷梅又说道：“要不，让我爸劝劝鹃儿，这孩子从小就听她姥爷的话，或许有用。”
    杜开发直翻白眼：“我问过了，你爸竟然不反对。”
    王艷梅惊讶之极：“这…这……”

 第593章 担心

    贺兆国的办公室。
    方周平正在向他匯报衡东市的情况。
    这是贺兆国要求的，方周平每周二和周五，都要向他匯报一次关于衡东市的情况。
    显然，贺兆国对衡东市的情况很关心，对赵羽的情况也很关心。
    因为衡东市的改革成不成功，关係著下一步东华省的改革，也关係著贺兆国的政绩。
    “哈哈，有意思，这个秦大松竟然在衡东市鎩羽而归。”
    “也就是赵羽啊，不然的话，换做第二个地市，绝对就把方案给修改了。”
    贺兆国跟秦大松不一样，他是文老的人，经常跟文老聊一些国家大事。
    从文老这里，贺兆国多多少少得知一些关於申奥和入世的消息。
    这两件事情，对华夏会有多大的帮助，那些经济专家確实討论过，文老当然知道。
    文老没有直接告诉贺兆国，但在电话聊天的时候暗示过。
    毕竟，贺兆国了解一些，对於他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很有帮助。
    不过呢，贺兆国不认为，赵羽对华夏经济下一步的判断是自己，而是从文老那里获得的消息。
    但不管怎么样，贺兆国心里明白，秦大松只要敢召开听证会，铁定会输得一塌糊涂。
    再说了，华夏官方都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下一步的经济形势会是如何，又怎么可能允许这一场听证会的存在呢。
    而赵羽故意提出听证会，其实就是设了一个圈套，让秦大松钻进去。
    如果秦大松能考虑到，自然不会真的组织什么听证会。
    可秦大松如果考虑不到，真去组织什么听证会，上面一定会出手。
    秦家本就出事了，秦大松再这么作死，谁都拦不住秦大松要落马的结局。
    而且呢，上面如果想要大力培养赵羽，就会把秦大松落马的功劳白白送给他，以震慑省里的那些领导干部，为下一步赵羽进入省里做准备。
    对於赵羽的做法，贺兆国是很欣赏的。
    睿智，胆大，有衝劲，敢违上，这才是有激情的领导干部啊。
    衡东市那边的消息，再就是医药集采系统的上线了。
    贺兆国立即说道；“这可是好事啊，我也一直等待著这个系统的上线。”
    “你替我通知李南凯，让他立即派出几个高学歷的，组成观摩团，前往衡东市，学习医药集采系统。”
    李南凯，东华省卫生厅厅长。
    方周平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但方周平又问了一句：“贺书记，关于衡东市京港大道的股道，您怎么认为？”
    贺兆国呵呵一笑：“怎么，周平，你也觉得秦大松说得对？”
    就他们两个人，方周平倒也是实话实说，点了点头：“確实，我也觉得，八股道足够用了。”
    这不能怪方周平的水平不行。
    要知道，华夏建国已经五十多年了，开放也有二十多年了。
    经济的发展速度比起以前，绝对算是很快了。
    但是，方周平依然无法想像出，家家户户都有私家车，甚至於可能人手一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汽车这么贵，而人民群眾的收入並不高，怎么可能买得起汽车呢？
    方周平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技术的进步。
    当技术进步到一定的程度，各种成本压缩，汽车的价格自然就会便宜很多。
    再有申奥和入世会对华夏经济带来一波大发展，使得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
    两者结合在一起，汽车进入家庭，就不是那么费解的事情了。
    所以，十二股道的方案，在未来十几年，或者更长远的时间里，绝对是最优方案。
    贺兆国呵呵一笑：“这个问题嘛，我还是倾向於赵羽的理论。”
    “当然，目前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谁是谁非，只能用时间去论证。”
    “而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之前，对赵羽的提拔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贺兆国当然不会对方周平说，他曾经从文老那里听说了一些消息，所以赵羽是对的。
    贺兆国又问：“关于衡东市，关於赵羽，还有什么消息吗？”
    方周平犹豫了一下：“贺书记，还有一件事情，跟工作无关，是赵羽的个人问题。”
    “但是呢，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又会影响到赵羽的工作。”
    贺兆国一愣，微微皱眉：“你是说，赵羽的私生活问题？”
    “贺书记英明。”方周平捕捉痕跡地拍了一下贺兆国的马屁，继续说道，“自从单玉彪告赵羽，自己反而出事之后，赵羽似乎越来越过分了。”
    “那种事情依然存在，而且参与的女人越来越多了，有好几个都是视频上没有出现过的女人。”
    “所以，我担心赵羽是自认为安然无虞，就放鬆了警惕。”
    “毕竟啊，一个人一条心，万一其中有別国的间谍，或者是那些恨他入骨的人挖了坑，恐怕赵羽就会马失前蹄啊。”
    贺兆国点上一根烟，微微皱眉，沉声说道：“周平，你的考虑確实有道理。”
    “现在仔细想想，赵羽这一年的经歷实在是太顺了。”
    “虽然其中有不少的阴谋陷阱，也有不少人匿名或者实名举报，却都被赵羽给顺利破解了。”
    “年轻人，太顺坦了，確实容易滋生骄傲的情绪，不可不防。”
    “赵羽不恋权，不贪財，但在色方面，我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做下什么糊涂事。”
    “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这样吧，周平，你替我再去一趟衡东市，理由是带著省卫生厅的观摩团进行对接。”
    “见到赵羽之后，你替我点点他，就说是我的意思。”
    方周平点了点头：“贺书记放心，我一定把这些话都带到。”
    “赵羽是聪明人，绝对会是一点就透的。”
    贺兆国微微一嘆：“希望这样吧。”
    “赵羽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也是百年不遇的官场高手，不知道多少人都巴不得他出事呢。”
    “所以，咱们必须，也有义务保护他，引导他。”
    “国之兴盛，不单单需要很多的科学家，经济学家，更需要像赵羽这样的为官者。”
    “毕竟，对於一个国家而言，大政方针的正確性才是最重要的。”
    方周平点点头，很认可贺兆国的这番话。

 第594章 给赵羽挖坑

    东州市。
    永和咖啡厅。
    闻人笑语在一个包间里端坐著。
    她的对面，是一个戴著帽子、戴著墨镜和口罩的男子。
    闻人笑语是省卫生厅的普通干事。
    但闻人笑语因为是华夏最高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毕业，技术过硬，在卫生厅里很受重视。
    尤其是，闻人笑语在大学是双修，一个是计算机软体专业，一个是药学专业。
    这一次省卫生厅要组建观摩团，闻人笑语的名字被列在第一位。
    不是说，闻人笑语是团长，而是她是最適合的人，没有之一。
    闻人笑语家里遇到了一件大事。
    她幼年丧父，是她母亲刘艷清辛苦把她抚养长大。
    因为常年劳累过度，在闻人笑语刚上班后不久，刘艷清就病倒了。
    食道癌和胃癌晚期。
    因为在卫生厅工作，闻人笑语在医疗方面的资源还是很多的，让刘艷清住在了省肿瘤医院。
    唯一的治疗方案，就是將食道和胃部都切除一部分，然后再把剩下的胃上提。
    这样做，其实是治標不治本的。
    但也有好处，能让刘艷清多活几年。
    只是，费用十分昂贵。
    说白了，就是拿钱续命。
    可闻人笑语家一点也不富裕啊，存款只有两千块钱，怎么可能支付起这么昂贵的医药费。
    子欲养而亲不待，闻人笑语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於是就四处借钱，但收效甚微。
    就在闻人笑语万般为难的时候，有人往刘艷清在医院的帐户上一次性存了五百万。
    2002年啊，五百万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就算刘艷清手术了，哪怕刘艷清一分钱都报销不了，也远远用不到五百万的。
    对方没有留名字，只留了一个手机號。
    闻人笑语立即局拨打了这个手机號，二人约定在永和咖啡厅见面。
    但闻人笑语没想到，对方竟然打扮成这个样子，显然是不想让她看清长相。
    闻人笑语很聪明，立即就明白了，对方一定是有事让她去做。
    闻人笑语微微一嘆：“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或许这是给刘艷清续命的唯一机会，闻人笑语不想放弃。
    男子淡淡一笑：“闻人科长果然是个聪明人。”
    闻人笑语淡淡说道：“不好意思，你喊错了，我刚上班半年，不是科长，只是小科员。”
    男子呵呵一笑：“放心，只要你办好了我交代的事情，不但五百万是你的，当科长也会很快。”
    闻人笑语越发明白。
    对方让她干的事情，一定是见不得光的。
    闻人笑语沉吟一下，淡淡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男子咧嘴一笑，操著沙哑的声音说道：“听说，闻人科长已经被选入省卫生厅的观摩团，明天就要去衡东市了？”
    闻人笑语一愣。
    没想到，对方要她办的事情，竟然跟观摩团有关。
    观摩团是要去衡东市，学习医药集采系统。
    闻人笑语基本上明白了。
    衡东市的医药集采，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对面这个男子，要么是体制內的人，要么是药品供应商的人。
    闻人笑语微微皱眉：“衡东市的医药集采系统，已经开发出来了，即將上线。”
    “听说，连省委书记都很看好医药集采的改革。”
    “我只是省卫生厅的一个小科员，没有能力阻止这件事情。”
    男子呵呵一笑：“闻人科长误会了，我不是让你阻止这事。”
    “连李南凯都不可能阻止得了，你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闻人笑语不解了：“既然你明知我阻止不了，为什么还要找上我？”
    “嗯，我明白了，你知道我懂技术，想让我从中搞破坏？”
    “你们也选错人了，我虽然也会编程，但跟大唐电信的工程师相比，水平还是不行的。”
    男子再呵呵一笑：“闻人科长，你又误会了。”
    “闻人科长，你先別著急，听我慢慢把话说完。”
    “我既然找到你了，交代你办的事，一定是你能够办到的，而且不难。”
    顿了顿，男子继续解释道：“衡东市市长赵羽，这个人不知道闻人科长听说过没有？”
    闻人笑语一愣，轻轻摇头：“没有。”
    这是实话。
    闻人笑语刚入职半年，就遇到刘艷清发病。
    所以，这半年的时间，闻人笑语基本上都是单位、家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哪有閒工夫去关注外界的事情，更別说是两百公里的衡东市了。
    这次，轮到男子一愣了：“没想到，你连赵羽的大名都没有听说过，亏得你还是体制內呢。”
    “嗯，你妈妈的病拖累了你，也是情有可原。”
    “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勾引赵羽上床，將整个经过偷拍下来，还要录音。”
    闻人笑语又惊又怒，“嚯”地站起身来：“你休想，这事我做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男子也不著急，淡淡一笑：“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闻人科长，你妈妈为了你，付出了自己的半生心血。”
    “如今，住院费已经交上了，一旦做了手术，多活几年绝对没有问题。”
    “可你呢，却想亲手將她提前送入黄泉路，你於心何忍。”
    这番话，直接说在了闻人笑语的心坎上，那最是脆弱的一处。
    闻人笑语娇躯一颤，坚毅的表情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迷茫。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闻人笑语的心里在不停地大喊著。
    这种事，闻人笑语找不到第二个人商量，包括刘艷清在內。
    而且，这事一旦被刘艷清知道，她一定是寧愿自己死，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男子见状，呵呵一笑：“办成了这事，就是五百万和未来的仕途，对你绝对是利大於弊。”
    “而且，我还可以答应你一点。”
    “视频和录音绝对不会公开，只是为了办案使用。”
    “你也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就是整倒赵羽而已。”
    闻人笑语沉吟一下：“万一，这一趟衡东市之行，我没有机会见到赵羽呢？”
    男子笑著说道：“不会，因为你们的带队人是方周平，市委秘书长，不但赵羽，连杜宏志都必须要亲自接待。”
    “赵羽野心勃勃，下一步就会调省里工作，所以他一定会提前在省里布局。”
    “你不但漂亮，又学歷高，能力强，背景又是一片空白，赵羽一定会对你感兴趣，一定会对你多加关注的。”

 第595章 六人观摩团，五大美女

    闻人笑语为了救母，终究还是很无奈地答应了这件事情。
    男子又给了闻人笑语一包药，说是如果有单独跟赵羽一起吃饭或者喝咖啡的机会，只要把药放入赵羽的水杯里就行。
    闻人笑语问是什么药？
    男子让她放心，说只是让男人兴奋的药。
    赵羽一旦吃了药，保证会主动跟闻人笑语上床。
    而闻人笑语一定要努力拒绝和挣扎。
    这样的话，录出来的视频就是赵羽对闻人笑语用了强。
    男子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因为时机不对。
    等这事成功之后，等刘艷清即將上手术台的时候，男子才会对闻人笑语说。
    男人会让闻人笑语起诉赵羽强姦。
    如果闻人笑语敢不答应，男子就会取走那五百万，刘艷清的手术就会停下来。
    那么，闻人笑语之前所有的牺牲都是白费的。
    在那个时候，视频也已经到了男子的手中。
    所以，摆在闻人笑语跟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继续配合这个男子。
    等赵羽真的出事了，或者被判刑了，闻人笑语依然还会继续被要挟，恐怕就会成为这个男人的玩物，更也会成为男子布在省卫生厅的一枚棋子。
    总之，在男子的摆布之下，闻人笑语的命运终究是註定的。
    上一世，赵羽因为一直没有出过衡东市，甚至於连五峯县都很少出，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省卫生厅第一美女闻人笑语的故事。
    闻人笑语的命运与这一世有些类似，被人盯上了，最后成为一个领导的玩物。
    但闻人笑语的仕途也因此有了起色，最后官至省卫生厅的副厅长之一。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闻人笑语的事被丈夫知道了。
    闻人笑语的丈夫又把这事告诉了刘艷清。
    刘艷清得知，闻人笑语是为了给自己续命才走上这条路的，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
    刘艷清跳楼，带给闻人笑语的伤害很大，她自觉没脸见人，也跟著跳了楼。
    官场上，没有背景的美女，就怕遇到好色的男领导。
    也有不为所动的女人，但她们都会受到排挤，仕途无望。
    但闻人笑语不能不为所动，除非她能眼睁睁地看著刘艷清死掉。
    上一世，二十多年后，曾经落马过一个市公安局长，极其好色。
    在公安局里有一栋楼，上面全都是各式各样的警花，都是他的女人。
    每次下去调研，他都会让下面的人安排美女陪夜。
    有一次，一个县公安局实在找不到人了，乾脆就找了一个夜场小姐，给她穿上警服，冒充警花。
    后来，这个领导出事，绝对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而这个领导刚入职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正义凛然，但终究没能挡得住腐蚀。
    任何一个国家，好色的领导都会占很大一部分。
    有人说，食色性也。
    其实，钱权色的排名，权是第一，钱是第二，色才是第三。
    有了权，就能得到钱，就能得到色。
    有了钱呢，也能得到色，但却未必能得到权。
    有色呢，得到权的机率极少，但一般都能得到钱。
    就是那句话，女人变坏就有钱。
    同样，帅哥变坏也会有钱。
    但若是长得丑的男人，就別想了，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有了权，就一定能得到钱和色。
    但反过来，就未必能成立。
    观摩团，很快就成立了。
    人数不多，只有六个人，一男五女。
    这五个女的，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但还是闻人笑语更漂亮。
    不用说，出手的人绝对是好几个。
    另外四个女人，其实跟这项工作基本上不沾边，只不过是在省卫生厅或者东州市卫生局，甚至於某个医院上班。
    很显然，美人计，大家都想一起去了。
    至於为什么还要放一个男的？
    当然了。
    不然的话，一个六人美女观摩团杀到衡东市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方周平带队，当他看到这个奇葩的观摩团之后，立即就明白了。
    有些人啊，但凡有机会，就会对赵羽下手。
    在方周平看来，女色就是赵羽的软肋，所以他略有担心。
    但方周平不动声色，吩咐出发。
    路上的时候，方周平大致跟这个观摩团聊了一下，就更加门清了。
    身为省委书记的秘书长，必须要对各行各业有一定的了解，这是一把手秘书或者秘书长的基本素质。
    所以，聊过之后，方周平对这六个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那个叫张龙的男子，以及闻人笑语，还是比较专业的。
    另外四个，水平就一般般了。
    一个是省卫生厅的，一个是东州市卫生局的，一个是省人民医院的医生，一个是河南省中医院的护士。
    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毛病。
    省卫生厅，市卫生局，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基本上各个方面都涵盖了。
    但是呢，除了张龙和闻人笑语之外，其余四个人都不是按照业务水平挑选的，而是按照顏值。
    方周平看破了，却没有说破，只是给贺兆国发了一条短消息。
    大概五分钟后，贺兆国给方周平回了一条短消息：“先不挑破，暗中观察，关键时候出手。”
    方周平明白了，回了一个“好”字。
    除了方周平主动跟他们聊了一些业务方面的东西之外，路上汽车里基本上就处在安静的氛围中了。
    只有张龙和闻人笑语偶尔还会聊一些专业的话题。
    並不是他们对方周平这个领导害怕，而是因为她们几个都是带著任务的，心理压力比较大。
    闻人笑语也是带著任务的，但她发现张龙虽然是东州市卫生局的，但业务水平比较高，就多跟他聊了几句。
    闻人笑语看到另外四个美女，也基本上能確定，她们跟自己一样，都是带著任务的。
    闻人笑语望著她们，心中暗想，她们是跟我一样，被迫的呢，还是……
    忽然，闻人笑语觉得自己很傻。
    如果不是被迫的，谁会去主动勾引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呢。
    还真叫闻人笑语给猜错了。
    她们四个人，只有一个是被迫的。
    另外三个，著实是贪图五百万的奖金啊。
    五百万，放在二十多年后，或许就是五千万，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女人变坏就有钱，確实是这么回事。

 第596章 反被说动

    秦大松回到省里，在衡东市的那口气依然是咽不下去。
    堂堂一个副省长，竟然被一个市长懟，再加上宿怨，所以秦大松回到省里，第一时间就开始筹备听证会。
    这事，秦大松没有向吕兴鹏请示。
    但是，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吕兴鹏。
    吕兴鹏得知消息，立即就把秦大松喊过来了。
    秦大松没什么大本事，但他是京城秦家的人，所以吕兴鹏以前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可现在，京城秦家完了，秦大松对吕兴鹏而言，就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秦大松来到，吕兴鹏直接就熊了：“老秦，你有病吧，这么屁大的事，你也要搞听证会。”
    “你知道听证会意味著什么吗，收视率最高。”
    秦大松一听，立即就不爽了。
    曾经，秦大松因为是京城秦家人的缘故，在吕兴鹏跟前说话是很不客气的。
    但在秦青山事件之后，秦大松的气势明显就弱了很多。
    可在听了吕兴鹏的这两句话之后，秦大松就很不高兴了，老脾气又犯了。
    “老吕，你什么意思，是怕了贺兆国，还是怕了姓赵的小子？”
    “贺兆国夺权，你就让权，难不成你有什么事被贺兆国捏住把柄了？”
    “还是说，你堂堂一个大省长，担心被赵羽弄落马了？”
    吕兴鹏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他是好心好意劝秦大松，没想到秦大松竟然这么不领情。
    吕兴鹏定力非常高，喜怒不露於言表，淡淡说道：“老秦，我也不跟你多说，你自己想想，这场听证会到底要不要开。”
    “如果你非要开，一旦出事，你可別怪我没有提醒你。”
    秦大松是当局者迷，又对赵羽实在是太恨了，冷冷说道：“老吕，我就问问你，一场听证会而已，能出什么事？”
    “就算，最后是我的观点不对，但我也是为了衡东市的城市规划，我有错吗？”
    吕兴鹏不是贺兆国，他没有从文老那里获得一些信息，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场听证会是不能开的。
    吕兴鹏想了想，淡淡说道：“老秦，你可別忘了，听证会的事是赵羽先提出来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赵羽挖的一个坑，你当心著点。”
    秦大松哈哈大笑道：“老吕啊，老吕，你竟然会怕赵羽。”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怕他。”
    “如果你真是怕他的话，东华省就会彻底完了。”
    “你可別忘了，你下面那么多人，有多少人跟你有交集。”
    “一旦他们都出事了，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如山吗？”
    这句话，著实比较狠。
    吕兴鹏脸色微微一变，下面的话终究没能说出来。
    这是吕兴鹏最担心的事情。
    赵羽一旦来到省里，必然会掀起一阵反腐风暴。
    吕兴鹏已经放弃了跟贺兆国爭权，但他想平稳著陆啊，这是他的底线。
    如果连这个底线都保不了，吕兴鹏凭什么把东华省的大权交到贺兆国的手里。
    难道说，吕兴鹏把权力交给贺兆国之后，让贺兆国再用这个权力收拾他，让他不得善终吗？
    但吕兴鹏必须得嘴硬啊，冷哼一声：“老秦你什么意思，我吕兴鹏做事堂堂正正，怕得了谁？”
    听著吕兴鹏的色厉內荏，秦大松呵呵一笑：“老吕你做事光明磊落，我当然知道。”
    “所以嘛，你肯定不用害怕赵羽。”
    “但是，贺兆国要把赵羽调到省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下面的人著想吧。”
    “所以，老吕啊，听证会还是很有必要的。”
    “只要驳倒了赵羽，贺兆国就甭想那么快把赵羽调到省里来，到时候咱们可操作的空间和时间也会越多。”
    吕兴鹏突然发现，本来他將秦大松喊过来，是要劝劝他，不要搞什么听证会。
    结果呢，反而是秦大松把他给劝动了。
    这叫什么事？
    显然是因为吕兴鹏做不到赵羽那样，乾乾净净的。
    至少，赵羽在经济方面，绝对是乾乾净净的。
    吕兴鹏没再说什么。
    秦大松见状，更加得意，就不再跟吕兴鹏多聊，起身回办公室，继续忙著准备听证会的事了。
    吕兴鹏则是陷入了沉思。
    刚才秦大松的话，一直荡漾在他的耳边。
    確实，赵羽若是真的来了省里，铁定会掀起一波反腐的热潮。
    就算赵羽不会刻意去反腐，但只要他推行那一系列改革措施，铁定会落马一大批干部。
    吕兴鹏坐镇东华省多年，跟各方面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一手提拔的干部也是多不胜数了。
    一个两个出事，未必会把他咬出来。
    可是，如果出事的人多了，如果他吕兴鹏一直不护窝子，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把他给咬出来呢？
    所以，秦大松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啊。
    只有让赵羽来不了省里，所有人才会是最安全的。
    不就是一个衡东市嘛，隨便赵羽闹腾吧，无所谓的。
    很快，吕兴鹏就下定了决心。
    当然了，吕兴鹏不打算立即採取手段，而是准备等一等，看看秦大松的听证会到底效果怎么样。
    如果秦大松成功了，吕兴鹏直接坐享其成就行了。
    如果秦大松失败了，吕兴鹏再想办法阻止赵羽来省里也不迟。
    虽说吕兴鹏还没有想办法，但他心里基本上也有思路了。
    赵羽如果有弱点，那就只有一个，就是生活作风问题。
    可是，赵羽在这方面被很多人都告过，却一直屹立不倒，所以吕兴鹏也不打算从这方面说事。
    若是不从这方面说事，似乎赵羽就是无懈可击了。
    但吕兴鹏的政治斗爭经验十分丰富，他明白该如何对付赵羽这样的人。
    像赵羽这样的年轻干部，绝对已经被上面看在眼里了。
    所以呢，只等秦大松失败了，吕兴鹏就会將赵羽推荐到京城任职。
    这就是吕兴鹏的思路。
    既然斗不过赵羽，那就避其锋芒唄，將他的仕途之路绕过省里，直接弄到京城去。
    这么一来，吕兴鹏对赵羽还有举荐之恩，赵羽还能再收拾他嘛。
    咔嚓一声震天响，赵羽扫黑又扫黄。东华政斗谁最强，必然要数吕省长。

 第597章 官场大地震

    观摩团在方周平的带领下，来到了衡东市。
    市委书记杜宏志和市长赵羽一起迎接。
    方周平是东华省的大管家，出门就算是代表了省委书记贺兆国。
    在方周平的引荐下，杜宏志和赵羽也跟其余六个观摩团成员见了面。
    五女一男，而且五个女人都年轻，更是美貌之极，著实是很奇怪的阵容。
    难道，方周平十分好色？
    杜宏志和赵羽的心里，先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闻人笑语是第一次见到赵羽。
    初次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一表人才。
    在接到那个任务之后，闻人笑语特意打探了一下赵羽的情况。
    或许，就是因为对赵羽情况的打探，才使得闻人笑语对赵羽的第一印象很好。
    可是，印象好是印象好，但勾引赵羽的任务闻人笑语还是得想办法完成的。
    方周平的任务，只是將观摩团带到地方，然后跟杜宏志和赵羽打个招呼，下午就会返回东州市。
    而闻人笑语等人则是会留下来，一直等到把集采系统搞明白才行。
    所以，闻人笑语是有大把的时间。
    可赵羽是市长啊，平日里公务繁忙，闻人笑语想见他绝不是容易的事。
    今天中午吃饭，就是最好的一个契机，至少得交换一下手机號。
    没有微信的时代，短消息就是最好的联繫方式。
    方周平带著观摩团来到之后，时间差不多已经十一点了，就在会议室里简单开了一个碰头会，算是走了一下形式。
    杜宏志和赵羽这边，除了方家镇和许琳琳之外，就是市卫生局的几个人，其中就有竇月月。
    大唐电信公司这边，还留了两个工程师，负责正式上线后的一些问题处理。
    只不过，今天的会议，他们是不需要参加的。
    闻人笑语感觉著，赵羽似乎对她的关注是最多的，好几次都是有意无意地从她脸上扫过。
    这让闻人笑语颇为骄傲。
    这证明什么？
    证明闻人笑语比其余四个美女都漂亮啊。
    当然了，这是闻人笑语自己的想法，也確实是客观事实。
    其实当然不是因为闻人笑语最漂亮，毕竟她们五个美女基本上各有特色，都十分养眼。
    赵羽之所以关注闻人笑语多一点，是因为她是复姓。
    复姓的人本就很少，美女就更少了。
    是因为赵羽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上一世的。
    是很多年后，有个卫生厅副厅长跳楼，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具体原因，赵羽想不起来了，他只是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不过呢，今天见到真人，赵羽也基本上能猜出来，估计闻人笑语是某个领导的情妇，然后被发现了，所以才会跳楼。
    情妇不好当啊。
    当情妇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甚至於还有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记得有好几个领导杀情妇的事，大概都是因为情妇掌握了领导的一些秘密，趁机要挟领导，以至於反目成仇。
    中午吃饭的时候，借著敬酒的机会，闻人笑语果然成功跟赵羽交换了手机號。
    但是，另外四个女人也是一样。
    只有张龙没有。
    闻人笑语更加確定了，其余四个女人的任务跟她一样。
    吃过饭，方周平就返回东州市了。
    恰好，杜宏志有事要去省里，就跟著方周平一起了，也算是顺路送他。
    在路上，方周平说出了他的担心。
    杜宏志听了，笑著说道：“放心吧，老方，赵羽或许算是年少风流，但在处理这种事情上，绝对是少年老成。”
    “这样吧，我跟你说说小川穗子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於是，杜宏志便將小川穗子奉命勾引赵羽，最后反而被赵羽策反的故事讲了一遍。
    方周平大笑道：“难怪你这么放心，赵市长果然厉害。”
    “策反岛国间谍，好像从建国以来，就从来没有过吧。”
    “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回去我就对贺书记说一下，请他也放心。”
    贺兆国，正在接听文老的电话。
    “华夏纪委的同志，今天就会到东州市。”
    “你让东华纪委的同志配合一下，把秦大松拿下。”
    贺兆国大喜：“放心吧，文老，我这就给省纪委安排到位。”
    文老点了点头：“速度要快，不能让秦大松搞成什么听证会。”
    贺兆国立即就明白了。
    原来是听证会惹的祸，看来赵羽的说法是正確的。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才能，难怪文老如此看好他。
    贺兆国相信，只要给赵羽足够的时间，未来的成就绝不次於他这个省委书记。
    三天后。
    秦大松办公室的门被敲开，华夏纪委和东华省纪委的同志一起来到，將秦大松带走。
    几乎是同时，闻人笑语也敲开了赵羽的办公室门。
    当然，闻人笑语是提前给赵羽发了简讯息，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向他匯报。
    不然的话，市长办公室的门要是这么容易被敲开，岂非是要大乱了。
    闻人笑语经过三天的考虑，决定放弃勾引赵羽的计划。
    赵羽是好领导，闻人笑语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置大局於不顾。
    大是大非跟前，闻人笑语还是分得出轻重的。
    听闻人笑语讲完之后，赵羽点了点头：“你能对我坦白，足见你是善良的。”
    “给你妈妈治病的钱，我替你出了。”
    闻人笑语轻轻摇头：“不，赵市长，您可以借给我，不然我不会接受的。”
    赵羽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借给你，你慢慢还我。”
    等闻人笑语离开之后，赵羽立即就给骆晓丹打电话，让她查那个给刘艷清交五百万的人的身份。
    骆晓丹已经被调到了省公安厅刑侦大队了。
    骆晓丹的办事效率很高，只是半天时间，就把那个人查出来了，竟然还是郑旭仁，这个不把赵羽搞死就绝不罢手的男人。
    省纪委雷霆出击，將郑旭仁拿下。
    在五百万的巨资跟前，郑旭仁辩无可辩，只能认罪。
    郑旭仁是个不讲道义的人。
    他奉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直接就咬出来很多人，多得让华夏纪委和省纪委的人都惊讶。
    而且，郑旭仁都有记录，非常详细那种。
    东华省，迎来了一场官场大地震。

 第598章 省委办公厅厅长

    郑旭仁出事，胡乱咬一通，其中自然就有刘再明。
    郑旭仁是刘再明的亲戚，也是嫡系，更是跟了刘再明好多年。
    刘再明虽然已经够小心谨慎了，但仍是有一些把柄被郑旭仁拿到了。
    刘再明后悔之极。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敢用郑旭仁这种二球货。
    这个级別出事，著实是太可惜了。
    刘再明更后悔的是，他不敢招惹赵羽啊。
    现在，出了事，刘再明反而脑子清楚了。
    赵羽能一路拳打脚踢地走到今天，固然有他个人的超强能力，背后也一定有人啊。
    而且，这个人应该不止是贺兆国，估计上面有人力挺他。
    可刘再明现在明白，也已经晚了。
    省纪委接到举报，已经找到他藏钱的地方，搜出了大量的现金、黄金、珠宝玉器等等东西。
    传说中的钱墙，刘再明借鑑了，但最终还是没能躲过。
    举报刘再明的人，正是当时给他送水泥的那个小工。
    刘再明已经很小心了，钱墙是他自己亲手砌的，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可是，刘再明砌墙可以不找工人，总得买水泥和沙子吧。
    刘再明买了水泥和沙子，也无所谓，他不可能自己运送，自己搬扛吧。
    那个运水泥的小工，將水泥运到之后，当时就觉得比较奇怪。
    因为刘再明的这个房子，根本是好好的，不需要再补修什么。
    这个小工长了一个心眼，过几天又来一趟，发现刘再明竟然亲自干活，將沙子和水泥搅拌，然后自己一桶桶弄进屋子里。
    刘再明干啥呢，这个小工没敢进去看。
    但他记住了刘再明的车牌號，后来就打听到刘再明的身份。
    所以，这一次刘再明出事，这个小工就举报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的，这话用在刘再明的身上，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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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旭仁案件，带给东华省的影响实在不小，先后落马的领导从科级到副部，足足二百多人。
    这已经是省纪委手下留情了，一些小小不言的事情没再发酵，不然的话，数字再加一百都不一定够。
    衡东市，没有受郑旭仁事件的影响，各项工作的推进依然是有条不紊。
    有一项工作，等不及赵羽去省里任职，必须得提前，就是教育改革的工作。
    东华省教育厅下发了一个文件，其实就是在衡东市那个文件的基础上，略作修改，名字叫《严禁东华省中小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
    这个文件不能及时出台，会让衡东市的尖子生很是吃亏，就会造成一些家长的严重不满。
    而这个文件在东华省整体推广之后，整个东华省都是一样的赛道，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大量的资本撤出东华省，还给东华省教育一片蓝天白云。
    並不是所有的地市都会增加老师的工资，以至於那些失去校外补课收入的老师有所不满。
    可东华省整个大盘子都是这样，这些老师再有意见，也只能保留。
    除非，他们能鼓足勇气辞职，然后专职在教育培训机构上班。
    但在铁饭碗的保障跟前，在2002年的社会背景之下，没有人敢迈出这一步。
    京港大道的修建，进展很快。
    没有什么雨天，天公作美，只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赵羽的规划设计，將雨污水、给水、燃气、暖气、电力、通信、军用光缆等等各种管道施工都很到位。
    相关各个单位，在赵羽的跟前，没有一个敢不全力配合的。
    然后是水稳面、沥青面层铺设，就相对较快了。
    最后是辅助设施，人行道啊，绿化带啊，路灯啊，交通信號灯啊，標识標线等等，就是扫尾工作了。
    整个过程下来，八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这个速度，绝对是最快了。
    一般而言，修一条十公里的城市道路，最快也得一年的时间，多则四五年都是有可能的。
    衡东市的这条京港大道，绝对是破了纪录的。
    关键是，道路质量，没有半点问题。
    整个修建的工作，规划非常到位，不存在任何的返工情况发生。
    医药集采的效果也是非常明显。
    各个医院的药价都有所下调，只是下调的幅度不太一样而已。
    检查费下调了，医药费也下调了，看病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不单单是衡东市当地人，附近地市的人，也有不少来衡东市看病的。
    这么一来，医生的收入反而是提高了。
    药品的质量提升，使得医疗事故的机率也有所下降，至少从医药这方面是这样的，除非是医生开错药了。
    各个乡镇的脱贫方案，也正在逐步制定中，已经制定大概一半左右了。
    因为所需要资金极大，赵羽也跟各个银行谈妥了，按照最低的贷款利率。
    这样一来，不但各个项目可以齐头並进，快速推进，银行方面也可以受益。
    当然，各乡镇也借鑑了断桥乡的眾筹方式，也筹集到了一部分资金，也减轻了贷款的压力。
    半年后，赵羽正式调入省里，担任省委办公厅厅长的职务。
    在省委这个系统內部，方周平是大管家，赵羽是二管家。
    但实际分工呢。
    方周平主內，赵羽主外。
    说白了，赵羽的职责几乎就是常务副省长了，辅佐省长抓全面工作。
    吕兴鹏本来还想夺权，但在郑旭仁事件之后，就不再有这个念头。
    因为出事了两个副省长，一个刘再明，一个秦大松，都不可避免地牵连到了吕兴鹏。
    省委办公厅厅长，只是一个过渡，下一步贺兆国还是要让赵羽名正言顺地执掌省政府大权。
    因为吕兴鹏被牵连，文老亲自出马，跟吕兴鹏谈了一次。
    谈判结果，吕兴鹏保留原职务，一直到退休，但大权上交。
    意思是，给吕兴鹏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以配合东华省的全面经济起飞。
    不然的话，如果趁机拿下吕兴鹏，势必还会再提拔一个省长。
    如果再出现內斗的情况，东华省的经济发展依然会被搁置，赵羽回京也会被搁置。
    政治斗爭啊，有很多时候也是一个交换的过程。
    只要大局能稳固，放过一两个人，不但是一种交换，也是一种策略。

 第599章 赵羽的一系列大动作

    受郑旭仁事件影响，省委省政府空缺了大量的职务。
    赵羽来省里就职，把许琳琳也带过去了，担任省委秘书一科的科长职务。
    这个职务，绝对是非常厉害的。
    然后，杜鹃接了许琳琳的职务，暂时留在衡东市。
    柳亚男也留在了衡东市，被提拔成了市政办秘书一科的副科长。
    俞小丛，调回省厅，宣传科。
    俞小珊和谷芸莉也跟著去了东州市，算是回家了。
    谷芸莉，依然给赵羽和杜楚冰当保姆。
    杜楚冰也从衡东市武警支队调到了东州市武警支队，她把布尔多娜也带过去了。
    楚羽影音公司，直接搬到了京城，算是一步到位了。
    小川穗子暂时来不了，她得把京港大道修完才行，还有影视娱乐城的一部分工程。
    其余的嫡系，大部分都是现在不能离开衡东市的，她们需要做出一些业绩才行。
    到那个时候，赵羽就不是把她们调到省里了，而是直接调到京城，找一个部门或者单位。
    赵羽和杜楚冰的最终归宿，终究还是在京城。
    省里的工作，有贺兆国的全力支持，吕兴鹏的彻底放权，自然就好开展多了。
    但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赵羽对衡东市的情况很了解，对衡东市之外的各地市的情况，了解度不太够。
    只不过，在得知自己会被调入省里任职之后，赵羽就开始通过各种途径，对全省的情况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了解。
    赵羽了解到了一些地市，以东州市为最多。
    很多的情况，跟衡东市的情况差別不大，各种弊端，官场黑暗，官商勾结。
    从古到今，官商勾结就是一个无法治癒的毒瘤。
    官，跟商勾结，能获得很大的好处。
    商人，只有勾结官员，才能挣更多的钱。
    官，获利了。
    商人，也赚大钱了。
    钱从哪里出呢？
    第一，国有资產流失。
    第二，劣质工程、劣质產品等等，以次充好。
    第三，抬高价格，当地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之，官富了，商富了，国家和人民就得吃亏，就得帮他们买单。
    治理一个地方，想要大治，就像衡东市一样，只要治住官，治住商，其余的事情就都很好办了。
    所以，赵羽到省里走马上任之后，基本上还是复製衡东市的那一套办法。
    赵羽下了一个文件，就是关於加强各地市长热线考核的通知，並在市长热线之上又弄了一个省长热线。
    什么意思呢？
    赵羽是担心，各地市对於加强市长热线工作考核方面弄虚作假，只为应付省里的规定。
    固然，赵羽可以搞突袭，不通知当地政府，去搞暗访。
    可暗访毕竟只是一种辅助手段，不是真正治理一方的大道。
    如果各地在市长热线工作方面力度不够，那么一旦有人越级投诉，到了省里。
    一旦省里查实，確实是地市消极怠工，没有及时处理到位，那么赵羽就会追究地市的责任，处理相关人员。
    在每个单位和官员的身后，举著一个大棒追，绝对能够起到很好的督促作用。
    就好像是普通人，有法律准绳的约束，就不会轻易尝试犯法的代价，这个社会就是稳定的。
    不然的话，人人都不受法律的制约，估计女人不敢出门，有钱人也不敢出门了。
    即便如此，照样会有人违法。
    市长热线也是一样。
    但大部分的官员都会很重视，不敢乱来。
    用市长热线倒逼一些工作，在衡东市已经被证明是非常正確的方法。
    用在全省，略作变通，上面盖一个省长热线的大棒槌，保证效果不会差了。
    加强市长热线和推出省长热线的两个文件先后下发之后，东华省几乎是一片片骂声。
    当然了，人民群眾的欢呼声更大，足以將那些骂声给彻底淹没。
    隨著两个文件的出台，除了衡东市依然按部就班各项工作之外，其余各地市政府各单位部门的运转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为此，赵羽將杜鹃调到了省里，让她担任省政府秘书一处的副处长，专门负责省长热线工作。
    对於这个凋零，杜开发虽然有些不同意，却也没办法阻止。
    这是公事，对整个东华省都有好处。
    而且，这也足以看出，赵羽对杜鹃的信任程度。
    最让杜开发担心的是，杜鹃一旦去了省里，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就说一点吧。
    在衡东市的时候，最起码杜鹃是每晚都要回家住的。
    从这方面，杜开发就能放心一些。
    可杜鹃去了省里，就得住在省政府招待所。
    赵羽也住在省政府招待所。
    万一……
    杜开发都不敢往下去想。
    他们两口子都劝不住杜鹃，而王建国却建议让杜鹃自己选择生活。
    而且，杜鹃已经知道了王建国的想法。
    算了，这都是命。
    或许，我的仕途就得用女儿的婚姻来交换吧。
    无奈之下，杜开发只得自我宽慰。
    杜鹃是赵羽的嫡系，她执掌省长热线的工作，绝对能让全省的大小官员为之一振。
    想收买杜鹃？
    不可能。
    也有人尝试著接触杜开发。
    杜开发心里明白，直接来了一句话：“鹃儿最听赵厅的话，我的话得靠边站。”
    不到两个月，东华省的面貌就大为改观了。
    不管是城市环境，还是低保，还是就业，还是招聘，还是冤假错案，基本上有人拨打市长热线，全都顺利解决。
    隨著这些问题的解决，当然也有一批官员因此而落马。
    活阎罗的名声，彻底震动全省。
    接著，赵羽又干了一件大事，將邵旭刚也调到了省里，担任省厅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正处级。
    骆晓丹之前就已经调过来了。
    几乎只晚了几天，赵羽又把刘立业和曲菲菲也调到了东州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
    所有人都明白，赵羽这是要继续来一次旧案重审了专项行动了。
    冤假错案，对普通百姓，那些没有关係的百姓，是最致命的。
    市长热线和旧案重审，这两大利器，就是赵羽的敲门砖。
    一旦这两项工作到位，东华省的营商环境就会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接下来的招商引资，才有可能成为现实。
    不然，哪一个外地商人敢来这种没有任何保证的地方呢。
    治理一个县，一个地市，一个省，对於没有私心的人而言，不难。
    可一旦人有了私心，就再也治理不动了，甚至於会被牵著鼻子走。

 第600章 反水漂亮国

    戴么凤有点难受。
    她刚刚跟赵羽打好了关係，正要再进一步，赵羽突然被调到省里任职了。
    而戴么凤被工程缠身，没办法去东州市，只能等衡东市的工程结束之后，再以向赵羽匯报为名义，去东州市找他。
    但是，戴么凤背后的老板却有点等不及了。
    赵羽来到东州市之后，就大张旗鼓地开始上各种手段了。
    人还没到，教育改革就已经开始。
    人刚到，市长热线和省长热线就整出来了，然后就是旧案重审。
    关键是，赵羽给了人民群眾一个投诉的门路，每样工作都设置了投诉电话。
    你可以在旧案重审乱来，也可以装作忽略过去，但受害人的家属可以选择直接打电话给省里。
    这让谁能受得了啊。
    赵羽滴水不进，但凡遇到瀆职的行为，一律给予严肃处理，重则直接交给纪委调查。
    大权在握，赵羽能调动的资源太多了，远不是他在衡东市刚担任市政办秘书一科科长的时候。
    戴么凤的背后老板是一个漂亮国人，准確说是一个混血儿，华夏名字叫南宫倩。
    南宫倩的父亲是漂亮国人，母亲是华夏人，但她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被母亲带到了华夏。
    但是呢，后来在华夏高中毕业之后，就去了漂亮国读大学，研究生和博士。
    准確地说，就是在漂亮国的那几年，南宫倩被策反了，成为了一名间谍。
    但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不能直接从事间谍活动，於是就在华夏发展下线。
    戴么凤，就是其中之一。
    这就是金髮碧眼的缺点，他们的身体特徵导致无法直接从事间谍活动。
    当然，如果在金髮碧眼的那些国家之间，自然就可以了。
    就好比，岛国的间谍直接去金髮碧眼国，也不可能直接从事间谍活动，不然暴露的机率会很大。
    南宫倩约了戴么凤一起喝茶。
    “小凤，赵羽已经在东华省大刀阔斧。”
    “有著衡东市的经验，恐怕东华省的一系列改革进度会很快，效果也会很明显。”
    “而且，因为岛国间谍的缘故，赵羽对一些企业开始关注背后的投资方。”
    “但凡是，国外控股的企业，赵羽都会限制他们在东华省的发展，全力培养华夏本土企业。”
    “这对於漂亮国是很不利的，所以上面要求咱们立即出手，拉赵羽下马。”
    戴么凤微微一嘆：“事情如果真是这么容易，小川穗子怎么会失败呢，熊长沙怎么会失败呢？”
    “赵羽已经有了戒备之心，所以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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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倩轻轻摇头：“漂亮国重资本，但凡资本受损，他们就会承受不住。”
    “这方面的容忍度，漂亮国是远不如岛国的。”
    戴么凤一脸的为难：“可是，赵羽去了东州市，我这边的工程还没有结束啊。”
    “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突然追到东州市，只怕会引起赵羽的怀疑。”
    “因为岛国间谍的失败，咱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不建议这么冒失。”
    南宫倩嘆道：“我也知道，可西方人没有情商，不懂得迂迴，他们一直在催我，我也扛不住啊。”
    戴么凤冷笑一声：“何止是没有情商。”
    “尤其是那个漂亮国，当那个大陆被西方人占领之后，他们送过去的全都是强姦犯、吸毒者、虐待狂、杀人犯等等的人渣。”
    “这些人的后代，骨子里就是一种野蛮，都不是什么好人。”
    顿了顿，戴么凤又说道：“小倩，你体內有一半华夏的血统，这是你的福气啊，一定要珍惜和善加运用。”
    “这一点，跟小川穗子她们差不多。”
    “她们虽然岛国血统，但从小在华夏长大，也算是半个华夏人。”
    “小川穗子背叛岛国，却被华夏接纳，现在的生活远胜从前，无忧无虑。”
    这一次的谈话，对南宫倩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漂亮国间谍组织的催逼，不管形势如何，这让南宫倩很是反感。
    所以，南宫倩才对戴么凤的这番话颇有认同感。
    其实，南宫倩明白，戴么凤的最后一番话有策反的味道。
    意思是，你南宫倩是混血儿，可以是漂亮国人，也可以是华夏人。
    如今，漂亮国不按套路出牌，步步紧逼，你又何必非要为漂亮国效力呢。
    南宫倩策反了戴么凤，谁想到今天差点被戴么凤给策反了。
    从今天这番谈话，南宫倩明白，戴么凤已经动摇了。
    如果戴么凤真的反水，南宫倩就必须要快速撤离华夏，去漂亮国。
    但是，就漂亮国那些半吊子，没有半点人性，会待见她这个失败者吗？
    南宫倩可以想像到，她日后在漂亮国的生活会是多么无助。
    华夏吧，跟漂亮国相比，经济確实不如，生活的安逸程度不够。
    可是，华夏是礼仪之邦啊，又能海纳百川，综合指数远超过漂亮国。
    我是混血儿，又是在华夏生活了那么多年，而且还是华夏的国籍，为什么非要效力於漂亮国呢？
    经过两三天的考虑之后，南宫倩终於决定，投靠华夏。
    於是，在戴么凤的引荐下，南宫倩来到了东州市，赵羽的办公室。
    赵羽很意外。
    漂亮国的间谍竟然主动投诚？
    好像，我什么都没做吧。
    诈降？
    跟戴么凤聊了一会儿之后，赵羽这才明白，这事还跟小川穗子有关呢。
    让南宫倩和戴么凤先坐著，赵羽藉口去洗手间，给小川穗子打了一个电话。
    小川穗子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赵羽，我估计著，应该不是诈。”
    “戴么凤有一段时间挺著急的，跟我被岛国组织催促的情况差不多。”
    “但是，戴么凤一直没有机会，反水也是有可能的。”
    赵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把她们交给国安局。”
    “只要能在华夏血洗一拨漂亮国的间谍，她们以后就是华夏人了，也是华夏全力保护的人。”
    果然，在南宫倩的交代下，大量的漂亮国间谍浮出水面。
    跟小川穗子背叛岛国不一样，南宫倩的反水毫无徵兆，以至於漂亮国布在华夏的间谍损失惨重。
    赵羽，再立一功。
    贺兆国趁机將他提拔为东华省常务副省长，只是级別还是正厅。

 第601章 有一个麻烦事必须先確定下来

    常务副省长啊。
    本就是一个省的四把手，仅次於省委书记、省长、副书记三人之下，辅佐省长管理一个省的全面工作。
    而东华省更是另类，因为省长吕兴鹏彻底放权了。
    所以，赵羽虽然是常务副省长，却行使著省长的权力。
    再加上贺兆国的全力支持，赵羽在东华省的权势绝对已经达到了巔峰，可谓权势滔天。
    任何的阻力，在赵羽的跟前，都是那么毫无力道。
    全省的教育改革、医疗改革，稳步推进。
    全省的居民幸福指数，正在快速上升。
    全省的营商环境，也在迅速改变。
    全省的工程招標，再无任何暗箱操作。
    尤其是赵羽关注审计报表和数据，使得全省再次掀起了一次补税的高潮。
    而不想补税的企业老板，只能跑路，然后被全国通缉。
    这种情况是少数，因为企业经营不善。
    一旦补税，或者就是巨亏损，要么就是会直接倒闭。
    人，都是这样。
    辛辛苦苦赚的钱，花得都会很仔细，很谨慎。
    而不劳而获的钱，都会花得大手大脚。
    偷税漏税就属於是不劳而获的钱，花起来不心疼。
    结果呢，现在让他们补税了，等於是前期花的是他们自己挣的钱。
    这就应了一句话，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
    为了招商引资，赵羽一方面通过《华夏诗词大会》、《百家讲坛》和《华夏好声音》为东华省宣传各种招商引资政策。
    另一方面，赵羽深入挖掘东华省的本地特色，以及旅游业。
    在文娱方面，赵羽准备再推出一个精彩的节目，叫做《开门大吉》。
    开门大吉的主持人，赵羽当然要用卢月影。
    卢月影当然是欣然答应，因为赵羽能趁机將她从衡东市电视台调到东华省电视台。
    至於《华夏好声音》节目，举办地点也从衡东市电视台换到了东华省电视台。
    但是，为了不亏欠衡东市，在分成协议上赵羽还是略偏向衡东市的。
    赵羽这样做，让任何人提不出任何意见。
    因为赵羽又要拿出一个《开门大吉》的节目，应该不次於之前的那几个节目。
    赵羽在东华省的一阵施腾，就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洒到了东华省这片大地上，几乎人人都能被淋到。
    可是，赵羽並非毫无章法，而是有条不紊地推进。
    关键是，赵羽的任何一项举措，或者为財政带来收益，或者让人民群眾受益，或者能够改善营商环境，等等。
    有人就特意分析了赵羽的所作所为。
    其实呢，道理很简单，方法也不难，任何一个从政者都可以做到。
    但是，真正做到，却要面对著巨大的阻力。
    最根本的一点，这个人必须堂堂正正，一心为公，两袖清风，经得住任何的明枪暗箭。
    其次，就是得有掌权的机遇，还得有更大一级的领导支持。
    为什么很多领导做不到呢？
    或许是他们的党性不够坚定吧，没能经得住钱权色的考验，以至於走上了一条邪路。
    也有一些领导干部，確实是真切地为人民服务。
    可是，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被各种告，以至於仕途受损。
    相比而言，赵羽是个幸运儿。
    市里有杜宏志，省里有贺兆国，最上面还有文老。
    如果杜宏志没来衡东市，就算赵羽参加了秘书招聘，结果一定是潘成学抽走他的比试卷，使得赵羽只能一直在凌河乡待著。
    所以，在官场，你有千里马的能力不是最重要的，伯乐才是最重要的。
    一年的时间不到，东华省大治。
    原本，东华省的各项指標在全国基本上都是倒数。
    只用一年的时间，东华省的各项指標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
    其中，好几个指標直接是全国第一。
    综合指標的排名，也是全国第一。
    一个省啊，没有一个指標能下前十名的，大部分都在前五之列，综合起来自然是很可怕的。
    看著赵羽整天忙活得不行，贺兆国天天都是哼著小曲过日子。
    贺兆国从没感觉过，省委书记的压力並不大嘛，只要他稳住大局，统一思想，其余的事情都交给赵羽去处理就行。
    吕兴鹏更是感慨万千。
    他当东华省的省长，那么多年，东华省的各项指標一直都没有什么起色。
    为什么？
    是他吕兴鹏的能力不如赵羽？
    当然不是了。
    而是吕兴鹏太过於看中政治斗爭，各方面培养自己的人。
    可这些猪队友啊，没几个好东西，就知道权，就知道色，就知道钱。
    以至於，当吕兴鹏感觉到自己的权力稳固了，准备搞经济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搞不动了。
    所有的阻力，都来自於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领导干部。
    这个时候，吕兴鹏才明白尾大不掉的道理，却也是已经晚了。
    再看赵羽。
    赵羽也提拔了一批嫡系，如邵旭刚、刘立业、骆晓丹、谢晓渝、许琳琳、柳亚男、杜鹃、竇月月、王一慕等等。
    可赵羽提拔干部还是原则性比较强的，这些人在各自的岗位上都很出色，暂时没有出现贪婪的表现。
    至於这些人是不是一直能够保持初心，赵羽也不敢保证，毕竟权力越大，诱惑越大嘛。
    当你没有权力，或者权力很小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搭理你的。
    吕兴鹏不佩服赵羽的能力，但他不得不佩服赵羽的运气，也佩服赵羽选拔嫡系的目光。
    但不管怎么说，东华省发生这样的变化，也算是圆了吕兴鹏昔日的梦想吧。
    前前后后，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但赵羽和杜楚冰一直处於同居的关係，並没有举办婚事。
    不是赵羽不想，也不是杜楚冰不想，而是他们打算在赵羽回到京城之后，再举办婚礼。
    至於为什么，赵羽也不知道，杜楚冰也不知道，但他俩都是这样想的。
    这一年的生活，不是夫妻，胜似夫妻，不管是赵羽还是杜楚冰都是很愜意。
    不结婚，就不能要孩子，赵羽才能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赵羽在衡东市和东华省的政绩，全都是有目共睹的。
    当衡东市和东华省的工作都步入正轨之后，赵羽回京也就进入了倒计时。
    只是，有一个麻烦事必须先確定下来。

 第602章 赌

    赵羽现在的级別是正厅，但职务却是常务副省长，正厅担任副部职务，等於是低配高。
    这种情况，是贺兆国为了东华省的发展而搞了一个特殊。
    可一旦赵羽回京，上面可不会给赵羽搞特殊。
    除非，文老亲自出马。
    这件事情，就摆在了文老的跟前。
    赵羽实在太年轻了。
    別说是副部了，就算是二十多岁的正厅，从开国到现在，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开国时候，论功行赏，担任正厅职务，或者享受正厅待遇的，怎么著也会是三十多岁，或者四十多岁。
    文老思虑再三，决定不给赵羽搞特殊，先把赵羽调回京城。
    至於调到哪一个部门，经过一番商议，定在了商务部。
    华夏申奥成功，入世成功，经济发展就是重中之重了，商务部就显得格外重要。
    从赵羽在衡东市和东华省的各种手段，经济发展方面显然也是他的强项。
    为了能让赵羽更好地开展工作，上面还进行了一些人员调整。
    贺兆国，不再担任东华省省委书记的职务，调到京城，担任商务部部长职务。
    原商务部部长，去东华省担任省委书记的职务。
    两个人，等於是对调了。
    吕兴鹏依然还是东华省的省长。
    吕兴鹏也已经看开了，这样的结果也挺好。
    不然的话，恐怕他连省长的职务也別想保住。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上面让贺兆国去商务部，是要给赵羽足够的权力，让他在商务部大展手脚。
    上面也是在赌，赌赵羽这个人的能力。
    如果这一赌成功了，华夏的经济腾飞，就会提前好多年。
    如果赌输了，华夏的经济就是按部就班的发展。
    所以，大胆起用赵羽，对於华夏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毕竟嘛，赵羽也是很有能力的，不是庸人。
    赵羽把谢晓渝先带回了京城，在商务部任职。
    很多人都颇为意外。
    但从这件事情，大家也看出了赵羽是胸怀。
    谢晓渝高兴坏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去京城部里工作的机会。
    尤其是，还是跟著赵羽干，想不快速出政绩都难。
    到那个时候，別说是正处了，就算是副厅实职，都不是没可能。
    曾经的谢晓渝，觉得自己如果能傍上潘成学的关係，混个正科就很不错了。
    如果潘成学能继续升官，或许她还能有机会担任副处。
    而现在，谢晓渝就已经是副处了。
    小川穗子和戴么凤的工程公司，也都转移到了京城。
    戴么凤投诚之后，漂亮国对她的资金炼自然就斩断了。
    不过呢，为了表达对戴么凤的感激，赵羽让楚羽影音公司入股戴么凤的工程公司。
    这么一俩，赵羽的手上就有两个绝对放心的工程公司了。
    赵羽感激戴么凤，也是有理由的。
    如果不是戴么凤投诚，又策反了南宫倩，使得赵羽再次立下一个一等功，贺兆国也没办法那么快就把赵羽省委办公厅厅长提拔为常务副省长。
    许琳琳，也被赵羽带到了京城，在他所在的市场运行司中担任市场监测处处长职务。
    许琳琳从睢水区就一直跟著赵羽，办事能力极强，而且对赵羽下达的命令是不折不扣，兢兢业业，赵羽用她也是用顺手了。
    其余的人，或者在衡东市，或者在东华省，赵羽暂时没动他们。
    等日后有机会了，赵羽再將他们陆陆续续调过来。
    这个机会，自然是赵羽再次转部门的时候。
    只要將商务部的工作捋顺了，赵羽接下来一定还有新的任职。
    杜楚冰自然再次回到武警总部。
    其实，杜楚冰现在完全可以不用再工作了，因为她手里有一个楚羽影音公司。
    但杜楚冰对武警这个职业有著浓厚的感情，暂时还不想离开。
    再说了，楚羽影音公司的运营，有司玉美在，杜楚冰很是放心。
    《倩女幽魂》的拍摄，已经结束。
    电视剧也在央视一套顺利播出，在全国引起很大的轰动，收视率极高。
    楚羽影音公司的收益，自然是相当可观。
    今年，赵羽给司玉美又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拍一版《天龙八部》。
    主角不变，还是胡、高和林。
    大部分的配角也都不变，赵羽只是换掉几个確实不咋地的。
    小说的改编，也是赵羽亲自动笔，取上一世好几个版本《天龙八部》的精髓，去掉一些不足的地方，保证是最精彩的一版。
    除此之外，赵羽还让司玉美开始筹划《超级女声》的节目，爭取儘快开展起来。
    司玉妙和司玉爽也都考上了大学。
    因为她们知道赵羽迟早要去京城，於是就都考了京城的大学。
    而且，考的都是电影学院。
    很明显，家里有楚羽影音公司这么好的资源，这两个小丫头都想当演员。
    华夏的双胞胎演员，绝对是屈指可数。
    而像司玉妙和司玉爽这样美貌的，绝对没有过。
    赵羽相信，只要她们能够出演，保证能够一炮走红。
    楚羽影音公司的名气早就打出去了，签约的女艺人越来越多。
    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在这个公司，没有任何潜规则，几乎都是择才而用。
    这么一来，楚羽影音公司就触动了很多影视公司的利益。
    但凡有女演员合约到期的，几乎都跟楚羽影音公司签约了。
    不单单是不会被潜规则，而且她们的收入也会更多。
    ai的技术还没有出现，所以演员的资源对一个影视公司而言，绝对是太重要了。
    如果你的公司没有几个重量级的演员，就算你拿到一个剧本，拍出来或许就是赔钱的。
    这些影视公司的老板自然很不爽，准备联手对付楚羽影音公司。
    可是，当他们了解到，楚羽影音公司的真正老板是杜楚冰之后，就难受了。
    杜楚冰是赵羽的未婚妻。
    杜家、赵家、薛家，这三大家族不说，就说赵羽变態的升迁速度，天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到达某一个权力巔峰。
    再说，如果明著跟楚羽影音公司为敌，就必须开出比他们更有诱惑的条件。
    资本的眼里，都是钱，他们很难这样选择。
    明著不行，那就只能来阴招。
    但有赵羽坐镇著，他们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