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重生过早的我提前布局》 第1章 解释一下 上架后计划是每日三章,定时发布的。 凌晨一章,早六点多一章,中午一章。 书籍背景是七十年代,有些没刪改乾净的章节在发布后需要重新修改,重新审核。 章节更新延迟的话,请原谅一下,我也不想老亮感嘆號。 第1章 重生和透视 命运和张建开了个玩笑,让几十年后的灵魂跨越了时间和宇宙,来到了陌生世界。 有些像是转世投胎,也像是夺舍重生,具体什么情况不好判断。 不过张建更加倾向於后者,只不过灵台未显的时候多出了一个灵魂。 小的时候张建並未表现出什么异常,和周边的小朋友一样。 都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最多就是张建不怎么喜欢说话,表现的成熟听话。 这些在那个年代算不上什么奇特,就张建的同学中都有很多天赋异稟的人。 不能过目不忘,不能十四岁之前学会微积分,压根算不算特殊。 一切的改变在於十六岁,那天的张建正在梦中用一把奇怪的斧子大杀四方,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都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杀戮的畅快仿佛夏日的冷饮,还没仔细品味就被父亲的巴掌拍醒。 没等张建问清楚什么事情,父亲的警卫员已经带著张建上了吉普。 路上几经波折,十六岁的张建孤身一人抵达港岛时,身上只有一把改锥。 这还是为了跟钟跃民约架特意带在身上的。 从那之后,张建断开了与內地的联繫,一个人在港岛扎根生活。 幸好这个时候觉醒了前世的部分记忆,两辈子的灵魂开始融合。 粘附在心臟与胸腺之间的肿瘤也被开始融合的灵魂唤醒。 肿瘤隨著心臟的每一次跳动而跳动,灵魂融合的记忆碎片让张建知道了胸腔內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 如果有选择的话,张建寧愿胸口內的基因种子是一个恶性肿瘤。 和战锤宇宙相比,正常的病痛折磨会显得那么的仁慈。 不过无所谓了,那些是未来才需要操心的,哪怕觉醒了前世的部分记忆。 初来乍到的张建也需要为了填饱肚子而努力。 七十年代的港岛,觉醒记忆的张建只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领先几十年的记忆,哪怕是残缺的,也能让自己在这个时代混的风生水起。 但现实的打脸来的总是那么的快。 这个港岛似乎不是那么正常,比上辈子了解到的港岛还要黑暗。 兵匪一家都是往好听的说。 光明正大的诬陷抓人头,黑帮社团当眾对砍,一边的皇家警察不闻不问。 妓院和赌档直接掛招牌,甚至在街边开始揽客,一点都不在意普通市民嫌弃的眼神。 更离谱的是毒贩。 当街贩卖也就算了,张建竟然看到有鬼佬警察在毒贩离开后帮忙看摊的。 这个世界不正常,正常的世界不会这么癲狂。 哪怕上辈子约翰牛对於港岛再怎么殖民,基本的脸面还是需要的。 而且上辈子的世界没有什么总华探长雷洛,更没有什么三支旗陈志超。 洪兴东兴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虚构的。 不过存在就是合理,就是真实,飢饿的肚子时刻提醒著张建最重要的是什么。 和乾瘪的钱包相比,过於远大的理想和思考都是虚的,只有切实的物质才是最真实。 迎著海风狠狠的吸了口烟,就像品味雪茄一般,让其在口中停留了几秒后再缓缓吐出。 烟不过肺,这是小时候母亲发现张建吸菸时说的。 当时可把小张嚇得不轻,要不是家中有客人在,一顿皮带是少不了的。 把手中掐灭的菸头隨手放入口袋,张建开始了打黑金的行动。 对面的三楼已经亮灯,说明这半个月的蹲守没有白费。 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有痕跡残留,张建这才往楼下走去。 藉助窗外的路灯,张建调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拎起的挎包向著街对面的唐楼走去。 那里是毒贩的分销据点,归属福义合,这个社团的老大曾经帮过义群的跛豪。 所以在跛豪起势后能从义群拿到低价的白粉,成为了义群下面的分销商。 成为贩卖毒品的毒梟不是张建来对方银楼的重要原因。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主要是因为福义合的马仔搅扰了张建好几次的生意。 超前几十年的经验和眼光,哪怕这个世界一些时间事件不同於上辈子。 张建还是可以在生活中找寻到一些力所能及的生意,虽然不大,却足够普通人养家餬口。 但是福义合打乱了张建的商业计划。 让一个冉冉升起的商业巨头折损在创业的初期,而且不只是一次。 这个损失张建可以承受,但这口气张建忍不了。 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哪怕有了后世的部分记忆也没法让张建忍气吞声。 既然福义合让自己失去了合法合规的商业利润,那么对方就要给出足够的赔付。 凌晨的夜很安静,街道上的路灯也是久经岁月。 灯泡的亮度有些吃力,把道路分割为一段段的黑暗。 藉助两个路灯之间的黑暗,张建悄无声息的来到福义合的银楼门边。 闭眼,憋气,隨著心臟的颤动,名为杀戮的本能已然开启,猎杀时刻。 精神力感知带来的透视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层纱窗在观察,不过对於张建也是够用的。 三楼的几个帐房正在盘帐数钞票。 二楼负责楼道安全的人趴在桌子上偷懒,手枪在桌子上放著,並没有守在楼道。 而一楼看守大门的人最多,四个人全都是带枪的。 其中两个腰间不但有手枪,还有匕首和手雷。 无论是哪种武器,在透视的情况下就像地铁安检中的画面,可以看出轮廓却没法分辨细节。 一楼看守的人最重要,也最难解决。 福义合的银楼只有一个入口,並且还安装了铁柵栏,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压根不可能。 屋內守门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底,是社团专门培养的枪手。 平时高薪养著,家人也被社团照看著。 等社团需要的时候,这些拿著卖命钱的枪手就要为社团做事。 收买的可能性很低,不说这个时代还讲究规矩和义气。 就是收买的代价也不是张建这个跑单帮的能承受。 这几个大底的任务就是守好银楼,银楼出事,他们死了还好说,社团会给他们家人一笔安家费。 要是张建把钱取走,而他们四人还活著,那么对他们来说,死甚至是一种解脱。 这种好手就是社团的底蕴所在,都是掌管海底名册的叔父与龙头共同掌控。 只要这些枪手还在,社团吃饭的底气就在。 哪怕社团龙头被打,社团的一些地盘被抢,在这些枪手没被处理之前,社团的根本利益就没人敢动。 进入杀戮状態的张建,五感比平时灵敏很多,站在门口,屋內四人的话语清晰的传入张建设耳中。 第2章 补充消耗 “马哥,最近那些条子老上门打秋风,一个个拽的不行。 要不是大哥交代,可能有弟兄都忍不住动手了。” “动手?他们巴不得我们动手呢,住院费才几个钱。 咱们这边敢动手,那边就敢逼著老顶涨规费,你说到时候老顶是舍財还是舍人?” “哈哈,也是啊,毕竟他们是带枪的烂仔” 话语的主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都警醒点吧,帐房在盘帐,出了岔子別说安家费了,冚家铲都正常。” “咱们自己的地头能有啥事,四把枪守一个柵栏门,万无一失。 更何况还有街口的那些条子,有事他们也不是吃乾饭的。” “別指望他们,他们收钱也就帮忙守个街道,真要有人他们最多也就放两枪提个醒。” 站在阴影中看看街口正蹲在一起吃宵夜的警察,將携带的挎包丟到铁柵栏前面,走到门口,在铁柵栏上拍了拍。 原本坐著的四人迅速起身,其中两个已经將枪抽了出来,另外两个也是按著腰间谨慎地看著门口的张建。 “喂,开门,送宵夜的来了,谁付帐?”说著还將鼓囊囊的挎包往门口踢了踢。 看著门口穿警服的张建和脚边的挎包,四人知道打秋风的又来了。 自从社团的生意规模扩大后,那些黑警就觉得社团规费交的太少,经常在帐房盘帐或者分销的时候来送东西借钱。 不管用什么藉口,总之就是要多拿一份。 最近福义合的老顶也被烦透了,正在和这片的探长还有收数人谈论规费的比例。 观察了一下门口情况,没发现有其他人,四人也就放下了戒备。 身穿灰色短衫的枪手摆手让大家放鬆,转身从柜檯內拿出备用的红封,向门口边走边抱怨: “昨天不是已经买过烧鹅了,怎么今天晚上又送啊?” “昨天吃饭今天不用吃啊,我们守夜的时候还不忘给你们送宵夜,这是多大的情分,要感恩知道不?” “是是是,感恩,感恩的很,我老顶对我们都没这么好。” 站在门边的那位已经把枪收了起来,不耐烦伸手去开柵栏门。 有人上来开门,楼上的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动作,张建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几分。 今天能否顺利取钱的关键就在於这道柵栏门。 杀人不难,难的是枪响之后楼上的反应。 这栋银楼的铁门可不止眼前的这道。 二楼走廊和三楼都有一道铁门,一但被反锁,自己就只能迅速撤离。 无论是哪个社团,对自家放钱的银库都是重视非常。 枪响后不说街口的警察,就是那些来援的马仔都是大麻烦。 到时候別说慢慢撬门拿钱,就是撤离都是大麻烦。 “哗啦”柵栏门打开,开门的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胳膊,张建已经侧身而入。 进门的瞬间,手中的改锥已经开始了杀戮,率先毙命的是开门的枪手。 然后是侧边上前想要靠近门口的枪手,两人毙命几乎处於同一时刻。 被杀的枪手脸上还没显现惊恐就僵硬住在那里。 进入杀戮状態,张建的左右手同样的灵活。 大脑开启了超频模式,高速运转。 加快对视觉图像的收集处理,同时操控著身躯为更有效的击杀做配合。 那枚缝麻袋的钢针击穿目標的同时,改锥已经被拔出。 对於此时的张建来说,屋內的一切都处於慢放的状態。 能观察到剩下两名枪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化,手在慢慢的向著腰间的手枪挪动。 可能这就是子弹时间吧。 脑海中冒出来的新词不妨碍张建的行动。 沾染不明白色物体的改锥再次投掷,这次的目標是远处枪手的颈部。 近处的这位也没有被张建忘记,猛然爆发的腿部肌肉让张建与枪手之间的距离瞬息间缩短。 藉助前冲的力道,一拳击打在头部。 “咔嚓”一声脆响后,后仰的身体与头部明显不再合拍。 “噗呲”这个时候,手持红封的枪手那边才传来改锥入肉的声音。 没有理会颈部变形的枪手,赶紧一个大跳抓住拿著红封的胳膊,防止对方摔在桌子上。 那上面可有不少的零碎,要是砸翻了,上面的瓶瓶罐罐张建可接不住。 引起楼上的警觉,铁门一关,张建这段时间的谋划就白费了。 把枪手放在地上慢慢流血,张建谨慎抬头观察上面的情况。 还好楼上並没有什么异常,盘帐的还在盘帐,偷懒的还在偷懒。 从进门到结束,张建的杀戮效率堪称高效。 不过对於身体也是有著很强的负担,胃部已经传来了轻微的灼烧感。 从挎包取出一瓶自己配置的营养液,吨吨吨的灌了下去,这才拿著改锥往二楼走。 一楼到二楼的拐角后面还有一道铁柵栏等著开启。 只希望二楼那位真的睡著了,不然铁柵栏的开启声音足够引起注意。 老旧的楼梯保养的不错,踩上去並没有发出什么嘎吱的声响。 就是不知道柵栏门的保养是不是也这么好。 走到拐角才发现,这里的铁柵栏压根就没有关严实。 更別说上锁了,铁链子和大锁在地上丟著,看上去是那么的多余。 稍微推动了一下,感受到锈蚀的阻塞,柵栏下方的滑轮缺失。 双手发力,让柵栏脱离地,借著残存的滑轮拉动,声音明显比一楼的柵栏小的多。 顺利进入二楼,一股浓烈的酒味伴隨著呕吐物的酸臭传来,让五感敏锐的张建一阵皱眉。 看来这位不是偷懒,而是真的因为醉酒昏睡,这样也好,睡梦中的安眠没有恐惧。 走进枪手的身边,將那把个头不大的马牌擼子装进包里,这枪可不常见,留著可能用到。 拿出刚刚擦拭过的改锥对著枪手,发力,拔出,这位宿醉的枪手连趴著的姿势都没有改变。 现在张建和財富只间隔了最后的阻碍。 三楼的帐房是不带枪的,防护是一扇钢製门,厚度一厘米的钢板。 只要在里面反锁,足够帐房支撑到支援的到来。 第3章 基因种子 三楼的钢门只能往往外面拉,但是外部没有锁也没有把手。 光禿禿的门上只有巴掌大小的观察窗,就这还被两根钢条焊接阻挡,手是根本伸不进去的。 好在张建可以在近距离看到门后情况。 门板后面是老式的横樑,如果没有人阻拦的话,藉助工具是可以轻易打开的。 把挎包放地上,从里面拿出刚刚放进去的手枪。 抽出弹匣检查了一下枪机,然后归位上膛,又拿出了一个卡车的机油过滤器懟在枪口上。 成不成就看接下来的三枪了。 左手握著过滤芯,右手持枪,隔著小窗口对著屋內盘帐的三人就是“噗,噗,噗”三枪。 效果很好。 杀戮状態中的张建,大脑与手臂肌肉的配合,让三发子弹都精准的命中了目標。 不管三名脑洞大开的帐房,从挎包取出鉤锁的张建已经开始开始忙碌。 没人捣乱,门后的横樑根本成为不了阻碍。 伴隨著“吱呀”的开门声,张建与財富之间的最后一道手续也完成了。 没有著急进门,而是从包內取出另外一瓶葡萄糖调製的营养液,继续“吨吨吨”。 直到胃部的灼烧消失,张建才解除杀戮状態。 整个人就是一个踉蹌,手臂与腿部都传来了酸麻的疼痛感。 好在这种痛苦还在承受范围內。 超素质爆发让身体有些透支,四肢的肌肉有拉伤,整体並无大碍。 只要营养充足睡眠足够,剩下的修补工作身体会自己完成的。 依靠在门口休息了好一会,张建才感觉到四肢重新被支配。 这算是杀戮模式的代价之一,也是大脑开发强於身体的副作用。 两辈子的灵魂共用一个身体,既有好处也有缺陷。 双倍的灵魂让张建的精神力暴涨数倍。 大脑的总是因为精神力的强大而莫名的自信,很多时候就像提建议的甲方。 给出了很多只能在脑海中模擬的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那些行为理论上可行,也是最优解,可张建的身体素质有限,跟不上大脑的指挥。 要是这辈子的身体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脑海中再多的想法,只要身体不进行配合,那也没啥影响。 可自己这辈子不是个普通人,不但不是个普通人,还是个胸口长基因种子的人。 这个类似第二心臟的器官,隨著心臟的跳动慢慢的强化身体。 增强大脑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甚至让张建的精神力具备了透视的能力。 但基因种子这个佞臣只知道討好大脑。 无条件的执行大脑需要身体配合的行为,完全不顾及身体的小损伤与痛觉神经反对。 “嘶.....啊”。 起身的时候,腿部的神经提出了反对,痛觉信號让张建不自觉的发出哀鸣。 一瘸一拐的拉著挎包走进房间,没有理会帐房的尸体,避开地上的血液,径直走向硕大的保险柜。 刚刚盘点后的钞票有部分是需要放入保险柜的,此时的保险柜门是敞开的。 这也省去了繁琐的破解步骤,那鼓囊囊的挎包內不只有听诊器与铁丝。 为了以防万一,张建连自製的铝热剂都带了。 一人高的保险柜分了三层,最下层的东西最吸引眼球。 虽然在实际价值上没有上边的值钱,可一根根码放整齐的金条让人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中间放置的是美元和英镑,都是大面额的。 不多,目测百十捆,在这个时代也就能在市区买几十套房子吧。 最上面的是港纸,又大又占地方,而且面额相对混乱,有千元大钞,也有百元纸幣。 看看挎包,又环视了一下屋內,想要寻找合適的携带工具。 张建承认是自己考虑不周,只想到了取钱的困难,並未想到毒贩的財力能这么雄厚,导致预备的装钱工具严重不足。 好在屋內角落还有个麻袋,能缓解张建目前的尷尬处境,不然张建真的需要现场缝製了。 相同重量的英镑和美元选哪个?如果再加上相同重量的黄金呢? 张建选择了黄金,並非因为黄金最值钱,而是因为这傢伙最能吸引眼球。 小黄鱼放好之后,张建才紧著英镑和美元往包里塞。 具体拿了多少钱张建没数,反正挺多的。 现在也不是计算收穫的时候,先拿带著收穫离开才是正事。 走的时候为了销毁痕跡,张建用铝热剂做了个掩饰的放火装置。 腾出空间装钱,也顺便销毁自己留下的痕跡。 大火了无痕,以这个时代的侦破技术,很难及时的扑灭火灾,更別说搜寻火灾之后的痕跡了。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张建走的比较吃力,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钱和黄金太重而苦恼。 胸口內的基因种子不给力啊,还要摄入的营养物质足够,才能分泌强化身躯的激素。 哪像前世看到的小说,那些主角自带的金手指根本不需要讲究能量守恆。 自己的基因种子虽然省去了锻炼的过程,可副作用也不小。 这东西不管怎么说也是星际战士最重要的传承物,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强化与杀戮。 哪怕张建体內的这枚不携带传承记忆,分泌的强化激素还是自带杀戮的本能。 每次的强化都会將部分基因种子携带的原体特质融入张建的身体。 总的来说喜忧参半,能靠吃强化身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一点小小的副作用和没有接受的改造手术相比,那完全是不值一提的。 来自安格隆的基因种子本身就自带杀戮属性,要是再接受了改造手术和屠夫之钉,张建都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什么怪物。 顺利返回的张建已经虚脱,杀戮模式造成的亏空不是几瓶营养液可以弥补的。 养了半个月,狂吃海塞的为基因种子提供修復所需要的营养,同时规划好了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想要在港岛安稳的生活,身份,资源,需要妥善解决。 没有合法的身份就不受规则的保护,无论是被人抢了还是被埋了,都不会有人追究。 在那些捞偏门的眼中,没有合法身份就是野生的资源,可以任意採集与使用。 资源分资金和人脉资源,只有资金就是等待宰杀的肥羊。 必须配合上人脉和自身的价值,这样才能长久的在港岛立足。 第4章 身份 港岛中环,无论是上辈子的影视还是小说中,这里都是经常提及的一个地点。 繁华是这里的代名词,匯聚著港岛財富的中环有著密集的高等公寓和写字楼。 不单是很多中產家庭的居住之地,更有很多跨国公司在这里都有开办分部。 將这里称为港岛甚至周边区域的精华之地是一点不夸张。 別看此时的港岛只是约翰牛的殖民地,繁华程度一点不逊色中小国家的都市,甚至高於一般小国的首都。 这个时代的港岛是转口城市,工业城市,也是北方对外的重要窗口。 这种种称號叠加下来,让此时的港岛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越南战爭让美军就近採购,港岛的工厂多出来很多订单。 约翰牛殖民地和北方领土的双重身份,让港岛有著两个大国的照拂。 既有北方输送的人才和原材料,又有著西方贸易和技术的便利。 这让港岛短时间完成了城市的財富积累和跨越式起飞。 普通的港岛市民,能在中环这个城市核心上班,说出去都是牌面。 这里不单是优秀人才的聚集点,就是工资也普遍高於工业区的蓝领,导致很多港岛小孩自小就对中环產生憧憬嚮往。 其实中环上班的白领並没有外界看起来的那么轻鬆愉快。 这里是资本世界,资本家僱佣员工的首要目的是盈利,而不是造福社会。 很多白领有著体面的工作,却没有自由支配的时间。 上午九点,很多白领已经工作上班一个多小时了,而张建才悠閒的提公文包走进置地大厦。 休閒的西装配上成熟的外表,很难让人猜到这是个不满十八的少年。 张建的相貌隨父亲,同样的大眾脸,不笑的时候给人很严肃的感觉。 上辈子灵魂的融合也让张建多出了一些不属於年轻人的神采。 不了解底细的情况下,大多数人把张建当成了大学毕业的创业青年。 大厦的保安在扫视张建的穿著后並没有上前询问。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话虽然是讽刺,却有其存在的道理。 就像奢侈品最初的定位就是快速区分相同阶级的人。 身上的休閒西装是上海的老裁缝量身订做的,花了三千英镑。 这个价格不便宜,在人均月工资五百的情况下,这个价钱理论上可以在旺角买个小公寓。 不过这个钱要是算上更换身份的价格,张建倒是觉得很值得。 这个身份不是简单的港岛市民,没有进行政策限制前,约翰牛巴不得殖民地的劳动力增加。 张建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留学归来的学生,有这个人的记录存在。 只不过人已经意外死亡了,加上没有亲人在世,张建的冒名顶替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档案上的照片一换,基础信息进行一次更改,谁能说內地过来的张建不是港岛的张建呢。 原本的名字在抵达港岛后就自己改了,现在只是用身份的档案確认一遍而已。 少一个字也算代表了自己的新生,就像命运突然般的转折。 觉醒前的少年已经被后世的灵魂沁染了。 不再是以建设祖国为使命的少年,而是思维有些跳脱的咸鱼青年。 不过灵魂的沁染交融带来的不只是咸鱼,还有上辈子的技能。 张建在两个灵魂进行部分融合后,脑海中多出了十七种语言。 让十七岁的张建成为港岛少有的多语种翻译。 对著大厦前台的引导员点头问好,在对方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后,向著侧面的高层电梯走去。 张建不是这里上班的员工。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蜕变,已经在港岛暂时立足的张建,成为了一家翻译公司的老板之一。 精准翻译,这家翻译公司诞生於一个刻意的赌约,也是张建立足港岛的阶梯。 七十年代,跨国交流的信息传递很缓慢。 很多人对於外界信息的了解依靠收音机与报纸,特別是后者。 其丰富的信息密度让很多人养成了看报的习惯。 可报纸种类很多种,就拿港岛来说,眾多的报刊里面很少有传递国外信息的。 就算有,大部分也是英资报纸转载的大英国协信息,关於国际局势类型的寥寥无几。 並非没人创办这类的报刊,有人进行过尝试,但成功留存的没有。 单独创建这种报刊要投入很多资源与资金。 还要招募大量的记者四处搜集国际信息,成本太高,收支不平衡。 而张建想到利用自身的能力和借鸡生蛋,提出了一种不用招募记者且能收集国际信息的方式。 与其让记者满世界往港岛传递消息,不如利用港岛的优势,让那些起起落落的飞行机组赚上一份工作外的酬劳。 不需要他们做什么额外工作,只要在飞来港岛之前,买上一些当地城市或者附近城市的官方报纸。 张建这边招募对应语种的翻译,等到飞机落地后,让人將搜集的报纸匯总到公司。 將报纸进行汉语翻译,然后把重要的內容摘抄下来,总编再把匯集在一起的摘抄內容修改转化。 登载到刊物上的文章修改到不侵权,很多读者愿意了解港岛之外的事务。 只要保证那些飞行机组的信息提供,再加上能够洗文的编辑,刊物还是具备一定的市场。 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很多人觉得张建异想天开。 主要是前期的投入很大,那么大的投入放在其他行业挣得更多。 最后,三名公务员世家的二代约张建细聊了这个主意。 不过他们並非在意生意的好坏,而是想让张建开办公司充当三人的白手套。 赌约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的,不需要三人出钱,只要三人掛名就能拿走公司的六成原始股。 剩下的事情交给张建,公司能够正常盈利,那么三人就要对外宣称张建合作伙伴的身份。 算是借用一下三人的身份抬升张建的社会地位。 这个赌约无论输贏,三人都不亏。 公司没有盈利,三人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六成的股份可留可丟弃。 公司盈利了,三人的六成乾股就能控制一种新型的报刊,掌握新的舆论口舌。 这个赌约双方付出赌注不对等,张建付出的是精力以及金钱,三位二代付出的只是庇护。 別小看这个身份上面的庇护,在这个世界与前世不同,生意上的竞爭不是那么的和善。 没有对等的身份,泥头车竞爭虽然没有,豪取强夺还是很正常的。 藉助三人的身份,张建可以迈入港岛的商业社交圈,同时可以避免那些窥伺自身財富的饿狼。 从第一次杀戮没有激起什么波澜开始,张建就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在这个眾多影视糅杂的世界,死上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都被当做稀疏平常的事情。 除非死去的人具备了相当的社会影响力,不然除了相关的亲朋外。 其他人会很快將其忽略忘记,就像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机制一般。 第5章 公司 在这个癲狂的世界,咸鱼化的张建已经学会了与人和善,只要不是涉及核心的问题。 一切好说,这样能避免基因种子带来的杀戮本能影响內心。 “叮”电梯到了。 等待电梯的张建没有进去,而是侧身让出位置。 让身后的两位金髮美女进入电梯,绅士的礼让换来了两个甜美的道谢。 电梯门合上,张建原本上翘的嘴角迅速下拉,手指捏了捏鼻子,以防止自己再闻到怪味。 太冲了,刚刚电梯內的味道实在太冲了,看起来是礼让两位金髮美女,实则是敏锐嗅觉带来的痛苦。 电梯內的白人有狐臭,右边的金髮鬼佬估计玩得太嗨忘记洗澡,身上的酒精还没挥发完毕,加上浓重的古龙水混合,那味道酸爽的快赶上前者的狐臭了。 倒是站在后面的印度阿三很正常。 一身职业西装加公文包,皮肤白净还戴个眼镜,可能是婆罗门,身上並没什么异味传出。 要不是身边有两位女士也在等电梯,张建还得找藉口等下一班。 至於电梯为何五个人就算满员,这个是根据情况来的。 真要搭乘,別说五人,就是八九个都没问题,毕竟电梯安全载重八百公斤。 可在这栋大厦这个时间上班的很少有纯牛马,不赶时间的情况下还是注重社交礼仪和边界感。 到达公司楼层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半,但老板具备特权,不存在打卡的烦恼。 “早上好,潘妮,早上好,艾米。” 礼貌的和两位掛职前台打招呼后,在两人的问好中推门进公司。 这个时代如果没有门童就还需自己开门。 要是脑海中有感应灯的製造技术就好了,可以申请专利当个假冒的科学家。 带著满脑子的幻想走进办公区,至於外面那些埋头翻译的员工並未被张建重视。 自己前世又不是没当过牛马,与其和善的打招呼不如给些实际的奖金。 和平易近人的老板相比,能带来高收入的老板更让人著迷。 公司的名字叫做精准翻译。 除了將眾多外国报纸翻译成中文外,公司还兼职同声翻译的服务。 最大限度的利用员工的每一种技能。 不过张建不是白白压榨,外出做翻译有收入提成。 要是客户反馈比较正面还有奖金可拿。与高收入相比,公司的员工不介意扩展工作范围。 与马丁等人的赌约自己已经贏了。 在公司成立的第三个月已经完成了收支平衡,而且还是在给员工开出高薪的情况下。 別小看这样的报刊合订本。 在没有网络的时代,大家对於外界的国际情况也是很感兴趣的,特別是政府公务人员和高收入人群。 这本名为国际周刊的新闻报刊在进入市场后被眾多政府部门所订阅。 最初张建还以为是三人在背后发力,了解后才知道。 这个时代一本能够提供消遣还能增加见闻的杂誌多么受人追捧。 想像一下,失去手机和电脑,可供娱乐的电视节目又少的可怜。 这个时候除了阅读能丰富自身的精神还有別的什么? 为何这个时期的港岛能创办上千种报纸和刊物。 不就是因为受眾广泛,愿意为信息消费的人群足够的多。 主编的办公室关著门,可以观察到办公区的百叶窗也合上了。 主编在办公室约见什么人?又或者在做什么职场霸凌之类的。 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好笑。 张建最近因为灵魂融合的缘故,思维经常处於无序的发散状態。 就像小学生一般,很难控制自己的想法。 好在身体是可控的,懂得谨言慎行的张建,脑海中再多的胡思乱想也不影响別人眼中的憨厚形象。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股混杂著烟雾的酒精味道迎面扑来。 此时心中也清楚了为何主编的办公室处於封闭状態,那是眼不见心不烦。 三位公司老板正在上班时间坐在办公室品鑑美酒与雪茄。 这要是让外面的员工看到,办公的积极性能下降十个百分点。 张建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然后用略带夸张的咏唱调开口: “哇偶,我看到了什么?几位忙碌的老板竟然有时间来公司。” 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到办公桌上,来到会客区沙发坐下。 “张,遇到麻烦了,赶紧帮忙想想办法。”说话的是个胖子,叫大卫。 接过纳威递过来的威士忌,张建调侃的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你和艾米的关係被老纳威发现了?还是纳威和潘妮的事情被他未婚妻知道了?”。 “说什么梦话,老纳威要是知道艾米的存在早就拿枪崩了我。 纳威也一样,安娜的父亲可是比老纳威还要暴躁的存在,是马丁,马丁被调职去了警队。” 抬手拒绝大卫递过来的雪茄: “不了,大卫,我可不想在上午抽雪茄,雪茄应该配合晚霞或者落日。” 扭头看看有些闷闷不乐的马丁,张建有些奇怪。 “入职警队貌似没有什么问题吧?你是法学毕业的,在警队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苦恼什么? 再说现在香港警队多自由,只要不和那些华人探长发生衝突,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每天坐班收钱就好。” 鬱闷的马丁一口將杯中的威士忌喝光:“可我他喵要去的是他喵的反贪污部门。” 伸手示意纳威给自己倒酒,却被纳威把酒瓶子懟到怀里。 不再兼职酒保的纳威开始吐槽:“在一个领著双份工资的部门反贪污,不亚於驾驶樱花战斗机” “那为何还要入职警队,在立法局待著不好嘛,虽然工资不高,可你们也不靠这个生活啊。” 大卫有些幸灾乐祸道:“马丁要订婚了,他的未婚妻家里没有男士继承人,纯情的马丁被他的处长岳父要求继承自身的事业。” 马丁给自己续上半杯: “是助理处长,而且是马上调回苏格兰场的助理处长,这次要不是上议院的老爷们发疯,怎么能想出在警队成立反贪污部呢。 还是从其他部门抽调人员组建,赫敏的父亲竟然还同意了,简直不知所谓。” 第6章 工作留痕 “现在警队已经形成了默契和规则,在警队查贪污就是在破坏规则。 可在反贪部不做事又不行,这是麦理浩总督亲自关注的,要是不做事以后会很麻烦。” 张建喝了口酒总结道:“马丁要去警队反贪部,这是他岳父的意思,也是总督的意思。 按照总督的意思做就会打破默契违背规则,不做事又会得罪总督,甚至是违法,是这意思吗?” 纳威怕张建不清楚其中內情:“反贪污不是重点,重点是打破现在的利益分配模式。 分钱规则已经形成很多年了,蛋糕已经分好,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不想打破规则。 这次的事情是伦敦那边的搞出来的,新任总督代表的是伦敦。 可没人想让伦敦插手港岛的利益,特別是伦敦还想掌握分配权情况下。” 纳威见马丁又要给自己倒酒,一把夺过酒瓶: “嘿,酒鬼,你要是敢在上午喝醉,我就和大卫把你扔进中环总部,让你未来岳父照顾你。” 看著一脸愁苦的马丁,张建略带正式的询问: “除了將你调职到反贪污部门,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无论是你的岳父还是家里,对你有没有什么交代?” 马丁先是回想了一下,然后才摇头回答: “这个倒是没有,除了將我调职外,並没有別的要求。 只是赫敏的父亲只是让我好好做事,听指令办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在反贪污部门好好做事就得有业绩,消极怠工甚至是明確的违法行为。” “不考虑背后的因素,对於你是违规的代价大还是违法更严重?” 关於这个问题马丁没有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当然是违规啊,法律只是用来统治的工具,而默认的规则才是我们应该遵守的。” 没理会一起点头认同的另外两人,张建再次询问: “没有明確的指示就是没有指示,那么你所遇到的问题就从政治问题变成了最简单的法律问题。 那就是怎么在反贪污部门既不违规又不违法的工作。” 关於这个问题三人显然是各自有不同的看法,马丁决定不浪费脑细胞: “这个我需要回去问一下,万一对我有要求而我又什么都没做会更麻烦。” “行吧,你想问就问,不过你是反贪部门的一把手吗?” “怎么可能,我就算调职过去也只是一个督察而已,反贪部门的一把手是葛博警司。” 听到马丁只是一个督察,张建瞬间没了说话的欲望: “一个小小的督察你操心那么多做什么,你刚刚关心事情是这位葛博警司该操心的。 现在的你別说参与了,做棋子都有些不够身份,等你升到高级督察再发愁不迟。” 大卫迅速接话道:“张,你在侮辱马丁,身为剑桥大学的毕业生,作为棋子还是可以的,马丁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张建手指外面的办公区:“你告诉我那边的员工哪个没受过高等教育。 参与政治博弈的前提是身份对等,你们家族的实力不代表你们个人的实力,个人很难代表家族。” 大卫眼白一翻:“张,不要將我们和华人相比,他们只是殖民地大学培养的工具而已。” 张建没接话,拿过纳威身边的酒瓶给大卫倒满。 大卫愣了一下,然后一口將杯中的威士忌喝下: “抱歉,张,每次和你交流都会忘记你的身份,主要是你的学识和言语真的不像我们见到的华人。” 收到大卫道歉的张建也陪了一小口:“知识增加魅力”。 本想说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可是这句话用英语翻译太麻烦了。 马丁见两人之间的事情解决,给自己倒上半杯酒问道: “也就是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天天在办公室看报纸唄。” 纳威:“也可以看国际周刊,毕竟是我们公司自己的刊物。” 张建还是给出了自己想到的建议: “你要是想表现也可以,不过要注意分寸。 入职后可以將那些不加遮掩又眾人皆知的贿赂整理成调查材料,然后做好备案就行。” “不调查?” “当然不调查了,除非你想和整个警队为敌,那可是几万把枪,哪怕是手枪也没人能保住你。” “那我整理材料做什么,消磨时间吗?” “这个叫做工作留痕,代表你完成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將来无论是调职其他部门还是继续升职,对你进行调查的时候都不会拿这个找你麻烦。 除非对你的审查严格到麦卡锡的地步。” 纳威听到麦卡锡不由得笑道: “当然不会,我们约翰牛帝国可不是白头鹰,我们的工党首相被怀疑是克格勃间谍都没被调查呢。” 已经缓过来並给自己倒上威士忌的大卫询问道: “这种方式你是怎么这么快想出来的,明明大家都是二十多岁,为何你的见识感觉要高出我们?” “工作留痕,责任转移,我不相信约翰牛的公务员不会这些办法。 毕竟你们这些公务员可是约翰牛的实际掌控者。” 马丁点头:“確实听长辈们谈论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也没谁会系统的学习这些吧。 这是不成体系的,又不像大学里的知识,没有哪个教授研究这个。” “有的,我们华人称之为家学,一般都是父母的言传身教,有些甚至和家谱一起留传给后代。 我想马丁这件事就算你们不发愁,也会有人提醒马丁的。 成长都是需要经歷事件,马丁以后是要承担家族责任的,这种事情肯定会有人教授。” 大卫摇头否认:“张,你要知道,马丁可是有四个兄弟的,家族的资源有限,要是教授也是马丁的岳父进行教授。” 马丁举杯:“好了,伙计们,让我们为烦恼解除而乾杯吧,张,谢谢你为我解惑。” “叮,叮”四个杯子轻轻碰触,然后一饮而尽。 大卫连续的饮酒有些脸红,略带醉意道: “张,马丁的事情解决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和纳威也想想办法,神奇的家学肯定有相关的记载。” “抱歉,你和纳威的事情我处理不了,你们在对付女人方面的学识远超於我,请不要为难一个相信真爱的人。” 第7章 现实 张建的回答引得三人哈哈大笑。 “张,男人在婚前有几位亲密的异性朋友是很正常的,不要向那些守旧的老古董学习。” “是的,张,正好今天我们都有时间,大家一起出海钓鱼怎么样。 赵可是新买了一艘游艇,我让人多安排几个姑娘,总会有你喜欢的。” 大卫口中的赵是此时香港航运巨头赵家的四公子。 喜欢风花雪月,在英国留学六年,人又比较圆滑,回到香港后经常和这些年轻鬼佬混在一起。 “算了吧,你们知道我不怎么喜欢派对,相比较派对我更喜欢看书和午后的咖啡。 真要感谢我的话,周末的咖啡沙龙帮我带些上好的印度红茶。” “没问题,不止是红茶,还有上好的咖啡豆,到时候一起品鑑。”马丁一手酒杯一手雪茄的回覆。 看到马丁大包大揽的模样,张建不由补充道: “对了,还有雪茄,你们今天抽的这种就不错,闻著有种淡淡的坚果香。” 大卫听后將口中的烟气吐出,很是得意: “哇哦,张,你真的是位雪茄品鑑者,那么轻微的香气都能察觉。 这可是从古巴走私出来的高档雪茄,数量很少的。 今天带来的这盒都是马丁从他未来岳父那拿的,准备送你的礼物。” “所以你们现在抽的是属於我的雪茄?並且这瓶威士忌好像也是我办公室的存酒。” 纳威三人相互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大卫更是厚顏无耻道:“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东西都是要分享的。 你看,我们一起分享这些雪茄和酒不就获得了四份快乐。” “好吧,快乐的先生们,你们的快乐时光暂时结束。 马丁,放下属於我的雪茄,然后三位可以在外面將办公室的门关上,我要开始工作了。” 本想再从雪茄盒中拿雪茄的马丁訕訕道: “我没想到这种雪茄味道这么好抽,以后再遇到肯定和你分享的。” 纳威已经帮忙打开窗户散气。 “张,什么工作?那些报纸的摘抄交给外面那些员工不就行了。 还有新任职的主编,不能让他閒著,你这么积极的工作会让我们很有负罪感的。” “来自西班牙的一份纺织机械报表,林生的纺织公司要扩建,需要了解各国纺织机械的价格。 据我所知,公司目前没有招聘到精通西班牙语的翻译人员。 为了公司的声誉,作为股东的我有义务替三位不管事的老板擦屁股。” 纳威听到回答后就没继续询问,而是一脸戏謔的回覆:“张,你伤害了我的自尊,我带走你的前台接待作为对你的惩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大卫也跟著起鬨:“张,作为纳威的好兄弟,我会和他一起施加对你的惩罚,公司今天没有前台。” 对於那两个可有可无的前台接待张建很无所谓。 毕竟那个岗位就是为了两位股东养情人而设立的。 最初都没想著公司能成,对待人员安排就比较隨意。 等笑闹之后,马丁询问道:“张,真的不考虑增加持有的公司股份吗? 你知道的,我们並不在意公司的收益。 公司前期的运营和资金都是你,而两成的占股对你来说並不公平。” 对於关乎双方利益的问题,张建也略带正式的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討论过,我已经获得属於我的报酬,那张隱形的门票还有你们的友谊。” 纳威:“这样吧,张,正常的公司盈利还是按照股份分配,那些流水和我们介绍的业务,在公司过帐的话会留二成在帐上,每三个月进行一次分红。” 要知道,从公司开始盈利,三人偶尔会藉助公司將一些灰色收入变的合法,而税务还是由公司承担,这样对张建並不公平。 而且隨著国际周刊的销量变大,无论是盈利还是舆论影响力都在增强,几人对公司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隨意了。 见另外两人没有反对,张建也就点头同意,自己算是通过考核,正式成为三人的合作者。 大卫三人虽然是喜欢玩闹的公务员二代,该接受的精英教育却一点不少。 从接触没多久,三人对张建的能力都有清晰的认知。 这段时间看著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三人一直想將张建绑定到公司或者说三人家族身上。 目的不外乎给自家找到一双合用的白手套,而张建这么费劲又不是给人当狗的。 有些標籤一但贴上想要撕下来就会脱层皮。 在正式確定了合伙人身份,张建也露出微笑道: “感谢三位的慷慨,我会准备好饮品和美食作为庆祝,现在,请给我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 送三人离开后,张建也將公文包打开,取出需要翻译的文件快速翻译成小楷繁体。 张建的钢笔字是特意练过的,不是前世带来的技能,而是从小吃苦练就的本能。 张母曾经说过,观字如观人。 无论是大哥还是自己,从识字开始,每日都要抄写,字体不工整甚至要挨打。 翻译和抄写已经是本能,工作的同时也不影响张建的思维扩散。 回想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从福义合那里获得第一桶金后,张建处於小小的膨胀期。 乍然暴富的感觉让人陶醉,特別是对於一个两辈子都没见过大钱的年轻人。 解决好身份问题就想著在这个时代大展拳脚。 张建认为自己相对於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有著无与伦比的优势。 首先是记忆,哪怕世界不同,但歷史发展的脉络还是雷同的,这就能让自己把控到別人不清楚的机遇。 其次是基因种子带来的强化。 这种金手指虽然有副作用,正面效果更多。 无论是精神力转换的直觉还是透视,都能弥补强化身体带来的杀戮本能。 基因种子的每次跳动都能让张建有种俯瞰眾生的错觉,但冰冷的现实给到的打击也是快速且有效的。 先是在九龙城寨附近目睹社团火拼。 见一高手赤手空拳爆发,一打三十几人的无伤战绩,让张建对自身的武力產生怀疑。 然后就是经商,小生意没啥问题,卖个鱼蛋面,卖个双皮奶。 只要按时缴纳保护费和市场管理费,不会有人竭泽而渔的。 第8章 过往 但凡生意大一些,就会有人上门交流。 明里暗里的打探你背后是哪个商帮?背后靠山是哪位议员或官员。 什么都没有?不好意思,你会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明抢暗夺与社会黑暗。 假设一个场景,你孤身一人在外地做生意,没有什么有力人士支持。 忽然一天你被执法部门带走,数条罪名加身,请问在断绝你和外界联繫的情况下如何破局。 场景二,你发明了一项比较实用且有经济价值的专利。 在可以盈利的前提下,有人拿著你的专利开办了公司。 准备起诉的时候发现你提交专利文件被人销毁,而对方拿著完整的专利证明和你对诉。 请问如何胜诉。 连续的社会磨礪让张建清晰的认识到自身的能力。 自己就是一个有些武力且具备杂乱记忆的普通人。 既没有一呼百应的领袖气质,也没有统帅眾人的管理能力。 唯一算的上出眾就是前世带来的语言技能。 知道这个世界有武术宗师后,张建都不觉得基因种子目前的强化能带来多少优势。 人要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不过张建的妥协不知道触动了內心的哪根反骨。 一种不甘於人下的衝动突然浮现,並且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难道自己的未来就是在这个融合的影视世界当翻译牛马? 不,绝不可能,自己寧愿去打黑金,也不可能当牛马。 实在不行当个收租工,这样虽然没啥社会地位可也不会被当做牛马压榨。 观察到的现实再次告诉张建,没有足够的社会关係,想当收租工都不容易。 特別是在目睹社团低价从一户人家购买商铺后,直接做收租工的想法也破灭了。 兜兜转转,最终张建还是踏上了用语言技能立身的道路。 別小看翻译,这个职业就像医生和律师那样,可以接触到各个圈子与阶级的人。 特別是这个时期的港岛。 作为港口贸易城市,来自世界各地的物资都会路经这里进行转运。 除去航运,香港在七十年代已经完成了转港城市到工业城市的过渡。 趁著越南战爭和米国的亚太战略,得到时代红利的香港可是在这段时间开办了很多的工厂。 很多家庭的收入也在这段时间突飞猛涨。 有六成左右的家庭月收入超过五百港纸,其他四成的落差稍微大一些。 市民的收入提高就代表著消费力的增强,港岛的商业开始爆发般的增长。 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匯集在此,为了利益大家主动打破文化隔阂。 可沟通交流却略显麻烦,別看英文是商务会谈的重要语言,那是大型的正规公司。 这个时代很多小公司的商业会谈都是藉助翻译人员的帮助,这对翻译人员的需求就比较高。 港岛有专门的商务翻译公司,在这个领域也是以专业权威出名,可这个时间段对翻译人员的供需是不平衡的。 特別是一些小语种对小语种,港岛毕竟只是一个城市,就算承接大陆的眾多优秀人才那也市场有限。 不可能每种语言都有相应的翻译,有时会发生两人的商业会谈有些三四个翻译的可笑情况。 张建这个时候就很吃香了,一人精通多国语言,商务会谈的时候只要一个人,就能將双方的言语精准传达。 有时候双方自带的翻译只能起到监督和会议记录的作用,建立初步的优势后,张建开始了第二步行动。 先对自身的进行二次包装,用完善后的身份来到了半岛酒店的咖啡厅。 半岛酒店的咖啡厅在这个时期接待的是港岛的富裕阶层或者港英公务员,有时一些外来的客商也会在这里停留。 在咖啡厅以留学回来的身份混跡了一个月,张建发现,挣钱似乎很难也很简单。 很多值钱的商机在閒谈中交流,很多商业合作在玩笑中达成。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给对方带来低风险的利润,在生意失败后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又或者是对方看中了你能带来的隱形福利。 就像那些鬼佬公务员的朋友,总是能找到高利润低风险的生意。 偶尔的生意冒险也有华商进行兜底,只要他的职位还在。 没有合適的身份,想要向上社交是很困难的。 没有足够的价值对方为何要带你玩,这个价值除去经济价值就是情绪价值。 而张建没有舔著脸伏低做小的习惯。 经过多方观察和考虑,张建才想到了翻译公司那个创意,並且抓住时机迅速执行。 马丁三人的入股看上去是张建吃亏,但隱形的好处也很多,避免了事业的第一步遇到非对称打击。 这种创意操作起来並不难,只要捨得花钱就能开办一个雷同的公司。 恶劣一点可以高薪挖人,威逼利诱的情况下总能把张建的翻译公司搞垮。 这是类似报纸合订的周刊,具备的舆论影响力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得到。 但马丁三人的身份就是三座挡风石,让张建有了发展起步的时间。 藉助公司的便利,张建能前往的场合越来越多。 与港岛很多上层人物也建立了初步的印象,虽然这种印象很虚,也比那些进不了门的好。 有了平台就进一步展示自己的价值,利用后世的记忆结合眾多的报纸中的信息,可以总结出一些在港岛切实可行的商机。 张建自己没有去实施这些想法,反而在聚会的时候偶尔透一些。 一方面展现学识,提升自身价值,另一方面也是在验证商机的可行性。 要知道,世界不同了,很多想法不一定行之有效,事实证明,大部分的商机是美好的幻梦。 不过有部分思路是正確的,是確实可行能挣钱的。 但这些挣钱的商机也让张建明白了这个融合世界的与前世最大的不同。 一条商机两方看重,最初张建没有在意,商业竞爭嘛,看哪一方手段更高明,更能把控成本和市场。 可等到后来双方摆和头酒送来邀请函时,张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商业竞爭能出现社团当街火拼,甚至到了最后发展到火烧工厂和枪械对射。 第9章 苦恼 这是商业竞爭,不是社团抢地盘,就算是社团火拼的场面也没闹的这么大。 似乎没有將港府放在眼中,没有把约翰牛驻军当回事? 財政司长和警务处长调停? 那没事了,这不是上辈子的世界,这是异世界的殖民地嘛,发生什么都正常。 连续几次的商业小摩擦死了几十人,也向张建展示了世界的商业法则,那就是枪权经济。 財富需要武力的保护,没有足够的武力或者权利,別想著对方能和你和平竞爭。 就像鸦片战爭,没有坚船利炮的支持,约翰牛是没有办法打贏经济战的。 上辈子白头鹰为何有那么多军事基地和航母,还不是服务於国內的资本利益。 没有足够的武力威慑,凭什么让美元在国际结算中占据大头,布雷顿会议之前,英镑,法郎也占据不小份额的。 这个世界,那些华人商帮不再是简单的商人,还与江湖和港英势力有牵连。 一些经由商会扶持的华人议员和太平绅士,是他们维持自身社会影响力的触手。 依靠商会养活底层帮眾,提供官方庇护的江湖社团是资本反制的手段。 港英知道商会的小手段,却无法制止,因为要清理社团需要政府大力投入民生建设。 让底层的青年有著足够生活的工作薪水和社会福利,这样才能切断社团的新血来源。 可港岛是殖民地,不是英伦三岛。 爱尔兰都在为伦敦输血的情况下,一个远在亚洲的殖民地凭什么觉得自身会有特殊待遇。 这种特殊的治理方式,若非港岛本身的地位足够特殊,又有著大陆的持续输血,早就变成第二个孟加拉了。 二战之后这些年的磨合,各大商会和华人家族都有了固定的合作社团。 大一些的华人家族还培养了自己的私人武力,平时作为自身家族的安保力量,必要的时候提供武力服务。 在大家都具备类似力量的时候,港岛的商业竞爭也出现了微妙的平衡。 从开始的无序竞爭到现在规则內的碰撞。 过一段时间,那些社团或者蓄养的枪手就会碰撞一次,他们之间的爭斗像是斗蛐蛐。 背会的老板会根据胜负情况决定利益的划分,这个世界的港岛资本已经习惯了代理人之间的对抗。 只不过这种糅合了武力对抗的商业竞爭,对於根基浅薄的新人很不友好。 利益都被划分好了,进入圈子喝一些汤汤水水还行,吃肉,那需要足够的实力支撑。 这就有些悖论了,在传统的行业赛道,没有实力抢不到利益,没有利益又扩充不了实力。 幸好自己开闢了新赛道,小生意有著马丁几人的护持没有遭遇恶性竞爭。 手中的文件翻译完成后已经到了中午,腹中的飢饿感也拉回了散发的思绪。 根据手中几份文件的內容,结合这些日子看到的欧洲报纸,那边已经开始工业升级了。 上辈子传言中拖死苏联的计划这个时候已经有了雏形。 马歇尔计划的本意是为了让西欧有著抵抗红色北极熊的资本,没想到国际形势的变化超出了控制。 苏联的崛起近乎是跨越式的,这就让米国对於欧洲的扶持不再浮於表面,特別是六十年代末期。 欧洲有很多二战后建立的工厂,採用的都是半人工模式的机械。 生產效率虽然保持在领先水平,但对工人的要求很低。 大规模底薪工人的聚集让这种工厂有了红色传播的土壤,所以要改变。 流水化作业完全可以全部交给机械。 至於那些失业的工人,完全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只要没有抱团的机会,有著一条生路,那些底层的民眾就不会想著革命。 可以將国防委託给米国,用省出来的军费制定远高正常標准的社会福利。 保障底层生存的同时,再提高基础的工资,这样在面对苏联的红色入侵时就不用担心底层的暴动了。 寧愿用高福利將那些失业的民眾养成废物,也要切断他们对苏联的嚮往。 而且提高的工人收入是可以与苏联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软刀子虽然没有形成明確的理论。 但欧洲拉著苏联比社会福利,米国拉著苏联对比军事科技已经形成了默契。 將翻译好的文件归类,並將几处对比出来的虚假参数做了標明,才將这些文件放进文件袋,並用办公桌上的工具对其做了蜡封。 做蜡封並非为了保密,而是给顾客提供情绪价值。 大家都希望自己花费的钱物有所值,一些人在意翻译的准確和效率,也有一些人在意的是服务態度。 拿出刻有双头鹰的印章在上面按了一下,让蜡漆的上面浮现了站立的双头鹰。 很多欧洲国家的標誌都是双头鹰。 比如奥地利,沙俄,阿尔巴尼亚这些国家。 张建印製双头鹰只是觉得个性,復古,並没有特殊的含义。 收好印章与文件夹,这才用手揉揉肚子,飢饿感更强了。 自从基因种子觉醒开始强化身躯,除去那种杀戮本能,最困扰张建的其实是食慾。 现在张建的饭量可以和两个做重体力工作的工人相比。 吃的多,饿的快。为此张建没少苦恼。 一次性进食大量的食物会增加肠胃的负担。 哪怕有著基因种子的修復与调和,肠胃的不適感还是切实存在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是能量守恆,物质守恆的。 那些被提取部分营养物质后的食物残渣是需要从体內排除的,吃的多,拉的也多。 张建並没有进行过改造手术,没有酸性唾液,也没有两个胃。 这些让人类变成超人的手术张建一个也没有做。 大量进食的结果就尷尬了,若非睡眠时可以修復身体,第一个前往肛肠科的阿斯塔特就要出现了。 离开公司后,张建就近选择饭店。 置地大厦附近没有小饭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物美价廉的小饭店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不过离开中环办公区几百米外倒是找到合適的饭店,所谓的合適指的是味道食材能和高价相匹配。 第10章 满汉楼 满汉楼,一家无论是规模还是手艺都能排的上號的酒楼,关於酒楼的传言很多。 据传,酒楼背后的老板是潮州商会的大佬。掌柜的祖上是御厨,掌握多种宫廷秘方。 背景的传闻张建不知道真假。 不过从酒楼开业到现在,没有什么江湖人或者官面上的来找麻烦,想来传言不虚。 另外一条关於老板祖上是御厨的传言,张建可以用亲身体验保证。 就算老板祖上不是御厨,掌握的菜品秘方也不少。 酒楼环境够宽敞,一楼视野很好,都是大方桌子,包厢在二楼。 很多老派的华人老板喜欢来约在这里,无论是喝茶还是谈事情,都不会遭遇麻烦。 张建也没打听过背后老板是谁,倒是对明面上的欧阳老板挺感兴趣。 年纪不大,外貌却比较有辨识度,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聪明绝顶。 哪怕中间已经禿的鋥光瓦亮,欧阳也没考虑戴假髮。 反而用周边的长髮將其覆盖,以遮掩头顶的反光。 张建倒是推荐过用生薑水洗头之类的生发技巧,可最终都毛用没有,对方的外貌依然那么睿智。 有幸品尝过欧阳的拿手好菜,从那之后满汉楼就是张建的常来之地。 都是肠胃遭罪,为何不让嘴巴更幸福一些呢。 珍品佛跳墙,精选的十种材料在砂罐中被文武火融合,再配合欧阳秘制的佐料和手法调味。 那味道,绝了,每次想起都回味无穷,更让张建惊喜的是饱腹感。 不是往常的那种撑得走不了路的感觉,是食慾和身体需求同时被满足的幸福。 那天张建的肠胃没有受罪。 一份佛跳墙减少了肠胃一半的负担,而且满足了身体强化所需要的各种营养。 价格虽然高,却不是让张建难受的地方。 因为食材的稀缺还有熬製过於耗时耗力,哪怕张建想吃也得提前一个月预约才行。 今天周五,欧阳不在,陪老婆去医院做產检去了,张建现在也不是非佛跳墙不可,就正常吃个午饭。 在大厅找位置坐好,身著修身旗袍的服务员上前倒水,退后一步:“张生,想吃点什么?” 张建是老顾客,也没递上菜单,除非有了新品推荐,不然都是直接询问。 “红烧翅,炸子鸡,清蒸石斑,清炒时蔬,甲鱼清汤,再来一份米饭,谢谢。” “好的,我马上通知主厨,您稍等。”先是一个倾身鞠躬,这才离去。 四菜一汤,这是张建觉醒前世记忆就开始的习惯。 可能是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吧,要是留在bj没有南下,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享受到这个接待规格。 临近饭点,这些大饭店的后厨都是提前备菜,提前处理食材。 虽然会造成食材的浪费,却能节约顾客等待的时间。 再说了,顾客支付的费用已经包含被浪费的食材和人工,与多花的钱相比,能在这里用餐的人更注重服务的质量。 间隔不久,张建点的餐食已经被端了过来。 米饭是精选的泰国香米,口感和香味都不错。 哪怕单吃米饭都不会觉得腻,这点张建是亲身体验过的。 先將米饭分出一半到碗碟中备用,然后用汤匙盛了一点红烧翅尝味。 品尝美食要品尝单味,也要品尝混合后的味道。 “嗯,高汤调的不错,鱼翅入味又保留了其丝滑的口感,刘师傅手艺又有精进。” 站立在一旁的服务员听到评价也露出轻鬆的笑脸,不怕新客挑剔,就怕老客失望。 而且这位张先生是欧阳老板的好友,是欧太太著重吩咐要好好对待的顾客。 放下汤匙,示意自己要吃饭,服务员自觉的离开了餐桌周边。 每个顾客的用餐习惯不同,这位张生就更喜欢一个人品鑑美食,而非像一些老板那样有人守著伺候。 等人离开,张建將一半的红烧鱼翅和米饭混合,等鱼翅的汤汁沁润米饭后,手中的汤匙开始快速的往口中送。 这是小时候跟著父亲学的习惯,遇到再好吃的饭食,在慢慢品味前要先保证你肚子里有一定的存食。 那样虽然没法体会饭食在飢饿时的巔峰美味,却可以在遇到意外的时候保证你肚子不挨饿。 快速吃完半份鱼翅和米饭,手中的餐具才放下。 端起茶水喝了几口,然后用一杯清水漱口后才再次拿起餐具。 这次速度就慢了很多。 细细的品味红烧鱼翅的滋味,感受鱼翅在口中的滑动还有高汤的浓郁香稠。 清蒸石斑鱼没太多说道,葱薑丝和调汁起到点缀增味,重点在於保留石斑的鲜嫩。 炸子鸡和时蔬只要食材选好,帮厨不偷懒,提前將食材处理好,菜品就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看大厨对火候的把握了。 特別是炸子鸡,油炸童子鸡的时候要用不同的油温,时机一但把握不好就达不到皮酥肉嫩的成果。 一顿午饭一个小时,將菜品清盘后,张建坐在原处慢慢喝茶消食,脑海里则是在思考要不得再找个地方吃一顿。 犹豫再三,张建决定还是不为难自己的肠胃了。 现在是白天,就算补充营养也要选择睡觉前,那样能让肠道负担减轻一些。 能藉助睡眠时基因种子对身体的修復减少痛苦。 不过也会让身体的强化速度减慢,但张建並不在意,重活一世不是遭罪的。 又没有深仇大恨或者生死危机,为何对自己逼迫过甚。 来港的这几个月,张建的身高体重有著明显的变化。 还在发育期的身体在经过基因种子的强化后,已经有了一米八,达到了星际战士最低的身高標准。 体重的增幅有些夸张,张建的身材看著不胖,身材比例也很协调,可体重秤不会骗人。 相比刚到港岛的那段时间,张建的体重最少增加二十公斤。 体型没有膨胀的情况下,肌肉密度和骨骼得到了强化。 如果用现在的身体素质回到取钱的那个夜晚,张建可以把那些焚烧的港纸也带走。 喝了一壶茶,感觉吃下去的东西已经开始消化,肠胃快速的蠕动让原本八分饱的感觉已经变成七分。 张建起身结帐,快速离开这个充满诱惑的酒楼。 第11章公寓 公司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张建处理,日常的事务有主编解决。 张建很多时候只负责那些比较难处理的事务和大的决策方面。 已经得到马丁他们正式认可的张建,以后会慢慢的从翻译公司抽身,儘可能的放开日常的事务。 精准翻译的国际周刊销量很好,这已经是一份具备影响力的报纸刊物。 不想掺和的政治中的张建最好的选择就是放手。 让自己从把控走向影响周刊內容的老板变成掛名分红的股东。 舆论阵地很重要,在港岛,这一块是约翰牛的基本盘,张建自觉一点对大家都好。 在街上溜达一阵的张建决定先回一趟公寓。 今天的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加上之前购置的相机还没怎么使用。 下午就不去公司,游览记录一下港岛的市井风貌。 调转步行的方向,走向了停靠在站点的“叮叮车”。 在香港岛的日常出行,这种有轨电车要比汽车更加的方便一些。 港岛其他区域的汽车还没有完全普及,但香港岛这边的车辆密度已经不逊色於后世多少。 特別是中环区域,没有司机或者泊车仔的帮助,自己开车的体验並没有那么美妙。 递给售票员一枚两毫的硬幣,在对方的微笑中迈入了叮叮车的二层。 这里空间更加宽敞一些,乘客之间的座位有著足够的距离,属於高票价的贵宾座。 票价比一层的价格高了一倍,大部分市民的出行不会选择这里。 就像上辈子的高铁票,一等座和二等座的区別。 张建选择二层不是为了装逼,实在是一层的扒手太多了。 加上张建的装束,在一层的人群中完全就是闪灯的肥羊。 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就这,在张建上了二层之后,还有贪婪的视线在恋恋不捨。 十分钟左右,张建就到站了,张建的公寓也在中环,更准確的说在维多利亚港的旁边。 公寓不算小,两千尺的豪宅,按照上辈子的平米计算也有一百八十多平米。 其实张建买完就后悔了,不是后悔价格,虽然这个时候的中环房价已经不低,每尺几百港幣,却远远低於后世。 张建后悔的是买大了,一家人居住的时候不明显,一个人居住就显得有些空旷,打扫卫生的时候更是一种折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到公寓楼下与巡逻的保安招呼了一声,顺便递了一支烟,道声辛苦。 惠而不费的小举动,却能收穫保安的感谢甚至是感激,能在保安日常工作中获得更多的便利。 张建的公寓可是放著不少好东西,哪怕做了一定的防护,那也需要这些巡逻的安保多看顾一下自己所在的楼层。 “叮”。 电梯抵达十八楼,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张建的右手下意识的抚摸左手的腕錶。 想摸到那熟悉的痕跡,这是六六年之后才养成的习惯。 那年五月,风起云涌。 大哥与父母在书房討论了很久,甚至有爭吵声传到臥室这边。 当时灵魂还没有融合,才十一岁的张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晓得一周后,自己大哥响应了国家的號召,以高中生的身份参与了上山下乡,主动支援边疆建设。 送別的火车站,张建抱著张援朝的腿不肯鬆手。 一直到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催促,张援朝將佩戴很久的腕錶送给张建,並在张父凌厉的眼神中才罢休。 还是毛头小子的张建哪里能理解腕錶的含义。 只晓得自己父母把大哥送去很远的地方,堪比古代的流放三千里。 那只腕錶是张母投奔延安时从家带出来的,后来作为礼物送给了张父。 不知道张援朝什么时候拿到的,从张建小时候就经常在小伙伴面前显摆。 每次回家前,张援朝不是用衣服就是用手擦拭手錶镜面,以防止张父找到机会收拾自己。 时间的流逝在镜面上留下不少划痕,张建在得到腕錶之后也习惯了擦拭镜面。 可现在佩戴的已经不是那只腕錶,光滑的镜面没有岁月的划痕。 那只被家人轮番佩戴的腕錶留在了京城,那晚走的匆忙,很多东西没有携带。 在港岛安稳下来后,张建特意托人找寻了同款式的腕錶,最后托人情花高价才从周家的钟表行购得。 腕錶是习惯,也是情感的寄託。 如果不找到足够的锚定物,张建担心隨著灵魂的相融,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 人的三观性格是由记忆构建的。 两个灵魂相互融合的过程也是记忆交织的过程,也是重新塑造新的灵魂。 放开手錶拿出钥匙,略微扫视了一下门框周边,製作的暗记还在。 那是插在轴承处的铅笔芯,若是房门开动过,会留下足够的痕跡。 手法是稚嫩了一点,放在普通人这个级別却足够示警。 张建的身份是翻译,不是间谍。 哪怕打黑金的消息外泄,寻仇的人也只是黑社会,这种级別的防备完全够用了。 进门,关门,换上门口的拖鞋向屋內走去。 啪嗒的脚步声激起了地板上的浮尘,看来请家政的时机已经到来。 门的右手边是厨房,使用的很少,冰箱就是个摆设,厨具已经被灰尘覆盖,买方的赠品算是白费了。 客厅除去大理石地板没有任何装饰,公寓在过户之后就搬走多余的家具,整个房子处於极简的风格。 看看地上的灰尘,张建决定自己真的需要僱佣个老妈子了。 別看张建在外面还有个人样,可在家独处的时候,张建还是那个能活著就行的少年。 这方面另一个灵魂的贡献很大。 家里的除湿器还在嗡鸣,这是物业多次提醒过的事情。 住在海边,没有除湿器相当於住在水帘洞,体验过一次回南天的张建再也没关闭过这玩意。 在臥室脱了个乾净,对著镜子看看自己的身材,完美,基因种子比那些健身教练更懂强身健体。 肌肉线条流畅,不是那种健身后的大块肌肉,而是类似张父身边警卫员那种脂包肌,紧实的肌肉上边有著薄薄的脂肪层。 做了几个拉伸后才开始更换衣服,外出游览拍照不是去公司,原本的西装是不能穿了。 第12章 暴食的痛苦 再次出门的张建已经变成了野生的业余摄影师,背著包拿著照相机,看上去也是有模有样。 相机是六五年的徠卡m3,不確定是德国本土生產还是加拿大生產的。 铜製外壳,用料扎实,质量和手感非常不错,加上简单易懂的操作。 让张建这个不懂摄影的门外汉也喜欢上了没事照两张。 拍摄什么不重要,喜欢的就是那种“咔嚓”的记录感。 从拿到相机开始到现在不到两个月,张建拍摄的照片已经高达近百张。 大部分是港岛街头的建筑与行人,少部分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文化与场景。 每天接触的美食与饭店是记录的重点,店铺的老板以为拿著相机的张建是个专业的美食家。 其实就是个爱吃贪吃的摄影门外汉,不过在胶捲的牺牲下,张建的拍摄技术也在进步。 从刚开始的不忍直视到勉强能看,构图调光什么的就別提了,最起码模糊的照片正在减少。 照片记录了港岛的繁华,但这种繁华总是少了那么点传统的气息。 坐著渡轮越过维港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很多东西不在繁华的港岛和闹市。 而是那些身边的事物,镜头下的观察让张建多了一分思考。 维港就像一道隔绝两个阶级的墙,把港岛和九龙的文化习惯做了明显的切割。 长时间呆在维港南边的张建没有在意那些细节,直到今日用上了镜头,这才恍然觉悟。 港岛繁华,九龙繁荣。 前者富裕且精致,更接近张建记忆中的都市,也更加的西方化,部分餐厅服务场所甚至没有中文的標语和菜单。 后者的市井气更浓郁,街头的叫卖,古老的职业,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花牌让人有梦回上海滩的错觉,只不过这里说的是粤语。 杂货铺,中医推拿,茶餐厅,还有让人食慾大开的烧腊店。 交通虽没有港岛便利,更多了一种特殊的江湖岁月感。 不知不觉,隨著天色的暗淡,背包內已经没有新的胶捲了。 收好相机的张建直奔烧腊店。 六点了,肚子已经开始感到飢饿,再不吃晚饭就要和宵夜混淆了。 “老板,脆皮乳猪怎么卖?” 指了指刚刚掛上的烤乳猪,见张建点头,又把半扇小猪放到案板上,用手比划道: “这里到这里三十,到中间五十,全部拿下就算你九十。” “给我一半就好,蜜汁烧鹅呢?” “五十一只啊,靚仔,猪仔怎么斩?” 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肠胃承载能力,张建还是没有忍住烧鹅的诱惑:“烤猪分成八块,烧鹅给我来半只。” “靚仔,要不要再来点叉烧,我这里的叉烧很正点的啊。” 老板切猪肉的同时也没忘记推销店內的叉烧。 在他看来,能一次购买这么多肉肯定是一家人一起吃,就想著多卖点。 扭头看著正在铁鉤上滋滋冒油的叉烧,似乎闻到了上面蜂蜜与油脂混杂后的香甜。 没忍住诱惑:“一点点就好,总共给你八十元,你看著切。” 带著打包的晚餐,张建在便利店又购买了一些啤酒,找了一处可以登顶的天台,开始了今日份的晚餐。 米饭还是有些吃不惯。 两辈子都是北方人,对於麵食,特別是馒头的记忆是刻画到骨子里的。 每次吃不到馒头都会有种没饭吃的失落。 將就著吧,拿起一块烤猪啃了一口,用脆糯的烤乳猪冲淡对馒头的思念。 至於送的两份米饭被张建放置在一旁,包装盖都没打开。 三块脆皮烤猪下肚,飢饿感稍有缓解。 这是肠胃发出的错误信號,为的就是让张建加大进食的力度。 唉.....吃这么油,一会也不知道要蹲多久。 愤懣的拿起鹅腿开始啃,搞得半张脸都是烧鹅的汤汁。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东西味道確实可以。 哪怕没有主食和青菜,这么多肉下肚张建也没觉得油腻,看来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当烤猪剩下两块,烧鹅就剩脖子的时候,张建打了个饱嗝。 哪怕大脑再怎么提示需要进食张建也不再动弹。 这身体是自己的,基因种子只能是辅助自己的,可不能主次顛倒。 而且从刚刚的脚步声传来,张建已经发现了两个小孩躲在楼梯门后观察自己。 对著稍大一些的孩子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別的原因,但这些终究被飢饿所战胜。 那位腿脚有些不利索的小孩从门后向这边缓慢接近。 不停的观察四周和张建的表情,在距离十几步的距离停下,做好了隨时逃跑的准备。 对於戒备张建並没在意,能在复杂的社会中生存下来,对陌生人放下戒备才是愚蠢的行为。 从钱包內取出购物的找零,大概有几十块的样子,放在剩下的食物旁的袋子內。 “小孩,帮我把这些食物残渣清理了,这边上钱算是给你的报酬。” 看看张建,再看看剩余的猪肉和米饭,可能是接受了张建的好意,用力的点头。 见张建从另外一侧的楼梯下楼,小孩看看剩下的食物和钱。 对著张建的背影道:“谢谢,我叫封於修,不叫小孩。” “好的,封於修,那就拜託你收拾乾净,別让住户大妈骂人。” 名字还挺个性,不过这名字似乎听过。 脑海中的记忆在翻腾,想要调出相关的记忆,但肚子更加的重要。 为了防止社死,张建忽略了脑中的记忆查询,將所用的意志力用来控制肠胃。 这就是外来器官与身体配合的不协调了。 基因种子追求的是效率,在身体缺乏相关的营养时就会给大脑提出进食建议。 而大脑这傢伙很信任能强化躯体的基因种子。 只要不是肠胃给出严重的拒绝信號,大部分时间大脑都会发布飢饿提示。 关於这点张建已经適应了,也学会了自己把控食量,在营养供给和肠胃负担之间把握平衡。 可肠胃系统在基因种子长久的强化修补下似乎受到了对方追求效率的影响。 在新的食物进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食物残渣排除体外。 而且是要求短时间內就要处理,防止这些榨不出多少营养的东西占据空间,影响到营养物质的提取。 这就很乾了,翻遍记忆也没哪个强化会导致大小便失禁的。 追求强大是不假,可不代表张建愿意社会性死亡,两个灵魂融合出的精神力开始强力管控。 这个时候不是考虑精神力消耗的问题,是保住两辈子人生尊严的时刻。 快速推开之前就找好的卫生间,休閒裤的鬆紧带省去了解皮带的过程。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废弃的残渣占据了马桶的半壁江山,早知道不选这个卫生间了,马桶的冲水速度不够快,臀部竟然有被溅射到。 这一刻的张建开始怀念大院內的旱厕了,虽然臭,却足够高,不会发生溅射的问题。 第13章 翻译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阳光也从窗外照进二十多平米的臥室。 猫在墙角睡觉的张建眼皮开始跳动,慢慢从睡眠中醒来。 在床上享受了一会梦醒的寧静感,肠胃传来的压力催促著张建前往厕所。 冲凉洗漱之后,擦拭头髮的张建扫视一眼吃灰的哑铃,果断的將锻炼拋之脑后。 能凭藉基因种子和吃饭自动强化身体素质,为何还要去假模假式的锻炼呢。 现在已经是枪炮时代,强大的身手虽然有用,却赶不上枪械的杀戮效率。 不否认港岛藏龙臥虎,有著不少国术高手,可张建对此並无太多危机感。 自己是个体面人,日常与人为善,为何要担心那些国术高手对付自己。 就算有人意图不轨,张建现在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几个月的狂吃海塞已经让身体达到了强化的临界值。 虽然比不过一打几十的高手,也有了基础的自保能力。 到了危机时刻,张建可以让自己进入高消耗的杀戮模式。 到时候敌人面对的可就不是体面的翻译,而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从上次去福义合的银楼取钱到现在,张建这段时间也主动进行过情绪宣泄。 强化程度每次到达一个脱变的阶段,杀戮的欲望也会累积到极限。 那股嗜血的欲望很难压制,似乎是用来验证身体的强化程度。 如果说身体是物理硬体,那么杀戮模式就是比较唯心的控制软体。 嗜血的本能是用来测试硬体和软体的配合度。 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在衣柜內选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这才出门。 早饭还没有解决,需要为今天的工作储备一些能量。 如果张建是个享受型的白领小资或者豪门少爷。 住在维多利亚湾的海景公寓,早上起床应该是喝著咖啡看海景。 再到厨房给自己做上一顿有著煎蛋麵包的早餐。 可张建是个比较务实且有自知之明的人,相较於为难自己和厨房。 张建更喜欢专业厨师製作的美味早点,而不是去追求什么品味。 在茶楼结束了丰富的早餐,再次返回中环公司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没见到两位漂亮的公司前台,张建也没有在意,应该又翘班了。 感嘆一下大卫这些二代们的自由自在,那是张建曾经的青春啊。 看看腕錶,再有不到半小时林先生就要过来,来到办公区快速的扫视一周。 对著刚忙完手头工作正在喝水的女职员吩咐道: “张嘉文,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暂时到前台值班,一会林氏公司的林老板会来,你直接领他到我办公室。” 正喝水的张嘉文连忙將水杯放下,快速起身对著张建点头: “好的,张生,我这就去前台守著。” “嗯,先喝水,不差这一会。” 办公室內,张建將文件袋从保险柜取出。 检查了一下蜡封的完整性,特別是双头鹰的清晰度,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才將其放回。 一会这文件就要交给林老板审阅,可不能出现低级別的失误。 起身来到窗户边,遥望远方。 中环旁边就是维多利亚湾,理论上从大厦可以看到海景,可方向不对的话只能看市区。 居高临下,俯视眾生也不错。 想像中的优越感没有出现,优越的视力反而让张建看到对面大厦两个英国佬在接吻。 “妈的,晦气” 两个络腮鬍壮汉带来的衝击有些大,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平復有些翻腾的胃部。 起身將储物柜里面的茶叶罐取出来,打开热水壶的开关加满水,为一会泡茶做准备。 一些华人老板是比较在意这些的,特別是林老板。 哪怕从马褂长袍换成了西服,那种传统的做派还是没有改变多少。 这边水刚烧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张嘉文站在门口道:“张生,林生到了。” 话音未落,身材发福的中年大叔带著面相几分雷同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进门开口笑:“不愧是金牌翻译,你这效率可是够高的啊。 我本想著得等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那么多资料,你一周就搞完了。 厉害,厉害,不愧是港岛第一翻译。” “林生过奖了,港岛臥虎藏龙,我一个后生哪敢领金牌翻译这个名头。 勤能补拙罢了,主要靠年轻身体好,能熬夜。” 张建上前两步做欢迎状,引导二人在会客沙发坐下,同时示意张嘉文出去。 宾主落座,简单的寒暄客套后,在青年流露出不耐烦的时候,张建取出翻译好的文件放到林老板面前。 看到文件袋上的蜡封,林老板也是满意的笑笑。 別管这份文件是不是被其他人看过,可张建这份作为就很让林老板满意。 跟隨而来的年轻人倒是没有在意这些,直接打开蜡封开始阅读。 张建也没有再说话打扰,起身去准备茶水。 別提什么茶道或者功夫茶,张建不会那些,就是简单的冲洗茶叶,然后加开水,知道的所谓规矩只有一条,酒满茶半。 林老板和那位看文件的年轻人也不会在意这些,到这边来不是为了喝茶喝咖啡的,事关正事的时候,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张建喝过茶吗? 喝过,还喝过好茶。 父亲老战友送的,老领导给的,母亲那边也有配给,可以说从小也是喝过见过的主。 但那种喝茶当时比较粗獷,人少就一撮,人多就一把,开水一衝放温就喝。 比较讲究一些的是家中来了客人。 张父的警卫员会將茶叶放到带盖的茶杯中,冲泡好端过去,其实本质差不多。 等到张建將两杯茶水放到面前,林老板两人只是象徵性的点头,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文件上。 张建也不著急,看文件哪可能那么快,就算自己標註了重点也得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还是喝茶舒服,咖啡如果不添加牛奶和糖的话,喝起来就是对味蕾的摧残。 滚烫的茶水变得温热,林老板两人总算將文件放下,略带歉意的道: “不好意思啊,主要是要购买的机械关係到我公司下一步的发展,一但出错我可能得从头开始。” 这话张建听过好几个人说了,欧洲那边的工业进行叠代升级,港岛能看到的老板不少。 算上林老板这单生意,类似的文件张建翻译过四次。 第14章 客套 对於林老板的话,张建也是点头认同:“能理解,关乎到很多人的饭碗,谨慎专注是必须的。 刚回港岛那会,我也想过经商,可后来我发现经商太吃天赋。 没有毅力和魄力根本不行,身为老板不但有战略眼光,还要时刻想著公司发展。 太耗费精力,这才选择偷懒,从事比较轻鬆的翻译工作。” 林老板对张建的说法很赞同,哪有老板不辛苦的:“確实,身为老板,每天睁眼考虑的都是底下人吃饭的问题,愁人啊,来,抽菸。” 递过来的不是烟,是雪茄。 不过林老板给的不是常见的那种大雪茄,而是一种比香菸粗一些的小號雪茄。 还是一家西班牙菸草公司推出的新品,推出不是很久,还没有经过在港岛这边扩散。 见到张建並没有像抽菸那样直接点燃,反而从一边的柜子內拿出小號的雪茄钳,林老板对张建在文件中的標註更加信任了几分。 在这个信息流通有限的时代,一个人的见识很多时候和自身学识相辅相成。 如果不是对西班牙的情况很熟悉,想要知道这种小雪茄的概率不大,特別是在港岛这个远东的殖民地。 “叮”伴隨著悦耳的脆响,给自己点燃了裁剪后的雪茄,林老板將打火机递给张建。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机,给自己点燃后放到桌上,隨口评价了一句:“都彭,这声脆响价值火机的一半。”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开口赞同道:“没错,品牌的价值有时比金银还要贵重。” 林老板指著身旁的年轻人介绍道:“我的长子,林盛文,刚从欧洲留学归来,以后你们年轻人要多多亲近啊。” 张建首先伸手表示善意:“张建,一名翻译,以后还请林公子多多关照。” 林盛文也伸手隨意的握了握,骨子里那种傲气压根没有掩饰:“大家以后常交流”。 一个翻译而已,哪怕能力再强,也只是工具的一种,和自身並非一个阶层。 等两人相互招呼后,林老板指著摊开的文件问道。 “张生,我看这几份翻译好的文件你有些地方做了標记,能给说说什么情况吗?” “主要是翻译数据的时候发现了漏洞,这应该是四家不同公司的纺织机械。 最初的想法是將四家的机械数据放到一起,这样更方便林生看的时候对比数据。 可有两家的数据实在是过於雷同,我就单独做了標记。 后面查询了相关的资料,又联繫了欧洲的朋友才知道里面的陷阱。” “张生,我可是只支付了翻译的酬劳,你这样费心费力,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啊。” “林老板,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有时候做事婆妈了一点,本意都是为朋友好。 又加上人菜癮大,明明没有经商天赋又想参与,有什么不合適的还请林生见谅。” 张建虽然多了部分前世的记忆,本质上还是那个年龄不到十八的少年,。 確定自己的行为算不算失礼,就像林老板说的,那些是翻译之外的事情。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张建性格和行为模式受父母的影响较大。 自幼的言传身教让张建很重视规矩,这点无论是张父还是张母,都曾不止一次的讲述过。 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別问,各种保密手册也是从小耳濡目染的。 这次提醒林老板商业文件中的漏洞,也是受到另一个自己的影响。 上辈子的灵魂虽然很咸鱼,性格却比较是非,遇到事情总想要闷骚的显摆一下。 本来是不会发生这种翻译之外的情况,可架不住类似的文件翻译多了,张建在翻译的时候走神,等翻译工作完成的时候木已成舟。 加之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懒得再修改了。 就算林老板生气也无所谓,道歉一声就行,张建已经过了需要翻译为生的层次。 林老板听了张建的解释,將手在面前的文件上摸索了几下,才对张建道:“你年纪和盛文差不多大,我就倚老卖老的叫你一声阿建,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可以叫我一声林叔,不用林生或者林老板那样的生分。” 张建也没让话落下,赶紧说道:“林叔,怎么会呢,您是商界前辈,又是我的长辈,能被您看做子侄是我的幸运,再说,有了您的看护我在港岛生活的底气更足了不是。” 有价值的人很受欢迎,张建展现出了不同於翻译的价值,那么林老板也不在意多一个名义上的晚辈。 几句好听的话,又不用真的付出什么。 “哈哈哈,好,好,好,盛文,以后多和阿建交流,他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 “好的,阿爸,我知道了。阿建,我虽然刚回港岛,却听过你的名字,以后多多来往。” 这次林盛文语气中的那份傲慢隱藏了起来。 二代又不是傻子,对於有用的人才肯定需要表露友好,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阿建,你头脑灵活又有学识,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帮我,薪资就不说了,可以给你按季度分红。” “林叔,我还想多瀟洒,瀟洒,盛文应该知道这种感觉,我们目前最看中的是自由,有时感觉到了可能就会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关於这一点林盛文不反驳。 此时的欧美正是嬉皮士文化盛行的时代,新一代的年轻人在这个时期盲目且肆意的挥洒青春追寻自由。 不想被林老板拉自己当牛马,张建赶紧转移话题。 起身从办公桌內拿出一份西班牙报纸和一张写有联繫方式的便签: “林叔,如果您真的需要购买纺织机械,不妨让人联繫一下这家公司。” “这是上周西班牙的首都报纸,一家名叫mango的服装公司可能因为债务被破產清算,服装加工厂正在出售。 我查询了一下,很多机械都是才安装不久的,要比文件上的这些机械更有优势。” 林老板看看手中的报纸,又將那张写有联繫方式的便签正式放进西服內兜: “行,我这就让人联繫一下,阿建,客套话就不说了,阿叔承你人情,有事言语一声。盛文。” 林盛文在父亲的示意下,从隨身的公文包內取出个封好的信封放在桌上,接过报纸和文件放进公文包。 送走林老板父子,张建一边感慨自己又多了个面子叔叔,一边將信封拆开,查看自己获得的薪酬。 八千加五千,还真不少啊,书中自有黄金屋,知识果然能带来財富。 第15章 老兵彭永发 夜晚的港岛是彩色的,这说的是中环这些繁华区域,你要是去到此时的屯门,天水围等地,那还是漆黑中数点灯火。 伴隨夜色,兜风结束的张建来到满汉楼,將车钥匙交给相熟的阿发,顺手给了一张港纸。 也没有说脑海里冒出的那句“车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身后几个泊车仔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阿发走运,竟然被张生赏识。” “是啊,张生真是大方,比那些公子哥豪气多了。” “谁让张生是学问人呢,花的是自己的钱,有学识挣钱就是快。” 名叫阿发的老汉是张建在九龙城寨附近遇到的。 当时张建对著天空俯衝而过的飞机拍照,无意中听到他正在给一个孩子讲述抗战,不清楚是他儿子还是孙子。 閒来无事,张建也凑趣的买了几瓶水当个听眾,民国的岁月在记忆中是模糊的,上辈子对这段的了解来自影视和书籍。 这辈子又很少听父母讲述,大院內愿意讲古的老將军多是从宏观上进行的描述。 一说起抗日更是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很难让年幼的孩子有切身的感触。 能在港岛听一位亲歷者讲述当年,也是很难得的经歷。 阿发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年迈,身体强壮,却难掩岁月留下的痕跡,特別是裸露的上半身遍布伤痕。 民国十四年,彭永发出生在上海富裕家庭。 1937年,父母被日本兵射杀,年仅十二岁的阿发参了军,第一战就是被称为东方绞肉机的淞沪战役。 虽然讲述的很是轻描淡写,可同一批参军的没有活下来几个。 彭永发的部队建制重组了三次,而彭永发竟然在战场上全须全尾的活了下来。 战役结束后被整编到地方军。 跟著滇军参与了徐州会战,台儿庄失去了右边的耳垂,部队建制被打散重组。 三九年参与了长沙会战,从十四的毛头孩子打到十九的少年。 除了身上多了几道伤疤之外並未留下伤残,完全可以称之为天命主角了。 忆从前的时候,阿发言语中对小鬼子的刺刀技术也是多有称讚。 那些狗日的拿活人练的技术確实强於中国这边的新兵。 而且双方士兵伙食也不一样,一方吃得饱,另一边上级倒卖物资,吃个半饱。 要不是一股怒气撑著,彭永发早就放弃了。 四五年打反攻的时候,二十岁的彭永发已经是连副了。 別问为何这么多年没有升上去,问就是有人代领了功劳。 內战打的比较轻鬆。 老兵油子没几个想打內战的,而且国军的后勤实在是有点不当人。 四大家族拿军需当生意,孔家对军队造成的杀伤力比对面的元帅都大。 当兵吃粮,拿钱办事。 曾经可以抱著鬼子用牙搏命的彭永发被俘虏了三次,也被国军抓了两次壮丁。 最后一次被俘实在感觉不好意思,就背著行囊到了港岛。 听彭永发那么描述解放战爭,张建也忍不住失笑。 同时也有些骄傲,因为对方的一次被俘就是张父指挥的战斗。 定居港岛后,彭永发风云过也落魄过,现在年近五十,只想著唯一的孙子能健康长大。 在和平的岁月能好好念书,將来大学毕业为彭家开枝散叶。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张建看彭永发的孙子是个学习的苗子,也可能单纯对一个老兵的敬重,他的小孙子也被张建资助转到了好一些的学校。 广结善缘,谁知道对方將来会不会帮到自己,白眼狼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被帮助的人还是知道感恩的。 隨著迎宾的开门,进门就看到满汉楼的喜庆装饰,大厅更是添加了红灯笼与条幅。 庆贺陈生喜得靚仔?这是什么庆贺法?给孩子办满月酒也不是这词啊。 还没找位置坐下对面就迎来一位挺著肚子的女人:“阿建来了,赶紧找地方坐,今天有大人物做宴席,客人比较多,要是照顾不周全你多担待。” “慧姐,都是自己人,千万別客气。欧阳老哥呢?怎么让你在外面忙碌,你这身子不方便,赶紧歇著。” 徐慧也没继续客套,就近给张建找了座位:“欧阳在楼上应酬著呢,估计一会就下来,要不我去看看欧阳,让他早点下来。” “別,慧姐,我这没啥事,就是单纯嘴馋了,今天人多我不添乱,你赶紧歇著吧,有事我不会客气的。” “那行,有啥想吃的就让后厨做,我先去后面看看。小珍,过来,张生这边的菜品吩咐后厨用点心。” 后一句吩咐声音略微降低却刚好被张建听见,吩咐完名为小珍的服务员,徐慧这才再次和张建点头后离开。 说起来这位欧阳夫人,那也是经歷过风雨的社会人,內地商户人家的小姐,建国后被许配给了一户开酒馆的人家。 命运多舛,到了出嫁年纪的徐慧还没过门就守瞭望门寡,哪怕新中国了,出嫁的闺女也是男方的人。 花季的姑娘就守著小酒馆看护著公婆,没几年公婆病逝,小酒馆也遭遇变故。 这位女强人就和闺蜜一起来港,遇到了还打光棍的欧阳。 几经波折,欧阳抱得美人归,徐慧有了可心人,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而且徐慧在生意上也没少帮衬欧阳,算是让欧阳捡了个德才兼备的媳妇。 今天客人多,后厨估计忙碌的很,那些费神耗力的菜品就不点了,简单的吃点得了。 “水晶虾,松鼠桂鱼,酱牛肉,再来个白斩鸡,就这些吧,对了,蟹黄包还有吧?有的话也给我上一份。。” “好的,张生,我这就通知后厨准备,您稍等。” 漂亮的服务员离开后,张建就喝著茶將注意力放在周围,听周围顾客的交谈。 隔桌的那几位虽然换了便服,但那股子港警特有的官匪味还是聚而不散。 有两个连配枪都懒得遮掩,就那么明晃晃的插在腰间。 按理说,张建是没有道理看不起这些便衣刑警。 此时的张建是港岛既得利益群体,享受到了此时港岛美好的一面。 而这份面向特定人群的美好可缺少不了暴力部门的支撑。 那些维持体面和繁荣的美好就是这些干脏活的警察撑起来的。 但对方和那些军人专业的警察距离过远,且日常行为更难让张建敬重。 平时为了心情愉悦,都是掩耳盗铃式的迴避这个问题。 张建没法像那些豪门贵公子,享受特权的美好,又做出道德圣人的模样批判警察对底层的欺压。 更没法像切·格瓦拉那样,真正的背叛自身阶级,为了一个伟大理想而奋斗。 若是上辈子的灵魂没有觉醒还有可能,被后世的咸鱼灵魂衝击后,得过且过的享受生活占据了上风,学好不容易,摆烂一瞬间。 第16章 三支旗陈志超 “山爷,你消息最灵通,给说说今天什么情况?怎么陈长官突然多了个儿子。” “是啊,山爷,给讲讲唄,稀里糊涂的就被带来参加宴席,具体啥情况也不给说清楚,就让交礼钱了。” “而且这宴席办的也是古里古怪的,我们这些小虾米在楼下捧场,楼上那些大佬们也不说来个人招呼一声。” 听到有人抱怨,第一个开口的人再次说话:“还招呼一声?显得你脸了,能上楼的那个不是大佬。 不说督察警司了,最低的也得是探长。咱们这些小卒子还是老实听话,让干啥干啥,老实吃饭听吩咐就是。” “阿明说的对,別看在座的不是警长就是便衣刑警就觉得自己多牛,那得看跟谁比。 对市民来说我们是大人物,和楼上的相比我们就是小卒子,都安心吃饭,別给自己找不自在。” “遵命,山爷。嘿嘿,这不是上不去二楼眼热的慌,山爷,陈长官真的收了个乾儿子?” “嗯,今天都宴请宾客了,怎么可能不是乾儿子。 听说是陈长官去黄大仙烧香还愿时遇到的弃婴,一时动了惻隱之心,就留在身边照顾著。” 就在张建听的正精神的时候,身著旗袍的服务员已经带人將自己的餐食送了过来。 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拿著酒瓶的禿顶男。 “阿建,你个扑街,这段时间都没见你,是不是没钱吃饭了。 放心,老哥我不会嘲笑你的,要是囊中羞涩又嘴馋可以跟老哥说,老哥亲自下厨给你做。” 欧阳嘴里调侃著,一点不生份的坐在张建身边,手中的酒瓶往桌上一放,有点显摆的解释。 “呶,別说不照顾你,刚酿好的小米酒,请你的。” “禿头哥,替我给慧姐说声谢谢,没想到就提过一次慧姐就记著了。” “喂,看清楚,我只是头髮少,不是禿头。” 瞄了欧阳头顶一眼,敷衍的点头:“明白,明白,不禿,只是头皮反光,有机会送你一顶假髮。” “你个臭小子,最近怎么不见你人影,忙什么呢?” 张建被这个倒打一耙问的有些发蒙:“什么叫不叫我人影,是你经常不在酒楼才对吧。” “那不是慧姐有了身孕,家中那个毛猴子没人看管,我不多看护著能怎么吧。唉~生个儿子就是给自己找个仇人。” 欧阳说到后面一脸愁苦的打开米酒,给张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有儿子还不好?你的手艺可是有了正宗继承者,要是只有女儿我看你愁不愁。 对了,你別在这陪我了,赶紧帮慧姐照顾客人,她现在不能劳累,得多注意身体。” “臭小子,慧姐没白疼你。我过来是想带你上楼给陈长官敬酒祝贺,在这些警官面前露个脸,有了份交情在以后在港岛能少很多麻烦。” 这倒是实话,而且是自己人才会做出的行为,不然想要给陈志超敬酒道贺都得看机遇。 虽然这样的机遇张建不需要,可对欧阳的好意还是感到暖心。 “別了,道不同,很难有打交道的时候,你就別操心这个了,赶紧去帮慧姐,我现在得吃饭,都饿了。” 看到张建拒绝的很明確,欧阳也没有再劝。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兄弟比较有主见,见识也不是自己这个酒楼厨子能相比的,对方说不需要那就是真的不需要。 三支旗陈志超,前世张建不確定有没有这个人物,但在这个世界,陈志超就是港岛的传奇人物之一。 虽然名声在市民群体没有总华探长雷老虎大,可手中的权利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名气是名气,权利是权利。 雷洛的名气再大,总华探长在港府眼中也只是个捞钱的吏员,而陈志超可是正儿八经的官。 就算陈志超是个华人,他手下部门的那些督察也是华人,可官就是官。 既然是官,就能享有官员特有的待遇,哪怕是最低级的待遇也比吏员高。 五六年国民党双十暴动,陈志超平乱有功,加上为人圆滑,靠上了政治处的一位主管。 在政治处的支持下击败雷洛,接过了刘福的权利,成为山东派系在警队的代言人。 別看雷洛制订了完善的规费体系,让纷乱的江湖和官场有了可以遵守的交易规则,可还是那句话,不成同类,皆为工具。 1960年,香港警务署设立总华探长职位,为了奖励雷洛给大家带来的利益,也迫於雷洛在底层的声望,大家默契的將雷洛推向了带头人的地位。 顏同虽有有不满,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连背后的老板都认同雷洛华人警员代表的身份,不低头又能如何。 雷洛在万眾瞩目中成为总华探长的时候,港府同时也设立了两个新部门。 一个是国际扫毒组,俗称老国,另一个是一般犯罪调查科,俗称六三三敢死队。 在它的职权范围之內,不受任何管束,不受任何限制,在香港、九龙、新界三个地区执行打击犯罪行动。 可以隨意抽调香港、九龙、新界各警察部门的督察协助调查罪案。 这两个部门统称为“三支旗”。 而三支旗成员均为督察级人马,大多是山东祖籍的成员,官职全部在总华探长之上,至於三支旗的代表就是陈志超探长。 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港府特意促成的。 港岛毕竟是殖民地,英国人才是外来的少数群体,藉助华人治理港岛的时候也要考虑到华人抱团反抗。 这点难不住约翰牛,多年的世界搅屎棍练就了一身政治平衡术,更是善於挑拨同族群之间的对立。 五十年代,潮州商会的抱团崛起让英国人的利益受到侵犯,后期警队的潮州帮与社团的勾结更是让港府感到威胁。 要知道,能参加警队和社团的可都是青壮年。 加上警队自带的组织性与社团的凝聚力,在冷战时期,地点又是殖民地,说对港府的统治没有威胁谁相信。 经过各种利益的交换与政治考量,雷洛作为潮州人的代表成为了总华探长,而同为潮州人的顏同也成了同级別的四大区域探长之一。 虽然两者不合,可同为潮州人在警队的力量,万一被身后的商会统合了怎么办,潮州人一家独大可不利於统治。 那就再扶持一个华人团体,以老山东警为主的三支旗也就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正式成立,潮州人有眾多底层警员和部分社团的帮扶,三支旗却有些港府给与的合法身份和权利。 第17章 黑白会议 当然了,除了这些人,港府手中还有著其他的华人力量,越听话的华人升的越高,爬的越快。 其中比陈志超官衔还高的是一个叫陈洛夫的总督查,这位陈督查也是政治处扶植起来的,但跟陈志超不是一条线。 政治处內部也分派系,负责国內反间谍渗透的军情五处,需要打探情报策反鼴鼠的军情六处。 港岛这个位置比较特殊,它是约翰牛的殖民地。 既可以算是军情五处的管辖范围也可以说是国外,如果按照国外来说,那军情六处就有插手的理由了。 別小看这个管辖范围,代表的就是眾多的官帽子和利益。 就拿陈志超来说,被军情六处推出来的华人警队代表,那么就有资格为军情六处挖掘利益。 这些利益不单是钱,还有人手,物资,情报功劳等等数不清的资源。 没有管辖权,那么这些都是军情五处的了。 两位陈督查因为背后支持的势力不同,很少有交际。 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一些小的摩擦。 但两人都是明事理的,知道自身的定位在哪。 遇到磕碰都是相互退一步,省得闹大后不好收场。 今天陈志超为收义子办酒宴,另一位陈督查在知道消息后都让人送上一份礼金,面子上绝对过得去。 满汉楼二楼,在大部分房间传来觥筹交错的吵闹声时,最里面的房间却安静的有些异常,圆桌从主位可化作两边。 左边依次是雷洛为首的四大区域探长,顏同,蓝钢,还有相对低调的韩森,规费收租人猪油仔和夜场女王霞姐坐在靠近门口的末席。 右边则是被称为水龙头的政治掮客陆大潮,后面坐著的是江湖四大社团的龙头,也可以说是四大毒品批发商。 平时大家都是各自派系的头目,一举一动都有很多眼睛盯著,不是仇家眾多不好露面就是手下之间有衝突。 一些碰面交流甚至会被政治处监听,可以说相互之间坐在一起不容易,大家都有身不由己的痛苦。 今天的聚会是陈志超组织的,借著自己收义子的名义,將大家聚集到了满汉楼。 虽然瞒不过政治处的耳目,交谈的內容最终会泄露,可如何泄露却有大不同,寧可被二五仔转述也不能被窃听录音。 坐在主位的陈志超见大家都在等待,一没提自己要收养的义子,二不寒暄客套,上来就直奔主题。 “各位,不知道你们身后的老板有没有透漏消息,港岛有变天的苗头了。 据我所知,这些年港岛的遍地黄金可是引起了伦敦不少人的眼红,想要来香港吃一口人不少。” 这么笼统的大消息,在座的听后各有所思,坐在陈志超身边的陆大潮接过话头: “这几年港岛的钞票確实好赚,可大头又不在我们手里,那些英资財团吃大头,各大商会吃小头。 轮到我们这些人就剩些边边角角了,怎么? 议员老爷们难不成和我们抢残羹冷炙?” 跛豪一脸不在乎:“我们是无所谓啊,反正我是不信那些伦敦的鬼佬会上街卖白粉,只要不断我的生意,头顶上收钱的是谁区別不大。” 身材有些肥胖的马少霖沉思了几秒后:“我收到了一点消息,据说警队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叫做反贪污部,不知道这和超哥说的事情有没有关係。” 一听警察部门要成立反贪污部门,雷洛为首的四位探长神情都变了,神情明显严肃了很多。 这就是四人的短板,虽然被称为四大探长,手里的权利对於底层来说也是一手遮天,可官面身份就是警长,在上层渠道始终隔著一层。 陈志超对著点头確认:“没错,这应该算是前期的试探,新部门的成员都是从警队外调任的,你们应该知道英国佬的忌讳。 要整合港岛重新洗牌,警队的几万条枪是避不开的,只有稳住枪桿子他们才敢谈利益洗牌的事情。” 雷洛先是闭目想了几秒,然后道:“那就多分一份给他们,现在蛋糕越来越大,多分一份出去也无伤大雅。除非他们要的不是钱。” 见到很多人点头认同,陈志超很难直接讲述內心深处的那股担忧:“是啊,除非他们要的不是钱,不过那些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 警队四大探长和江湖四大社团说起来威风八面,可在那些当权者面前也不过是一个个等待宰杀的肉猪。 伦敦那边真正想要的怎么可能是钱,钱只不过是用作经济运作的一种產物,伦敦的议员老爷们真正窥视的是殖民地的权利,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而权利这种东西,又註定不是在座的各位可以拥有的,最多就是身后的老板或者势力拥有其中的一部分。 陈志超今天提出的问题等於问道於盲,这些东西应该是港府掌权的大佬们商討的,不应该是一群华人白手套坐在一起交流。 应该由港岛政治处牵头,叫上陆大潮身后的港府办公厅的代表,拉著高高在上的英资財团和四大探长背后的华人商会,最好再叫上后面的驻军,海关等部门。 不然只凭藉殖民地的单个部门就想对抗伦敦,那是真没把五常中的日不落帝国放在眼里。 见没有人再接话,陈志超也失去了继续交流的兴趣,这些毕竟不算自己人,看著同道的份上,自己已经该提醒的都说了,能否领会自己的意思,能否给背后的老板展现自身的重要性,那就看个人悟性了。 权利更迭的时候,死的最多的就是他们这些附庸,陈志超这些年已经捞够了,哪怕后代连续三代败家子都能过上富裕生活。 趁著起风前,能退就赶紧退,过段时间就先將家人送去温哥华,自己这边就算出了问题也有迴旋余地。 见到气氛有些沉闷,陈志超转换话题道:“各位,今天是我陈志超收义子的好日子,请各位来就是做个见证,你们在座的都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希望以后能多看护一下我这个义子。” 隨著话题的转换,气氛很快热烈起来,大家都知道正事已经说完,剩下的就是吹牛喝酒的时间了。 至於陈志超所谓的义子,看在三支旗的面子上肯定得看护一二,不过具体怎么看护还得看陈志超这个义父的威慑力能维持多久。 第18章 吃瓜看戏 刚刚的谈话交流虽然没有点明,但陈志超想要退隱的想法大家都已经有所猜测,只不过没有人戳破。 此时三支旗威名鼎盛,陈志超仍然在位,大家还是依旧给面子,至於日后什么情况,谁知道。 到了陈志超这个地步不是想退就能退的,他现在代表的不是自己个人,而是权利和利益的枢纽点。 对上,他退出后政治处的利益与对警队的掌控不出问题,对下,他要確保三支旗的稳定还有財路的安稳。 这两者哪一条但凡出了差错,陈志超就不是退休,而是带著全家自杀。 除去这些,还有从刘福手中接过的手銬,那是华人在警队权利的象徵,也代表著很多人脉与利益的交接。 陆家,李家,方家,曾家,黄家这些警队家族,交给哪个都可能造成混乱和內斗。 一时半会的陈志超也愁的慌啊,可急流勇退是老祖宗留下的经验,太过贪婪很可能会是李善长的下场。 还是那些鬼佬过得舒坦,利益他们吃大头,脏活累活自己这些手套来做,出了问题就被更换,还要背负骂名。 看著面前的一群人已经开始推杯换盏,陈志超莫名有种悲哀,一种清醒的悲哀。 再有钱,平时再怎么风光都改变不了自己这群人和鬼佬相比是二等人的事实。 明明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產出的利益大头却要被鬼佬拿走,留下的残羹冷炙还都是带有骂名的。 一吨毒品挣钱多还是一栋大厦地皮挣钱多? 你收保护费再多能有水电价格上升一毛钱挣得多? 捞的黑钱再多,赌场挣钱再快,能有滙丰,渣列印钱快,更何况他们印的不是钱,是兑换卷。 无论是进入港岛的资金还是离开港岛的资金,如果想要在港岛之外的地方消费,那么就要兑换成当地的货幣,而两个英资银行控制著港纸与货幣的兑换渠道。 你再有钱,生意做的再大,只要你的资金还在港岛流通,那么稍微调整港纸匯率就能让你白忙半年了。 楼上觥筹交错,楼下也是眾生百態。 陈志超的酒宴,能来参加的没有閒人,既然都是有地位的社会人,难免相互之间有些衝突。 张建此时已经用餐完毕,送走陪酒的欧阳之后,为了能多看会热闹,又让那个叫小珍的服务员多添了几个菜。 现在的张建哪怕吃的多些也不会遇到以前的窘迫状况了。 肠胃已经得到足够的强化,精神力在缓慢消耗的情况下也能帮助肠道的消化。 只要一次性进食的量不超过胃部承受的极限,肠胃都能很快的对食物进行分解处理,偶尔上趟厕所就行。 “火麒麟,你他喵的再嗶嗶老子抽你。” 一声怒吼让大厅安静了一瞬,也让张建倒茶的手抖了一下,好在左手的茶杯及时接住,这才没让茶水倒在手上。 隔了两张桌子,那位叫阿明的便衣正满脸怒容的看著一位有些邋遢的中年,说是中年不准確,对方也就算是多,在后世还算得上年轻。 被吼的火麒麟有些不服道:“赌债赌桌还,那么急眼乾嘛?我又不是不认。” 阿明想要起身动手却被一边的山叔按下,只好梗著脖子懟道。 “我没催过你还钱,是你自己说今天要拿黄金长命锁过来给我长面子,让我做礼物送陈长官的义子,结果呢,结果就这。” 从阿明丟到火麒麟脸上的长命锁可以看出,这就是个银质或者白铜的,不然不会是银白色。 山叔再次按下想要起身的阿明:“今天是陈长官的宴席,你动手就是扫三支旗的脸,以后不想混了。” 起身看著火麒麟道:“火麒麟,今天是陈长官收乾儿子的好日子,过来端个茶认个错,这事情就暂时翻篇。” 火麒麟虽然烂赌脾气差,却不是不知轻重的傻子,不然早就被人沉海了。 这年代警察虽然有特权却不是免死的,得罪了大人物一样会被打黑枪,除非身份特殊,不然警队也不会过多的追究。 不情不愿的走到近前,先是拿起茶壶添了茶,双手捧著茶杯送到阿明身前:“对不起,火爆明,今天是我的不是,在这给你赔礼了。” 山叔毕竟是老江湖,看火爆明不想翻篇拍了他胳膊一下:“赶紧的,吵到上边都得吃掛落。” 剩下的戏份就没啥意思了,要是没那位叫山叔的老警长劝阻,今天这边绝对可以上演全武行,甚至枪战也有小概率爆发。 有一段时间没有宣泄內心的杀戮,张建此时的性格都有些受到本能的影响,虽然不大,却让张建的咸鱼状態多了几分吃瓜看戏的兴趣。 既然已经没了热闹,张建也不想过多的停留,回家思考一下怎么处理时不时冒出的血腥记忆和嗜血本能吧。 如果杀鸡宰羊能宣泄杀戮本能就好了,现在有著精神力的压制还不明显,万一哪天积累到精神力压不住才叫麻烦呢。 快速的將面前的几盘菜一扫而空,原本七分饱的肚子再次感受到膨胀的压力,先去了洗手间鬆快一下,这才结帐离开满汉楼。 门口的彭永发已经將车开到了门口,刚刚张建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就有服务员去门口通知了,大酒楼,高昂的费用已经包含了服务费。 接过钥匙,张建顺口问道:“奕行的功课如何?在新的学校还能適应吧?要是不合適我让人再帮著调整。” 彭永发的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笑脸:“谢谢张生的关心,阿行的成绩还可以,这次小考又拿到了全a,这都是托您的福。” 正要上车的张建听到功课全a,也停下来对彭永发道:“还是那句话,只要奕行能学的下去,读到哪个层次我供到哪个层次,所有的费用我都包了,要是能考上港大,將来的就业我也帮忙找。” 话语说完,就彭永发的感激和鞠躬中开车离开,张建也好奇那位彭奕行小朋友最后的成就如何,要是真能出现一个高材生也是一件好事。 第19章 嗜血欲望 日子就这么悠閒的过著。 没有工作压力,没有住房困难,手中的黑金还有不少。 足够张建维持奢侈生活消费个七八年。 心中不停的提示自己不能再这么墮落下去 可上辈子咸鱼的灵魂衝击著实厉害。 能让切·格瓦拉的迷弟陷入资本主义编织的享乐美梦中不可自拔。 若非最近抑制嗜血欲望的精神力开始加剧消耗。 张建幸福的小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杀戮本能快到临界点了,爆金幣的目標还没有选好。 不是目標少,相反,是可供选择的目標有些多。 按照张建的道德標准和普世价值。 此时港岛可杀的对象可真是多如牛毛。 一但放开了限制,那就是大规模的屠杀。 港岛区如果代表了港岛的繁华和美好。 那么离开了权贵富豪云聚的核心区,人流稠密的街道和区域,罪恶都那么大喇喇的摆在明面上。 赌场当街宣传,吸毒的送货上门,普通市民,能在生活中隨意碰到本该处在阴影中的事物。 张建手中的资金还多,没挑选那些隨处可见的毒贩。 港英政府都通过雷洛颁发了官方的毒品牌照,杀几个底层的小毒贩能顶个什么事。 贩毒確实该死,但张建个人的力量有限,不改变港府对港岛的殖民政策,毒贩就是杀不完的。 与毒贩相比,有一群人更加的该死,那就是贩卖孩童的拍花党。 社团黑社会放高利贷,逼良为娼,但目標针对的多为赌徒或者吸毒的。 一般情况是不会针对普通市民。 黑社会的良知很低,却也没人贩子低。 拍花党他们针对的都是孩子。 知道这个时期的港岛有卖猪仔的行业时,张建还不相信。 后来了解后,心中有种说不上的愤怒和悲哀。 要是清末民初军阀乱战就不说了,已经七十年代了。 东大连核武这种镇国利器都造出来了,可还有人把自己的地位放在几十年前。 被卖去欧美的孩子什么情况张建不知道。 上辈子的灵魂中却有著类似的记忆片段。 那些从暗网流传的画面和新闻报导很是衝击三观。 经过几天的摸排找寻。 又对几个人贩子用了一些手段询问。 这些对別人狠毒的傢伙很快说出了张建想要的信息。 找到线头,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顺藤摸瓜之下找到了拍花党的老巢,或者叫做中转仓库更加的合適。 看著对面的仓库,张建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刚刚又有一辆小货车进入了仓库。 上面的帆布压根没有盖严实,能看到几个被捆住手脚像是猪仔一样的孩子。 在车辆进去后,外面閒聊的人贩被叫进了仓库。 没有进入杀戮状態的张建没有透视。 而且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有透视也看不到仓库里面的情况。 內心提醒自己不要著急,再等一会,等会天就黑透了。 为了缓解心中的急迫,张建打开隨身的背包,开始佩戴防毒面具。 以少打多,稳妥期间还是利用好自己的透视能力。 检查了一下几枚烟雾弹,確认没有磕碰破损后才解除了捆绑的保险。 这算是张建验证过的对敌利器。 特別是封闭空间的战斗,有著烟雾弹的配合,张建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准备的手枪有两把。 福义合银楼得到的柯尔特m1903,这把枪个头比较小,適合贴身携带,一直是张建的备用枪。 另外一把手枪是鲁格p08,是发泄嗜血情绪的时候从毒贩那里得到的,还是炮兵型號的。 当时看到这把长枪管手枪的时候,上辈子的咸鱼灵魂竟然主动融合了部分记忆,而不是跟隨时间的推移被动浮现记忆碎片。 这把枪张建本来是没有在意的,打开保险柜內的檀木盒子之前,张建还以为这样保存的东西是黄金或者其他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把怪模怪样的手枪。 本来不想带走,直到记忆片段的主动融入,才知道这把鲁格p08的稀缺。 这也让张建更加的好奇上辈子的灵魂到底是做啥的。 会那么多国家的语言,还在禁枪的东大了解痴迷多种枪械。 不过该怎么说呢,在郊外打了几枪后,张建还真就喜欢上了鲁格手枪。 精准,可靠,射击的手感说不出的舒適。 加长的枪管配合大威力的帕拉贝鲁姆子弹,更是保障了这把手枪的威力。 一百米內可以精准射击,两百米依旧具备足够的杀伤力。 在毒贩的老巢拿到这把枪,以后用这枪得到的功德也能减轻那些毒贩的部分罪孽。 只不过张建不清楚,带走的这把鲁格手枪导致弯弯一位情报科科长的下台。 答应送上司的收藏品没有了,按照国党的情况,不论罪都是好结果。 隨著仓库的灯光亮起,张建调整了一下弹匣的位置,確保不会因剧烈活动而掉落。 內心的嗜血欲望跃跃欲试,藉助阴影的掩护快步的向仓库走去。 仓库外围的张建没有著急进入杀戮状態,鲁格手枪移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手对了一把螺丝刀。 静步靠近正在撒尿的人贩,手中的螺丝刀已经平举对准后颈。 可能是死亡的临近让对方打了个哆嗦,没能有进一步的动作。 前刺以上挑的方式穿过颈椎风池穴直达脑干。 拔出螺丝刀在对方身上擦拭了一下脑液。 这才开始屏息憋气,隨著心臟的快速跳动,大脑在基因种子的辅助下支配了身体的每个区域。 瞳孔像对焦一般的快速收缩。 在精神力的感知配合下,那些用水泥砖块堆砌的墙壁逐渐模糊通透。 率先锁定那些带枪的人影,然后是配电箱的位置。 正面硬钢不是不行,只是有风险。 基因种子不是陶刚装甲,没有办法抵挡子弹的穿射。 张建中枪一样会受伤流血,最多就是能恢復的快一些。 快速的记录著仓库內的环境。 大量堆砌的货物应该是运往欧美的,中间留有狭窄的过道,让仓库內部出现了类似迷宫的感觉。 不过这种复杂的环境很符合张建的猎杀需求。 发现只有一个大的出入口,张建也不再担心有人逃离,小跑的接近仓库门口。 第20章 宣泄 “砰,砰”。 隨著鲁格手枪的震动,两个把守大门的人贩率先被击杀。 没等仓库內的人反应过来,几个自製的发烟弹被张建扔进了仓库。 白色的浓烟很快扩散,咳嗽声夹杂著视线受阻,有人想要出门查看情况。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枪响,头部中弹的场景隔著烟雾都能感受到爆裂。 从开始听见枪声,仓库內的人就迅速做出了反应,躲藏的躲藏,拿武器的拿武器。 知道自己做的什么买卖,遇到不速之客一点都不意外。 谁家的孩子丟了不著急,只不过能拿著枪追到这里的確实不多,看来这次绑的孩子里面有值钱货。 人贩团体內部各司其职,领头的一声令下,拿枪的拿枪,负责货物的就带著孩子躲到小隔间去。 那些被绳链锁著的小孩子没有反抗,很听话的跟著牵绳的走。 脸上虽然因为害怕而流泪,却一点不敢哭出声。 不听话不行,不听话会挨饿挨打。 年龄普遍在七八岁的孩子已经懂得趋利避害,很清楚外界的环境对自己是否友善。 只有在友善的环境,自己才有资格任性哭闹。 看到烟雾已经扩散开,仓库入口有了遮掩。 张建也不再打算拖延时间,调整枪口对著铁皮后的配电箱。 “砰砰,砰砰”。 隨著仓库內部的配电箱闪烁一阵电火花,整个仓库的照明都暗淡了下来。 虽然失去了视野,那些已经拿到武器的人贩还是將枪口对准大门的烟雾。 等待著敌人的出现,准备隨时射击。 “手电,阿海,带两个人探探风。阿七,去看下配电箱,小心偷袭。” “砰”,已经摸进仓库的张建,开枪之后迅速转移,並且更换新的弹匣。 张建不清楚哪个是阿海,但发號命令的肯定是头目。 距离不到十五米,一枪爆头。 飞溅物在透视的视野下不是很清晰,站在头目身边的女人被溅射了一脸,惊叫隨著而来。 “啊......啊.......”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仓库內顿时枪声四起,枪口的火焰暴露了张建刚刚的位置,手持武器的人贩子反击也相当的迅速。 已经转换了位置的张建也跟著一起开枪。 跟那些瞄准刚刚位置射击的人贩不同,张建每开一枪都会减少一部分枪声。 “砰,砰,砰,砰,砰。” 双手握持鲁格手枪,剩余的五发子弹快速射出。 再次转移位置的张建停止了射击,开始快速的压子弹。 鲁格p08就这点不好,威力足够,备弹不足。 標准弹匣只有八颗子弹,除非加装弹鼓,不然激烈的交火只能勤更换弹匣。 “停火,停火,不要暴露位置,有手电的打开手电,不要照射自己,把手电丟到旁边。” 果然,记忆中那些电影都是骗人的,反派可是一点都不傻。 “砰,砰”。 也不是很聪明,刚刚压满的弹匣瞬间缺失了两发子弹。 而提醒停火开手电的人,连带站在一起的同伴都被子弹击中胸口。 別问为何不爆头,这个距离打头打胸口都是同样的致命。 快速射击保证自身不被打中才是最重要的。 剩余的两人正要反击却猛然缩回掩体后面。 不对,人数不多,或者说太安静了,人贩子不是军队,做不到枪战中寂静无声的对射。 “砰,砰。” 隔著木箱,最后两个手持武器的人贩子也被穿射的子弹击中胸口。 十五发子弹十三个人,实战打出这个成绩,张建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砰” 隨著枪声的再次响起,那个被溅射满脸脑组织的女人停止了呕吐,本来半蹲的身体也瘫软了下去。 没有新的满弹匣了。 以后需要想办法多弄些备用弹匣,不然遇到高手或者围攻,压根是没时间压子弹。 隔著木质的隔断看看躲进屋內的人员。 十四个小不点和两个成年人。 除去一个趴在床下外,另外一个拿著手枪蹲在小孩中间。 “哎.....人渣就是人渣啊。” 小心的避开地上的杂物和尸体,来到观察窗的位置確认了一下角度。 后退一步,两腿分错站立,双手持枪,標准的射击姿势。 再次確认射击角度,然后“砰,砰。” “呜呜呜,呜呜呜。” 嘣溅的组织让周边的小不点开始压抑的哭了起来。 没有理会哭声,靠近已经破损的窗户,对著床下就是一枪。 “呼.....舒服了。” 压抑的嗜血欲望得到了释放,剩下就是警察的事情了。 港岛的皇家警察很烂,收黑钱打黑枪,但最基本的人性还是有的,对於惹不起的人也守规矩。 死掉的人贩子和战利品算是报酬。 剩下的这些孩子会被警察妥善的安置,交给他们处理总比张建这个孤家寡人处理来的周全。 张建离开没多久,已经有警车来到了货仓这边。 不过没有著急进去,在仓库周边开著警笛先喊话一阵,这才在支援到来后向著仓库进发。 不是警察胆小,实乃怕死。 根据附近社团成员的匯报,之前里面的枪声像是鞭炮一般,谁知道现在还有多少持枪的匪徒。 为了每个月那么点工资,卖命完全划不来,就算是加上规费也不行。 等到几十名警察大喊大叫的缓慢靠近后。 仓库的烟雾已经消散,通过手电的灯光,那些枪战后的残局也映入了警方的视野。 “喔熬” 被选中探路的圆脸警察看著地上的尸体,特別是几个被爆头的,先是一声乾呕,隨后强忍著不露怯。 “我透,这群拍花子绑了港督媳妇了?以前一个个挺牛逼的,现在怎么都趴窝了。” 另外年长一些的环视一下仓库的情况,对著后面挥挥手示意无危险。 “绑谁了不知道,踢到铁板是真的。 这群傢伙还拿汴京的鬼樊楼做標榜,也不想想这是那。 要不是有鬼佬警司打招呼,山爷早就带人端了这里。” “端什么端,赶紧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特別是那些孩子,要是没啥事情赶紧通知报社,把事情往大了报导。 这些都是功劳,还想不想升职了?” 隨后进来的是他们口中的山爷,也是张建让人电话通知的小探长。 本来山爷是半信半疑,后来接到这片地头社团的通知才知道是真的。 “山爷,就算立功了,想要升职也得交钱啊,养家都勉强,哪来的钱给鬼佬。” “闭嘴,让你做啥就做啥,好处少不了你的。 特別是看看那群孩子,问问有没有哪家的少爷,要是抱上大腿,还担心什么钱。” 第21章 九龙城寨 管杀不管埋的张建已经返回了自己公寓。 对於事件后续的发展没有兴趣了解,那里只是宣泄嗜血欲望的顺带,並没有成为什么大侠的想法。 在港英的统治下当大侠,很容易被针对性打击。 大侠只能生活在没有秩序的地方,此时的港岛还是有著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的。 情绪得到了宣泄,张建整个人的精神状態更加的轻鬆了几分。 这次的虚弱状態也没有持续几天,可能和杀戮状態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有关。 报纸上有了关於那晚的报导。 被解救的孩子不单是仓库中的,停靠的轮船上也有二十多名孩子被警察救了下来。 虽然功劳好处全被警察拿走了,却不影响张建的好心情。 心情好就拿起相机多转转,说不定就能拍摄出值得炫耀的照片。 相信手中的徠卡相机也和鲁格一样,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进入悠閒状態的张建拿著相机像个游客般在九龙晃悠。 不知不觉,拿著相机来到了九龙城寨。 这个被称为废土奇蹟的地方,三不管地带,真正的鱼龙混杂。 上辈子的九龙城寨如果只是特殊的居民区,那么这个世界的九龙城寨真的就是传闻中的江湖地。 以前不是没来过附近,只是很少靠近,麻烦事情太多。 这里是一处独立於殖民地的主权领地,也是多次政权更迭的政治遗留。 为了统治的稳定和区域开发,港英好几次都准备强拆城寨,把这个特殊的政治区域拔除掉。 但几次的强拆都因为各种因素而终止,最近的一次是十年前。 当时雷洛入城寨谈判被袭击,很多人都想藉机而行,將这块位於九龙核心区域的地皮收入囊中。 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原因很简单,港英吃相过於难看。 不想担上强拆民居和侵犯主权的恶名,又没有合適的拆迁补偿方案。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那些利益薰心的黑社会也不会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恶名自己背,城寨的麻烦也需要应对,最后的利益大头还被那些看戏的英资財团拿走。 没有哪个华人势力会这么傻。 加上当时民族情绪高涨,世界格局在美苏的主导下进行洗牌。 英法势力被肢解,各地的殖民地纷纷独立,港岛都差点变成了红色。 这事情也就被搁置了,和城寨相比,压下解放港岛的思潮更为重要。 眼前的九龙城寨要比上辈子的面积大上不少。 那个世界的九龙城寨不到三万平米,虽然也是密密麻麻的建筑,占地也就四五个足球场的面积。 而眼前这座赛博朋克风格的建筑群不同。 自身的基础占地差不多有十万平米,面积大了三倍不止。 外围还有一圈临街铺面,內部居住的人员也达到十万上下。 这么多人的生活起居拥挤在这么小的区域。 特殊的情况让外界的约翰牛律法管不到城寨。 混乱是难免的,但混乱中也有著自身独特的秩序。 人是需要安稳的环境生活,经过多年的磨合与相互妥协。 生活在城寨內部的居民与那些寄生在城寨的黑帮达成共识,共同成立了城寨治理委员会。 由十三位代表不同势力与行业的委员,共同决定城寨的规则。 並且承担城寨对外的態度和对城寨內部的矛盾做出裁决。 这个世界的九龙城寨能存续多久张建不清楚,但张建对拍摄这座建筑奇观很感兴趣。 无论是类似蚁穴的复杂构造,还是独特的社会结构而造就的街景。 不知不觉,沉迷拍摄的张建越过了隔离马路,靠近了九龙城寨的外围。 镜头中,那些老旧的店铺和人流是那么的特殊且融洽,与马路之外的其他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隔离马路是港府限制城寨的一种手段,不过不加以明確的限制。 私自扩张出来的建筑是不好拆除的。 环绕著城寨的道路就是那个明確的界线。 也是告诉周边的市民,对面就是法外之地,不要进去。 九龙城寨只是港英的法外之地,而非与世隔绝,生活在城寨內的人也是需要生活的。 城寨的外围区域是临街的铺面,开办著很多的店铺。 有传统的茶餐厅和杂货铺,也有些港岛法律禁止的狗肉馆和非法牙医。 前者多为生活在城寨的普通民眾。 承担著为城寨內部提供各种生活物资的义务,也是城寨黑帮能对抗港府强力手段的保护伞。 后者就属於灰色地域了。 能从事狗肉馆这类生意的多和社团有瓜葛,不是有些社团的乾股就是退休的社团叔父开办的。 这类生意虽然违法,但很多港岛市民並不牴触。 吃狗肉在西方舆论霸权未成之时,还是很多华人的喜好之一。 开办在城寨外围的狗肉馆,每到夜晚都有很多附近的居民前往用餐。 有些居住在港岛岛的记者也会过来光顾,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是工作,下班后品尝美食是生活。 除了狗肉馆,城寨外围的牙医诊所更受到港岛市民的欢迎。 虽然被港府叫做非法牙医,可什么叫非法牙医,就是没有经过港府认证的牙医诊所。 这种牙医诊所的医疗条件没有经过检测,里面的医生也没有得到港府认证。 但牙医诊所的口碑好坏可以从客流量看出来的。 同样一颗牙,不算人工的情况下,材料成本只有一千。 经过认证的牙医诊所费用是一万,服务良好,医疗效果有保证。 城寨的非法牙医只要两千,医生態度恶劣,就医还得排队,要是你牙疼你愿选哪个? 张建不牙疼。 虽然最近在基因种子的强化下,牙齿有重新更换掉落的预兆,却不用考虑牙疼补牙之类的问题。 对於就诊的牙疼患者拍了个照片就调转了镜头。 拍摄到狗肉馆的时候,一人从背后靠近过来。 第六感没有感觉到恶意,张建也就没有理会,光天化日还是讲究基本的社会秩序的。 “小子,这里不让隨意拍照你不知道吗?哪里的记者,是不是又要报导吃狗肉没有爱心啊?” 第22章 邀请 背后的话语让张建放下了相机,扭身看到一位有些帅气的中年看著自己,微笑的解释。 “抱歉啊,不清楚这边的规矩。 不过我不是记者,单纯的喜好摄影而已。 看到这边与另一边迥然不同的情景就想用相机记录下来。” 明亮的杏仁眼扫视了一下张建的穿著打扮,加上张建的长相比较憨厚。 一看就是老实人,也是点头跳过这个事情: “行了,不用道歉,已经习惯了,怎么样? 狗肉馆也拍了,有没有兴趣尝尝传自佛山的狗肉锅? 还是说你这个住在港岛的上流人士不吃狗肉?”言语间充斥著调侃。 不准备继续拍摄的张建先把相机收纳好,有些奇怪的反问。 “这么確定我住在港岛而非九龙?万一我住在附近呢?” “住在附近的人不会这个好奇城寨的,別废话,狗肉吃不吃?” “手艺怎么样?好吃吗?” 对方哑然失笑:“呵,什么叫好吃吗? 你这话说的就是在瞧不起我的手艺。 传承近百年的秘方,多次改良,现在已经不单是美食,还是招牌传承。” “你是狗肉店老板?” “没错,这店就是我开的。 认识一下,张少祖,江湖街坊都叫我龙捲风,给面子叫声风哥,不想叫也可以叫阿祖。” 张建已经想起这位是谁了,当初来到港岛后,膨胀的心態就是被这位夸张的身手按回去的。 名字很耳熟,脑海中似乎有相关的记忆。 却因为灵魂没有完成融合,杂乱的影视记忆没办法和现实的情况相互对照。 只是名字和外號,没办法確定那个电影故事。 伸手与对方礼貌的握了握。 “风哥你好,我叫张建,翻译公司的翻译。 没啥別的爱好,就喜欢到处找美食,既然风哥你对自己手艺这么自信,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翻译,那可是比我这厨子有见识。 走,单独为你做一锅狗肉,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你这位学问人。” 午饭在九龙城寨外围的火锅店解决的,龙捲风亲自下厨忙活。 张建说过自己的胃口比较大,龙捲风在下料的时候就多放了一些肉,有个四五斤的样子。 结果还是低估了张建的胃口,狗肉上桌之后,张建也不客气。 砂锅內的狗肉除去骨头被张建一人吃了个乾净。 而且看张建那样子似乎还有些没吃饱,这让请吃饭的龙捲风有些尷尬。 不过交情就是在尷尬中诞生的。 另外从隔壁烧腊店买了一些吃食,摆上一些城寨的三花酒。 龙捲风陪著张建酒足饭饱后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老兄弟的几个孩子眼瞅著大了,到了上学的年纪,你说是在城寨小学就读还是出去?” 半斤三花酒下肚,张建也更加的隨意。 “那得看你对这些孩子將来的定位是什么? 要是准备学个手艺,將来凭藉自己的手艺吃饭,在哪上学区別不大,识字认字就行。 在城寨上学长大,只要你能保证孩子將来不踏入歧途,完全没有问题。 要是你准备让几个孩子將来脱离城寨的生活,到尖沙咀或者中环找上一份体面的工作。 那小时候的教育就很重要,就连生活环境也是需要甄別筛选的。” 拿著酒杯和张建又碰了一个,龙捲风这才继续询问。 “怎么个说法?老兄弟的孩子,肯定想著將来有个好出路。 我就是知道城寨环境不太好,怎么个不好却说不出来,这才发愁呢。” “孟母三迁的故事你听过吧?” 见龙捲风点头,张建也就继续讲自己的看法。 “不是说城寨没有好人,而是城寨的环境要比外面更加复杂一些。 小孩子耳濡目染之下,很容易將一些事情当成理所当然的。 如果你对几个孩子的要求没有太高的期许,就是平平淡淡的安稳一生。 那就是我刚刚说的,在城寨上学识字,学一门扎实的手艺,能养活自己和家人就行。 哪怕有了一些不同於外面的三观认知,只要不犯罪,不踏上歧途,也就无所谓环境。 就把自己当个普通的老百姓,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过的。 要是想在中环上班,甚至成为社会上的体面人。 那需要注意的点就多了,生活环境和教育只是基础,个人的天赋和机遇也很重要。 这种事情三言两语很难解释的。 总的来说就是对未来的期许越高,底子就要打的越牢。 想要孩子成龙成凤,那从小就提供龙凤的孵化条件,还要保证被孵化的是龙凤蛋。 要是期许没那么高,那就不要为难自己和小孩。 力所能及的提供成长环境,接受自己和孩子的平庸,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上辈子灵魂的影响,张建把脑海中浮现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对龙捲风有没有用处张建不管,反正自己说的很爽。 有些事情张建没有言明,龙捲风却知道其中的含义。 哪怕有著城寨委员会制定的规则在,还是有很多亡命徒或者赌狗癮君子鋌而走险。 孩子生活在外面肯定比城寨更加的合適。 再有就是城寨小孩懂事之后面对的诱惑,特別是青少年时期。 那是三观形成的重要阶段,一旦这个时期受到非主流教育的衝击。 很容易养成不融於主流社会的三观。 “行吧,我大概理解你说的意思。 孩子將来能不能成才跟能做生意差不多,投入的多少跟將来赚到的多少相关联。 富贵险中求,这几个小子將来要想成大才,那投入就要多。 只有投入足够,哪怕在城寨也有机会成才。 要是做个普通人,那就学门手艺,只要不捞偏门就可以正常生活。” 这种理解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张建一时想不到问题的点,还是点头认同。 “也能这么说吧,不过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 你要是让小孩在城寨生活,注意三观的培养,这个很重要。” “什么是三观?这东西有啥用?” 好吧,张建明白怎么样和对方沟通了。 “三观就是人生观,价值观,社会观,就是个人对外界的看法,或者说自身的性格与处世態度。” 第23章 狗肉 三观解释起来很麻烦,张建自己都是一知半解,不过龙捲风有著自己的理解办法。 见龙捲风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张建继续讲述。 “如果你想著孩子將来离开城寨生活的话,最好让他们学习一门外界能接受的手艺。 三观也不能跟著城寨內部走,需要和外界一致,不然很难融入群体。” 说到外界能接受的手艺,龙捲风理解了张建的意思。 城寨情况没人比自幼在这长大的龙捲风更清楚。 城寨內的三观与外界是不同的,人命在这里是不值钱的,別人和自己的命都是同样的廉价。 小时候一起习武的小伙伴大概二十几个,活到二十岁的不到八个,有两个还是早早残疾的。 剩下的不是加入社团就是从事了很基础的底层行业,哪怕离开城寨发展都会被人欺骗排挤。 这样的生活和成长轨跡龙捲风不想让那些老兄弟的后人再经歷一遍。 若是以前也就凑活的养活,现在已经是城寨委员会的十三委员之一。 有足够的能力改变那些孩子的命运。 “如果出去的话,小孩子上学你有什么建议吗?” 张建摇头拒绝给出建议。 “没有,要到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不是简单的上学问题。 而是整个生活环境的大变样,要有人在身边照顾以及教导。” “这么麻烦?” “那不然你以为呢,那是小孩不是宠物,不然为啥有孩子是债主的说法。” 一顿午饭吃了三个小时,边吃边聊,三斤三花酒被喝光。 看到张建已经脸红微醺,也就没有继续上酒,为了表示感谢。 龙捲风让人送上来一小锅特製的狗肉砂锅,介绍了一下加了药材的药膳功效。 怕张建吃不惯,承受不住药膳的药力,专门盛了一小碗让张建尝试。 去洗手间清空过肠胃积压的张建並没在意。 不过等到一碗狗肉进肚,那股从胃部开始扩散的热流让张建暂缓了进食的速度。 几番尝试与感受,確定了这东西大补。 一小碗相当於吃了一顿正常的饭食。 根据基因种子的反馈,这狗肉砂锅能提供的营养更精纯。 总算找到了一种適合强化过程食用的饭食了,再也不用担心新一轮身躯强化时肠胃的负担。 在龙捲风的震惊提醒中,张建还是將一小锅狗肉砂锅吃了个大半。 这一锅加料狗肉龙捲风原本为自己准备的,练武之人虽然身强体壮,可身体需要的补充也很大。 能量是守恆的,强大的身手带来强大的需求。 一但营养补充跟不上,身体就会留下暗伤造成亏空。 没有充足的营养补充,武者就像缺乏机油的汽车,也能强行跑上一段,不过很快会趴窝。 “阿虎,你这饭量可不一般啊,平常人別说像你这个吃法,就是连续两碗都会开始流鼻血。” 把碗中最后一口肉汤喝下去,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风哥,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人天生大胃王,吃的多,吸收好。 这东西能说说怎么做的不?怎么吃著和之前那锅完全不同?” “当然不同了,虽然都是狗肉锅,之前那个是狗肉为主,这一锅是药材为主。 那个是狗肉砂锅,这个是狗肉药膳。 光药材就放了十三种,要不是找不到合適的老山参。 你別说自己是大胃王,就是我这种习武之人,三碗下去也得飈鼻血。” 张建看著砂锅內剩下的狗肉,吧唧吧唧嘴,体会著肠胃之中传出来的暖意。 “风哥,商量个事情唄?” 龙捲风扫视一眼就知道张建想说什么,直接提醒道。 “这东西说是药膳,其实就是大补的药汤,不能经常吃,就算是习武之人熬炼筋骨也只能半月一次。 药材更是不好搜集,你就別想著把这东西当饭吃了。 就算你是大胃王也不行,药力吸收不了的话很容易身体出问题。” 张建也知道经常吃不可能,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就是製作的手法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製作的。 “放心吧,我哪怕再不懂事也知道虚不受补的道理。 就是想商量个事情,风哥你製作药膳的时候多做一些,我到时候过来蹭饭。 药膳所需要的费用我来负责,小弟不单是翻译,还薄有家资。 生平没啥爱好,就喜欢这么一口吃的,还希望风哥能成全一二啊。” 说著就从隨身的包內取出了一叠百元大鲤鱼。 也就是港岛常说的“红杉鱼”,没有细数,大概有著三四千的样子。 抬手制止龙捲风的拒绝话语,张建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药膳。 “风哥,有什么说什么,这药膳对我確实有大好处,蹭饭白吃偶尔还行,但一直吃白食就不合適了。 今天这顿就不说了,往后每半个月我想来跟著蹭一次药膳,希望风哥能成全。 一个月一万,就当在风哥这长期订餐了,不知道合適不?” 原本龙捲风想要拒绝的话语咽了回去,不是给钱太多,而是想要和张建加深联繫。 港岛是个资本的社会,有钱能解决很多的事情。 特別是张建这种消费水平的人,一个月一万就为了两顿饭。 一年就是一套小型公寓,这样的富豪不是经常能碰到的。 更何况龙捲风確实也需要用钱。 本身就是需要花钱养身体的习武之人,加上乐善好施的性子。 哪怕成为了城寨委员会的成员,龙捲风本身也没有多少积蓄。 张建这每个月一万块,不单能多製作两份药膳,还有不少剩余让龙捲风製作別的。 比如调理筋骨的药酒,而且这种有钱人,將来说不定需要找对方帮忙,结个善缘。 两人算得上双向奔赴,龙捲风需要钱,张建一直为强化身体需要进食太多而苦恼。 拿钱买不到合適自身的药膳,现在的情况算是一举两得。 思虑良久,龙捲风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老哥就占你一个便宜,以后初一十五的中午,我都会帮你专门准备一份。” “可不敢这么说,风哥,你是不清楚拿钱花不出去的痛苦,我现在这算是拎著猪头找到庙门了。” “你这话说的我想打人,什么叫钱花不出去,显著你钱多了。” 第24章 罗尼 告別龙捲风的狗肉店,张建先是去找了家茶餐厅要了杯奶茶,得解解酒。 人均饮酒一斤半,城寨酿製的三花酒也有三十多度,哪怕是强化之后的身躯也不是酒精免疫。 城寨的三花酒不知道是不是广西的老表酿製的,喝起来的时候很舒服,走到街上遇到迎面风就开始上头。 幸好九龙城寨处於闹市区,加上周边就是机场,有不是店面不大却味道独特的茶餐厅。 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忙碌做工的时候,茶餐厅的人不错。 进门后就近坐在门口,对著穿著校服的店员招招手,一张百元红杉鱼递过去。 “一杯奶茶,快点,口渴。” 茶餐厅的伙计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的稚气还没有消退,斯斯文文的,应该还在上学。 等到奶茶端上来,张建没有去接零钱,端起来咖啡就喝。 “吨吨吨,吨吨吨”一大杯奶茶跟喉咙打了个招呼就下去了。 丝袜奶茶確实很丝滑,就是没有品尝出什么味道就滑进胃里。 “伙计,再来一杯丝袜奶茶,有咖啡的话也给来上一份意式浓缩咖啡。” “好嘞,丝袜奶茶一杯,苦咖啡一份。” 意式浓缩咖啡是一种藉助高压开水配合咖啡粉末衝出来的咖啡溶液。 可以直接喝,也可以与其他液体混合调製。 直接加开水稀释就是美式咖啡,加牛奶就是拿铁,加椰子水就是椰青美式。 根据个人的口味添加不同的东西,属於很百搭的东西。 咖啡与奶茶端上来,送餐的是年纪大些的伙计,还特意提醒了一句。 “靚仔,別被人骗了,纯正的意式咖啡很苦的哇,除了少部分鬼佬,很少有人能喝得下去。” 付钱顺便谢谢小哥的提醒,只是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想法,张建其实不怎么喝咖啡。 这辈子就不说了,来港岛之前压根没有喝咖啡的机会。 前世的记忆中倒是有一些关於咖啡的记忆。 只不过多和女人相关,注意力很少放到咖啡上。 能知道把意式浓缩当做调製原料还多亏后来买了咖啡机。 成功製作两次咖啡之后就束之高阁了。 后来咖啡机更是送给朋友作为乔迁礼物,平日里还是以速溶加咖啡粉为主。 品味丝袜奶茶,享受丝滑人生。 这家九龙机场附近的茶餐厅手艺不错。 丝袜奶茶虽然有点甜,但整体感觉还好。 喝到嘴里的有种特殊的滑润感,就像舌头真的掠过了丝袜的表面。 低度酒容易上头,这个时候酒精已经开始起作用了,思维认知混乱。 无论如何张建也不会承认自己这个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少年刚刚会有那种比喻和想法。 这一定都是奸奇的阴谋,或者是色孽的诱惑,不然那个后世咸鱼灵魂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 正在叼著吸管胡思乱想的时候,茶餐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怨气的金髮鬼佬找位置坐下,看著到身边的服务员就开始用西班牙语抱怨。 隨后又更换了德语和义大利语,见伙计还是一脸迷茫,吭哧半天憋出一句散装的北京话。 “义大利人,我,德语,需要说帮助。” 这话一出张建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吐出来。 店员伙计只好救助同伴,那位支援的伙计也没让人失望:“先生,你能说英语吗?” 这位店员小哥的英文不是很好却有些磕巴,年纪不大,应该是做兼职的学生。 不忍心见他们这样鸡同鸭讲,示意伙计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张建用有些生疏的德语开口。 “先生,別再为难茶餐厅的服务员了。 你不能要求他们为了基础的服务工作而学习数种不同国家的语言,能会英语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哇...我的上帝啊,你总算听到我的祈祷了,言语不通实在是太让人痛苦了。” 这位外国小哥听到一种自己熟悉的语言顿时有些激动,祈祷的义大利语都爆出来了。 来到张建身边正要转换德语交流,就听对面已经转换了几种语言。 “伙计,请確定一种语言交流好吗?哪怕我是一个翻译也不適应临时的语言切换。 还有,请坐,有需要帮助的慢慢说,我想你也需要一杯喝的。” 义大利语,德语,西班牙语,最后还夹杂了一句听不太懂的俄语,这让欧洲小哥来了兴趣。 “哈哈,让我们用义大利语交流吧,这是欧洲最正统的语言了。” 张建也適时切换到相同的语种。 “好吧,虽然我很欣赏义大利语,但欧中最正统的语言我想你需要徵得高卢鸡的同意。 喝些什么?我请你,如果时间不是很著急我们可以慢慢聊。” “罗马是欧洲的正统,而义大利是罗马的正统继承人,这是梵蒂冈都承认的事情。 咖啡吧,帮我点上一份纯咖啡,我需要它缓解我糟糕的心情。” 抬手示意伙计过来:“伙计,一份苦咖啡给对面的鬼佬,顺便再给我一杯绿豆水,我要解酒。” 等到小哥离去,对面的欧洲小哥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叫罗尼,罗尼·安东尼奥·柯里昂,来自西西里岛,如何称呼你,我的朋友。” “张建,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也可以叫我的全名。” 罗尼分辨了一下名字和姓氏,然后才再次询问。 “张,能知道你的字吗?我知道你们中国人除了名字还有字和號,就像钢铁居士那种。” 钢铁居士什么鬼? 考虑到对方半生不熟的北京话,张建也不想过多的解释。 简单的为其科普了一下中国人的名字与字號的区別,然后转换话题。 “柯里昂先生,方便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吗?会数个国家语言的你不应该不会英语啊。” “张,叫我罗尼或者安东尼奥,柯里昂是陌生人对我的称呼,而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我欣赏你。” “好吧,罗尼,谢谢你的欣赏,那么就说出你现在遇到的麻烦,我好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我现在的麻烦就是语言不通,需要像你这样精通多种语言的翻译帮助,当然,我会支付足够的酬劳。” 第25章 朋友 经过对面这傢伙的一番解释,张建总算是知道了大概的来龙去脉。 “罗尼,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你因为一个玩笑而跨越大洋来到陌生的港岛。 在语言不同的情况下想要完成数项不同的挑战?是这个意思吗?” 罗尼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冒失。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情况可能更加的恶劣。” 看到张建一副你是脑残的歧视表情,罗尼连忙解释。 “嘿,嘿,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看邻居家的狗都没有那么失礼。 你是不知道德里克那个混蛋有多可恶。 他竟然在家族的聚会中嘲笑我,將我形容成了不諳世事的话癆书呆子。 要知道,我可是家族中学歷最高的。 是博洛尼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有著古典文学和语言社交的双硕士学位。” “所以,博洛尼亚大学已经墮落了吗? 还是说你拿到了导师的什么罪证? 不然你这个不会说英文的语言系硕士是怎么拿到学位证书的?” “上帝啊,你怎么可以在一个义大利人面前质疑博洛尼亚。 张,我要求你向义大利最好的大学道歉。” “义大利最好的大学?你有徵询过米兰理工的意见吗?” 看到罗尼已经开始有些红温的脸,张建连忙补充。 “好吧,我道歉,其实我並没有质疑博洛尼亚的教学质量。 但我確实很好奇你怎么拿到的毕业证书。” 虽然张建从质疑学校到质疑自己的转变还是让人不爽,但罗尼还是给出了解释。 “学校有什么理由不给一个掌握了西班牙语,德语还有法语的优秀毕业生证书呢?” “哪怕这个学生不会说英语?” “是的,哪怕,张,我们跳过这个话题,该死的,我回去就开始学英语。 这又不是多难的事情,给我两个月,不,甚至不用一个月我就能学会。” 张建能感受到对方的自信,可还是在放下咖啡的时候略带敷衍的回了句“我相信你,加油。” 浓缩咖啡还是喝不惯,正好这个时候伙计送来了绿豆水和咖啡,用清凉的绿豆衝散口中残留的苦香。 张建敷衍的信任让罗尼有些进退两难,一时有些尬住不知该做何回復。 只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同时还小声嘟囔道: “语言是需要语言环境和学习动力的,怎么能要求一个没有英语环境的人熟练使用英语。” 听到罗尼的嘟囔,张建用熟练的法语给予了回復。 “你说的很对,我的朋友,但这並不妨碍我嘲笑你不会英语的事实。” 有了绿豆水,剩下的奶茶与浓缩咖啡又不想浪费。 想了一下就把浓缩咖啡倒进剩下的奶茶里,搅拌之后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对面的罗尼一脸吃惊:“伙计,你那是什么古怪的喝法,不怕中毒吗?” 又品尝了一口,原本有些甜的奶茶添加了浓缩咖啡之后味道刚好。 而且有种特殊的混合口感:“很好喝啊,你要不要尝一下。” 罗尼连连摇头:“不,谢了,完全不要,这是邪恶的褻瀆。” 一脸嫌弃的看著张建杯子里面的混合液体,罗尼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张,你不是翻译吗?公司在哪里,我想僱佣你。” “你还真的准备在港岛完成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挑战? 这里是港岛,不是西西里,语言不通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这不是有你在,而且我学习语言很快的,不管是英语还是你们这里的汉语。 虽然我不懂为何汉语和我学的不同,但是我有信心掌握。” 一番交流之后,张建也打消了劝阻的想法。 最近一段时间没想好做什么,完全可以带著罗尼一起在港岛游玩,算是多个异国他乡的朋友。 而且罗尼的性格还行,虽然二十多岁,眼中还时常流露出清澈的愚蠢,很是人畜无害。 友谊建立有时很难,有时又很快。 等到两人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两人的友谊似乎经过多年的沉淀,已经类似相识很久的老友。 之后的几天,张建领著罗尼在港岛的一些有特色的地方转了转,留下了不少照片。 九龙机场外,看著一驾客机贴著城寨的上空飞过,罗尼有些吃惊的看著张建。 “我来时的航班也是这么降落的?” “不然呢?港岛目前只有九龙机场这一个国际空港,难不成你是跳伞过来的?” “他喵的shit,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么降落简直就是拿乘客的小命开玩笑。” 罗尼现在已经开始学中文和英语了。 不得不说,这货的脑子是真的好使。 才一个星期过去,很多常用的话语和词组已经掌握,就是掌握的有点歪。 不怪罗尼激动,每次拍摄九龙机场的客机降落时,张建都为那些飞机上的乘客捏把汗。 好在无论前世还是这辈子,都没听说过九龙机场出现过意外的。 而且九龙机场不是哪个飞行员都可以起降的,机场最初是飞行俱乐部改编的军用机场。 后来因为民航的快速发展又从军事变成民航机场。 九龙机场位於九龙市区,和九龙城寨距离很近。 加上狮子山的阻拦,导致这个机场一直是公认的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之一,飞行员起降难度极大。 在这里降落,需要飞机在150米以下的低空急转45度对准跑道。 需要飞机在高楼大厦之间飞行,等到接近橙白相间的格仔山之后,朝著跑道降落。 整个过程说是九死一生夸张,但惊得新手一身冷汗还是很轻鬆的。 游玩了差不多一周左右,柯里昂家族的人总算是发现了罗尼的踪跡。 已经来到港岛並找到了罗尼的酒店。 罗尼的父亲已经给到来的家族成员下了命令。 不管罗尼什么態度,需要把罗尼完整安全的带去米国纽约,而且是儘快。 不是很情愿前往米国的罗尼只能找藉口拖延时间,到张建这里做客就是其中一个理由。 看到罗尼提著烧腊登门的时候张建还惊讶了一下。 不知道这货是怎么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找到这边的。 第26章 吃饭 不过跟隨在罗尼身边的公寓保安给出了解释。 “张生,您朋友的下属在楼下等著,需要我带他去停车场吗?” 扭头看看一脸傻笑的罗尼,张建从兜里拿出一张百元红杉鱼递给保安。 “谢谢你了,麻烦你买些吃的帮忙招待一下那位司机,我一会送朋友下去。” 罗尼不会英文不认识路没关係,来港岛的柯里昂成员会说。 而且酒店在知道这边的公寓地址后还派人跟隨指路。 只不过一楼的安保没有其他人上来。 高档公寓的安保都是经过培训的,两个保安跟著罗尼上门验证是否真的是张建的朋友。 等到两个保安接过钱笑呵呵的离开,张建才让罗尼进门,並且很是戒备的看著这个天真的傻货。 “二货,你不是要去米国吗?过来找我做什么?” 进门后的罗尼把烧腊往摺叠桌上一放,有些无奈。 “明天就走,本来是今天的,可想到你欠我的美食大餐还没有兑现,我就改签了一下机票,过来要帐。” 对於这个理由张建也是无语了,不过也能理解这种生活状態。 虽然此时的机票很贵,改签的代价也不小,却不被张建或者罗尼放在眼里。 和心情愉快相比,购买机票的那点费用压根算不上事情。 “我现在去订餐,不过那也需要晚上才能吃到大餐,中午想办法凑合著吃吧,我这里有麵条。” “不不不,不吃那种扁扁的麵条,我带了义大利面,还有烧腊和很多食物。” 罗尼带了食物,张建负责加工,做饭的时候还能隔空聊天。 “兄弟,你的小名叫三虎,那不就是老虎进化体,老彪吗?” 罗尼的话成功激怒张建,手中的义大利面咔嚓一下掰断丟进锅里。 “我哥叫二虎,我叫三虎,是第三而非三只的三。” “那不都是三,而且老虎进化体更加的厉害,你说是不,阿彪。” 正在客厅偷吃烧腊的罗尼扭头看到张建掰断义大利面:“what are you doing?” 张建面无表情的把意面的尸体放进锅里,並残忍的用筷子搅拌。 “这锅太小了,装不下他。” 已经来到厨房的罗尼快速的关火阻止。 “no,阿彪,你不能折断义大利面,你不能这么做,这是会带来霉运的。” 看著罗尼將折断的义大利面倒进垃圾桶,张建这才开口。 “我的小名叫三虎,如果你不习惯可以叫我张,再叫我阿彪,下次你会吃到义大利面做的糊糊。” 彪,这个字在东北具备很多的解释。 赤手空拳对战老虎的勇敢无畏。 憨傻无脑的与野猪摔跤。 简单的说就是夸奖身躯辱骂脑子。 “好的,好的,三只虎。请放过义大利面,它们是无辜的。 请不要让我们的爭论牵连无辜好吗?兄弟,我后悔来你家做客了。” “我更后悔让你这个话癆来我家做客,赶紧飞往米国祸害那些白头鹰吧,港岛容不下你这个奇葩。” “兄弟,请不要这样,我不是英国佬那种祸害,不会在港岛作威作福的。 现在厨房交给我,我亲自做义大利面好吗?你到外面处理那些奇怪的中餐。” 看在罗尼这货知道错的情况下,也看在之前罗尼签订的僱佣合同没到期的情况下,张建让出了厨房。 那天確定张建是翻译之后,在罗尼的强烈要求下,通过公司签署了一份报酬丰厚的僱佣合同。 三千美元僱佣张建成为导游和翻译,为期十天,每天酬劳三百美元。 平心而论,这份僱佣合同如果不是放在张建身上,换成中环的任何一个女白领这都是一份包养合同。 三千美元什么概念? 在港岛可以换的近两万港纸,去掉公司的抽成,將到手的港纸进行更直白的物质换算,这些钱可以在车行购买一辆不打折的家用轿车。 这几天张建带罗尼游览了港岛各种独特的景点文化。 看过庙会舞狮,吃过九龙叉烧,还去中环楼顶观看了维港的繁忙。 两人的关係也是在相处中变得熟络,心理年龄本就稚嫩的张建也很快与罗尼成为了真正的好友。 別问罗尼的心理年龄。 问就是未知,某种程度上两人极为相似。 都是被纯正的知识入侵的未成年大脑。 张建是另一个灵魂带来的记忆,而罗尼是被家族保护的太好了。 一段简单又彆扭的午饭结束,罗尼麻溜的回了酒店,两个大男人围在餐桌前吃饭確实尷尬。 傍晚,带著保鏢的罗尼在酒店等到了张建。 “走吧,请你品尝港岛特有的中国美食。” “张,我可是个挑剔的美食家,如果美食让我失望,小心你的鼻子。 想到被强迫去米国,我的脾气就不好。” 满汉楼,欧阳又不在,估计是在家陪慧姐呢。 在大厅找了个位置,柯里昂家族的保鏢將沉默寡言的像个隱形人。 將一份带图片的菜单递给罗尼,自己则是熟练的吩咐服务员菜品。 西西里位於地中海的核心。 因为航海原因各方文化交流很频繁,辛辣的阿拉伯风味和西班牙奶酪在这里都能遇见。 所以张建在点菜的时候不会將罗尼当成食糖如命的米国人。 当然,此时的米国对玉米糖浆的依赖还没那么厉害。 水晶咕咾肉,菜品偏向欧美人的甜口,酸甜开胃。 麻婆豆腐,这个是张建询问罗尼后才点的,確认这货能吃辣,甚至对墨西哥卷饼情有独钟。 香酥鸡和大肘子是张建给自己点的,毕竟今天没怎么好好吃饭。 叉烧和松鼠桂鱼是罗尼按照菜单的照片选的,除了这些,罗尼又根据菜单选了几个甜点。 朋友私下吃饭算不上应酬,也就怎么舒服怎么来,没讲究什么规矩,最后还要了几瓶啤酒。 满汉楼的后厨一如既往的给力,菜品选好没多久就开始陆续上菜。 朋友相处,自在为主,菜品一上来就开始可进食。 “嗯,这个甜品好吃,入口即化,还有些花朵的香味。” “这个也不错,酸酸甜甜的,有番茄的味道,咀嚼的时候还有肉汁流出。” “这个应该是猪肉腿吧,有些油腻了,我更喜欢西班牙火腿。” 张建见罗尼吃的开心也没说什么,一直到对方挑战大家的神经。 “罗尼,如果你敢再往麻婆豆腐里加糖和醋,我明天就请你吃加了菠萝的披萨。” 刚刚吃完加糖豆腐的罗尼正准备继续,听到张建的话语连忙停下拿糖的手。 “不,张,你这个魔鬼,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可怕的主意,你这是在挑战我们义大利人的底线。” “可你已经在中餐的底线上蹦躂了,你这个西西里恶魔。” 第27章 茶楼祥叔 罗尼飞去了米国,回去参加相亲活动。 据这货私下吐槽就是邪恶的政治联姻。 家族要用他的肉体去討好某个政治世家的小姐。 告別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朋友后,张建的生活再次恢復毫无波澜的悠閒。 除去偶尔去公司坐班处理一些编辑无法决策的事情外,更多的时间在寻找具备特色的美食。 作为一个北方人,对於港岛的早茶文化还是很欣赏的。 除了价格不亲民之外,无论是服务还是氛围都让张建很满意。 港岛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回归,但文化和粤东几乎差別不大。 港式早茶更是青出於蓝胜於蓝,很多早年间的传统和文化更是被这个开放而保守的地方留存。 早茶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清朝咸丰年间。 最初是街边的“二厘馆”。 只需要二厘银钱就能提供简单的茶水和点心,价格低廉,主要服务於劳苦大眾。 隨著时间推移,这些茶摊也因为模式的创新迎来很多悠閒无事的八旗子弟。 茶摊逐渐发展成为茶居,並提供更为丰富的茶点和舒適的用餐环境。 后来隨著有钱的顾客越来越多,小茶居升级到了茶楼。 在“十三行”时期,茶楼也成了商贾名流款待生意伙伴的场所。 民国初年,粤东甚至出现了园林式茶楼,如泮溪酒家、北园酒家这些占地庞大。 以其优美的环境和精致的点心而闻名会所。 港岛的茶楼很少发展到会所的模式。 一方面是土地面积的限制,园林会所的占地一点不小於高尔夫,而且还是在市区里面。 二就是港府的统治需求。 统治者的传统聚会是高尔夫和马会。 如果被统治者不想著融入进来,反而有了聚集精英人层的地点。 那就真的是欺负殖民者的刀子不锋利了。 无论港岛的同乡会还是各大华人商会。 小规模的聚集抱团可以,垄断单一行业也行。 哪怕是华人商会之间进行火拼都是允许的。 可这些家族商会一但有了联合的苗头,那就会遭遇政治处的强力打击。 到了那时候,无论是政治处的暗杀还是驻军的强力镇压都会被港府默许。 六十年代的血腥镇压还歷歷在目。 若非粤东的军队有了反应,死的人就不会只有那么一点了。 如果没有强大的母国在背后,约翰牛会让殖民地的刁民知道什么才是集中营的开创者。 南非的布尔人和孟加拉的哀嚎会迎接新的同伴。 繁华热闹的九龙一角,一家老字號茶楼屹立在两街的交匯处,张建迈著略显慵懒的步伐进入其中。 时间不算晚,熟悉的临街位置还在。 刚刚坐下,也不等穿著白汗衫的伙计招呼,直接开口点餐。 “伙计,四大天王来双份,凤爪,红米肠,艇仔粥各一份。” 虾饺,干蒸烧麦,蛋挞,叉烧包。 这四种点心是广式早茶的经典代表,时间久了也就被食客戏称为茶楼的四大天王。 “好嘞,张生稍等,我这就安排。” 看到张建这么熟练且有特点的点餐,马上反应过来,麻利的送上茶具和小碟,然后快速向后厨招呼。 “年轻人就是胃口好啊,不像我们,人到中年饭量就大减。” “这话说的,你当初饭量也不大啊,更何况你现在是做股票经纪。 天天坐办公室吹冷风,不流汗哪来的胃口。” 开口的是刚刚进门落座的两个中年人。 其中一个张建比较熟,做海运生意的关山海,另外一个比较面善的中年人就不清楚了,第一次见。 看到张建扭头看来,关山海招手示意张建过来坐一桌。 张建也没客气,咸鱼青年就是这么的隨性。 只要第六感没有感到危险或者恶意,张建都是抱著善意的隨遇而安。 关山海给两人相互介绍,因为是茶楼的环境,关山海的介绍也就简明扼要。 “司马祥,我老兄弟,股票经纪。张建,港岛数得著的金牌翻译,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张建和关山海在茶楼相识,做了一段时间的早茶邻居。 两人都是性格和善的,慢慢的也就变成了不牵扯利益的好友。 “祥叔,您好,我是张建。” “唉,你好,你好,坐,坐。” 看到张建想要站起来打招呼,司马祥连忙示意不用。 海叔看到司马祥略显侷促的样子打圆场。 “哈哈,不用和阿建这么客气,这傢伙就是这样,人很不错的,天生的自来熟。” 看出司马祥是慢热的性格,张建也就不过分展示自己社牛的属性。 “祥叔,你和海叔是同辈,也是我的长辈,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做的你说一声。” 张建这么热情,司马祥哪怕不適应,有关山海这个老朋友的引荐,还是接受了好意。 “好,好,阿建,那以后有什么金融股票方面的事情可以找我。” 说著,从口袋內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建。 双手接过名片,扫视了一下上面的信息。 赶紧从隨身包內取出自己的名片夹,放好,並取出一张自己的递了过去。 “祥叔,我在中环的精准翻译掛职,平时不一定在公司,不过名片上的电话肯定可以联繫上我。” 等两人相互寒暄介绍结束后,关山海:“阿建,你祥叔可是金牌经纪,就像你在翻译领域一样,现在股市红火,你要是真要炒股,可以找你祥叔。” 关山海知道在茶楼引荐介绍略显冒失,可自认对双方都比较了解。 一个是多年的好兄弟,一个是比较看好的后辈,两人都不是那种计较的性格。 前些天和张建聊天说到了股市,听这傢伙对自己行业外的事情说的头头是道,怕这个后辈冒失,一头扎进金融这个大坑里。 今天恰巧碰到,就介绍老兄弟他俩认识,虽然不確定以后两人是否有交集,但多个朋友多条路。 “放心吧海叔,我一直信奉专业人做专业事,不懂的事情我可不做,就算做也得找像祥叔这样的专业人士帮忙。” 关山海不知道张建的真正底细,只是將这个行为有些稚嫩的青年当做初出茅庐的后辈对待,却不清楚这个后辈在关乎自己切身利益时候的谨慎。 別说是没有接触过的金融股票,就是脑海中可行性很高的商业想法,张建都很少去实施。 第28章 封於修 脑海中想到的商业计划確实有很大的概率成功,但这个世界不是上辈子的和平世界。 这是一个糅合阴谋论和影视运行法则的世界。 社会环境比较特殊,做小了没意义,做大了没背景。 哪怕张建已经成为马丁等人的公开正式合伙人,很多行业也不是可以轻易涉及的。 还需要很多麻烦的利益交换和拉扯。 上餐桌的资格不代表你能在餐桌上抢到吃的。 人脉背景是保证你不被端上餐桌,大家可以不用规则外的手段竞爭了。 但你要想真正的吃到利益,还得运营公司和同行竞爭,还得遵照法律规则去挣钱。 再就是理论高於执行,脑海中杂乱的记忆虽有著很多的商业案例。 可具体的操作实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隨机应变,还有就是管理与应酬,这些都不是张建擅长的。 商业案例再多也都是在上个世界诞生的,能匹配这个世界的案例很少。 就拿商业纠纷来说,前世叫惠普的公司符合这个世界的做法。 追索被诈骗的资金败诉后,与诈骗者的妻子达成和解,诈骗者全家意外身亡后討回资金。 这种记忆中不常见的商业案例,在这个世界却非常的常见。 不说那些大的跨国集团或者港府英资,就是华人商会之间有时候也是看谁的枪枝多,谁的功夫硬。 知道的越多,接触的越多,张建对自身的认识越清楚,心中那份傲视天下的心態转变也就越快。 咸鱼化的灵魂已经彻底污染了张建这辈子的热血。 能根据脑海中特定的记忆画面与身体素质安稳打金,为何还要为难自己的大脑呢。 等到张建的早点上来时,海叔他们两人已经离开,不是每个人都是悠閒的,两人都有事要做。 虽不是很忙,中年人的养家职责也不会让两人很清閒。 能有著閒暇来茶楼喝早茶已经是胜过此时港岛的大多数人了。 快速的吃著属於自己的早点,耳中听著周边的八卦言论和家长里短。 “阿明,你年纪轻轻谈什么恋爱啊,昨晚还烂醉如泥的伤心,有这个时间就该玩命的搞钱。 女人喜欢钱,男人喜欢腿,等你有了钱,满大街的姑娘任你挑,还用在意那么一个女人。” “二叔,那是我初恋,你不要那么说小玲,她不是爱钱的女孩。” “哈?不爱钱?自古以来戏子爱钞票,都准备去当什么选美小姐了还说不喜欢钱。 穿著三点让那么多人看,让哪些富二代官家子评头论足,你和我说她不爱钱?发梦呢。” “那是他爸妈逼迫她的,並不是她自愿的。” 年轻人有些激动想要起身反驳,被二叔按住。 “行行行,我相信,我相信她是被逼迫的,那么你想不想帮她完成梦想呢?” 有些激动的年轻人被二叔的话问住了,连连点头:“二叔你说怎么做?” “很简单,你不是已经拿到了牛津大学的录取邀请了,那就去读。 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那么四年后她依然在。 你学成归来成为大律师,到时给出丰厚的彩礼娶她不就行了。” 吞下最后一只虾饺,张建感慨的摇头:“又是恋爱的痴男怨女,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吃点。” 不再理会隔壁那对叔侄,此时的张建只想找个地方猫一会. 有人关心真好啊,特別是亲人那种发自內心的考虑关怀。 哪怕已经一眼就看清是非对错,为了照顾感受还得拐弯抹角的说。 九龙福利院,不知怎么地走到了这里。 看著有些年代的大门和门上脱落的油漆,张建心中突然冒出了进去看看。 並为那些等待收养的孩子做些事情的念头。 院內的环境算不上破败,看得出有人经常打理。 一名穿著黑色修女袍的女士正在为一名摔倒的女孩擦拭鼻血。 其他的小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玩闹做游戏,並没有把同伴的受伤放在心上。 这是很习以为常的事情,並不值得游戏的终止。 而坐在角落羡慕的看著的多是身体有缺陷的孩童。 福利院並非天堂,哪怕工作人员已经尽心尽力的照看孩子,可人力有穷时。 除了年纪很小没有自理能力,但凡大一点的孩子,只要没有身体缺陷,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可用的劳动力。 要知道米国在一九三八年才禁止了童工的存在。 七八岁已经可以为家庭创造財富了,不会有人隨意丟弃这些可以轻易控制的挣钱工具的。 除非身体有缺陷,为了防止以后的麻烦,很多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进行遗弃。 角落中,张建再次见到了封於修。 他正护在一个得了皮肤病的小女孩身前,面对三个比自己大的小孩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走到对峙的双方身侧开口询问道:“你们是在打架吗?能告诉我因为什么吗?” 三个大一些的孩子看到有大人过来连忙跑开。 而封於修先是把身后的小女孩扶起来,这才扭头对张建道:“饭堂的饭不够吃饱,有人抢白雪的食物。” 看看那个皮肤呈现块状斑白的小女孩,张建知道这是皮肤病,需要长久的调理治疗才有可能治好。 “饭堂的饭不够吗?我知道了,你们呢?你们需要帮助吗?” 已经认出张建就是那晚天台的好心人,封於修带著期许询问:“你能收养我们给我们一个家吗?” 家,一个家,这个问题难倒了张建,想了好一会才回答。 “抱歉,暂时不行,我目前只有一个棲身之所,等我有家的时候我会考虑领养你们。” 见张建不像是在说谎,封於修也是点头认同,两人像是达成了男人之间的约定。 “虽然暂时没法给你们一个家,但是我会想办法改善你们的生活环境,最起码想办法让你们吃饱饭。” 身后的小女孩拉了拉封於修的衣服,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 看得出,这位叫白雪的女孩很是社恐,就连与陌生人交流都困难。 “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送一些书籍到福利院吗?我们也想识字认字。” 看看白雪再看看封於修,张建哑然失笑:“当然可以,我会儘可能挑选那些简单易学的画本送来。” 回答之后就扭头向著孤儿院的主建筑走去。 那边是居住区和办公区,想必院长能够解答张建的一些疑惑。 最起码能告诉张建怎么样才能让福利院的孩子吃饱。 第29章 慈善 想到就做到,张建根据门牌標识溜达到院长的办公室,发现敞著门的办公室內很是热闹。 靠近门口,一个略带恼怒的女性声音响起:“威尔斯先生,你也看到了,现在福利院已经很吃力了。 我们需要救助的孩子还在增加,如果政府再拖延或挪用属於福利院的捐款,我只能向伦敦办公厅投诉了,甚至是向外事部大臣提出抗议。” “我很抱歉,安葛娜女士,关於资金方面我会儘可能的协调。 不过恕我直言,哪怕有再多的福利捐助也不能无休止的投入到这些华人儿童身上。 不然福利院是无法摆脱资金困境。” 这时张建已经可以看到办公室內部的情况。 坐在院长对面的是一位有些禿顶的中年人。 典型的英格兰人长相,金髮蓝眼高鼻樑,还有高颧骨与尖下巴。 安葛娜女士似乎被威尔斯的话语激怒了,有些激动的起身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如果慈善捐款没有被你们剋扣挪用,我们不会遇到困难。 完全可以救助更多的儿童,而不是因为资金短缺而看著那些孩子流落街头。 还有福利院的伙食补贴也没有按时拨付,很有孩子在挨饿。” 威尔斯並不赞同:“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慈善捐款並没有被剋扣或者挪用。 爱心人士对於慈善事业的每一份捐助都被政府用在了合適的地方。” “是吗?合適的地方? 给圣育强中学捐赠新的室內篮球场,还是给慈善基金的管理层增加奖金?” “女士,你要知道,一切的慈善事业都是有投入和损耗的。 我们福利署为了让更多的社会人士投入到慈善事业,不得不做出一些倾向性运营。 就像圣育强中学,那里的学生父母非富即贵。 但凡有小一部分人投入到我们的慈善事业中,所带来的帮助都是难以计算的。” 安葛娜重新坐下,调整了因为激动而紊乱的呼吸,这才语气平静的问道: “威尔斯,我不是那些刚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 我们一起在牛津毕业,不要用你那套公务员话语应付我。 直白的说吧,怎么才能增加我们福利院的资金。” “安葛娜,我的朋友,你应该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慈善捐助和税务的减免掛鉤,慈善基金並不是简单的慈善事业,更是金融事业。 这不是一个部门所能把控的,它归布政司直属,更是港督所关注的。 这方面的话语权,税务司的意见都比我们福利署更被布政司所重视。” “威尔斯,不要偷换概念,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慈善基金,而是那些针对我们九龙福利院的社会捐助。 这些捐助是那些底层市民对孤儿们的爱心,而不是那些资本家的慈善交易。” “安葛娜,这並没有区別。 慈善能免税,还能带来社会名利,这是港府的政令,更是女王的意志。 並不会因为那些市民不需要而消失,也不会因为他们的爱心有指向而让资金脱离控制。” 安葛娜院长再次有些慍怒。 “我们如果成立自己的慈善基金或者接受社会资金的直接捐赠呢?” 威尔斯听到安葛娜的询问连忙摇头。 “这並不是一个好主意,安葛娜,从朋友的角度我並不建议你这么做。” “原因?难不成让我们继续接受你们的盘剥吗?” “利益,一切都是与利益掛鉤的。 安葛娜,先不说成立慈善基金的困难程度。 单单是福利院脱离港府的资金拨款就代表著福利院变成了私人慈善。 这家福利院是当初王室与港督的共同意志体现。 这些年,它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如果它成为了私人的慈善事业,那么,安葛娜。 福利院就没有资格再享受王室与前任港府给予的特权了。” 看到安葛娜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威尔斯只能说的更加直白一些: “土地和安全。 福利院所占据的土地可是处在九龙市区。 去年和黄置业转卖的周边地皮还没有福利院的占地面积大,价格已经高达三亿了。 这么大的利益,如果不是各方相互牵制,福利院就不单单是资金短缺了。” 就在张建还想继续偷听八卦的时候,一个轻盈的身影正在背后缓慢接近。 没有感受到杀意,张建紧绷的肌肉迅速放鬆,压下本能的警惕。 就当做对身后人的靠近一无所知。这里是福利院,遇到致命打击的概率很低。 对方在靠近的时候使用的是专业的潜行技巧。 无论是前脚掌发力的无声步,还是细弱蚊蝇的呼吸,都不是一个翻译所能发觉的。 “你是谁?找院长有事?” 可能是没有发现张建的异常,修女在反应过来所处环境的瞬间也调整了自身的状態。 扭头,看著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汉娜,张建也做出了一副有些惊嚇的样子。 並迅速的小声道“你好,嗯,汉娜小姐,我叫张建。” 眼前的修女张建认识,虽然只是见过一面,就是不清楚对方还是否记得自己。 修女打扮的汉娜小姐给人一种神爱世人的圣母感,和上次见到的状態可以说是天壤之別。 上辈子很多人討厌圣母,特別是身边的白左圣母,觉得圣母虚偽。 其实更多的人討厌的是喊著口號让別人去做的圣母婊。 对於那些真正身体力行的善良圣母,大部分人可能会说一声傻子,却很难从心里厌烦。 相反,遇到这种人的时候可能还会帮上一把。 人类的人种多样,个体的差异也巨大。 在约翰牛这个世界殖民者的內部,除了那些传统的食利贵族外和理想主义者之外,还有著一群真的信奉上帝的群体。 爱德华.斯宾塞伯爵的大女儿,汉娜.斯宾塞,她就是这样一位信奉者。 而张建上个月还在半岛咖啡厅见过这位。 虽然马丁没有向张建介绍具体身份,但从周围人对其的態度和汉娜的行为习惯,也能知道这位身份地位的不凡。 这也是矛盾的点。 当时的汉娜虽然只是一身標准的女士套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还是能几米外的张建感受到。 除去傲慢,汉娜本身也在靠近的时候让张建感受到本能的威胁。 这种能让自身感到威胁的战斗力,不应该是身份很高的人应该具备的。 而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张建很熟悉。 小的时候身边的小伙伴在遇到外人时都会不自觉的表现出来。 原本张建哥俩也有这种苗头。 但父母提供的飢饿教育和忆苦思甜,把两个还没长大的小紈絝给强行掰直了。 第30章 汉娜 看到张建似乎认识自己,汉娜也快速的在脑海中查询自己的记忆。 一面之缘,时间也过了一个月,可对於经过记忆训练的人来说並不困难。 “哦,我想起了,你是马丁的合作伙伴,那个精通多种语言的翻译。” “能被汉娜小姐记得是我的荣幸。” “张,你还没回答我,你在干嘛?找院长有事吗?” 见张建有些欲言又止,汉娜也没有追问,只是眉头微皱,身上那种神爱世人的包容感在快速消失。 感知到对方情绪转变的张建也没再耽搁。 “我过来是想和院长谈一下慈善捐赠的事情,想问问怎么样能更好的帮助福利院的孩子。 没想到院长正在接待客人,我就先在外面等待。” 没有发现张建有说谎的痕跡,又是来福利院进行捐赠的爱心人士,汉娜的凌厉感再次被慈善包容所取代。 站在走廊谈话也不合適。 虽然刚刚在汉娜靠近前已经远离了办公室,但院长和威尔斯的交谈还是能隱约传到走廊上。 伸手示意汉娜到院子里聊天,汉娜也想听听张建的后续解释,两人並排离开了办公区。 福利院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大致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况和自己听到的福利院困难。 虽然站在走廊偷听谈话並不是很合適的行为,但在一个明显经过训练的女士面前撒谎更加的不合適。 张建虽能感知部分情绪,却对自身的撒谎技巧却不报信心。 不说谎言需要完整的逻辑性,就是口不对心的微表情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童年阴影犹在。 小时候,自己和大哥只要在母亲面前撒谎就会被拆穿。 有时候还会被母亲用话语引导的自己说出真相后才后知后觉。 退休的政工干部都这么厉害了,那些经过专业培训的人员更不是好应对的。 听张建解释之后安娜没再揪著偷听的事情,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听到里面的对话並不能怪张建。 而且屋內的谈话比较敏感,还事关张建想要询问的慈善捐赠。 多一些好奇也是人之常情,没谁想將自己的爱心捐赠变成官员的福利。 “感谢你对福利院爱心事业的关注。 不过就像你所说,福利院暂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请放心,这方面教会能很快处理好。 你若是想帮助孩子们,可以捐赠一些具体的物资,最好是食物或者衣服,资金捐款最近不要进行。” “好的,我会儘快运来一批生活物资,你们先照顾孩子们,我这边回去儘快准备。” 在与这位身份不明的汉娜修女交流一阵后,张建並没有在福利院过多停留。 院长与威尔斯的对话让张建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哪怕做慈善也不是容易的。 修女汉娜让张建觉得福利院的不简单,没有哪个福利院会有战斗力那么强的修女。 而且以汉娜的身份地位,真要想解决福利院的问题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说別的,她一句话。 大卫那几个傢伙隨便捐赠点就能解决福利院的食物短缺,哪还需要等待政府的拨款。 向粮油店订购了一批食粮物资作为对福利院的捐赠后,又委託老板帮著购买一些教育书记和粮食一起送过去。 张建压下了自己泛滥的爱心,暂时不准备招惹可能的麻烦。 而在张建离开后不久,那位福利署的威尔斯先生也离开了,从脸上的表情可知,安葛娜女士並没有和其达成共识。 等到福利院的孩子已经入睡,义工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也都休息。 寂静的院长办公室內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突然响起对话。 “汉娜,港岛的形势不容乐观,长时间的放纵,让本地的利益集团已经开始挑衅皇室的权威,这是不被允许的。 从威尔斯来看,港岛的公务员和本土势力已经形成了利益团体,这对伦敦和王室来说都是威胁,我想我们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汉娜的神情已经没有了白天的怜悯,取而代之的是肃杀。 “我知道了,嬤嬤。我会儘快行动。 只不过盖瑞·巴洛身边有著高手的保护,我一个人很难暗中处理,除非拉长任务时间。” 灯光下,安葛娜女士已经换上了一身修女服。 “盖瑞·巴洛身为警务处长,身边有人守护是正常的,。 虽然是商人出身,但他的家族从一战前就已经崛起,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培养出可用的人手。” 一战之前,控制约翰牛的群体是贵族与皇室,这也是一战的时候英国能爆发那么强大战力的原因。 一战后,大批的贵族子弟死在了战场上,那些新兴的资本开始冒头,並侵蚀挖掘传统势力的根基。 最典型的就是军工贵族的没落,家族子弟在前线拼杀到最后时刻。 后方却因为各种原因被没收了家族的资產,剩余的成员背上了负债。 这也是一战二战两个时期约翰牛军队战斗力起伏过大的原因。 一战的警示让那些军工贵族明白了国家已经变换了主人。 既然已经不是自己的领地,那么自己为何还要拼命。 汉娜听后没有反驳,而是进行了补充。 “嬤嬤,他的身边应该不止是他们家族的护卫,有几次我探查的时候,是被华人高手逼退的。” 安葛娜女士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看来盖瑞和本地华人的关联很深啊,这就不是简单的违背伦敦的意志了,这应该算是背叛了。 这样吧,汉娜,你暂缓行动,我会联繫王室,让港督身边的王室侍从来配合你。” “那些装绅士的皇家特工?” “別小瞧他们,汉娜。 我知道你们这些战斗修女的能力,虽然你们从小经过教会和家族的培养,能力远超常人,也和那些皇家侍卫合作过,但那些圆桌骑士的后代能力也不差。” 二战之后,资本的力量几乎涉及了约翰牛的各个方面。 传统贵族为了自保开始与教会合作,这两者因为资本的崛起都是利益受损方。 贵族需要向心力和安全,教会需要执行意志的打手。 两者一拍即合,这也造就很多贵族子弟自幼入教,同时接受贵族和教会的双面培养。 “好的,嬤嬤,我等待您的吩咐。” 汉娜也没有进行辩论,身为战斗修女,只要侍奉上帝並清理教会与家族的敌人就行。 那些虚荣的好强心是不需要存在的。 第31章 名望 日子过的很舒坦也很快,正是灵魂融合的相互磨合期。 两世的灵魂相互侵染的更加厉害,导致张建的咸鱼状態愈发明显。 不过这种状態也让张建在港岛没有什么烦恼。 某天喝酒的时候,马丁拉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倾诉又没有说出来,不过张建大概能猜到这货想说哪方面。 报纸上都报导了,警务处长盖瑞巴洛意外身亡。 这种港岛实权部门一把手的身亡,让刚入职的马丁对自己外来的职业生涯感到担忧很正常。 钓鱼的时候被淹死,而且两位贴身保鏢一起淹死,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阴谋论。 那几天,但凡张建能见到的港岛上层,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搞得张建也有些疑神疑鬼,后来想明白,自己就是个吃瓜群眾,忧虑也自然消散。 作为已经有了港岛上层入场券的张建来说,如果稍微有事业心,这个时候就该打探消息搅动风云。 这对之后的事业发展有著很大的帮助,不趁机增加影响力就是对时机的浪费。 可张建咸鱼啊,什么都没做,还有意的迴避那些想要利用自己的人。 当你认识一群厅级干部並进入他们的交际圈,你对於处级来说就是人脉很广大人物。 面对科级干部哪怕没有官职在身也能狐假虎威,对底层更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大佬。 张建因为自身的翻译身份和后世带来的见识,让其在短时间內混入了港岛的上层圈子。 虽然比较虚,没有自身的內在实力支撑,却能做个上层之间联络人了。 但张建並没有准备用此为自己谋利。 一但忍不住诱惑掺和进去,很快就会身不由己的被利益推著走。 这条路的前期风光无限,但中后期就是政治掮客和契约担保人。 这就是自身实力不够却又进入上层圈子的代价,你总要有价值才行。 掮客和担保人说起来人脉广能力强,但他就像建在沙滩上的別墅。 看起来美,偶尔居住也没问题,可长时间居住就冷暖自知了。 原本悦耳动听的海浪会变成噪音,原本平等的交流会变成吩咐。 当两方势力相互对抗时,更要担心被掀起的风暴波及,没人会保护不属於自己的財產。 一段时间过去,风浪逐渐平息,有些人病逝,有些人消失。 交际圈內又多了很多的新面孔,不过这都不影响张建,小卒子没有利益也没人在意。 那些黯然退圈的熟人,只要是全身而退的,哪怕再落魄张建都是过去相送,或者力所能及的帮上一把。 母亲的教诲张建一直记得。 力所能及的广结善缘,相互尊重的雪中送炭。 哪怕小时候不清楚具体含义,可知道母亲怎么做的。 大饥荒那几年,母亲在保证一家人基本口粮后的做法,张建可是亲身经歷的,有些东西还是自己和大哥去送的。 那些在张建看来有些冒傻气的做法,在后来前往港岛的路上没少反馈到自己身上。 迎著暖阳,摄影师打扮的张建正在天水围的棚户区拍照。 废土风格的建筑群属於时代的產物,值得用相机记录。 拍摄的时候,脑海中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一种灯具。 就在看到那些阴暗狭小的房间时,记忆中浮现出的一种適用於棚户区的发光灯。 莫泽灯,一种只需要塑料瓶加上清水和漂白粉就可以製作的日光折射灯。 虽然莫泽灯的亮度和时间取决於太阳的照射,对於那些生活在棚户区的贫民来说,已经可以改善生活环境了。 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將这个利人利己的想法记录下来。 哪怕自己没法推广,也可以找人做推广。 无论谁去推广,只要稍加引导,那就是一份巨大的社会声望。 关係打点到位,自身家族实力又足够的话。 获得一个来自港英政府颁发的太平绅士头衔还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是虚名大於实际,但也別小瞧太平绅士这个头衔。 港岛的太平绅士制度可以追溯十九世纪前期。 当年鸦片战爭时期,英国和大清麻杆打狼两头怕。 只是英国没想到大清为了自身政权的稳定可以这么摆烂。 导致占据港岛后没有足够的基层公务员,为了临时应急,就將主意打到那些商人身上。 根据当年刊宪的英皇制誥,人事权下放,港督有权任命约翰牛公民来担任某些公职,其中就包括太平绅士。 早期的太平绅士全是英国洋人。 直到约翰牛在港岛的统治被清政府承认,为了殖民地的安稳治理,港督轩尼诗委任了首名华裔太平绅士。 从此之后,不少华裔藉助港岛的风云变幻更改了自身的命运。 现在港岛的很多老牌家族都是那个时期崛起的。 伍家,何家,曾家,这些百年家族都是那个时候辅助港府维稳地方而崛起,也是当时出名的买办家族。 后来这些家族能快速成为东南亚大世家,前期的积累铺垫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太平绅士的主要工作包括主持典礼、巡视监狱等羈押院所,接受被扣留者的投诉,避免惩教署对扣留人士施行法院判决以外的刑罚。 说直白一点就是可以自由的进入到赤柱监狱进行探视,並且能给予部分犯人优待甚至是减刑的机会。 这是什么权力,不说那些久经磨礪的老狐狸,就是张建都能冒出很多有利於发展下属的大胆想法。 而且太平绅士还代表了官方承认的公信力。 可以监礼和接受市民的宣誓和声明,使该宣誓或者声明具有法律效力。 在这个范畴里面最广为熟知的,就是每次六合彩搅珠开彩时同奖券受助机构代表负责监理开彩结果。 太平绅士的身份就是自身家族在港岛的权利展示,就拿张建认识的人来说。 那些有著太平绅士头衔的老傢伙,基本上都是港岛某个行业的掌控者。 虽然做不到全行业垄断,可给港岛的行业制定规则还是比较轻鬆的。 有钱,有政府承认的合法权利,加上手中有足够卖命的枪手,这样的太平绅士不值得我们尊敬吗? 你敢不尊敬吗?越想,张建越觉得这个反射灯价值不菲,若非自己实力不够,怎么也得给自己弄个。 现在就不想这么遥远的事情,毕竟那是声望和实力的结合头衔,两者缺一不可。 第32章 莫泽灯 港岛的太平绅士大致分成了三种:官守太平绅士、非官守太平绅士和新界太平绅士。 前两者的职能和地位上没有太大分別,只有新界太平绅士比较特別一点。 官守太平绅士基本都是公职人员。 这算是公务员群体给自身阶层爭取到的福利。 也是为远离本土的殖民地官员谋取的晋升台阶。 在政府官员中,只有在政府工作十五年以上的副署长、副秘书长又或者助理署长这个职位的人,才会获选为官守太平绅士。 而且官守太平绅士在离开公职时,除非特殊情况。 如港督特许又或者升职调任,不然都会自动卸任。 非官守太平绅士比较唯心,属於隨机应变的產物。 一般要经过政务司司长控制的太平绅士遴选委员会遴选,再由行政长官委任。 对委任人士並没有特別要求,看的是社会名望和自身在港岛的影响力。 很多华人富商的太平绅士就是这么来的。 至於新界太平绅士,这个就比较有说头了。 如果说前两者是伦敦和港府给予的嘉奖,用以犒劳那些为约翰牛统治做成贡献的下属。 那么新界太平绅士的获得就略显波折。 这个头衔有好几次差点夭折的可能。 与其说这个头衔是港府颁发的,不如说是新界的华人自己爭取的。 几次呼吁解放港岛,新界的华人可是自备火器。 若非考虑到需要留有对外窗口,但凡北边稍加发力,太平绅士这个头衔就远离港岛了。 经过几次的对抗和博弈,港府发现除非无视北边或者真的撕破脸,不然还真拿新界的刁民没啥办法。 最终港府和新界的华人家族达成共识。 由政务司司长,在已经担任乡议局的当选议员中选择他认为適当的人士委任。 可以说,新界的太平绅士就是港府稳定新界统治,同时分化新界华人的一种手段。 当然,除了获得的手段有些波折外,该有的权利新界太平绅士一点都不少。 日光折射灯需要找到一个合適的人选。 自己也可以,但自己没法达到利益的最大化,身边一时半会也没有合適的人选。 马丁和大卫他们倒是可以,但对张建自身获得的利益不大,甚至可能因此造成几人之间的嫌隙。 一时没想法的张建决定暂时把这事拋在脑后。 没有接受过权谋的张建就不是玩政治社交的脑子,费劲思考还不如跟著未来的感觉走。 傍晚,游荡一天的张建把手中的胶捲糟蹋的七七八八了,乘坐叮叮车来到九龙城寨。 狗肉馆门口,龙捲风抽著烟观察进出城寨的人群,看到张建招呼道:“阿建,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来,吃根烟。” 此时的龙捲风已经坐稳城寨十三委员的宝座,並控制著城寨很多民生行业。 个人实力加上城寨大业主狄秋支撑,短时间內就成为城寨大佬之一。 接过香菸夹在耳朵上,张建才解释。 “最近嗓子不舒服,主要是你做的狗肉药膳锅太补,我怕忍不住补的流鼻血,中间就没敢过来。” 见张建只是接过而没有直接点燃,龙捲风也不在意。 哪怕自己从事的行业不涉黑和粉,但作为城寨的一份子的香菸被提防也是很正常的。 敢在城寨无所顾忌的接受外人给的香菸抽的,不是傻仔就是道友。 当初雷洛进城见鼎爷的时候也只敢抽自己的烟。 听到这个自己很欣赏的年轻人解释,龙捲风也是打趣的提醒。 “上火怕什么,找机会带你去花仔荣的场子泄火。 那里可是美女如云的,连祖家的大洋马都有,就是里面不能拍照,没法记录你的雄伟英姿啊。” 明白龙捲风好意的张建,也適时的將胸口的相机收纳到包里。 这里是九龙城寨,已经傍晚,很多人会藉助夜色做事,哪怕是不涉黑的外围最好也不要隨意拍摄。 谁知道你的拍摄会不会引得某些人反应过度,那些吃刀口饭的捞家可没耐心听人解释。 “哈哈,谢谢了,大洋马就算了,有时间我带你去中环,那些做兼职的白领文员一点不逊色专业的。” 龙捲风点头赞同:“这话不假,不愧是学问人,懂得就是多,会玩。”说著还对张建竖起拇指。 正在两人聊天閒扯的时候,还没营业的狗肉馆內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走到龙捲风身边低声道:“风哥,王九带人进去了。” 龙捲风先是寻思了一会,从裤袋中掏出几张港纸塞到对方兜里吩咐道:“让信一带人离远点,不要掺和,你也赶紧回去,今天不要乱跑了。” “放心吧,风哥,我今天就老实跟著信一老大,哪都不去。”说罢就扭头跑开。 再次给自己续上一根香菸的龙捲风对张建告诫道:“阿建,你是文化人,对城寨好奇没问题,但別接触过多,这里是风云地,也是是非之地。” 最近港岛的政界发生了一些变动,影响已经逐渐波及到社会的底层。 城寨內部现在也不是很安稳,对於张建这个喜欢问问题听江湖的傢伙还是提醒一句为妙。 张建也不是那种不听劝的傻子,点头道谢。 “我知道的,谢谢风哥提醒,要不是你的狗肉锅做的太好吃,我来城寨的机会也不多啊。” “臭小子,还学会推卸责任了,放心,过两天有好货到,到时电话通知你,又凶又肥的大黑,保证你吃了流鼻血。” “行,那我就等著品尝,我前段时间收了一只小山参,明天让人给你送来,到时候一起加到里面。” “你不要命了,还加料,药膳下的料已经很足了,我这习武的老男人都不敢多吃,你一小年轻吃多了不怕走不了路。” “年轻身体壮,不怕,又不是一次吃完,相信风哥的手艺,再说了,也不能每次过来见信一他们没有表示不是。 小山参,年份虽大份量却少,一条大狗燉一锅,到时候多叫几个人一起吃更热闹,信一不是一直说著要吃狗肉药膳嘛。” “行,那我就好好做,到时根据你送来的山参调配佐料。” “好,等著呢。”张建见龙捲风认真起来,也决定多送一些药材过来,现在財富自由,买药材花不了几个钱,还能落个人情。 第33章 代替 来都来了,没吃上药膳却吃到了刚刚改善配方的狗肉锅。 据说是信一配製出来的新招牌,还没放到店里销售呢。 味道確实不错,香嫩滑口,肥而不腻。 里面少许的药材应该是仿照药膳加入的,功效是补中益气,温肾助阳,中年男人的最爱。 知道今天城寨有事发生,张建没再停留,和龙捲风约定了药膳的具体时间就离开了。 城寨內部,王九带人拉著几个驼掛包裹的女人走到一处暗门前。 几个坐在门口的精干汉子看看王九和后面的女人,没说什么,让路开门。 这里是一条单行道,属於联公乐控制区,可以直接到达肉联厂后面的货仓。 带著神情麻木的女人穿过阴暗的过道。 又经过两道关卡,这才到达略显阴冷却较为宽阔的仓库。 仓库內,联公乐的库管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著王九身后的女人开口询问:“王九,城寨的规律你清楚,骡子不进货仓,你这是运货送骡子?” “哈哈哈,嘿嘿嘿,几头骡子而已。 我老板说了,以后只要能多合作,你们照顾我们生意,我们也得回馈不是。哈哈哈哈。” 王九的神经质並没有引起库管的警觉,只是扫视了王九身后的女人,然后一挥手。 几个阴影中的马仔走出,將那些包裹聚集到房间中间。 不用库管再吩咐,这些配合熟练的马仔已经开始拆包装和验货。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被拽了过来,调试好的液体直接注射到鼓胀的静脉中。 无论是王九还是淡定的库管,都精神集中的关注那位试药者。 看到对方先是在地上如鲶鱼般扭动了一会,然后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隱约间还夹杂著“啊~啊”的呻吟声。 刚刚平静等待结果的王九再次发出那种神经质的笑声。 “哈哈哈,放心吧,我们老板最讲规矩,货交给我们,保证安全运到。” 此时港岛的毒品市场还是港英政府默认的四个招牌。 除了拿到招牌的四个势力,其他有实力的社团也在窥视这份巨大的利润。 作为航运中转站,港岛的船可以到达世界各地。 在这里从事毒品生意,不但可以抵达日韩,还可以覆盖到非洲甚至欧洲市场。 联公乐虽然没有拿到警察颁发的招牌,但让这家老牌社团从四大手中拿货也是不现实的。 毒品过一手翻几倍的价格著实让人肉疼。 不想被剥皮的联公乐以前是自己想办法走货。 最近港岛风云变幻,原本海关的主管换人,只能找其他的走货渠道。 遇上刚刚冒头的大老板肥宝被联公乐看中。 一个有实力和地盘,一个为利益而搏命,双方一拍即合,合作走货。 就是不知道合作能持续多久,这种算是坏规矩,四大社团和警察都不是吃乾饭的。 警队处长的人选更换虽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混乱,却动摇不了已经成熟的利益分配体系。 只要大多数势力还认可规费利益的分配,一两个职位的变动是不影响大局的。 第二日,照例前往公司摸鱼的张建在办公室接到了新的工作。 这让张建略微不爽,自己的翻译身份只是掛职的兴趣,而不是真的生存需要。 再说自己就是公司的老板,给自己安排工作算个什么情况,马丁三人准备把自己挤兑出公司? 那也不用这样啊,说一声就行。 询问了送来工作邀请函的主编才知道详情,原来是来马丁等人的电话通知,事情是早上才確定的。 留下邀请函,直接拨通马丁的电话。 张建这边还没开口,隔壁就传来大卫的声音。 “哈哈哈,给钱,给钱,我就说会打电话吧,没错吧,给钱,赶紧给钱。” “你们三个混蛋没事干拿我开涮是吧?” 马丁三人从隔壁办公室推门而入:“没有,没有,张,別误会,是真的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对著三人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邀请函:“这是什么鬼?哪有找翻译还发邀请函的。” “那是汉娜小姐给你发出的邀请,原本是商议,我们三个早上知道这事情后就替你擅自做主了。 这个得先向你道歉,不过这次的翻译工作最好还是不要拒绝,且尽心尽力的满足汉娜小姐的要求。” “理由?” 张建的声音很平静,却失去了刚刚的情绪起伏。 马丁知道,如果解释不好,自己这个华人朋友可能真的会翻脸。 大卫关门,纳威拉上百叶窗,马丁这才为张建解惑。 那位见过两面的汉娜小姐身份不凡,代表了传统的军功贵族。 另一方面也是教会的核心修女,这次来港岛更是带著皇室的意志过来,可以说身上的光环叠加满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大人物,竟然在前天突然联繫到了马丁的叔叔,那位港岛布政司的领导。 双方密谈很久之后,这位汉娜小姐確定了前往日本的行程。 前因后果都没说明白,张建只知道了汉娜的身份。 还有这次让自己充当翻译是马丁叔叔的意思,算是帮马丁他们一个忙。 同为公司股东和朋友,张建某种程度可以代表三人。 这算啥?政治站队的替身? 是不是形势有变的时候,自己这个公司股东会成为三人的挡箭牌。 原本就想著远离政治风波的张建最终还是没有避开。 纳威劝慰道:“张,这次算我们三人欠你一次。 陪同汉娜小姐前往日本更多是象徵性的意义,並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次伦敦的谋算暂时停止了,我们三人不方便直接出面,那样代表了直接站队。” 如果真的没有影响或者可能的危险,那么马丁的叔叔为何要让自己代替三人呢。 哪怕是名义上的代表三人,也是张建自身的站队声明。 港岛本土的那些保守派也会把张建放到对面的立场,而伦敦也不会將张建看做自己人。 知道自己的朋友一直在避免牵涉到政治之中,马丁有些愧疚。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让叔叔那边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用了,只是一次正常的翻译工作,没你们想的那么的为难。 纳威不是说了没有危险,只要我回港岛之后没有后续的麻烦就行。” 第34章 日本 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自己以后还想要用马丁三人及其家族的虎皮。 这次的日本之行就不是自己能拒绝的,这算是提前预付的代价。 一直没开口的大卫出给了二次保证。 “不会让后续的麻烦牵扯到你,而且一切顺利的话也没有后续麻烦。 港岛事情港岛了结,汉娜小姐离开港岛的退让已经足够平息事態。” 话说的很轻鬆,张建又不是傻子。 现在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伦敦与港岛本土势力的斗法,没经歷过总是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 看来靠人不如靠己,那个日光折射灯与其想著怎么利益最大化,不如切合实际。 让其增加自己的社会声望,这样哪怕再怎么浪费机缘,好处也是落到自己身上。 功效比再低,张建自己得到的好处与声望再小也是实实在在的。 日本之行就是走过场,无论是汉娜本人还是与之同行的人,都將这作为了政治表態。 离开港岛代表了伦敦那边的妥协,去日本因为那边有著约翰牛皇家舰队在日本访问。 告诫港岛的利益集团,伦敦还是有著掀桌子的底气,不要太过分了。 暗杀警务处长確实违背了一直以来的政治默契,也算是打破政治斗爭的规则。 汉娜后来被高手针对也算是默认的还击。 规则是根据双方的实力而灵活变化的,港岛这边能对汉娜出手一次,已经是允许的极限。 失败也就失败了,代表著港岛本土势力的能力不够。 若是再对汉娜出手,那就会迎来伦敦那边的狂风暴雨。 见到汉娜的时候,张建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那是伤口还没癒合的节奏,拖著伤重的身体离开港岛,看来本土的利益集团给予的压力不小啊。 也是,那是警队一哥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 那个位置能代表港岛的正常秩序,伦敦动他就是在触动整个港岛的安全感。 再加上驻军和海关这些势力的推波助澜,伦敦那边也是有著棘手,担心一个不好出现了什么不忍言之事。 张建原本想著到达日本后,还有自己的翻译工作要做。 哪成想汉娜自己就会日语,压根没让自己这个翻译发挥作用。 一起到日本做什么不重要,跟著汉娜一起到日本才重要。 甚至到达日本的第二天,汉娜就给张建放了假,只要在日本待够一周就可以自行回去。 这还有啥好说的,有钱拿没事做挺好,就当是公款旅行了。 携带的相机和胶捲没有白费。 把身上的职业西装一换,张建从职业精英翻译退化成了港岛来的旅行背包客。 而且有著外交签证,只要不超过一年,日本可以隨意畅游。 两辈子第一次来日本,可得好好的游览一番。 红灯区张建没兴趣过去,虽然好奇,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东京新宿区的歌舞伎町在七十年代已经是东京出了名的风月场。 同样的,风月场也是风云地,那里也是雅库扎的聚集地。 很多出名和不出名的黑社会都在那边有分部。 明面上规矩森严没有黑社会骚扰游客,暗中失踪的人数可不少。 只不过日本自有国情在,警察將街面的治安下放给了雅库扎。 没有尸体,没有罪证,如何证明有罪案的发生呢?又如何证明失踪呢? 刨除红灯区,东京剩下可以游玩的地方不多了。 有著部分上辈子的灵魂记忆,高楼大厦之类的现代化建筑没什么吸引力。 五十年代建造的东京铁塔虽然是旅游打卡的必去之地,可对於张建来说也就那样。 找个大厦的天台也能俯视周边。 歷史古蹟很多是神宫寺庙,周边倒是有不少自发组成的古玩市场。 只不过很多售卖的东西看的张建火大,有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从中国哪里得到的。 为了防止自己暴起杀人,张建离开了城市中心前往东京的郊区。 不得不说,哪怕是七十年代的东京郊区,也已经具备了后世的部分模样。 川流不息的轿车,打扮时尚光鲜的行人,街道上隨处可见的推销员在销售家电商品。 这很符合记忆中的日本形象,不过也有一些与记忆格格不入的事物。 “全世界无產者联合起来。” “打倒美帝国主义,实行工农民主专政。”类似的標语激活了张建內心的热血。 不过理智还是制止了张建跟隨游行的队伍。 经过打听了解才知道,原来日本也曾有人为了社会主义而奋斗过。 热血的標语,激动的人群,除了语言的不同,哪种反抗压迫与剥削的斗志都是相同的。 七十时代不愧是红色传播的无產阶级的时代。 无论是社会主义阵营还是资本主义阵营,底层无產阶级的斗爭意识都非常的强。 社会主义阵营就不说了,那是真正的人民当家做主。 在这个时期的资本主义国家,不管是美洲的灯塔还是欧洲的老派帝国主义。 国內都是有著一群为人类解放事业奋斗的理想主义者。 特別是美洲灯塔。 身为资本阵营的老大是需要做出表率的,特別是有著红色巨熊在后面追赶的时候。 国內的民眾和资本家都不是傻子。 日子过的好不好,需不需要进行激烈的社会变革。 这个问题不是民眾决定的,需要看那些掌控生產资料的资本家会不会做人。 当民眾觉得自己的日子过不下去,甚至远不如那些社会主义国家的民眾,那么变色的时机也就来临。 切·格瓦拉:“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有著后世记忆的张建不確定这个世界的工人好日子会存在多久。 上一世在红色巨熊倒下的那一刻,不,在那之前红色浪潮已经消逝大半。 特別是红色巨熊踏入帝国坟场展露野心之后。 工人的福利就开始隨著红色的退潮而减少。 “哎.....先顾好我自己吧,有我没我歷史照样前进,太阳照常升起。” 咸鱼的灵魂在感受到张建內心的红色想要萌芽时,大量后世的颓废记忆再度袭来,似乎有意识的防止张建的奋发向上。 第35章 大友 不过这波记忆侵袭也给张建带来了部分的好处,灵魂的融合加快了一些。 精神力的增长也隨之加速,基因种子带来的本能让张建学会了精神力新的应用。 类似咸鱼灵魂沁染自己一般。 张建也可以在对方配合的情况下,使用精神力將別人当下的感受,刻画进对方的脑海深处。 让其深刻的记住当下的感觉,就像催眠一般,用当下深刻的影响到未来的行为。 只不过张建没敢尝试,潜意识在提醒著张建,这对身体和精神力的耗费负担很大。 若非必要最好不要使用,而且失败还有反噬,不是常用技能。 经歷过咸鱼衝击的张建不知道为何,只要涉及到红色的勃发向上,另一个灵魂就会加速融合。 用那些颓废咸鱼的记忆沁染自己,但又不是完全的摆烂,似乎害怕自己触犯了某种禁忌的力量。 再次调整状態的张建刻意忽略了街头的標语和红色人群。 前往了还没有完成现代化建设的东京郊区。 都市的高楼大厦没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那些独特的景物,也能体验日本特有的文化。 居酒屋,张建正看著眼前的几片肉发呆,怀疑老板娘是不是在整蛊自己。 就这点东西配上加了生鸡蛋的米饭,告诉自己这是成人套餐,搞笑呢。 正准备选择一些其他的饭食或者让老板多准备几份套餐的张建还没开口。 “砰”的一声。 大门被狼狈的人影撞开,一个鼻青脸肿的高中生被推搡进来。 店內的客人看到这种情况纷纷起身离开。 因为后面紧隨而至的几个人明显不像普通市民,不说那凶悍夹杂盲流的气质。 就是单看身上的纹身也知道这是黑帮分子。 领头的男子向后抚了一下打了髮胶的背头。 “老板娘,你的儿子我们已经送回来了,麻烦支付一下护送的费用和交通费,我们著急回去。” 已经將儿子搀扶起来的女老板先是鞠躬道谢,然后才略带祈求道:“宫本先生,感谢您们的护送,请问护送费是多少? 能不能月底支付,您知道的,我们刚刚从您的会社求购了发財绿植,手中暂时没有什么积蓄。” 护送费是什么张建不清楚,不过发財绿植这东西张建脑海中有相应的记忆。 日本的黑帮通常不会直接勒索敲诈商铺。 而是为商铺提供绿植或者招財猫之类的小饰品,以租用的形式租借给商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每个月按照商户的经营情况来收取租金,其实就是转换名义之后的保护费。 由於张建坐在角落,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也就让张建在一边吃瓜看戏了解了前因后果。 事情很狗血老套,完全並不复杂,就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遇到日本黑帮的欺压。 归根到底就是房地產开发引起的。 前几年的东京奥运会让日本政府大力的提升了东京附近的基础建设。 地铁和新干线的建成让城市周边的偏远区域也具备了开发价值。 有东京的房地產商社想要开发居酒屋附近的地皮。 又不想按照市场价格支付补偿款,於是联繫了居酒屋附近的本地黑帮。 给出了符合市场价的打包价格,將拆迁转让之类的麻烦事情进行了外包。 黑帮能挣多少开发商不管,最后只会在约定的时间支付约定的价格。 黑帮当然不是做慈善的,道德的底线和利润的上限成正比。 居酒屋的老板一家属於等待拆迁补偿的一方,几次价格没谈拢,黑帮这边就开始用手段了。 相依为命的母子俩受到威胁骚扰,好在这边人流量大,暂时没对居酒屋出手。 却也想办法让让母子俩陷入了短暂的经济危机中,老板的儿子被强迫做局,为朋友担保欠了钱。 剩下的就是黑帮同时扮演黑脸和红脸,一方面抓人逼债,另一方面要好处费赎人。 这还是那个被抓的少年不满黑帮的逼迫叫喊出来的。 可少年不清楚,这个世界不是有理就行的。 对方压根没有准备讲道理,对方讲的是武力。 双方的对话很快,还夹杂了部分俚语方言,导致张建一些话听得不是很明白。 不过结果是可以看到的,黑帮恼羞成怒的动手了。 推搡殴打中,女老板被一把嚇唬人的匕首刺穿了胸口。 那位少年与黑帮都愣住了,逼债勒索是一回事,当眾杀人又是另一回事情。 有些慌乱的黑帮连凶器都没有带走,就慌乱的逃离了现场。 而少年看著自己失去呼吸的母亲有些茫然无措。 就在张建准备离开时,听到少年的话语:“先生,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嘛?” 张建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著少年:“什么?” 少年像是解释,也像是自言自语:“我们没做过一件错事,母亲总天不亮就开始忙碌,夜晚才能休息,我在学校也是安分学习。 为了將来能让母亲不再劳累,我拼命的学习,做工,一刻都不敢鬆懈,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何不讲道理呢?警察为何不帮我们呢?” 不知道少年的话触动了两个灵魂的哪一个,张建走到少年对面蹲下。 隔著还有倒地不久的尸体看著对方解释。 “社会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说的哪些也只是维持社会稳定的工具,而非主持正义的天平。 公平正义需要自己去爭取,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外界。” 少年没有答话,呆呆的看著母亲的尸体,像是灵魂离体了一般。 张建不可能在这里等著对方,想了一会询问道:“你想报仇吗?” 这个问题重新为少年注入了灵魂,低垂的头慢慢抬起,眼中也开始聚焦有了神采:“怎么做?” 话语中的渴望是那么的强烈,像是积蓄力量的火山隨时准备爆发。 “先报警,然后走流程,不要抗拒拆迁与和解,確保自己手中有一笔可观的金钱后,我再告诉你该如何做。 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建议,那么一周后的中午,我们在附近的公园铜像见面,到时候我告诉你具体的方法。” 原本计划是再呆几天就回国的,可这个少年的事情引起了张建的兴趣,嗜血的欲望在跃跃欲试。 第36章 復仇 一周后,还是公园的铜像处,少年如约而至。 只不过此时的少年已经是个理论上的无敌之人。 失去了最后的亲人,居酒屋也变更了主人,没有了生活寄託的少年还得到了一笔不可言说的和解金。 张建搞不懂那些黑社会为何还敢在附近逗留,难道因为警察出具了少年母亲意外病故的证明? 公园的长椅,张建拿著一份文件翻动著,少年静静的站立在一边也没有催促。 许久,张建开口询问:“怎么称呼?” 少年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大友,北野大友。” “好吧,大友,请坐,我简单的说一下调查到的事情。 你根据我的敘述看看有没有什么补充的,然后再决定如何復仇。” 有钱的情况下,做事情会得到很多的帮助,这几天张建没少为这事忙碌。 通过私家侦探和商业律师,张建对黑帮和將要进行开发的商社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不得不说,日本的私家侦探就是厉害。 在给钱的情况下,很多商业律师没有查到的东西都被对方补充完整。 特別是那家財团下属的地產商社。 在日本,財团就是无人敢於招惹的巨无霸,特別是战后的日本。 財团的膝盖比传统贵族更加的柔软,身为战败国的势力,跪下的越快,获得的好处越大。 让渡出足够的利益后,这些財团抱紧了米国资本的大腿。 不到三十年就控制了日本六成的经济,旗下的公司商社更是遍布各个行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商业律师懂得趋利避害,不会因为一笔生意而得罪財团,哪怕是財团旗下的一家掛名的商社。 在感受到商业律师散发的恶意后,没等对方將自己当做结交商社的投名状,张建就帮对方完成了东京湾潜水。 把手中的文件交给大友,然后在对方翻看的时候,把整个商业开发拆迁和黑帮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文件上记录的都是这些相关人士的身份信息,社会背景,甚至还有具体的住址。 见大友合上文件,张建很感兴趣的询问:“准备怎么做?” 就在询问大友准备怎么做的时候,张建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沁染对方,新技能不尝试心中痒痒。 然后张建就后悔了,技能效果如何不清楚,身体和精神力那是真的吃不消。 像是四小时跑完马拉松,整个人都有些虚的不行,甚至能感受到体內的基因种子有些蔫吧了。 死死攥著文件的大友却用平静的话语回答:“杀光他们。” 扭头看著张建,用很郑重且决绝的语气道:“帮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不知道大友的內心是什么情况,张建是不打算继续尝试了。 保留好最后的体面,强撑著虚弱点头:“好,我帮你。” 几天后,在张建的提示辅助下,大友开始一步步的完善著自己的復仇计划。 为了帮助大友復仇,张建拿出了上辈子记忆中的思维导图。 將最终的復仇结果进行了拆分,变成一个个的小目標可可能发生的阻碍。 直接导致大友母亲死亡的那些黑帮规模不大,算上外围的成员也才二十多人。 名为雅库扎黑帮,其实就是地痞转型的大混混。 这些人最好处理。 按照日本警方此时没有尸体和受害者就没有案件的做法,居酒屋的附近区域开始了陆续的人口失踪。 混混本身就是社会边缘人士,就算长时间联繫不上也不会有人觉得意外。 会下意识的就將他们的信息进行了屏蔽。 不过出乎张建意料的是大友的转变。 之前那个老实的高中生隨著家庭的巨变死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性格执拗且有些二极体思维的青年。 二十七个混混,除了有五个体型格斗远强於大友的人,其他的二十二个都是大友自己解决的。 使用的工具是一把做菜的尖刀。 张建发现,老实人打开束缚的限制后,爆发出来的毁伤远远大於混社会的流氓。 上辈子的记忆片段中虽然有这类的信息,却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特別是大友那种刀刀要害的攻击方式。 解除了畏惧的大友,没有一点同类相残的顾忌,杀戮的方式怎么高效怎么来。 手边的工具那个顺手用那个,尖刀卡在肋骨上,那就捨弃换成剪刀。 只要能扎到內臟,区別不是很大,杀到最后几个混混的时候,大友已经失去了开始的愤怒表情。 杀戮就像是麻木的完成指標,脸上的表情区域冷漠,很少有其他的情绪。 清扫乾净的黑帮据点,张建將尸体完成打包,没有著急搬运上车。 看著那边拆卸燃血榻榻米的大友:“大友,还要继续吗?” “要,一个不少。” 既然大友决心不变,张建也不介意继续提供帮助,顺便验证一下高中生解除束缚后能达到什么能力。 接下来要对付的就不是黑帮混混,而是有著財团背景和自身安保武力的商会。 这个世界的商业竞爭遵循的是枪权法则。 但凡大一些的商业集团都会养著属於自身的武装,枪手的数量可能有多有少,却不会没有。 能在东京郊区开发房地產的商会,怎么也算不上小商会。 里面的持枪保鏢就不是拿著冷兵器的大友可以对付的。 拿枪正面硬刚是送死行为,好在大友的高中化学不错,在张建的提点下,大友解除了思想上的限制。 重新更换居住和身份信息,完全脱离原来身份的大友重新拿起了课本。 此时正在房间內摆弄著新购买的化学器皿。 这些在高中化学课上的工具,大友还是第一次在课堂外使用。 伴隨著烧瓶內的液体开始气化,大友快速打开另一边的压缩气。 防毒面具下的脸上更是流下了紧张的冷汗。 一旁身穿防护服的张建没有插手,全程都是大友一个人在製备。 无论是仪器的购买还是材料的获取,张建只提供建议,行动全是大友。 这也是对方的要求,他要亲自报仇。 老实人逼急了真可怕,而受过高等教育的老实学生被逼急了更可怕。 半个月后,张建告別了日本,目標明確且不计后果,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 剩下的就是大友的復仇盛宴,这一方面张建就不插手了。 第37章 城寨吃饭 很久没有吃到合乎心意的美食,都开始想念满汉楼的菜品和龙捲风的药膳了。 那根老山参已经送过去了,药膳自己可还没吃到,也不知道龙捲风会不会等自己。 坐在的士后座的张建正向九龙城寨进发,日本之行让原本放缓的身体强化再次开始。 肌肉纤维得到二次强化,反应速度增快了不少,而且对於身体的控制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物质守恆,能量守恆,身体的强化所需要的营养也跟著增加。 好在这种二次强化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对於营养的需求能通过正常的饮食弥补。 不过有药膳的辅助,基因种子对於身躯的强化更加高效一些。 这才是张建回到港岛没怎么停留就往城寨跑,因为日常饮食需要的量对於肠胃还是有负担的。 城寨外围的热闹分时间段,多集中在周边市民下工的时候。 张建到达城寨的时间有些早,这个时候人流量还没上来,只有零星的顾客与备货的商家。 狗肉馆,龙捲风不在,只有信一领著人在前厅打扫卫生。 看到张建进来打招呼:“张生,好久不见,今天来找风哥有事?” 顺手帮信一把凳子归位,张建摸摸肚子无奈道:“能有啥事?就是单纯的肚子饿,嘴馋狗肉锅了,药膳你能做吗?” “那个做不了,我现在还把握不了药材的分量跟火候,不过新开发的那种温补肉锅到是很拿手,要不你尝尝我手艺?” 龙捲风不在,张建也不能白跑一趟,对著信一点头道:“行,那就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信一將手中的抹布和凳子交给小弟,对张建道:“那你等会儿,很快的,后厨食材已经备好了,我这就让鬼叔开火,还是大份?”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飢饿程度,张建改变了答案。 “大份,不,要双份,今天饿得慌,记得是药膳火锅,別上错了。” 信一去后厨帮工的时候,几个在前厅的伙计很有眼色的在角落收拾出来一处桌椅请张建坐下。 张建也没让几人白忙活,坐下后,从裤兜拿出两张百元红杉鱼递给领头的伙计。 “请你们喝汽水,顺便帮我买些鱼蛋牛杂回来,我饿了,速度快点。” 看著几个年纪不大的伙计小跑著去买东西,张建也是心安理得的喝著刚端上来的茶水。 小恩小惠攒人缘,自己不缺这点钱,能用小钱让这些半大孩子对自己心怀感激,张建並不觉得亏。 喝杯茶的功夫,起灶的声音已经传来,配料的香味飘到前面被张建的鼻子精准捕捉。 有道是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狗肉火锅用的是砂锅,和羊肉涮锅的铜锅不同。 分拆好的狗肉切成鸡头大小,先抄血沫,再用温水清洗,保持香肉的温度,这样方便佐料入味。 稍加控水,热油薑片爆炒,去除部分异味。 再加八角桂皮香叶草果,如果有豆瓣辣酱最好,没有可以用普通辣酱代替。 盐和胡椒之类的佐料少放,主要作用是提味调味。 最后將其转移到大號砂锅中,加入配好的药材熬煮,个把小时后就能开吃。 五感敏锐也有不好的地方,就像现在。 耳鼻时刻提醒著张建后厨的美食正在製作中,哪怕有意识的控制,口中的唾液还是在不停的分泌。 幸好不是星际战士的酸性唾液,不然张建还不知道怎么和医生解释嘴部的灼伤。 总不能说想要尝尝硫酸的味道吧。 就在张建想要收回发散的思绪时,脑海中竟然浮现了硫酸的味道。 虽然是稀硫酸,但油腻,苦涩的口感记忆还是让张建好奇上辈子的自己究竟都做过什么。 这么偏门的事情都尝试过。 隨著两个灵魂的逐渐融合,张建的思维经常不受控制的发散。 有时候会因为遇到的事物出现相关的影视记忆,有时候又会因为连续而出现八竿子打不著的记忆。 等到两份陶瓷火锅端上来时,张建已经吃完买来的小吃。 鱼丸味道一般,估计不是在城寨阿青嫂那买的,牛杂还不错,辣口,滷的入味。 好在牛杂和鱼丸只是垫垫肚子,狗肉砂锅上来之后张建也就开始了大快朵颐。 一个人吃两份確实很爽,虽然没有相伴的朋友推杯换盏,却能享受到美食特有的乐趣。 吃一会狗肉喝几口城寨自酿的三花酒。 即感受了狗肉的香滑,也品尝到了三花酒回甘,人生的幸福也不过如此。 两份砂锅內部的狗肉没有坚持多久,等到张建打饱嗝的时候,狗肉已经完全见底。 对著店內的伙计招手,让其收拾桌子顺便结帐,然后就看到信一时不时的探头往店外面观察。 “信一,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你不在后厨帮鬼叔准备食材,一会上客了你这就得手忙脚乱。” 看张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信一从柜檯取了两份龟苓膏送了过来,同时也为张建进行解释。 “外面封路了,不清楚是晒马还是打架,之前也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怎么就突然来这一出,今天別说上客,就是閒逛的都不会从外面过。” “外面这天马路不也是城寨的管辖范围吗?而且这一刻还是城寨的主要入口,委员会的人不管?” 对於张建的询问信一只是摇头,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这事情也不是他这个还没出师的学徒能管的,递了一份龟苓膏给张建。 “等等吧,先吃点龟苓膏,外面不管是晒马还是打架,都不可能持续太久。” 张建打开手中的龟苓膏,却没有发现汤勺,或者说两盒龟苓膏信一只拿了一个汤勺。 “信一,你准备让我用手抓著吃还是两盒龟苓膏都是给我的?” “啊?哦,抱歉啊,张生。” 不好意思的信一將手中的汤勺和龟苓膏一起递了过来。 大家都是熟人,张建也没和信一客气,肉吃多了,两盒龟苓膏正好可以当做饭后甜点解腻。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信一也找了个理由出去看看。 同时开始指挥店內的伙计將外面的桌椅收进来,省得一会被当成隨手的武器。 第38章 群架 街道上,两伙手持砍刀棍棒的人在马路两端匯集。 被堵在街道中间的市民看到这种情况,也开始找寻开门的店铺躲避,以防被误伤。 身为殖民地的底层市民,无论是过来消费的还是开店的,都已经习惯了这种黑社会大晒马。 在街口匯聚的两方相对行进,最终人群在狗肉馆门口匯集。 这里是街道的中心区,也是城寨的主要入口。 两拨人群穿著都差不多,为了相互分辨,在额头和手臂上绑有白色和红色的布条。 双方领头的在对峙的最前面,在街道中间会面后並没有嘴炮或者言语。 只是大手一挥,身后的马仔已经嗷嗷叫的冲向对面。 社团大规模对砍打架,这几年,这种场景不多见。 自从港岛进入黑警时代,社团之间就很少出现大规模衝突。 矛盾小的时候,像是社团大哥之间的爭风吃醋,又或者小弟之间的斗殴挑衅。 只要不是涉及根本利益的事情,一般都是摆酒讲数。 看那一边的社团招牌亮,那边的江湖面子大,大多数事情都是讲数解决的。 如果讲数谈不拢,那么为了面子,双方社团成员,大部分是各自有衝突的堂口,会在两方大哥的带领下约定时间地点晒马。 双方各自带上一群人,手中有时候拿东西,有时候乾脆空著手。 见面互骂嘴炮,却很少动手。 主要目的就是展示自家社团的实力,吸引更多的新血加入社团。 有时一个人数少的堂口大哥为了显得社团兵强马壮,还会花钱僱人站台。 类似招群演,不需要站前头互骂,只要在人群中烘托气氛就行。 江湖传闻,义群的跛豪当初就做过拿钱办事的应声仔,后来抓住机遇才能一飞冲天。 除了堂口大哥之间的江湖晒马。 要是两边社团有大的矛盾,比如爭夺財路这种涉及到社团底线的事情。 这个时候跟普通的底层马仔关係就不大了,这是社团大底们的表现时刻。 所谓社团大底就是社团的正式成员,四九,红棍,草鞋,白纸扇。 哪怕是地位最低的老四九,这些人的名字底细都详细的记录在社团的海底名册上。 能享受社团提供的各种福利,如介绍工作,养老,復仇一类的。 当然,这些上了海底名册的成员也会承担为社团卖命的义务。 社团大底要出头,除了熬资歷,就是在社团之间对抗的时候拿命拼功劳。 比如为社团除掉对方社团的大底,又或者带领刀手执行某种危险任务。 这种社团大底们的出头任务一般都是小范围事件,很少有眼前这种当街互砍。 私下里,无论是死几个大底几个龙头,只要面上过得去。 不影响港府统治,不遭到市民大面积抗议,只要有人顶罪事情都好说。 要是出现了大规模抗议,或者出现了影响港府形象的新闻事件。 无论是哪一方对错,都要领受警察或者其他职能部门的强力打击。 狗肉馆躲进几个来城寨消费的市民后就拉上了柵栏门。 隔著铁柵栏,有了安全的保障,店內眾人对外面的砍杀评头论足。 “那个领头的好像是义群的雷龙,身手真是了得啊。” “哪个?穿蓝衣服哪个?” “对,就那个,一刀就把对面的手砍下来,我看別叫雷龙,叫暴龙吧。” “那个黑马褂的小子才厉害,双刀在手,挑了好几个人的手筋了,看,又有一个被挑了脚筋。” “废话,那个当然厉害了,那是號码帮的双花红棍,叫什么武哥来著。” “什么什么武哥,他叫加钱武,小心他听见找你要钱啊。” 这位说话提醒的顾客貌似是江湖人物,和那位加钱武打过交道,而且还小有怨气。 看外面打的激烈,张建也端著龟苓膏来到门口。 帮忙买牛杂的那个伙计很有眼色,马上搬了个凳子帮张建占了好位置。 几个进来躲避的人看到是店內伙计抢占位置也没说啥。 能在社会上混的成年人很少有不懂事的,自觉的避让开张建,从铁柵栏的侧边继续品头论足。 “咦?那个黑衣小个子咋回事?” “哪个?” “就对面那个小个子,背上好像被砍了两次了,还在和人对砍,真厉害啊。” “这是穿了金钟罩铁布衫吧?不然怎么可能砍不进去。” 听到有这种猛人,张建也关注了过去,在这个猛人辈出的电影世界,有一两个会铁布衫的也不奇怪。 黄飞鸿的传人学了无影脚,多几个习练铁布衫的也是理所当然。 此时天色已晚,加上路灯昏暗,其他人看不清楚情况觉得神奇,可张建经过基因种子强化的视力可看的清清楚楚。 哪里是什么铁布衫,纯粹是脑子好使,知道在身上缠绕细铁链。 別看刀刀没见血,那是身上的铁链起了作用,加上场面混乱没人注意,这才有了铁布衫的效果。 看看挥过去的钢管,他躲得比谁都快,细铁链可防不住钝器打击。 虽然这小子身上比周围人多了一层防护,但该受的伤还是免不了的。 砍刀哪怕不入肉也有很强的杀伤力,避免了刀锋的伤害却避不开刀锋上传来的衝击力。 不过张建很疑惑,这穿黑衣的小子年纪也太小了点吧。 港岛社会虽然乱,但也没乱到这个年纪拎刀做事的地步啊。 连续几次的砍刀衝击让这小子的步伐开始凌乱,手中八斩刀的挥舞速度也越来越慢。 最终被一次人肉撞击打乱了步伐,被一棍子打在背上。 幸好那位偷袭的遇到了新的对手,不然踉蹌倒地之后很容易被补刀。 “龟苓膏?你还真有胃口,看著不觉得反胃吗?哇,看路灯旁边那个,肠子都流出来了。” 龙捲风的声音在张建身边响起,还恶趣味的帮张建指出重口味场景。 “你吃不?我请你。”张建將吃剩的龟苓膏递向龙捲风。 “你好意思吗?,用我店里的龟苓膏请我?还是吃了一半的。” 第39章 清场 只见龙捲风挥挥手,店內的伙计开始带著几个进店躲避的人离开。 前门的马路没法走,后厨那边的小门还是不受影响的。 能借到城寨从另外的出口离开,而且今天做不成生意,没必要让陌生人在店里多停留。 收回递出去的龟苓膏,张建又往嘴里挖了两口,这在询问身边的龙捲风。 “城寨不管吗?怎么说都是堵在城寨入口,那个社团这么猛?” “联公乐和王强对线四大毒品庄家,怎么管?城寨委员会內战?” “现在不算內战吗?十三个城寨委员有六个参与,这算是把涉毒的都牵扯进去了。” “谁说不是呢,喵喵的,这群贩毒的都是疯的,也不想想后续影响就乱来。” 看著外面下死手的砍杀,张建指著一个对著地上伤员补刀的傢伙问龙捲风。 “就这么看著他们砍杀?没人调停的吗? 这种当街杀人影响的是城寨整体,特別还是你们城寨內战。 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出现拆迁的危机,万一港府让警察或者驻军做事乐子就大了。” 龙捲风给自己点了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才解释。 “你以为我之前干嘛去了,六个委员內战,不是还有七个没参与吗。 要不是委员会出面和港府谈判,事情早就闹得不可收拾了。 別看他们现在打的凶,这已经是委员会压制后的结果。 之前他们两方连火器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有顾忌,哪还是现在这种小场面,见到大炮都不稀奇。” 张建撇撇嘴明显不是很相信,这里是九龙市区,不是天水围。 “这么猛的吗?还大炮,你咋不飞机呢。信不信你这边拿枪,港府那边的军队就过来镇压。” 听到张建怀疑的话语,龙捲风解释了一下。 “別小看这些傢伙,黑社会不代表手中没傢伙。 他们手中的火力比不上军队,也能在城市打个有来有回。 解放前那些老傢伙还活著呢,每次开会都有人嘟囔当年的旧事。 当初上海滩青帮之所以低三下四的求人,还不是因为火力不够。 要是青帮手中枪炮足够,黄金荣把建公馆的钱用来武装手下的枪手,你看卢小佳还敢不敢那么囂张。” 就算是换成枪炮也打不过军队吧。 不过这里是港岛,情况远没有军阀混战的上海滩严峻。 城寨內的枪手说不定真的可以硬刚一波港府驻军。 不过也就是一波流,考虑到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差异,张建將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 估计这就是华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吃一堑长一智。 哪怕是混黑的也会吸取前辈的经验,寧愿把钱花在武器上也不留著赔钱。 “嗖~砰” 一个烟火升空,炸开漂亮的圆形。 “要清场了。” 龙捲风的话音隨之响起,然后就是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 打斗的双方开始放缓节奏,个別情绪上头的也被同伴制止。 除去那些已经躺下的失去行动能力的,剩下腿脚方便的停止砍杀,开始快速的离开廝杀的中心,向著来时的街口小跑著离开。 一分钟左右,哨声停止。 一队队携带工具和推车的黑衣人从城寨出来,並且在街面上快速分散。 四人一组,分工明確的开始清扫街道上的痕跡。 残肢断臂装进隨身的袋子,不好携带的尸体堆放在推车上。 那些失去活动能力的伤员,不论重伤和轻伤,只要是没有离开的伤员都在这些人的管理中。 能开口说话的就询问一声。 愿意花钱的就进行简单治疗,一般都是粗暴的止血,然后留个標牌就不管了。 伤员自觉的等待担架或者进一步治疗。 没钱的和失去言语能力,又倒霉的没有同伴付钱,会被这些身穿黑衣的人捆住手脚当做尸体对待。 运气好的在尸体上边,运气差的会被尸体压。 至於会不会二次受伤不在清洁工的考虑范围。 那个知道在身上缠绕铁链的黑衣小子也在清收的范围。 不知道是腿部受了伤还是被打中了头部,整个人无力依靠在狗肉馆的柵栏门前等待命运的裁决。 张建看到这么流畅的收尾不由好奇。 “那些被拉走伤员怎么处理?还有那些被治疗的伤员,背后社团付钱吗?”。 “被拉走的伤员分两种,重伤的摘取器官,轻伤的卖到斗兽场或者打黑拳。 运气好的能遇到大老板赎身,运气差的就是器官供体。 至於花钱接受治疗的人,那得看身份。 入了海底名册的大底,所在的社团出一半钱,剩下的钱会算利息慢慢还给社团。 至於拿钱做事的僱佣刀手就是自己承担后果了,做事之前给的报酬里有这一部分的费用。” “要是报价享受了治疗给不出钱咋办?” 张建继续询问,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会抓住一切活命的机会,难免不会出现提前消费的。 “以前有,这几年没遇到过,死是一个人的事,欠了城寨的可就是一家子的事了。” 门口黑衣少年似乎肺部受到了撞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从张建这能看到小孩脸上越来越绝望的表情,张建指了指门口的少年问龙捲风。 “这位什么情况?现在社团连这么小的都收吗?看著还没多大,也就上中学的年纪。” “张晋,十三岁,咏春宗师张天志的小儿子。 是城寨的掛號刀手,也是年龄最小的,应该是收了王强或者联公乐的钱。” “家门不幸?” 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吃刀口饭,没有特殊情况张建是不信的。 “张天志挑战叶问,结果被叶问的小徒弟打成內伤。 现在在医院等著二次手术,著急用钱的情况下只能卖身救父了。” 广结善缘,雪中送炭。 这八个字再次浮现在心头,张建开口询问:“给他治疗需要多少钱?” 诧异的看了眼张建,龙捲风將菸头撵灭:“他是掛號刀手,拿过安家费的,只能赎身。” “赎身多少钱?” “三十万港纸。” 这个价格著实震惊到张建,赎身的价格比青楼头牌还贵。 港岛白领平均月工资一千,在此时的港岛是高收入,能让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著体面生活。 如果不会创业做生意,也能在尖沙咀或者旺角买一栋三层的唐楼了,放到几十年后那也是价值上亿。 靠在门口的张晋听到这个数字也將原本升起的希望掐灭,不过对於问价的人还是有些一丝感激的。 第40章 赎身 有些不相信的张建扭头看向龙捲风,看看这货是不是耍自己。 “你们城寨给刀手这么高的安家费吗?” “没啊,虽然刀手的安家费高,但也不可能这么高,他到手的安家费应该有三万左右。” “所以你要我三十万?” “是啊,行情价,没给你多要。” “那我谢谢你啊。” “都是朋友,別客气。” 龙捲风似乎也被自己的话语无耻到,仅存的羞耻感让其解释道: “城寨的帐不是按照金额算的,他拿的是卖命钱,城寨收的也是卖命钱。 你总不能让城寨委员会白忙活吧? 而且三十万港纸刨除公共资金,剩下的钱需要十三个委员分,你这样算就不会觉得高了。” 看看依靠在门口的张晋,张建也不想让自己说出的话落在地上。 將手中剩下的龟苓膏一口气吃完,然后才对著龙捲风点头:“钱我出,后天给你送过来。” 对於张建的决定龙捲风有些奇怪,不过钱是张建自己的,怎么花也是张建决定。 而且能为了药膳每个月花一万块的,也不將三十万放在眼中。 不过还是开口提醒道:“你要帮这小子花的钱可不止三十万,赎身是三十万,別忘了,他还有一个躺在医院的爹呢。” “三十万都出了还差那些?赶紧让人给他疗伤,留下暗伤我投诉你。” 龙捲风也没再探究,该提醒的自己已经说了,尽到了朋友的义务。 挥手指指门口的张晋,对著领头的清理工做了个手势。 街道上的清理已经进去尾声,当张晋被清洁工抬走后,狗肉馆的铁柵栏也被拉开。 很多商户也打开门,开始清洗街面上的碎肉和血渍。 次日,张建送了五十万到龙捲风的狗肉馆,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 虽然不知道为何张晋和张天志的名字这么的耳熟,还是决定跟隨直觉做决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不过张建愿意为了自己的直觉花钱,却不愿意花时间。 见到张晋后,只是將钱与那张刀手卖身契交给了对方,並没有和对方交流太多。 不过龙捲风在不用自己掏钱的时候还是愿意做个顺水人情的。 在看到张建不想耗费时间的时候,主动揽过了张晋父子的后续。 这些事情对於张建来说已经结束了。 可对於城寨委员会,特別是当时参与当街对战的几家,这事情还没有翻篇。 城寨內部,联公乐的货仓被临时改为刑堂。 几个参与白粉运输的马仔正在等待大老板的审判。 刚刚给城寨公帐交了一大笔清洁费的大老板王强正压抑著怒火。 猛地一拳將身边的王九打的窝在地上。 一个跨步弯腰抓著王九的头髮拽到眼前,声音像是从嗓子卡出来一般怒声质问。 “你平时不是很狂吗?不是会铁布衫神打吗? 你告诉我,我的货怎么丟了?为什么连几箱货都看不住?” 问道愤怒的时候,拎著王九的长髮將对方甩到墙上。 正在王强逼问王九的时候,暗门打开,联公乐的驹叔带人进来。 身后隨行的保鏢让开身后的路。 两个双手被捆绑,蒙眼堵嘴的人被驹叔的心腹从后面的通道推搡出来,丟到货仓的中间。 没去管口鼻流血的王九,先劝说了一句:“肥强,別那么大的火气,坐,先喝杯茶。” 在这里也就驹叔敢称王强为肥强,其他人不是称老板就是大老板。 从底层一步一步挣扎起来的王强,对自身的地位名声很在意。 不过联公乐的驹叔自己现在不好得罪,叫自己以前的绰號就算了,其他人,谁敢。 环视了周围一圈人,凌厉的眼神让驹叔的保鏢也不敢与之对视,王强这才在驹叔身边坐下。 在驹叔进来前,联公乐守在货仓的帐房已经开始布置起来。 虽然环境简陋,还是儘可能的布置了茶台和两个凳子,毕竟驹叔爱请人喝茶谈事。 藉助加热烙铁的火炉烧开水也算是因地制宜,好在火炉里面用的是核桃碳。 经常用火钳拨动烟火气也不大,对於相对密闭的货仓来说再合適不过。 “这次丟货不怪你,我们两家都有责任,损失我们两家均摊,谁让你我两家都走了风呢。” 驹叔说著还示意王强看向地上的两人。 一个是联公乐的分区堂主,另一个是王强手下的心腹马仔,负责联络货源的。 陪王强喝了两杯茶,看王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驹叔才继续解释道: “黑廉想要过档去义群,这次运货的消息是给义群的拜山礼。 可人家跛豪瞧不上吃里扒外的人,就把人给我送了过来。 你手下的那个貌似准备单干,货源是他联繫的,可能在泰国和义群有竞爭,也是跛豪送过来的。 这次我们脸可丟大了,这条线你要感兴趣就自己做吧。 我们联公乐就不掺和了,这个货仓算我退出的赔礼。” 说完这些,也不管王强是否同意,驹叔起身带著联公乐的人离开了已经归属王强的货仓。 不过在走之前,原本看守货仓的那名帐房走到黒廉身边,对著黒廉的脖子猛地一跺。 咔嚓。 隨著颈骨的断裂,黒廉也失去了呼吸。 等人都走了,王强示意已经恢復过来的王九审问那名生出异心的头目。 不过效果寥寥,无论怎么殴打都没说清自己还有没有同伙。 烦躁的王强拔出炭火上的火钳猛然挥动,通红的钳头如快刀般划开喉结和气管。 去势不减的停在一名运货马仔的双眼前。 藉助著倒地头目的斯斯喘息声,王强盯著马仔双眼问:“为何不躲?” 冷汗从鬢角滑落,那名马仔还是用坚定的语气回答:“因为不怕。” “为何不怕?” 王强开始觉得有意思了,不过手中的火钳还是一动不动。 如果对方的回答不能让自己满意,那么这双强作镇定的眸子也就不用留了。 “心中无愧。” 马仔似乎也感觉到了自身不妙的处境,但此时已经不由自己多想,只能顺嘴回答。 “哈哈哈哈,能將反应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也算是个人才,以后你就负责货源吧。” 第41章 慈善照明 张天志父子安置好花了差不多四十万港纸。 多花的十万一方面是张天志的手术费用和后续疗养,大头还在张晋身上。 毛孩子不知爱护身体。 在张天志住院后,为了弄钱一方面將自己卖给城寨当刀手。 另一方面强行练习咏春的杀招,根基不稳却逞强练习八斩刀的发力与身法,弄得自己一身暗伤。 好在城寨內部有高人,家传的中医適合理疗武者的暗伤。 在龙捲风这位城寨委员的引荐下,加上愿意掏钱买药。 张晋年纪也不大,很快就恢復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钱张建没有收回,算是当做张晋父子俩的生活费用。 並且在九龙的老街买了一处小唐楼,作为两人的安身之所。 这钱花的虽然多,却有了一些意外收穫。 最起码张晋那个死心眼是记住了自家的恩人,机会合適,张晋不介意为张建卖命。 小时候张建就听自己的父亲说过。 在战场上,你能带领十个人去死,你就是尖刀班长。 有三十个人,你就是排长。 要是有一百人愿意跟你一起赴死,你就是侦查连的连长。 这还是在战场上,和平时期,別说有一百人为自己赴死。 就是有二十个这样的人,都能轻易的创出一番事业。 不过张建不准备把张晋养成死士,那对於张建来说有些困难。 和古代的老狐狸相比,张建很有自知之明,不会花里胡哨的收买手段。 真心换真心,张建相信自己的人品。 能让一个朋友或者下属离心离德的因素不外乎待遇和尊重。 不是很重视钱財的张建不会吝嗇给於待遇,而且作为接受红色教育长大的张建尊重每一个人。 种子已经种下,將来有什么样子的果实出现就看未来了。 给张天志父子安置房子的时候,张建自己也买了一栋唐楼。 港岛经济形势上行,很多人看好港岛的物业,无奈的张建只能委託中介挑选溢价不高的进行购买。 新买的唐楼面积不小,无论是地皮还是室內面积。 这是一栋二战后推倒重建的楼房。 战后管理混乱,前业主就花钱打点了一番。 將两栋破损的房子变成了一大栋,並在加大了一倍的地皮上盖了四层楼。 张建为这栋位於九龙老街的唐楼花了一百万,包括了改建和装修的费用。 乔迁新居的时候很低调。 很多老街的街坊只知道多了一个比较有钱的邻居。 据说是在中环上班的学问人,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过安生日子没过几天,马丁私下约著喝咖啡。 透露了不算好的消息,港岛本土的利益集团开始反攻倒算了。 之前汉娜在的时候商量好的不变,但那些在汉娜到来时的帮凶们可倒霉了。 大人物当然都没事,有事的是那些摇旗吶喊的小卒子。 一方面杀鸡儆猴,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派系的手下谋些福利。 与马丁告別后,张建不知怎的突然联想到了城寨外的那场廝杀。 正好趁著吃狗肉药膳的时候问问龙捲风內情。 送来的野山参和其他药材没有白费。 也不知道龙捲风又添加了什么材料。 一大锅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汤锅药膳吃的几人浑身热汗,体內却有说不出的清凉。 按照那位来蹭饭的老中医说,这就是排除湿气和热毒。 这段时间需要吃些清淡养生的食物,而且还要避免受凉与受惊。 张建听不懂中医药理,但知道听老人,特別是老中医的建议一般是没啥问题的。 眾人散场之后,张建特意跟龙捲风多聊了一会。 目的也很清楚,就是打听当初城寨外那场廝杀的缘由。 “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好奇啊,毕竟是神秘的江湖,多听听总没啥坏处,而且我服务的一些富豪有对这方面感兴趣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聊到了,肚子里没故事可不行,能说就说说,要是不合適当我没问。” “也没啥不合適的,说白了就是利益之爭,现在都尘埃落定了,跟你说说也行,信一,给送两瓶喝的。” “好嘞,这就来。” 屋內正忙活收拾残局的信一答应了一声。 “你这么使唤信一给他开多少工钱?” 掏出烟正要抽的龙捲风停下手中的动作。 “给什么工钱,我死了这一切都是他的,我活著他只能白干活。” “行行行,你是资本家你自豪,將来红党解放港岛你第一个掛路灯。” “还听不听了,不听赶紧滚,听就態度好点。” “听听听,我听,请说,张先生,请满足我的求知慾。” 喝著汽水听龙捲风讲述里面的门门道道,事情跟张建的猜想虽不一样却也有关联。 大老板王强跟联公乐搭上了鬼佬大人物的门路,这才敢私下里运毒到港岛。 这种挑衅江湖秩序的行为在那位大人物的压制下勉强被无视。 可风云变幻时,那位大人物不知道怎么突然没了消息,虽然有其他上层人物发话不让追究后帐,可明面上不行暗地里还是可以针对的。 这也是后面当街拼杀的原因,只要没动用火器危及根本,那就是简单的江湖恩怨。 上层的鬼佬是不在意死了多少底层华人的。 算算那位大人物失去消息的大概时间,再算算自己陪伴汉娜去日本的时间,差不多可以对上。 那位大人物就算不是汉娜也是汉娜在港岛的代言人。 赶紧把折射灯推广起来,有了一定的社会名望虽然会被更多人注意到,遇到的麻烦也会少一些。 接下来的时日张建很少去公司,將主要的精力放到了日光折射灯的生產和推广上。 有时候跟推广公司合作,一起去见天水围这些地方的官员。 有时候又要拿著画好的简易图纸寻找合適的材料,並不是所有的塑料瓶和漂白粉都可以用的。 时代不同世界不一样,很多细节上是有一定的差异的。 好在需要实验的材料不多。 在確定了合適的漂白粉跟塑料瓶之后,张建有让人定製了尺寸大小的钻孔器。 东西就位之后,在眾多花钱请来的报社记者见证下,针对九龙和新界棚户区的免费安灯仪式开始了。 为了这次捐赠,张建花费了差不多两百万港幣。 其中的物料成本並不高。 花费比较高的是记者的车马费和报纸版面的gg费,还有给於那些鬼佬管理者的费用。 事实证明,免费的东西总是有需求的。 很多人说这种白天发光的折射灯就是脱裤子放屁,但安装的人还是排著队。 能在白天让阴暗的屋棚內见些光总是好的。 第42章 请柬 声望怎么来的,就是吹捧出来的。 哪怕很多人觉得张建花钱给棚户区的泥腿子安装白天才能照明的折射灯纯属傻帽。 可见到张建或者在公共场合还得夸奖这种慈善行为。 张建的身份还是翻译,但张建这个翻译现在在地位上已经高出其他翻译一大截了。 已经是正儿八经港府承认的张先生。 这天正在公司办公室摸鱼看报纸,纳威的情人兼职公司前台敲门而入。 潘妮把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来:“老板,这是从米国送来的航空快件,收件人是你。” 接过文件袋,看了一下上面的地址和收件人,张建点头,示意潘妮离开。 而潘妮停顿了一下,开口询问道:“老板,你知道纳威最近在做什么吗?他很久没来找我了。” “什么?抱歉,我最近也没有见到纳威,要不你问下艾米或者大卫他们。 我这边还有事情,请关门,谢谢。” 神经啊,小三搞不清楚自身定位吗? 无论是她还是艾米,公司之所以给两个並不需要的前台开出主编的工资,不是因为两人多优秀,而是因为大卫和纳威。 她们的工资就是保养的费用,而非是她们自身能挣到那么多,和大卫他们的关係也不是恋爱关係。 老是把自己当做正派女友甚至未婚妻,真搞不懂她们有没有上过学,到底怎么获得的毕业证。 拆开手中的文件袋,果不其然,就是罗尼那货从米国邮寄过来的。 里面是一张婚礼的请柬,內容是汉字夹杂著英文书写的。 看的张建一脑门汗,全英文和全繁体中文张建都能轻易看懂。 两者混杂在一起,还添加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成语,这就让张建比较难理解了。 不过罗尼还算是个人,估计是担心张建看不懂自己的意思,在文件內还有著一张书写著德语的便签。 上面简短的介绍了请柬的含义,邀请自己去参加他的订婚仪式,而时间距离现在大概还有两个月。 一个来自义大利的西西里佬竟然在米国给自己发出了一封德语书写的订婚请柬。 这货不会是到了米国脑子落在飞机上了吧。 近来也无事可做,正好去大洋彼岸看看那边的情况。 也顺便验证一下到底是港岛这边特殊还是去其他地方也是影视世界的运行规则。 这个其实不难验证,只要翻看当地的报纸,看看枪击案件以及社会阴暗面死伤的人数。 只要出现夸张的当街枪战,帮派对战执法机构这种离谱情况。 那基本就和前世那种社会规则无缘了,自己老实的按照影视法则做事就行。 要是整个世界都是港岛这种社会模式,自己就得在自保的基础上进行谋划。 毕竟影视剧中危险重重,动輒结怨杀人都算小事,要是遇到街头扫射或者爆破大厦,哭都没地方。 当张建决定前往米国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开始尝试针对张建下套了。 別忘了,张建也是精准翻译的股东,而且占股高达两成,属於大股东。 虽然公司的名字叫做精准翻译,別忘记公司发行的还有一份类似报纸合订的周刊。 因其独特的国际视野和信息密度,在港岛的销量很大。 这已经是可以左右部分事情的公共周刊了,它的舆论影响力正在扩散。 就像上周,关於法国红色游行的报导,只是调整了几篇文章的顺序,给人的感觉与含义就迥然不同。 虽然发行这份报刊的公司英国人占据了绝对的控制权,可张建华人的身份以及两成的股份还是很惹眼,总有人想要替代张建的身份。 不过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趋向於流產。 张建此时来到了九龙机场的登机口,准备登上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有钱有关係,很多事情就会显得方便快捷。 无论是护照还是机票,只需要付出一定的费用就会有人送到手边。 轻装简行,手提箱內除去必要的证件和现金就只有一套订做的西装,这是用来参加宴会时穿的。 不能给好兄弟丟面子,订製衣服需要不短的时间,在米国现做时间来不及,带上一身以防万一。 候机室,张建翻看著最近的报纸。 国际版最惹人注目的莫过於美总统对华的访问示好。 和记忆中的时间相差了几个月,但造成的国际影响却一点不差。 总统可以不是同一个人。 只要所处的国际环境与身后的利益集团不变,那么总统的行为就很难因为个人意志而变化。 屁股决定脑袋这句话在世界各地都是通用的。 特別是资本的灯塔米国,在这里,总统的屁股要是坐歪了是真的可能失去脑袋的。 前车之鑑还不到十年。 两个总统虽然都是爱尔兰裔,但分属不同党派。 加上总统的家族又不没对方那样强大,这位尼克森总统是绝对不会搞什么大政府主义。 那位脑洞大开的前辈提出的政策虽有部分还在推行实施。 前期是甘迺迪家族为了家族的荣誉而推行,后期是苏维埃的强势崛起而不得不进行的惠民政策。 没从报纸上看到更多感兴趣的內容,张建看看手錶,登机的时间差不多了。 相比较几年前,机场的安保和登机检查严格了不少。 对比记忆中的检查就不值一提了,特別是跨国飞行。 来到登机口的张建只是被询问了身份和有无携带枪枝,然后在没有任何检查的情况下被空姐引领到了自己的座位。 好吧,看来九龙机场的安检规定和实行还是脱轨模式。 这个时期的跨国航班多使用的是波音公司的大型客机,其中张建现在乘坐的波音707更是其中代表。 这款飞机最初是为米国空军研製的空中加油机。 当它第一次成功试飞的时候正是米国战后如日中天的时刻。 欧洲,控制老牌强国与苏联打擂台,亚洲,殖民南韩控制日本,美洲更是自家的后花园,放眼世界,只有苏联有资格让自己高看一眼。 这个时候,为大规模远程轰炸而研製的空中加油机就显得鸡肋了。 在少量採购一些后,米国空军和波音达成协议,允许波音將kc135改为波音707投入民航市场。 第43章 入境白头鹰 躺在柔软的航空座椅上,张建略微伸展了身体。 哪怕伸腿展臂也並没有影响到周边的乘客,人均空间堪称记忆中的火车软臥。 这还只是商务舱,前方的头等舱更加豪华。 人均一个私密小包厢,张建坐的是可调整的航空座椅,对方享受的就是航空座椅加臥铺。 头等舱占据一半的飞行空间和资源却服务於寥寥数人,剩下的那些才被商务舱的乘客均分。 至於经济舱,抱歉,此时的跨国飞行不为穷人服务,硬要说经济舱的话就是驾驶室。 一分价钱一分货,民航追求的是利润而不是为民眾提供便利。 像社会主义阵营那样还要考虑民眾的感受,那是资本不要的包袱。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这款长46米有四五层楼高的喷气式飞机开始滑行。 从舷窗向下看,那些忙碌的地勤和车辆显得那么渺小。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嗯? 张建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信息刺激了一下,阿斯塔特还能接受,机械神父就敬谢不敏了。 飞行途中较为单调,云层和海面看多了也就那样。 不像汽车,能在途中遇到各种各样的风景,甚至是意外,飞机想开窗透气都不行。 中途倒是遇到一次风暴,不过飞行员提前进行了规避,没有让飞机上的人感受到太大的顛簸。 不过那远处的风暴云层在空中观看也是同样的震撼,真的不清楚当时海面上的船只如何应对。 港岛到纽约,飞行时间两天,飞机在中途在夏威夷机场加了一次油。 不过由於停留时间很短,张建也没时间到处看看,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到达了米国。 张建不是第一时间出机场,还没有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这里是西海岸,而罗尼在东海岸举行婚礼,跨越米国最好的交通工具还是飞机。 在洛杉磯国际机场办理了转机的时候,张建倒是见到了一个年轻的过分的飞行员和几个空姐聊天。 哪怕是副驾驶,张建也开始担心泛美航空的飞行员水平了。 不过那名叫弗兰克的飞行员无论是长相还是签写支票的动作,总让张建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翻滚不止。 却因为两个灵魂还没有融合结束而无法理清。 一直到了飞机快降落,张建才想起来那位飞行员是那部影视故事的主角。 《猫鼠游戏》的支票偽造者,也是一个假的飞行员。 想起来相关的情况也於事无补,已经从抵达了东海岸,张建不可能像是无脑追星那样再回去一趟。 遇到了可以看戏吃瓜,专门跑过去找人就没有必要了。 这个世界的相似故事很多,为了验证记忆的真实性完全没有必要。 从飞机上下来,张建环视纽约机场的情况。 这里的繁忙程度不亚於洛杉磯国际机场,可以说他俩是东西海岸的枢纽机场。 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型號飞机在这里起起落落。 塔台空管一边关注著航道的情况,一边调整飞机的起落次序。 有时还要根据主管的吩咐,安排某些大人物的飞机加塞。 飞机停稳,只有一个手提箱的张建並不需要等待行李车。 提著箱子就向入境处走去,那边还得面对海关的检查和问询。 入境处的人流比较多,虽然进行了分流,但各个海关检查处还是有排队的现象。 资本主义的灯塔引领了很多人的梦想,来这里追寻米国梦的人每年都数不胜数。 这里匯集了不同国家的人,虽然具备同一个发財梦,可大家的文化习俗不同。 加上七十年代的嬉皮士自由文化为欧美风靡,纽约机场的海关经常能遇到奇葩事件。 就比如张建侧前方那位与海关爭论的法国人。 “嘿,你在做什么?那是我爸爸的骨灰。” 打开咖啡罐正在用手指检查的海关明显一僵,本来想要送到鼻尖闻味道的手指僵硬在空中。 俏丽小脸震惊看向面前的男人问道:“你说什么?这是你爸爸的咖啡罐吗?” 年轻的海关女士还保留一丝幻想,带有指向性的询问期盼著自己需要的答案。 手中的咖啡罐也僵持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现实是冰冷的,对方的答案破灭了仅存的幻想。 “我说了,那是我爸爸的骨灰,我遵循他的遗愿才来的纽约。 要把他的骨灰撒在自由女神像脚下,现在,放下他。” 对於这种遗愿张建不做评价,不过从海关小姐唤来安保的行为来看。 这位来自法国的先生很难完成父亲的遗愿。 “请出示护照和签证。” 面检张建的海关人员是一名褐发蓝眼的爱尔兰裔。 作为第一批大规模外来移民,爱尔兰裔在米国的占比超过了十分之一。 警队,海关等政府公务员中能经常见到他们的身影。 移民从十九世纪开始就没有间断过,感谢约翰牛的非人统治。 让爱尔兰的移民潮一直持续到了二战前夕。 其实在罗斯福新政的时候,米国的爱尔兰人已经超过了英伦三岛。 並且也是在那个时期,习惯了秘密结社的爱尔兰人开始在米国抱团崛起。 后来更是成为了米国內部可以和昂撒平等交流的族群。 海关接过张建的证件,略微翻看了一下护照和签证。 看著张建双眼询问:“你来米国做什么?你的是商务签证,但来访的原因並没有写清楚,请解释一下。” 张建指了下手提箱,回復的很是隨意。 “商务谈判只是来访的目的之一,更主要的是来参加朋友的订婚仪式,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 米国政府对移民和入境访客的態度取决於对方的社会地位跟价值。 可能是认识张建的腕錶和衣服,海关工作人员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若非不远处的主管时刻在关注这边,这位海关早就让张建过关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摊上一名三个叔叔死在朝鲜的主管,自己对亚裔,特別是华裔的检查严格一些总是没错的。 与其轻鬆让人过关后主管找自己麻烦,海关小哥还是决定多耗费一段时间。 第44章 入住冷战时期的酒店 取出罗尼的请柬递给对方,张建解释道:“好朋友邀请我参加他的订婚仪式,我觉得既然跨越了大洋来到地球的另一面,就多做几件事情,於是把旅行和商务也加了进来。” 略微翻看了一下婚礼请柬,虽然没有看懂汉字,但爱尔兰小哥还是懂得请柬的意思与正式性。 合上请柬还给张建,这是在唐人街推拿理疗的时候了解到的知识。 “你们的友谊让人羡慕,不过张先生,能问下你为何只携带了一个手提箱和一套衣服吗? 按照你的说法,你要在米国待上不短的时间。 除去订婚仪式还有商务和旅行,无论是纽约的气温还是生活的便利性,一套衣服显然是不够的。” “这是参加订婚仪式的衣服,毕竟米国我並没有来过。 临时订做礼服会很麻烦,若非如此,我携带的东西可能更少。 至於你说的换洗衣服等物品。 我想无论是希尔顿的酒店管家还是专业的服务机构都能为我解决这些琐事。” “好吧,你说服了我,同时也让我越发的羡慕你的生活状態,欢迎来到米国。” 伴隨著“咔嚓”的盖章声,张建通过了海关的检查,正式的通过合法途径进入米国。 到达米国的消息並没有通知罗尼,张建想要自己先转一转。 相对接受罗尼安排,一个人在纽约甚至米国游玩更加的方便,当然,风险也更加的大。 陌生的环境,加上迥异於周围的长相,很容易被排挤和针对。 不过张建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 龙脊虎骨蟒蛇腰,鹰眼猫耳熊霸脚,身体强度堪比古之项羽。 这是一位善於推拿的老中医给自己摸骨顺筋后给出的评价。 对方可能说的有些夸张,但张建的身躯在基因种子的长久强化下確实强出平常人一大截。 而且遇到危险还能交给身体本能进行代打。 只要不主动去危险的地方,张建对自身的安全还是不担心的。 出了机场就有车辆在等候,高举著接机牌的酒店小哥身穿职业装,很容易辨识。 上前简单的交流確认了身份信息,张建就跟隨对方向著停车场走去。 至於把车辆停开在出站口的门前,张建目前的身份地位还享受不到这待遇。 希尔顿酒店派来的车辆是凯迪拉克。 在米国,这款向著加长加宽改进的车辆,已经是豪车的代表。 是很多政要与名流出席正式场合时所乘坐的。 司机小哥原本还想帮忙拎行李,当看到张建轻车简从的样子也就没去接手提箱,只是帮著开了车门。 一名跨国飞行的顾客只隨身携带了一个手提箱,谁知道里面会装些什么。 相对於那些大包小包行李的顾客,这种情况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酒店距离机场有段路程,坐在后座的张建观察著纽约的繁华。 纽约还没开始降温,街上的行人衣著得体,讲究风度与美丽。 风衣和长裙是都市丽人的標配,男士则是西服套装为主。 这个时间点,能在写字楼周边行走的几乎都是上班族。 偶尔出现的乞討者也会被巡逻的警车带走,看来这片区域的治安很好。 提前的跨国预定,哪怕前台女接待有种族歧视,也没影响张建的顺利入住。 毕竟瞧不起华人和得罪顾客是两个概念。 前者只能获得心理上的优越感,后者却会让自己失去工作。 所以前台小姐再怎么不情愿,也全程微笑的为张建提供服务。 灵魂的融合让张建的直觉加强了。 这段时间张建已经可以近距离感知周围人对自己的善恶態度。 无论对方的行为表现如何偽装,张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真实情绪。 房间在酒店的顶层,希尔顿酒店只是四星级。 商务套房的设施一点不逊色於五星酒店,和后者的差別更多在於附加服务和酒店定位。 略微检查了房间和电话,没有发现什么监控设备。 或者说没有记忆中那种老式的监听设备,更加隱蔽的监听张建是发现不了的。 觉得会被监听这事情並非张建敏感多疑,而是这个时期的特色。 米国这个时期的联邦调查局过於恐怖,特別是这个电影世界,更是传说级別的机构。 从1935年fbi脱离司法部开始。 在胡佛这位局长的领导下,经过几十年发展膨胀的fbi已经成为米国国內独特的利益团体。 若非发现苗头不对,米国眾多势力有意的配合压制,胡佛能將联邦调查局发展成克格勃那种怪物。 就是现在这个时期,胡佛也已经对fbi內部进行了拆分细化。 有著冷战对抗的名义,fbi对很多行业都可以进行安全乾预和监控。 给商务酒店安装监控听起来胡扯,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只不过之前的文章报导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 若非张建之前辅助过主编审稿,也不会知道这种针对外国旅客的监听。 上辈子的杂乱记忆中更是有很多类似的案例。 最广为人知的就是检查信息的稜镜计划。 虽然不是联邦调查局主导的,可在这个计划之前,fbi已经通过米国电话公司进行了长久的搜集情报。 加上冷战期间,苏联和东欧的一些情报人员也喜欢偽装成游客。 这就导致接待外国宾客或者政要的高端酒店,成为了情报部门关注的场所。 不至於有人天天观察监控,也会在酒店內留有合作的线人。 自己这个来大洋彼岸的华人说不定已经出现在某份报告上了。 酒店只是个落脚的地方,又不是从事谍报行动,就算房间真的有窃听,除了感觉到膈应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个人面对国家级別的执法机构很弱势。 要是上辈子的和平世界,张建凭藉著基因种子带来的加强还敢囂张一下。 可放在这个融合的电影世界就算了。 谁知道这里是单纯的警匪枪战世界还是科幻世界。 万一刚刚蹦躂几下,突然冒出来一个內裤外穿的傢伙,又或者来了一个坐轮椅的光头,那不抓瞎了。 就是没有这种级別的敌人,遇到成建制的战术小队,张建也一样要退避三舍。 强化后的身躯也是碳基生命体,只要基本构造不变,遇到重火力也要悄咪咪的。 第45章 黑警糊弄事 纽约中城区,已经在社区租到独立住宅的张建正在做著规划。 这段时间通过报纸电视这些公开渠道的信息收集,张建没有发现超自然的存在。 米国这边也和港岛那边一样,也是遵照著枪战影视世界的法则。 整个社会构架比前世更像是草台班子,真就是沿用了电影的世界构架。 一个月之前的时政报纸,上面的文章在呼吁和平。 讲述了一名叫做兰博的退伍老兵,因为战爭无法和正常人沟通交流,所以袭击了加州小镇的警局。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值得米国民眾反思。 应该抗拒战爭,寧愿进行嬉皮士的流浪生活,也不要让米国的青年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战爭兵器。 这种三观仇视国家的言论张建有著眼熟的既视感。 就是脑中的记忆碎片太杂乱,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不过能確定写这篇文章的人屁股没有坐在米国这边。 紧跟著那篇文章的第二天,新的报纸开始转移民眾的视线。 一名叫做安迪的囚犯,为肖申克监狱申请图书馆的申请被州长办公室批准。 这引起社会的討论,囚犯有没有自我救赎的可能。 被张建重视的是四天前的报纸。 上面著重报导了纽约缉毒取得巨大胜利,警局对毒贩的打击力度增大。 缴获三公斤海洛因,这是毒品战爭的又一次伟大胜利。 这种作秀应该是为了响应刚刚通过的《全面预防和控制毒品滥用法》。 大总统都向毒品宣战了,怎么都需要做个態度出来。 就是这个作秀弄得有点尷尬了,这里可是国际化都市纽约。 nypd可是世界上数得著的警察机构,三万多在职的警务人员就弄到三公斤毒品交差作秀。 连雷洛下面的探长手下都不如。 旺角探长上任的时候还拿了跛豪三十公斤毒品做报导。 到这边就变成了三公斤,真是自有国情在此啊。 看著墙上的缉毒警察的照片,张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三公斤,好多啊,足够一个社区一个月的消耗了。” 地下室四周布置了很多的白板,上面用图钉固定了很多的资料和照片。 有地图,有人物照片,还有一些是手绘的线路。 將手中的笔记本放到桌子上,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 撤离转移的线路已经规划好了,剩下的就看这些黑警与毒贩的交易规模有多大了。 从发现纽约最大的毒品供应商是缉毒警之后,张建就开始规划起来打黑金的行动。 一方面是舒缓强化带来的本能,另一方面是资金需求。 不到米国不知道消费高,到了纽约更觉得物价贵。 要想维持体面的生活只靠翻译的酬劳是远远不够的。 来到了米国就要接受大洋彼岸的救济,那些贩毒的再怎么该死,他们的钱是无辜的。 起身来到墙角的货架边,打开侧面的檯灯。 架子上的武器弹药映入眼中,这是张建从军火商仓库里购买的。 虽然没经过对方的同意,也没让看守仓库的枪手发觉,但张建真不是偷。 在拿走武器之后按照市场价留下了足够的现金。 连续购买了两次武器,面前的货架上摆满了十几支不同款式的长短枪枝。 若非一个人运输不是很方便,张建完全有搬空对方仓库的想法。 拿起一把加装了前置握把的汤姆逊尝试了持握的手感,又挑选了配套的弹鼓和弹药。 將选好的武器弹药放到中间的桌子上开始细致的挑选检查,確保枪械与弹药的可靠性。 如果是团体配合,无论是军队还是黑帮都有一定的容错率。 张建这边是独自行动,不想在枪战的时候遇到枪枝卡壳,最好的办法提前排除枪枝弹药的隱患。 枪械和弹鼓检查都没问题之后,张建开始挨个挑选需要的子弹。 確保每一个子弹都是完好没有破损或者污渍的。 黑市的军火仓库可不比军用仓库的可靠,不同批次的子弹因为存放的问题导致可靠性不同。 张建就是將那些因为保存或者生產原因出现质量问题的子弹筛选掉。 三百发子弹筛掉了六十多发。 这些被淘汰的子弹有很多不是因为质量问题。 而是在筛选的时候很多说不出来的细节与眾多子弹有异,强大的第六感让张建將这些子弹排除掉。 夜晚,布朗克林。 这里与曼哈顿隔河相望,居住的人种比较繁杂。 既不像皇后区那样以黑人为主,也不像中国城和曼哈顿那样华人或白人集中。 居住在这个区域的人以上班族居多,夹杂著在中產线徘徊的家庭。 属於城市的中间力量,消费能力与净资產占据了纽约的三分之一。 你可以在这里看看文质彬彬的黑人精英,也能看到醉宿街头的白人白领。 更多的还是努力工作想要脱离阶层的牛马。 因为收入和社会压力的双重原因,这个区域的毒品销售也是最旺盛的。 不是说销量,而是指金额与质量。 这里的中產人群选择的毒品都是有著质量与纯度的要求。 不知道是哪个医生给出的建议,说高纯度的植物性毒品对身体的损伤可以被治癒。 都毒品损伤了还谈什么治癒不治癒的。 说的像是有人可以解除毒品对身体的侵蚀控制一般。 生理结构都被毒品改变了,压根没有治癒的可能。 布朗克林这边是缉毒警与毒贩交易的重点区域。 无论是资金还是毒品的数量,价值远高於其他区域,属於中城区的膏腴之地。 这个区域的毒贩之所以能控制这里的毒品销售,就是因为他降低了自身的定位。 选择从批发商变成了缉毒警下面的分销商。 將利润的大头分润给黑警可以保证生意的稳定与利润。 与其和其他的毒贩抢夺销售区域,不如和最大的毒贩集团合作,挣上一份安稳的钱。 这也是张建能打听到黑警毒贩交易消息的原因,因为这边的交易是半公开化的。 布朗克林的每个警员都在这里面占据利润,没人敢在这边触动属於警察的生意和钱。 这里是黑警的自留地,半固定的交易时间和地点。 当黑警与分销商交易的时候,街道上巡逻的警车都会增多一倍。 那些夜晚游荡的流浪汉与嬉皮士也会自觉的提前离开。 第46章 打黑金 “嘀嘀,嘀嘀。” 连续的鸣笛声拉回了张建的思绪,躺在后座用自製潜望镜观察马路对面的情况。 三名缉毒警探站在街道上观察情况,夜晚的街头很是安静。 流浪汉与嬉皮士已经被提前驱离,可三人並未放鬆。 手上的枪枝下垂,正在为身后的两人提供警戒。 三人背后,路灯下一名强壮的中年警长正在和禿头的矮胖男子交流。 时不时用手拍打男子的脸颊,经过一阵意义不明的威胁后才將地上的旅行袋交给男子。 那名被威胁的禿头男虽然害怕,可还是將旅行包放在后备箱上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用舌头尝了尝,迫於警长的威胁也没有继续检查。 有些怯弱的道谢后,將装白粉的旅行包放到后座,这才在警长的威胁中打开后备箱。 没等禿头男动手,警长已经將后备箱內的袋子提溜出来,隨意的掏出一打美钞看看就塞进裤兜。 禿头男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字未言。 只是对警长微微弯腰告辞,等警长点头允许后才上车离开。 等到禿头男开车离开。 一辆停靠在街口巷子內的凯迪拉克才缓缓的驶出,警戒的三人才把手中的枪枝收起来。 看来是交易完成后都放鬆了警惕。 將纸筒和镜片製作的潜望镜压缩成一团,屈卷著调整了身体,手中的汤姆逊也蓄势待发。 已经准备好了突击行动,这时张建就不再吝惜精神力的使用了。 主动刺激胸膛內的基因种子,精神力开始消耗,阻挡视线的车门逐渐变得通透。 两队黑警的凯迪拉克停靠在了一起。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车都避开了路灯的强光,將熄灭大灯的车辆停留在灯光的边缘。 阴影为警探们提供了一层虚无的遮掩,但对有著透视的张建来说並无区別。 又不是单纯依靠肉眼,有著精神力的辅助,就算没有灯光下看的清楚,清晰度也超过了夜视仪。 地上的钱袋並没有被放进车辆中。 相反,新来的那队又从自己车辆的后备箱中提出了两个类似的袋子。 今天不会这么幸运吧?张建原本的奢望只是双倍,毕竟是两队黑警,没想到是幸福的triple。 没有继续等待,虚掩的车门被缓缓打开。 將注意力集中在钱袋上的黑警们都没有发现死神举起了镰刀。 美元的诱惑过於强大,哪怕是应该继续警戒的黑警这时也在扭头看向钱袋。 已经下车的张建端著汤姆逊向前走了两步,双臂肌肉发力,扣动扳机的瞬间开始微调著枪口的指向。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不得不说,能被眾多黑手党钟爱是有原因的。 被称为芝加哥打字机的汤姆逊衝锋鎗,以每分钟六百多发的射速向著对面倾泻著子弹。 张建使用的是大威力的点四五子弹。 安装了消音器的衝锋鎗並没有太大的噪音,最起码没有汽车鸣笛声大。 配备的大號弹鼓考虑到可靠性只压装了八十发。 弹药在扣动扳机后不到十秒就告竭。 对面的人员和车辆在密集的弹雨中不停的颤动,八位黑警人均七个弹头。 强悍的身体素质配合上加装小握把的衝锋鎗。 又是在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没有將子弹全部打在上半身都是张建的有意放水。 一次性死八名警察,而且还是缉毒警,这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捅破天的大事情。 別管社会的运行规则有没有影视化。 只要还有社会规则,只要政府不是傀儡,那么这事就值得强力部门一查到底。 八名黑警的死亡让这事的性质变了,不是黑帮仇杀或者黑吃黑,这已经在挑战暴力机关的底线了。 没有著急上前,也没有更换弹匣警戒,如果身躯甚至头部被打烂还能活,张建也认了。 把打空的汤姆逊扔到后座,快速拿出后备箱里面的油桶和炸药开始布置。 尸体还是四人一队的放进车里,在每具尸体上都撒上掺了白糖和橡胶颗粒的汽油,最后在车內安放炸药做好延时,这才提著钱袋离开。 把钱放进后备箱,给汤姆逊更换了新的弹鼓,隨手放在副驾驶,快速开车离开。 三分钟后,延时装置启动。 先是一缕微弱的火花闪过,隨著轻微的爆炸声,大火蔓延。 加料的汽油属於燃烧剂,快速的引燃了衣物脂肪。 藉助增幅的感知与透视规避了巡逻的警车,依照规划好的路线来到曼哈顿的河边。 將汤姆逊拆成零件撒入水里,沿著河边行驶一段后更换了车辆。 这辆行动时开的车辆也滑行进了河中,反正曼哈顿河不介意自己体內多辆车。 案发现场,经过半个小时的灼烧,现场已经一片狼藉。 几辆到达现场的警车除了呼叫支援拿焚烧中的车辆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夜的纽约对某些人来说是个不眠之夜。 被电话吵醒的哈德逊局长先是让自己甦醒了三四秒,这才起身接起电话。 因为他知道,能在这个时间段打到他这位副局长的家中,事情就没有简单的。 “我是哈德逊。” “局长,我是巴克利,乔丹和奥尼尔出事了,他们两组人没有按时回来。 前去巡逻的人在布朗克林发现了他们。 车辆与尸体被焚烧严重,並且车上有弹孔,具体情况还需要鑑证科的勘察。” “具体位置?还有,封锁消息和现场,如果有fbi的人过去就拦著。” “明白,我这就扩大封锁范围,地点在布朗克林魔术西路3236號。” 与此同时,休斯主管也接到了消息。 相对於被电话吵醒的哈德逊局长,正在fbi曼哈顿分部加班的休斯无疑是幸福的。 “休斯,我们的一位臥底出事了,缉毒队的科比,今晚是他们收帐的时间。 据警局的內线情报,他们两组人应该在布朗克林被人袭击,具体细节还需要时间。” 休斯先是喝了口咖啡振作了一下疲惫的大脑,然后才在思考后询问。 “他们在布朗克林的交易对象有哪些?” “古柯碱分销商,禿头毒梟,蒂姆·哈吉。 不过据我们情报显示,这位蒂姆应该是cia的外围合作成员。” “是线人还是cia的雇员?算了,不管这个,先把人控制在手中。” 因为张建的打金行动,纽约的两个强力部门开始了动作,无辜躺枪的中情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47章 洪门当铺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张建脸上,隨著睫毛的颤动。 休息了近五个小时的张建从梦中醒来。 父亲的严厉训斥仿佛还在耳边环绕,眼角的泪痕提醒张建,那只是梦中的回忆。 打金的事情在张建这里暂时划上了句號。 那一大笔现金在地下室扔著,具体的金额还没有清点。 这钱不能直接使用,需要运作清洗一下才安全。 而且过不了多久就是罗尼的订婚仪式了,按照这边的规矩张建这个好友需要为其准备礼物。 前后两辈子都没有相应的记忆可以参考,有些苦恼的张建决定偷懒。 不知道对方喜欢或者需要什么,那就送自己这边的传统物件,就算不合適也能用文化差异来应对。 纽约中国城,行走在满是汉字招牌的街道上,张建仿佛一步迈回港岛。 特別是很多店铺老板看到张建的华人面孔,都会用粤语或者夹生的普通话招呼,很少有直接用英文的。 老一辈的还熟悉乡音,就是不知道在米国出生长大的那一代將来还会不会说汉语。 微笑的与每个打招呼的人回应。 步行到街道中部,这里是张建的目的地。 根据餐馆老板的介绍,这家当铺里可是有不少死档的好物件。 很多都是从国內来人那里收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售价太高。 价格高不怕,只要东西对,只要东西好,刚刚收穫一笔黑金的张建不介意送罗尼一件宝贝。 当铺的外面虽然掛著一个当字的霓虹招牌,內部的装修却是极为传统化。 怎么形容呢?有点类似后世煤老板的实木中国风样式。 墙上掛著略带年代感的字画,屋內是实木的家具和茶几。 配合上带盖的茶碗,说一句古色古香一点不过。 刚进门,一位打扮极为利索的中山装小哥就上前问道:“先生,您好,有什么能效劳呢?” 对方问的直,张建回答的也爽快,这样高效的交流张建很喜欢。 “朋友订婚,一时间不知道送点啥,听街头老板的介绍就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推荐吗?” “您这把我问住了,您也知道,咱们国人礼数大。 不同的关係送不同的物件,不同的身份,这礼物的高低贵贱也有不同。 要不您里边坐会,我请掌柜的帮您参详?” 当铺伙计显然是识货的,通过衣著腕錶知道张建消费水平肯定不低。 很自然的將张建引荐到侧边的贵客厅由掌柜接待。 张建也没有拒绝,虽然掌柜的接待可能让自己花的钱更多,享受到的服务也是与价格相符的。 贵宾会客室环境更加的幽静,虽有茶台却无茶具,长长的茶台更像是展示物品的平台。 等张建落座后,刚刚的小哥也送上了两杯热茶。 与此同时,一位留著山羊鬍子的老掌柜也从里屋出来。 “这位小先生你好啊,刚刚听伙计讲你要选件礼物作为朋友的贺礼,不知可有什么章程没有?” 当铺的掌柜眼光就是毒。 张建扮相比较老成,加上成熟的长相,看著像是二十大多。 老头搭眼一扫就看出张建不满二十,所以才有了小先生的称呼。 考虑到罗尼是欧美人,来的路上就寻思过,思来想去没个主意,乾脆將情况给老掌柜的一说。 让对方提供建议自己选择,张建是花钱的上帝,烦恼的不应该是自己。 通过张建的讲述也让老掌柜知道这是不差钱的主。 那还有啥说的,起身对著端茶的小哥吩咐了几句。 没一会,端茶的小哥领著两个伙计,一人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三个托盘在茶台上依次放好,老掌柜起身挨个介绍。 第一件,也是最大的一件。 皇家刺绣,凤冠霞帔。 无论是工艺的精美还是物品的价值都是上上之选。 这是清朝咸丰时期一位郡王福晋的陪嫁。 经太平军的手流入民间,最后周转波折到了这里,算是传世的古董。 第二件,掐丝嵌玉的凤凰手鐲一对。 用料扎实巧夺天工,首尾相连的凤与凰是用不同粗细的金丝编制而成。 透过缝隙能看到手鐲內部金丝嵌玉而成的字。 左手鐲是喜乐安康,右手鐲是福寿延绵。 相对於前面的凤冠霞帔张建更满意这对手鐲,不过並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等老掌柜继续介绍。 第三件,长寿多彩盒。 由玳瑁为基底,精选多彩硨磲打磨嵌合而成。 所有图案花纹浑然一体,整个首饰盒没有一根钉子,全靠榫卯拼接而成。 第三件对比前两件虽有逊色却也是一件难得的物品,张建略微思量就有了决断。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凤冠霞帔就算了,后两件,您老开个价。” 老掌柜看著张建没有著急说价,两只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了。 看起来就是个老年狐狸,用手轻轻的比出一个八。 八十? 敢说八十老头敢用茶泼一脸,两只手鐲用金都两百克了。 八百? 还是少了点,这可是当铺,不是善堂,算上手鐲跟盒子的工本没有啥赚头,甚至要贴钱。 张建心中有了计较,轻声询问:“八千美金?” “八万。” 你大爷的,八万,这老货还真敢开口。 属狮子的吗?牙口这么好,这个价格能將张天志一家再买一遍。 不过张建没著急还价。 一方面是不差这点钱,另一方面是东西还没选完。 从进入当铺之后,张建就发现了店內的很多標识像是母亲以前提过的洪门当铺。 张建想试探一下,要真的是洪门当铺,那自己地下室的现金可就有了洗白的盼头。 洪门当铺传承很久了。 据说组建於明末清初,与洪门青帮的性质类似,只不过当铺是那群锦衣卫的后人组建的。 洪门当铺讲诚信,卖奇货。 人,物,情报,不管是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只要有价值,只要价值合適,都可以进行当和赎。 解放战爭那几年,地下工作者没少在洪门当铺赎当,张建的母亲也是在那个时候接触的当铺。 当铺虽然很多东西都能买卖,但当铺给出的价格用“漫天价坐地钱”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江湖中人也有不少与之做生意的,但提起洪门当铺都是咬牙切齿的。 雁过拔毛都是好话,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是出现最多的形容词。 可不管怎么骂,对於洪门当铺的信誉却没谁怀疑。 第48章 千金买路 无论是抗战期间在海外募集捐款,还是在日本人的逼迫下死守秘密,都做到了让人敬服的地步。 从三一年东北沦陷开始。 只要在洪门当铺赎当做买卖的,没有一个拿到假货,无论是情报还是运输路线。 只要是被赎当走的情报,没有外漏一个字。 为此,在国內的三十四个分號掌柜,战后只有两个存活。 大部分死在日本人手中,少部分死在军统的逼问下。 没听见张建还价,听到价格只有惊讶没有羞恼,老掌柜开始好奇对方身份了。 这个年纪能轻鬆支配这么大一笔资金的不多,而且修养这么稳的更少了。 “老掌柜这可是诚信待客,利滚八方啊。” 说著,张建右手放在茶台上。 掌心朝下,拇指小指蜷缩,中间三指平伸,代表天地人三支香,这是拜门问道的意思。 老掌柜看到这个手势笑容更甚几分,这是上门的大肥羊啊。 於是用食指在自己的茶杯中一点,同时开口道:“风高浪急,单船渡,一字千金莫强求。” 老掌柜的回覆也很明白,形势严峻得罪大人物都能保你,只要你出的起价格。 “重金求取一根线。” 张建想要买个消息,或者说买条可靠的渠道。 “什么线?” “金丝银线。” 这四个字一出,张建汗毛树立,脑海中不停有危险的提示浮现。 那位端茶小哥已经转变了站姿,老掌柜原本眯缝的笑眼微睁,一股杀意流出。 什么是金丝银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洗钱的路子,下蛋的母鸡,你上当铺买这东西跟砸场子没区別。 “不知客官想要怎么买?” 老掌柜的话像是从牙根蹦出来的,字字带著寒意。 张建又不是傻子,老掌柜的杀意不用感知就能清楚,知道是自己没有说清楚。 或者说切口用的不对,於是解释道:“千金求路,黄不夺淮。” 只是借用洗钱的渠道洗一次钱,不是抢占你们洗钱的路子。 千金代表千两黄金,张建愿意用千两黄金从老掌柜这里换取一条可靠的洗钱门路。 这话一出,老掌柜的杀意顿时化为慈爱,那位已经蓄势待发的端茶小哥也恢復了刚刚恭顺的站姿。 1972年,美元和黄金已经解除绑定。 黄金的价格从年初的35美元一盎司涨到六十美元,中间还有数次逼近七十。 按照七十美元一盎司,一克差不多二点二五美元。 千两黄金按民国规矩是31250克,按新中国的算法是五万克。 当铺的生意,向来是就高不就低。 老掌柜只要介绍一条可靠的洗钱渠道,就能收穫十一万两千五百美元。 这个价格別说介绍一条路子,就是让老掌柜叫张建一声大爷都没啥问题。 老掌柜连忙点头,同时確认道:“顺风而行,单舟入海?” 就藉机洗一次钱? “泛舟入海,雁过留痕。” 可能多洗几次,但是会按规矩交费。 张建这种花钱法让老掌柜心中打鼓,好处有些太大,大的老掌柜心中不安,对张建的身份愈加迟疑。 尘封的记忆再次浮现。 那是抗战胜利后两党的对抗,有一批人也是为了需要的情报花钱大手大脚,不把钱当钱。 结果自己师弟谢结巴就是尝到了倒卖情报的甜头越陷越深,最后被师傅除名。 后来加入了中统,再后来因为贪心而陷入死局。 “算了,还是安稳为主,別老了老了再掉坑里。 万一真是大陆来的红党,指不定闹出多大麻烦。 还是介绍到波士顿吧,爱尔兰人后台硬,不怕出事。” 老掌柜的心里活动张建不清楚,不过能精神力的感知中,老掌柜已经对自己没有恶意了。 相反还多了一份忌惮,这老傢伙到底脑补了点啥啊。 从隨身挎包拿出四打百元大钞放在茶台上,张建指指手鐲跟首饰盒。 “东西我就不还价了,送我一条身份户籍的路子,这是定钱,后天我带著尾款来?” 介绍一条路子是麻烦,介绍两条也是麻烦,两者相加就剩一个麻烦,这买卖做了。 只见老掌柜端起那杯用手点过的茶一饮而尽。 “一言为定,后天下午,钱货两清。” 张建也端起自己的茶水抿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代表著张建用十九万两千五百美元买了两件成本不到一千的礼物和两条可靠渠道。 至於为何刚刚的交易不用大白话交流,因为规矩。 这是听母亲讲述过去的时候学到的,越是江湖上的组织越看重这些。 与洪门当铺打交道也是如此,第一次打交道,除了財货外,都是要用隱喻对话,具体原因不清楚。 离开当铺,张建的身上开始缓慢的排出汗液。 之前在贵宾室张建差点被动的开启杀戮本能。 若非精神力的压制,那一瞬间的危险预知已经让张建做出被动反击了。 不能小瞧天下人啊,特別是这个综合糅杂的世界。 这里的武术功夫要比上一辈子强很多,杀伤力也大很多。 回到地下室开始扒拉整理堆放在一起的钞票。 没有验钞机,为了更方便的计算,张建把不同面值的美元分开后开始称重。 又不是往银行存钱,只要大差不错的有个数目就行,洗钱的时候多给一点也无大碍。 隔天下午,带著尾款的张建再次来到当铺。 为了方便,张建直接给了整数,剩下的七千五让掌柜的看著添置些其他物品。 顾客豪迈自己也不是失了体面。 老掌柜按三千美元的价格在库房內找了六瓶包著金箔的虎鞭酒。 豪气的给每瓶酒都配备了一个容量二钱的小金杯。 在將酒交给张建的时候还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 这毕竟是国军老將配置的药酒,用料扎实,效果也是惊人,就是喝的时候得控制个量。 一次饮用过多很容易引起阳亢內虚。 经过多方请教和验证,这种酒年轻人最好別喝。 而立之年可以三天喝一次,一次別超过两钱,不然对身体有损伤,药酒的滋补赶不上精华的流逝。 张建不清楚老掌柜给添置虎鞭酒是几个意思,瞧不起罗尼?还是觉得自己將来需要? 就自己这体格,別说女人,就是充气娃娃也能干漏气。 算了,不计较了,毕竟也是老掌柜的一番心意,回头送罗尼一瓶。 第49章 嬉皮士文化 90號洲际公路,张建正享受驾车远行的乐趣。 不得不说米国的公路文化確实有其独特魅力,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財富自由。 一个为了生存奔波的牛马,是没有享受假期的能力的。 因为短暂的假期能放鬆疲惫的身躯,却无法舒缓紧绷的压力。 想想家中的日常开支,想想子女的教育资金,甚至长辈和自己的医疗资金都要考虑的。 没心没肺的的年轻牛马还可能追求眼前,一但升级到了中年牛马,別说度假,就是死都不敢。 “哇哦,自由,快乐!” 匀速驾驶的张建被破音的吶喊引起注意。 一辆敞开著窗户和天窗的通用轿车高速从张建左方穿过。 除了撕心裂肺的嚎叫,还有一股大麻的残留臭味被张建捕捉到。 抽了多少啊,高速上危险驾驶还抽大麻,这是嫌弃自己命长啊。 不过嬉皮士就这德行。 也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几年欧美的年轻人开始追捧自由。 嚮往叛逆,要及时行乐不顾以后。 一种迥异於传统老派的嬉皮士文化开始在年轻人中传播。 他们追求享乐,讲究解放天性,反对压抑,反对传统,反对一成不变的生活。 张建虽然也是年轻人,但两辈子的记忆加起来都无法理解这种欧美文化。 你要自由,可以,但自由是滥交和吸毒吗? 反对压抑,也没问题,无论哪个国家的人都不喜欢有人压制,可这也不是离家流浪不工作的藉口啊。 至於穷游富有不如年轻游的说走就走,张建更加理解不了。 旅游没问题,远行也可以,但你用来消费的基础是什么,不还是上一辈的积蓄和支持。 理解不了,真的理解不了。 这些嬉皮士行为比记忆中的杀马特还让人无法理解,特別是他们將反抗父辈文化当成正確的时候。 你別管米国资本有多么的冷血和残酷,上一代人多么的古板和虚偽,可就是这群人奠定了米国世界一霸的基础。 他们带领米国成为二战之后最大的贏家。 他们让美军的军事基地遍布全球七大洲。 他们用武力抢夺其他国家的资源造就了米国的辉煌。 享受到了米国霸主福利的这一代开始了反对传统,反对压抑,这在张建看来就是吃的太饱没受过罪。 “这一切都是克格勃的阴谋” 想不明白的张建最终还是將注意力回归到了驾驶上,同时將无法追根溯源的事情推到克格勃身上。 “一切都是克格勃的阴谋。” 这句话你就说吧。 在冷战时期的欧美,只要是遇到社会的阴暗面,基本一说一个不吱声。 没人会反驳,也没人敢反驳,包括胆大的好莱坞。 麦卡系时期,不,包括这个时期,政治正確也是米国社会所重视的。 只不过此时的政治正確不是女权和种族问题,而是苏联邪恶。 沿著米国的东海岸一路向北,中途在纽哈芬停下欣赏了当地的风景,同时开车在耶鲁大学的外面游荡了两圈。 本来是想进耶鲁大学参观一下的。 考虑到后备箱內的大量现金,为了防止阴沟里翻船便宜那个小毛贼,张建还是决定暂时不冒险了。 从耶鲁的校门外买了几份特色的热狗打包,又让在热狗店做兼职的学生帮自己拍了照片,这才开车离开这个绿意盎然的城市。 对於这座城市张建的印象很好。 无论是城市环境还是治安,都要超出周边城市一大截。 除了消费水平离奇的高之外,短时间內並没有发现缺点。 其实消费的高昂也是进驻当地的无形门槛。 每个城市都有著自身的定位,以耶鲁大学为核心的纽哈芬就是典型的花园城市。 这里的居住人口不多,虽然是康乃狄克州的第二大城市。 生活的人口却不到十万,除去耶鲁大学的学生和老师,这里的人口更是赶不上一些小城市。 人口虽少却质量很高,生活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中產以上的收入。 律师,医生,还有资本家,整个城市的氛围很有边界感,这里很適合社恐的人生活。 路过长岛海湾的时候张建停车拍了不少照片,胶捲用了三四个。 並且在这里品尝了特色的海鲜料理,龙虾和牡蠣肉质確实不错。 但习惯了蒜蓉的张建还是觉得口味太过清淡了。 还好最近基因种子没有闹么蛾子,身体的强化已经趋於平缓。 强化主要集中在內臟与感知上面。 至於肌肉和骨骼的强化虽然还在继续,整体的进度没有以前那么高了。 主要是张建觉得现在的肌肉骨骼已经足够使用。 在放开限制的情况下,全力爆发的张建相当於小型的叉车。 凭藉基因种子带来的杀戮本能,张建有信心空手搏杀见过的任何高手。 包括空手对战数十个社团打手的龙捲风。 至於爆发之后的身体损伤,还是需要基因种子慢慢修復的。 现在是枪械的时代。 比拼杀戮效率,再强的身手,只要还是肉体凡胎的碳基生物,在枪炮面前就没有可比性。 和高超的身手相比,张建更加的相信枪枝发射的子弹,又或者当量十足的炸弹。 在城市中对抗,没有什么比透视更加强大的外掛了。 基因种子强化內臟,特別是消化系统的强化,能让张建对食物中的营养物质提取更加的高效。 算是从根本上提升了未来强化的效率,其他的內臟也各有好处。 虽然一时半会没法清晰的表达,但强化后的好处张建还是可以体会到的。 从纽哈芬再度踏上旅途的张建在路上没再遇到嬉皮士。 或者说没再遇到开车不要命且大喊大叫的嬉皮士组合。 个別的车辆还是能见到嬉皮士文化的影子,只不过高速上没法和对方交流。 也不能確定对方留长髮有些邋遢的是不是嬉皮士了。 嬉皮士这个词在很多老派人看来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就像后世很多人对於杀马特的感官差不多。 你可以说那是一种文化,却不能让每个人都欣赏这种特殊的非主流文化。 第50章 洗钱有门槛 到达波士顿市区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路上吃过热狗的没著急去吃饭,而是先找住的地方。 事情不是一两天就办好的,安顿下来可以慢慢处理。 按照地址和路標找寻,很快,希尔顿的酒店標识就出现在眼前。 之所以还选希尔顿酒店,一方面是习惯了他们的服务模式,另一方面是安全因素。 他们家有专门的贵宾停车区,有专业的看车保安。 车上带著那么多现金,相比陌生的酒店,张建更相信这家酒店。 因为希尔顿对自家的高消费会员会更加的重视细节服务。 简单的入住安置好行李,根据酒店经理的推荐,出门找到一家客流量很高的汉堡王。 通过增加消费的让服务员优先服务了自己。 点了四份超大牛肉堡,两份打包,两份在店內吃。 不然一次吃掉四份过於引人注目,特別自己还是黄种人。 汉堡味道不错,牛肉醃製入味。 三份汉堡选的是豪华版,所有的牛肉颗粒都是不带筋膜的。 咀嚼的时候能感觉到牛肉內部的汁水暴出。 普通版本虽然也好吃,但內部的牛肉饼是用搅碎的牛肉酱製作的。 牛肉的纤维被打碎,少了一分肉香感。 据说最早的汉堡是德国人带来的。 大移民时期,很多来到米国的德裔將自身的饮食习惯也带到了新大陆。 在物资相对匱乏的欧洲,肉馅饼这种美食是很多德裔喜欢的美食。 来到新大陆之后,那种吃边角碎肉的恶习被丰富的物质所改变。 牛肉我吃牛腿,里脊肉大块烤制,麵食? 不,难道为了点碳水就要浪费肉类吗? 完全可以在牛排旁边增加个小土豆解腻,这些也就能弥补碳水了。 大块肉吃多了想念以前的肉馅饼怎么吧?那么再次用那些丟弃的內臟与边角製作? 不可能的,聪明的米国人將大块的肉排用绞肉机打碎,也同样得到了製作馅饼的材料。 就这样,肉馅饼开始在新大陆就行。 等进去二十世纪的时候,有人开办了专门的馅饼店铺服务於那些不在家做饭的工人。 慢慢隨著时间的推移和馅饼店铺的多次改良,老式的肉馅饼逐渐被汉堡所替代。 在酒店房间將最后一口汉堡咽下,脑海中的记忆也被张建再次尘封。 自己前世到底干了个啥,那么多有用的知识不学,偏偏记忆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 要是自己脑海里有完整的基础材料配方,不用多,就钢铁一个种类就行,自己现在就敢回国。 要是还有其他种类的配方,自己老爹官復原职可能困难,但安稳的退居二线一点问题没有。 次日,起床后的张建在酒店的餐厅简单的解决了早餐,然后带著证件去银行开户。 等三十万美元的现金存入银行,並且將其购买了一份霸道的理財合约之后,张建成为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的客户,同时也正式开始了洗钱工作的第一步。 洗钱是个系统的技术活,想要將来歷不明的资金变成合法收入。 中间要经过各种可被查询的工序,而最终的资金流向也至关重要。 如果你的资金帐户开办在小型银行,虽然会方便你的资金进出流转,却也难以抵挡强力部门的追查。 凡事怕认真,只要知道你的银行帐户,强力部门就能通过银行的內部资料向上追索。 別管你洗钱的工序有多少,手段有多么的高明,只要拿著最终帐户这个线头就能查到起点。 张建存进银行的这三十万美元是通过港岛过来的合法现金,这是一个凭证,也是一个筛选。 洗钱的渠道並不是谁都服务的。 你本身没有一点社会地位和经济基础,就算为你服务也是风险大过收益。 当然,你要说像某些地区的黑產那样,大头上交,自己留下小头,那没啥问题。 风险再大也得看收益不是,二八分帐,甚至一九分,这就不是为你洗钱,而是为自己洗钱。 帐户已经开好,拿著银行的会员凭证以及三十万美元购买的那张理財门票,拉著大量现金的张建向著工业区驶去,那里有著第二步工序。 天主教堂,张建停好车以后背著一大包现金走了进去。 教堂內,一对可怜兮兮的双胞胎正在哀求神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原本在哭诉的两人同时收声。 洗钱的第二步,交接现金。 交接地点在天主教堂是张建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考虑到爱尔兰人多是天主教徒,这种神圣的地方自带背书,也是个不错的场所。 “神父,我需要帮助。” 无视两个孩子,从口袋拿出银行的理財凭证交给神父。 接过凭证看了一下,確认上面的信息无误,又看看张建隨身携带的包。 低头对两个孩子吩咐道:“你们先进行祷告,我忙完回来再帮你们想办法。” 两个孩子虽然不大,却异常的懂事,乖乖的坐在长凳上开始了闭目祷告。 “跟我来”,神父手持凭证率先向懺悔室走去,张建紧隨其后。 “愿主宽恕我的罪行”。 两人到了懺悔室后方的一间暗室內,神父首先画了个十字,然后向上帝祈祷了一句。 对於別人的信仰张建是尊重的,自己虽然不信,可气氛到了,为了更好的交流,也跟著祈祷了一句。 將钱袋重重的放到室內的桌子上,打开露出綑扎好的现金。 “这里是三百万美元,需要多久才能到我的帐户上。” 张建做事不喜欢寒暄客套,特別是这种黑色交易,能简单直接就不要拐弯抹角,一但双方词不达意就可能会有人死。 看著桌子上的一大袋子钱,神父平静的回答:“手续费用百分之二十,一年內到。” “加快到帐时间需要多少手续费?” “九个月,百分之二十五。六个月,百分之三十五。一个月,百分之五十。” “六个月吧,手续费我支付现金。” “好的,请在三天內支付,超时会从本金中扣除。” “成交。” 说实话,这里洗钱收取的佣金不低,却胜在安全,而张建主要看中的也是这一点。 第51章 波士顿银行 达成协议,张建也没有在波士顿停留,径直开车返回纽约。 至於就这么將三百万留在教堂是否安全,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这点钱不至於。 洗钱重要的是信誉,哪怕自己刚离开,教堂內的现金就被抢,那也不影响资金到帐。 这里可是波士顿,爱尔兰人的大本营,在这里破坏第一银行的业务,你怕是没死过。 为何张建要在老掌柜那里花高价购买洗钱渠道,要的就是一个安全。 先不说波士顿財团的信誉,就是真的出事,也有洪门当铺进行兜底,不然你以为钱是白花的。 还有就是第一国民银行,这可不是什么私人小银行。 三百万美元,若非张建拿钱上门,不然对方还不一定为这笔小钱接待。 要知道,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的背后股东是波士顿財团。 这就像中国古代的陇右李氏,清河崔氏这种以地方冠名的门阀世家。 但凡敢加地域名称的门阀势力,没有一个是是可以轻视的软柿子。 都是可以和中央对抗的坐地虎,波士顿財团就是这样的坐地虎。 甚至於这只坐地虎实力强到了被其他財团联合打压的地步。 波士顿財团(boston financial group),米国十大財团之一,也是米国最老的垄断財团之一。 由波士顿地区的洛威尔、劳伦斯、亚当斯以及洛奇等家族同新兴的甘迺迪家族以第一国民银行为核心组建。 通过商业银行、保险事业和投资公司控制经营纺织、製革、製鞋、服装、食品以及化工等轻纺工业。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波士顿財团已经触及了波士顿地区的方方面面。 形容蝙蝠侠家族的那句话用在这里很合適,不是波士顿的財团,而是財团的波士顿。 虽说前几年甘迺迪总统的死让波士顿財团膨胀的势力为之一顿。 但几年后,波士顿財团又推出了一位甘迺迪竞选总统,也就是四年前被刺杀的前司法部长。 是不是觉得波士顿財团很弱小好欺负。 作为势力代表的总统被刺杀,推到前台的前司法部长已经成了总统候选人。 明明选举占据优势宝座在望,却再次死於刺杀。 那换一种描述。 你所在的地方势力將代言人送到了皇位上。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这位代言人开始收拢散落的权力,削减其他地方势力的特权,想要解决藩镇割据。 在代言人死於刺杀的时候,你所在的势力基本盘无损,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於是你们从头再来,为了势力的脸面,还特意將上个代言人的弟弟选为新的代言人。 几经波折,你们的代言人还是有望坐上皇位。 在登基前,代言人豪言壮语。 要在上位后解决藩镇特权。 那些盘踞在地方的藩镇军阀不同意,为了皇位不至於频繁更替,提前进行了刺杀。 真委屈弱小吗? 代言人被杀不代表波士顿財团弱。 其他財团敢杀波士顿財团的代言人,因为这是他们在维护自身利益。 可其他財团却不敢去触碰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 因为这是波士顿財团的核心利益,杀代言人是面子问题,动核心利益就是生死相搏。 从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出来的钱,就是米国税务也得说声合法。 最多在资金转移出来后看看有没有新的税务產生。 从纽约回来的张建將手续费给了神父。 暂时需要调查一些事情的张建最近在波士顿居住。 经常到教堂这边和神父聊天,甚至为教堂捐赠了五万美元的维修基金。 可能是张建的善款起了作用。 也可能是张建表现出来对天主的敬重让神父看到了机会,想將张建这个异教徒拉进天主的怀抱。 双方都是成年人,平时不会聊一些涉及利益和工作的话题。 只是就信仰和信徒的问题进行了探討,在张建的引导下聊到了经常在教堂碰见那对双胞胎兄弟。 那对爱尔兰双胞胎並不是附近长大的孩子,三年前隨父亲从上城区搬过来的。 两人今年才十二岁,哥哥叫康纳,弟弟叫默菲。 他们的父亲威廉·麦克马纳斯原本是甘迺迪家族的心腹保鏢。 四年前由他贴身保卫的甘迺迪议员被刺杀。 虽然不是他的错,却还是甘迺迪家族迁怒,就將其解僱驱逐。 被驱逐的威廉很是懊恼,愧疚於自己没有保护好目標。 在长久的精神压力下染上了酗酒,然后,家庭的悲剧也就很自然的出现了。 车祸后,失去妻子的威廉更加懊恼自己的行为。 不过两个孩子还需要照顾,威廉虽然出现了自毁倾向却没有自杀。 为了减少痛苦,威廉带著孩子搬离了熟悉的社区,以防止自己时刻想起妻子的温柔画面。 眾所周知,米国的房子除了银行贷款还要交房產税。 失去妻子的威廉很难控制好家庭的支出,陷入財政危机的威廉只好用擅长的手段挣钱。 过程神父没有细说,但张建也能大概脑补。 牵涉到黑手党斗爭之中的威廉进了监狱,留下两个十岁的孩子在工业区討生活。 黑手党和黑帮都打过招呼,周边的市民虽然同情这对兄弟却无人敢收养。 只有神父会在两兄弟遇到危机的时候帮上一把。 但神父能提供的帮助也不多,神父为財团工作不假,但他毕竟不是財团高层。 能对黑帮造成的威慑也是有限的,再有就是威廉毕竟是被驱逐的,帮助也不能放在明面上。 张建之所以对双胞胎感兴趣是看上了两人的天赋。 强大的直觉让张建发觉了两兄弟的与眾不同。 这对双胞胎兄弟有著天生的动態视力和超强的体感协调,而且已经开始学会应用这种天赋。 早早进入社会的两人,生活的变故让两兄弟的心智也异常坚韧。 为了生存而养成的执拗刻在了两人心中,这样的孩子很合张建的胃口。 执拗的性子,感恩的心態。 这样的孩子如果加以合適的引导,给予適合对方的培养,將来的成就低不了。 而且很大概率会变成不容易背叛的帮手。 张建心动了,就算现在还没有找到未来的发展方向,但不妨碍张建给自己培养未来的帮手。 第52章 收养双胞胎 周末,在双胞胎来教堂祈祷的时候,张建与神父开门见山,表达了资助和培养的想法。 这里是老神父的地盘,没有神父的同意想要安稳的达成收养,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加上两兄弟已经十三岁了,在社会磨礪的这几年具备了独立的辨別是非能力。 张建需要的是帮手,而不是培养两头心有怨念的白眼狼,把事情说明白,你情我愿就很重要了。 “我想资助他们,如果可以,我更想將他们带在身边培养,將来给他们提供一份稳定的工作。” 收养资质优秀的孩子並且加以培养,在这个世界並不罕见,无论东西方。 大一些的家族都会有意识的在这方面进行投入,也將这些从小培养的人当做家族的底蕴之一。 不知道其他的家族是个什么样的培养方式。 张建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权谋人心的龙傲天,主打一个直白,培养的方式也更加倾向於真心对待。 老神父並没有直接回答张建的问题。 而是在心中进行了权衡利弊,双胞胎虽然流落街头,有著教堂的照应还是能保证基本的温饱。 如果两人跟张建走,未来的人生可能就不会平静了,这有悖於他们父亲的嘱託。 作为甘迺迪家族的家族培养的暗中侍卫。 威廉的孩子本来也应该成为甘迺迪家族资助培养的人,却由於威廉的关係,甘迺迪家族驱逐了他们。 这让双胞胎现在的身份很是尷尬,甘迺迪家族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威廉和他的两个孩子。 无论是威廉入狱还是两个孩子流落街头之后被教堂照顾,甘迺迪家族都是採取了无视的態度。 在心中盘算了很久,老神父最终还是给予了莫能两可的回答。 “两兄弟的命运,我们说了不算,他们是否愿意跟隨你,需要询问他们两人。” 教堂內,神像下方,张建注视著上方的天主,两个孩子在神父的带领下跪地祈祷。 现在,是双胞胎决定自身命运的时刻了。 是选择在教堂的庇护下长大,未来寻找机会,还是选择跟隨张建踏上未知的旅途。 老神父已经得到了甘迺迪家族的回覆,对於两兄弟的未来並不关心。 和家族有关联的是他们的父亲,而且威廉也已经被家族驱逐,现在他们一家与甘迺迪再无瓜葛。 老神父这边因为和威廉的私人交情对两兄弟有所安排的话,只要不影响到家族,完全可以自行决定。 爱尔兰人很重视族群的团结,英伦三岛的苦难已经把秘密结社与群体归属变成刻进了血脉。 无论是老神父还是监狱中的威廉,都深受这种文化的影响。 可两兄弟不同,因为父亲的原因,两人早早地脱离了甘迺迪家族的核心圈。 没有和那些家族侍卫的孩子一起成长,也就对於家族没有太强的归属感。 和传闻中的甘迺迪家族相比,两兄弟更加信任这几年提供帮助的老神父。 家族的概念是虚化的,教堂提供的食物和住所能切身感受。 如果只是照顾两人安稳的长大。 看在和威廉同僚一场的份上,让两兄弟在教堂长大也没有问题,將来可以当个普通的市民工人。 只不过从几个月前,义大利黑手党的到来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安寧。 两兄弟如果继续在这边的话,很大的概率会成为帮会的一份子,而且会被当成送死的炮灰。 这是老神父不愿意看到的,却又不能出言制止的事情。 无论是教堂神父这个身份还是暗中为波士顿財团服务的工作人员,都不能直接干涉街头的事务。 没有亲身下场之前,老神父是局外人,也可以在局势將要失控的时候作为仲裁人。 可要是老神父亲身入局,很多隱形的特权就会消减。 张建不清楚三人祈祷时候的心理活动,只不过能感受到三人在祈祷时候的虔诚。 在这个略显神圣的时刻,张建往一侧退了几步,也双手合十的开始祷告。 只不过祷告的对象不是耶穌和上帝,而是骑著双头战鹰的黄金帝皇。 祈求这个世界只是单纯的异世界,可不敢是那个粪坑银河。 “张,我已经与康纳和墨菲说了一些你的事情。 不过在天主的见证下,我还是想要得到你的承诺。 你是否会真心的资助培养两人,不会將他们当做可拋弃的工具?” 关於这一点,张建问心无愧的和老神父对视,並且很是郑重的给予了答覆。 “是的,我会真心培养他们,並且照顾他们的生活,我需要的是可靠的帮手,而不是简单的工具。 如果需要的是工具,以我的財富可以僱佣到很多专业的,並不需要耗费这么大的精力从小培养。 只要他们有天赋,我更愿意他们两个成为会计或者医生,这样对於我的帮助更大一些。” 身为哥哥的康纳还没有开口,性格相对跳脱的墨菲就已经出声。 “医生和会计?我寧愿去当律师。” 张建看向已经被哥哥制裁的墨菲,也没有不悦,反而点头认同。 “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请专业的家教帮你们补习知识。 儘可能的將你培养成律师,这样我將来就有了专业的法律顾问。” 康纳性格更为稳重一些,先是对张建道歉才开始解释。 “抱歉,先生,我弟弟性格比较跳脱,请原谅他的鲁莽。” “没关係,康纳,这是关於你们的未来,你们的意见才占据主导。 我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看好你们的天赋和性格,想要对你们培养。 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提前的投资,只不过未来的就业跟我有紧密的联繫。” 对於张建的话语康纳有著自己的理解,小的时候虽然已经印象模糊。 却还记得父亲和母亲关於自己兄弟二人的未来规划。 家庭的巨变和街头流浪也让康纳很看重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虽然老神父已经解释过自己两兄弟將来可能要付出的是什么,但康纳愿意。 父亲威廉就是甘迺迪家族从小培养的下属,之所以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很大的原因和威廉自身的性格有关係,甘迺迪家族並没有什么过错。 这让康纳並不反感接受这种忠实交易,並愿意接受张建给予的人生规划。 因为这对人生低谷的两兄弟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已经輟学两年的兄弟二人很明白自己和同龄人的差距,没有一定的资源投入。 別说有光明的未来,像个普通市民生活就是两人的上限。 “先生,很感谢您的帮助,我和墨菲会努力成为您需要的得力助手,並且愿意为此付出忠诚。” 能感受到康纳的认真,见一旁的墨菲也点头,张建把视线转向神父,带有询问的语气。 “在上帝的见证下?” 老神父也是点头,並且在胸前做了祈福。 “在上帝的见证下,只要你真心对待他们兄弟,那么他两人就是你忠诚的侍卫。” 第53章 身份完善 双胞胎那边张建留了一笔钱,暂时安置到了教堂附近的房子。 让兄弟两个先自行照顾自己,张建这边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波士顿大学附近的咖啡馆,张建坐在窗边已经多等了二十分钟了。 门外为了反战与黑人平权的游行队伍早已经过去,那个又从窗边路过的中年人总算是走了进来。 进门后先是在咖啡馆门口四处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所谓的危险,这才走到张建的对面坐下。 不过头上用於偽装遮掩的帽子並没有摘下。 坐下之后还不消停,说话的声音刻意放低,而且还鬼祟的看看四周。 “请问是你购买书本吗?来自奥特拉玛的基里曼?”。 “好了,莫里先生,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朋友间的閒聊,最多以后会相互帮助。 现在,请放鬆,就算fbi坐在你旁边,也不会因为没发生的事情找你麻烦。” 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更加引人注意,莫里將头上的帽子摘下,身体这才放鬆些。 有些诡辩的解释道:“我怎么知道你和我见面交易有没有危险,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说到后面,莫里明显反应过来张建对他的称呼,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放鬆,放鬆我的朋友,先来杯咖啡,然后听我说好吗?別再引起侍者的注意了,ok?” 张建招招手,示意需要服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等兼职的大学生侍者靠近,张建指指莫里。 “给我这位书呆子朋友来杯卡布奇诺,多加奶,他的社恐需要牛奶的抚慰。” 女侍者明显听出了张建的隱喻,笑笑也没接话。 不过对莫里的关注也没了,大学里社恐的书呆子很多,没必要在意眼前这只。 等侍者离开,张建这才看著莫里说道:“莫里,不要紧张,也不要担心,没人想要伤害你。 想想,这几年的交易是不是都很顺利,也没有影响你的生活。 相反,当你遇到麻烦的时候,还会得到好心人的帮助。” 已经和洪门当铺合作数年的莫里想了一下这几年的合作情况,发现確实如对面的人所说。 合作很是顺利,虽然不清楚合作者的身份,但確实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今天之所以和你见面,是因为我们发现你的病情恶化的很严重。 以后交易的机会不多了,想要力所能及的给与你一些帮助。” “是,是的,医生说我大概还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这也是老掌柜將莫里的信息卖给张建的原因之一。 与其让莫里在最后的日子里痛苦病逝,不如发挥余热,还能给莫里的家人留一笔钱。 “莫里,我想你不会介意在最后的时间为家人留下一笔丰厚的资產。 特別是为你的女儿,她已经快高中毕业了,而大学的学费並不低,不是每个家庭都能承担的。” 这时,那名兼职的女大学生已经將卡布奇诺送了过来。 看著面前的卡布奇诺,再扭头看看远去的女学生,莫里的眼神逐渐坚定。 “请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才是人类主导的,这句话张建的记忆中没有出处,但此时却很是认同。 纸质档案,人工管理,这种模式给了人们很大的操作空间。 无论是让一个人消失还是凭空增加一个人,只要做的够细致,就很难发现破晓。 张建需要莫里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对自己现在的身份进行一次补全和完善。 港岛的档案身份只是浮在表面的水藻,一但有人细查根底就会发现很多破晓。 同时也会让张建多出很多麻烦。 当你的社会身份不够扎实的时候,你所拥有的社会財富也是空中城堡。 这既是说社会地位,也在说社会信息的完整性。 既然港岛那边是留学归家的高材生,那张建就不介意將这层身份坐实。 莫里的身份和能力都足以支撑张建的计划。 他本身是在市政部门的档案处工作,负责的就是一个人从出生到逝去的文字记录。 而莫里的妻子在波士顿大学工作,工作內容与莫里相似。 经由他们完善和添加档案是很容易的。 只要花时间完善细节,找到合適的机会把完善的档案文件添加到眾多的文件之中就行。 唯一需要的就是周密的计划和细节方面的处理。 要知道档案记录不是只有一份,而是在多个部门有些零散的记录。 就拿波士顿大学的学生档案举例子。 一个学生从收到录取通知去学校报导,一直到学业有成毕业离开。 不可能只有一份入学记录或者毕业证书。 这四年內学生的成绩,作业记录,社团活动的记录,甚至是图书馆的借阅记录与笔记也应该都在。 就这还没算食堂消费与同学的记录,校內照片更是一个学生在校学习的佐证之一。 要想將细节完善,那就要有足够的耐心与资源,人力资源和社会资源缺一不可。 如果要想將事情做好,做到不怎么留下破绽,做到真有一个名叫张建的港岛学生到波士顿留过学。 莫里接下来的几个月就要耗心尽力了,不过张建从来不会小看父爱的伟大。 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轻鬆的享受大学生活,为了不让大学的费用成为母女两人的负担,张建相信莫里会做好的。 与莫里分別时,张建留下了五万美元和港岛那边的身份信息。 同时也不厌其烦的配合莫里做了很多的问答记录。 莫里的问题越多越细致,张建对其越加的放心。 相信为了十万美元的尾款和照顾家人的承诺,莫里不会让自己失望。 等到莫里这边將身份信息做了完善,在港岛那边自己也能用米国这边的信息档案做背书,把原本不能细查的身份变成真实存在的。 身份一直以来算是一个小小的心病,没有足够支撑完善的身份,掛靠在这个身份下的一切財富都可能被人轻易夺走。 你的身份如果都是假的,那属於假身份的財富和你本人有什么关係吗? 你如何证明这些財富物业属於你而不是其他人。 这也是张建一直没怎么在港岛置办產业和存钱的原因,就算是在银行开户也不会存过多的现金。 第54章 股票,英特尔 完善身份需要时间,这一点张建帮不上忙。 只是承诺隨时配合莫里的需求,而资金这边已经开始有小额的资金转入银行帐户。 钱不是一次性洗白的,这种陆续的小额转入才更方便做帐。 这次的波士顿之行算是圆满的完成了目標,虽然都需要时间才能达成,张建却不担心最后的结果。 来时用来一天的个人自驾旅行,回去的时候花费了一周。 带著两个小傢伙边走边玩,顺带建立基础的信任以及商討两兄弟的未来规划。 十二岁已经不算小孩子了。 特別是经歷多社会磨礪的双胞胎,已经很清楚现在的状態是没有资格像小孩子那样任性。 三人的相处总的来说很是融洽,双胞胎兄弟不需要张建过多的操心。 唯一的麻烦就是三人对於未来规划上面的分歧。 虽然是因为双胞胎的神经反应天赋才决定培养他们,但张建更希望他们能变得文武双全。 那样能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帮助,对两人的未来也是有好处的。 康纳除了不確定自己是否还能回到学校跟上学业之外,不反对接受再教育,而墨菲是完全不想上学。 和上学相比,墨菲更加喜欢成为专业性一些的枪手。 特別是在这段时间。 张建的有意引导下,发现自己的动態视力与身体天赋之后,更是想成为类似父亲威廉那样的强悍枪手。 小分歧不影响三人的相处,而且哪些是之后需要考虑的。 目前张建对於两人的要求是养好身体,特別是保证健康发育。 身体健康是一切的根本。 张建不知道怎么收买人心培养未来的帮手,就按照记忆片段中的一些方式配合自身的直觉进行。 抵达纽约之后,按照两人的习惯採购需要的生活用品。 並且带著两人前往了长老会医院,为两人做了全面性的身体检查。 两年的社会磨礪,哪怕有著老神父的照看,两兄弟也是留下了一些小的隱患。 发育情况略微迟缓,而长老会医院作为大型的私立医疗机构。 为顶尖富豪服务的同时也不会拒绝普通人的就诊。 只要可以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也可以像是富豪那般享受顶级的医疗资源。 根据医生的诊断,在付出相当於十个中產家庭全年收入的情况下。 两兄弟住进了长老会医院的普通病房,並接受长达一个月的专业理疗。 算上专家会诊的费用,张建总共支付了十五万美元。 这笔钱已经可以在纽约的中城区全款购买一套不错的公寓。 不过这钱也不白花。 双胞胎在了解到医疗资源的费用之后,对待张建的態度能从细微处感觉到和之前的不同。 陌生的戒备完全消失,看待张建有些接近老神父的感觉。 两兄弟在医院接受顶级的医疗服务,张建这边也有了空閒时间去当铺解决其他的事情。 比如华尔街的股票交易市场,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真正到过纳斯达克交易市场。 这次有时间,说什么都要过去看看。 万一有符合记忆中的公司股票,也可以藉此挣一笔。 要是没有熟悉的公司股票,就当是去旅游了。 也能將地下室剩下的资金存入股票帐户,算是另类的洗钱。 只要金额不是很大,华尔街的金融交易员才不会去管这钱是怎么来的。 更何况距离打黑金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剩下的现金也不会被细细追查。 其实张建过于谨慎了,在打黑金导致八名黑警死亡之后,四百万美元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谁动手和如何防止类似的事情才是那些黑警背后的人重视的。 现金和人手的损失虽然让纽约警方心疼,但他们更想要知道是哪方势力动的手。 为何动手,这关乎到之后財路是否通顺。 还有就是张建当时的行动过於乾净利落。 那种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线索的行动,也让警方怀疑是同行做的。 特別是纽约有能力做到这种的势力还不少。 时代广场,张建背著包走进了纳斯达克交易所。 进门,就看到很多穿著各种不同工作服的交易员在比划著名各种手势进行交易。 整个市场吵闹的像是菜市场。 一百美元僱佣的引导员不愧是內部工作人员,从进门开始就进行了专业的讲解。 为张建介绍著各种不同的机构和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內部情况。 有很多机构是张建听说过的,只不过想要购买股票没有几十年之后那么方便。 需要找到合適的证券商作为代理才能开户,而券商有大有小,很多券商还不对普通客户服务。 就比如张建听说过的高盛证券。 本来张建想要諮询个人开户的流程,然而对方压根瞧不上张建。 对於百万美元以下的客户,高盛並不是很在意。 目前高盛证券服务的对象还是高净值客户。 主要是大型公司和机构,还有一些身家抵达一定程度的富豪,张建这种散户压根不在服务的范围內。 面对高盛的婉拒,张建也没有生气,对方的工作人员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拒绝为张建提供服务后,还是將张建介绍到了来者不拒的美林证券。 很清楚自己来做什么,又花钱进行了一番諮询之后,张建离开了交易大厅,去了隔壁的律师事务所。 没有专业的商务律师,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普通人压根看不到陷阱在哪里。 很容易出现花钱买糟心的事情,特別张建还是个外籍华人的情况,更容易吃亏。 折腾了两天,在专业律师的帮助下,张建总算开办了股票帐户,並且成为了美林证券的优质会员。 三十万美元。 这是开户之后张建存进去的金额,让美林证券的职员当即提升了张建的会员等级。 並且为张建详细的介绍起来目前比较优质的股票。 尼克森总统的货幣宽鬆政策可是让米国的股市小小的波折了一下。 在很多股票都泛红的时候,推荐的这几只股票却是绿油油的。 不过张建有自己的想法,一只红彤彤的科技股被张建看中。 不是很理解张建这种独孤一掷的购买方式。 只要该给的佣金管理费到位,美林证券並不好拒绝客户的要求。 三十万美元的投入之后,张建成为了刚刚上市一年,且处於股价低谷的英特尔股东。 均价十美元的收入,让张建成为了英特尔的小股东,占据了公司的百分之一股票。 现在米国对於外国人购买股票还没有限制法案,张建的购买才会这么的顺利。 要是再过个两三年,米国的战略从进攻转为防守后,就会开始重视国內的重要企业在股市的情况。 拿到含有各种数据和公司印章的股票文件证书后,张建就告別了纳斯达克。 虽然不知道这家同样性质的高科技公司是不是上辈子英特尔的同位体,但张建愿意赌一下。 第55章 送酒讲故事 曼哈顿一处高档社区,张建带著礼物来找罗尼。 这货並没有住在郊外的柯里昂庄园,哪怕需要在那里举办订婚仪式。 也没法改变庄园不符合年轻人生活习惯的事实,特別是庄园中有很多家族长辈的时候。 “嘿,我亲爱的兄弟,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从港岛游泳过来呢。” 在罗尼的新房內,张建再次见到自己这个前义大利朋友。 现在应该是美利坚朋友了,这傢伙已经背叛了义大利,转变了国籍。 “怎么可能游泳,我是扛著飞机飞过来的。 到纽约好几天了,没挑选好给你未婚妻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见她。” “什么叫来几天了?还有礼物?来,来,来,你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你这个不重视朋友的混蛋。” 罗尼的英文现在说的很是流畅,很难想像之前在港岛,这货还是个听不懂看不懂的英语文盲。 和罗尼这个傢伙相互打趣了一会,才在他的疑惑中取出用报纸裹著的酒瓶。 “这是什么?別说咱们刚见面就要喝酒吧? 我和金妮说好的晚上试穿礼服,要是喝醉了她会把咱们两个一起埋进墓地。” “墓地?不,你应该会被金妮种进后花园,罗尼,你小看祖父为你选择的未婚妻了。” 一个身高腿长和罗尼有几分相似的男士从后院走来。 看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应该是罗尼的表兄弟或者堂兄弟。 “张,这就是和我打赌的那个傢伙。 我帮他翻译的信息让他在服装上赚取了数十万美元,他却连卡尔都不让我见。 你这个混蛋,德里克。” 罗尼似乎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对德里克吼了一句。 “罗尼,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么幼稚。 卡尔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不是你的宠物。 好了,你朋友会嘲笑你的。” 没有在意自家兄弟的幼稚抱怨,德里克率先伸手。 “你好,德里克,德里克·安东尼奥·柯里昂,罗尼的堂兄。” “张才不会嘲笑我,他有时比我还幼稚。” 假装没听见罗尼的嘟囔,伸手和德里克握了握自我介绍。 “张建,你叫我阿建或者张都行,我们华人的姓名顺序和你们正好相反。” 罗尼贱兮兮的插嘴:“你也可以叫他三只虎或者阿彪。” 德里克没理会神经大条的罗尼,反而欣赏的看著张建。 “我知道你,张,罗尼说过好多次,说你是最好的翻译,我们都在打赌你会多少种语言呢。” “嘿,德里克,今天是周五,你有没有带卡尔出去玩?还是说你將他送到了祖父那里?” “打断一下,谁能解释一下卡尔是谁?” 从德里克出来罗尼就在说卡尔,这让张建好奇卡尔是哪位了,手中的酒也顺手放在餐桌上。 “他是个好小伙子。” “我养的金毛犬。” 前者是罗尼的夸奖,后者是德里克的解释。 “嗯哼~我对此不做评价。” 张建对於宠物狗之类的无感,虽然对金毛这个品种印象还不错,但那是龙捲风的手艺好。 三人围著餐桌坐下的时候话题已经转移,没有参加过西方订婚仪式的张建提问道。 “德里克,你知道我没有怎么参与过订婚,对於一些流程有些缺乏了解。 想问下,我准备的礼物该什么时候送?” “礼物?对了,礼物。 你说过给金妮准备了礼物,我的礼物呢?不会是这个吧?” 罗尼询问著就將酒瓶外的报纸撕开。 正要给张建解释礼物赠送流程的德里克,瞬间被罗尼手中的酒瓶吸引。 原本要出口的话语也卡在嗓子口:“这,这,这是什么酒?” 看著手中包裹著一层薄薄黄金的酒瓶,罗尼也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张,这是什么东西?加勒比海盗的巫毒酒?” “什么巫毒酒?这是来自华夏的药酒。 当然,你直接理解成浓缩了很多营养和维生素的酒水就好。” 包金的酒瓶在两人手中传递把玩。 德里克还將那个精致的二钱小酒杯拿在嘴边比划了一番,还是罗尼开口询问。 “张,这东西有什么用?我承认包装挺別致的,但酒水的功效是什么?总不能和葡萄糖差不多吧?” 这个时期伟大的西地那非还没有出现。 很多中年人的兴趣集中在钓鱼和撞球,所以张建对这瓶虎鞭酒作为送罗尼的礼物很有些显摆的意味。 “你们应该知道中国的皇帝吧?” 见两人点头,张建继续铺垫。 “中国古代的皇帝权力很大。 按照法律赋予他的权利,他可以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总共八十一位合法女人。” 德里克不知道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不由得吞咽了口水。 但关注点还在张建这,想听张建接下来的话。 “要知道,女人再多也需要我们的身体足够强壮,不然对男人来说就是折磨。 而拥有眾多女人的皇帝也遇到了相同的苦恼。” 见两人继续点头认同,还表现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张建心中鄙视两人的滥情后才继续道: “有一个皇帝在进入中年后就匯集国內的医生帮忙想办法。 最终,在一群顶级医生的研討后想出办法。” “什么办法?” 德里克忍不住开口询问,罗尼虽然也感兴趣但表现的並不急迫,看来年轻就是好。 “向陆地上最凶猛的猛兽借取力量。” 看到两人疑惑的表情,张建继续解释。 “皇帝人到中年,追求的已经不是孩子而是力量。 那么医生们就决定让皇帝在女人身上拥有老虎的力量。” “哇,像老虎一样强壮,哪女人身体能承受的了?” 罗尼这种毛头小子怎知女人的强大,一旁的德里克已经开始追问。 “张,皇帝最后有没有成功?” 张建指了指那瓶虎鞭酒道:“成功了也失败了。 医生们將老虎的生殖系统製作成了药材,通过酒精的浸泡將精华营养取出。 让酒有了部分神奇的功效,结果皇帝无节制的使用,最终体力耗尽累死了。” “累死了?累死了?竟然能体力耗尽累死?” 罗尼还没啥反应,德里克已经双眼聚焦的盯著酒瓶,嘴里还不停的敘述张建最后的话。 第56章 外来规划 “张,这个酒还有吗?还能製作吗?喝的时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张建想了一下老掌柜介绍的情况才开口。 “这种酒是用药材製作而成,数量很稀少,我也是偶然间才遇到的一瓶。 至於製作恐怕很难,现在凶猛的老虎已经很少见了。 就算有,也需要其他的稀缺药材加上中国古医生的手法才能配製。 別想了,有一瓶就是幸运了。” 罗尼將桌子上的小金杯拿起来,看看容量大小然后问道: “就因为只有一瓶你就给我配这么小的杯子?张,你是小看我的酒量吗?” “罗尼,我刚刚说了,这是酒,同时也是赋予男人猛兽之力的药品。 这个杯子的容量是设定好的,一次只能喝一杯,最好三天到七天喝一次。 除非你想像那位皇帝一样累死。” 德里克这时起身,很是自然的从罗尼手中接过酒杯。 然后左手拿起酒瓶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就不陪你们了,罗尼,照顾好张。” “嗯?德里克,你这个混蛋,那是我的酒。” 反应过来的罗尼连忙起身追到园內,不过这时德里克已经不见了。 重新回到屋內的罗尼跟张建抱怨了一阵德里克的不靠谱,这才將话题转移到自己的婚姻上。 “老虎,你绝对想不到,我祖父竟然把我卖掉了。 卖给了艾博家族的大小姐。 这种歌剧里面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张建刚开始还有耐心听罗尼的抱怨,后面感觉就不对了。 听罗尼的讲述,这不像是政治联姻,而是门当户对的狗血恋爱。 了解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不是听他说什么,而是观察他的行为动作。 最起码张建没有从罗尼身上发现任何的怨念,反而在讲述到自己未婚妻的时候眉眼都带著笑。 “嘿,罗尼,你能不能把脸上的贱笑收一下。 不然我很难將你的情况与罗密欧联繫在一起,更別说什么腓特烈大帝了。” “啊?这么明显的吗? 嘿嘿,不过金妮確实是个好姑娘,我们的共同话题很多,兴趣爱好也比较相似。 我们甚至已经规划好了將要去哪里展开我们的蜜月旅行。” 看著越说越兴奋的罗尼,张建抬手制止。 “罗尼,罗尼,清醒一下。 不要表现的像是个刚刚恋爱的年轻人。 拿出义大利人传统的风骚和浪漫,別被女色占据大脑。” “阿虎,你不懂,等你遇到心爱的姑娘,绝对比我还要痴迷。 还有,义大利人浪漫却不风骚,不要將巴黎人和我们混淆在一起说。” “好的,我们换个话题。 不要再和我这个单身人士说什么爱情,我不感兴趣。 和这个相比,我更想知道,你將来还回不回欧洲,还是长期定居米国?” 这种关乎未来事业的话题让罗尼从恋爱中清醒,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回答张建的问题。 “我应该短时间回不去了。 国籍都改变了,家族为我规划了以后的职业方向。 我可能要在学术或者政治方面深入发展。” “政治?学术我可以理解一些,政治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困难了? 而且米国的选举不是需要在本土出生的公民才可以参与吗?” 罗尼想了想自己了解到的选举规则,摇头给出了答案。 “不,你说的是总统和副总统的候选人。 我將来要参与的是州议员的选举,对於这个並没有要求。 只要居住时间足够,並且是米国人就行。” “那以后你不是可以决策一个区域的民生政策了? 真的很担心那些给你投选票的民眾,要不你还是专心学业吧,省得將来造孽太多上不了天堂。” “嘿,阿虎,不要小看我的能力,论智商学歷我可比那些议员高多了。 金妮的家族有很多政治方面的资源。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和金妮的联姻有部分就涉及到这方面的交换。” 看来罗尼已经被家族推出来做明面上的政治代言人了。 不过感觉柯里昂有些著急。 不是说罗尼不行,以罗尼的智商和能力,胜任议员的工作还是没有问题。 但罗尼的短板很明显。 不像很多家族推出来的政治代言人,罗尼没有经过政治方面的专业培训。 不了解政治方面的套路和陷阱,贸然进入政坛很容易吃亏。 就像甘迺迪家族,从约瑟夫·派屈克·甘迺迪24岁哈佛毕业时就开始了家族外来的规划。 24岁哈佛毕业,成为华尔街金融从业者。 25岁迎娶了波士顿市长的女儿成为波士顿银行的总裁,从而让为甘迺迪家族跨越阶层壁垒。 一战时期利用战爭完成了財富积累,接下来就是押宝罗斯福总统竞选。 成功之后全力培养自己的孩子,也就是约翰·甘迺迪和他的几个兄弟。 就这种没有走错过一步的开掛选手,也用了三十多年才让甘迺迪家族成为了餐桌上的一员。 这还是约翰·甘迺迪自己够优秀才能在冷战开始的时候成为参议员。 柯里昂家族凭什么能这样跨越模式的转型? 要知道柯里昂才刚刚洗白不长时间。 自从来到纽约,张建没少听到关於柯里昂家族的传言,特別是纽约的底层,柯里昂家族的威名依旧。 如果只是黑帮家族或者洗白从商,这样的传言並没有什么影响,甚至於还是助力。 可要是想再进一步,这就不是优势,还是很大的污点。 能上餐桌的人虽然不在乎起家的第一桶金怎么来的。 可是坐在餐桌上之前必须要把自己变成优雅绅士的体面人,最少要从餐桌上先逃离。 只有先从餐桌上的食物变成一边等候的侍从,才有资格进行下一步。 而柯里昂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黑帮。 最起码张建在打探消息的时候就知道纽约还有著柯里昂的传统地盘。 这代表著柯里昂家族並没有完全脱离食物的身份。 哪怕现在已经从事了很多的合法生意,那也是有著部分身躯等待用餐者的分食。 想要提醒一下罗尼,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 张建自己就是半桶水的键盘政治家,总不能对罗尼说是自己的直觉吧。 没有继续事业方面的话题,张建和罗尼又回到了订婚的情况,並且带著张建去见了罗尼的未婚妻。 第57章 见面 与金妮的见面在纽约的时代广场,中间张建还回了一趟住所。 在罗尼催促的声音中將保险柜的订婚礼物取出来。 没有进行二次包装的首饰盒在金妮见到的第一眼就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小心翼翼的从罗尼的手中接过礼盒,没有直接打开。 而是给了罗尼一个用力的拥抱和热吻,將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看著罗尼那满脸幸福的样子,张建也不好开口提醒这是自己准备的礼物。 毕竟自己和罗尼是好朋友,给朋友长面子那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张建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位青春靚丽的姑娘似乎不简单。 刚刚那种开心里面似乎有一些表演的痕跡,並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欣喜。 等到两个將要订婚的男女宣泄完自己的情绪,在张建的咳嗽提醒下,罗尼才想起给两人相互介绍。 “金妮,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华人朋友,也是那个精通多国语言的翻译。” 和金妮站到一起,搂著金妮的肩膀才继续介绍:“张,这是我的未婚妻,金妮·艾博。” 简单的寒暄客套,大家在相对而坐。 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坐在桌边,看著桌子上因为阳光照射而散发七彩光芒的硨磲首饰盒。 罗尼想要给自己的未婚妻显摆介绍一下,结果忘记路上张建是怎么介绍的了。 对张建努努嘴,示意好兄弟赶紧解围。 没办法,身为朋友就是用来当工具的。 別管事后怎么要补偿,女人面前,还是要给好朋友几分薄面。 充当解说员的张建回忆了一下当时老掌柜的介绍,指著还没有打开的首饰盒。 “这算是两件不同的礼物,里面的首饰一点不逊色於首饰盒。 罗尼当时让我挑选时,就说了,要找那种具备吉祥意义的。” 等到金妮打开首饰盒,看到里面的凤凰金丝手鐲,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观瞧。 张建適时的解释含义。 “先说手鐲,这两只金丝手鐲虽然是金丝手工编织的,却不及它代表的意思。 每只手鐲里面有四个汉字。 左边的是喜乐安康,代表,开心,快乐,平安,健康。 右面那只手鐲內部是福寿延绵,代表了家族的传承持久不会间断。 这是我们华人以前的皇族佩戴的首饰。 在订婚的时候,男方將其送给女方,代表了自身的忠诚和祝福。 至於外面的首饰盒,那是用百年硨磲打磨製作的。 代表了长寿的嘱咐,这也是我对两位婚姻的嘱咐,祝愿你们的爱情长达百年之久。” 张建自己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不过寓意吉祥就行了。 两个老外很难理解更深层次的意思。 很多典故別说张建不知道,就是讲出来两人也很难明白。 乾脆就说一下他们能理解的,这样大家都开心。 果不其然,隨著张建的解释和转让功劳,罗尼和金妮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 特別是金妮,对张建笑著道谢的时候少了几分公式化。 陪著未婚夫妻吃了个午饭,受不了两人秀恩爱,在两人甜情蜜意之中张建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时间过的很快,罗尼的订婚仪式转眼就到了。 这段时间张建除了去医院陪护双胞胎,增加双方的感情基础,也没有太多別的事情。 至於给罗尼的订婚仪式帮忙,张建还没有那个能力。 先不说两边的文化隔阂,就是帮忙跑腿也用不到张建这个外人。 柯里昂家族很多成员亲属都到了,有的是人手。 倒是有些將要发生的事情和张建有关係,深夜皇后区的一处地下酒吧。 里面的酒客与酒保都已经离开,只有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在吧檯自斟自饮。 按照正常的营业,这个时间段正是客流的高峰期。 不说找乐子的寂寞男女,就是那些购买违法药物的癮君子都能为店內增加不少营业额。 “叮咚”。 略显消瘦的黑人无视守门的枪手和暂停营业的牌子,径直走向喝酒的中年。 那种自然的状態让身后准备呵斥的枪手没有出声。 准备上前拉人的时候,正在喝酒的老大率先发话:“杰克,你先到门口守著,没叫你先別进来。” 等到名为杰克的心腹离开,喝酒的中年才指了一下身边:“坐,不知道怎么称呼?” 黑人也没有见外,脱下御风的外套放在吧檯:“丹尼,你可以叫我罗宾逊,能给我一杯威士忌吗?” 倒了半杯威士忌放到罗宾逊面前,有些不礼貌的打量著身边的黑人。 “我没想到来见我的竟然是一名黑人,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罗宾逊没有回答丹尼的询问,而是眉眼有些低垂的反问:“你对黑人有意见?” “没错,我对你们黑人就是不爽,赶紧说,什么事情?早知道是个黑鬼,我就不等你了。” 听到丹尼的话语罗宾逊笑了,笑的很標准,很职业化。 “那真是抱歉啊,格林先生,我们还需要共事一段时间。 我们需要一起弄清楚柯里昂家族的內卫枪手所在地,最好能拿到他们的名单。 我想这一点难不倒神通广大的丹尼·格林吧。” 罗宾逊的回答让丹尼放下了酒杯,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著身边这个呲著白牙的黑鬼。 內卫枪手。 这是每个家族乃至每个势力的核心底牌。 是最后的安保和反击力量,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外人知道。 而且柯里昂家族以前是黑帮,洗白才多少年。 能培养出多少內卫枪手,大部分都是以前的黑手党枪手,或者叫做黑手党士兵。 丹尼·格林自己也是黑帮成员。 虽然知道罗宾逊说的內卫枪手是什么,却从来没有见过和接触过。 那种层次的武力对於还在街面上混的丹尼·格林来说有些遥远。 丹尼也没有其他的解释,直接摇头拒绝。 “不可能,除非那些人动手的时候被抓到线索,不然不可能找到他们的。 你就別想了,还有其他事情没?” 已经失去交谈兴趣的丹尼已经在想著怎么和自己背后的人吐槽了。 后面的老板让自己配合今晚到来的人,却没有说必须要完全,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看到丹尼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罗宾逊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將一张写有联络方式的名片放在酒杯下面。 “就这一件事,想好了联繫我。” 然后不等丹尼的回覆,率先离开了地下酒吧。 第58章 霸气的外来者 订婚仪式是在柯里昂家族的祖宅庄园中举办的。 相较於普通人在酒店举办的订婚仪式。 传统义大利式订婚仪式配合上柯里昂家族的財富,其热闹程度堪比音乐节。 参加婚礼的人还没有进入庄园,欢快的音乐已经传入耳中。 那些路边的专职司机们有些下车隨著音乐的节奏打著节拍。 还有部分司机比较讲究纪律性。 哪怕外界的欢快气氛已经蔓延过自己,他们还是一脸严肃的在车边等候自己的老板。 好在有人专门帮忙指挥交通,不然今天的纽约绝对会出现郊区堵车的奇闻。 除去指挥交通,柯里昂家族还在订婚仪式外围布置了足够的精锐枪手。 虽然张建没有刻意的去分辨,但那些不加遮掩的守卫確实很好辨识。 庄园內部的订婚仪式现场採用了露天的自助餐模式。 草坪上类似两条平行线的餐桌摆放在两边。 细长且断断续续的餐桌上摆放著各种糕点与熟食。 不过这些冷食不怎么对张建的胃口,扫视一眼就略过了。 没有去打搅正在拍摄全家福的罗尼,张建走到一处略微安静的角落观察四周。 不过隨即发现这並不是一个好位置。 这里方便观察院內情况,但也备受那些安保的警戒。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已经有三股凌厉的视线扫射过来。 君子不立危墙,为了减少大家的麻烦,张建还是快速的混进人群。 就这还有一名安保观察了自己半天才挪开视线。 拍照结束,几个被硬拉著的小萝卜头一鬨而散。 压根不想和自己的父母与祖父待在一起。 摄影师貌似还想给罗尼二人多拍摄几张,结果被不耐烦的罗尼赶走了。 老教父为此还瞪了罗尼一眼。 考虑到今天罗尼是主角,也就没有开口训斥。 相反,罗尼的父亲压根没有关注罗尼,正在一旁向自己的妻子献殷勤。 看著这对像是热恋中的父母,张建也理解了罗尼的跳脱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这两位是一点不把自己当主家啊。 隨著音乐的变动,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有节奏的欢动了起来。 中间被人群围起来的空地上总有人两两一组的跳著牵手转圈舞。 就在大家在欢乐的氛围中愉快交谈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不合时宜的喧譁声。 来人很有牌面,气势很足。 一身黑色西装加上披肩大衣,背后七八个壮硕中年跟著。 手中的雪茄隨著步伐的迈动时不时放在嘴中吸上一口。 这么囂张的出场,不是短命的龙套就是最终的反派。 现在的张建已经能用影视世界的运行模式来分析环境了。 德里克想要领头上前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住肩膀。 罗尼的老父亲已经退去了热恋小男人的设定,此时的他一身肃杀,狭长的眼神中闪动著阴冷。 “罗恩叔叔?” “你父亲已经过去了,今天是柯里昂家族的大日子,最好不要发生衝突。” 话虽然说的漂亮,但父亲怎么可能不对破坏儿子订婚仪式的傢伙產生杀意。 特別是罗尼的父亲还是柯里昂家族的武力掌管者。 很多女眷已经开始避让,柯里昂家族的成员也停下了欢乐,开始照顾维护那些感到气氛异常的宾客。 迈克·柯里昂,现任柯里昂家族的主导者。 此时的他已经送走了那些参加婚宴的政界议员们。 在得知丹尼·格林带人过来的时候迅速赶来。 还好赶上了。 在那位囂张气场全开的爱尔兰人刚刚进入庄园內部,迈克带著家族军师已经挡在了丹尼面前。 “丹尼,告诉我,你不是有意的。” 迈克见到丹尼后的第一句就是带有肯定的疑问。 丹尼的到来这很奇怪。 做为纽约黑色势力的小山头,丹尼·格林不是傻子。 应该很清楚自己与柯里昂家族之间的差距。 两者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势力,一个是棋子,另一个马上要变成棋手了。 就算丹尼·格林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他背后的势力也不会让他这样大刺刺的挑衅柯里昂家族。 从迈克接手了家族后就开始了转型,十几年的时间过去。 柯里昂家族虽然在纽约看上去依旧实力雄厚,却已经脱离了老柯里昂时期的黑帮模式。 现在的柯里昂家族已经是合法的商业集团了。 那些家族士兵都已经有了正式的安保工作。 黑帮的事务虽然还在被桑尼掌控,但在家族的生意占比已经不大。 按照迈克的计划。 等到自己的儿子德里克在军需供应立住脚,罗尼能在政界站稳,那家族就可以继续联姻。 然后交叉持股,利益捆绑,最终一举而成,从此变身小財团。 哪曾想,在自己侄子和金妮的订婚仪式上,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捣乱。 要知道,这可是柯里昂与艾博家族的联姻,丹尼哪里来的胆子啊。 “抱歉,迈克,我必须是故意的。 虽然我也不想,但你知道的,我的行为不受我指挥。 真的很抱歉,我会亲自登门向你,向柯里昂赔罪,但现在不行。” 外人看来丹尼格林还是那副囂张的样子,可丹尼是有苦自知。 迈克盯著丹尼的双眼没有开口,当一滴汗珠从丹尼的额头滑落,站在一旁的家族顾问开口。 “丹尼,现在离开吧,趁著场面还能控制,我想你背后的人並没打算让你去死。” 扭头感激的看著递台阶的汤姆,丹尼想点头道谢。 场面又不適合,於是很霸气的將雪茄在手心中攥碎。 虽然被烫伤,但肢体动作依旧气势不减,对著迈克说了句。 “再次抱歉,迈克,请宽恕我。” 话音消散,不再等待迈克的答覆,带著身后的小弟快速离开。 站在不远处偷听的张建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什么叫丟人不输阵,这就是,明明怂的一批却得强撑著不让外人看出来。 不过张建能理解丹尼,求活求生存,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柯里昂家族虽然已经洗白,但明面上的东西不代表真正的家族实力。 迈克所谓的转型洗白只是將檯面上的刀子变成桌面下的枪。 此时的柯里昂家族哪怕面对老牌势力也只会被打压而非欺压。 打压是游戏规则,欺辱很可能就要血溅五步了。 丹尼很聪明,今天的尺度把握的很好。 既进了庄园打搅了订婚仪式的气氛,又没有搅乱订婚仪式,卡著柯里昂家族的红线蹦躂。 丹尼走后,欢快的音乐再次恢復,庄园內的宾客也仿佛忘记刚刚短暂的插曲,一切如旧。 第59章 暗流 夜晚,白天订婚的庄园变得安静,眾多枪手在外守卫。 柯里昂家族的主要成员齐聚会议室,哪怕是罗尼也老实的坐在末尾。 看到人员齐聚,老教父对迈克点头示意开始。 迈克作为柯里昂目前的掌控者,率先开口。 “我感到一些危机的临近,却又找不到这种危机的来源,谁能给我一个提示吗?” 家族的军师汤姆一直都是柯里昂的核心成员。 迈克能接触到的情报资料,身为军师的汤姆大多数也看过。 能从另一个角度给予建议。 没说危机这个比较虚的概念,而是说起来白天订婚仪式上的小插曲。 “白天丹尼的到来很奇怪,身为街头帮派的负责人,很难出现这么奇怪的举动。 除非是有人强迫。 但丹尼·格林的背后有波士顿財团的身影,我不觉得我们柯里昂值得波士顿財团针对。 那么今天强迫丹尼的到来的势力就值得商榷了。” 柯里昂家族的长子,也是目前管理纽约传统帮会事务的桑尼·柯里昂。 他的脾气还是像年轻时候一般,並没有因为年龄的增加而柔和。 “直接询问丹尼·格林,枪口指著头,我不相信这个爱尔兰崽子敢隱瞒。” 汤姆看没人接桑尼这种没脑子的话,就主动对桑尼解释。 “你逼迫他死就是逼迫他去死。 能让丹尼·格林过来搅局的势力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我们不能莽撞,需要有计划的做事。” 这个解释像是打开话题的钥匙,柯里昂的几个核心成员也纷纷加入话题。 “能逼得丹尼来送死又不让丹尼殊死一搏,这样的势力纽约应该没几个,堪比诺家族或者那些政治家族?” “应该不是纽约的政治家族。 罗尼刚刚和金妮订婚,我们和艾博家族的利益交换刚刚开始。 这个时候到订婚仪式闹事更像是一种提醒或者警告。” “是不是另外几家商业联盟? 我们和艾博家族进行联合有很大的概率转型成功。 餐桌上的利益就那么多,应该有人不希望我们成为分食者。” “前一段时间警局的八名缉毒警被人枪杀在中城区,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据我了解fbi和cia都牵扯进去了,现在那几个区域比较混乱,有帮派乱战的苗头了。” “这应该和我们关係不大吧。 我们家族虽然占据了不少地盘,但我们並不从事毒品业务。” 德里克有些疑惑的反驳,自己很少参加家族在纽约的生意,但基本的规则还是清楚的。 桑尼作为纽约家族生意的负责人回答了德里克的疑惑。 “虽然我们家族从不参与这些买卖,却能影响到这些生意的利益分配。 现在癮君子越来越多,市场需求很大。 我们会选出几家听话的,允许其进入我们的地盘销售。 他们会按照比例缴纳一定的利益,我们负责清理其他帮会在我们地盘游荡卖货的人。 不过最近倒是有人传话,想要承包我们地盘的毒品生意。 感觉像是cia或者其他官方机构的代理人,因为忙著其他的事情,我就没有搭理。” 等眾人討论了好一会还没有停止的节奏,迈克用手指点了点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最近属於家族的关键期,大家都小心一些吧。 我们和艾博的联合让很多人感到了威胁。 暗中窥视的人应该不少,今天应该是其中的一种试探。”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教父在迈克发言后开口吩咐。 “这次订婚让家族的成员齐聚纽约,这很危险,迈克,最强盛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沙哑且虚弱的话语在迈克心中敲响了警钟。 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现在柯里昂大部分的力量和成员集中在纽约。 万一被针对打击,造成的后果是家族无法承受的。 柯里昂这边开家族议会,丹尼则来到了之前独自喝酒的地下酒吧与黑人罗宾逊会面。 这一次的会面不同於上次,两者的相处中,丹尼显得有些卑微。 “先生,我今天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可是迈克·柯里昂及时赶到,我...” “行了,不用解释,你的心思我很清楚,不过也不怪你,毕竟谁不害怕死亡呢。” “先生,真的不是我...”正在丹尼还要解释的时候,罗宾逊再次打断: “我们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我不管你是以身做饵还是用別的方法。 总之,我要知道柯里昂家族的兵站在哪里。 超过时间,你的两个妻子和五个孩子就会永久沉睡。 而你,丹尼,最好的结局就是死亡。” 罗宾逊所说的兵站並不是柯里昂家族控制的安保公司,而是罗尼的父亲控制的精锐枪手。 根据fbi的调查,这些精锐枪手很大概率就是柯里昂家族的內卫。 根据已有的资料分析,这些枪手的成员主要分两部分。 大多数成员是柯里昂家族从退役士兵中高薪招募的,这些经歷过越战的士兵算是拿钱办事的僱佣兵。 另一些人才是罗宾逊关注的重点。 这些枪手是柯里昂家族从小资助培养的,这些人数量不多。 如果他们就是柯里昂家族的內卫枪手,那就是柯里昂的根本性力量。 只要他们还在一天,柯里昂家族无论怎么被重创,都有东山再起或者临死一击的能力。 等待罗宾逊离开,再次一个人待在酒吧的丹尼有些茫然的环视四周。 想要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却感觉很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可怜。 在普通人看来,丹尼·格林是风光无限。 掌控生死的黑帮大佬,可在那些真正的大佬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可以更换的工具。 今天自己死了,明天帮派就会出现一位新的老大。 最多就是乱上一阵,等自己那些掌控肥厚油水的心腹死后。 帮派还是帮派,不会因为有过一名叫做丹尼格林的老大而有什么变化。 自救,自己必须想办法自救,自己还年轻,如果拯救不了家人那就想办法为他们復仇。 中情局的人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自己也不是傻子。 在纽约能这么逼迫自己的就那些势力,一个个排除也能知道是谁在幕后主导。 需要稳定的毒品市场的势力,除去缉毒局就是这些在国外搞事情的情报部门了。 第60章 警惕贪心 订婚仪式结束后的几天,罗尼还处在关係改变的新鲜感里。 家族会议对他並影响不大,这和了解的內情不多有关係,罗尼在家族中的定位就是政界代理。 中西方文化虽然有差异,但顶层家族的生存技巧却相差不大。 利益交换,政治联姻,柯里昂家族想要再进一步就得提前做好规划和准备。 一直生活在西西里的罗尼为啥突然被家族从港岛叫到了米国。 很大的原因就是柯里昂家族底蕴不足,没有合適的人员进入政坛。 想让柯里昂家族成为米国顶层的肉食者,这不是依靠一两人能做到的。 需要整个家族的一起努力,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情。 迈克虽然早早就开始布局努力,但家族可用的人手却需要慢慢培养。 已有的核心成员负责的业务都是家族基石。 腾不出精力扩张新的业务,而那些能力不足的又没法使用。 还是著急了啊,坐在书房內独自抽著雪茄,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但迈克却不准备继续添加。 喝一点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就好,过量就会影响自己的判断,现在的形势容不得自己半点失误。 柯里昂家族起步太晚。 二战后还只是纽约的黑帮势力,这些年迈克已经很努力带著家族转型。 但积累不够就是不够,很多行业还不是柯里昂可以窥视的,社会地位也始终在中层。 前些年波士顿財团强势崛起,先是扩张渗染其他行业,然后是甘迺迪家族的政治崛起。 不可不说,甘迺迪家族的精英教育就是符合米国的情况。 无论是被爆头的总统约翰·甘迺迪。 还是那个身中八枪死於胜利前夕的总统候选人,罗伯特·甘迺迪。 1968年,波士顿財团失去罗伯特·甘迺迪这个占据大选优势的总统候选人之后,还不死心。 又在之后推出了甘迺迪家族的最后一位男性继承人,爱德华·甘迺迪。 作为甘迺迪家族最后的希望。 在两个哥哥接连死於政治谋杀的时候,在眾多的期望中。 也宣布参与下一届的大选,並且获得了波士顿財团的全力支持。 然后,这位爱德华·甘迺迪在眾人期待中遇到了车祸,车辆坠入河流,女友溺亡。 先不说隨行的保鏢都去了哪里。 就是孤身逃脱的爱德华·甘迺迪突然被报导出拋弃女友独自逃命。 这种自私的行为不应该是灯塔总统该具备的。 很多被犹太资本控制的媒体进行了针对性的报导,很多人疑惑背后的內情。 毕竟爱德华的日常出行不可能没有保鏢跟隨,但车祸的时候这些保鏢的情况却没有出现。 波士顿財团也有自己的喉舌。 昂撒和犹太的联手確实很强,但抱团的爱尔兰人也可以拉上平权的黑人,还是有一爭之力。 不过这一切在爱德华·甘迺迪的飞机失事后发生了改变,也让波士顿財团放弃了扩张集权的野心。 昂撒和犹太的联合体实力太强了。 左手握著军权,右手是舆论喉舌,这种力量不是波士顿財团自己可以应对的。 从前两年,波士顿財团的主动退让后,空出的利益让很多中小势力闻风而动。 这也让为柯里昂彻底转型的迈克看到了机会,想藉助这次机会让柯里昂家族一步登天。 风险与机遇並存,看起来很大的利益其实很小。 波士顿財团退让是为了安抚其他的財团,而不是自己这些想要跃升阶层的势力。 就目前收到的情报分析,柯里昂家族和艾博家族的联姻已经触及到了很多人的神经。 前者拥有武力和財富,后者拥有政治资源和法理。 两者还都是纽约的老牌家族,特別是柯里昂家族。 在纽约有著固定的势力范围,能很大程度的影响到区域议员的选举。 艾博家族是纽约州传统的政治世家,二战前夕跨越了阶级壁垒。 每一代都会有家族成员成为眾议员,有时还能窥视国会山议员的宝座。 柯里昂与艾博的联姻让很多人夜不能寐。 要知道,国会山的参议员名额很宝贵。 每一次的变动都是一次地区利益的洗牌,纽约州名额有限。 如果不想將来头上再多一个巨无霸,很多事情就得做在前头。 按照联姻的传统,订婚仪式之后就是重要的利益交换与融合。 不想纽约州再多出一个掠食者的眾多势力开始了默契的小动作。 直接下场阻止是最愚蠢的选择,要知道两个联姻的家族並不是因为弱小而联合。 他们是实力到了,想要联合著更进一步。 这个时候亲自下场就是给对方提供立威的靶子。 没有哪个势力会这么愚蠢,很可能阻止对方联合的目的没有达到,自身被放到了餐桌上。 除非下场的势力是政府部门。 只有政府部分有力量,同时也没有后续被拉下水的可能。 正巧,前段时间发生在布朗克林的杀警事件,这让很多人看到了机会,抓到了把柄。 事情没有被新闻报导,警察那边也是三缄其口,可事情的原委却並没有对上层人士遮掩。 不清楚具体动手的是谁,但前因后果还是被还原个七七八八。 不算杀人抢钱的劫匪,这里面有三股势力。 负责缉毒的纽约黑警,他们在完成政府本职工作的同时,將查抄的毒品卖给分销商。 然后是那名从黑警手中购买高浓度毒品的毒贩,这名付钱买货的毒品分销商是中情局的外围。 日常任务就是为cia某分部匯集资金,手中的毒资大部分是挪用的情报经费。 最后就是fbi了,作为米国境內权力庞大的执法部门,有著监控同行的职权。 在纽约警队中安插臥底也是很理所当然的,更何况这名臥底可以同时搜集到黑警与cia的黑料。 黑警与cia的交易持续了一段时间,从刚开始的小规模越做越大。 双方之前的数次交易都很顺利,可最近收缴的毒品数量不够。 黑警们就將毒品进行稀释,在交易的过程以次充好。 这种情况被fbi安插在警局的臥底提前上报,然后有人杀人抢钱的事情。 经销商刚刚离开,两组参与交易和运钱的黑警被人射杀在现场。 第61章 內因 之前交易数次没有出事,负责运送毒资多次也没有出事,偏偏这次出事了。 很难不让人怀疑里面的猫腻和因果。 根据鑑证部门的现场还原。 凶手很大概率为使用汤姆逊衝锋鎗的战术小组。 行动人数不多,应该三到四人。 这是根据周边环境和八具残尸上遗留的弹头得出的结论。 在那名cia的毒品经销商离开后,两队黑警会合时发动了袭击。 射击现场在二十米外,使用点四五子弹的衝锋鎗,在黑警没来得及反击前精准射杀。 以汤姆逊的射速和三十发弹匣估算。 如果不是分別针对不同的目標进行射击,现场就很难解释的通。 至於一个人能把汤姆逊当没有后坐力的玩具枪使用,这个可能不在专业人士的考虑范围。 三到四人的战术小组。 精通中近距离的枪械射击,可能还有观察周边的警戒成员。 同时还要会毁灭行动痕跡等技能。 再加上后续从车內提取的燃烧剂,这个指向性有些明显。 三家职能部门对帐时都说不是自己。 警局內部能调动swat战术小队的都是大人物,而且调动很难遮掩,黑警內訌又没这种专业性。 fbi也解释自家没有动手。 自己这边会派臥底收集黑材料,却很少动枪。 虽然自己是情报部门也是警务部门。 能做到这么专业的只有匡提科战术队,纽约这边没有。 而最后的中情局代表一脸尷尬的看著两人默默无言。 上面的领导也强调不是中情局这边做的,可作为中情局的员工,作为一个贩毒筹集经费的部门,可信度著实不高。 事情还是发生在对方销售残次品,且还是cia分部缺乏资金的时候,这更加难以解释了。 纽约警方损失了数目不小的黑金和七名精干好手,fbi损失了一名资深臥底。 中情局挪用了经费却买了掺假货。 但对这事三家都不想担责,可损失已经发生,必须要有人为此兜底才行。 三家政府的强力部门开始打起来歪主意,他们可是政府机构,也是纽约的武力担当。 在纽约可容不得委屈,就算找不到可以报復的目標,三家的直接责任人也得想办法弥补自家的损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在纽约的某些势力默许和引导下,三个部门的区域负责人开始了针对性动作。 能做到三个部门的区域主管都不是傻子,跟当地的势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能用部门的力量为自己增加人脉和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隨著时间的推移,纽约的很多人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前奏。 开始默默地积蓄力量和人手,柯里昂家族更是开始了不加掩饰的应对。 两代教父已经达成共识,虽不確定形势有多严峻,但柯里昂家族赌不起。 越来越多的消息已经验证了柯里昂家族处於风暴的中心,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 柯里昂家族的底蕴没有外界看到的那么深厚。 迈克在这些年已经竭尽全力的想办法抓机会,却依然无法依靠个人的能力带著家族跨越式发展。 迈克不是老约瑟夫·甘迺迪。 没有一战二战的歷史机遇,没有背景深厚的岳父和总统朋友,也没有才能卓著的几个儿子。 强行去坐不符合实力的座位,很容易出现难以承受的反噬。 好在老教父还在,老一辈的未雨绸繆提前做出了应对。 家族的某些人开始消失在了外人的视线里。 其中德里克与几名家族干部更是离开了米国,这是最后的退路与火种。 订婚仪式后,暗处针对柯里昂家族的动作开始变多。 后续想要离开的家族成员开始遇到各种不同程度的意外,目的似乎都在將这些核心成员留在纽约。 现在已经近乎明牌,柯里昂家族的精锐枪手在集结。 按照迈克的吩咐,罗恩亲力亲为,没有用包括家族在內的人手,將枪手安置在纽约的安全屋。 那些家族从小培养的內卫枪手,除去露过脸没法离开的。 但凡是还在暗中的,已经跟隨德里克离开了米国。 其他的也离开了纽约,具体去向除了两代教父也只有德里克了解一些。 局势已经开始失控,这次的风波无论如何发展,柯里昂家族的实力都已经被削减。 已经显露在明面的枪手不会再被人忌惮。 甚至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些枪手的可信度也会逐渐下降。 因为他们失去了神秘感的掩饰。 当他们的相貌被外人知道的时候,他们的资料也会被对手看到。 这对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来说都代表了危险。 在订婚仪式结束后不久,迈克就接到了丹尼·格林的电话。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中情局拿自己的家人做威胁,柯里昂家族也不是小白花。 知道自己的弱点是家人,难道柯里昂是傻子? 事后就不会报復吗? 还想著柯里昂家族的人会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中情局不是要找到柯里昂的家族守卫嘛,行,自己就以身做饵。 只不过饵料不能只是自己,双方都得罪不起,那自己乾脆明牌。 迈克知道对手有谁的时候,就让罗恩將一部分精锐枪手调来庄园。 中情局除去情报窃取,最出名的莫过於暗杀。 现在就是比拼效率的时候,丹尼格林的明牌將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fbi通过电话知道了罗恩安放枪手的位置,同时也知道了迈克正在联繫国会山的强力人物。 通过政治对纽约的暴力机构施压是最正確的选择,迈克没有想著对抗。 不现实。 无论中情局还是警察,代表的是国家强力机关。 单个家族和势力压根无法与这种部门对抗。 最危险的还不是政府部门,而是那些藏於暗处隨时可能出现的黑手,他们的攻击才是致命的。 面对幕后势力藉助政府职能部门的打击,除了同样的借力打力外,能做的不多。 最有效的反击就是將事情大白於天下。 可这也代表破坏了缄默规则。 破坏规则就意味著失去了规则的保护。 让普通民眾了解到不该知道的事情,那破坏规则的家族以后就会被抵制。 上升的空间阶段,会被默认为民眾。 第62章 庄园袭击 fbi的主管很鸡贼。 將迈克与艾博家族的动作告知哈罗德与中情局后,就开始清理自己部门参与的痕跡。 自家跟柯里昂没有仇怨和矛盾,只是死了一个臥底,哪怕是资深臥底也没有多大区別。 之前参与针对柯里昂家族的谋划是为了利益。 当参与的势力过多,柯里昂家族警觉起来之后,那些还没到手的利益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谋划失去了隱蔽性就不要再执著於沉没成本。 柯里昂家族的实力足够自己这些部门主管尊重。 他们畏惧强力部门不代表畏惧自己等人,还想退休养老的休斯可不想以身试险。 那些暗处窥伺柯里昂的势力给出的许诺再怎么美妙,也得自己这些人冒著天大的风险去实施。 借用国家的力量对付国內的家族,这本身就是触犯规则的。 哪怕默许的人再多,自己这些一线的主管也没有上级的书面命令。 没有明確指令就属於私自调动,风险和收益有些不成正比。 接到艾博议员通话的fbi分部主管,已经在电话中明確了態度。 凶手又不是柯里昂家族的人,fbi的目的是转嫁损失。 在拿到补偿承诺后,没必要斗到你死我活。 不过这里面有一批人不满意,那就是cia和纽约警察局。 警局的哈罗德局长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下面做事的人都在看著。 就算找不到真凶帮忙报仇,也要拿到足够的好处给下边分润。 至於cia就更简单了。 纽约有几家联合在一起的势力是cia分部负责人无法抵抗的。 为了个人的前途和cia的利益,不可能为了柯里昂和艾博家族的承诺而放弃。 纽约郊外,柯里昂家族的庄园外围。 “呵呵!”此时的康纳斯不想说话,他怕自己开口就会骂出来。 他就不明白了,作为分管南美行动业务的自己已经被秘密调回国內,那么利用职务之便为部门增加经费有什么错? 战术支援部在中情局乾的是最累的活,拿的却是最少的钱。 特別是在南美。 那边的小国政权分裂,国內隔三差五就冒出个军阀政变。 如果是正常军阀也没啥,你当土皇帝我们挣钱,大家继续贩毒卖国做米国血包。 可很多军阀竟然开始宣传红色思想,想要在米国的后花园建立社会主义国家。 这背后要不是苏联支持,康纳斯愿意去莫斯科潜伏。 发现一个杀一个,绝对不许红色思想在南美蔓延。 杀著杀著,康纳斯就发现自己的手下损失越来越大。 有时候政变行动全靠自己的部门拼命才能成功。 “这事不对,一定是克格勃的阴谋!” 头铁的康纳斯逐渐学会圆滑,平日与周围的同事也多了交流。 交流越多康纳斯越觉得不对,自己这边不是中情局南美分部吗? 怎么同事们关注的都是商业问题,不是橡胶就是木材,有时还帮国內的商人洽谈水果订单。 虽然挣得確实很多,但自己这些人可是米国的守卫,是灯塔的壁障。 將精力放在生意上如何对抗邪恶的苏联,如何对抗克格勃? 多次递交整风计划的康纳斯被排挤。 最近倒是被新上司看中,安排了新的任务。 配合fbi与纽约警局清理红色资本家,將寄生在美利坚体內的红色肿瘤武力切割。 中情局虽然在米国国內没有执法权,可做事要学会变通。 一切为了美利坚的利益。 而且完成任务就会得到纽约方面的专项拨款,那些牺牲在国外的手下也能多上一笔抚恤金。 现在两支行动小队已经就位。 为了防止意外,康纳斯连总部分配到手下的超级战士都调动了两只,现在说暂停行动? 那可是总部配合军方展开的“嬋”计划。 精锐士兵当耗材,用科技药物和催眠改造出来的尖端武器,每一个都是宝贝一般的存在。 若非克格勃在南美投入了一支战力夸张的战斗小组,自己压根不可能拿到这种战士的控制权。 “呵呵,又是骯脏的政治。” 知道有大人物施压,康纳斯的心中又浮现了不好的回忆。 很多次行动的失败不是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是因为国內的蛀虫,因为骯脏的利益交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康纳斯虽然不清楚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故事,有行动指挥权的康纳斯完全可以用既定事实倒逼上级,反正命令是否接收到全在一念之间。 “准备!” 通过对讲机,康纳斯的命令被狙击手小组接收。 两只突击小队在庄园的左右两侧同时待命,狙击小组也拉动了枪栓。 “行动!” “噗,噗,噗噗。” 隨著康纳斯的命令,已经被瞄准的庄园守卫纷纷倒地。 减少了装药的亚音速子弹在威力上做出了牺牲,胜在隱蔽,中近距离威力完全够用。 “敌袭!”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与呼喊一起响起的,还有架设在二楼的重机枪。 一直在窗帘后的机枪並没有被发现。 射界虽然有些狭窄,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哪怕看不清周围敌人的具体位置,经过特种战斗的越战老兵还是用经验本能选对了方向。 重机枪的强大火力也让突击小队的进攻势头为之一滯。 藉助树丛接近庄园的突击队员在重机枪的火力下碎肉横飞。 小型灌木可以遮挡视线,却挡不住全威力步枪子弹的扫射。 老教父的人生经验確实宝贵,知道家族核心成员离开受阻之后,就主动加强了庄园的防护。 这里的人是柯里昂家族的核心支柱。 一旦损失过多,別说更进一步,就是保住现在的地位都很难。 大部分家族成员在这里匯集后,柯里昂庄园的防御等级就是按照战时的標准打造的。 按照那些经歷过越战的退伍老兵的说法,除非使用重火力,不然不可能突破庄园的防御。 为了配合那些精锐枪手,一些处於模糊地带的武器从地下室搬运了出来。 军中制式武器是常態,连一些二战时期的班组重火力也有。 虽然是二战时期的老古董,威力都没的说。 乾燥的地下室加上偶尔的上油保养,这些隨迈克一起退役的枪械再次发挥了自身的价值。 第63章 教父的决断 作为进攻方,康纳斯没想到会在国內遇到重火力攻防的情况。 这完全不像是资本家的庄园,更像是南美军阀的老巢。 好在两只战术掉队都是从多年实战的精锐,执行过多次城市斩首任务。 应对这种情况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在庄园內部的火力点暴露之后,周边的狙击小组也开始了动作。 隱蔽潜入已经变成了突袭,很多武器也就不再吝嗇使用。 十几枚烟雾流弹射出。 短暂的遮掩了庄园內部的视线,然后就是大口径狙击枪的声音。 “砰,砰,砰。轰,轰” 跟隨枪声的是m72火箭弹的爆炸声。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刚刚装备没多久的一次性火箭筒是战术小队的標誌。 战术小队携带完全是习惯,没想到真的会用到。 一公斤的高爆炸药配合两百米的最佳杀伤距离,正適合目前的攻坚情况。 只不过现在的动静就有些大了,需要儘快达成目標撤离,时间长了很容易出现意外。 转变进攻节奏的突击小队再次行动,只是这次的队形更加分散。 远处的狙击手也调整了配置,观察手转职辅助射手,增加掩护力度。 业余打不过专业的,特別还是康纳斯这种专门负责武力的人员。 隨著突击小队的的战术转变,庄园內的枪手哪怕受过专业的训练,甚至是军队退役的士兵也开始大量的伤亡,只能依託建筑和室內掩体抵挡突击小队的逼近。 书房中,听到汤姆对局势的匯报,特別是敌人动用了火箭弹的情况下,知道形势紧急的老教父直接越过迈克吩咐。 “用求援的烟花,让罗尼答应艾博家族的条件,將文件给艾博家族送去。” 汤姆没反应过来:“什么?” 而一旁的迈克呵斥道:“快去。” 扭头看向自己的老父亲,等待对方的解释。 柯里昂家族的庄园在纽约的郊区,但再怎么在郊区,那也是国际都市纽约。 在这里的动静一旦闹大,很容易变成国际性新闻。 特別现在还有著红色北极熊的存在,很多事情不好掩盖。 求援烟花一旦升空,就是在向著约定好的几个盟友求助。 也会让外界看到自家的虚弱,哪怕得到了盟友的救援,事后的利益补偿也会让柯里昂肉疼不已。 “现在不是心疼利益的时候。 既然对方开始进攻庄园,还使用了强攻的手段。 这件事情就不会轻易的结束,说明那些在幕后窥伺的势力已经达成了默契。 这里的家族成员是柯里昂的核心。 一但损失过大,那些利益我们就算是不想也是留不下来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捨弃利益保存家人。” 迈克放下刚刚拿起的电话,也认同了老教父的话语。 “我知道了,敌人很专业,对外的通讯已经被切断。 就是不知道我们还能在事后保留多少力量。 如果家族损失过大,很难再与艾博家族平等合作。” “迈克,你太著急了。 我应该教过你,看到黄金的同时也要注意背后的枪口。 你对家族的期许遮蔽了你的理智。 不管你是否承认,柯里昂家族都是黑手党家族。 我们的根基並不深厚。 有了资金和一些人手並不代表我们有机会跨越阶层,那些大鱷比你想的还要强大。 你没有经歷过二战前夕的势力洗牌。 不清楚能隨时调动军队的资本財团是什么样子。 战爭时期的实权总统也只能压制他们。 你成长的时候他们已经更换了游戏规则。 所以你才会觉得我们家族的积累足够想要搏一搏。 要想真正的脱变,只有等到罗尼或者德里克那一代成为社会上层才行。 你和我都只是家族的基石。” “砰砰砰,砰砰砰” 阁楼的烟花在天空中爆炸,炸出五彩繽纷的色彩。 別说庄园周围,就是远处的市区都能隱约看见烟花的绽放。 烟花的绽放代表攻防战进入了倒计时。 行动之前康纳斯已经得到了fbi那边的情况,很清楚天空中的烟花代表了什么意思。 “该死,四號,你也去帮忙。” 將身边另一位改造战士派了出去,康纳斯有些懊恼战前会议没有交代清楚。 作为进攻方的突击队员接到的指令是清扫庄园內所有的叛国人员。 作为正义的一方,为国做事,哪怕执行的是黑色任务也不会担心警察的阻挠。 这种情况就和在国外的行动不同。 在国外,特別是南美那边,这些突击队员要在重重包围中执行斩首行动。 不快不行,哪怕伤亡惨重也要在目標转移前完成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在国內,执行的又是国家任务。 在不赶时间的情况下珍惜自己与队员的生命,能拿薪水没谁想要抚恤金。 烟花转移了狙击手的关注。 在火光的掩护下,一发照明弹被打上天空。 几乎是照明弹到达高点的瞬间,庄园及其周边被vb-13所照亮。 看到亮光在烟花中升起,处於市区边缘的罗恩也没有再等待迈克的电话。 这个时候的柯里昂庄园显然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不然不会用这种传统的方式传递信息。 拿起电话开始执行之前约定的计划,求援的人手开始陆续出发。 不单是等待盟友的自觉救援,还动用了家族的关係开始跨区域调动警力。 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违不违法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有官方的势力下场,哪怕是马里兰州的警察跨区域执法。 事后家族付出的代价也要小於什么都不做的损失。 同时拿起电话给罗尼那边打了过去,让自己的儿子將准备好的转让文件给艾博家族送去。 如果对方同意柯里昂家族的条件,就和金妮一起签署那份意义非凡的文件。 这份文件送出去,柯里昂家族这几年的积累算是一把清空。 更进一步是没有希望了,大出血之后保留元气的可能还是不小。 相信那份文件所代表的利益足够满足艾博家族的胃口。 也足够国会山的大人物出手帮助一次。 要知道,那可是拉斯维加斯新建的赌场酒店。 柯里昂家族未来的生意核心之一,光成本已经七千万美元了。 第64章 残血 激战已经被消弭於无形。 虽然很多市民好奇郊外的烟花,也有很多关於枪战的报警,但这些东西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郊外的庄园已经成了战后废墟,柯里昂家族的核心成员可谓损失惨重。 若非利益足够大,国会山的大人物与艾博家族一起发力。 cia的战术小队配合两只swat真的可以覆灭柯里昂的核心。 残存的柯里昂高层已经住进了长老会医院。 这里的医疗技术足够,也是很多势力默认的中立区。 这种级別的医院是不逊於出现廝杀的。 更何况在家族剩余核心住院后,那些跟隨而来的枪手也把控了很多关键的位置。 甚至专门把控了一个病区作为柯里昂的休养区域。 无论是医院的管理层还是暗中窥伺的势力,都没有阻止柯里昂对家族成员的救治。 这个时候的柯里昂是只残血的老虎,虽伤痕累累,还是有拼死一力。 纽约的眾多势力谁都不想承受柯里昂的决死反击。 已经到了摘取果实的时刻,在这个时候被柯里昂拉下水可就太不值得了。 病床上的迈克已经恢復清醒。 臟腑受到了巨大的衝击,在昨夜的袭击中已经算的上幸运。 比要截肢的汤姆和重伤的桑尼要幸运的多。 看著布置好守卫的罗恩走进病房,迈克轻抬手掌示意对方靠近,自己有话要说。 “罗恩,別联繫德里克他们,危险並未远离。”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先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罗恩的眼睛有些红,不確定是熬夜还是家人的接连逝去。 “想办法震慑,不然窥视的饿狼会很多。 別让罗尼回家,也別相信艾博,他们不一定可信。” 握著迈克的手,罗恩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我知道了,我已经吩咐过罗尼。 我会想其他办法的。 我已经召集了家族以前的老人,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比较可信的。” 收下文件的艾博家族虽然帮助了柯里昂家族,却也在柯里昂损失惨重后更改了两家的同盟关係。 並没有进一步的实质帮扶,对於那些暗处的窥视势力也强调了两个家族联姻还没有完成。 柯里昂家族能动用的力量已经不多,大部分都守在了医院。 如果再来一次昨夜那种级別的袭击,柯里昂这个姓氏会再次暗淡。 罗尼已经知道了家族目前情况,有人详细的解释了所有的事情。 向来跳脱的罗尼在知晓內情后,並没有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无论是艾博家族的隔岸观火还是暗中窥视者的虎视眈眈,这个来米国不到一年的公子哥都没有理会。 相反,他邀请將要回港岛的张建家中一敘,为自己的朋友送別。 张建在柯里昂家族的枪手抵达医院后,就准备给两兄弟办理出院。 双胞胎兄弟的护照也已经办理好了。 不准备继续在米国停留的张建,已经做好了远离麻烦的准备。 柯里昂家族遇到麻烦的事情张建是知道的。 这段时间张建虽然在纽约閒逛,有时候也会去唐人街的各处店面串串门。 能从一些渠道那里知道一些不在市面上流通的消息。 异国他乡的权力斗爭张建可不想掺和。 主要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有些违规。 张建虽然对自身的武力有些信心,却没有强悍到对抗成建制武力的地步。 当时调停纽约郊外交火的可是三架武装直升机。 虽然不是后世熟悉的黑鹰,那也代表目前最先进的武力。 而且军队的出现,代表这里的权利爭斗允许军队的参与。 与罗尼的关係不错,却没有好到为了对方背后的家族拼命的地步。 而罗尼也没有想过把自己的朋友牵扯进来。 知道张建想要返回港岛,邀请张建一起吃个別离宴。 让张建意外的是,金妮作为罗尼的未婚妻也跟著一起参与了送別。 按理说这个时候的金妮不应该过来。 要说年轻人看重感情张建相信,但那是罗尼,对於金妮张建可不觉得她是恋爱脑。 说是送別宴,其实就是家宴。 是罗尼亲手製作的义大利传统美食。 金妮虽然在厨房打下手,整体的局面还在罗尼的把控中。 现在的罗尼有些过於安静了,哪怕金妮失误製造了麻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帮其收拾。 吃饭时,可能有金妮在,大家只是简单的交流,话题也具现在饮食上面。 製作的过程有些波折,却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无论是披萨还是加了肉末的义大利面,都不比外面的厨师製作的差。 除了摆盘一般,味道独具特色。 “抱歉,张,不能陪你游玩米国了。虽然这是我们在港岛就说好的。 可你也知道,最近我的家族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在这里我以酒谢罪。” 罗尼的四字成语很是古怪,但张建还是举起威士忌和对方碰了一下,双方一饮而尽。 “罗尼,麻烦也会过去的,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別著急,我等著你的再次邀请。 等你家族的事情解决了,你再次有了时间,我们进行一次环球旅行。” “好的,张,愿你的话语成真。” 坐在罗尼身边的金妮看到罗尼连续两次一饮而尽,发言提醒。 “打断一下,两位先生,这里还有著一位不会中文的女士,请展现绅士的礼貌。” “抱歉,亲爱的,一时疏忽,以后不会了。” 面对罗尼的道歉金妮並没有感到开心,相反,金妮表现的有些委屈,握著罗尼的手。 “罗尼,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的名字以后会叫做金妮.柯里昂,而不是金妮·艾博。” “抱歉,给我一点时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金妮,给我一点缓衝的时间好吗?” “好的,罗尼,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好吗?” 罗尼没有回答,当著张建的面將金妮抱在怀里,然后在其额头亲吻了一下。 看著出门的金妮,罗尼並没有阻拦。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需要时间適应,想必金妮也是。 两个年轻人需要时间適应社会运行的现实,也需要重新磨合双方的关係。 第65章 帮朋友一把 金妮离开之后,罗尼明显放鬆了不少,家族的情况让罗尼从情感中清醒了不少。 重新坐到餐桌的两人又从酒柜拿了一瓶威士忌。 罗尼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些大杏仁之类的乾果,两人合著没吃完的菜品继续喝了起来。 “老虎,让你看笑话了。 最近事情很多,我的压力有些大,已经有些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了。 我可能真的像德里克说的那样,是个不会做事的书呆子。 明明家族遇到了大麻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罗尼,说你是话癆我承认。 要说是废物书呆子,那就有些过分了。 你还到不了废物的程度,最起码比废物聪明多了。” 没等到朋友安慰的罗尼也没有沮丧。 本来的目的也不是求安慰,只是找倾诉的垃圾桶而已。 “我会將你的话当做安慰的,阿彪,不过真的很烦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感觉就像几十年前的家族巨变一样。 就是不知道这次迈克叔叔能不能带领家族度过危机。” 罗尼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和张建轻碰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话匣子开始打开,怕张建这位异国他乡的朋友不了解情况,还特意给张建普及了纽约目前暗处的形势。 七百毫升的威士忌被罗尼边说边喝的干掉了一多半。 喝的痛快,也比较上头,罗尼的话语在后面已经开始有些逻辑混乱。 將罗尼手中的酒杯暂时拿开,去厨房一阵翻找,却没有找到瓶装水。 只能询问又开始给自己倒酒的罗尼:“水在哪?我没在厨房找到水。” 眼神已经开始有些飘的罗尼想要起身,努力的一番之后又放弃了。 不过还是指著厨房的水龙头:“那不就是水,打开就有水了,怎么?你喝醉了?” “我说的不是水管的自来水,是喝的水,饮用水。” “那就是饮用水啊,橱柜里有杯子,直接喝就可以。 对了,顺便帮我接一杯,我有些口渴了,我告诉你啊,这里的水喝起来甜甜的。” 没理会罗尼的要求,张建从冰箱取了一大瓶牛奶,將倒好的牛奶放到罗尼的面前。 “怪不得你来米国之后脑子越来越差,这是喝水喝多了啊。 怎么?想学习你的罗马祖先,自己给自己下毒?” “下毒?什么意思?吨吨吨吨吨。” 可能是真的口渴了,一大杯牛奶被罗尼一饮而尽,不过在喝下去之后,眼神却清澈了不少。 “纽约的自来水管很多都是含铅输送管,之所以感觉自来水甜甜的,那是因为铅含量超標。 身为义大利人,你应该知道古罗马將铅当成甜味剂的后果,怎么这段歷史没学?” “王德发,这些米国佬不怕中毒的嘛?该死,我要投诉他们。” “你现在也是米国佬,而且和自来水相比,我觉得你现在需要考虑怎么应对以后。 实在不行就回西西里吧,以你的能力当个翻译还是可以的。” 罗尼的情绪被张建的话语快速平息,很是无奈的摇头。 “张,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覆巢之下无完卵,这还是你们中国人的寓言提示。” “可你现在帮不上忙的,我这边也知道一些消息,形势不是很乐观。 需要早做打算。 还有,別太信任金妮,她现在还不是你的妻子。”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又不是真的恋爱脑。” 张建离开的时候罗尼已经喝醉了。 將其安置好,张建在犹豫要不要帮罗尼一把,但自己目前能力有限,就算想帮,也找不到合適的点。 犹豫再三,张建决定尝试一下。 尽力而为,成败看天意。 只要去做了,將来自己不至於后悔,无能为力和见死不救留下的遗憾可不同。 唐人街当铺,张建再次到来,很满意之前的交易,虽然花费很高,但服务確实到位。 就像洗钱业务,不是什么人都能搭上波士顿第一银行的门路。 还有莫里,那更是偽造身份的专业人士,一分价钱一分货在这里已经得到了验证。 这让张建怎能不喜欢当铺,这可是给钱就能提供至尊服务的商店。 真搞不懂为何很多人提起来当铺就咬牙切齿。 刚进门就看见老掌柜翻著帐本拨弄算盘,时不时的嘆气,仿佛在感嘆世事不易,生活多艰。 听见进门的脚步声,老掌柜抬头。 “呦~这不张小哥嘛!您可是贵客,来来来,里边请,里边请。” “老掌柜,客气了,叫我阿建就行。” “行,阿建,阿建喊著亲切。” 说著伸手引领张建向贵宾室走,同时还对著里屋喊道:“钱五?钱五,贵客到,上茶,上好茶。” 看来自己在老掌柜心中还是挺重要的顾客,不,应该说贵客了。 看老掌柜的表现,张建对此行的目的更多了几份信心。 宾客落座,茶水也送了上来,环视一周发现没有外人后才道:“老掌柜,这次来还得麻烦你。” “客气了,客气了,阿建你是照顾我们生意,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真要论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你直说,啥事,能办老朽绝无二话。” 话说的好听,双眼盯著张建,绝口不提价钱。 这次张建也没比手势,直接开口询问。 “这次想买单锋刃,不知老掌柜这里有没有掛號的?有的话推荐一二。” 单锋为刀,掛號做保。 想看看老掌柜这边有没有可靠的刀客,罗尼那边事情很麻烦,能多个可靠的帮手最好。 “这个还真不好办,你也知道,这里毕竟是异国他乡。 会武的高手都不多更別说出来做事的刀客了,要是需要用火器的还能说个一二。” 这是实话,能出国混饭吃的高手都有本事在身,很少会沦落到吃刀口饭的地步。 刚刚想差了,这里是用枪的米国,枪手比刀客好用。 “枪手也行,有没有推荐的好手?最好是掛號的。” 所谓掛號就是对方有绝对无法捨弃的把柄在店铺手中。 就像张晋,之所以能成为城寨的掛號刀手就是他有父亲做人质。 第66章 当铺找帮手 老掌柜没有著急回答,而是端著茶碗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摇头。 “好的枪手不少,但能让当铺掛號做保的目前还没有。 你也知道洋鬼子的德行,嘴上说的好听,可拋妻弃子的不在少数,没有十足把握可不敢为其做保。” 看张建有些失望想要起身,老掌柜连忙补充。 “虽然没有掛號的枪手,但我知道一个刚出炉枪手正需要钱。 成色不错,也比较守规矩,你要信我的这双眼我就帮你牵个线。” 能让老江湖给出这样的评价,这位枪手跟在当铺掛號也就差个后续包赔。 自己要做的事情虽然危险,但对自身这个外来户影响不大,可以先见见。 “只要人合適,需要钱不是啥问题。 再有就是牵线搭桥,相较於直接和对方谈,我更相信掌柜的。 洪门当铺的声誉在这放著,想必不会让我失望。” 老掌柜两只眼睛再次笑的眯缝著,就喜欢这样的顾客。 视金钱如粪土,压根不考虑什么性价比,这样的客户伺候著才舒坦。 “行,你信的过我们当铺,老朽也不打哑谜。 这位刚从欧洲过来,时间不长,身上没什么负担和麻烦。 就是需要一大笔钱还债,这个我亲自確认过的,只要钱到位,那就是一只乾净的火枪。” 看老掌柜还想继续介绍,张建连忙打断对方的抬价行为,直奔主题。 “什么价?” 主动消耗精神力感知外界,身边的老掌柜就像五彩灯泡。 贪婪,奸诈,兴奋,喜悦,种种情绪流转而过。 最终,老掌柜那河马一般的大嘴再次张开。 “一百!” 张建从兜里掏出一百美元放在桌上,然后双手抱拳。 “告辞!” “唉~唉~別著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看到张建要起身,老掌柜也赶紧阻拦。 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连忙找补道。 “这是买断价,卖命钱,这不能算高吧? 你要是觉得不合適可以按任务商量嘛。” 罗尼家族的麻烦可没法按照任务核算。 需要面对的是一群未知的饿狼,有著数不尽的手下供其驱使,谁知道要做到哪种地步。 “卖命钱?当铺做保?” 看到张建鬆口,老掌柜只犹豫了瞬间,马上改变了之前的说法。 “当铺做保,开当票。” “行,什么时候见人?要是不合適不能怨我。” “那是,那是,见货估价,钱货两清,这事哪有勉强的。 你要是著急咱们就明天。 要是时间不合適我就让他等著,看你时间。” 张建这边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纽约。 柯里昂家族那边的形势也不是很乐观,还是儘快得了。 哪怕手头现金不是很够也没拖延。 “三天后我过来。” 前往长老会医院办理出院手续的张建发现了周边的不同。 除了医院內部的柯里昂枪手,医院的外围也多了不少形跡可疑的人。 这些带著枪械且窥视医院內部的枪手,怎么看都不是柯里昂家族的人。 將双胞胎送到出租屋后,张建本想通知罗尼一声,却发现这货现在已经醉成了一滩。 在张建离开之后这货又喝了不少酒。 本著朋友一场,也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达到了哪个地步。 张建染髮简单的做了一些偽装,再次回到了长老会医院的附近,想要看下目前的危机程度。 柯里昂家族的剩余核心都在医院,如果再次损失惨重,罗尼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甚至功利一些的说,柯里昂家族一但覆灭,张建为数不多的朋友不一定能活下来。 一番简单的探查后,张建开始为医院內部的柯里昂家族担心了。 这些守在外围的人已经近乎明目张胆的开始做准备。 只是凭藉上辈子带来的一些记忆经验,张建就发现了周边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也听到了一些准备对医院做出试探的话语。 柯里昂家族在庄园的那次交火损失太大了。 不止是核心成员损失,就连家族最为一重的武力也和cia的战术小队拼耗的七七八八。 特別是两个近乎外掛一般的超级战士。 本就是部队精选出来的士兵,配合上cia內部的药物技术,將自身的能力提升到了极限。 面对普通的枪手,完全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要不是庄园里那些自小培养的內卫枪手捨命保护,甚至用上了炸药同归於尽。 柯里昂剩下的人压根没有机会住进医院。 失去大部分核心战力的柯里昂,现在只是看上去的强大。 很多暗处的势力之所以没有动手,完全是因为还没有摸清柯里昂是否具备临死一击。 罗恩將以前的黑帮老枪手召集回来,短时间確实震慑到不少人。 这些黑帮时期的枪手还是赶不上这些年招募培养的精锐,一但有人试探,很容易引起群狼环饲。 柯里昂现在很危险,凭藉那些保留黑帮习惯的老枪手是对付不了医院周边的敌人。 如果要帮助罗尼,帮助柯里昂家族,最起码也要做到震慑。 让那些窥伺的势力拿不准柯里昂剩余多少力量。 只要有了喘息的时间,相信柯里昂能做出合適的应对。 要是有了时间周转还是没法解除危机,那也活该柯里昂该覆灭。 在医院周边转悠了一圈,张建也是最终下定了帮扶的决心。 先帮罗尼的家族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要是今晚的试探都过不去,也別说以后不以后了。 返回出租屋的张建开始二次偽装。 在手指上涂上指甲油,戴上超薄手套和游泳帽。 最后戴上口罩在镜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確保没有什么遗漏的点,这才开始准备別的工具。 將地下室的武器柜重新打开。 这次的敌人分散在医院的四周,以一敌眾,重点在於隱藏行踪暗中出手。 步枪之类大的武器是没法使用。 要起到最大的震撼效果就是近距离击杀。 还要儘可能的不被发现行踪,暗中的毒蛇要比强壮的狮子更让人忌惮。 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ppk手枪,两个弹夹和一把平头改锥,这就是张建为今晚狩猎准备的武器。 不是不想准备更多,如果可能张建甚至需要亚音速子弹和催眠瓦斯之类的装备。 可时间比较紧急,只能先用手头的装备应对。 第67章 清理外围 纽约cia的安全屋內,康纳斯正在打电话,向自己的上司匯报马上开始的试探行动。 上次的庄园突袭,cia损失不小。 两只战术小队建制已经打没了,后期若非警方的swat加入,根本无法造成那么大的战果。 柯里昂家族招募的枪手可不是街头混混。 除了战术素养赶不上这些突击队员,单论枪法可是一点不差。 若非两名“蝉”的强势碾压,那些枪手能凭藉手中的武器和地形和中情局耗到天亮。 “你上次就做的很好,这次行动要继续保持。 就算柯里昂那边有隱藏的力量想必也不多了,一个战术小组最起码也达成了次要目的。” 电话中的上司给予的肯定並没有让康纳斯开心。 画的饼再多也不顶饿。 与其说这些,不如把那些阵亡士兵的抚恤金提高一些。 “长官,我们会尽全力完成任务。 也希望这次行动后,能將队员的行动津贴和抚恤儘快到位。 您知道了,我们损失惨重,有些队员已经伤残到无法服役。” 康纳斯带来纽约的两只黑色小队已经损失近大半。 除去狙击小组,剩下的突击人员只有三人还完好无损,剩下的不是战死就是残疾。 这些在南美为米国出生入死,经过多次实战的精锐。 因为高层之间的利益斗爭,在柯里昂庄园一次性折损,著实让康纳斯心痛。 “放心吧,康纳斯,我会儘快给你补齐人手,队员的薪资津贴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们解决的。” “谢谢长官。” 电话另一边不是虚言哄骗。 康纳斯这一次可是帮了大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康纳斯能將柯里昂家族打残废。 虽然不確定是不是拔掉了柯里昂家族的獠牙,却也让很多看戏的势力变成了等待抢食的豺狼。 这样出了大力气的下属,无论如何也要给予一些安慰,最起码不能让他们空著肚子做事。 藉助夜色,张建再次出现在医院附近的时候已经化身阴影杀手,手中的平口改锥开始了兼职工作。 率先针对的是天台的狙击小组。 冷枪偷袭是张建最害怕的,哪怕有著基因种子的危险提示,也躲不掉经验丰富的狙击子弹。 找到天台正在值班的观察手,静步靠近,对准头部或者颈椎,插入拔出。 在对方发出示警的之前破坏了中枢指挥,这才慢慢的靠近前方架枪观察医院內部的狙击手。 前衝起跳,在狙击手反应过来之前,张建的膝盖已经撞断了对方的脊椎。 最后在头部补上一下,一个狙击小组就团聚了。 房间內的那些枪手麻烦一些,多了一些步骤。 敲门,等待,將改锥沿著猫眼直直捅入,隨后就是“噗呲”的入脑声。 声音很轻,连隔壁架枪的另一个狙击小组都没有察觉。 將螺丝刀抽出,里面那位独居的枪手也就贴著门板缓缓下滑,最终趴在地上沉睡不起。 环视一周没发现附近房间有其他拿枪的存在,对著有著狙击小组的公寓门就是暴力直踹。 “哐砰”。 房门被踹开的同时张建已经齐身而入,被双手平端在胸前的手枪隨即开火。 “噗,噗,噗。” 观察手的头部率先被击中,这位偷懒的观察手还没有拿起身边的枪就被爆头。 另一位坐在窗边的枪手因为扭身被击中肩膀,隨后被紧隨而至的子弹击中脖子。 加装消音器的ppk声音在室內並不算大,还赶不上踹门造成的声响和之后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扰民了。 看来刚刚暴力对待房门的声音有些大,吵到了附近的邻居们。 好在附近的人好奇心没那么大,只是一声噪音还是可以忍受的。 將房门虚掩,开始快速检查屋內,包括屋內的两具尸体。 没有携带身份证件,也没有佩戴美军的標誌性士兵牌,看来应该是专业干私活的。 窗边的武器一长一短,坐著的狙击手用的是加装消音器与倍镜的m14步枪,二十发的备弹。 通过狙击枪的倍镜观察了一下医院,发现这里的射界很好。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足够这位对医院的柯里昂枪手造成一次屠杀了。 观察手的武器是只有衝锋鎗。 他的任务是辅助观察,也是充当狙击手备受的守卫。 不过使用的枪不错,是一把经典的mp5衝锋鎗。 这是德国生產没多久的枪械,虽然是西德国境警备队已经开始部分装备,却没有往米国这边出口。 从这两人的装备来看,两人的背后不是一般的小势力。 將mp5的消音器拆下来快速的检查了一下,崭新。 没有使用过几次,而且枪械情况良好。 没发现枪械问题后,就重新装好,带上备用的两只衝锋鎗弹匣离开了血腥刺鼻的房间。 不得不说,mp5的设计就是好,射击手感一流,特別是加装了消音器后,室內交火做到了不扰民。 有著衝锋鎗的帮助让张建的清扫速度大大加快。 使用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子弹的mp5,在穿射房门后还有足够的杀伤力。 这让张建遇到人数比较多的房间可以先隔著房门对里面来上一梭子。 有效射程两百米的衝锋鎗,在击穿房门和木质掩体后对人员造成的伤害更大。 翻滚的子弹比穿射更加恐怖。 一栋楼,两栋楼。 直到手中的ppk没有了子弹,缴获的第二把衝锋鎗也打空的时候,张建才放缓了清扫的进度。 精神力消耗的有些大。 已经持续战斗接近二十分钟,大脑因长时间的运作有些疲劳。 还剩下最后一栋住宅楼,快了,马上就结束了。 躲在楼道的一处阴影,张建打开了隨身携带的营养液。 “吨吨吨”。 一口气喝下去,才感觉身体舒服一下,最起码胃部的灼烧感没有了。 从清扫天台的狙击手之后,张建就进入了杀戮状態。 强大的战力带来的就是高强度的消耗。 没想到这附近的枪手有这么多的张建不得不继续下去。 就像是集邮一般的强迫症,前面那么多枪手都清理了,就剩最后一处。 不干完总是感觉有些遗憾或者缺了一些什么。 好在这里的枪手不多,根据张建的观察,这里更像是被提前清场过,留下了很多的空房间等到什么人的入住。 第68章 增加个马甲 休息了好一阵,张建才重新调整好状態,开始清理最后一处。 张建走向楼梯间时,有四位接到命令的cia正在下楼。 看其全副武装的样子,不像是去对面医院做客。 刚刚进入状態就遇到了敌人,而且还是楼梯间这种地方。 短兵相接,一直没怎么发挥作用的强悍身躯开始爆发。 前冲,起跳,膝撞。 在一个照面的功夫撞碎第一个人的胸口,前冲的势头撞到后面的两人。 位於最后的那人正要抬枪却被一双携带巨力的手抓住手指。 一拉一撞,左手回收的同时右肘击碎了对方的喉结。 “噗噗噗噗,噗噗噗。” 被同伴撞倒地的两人还没调整好重心就被射杀。 最后那位抬起的衝锋鎗被张建借花献佛,有著消音器的加持,楼道內的枪声传播的並不远。 狭窄空间的近距离对决,比拼的就是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 而这两样张建都不缺。 不管是基因种子强化之后的身体还是超频状態的杀戮本能,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四个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就像四个还没上学的小朋友,哪怕手里有著武器也没有机会使用。 这四人装备不错,经过一番挑挑拣拣,除了安装了消音器的mp5衝锋鎗,张建又拿了两枚震撼弹。 这玩意可是室內作战的利器,没想到这是时期就已经装备了。 这四个人身上也没有什么身份標誌,可装备和之前遇到的那个狙击小组很是雷同。 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这些人如果都是同一个势力,那自己算是把他们得罪狠了,希望柯里昂能把这份因果承担下来。 几分钟后,张建到达了最后的楼层,楼道口有一位混血黑人在守夜。 不知道是不是乐观的天性,哪怕一个人的守夜,都被这位哼歌自嗨的傢伙整得很是欢乐。 快步接近,抬手“噗”的一枪,正在扭动舞姿的黑人头上多了个洞。 抬头观察,屋內那几位带枪的还在忙碌,並没有被刚刚的枪声惊动。 加装消音器之后声音不大,而且老建筑用料扎实,隔音效果好。 房间內,中情局的外勤正在进行审讯。 没有国內执法权的中情局,很多时候只能藉助fbi的帮助。 不过当中情局不想被钳制的时候也会让手下秘密行动。 “別再强撑了,已经三个小时了。 缄默法则是保护你的家人而非柯里昂。 你已经对得起他们给你的薪水和这么多年的僱佣。 就算你不说也没用,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 相信一战战术小组完全可以试探出医院的虚实,到时候你就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房间的中间被清理过,原本摆放沙发和桌子的位置被放上了单人床。 一名中年人捆绑在上面,身上的刑讯痕跡异常醒目。 “唐尼,你只是柯里昂家族的士兵,还是一个在底层工作近二十年的士兵。 柯里昂早就忽视了你的存在,哪怕你拿枪为他们卖命,他们也不在意你。” 遍布刀伤的胸口上下起伏,被话语刺激的有些激动。 唐尼还是遵循著信封了数十年的约定,缄默法则。 “算了,库里,还是等支援过来吧,我们毕竟不是审讯人员,对这事我们不专业。” “该死,上次那个禿头就是这样审讯罪犯的,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王德发,你这个社会渣滓。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孩子,別为了那些不重视你的柯里昂们卖命了。” “啪,啪。” 这位嚮往著更换职位的行动人员忍不住心中的愤懣,將不爽换成了抽向唐尼的鞭子。 “呜呜,啊呜。” 疼痛让唐尼发出压抑痛呼。 身为跟隨过老教父的家族士兵,老唐尼不太会言语,做事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 加入柯里昂二十年,为家族杀过三十多人,却始终没有被提升职位。 年近五十还是一名家族士兵,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在安保公司的薪水高出同伴很多。 这次接到家族的召集命令,唐尼不顾妻子的挽留毅然决然的来到纽约。 不为別的,就为了两任教父的恩情。 老教父帮自己安葬了父母,迈克给了自己安稳的生活。 在自己那个嬉皮士儿子染上毒癮后將其送到了高端疗养所戒毒。 这也是唐尼不满迈克带著家族转型却还忠心的原因。 正在几个外勤继续拿唐尼刑讯消遣的时候。 “砰轰” 一声物体的撞击倒地声激发了几人的警戒,然后就是一道人影伴隨灰尘来到屋內。 “噗,噗” “噗,噗” 左右开弓,杀戮模式下,两只都是惯用手的张建在进屋的瞬间扣动扳机。 四名外勤的枪还没抬起,大脑已经失去了下发指令的能力。 “噗,噗,噗,噗” 挨个在头上再补一枪。 因为在张建的感知中,有一个还没有死透,以防万一,其他三个也补上一枪,对称。 目的达成,还有意外收穫。 看著遍体鳞伤的唐尼,张建也是很欣赏。 能在受刑的情况下还保持忠诚,这样的人不多,起码张建自己就不確定能否扛过刑讯。 “你是谁?来救我的?” 忠诚的士兵应该得到优待,用刀划开捆束唐尼左手的绳子,指骨顶在颈部改变自己的声音。 “维修工,有人出钱,我们工作,儘快离开,柯里昂的危机还在。” 已经感觉到身体传来疲惫警报的张建没有在医院附近停留。 返回住所的时候,已经疲惫到不想言语,整个人接近虚脱。 幸好家中还有康纳二人在。 没有多嘴多舌的询问张建为何这样,很听话的按照张建的吩咐准备营养液和洗澡水。 並且帮助张建去除身上的各种偽装。 等到张建泡在浴缸的时候,墨菲已经端来了调配好的营养液和一杯加糖的牛奶热可可。 “吨吨吨,吨吨吨。” 两大杯营养液喝完,这才用甜甜的牛奶冲淡嘴里的怪味。 营养液这玩意,除了能喝营养丰富,剩下的就没有什么优点。 用参片等药材榨汁后,混合葡萄糖的味道比bj的豆汁还难喝,味道都不能用酸涩形容。 见张建已经恢復,没有其他事情的两兄弟离开了,留下张建一个人在浴缸里復盘今晚的事情。 第69章 上门要报酬 次日,天气晴朗。 醉酒的罗尼已经彻底摆脱酒精的纠缠。 在卫浴好好的洗刷了一遍,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这才给自己准备早餐。 经过倾诉与宿醉,心中的压力已经得到舒缓。 放纵的时光已经过去,现在是罗尼.安东尼奥.柯里昂承担自身责任的时间。 吃著没有添加果酱的吐司,一边思考接下来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帮到家里的。 如果一切无法挽回,自己要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帮助德里克重建柯里昂。 早餐的时间在思考中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吃了过去两倍的麵包量。 门铃的响声,让罗尼从构思中回神,放下乾瘪瘪的面包起身开门。 “阿彪?!怎么是你?” 没在意罗尼的称呼,张建直接推开罗尼进门。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手拿砍刀的屠夫?赶紧让开,你挡著路了。” 进屋看到餐桌上有些没收拾的早餐,张建也不客气,拿起一片麵包就开始抹果酱。 从惊讶中回神的罗尼也没有在意张建的隨意,主动把牛奶往对面推了推。 “我还以为你在处理回国的事情,没想到你会来。” 品尝了一下加了果酱的麵包,隨后撇撇嘴放下,看著罗尼用比较正式的语气。 “罗尼,先向你道歉,昨天我从你这离开后,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帮你购买了一项特殊服务。” “嗯?什么服务?先说好,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惊喜留在单身派对。” “別打岔,听我说完。 你家族的事情我又找人了解了一下,很麻烦。 说是在悬崖边缘也不为过,所以我帮你们找了一些帮手。 不过是一次性的,而且选择的服务价格比较昂贵。” 果酱有些腻,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顺顺,在罗尼发问前接著讲述。 “虽然是单次服务,但走的也是加急,我为此支付了两百万美元。 根据中介反馈,柯里昂家族在医院的周边的威胁已经被全部清理。 这需要你亲自去验证一下,如果属实,那么我会支付剩下的一百万美元尾款。” 话语虽短,信息量很大,罗尼心中捋了捋,看著张建有些吃惊。 “你昨天离开后花了三百万?” 嗯?看著自己这个思维依旧跳脱的朋友,对方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这不是重点,罗尼,现在,你需要去验证一下中介给我的反馈是否正確。 医院周围的敌对枪手是否还在,这关乎他们的信誉和我要不要支付尾款。 还有,总共只有两百万,一百万预付,一百万尾款。” “啊?哦,我现在就打电话。” 张建赶紧伸手阻拦,並且提出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你確定电话公司会为你的通话提供保密服务? 要知道,在医院电话线上多接一根线並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好吧,我这就过去,確认后怎么告诉你?” 罗尼也是清楚利弊的,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相信朋友也是一种解决方案。 “这是我的电话,还有,约定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电话,这样再有紧急的事情我可以电话联繫你。” 接过张建递过来的字条,罗尼没有著急回復,想了一会才开口。 “社区旁边的酒吧,那是家族的据点,我平时经常在那里。 那个电话找不到我,就打家里的电话,我接到后会去街角的那个电话亭等你打过来。” “好,你快去医院吧,儘快给我回復,拖延尾款会给人留下差印象的。” 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的张建並不担心罗尼的验证。 昨天医院的周围死了四十多人,都是手持武器的枪手,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平復。 这种情况稍加打探就能知道,柯里昂家族现在还有著一定的能力,不可能不清楚。 想到花了一百万获得两百万的人情,正在喝牛奶的张建就想笑出声。 等等,貌似有哪里不对劲? 昨夜干活的是自己,帮罗尼解决麻烦的也是自己,那自己在当铺花一百万的意义在哪? 至於说赖帐或者放鸽子这种败人品的事情张建是不会做的,以后还得打交道。 你失信一次,就不会有人再相信你。 这东西就跟国家信誉似的,值钱的时候能发万亿国债,失信的时候就一文不值。 能做吕不韦没人想变司马懿。 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吕不韦的信誉让他在死的时候都有人追隨。 司马家却要时时刻刻的防止手下人的背叛。 纽约市长老会医院。 若非柯里昂家族的强势加上后来艾博家族打了招呼,医院不会给予柯里昂这么大的特权。 让柯里昂带著枪手占据那么多医疗资源。 正在一处病房闭目养神的罗恩突然被手下叫醒。 在知晓是自己儿子已经到达医院的时候,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罗尼,你难道还觉得自己是个可以任性的小孩子吗? 现在家族的情况你到底清不清楚?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孤身一人来到医院这里的。” 父子二人的见面並不愉快。 罗恩的压力夹杂著对罗尼的失望喷涌而出,罗尼並没有急著反驳或者解释。 他经歷过那种感觉,虽然与父亲的压力无法相比,但那一点压力已经让自己的精神近乎崩溃,很难想像这几天父亲心中所承受的压力。 等到父亲的情绪趋於稳定,罗尼这才开口解释。 “我需要来求证一件事情,这关乎到你们的安全。 我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手,又不能通过电话联繫,所以只能亲自过来一趟。” “好吧,好吧,不管你想问什么,先和我一起见一下迈克。 既然你已经入局了,那就为家族做些事情吧。” 罗恩此时很疲惫,身心俱疲的那种,没有询问儿子过来的目的,只是领著他向迈克的病房走去。 儿子已经来了医院,木已成舟,艾博家族给予的庇护也在罗尼主动掺和进来后取消。 那份写著罗尼和金妮两人的资產文件也失去了剩余的作用。 资產是艾博家族邀请国会大人物出手的酬劳,也是柯里昂向艾博家族求助的代价。 没想到形势过於危急,元气大伤之后的柯里昂已经失去了对等的地位。 第70章 验证询问 罗恩在与艾博家族的主事人沟通时当机立断,用已经无法收回的资產换取艾博家族对罗尼的庇护。 艾博家族也不反对到嘴的肥肉,能名正言顺的获得那份拉斯维加斯的资產更好。 那份资產文件上的剩余股权所有人是罗尼和金妮。 只要艾博家族还顾忌吃相和家族声誉,就要尽到基本的义务和责任。 艾博家族甚至有人將其当做了罗尼的嫁妆。 只要柯里昂被眾多势力分食殆尽,罗尼就可以算是艾博家族的成员了。 对於高素质人才,没有哪个家族嫌多,人才是保持家族兴盛传承的基石。 迈克的病房前坐著两名家族枪手,看到罗恩和罗尼过来,刚想起身打招呼就被罗恩抬手制止。 神经紧绷的连续戒备已经让这些人筋疲力尽,就不要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虚礼了。 病房內,迈克正依靠在病床上思考。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此时的家族想要破局必须藉助外力才行。 没有强有力的支持,柯里昂就是等待分食的蛋糕。 德里克与那些核心的手下暂时不能动用,那是柯里昂最后的希望,也是防止赶尽杀绝的后手。 別说调动,现在都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踪跡。 可除去他们,可借用的外力寥寥无几,哪怕是將要联姻的艾博家族也不会做成实质性的援助。 双方只是准备联盟。 刚完成订婚仪式的两个家族並没有太多的利益交织,甚至於柯里昂的衰落是艾博家族所乐意看到的,作为联盟的对象能吃到更大的一块利益。 “迈克,罗尼来了。” 被打断思考的迈克缓缓睁眼,看著一起进门的罗尼有欣慰也有失望,不过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嘆息。 “坐吧,正好这边也有些事情需要罗尼去做。” “迈克叔叔,我有些事情想要求证,这很重要,关乎到家族在医院內的安全问题。” 听到儿子再次提到安全问题,罗恩也不由重视了几分。 “什么事情?” 回想一下张建那边的说法,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语言。 “有人告诉我,医院外围之前存在著很多敌对势力的枪手,。 在昨夜,这些埋伏的枪手被人清理过,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准確?” 迈克看向罗恩,现在他才是对医院周边了解最多的,罗恩也是点头確认这件事。 “我还没有收到详细的消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昨夜医院的周围確实发生了很多战斗。 有很多枪手的尸体被发现,具体情况我需要电话询问警局內线。” “看来是真的了,如果將这件事安放在我们家族头上,对我们家族现在的处境是否有所提升?” 罗尼在確认医院周边发生战斗后,就清楚张建没有骗自己,唯一还没有確定的就是具体效果如何。 “罗尼,消息来源可信吗? 你知道的,假冒强者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拆穿的时刻。” 迈克询问的同时又扭头对罗恩吩咐道: “不要打电话,询问细节会暴露我们的虚实。” 想了一下自己和张建的关係,虽然认识不算久,但性格合得来。 貌似是多年好友一般的相处,没有利益交集,没有矛盾衝突。 作为大洋彼岸的华人,张建欺骗自己或者针对家族的概率很小。 肯定的对迈克点头:“这算是我朋友送我的礼物,你们知道他的,张,来自大洋彼岸的那个华人。” “具体说一下,你的这个朋友我调查过,资料信息很少。 根据他送你的结订婚礼物,我们查到了中国城的洪门势力。” 罗恩示意罗尼详细说明,同时补充自己知道的信息。 “洪门?这是什么势力?张和洪门有关联?嗯,好吧,我先解释一下张告诉我的消息。” 听到父亲的解释,罗尼忍不住追问,最终在父亲的眼神威慑下选择了先解释。 “在父亲派人通知我家族情况后心情很是压抑,正好张准备回国,我就在家族为他送別。 喝酒后没控制住情绪,向他讲述了家族的处境。” 感受到父亲的死亡凝视,罗尼缩缩头继续讲述。 “今天上午,张再次去了我那里。 告诉我他昨天花了两百万美元请人做事,目標是解除医院周边的大麻烦。 今天他得到回覆说任务完成,那些人帮家族清理了医院周边的危机。 张不方便过来確认结果,就让我跑一趟。 如果任务確实完成,张就要支付剩余的一百万尾款。” 一口气说完自己知道的信息,罗尼就等著两位长辈的决定。 心中决定以后將这笔钱还给张建,此时还是以迈克的吩咐为主。 “罗恩,去问下有没有周围最新的情况,关於周边发生的战斗先不要进行回復。” “好,我这就去办。”罗恩开门离开,屋內只留迈克和罗尼。 “罗尼,坐吧,说说你怎么和这位张认识的,他主动接触的你?” 坐在病床前,想了一下自己和张建相识的过程,对迈克摇头否认。 “並不是,我们的认识应该是意外。 之前我和德里克打赌,从欧洲一个人跑去了港岛,结果下了飞机才想起来我不会英语和汉语。 在一个小饭店遇到吃东西的张,他帮我解决了沟通交流的问题。 之后就成了朋友,我僱佣他当翻译。 后来我邀请他参加我和金妮的订婚仪式,他飞来米国。 后续的事情你和我父亲应该也调查过。” 听完大概的讲述,迈克又追问了很多细节与详情,闭目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 “罗尼,你可能真是一个幸运小子。” 罗尼的敘述让迈克脑补了很多。 无论是在精通多门外语的翻译,来到米国后与唐人街势力的关联。 还有其用两百万美元购买服务的事情,都表明张建的背景不简单。 这不是普通家族可以培养出来的人。 罗尼听到夸奖也是露出不掺杂质的傻笑。 幸运这一点罗尼很赞同,从小到大罗尼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倒霉事情。 房门被推开,罗恩带著走路有些不便的唐尼走了进来。 在唐尼紧张问好的时,关上门的罗恩开口向迈克两人解释: “昨夜唐尼就在现场,让他来敘述更加清楚,周围死去的不明枪手不下三十人,都是专业的枪手。” 第71章 疑惑,脑补 “唐尼,別紧张,先坐下,罗尼,给唐尼一杯水。” 迈克让有些手足无措的唐尼先坐,並给其一杯水,不然紧张状態的唐尼很难完整讲述昨夜的事情。 喝了水的唐尼情绪显然稳定了很多,开始回忆昨夜自己的遭遇。 在心中整理语言的同时顺便对罗尼说了“谢谢。” 平復情绪的唐尼知道大家想知道什么,直接开始讲述。 刨除那些拿自己做消遣的刑讯逼问,主要讲述了自己是如何被解救的,以及自己获救后发现的情况。 隨著唐尼的讲述,房间內的另外三人也在找寻里面有用的信息。 “你是说救你的人自称维修工,是收钱办事的?而且还提到了家族?” 唐尼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情况,確认自己没有表述错误,点头確认。 “是的,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听声音应该是一位中年人。 对方的枪法很好,审讯我的那几人都是一枪爆头,而且还进行了补枪。 对了,他使用的枪枝加装了消音器,从进门到结束应该只有几秒钟。” “好的,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你先去休息吧,还有,唐尼,柯里昂感谢你的忠诚。” 唐尼离开后,罗尼率先开口:“看来我朋友购买的服务值得那么高的价格,高效,精准,就是维修工这个组织没怎么听说过。” 看到儿子有些小骄傲,罗恩拍了对方一下提醒。 “你才来米国多久,能知道什么,还有,那是你朋友的能力和渠道,不是你的。” “都是服务,只要我花钱对方也能为我服务,最多从张那边过一手。” 罗尼也不是真的傻,知道黑色世界的渠道有时候比金钱更加的重要。 没有合適的关係与介绍,想花钱都找不到合適的人服务。 几十年之后就曾经发生过杀手业务层层外包,两百万的事情找了个不靠谱的执行者。 “罗尼说的对,花钱购买服务。 只要我们的钱给出去了,哪怕是给了罗尼的朋友,谁能说维修工不是我们花钱僱佣的。” 迈克定下了基调,罗恩也没反对大哥的决定。 至於罗尼,他需要与张建进行沟通,看看两百万美元怎么支付才合適。 既要保证张建那边不被牵连,又要被查询到医院周边的事情与柯里昂有著直接关联。 傍晚,纽约上城区的別墅內。 艾博家族的掌权者正在和自己的小女儿交流,气氛有些不愉快。 但事关家族的下一步的决策,个人的喜好要放在一边。 “金妮,你確定罗尼没有参与到柯里昂的核心业务中?无论是生意还是武力方面?” “是的,我確定,我很確定。 罗尼就是从义大利过来联姻的,政治联姻並不需要家族的支柱人员不是吗?就像我。” 金妮的情绪很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恶劣。 但该回答的问题还是不敢马虎,再怎么深爱自己的未婚夫,金妮也知道自己的根本是什么。 没有罗尼,自己还是纽约上层社会的小公主。 要是失去家族,自己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当然,如果是柯里昂已久强盛,自己还给罗尼诞下继承人就是另一回事。 “不是罗尼那会是谁呢?德里克?” “会不会是罗恩,毕竟他掌控著柯里昂的枪手。” “不可能的,家族的力量不会集中在一个人手中。 特別是这种暗处的高端武力,一旦掌控者出事损失就大了。” “僱佣呢?如果哪些人手是柯里昂僱佣的呢?” “你觉得需要多大的代价才能僱佣那种级別的人手。 要知道医院周边死了几十名专业枪手。 不说別人,我们的家族的七个可都是好手。 连示警都没发出就被杀掉了,这样的武力哪个势力肯外借。” “好了,討论这个意义不大。 我们只要知道柯里昂还有反抗的力量就可以了。 这代表著柯里昂虽然会收缩势力却不会被打倒,我们也必须要做出符合盟友的支持了。” 曼哈顿的一栋写字楼內部,刚刚结束通话的诺森將手中的咖啡杯砸在墙上。 心中的羞恼已经控制不住,该死的资本家,毫无诚信可言。 诺森是中情局的地区主管,可他只是一名专业的事务官。 在米国的权利架构中是被大脑支配的工具。 虽然可以使用康纳斯那些工具,和做决策的大脑层还是有些区別。 不管这些经过专业考核的事务官如何瞧不起那些选举出来的政务官。 都要听从那些人的决定,因为他们代表了规则。 而且事务官很多,有不少都是米国真正的主人。 那些藏於背后的財团所扶持的,诺森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哪怕现在具备了权力,面对米国主宰阶层的势力还是显得那么弱小。 没有对等的实力连对方毁约都只能忍下来。 从成功突袭柯里昂家族后得到的利益承诺,到现在对面的延迟支付。 间隔时间都不够自己在南美发动一次政变的。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食言了,真该被红色吊死带路灯上。 说的再好听,理由再多,核心的关键就是中情局付出了伤亡和行动,却没有获得应有的利益。 而且对方还在电话中恬不知耻的要求中情局再接再厉。 “哎.....把昨夜的调查报告给我送来,还有,通知康纳斯,让“蝉”待命。” 无力的坐在办公椅上,嘆气后的诺森还是拿起內线电话下令。 窥视柯里昂这块肥肉的豺狼们都察觉到了气氛的转变。 先是作壁上观的艾博家族进行表態,然后就是一些想要下场的势力召回了人手,再次进入观望状態。 这可不行,柯里昂成为肥肉的前提是大家一起下手。 只是寥寥几个势力下场,最终结果很可能是柯里昂覆灭,下场的势力成为新的肥肉。 柯里昂昨夜的实力展示確实嚇人,那么多枪手在不声不响中被击杀。 能从漏网的枪手看出柯里昂家族的人手並不充裕,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无声无息的执行力。 能无声中清理特定目標,那么也能在局势失控后针对某些大人物进行暗杀。 甘迺迪家族的核心成员遇刺算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大家看到了另外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具备再多的权利和影响力,也改变不了肉体凡胎的事实。 如果真的把柯里昂逼到了极限,很难控制事態的后续发展。 不过这股力量真的属於柯里昂吗?这是诺森暂时让“蝉”待命的原因。 第72章 僱佣里昂 纽约公园,接到罗尼电话的张建如约而至,先去买了两份热狗,这才坐到罗尼身边。 將其中一份热狗递给罗尼,询问道:“啥事?长话短说,有人盯著你,是不是你家族的成员?” 接过刚出炉的热狗咬了一口,罗尼抬头环视四周。 “可能是我父亲派来保护我的,我是通过特殊手段离开的医院,其他人就算要监控也不会这么快。” “行吧,別光顾著吃,赶紧说事情,我可不想因为和你交流就上了某些人的监控名单。” 见罗尼又咬了一大口,张建忍不住催促。 “你花费的那两百万我们家族出了。 现在我们需要展现自身的威慑力,就当是我们僱佣的就好。 谢谢你,老虎。 我到了现在才知道家族到了何种危险的程度。 若非你的帮助,我父亲他们就危险了。” “我们之间不要这么客气,我相信在我遇到事情的时候,你也会力所能及的为我提供帮助。 能將两百万给我最好不过了,我最近正缺钱用。 昨天的僱佣一下抽空了我的流动资金。 看我著急,该死的中介就落井下石的开了高价。” “哈哈,那就不谢了,不过单次服务就收这个价格,確实不低,但物有所值。 沙漠中的饮水和城中的销售价格有区別也正常。 好了,我该怎么把钱给你? 为了安全起见,要是转匯需要一点时间。” 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匯入我在波士顿的帐户,不,先等等吧,我想一下再决定。” “好的,我给你留个电话,你直接將帐户和匯款金额告诉他就行,我会通知他的。” 说完將一张写有电话的纸条给了张建。 扫了一眼,背下了电话號码,將纸条塞进口袋,拿著属於自己的热狗起身。 “不和你聊天了,我那边还有事,你自己保重。 还有,记得我们约定的联络方式,有事让人通知我,最后,最重要的,別被人发现。” 看著混入人群的张建,罗尼猛地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热狗,脸上不自觉露出微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来叔叔说的不错,自己確实是个幸运的小子。 再次光临当铺的张建,远远地就被值守的伙计看到。 等张建进门的时候直接被引入了后堂,在那里,除了老掌柜还有一名戴著针织圆帽的墨镜青年。 高手。 见到这位的第一眼,张建精神力集中在对方的身上。 脑海中的预警提示这位能对自己造成致命的威胁。 冷漠,隔离。 在精神感知中,这位外国青年给人的感觉很像刚觉醒的张建,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著一层屏障。 对外界事物漠不关心,这样可以那样也行,却也是最为漠视生命的存在,类似咸鱼化的空心人。 老掌柜引导张建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介绍。 “张生,这就是我介绍的那位高手,来自法兰西的火枪手,里昂。” “你好,里昂,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 相较於热情的张建,里昂显得过於平静,虽然是打招呼,但话语还是平静到近乎冷漠。 “哈哈,別介意,別介意,里昂就是这个性格,见到张生还知道打招呼,平时可是一言不发的。” 老掌柜赶紧打圆场,毕竟不能让贵客感受到怠慢不是。 可话语声还没消散,里昂的话语又將老掌柜尬在了那里。 “我需要你为一位老人支付养老金,五十万现金,一次性支付,如果同意,我今后会服务於你。” “五十万?” 扭头看了一下尬住的老掌柜,张建还是点头同意。 “好的,我同意,我还可以再多支付十万现金给你,前提是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你问。” 张建感知能力全开,精神力哗哗的消耗。 “那位老人和你什么关係?你会背叛我吗?” 里昂仿佛感受到了张建的精神力,隔著墨镜与张建对视。 “他是我的养父,我不会背叛,因为你买下了我的生命。” “呼····相处愉快。” 长长吐出一口气,张建这才关闭了精神感知。 全力以赴的精神力感知加上使用催眠的技能,消耗还是很大的。 不过结果是好的,里昂身上只感受到了坚定与执著。 而这份执著只要张建不触及对方的红线,一直都会存在下去。 “哈哈,好啊,这是好事啊,买方满意,卖方无忧。老朽能为此做见证真的是备感荣幸啊。” 虽然不清楚刚刚对话的具体含义,但老掌柜多年的经验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能当面相人的秘术虽然少有並非绝技,就连老掌柜自己也会一些相人技巧。 “这里是三十万现金,剩下的怎么付款?” 张建將隨身的手提箱放到桌子上,然后询问老掌柜。 “银行转帐就好,当然,要是不方便我们也可以收大额的支票或者现金。 一切看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老掌柜刻意没有说剩下的尾款数字,仿佛一切都看张建自己的决定。 给八十万也好,再给三十万也行。 要是取巧给七十万,老掌柜也会帮张建补上那额外的十万。 “给我帐户,还有,给我开当票,剩余的八十万我现在打电话让人转帐。” 昨天特意留了钱在罗尼那边还是正確的。 要是已经转到自己的帐户上,还得跑去银行转帐,麻烦不说还耗费时间。 哪像现在,一个电话就完成了转帐和装逼。 “好嘞,稍等,我这就开票。” 看到张建並没有拉稀摆带,老掌柜也是开心异常,这种客户好啊,身上油水多。 再有就是这种守规矩的顾客最让人放心。 和这种优质客户打交道也不用担心出现夹生饭,每次都能干脆利索的钱货两清。 完成转帐,和里昂一起安置他养父的时候,张建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老掌柜的道德下线。 唐人街內,洪门养老院。 这里就是里昂父亲养老的地方,张建甚至看著钱五用命令的口气吩咐养老院的工作人员。 合著左手倒右手唄? 怪不得老掌柜对里昂那么有信心,甚至开出当票作保。 就里昂那死板的性格,有著养父在手可不放心咋的。 第73章 意外发现 带著里昂回到居住地,介绍给双胞胎兄弟认识。 新来的陌生人並未引起两人的牴触。 兄弟俩经过社会的磨礪,知晓自己与张建的附属关係,並未真的把自己作为张建必须养育的存在。 两大两小四个人居住在目前的房子有些拥挤了。 不是住不下,而是私人空间有限,手中有钱的张建不介意买上一套大些的房子。 买下来的房子也方便后期的改建,不用操心房东或者邻居的投诉掣肘。 只不过张建一时间没想好在哪个区域购买房產。 暂时没有想好的张建决定先转转看看,房子是目前需要的,里昂那边也有很多的东西需要房间存放。 先看看纽约这边的环境和房產。 实在不行,等自己有钱有身份了就买个私人飞机两边住。 就算没有飞机也能一个地方居住一段时间,具体情况看以后哪里居住的舒服。 曼哈顿城区,这个紧挨著市区的岛屿匯集了纽约州眾多的名流富豪。 这里还是巨头公司与金融公司的聚集地。 无论是居住环境还是治安,张建都无比的满意,唯一可惜的就是没钱,或者说没有居住资格。 龙不与蛇居,这句话放在东西方都適用,区別就是龙的身份不同。 继续努力吧,被警察盘问两次后,张建带著三人转战上城区。 相较於曼哈顿,上城区的房產还是比较亲民的。 这里多是高档的白人社区,黄种人也可以入住,就是入住的条件比较苛刻。 先不说能否承受种族歧视,就是年收入与常青藤的学歷张建都不符合。 “有狙击手。” 就在张建跟隨中介的车辆离开时,里昂突然出声提醒。 没有感受到危险与恶意,但张建相信里昂。 怂怂的老实开车离开,不过在离开前將打开了透视,视线重点放在了里昂所看的那栋房子。 嚯,意外收穫啊。 地面上的房子上下两层,下面庞大的地下室算是三层建筑。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汉子在房间静坐,貌似是在等待隨时出击的命令。 应该是中情局的秘密据点。 在这些人的身上,张建看到了中情局外勤的制式装备和標识。 同时也知道了之前自己杀掉的那几个人的来歷。 咋办,发现了好兄弟家族的敌人所在地,要不要告知罗尼。 或者在这里干上一票大的,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怀疑柯里昂的武力威慑了。 一直到晚上,张建都没有下定决心通知罗尼,这容易將自己几人拖下水。 目前的柯里昂可没有足够的实力反击,万一找到自己就很难拒绝。 那可是中情局,一但被记恨上,自己只有投苏一条路了。 再有就是柯里昂家族现在的形势极为微妙。 就像在悬崖上的钢丝一般,稍有大的动作就可能万劫不復。 曼哈顿一处明亮的会议室內。 几名或是年迈或是文雅的老人正在商议。 诺森作为中情局的主管与警局的哈罗德警长一起陪坐末席。 “不能再拖延了,若是让柯里昂分散出去的力量完全凝聚,我们就要接受两面对抗的被动局面。” “可德里克那个小崽子很是狡猾,压根追查不到他们真正的位置。 我甚至怀疑他们回了西西里,就像他老爹当年那样。” “不,不可能是西西里。 他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柯里昂的家族会计。 现在柯里昂的家族生意还没有出现问题,这说明对方所在的位置信息通讯很是便利。” “找不到就暂时忽视他们,只要一举剷除柯里昂的现任高层。 那些余孽就是想要復仇也得继续潜伏。 一但柯里昂群龙无首,到时候动手的就不只是我们几家了。” “可那只幽灵怎么对付? 你要知道之所以和柯里昂僵持,就是因为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隱藏力量在哪,有多强。 难道让我们的人去试探吗?” 话音落,几位老先生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最后面的两位政府官员。 自家的人手用起来心痛,政府的人手充裕,还有著完善的抚恤金制度。 用官方的人手帮自己等人解决烦恼也是正合適的,自己等人是纳税人啊。 身为房间內官职最高地位最低的两人,压根生不起拒绝的心思,同时也没有说不得权利。 只有其中一两位还是硬气一下,现在这几个人达成的共识,在纽约市来说就是不容反驳的圣旨。 夜晚,在上城区整装待备的中情局战术小队解除警备。 诺森不可能让中情局承担过多的脏活累活,哈罗德才是纽约的地头势力。 自己就是来纽约捞取利益的,不应该成为主力。 纽约警队的战术支援小队已经布置到了医院的附近。 哈罗德局长强制性的给巡逻警察休假,这些动作並没有太多遮掩。 柯里昂这边已经准备好再次应对突袭强攻的准备了。 今夜的主角不是警队,也不是哈罗德召集过来的swat。 当哈罗德承诺让渡事成之后的大部分利益,並且送上来三百万美元的现金后。 诺森也就不再坚持让警队的人行动了,不过谨慎的诺森並不准备强攻医院。 这和之前康纳斯强攻柯里昂庄园不同,攻击庄园时候可以找藉口掩饰。 掩饰不了可以让行动队长也就是康纳斯背锅,可公然袭击医院就是另一个性质。 这是怎么遮掩都没法狡辩的叛乱行为。 特別还是在纽约这个国际性的大都市。 如果发生了大规模的枪战,事后再怎么进行舆论管控。 华约的报纸也不介意帮米国宣传一番。 目標既然是除掉柯里昂的高层,那么战术小队就不合適。 他们的战术培训中只有突击强杀,很少有城市暗杀的规划。 当然,狙击除外,但狙击也算是强杀的一种。 “康纳斯,我是诺森。” “长官,请指示。” “两个事情,“蝉”小组更名为绊脚石计划,清除美利坚道路上的障碍。 另外,让九號行动,目標,柯里昂在中心医院的高层。 不做具体限制,在柯里昂家族的枪手发起反击前撤离,不要造成大的事件。” “明白,我这就安排。” 直属上司的命令康纳斯没有丝毫犹豫就准备执行,这也是诺森信任他的原因。 “医院外的swat和警察会帮著吸引注意力。 医院內部行动儘可能减小动静。 一旦被媒体曝光,我们会很麻烦。” 诺森最后再重申了一遍隱蔽,坐在办公室內等待著未知的结果。 这次算是豪赌了,筹码就是自己的职业生涯和生命。 成功了,自己財富自由。 部门获得更多资源的倾斜,而且能获得纽约的数个势力的帮扶。 失败,没有失败这个选项。 “蝉”是不可能失败的,那是为了对抗克格勃专门培养的超级战士,不可能在针对黑帮的时候失败。 第74章 暗杀高层 第74章 暗杀高层 凌晨,纽约市中心医院除去急诊还在忙碌,其他的建筑已经逐渐陷入了安静。 柯里昂家族所在的楼层依旧灯火通明,除去那些值班的医生外,还有几名手持枪械的守卫在巡视。 在两名巡视完楼梯间正要上楼的守卫身后,一个幽暗的身影正缓缓的跟隨著两人的步伐。 在开门和楼层守卫打招呼的时候,这个身著灰色战术服的人会藉助阴影和视觉死角潜藏。 一直跟隨到五楼,两门巡视的守卫打开楼道门,准备去躺椅那边休息一会。 就在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楼梯间时,九號就在门后的阴影中蹲守等待,等待两人下一次的巡视。 十分钟左右,楼梯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而守在楼梯门对面的守卫正在走神打瞌睡。 並没有在意两位同伴的离开,也没有看到溜进来的身影。 “咔嚓”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伴隨著颈椎的断裂,这名守卫永久的沉睡了下去。 將其依照原本的姿势摆放好,不仔细看是不会注意这位到时是睡著还是死亡。 按照內线提供的位置的名单,第一个去的是军师汤姆的病房,这里的守卫最少。 除去走廊死去的那名守卫,只有他的妻子在陪护。 轻轻推门而入,病房內两人一躺一趴的熟睡著。 九號就没有使用手中的无声手枪,毕竟是中情局的特种枪械,非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用,神秘性能提升更多的行动便利。 自己的任务是儘可能多的杀伤柯里昂的高层,血腥味会增加暴露的可能,减少行动的有效时间。 行动很顺利,名单上的目標被一个个无声的清除。 直到最后两个目標遇到了困难,柯里昂的家主迈克与武力角头罗恩。 守卫的呼喊与反击的枪声惊动了很多人,也代表著行动的结束,没有犹豫,快速且乾脆的撤离。 只留下柯里昂剩余的两名头目收拾医院的烂摊子。 接到通知,罗尼就带人来了医院,家族的守卫们都很沮丧。 这种情况让罗尼有些困惑,没发现家族的人手有什么损失,怎么都这幅情形。 前段时间家族危在旦夕都没见到这些人有沮丧的表情,这是发生了什么? 带著疑惑被父亲的心腹引领到了急诊楼。 等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罗恩正在手术室前接受医生的包扎,而自己的叔叔迈克正在里面接受手术。 两发亚音速子弹的出膛速度虽没有常规弹药快。 针对標靶的也没有普通子弹威力大,可近距离针对无防护目標还是足够的。 弹头没有击穿躯体,反而因为低初速在体內停滯造成了更大的损伤。 也就是袭击发生在了医院,有著足够的医疗资源进行抢救。 但凡距离手术室远一点,哪怕就是在医院门口都没法让迈克活下来。 父子两人进行了简单的信息沟通。 了解到家族高层的损失后,罗尼的脸上露出了和父亲相似般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老教父死亡,家族军师死亡,掌管家族地盘的桑尼死亡,控制家族重要业务的几名骨干也被射杀。 柯里昂家族还有什么? 这是罗尼听到父亲讲述后的疑惑。 柯里昂还有著一批可靠的枪手,但掌控家族运转的高层几乎损失殆尽。 短时间还能强撑著,时间稍微一长,不用多,一两个月就会自己崩溃。 父子两人坐在手术室门口陷入了沉默,这场变故太大了,大到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两人在家族中的定位就不是决策者。 老教父死亡,迈克重伤抢救,下一任家主德里克不在,决定柯里昂命运的权利落在了罗恩父子手中。 沉默的罗尼突然抬头,平静的面孔下带著狠厉的狰狞。 “要不就拼死一搏吧,柯里昂就算覆灭也要带著敌人。” 罗恩没有当即答覆,而是思考了一会问道:“向谁?柯里昂的枪口指向谁?” 是啊,敌人是谁? 这最后一发子弹要射向哪方势力呢? 针对柯里昂的势力不是一两家,是很多势力达成了默契。 每一家都没有对柯里昂下死手,就是怕自身被柯里昂盯上,临死前將自己拉下水。 中情局? 他只是一把执行的刀而已,针对他们不合適,中情局是官方机构。 在国內只有兰利总部是公开的,要是还想为柯里昂留下火种,那就不要和国家力量正面对抗。 其次就是能不能办的到。 如果柯里昂能找到中情局在国內的隱藏力量並清除,那没问题。 这是属於合理反击,在规则的允许范围,要是能做到还会提升柯里昂的武力威慑。 对,武力威慑,罗尼在听到父亲的询问后想出了一个破局的点。 虽然只能暂时保全家族,但有了喘息时间的家族就有了一定的主动,就可以在放弃的利益中做出取捨。 心中有了决断的罗尼,展示出了自己黑手党后裔的特质。 “找外援,父亲,我们可以像上次那样,找人解决麻烦。 家族的血肉与其被分食,不如我们主动切割,这样还能利益最大化。” “你决定吧,现在家族需要主事人,我不合適,也没那份能力。 你要是觉得自己可以承担这份职责,那就放手去做吧,我全力支持你,儿子!” 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柯尔特左轮与笔记本,似乎也感受到当初迈克叔叔接过时的压力。 没有再言语,拿著枪和笔记本开始对那些家族成员发號指令。 好在这段时间已经大概了解家族的资產和人员,不然临时接手家族的罗尼绝对得抓瞎。 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重塑凝聚力。 发號指令的上层被暗杀,既让那些家族的枪手感到羞愧无能也让他们失去了未来的希望。 不知道柯里昂家族下一步要何去何从,自己这些人未来的命运如何。 任何一个组织,只要短时间內失去一半以上的中上层,继续存在的概率都很低。 更何况柯里昂家族失去的核心成员不止一半。 用一间空病房当办公室,罗尼短时间把自己带入了教父的角色。 那些还在沮丧迷茫的家族成员被一个个叫进来,接受属於自己的任务,再一个个步伐坚定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