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女帝,我真不是荒天帝!》 第1章 开局被吸乾!这禁地比妖兽还懂疼人! 血月悬空,妖异的红光浸透了整个荒村。 叶辰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了一把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肺叶深处。 身后,那头獠牙狰狞的荒兽穷追不捨,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穿越到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整整三年,他依旧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第十次,这是他第十次直面死亡。 骨瘦如柴的身体早已被压榨到了极限,双腿灌了铅一般沉重。 不能停下! 停下,就是死! 对力量的渴望,对活下去的执念,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再不想办法,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绝望之际,一幕画面闪过脑海。村里白发苍苍的老人曾颤抖著手指,指向后山那片终年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区域。 “那里是『死亡之地』,是荒古禁地,任何进去的人,都再也没出来过!” 荒古禁地。 一个听著就让人不寒而慄的名字。 叶辰回头瞥了一眼,那头荒兽离他已不足十丈,血盆大口中的恶臭几乎扑面而来。 后面是必死的结局,前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啊——!” 叶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狗,一头扎进了那片死寂的灰色雾气之中。 “吼!” 身后的荒兽猛地剎住脚步,在雾气边缘焦躁地来回踱步,对著里面发出充满恐惧的低吼,却始终不敢踏入分毫。 叶辰冲入雾气,双脚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贪婪地汲取著空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便瞬间攫住了他。 安全了? 不。 更大的危机降临了。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抽取著他体內最宝贵的东西。 生命力! 他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剥夺! 叶辰惊恐地低下头,他看见自己乾瘦的手臂上,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鬆弛,浮现出老人斑一样的褶皱。 他颤抖著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头髮。 一缕黑髮被他抓在手中,就在他的注视下,从髮根开始,迅速褪去顏色,化为一片枯槁的灰白。 镜子,他需要一面镜子!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衰老,力量在流逝,心臟的跳动都变得沉重而缓慢。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这一次,比被荒兽撕成碎片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 这是要將他活生生吸成一具乾尸! 不!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叶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地向著雾气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不能停在原地等死。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足三尺。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沉重而衰老的喘息声。 每一步,都感觉生命在流逝。 原本只是灰白的髮丝,此刻已经大半化为雪白,脸上也爬满了深深的皱纹。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一个行將就木的耄耋老者。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叶辰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重重地摔倒在地。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昏暗。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穿越三年,挣扎求生,最后却要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死去?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他似乎看到,在浓雾的更深处,有一片五彩的光华若隱若现。 那是什么? 是幻觉吗? 求生的最后一点意志力,让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片光华的方向,伸出了布满皱纹的手。 然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片温润。 第2章 拿命演戏!这哪里是女帝,分明是定时炸弹! 触感温润,像是一块在暖阳下暴晒过的极品羊脂玉。 並没有预想中被吸成人干的剧痛,反而有一股浩瀚而柔和的力量,顺著指尖蛮横地撞入体內。 “嗡——” 叶辰识海轰鸣,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来自遥远星空的频率,与这个修仙世界的法则格格不入,却在这一刻,与眼前这股力量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就像是两把锁,跨越了亿万光年的距离,咔嚓一声,对上了。 天旋地转。 灰色的雾气如同遇见了君王的臣子,惊恐地向两侧退散。身体失重,紧接著是脚踏实地的触感。 叶辰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入目所及,不再是死寂的灰雾,而是一片灿若云霞的粉色。 桃花。 漫天飞舞的桃花。 每一瓣都晶莹剔透,不似凡物,它们在空中缓缓飘落,却在落地前消散成点点光雨。 “这里是……” 叶辰撑起身体,发现自己乾枯如树皮的手背上,那些恐怖的老人斑竟然停止了扩散。 虽然依旧是一副行將就木的老者身躯,但那股吞噬生命的吸力消失了。 活下来了? 还没等他鬆口气,脊背阵阵发凉。 这股寒意並非来自温度,而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战慄——就像一只蚂蚁,突然被巨龙的鼻息喷中。 他僵硬地转过头。 前方十丈处,是一处断崖。断崖之外,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仿佛一张吞噬万界的大口。 而在断崖边缘,一株老桃树下,盘坐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背对著叶辰,黑髮如瀑,仅是一个背影,便透著一股镇压九天十地的绝代风华。但此刻,这道背影却在微微颤抖。 “咔嚓……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桃林中格外刺耳。 叶辰心头猛颤。 他看清了。 那女子周身的虚空正在崩塌,一道道狰狞的黑色裂痕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身上。那不是伤口,那是大道法则的撕裂! 每一道裂痕散发出的气息,都足以將外面的那头荒兽彻底碾成齏粉。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源!存活率:0.001%】 叶辰脑海中並没有系统提示音,这是他身为“欺诈师”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跑! 这是唯一的念头。 这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这种级別的存在,吹口气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叶辰屏住呼吸,控制著那具苍老的身体,试图悄无声息地后退。 一步。 两步。 “哥……哥?” 一道呢喃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迷惘,一丝颤抖,还有一种跨越万古岁月的……委屈。 叶辰的脚步瞬间僵在半空。 那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轰! 叶辰感觉自己的视网膜都要被刺瞎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脸上戴著一张似青铜又似鬼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清澈得令人心碎的眸子。 但此刻,那双眸子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无尽的混沌和期盼。 她死死盯著叶辰。 或者说,盯著叶辰灵魂深处那缕来自地球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那是她在这冰冷宇宙中,寻找了二十万年的“锚点”。 “哥哥……是你吗?” 女子伸出手,原本洁白如玉的手臂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仿佛隨时会碎裂。 叶辰心臟狂跳。 哥哥? 认错人了? 这剧情他熟啊! 作为资深网文编辑,他瞬间就在脑海里构建出了三个方案: 方案a:否认三连。“大姐你谁?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结局:被恼羞成怒的大佬一巴掌拍死。 方案b:纳头便拜。“仙子救我!我愿做你腿部掛件!”——结局:被视为螻蚁,隨手抹去。 方案c:將错就错。 叶辰的目光在女子身上那恐怖的道伤和那双迷惘的眼睛之间来回扫视。 赌了! 富贵险中求,要想活命,就得比疯子更疯! 叶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颤抖。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女子。 三分震惊,三分心疼,四分欲言又止。 心理学第一定律:当对方情绪不稳定时,不要急著给答案,要先建立“共情”。 他抬起那只枯老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的脸,苦涩一笑,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还能认出我?” 这句话极具技巧。 既没有正面承认“我是你哥”,也没有否认。而是將重点转移到了“容貌改变”上,给对方留下了巨大的脑补空间。 果然。 听到这句话,白衣女子的娇躯猛地一震。 她眼中的混沌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惊喜”的光芒,但下一秒,又被浓浓的悲伤淹没。 “哥哥……老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是囡囡不好,囡囡来晚了……让哥哥受苦了……” 轰隆! 隨著她情绪的波动,周围的虚空瞬间炸裂。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噗!” 叶辰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青石上,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 这特么是受苦?这是要送终啊! 这女人就是个不定时核弹! “不……不要……” 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似乎怕自己身上的毁灭气息彻底杀死了眼前这个脆弱的凡人。 “离我……远点……” 她痛苦地抱著头,身上的黑色裂痕疯狂蔓延,一股暴虐、嗜杀的恐怖气息开始在她体內復甦。 那是她的第三重人格——魔胎! “杀……杀光……所有……” 冰冷、残暴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挤出,原本清澈的眼眸开始迅速充血,化为一片猩红。 完了! 失控了! 叶辰趴在地上,感觉全身骨头都断了。他看著那个即將化身魔神的女子,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哪里是抱大腿,这是抱了一根通红的烙铁! 跑是跑不掉了。 刚才那一下震盪,已经让他这具苍老的身体到了崩溃边缘。如果不做点什么,下一秒,那个发疯的女人就会把他撕成碎片。 “咳咳……” 叶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心理学第二定律:面对歇斯底里的精神病患,有时候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来打断她的逻辑链。 他挣扎著爬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后退,反而拖著残躯,一步步向那个散发著滔天杀气的身影走去。 狂风呼啸,如刀割面。 每走一步,叶辰的皮肤就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但他死死盯著女子的眼睛,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那是“兄长”的威严。 五丈。 三丈。 一丈。 此时的女子已经彻底被黑气笼罩,抬起手,掌心凝聚著足以毁灭星辰的乌光,对著叶辰当头拍下! “死!!!” 掌风未至,叶辰的脸皮已经被压得变形,死亡的窒息感扼住了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叶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暴喝: “哭什么!把手放下!” 这一声,不带任何修为,纯粹是嗓门大。 但在这一瞬间,叶辰將前世教导主任训斥犯错小学生的语气模仿到了极致。 那只毁天灭地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叶辰头顶三寸处。 狂暴的掌风吹得叶辰满头白髮乱舞,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赌。 赌这个女人潜意识里,对“哥哥”的绝对服从。 万籟俱寂。 一秒。 两秒。 那双猩红的眸子中,暴虐的杀意出现了一丝凝滯。 叶辰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他强忍著双腿的颤抖,向前跨出最后一步,无视那恐怖的黑色裂痕,伸出满是鲜血和皱纹的手,轻轻放在了女子的头顶。 就像小时候安抚邻家哭泣的小妹。 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多大的人了,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叶辰的声音放缓,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听话,深呼吸。” 轰——! 那一瞬间,女子身上的滔天魔气,竟然真的隨著这只凡人手掌的抚摸,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猩红褪去,清澈回归。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叶辰,感受著头顶那久违的、温暖的触感。 那是她在万古岁月中,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温度。 “哥……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叶辰那只乾枯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然而。 就在叶辰以为自己赌贏了的时候。 女子的眼神突然一变。 那种依赖和迷惘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万古的绝对冷漠。 这是……第二人格,女帝本尊! 她死死扣住叶辰的脉门,一股冰冷的神识瞬间扫过叶辰全身。 “凡体,寿元將尽,毫无修为。” 女帝的声音冷冽如万年玄冰,不带一丝感情。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的眸子,直刺叶辰心底。 “你,不是他。” 叶辰的心臟骤停。 被看穿了? “但是……”女帝话锋一转,笑容淒艷而冰冷,“你的灵魂里,有他的味道。” 她缓缓站起身,恐怖的帝威虽然收敛,却依然让人窒息。 她看著叶辰,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物。 “留在这里。” “做我的药。” 叶辰:“……” 合著我不是哥哥,我是阿司匹林? 第3章 拿命去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劫! “留在这里。”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法旨,將叶辰的双脚钉在了原地。 那白衣女子说完,便不再看他,重新闭上了双眼。 她周身原本狂暴的黑色裂痕虽然平息,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感,比刚才的杀意更让人绝望。 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个稳定情绪的掛件?还是一个会呼吸的香囊?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虽然那股吞噬生命力的灰雾消散了,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糟透了。满头白髮,皮肤鬆弛,体內空空荡荡,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如果不儘快补充生命精气,不用这女帝动手,不出三天,他就会老死在这桃花源里。 而解药,就在眼前。 叶辰的目光越过女帝的背影,落在了那株老桃树上。 树上掛著三枚晶莹剔透的蟠桃,每一枚都繚绕著粉色的霞光,仅仅是闻一口飘来的香气,叶辰都感觉肺腑间那股灼烧感减轻了不少。 那是圣药,甚至是神药! 但问题是,守门的是一位喜怒无常的恐怖存在。 叶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局面很清晰:女帝(理智人格)知道他是假的,但需要他的气息;魔胎(毁灭人格)想杀他;只有那个尚未完全显露的“妹妹人格”,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肉身,那就只能赌灵魂的共鸣。 心理学第三定律:当对方试图把你物化时,你必须打破规则,建立平等的、甚至是凌驾於其上的亲密关係。 “咳……” 叶辰发出一声虚弱的咳嗽,並没有像个奴才一样缩在角落,而是拖著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那株老桃树。 一步,两步。 当他踏入女帝周身三丈范围时,周遭气压骤然一沉。 闭目的女帝並未回头,但一股无形的斥力瞬间撞在叶辰胸口。 “越界了。” 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的位置,在十丈外。” 叶辰胸口剧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脚步非但没停,反而更重地踏前一步。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饿了。” 叶辰开口,声音沙哑,语气却理直气壮。 不是恳求,不是卑微的討食,而是陈述事实。就像多年前,那个在地球上刚下班的哥哥,推开家门对沙发上的妹妹喊“饿了”一样自然。 女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股斥力並没有消失,反而更强了,压得叶辰骨骼咔咔作响。 “凡人的飢饿感,与我何干?”女帝的声音依旧冷漠,“你的作用,仅是存在。” 好一个仅是存在! 叶辰心中冷笑,这女人现在的状態,就是典型的“神性”压倒了“人性”。她把一切都看作利益交换,毫无情感。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下猛药了。 叶辰顶著那股足以压碎山岳的威压,不再前进,而是突然身子一歪,顺势瘫坐在地上,背靠著一块青石,大口喘息。 他抬起头,目光並没有看向女帝,而是望向那漫天飘落的桃花,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深邃。 “以前家里穷,只有两个馒头。” 叶辰自顾自地说道,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骗你说我吃过了,把两个都给了你。结果那天晚上,我饿得胃疼,在床上打滚……你也是这样,背对著我,装作睡著了。” 空气中的威压,陡然出现了一丝紊乱。 叶辰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继续输出:“看来,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你变成了什么大帝,有些东西还是没变。” 他自嘲一笑,缓缓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既然不想给,那就饿死我吧。反正这副残躯,也撑不了多久。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外面那些畜生嘴里强。” 说完,他彻底放鬆了身体,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放慢了,仿佛真的在等待死亡降临。 这叫“道德绑架”?不,这叫唤醒沉睡的记忆锚点。 他在赌。 赌这个屹立在万道之巔的女人,內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死穴。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下陷入死寂。 就在叶辰以为自己这次玩脱了,准备要想办法自救的时候,一阵香风突兀地扑面而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帝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著淡淡桃花香气的温暖气息。 叶辰睁开眼。 一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那张似笑非笑的鬼脸面具不知何时已被摘下,放在一旁。 此刻的女帝,正蹲在他面前,那双原本蕴含星辰生灭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慌乱、愧疚和不知所措。 原本冷漠的“帝身”退场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苦等了二十万年的“妹妹”——囡囡。 “哥……哥哥……”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著想要触碰叶辰苍老的脸颊,却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了回去,眼眶瞬间红了,“囡囡没有……囡囡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声音带著哭腔。 刚才那个屹立岁月之巔,漠视苍生的女帝,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害怕哥哥生气的小女孩。 “哥哥饿了……是囡囡不好,囡囡忘了……” 她慌乱地转过身,看向那株老桃树。 那几枚原本被帝道法则层层封锁、连圣人都难以摘取的蟠桃,隨著她目光所及,竟然自动脱落。 嗖! 一枚蟠桃飞入她手中。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枚比她手掌还大的桃子,用衣袖仔细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递到叶辰嘴边。 “哥,吃……吃了就不疼了……” 她的眼神清澈得令人心碎,满是討好。 叶辰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狠人大帝。 杀遍九天十地,让诸天神佛颤慄,却唯独在这个虚假的“哥哥”面前,极尽卑微。 这根大腿,比他想像的还要粗,也比他想像的还要……烫手。 “傻丫头。” 叶辰嘆了口气,並没有立刻去接桃子,而是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这个动作,他在地球上对邻家小妹做过无数次。 但在这一刻,这个动作不仅是亲昵,更是一种权力的確认。 他在告诉她:哪怕你是大帝,我是凡人,我也是你哥。 “下次再敢饿著我,我就真走了。”叶辰佯装生气地说道。 “不走!不许走!” 囡囡瞬间慌了,一把抓住叶辰的袖子,力气大得差点把叶辰的手腕捏碎,眼中满是惊恐,“囡囡听话,囡囡以后都听话……” “鬆手,疼。”叶辰倒吸一口凉气。 囡囡触电般鬆开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叶辰不再犹豫,接过那枚蟠桃,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汁水四溢,香气炸裂。 入口的瞬间,蟠桃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顺著喉咙冲入腹中。 轰! 叶辰感觉自己吞下的不是桃子,而是一颗微型太阳! 那不仅仅是生命精气,其中还夹杂著细碎的大道法则碎片。 对於凡人来说,这是大补,也是剧毒! “唔!” 叶辰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枯败的白髮在疯狂生长,隨后转黑;鬆弛的皮肤迅速紧致,但体內的经脉却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要炸了! 这可是不死神药级別的蟠桃,哪怕是修士都不敢直接吞,更何况他这个刚被吸乾的凡人? “哥!” 囡囡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出手压制这股能量。 但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叶辰眉心的瞬间,异变突生。 嗡—— 叶辰体內,那个沉寂了三年的灵魂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古老而宏大的经文轰鸣。 不是这个世界的法。 而是一股仿佛能吞噬天地的霸道意念,感应到了蟠桃中蕴含的帝道法则,自行运转起来。 那是叶辰穿越时,脑海中自带的唯一金手指——《吞天道衍经》! “这是……” 囡囡的手指停在半空,原本清澈的眼眸中,再次闪过一丝迷惘。 她在这股经文的气息中,感觉到了一股同源的味道。 那是她的道。 却又不完全是。 “既然吃了我的桃,那便承了我的因果。” 突然,囡囡的神情再次一变。 那种依赖和软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与审视。 女帝人格,回归! 她看著满脸痛苦、浑身喷血的叶辰,並没有出手相救,反而退后一步,负手而立,露出一抹戏謔的笑意。 “凡体想要承载帝药,无异於螻蚁吞象。” “活下来,你才有资格做我的『药引』。” “死了,便是一堆劫灰。” 叶辰此时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痛! 太痛了! 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他知道,这一关,只能靠自己。 而且,他隱约感觉到,隨著《吞天道衍经》的疯狂运转,那股原本要撑爆他的能量,正在被强行驯服,化为一股股精纯的力量,冲刷著他乾涸的轮海。 苦海,要开了! 但这动静太大,大得超出了叶辰的预料。 轰隆隆! 荒古禁地上空,原本平静的灰色雾靄突然暴动。 一道黑色的雷霆,无声无息地在苍穹之上凝聚,锁定了桃树下的叶辰。 那是……天劫? 不,那是禁地的诅咒! 任何试图在禁地內开启修行之路的生灵,都將被规则抹杀! 女帝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雷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救?还是不救? 如果是“哥哥”,她会用命去挡。 但如果是“工具”…… 就在这时,处於痛苦中心的叶辰,突然睁开了满是血丝的双眼。 他看向女帝,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句让女帝道心再次震盪的话: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你想守活寡吗?!” 第4章 骚操作,给狠人大帝讲故事 黑色的雷霆,並非天道之罚,而是禁地万古诅咒的具象。 它化作无声咆哮的恶龙,死死锁定了桃树下那个试图窃取一线生机的异类。 雷光映在叶辰脸上,映出他毫无血色的皮肤和疯狂跳动的眼皮。 死亡的气味,带著一股独特的焦糊,钻入鼻腔。 他没有看天,反而用尽所有力气,死死盯住那道背对他的白衣倩影。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一场豪赌。 赌注是命。 筹码,是那个被她藏在道心最深处的执念。 “看什么看!还不动手?” 他的声音在雷霆的威压下沙哑变形,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 “想守活寡吗?!” 一言出,万籟俱寂。 桃林法则瞬间凝滯。 那条狰狞的诅咒黑龙,在距离叶辰天灵盖不足三寸处,诡异地停滯。 画面在这一瞬定格—— 暴戾的毁灭之力,与一个渺小的凡人,被一只手隔开。 一只完美到不似真实存在的素手,从虚空中探出,轻描淡写地扼住了雷龙的脖颈。 仿佛捏住的,只是一条无足轻重的蚯蚓。 女帝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她眸光中没有怒火,只有看穿万古的漠然,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波澜。 “聒噪。” 她冷冷吐字,声如碎冰。 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那足以抹杀仙台大能的诅咒雷霆,在她掌心无声粉碎。 漫天黑色的光雨飘散,又被周围的桃树贪婪吸收,化作了花瓣上更为妖异的纹路。 叶辰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乾,整个人瘫倒在地,连指尖都在痉挛。 冷汗混合著血水,滴落在地。 这就是大帝。 捏碎禁地诅咒,比凡人掐灭一朵烛火还要隨意。 危机散去,叶辰的神魂却像是被反覆碾过,剧痛无比。 女帝收回手,凝视著掌心一缕残存的黑芒,像是在困惑自己刚才为何会心神失守。 “再有下次……” 她侧过头,目光如实质的冰棱,刺得叶辰皮肤生疼。 “我便拔了你的舌,製成风铃,掛在崖边。” 叶辰暗自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风铃……吗? 他从这句充满血腥味的艺术化威胁中,捕捉到了一丝矛盾的信號——她没有直接动手,意味著“工具”的价值,暂时高过了被冒犯的帝王尊严。 这场豪赌,他赌贏了第一步。 …… 桃花渊內,时间失去了意义。 叶辰將自己的感官磨炼到了极致。 他学会了分辨桃花渊中风声的细微差別—— 当风中带著血腥味,连桃树都畏缩不前时,他会变成一块不会呼吸的石头。 当风变得清冷,带著万古不变的孤寂时,他才会小心翼翼地呼吸,扮演好一个合格的“药引”。 而现在,风停了。 周围的虚空隨著不远处那道身影的呼吸,正不断生成细密的褶皱,又被抚平。 原本娇艷的桃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作灰烬。 失控的前兆。 是大道伤痕在反噬她的道心。 叶辰强撑著酸痛的身体坐起。 他知道,必须行动。否则,等“魔胎”彻底降临,这里將化为真正的炼狱。 “又被那些声音吵到了?” 叶辰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磁性,像一个相处多年的老友在隨口閒聊。 女帝並未回头,但叶辰周围的虚空却骤然扭曲,仿佛有一双无形的血色眸子从四面八方將他锁定。 暴戾与迷茫的气息如实质的潮水般涌来,让他神魂刺痛。 “吵……杀了他们……都杀了……” 她按著额头,帝威失控,整座山谷都在哀鸣。 “过来。” 叶辰没有退,反而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这个动作堪称自取灭亡。 但他眼神清澈,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包容的宠溺。 女帝的身体僵住了。 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姿態对她。 但在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奇特气息牵引下,某种被她镇压了万古的本能甦醒了。 那是“囡囡”的执念。 她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卑微的希冀。 她赤著足,像个在无尽黑暗中跋涉,骤然看见一豆灯火的孩子,怯生生地挪到叶辰三尺之外。 然后,抱著膝盖,蜷缩在那里。 从万古至尊到受惊少女的转变,让叶辰心头微颤。 这根大腿,烫得能熔化神金。 “別听那些声音,”叶辰放柔了语调,“他们生前贏不了你,死后,也只配在阴影里哀嚎。” 女帝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困惑。 “忘了我以前给你讲过的故事了?” “故……事?” “对,故事。” 叶辰看著这尊活著的传奇,缓缓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北海的最深处,住著一位人鱼公主。” 他开始讲述一个被他篡改得面目全非的童话。 “她是海神的女儿,天生能號令万千海兽。” “有一天,她救起了一个失足落水的凡人剑修。” “为了能上岸再见他一面,她与深渊的古魔交易,用自己能引动大道和鸣的歌喉,换了一双能行於陆地的腿。” 女帝听得很认真。 这种为了一个目的而不惜代价的交换,触动了她的逻辑。 “但代价是,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叶辰观察著她的反应。 当听到“刀尖”时,女帝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那条染血的成帝之路上,她也曾这般走过。 “可那个剑修,最终却要与圣地的神女联姻。” “古魔给了她一个选择:午夜之前,用魔匕刺穿剑修的心臟,用他的道果之血沐浴双足,她就能变回人鱼,甚至比以前更强。” “否则,当第一缕阳光照亮海面,她就会化作泡沫,道消神灭。” 叶辰压低了声音:“换做是你,怎么选?” 女帝那双洞穿万古的眸子写满了不解。 她歪著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口吻说: “这人鱼太弱,也太蠢。” “若是我,便炼化那片北海,將那剑修抽魂炼魄,拘在身边,让他永世为我歌唱。” “何须化作泡沫?” 叶辰心中毫无波澜,这正是他预料中的回答。 一个能踏著尸山血海登临绝顶的帝王,怎会理解自我牺牲的童话?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成功地將话题的鉤子,刺入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故事,是讲给还有希望的人听的。” 叶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陡然认真。 “你觉得她弱,因为你强到可以炼化大海。” “可如果你也找不到那个人了呢?” “如果你炼化了诸天,杀尽了神佛,却发现那个你想见的人,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呢?” “到那时,你是不是也想化作一粒泡沫,至少能隨风去看看他曾经看过的风景?”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女帝刚刚平息的气息,骤然暴走。 她死死盯著叶辰,像是要將他的灵魂彻底看穿。 良久,她才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晶莹如玉的赤足。 “我不会化作泡沫。”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决绝。 “我会逆转时空,在那无尽废墟里,把他挖出来。” 第5章 生死局,我拿星星撩大帝 故事讲完了。 逻辑稀碎,全是私货。 但效果出奇的好。 女帝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她看著叶辰,眼中的冰冷消融,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依赖。 “哥,我想听……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叶辰心中暗喜。 稳了! 这根大腿,算是暂时抱住了。 “好,讲讲讲。”叶辰打了个哈欠,故作疲惫,“不过讲故事很费神,我现在饿得慌,没力气了。” 这是试探。 他在试探自己在女帝心中的分量,能不能换来一点实际的好处。比如,一点温和的、不那么要命的食物。 女帝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手一招。 远处,一只正躲在岩石后面瑟瑟发抖的五彩锦鸡,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 “砰!” 锦鸡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只留下一块处理得乾乾净净的精肉,落在叶辰面前的青石上。 那是拥有太古血脉的异种,肉质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吃。” 女帝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双手托腮,等待著下一个故事。 叶辰看著那块肉,心中五味杂陈。 这可是堪比大药的异兽肉啊! 他不再客气,直接架起火,开始烤肉。 火光跳动,映照著两人的脸庞。 一个是被岁月诅咒的大帝,一个是满嘴跑火车的穿越者。 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生命禁区里,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温馨的和谐。 叶辰一边翻动著烤肉,一边偷眼打量著女帝。 此时的她,安静得像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缘的白莲花。 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似乎也不错? 然而。 就在叶辰刚刚放鬆警惕的时候。 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软糯的“囡囡”,也不是那个冷漠的“帝身”。 而是一种带著无尽沧桑和透视人心的洞察。 “你的故事里,那个小红帽……”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眸幽深莫测,直看得叶辰心底发虚,“最后,真的杀死了狼吗?” 叶辰手一抖,烤肉差点掉进火里。 “当然。”他强装镇定。 “你在撒谎。” 女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此时此刻,她身上的气息再次变得不可捉摸。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叶辰的眉心。 冰冷。 刺骨。 “你的灵魂在颤抖。”女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你在害怕我。” 叶辰心臟骤停。 被发现了? “不过,无所谓。” 女帝收回手指,转身走向悬崖,留给叶辰一个孤寂的背影。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来自哪里。” “既然你让囡囡开心了,我就许你活下去。” “但是……” 她话锋一转,周围的桃花瞬间凋零,一阵杀气扑面而来。 “我的道伤,压制不住了。” “三天。” “三天內,你若不能突破命泉境界,用你的精血为我炼一炉『唤灵丹』……” 女帝侧过头,那张绝美的侧脸,笑容透著森然寒意。 “那我就只能,生吞了你。” 叶辰看著手中那块还没烤熟的肉,瞬间觉得不香了。 三天? 命泉? 在这个呼吸都痛的地方? 这特么哪里是养成女帝,这分明是死缓通知书!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叶辰略显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 那块足以让外界大能抢破头的五彩锦鸡肉,已经被他啃得乾乾净净。腹中生出一股温热感,但对於刚刚开闢出的轮海来说,这点精气就像往乾裂的大地泼了一杯水,转瞬即逝。 不够。 远远不够。 叶辰內视己身。那颗蟠桃残余的药力被《吞天道衍经》死死压制在轮海深处,像是一头被困住的暴龙,隨时可能反噬。 如果不儘快突破到命泉境界,引导这股力量喷涌而出,三天后,不用女帝动手,他自己就会炸成一朵绚丽的烟花。 “三天,命泉……” 叶辰心中冷笑。 正常修士,从开轮海到修命泉,少则三年,多则十载。这女人张嘴就是三天,摆明了是没打算让他活。 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在她眼里,自己要么是有用的药引,要么是无用的劫灰。 既然常规手段必死无疑,那就只能下猛药了。 叶辰抬起头,目光越过火堆,看向不远处的悬崖。 女帝依旧站在那里。 夜风撩起她的白衣,猎猎作响。她仰望著荒古禁地上空那片永远灰暗、没有星辰的苍穹,背影孤寂得像是一座屹立了万古的丰碑。 她在看什么? 在看过去?还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叶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目光微凝,思绪飞转,无数个微表情和语调方案在脑海中排列组合。 心理学第五定律:当沟通对象处於极致的孤独中时,共情是唯一的破壁锤。而最高级的共情,不是安慰,是“镜像”。 你要给她看一面镜子,让她在故事里看到自己。 叶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並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而是踩著碎石,发出清晰的声响,走到了女帝身后三丈处。 这是安全距离。再近,会被护体帝气震伤。 “天很黑,是不是?” 叶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女帝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仿佛身后站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粒尘埃。 叶辰並不气馁。他盘膝坐下,目光同样投向那片虚无的夜空,缓缓开口:“小时候,我总喜欢骗你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地上一个离家的人。只要数清楚了,人就回来了。” 女帝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有效。 切入点正確。 叶辰微微一笑,声音却变得更加低沉、沧桑,带著一种讲故事特有的磁性节奏。 “后来啊,我也给你讲过一个关於星星的故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他停顿了三秒。 这是留白,给对方回忆和期待的时间。 第6章 演技爆表,我编的故事女帝破防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小山村里,有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 “哥哥没有修行的天赋,是村里公认的废柴。妹妹却天资聪颖,被路过的仙人看中,要带去圣地修行。” 女帝缓缓转过身。 那双原本空洞冷漠的眸子,此刻聚焦在叶辰脸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周围原本狂暴的虚空裂缝,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叶辰没有看她,而是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真的陷入了回忆。 “妹妹不肯走。她拽著哥哥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她说:『哥哥在哪,我就在哪。我不成仙,我只要哥哥。』” “但哥哥知道,自己护不住她。凡人的寿命不过匆匆百年,而妹妹的未来在星辰大海。” “於是,哥哥做了一件事。” 叶辰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咽了咽唾沫。 女帝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红唇微张,似乎想问:做了什么? “哥哥戴上了一张青铜面具。” 叶辰抬起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个戴面具的动作,“那是他在集市上买的廉价玩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他戴著面具,拿著扫帚,把妹妹狠狠地赶出了家门。” “他骂她是拖油瓶,骂她耽误自己娶媳妇。他用最恶毒的语言,逼走了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女帝身上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桃花源。 老桃树剧烈摇晃,漫天花瓣如雨般坠落。 她在愤怒。 她在悲伤。 因为这段剧情,虽然是叶辰编的,却与她记忆深处某些破碎的片段產生了惊人的重叠。 叶辰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会被拍碎。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著那股威压,提高了音量。 “妹妹走了。一步三回头。”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哥哥摘下了面具。那张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哥哥对著她的背影喊:『去吧!去修最强的法,成最强的仙!哥哥就在这里等你!哪怕是一万年,十万年,哥哥也等你回来!』” 风,停了。 女帝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她呆呆地看著叶辰,眼眶渐渐红了。 那个被称为“狠人”的女子,此刻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后来呢?” 她开口了。声音颤抖,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哥哥……等到了吗?” 这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叶辰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是童话,结局应该是兄妹重逢。但现实是残酷的,如果给一个太假的圆满结局,女帝理智回归后,立刻就会识破这是谎言。 要让她信,就必须让她痛。 痛,才是真实的。 叶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女帝眼中的希冀开始一点点黯淡,变成绝望。 “哥哥没有等到。” 叶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一年,兽潮爆发。哥哥为了守住那个家,守住那个约定的地点,拿著一把生锈的铁剑,挡在了村口。” “他只是个凡人啊。” “但他一步都没有退。” “因为他怕妹妹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了。” “最后,他死在了那棵老树下。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青铜面具,眼睛望著妹妹离开的方向,至死……都没有闭上。” 死寂。 天地间万籟俱寂。 叶辰缓缓抬起头,看著女帝,用一种极其温柔、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声音说道:“但是,他的灵魂没有散。他化作了一缕执念,飘荡在天地间。” “他一直在找,一直在等。”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个白衣绝世的身影,屹立在万道之巔。” “他笑了。” “他说:『丫头,你终於长大了。』” 叶辰说完,静静地看著女帝。 他在赌。 赌这最后一句话,能击穿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女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穿过了叶辰,穿过了桃花源,仿佛看到了二十万年前,那个在羽化神朝的飞船前,哭喊著抓著哥哥衣角的小女孩。 又仿佛看到了那个戴著鬼脸面具,在血泊中倒下的少年。 “不……为……成……仙……”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两行清泪,顺著她绝美的脸庞滑落。 那不是凡人的泪水。 那是大帝之泪。 蕴含了二十万年的思念、悔恨、孤独与道伤。 “嗒。” 第一滴泪,落在了她脚下的尘埃里。 没有任何声响。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嗡——! 那滴泪水落地的瞬间,方圆三尺內的土地化作了一片晶莹剔透的七彩琉璃。 泥土消失了,岩石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只有脸盆大小,却深不见底的泉水。 泉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琥珀色,表面烟霞蒸腾,隱约可见龙凤虚影在其中盘旋。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生命精气,瞬间爆发开来,直接將周围的几株万年灵药催生到了开花结果! “这是……” 叶辰瞳孔剧烈收缩。 这哪里是眼泪?这分明是液態的核反应堆! 这滴泪里蕴含的能量,比那一整颗蟠桃还要恐怖十倍!这是大帝情绪极致波动下,道果与天地法则交感诞生的“神物”! 【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帝泪神泉!蕴含极道法则碎片!服用可重塑根基,亦可……当场暴毙!】 脑海中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叶辰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能喝? 喝了怕不是要直接变成光? 就在这时,女帝似乎从那种极致的悲伤中回过神来。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那种脆弱的小女孩神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捉摸的淡漠。 但这种淡漠中,似乎多了一丝……柔和?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汪神泉,又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叶辰。 “故事讲得不错。” 她的声音恢復了清冷,听不出喜怒,“虽然依然全是破绽,但……我很喜欢。” 被看穿了? 叶辰后背一凉。果然,想完全骗过一位大帝是不可能的。她只是选择了相信,或者说,选择了沉浸在那片刻的温情里。 “赏你的。” 女帝指了指地上的神泉,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打发叫花子,“这泪中,有我的道,也有我的伤。你若能炼化,命泉自开,甚至能铸就无上根基。” “若炼化不了……” 她微微一笑,笑容绝美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那就化作这泉底的一粒泥沙,永远陪著我吧。” 说完,她长袖一挥,整个人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桃花香。 叶辰站在原地,看著那汪散发著恐怖波动的“帝泪神泉”,面色微僵。 这哪里是赏赐? 这分明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想怎么死! 第7章 以命入局:这声哥哥太要命 “妈的,拼了!” 叶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富贵险中求!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大的!若是能炼化这帝泪,老子这“道心欺诈师”的名头,才算是真正坐实了! 他不再犹豫,几步衝到神泉边,也不管什么姿態优雅,直接趴在地上,对著那汪琥珀色的泉水,猛地吸了一大口。 轰隆! 入口的瞬间,叶辰感觉自己吞下的不是水。 而是一整个宇宙的悲伤。 以及……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桃花源。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桃花源內迴荡,惊得那只没了半边身子的五彩锦鸡残魂四处乱窜。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如果说之前的蟠桃是往血管里灌岩浆,那么这口“帝泪神泉”,就是直接在天灵盖里引爆了一颗中子星。 叶辰此时此刻只有后悔。 非常后悔。 他高估了自己的肉身,也低估了大帝的悲伤。 那琥珀色的泉水刚一入喉,瞬间化作亿万道细若游丝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不像是能量,更像是一把把微小的、带著倒刺的鉤子,顺著他的食道疯狂向下撕扯。 每一滴泉水,都承载著狠人大帝二十万年的执念。 那是举世皆敌的孤独,是眼睁睁看著哥哥倒在血泊中的绝望,是成仙路上回首凡尘却空无一人的淒凉。 凡人之躯,怎敢承载大帝之悲? “噗!” 叶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血液在离体瞬间就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他的皮肤像煮熟的大虾一样通红,紧接著开始寸寸龟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仿佛体內藏著一个即將爆炸的小太阳。 【警告!能量过载!肉身崩溃倒计时:10,9,8……】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急促得像催命符。 叶辰死死扣住地面的青石,指甲崩断,鲜血淋漓。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股庞大的悲伤情绪同化,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要化道而去,成为这天地间的一缕尘埃。 这就结束了吗? 真特么……不甘心啊。 就在意识即將沉沦的瞬间,叶辰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冰冷,漠然,高高在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被血水模糊,只能隱约看到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女帝不知何时已转过身。 此时的她,脸上再无半点“囡囡”的天真与依赖。那双眸子深邃如星空深渊,没有一丝情感波动,正静静地俯视著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螻蚁。 那是“帝身”。 清醒的、理智的、视万物为芻狗的狠人大帝。 她看穿了。 刚才那个温情脉脉的故事,那个关於“等待”的谎言,在理智回归的瞬间,显得如此拙劣可笑。 她就像在看一个小丑,看著他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地表演,最后因为贪婪,吞下了不属於他的东西,走向自取灭亡。 四周死寂。 桃花停止了飘落,连风都不敢在此刻喧囂。 “自作聪明。” 女帝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她没有动手杀人,因为不需要。 叶辰现在的状態,不出三息,就会炸成一团血雾,成为这株老桃树的养料。 这才是现实。 没有那么多童话,没有那么多温情。在大帝面前玩弄心术,结局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肉身崩溃倒计时:3,2……】 叶辰的视线开始发黑,心臟跳动如雷鸣,隨时可能爆缸。 但他没有求饶。 在那生死的最后一瞬,这位顶级的“道心欺诈师”,做出了一个违背生物本能的举动。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控制住面部扭曲的肌肉。 他没有去看自己即將崩溃的身体,而是死死盯著女帝那双冷漠的眼睛。 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祈求。 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就像那个死在村口的哥哥,在临死前,看著妹妹远去的背影,那种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心疼。 “咳……” 叶辰咳出一块內臟碎片,嘴角艰难地挤出一抹惨笑。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微弱如蚊吶,却在死寂的桃花源中清晰可闻。 女帝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 “让你……伤心了……” 叶辰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在赌。 这是最后一把梭哈。 他不解释故事的真假,不辩解自己的身份。 他直接跳过了逻辑层面的博弈,对自己此刻的处境避而不谈,而是以一个“哥哥”的视角,去回应女帝之前的那滴眼泪。 只有哥哥,才会在自己快死的时候,还在乎妹妹是不是在哭。 这是一招阳谋。 是攻心计。 也是……拿命在碰瓷! 轰! 就在叶辰闭眼的瞬间,他体內那股狂暴的帝泪能量彻底失控,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四肢百骸。 死神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咽喉。 女帝站在原地,白衣猎猎。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骗子,一个利用她执念苟活的螻蚁,死了便死了,这世间再无瓜葛。 但就在叶辰倒下的那一刻,就在那句“让你伤心了”落下的时候。 她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种痛,比大道反噬还要剧烈一万倍。 仿佛只要这个人死了,她这二十万年的等待,就真的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哥哥……” 一声极低的呢喃,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那是潜意识里的本能,是凌驾於理智之上的灵魂烙印。 还没等她的大脑做出决定,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嗡——! 一只晶莹如玉的素手,凭空出现在叶辰的天灵盖上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威。 只有一股柔和到了极致,仿佛春风化雨般的仙光,顺著她的掌心垂落,瞬间笼罩了叶辰即將爆炸的身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倒流。 原本狂暴撕裂叶辰经脉的帝泪能量,在这股仙光面前,就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哼。” 女帝发出一声冷哼,似乎对自己的出手感到一丝恼怒。 但她的手並没有收回。 相反,她指尖轻弹,几道玄奥繁复的帝道符文打入叶辰体內。 既然救了,那就不能白救。 我狠人的……药引,怎能是凡俗之辈? 第8章 女帝护短,弹指间圣子麻了 乱石林中,雾靄沉沉。 叶辰蹲在一块形似骷髏的巨石后,那双因吞服了“人面道衍桃”而泛著幽光的眼睛,正紧盯著前方。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灰濛濛的世界被拆解成了无数条疯狂扭动的黑白线条。 那是禁地的规则。 而在这些线条的交匯点,一尊足有三丈高的石人正静静佇立。 它通体由灰褐色的岩石构成,表面生有九孔,隨著呼吸吞吐著天地精气,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间都会隨之轻微塌陷。 太古遗种,九窍石人。 这玩意的实力,起步就是化龙秘境圆满,甚至可能触碰到了仙台的门槛。 对於现在的叶辰来说,这就是一只哥斯拉,而他只是手里拿著根牙籤的普通市民。 “硬刚肯定是不行的。” 叶辰揉了揉眉心,强行压下脑海中因为直视规则而產生的眩晕感,“女帝虽然给了任务,但没给攻略。这就是典型的甲方思维,只管提需求,不管死活。” 就在这时,远处那股霸道绝伦的波动愈发剧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一艘巨大的青铜战船撕裂了外围的迷雾,像是一头闯入羊圈的钢铁暴龙,带著不可一世的气焰碾压而来。 战船之上,神光万道。 尤其是船头那口悬浮的黑色大鼎,垂落下的乌光如同瀑布,將周围试图侵蚀战船的禁地规则强行撑开。 “摇光圣地……” 叶辰眯起眼睛,神色玩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刚想杀人就有人递刀。”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没有躲藏,没有逃跑。 他反而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长袍,將双手背负在身后,迈著一种极其閒適、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步伐,从乱石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既然要演,那就演个大的。 …… 青铜战船上。 摇光圣子负手而立,周身一百零八道神环映照得他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王。他的目光睥睨,视线所及之处,仿佛连虚空都要臣服。 “圣子,此地诡异。” 身后的一名太上长老手持罗盘,眉头紧锁,“这里的规则混乱无序,罗盘已经失效了。而且老夫隱约感觉到,在那深处,似乎蛰伏著什么大恐怖。” “禁地若不恐怖,又怎配称之为禁地?” 摇光圣子神色淡漠,语气中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有龙纹黑金鼎在此,除非是大帝復生,否则谁能拦我?” 话音未落,他目光骤然一凝。 不仅仅是他,船上的所有长老、弟子,在这一刻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凝视著下方的乱石林。 只见在那连大能都要小心翼翼的禁地死地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走著。 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没有护体法宝。 甚至连一点防御姿態都没有。 他就那样赤手空拳,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凡间书生,閒庭信步地穿梭在足以绞碎修士神魂的规则裂缝之间。 最离谱的是,那些狂暴的禁地罡风,在吹到他身边三尺时,竟然诡异地自动分开,仿佛不忍心吹乱他的髮丝。 “这……怎么可能?!” 一名长老失声惊呼,“凡人?不!这绝不可能是凡人!凡人在此地,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返璞归真……这是返璞归真!”另一名长老声音颤抖,“难道是某位自封於此的远古圣人?!” 一时间,战船上的气氛变得极其凝重。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个生命禁区里,越是看起来普通的存在,往往越是致命。 摇光圣子注视著下方的叶辰,眼中的神光剧烈闪烁。 他开启了天眼,试图看穿叶辰的虚实。 然而,无论他如何探查,对方体內都是空空荡荡,只有轮海处有一点微弱得可怜的神力波动——那是刚开闢命泉的水准。 “命泉境?” 摇光圣子愣住了。 隨即,一股难以遏制的贪婪,像野火一样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如果对方是圣人,他或许会退避三舍。 但如果只是一个命泉境的螻蚁……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螻蚁身上,有著能够无视禁地规则的至宝! 甚至,可能是不死神药的伴生之物! “机缘……这是天大的机缘!” 摇光圣子呼吸急促,原本的高冷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只要得到这个秘密,他就能在禁地內畅行无阻,甚至可能得到狠人大帝的传承,证道成帝! “圣子,不可鲁莽!”身后的长老还想劝阻。 “闭嘴!” 摇光圣子厉喝一声,“富贵险中求!此人若真是绝世强者,早就出手灭了我们,何必装神弄鬼?他不过是借著异宝护身罢了!” “给我拿来!” 没有任何预兆,摇光圣子悍然出手。 嗡——! 悬浮在战船上空的龙纹黑金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虽然只是仿品,但在圣子全力催动下,依然爆发出了堪比圣主级的一击。 一道由黑色神光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撕裂层层迷雾,径直朝著下方的叶辰抓去。 虚空在巨掌下纷纷碎裂。 恐怖的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压下,周围的乱石瞬间化为齏粉。 …… 地面上。 叶辰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风压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脸颊生疼。 但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在那股圣主级的威压锁定下,他那点刚修出来的命泉神力,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甚至,他还嫌弃地皱了皱眉。 “动静真大。”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希望那疯婆娘的wifi信號够强,不然老子今天就真的要变成肉泥了。” 这是一场豪赌。 他在赌自己在女帝心中的“利用价值”。 他在赌那个“哥哥”的身份,是不是真的能成为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免死金牌。 巨手越来越近。 百米。 五十米。 十米。 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流下。 但他依然背负双手,眼神幽深无波。 他在等。 …… 荒古禁地深处,桃花源。 盘坐在老桃树下的白衣女帝,依旧双目紧闭,处於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外界的一切喧囂,似乎都与她无关。 岁月在她身上沉淀,万古在她指尖流淌。 然而。 就在那只黑色巨手即將触碰到叶辰头顶的一剎那。 就在那一丝属於外界的、充满恶意的杀机,锁定了那个拥有“哥哥”气息的灵魂时。 女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思考。 不是权衡。 更不是什么情感的爆发。 那仅仅是一种本能。 就像是巨龙在沉睡时,感觉到有虫子爬到了自己最珍视的逆鳞之上。 那是她的锚点。 是她在红尘中唯一的羈绊。 是她哪怕对抗全宇宙,也要留住的一抹执念。 “找死。”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她红唇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狂暴的气机宣泄。 她只是依然闭著眼,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只是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如玉縴手,轻轻对著虚空…… 弹了一下指甲。 …… “轰!!!” 这一刻,万籟俱寂。 原本势不可挡、即將把叶辰捏碎的黑色巨手,在距离叶辰头顶只有三寸的地方,陡然凝固。 紧接著。 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又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那只蕴含著圣主级威能的能量巨手,连同后方那片沸腾的空间,瞬间…… 湮灭。 没有爆炸声。 因为连声音都被抹去了。 只有一种最纯粹的、属於“道”的抹杀。 “噗——!” 战船之上,摇光圣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在甲板上,口中鲜血狂喷。 “咔嚓!” 悬浮在空中的龙纹黑金鼎仿品,发出一声哀鸣,鼎身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圣子!” “这……这是什么力量?!” 四名太上长老更是悽惨,在那股反噬之力的衝击下,一个个七窍流血,神魂差点当场崩碎。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整艘战船。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有一股来自万古岁月之前的意志,仅仅是扫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差点形神俱灭。 “大……大帝……” 摇光圣子披头散髮,满脸是血,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下方那个依旧毫髮无损、连衣角都没乱的白衣身影。 那个凡人。 他依然站在那里。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对他来说只是拂面清风。 此刻,在摇光圣子眼中,叶辰的身影不再渺小。 而是变得无限高大,高大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那是何等的境界? 面对圣主级一击,不闪不避,甚至不用出手,仅凭护体气机就能震碎圣兵,重创眾人! 这哪里是凡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游戏红尘的无上禁忌! “我……我到底惹了什么人……” 摇光圣子牙齿打颤,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而此时。 叶辰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半空中那艘摇摇欲坠的战船,又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背——那是刚才被风压割破的。 “嘖。” 叶辰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声。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战船上的眾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叶辰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尊被刚才的动静惊醒、正处於暴怒边缘的九窍石人。 然后,他看向摇光圣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和善,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们,吵到我散步了。” 叶辰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作为赔偿。” “去,把那个石头人宰了。” “或者……” 叶辰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冷,学著女帝刚才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把你们,都宰了。” 第9章 偽道胎,女帝逼我去刷怪 轰隆隆! 叶辰体內传出阵阵雷鸣般的轰响。 那不仅仅是修復,而是重塑! 凡人的骨骼被震碎,然后在帝泪与仙光的交织下重组,化作晶莹剔透的玉骨,上面隱约烙印著大道纹理。 淤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拓宽了十倍不止,坚韧如龙筋。 原本乾涸的轮海,此刻巨浪滔天。 那汪琥珀色的神泉水,被彻底炼化,融入了他的苦海之中。 原本漆黑如墨的苦海,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辉,而在苦海中心,一口喷薄著生命精气的命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这若是让外界的修士看到,绝对会嫉妒得道心崩碎。 这是大帝亲自出手洗髓伐毛! 这是用不死神药级別的帝泪筑基!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就是开掛! 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叶辰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飘浮,通体舒泰,如沐神泽,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他猛地睁开眼。 两道精光如闪电般划破虚空。 没死! 赌贏了! 叶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手指都在颤抖。 他下意识地內视己身。 臥槽?! 原本那个只开闢了一丁点、像个小水洼似的轮海,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浩瀚的汪洋。 而在汪洋正中,一口命泉汩汩涌动,喷薄出的神力精纯得嚇人,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帝威? 【恭喜宿主!因祸得福!】 【经由狠人大帝亲自易经洗髓,並融合帝泪道则,你的凡体已发生本质跃迁!】 【获得特殊体质:偽·先天道胎(残缺版)】 【体质特性:天生亲近大道,灵气吸收速度+500%,虽然是人工合成的贗品,但在荒古禁地內,你就是大道的亲儿子!】 叶辰目瞪口呆。 偽·先天道胎? 虽然有个“偽”字,但这可是传说中西皇母的体质啊!这波血赚! “醒了?” 一道冷冷的声音,如一盆冰水浇在叶辰头上。 叶辰浑身一激灵,那种获得神体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女帝正盘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单手支颐,那双幽邃冷冽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冷漠。 而是一种看穿了一切,却又懒得拆穿的……玩味。 如猫戏鼠般,带著生杀予夺的戏謔。 “多……多谢大帝救命之恩。” 叶辰咽了口唾沫,识趣地没有再叫“妹妹”。 这时候再演,就显得太假了。 適当的示弱,才是生存之道。 “救你?” 女帝嘴角微扬,透著几分嘲弄,“我只是不想我的药引子炸了,弄脏了这桃花源。” 她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虚空中,一步步走到叶辰面前。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叶辰感觉自己刚铸成的玉骨都要被压碎了。 女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叶辰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足三寸。 叶辰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冷的清香。 “你很聪明,也很胆大。” 女帝的声音轻柔,却透著彻骨的寒意,“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利用囡囡的执念,利用我的道伤,甚至利用我的……软弱。” 叶辰心臟狂跳,后背冷汗直流。 这女人,什么都知道! “但你记住。” 女帝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叶辰的咽喉处,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大动脉。 “谎言终究是谎言。” “我可以容忍你骗我一时,因为这漫长的岁月实在是太无聊了。” “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演这场戏。” “但是……” 女帝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指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叶辰的皮肤,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 “若有一天,你演砸了,或者我觉得这齣戏不好看了。” “我会把你连同你的灵魂,一起炼成灯油,在我的青铜殿里,点上一万年。” 说完,她隨手一甩,將叶辰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砰!” 叶辰重重地砸在地上,虽然有著偽道胎护体没受什么伤,但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感却深入骨髓。 “现在,滚去修炼。” 女帝转过身,背对著他,声音恢復了清冷。 “既已开闢命泉,便有了修行的资格。” “我不养废物。” “那只九窍石人最近不太安分,你去……把它处理了。” 叶辰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差点没再跪下去。 九窍石人? 那特么是太古遗种!是在禁地內围沉睡的恐怖存在!虽然不如大帝,但捏死一个命泉境的小修士,跟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別? “大帝,这……”叶辰苦著脸,“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那是你的事。” 女帝头也不回,身形渐渐淡去,融入虚空之中。 “贏了,那石人的心归你,可助你修成道宫。” “输了……” 空气中只剩下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那就让它把你吃了,也省得我动手。” 风吹过。 桃花依旧笑春风。 叶辰站在原地,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脖子,看著女帝消失的方向,嘴角忽地露出一丝疯狂。 “疯婆娘。”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中却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虽然是在刀尖上跳舞,但这种感觉…… 真特么刺激!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神力,看向禁地深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太古遗蹟。 九窍石人是吧? 既然你这根大腿给了我新手神装,那这第一个副本boss…… 老子刷定了! …… 与此同时。 荒古禁地之外,摇光圣地的主舰之上。 几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围著一块破碎的命牌,面色凝重。 “圣子……陨落了?” “怎么可能!圣子身怀秘宝,更有护道者隨行,就算误入禁地外围,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查!立刻去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翻遍荒古禁地,也要把那个杀害圣子的凶手找出来!” 一股暗流,正在禁地之外涌动。 而身处禁地核心、刚刚死里逃生的叶辰並不知道。 除了那个喜怒无常的女帝和即將面对的九窍石人。 还有一波名为“打了小的来老的”的经典修仙界麻烦,正在向他逼近…… 第10章 吞人面桃,摇光圣子来送鼎 桃花源內,落英繽纷。 叶辰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浓郁的帝道精气。 理论上讲,他现在应该是爽翻了。 毕竟,“偽·先天道胎”这个名头听起来就嚇人,按照玄幻小说的套路,这时候应该灵气如漏斗般灌顶,境界如坐火箭般飞升,三天筑基五天结丹才对。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吸不动……根本吸不动。” 叶辰睁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辆刚换了顶级十二缸引擎的法拉利,结果被扔进了一片沼泽地里。引擎轰鸣声震天响,轮子转得冒烟,车身却纹丝不动。 这荒古禁地內的灵气,虽然浓郁得化不开,但每一缕灵气中都掺杂著狠人大帝那霸道绝伦的意志,以及岁月侵蚀產生的“荒”之力量。 此地的规则是:除了女帝,万法皆空。 常规的修行法门在这里,就像是用渔网去捞水银,不仅捞不到,网还得破。 “系统,解释一下?这『亲儿子』待遇是不是有点水分?”叶辰在脑海中吐槽。 【回答宿主:偽·先天道胎確实亲近大道,但荒古禁地的大道被狠人大帝篡改过。您现在的状態,相当於拿著安卓的充电线硬插苹果的手机接口。】 “……” 叶辰嘴角抽搐。 好一个硬插。 “解决方案?” 【建议寻找带有『转码』功能的媒介,或者……直接去死,重开一局。】 “滚。” 叶辰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死是不可能死的,好不容易抱上女帝的大腿,哪怕这大腿有点扎手,也得含泪抱下去。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找点非常规的。 叶辰的目光投向了桃花林的边缘。 那里是女帝“绝对领域”与外界“荒芜死地”的交界处。因为规则的剧烈衝突,那里的生態环境变得极其诡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缓步走了过去。 越往边缘走,原本粉嫩娇艷的桃花就开始变色,逐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痂。 在一处断崖边,叶辰停下了脚步。 这里生长著一株只有半人高的小树。它通体漆黑,树皮像龙鳞一样炸裂开来,没有一片叶子,光禿禿的枝干上,只掛著一颗果实。 这果实大概拳头大小,表皮呈现出惨白色,上面布满了扭曲的青色纹路。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纹路组合在一起,竟然酷似一张正在悽厉尖叫的人脸! 五官扭曲,神情绝望。 仿佛这根本不是一颗桃子,而是一个被封印在树里的冤魂。 【检测到高能反应物:人面道衍桃(变异种)】 【成因:女帝在此处斩杀过一尊准帝级的大敌,其怨念与帝血浇灌了凡桃,歷经三万年岁月畸变而成。】 【功效:剧毒。蕴含极强的精神污染。但若能承受住怨念衝击,可获得短暂的“道则解析”视角,能看破禁地內部分规则的薄弱点。】 【备註:味道极差,建议蘸酱。】 “准帝怨念……” 叶辰眯起眼睛,盯著那张狰狞的“人脸”。 若是以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碰这玩意儿。但现在,他体內流淌著融合了帝泪的神力,又有《吞天道衍经》这种专门“吃人”的功法打底。 最关键的是,女帝那个“杀石人”的任务,可没给他留太多时间。 “拼了。” 叶辰深吸一口气,伸手摘下那颗人面桃。 触感冰凉,像是在摸一块死人的皮肤。 他没有任何犹豫,张嘴就是一口。 “咔嚓。” 汁水四溅。 没有桃子的清香,只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苦胆味。 “呕……” 叶辰差点当场吐出来。这味道,就像是把发霉的抹布、过期的鯡鱼罐头和九转大肠放在一起榨成了汁。 但他强忍著噁心,两三口將整颗桃子吞入腹中,连核都没吐。 轰! 桃肉入腹的瞬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流直衝天灵盖。 叶辰的视野瞬间变了。 原本绚烂的世界褪去了顏色,变成了黑白二色的线条构图。 他看到了。 空气中那些原本看不见的“禁地法则”,此刻化作了一道道锁链,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而在这些锁链的缝隙中,偶尔会闪过一丝红色的光点。 那是……破绽! 也就是所谓的“漏洞”。 “找到了。” 叶辰擦去嘴角的黑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有了这个视角,他在禁地里就不再是盲人摸象。哪怕修为被压制,他也能像是一个拿著万能钥匙的小偷,避开那些必死的杀阵,直捣黄龙。 “九窍石人是吧?” 叶辰看向禁地內围的方向,目光骤然转冷。 “洗乾净脖子等著,你爷爷来给你做开颅手术了。” …… 与此同时。 荒古禁地外围,三千里处。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一只巨手撕裂,云层翻滚向两侧退避。 一艘长达千丈的青铜古战船,碾压著虚空,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驶入禁地边缘的领空。 战船之上,旌旗猎猎,每一个旗帜上都绣著一轮光芒万丈的太阳——那是东荒霸主级势力,摇光圣地的標誌。 甲板最前方,站著一位身穿金缕玉衣的青年。 他负手而立,周身繚绕著一百零八道神环,每一道神环內都仿佛盘坐著一尊神祇,在诵经,在膜拜。 摇光圣子。 东荒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天骄之一,真正的天之骄子。 在他身后,四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呈扇形站立,每人手中都持著阵旗,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而在战船的中央,一口三足两耳的黑色大鼎沉浮不定。 鼎身之上,刻画著古朴的龙纹,虽然只是一件仿品,但散发出的气息依然让周围的空间不断崩塌又重组。 龙纹黑金鼎(仿)。 这是摇光圣地为了此次行动,特意请出的底蕴重器。 “圣子,前方就是生机剥夺区了。” 一名长老沉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忌惮,“之前那支探路的小队,就是在这里失去了联繫。命牌虽未碎,但气息全无,恐怕……” “无妨。” 摇光圣子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撞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一群废物,死了也就死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直视禁地深处。 “本圣子此行,只为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第一,採摘那传说中的不死神药,助我圣光术大成。” “第二……” 摇光圣子顿了顿,眼神中透出几分兴味。 “听说这禁地深处,有人见到过疑似『仙』的踪跡。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这生命禁区装神弄鬼。” “传令下去。” “祭鼎,开路!” “若有阻拦,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第11章 命泉影帝:在线教圣子如何做人 嗡——!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口龙纹黑金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咆哮。 一道乌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硬生生在前方那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灰雾中,撕开了一条通道。 战船轰鸣,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毫不掩饰地撞入了荒古禁地的地盘。 …… 此时,正在向太古遗蹟潜行的叶辰,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的感官在“人面道衍桃”的加持下敏锐得可怕。 虽然隔著极远的距离,但他依然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正在从外围快速逼近。 那种波动,霸道、张扬,带著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暴发户气息。 “有人进来了?” 叶辰眉头微皱,隨即舒展开来,神色变得有些玩味。 “这种不顾死活的闯法,除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圣地二世祖,也没別人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沉寂如死坟般的太古遗蹟,又看了一眼身后波动传来的方向。 原本,他还在头疼怎么以命泉境的修为去搞定那尊九窍石人。 毕竟,越级挑战这种事,那是主角的特权。 而他现在的身份,更像是一个要在夹缝中求生的反派配角。 但现在…… “既然来了客,哪有不招待的道理?” 叶辰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黑白线条疯狂跳动,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个极其缺德的计划。 “九窍石人缺个点心,摇光圣地缺个教训。” “而我……” “正好缺个把水搅浑的棍子。” 叶辰身形一晃,藉助著那特殊的“bug视角”,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前方那片连神识都能绞碎的乱石林中。 好戏,开场了。 乱石林中,雾靄沉沉。 叶辰蹲在一块形似骷髏的巨石后,那双因吞服了“人面道衍桃”而泛著幽光的眼睛,正紧盯著前方。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灰濛濛的世界被拆解成了无数条疯狂扭动的黑白线条。 那是禁地的规则。 而在这些线条的交匯点,一尊足有三丈高的石人正静静佇立。 它通体由灰褐色的岩石构成,表面生有九孔,隨著呼吸吞吐著天地精气,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间都会隨之轻微塌陷。 太古遗种,九窍石人。 这玩意的实力,起步就是化龙秘境圆满,甚至可能触碰到了仙台的门槛。 对於现在的叶辰来说,这就是一只哥斯拉,而他只是手里拿著根牙籤的普通市民。 “硬刚肯定是不行的。” 叶辰揉了揉眉心,强行压下脑海中因为直视规则而產生的眩晕感,“女帝虽然给了任务,但没给攻略。这就是典型的上位者的做派,只管提需求,不管死活。” 就在这时,远处那股霸道绝伦的波动愈发剧烈。 轰——! 一艘巨大的青铜战船撕裂了外围的迷雾,像是一头闯入羊圈的钢铁暴龙,带著不可一世的气焰碾压而来。 战船之上,神光万道。 尤其是船头那口悬浮的黑色大鼎,垂落下的乌光如同瀑布,將周围试图侵蚀战船的禁地规则强行撑开。 “摇光圣地……” 叶辰眯起眼睛,眼神中透出几分戏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刚想杀人就有人递刀。”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没有躲藏,没有逃跑。 他反而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长袍,將双手背负在身后,迈著一种极其閒適、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步伐,从乱石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既然要演,那就演个大的。 …… 青铜战船上。 摇光圣子负手而立,周身一百零八道神环映照得他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王。他的目光睥睨,视线所及之处,仿佛连虚空都要臣服。 “圣子,此地诡异。” 身后的一名太上长老手持罗盘,眉头紧锁,“这里的规则混乱无序,罗盘已经失效了。而且老夫隱约感觉到,在那深处,似乎蛰伏著什么大恐怖。” “禁地若不恐怖,又怎配称之为禁地?” 摇光圣子神色淡漠,语气中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有龙纹黑金鼎在此,除非是大帝復生,否则谁能拦我?” 话音未落,他目光骤然一紧。 不仅仅是他,船上的所有长老、弟子,在这一刻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凝视著下方的乱石林。 只见在那连大能都要小心翼翼的禁地死地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走著。 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没有护体法宝。 甚至连一点防御姿態都没有。 他就那样赤手空拳,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凡间书生,閒庭信步地穿梭在足以绞碎修士神魂的规则裂缝之间。 最离谱的是,那些狂暴的禁地罡风,在吹到他身边三尺时,竟然诡异地自动分开,仿佛不忍心吹乱他的髮丝。 “这……怎么可能?!” 一名长老失声惊呼,“凡人?不!这绝不可能是凡人!凡人在此地,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返璞归真……这是返璞归真!”另一名长老声音颤抖,“难道是某位自封於此的远古圣人?!” 一时间,战船上的气氛变得极其凝重。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个生命禁区里,越是看起来普通的存在,往往越是致命。 摇光圣子注视著下方的叶辰,眼中的神光剧烈闪烁。 他开启了天眼,试图看穿叶辰的虚实。 然而,无论他如何探查,对方体內都是空空荡荡,只有轮海处有一点微弱得可怜的神力波动——那是刚开闢命泉的水准。 “命泉境?” 摇光圣子愣住了。 隨即,一股难以遏制的贪婪,像野火一样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如果对方是圣人,他或许会退避三舍。 但如果只是一个命泉境的螻蚁……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螻蚁身上,有著能够无视禁地规则的至宝! 甚至,可能是不死神药的伴生之物! “机缘……这是天大的机缘!” 摇光圣子呼吸急促,原本的高冷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只要得到这个秘密,他就能在禁地內畅行无阻,甚至可能得到狠人大帝的传承,证道成帝! “圣子,不可鲁莽!”身后的长老还想劝阻。 “闭嘴!” 摇光圣子厉喝一声,“富贵险中求!此人若真是绝世强者,早就出手灭了我们,何必装神弄鬼?他不过是借著异宝护身罢了!” “给我拿来!” 没有任何预兆,摇光圣子悍然出手。 嗡——! 悬浮在战船上空的龙纹黑金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虽然只是仿品,但在圣子全力催动下,依然爆发出了堪比圣主级的一击。 一道由黑色神光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撕裂层层迷雾,径直朝著下方的叶辰抓去。 空间在巨手之下寸寸崩裂。 恐怖的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压下,周围的乱石瞬间化为齏粉。 …… 地面上。 叶辰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风压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脸颊生疼。 但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在那股圣主级的威压锁定下,他那点刚修出来的命泉神力,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甚至,他还嫌弃地皱了皱眉。 “动静真大。”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希望那疯婆娘的wifi信號够强,不然老子今天就真的要变成肉泥了。” 这是一场豪赌。 他在赌自己在女帝心中的“利用价值”。 他在赌那个“哥哥”的身份,是不是真的能成为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免死金牌。 巨手越来越近。 百米。 五十米。 十米。 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流下。 但他依然背负双手,眼神幽深无波。 他在等。 第12章 桃花落,圣子当场领盒饭 荒古禁地深处,桃花源。 盘坐在老桃树下的白衣女帝,依旧双目紧闭,处於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外界的一切喧囂,似乎都与她无关。 岁月在她身上沉淀,万古在她指尖流淌。 然而。 就在那只黑色巨手即將触碰到叶辰头顶的一剎那。 就在那一丝属於外界的、充满恶意的杀机,锁定了那个拥有“哥哥”气息的灵魂时。 女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思考。 不是权衡。 更不是什么情感的爆发。 那仅仅是一种本能。 就像是巨龙在沉睡时,感觉到有虫子爬到了自己最珍视的逆鳞之上。 那是她的锚点。 是她在红尘中唯一的羈绊。 是她哪怕对抗全宇宙,也要留住的一抹执念。 “找死。”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她红唇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狂暴的气机宣泄。 她只是依然闭著眼,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只是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如玉縴手,轻轻对著虚空…… 弹了一下指甲。 …… “轰!!!” 这一刻,万籟俱寂。 原本势不可挡、即將把叶辰捏碎的黑色巨手,在距离叶辰头顶只有三寸的地方,陡然凝固。 紧接著。 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又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那只蕴含著圣主级威能的能量巨手,连同后方那片沸腾的空间,瞬间…… 湮灭。 没有爆炸声。 因为连声音都被抹去了。 只有一种最纯粹的、属於“道”的抹杀。 “噗——!” 战船之上,摇光圣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在甲板上,口中鲜血狂喷。 “咔嚓!” 悬浮在空中的龙纹黑金鼎仿品,发出一声哀鸣,鼎身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圣子!” “这……这是什么力量?!” 四名太上长老更是悽惨,在那股反噬之力的衝击下,一个个七窍流血,神魂差点当场崩碎。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整艘战船。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有一股来自万古岁月之前的意志,仅仅是扫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差点形神俱灭。 “大……大帝……” 摇光圣子披头散髮,满脸是血,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下方那个依旧毫髮无损、连衣角都没乱的白衣身影。 那个凡人。 他依然站在那里。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对他来说只是拂面清风。 此刻,在摇光圣子眼中,叶辰的身影不再渺小。 而是变得无限高大,高大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那是何等的境界? 面对圣主级一击,不闪不避,甚至不用出手,仅凭护体气机就能震碎圣兵,重创眾人! 这哪里是凡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游戏红尘的无上禁忌! “我……我到底惹了什么人……” 摇光圣子牙齿打颤,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而此时。 叶辰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半空中那艘摇摇欲坠的战船,又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背——那是刚才被风压割破的。 “嘖。” 叶辰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声。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战船上的眾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叶辰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尊被刚才的动静惊醒、正处於暴怒边缘的九窍石人。 然后,他看向摇光圣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和善,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们,吵到我散步了。” 叶辰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作为赔偿。” “去,把那个石头人宰了。” “或者……” 叶辰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冷,学著女帝刚才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把你们,都宰了。” 风,停了。 不是因为空气停止了流动,而是因为连“风”这个概念,在这一瞬间都被某种至高的意志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叶辰站在乱石林中,背负双手,衣袂飘飘。他面前是那只遮天蔽日、足以捏碎山岳的黑色神光巨手,距离他的天灵盖仅剩三寸。 那股令人窒息的圣主级威压,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会落下。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到了一抹粉色。 那是一瓣桃花。 它从禁地深处的迷雾中悠悠飘来,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普通,就像是春天里隨处可见的落红,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悽美。它飞得很慢,慢到叶辰能看清它上面每一条细腻的纹路;但它又飞得很快,快到连空间和时间都无法在它身上留下痕跡。 “来了。” 叶辰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嘴角却强撑著挤出一丝笑意。他在赌,赌那位性情孤傲的女帝虽然口中冷酷,但绝不会允许別人动她的“药引子”。 事实证明,他赌贏了。 那瓣桃花,轻飘飘地撞上了那只恐怖的黑色巨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甚至连一点能量碰撞的火花都没有。 就像是滚烫的餐刀切过牛油,又像是被无形的大道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那只凝聚了摇光圣子全力、甚至借用了极道帝兵仿品威能的黑色巨手,在触碰到花瓣的瞬间,直接……消失了。 是的,消失。 不是被打散,是被抹除。从本源微观层面,从规则层面,彻彻底底地被抹去,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这……” 战船之上,原本面露狞笑、准备欣赏叶辰被捏成肉泥的摇光圣子,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双目圆睁,映照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超越了认知的茫然。 那瓣桃花在抹除了巨手之后,去势不减。 它划过虚空,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轨跡。那轨跡並不耀眼,却仿佛將天地分割成了两半。 “不——!!” 战船上的护道长老发出了悽厉的尖叫,那是灵魂深处对死亡最本能的预警。他拼命挥动阵旗,想要激活战船的防御阵法。 然而,太晚了。 或者说,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花瓣轻轻拂过了青铜战船。 那一瞬间,叶辰眼前的天地仿佛彻底凝固。 画面中,摇光圣子惊恐张大的嘴巴,长老们绝望挥舞的手臂,战船上猎猎作响的旌旗,还有那口散发著乌光的龙纹黑金鼎仿品…… 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漫天的光雨。 那是万物崩解后的点点微光。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残肢断臂。 这是一种极致残酷却又瑰丽莫测的杀伐手段。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踏平禁地的东荒霸主级势力队伍,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场绚烂的烟花,消散在荒古禁地灰濛濛的天空中。 连灰都没剩下。 只有那瓣桃花,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轻轻旋转了两圈,最终力竭,落在了一块岩石上,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叶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乱石林中迴荡。 “咕咚。” 叶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双腿在打颤,那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慄。虽然他知道女帝很强,但他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那可是圣子啊!那可是带著帝兵仿品的队伍啊! 就这么……没了? 比拍死一只蚊子还要轻鬆写意? “这哪里是大腿……”叶辰在心中疯狂咆哮,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简直就是最稳固的靠山,是横推万古的无上禁忌!” 巨大的恐惧过后,一股狂喜自心底油然而生。 稳了! 这回是真的稳了! 只要抱紧这根比腰还粗的大腿,別说是摇光圣地,就算是那些生命禁区里的至尊爬出来,他也敢上去扇两个大逼兜! 第13章 软饭硬吃:女帝听白雪公主 “呼……” 叶辰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的波澜。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腿软的时候。 旁边还有一个观眾呢。 叶辰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尊九窍石人。 这尊原本凶神恶煞、准备把叶辰当点心的太古遗种,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紧紧地贴在岩壁上,浑身瑟瑟发抖。 它那九个吞吐天地精气的窍孔,此刻全都闭得死死的,生怕漏出一丝气息引起那位“白衣杀神”的注意。 它虽然灵智不高,但源自太古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惹不起!绝对惹不起! 刚才那瓣桃花,虽然是那位女帝出手的,但显然是为了保护这个人类! 这是女帝的人! 叶辰看著石人那副怂样,心中的底气瞬间爆棚。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淡淡地瞥了石人一眼,语气冷漠: “算你运气好。” “今天本座心情不错,不想见血。” 说完,他看都不看石人一眼,径直朝著刚才战船消失的地方走去。 那里,虽然人和船都没了,但有些东西却留了下来。 不得不说,女帝的控制力简直妙到毫巔。人在塔亡,但装备全爆。 几枚散发著宝光的储物戒指,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最显眼的,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片,上面刻著古老的龙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是龙纹黑金鼎仿品的残片! 虽然被打碎了,但这材质可是实打实的稀世神材,哪怕只有一块,放到外界也足以让无数大能打破头。 “发財了……这波真的是发財了!” 叶辰蹲在地上,动作熟练得像个打扫战场的惯犯。他一边维持著高人的风度,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地上的东西统统扫进自己的怀里。 “极品源石?好东西,收了!” “这是……千年灵药?虽然比不上禁地里的,但也勉强能用,收了!” “哟,这不是摇光圣子的私房钱吗?嘖嘖,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出门带这么多纯净源,也不怕被抢……哦对,已经被我抢了。” 叶辰一边碎碎念,一边快速清点著战利品。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摇光圣子那枚最为奢华的储物戒角落里,静静地躺著一卷非金非玉的经书。 经书残破不堪,甚至只有半卷,但上面流转的道韵,却让叶辰体內的《吞天道衍经》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叶辰心中一动,连忙將其取出。 古捲入手的瞬间,几个烫金的大字映入眼帘——《道衍诀·残篇》。 “道衍诀?” 叶辰瞳孔微缩。 他在地球看小说时,隱约记得这门功法。这並非什么攻击性的无上秘术,而是一门极其特殊的辅助功法。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推演”与“兼容”。 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模擬万物气息,甚至推演大道残痕。 “等等……模擬气息?” 叶辰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现在的处境,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他是假的! 他是靠著地球灵魂气息这个“bug”,在冒充女帝的哥哥。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女帝哪天理智完全回归,或者那个魔胎人格发疯,仔细探查他的本源,他分分钟就会露馅。 但如果有了这《道衍诀》…… 配合他那能吞噬万物的《吞天道衍经》,他是不是可以尝试去模擬、甚至同化那股真正的“哥哥”的气息? 把“偽装”变成“真实”! 把“欺诈”变成“事实”!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叶辰握紧了手中的残卷,目光中透著几分深沉,“摇光圣子,你是个好人啊。下辈子投胎,记得別再惹穿白衣服的人了。” 收好所有战利品,叶辰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依旧贴在墙上的九窍石人,笑意深长。 “愣著干什么?” “还不滚回去睡觉?” 九窍石人如蒙大赦,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压迫感让它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它笨拙地对著叶辰点了点头——那动作滑稽得像个大號的兵马俑,然后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乱石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叶辰轻笑一声,转身朝著桃花源的方向走去。 背影瀟洒,步履从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早已湿透。 “这波逼装得,满分。” “但接下来的帐,恐怕不好算啊……” 叶辰抬头看向那片粉色的禁区核心,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女帝出手了。 这意味著他欠了女帝一份天大的人情。 而在荒古禁地,人情债,通常是要拿命来还的。 更何况,他刚才借著女帝的势,把摇光圣子给扬了。这虽然爽,但也意味著他彻底得罪了摇光圣地。 一旦他走出禁地,等待他的將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叶辰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要么把女帝哄好,让她带我飞;要么就把自己练成大帝,把他们全灭了。” …… 与此同时。 东荒,摇光圣地。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宏伟神殿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守魂长老猛地睁开双眼,惊恐地看向供奉台。 那里,代表著摇光圣子生命气息的魂灯,毫无徵兆地熄灭了。紧接著,魂灯下方的玉牌瞬间布满了裂纹,最后轰然炸碎成一地齏粉。 不仅如此。 在圣子魂灯周围,那四盏代表著太上长老的魂灯,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同时掐灭,齐齐爆碎! “这……这怎么可能?!” 守魂长老面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语调。 “圣子……陨落了?!” “带著龙纹黑金鼎仿品,还有四位大能护道……竟然全军覆没?!” “荒古禁地……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道悽厉的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摇光圣地。 无数道恐怖的气息从圣地深处甦醒,带著滔天的怒火与震惊,直衝云霄。 东荒的天,要变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蹲在桃花树下,一脸諂媚地给那位刚刚睡醒、起床气还没消的女帝,削著一颗皱巴巴的苹果。 “那个……大帝啊,您看这苹果皮削得还行不?要不再给您讲个《白雪公主》的故事?” 叶辰看著女帝那双古井无波、却隱隱透著一丝血色的眸子,心中默默流泪。 这软饭,果然硌牙啊。 第14章 讲童话,白雪公主变女王 “咔。” 一声轻响。 叶辰手中那连绵不断的苹果皮,断了。 这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误,但在狠人大帝面前,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波动,都可能被解读为心境的破绽,甚至是……欺骗的前兆。 女帝那双泛著血丝的眸子,並没有看那颗削好的苹果,而是死死地盯著叶辰的眼睛。 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懵懂与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察万古的冷冽。 “你,借我的手,杀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冰锥,直接刺入了叶辰的灵魂深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在阐述一个事实。 气氛骤然肃杀,园中暖意尽散。 头顶的桃花瓣不再飘落,而是悬停在半空,每一片都仿佛化作了锋利的帝剑,蓄势待发。 这是“帝身”人格的清算。 她虽然神志不清,但她是屹立於大道绝巔的强者。螻蚁的算计,在她眼中如同掌上观纹。 叶辰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瞬,但下一秒,他笑意愈发柔和,透著几分无奈的宠溺。 这个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求饶就是找死。 唯有——把“欺诈”进行到底。 “囡囡真聪明。” 叶辰像是在夸奖一个做对了算术题的孩子,语气自然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他將那颗削好的苹果递到女帝唇边,眼神清澈坦荡: “那些苍蝇太吵了,嗡嗡乱叫,扰了这里的清净。哥哥怕他们吵醒你,更怕……他们身上的俗气,脏了你的裙摆。” “所以,哥哥只能借你的威风,把灰尘扫一扫。” “怎么,生哥哥气了?” 这一套连招,主打就是一个“理直气壮”加“情感绑架”。 我不说我为了活命,我说我为了你。 女帝眼中的血色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看著递到嘴边的苹果,又看了看叶辰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著想”的脸,眼中的杀意出现了一丝迟疑。 “吃吧。”叶辰柔声道,“吃完了,哥哥给你讲故事。那个《白雪公主》的故事,你一定没听过。” 女帝沉默了片刻,终於张开红唇,轻轻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悬停在半空的桃花瓣,重新开始飘落。 叶辰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但他的声音却稳如老狗: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天生不凡的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所以大家叫她白雪公主。但这个世界容不下她的美丽,她的后母——也就是那个世界的『天道』,嫉妒她的天赋,想要杀她。” 女帝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显然,这个设定触动了她。 “后母派出了猎人,又製造了无数磨难,最后,递给了她一颗鲜红欲滴的毒苹果。” 叶辰指了指女帝手中的苹果,语声低缓,透著宿命般的悲凉。 “这颗毒苹果,蕴含著足以毁灭灵魂的大道之毒。吃了,就是万劫不復;不吃,就是死路一条。” “然后呢?”女帝咽下果肉,第一次主动开口追问。 “童话里说,她吃了毒苹果昏死过去,等著王子来吻醒她。”叶辰露出一丝冷笑,眼神变得锐利,“但那是骗小孩的。” 他直视著女帝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真正的结局是——白雪公主吞下了毒苹果,利用那剧毒无比的力量,就在那口水晶棺材里,以身为炉,强行炼化了大道之毒!” “她不需要王子的吻。” “她从地狱中爬了出来,杀回了城堡,掐死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后母,自己戴上了皇冠,成为了那个世界唯一的……女王!” 轰! 隨著叶辰话音落下,女帝身上的气息猛地波动了一下。 一股霸道绝伦、唯我独尊的帝威,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內溢出,震得周围的桃树疯狂摇曳。 这个魔改版的故事,精准地击中了狠人大帝的一生。 举世皆敌。 以凡体吞噬万种血脉。 不需要护道者,不需要神明垂怜。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这个结局……”女帝眼中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共鸣与疲惫后的安寧,“我喜欢。” 她三两口吃完了剩下的苹果,像是一个得到了满足的孩子,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眼皮开始打架。 刚才那一指灭杀圣地眾人,对处於道伤状態的她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喜欢就好。” 叶辰心中长舒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帮她整理好裙摆,“睡吧,哥哥守著你。” 女帝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直到確认这位姑奶奶彻底睡熟了,叶辰才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妈的……这哪里是讲故事,简直是在拆炸弹。”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刚才那几分钟,比他和九窍石人对峙三天三夜还要累。 稍微缓了一会儿,叶辰从怀里掏出了那捲从摇光圣子那里摸来的《道衍诀·残篇》。 这是他刚才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他接下来能否在禁地活下去的关键。 借著桃花源內柔和的神光,叶辰翻开了这卷古经。 经文晦涩难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阐述天地至理。好在叶辰体內有《吞天道衍经》打底,两门功法名字相似,似乎同出一源,理解起来並不算太难。 隨著阅读的深入,叶辰的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这《道衍诀》的核心,竟然是『模擬』与『欺诈』!” “以自身灵力为墨,以天地规则为纸,画皮画骨难画魂,但这功法……竟然连神魂波动都能模擬!”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现在之所以能骗过女帝,全靠穿越时自带的那点“地球气息”。但这就像是一瓶香水,总有用完或者失效的一天。 但如果修成了这《道衍诀》,他就能主动模擬出那种气息,甚至可以根据女帝记忆中哥哥的形象,不断微调自己的神魂波动!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疑似哥哥”,而是“如假包换”! “只要练成第一层『擬神』,我就能彻底坐稳这个『哥哥』的位置!” 叶辰激动地翻到经文的修炼篇。 然而,当他看到修炼所需的材料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欲修此法,需引“苦海之水”洗炼神魂,再以“彼岸花”为引,重塑魂衣。】 “苦海之水?彼岸花?” 叶辰嘴角抽搐。 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他抬头看向桃花源外,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禁地深处。 根据原著设定,荒古禁地內確实有一片诡异的“苦海”,那是女帝当年为了復活哥哥,尝试演化轮迴时留下的失败產物。 那里,是真正的生人禁区。 连大能进去了都要脱层皮。 “靠。” 叶辰合上经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软饭,不仅硌牙,还特么要命啊!” 但看了一眼熟睡中依然眉头微蹙的女帝,又想了想外面那个已经炸了锅、隨时可能杀回来的摇光圣地。 叶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富贵险中求。” “不就是苦海吗?老子连女帝的苹果都敢削,还怕游个泳?” 他站起身,对著女帝的方向拜了拜。 “妹妹你先睡,哥哥去给你……不是,去给自己捞点『补品』。” 说完,叶辰身形一闪,借著“人面道衍桃”残留的最后一点瞳术效果,义无反顾地衝出了桃花源的安全区,一头扎进了那片更加黑暗、更加恐怖的迷雾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迫求生。 而是主动出击,去爭那万死一生中的……成道之机! …… 与此同时,荒古禁地外围。 数道恐怖的神虹划破天际,降临在之前战船消失的地方。 那是摇光圣地的太上长老团,以及隨行的几位东荒名宿。 “没有任何战斗痕跡……”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伸手抓过一把空气,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是抹除。” “规则层面的抹除。” “哪怕是圣主亲至,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乾净利落!”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难道……禁地深处那位,真的醒了?”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长老突然指著乱石堆的一角惊呼: “你们看!那里有字!” 眾人连忙围了过去。 只见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有人用剑气(其实是叶辰用指甲)歪歪扭扭地刻了一行大字。 字跡囂张跋扈,透著一股浓浓的挑衅意味: 【摇光的小崽子们,这里的桃子不甜,下次记得带点特產来进贡。——荒古第一狠人·叶】 “噗——!” 带队的摇光大长老看完这行字,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查!给我查!哪怕翻遍东荒,也要把这个姓叶的找出来,碎尸万段!!” 愤怒的咆哮声在禁地边缘迴荡。 而此时的叶辰,正站在一片漆黑如墨、散发著腐朽气息的黑色汪洋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著眼前这片死寂的“苦海”,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水……看著有点凉啊。” 第15章 演技炸裂,这声哥哥你得认 “嘶——!” 脚尖刚触碰到那漆黑如墨的海水,叶辰就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冷。是痛。 那种痛,就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子,顺著毛孔钻进去,在刮你的骨头,在撕扯你的灵魂。 这哪是水,分明是浓缩成液的执念与怨毒。 每一滴黑水里,都仿佛封印著一个在岁月长河中绝望嘶吼的亡魂。它们在咆哮,在诅咒,想要把所有靠近的生灵都拉入这无底的深渊。 “警告:宿主精神san值正在狂掉。建议立刻撤离,否则將面临永久性脑残风险。”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急促响起。 “闭嘴。” 叶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不仅没有退,反而猛地一步踏出,大半个身子都没入了苦海之中。 “富贵险中求,不疯魔不成活!” “《吞天道衍经》,给我吸!” 轰! 他体內的命泉疯狂运转,那霸道至极的功法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狰狞的一面。 它不讲道理,不分善恶,像是一个饥渴了万年的饕餮,张开大嘴,对著周围那些试图侵蚀叶辰的怨念黑水,就是一口猛吸。 “滋滋滋——” 黑水入体,叶辰的皮肤瞬间变得漆黑如炭,又迅速龟裂、脱落,露出新生的嫩肉,然后再次变黑。 这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就像是被扔进了强酸池里反覆融化又重组。 但叶辰硬是一声没吭。他的眼神在剧痛中变得愈发清明,甚至透著一股狼一般的狠劲。 他在借这苦海的怨念,磨礪自己的神魂! 想要修成《道衍诀》的“擬神”篇,就必须让神魂经歷千锤百炼,变得像水一样既无形又坚韧。 “找到了。” 在忍受了足足一刻钟的凌迟之痛后,叶辰那双泛著幽光的眼睛,终於锁定了苦海中央漂浮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穿著古老服饰、不知在苦海中沉浮了多少岁月的尸体。 而在尸体的胸口处,也就是心臟的位置,竟然生长著一株妖艷到极致的花。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花开无叶,色如鲜血。 彼岸花! “长在死人心口上的花……这设定,真特么阴间。” 叶辰吐槽了一句,强忍著灵魂撕裂的痛楚,手脚並用地划向那具尸体。 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叶辰伸出手,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株彼岸花的瞬间。 那具原本死寂沉沉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叶辰。一股堪比化龙秘境的恐怖尸气,瞬间爆发,將周围的黑水炸起三丈高。 “吼——!” 尸体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枯瘦如鸡爪的手掌带著腥风,直取叶辰的咽喉。 诈尸了! 在这荒古禁地里,死人比活人更凶! “等你很久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必杀一击,叶辰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笑得有些狠绝。 他没有任何闪避,而是猛地挺起胸膛,对著那具尸体大吼一声: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我是谁!!!” 轰! 伴隨著这声怒吼,叶辰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体內那股属於“地球灵魂”的特殊气息,同时疯狂运转刚刚入门的《道衍诀》,將这股气息模擬成一种极度高渺、极度沧桑的波动。 他在赌。 赌这具尸体既然能在这里沉浮而不烂,身上一定沾染了狠人大帝的因果。 既然有因果,那就一定会对那个让女帝执著了万古的“哥哥”气息,產生本能的畏惧! 果然。 那只枯瘦的鬼爪,在距离叶辰喉咙只有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双惨白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源自本能的……迷茫与恐惧。 它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是那个禁忌存在的……至亲? “就是现在!” 趁著尸体僵直的这一秒,叶辰眼疾手快,一把薅住那株彼岸花,连根拔起! “谢了兄弟!下辈子做个好人!” 得手的一瞬间,叶辰双脚猛蹬尸体的胸口,借著反作用力,整个人像是一条黑色的剑鱼,疯狂向岸边窜去。 “吼!!!” 身后传来尸体反应过来后愤怒至极的咆哮,黑色的浪潮排山倒海般拍来。 但叶辰已经滚上了岸。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著那株还在滴著血珠的彼岸花,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笑。 “哈哈哈……咳咳……” “想杀我?老子可是要成为软饭王的男人!” …… 桃花源外围,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叶辰盘膝而坐。 在他面前,摆放著两样东西:一瓶漆黑如墨的苦海之水,一株妖艷欲滴的彼岸花。 “材料齐了。” “接下来,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叶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张开嘴,直接將彼岸花塞进嘴里,嚼碎吞下。紧接著,仰头灌下那瓶足以毒死大能的苦海之水。 轰隆隆——! 体內仿佛开闢了一处战场。 极阴的死气与极阳的药力瞬间碰撞,叶辰的神魂仿佛被扔进了磨盘里碾压。 痛! 痛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叶辰的五官扭曲,身体剧烈痉挛,七窍都在流血。 但他始终守著灵台那一丝清明,疯狂运转《道衍诀》。 “擬神!塑形!” “我不做叶辰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那道光,我就是那个执念,我就是……你的哥哥!” 隨著时间的推移。 叶辰身上那股原本有些虚浮、有些驳杂的气息,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属於“穿越者”的那种格格不入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带著几分阳光与坚毅的气息。 如果说之前的叶辰,是戴著面具在演戏。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把面具融进了血肉里,长成了自己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 山洞內的气息平復下来。 叶辰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之前的市侩与狡黠,而是变得深邃、温暖,深邃如渊。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温和一笑。 那种微笑,和女帝记忆深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第一层,成了。” 叶辰轻声自语,声音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现在的我,哪怕站在女帝面前,只要不动手,我就是真的。” 他站起身,拂去身上的尘土,大步走出了山洞。 此时,天色已亮。 叶辰回到了桃花源。 老桃树下,那道绝世独立的白色身影,已经醒了。 女帝背对著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漫天飘落的花瓣,背影显得无比孤寂。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她的眼神冰冷透骨,带著一丝审视,一丝怀疑,还有一丝即將爆发的危险。 她醒来时没看到叶辰。 这让她很不悦。 甚至,她开始怀疑昨晚的一切,是否又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你去哪了?” 女帝的声音很冷,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地面上结起了一层薄霜。 这是“帝身”人格的质问。 如果是以前的叶辰,此刻恐怕已经开始冒冷汗,开始绞尽脑汁地编瞎话了。 但现在的叶辰,没有。 他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满眼皆是疼惜。 他就像是一个出门给妹妹买早点、回来却发现妹妹赤脚站在地上的哥哥。 “傻丫头。” 叶辰快步走上前,无视了周围那足以冻裂灵魂的帝威,自然而然地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了女帝的肩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清晨露重,小心著凉。”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语气自然亲昵。 最关键的是。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那股独属於“哥哥”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女帝原本冰冷的身体僵住了。 她那双仿佛看透岁月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恍惚。 太像了。 不。 这就……是他。 那种灵魂深处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 她眼中的寒霜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我以为……你走了。” 女帝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紧紧抓著叶辰披在她身上的外袍。 这一刻,那个威震万古的狠人大帝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怕被拋弃的小女孩。 叶辰心中暗爽,但面上却是一脸宠溺。他伸出手,想要像昨晚那样摸摸她的头。 但就在这时。 女帝突然抬起头,那双恢復了清明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叶辰手中还残留的一丝黑泥。 那是苦海特有的污垢。 “你去苦海了?” 女帝的语气瞬间变了,带著一丝疑惑,还有一丝……警惕。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死人的味道?” 叶辰的手悬在半空。 心头猛地一紧。 糟了。 光顾著修整气息,忘了洗澡! 第16章 狠人女帝:念给我听,哪里错,改哪里 万籟俱寂,漫天桃花如铁般僵冷。 女帝那句“死人的味道”,便是一柄无形的帝兵,抵在了叶辰的神魂之上。 她眼中原本清明的神色,正逐渐被浑浊的猩红吞噬。 在她的认知里,哥哥是世间唯一的光,是万物生机的源头,绝不该沾染半分幽冥的腐朽。 一旦眼前的“哥哥”与“死亡”画上等號,他会在瞬间化为这桃花渊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叶辰的心臟骤停一瞬,隨即被强行压下。 他没有去看女帝那双足以洞穿神魂的眼睛,反而將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只沾著黑泥的手上,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孩童弄脏了心爱的玩具,懊恼又无措。 “是很难闻。” 叶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將那只手藏到身后,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窘迫与自责。 “本想去寻些清水,给你擦拭一下昨夜沾染的尘霜……没成想,却惹了一身污秽。”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女帝的距离,语气里满是急切。 “囡囡,你退后些,別被这味道熏到了。” 然而,他这句话尚未说完,身形便剧烈地一颤。 叶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见半点血色。 “哇——!” 一口漆黑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洒而出,將身前纯白的桃花瓣染成了触目惊心的墨色。 黑血落地,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將帝道碎片所化的桃花腐蚀出了道道黑烟。 这是来自禁地苦海的怨毒,是彼岸花也无法完全化解的诅咒。 叶辰本能压制,却在这一刻,选择將它彻底引爆。 女帝眼中刚刚燃起的狂躁与杀意,瞬间被这一口黑血浇灭。 “哥哥!” 一声悽厉的惊呼,撕裂了桃花渊万古的寧静。 那足以冻结时空的帝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恐惧与慌乱。 白影如电,她剎那间出现在叶辰身前,完全无视了那些致命的污秽与剧毒,颤抖著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双足以摘星拿月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慌乱地贴在他的后心。 轰! 一股如渊似海的生命神能,夹杂著至高无上的帝道法则,疯狂涌入叶辰的体內。 那足以让圣人化为脓血的苦海余毒,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连一个瞬间都未能撑过,便被彻底抹除,净化。 “不……不要死……” 女帝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双眸中血丝蔓延,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一刻,她不是俯瞰万古的狠人,只是二十万年前那个无助地抱著兄长冰冷尸体,哭到绝望的小女孩。 叶辰靠在女帝温软的怀中,感受著那股浩瀚的生命气息冲刷著濒临崩溃的经脉。 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劫后余生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这就是……帝的力量吗? 既能毁灭万古,也能创造生机。 而此刻,这份力量,正为他所用。 “傻丫头,哥哥没事。” 叶辰虚弱地抬手,抹去嘴角的残血,指尖顺势轻轻划过她掛著泪痕的脸颊,动作亲昵而自然。 “只是……练功出了些差池。” 若在平时,此举无异於触怒神明。 但此刻的女帝,只是怔怔地任由他动作,迷茫的眼中儘是自责。 “练功……差池?” “是啊。” 叶辰挣脱她的怀抱,就地盘膝坐下,望向漫天飘零的桃花,神情落寞。 “这禁地,法则崩坏,大道不存。哥哥想变得更强,想有朝一日能带你离开这里,去看看山外的山,天外的天。可是……” 他从怀中取出那捲残破的羊皮卷,重重地嘆息。 “此法,有通天之能,却无登天之梯。” 他將那捲《道衍诀·残篇》摊开,指尖划过那些残缺的古字,笑容苦涩。 “它教我如何摘星拿月,却没教我如何垒石筑基。是我……太愚钝,悟不透其中玄机,只能以血肉之躯,去试那万丈深渊。” 女帝的目光,落在了那捲羊皮卷上。 她眼中的悲伤与慌乱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井无波的幽深。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在那捲古经上轻轻一点。 嗡! 女帝的指尖触碰到羊皮卷的剎那,那捲古经上的道纹竟自行亮起,又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压制,所有灵性都蜷缩起来,不敢显露分毫。 女帝的黛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垃圾。” 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 没有鄙夷,没有不屑,只是一种对事实最客观的陈述。 叶辰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牵动了一下。 但他脸上却浮现出更加无奈的苦笑:“或许吧。但这已是哥哥能寻到的,最好的东西了。毕竟,哥哥只是凡体,不像囡囡……生来便是传奇。” 这一句话,精准地刺入了女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转过头,看著叶辰那张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眼中的理智与本能开始剧烈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是螻蚁的因果,不应干涉。 但灵魂深处的执念却在咆哮:哥哥不能受委屈,哥哥不能练垃圾,哥哥要拥有一切最好的! 良久。 “念。” 女帝的声音响起,清冷,却不容拒绝。 “念什么?”叶辰故作不解。 “念给我听。” 女帝重新在桃树下坐定,缓缓闭上双眼,唯有蝶翼般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哪里错,改哪里。” 叶辰心中掀起狂澜,面上却不动声色。 成了! 这哪里是改作业,这是创世神亲自下凡,为他开闢一条通天大道! 他压下所有激动,调整呼吸,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庄重起来。 叶辰並未急於诵读那残缺的功法,而是沉吟片刻,口中吐出了一段来自故乡的古老经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短短数言,却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 一股莫名的道韵在他周身流淌,竟让这桃花渊中的帝道法则都產生了一丝共鸣。 女帝紧蹙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紧接著,叶辰的声音一沉,开始诵读《道衍诀》的正文。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引气入体,冲刷轮海,化死为生……” 他只念了三句。 “停。” 女帝骤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烦躁。 “错了。此法根基,粗鄙不堪。灵气若循此路,与自断经脉何异?” 叶辰立刻露出虚心求教的神情:“那……当如何?” 第17章 吃了这碗软饭,就要把它吃到最硬! 女帝没有言语。 她抬起素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 一道流淌著金色神辉的丝线凭空浮现,蜿蜒曲折,瞬间勾勒出了一幅玄奥绝伦的人体经络图录。 “气走太阴,过膻中,逆行三寸,再入丹田。”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如大道天音,字字如雷,震颤著叶辰的神魂。 叶辰只觉脑中一声轰鸣,那晦涩如天书的经文,此刻竟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竟是要逆行经脉! 荒古禁地的灵气霸道绝伦,顺行为引火烧身,逆行,却是以《吞天道衍经》为熔炉,將这毁灭性的道则碎片强行碾碎、炼化,化作最本源的养料! “妙!当真绝妙!” 叶辰忍不住出声讚嘆。 他立刻闭目,依循女帝开闢的全新路线引导灵气。 轰隆隆! 这一次,涌入体內的禁地灵气不再是刮骨钢刀,而是一头头被彻底驯服的洪荒巨兽,在他的经脉中咆哮奔腾,最终尽数归於乾涸的苦海。 但他並未就此停下。 他继续诵读,將功法中那些残缺错漏之处,一一暴露在女帝面前。 “此处……欲化神泉,当以自身精血为引……” “蠢。” 女帝冷哼,再次抬手,金光洒落。 “何须己身精血?天地万物,皆可为引。夺其造化,侵其玄机,以此为引。” 她信手一招,一片飞舞的桃花瓣倏然停驻,瞬间凝聚成一枚粉色符文,没入叶辰体內。 叶辰心神剧震。 这股道韵……分明是吞天魔功的影子! 女帝竟是在用她自己的无上大道,来为他补全这篇残缺的《道衍诀》! 时间流逝。 一人诵读,一人修改。 这画面若是被外界的圣主皇主窥见,怕是会惊得道心崩碎。 那是威压万古的狠人大帝!此刻竟在为一个命泉境的小修士,手把手地演化无上经文! 渐渐地,叶辰周身的气息发生了质变。 原本驳杂的灵力,变得如苦海之水般深邃漆黑,可在那极致的黑暗中,却又孕育著一点霸道绝伦的金芒。 那是新生的命泉。 不,远不止是命泉。 在女帝的亲自“斧正”下,叶辰的轮海,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闻的蜕变! 咔嚓! 体內桎梏应声而断。 叶辰猛然睁眼,两道黑金色的神芒如利剑出鞘,將前方的虚空都刺得发出轻微的爆鸣。 境界,依旧是命泉。 但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 若说之前的命泉是井,此刻,便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渊!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草木中蕴含的丝丝精气,都在向他俯首,等待著被他吞噬。 这,便是女帝亲手缔造的——《吞天道衍经·至臻卷》! “呼……” 叶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舒泰。 他转头望向女帝,眼中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囡囡,多谢你,若非有你……” 话音未落,他便怔住了。 只见树下的女帝,面色惨白,一头如瀑的青丝间,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缕刺眼的雪白。 方才那番推演,看似云淡风轻,对她这残破的道身而言,实则耗费了难以想像的心神。 “囡囡!” 叶辰心中一痛,这次再无半分虚假,下意识便要上前。 女帝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她缓缓睁开双眸,那眼底的凌厉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哥哥,我困了。” 她轻声说,声音软糯,恍如梦囈。 “我想听……白雪公主当上女王之后的故事。” 叶辰鼻尖一酸。 这个杀得九天十地噤声的女人,此刻竟像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孩子,只想要一个睡前故事。 “好,哥哥讲给你听。” 叶辰压下心头的翻涌,坐回她身侧,让她枕在自己的肩上。 “白雪公主成为女王后,她发现世间依旧有数不尽的恶人。於是,她为自己铸造了一柄剑,一柄能斩断世间一切不公的剑……” 叶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这死寂的禁地中心,缓缓流淌。 女帝的呼吸渐渐平稳,那缕白髮在风中微扬,刺痛了叶辰的眼。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却远不及他此刻內心的万分之一。 叶辰,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低头看著怀中那张卸下所有防备的绝世睡顏,那缕刺眼的白髮,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深重的愧意瞬间將其淹没。 可紧接著,一股更为霸道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野蛮地生长出来。 既然骗了,那就骗到底! 既然这场戏已经开演,那他叶辰,就要成为唯一的执棋者! 他的目光沉淀下来,所有的愧疚与自责都被碾碎,重铸成一种近乎偏执的狠意。 就在此刻。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毫无徵兆地打破了桃花渊的寧静。 整片荒古禁地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一尊沉睡的太古神魔正在甦醒。 叶辰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重重迷雾,望向禁地內围。 那里,烟尘冲霄。 一股暴虐、苍凉的古老气息,如海啸般席捲而至。 “吼——!” 沉闷的咆哮声撼天动地,震得山石滚落。 是那尊九窍石人! 它被叶辰突破时的气息,或者说,是被那变异后的“吞天”道韵所吸引,正疯狂地朝此地衝来。 “来得真快。” 叶辰眼底寒芒一闪,却没有半分惊慌。 他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帝,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睡吧,有哥在。” “我去宰个畜生,给你……助助兴。” 叶辰缓缓起身,將女帝轻柔地平放在铺满桃花的地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想过后退。 他缓缓转身,面向那尘土飞扬、煞气滔天的方向,眼底深处,一簇漆黑的火焰被点燃,嘴角泛起一丝阴冷贪婪的笑意。 刚刚修成的《吞天道衍经·至臻卷》,正缺一块像样的磨刀石。 “来得正好。” 叶辰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低声自语,声音里压抑著兴奋的颤抖。 “就让我看看,你这太古遗种的道则,够不够我塞牙缝的!” 第18章 囡囡,哥哥在这里! 风起了。 桃花源外的乱石林中,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那尊九窍石人足有三丈高,浑身覆盖著长满青苔的石甲,九个窍穴中喷吐著灰白色的混沌气。它每走一步,大地都要跟著颤三颤。 这是一尊真正的太古遗种,实力堪比道宫秘境巔峰,甚至一只脚踏入了四极秘境。 在它面前,仅仅命泉境界的叶辰,渺小得像是一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蚂蚁。 “吼——!” 石人发出一声低吼,声浪如雷,震得周围巨石崩碎。它那双浑浊的石眼中满是轻蔑,抬起磨盘大的手掌,像拍苍蝇一样朝著叶辰狠狠拍下。 没有花哨的神通,只有纯粹的力量。 这一掌,足以將一座小山头拍成齏粉。 “来得好!” 叶辰不退反进。他猛地抬头,眼中毫无惧色,反透出一股如狼般的贪念。 那是饿狼看到了肉的眼神。 “《吞天道衍经》,开!” 轰! 叶辰体內,那口刚经过女帝“魔改”的漆黑命泉疯狂旋转。 剎那间,他周身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利的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当那只遮天蔽日的石手拍在叶辰头顶三寸处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它停住了。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陷进去了。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只见叶辰头顶浮现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这漩涡虽小,却仿佛连通著宇宙终极的虚无。 石人那坚不可摧的手掌,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竟然开始分解! 大量的石精之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灰色洪流,被那漩涡鯨吞海吸,疯狂注入叶辰体內。 “吼?!” 石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它想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仿佛被焊死在了虚空中,体內的精气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痛! 深入骨髓的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女帝改过的功法吗?” 叶辰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如海的能量,心中狂喜,“这也太特么霸道了!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就是掠夺!” 这就是《吞天魔功》的雏形。 不讲道理,不修因果,只问强弱。 “给我吸乾它!” 叶辰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就要加大功率,直接把这块大石头吸成废渣。 然而。 就在他將功法运转到极致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嗡——! 叶辰丹田內的命泉突然剧烈震颤,那枚由女帝桃花所化的粉色符文,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带著无尽悲伤的道韵,顺著这枚符文,瞬间连接到了叶辰的神魂,並沿著某种因果线,反向溯源! 桃花源深处。 原本躺在花瓣上熟睡的女帝,身体猛地一颤。 叶辰运转的功法是她改的,里面蕴含著她的道。 此刻,叶辰全力施展,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引爆了女帝体內那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大道伤痕。 “糟了!” 正在吸得起劲的叶辰,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觉到的不是能量的反馈,而是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顺著那条因果线,从桃花源深处倒灌而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比这九窍石人强横亿万倍的杀意! 此时,乱石林上空的天,变了。 原本灰濛濛的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血色。 虚空在哀鸣,大地在开裂。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天河倒泄,轰然降临。 噗通! 那尊原本还在挣扎的九窍石人,在这股威压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它那坚硬的石躯瑟瑟发抖,九个窍穴同时喷血,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它感受到了。 那是……禁区之主的气息! 但叶辰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这股威压针对的不是石人,而是——他! “玩脱了!” 叶辰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桃花源的方向。 那里,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凌空虚踏而来。 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但那双眼睛…… 不再是清澈的“囡囡”,也不是冷漠的“女帝”。 而是一片混沌。 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毁灭与疯狂。 那是……魔胎! 狠人大帝大道割裂下的第三重人格——那个被杀戮欲望支配的疯子! “凡人……螻蚁……” “死!” 魔胎女帝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金属在摩擦。她没有任何废话,抬起一只手,隔著数千米,对著叶辰遥遥一按。 轰隆隆! 一只由混沌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在苍穹之上显化。 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毁灭法则。 这一掌落下,別说是命泉境的叶辰,就是整个乱石林,连同那只倒霉的九窍石人,都会瞬间从地图上被抹去。 “我尼玛……” 叶辰头皮发麻,如坠冰窖。 这剧情不对啊! 说好的软饭硬吃呢? 这特么是软饭有毒,还要把碗给砸了啊! “系统!救命!” “警告:检测到极道帝威,宿主生还率为0.0001%。建议立刻写遗书。” “写你大爷!” 叶辰咬碎了牙关。 跑?跑不掉的。 在一位大帝面前,空间距离没有意义。 挡?拿什么挡?拿命泉境的小身板去硬刚极道帝兵? 生死一瞬。 叶辰的大脑运转速度飆升到了极致。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 攻心! “囡囡!!!” 叶辰没有逃,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那道毁天灭地的身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哥哥在这里!!!” 这一声吼,叶辰用上了《道衍诀》的擬神之法,將那股属於“哥哥”的灵魂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到了极致。 他在赌。 赌那个小女孩的执念,能压过这毁天灭地的魔性! 赌他在女帝心中,不是螻蚁,而是唯一的救赎! 半空中。 那只即將落下的遮天巨掌,在听到“哥哥”这两个字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顿。 魔胎女帝那双混沌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挣扎。 “哥……哥?” 第19章 这贼船,看来是下不去了!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痛苦。 左半边脸依旧冷漠如冰,杀意沸腾:“骗子……杀……证道……” 右半边脸却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慌与依恋,眼角甚至滑落了一滴清泪:“不……不能伤……那是哥哥……” “吼!!!” 女帝抱著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她体內的气息彻底乱了。 一边是想要毁灭一切的魔性,一边是誓死守护哥哥的神性。 两种意志,以她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殊死搏杀。 轰!轰!轰! 恐怖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爆发。 群山如齏粉般崩碎,虚空裂开一道道漆黑的大缝。 “噗!” 仅仅是余波扫过,叶辰就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铁撞在胸口,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几十米,狠狠砸在一块巨石上。 “咳咳……” 叶辰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他顾不上痛。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个挣扎的身影,心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这就是……大帝的代价吗?” 为了復活哥哥,把自己逼成了疯子。 就在这时。 跪在地上的九窍石人,似乎察觉到了女帝的状態不对。 它那双石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狠毒。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甚至……如果能趁著这个女人发疯的时候偷袭一下,吞了她的帝血,自己是不是就能立地成圣? 贪婪战胜了恐惧。 九窍石人猛地暴起,並没有逃跑,而是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不是冲向女帝(它还没那个胆子),而是冲向了重伤倒地的叶辰! 它看出来了。 这个人类小子,是那个疯女人的软肋! 只要抓住了他,不仅能吸乾他的精气,还能以此要挟那个恐怖的存在! “吼!” 石人瞬间出现在叶辰面前,那只刚才被吸了一半的手掌,带著腥风,直取叶辰的天灵盖。 这一击迅疾如电。 此时的叶辰,重伤在身,根本无力闪避。 “想拿我当人质?” 叶辰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石手,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蠢货。”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了什么。” 就在石人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叶辰眉心的剎那。 半空中的女帝,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猛地低下头。 那双原本混沌混乱的眼眸,在这一刻,竟然短暂地重合了。 无论是魔胎,还是妹妹。 在这一刻,达成了一个绝对的共识—— 有人,想动她的哥哥。 “滚!!!” 一个字。 仅仅是一个字。 却仿佛是大道审判,言出法隨。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九窍石人保持著抓向叶辰的姿势,僵在了半空。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轻响。 这尊拥有道宫巔峰实力、肉身坚不可摧的太古遗种,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 从指尖开始,寸寸湮灭。 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间。 连渣都没剩下。 秒杀。 真正的秒杀。 乱石林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叶辰衣角的猎猎声。 叶辰咽了一口唾沫,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著半空中那个缓缓落下、白衣染血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大腿…… 真特么粗,也真特么要命啊! 女帝落在了叶辰面前。 她眼中的混沌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但她还是强撑著,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叶辰脸上的血跡。 “哥哥……疼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哭腔,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辰看著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心中的恐惧莫名消散了。 他嘆了口气,也不管什么帝威不帝威了,直接伸出手,一把將这个差点杀了自己的女人揽入怀中。 “不疼。” 叶辰轻拍著她的后背,眼神变得幽深而坚定。 “睡吧。” “剩下的,交给哥哥。” 女帝紧绷的身体终於软了下来,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叶辰抱著她,看著周围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石人精气。 这一次,是死里逃生。 下一次呢? 只要女帝的道伤不好,这便是一个隨时会爆发的火药桶。 “必须变强。” 叶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仅要吃软饭,还得学会……治好做饭的人。”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存活成功。” “检测到九窍石人陨落,掉落特殊物品:【太古石心】。” “检测到宿主与女帝羈绊加深,解锁新功能:【道伤同步分析】。” 叶辰一愣。 道伤同步? 他下意识地看向怀中的女帝。 只见女帝的眉心处,隱约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裂痕。 而与此同时。 叶辰感觉自己的眉心,也跟著刺痛了一下。 一种极其玄妙的联繫,在两人之间建立了。 “这是……” 叶辰瞳孔一缩。 “把我的命,和她的命,绑在一起了?” 他苦笑一声。 “这下好了。” “想下船都不行了。” “这是要逼著我,举世皆敌啊……” 风更大了。 荒古禁地深处,似乎有更多的目光,投向了这里。 而禁地之外。 摇光圣地的战船舰队,正浩浩荡荡地压境而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痛。 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天灵盖,顺著脊椎一路浇到了尾椎骨。 “嘶——” 叶辰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因劫后余生而鬆弛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帝,那张绝美的脸庞依旧苍白,但眉心处那道黑色的裂痕正在疯狂律动,像是一只活著的鬼眼。 而这只“鬼眼”,正在向他传输死亡。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道伤同步】?”叶辰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这特么是『共赴黄泉』吧!” 所谓的同步,根本不是简单的感同身受。 女帝体內的道伤,是她对抗宇宙规则留下的毁灭法则。此刻,因为那条因果线的连接,这些足以崩碎星辰的狂暴能量,正顺著连接点,疯狂倒灌进叶辰这个只有命泉境的“小水杯”里。 这就像是用消防高压水枪给一只蚂蚁餵水。 结局只有一个:爆体! “警告:宿主肉身即將崩溃。倒计时:3,2……” “草!” 第20章 囡囡別怕,哥哥去杀几个人 叶辰低骂一声,他能感觉到,女帝的潜意识並非要杀他,反而在试图將她最宝贵的力量“分享”给哥哥。 这份爱,太过沉重,也太过致命。 再不想办法,自己就要被这份爱给“撑死”了。 不能等死! 电光石火间,叶辰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掌心,那颗尚有余温的灰色心臟——【太古石心】。 九窍石人一身精华所聚,蕴含著最纯粹的大地生机。 “你要灌,我就找个更大的桶来装!” 叶辰心一横,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那颗拳头大小的石心塞进嘴里。 石心触及舌尖的瞬间,並未有预想中的坚硬,而是如琼浆般化开,一股厚重如山岳的土黄色精气轰然炸开! 几乎在同时,女帝那黑色的毁灭能量也汹涌而至。 一为生,一为死。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叶辰的丹田轮海中悍然相撞!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此刻丹田早已炸开,神魂都得被碾成齏粉。 但叶辰所修,是女帝亲手改造的《道衍诀》!其核心只有一个字——吞! 管你是仙丹还是剧毒,入我轮海,皆为资粮! “给老子……炼!” 叶辰面目扭曲,青筋自脖颈蔓延至眼角,拼尽全力催动命泉中那枚神秘的桃花符文。 剎那间,漆黑的命泉疯狂旋动,化作一方吞噬万物的恐怖磨盘。 上方是女帝的毁灭道伤,下方是石心的厚土生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阴阳、生死,两股力量被强行捲入磨盘之中,碾碎,搅拌,融合! 咔!咔嚓! 叶辰清晰地听见自己全身骨骼都在碎裂重组的声音,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放鞭炮。 那股足以撑爆他的毁灭能量,在石心生机的中和与功法的炼化下,竟奇蹟般地蜕变成一种灰金色的奇异灵力。 此种灵力,既有大地的厚重坚固,又蕴含著吞噬万物的霸道。 它不再破坏,反而化作奔腾的江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粗暴姿態,疯狂冲刷、拓宽著叶辰的经脉。 命泉境中期……后期……巔峰! 十息之內,他体內的轰鸣已超越雷霆! 命泉境的壁垒在灰金灵力的一次次冲刷下,布满裂痕,轰然洞开! 一道前所未有的神虹,自他乾涸的苦海中强行升起! 那不是寻常金光,而是夹杂著毁灭与生机的暗金之色,於绝境中架起通天之桥! 神桥境,成! “呼……” 叶辰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气箭如霜,竟將前方一块数人高的巨岩射穿了一个窟窿。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星辰幻灭。 活下来了。 而且,因祸得福。 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力量,叶辰神情略显复杂。 他终於明白了【道伤同步】的真正用法。 这哪里是诅咒,分明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女帝的道伤是足以毁灭圣人的剧毒,但对他而言,却是淬炼自身的无上薪柴! 他与她,仿佛成了一座天然的阴阳道炉。 她负责炼化大道,產生最危险的“道劫余烬”,而他,则凭藉《道衍诀》这座“吞天熔炉”,將这些余烬转化为自身修为的精纯资粮。 只要女帝的道伤不愈,他的力量来源便永不枯竭! “好傢伙,这不就是跟在她屁股后面捡垃圾吃吗……” 叶辰低头,看著怀中眉头渐渐舒展的女帝,目光中透著几分怜惜。 “不过,这垃圾……真香!” “只要能变强,別说是道伤,就是天劫,哥哥也替你吞了。” 他指尖划过她眉心的裂痕,那裂痕已不再狂暴,而是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能量迴路,像是一条连接著两人的神秘脐带。 “此法,由你我二人共筑,融你的道,承我的命……当以『吞天』为魄,『道衍』为魂。” 叶辰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宣告: “从今往后,它便叫——《吞天道衍经》!”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內那道暗金神虹剧烈震颤,发出了宛如大道之音的迴响,仿佛这个名字,本就该是它的真名! 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遍全身。 叶辰有种直觉,若是此刻再对上那尊九窍石人,他甚至无需女帝出手,仅凭这一身霸道的暗金灵力,便足以將其生生磨成齏粉! 就在此时。 “呜——” 一阵低沉雄浑的號角声,穿透了禁地的重重迷雾,从远方传来。 紧接著,是撼天动地的战鼓声,如闷雷滚滚压境。 叶辰眼神一冷。 晋入神桥境后,他的感知暴涨,神念顺著禁地的特殊规则延伸而出,瞬间笼罩百里。 荒古禁地的边缘地带,十几艘巨大的青铜古战船横陈虚空,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每艘战船的船身上,都烙印著一个巨大的“摇”字,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摇光圣地! 为首的主舰甲板上,几名气息渊深的老者正盯著一盏熄灭的魂灯,脸色阴沉如水。 “圣子的魂灯,就是在此地熄灭!” “不管里面是人是鬼,杀我摇光圣子,天上地下,必诛之!” 圣主级的威压伴隨声音滚滚而来,震得禁区外围万兽匍匐,瑟瑟发抖。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效率还挺高。” 叶辰收回神念,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若是片刻之前,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摇醒女帝,抱著大腿求庇护。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女帝。 她太累了。 连番的折腾耗尽了她的心神,此刻的她,卸下了一身帝威,只是个需要安睡的女孩。 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她。 “囡囡,睡吧。” 叶辰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地將自己的外袍解下,盖在女帝身上。 他转过身,面向禁地之外。 方才的温存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与这片死寂禁区融为一体的漠然与狂傲。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一缕繚绕不散的暗金色灵力,其中夹杂的黑色电弧,正是女帝道伤的痕跡。 他轻轻一握,灵力悄然敛去。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来送死……” 叶辰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在风中迴荡。 “那今日,便用你们的圣血……” “为我新法,开锋!” 第21章 嘘,我家囡囡在睡觉 乱石林外。 十几艘青铜古战船碾碎虚空,缓缓推进,投下大片阴影。 为首的太上长老李道清,立於主舰船首,神色凝重。 他手中的寻踪罗盘疯狂旋转,指针死死地钉在前方那片迷雾深处。 “不对劲。” 李道清活了上千年,眉头第一次皱得这么深。 此地並无打斗的痕跡,连一丝灵力余波都感受不到,乾净得过分。 可越是乾净,就越是诡异。 摇光圣子,身怀龙纹黑金鼎仿品,就算不敌,也不至於连一道求救讯息都传不出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陨落。 这可是荒古禁地的外围,处处透著邪门。 “长老,快看!前面有人!”一名弟子忽然指著前方,声音发颤。 李道清猛地抬头。 迷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一块磨盘大的青石上,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个年轻人,一袭白衣,黑髮披散。 他背对眾人,手里正拿著一颗果子,慢条斯理地啃著,汁水顺著指缝流下。 而在他的脚边,几块扭曲的金属碎片隨意丟弃著,上面残留的龙纹黯淡无光。 李道清双眼猛地收缩。 那是……龙纹黑金鼎的碎片! 圣子最后的依仗,竟被人徒手捏碎了?! “你是什么人?!” 李道清厉声喝问,属於仙台二层天的威压如山海倾覆,瞬间笼罩了这片空地,虚空近乎凝滯,仿佛要將那道背影碾成齏粉。 那年轻人啃果子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转过身。 一张清俊非凡的面孔映入眾人眼帘,唇边残存点点殷红,像极了传说中饮血的魔神。 面对数千修士组成的战阵,面对几位气息渊深的大能长老。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漫不经心。 “嘘——” 年轻人將一根沾著果汁的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小声点。” “我家囡囡在睡觉。” “吵醒了她……” 话音未落,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陡然亮起两团暗金色的漩涡,吞噬一切光线,仿佛要將人的神魂都彻底吸进去。 “你们整个摇光圣地,都得陪葬。” 风停了。 雾也静止了。 荒古禁地外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数千名摇光圣地的精锐弟子,连同那位太上长老李道清,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块青石之上。 那个白衣年轻人,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让这支足以踏平一方大教的军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李道清心头猛地一沉。 作为仙台二层天的大能,他在东荒也是跺一脚八方震动的人物。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误入神灵后花园的螻蚁。 看不透。 此人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乾净得就像一个从未修行的凡人。 可就是这副凡人之躯,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尤其是刚才那一眼! 那暗金色的漩涡,仿佛连接著一方破败的古宇宙,从中渗透出的气息,让他这位仙台大能的神魂都感到了针扎般的刺痛。那是一种……腐朽、终结、凌驾於万道之上的不祥之力! 他曾在古籍最深处看到过类似的描述,那指向一个连圣主都不愿提及的词汇——道伤! 再看他脚边那几块龙纹黑金鼎的碎片…… 李道清头皮发麻。 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老怪物?! “阁下……” 李道清喉咙乾涩,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探著拱手道:“我等无意冒犯,只是我摇光圣子陨落於此,魂灯指引,特来查探……” “听不懂人话?” 叶辰连头都懒得回。 他重新拿起那颗朱果,慢悠悠地啃著,仿佛身后那数千人只是空气。 “我说了,我妹妹在睡觉。” 叶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太吵了。” 说完,他隨手將啃完的果核向后一拋。 咻! 一枚再普通不过的果核,脱手的瞬间,竟裹上了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电弧。 噗嗤! 果核精准地砸在李道清脚前三寸的甲板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坚硬无比,铭刻著重重防御阵纹的青铜甲板,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朽木,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边缘,金属结构正在飞速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这一手,借的正是《吞天道衍经》从女帝道伤中剥离出的那一丝毁灭法则。 但在李道清眼中,这就是神威!是言出法隨! “嘶——” 战船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隨手扔个果核,洞穿了圣兵级的战船? 这他妈是什么修为?圣人王?还是大圣? 不!这绝对是禁地深处走出的无上存在!说不定就是那位狠人大帝的隔代传人! 李道清的脸瞬间白了,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而每一个念头的结局,都是摇光圣地血流成河,道统断绝。 “滚。” 叶辰终於吐出了第三句话。 只有一个字。 却比万钧雷霆还要沉重。 李道清只觉一股凉意直透脊背,那“滚”字如同一道灭世天宪,將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与战意彻底碾碎。 他明白,圣子之仇与圣地道统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猛地一咬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员听令,调转船头,撤出禁区!此地,列为摇光禁地,万年不得踏入!” “长老,圣子的大仇……”一名核心弟子满脸不甘。 “闭嘴!你想让整个圣地为你陪葬吗?!” 李道清反手一巴掌將那弟子抽飞,隨后对著叶辰的背影,深深地弯下了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前辈息怒,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轰隆隆! 十几艘青铜战船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像是丧家之犬,调转船头,玩了命地向远方逃窜。 不到十息,原本遮天蔽日的摇光大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最后一丝船影也消失在天际线。 青石上。 那个睥睨天下,视圣地如无物的霸道背影,忽然剧烈地晃了晃。 叶辰身形一软,几乎是滚落下了青石,整个人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著。 冷汗早已浸透衣衫,此刻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撑在地上的手掌微微颤抖,刚才那短短的对峙,比他经歷过的任何一场生死搏杀都更耗心神。 现在的他,丹田里空空如也,別说扔果核了,连站起来都费劲。 叶辰回头,望向桃花源深处,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这一场空城计,险之又险。 但他赌对了,对於摇光圣地这种庞然大物而言,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他越是神秘莫测,对方就越会投鼠忌器,自行脑补出一个通天彻地的恐怖背景。 而他,则贏得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不敢多留,迅速清理了现场的痕跡,强撑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钻入了迷雾之中。 得赶紧回去抱大腿,顺便……再蹭点“垃圾”吃吃。 第22章 囡囡!有人打你哥!!! 桃花源內,落英繽纷。 女帝依旧躺在那张由万年玄冰玉雕琢而成的榻上,睡顏恬静。 那道恐怖的魔胎意志似乎真的累坏了,此刻蛰伏在深处,只剩下属於“囡囡”的那份纯净气息在流转。 叶辰轻手轻脚地走近,在確定女帝没有甦醒的跡象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饿。 一种前所未有的飢饿感,突然从每一个细胞深处爆发出来。 不是胃里的饿,是本源的饿。 刚刚突破到神桥境,体內的《吞天道衍经》如同一座復甦的太古熔炉,急需巨量的燃料来维持运转。 之前吞噬的那颗九窍石心,虽然能量庞大,但在帮他重塑肉身、抵消道伤衝击的过程中,已经消耗殆尽。 现在的叶辰,就像是开著一辆油箱见底的法拉利。 如果不赶紧补充能量,这霸道的功法甚至会开始吞噬他自身的生命精气! “这功法强是强,就是太特么费油了。” 叶辰苦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几株之前搜刮来的千年灵药,像吃萝卜一样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几株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灵药下肚,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瞬间就被黑洞般的命泉消化得乾乾净净。 飢饿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强烈了。 “不行,这些草根树皮根本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叶辰捂著肚子,眼神开始在桃花源里四处乱瞟。 蟠桃?吃过了,再吃容易虚不受补。 悟道茶树叶?那是增强神魂的,不顶饱。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女帝身旁的那一方小池子上。 帝泪神泉。 那是由狠人大帝动情时落下的一滴泪,融合了天地精气化作的神泉。 水面平静无波,散发著淡淡的五彩霞光。 之前叶辰只是喝了一小口,就差点爆体而亡。但现在,修成了《吞天道衍经》的他,感觉自己能把这一池子水都给干了。 “喝这池水……虽然有些古怪,但为了活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叶辰舔了舔嘴唇,凑到了池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 当他低下头,近距离凝视这方神泉时,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之前修为低微,看不真切。 此刻,拥有了神桥境修为,又开启了“道伤同步”视角的叶辰,透过那晶莹剔透的泉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池水,深不见底。 而在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大约百丈深的地方,竟然有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影。 那阴影並不是静止的。 它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臟,又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每一次律动,都会引得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而女帝的那滴帝泪,正悬浮在这团阴影的正上方,散发著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帝威,死死地將其镇压在下面。 “这是……” 叶辰瞳孔猛地一缩。 他突然明白过来。 狠人大帝何等人物?她的一滴泪,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掉在地上变成泉水? 这哪里是什么神泉。 这分明是一座监狱! 这滴帝泪,是为了镇压下面那个东西而存在的! “咕咚。” 叶辰咽了一口唾沫。 理智告诉他,这种被大帝亲自镇压的东西,绝对是大恐怖、大不祥,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 他体內的《吞天道衍经》却在这一刻疯狂地躁动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闻到了绝世美味的血腥气。 渴望。 极致的渴望。 那个被镇压的东西,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本源能量! “富贵险中求……” 叶辰看著那团阴影,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疯狂的赌徒心理所取代。 “摇光圣地虽然退了,但肯定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他们反应过来,带著极道帝兵真身杀回来,我必死无疑。” “女帝虽然是大腿,但这个大腿隨时可能变成要命的魔胎。” “在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叶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辣。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了!” 叶辰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道衍诀·擬神篇》! 嗡! 一股玄妙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並没有直接去触碰那团阴影,而是开始模擬女帝的气息。 感谢之前的“道伤同步”,让他对女帝的灵力频率了如指掌。 渐渐地,叶辰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带著一丝孤傲的帝威。虽然很微弱,但在本质上,与女帝同源。 “去!” 叶辰心念一动。 一缕漆黑如墨的神识,裹挟著这股偽装出来的帝威,像是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神泉之中。 冰冷。 刺骨的冰冷。 神泉之水並非凡水,每一滴都重若千钧。 叶辰咬著牙,控制著神识不断下潜。 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越往下,那股压抑感就越强。 当神识下潜到九十丈的时候,叶辰终於看清了那个被镇压的东西。 那不是活物。 那是一块……青铜碎片。 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破破烂烂,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废铁。 但是,在那些铜锈之下,隱约可见几个古老的符文。 仅仅是看了一眼那些符文,叶辰的神识就差点崩碎。 这块碎片周围,繚绕著一股灰色的气流。那不是灵气,也不是死气,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源气! 而且,是沾染了某种不祥诅咒的“墮落源气”。 “这是……仙殿的残片?还是某种太古禁忌之物?” 叶辰心中骇然。 但他没有退缩。 体內的《吞天道衍经》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在他的丹田內形成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漩涡。 “给我……吸!” 叶辰低喝一声。 那一缕神识瞬间化作一张大口,並不是去吞那块碎片(那是找死),而是小心翼翼地,咬向了碎片周围繚绕的一丝灰色源气。 这就好比是在老虎嘴边拔鬍鬚。 滋——! 就在神识触碰到那丝源气的瞬间。 原本死寂的青铜碎片,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暴虐、疯狂、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志,顺著那丝源气,瞬间冲入了叶辰的脑海。 “螻蚁……死!!!” 那是一个苍老而邪恶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轰! 叶辰的脑海中如遭雷击,神魂剧颤。 他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眼看神魂就要被这股意志衝垮。 “草!玩脱了!” 叶辰心中大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沉睡的女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脑海中观想出了那个“哥哥”的形象。 並且,他在心中疯狂吶喊: “囡囡!有人打你哥!!!” 第23章 我,叶辰,专业告家长! 这一声並非嘶吼,而是他凝聚全部神魂,沿著那条与女帝相连的因果之线,发出的最悽厉的吶喊! 这状,今天他是告定了! 嗡! 原本沉睡的女帝,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帝威如涟漪般扫过。 那股正在叶辰脑海中肆虐的邪恶意志,仿佛老鼠见了猫,瞬间凝固。 “吞……吞天?!” 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下一刻。 神泉上方的帝泪骤然光芒万丈。 一道璀璨仙光垂落而下,化作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向那块青铜碎片。 “当——!” 一声沉闷如钟的巨响在水底迴荡。 邪恶意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拍散,狼狈地缩回碎片深处,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而被叶辰引出的那一丝灰色源气,失去了控制,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 “就是现在!” 叶辰强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吞天道衍经》火力全开! “给我吞!” 呼——! 那足以撑爆一尊大能的墮落源气,被他鯨吞入腹。 轰隆! 叶辰的身体剧烈一震。 皮肤表面炸开无数血雾,可怖的伤口中却迸射出璀璨的金光。 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舒爽交织,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这股能量的层次太高了! 仅仅一丝,就比他之前吞噬的整颗九窍石心还要磅礴十倍! 体內的神桥飞速暴涨、凝实,原本暗金色的神虹,竟开始朝著晶体转化。 神桥境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势不可挡! 就在他身旁。 沉睡中的女帝,不知何时翻了个身。 一只光洁如玉的縴手,无意识地搭在了叶辰的腿上。 她红唇轻启,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 “哥哥……別闹……” 叶辰身体瞬间僵住,动也不敢动。 一边是体內修为暴涨的狂喜,一边是身旁隨时可能醒来的无上存在。 这种在毁灭边缘疯狂攫取利益的感觉…… “真刺激。” 叶辰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悸动,全力炼化那股力量。 这一局,他赌贏了。 但他並不知道,隨著那块青铜碎片的异动,荒古禁地深处,乃至整片东荒的大地龙脉,都因此发生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偏移。 桃花源內,死寂一片。 唯有那方帝泪神泉,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咕嘟咕嘟地翻涌著金色气泡。 叶辰刚刚消化完那丝墮落源气,体內神桥暴涨的轰鸣尚未平息,他正要稳固境界,眼前的异变却让他如坠冰窖。 “这水……开锅了?” 他下意识地向后挪动身体。 刚才那一吸,似乎不仅仅是偷走了一缕源气,更打破了某种长久以来的平衡。 被帝泪镇压的水底,仿佛有某种恐怖的生灵正在復甦。 哗啦——! 水面无声地向两侧分开。 所有泉水在触碰到那升起之物的瞬间,便被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蒸发为虚无。 首先露出的,是一个头骨。 纯金之色。 通体仿佛由神金浇铸,表面铭刻著无数细密的道纹。 即便只剩骷髏,那空洞的眼眶中,依旧有两团金色的魂火在熊熊燃烧。 紧接著,颈骨、胸骨、脊椎…… 一具完整的金色骨骸,缓缓从泉水中浮现,悬停於半空。 “咕咚。” 叶辰艰难地吞咽著口水,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火。 这金色的骨质,这铭刻其上的繁密道纹,尤其是那万古不灭,仿佛能压塌诸天的气血…… 一个只存在於古老传说中的名词,轰然砸进叶辰的脑海。 荒古圣体! 而且,是一尊大成圣体! “这禁地……究竟是仙家洞府,还是诸神坟场?” 叶辰心中冰凉,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他本以为这神泉是女帝的眼泪所化,是无上机缘,现在看来,这分明是用来镇压尸骨的防腐液! 更致命的是,那具骨骸,动了。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中,金色骨骸缓缓转动头颅。 空洞眼眶里的魂火,死死锁定了叶辰。 不,是锁定了叶辰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模擬出的“女帝气息”。 叶辰为偷源气,用《道衍诀》將自己偽装成了女帝。 这在他看来是瞒天过海的妙计。 可在这具大成圣体的残存执念眼中,这气息代表的却是—— “苍……天……霸……血……?” 一道断断续续,却宛若天雷炸响的神念,在叶辰脑海中轰鸣。 隨即,那执念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眼眶中的魂火猛然暴涨。 “不……是……你……” “为……何……镇……我!!!” 轰! 一股悲愴、狂暴、不屈的战意,从枯骨中冲天而起! 它似乎將叶辰错认成了当年镇压它的仇敌,或是布下这禁制的元凶。 它不甘! 它生前战天斗地,未尝一败,死后岂能被镇於这方寸水池,永世沉沦! “误会!” 叶辰脸色煞白,想开口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只能在心中疯狂咆哮:“天大的误会!我就是个路过的!” 但一具沉寂了万古的执念,只认气息,不听言语。 叶辰身上的“帝威”,在它眼中便是最赤裸的挑衅。 嗡! 金色骨骸抬起了右臂。 虽无血肉,但天地精气却疯狂匯聚,竟在骨臂周围凝聚出一条咆哮的气血真龙。 它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六道轮迴拳! 拳未至,叶辰周身的空间瞬间禁錮,他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蚊蝇,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这与面对九窍石人、摇光圣子截然不同。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別说他如今只是神桥境,就算修成仙台巨擘,在这一拳下,也只有化为齏粉的下场。 “系统!”叶辰在心中咆哮。 然而,那平日里总会出声的系统,此刻却如同一块顽石,死寂无声。 “靠人不如靠己……不对,靠己必死无疑!” 叶辰的大脑在这一瞬运转到极致。 躲,躲不开。 挡,拿命挡吗? 唯一的生路…… 他猛地转头,望向不远处那道依旧沉睡的绝美身影。 他动弹不得,无法出声。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那条该死的、却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道伤同步】! 赌了! 他凝聚起最后的神魂,顺著那条因果线,发出了一声赌上一切的灵魂尖啸: “老婆救命!有人要拆你家!!!” 第24章 女帝甦醒:连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拳风已至。 金色的拳印距离叶辰的鼻尖只剩下三寸。 叶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拳头上古老的纹路,感受到那种足以將星辰打爆的力量。 他的鼻血已经被拳压震了出来,皮肤开始寸寸皸裂。 “完了,这次真要领盒饭了。” 叶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万物在剎那间陷入了死寂。 一声轻嘆。 幽幽响起。 “唉……” 这一声嘆息,很轻,很柔。 却像是穿越了万古时空,带著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叶辰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只纤细、白皙、毫无瑕疵的手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掌看起来白皙纤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轻飘飘地挡在了那只足以毁天灭地的金色骨拳之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的对冲。 当那只白皙手掌触碰到金色骨拳的瞬间,那狂暴无边的战意,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 那条狰狞的金血真龙,发出一声呜咽,温顺地消散在空气中。 “是你……” 金色骨骸中的执念,在看到这只手的主人时,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隨后,那股不屈的战意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一种释然。 咔嚓。 骨骸垂下了手臂,对著那白衣女子,微微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就像是一位战死的將军,在向他的女皇致敬。 叶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看向挡在身前的身影。 狠人大帝醒了。 但此刻的她,既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囡囡”,也不是那个杀意滔天的“魔胎”。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衣,黑髮披散,脸上带著那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 她没有看叶辰。 她的目光,透过那张面具,静静地注视著面前的这具金色骨骸。 那双原本幽冷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追忆? 是惋惜? 还是……一种同为逆天之人的惺惺相惜? “大成圣体……” 女帝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却不再带有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你也……不愿散去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金色的头骨。 原本狂暴无比、连叶辰看一眼都觉得神魂刺痛的圣体遗骸,此刻在她的指尖下,温顺得像个孩子。 叶辰缩在一旁,屏息敛声。 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误入了巨人葬礼的侏儒,那种歷史的厚重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具圣体,生前定然也是一位惊才绝艷的人物。 或许曾与女帝並肩作战? 又或许曾是她的劲敌? 最终,都在岁月的侵蚀下,化作了一捧黄土,一具枯骨。 “尘归尘,土归土。” 女帝收回手,声音恢復了平静。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那具金色骨骸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身上的金光开始內敛,重新缓缓沉入神泉之中。 只是在彻底没入水面之前,那骨骸空洞的眼眶,似乎又有意无意地扫了叶辰一眼。 那一眼里,似乎包含著某种……託付? 哗啦。 水面合拢。 一切归於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只有叶辰还在颤抖的双腿,证明著刚才的生死一线。 “那个……谢谢啊。” 叶辰擦了擦脸上的血,挤出一抹惨澹的笑意,“如果我说,是他先动手的,你信吗?” 女帝转过身。 那双幽邃清冷的眼眸,落在了叶辰身上。 叶辰心弦骤紧。 完了。 刚才自己又是偷吃源气,又是假冒她的气息,还把她的“老朋友”给挖出来了。 这数罪併罚,不得判个死缓? 谁知。 女帝並没有发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叶辰,目光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忽然。 她抬起手。 叶辰嚇得本能地一缩脖子。 但那只手並没有拍碎他的天灵盖,而是轻轻地……帮他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僵硬。 但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却让叶辰整个人都僵住了。 “哥哥。” 女帝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还没完全清醒的迷糊,“以后不要玩这么危险的玩具。” “……” 叶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哦。” 这竟然是玩具?! 那是一拳能打爆圣地的大成圣体啊! 不过看著女帝那副“这只是一块骨头”的淡然模样,叶辰突然觉得,在这个女人面前,这世上的一切,似乎真的都只是玩具。 “而且。” 女帝的手指顺著叶辰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了他的胸口。 那里,正是叶辰心臟跳动的地方。 也是《吞天道衍经》运转的核心。 女帝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看穿了他体內刚刚暴涨的力量,以及那股属於“圣体”的特殊因果。 “太弱了。” 她微微皱眉,似乎对叶辰现在的实力非常不满。 “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叶辰面色微僵:“大姐,那是大成圣体,我才神桥境,这能比吗?” 女帝没有理会叶辰的吐槽。 她忽然掌心一翻。 一枚金色的骨片,出现在她的手中。 那不是刚才那具遗骸上的,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一块骨。 上面没有繁杂的符文,只有一股最纯粹、最原始的……本源之力。 “吃了它。” 女帝將骨片递到叶辰嘴边,语气不容置疑。 “哈?” 叶辰瞪大了眼睛,“吃……吃骨头?这不好吧,我不属狗啊……” “这是他的法。” 女帝淡淡地说道,“你既修吞天,便当吞万物。这圣体本源,刚好给你补补身子。” 说完。 根本不给叶辰拒绝的机会。 她手指轻轻一弹。 那枚金色骨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射进了叶辰的嘴里。 “唔!!!” 叶辰双眼猛地瞪圆。 一股比刚才那丝源气还要狂暴十倍的热流,瞬间在他的喉咙里炸开! 如果不说刚才那是喝开水。 那现在这就简直是在吞岩浆! “炼化它。” 女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严厉,“炼不化,就埋在池底陪他。” 叶辰:“……” 这软饭,果然硌牙啊! 第25章 连盆都给他吸乾! “咳……咳咳!” 叶辰感觉自己吞下的不是骨头,而是一颗微缩版的中子星。 那枚金色骨片入腹的瞬间,並没有顺著食道滑落,而是直接化作了亿万道细若游丝的金线,霸道地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痛! 不是那种皮肉之苦,而是基因链被强行拆解、重组的剧痛。 “大姐……这玩意儿……不消化啊……”叶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进泥土里,脖子上青筋暴起,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薄著金色的霞光。 如果不看他扭曲的表情,这画面神圣得像是在羽化飞升。 但只有叶辰自己知道,他快熟了。 《吞天道衍经》疯狂运转,那个黑洞般的命泉漩涡转速飆升到了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试图磨碎这股狂暴的圣体本源。 然而,那是大成圣体的骨。 即便只是一块碎片,其中蕴含的“法”与“理”,也绝非现在的叶辰可以轻易撼动。 就在叶辰觉得自己要变成一颗人形烟花时,神泉之中,异变再生。 轰隆! 那具刚刚沉寂下去的金色骨骸,似乎感应到了自己本源骨片的流失,原本空洞的眼眶中,两团熄灭的魂火竟再次燃起。 这一次,不是金色,而是猩红。 那是死后不散的执念,是被吞噬本源的愤怒,更是晚年遭遇不祥的……魔性!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叶辰的识海中炸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神泉炸裂,那具金色骨骸竟然硬生生抗住了帝泪的镇压,半个身子衝出了水面。一只布满绿铜锈跡的骨爪,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煞气,朝著正在炼化骨片的叶辰当头抓下! 趁你病,要你命! 这哪里是已经死透的尸体,分明就是一头披著骨架的太古凶兽! 叶辰此刻体內翻江倒海,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骨爪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完了,这回真成外卖了。” 叶辰心中一片冰凉。 然而。 风,突然停了。 一直站在叶辰身侧,仿佛在看戏般的白衣女帝,终於动了。 她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如葱白般纤细的食指,对著那狂暴衝出的金色骨骸,轻轻一点。 动作轻柔,像是掸去衣角的一粒灰尘。 “聒噪。” 清冷的两个字,如同天宪。 啵。 一声轻响。 那只足以抓碎虚空的骨爪,在距离叶辰头顶三寸处,戛然而止。 紧接著,那股毁天灭地的煞气、那两团猩红的魂火、乃至整具坚不可摧的大成圣体骨骸,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开始寸寸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就是纯粹的抹除。 强如大成圣体,在女帝这一指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这……这就是大帝?” 叶辰艰难地仰著头,看著那漫天飘洒的金色骨粉,心中的心神剧震。 他知道女帝强,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念动苍穹灭,指落星河崩”。 这根大腿,太特么粗了! 但这还没完。 那漫天崩解的圣体骨粉,並没有消散在天地间。 女帝那根手指轻轻一勾。 “落。” 哗啦啦—— 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尽数落入了那方帝泪神泉之中。 原本清澈见底、泛著五彩霞光的泉水,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金色。 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色。 整池神泉,仿佛变成了一池融化的黄金圣液。一股苍茫、古老、气血滔天的气息,从池水中喷薄而出,將周围的桃花都染成了金黄。 这是大成圣体一生的精华! 是他修炼了数千年的气血本源,以及他对“道”的全部感悟! 此刻,全都被女帝一指打散,强行融入了这方神泉之中。 “这……”叶辰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还是洗澡水? 这分明就是一锅燉了万年的“圣体大补汤”! 女帝收回手,目光落在叶辰身上。 那眼神依旧平静,但叶辰分明从中读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太脆。” 女帝给出了评价。 隨后,她衣袖一挥。 呼——!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捲起叶辰,直接將他扔进了那滚烫的金色神泉之中。 “扑通!” 叶辰甚至来不及喊一声“烫”,整个人就没入了金色的液体里。 滋滋滋! 就像是把一块生肉扔进了滚油里。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桃花源。 痛!太痛了! 如果刚才吞骨片是內火焚身,那现在就是內外夹击。 那些金色的泉水仿佛有生命一般,顺著叶辰的每一个毛孔往里钻。它们霸道地冲刷著叶辰的血肉、经脉、骨骼。 这不是滋养。 这是掠夺,是同化! 圣体的霸道血脉,要把叶辰这个“凡体”彻底改造成它的形状!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异种能量入侵!】 【宿主肉身正在崩溃……修復中……崩溃中……】 【《吞天道衍经》自动过载运行!】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叶辰此时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沉浮。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正挥动著拳头,与苍天搏杀,与大地爭锋。 “我不服!天若压我,我便裂天!” 那股不屈的意志,顺著泉水,疯狂衝击著叶辰的神魂。 “不服你大爷!” 叶辰咬碎了牙关,满嘴是血。 他在生死边缘,反而被激发出了一股狠劲。 “老子是欺诈师,连女帝都敢骗,还怕你个死鬼?” “你是圣体又如何?现在也就是老子的一锅汤!” “吞天道衍,给我吸!连盆都给他吸乾!” 轰! 叶辰体內的命泉彻底暴走。 原本只是“偽·先天道胎”的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包容性。道胎亲和万道,圣体肉身无双。 这两者本是极端。 但在《吞天道衍经》这个“万能转换器”的调和下,竟然开始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叶辰原本断裂的骨骼开始重组,新生的骨头不再是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骨髓之中却流淌著淡淡的金辉。 他的血液在沸腾,原本鲜红的血色中,逐渐多了一丝神圣的金线。 咕嘟咕嘟。 池水的水位在飞速下降。 而叶辰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神桥境四重……五重……六重…… 这简直不是坐火箭,这是坐光速飞船!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金色泉水被吸入体內,整个桃花源重新恢復了寂静。 乾涸的池底,盘坐著一道身影。 叶辰缓缓睁开双眼。 嗡!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从他眼中射出,竟在虚空中打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站起身,隨意地握了握拳。 咔嚓! 掌心的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这力量……” 第26章 道心欺诈师:我替妹妹收点利息 叶辰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双手莹白如玉,看似与之前无异,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皮囊下隱藏著怎样恐怖的爆发力。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辆拼装车。 那现在的他,就是一辆换装了核动力引擎的重型坦克! 更重要的是…… 叶辰脑海中,多了一段残缺的记忆。 那是那个金色巨人在星空下挥拳的画面。 只有一招。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霸道。 “六道……轮迴拳?” 叶辰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轰! 仅仅是一个起手式,他身后的虚空隨之震颤,隱约浮现出六个模糊的黑洞,仿佛要吞噬一切生灵。 虽然只是残篇,虽然只是雏形。 但这一拳打出去,叶辰有信心把之前的那个摇光圣子连人带鼎锤成烂泥! “呼……” 叶辰长吐一口浊气,散去了一身气势。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女帝。 女帝依旧坐在那张玄冰玉榻上,手里把玩著那张青铜面具,似乎在发呆。 “那个……”叶辰挠了挠头,收起了刚才那副唯我独尊的架势,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妹啊,这汤……劲儿挺大。” 女帝抬起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洗乾净了?” “啊?”叶辰一愣。 “脏。”女帝嫌弃地皱了皱眉,“全是死人味。” 叶辰:“……” 合著您把大成圣体炼了,就是为了给我搓个澡? 这洁癖,也没谁了。 就在叶辰准备再贫两句嘴,顺便刷刷好感度的时候。 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突然穿透了荒古禁地的迷雾,传了进来。 这不是攻击。 这是一种……召唤? 叶辰脸色微变。他感觉自己怀里的某样东西,正在发烫。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那是之前从摇光圣子尸体上摸来的战利品——摇光圣令。 此刻,这块令牌正闪烁著急促的红光,上面浮现出一行血色的小字: 【圣子陨落,帝兵遗失。摇光圣主亲临,开启『血祭唤灵阵』。三日內,若无圣子踪跡,血洗方圆万里,逼禁地交人!】 叶辰看著那行字,眼睛微微眯起。 原本温和的脸庞此刻冷意森然。 “血洗万里?” “逼禁地交人?” 叶辰握著令牌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无比的圣主级令牌,竟被他单手捏成了粉末。 他抬起头,看向禁地之外的方向,笑意渐盛却寒气逼人。 “好大的威风啊。” “刚学会了一招新拳法,正愁没有沙包练手。”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送死……” 叶辰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又要睡著的女帝,轻声道: “那我就替妹妹,去收点利息。” 这一刻。 那个只会躲在女帝身后喊救命的“小白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刚刚沐浴了圣体宝血,即將走出禁地,让整个东荒都为之战慄的—— 道心欺诈师。 桃花源內,落英繽纷。 叶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那皮肤白皙细腻,甚至透著一丝病態的苍白,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金色的神泉里被煮了整整三个时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层看似脆弱的皮囊下,蛰伏著怎样一头洪荒猛兽。 “这感觉……”叶辰轻轻握拳,掌心的空气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现在的我,能不能一拳打死那个摇光圣子?” 虽然没有具体的境界参照,但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金色的圣体血气,就像是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如果不找个地方宣泄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炸。 “呼……” 叶辰长吐一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 女帝依旧侧臥在玄冰玉榻上,黑髮如瀑,遮住了半张侧脸。那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放在枕边,露出几分清丽容顏。她的呼吸很轻,很匀,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刚才为了镇压大成圣体的尸变,又强行帮叶辰炼化本源,即便是大帝,在道伤未愈的情况下,也感到了疲惫。 “睡吧,睡著了才乖。”叶辰轻手轻脚地帮她掖了掖並不存在的被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虽然是“欺诈”,是“演戏”,但刚才女帝那一指点碎圣体、只为给他熬汤的画面,確实在他那颗属於穿越者的功利心臟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既然吃了你的软饭,那看家护院这种粗活,就交给我吧。” 叶辰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他转过身,看向桃花源外的迷雾深处。 那里,有几道贪婪而强大的气息,正在极速逼近。 …… 荒古禁地,內围与核心区的交界处。 大地在震颤。 一尊足有十丈高的庞然大物,正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碎古木,向著桃花源的方向逼近。 它通体由灰褐色的奇石构成,体表生有九窍,吞吐著天地精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在周围形成小型的灵气风暴。 九窍石人! 这是天生地养的圣灵一族,虽然还未大圆满,但已具备了大能级別的恐怖战力。放在外界,足以成为一方圣地的太上长老,受万人敬仰。 但在禁地里,它只是女帝威压下的一只螻蚁。 平日里,借它一百个胆子,它也不敢靠近桃花源半步。但今天不同。 刚才那股冲天而起的金色血气,实在是太诱人了!那是大成圣体的本源!对於石人这种渴望血肉转化的生灵来说,那简直就是成道的契机! 更重要的是,它感应到了女帝的气息陷入了低谷,似乎正在沉睡。而那股圣体本源的气息,却出现在了一个……凡人的身上? “吼……” 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贪婪的目光穿透迷雾,锁定了桃花林边缘那个渺小的身影。 一个刚刚突破神桥境的人类修士。 虽然血气旺盛得有些诡异,但在它眼里,这就好比是一株会走路的人形神药。 “吃……了……他……” 石人简单的灵智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它加快了步伐。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每一步都在挑战著叶辰的耳膜。 桃花源边缘,叶辰负手而立。 他没有退回女帝的领域,反而主动向前跨了一步,走出了那片万法不侵的桃花林。 “来了。” 第27章 嘘,別吵醒我家囡囡 叶辰勾起一丝冷笑,露出森然白牙。 既然要立威,便不能总躲在女人的庇护之下。 他要让这禁地里所有窥伺的目光都清楚,这片桃花源,除了那个不可提及的禁忌,还有一个同样不能招惹的男人! “吼!” 九窍石人终於衝破迷雾,显露出庞大的身形。 当它那双混沌的石眼锁定叶辰的瞬间,竟流露出一丝近乎人性的轻蔑。 没有多余的咆哮。 石人直接抡起那只比磨盘还大的巨掌,捲起撕裂空气的罡风,朝著叶辰的头顶轰然砸落! 这一击,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碾压。 在它看来,碾死这只气息微弱的螻蚁,甚至不需要动用一丝神通。 巨大的阴影將叶辰完全吞没。 狂风吹得他黑髮乱舞,衣袍猎猎作响,唯独那挺拔的身躯,身形挺拔,稳若磐石。 “太慢了。” 叶辰甚至有閒心摇了摇头。 在如今的他眼中,石人这看似雷霆万钧的一击,处处都是破绽。 就在巨掌距离头顶不足三尺的剎那,叶辰动了。 他没有闪避,更没有后退。 反而迎著那泰山压顶般的巨掌,向前悍然踏出一步! 轰! 他脚下的大地应声塌陷,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叶辰的身躯借著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如同一枚离弦的金色箭矢,逆天而上! 脊椎大龙在体內昂首咆哮,周身筋骨齐鸣。 那片金色的苦海彻底沸腾,浩瀚无匹的力量沿著经脉奔涌,尽数灌入右臂之中。 他的整条右臂,此刻已化作纯粹的黄金之色,其上,无数玄奥的道纹若隱若现,那是属於大成圣体的法则烙印! “六道……” 叶辰口中吐出两个古老的音节。 隨著拳意的升腾,他身后的空间並非浮现黑洞,而是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了六道通往未知绝域的裂口! 从中逸散出的,是代表著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畜生、人间的六种截然不同的轮迴道韵! 这六股道韵彼此纠缠,化作一道镇压万古的恐怖意志,穿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锁死了石人的神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轮迴拳!” 一声低喝,叶辰的拳头,与那从天而降的石掌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极小对极大。 血肉对顽石。 一场毫无悬念的碰撞。 结果,却顛覆了常理。 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石掌,在触碰到叶辰拳锋的剎那,连一声脆响都未发出,便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化作最原始的齏粉! 金色的拳劲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咔!咔!咔! 九窍石人那坚不可摧的臂膀,寸寸瓦解,化作漫天碎石簌簌落下。 “吼?!” 石人眼中那人性化的轻蔑,终於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它无法理解,这个螻蚁般的生灵体內,为何会爆发出连它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它想退,它想逃。 但叶辰的拳意早已化作囚笼,將它死死钉在原地。 那六道轮迴裂口散发出的气息,让它的灵智都在颤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入其中,永世沉沦。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叶辰的身影在空中一折,鬼魅般出现在石人巨大的头颅之前。 他再次出拳。 这一拳,再无惊天异象,朴实无华,返璞归真。 轰——! 九窍石人的头颅,如被神山撞击的西瓜,当场爆开! 漫天石屑飞溅。 那庞大的无头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两下,最终轰然倒地,激起百丈烟尘。 一拳。 秒杀大能! 叶辰的身形轻飘飘地落在石人残骸之上,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圣体本源,果然霸道。” 叶辰凝视著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对力量的沉醉。 这便是绝对的力量,无需算计,无需言语,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迷雾深处,那几道原本蠢蠢欲动的窥探气息,在目睹了这这惊人的一幕后,如同见了鬼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玩笑! 那可是天生地养的九窍石人,肉身强横无匹! 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一拳打爆了头颅?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一时间,禁地內围陷入了陷入死寂。 叶辰对此毫不在意,他蹲下身,在碎石堆中翻找片刻,摸出了一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大地石心。 这是好东西,大补之物。 他隨手將石心收入储物空间,打算留著以后研究。 做完这一切,叶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脸上的凌厉与霸道尽数收敛,重新恢復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他转过身,望向桃花源深处。 那里,落英繽纷,佳人依旧在沉睡,仿佛外界的惊天喧囂,都与她无关。 叶辰笑了笑,抬起食指,放在唇边,对著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轻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禁地內围每一个角落。 “我妹妹在睡觉。” “谁再敢弄出一点动静……” 叶辰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的无头石尸,目光陡然变得冰寒。 “这就是下场。” 风,停了。 雾,静了。 整个荒古禁地,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所有甦醒的太古生灵,都屏住了呼吸,將这道警告深深烙印在灵魂里。 叶辰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了桃花林。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 玄冰玉榻上,那双闭合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快得仿佛只是桃花飘落时拂过的一缕微风。 而后,万籟俱寂,再无半点动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惊扰到她的沉眠。 …… 回到桃花源,叶辰盘膝调息。 刚才那一拳虽然酣畅淋漓,但消耗也极为恐怖,体內的金色苦海几乎见底。 “境界还是太低了。”叶辰暗自感嘆,“神桥境的力量,催动一次六道轮迴拳就差点被抽乾,续航能力太差。” 必须儘快突破! 就在这时,他怀中那枚被捏碎的摇光圣令残片,骤然变得滚烫! 一缕蕴含著无边怒火与杀意的神念,顺著冥冥中的因果线,野蛮地直衝叶辰的脑海,化作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 “三日期满,摇光圣主携帝兵亲临!” “交出凶手,否则,血洗禁区,寸草不生!” 叶辰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笑意,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踏平禁地?” “好大的威风。”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玉榻上那道绝美的睡顏。 “囡囡,外面有点吵,哥哥去打扫一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禁地之外,悍然衝去。 这一次,他不是逃亡。 而是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