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索姆河,霍格沃兹什么鬼?》 第1章,忒修斯·斯卡曼德 “1914年6月28日塞拉耶佛,19岁的爱国青年向大公射出的一颗子弹,夺走了几千万人的生命。” ——兰登·克里斯从没想过这句话会从过去式变成现在进行时。 他匍匐在弹坑里——这是最近一个星期接连不断的轰炸所致,在这样的炮火下,所有的英国士兵都无一例外地相信自己的敌人已经被这恐怖的当量送入地狱,面前乃是一片坦途——缓慢地挪动著身子,抓住前面因为双腿中弹而嚎叫的英国兵衣肩,將他拖到弹坑里以躲避机枪的扫射。 1916年7月1日,为了缓解法国凡尔登的压力,在法国北部的索姆河,英军发动了攻势。 其余的记得不太清了,但兰登却能够用自己在战壕中这些日子里的见识补充上去。 在攻势发起的一周前,英国人把能够得到的所有炮弹都运送到了索姆河,对著对面战壕的德军进行了持续七天七夜的轰炸,炮火不断,以至於兰登已经习惯在噪音中入眠了。 而在炮火组成的安眠曲所作用的美梦中,英国士兵们幻想自己的敌人——对面战壕中的德军——已经被这种前无古人的当量全都送上了天堂,所以在所有人看来7月1日的进攻將会是“我部畅通无阻”的景象,导致在进攻开始的那天,大部分匆忙入伍的新兵像是春游一样列队,像是死刑犯走向刑场一样,手拉著手走向地狱。 “我的腿!我的腿!!!” 作为医疗兵的兰登颤抖著从身后的包裹中掏出纱布,隨后按照此前接受的训练那样一股脑儿地把纱布往弹孔里塞,直到血不再流出来为止。 “我带你回去!” 这话才刚说完,机枪便调转枪头进行一轮扫射,又激起一阵惨叫和碎尸,而兰登也连忙臥倒在弹坑中,隨后端起步枪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机枪的位置。 “滋滋滋……” 什么声音? 马克沁机枪的声音停了一架,取而代之的则是用水浇灭火堆所產生的水汽蒸发声,兰登大著胆子探出头来,幸运地没有被另一架机枪手注意到,同时更加幸运的是见到了一轮升起的蒸汽——由於冷凝水不够用了,所以机枪手只得使用尿液冷却枪管,因此所散发出来的水汽暴露了他的位置! “好机会!” 倘若端掉一架,那么友军的攻势便会轻鬆许多,他也能更容易將伤员带回去! 將一颗“菠萝”(米尔斯炸弹)拉开引信,兰登咬紧牙关將炸弹扔进了机枪阵地,隨后伴隨著一声巨响——两个原本设计用来相互掩护的机枪阵地被打掉了一个! 这让侧翼的英国兵能够推进,隨后顺势让另一挺马克沁一样停火! 做完这一切之后,年轻人们有的在一起庆祝自己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更多的则是一言不发地、以一种不自然的冷静接受刚刚所发生的这一切,这是独属於他们的成人礼——在精神上的。 而兰登却没停歇,他从阵地上捞出一个带著十字头盔的医疗兵,隨后扛著担架將还能发出惨叫的士兵搬回到后方战壕中。 “我有点矮,你多担待。” 兰登的话並没有得到回应,想来对方也应该被今天的场面嚇得不轻,不同於早早做好心理准备的自己而言,这个时代的人们对战爭抱有一种美好的幻想,以为那意味著封官加爵、意味著荣誉、意味著阶级的跃升——而不是踩著被尸块铺就的大地上来回运送各种各样的伤员。 伤口不再是什么男子汉的荣誉,它变成了一种更加噁心的具体样貌,经脉与骨头赤祼祼地暴露在眼前,像是被什么非人的生物给狠狠地啃了一口,半边身子都没有却仍旧喘著粗气,这才是让人更加胆寒的地方,和那些不会动的尸块不同,他们和你是一样,曾是你的样貌,而你和他们也是一样的,將是他们的惨状。 “结束了吗?” 在阵地上往返了整整二十趟之后,被自己临时抓的壮丁突然开口:“战爭结束了吗?” “大概吧。” 出於同情,兰登隱瞒了真相,留下模稜两可的回答,只因他知道,今天,1916年7月1日英国六万士兵的伤亡不会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的结束,而是开始的开始。 第一道战壕被攻破了,但还有第二道、第三道,因为英军缺乏足够的兵力,即使偶尔打出一个缺口,也会被德军迅速补上,始终无法形成战术突破,最终將在德军灵活的弹性防线中再被推回去。 这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他所能做的就是凭藉著自己的能力生存下来,而兰登对此相当有信心。 毕竟自从他来到20世纪以来,亲身体验了英国各种优良传统,两岁就开始掏烟囱补贴家用,八岁就进血汗工厂打工,直到十一岁时因为母亲生病趁著英军为了筹备索姆河战役而浑水摸鱼地进了军队,赶赴战场——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要在索姆河。 “你是哪儿的人?” “伦敦……” “伦敦老乡!”兰登开始和他聊起家庭,“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当然,我是指入伍之前。” “裁缝。”他回答道:“我父亲手艺很好,在街边出裁缝摊子,帮人修修衣角过活……但我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所以当徵兵官说每个適龄男人都有义务参军的时候,我慌报了两岁,只为了寻求人生的变化——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可真傻。” 在1914年的时候英国还是志愿兵制,但在1916年因为兵源的匱乏所以改成了义务兵制,而兰登也就是找准了这个时机,制度变换还不完善的时候浑水摸鱼进了新兵营,拿到了那份不菲的军餉。 “这下我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给我那么多钱了……” 这次担架上的伤员被炸断了一只手,他哼唧著:“狗日的黑格,狗日的天佑吾王。” “別乱说话。”兰登提醒他。 “哼!” 伤员没好气地咳嗽了一声,隨后在把他也抬到了战地医院之后,两人继续往第一道战壕出发,一路上与许多抬著伤员的医疗兵擦肩而过,一些担架上的伤员徒劳地伸出手想要些水,然而却在下一秒便垂下了手臂,於是便被像是垃圾一样丟在路边。 “你叫什么名字?” “约翰·马丁。” “好的马丁,我们得快点儿了,要跑起来,你觉得呢?” “我能跑!” 於是二人开始奔跑,与死神赛跑,想办法趁著前线上的士兵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给他们续上一口气,即使最后不能做到,但也无愧於心。 然而等到了战壕之后,两人却偶遇了一场纠纷。 “他们投降了!!” 一个声音从战壕內传来,青年的声音,估计也是被骗来的可怜人。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立刻响起:“投降了?投降了!!!” 本来两人不想多管閒事,然而正当他们想要离开时一声枪声响起,顿时引起了他们的警惕,为了防止一会儿的衝突出现什么伤亡,两人决定下战壕去看一看。 给担架上伤情还能等的伤员打了针稀罕的吗啡,兰登將其拜託给了其他的医护兵组,隨后和马丁一起挤过堑壕,挤过曾有德国士兵生活痕跡的地方,隨后见到了爭论爆发的起点。 瘦长的身影挡在一群德国士兵身前,蓝色的双眸表示出他不肯退缩的打算:“他们现在已经放下武器了!没理由继续伤害他们!” 但为首的下士却冷笑,“凭什么?” 他反问:“这些耗子在战场上用机枪扫射我们的时候放过我们了吗?当我们的士兵放下武器的时候他放过我们了吗?倘若处境互换,难道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最后,他命令身后的士兵端起枪瞄准:“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忒修斯·斯卡曼德先生,和自己的同胞站在一起——或者跟著这群灰耗子一起死在这儿!” 第2章 ,巫师 在搬运伤员的过程中,兰登在德军的堑壕里找到了一只挺漂亮,挺漂亮的猫,它有著乾净的白色皮毛,一眼就能看出是受人精心照料过的,以至於不仅不怕人而且还会主动凑上来求摸,相当粘人,而且认人,不管兰登怎么走都甩不掉它,最终只能趁著抬伤员的空挡把它抱到自己的战壕里养著,给那位挨了自己人枪子儿的斯卡曼德先生当邻居。 “你给它起了名字吗?” “没。” 兰登躺了下来,享受著这三天以来难得的休憩,语气开始隨著睏倦慢慢飘忽:“战壕里耗子很多,养只猫再正常不过了——海军也会这样的。” 正说著,耳边传来了一阵悉嗦嗦的老鼠惨叫声,最后变成撕咬声,於是兰登笑了:“你看,它很熟练。” 耗子灰色的皮毛就像是那群已经投降了的德国兵的军装,被撕开,被枪杀,隨后被红色的鲜血浸染,这景象让忒修斯顿时骂道:“那帮疯子!” 没有教养的麻瓜! 那个下士居然真的敢下令朝著自己开枪,朝著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同胞开枪! 然而兰登却安慰道:“那位下士是从西线一路打过来的,多担待担待吧。” 区別於兰登他们这边由於德军情报误判因此意外轻鬆的南线,索姆河西线的战斗无疑更加残酷,几分钟前还活著的战友死在自己面前,怎么说都不可能冷静地下来。 “可是这么做会让所有人都没得选!”忒修斯强调自己之所以阻止他们杀俘的原因,“世界上总有些没明文规定但確实存在的规矩——不能虐杀俘虏就是其中之一——倘若有人选择违反那么只能逞一时之快,到最后受伤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自己!” 同为战场上作战的士兵,並不是只有对方成为俘虏的份儿,让那些德国俘虏活下来不仅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同样也是给未来的自己,未来的战友们一条活路。 这个道理兰登当然懂,因此没有反驳,只是问道:“你知道我们第一天的总进攻死了多少人吗?” “不会有多少……大概,几千人左右?” 同样作为南线进攻的士兵,因此忒修斯理所当然地用南线的损伤率估算了全军的损伤率。 然而接下来兰登提供的数字却让他嚇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六万。”他说:“我在战地医院见到了伤亡册,比词典都厚。” “六万!” 忒修斯嚇得连忙坐了起来,面色扭曲道:“这怎么可能!” “西线的战斗更加惨烈——听护士们说——和计划中不一样,德军在战壕前布置了铁丝网,上面掛满了肠子和碎块儿……只有少数部队衝过了战壕。”说到这里,兰登反问道:“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冷静了吧?在看到这种场景之后。” 他之所以说这些话是为了让忒修斯能够理解那位下士杀俘的原因,让他心里的怨恨少一些,哪曾想適得其反,忒修斯的不理解和痛恨在听到了这个数据之后立刻变成了震惊,惶恐不安地躺在床上,直到半夜都睡不著觉,最终在后半夜的时候把兰登也叫了起来。 “怎么了?”兰登朦朧著睡眼,疑惑地看向將自己叫起来的忒修斯。 “我想去看看。”忒修斯说:“去帮忙。” “什么?” “战地医院,我的枪伤好得差不多了,去那儿应该能帮上忙。”他说:“帮忙照看伤员之类的。” “但缺的並不是人手。”这个时候被叫醒,兰登也没什么绕弯的心思,索性道:“你去了也是没用,缺的是床位还有药品。” 因为这两项的缺少,伤员被分成了三个等级,一种是医院自己就能处理的、其次是虽然无法处理但却能够忍受长途跋涉转到后方医院的、至於最后实在伤重的伤员则是被打了大量的吗啡放在死人堆里等死。 “我没办法就那么看著。”忒修斯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魔杖——他又把兰登摇醒,“我必须去!” 为了让他死了这条心好好养伤,兰登踩著自己的靴子带著他来到了战地医院帐篷旁边的空地,即使是这个时候还依旧有人在往外面搬没救了的伤员,为新来的伤员腾位置。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忒修斯疑惑道:“他们明明还活著!为什么要把他们搬出来?” “我说了,床位不够。”兰登重复道:“他们这些人已经没救了,给两针吗啡就是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了,而且越早死越好,毕竟吗啡也用的差不多了,越到后面每个人分到的吗啡越少,也就越……” 他话还没说完,忒修斯就已经衝下了山坡来到了伤员的身边,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枪伤,隨后从身上拿出了些瓶装液体——兰登猜那应该是酒之类的东西——抹在了伤员的伤口上? 这是在干啥? 伤员因此发出痛苦的喊叫,兰登连忙靠近,拉住了还要给伤员涂不明液体的忒修斯,“停下!让他轻鬆些!” “轻鬆是留给死人的!” 为了让兰登信服,忒修斯拆开纱布扒开了自己的枪伤——已经长好了——证明他绝对有能力帮助他们。 “我不会让你死的!”忒修斯一边给伤员涂,一边为兰登解释道:“这是白鲜香精,有很强的治疗效果,能让伤口止血结疤!这绝对能帮到你们!”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惊讶之余兰登也没閒著,他接过忒修斯递来的白鲜香精,给其他还有呼吸的伤员同样涂抹了起来,隨后只是半分钟不到,原本还无法止血的伤口便在这种液体的作用下长好,那些狰狞的血肉上覆盖了一层新皮! 这不可能! 他张大了嘴,尽力地消化著这奇怪药剂的效果,但一想到它的作用和因此而可能產生的价值就不由得咽口水。 即使是在一百年之后的21世纪,也会有因为救援不及时所以失血过多致人死亡的案例出现,但倘若每个人身上都备著这种常见的药水,那么肯定能够拯救数以万计的人! “没了……没了!” 看著地上空空如也的五瓶白鲜香精,忒修斯懊悔不已,他愧疚地瘫倒在地,看著那些因为没得到白鲜香精所以挣扎的伤员,顿时悲痛万分。 而兰登却反应得更快,他立刻蹲下身子摇晃著忒修斯的双肩,“这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做的?这个能救很多人的命!” “白鲜香精,我说过了,是一种魔药。”忒修斯举起魔杖,“如你所见,我是个巫师。” 第3章 ,採集白鲜 “是的,实际上根据《保密法》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话,作为前傲罗更是知法犯法,更別提我还违反了魔法部新下达的不准参加麻瓜之间战爭的规定——估计等我回去就要被革职了。” 面前能够掏出魔药的巫师抱怨许多,但兰登却只能听出他是在担忧未来,於是笑道:“真好啊,你还能回去,那样就很好了。” 听他说,巫师比麻瓜好多了,有厉害的魔药、神奇的魔咒以及独特的社会组织——总之比起要在战壕里摸爬滚打的大部分英国兵要好很多了。 就像是富家少爷下乡体验生活,现在人家玩够了这场名为战爭的游戏,只要忒修斯想,隨手挥挥法杖就能够回到自己安全的家中。 怪不得在英国兵们杀红了眼时候他还有閒情雅致来宣传人道主义…… 兰登心里唉声嘆气,本以为自己只是换了时代,但哪儿成想居然连世界观都不一样了! 霍格沃兹……赫奇帕奇……魔法部……前任傲罗…… 刚刚忒修斯话语中所言的特有名词对兰登而言並不陌生,虽然只是看过电影,可他依旧明白自己来到了一个魔法世界,只不过相比於主要的故事线要早来了一些时间——大概也就早一个世纪左右吧。 “可我必须得想办法找到足够的白鲜——製作白鲜香精的原材料——有了它就能救很多人!” 然而不同於兰登所想的那样,即使知道自己继续帮助麻瓜会受到处罚甚至入狱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做邻居,忒修斯却还是下了决定,“不管怎么样,我得救他们!”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药品稀缺,倘若拥有足够的原材料,忒修斯就能製造出足够的白鲜香精,到时候就能救更多人! 可问题就是,白鲜在哪儿呢? 索姆河周围都被炮火夷平了,光就是一公顷能有一颗枯树立在那儿都算是绿化程度高的地块,想要在这里找白鲜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著陷入沉思的忒修斯,兰登在思索片刻之后说道:“虽然不知道哪儿有白鲜,但是要说周围的森林,我倒还真知道一片……” 在索姆河南线从蒙托邦打开的缺口相继占领了马梅斯和弗里库尔,而在兰登正在搬伤兵的时候其他英国兵则是在拉布瓦塞勒和奥维莱尔那里打巷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旁边! “就在前些日子咱们打下来的地方的北边,有一个叫做马梅斯树林的地方,里面或许会有白鲜生长。”兰登说:“虽然作为医疗兵的我同样不忍心看到伤兵死亡,但是……” 他的尾音拉得很长,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才继续道:“但是这里还没有被我军占领,里面德国人可不少,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这不是难事,我会幻身咒!” 巫师真是方便啊…… 见他跃跃欲试,兰登也不好劝说,只能问道:“你知道路吗?还是说你能飞过去?但就算是飞过去也要小心德国人的飞机——” 这个问题像是一桶凉水一样浇灭了忒修斯的满腔斗志,是的,他不知道路,甚至连地图都没有,因此德国兵倒不是最大的困难,最大的困难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到那儿——马梅斯树林——里去。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兰登,后者抬起头哼了一声之后声明自己不做慈善——给忒修斯指路当然没关係,但他想要白鲜香精的製作方法。 这东西可不只是战时好用,即使是放到一百年之后也依旧有市场! 学会了这种魔药的製作方法,不仅在战时不用担心伤病,而且等到回去之后即使是將配方卖出去也能大赚一笔! “好啊。” 忒修斯一口答应了下来,“你帮我带路,我让你在製药的时候围观。” “一言为定!” 生怕他反悔,兰登连忙奔向战壕带上食物和水准备长途跋涉,然而当他赶到战壕內时忒修斯却已经静候多时了。 “不需要那么慢。”他说。 隨后抓住兰登,挥挥魔杖,伴隨著一阵强大的吸力,兰登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个橡胶管道里面一样迅速穿梭,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战壕外,往回瞧莫约两三百米的距离还能看见正在站岗的哨兵。 “接下来该怎么走?”忒修斯问道。 之所以不直接使用幻影移行直接到马梅斯森林是因为这个魔咒除了对施咒者的决心与魔力要求之外,还要求使用者知道要移动的確切地点,否则就容易发生一种叫做分体的事故——一部分的身体过去了,而一部分的身体留下来。 因此为了防止分体的发生,忒修斯根据兰登的指示带著他频繁多次短距离地使用幻影移行,即使不能一步成功却也神速,当黎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之前,两人就见到了地平线外的马梅斯森林。 “就是那儿了!” 虽然忒修斯早已习惯了幻影移行的感觉,但兰登却活生生地將嘴里的呕吐物数次咽回,如今终於见到了解放的曙光,怎么可能会不兴奋,而更令他感到欣喜的是,等到忒修斯带著他靠近时,就在脚下——银绿叶脉,灰白茎,雪青花序——正是他们要找的白鲜! 而更让人欢喜的是这还不仅仅只是面前的一小从,环顾四周,白鲜开得遍地都是! “我采这边的!” 这里不仅生长著大量的白鲜,而且还没有德国兵,情况简直不能再好了,倘若不是因为此时他们还身处敌军后方,兰登都要叫出来庆祝了。 “这么多的白鲜肯定能救很多人。” 两人分头行动,忒修斯还提醒他採集白鲜的注意事项——重要的是白鲜茎秆被划开之后流出的汁水。 忒修斯还坚持著自己在课堂上学到的採集方法,用刀把白鲜划开,隨后用几个瓶子接住从开口处流下的汁水,典型的学生思维。 正因此,当他一回头见到兰登的方法时不由得嚇了一跳,只见对方先是拔了一大把的白鲜,隨后收拢在一起,下面放上头盔,隨后像是拧毛巾一样开始拧白鲜,顿时获得了大量的汁水。 “你这样会降低药效的……” “但能做出来更多的白鲜香精,救更多的人。”兰登將头盔里的汁水倒进水壶中,隨后又朝著忒修斯伸出手,“你还有水瓶吗?借我一个。” 看著自己才流了一半的瓶子,又看了看兰登递过来的一瓶子咣鐺响的水壶,忒修斯顿时咬咬牙,如法炮製了兰登的做法,“我的魔药课老师要是见到了我这副样子,我肯定要是要挨批的!” “人命关天,他老人家会理解的。” 第4章 ,铁甲咒 从马梅斯森林撤离的前一刻,一声枪响惊破了森林的寂静,这让忒修斯想要施法的手微微一颤,连忙终止了手上的幻影移行。 “那是怎么了?”他问。 “打仗唄,还能怎么样?”兰登催促道:“我们都只能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与其担心他们,倒不如赶紧回去把白鲜香精给做出来。” 这让忒修斯重新稳定心神,脑海中浮现出战壕旧址,在树林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从容挥动魔杖,隨后当兰登再次睁开眼睛时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战壕中,伴隨著强烈的眩晕。 “咳咳……呕……操!” 在乾呕了几下之后眩晕感终於消失不见,但当他回去的时候,忒修斯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支起了一个坩堝,隨后法杖一挥,火焰燃起,小火,隨后倒入水——作为前傲罗,忒修斯完全没有对《保密法》的尊重,大大方方地展示著一切,甚至连兰登將其记在本子上都不管。 “这样真的好吗?” 这副毫无顾忌的样子让兰登感到疑惑,抄写到一半的时候发出了这样的疑问:“魔法部不是有《保密法》吗?” “——要是管用就好了。”忒修斯解释道:“不仅是我,我敢跟你打赌,欧洲的很多巫师也都参加了这场战爭,也许就在德国那边,德姆斯特朗(德国的魔法学校)的学生或者是老师也有参加的!” 倒是引起了兰登的兴趣,他继续问道:“那要是你们遇到了呢?” “要看在哪儿了。”忒修斯皱起眉头,“如果是在巫师集镇,为了不被傲罗注意到,肯定没办法因为这种理由打起来,可要是在战场上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你会杀了他吗?” “……如果他不投降的话,是的,我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坩堝升起的雾气遮住了忒修斯的脸,让兰登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在片刻后他又道:“看仔细了!这里——一定要小心——既不能搅得太快也不能太慢!” 伴隨著忒修斯的搅拌,坩堝內的残渣逐渐成型,隨后他停止搅拌,熄灭火焰,“行了,接下来等待残渣沉淀。” 在等待的时候忒修斯把本子从兰登的手上要了过来,隨后又问兰登要了笔,“上面有些错误的地方,我帮你改正。” “你可是前傲罗唉,这么做真的好吗?” “都是要进阿兹卡班的——再多一项又怎么样了?”忒修斯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在,“而且白鲜香精只能用来救人,我难道会拦著你救人吗?救人能有什么错?” 该怎么评价呢,只能说不愧是傲罗……魔法界的警察正义感还蛮强的。 “给,快过来吧,要到最后一步了。” 在忒修斯的带领下,兰登见到了白鲜香精,准確来说是浮在残渣上的白鲜香精——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把残渣分离。 为此他特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抽取著香精,隨后再挤到小瓶子里。 “给,你也来试试……” 他把注射器递给兰登,后者如法炮製,很快吸出一瓶白鲜香精来。 “对的,就是这样。”忒修斯称讚道:“比我当初做得好多了!” 但兰登已经没时间去听这些夸讚声了,他提出下一锅的白鲜香精想要亲自上手,忒修斯答应了,表示他会在一旁看著。 將坩堝里的残渣从中刮出来,隨后用清水清洗准备下一锅的——正在兰登在战壕外那么做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哨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紧接著的便是来自哨塔的警钟——开战了! “怎么可能!” 无论怎么讲,在兰登的记忆中,七月的上旬,英军南线的主要战斗都集中在阵线以南,像是他们这种在后方的战地医院遭到袭击——德军哪儿来的这个兵力! 就是不提马梅斯森林刚刚发生的战斗,光就是拉布瓦塞勒和奥维莱尔巷战,以及凡尔登的巨量兵力消耗,无论哪一条都不允许德国人再分兵奇袭了!更別提一路上的哨岗,无论哪一条,德军都没可能摸到这儿啊! 这,这不符合史实啊! “敌人!敌人来了!” “毒气弹!防毒面具!” 听见这话,兰登一把扯下腰间的防毒面具戴在脸上,隨后將坩堝暂且放下,连忙朝著自己的战壕跑! “上刺刀!他们来了!来了!” “**的,怎么那么快啊!” 兰登嘴里直骂娘,將背上的步枪装上刺刀,也没有继续奔跑的心思了,而是倚靠在一个拐角小心翼翼地听著周围的声音。 枪声很稀疏,炮火掩护根本就没有,这不由得让兰登更加疑惑了——这伙儿德军到底是怎么摸上来的? 环境越是混乱,就越是要保持冷静,这是他在战场上学到的道理,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兰登首先確定这伙德军已经摸进堑壕里了,隨后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机枪手。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以至於兰登握著步枪的手都不由得发汗。 有可能是敌人,有可能是友军,在此之前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 而直到那灰色的衣角出现在眼前时,兰登再也没有犹豫,趁著他背对自己之际陡然起身,隨后一记漂亮的上戳扎向那德国兵的胸口! 刺穿了! 兰登一喜,拔出刺刀,然而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 黑色制服的德国兵好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转过身来,隨后手中的狼牙棒猛地一甩! “妈的!” 还好因为身高原因所以挨了这一下的地方是肩膀,还能挡得住,然而面前的德国兵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他甚至没有因为自己心口上的刀伤而叫哪怕一声,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样! 在被当成保龄球之前,兰登连连后退,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並不是人类,而是徒具一身人类躯壳的怪物! 这怪物丝毫没有意识到心臟对於人体的重要性,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冷静如斯,遵循著自己杀人机器的本性,拔出腰间的手枪,瞄准兰登,扣下扳机! “盔甲护体!” 子弹被击发,隨后与兰登面前的铁甲咒发出碰撞,擦出火花,顿时调转方向射向了他的主人! “砰!” 声音这才跟上,而面前德军的脑门上已经血流如注了! 兰登本以为喘著粗气站起身,然而却见已经被一枪击中头部的德军又踉蹌地往前走了两步,手中的狼牙棒举起——举不起来了——这才倒地。 “这真的是人吗!” 肺上挨了一刀,然后又被崩了一枪——就这样还能有继续战斗的意志! “你没事吧!” 带上了防毒面具的忒修斯连忙到来將兰登扶起来,但却並没有得到回覆。 只因为兰登意识到了一件极为恐怖的事,周围的声音,准確来说是惨叫和呼救声——只有英语,一句德语都没有! 第5章 ,夺魂咒 “这帮人不正常!” 兰登说明了自己的猜测,而忒修斯却问:“哪儿不正常?” “人!人不正常!”兰登重复道:“他们不像是人,更像是行尸走肉!而且你没听见吗,周围都是咱们哨子的声音,哪儿有这么打的!” 在这个战术手势还没有被发明的年代,哨子很有用,不仅用来提振士气,而且还承担著辨別敌我,传递战术指令的责任。 但周围全都是英国哨子的声音!他们这该怎么打?他们怎么知道哪儿有敌人? 就像是一群散兵游勇一样毫无规章,本应该被相当有战斗经验的英军挨个儿围歼,但周围的英国哨子声音却越来越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群德国兵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收集信息的?是怎么確定路线的?是怎么不被包围而去反过来包围英国兵的? 除了有个卫星能在天上看著之外,兰登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办法了。 “小心!” 就在他因为如今混乱的状况而不解时,拐角处又冒出了一个灰色军装的德国兵,而忒修斯立刻举起魔杖:“昏昏倒地!” 魔咒打在对方的身上,但却毫无作用,但距离却来不及施展第二个咒语了,情急之下兰登急忙拔出枪来砰砰两枪打在了他的身上——但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惨叫声——只是如同一具肉块儿那样跌在泥泞中。 “我的魔咒对他们不起作用?”忒修斯不由得怀疑起自己:“还是说我刚刚没施展出来?” “我见了,那计魔咒確实是打到他身上了,但他还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衝过来,责任不在你。” 安慰了忒修斯之后,兰登又將目光投向地上胸口还有起伏的德国兵,拔下他的防毒面罩,兰登將手插进了他的伤口里,“你们的长官是谁?” “……” “相信我,虽然最后都是死,但我可以让这件事很快,或者让这个过程充满痛苦——一切都看你配合与否。” “……” 见他还是冥顽不灵,兰登將手指又往伤口里探了探,並且里外一起发力,可就是如此,德国兵脸上已经直冒冷汗了,硬是没吐露出一句话! “疯了吗?” 看向德国兵无神的双目,兰登决定给他个痛快的,然而一旁忒修斯却想起了什么,因此连忙制止他,转而颤抖地抬起魔杖,念出了那个绝对会让他进阿兹卡班的咒语。 “魂魄出窍!” 对麻瓜使用夺魂咒——不可饶恕咒的一种,无论如何,自己这回绝对会进阿兹卡班了。 但幸运的是,后续的结果让忒修斯安心,面前的德国兵没有因为他的夺魂咒而產生任何反应,一点都没有变化。 这证明忒修斯猜对了——在自己之前已经有巫师对这帮德国兵施展了夺魂咒! “这群人居然对麻瓜用夺魂咒!” 作为前傲罗,忒修斯顿时怒不可遏,他说:“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原因,对普通人用不可饶恕咒,他应该在阿兹卡班蹲一辈子!” “夺魂咒?”兰登疑惑。 “不可饶恕咒的一种,会使中咒者对施咒者言听计从,你觉察到的这帮德国人的奇怪之处就在这——他们被巫师施了夺魂咒,所以根本感受不到痛苦,一切皆遵照施咒者给他们定下的目標!” 忒修斯的解释让兰登心中的一部分疑惑得以解开,然而还有另一个问题在,那便是即使使用夺魂咒製造出来了这种不畏死的士兵,可他们那不使用哨子也能打出比英军更好的配合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总不至於真的有个卫星搁天上给他们报点吧? 等等——天上! 谁说在天上报点的就一定要是卫星了? 在兰登的提醒下,忒修斯抬头看天,只见身著灰色军装的军官如同鹰隼一般站在一根飞天扫帚上俯视战壕,嘴里还念念有词。 在天上报点的,也有可能是巫师! “看天上!看!” 在见到了天上的身影之后,忒修斯满腔的怒火终於能够有个发泄的去处,还没等兰登再和他商量,手中的魔杖隨心挥动,同样出现在了扫帚之上! “你被捕了!罪名是对麻瓜使用不可饶恕咒!” “请您换回傲罗的制服再对我说这话吧。” 还没等忒修斯反应过来,一发红色的钻心剜骨咒从德国巫师的魔杖上发出,而扫帚上狭小的空间让来自英国的傲罗顿感棘手,再次侷促地使用铁甲咒去偏移红色的闪电,以至於忽略了来自背后,正呼啸而来的钢铁鹰群——数架福克单翼机组成的战斗机群! “巫师一向自大……” 德国巫师嘴中喃喃道,手上的钻心剜骨咒依旧在与忒修斯的铁甲咒做对抗,但並不是为了击溃对方,而是等待战斗机群调整角度。 “而因此酿成的群体傲慢,则会葬送这个族群!” 面前的压力陡然降低,伴隨著魔杖轻轻挥动,的德国军官模样的巫师顿时消失在面前,忒修斯尝试去寻找,然而还没等他发现对方,飞机上的机枪便陡然开火! “该死!” 忒修斯先是用铁甲咒挡下了一次攻击,隨后跨上飞天扫帚转身就跑——但怎能让他如愿? 战斗机群死死地咬住他,因此忒修斯不仅要分心操纵扫帚,而且还要在身后继续施展铁甲咒防止自己被子弹击中,但也就是在他想要再次使用铁甲咒挡下子弹之时,一根魔杖从战斗机上方伸出,正是德国巫师,他站在战斗机上,惋惜道:“烈火熊熊!” 儘管铁甲咒能够抵挡子弹,然而如同来自地狱火舌的舔舐却让忒修斯的表情变得痛苦且狰狞,对扫帚的控制也开始无力,飞行轨跡眼见就要一头驶向地面,而德国巫师却在此时停下了施法,转而酝酿起另一个咒语,“但你也有另一种选择……” 咒语即將成型,那是一个印记,让忒修斯一下子明白对方所属何人。 “格林德沃的拥躉……怪不得……” “这种控制非我本意,但更伟大的利益却並非所有人都能理解。” 咒语已经酝酿起大半,它在外表看来是一个圆圈,其中有一个三角形,一道竖线——格林德沃阵营最著名的標誌死亡圣器的符號。 “该死的!” “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让您慢慢理解这一切。” 魔咒已经成功,即將朝著忒修斯飞去,然而就在这时,站在飞机上的德国巫师眼前却陡然一黑,隨后周围又传来了数声爆炸。 是高射炮! 忒修斯兴奋地朝下望,只见堑壕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操纵著高射炮为他打掩护。 “该死!” 趁著这个空档,忒修斯连忙操纵著飞天扫帚消失在云层中,然而还没等下方的兰登高兴片刻,便听见周围的脚步声越发逼近。 “德国人摸过来了!” 第6章 ,逃出生天 虽然帮助忒修斯逃出生天,但那个德国巫师却因此注意到了自己,几乎是下一刻,周围的脚步声就变得噪杂起来了,最后伴隨著身后拐角处的一声爆炸——自己之前放置的拌雷被触发了——一场生死时速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只见那个原本站在战斗机上追逐忒修斯的德国巫师已经控制著飞行员原路返回,即使是相隔数百米,但他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那恶狠狠的目光。 现在的战壕已经被这群施展了夺魂咒的德国兵彻底占领了,一点儿英国哨子的声音都没有,而且在天上还有那个德国巫师给这群德国兵开全图视野,因此自己现在无论是怎么走都没办法在战壕里甩开德国兵。 ——那就乾脆不跑了! 念及此处,兰登看向了面前的高射炮,隨后將瞄准天上的仰角摆成平角,再转了个圈,正对著战壕拐角,就等德国兵露面,哪怕只是一个衣角,也足以让兰登扣下扳机。 “砰!” 一个德国兵从拐角出现,兰登给了他一发,打在腹部,延迟爆炸的高爆弹的巨大后坐力將德国兵镶嵌在战壕的墙上,可即使如此对方也依旧抬手就打,若非兰登早有预料躲在了掩体后面,恐怕就要被打中了。 但正如那个德国巫师在天空上对忒修斯说的那样——巫师一向自大。 自大的不仅是忽视了德国战斗机群的忒修斯,而且还有並不了解高射炮原理的德国巫师。 高空之上,他见到那颗高爆弹並没有爆炸,以为是哑炮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控制著德国兵如同蚂蚁一般一拥而入,最终还没等他们摸到兰登面前,高爆弹爆发出的巨大衝击力就浇了兰登一脸的残肢断臂。 “见了鬼了……”兰登把炸到了脸上的碎块儿给拂去,连忙跳出掩体,往战壕內逃。 再呆在原地就要吃手榴弹了。 趁著现在赶紧占据有利地形,这样才能提高自己的生还率。 而在奔跑时,兰登的手也没閒著,每当听到身后或者是拐角传来了的脚步声,他便拔出別在腰间的手榴弹,打开引信之后丟在地上,隨后不多时,身后便传来水滴喷溅的声音,那是炸弹的威力——带著人的血液落在地上。 这种隨手布置的陷阱之所以能够获得最大的收益,除了身后的德国兵是一群只会听指令的行尸走肉之外,还有便是高踞於天上的德国巫师距离地面实在太远,怎么可能看得到和一颗碎尸差不多大的手榴弹呢? 兰登因此用这种方法杀死了许多德国兵,但耳边的脚步声却像是死神在叩门一样一点儿没停,而且更糟糕的是,手里的手榴弹已经被用完了。 绝境,要死! 他没时间为自己即將死亡而感到任何负面情绪,或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此时的兰登脑海异常清醒,在不断的奔袭中寻找著绝境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生还可能。 ——然而没有。 自从忒修斯展露自己的巫师身份,那个德国巫师率领被施展了夺魂咒的德国兵攻进战壕后,一切就进入到了兰登无法控制的范围內。 在此前,他能够凭藉著自己时间穿越者的身份提前制定策略——知道西线的战斗激烈和伤亡巨大,所以他就顺势选择了更加顺利的南线、知道这三天德国兵不会攻下战壕於是就选择防守…… 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在这场战爭中倖存的方法,然而世界却予以如此巨大的嘲弄。 “死胡同!” 一路的奔袭让他来到了死胡同,而耳边的一声猫叫则是唤醒他的记忆——这是自己的战壕。 这种死胡同最致命了,別傻乎乎地以为靠著墙就容易防守,只需要一颗手榴弹或者是別的什么爆炸物,就要被送上天了,所以很多老兵都不愿意选这个地方,而兰登当初则自持不会受到攻击因此展现出大度,主动选了这个没人要的战壕。 此刻,这里就要成为他的坟墓了。 身后迫近的脚步声已经没有让他再出去的时间了,因此兰登只得將步枪架在战壕上,瞄准拐角,试图再故技重施打德国兵一个措手不及。 但人不会两次跌倒在同一个地方,兰登等待许久,但脚步声停止了,不再向前。 “不好!” 就在那一个寂静的瞬间,他意识到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引信被拔出的脆响声,以及手榴弹砸在战壕內的磕碰,让兰登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切都好像变成了慢动作,自己的动作停在了想要捡起炸弹扔回去的前一刻,脑子已经给身体下了这样的指令,但是下一刻却又意识到了错误,因为德国手榴弹的爆炸时间很快,自己应该就地找掩体。 但已经晚了。 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只是遗憾自己的白鲜香精——那个神奇的能够治疗伤口的魔药,自己还没学会。 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迎接可能到来的爆炸,但是过了一秒,他没感受到疼痛。 ? 熟悉的感觉传来,那是被塞进橡胶管道,隨后睁开眼,便发现了身边茂密的森林,以及躺在旁边血流如注的忒修斯。 “这是……马梅斯森林!”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隨后遵从医疗兵的本能扒开忒修斯的衣服寻找伤口,而在这个过程中兰登脑內同样开始回溯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我还以为找不到你呢……但幸亏刚幻影移行到战壕就见到了。”忒修斯说:“幸亏你跑回了自己的战壕里,我这才能立刻把你给带出来。” “別说话了,我身上还有一瓶白鲜香精!” 把白鲜香精打开,隨后倒在忒修斯肩膀上的伤口——一块儿平整的伤口,像是被机器切掉了一块肉一样,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这是幻影移形所致,因为情况实在太过惊险,以至於这位身经百战的傲罗都没能稳定自己的心神,导致了分体。 但还好没並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些皮肉,还在白鲜香精的可治疗范围內。 “啊!!!” 当白鲜香精被整瓶地倒在他的伤口处时,皮肉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长了出来,但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让忒修斯尖叫出声。 “咬著!” 兰登及时將一块儿毛巾塞进他的嘴里,防止他將自己的舌头咬断,隨后开始观察周围的局势。 如果他记得不错,在今天早上的时候马梅斯森林的战斗刚刚打响,而现在却听不到枪声——所以战斗结束了?谁贏了? 英国人,还是德国人? 兰登原本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当那个德国巫师出现在天上充当卫星时,这个世界的一战便走向了与兰登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方向。 第7章 ,福灵剂 在白鲜香精的作用下,忒修斯身上的伤很快就结了疤,但精神却很萎靡,连带著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看来跟那个德国巫师的对决还留下了一些皮肉伤之外的伤痕。 “那傢伙是什么来头?” “是格林德沃的拥躉。”忒修斯解释道:“他们自称为圣徒,追隨一个叫做格林德沃的黑巫师——此人近年来在欧洲屡屡犯下罪行,挑衅当今魔法部,还有……咳咳。” “停停停,你先別说了。” 见他状態不对劲,兰登扶著他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躺下,这才让忒修斯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 “谢谢……” “在你把白鲜香精的製作方法教给我之前可不能死。” 一边说著,兰登一边给忒修斯量体温,但当手碰到脑袋的时候却发现他没发烧——难道身上还有什么没发现的伤口? “你现在身上还有哪儿疼?” “……” “说话!”兰登急得抽了他一巴掌,“你不说哪儿疼我怎么帮你!?” “全身……咳咳。”忒修斯嘆了口气,看著天空,无奈道:“我全身都在痛,像是被扔进火炉里一样——这是那个黑巫师的魔法所致,你救不了我。” 但是兰登却依旧不肯放弃,他又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你走吧,別管我了……” 这话跟放屁没什么区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又等了一会儿,马梅斯森林深处的枪声又响了起来,在分辨出英国哨子的方位之后兰登便一个人扛起忒修斯往英国军队的方向走,希望身上的英军军装能为他们换来一些物资、暂时的居所以及来自医生的治疗。 扛著伤员,回到阵地。 这件事情兰登已经做过无数遍了,再多一次也未尝不可。 但让他真正在意的却是马梅斯森林战役的走向,毕竟在这个属於巫师的世界,战爭的走向肯定与自己记忆中的一战有著很大的不同,以至於此前所依仗的未卜先知便全不作数了。 但所幸,当他来到英军的阵地时——负责马梅斯森林进攻方向的南非旅——士兵们的精神状態都相当好,正窝在一起喝咖啡,当见到了兰登和他身上的忒修斯之后连忙给他们叫了军医。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南线……设立在蒙托邦南部的指挥部和战地医院被德军占领了,我们用尽了方法才逃出来。” 在匯报了这一消息之后,肉眼可见的,这位南非旅的长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他还是对兰登说:“你们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而在这临时的医院中,兰登发现马梅斯森林的这一仗打得还不错,以至於即使是在伤员中也瀰漫著积极的情绪,经过一阵打听才知道,这些从非洲来的大老粗以一种相当匪夷所思的方式取得了战役的胜利。 “我们被祝福了……只要心里不害怕,就能衝上阵地,把那些德国佬狠狠地赶回去!” 兰登对此只是笑笑,虽然他在表面上说这些人全都是在迷信因此而得到了一阵嘘声,但心里却有另一种猜想。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验证这件事情,半梦半醒的忒修斯就发起了高烧,这就不是白鲜香精能够解决的了,於是兰登叫来了军医,给他送服了阿司匹林后体温才降下来。 而等到快要下午的时候,忒修斯才终於醒来,此时距离那个德国巫师率领那些被使了夺魂咒的士兵夺下后方战壕已经过了六个小时。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还是有些虚弱的忒修斯艰难点头,隨后疑惑地看向四周,“这是哪儿?” “南非旅——负责进攻马梅斯森林的队伍。”说完之后兰登又问道:“能走了吗?” “恐怕不能。”忒修斯闭目养神,“那德国巫师的烈火咒不对劲,不仅仅是烈火咒,他应该改造过……解咒,我得想办法解咒!” 说著,他將手往腰间探,然而却抓了个空,顿时脸色煞白。 “我的魔杖不见了!” “魔杖?” “就是我用来施咒的那个木棍,如果一个巫师没有魔杖,那么他和麻瓜绝不会有太大的区別!” 这下兰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按住惊慌的忒修斯,让他躺好,“你的魔杖应该是在我背你来的路上掉了,別担心,我还记得路,现在原路去找也能找到!” “我跟你一起去!” 又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忒修斯按回了床铺,兰登厉声道:“冷静!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法儿去!” 说完这些之后,他又安慰道:“而且马梅斯树林的德军已经被南非旅赶出去了,这个树林里已经安全了,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我,我肯定把你的魔杖完整地带回来!” 这才让忒修斯冷静下来,但眼中依旧充满了担忧,在想了片刻之后从腰间掏出了一瓶金黄色的药剂——但只有半瓶——隨后又珍贵地用注射器將其从瓶子里吸出来一点儿,隨后让兰登靠近。 “张嘴。” 照做之后,兰登感受到舌尖传来了一阵冰冷,那金黄色的液体被挤进了他的口中,隨后还没等他主动发问,忒修斯便开口解释道:“这种魔药的名字叫做福灵剂,更直观的叫法是幸运药水,顾名思义,能使喝下它的人在一段时间內拥有绝对幸运……我也只剩下那么多了。” 可即使心痛,但忒修斯还是把剩下的福灵剂一併交给了兰登,“如果说遇到了危险,千万別在乎这些药水,把这些全喝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但临行之前忒修斯还是心痛地嘱咐道:“千万要省著点用啊!” 这倒不用他再废话了,毕竟能够带给人以绝对幸运的药水怎么可能不珍贵,战场上有一大部分人並非是没有活下来的能力,只是因为没个好命所以死在各种各样的意外中。 因此为了能够儘可能地减少危险的可能,兰登对南非旅的长官谎称自己在从后方来到这儿的时候带了张地图丟在了路上,隨后顺利地得到了一小队士兵。 那位长官几乎没有过多的怀疑就拨给了自己那么多士兵,若是平常那么这件事情必不可能发生,毕竟自己空口无凭——可即使如此对方还是相信了自己。 “这就是福灵剂的作用吗?” 第8章 ,第一次施法 “长官,我没找到!” “我也没找到!” “这边也没有!” 但兰登却並不气馁,只因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喝下了那种叫做福灵剂的药物之后的感觉相当微妙,像是被人打了一针肾上腺素那样,兰登此时极度亢奋,而且还有著近乎於傲慢的自信,仿佛什么事情在面前都能做好,甚至连脑子都不用,只需要跟隨直觉。 而这就是福灵剂的用法,它能够让兰登在儘可能节省福灵剂的前提下找到忒修斯的魔杖——殊不知这一切究竟会带来什么。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在哪儿?” 兰登顿时欣喜,大步朝声源处迈步,丝毫没有注意到不对劲——毕竟是南非旅,来自非洲的士兵就是说话的时候带了些口音又有什么问题呢? 因此在福灵剂所作用的自大下,兰登丟掉了往日的谨慎,大步向前,完全没听出来这口音有些德式。 而后直到走近声源处,一柄利刃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刀插进了他的肩胛骨! “该死!” 福灵剂的效果隨之消散! 这下兰登就是反应再慢也该意识到了,原本派出去寻找的南非旅已经被这群德国兵给杀了,现在他们是想要守株待兔,把其他人也如法炮製! “**!” 但幸亏对方没想到兰登如今才十一岁,没想到自己要杀的居然是个小孩子,以至於在拔出刀即將再次刺出时產生了些许迟疑,而就是这一迟疑,给了兰登机会,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往草丛中使劲扣扳机,隨后转身就逃,等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才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白鲜香精洒在肩膀上,而后拔下垂在腰间的手榴弹,呼叫周围士兵同时往那边扔手榴弹。 但他高估了殖民地士兵的作战素质。 他刚下完命令,一颗手榴弹就被南非旅扔到了兰登的脚下,嚇得他连忙又抓起那即將爆炸的手榴弹给扔了出去,但已经酝酿许久的手榴弹最终空爆在半空,给兰登造成了一阵的眩晕。 而在晕天倒地的世界中,兰登挣扎著爬起来,试图想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自己確实是跟著福灵剂的感觉走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一发子弹从兰登的头皮擦过,这让他再次臥倒,隨后便听到四面八方全都开始响枪,这意味著刚刚自己发现的正埋伏的德国兵並不只是一个小队,而极有可能是撞上了敌人的大部队! “跑!跑!” 事到如今,只能自求多福了,兰登趴在地上装了一会儿的死尸,隨后趁著枪声逐渐稀疏,陡然起身往回跑,身后的枪声瞬间再起,伴隨著“t?te ihn(杀了他)”的声音,兰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也太荒谬了,福灵剂难道是没起作用吗? 还是说,忒修斯教给自己的福灵剂使用方法是错误的? 兰登慌张地往前奔跑,两只脚几乎要交替不过来了,最后隨著身后追著他的德国兵手中步枪一响,兰登的腿顿时一软,隨后跌倒在树林中。 “这真是最蠢的死法……” 他舔舔舌头,心里咒骂著那该死的福灵剂,下定决心不再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如果说他能活著回来的话。 身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让兰登双手双脚往后爬,想要儘可能地拉开距离,延缓死亡到来的时间,就像是被衝上了沙滩的鱼,啪嗒著尾巴,试图回到海中。 指尖与泥土接触,撑起他的半个身子,而当他继续那么做的时候,一个坚硬的棍子戳到了他的手心。 ? 兰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在那两个跟上来的德国兵的眼中,面前的敌人突然开始自言自语——这不稀奇——隨后又突然笑了出来。 “ist noch ein kind(还是个孩子)”一个德国兵有些於心不忍。 “beende es so schnell wie m?glich.(儘快结束吧)”而另一个德国兵则是提醒道:“wir versuchen, m?glichst genau zu zielen.(我们儘量瞄的准一些)” 步枪举起,对准了兰登,这下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的脑海中拼命想著什么才能救自己,答案就只有手中属於忒修斯的魔杖。 无论他是不是巫师,能不能用出来魔法,现在能救他的就只剩下手中的魔杖了! 那么紧接著的问题是,什么魔法才能救自己——自己会什么魔法? 在此前,十一年的生活里,他一直是一个麻瓜,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现在想要从零开始,立刻释放出一个能够拯救自己於危难之间的魔法,这个难度不亚於登天。 而且如果说记得不错,想要完整的释放出一个魔法,魔咒和释放魔咒时所要求的都无比严苛,即使知道一些咒语——比如在自己世界极为出名的阿瓦达索命,除了知道咒语之外,持魔杖的姿势也非常严格! 问题又回来了,自己会什么魔法? 什么魔法,自己不仅知道它的咒语,而且还知道它释放时的姿势,而且现在用出来还能救自己? 兰登的脑海中闪过忒修斯释放铁甲咒的画面,以及咒语——虽然记得不清,但他已经没时间细想了。 “盔甲护体!” 一定要成功啊! 一抹无形的壁障出现在兰登的面前,隨后忠实地履行了它的义务,步枪子弹与其相撞发出了银色的火花,隨后趁著他们换弹之际,兰登迅速拔出手枪对准两人,扣下扳机! 第一发正中靶心,然而当兰登调转枪口对准另一个时,手枪发出了令人心碎的咔噠声——没子弹了! “去你*的!” 愤怒地將手枪扔向一边,兰登双手双脚发力,猛地將那个还站著换弹的德国兵给扑倒,隨后迅速摘下头上的钢盔,双手握住钢盔的边缘,一下又一下地往那个刚刚还想要放过自己的德国兵脸上砸! “去死!” “去死!!” “给我死!!” 钢盔与头骨相撞,发出燜实的声音,而后混著血沫,森林的泥泞,以及野兽死斗后產生的空虚寂静,这一切让兰登的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而身下德国兵的抵抗的力道却越来越小。 直到身下的德国兵再也没了声息,兰登这才作罢,站起身来,给被击中的小腿撒上白鲜香精,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回跑。 第9章 ,新生入学標准 一路上兰登不停地往后望,所幸没有德国兵再追上来了。 等回到了南非旅的驻地,將德国兵埋伏他们的地方告知军官之后,兰登终於能將魔杖交还给还躺在床上的忒修斯,隨后便问出了那个他在意的问题。 “福灵剂不是带给人绝对的幸运吗!”兰登要崩溃了,这种从掌握全局到跌落悬崖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嚇人了,倘若不是他使用忒修斯的魔杖释放出了铁甲咒,可能真的栽在帮他找魔杖的路上了。 “是啊。” 而躺在床上的忒修斯则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喝下了福灵剂,带著几个南非旅的士兵帮你找魔杖,但是一群德国兵伏击了我们,就我一个活了回来!”兰登现在还心有余悸,“那玩意儿真的管用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忒修斯同样不解,他很快追问道:“在喝下福灵剂之后,你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找魔杖!” 理直气壮地说完这话之后,兰登有些心虚,他於是张张嘴想要补充些具体情况,这时候才回忆起来,自己当初的愿望似乎还多了些——在儘可能节省福灵剂的情况下找到忒修斯的魔杖。 虽然最终达成目標的路途有些危险,但目標——找到忒修斯的魔杖並儘可能节省福灵剂,不是达成了吗?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原本还在疑惑的忒修斯在听到兰登的解释之后不由得一阵后怕,这让他不由得嘱咐道:“福灵剂该喝就喝!就算再珍贵,那也是能重新炼製的,但人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我知道了……” 將剩下的福灵剂从怀中掏出,兰登本想要还给忒修斯,然而却被推了回来。 “你拿著吧,我是巫师,我能用魔法,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兰登愣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隨后如释重负地坐在忒修斯的旁边,將剩下的白鲜香精和福灵剂全都数了数。 上一次炼的白鲜香精已经用掉一半了,而剩下的还有两瓶,肯定是不够用的,毕竟索姆河战役即使没有巫师的加入,在自己的前世也要打上整整半年的时间,现在有了巫师来搅局,恐怕时间还要延长——所以自己还要再炼一些白鲜香精。 將这件事情定上待办事宜,兰登隨后开始分配起自己手中半瓶福灵剂的使用,计划根据记忆將其分配在索姆河攻势中的各个惨烈战役中,他想要儘可能地让这珍贵的药剂用到刀刃上。 但这个想法很快宣告破產,因为巫师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一战,和自己世界的一战一定会有很大的出入,倘若自己还带著先入为主的印象,总有一天会在阴沟里翻船。 “所以最后还是只能隨机应变……” 想到这里,兰登不由得摇摇头,原本既定的未来出了轨,变成了一片混沌,让人难以预测。 “不过,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忒修斯突然问道:“如果说你的猜想属实,那么福灵剂实际上只让你找到了魔杖並且儘可能地节省福灵剂,但之后你是怎么从那两个德国人手里逃出来的?” “我用了你的魔杖。”兰登说。 突然! 几乎是一瞬间,兰登还没看见,忒修斯就直起了身子,隨后站了起来,嚇得兰登也跟著站了起来。 “怎么了?”兰登问。 “你用了我的魔杖?”忒修斯难以置信,以至於他又重复了一遍,“你用了我的魔杖!” 还没等兰登回答,忒修斯便將魔咒又递到了他的手中,“用给我看!!” 这倒不是难事,毕竟刚刚释放过铁甲咒,所以兰登记忆犹新,拿起手中魔杖对面前的空气喊道:“盔甲护体!” 隨后一道透明屏障出现,如同镜子一样改变了周围空气的折射,让面前的光线变得曖昧起来。 “天啊!”看著面前的铁甲咒,忒修斯震惊道:“有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办不到这个!你毫无疑问是个巫师!而且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巫师!” 说到这里,忒修斯不由得又疑惑起来:“但不对劲啊,如果说你是巫师的话,霍格沃兹怎么会不收你呢?” 於是前傲罗问:“你今年多大?” “十一岁。” “明明是到年龄了啊,你难道没有收到来自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吗?” 兰登摇摇头,“没有信,从来没有人给我们写过信。” “……可是这不可能。”忒修斯喃喃自语:“霍格沃兹会给英伦三岛內所有具有入学资质的小巫师发入学通知,如果说你已经十一岁——等等,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九月二日,先生。” 於是,兰登便见到一阵精彩的表情绽放在忒修斯的脸上,那如同马戏团表演的变化最终定格为张大了嘴的惋惜。 “真可惜。”他说:“只有在九月一日开学前年满十一岁才能入学霍格沃兹,也就是说,如果学生的生日在九月一日之后,那么就要延迟一年入学——你只差了一天!” 说罢,忒修斯颓废地坐在了地上,一阵接著一阵的嘆气,“真可惜,一日之差!你本来是不用来趟这趟浑水的!” “现在说这些事情也没用了。” 真是奇怪,兰登自己反而没什么感觉,毕竟抓到了一手烂牌是事实,无论怎么抱怨都没办法改变,与其怨天尤人倒不如稳定好心態好好打。 於是他很快將这件事情拋在脑后,询问起忒修斯的身体状况。 “那个德国巫师对你施的咒怎么样了?” “你还真是豁达……”见正主自己都没什么反应,忒修斯也很快將这件事翻篇,用魔杖指地,嘴里念“咒立停”,可即使如此兰登却见到他的手越来越抖了,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角力一样,最终在一声低喊中宣告败北,躺在床上,浑身没一处地方能动。 “我自己能行!” 连忙叫住了想去找军医的兰登,忒修斯艰难道:“他们帮不到我,那个巫师往烈火咒里参杂了诅咒——水平极高的诅咒——我自己一个人解不开,我现在没法儿用魔法了。” “那该怎么办!” 忒修斯思索片刻,隨后將手中的魔杖反转了,递向兰登的方向,“你能在这个年纪用出铁甲咒,这证明你体內的魔力比同龄人要强——接下来,我会教你其他的咒语。” 第10章 ,遗忘咒 “我?” 兰登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我此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魔法!” “但你只是在一旁看著,就学会了铁甲咒。”忒修斯鼓励道:“而且你现在还站在我面前,这证明你所製造出的屏障绝对结实,能挡下子弹——这已经很厉害了。” 並非不愿意学习魔法,而是担心忒修斯现在的状態。 他当然知道魔杖对巫师何等重要,当初忒修斯发现自己的魔杖不见时所表现出的急迫如今还歷歷在目,但如今对方却以如此平稳的神情將魔杖递给自己,这让兰登想起了一个词——託付。 “拿著吧。”忒修斯劝说道。 但忒修斯越是劝说,兰登就越是不肯收下,他反过来安慰对方:“没关係,一会儿我用福灵剂让那个军官把咱俩送回英国,到时候你去找其他的巫师,他们肯定是有办法的!” 意识到兰登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忒修斯连忙解释道:“你想到哪儿去啦?只是我被诅咒了,接下来施咒会很不方便,但是我们到时候还要走一长段路,届时就要仰仗你了!” “哦……” 这下兰登才將忒修斯的魔杖握在手中,问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解咒。”忒修斯说:“然后把你送回英国,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在战场上。” “但我母亲病了,我妹妹还要上学,不在这儿的话我赚不到钱!” “霍格沃兹有贫困生补贴,而且魔法部也会扶持贫困学生。”为了打消兰登继续呆在战场上的想法,忒修斯补充道:“——如果你还嫌不够,我自己也能补贴你一些。” “算了,我……” “你有个妹妹吧。”见兰登还想拒绝,忒修斯直接反问道:“让她那么早就失去哥哥真的好吗?” “……好吧。”兰登嘆了口气,“那咱们走吧,接下来去哪儿?” “沃克斯要塞,一处法国巫师聚集地。” “好啊——等等!” 兰登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哪儿?” “沃克斯要塞。”忒修斯见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瞪著自己,不由得回想自己刚刚的话,“我没说错,就是那儿。” 但兰登却咽了口口水,问道:“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吗!” “额……我之前使用幻影移行直接去的,那儿有一整个巫师村落,就跟对角巷一样,应有尽有,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对角巷是什么吧……”说著,忒修斯开始规划起到达沃克斯堡之后的事情,丝毫没把如何到那儿当成是个问题,“等到了那儿之后,我就租一个猫头鹰送信给邓布利多——霍格沃兹的老师,他是个顶好的人——让他来接你,然后给你办入学手续……” “停停停!!!” 兰登连连摆手,“我不会幻影移行!” “哦,我现在被诅咒了,所以也没法儿用,那就要耗些时间了。”但忒修斯依旧没把这当回事,“路上要费些时间,等到咱们到的时候估计时间要很紧了,估计一到英国就要去霍格沃兹报导了,哎呀,到时候可別忘了给我写信……” 完了。 见忒修斯还在畅想美好未来,兰登的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由於有幻影移行、飞路粉还有门钥匙之类的便捷移动的东西存在,所以在巫师的脑海中,世界並不是成片的,更不是完整的,而是一个又一个的点,由这些快速移动的魔法和魔法道具作为线给连起来,当他们想要去哪个地方的时候只需要隨意挑选一个出行手段,然后倒数几个数就能到地方了。 但问题是现在他们两个人没法儿用幻影移行,所以只能靠走的。 而兰登所担心的並不是路程遥远与否的问题,真正的问题在於,忒修斯口中所说的沃克斯要塞—— “那地方在凡尔登!”兰登突然道:“我们**的要去凡尔登!” 他很难不情绪激动。 常言道西线无战事——无战事个屁——无论索姆河还是凡尔登全都在西线,后者更是有地狱熔炉之称,那里的土地已经被法国人和德国人的血给浇了一遍,直到一方彻底流血致死前,那里的枪声是不会停下的! “凡尔登!”兰登咽了口唾沫,他咬咬牙,很快就恢復冷静,重新为忒修斯讲明利弊,“假如咱们要去沃克斯要塞,那么就要去凡尔登,那儿更远,也更危险,与其绕远路,倒不如咱们一块儿跟著南非旅等待总部的支援,这样回英国更快。” 当凡尔登的名字被说出之后,忒修斯才终於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样的蠢话,“抱歉,我只是习惯了有幻影移行的日子……” “现在还不到道歉的时候”兰登看向手中的魔杖,解释道:“假如我们真的想要从战场上脱身,除了成为伤员之外,就只有一种方法逃过战壕宪兵的子弹了。” 战壕宪兵,也就是督战队,会把所有能动的士兵用枪逼上战场。 而在白鲜香精的作用下,两人一点伤疤都没有,想要回去是连门都没有。 “我明白了。” 忒修斯点点头,隨后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稍稍思考,便为两人的脱身选择了一个合適的咒语。 …… 清晨,南非旅的战壕警察戴著自己区別於其他士兵的红色帽带巡视战地医院,有时掀开被子查看这些从非洲运过来的大猩猩是不是犯了懒病以至於即使伤好了但却还在床上装伤员。 “可惜。” 遗憾地將被子合上,战地警察离开了这个营帐——正当他想要那么做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矮个儿。 “嘿!” 他见那个矮个子想要往营帐內钻,当即叫住了他,“停下!” 对方听话地停下了,隨后战地警察刻薄道:“你还能走路?” “是的。” “那就別占床位!”他说:“赶紧到你的位置上去,你这懒惰的蛆虫!” 他做势要掏枪,於是面前的挨个儿连忙低头称是,见他屈服,战地警察於是摆摆手让他离开,然而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嘟囔。 “一忘皆空。”兰登念道。 第11章 ,马沃罗·冈特下士 “你还有个妹妹?” “是的,比我小了一岁。” 运送伤员的车厢內有一股腐烂的臭味儿,兰登猜可能是哪个不走运的傢伙在长途跋涉中扛不住所以臭在里面没被清理乾净,所以直到现在还留有余香。 “你父亲呢?” “没有父亲,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从小我们就是被母亲养大的。” 闻著车厢里的臭味儿,感受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產生的顛簸,兰登的心却逐渐放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著忒修斯聊起了自己家里的事情,这感觉可稀奇的紧,从来到这个时代,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多的关照。 “其实我也有个弟弟,他叫纽特……” 不知道怎么的,忒修斯突然讲起了自己弟弟的事情,更准確来说是自己的事情,因为在他的敘述中,名为“纽特·斯卡曼德”的弟弟似乎总是在闯祸,而作为哥哥的他却总是能够英明神武地找到各种各样的方法把他闯的祸给补上。 “对了,他闯的最大的祸是在霍格沃兹里养神奇动物,而且还伤人了!”提起这件事情,忒修斯便自然而然地要提起另一个熟悉的名字,“霍格沃兹的所有老师都决定要开除他——除了一位老师。” “谁?”兰登好奇地问道。 “阿不思·邓布利多!”忒修斯说:“我说过他是个顶好的人,很厉害的巫师,无论是变形术还是黑魔法防御术都教的很好,等到了霍格沃兹,你肯定能从他身上受益颇多。” 忒修斯的热情总算是唤醒了兰登的记忆,在他的世界中,更准確来说是在之前的世界里,这个名字通常以一个苍老的形象出现在荧幕上,而如今自己要见到的却是年轻了八十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怎能让人不好奇? “总之,因为他,我的弟弟在被开除出霍格沃兹之后还得以保留他的魔杖——按照规则,学生被开除之后魔杖也要相应地被折断。”忒修斯缓了缓之后继续道:“然后我才能靠著关係运作让他在魔法部的神奇动物管理司找份差事……额,现在他在东线跟乌克兰铁肚皮(一种火龙的名字)打交道,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他。” 等说完这些之后,他又问:“兰登,等回到了英国,你准备做些什么呢?” “上学?” “不不不,上学之前呢?在去霍格沃兹之前,你准备去做些什么?” 一路上忒修斯的话就没停过,而相比之下兰登才更像是那个被诅咒了的人,整个人沉默寡言,极少回话。 “哈哈,提前预习新学期的內容,做些学生分內之事?”他乾笑了两声,试图將嘴角往上扯一扯,但就是做不到。 “那也太无聊了。”忒修斯比他更像是个即將进入霍格沃兹学习的新生,“在我跟著我那不省心的弟弟一起离开英国之前,听说对角巷里新开了一家——我忘了该怎么读了——哈——应该是——冰——冰什么东西?” “冰淇凌店?”兰登猜测道。 “是的!就是这个!冰淇凌!你一定要尝尝!”忒修斯肆意展示著对生活的热情,兴奋地为兰登讲解他要尝一尝冰淇凌的原因,“我记得可清楚啦,这种食物其实早在好几个世纪之前就被发明出来了,但是因为冰块儿太难获取所以没法儿普及——在这件事情上巫师可是领先麻瓜啦,在他们还因为存冰卖冰的生意搞得大开杀戒时,我们早就用魔法让这一切变得快捷且方便……” 忒修斯的话驱散了车內的死亡气息,让原本近乡情怯的兰登对自己如今还遥远的伦敦也產生了些许的怀念,车內的气氛也隨著太阳的升起而逐渐升温—— “停车!” “停车!!检查!” 然而这一切隨著那个带著红色帽带的战壕警察强行停下车子打开后面的车厢戛然而止。 “……” 兰登一只手用来挡住刺眼的阳光,而另一只手则已经握住了藏在怀里的魔杖,做好了故技重施,对这个战壕警察同样施展遗忘咒的准备。 “下士!下士!你没有权利那么做!” 司机从车上下来,连忙要將车厢给关上,然而战壕警察却直接將其推倒在泥泞地里,从腰间掏出手枪指著他,“再妨碍我,就以叛国罪將你就地正法!” 这下司机也只能悻悻地回到了座位上,隨后这位下士便从一眾伤员中精准地选中了坐在最里面的兰登和忒修斯。 “你们两个,有手有脚的,装什么?给我下来!” 他用枪指著两人,兰登在心里骂了句该死,隨后握住魔杖就准备施法。 然而正当他想要那么做的时候,一旁的忒修斯却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施法。 是周围人太多的原因吗? “下来!我说了下来!否则你们就一块儿留在这儿!” 为了不连累其他的伤员——毕竟他们才真的是耽搁不起,两人只好听从命令从车上离开,隨后眼睁睁地看著车辆离去。 远处,这位下士的士兵正在守望,如果自己现在对他施了遗忘咒,没人能看的见! 念及此处,兰登趁著他背对自己的瞬间掏出魔杖指向他,念咒道:“一忘皆空!” 然而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还没等遗忘咒击中,下士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兰登的视野中,隨后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除你武器!”。 隨后又是一声:“魔杖飞来!”。 等兰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身后將他们拦下来的下士已经將魔杖还给了忒修斯,鄙夷之情溢於言表,“你作为巫师,怎么能把自己的魔杖给一个骯脏的泥巴种?” “我想这跟你没关係,马沃罗·冈特先生。” 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忒修斯隨后又把魔杖给塞到了兰登的怀里,“我的魔杖该怎么支配是我的自由,您管不著。” “哼……” 显而易见,这位马沃罗·冈特下士是一位巫师,这才是刚刚在车上忒修斯不让兰登对他施法的原因,相比较於自己这种才摸到魔杖没两天的纯新手,名为马沃罗·冈特的巫师使用魔杖和魔法的经验无疑是碾压自己的。 他比忒修斯大,面容更衰老,但也还在壮年,整个人透著一股精壮劲儿,像是一棵迎风的杨树。 但越看,兰登越觉得他面熟,直到这位马沃罗·冈特下士说:“我本以为同情敌人已经是你能墮落的极限,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居然当了逃兵?还没从那颗子弹上吸取足够的教训吗?” 第12章 ,抓姦细 马沃罗·冈特的话唤起了兰登的记忆,在第一次见到忒修斯的时候,他就是因为维护一群已经投降了的德国兵才挨了自己人的枪子儿。 而当时领著一群士兵要枪毙那些德国兵的,似乎也是一位下士,声音听起来也大差不差…… “哦,我想起来了。” 马沃罗的记忆比兰登好多了,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你是那个多管閒事的医疗兵——你身边的那个跟班儿呢?” 这让兰登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但却使马沃罗一阵开心,他似乎对兰登有一种天生的敌意,乐见他消极的样子。 “泥巴种也妄想成为巫师?”他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別做梦啦,乖乖滚回去挖战壕吧!” “冈特先生!” “叫我下士,斯卡曼德先生!”马沃罗提醒道:“我现在完全有依据以叛国罪將您就地正法,毕竟无论是包庇敌军还是妄图潜逃,都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这下忒修斯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他咬咬牙,看向身后的兰登,隨后又看著马沃罗的眼睛继续说道:“是的,您当然有权那么做,可如果您想要继续自称为伟大的巫师,那么让一个孩子上战场是不是有辱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讳?” “你竟敢侮辱我的祖先!”马沃罗顿时举起了魔杖指向忒修斯。 然而忒修斯却依旧冷静,他死死地盯著马沃罗的双眼,一个词接著一个词说道:“谁能侮辱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除了用他的名字但却自行其是的你之外?但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像是个懦夫,自己躲在后面,转而逼迫一个你看不起的泥巴种上战场?我看他比你勇敢!” “你!!!” 他手臂绷得笔直,魔杖几乎要戳到忒修斯的眼眶里了,这让身后的兰登顿时紧张起来,同样举起魔杖—— “泥巴种!別拿魔杖对著我!”马沃罗对著兰登吼了一声。 “除非你也別拿魔杖对著別人!” “——兰登,放下魔杖。” 这次是忒修斯说的,他回头递给兰登一个自信的眼神,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才让兰登堪堪將魔杖放下。 “……” 但马沃罗却依旧用魔杖指著忒修斯,嘴里嘟囔著什么,不是英语,更不是別的国家的语言——听起来像是蛇类的吐气声,而且兰登凭直觉感觉马沃罗这一句应该骂的很脏。 “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斯卡曼德先生!” 虽然嘴上说的狠话,但是马沃罗下士却將自己的魔杖收回了腰间,即使气得够呛,“是的,看在我伟大的祖先的份上,我同意你的看法,战爭是男人的事,孩子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但你別想逃!” “我绝不会逃。”忒修斯坚定道。 “最好是那样。” 他嘆了口气,示意两人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道:“等到明天的时候,我就把这討人厌的泥巴种送到沃克斯要塞,到时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想要逃跑,那你就真的死定了,斯卡曼德先生。” 然而忒修斯却无视了他的威胁,只关心另一件事,“你不能现在就把他送到沃克斯要塞吗?” “当然不能,你以为全世界都围著你转?”马沃罗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非常重要!” 於是忒修斯问道:“什么事情?” 最开始马沃罗不肯回答,但耐不住忒修斯想要赶紧把兰登送到安全的地方因此一直追问,只得回答:“抓德国奸细。” …… 於是在马沃罗的带领下,当兰登再次和南非旅的黑叔叔们再见时,他的猜想终於被证实。 在自己世界歷史中,南非旅因为各种原因在马梅斯森林迎来了惨败,余下的建制只剩30%。 所以当兰登见到成功占领了马梅斯森林的南非旅——联繫到那个用夺魂咒製造超级士兵,在天上充当人肉卫星的德国巫师——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解释便是在南非旅中也有一位或者是复数的巫师,使用魔法增强了南非旅的士兵,进而改变了这场战役的结果。 而马沃罗的存在则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德国的巫师也参战了,他们会对我们的士兵使用夺魂咒,以此来获得我们的情报,同时在军队內部搞破坏。”马沃罗的解释同样也让兰登明白为什么他会发现二人,“在白天的时候,我照常检查士兵们,隨后发现一个战壕警察早晨的记忆异常模糊,虽然能记个大概,却没办法回忆起细节——我立刻反应过来他这是中了遗忘咒,所以挨个儿排查过去,最后抓住了下水道的两个老鼠。” 这傢伙在嘴上还真是一点儿都不饶人。 而忒修斯则是很快抓住了重点,“只需要帮你抓到被德国巫师使用了夺魂咒的士兵,你就能带著兰登去沃克斯要塞,是这样不错吧?” “是的,我答应你,斯卡曼德先生。”马沃罗说:“以我祖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保证,只要抓到被施展了夺魂咒的麻瓜,我就立刻带这个泥巴种去沃克斯要塞,顺带帮你给霍格沃兹里的邓布利多教授带封信——这都没问题。” 但他很快就又讥讽道:“但我並不认为你能做到,我们都知道,夺魂咒之所以能够被列为不可饶恕咒,除了其对被施咒者的绝对控制之外,还因为其极强的隱蔽性。” “是的,我当然知道这个,可您难道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了吗?”忒修斯眯起眼睛提醒道:“在参加这场战爭之前,我是个傲罗,专门和黑巫师打交道。”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马沃罗扔下这句话后便拍拍屁股离开了,然而真正的难题却被扔给了兰登和忒修斯。 “所以我们该怎么找到被施了夺魂咒的人?”兰登不解道。 “眼神。”忒修斯自信满满地回答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被施了夺魂咒的德国兵吗?他们的眼神都是空洞的,因为正如其咒语『魂魄出窍』,被施咒者的灵魂无法匹配其肉体,最终表现在眼神上便是一片空洞。这种特徵相当明显,我们很快就能抓住奸细了!” 然而听到这话,兰登的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请问,您这是从哪儿得来的方法?” “当然是在魔法部!”忒修斯说:“我处理过不少跟夺魂咒有关的案件呢,和很多中了夺魂咒的被害人见过面,所以才能那么了解。” 这下兰登不由得捂住了脸,“容我提醒您,这里不比国內——这里是战场,眼神空洞的人,只要您愿意去战地医院找,要多少有多少。” 第13章 ,夜騏 事情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死胡同里,忒修斯作为傲罗的工作经验在这里完全失效了,只因倘若双眼空洞,躯体化的行为便是被施展了夺魂咒的表现,那么毫无疑问,大半——而且很有可能是除了那位叫做马沃罗·冈特的巫师之外的所有南非旅士兵都是奸细。 毕竟在这些非洲人眼中,他们在欧洲所见的东西大概比自己国家中最为原始的食人部落还要噁心以及不知所谓,至少后者只有在饿了的时候才杀人。 想到这里,兰登为忒修斯讲了个战壕笑话:“一天,一个人走进食人魔餐厅,看见菜单上写著:红烧猎人:15元、煎传教士:20元、油炸淑女:25元、生拌政治家:1000元……” 这是个没听过的笑话,忒修斯於是识趣地当了个捧哏,问出了和故事主角一样的问题:“为什么生拌政治家那么贵?” “答案是:一、政治家太狡猾,最难捉。二、政治家的肉最嫩。三、政治家的肉太脏,洗起来最困难。” “哈哈哈……” 这个笑话倒是衝散了一些两人目前调查不顺所引起的鬱闷,而在轻鬆之余,兰登则是安慰道:“查不出来就算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差事,让那位冈特下士自己去烦恼吧,明天去沃克斯要塞也没什么,只不过迟了一些而已……” “唉,马沃罗肯定不会给我什么好脸。” 忒修斯嘆了口气,决定跟著兰登一起去享受马沃罗·冈特的语言艺术,但似乎早早地预料到了他们的失败,两人甚至连他的营帐都没能进去,只能在一旁看著他一边处理文书,一边让身边的侍从將军营內的人一个个地带过来,而后这位冈特下士再挥挥魔杖,对他们施展夺魂咒——如果不成功,那么对方就是奸细。 而一旁的兰登则是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忒修斯,他还记得上次对方因为夺魂咒被用在麻瓜身上时所表现出的愤怒,而现在,这位前傲罗虽然眼角一直在抽搐,但还是默许了马沃罗的做法,毕竟非常时期用非常方法。 “说起来,谁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为了排解等待时的无聊,兰登问道:“那位马沃罗·冈特先生的祖先到底是什么身份?” “依旧和霍格沃兹有关。”忒修斯说:“只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是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之一,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 忒修斯一连说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好几个头衔,但对於兰登而言却都是从脑子里面滑过去,一点痕跡没留下,只是一边听著话,一边无所事事地到处乱看,试图寻找新的杀时间的方法,毕竟现在看来马沃罗是铁了心要把他们晾在这儿,估摸著直到午饭之前都不会搭理两人。 在无聊的时候,兰登本能地开始放哨,警惕周围的所有动静——士兵们的鼾声、惨叫声、插科打諢声以及其他的生活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一曲难度绝不亚於歷史上任何音乐大师所谱写的乐曲,而作为一名优秀的倾听者,兰登发现这其中似乎蕴含了一些不和谐的音律。 “萨拉查·斯莱特林与其余的创始人理念不合最终出走,传说他走前在霍格沃兹留下了一个密室……” “不对劲,有人摸过来了!” 兰登立刻警戒起来,他拉著忒修斯趴下,隨后小心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我听到了踩草的声音!” “哪儿?” 相比於警惕心强的兰登,忒修斯却更迟钝,此前他一直更依赖自己手中的魔杖,而今没了魔杖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和其他的士兵没什么区別,如今甚至连敌人在哪儿都找不到。 “我们去敲警铃?” “不,別打草惊蛇……等我。” 兰登一只手提著手枪,另一只手抓著魔杖,慢慢地靠了过去。 他拨开草丛,隨后停下,继续听周围的动静,发现踩草的声音还在继续,意识到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便继续放心地往前探。 然而当他拨开最后一片草丛之后,那个黑色的骨嶙嶙马形生物还是把他给嚇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 “是夜騏!” 忒修斯跟了过来,他在见到了那个生物之后为其科普道:“虽然被魔法部列为危险动物,但夜騏其实並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要你不是带著敌意接近的——並且会对需要旅行的巫师提供帮助。” 於是兰登將魔杖和枪收了起来,隨后跟著忒修斯一起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这里已经离驻地有一段距离了,所以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是的,是这样,慢慢来……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也嚇了一跳。” 这確实是一种具备高级智慧的动物,它有著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好奇地看向慢慢靠近的两人,而在看了一阵之后就收回视线,转而继续低头吃草——吃草? 兰登低头,却闻见了血腥味。 那哪儿是什么草! 是人! 是人的尸体! “忒修斯,你確定它不会把我们也吃了?”兰登突然停下了脚步,往自己的腰间摸去。 “夜騏是杂食动物。”忒修斯解释道:“血液对它们有特殊的吸引力,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食人的……除非真的没得吃了。” 但兰登还是半信半疑,直到忒修斯把手摸到了夜騏那骨嶙嶙的身上之后才放心地继续往前靠。 “我想它肯定是没法儿飞了……”忒修斯抚摸著夜騏,隨后发现了它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一边的翅膀完好,而另一边的翅膀被打断了,血流如注,“它需要治疗!” “这是弹痕。” 兰登掏出白鲜香精洒在夜騏的伤口上,然而只治好了伤口,断掉的骨头却没办法復原。 “除非有生骨灵……”忒修斯喃喃自语,但他又嘆了口气,“可惜我们现在也自身难保。” 而兰登表示理解,毕竟现在的两人,一个是新手巫师,另一个则被诅咒而没办法使用魔法,他们现在全要仰仗那位马沃罗·冈特先生带他们去沃克斯要塞,实在是没心思去照顾动物了,给它的伤口处撒些白鲜香精就是仁至义尽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忒修斯却又停住了脚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神奇动物一向很敏感!它绝对能帮上忙——找到驻地里被施了夺魂咒的人!” 第14章 ,幻身咒 “我弟弟对於神奇动物有研究,托他的福所以我也稍微了解了一些——夜騏,这种动物能够察觉出对方是否有敌意。”忒修斯为兰登解释道:“它绝对能帮我们分辨出来营地里到底是谁被施了夺魂咒!” 可紧接著,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 “但——该怎么办呢?”兰登问道。 是把人一个接著一个地牵过来让这只夜騏辨认?那样效率也太底下了,而且事后还要一个个地清理他们对夜騏的记忆,兰登一个绝对吃不消。 还是把夜騏直接带到营地里去让它去找?可是这样的话又违反了《保密法》,忒修斯作为一名傲罗有些迈不过去自己心里的这道坎。 而一旁的兰登则是提醒道:“巫师难道就没有能让它隱身的方法吗?” “对啊!”困扰忒修斯的难题立刻迎刃而解,“幻身咒,能用幻身咒!我们给夜騏施展幻身咒,到时候他们就看不到了!” “嗯,那就教我吧。” 兰登自然是来者不拒,能够学到的魔咒越多越好,毕竟他们还在战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真的不好说,学的魔咒越多,到时候就越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忒修斯。 但这下却让忒修斯犯了难,他支支吾吾道:“並不是我不愿意教你,但这太超纲了——这是终极巫师等级考试(n.e.w.t.)的东西,这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巫师来说还是太早了——或许我们能让冈特先生来用。” “隨意——只要你说服他,让那位冈特下士屈尊过来。” 虽然表现出对幻身咒並不太在乎,可兰登其实很想要学这个魔咒,毕竟如果能学会隱身那么在战场上的生还机率將会大大增加,所以他提醒道:“在这里,从我手里的枪中射出的子弹,与那位冈特下士的枪中射出的子弹同样致命——从魔杖中发出的魔咒也一样。” 然而忒修斯却突然反驳道:“不一样!” 这一下把兰登嚇了一跳,只见忒修斯严厉的,就像是一名发现了学生走入歧途的老师那样告诫道:“魔法,绝不应该是用来夺人性命的东西!” “可惜了,火药本来也不是用来做子弹杀人的。”兰登只是最开始被嚇到了,在稳住心神之后耸了耸肩,为忒修斯讲明现状:“事实就是这样,即使不想要用魔咒伤人,但別人已经先於我们將其用在了夺人性命上,为了停止这种状况,我们就得做出些抉择和牺牲。” “可是……” 他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所以为了制止忒修斯作为巫师那不合时宜的矫情,兰登连忙道:“你们两个关係不好,去找冈特下士会浪费许多时间去扯皮。但与之相对的,我会儘可能快地学会幻身咒,到时候不仅能在这次用,而且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也能更好地帮到你。” 总算是说服了忒修斯,看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兰登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悯,並没有鄙夷的意思在,只是忒修斯这副天真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此前在正式进攻发起之前——也就是六月三十日时——在战壕中的所见所闻。 不仅是拥有魔法所以相比较於这个时代的麻瓜更为先进的巫师有这种天真的思想,而且几乎是所有的一代人,都將这场战爭看作是一场伟大的冒险,每个人都认为这和以前一样是礼貌的,有规矩的,是自己能从中攫取属於宝藏的,成为能让他们成为名流青史之英雄的。 这是一种別样的残酷,对於兰登而言,看著每个人的眼神从充满对未来的渴望到一具行尸走肉让他备受煎熬,能做的无非是儘可能地尽医疗兵的本职,把儘可能多的伤员从这场战爭中带回熟悉的生活中。 无论忒修斯还是其他的士兵,都不应该在战场上,为这一场毫无荣誉的战爭而遭罪。 “……来吧,让咱们这最后一趟活儿干完,到时候让那位冈特下士带咱们离开这儿。” 说完这话之后,在忒修斯的眼中,仅仅是经过一点提醒,面前的小巫师便用著魔杖,即使那魔杖是属於自己的因此无法完全发挥他的能力,但即使如此,既没有接受过体系化的训练,而且忒修斯自认自己的教育水平也没有那么高——否则他就留任霍格沃兹当魔咒课老师了——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仅仅一次,面前的夜琦便在兰登的魔咒下,完美地被隱去了身形。 “无与伦比!”忒修斯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他联想到面前小巫师的年龄,结巴道:“这个年龄,但却拥有如此强大的魔法力量——你以后绝对会在魔法史上留名的!” “承您吉言。” 但兰登却並没有太开心,只因他在施展了幻形咒之后立刻感受到了来自身体內疲惫与空虚,这应该便是幻身咒被分到了终极巫师等级考试的原因,它对於巫师体內魔法力量的要求可不和之前忒修斯教自己的遗忘咒和昏迷咒一样轻鬆。 “走吧……” 但是一下子,兰登有些没站稳,要不是一旁的忒修斯帮忙扶著,恐怕他就要跌进旁边的尸水沟里了。 “我来牵它吧,” 兰登点了点头,可是体內的疲惫却仍旧不减,幻身咒確实不应该是他这个年龄的巫师应该用出来的魔法——他確信自己现在倒头就能睡著。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放心吧,这种程度的幻身咒已经足够了!” 一边鼓励著兰登,忒修斯一边把他给背了起来,隨后牵著夜騏往营地里赶去。 在旁人看来,忒修斯后方的部分似乎特別热,以至於在烈阳的炙烤下就连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变形——但这其实是幻身咒所致。 身后的夜騏也同样听话地隱藏起自己的声音,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便会用自己的蹄子轻轻地碰一下前面走著的忒修斯的身子,隨后带著他往不对劲的地方走,隨后等他路过不对劲的士兵时便会用嘴扯著他的衣领让他停下,而后没等那人意识到,忒修斯便用枪托施展物理昏迷咒將其从人群中拖出来,送到马沃罗的营帐里。 这样下来,还没等中午饭时,一人一夜騏便以极高的效率將南非旅的所有被施展了夺魂咒的士兵给揪了个遍,如果不是挨个儿对他们都用过了夺魂咒確定这些人確实是被夺魂咒作用了,马沃罗·冈特下士甚至都以为对方是在杀良冒功呢。 第15章 ,生骨灵 “你確定这就是全部了?” 看著横七倒八地躺在地上的士兵,马沃罗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忒修斯还有他身后的夜騏以及骑在夜騏身上的兰登,质疑道:“这只畜生就没漏的了吗?” “——如果您认为自己的直觉比神奇动物更加敏锐的话,可以自己去营地里找。” “注意你的態度,现在有求於我的是你们!”马沃罗皱起眉头,他就是诚心要为难两人,於是定了个时间,“再去查!不到下午四点之前別来烦我!” “你不守承诺!” 而兰登之前用了幻身咒这种高级魔法,所以整个人还很虚弱,见忒修斯又要和马沃罗起衝突,於是他在嘆了口气之后按住了忒修斯的肩膀。 “够了。”他嘆了口气,“咱们乾脆再等一天吧。” 毕竟到时候还需要马沃罗施展幻影移形,如果他想要反悔,两人完全没有反制的措施,毕竟一个被诅咒了的前傲罗还有一个新入门的小巫师是绝没可能打败一个还处在壮年的巫师的。 更何况就算最后真的打贏了,目的也绝无可能达成了,除非自己现在就会用夺魂咒去控制他——这就绕了个大圈了。 所以倒不若暂且隱忍片刻,等到了忒修斯口中的巫师聚落之后就能结束了。 因此兰登是想要带著忒修斯一起离开的,不想要和他发生衝突,然而…… “哼,你还没一个泥巴种识相呢……”马沃罗轻浮道。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这个词却让忒修斯顿时暴起,即使还被诅咒了,他依旧揪起了马沃罗的衣领:“不准对孩子说这个词!” 这一下让马沃罗嚇了一跳,刚想要举起魔杖对准忒修斯,却慢了兰登一拍,他抢先念咒道:“除你武器!” 这个魔咒在今天早上被马沃罗用来对付兰登,如今风水轮流转,这算是报復回来了。 “你这个混蛋泥巴……” 魔杖被击落,整个人也被忒修斯举了起来,但马沃罗的嘴还是没停歇。 於是忒修斯只能用特別的疗法治癒对方满嘴脏话的疾病,只是几拳下去,满脸肿胀以至於一张嘴就疼的马沃罗便再说不出什么话了。 “我告诉你,把自己的嘴巴放乾净点!对我的朋友尊重点!” 又接连给他脸上来了几拳之后忒修斯才终於將他放开,而一旁的兰登则是適时地將白鲜香精递了过去,隨后又收了回来——当马沃罗伸手要拿的时候。 “?” 他的脸因为忒修斯那力道极重的几拳已经肿到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冈特下士。”兰登晃悠著自己手中的白鲜香精,“我理解您有自己的难处,但我们为了帮你也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难道不应该得到奖赏吗?” 在忒修斯那冰冷的眼神下,马沃罗连连点头。 而后兰登看向忒修斯,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你想要些什么报酬? 总之现在是不能立刻让他带著两人幻影移行了,毕竟他现在心里气还没消呢,保不准拿到法杖之后会对两人做些什么。 可说真的,除了幻影移行之外,忒修斯自己还真不缺什么东西,所以他摇摇头,示意让兰登自己说。 而兰登自己则是看向身后的夜騏的那一只断翅,脑海中回忆起忒修斯的话:“如果有生骨灵就好了”。 “所以你有吗?”兰登於是问道:“生骨灵,你有吗?” 马沃罗顿时点头如捣蒜,於是兰登这才將白鲜香精取出一点,均匀抹在他的脸上,消掉其脸上的浮肿,以便他能说话,“我有,给你……” 有的人就是那样奇怪,他几乎是肆意地释放自己的自大与敌意,而且极度喜欢从弱者身上找存在感,然而当那些弱者真开始反抗时这些自詡高贵者便会顿时失色,隨即当再次面对那些人的时候便会端正自己的姿態,甚至就连言行举止也礼貌许多。 本来刚刚兰登还担心和马沃罗交恶之后对方会对自己怀恨在心,可如今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罢了,倘若不是巫师的话,是绝没办法从西线穿过来的——这也是兰登此前之所以忌惮他的原因。 可事实证明他並不足为惧,因此在拿到那瓶用骷髏头瓶子装的生骨灵之后兰登便將魔杖还给了马沃罗,而且果然如他所料,这人別提继续向两人发难了,甚至魔杖都赶紧放到腰间,甚至连碰魔杖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又挨忒修斯的揍。 “魔法可真是厉害……” 有了魔法的加持,甚至就连这种货色都能从西线打过来,巫师的下限还真是高啊。 兰登一边想,一边跟忒修斯牵著夜騏来到了此前发现它的空地,隨后打开了那瓶骷髏头形状的瓶子,从中散发出的气息——如果不是忒修斯保证过——兰登绝对会把这东西当作毒药! “真难闻!!” 而正当兰登还在头疼该怎么让夜騏乖乖地把这东西喝下去的时候,一旁的夜騏却是主动地用嘴叼住了瓶口,隨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生骨灵便被它一饮而尽。 “唉?” 一时之间兰登有些诧异,而一旁的忒修斯则是重申道:“神奇动物能够感受到你是否有敌意,所以生骨灵的气味虽然很糟糕,但显然它很信任你!” 话音刚落,还没等兰登反应过来,夜騏便发出了一阵嘶吼声,隨后猛烈地跺著地面,发出惨叫声。 而与此同时,只见它身后的那只断翼便如同重新接好了骨架的伞一样,在夜騏的嚎叫声中重新撑开,像是个孔雀似的长开了自己的蝠翼,隨后一飞冲天! “哇喔!” 只见夜騏以一种极高的灵活性穿梭於树林之间,肆意感受著此前因为翅膀受伤而错过的风。 就在兰登以为它会就此离开的时候,飞了一圈的夜騏最终却还是稳稳落地,停在了兰登的面前,隨后向他低下自己的头颅。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没养过夜騏,但我妈妈以前养过狮鷲,而如果一个巫师想要骑狮鷲则必须得到它的认可——以此类推,它在邀请你上去呢!” 在忒修斯的帮助下,兰登艰难地爬上了夜騏的背上,隨后还没等他准备好,身旁的如同蝙蝠一般的翅膀便开始扇动,隨后在兰登的尖叫声与忒修斯的欢笑声中,夜騏欢快地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对二人的感激。 第16章 ,阶梯 这种飞行体验对於兰登而言还是太过新奇,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从激动中冷静下来,而后便要面对一个棘手的问题,那便是该如何安置这只夜騏? “你不去找自己的族群吗?” 但夜騏只是趴在兰登的旁边,而后一旁忒修斯为其解释道:“它们原本应该是棲息在索姆河附近,但是却因为炮火所以不得不迁徙,而它被打落之后就没办法跟上族群了——现在它应该是想要跟著你。” 他自然是很乐意身边有一只能带著自己飞的夜騏,可紧接著的问题是,作为被巫师认定的“不得为麻瓜所见的二十八种神奇动物”之一的夜騏没办法跟军营里的其他马匹一样住马厩,而且《保密法》也要求饲养神奇动物的巫师应该掌握幻身咒以防止麻瓜目击,但无论哪一点他们现在都没办法做到——毕竟兰登如今的幻身咒还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 “我们可以试著露营!这样就能远离营地的同时照顾它了!” 忒修斯跃跃欲试,而兰登则是紧接著考虑起了放哨的安排,“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得嘞!!” 他对於兰登放哨的安排並没有太多的异议,隨后便从自己的口袋——那个曾经取出了各种各样东西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和木料去搭建篝火。 “那是怎么塞那么多东西的?”兰登问道。 “是无痕延申咒!”忒修斯自豪道:“我的弟弟很擅长这种咒语——你敢相信吗?他甚至把自己的房间装进了箱子里!” 而兰登也不吝自己的讚美:“鬼斧神工。” “是的,这个是我弟弟知道我要来西线之后特地为我准备的,但就是不够大,莉塔想把所有我可能用得到东西全都给塞进去,而我在走之前却总说用不上——现在想想仿佛还在昨天。” 这次忒修斯说了个新名字,兰登於是问道:“莉塔是谁?” “我们的朋友。”一边说著,忒修斯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照片,“看,站在左边的就是她!” 搭篝火的动作没停,兰登靠了过去,將照片的內容映入眼帘。 照片——虽然忒修斯那么叫——但其实和兰登脑海中记载的这个时代中的黑白色照片不同,忒修斯手中的这张照片更像是未来网际网路上的gif动图。 而具体到內容,兰登更关注的却不是站在中间的忒修斯,而是站在他两边的男人和女人。 中间的自然是忒修斯,他对著镜头傻笑,对自己即將奔赴的战场充满希望。 左边的女人,刚刚忒修斯说了,是他们的朋友,叫做莉塔,直直地看著镜头,站姿像是个大明星一样。 而男人,依照那和忒修斯有八分相像的面容,推测出他便是忒修斯嘴里经常念叨的弟弟纽特並不是一件难事,可他却不敢看镜头——更准確来说是不敢看旁边的莉塔?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能够被確定的。 “並不仅仅是朋友吧?” 在战场上,兰登见识过人们在意志薄弱时所暴露出的本质,因而当忒修斯拿出那张照片时,他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脉络。 “哈哈……”忒修斯在乾笑:“至少我和她上一次见面时还是朋友。” “那就快点表白吧。”而兰登则是欲言又止,他想到自己搬运过的那些伤员,他们嘴里的那些胡话,胡话中蕴含的那些遗憾,只有到临死时才敢说出口,因此语重心长道:“世事难料啊,希望下次见面能喝到你们两个的喜酒。” 忒修斯脸红了,他摇摇头,隨后便是“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感情总是要慢慢来的”“路要一步步的走”之类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活著的人总是耻於言爱,但到某一天,当你以为还有大把时间时,现实却反过来在你耳边轻语:晚了! 这时你才意识到自己其实自始至终都只有不去做此事的权利,但当你真的准备做成它时,所要面临的阻力便难以想像——总而言之,珍惜当下,以及每一个选择,不要让自己后悔吧。 ——这是兰登在索姆河的这些日子,见识了如此之多死亡后的感悟。 “不过,还是谢谢你……”但好在忒修斯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用兰登在一旁喋喋不休,他保证道:“等我回去,立刻就向她求婚!正式展开对她的追求!” “但据我所知,求婚是决胜技,而不是进军號……” “嘖,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这叫浪漫!” 火焰烧的木柴噼啪作响,隨后时针慢慢地走到了下午四点,就在两人一马將帐篷搭起来的不过两三分钟,雨滴就打在了帐篷上发出响声,而一想到明天就能离开战场,兰登就感到一阵的放鬆。 “你呢?”忒修斯问:“你的家里是什么样的?” “我不是说了自己有个妹妹吗?” “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抱著什么样的想法来参军的。” 忒修斯的说法让兰登翻了个白眼,他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钱唄。” 虽然说危险,但不危险的话招兵办难道还会给那么宽裕的军餉吗? 但凡他提前知道自己拥有成为巫师的资质,都绝不可能赶在1916年这个档口入伍! “英镑?” “不然还能是什么?”兰登已经厌倦了讲自己悲惨的过往家庭经歷,他於是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选择讲些未来的事情,“其实除了用军餉救急之外,我还想通过军队提高自己的阶级。” 英国乃至是欧洲都好些年都没有打过仗了,阶级固化很严重,要是兰登想要实现阶级跨越可不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吗?在索姆河战场里多杀几个德国兵,捞些勋章,儘可能地多拍长官的马屁…… “总之,混乱是通往权力的阶梯。”兰登说:“我抱著和大多数士兵一样的想法,想要靠著这场战爭改变自己的,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 “混乱是通往权力的阶梯——这听起来是黑巫师才会说的话。”念叨著这话,忒修斯嘆了口气,他可不想以后亲手逮捕兰登,因此试图为秩序本身做辩解:“但秩序也確实保护了许多人,混乱会带来死亡——你不可能看不见的。” 对此兰登並没有否认,他摸了摸一旁伏在帐篷里的夜騏,一边感嘆道:“只是像我这样没有背景的人,就只能靠这个了——也许那位格林德沃先生也是那么想的。” 第17章 ,飞来咒 聊到格林德沃,忒修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终只挤出一句空话。 “真希望他能儘快落网……” 即使皮肤已然完好如初,然而蛰伏於自己体內的诅咒却无时无刻地吸取著他的魔力,以至於连幻影移形都没法用,更不必提再去做些什么了。 躺进冰冷的睡袋,在兰登的催促下,忒修斯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些对当下没有用处的事情,毕竟他们明天就能离开此地,等到了沃克斯要塞之后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解咒、写信给邓布利多以及追捕格林德沃。 但巫师一向是感性的,忒修斯也不例外,因此即使躺下闭了眼睛,然而脑海中还是不断地回忆。 而內容自然是他的母校——忒修斯和自己的弟弟以及莉塔·莱斯特兰奇在那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七年——霍格沃兹。 他还会想起自己弟弟在惹出了事情之后来找自己时的窘迫,以及莉塔因为被斯莱特林学院排斥所以和他们混在一起玩的经歷,似乎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展现出了相当棘手的性格。 然而,毫无疑问忒修斯就是喜欢她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性格,喜欢这个麻烦的女人。 对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只是保持著一种曖昧的氛围,看破不戳破,两人都希望这样的状况能继续下去,也都明白对方也是如此希冀,心中都有一种两人的感情会水到渠成的期望——直到那一天。 破天荒地,她牵了自己的手,吻了自己,隨后又泪眼婆娑地说:“別走!” “抱歉,但我是一名傲罗……” “这和傲罗没什么关係!” 她那时穿的是什么衣服来著? 忒修斯懊悔了,他觉得自己以前真傻,应该多多关注一些她的穿著,不然就像现在这样就连做梦都不知道该给她套上身什么衣服。 可这也有莉塔的问题吧,他美滋滋地想著,谁叫什么衣服套在她身上都一样呢?一样的好看,一样的让自己挪不开视线。 “这件事情你做成了没人会感激,但要是失败了——一个巫师出现在麻瓜的战场上,这是一件多难堪的丑闻啊!” “可是必须有人去做,必须有人把格林德沃绳之以法!”忒修斯回忆自己那时的说辞,“这既是来自魔法部的任务,也是我个人的想法:怎么能让这种人继续逍遥法外呢?” “轮得到你吗?德国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难道就没人了吗!” “可但凡德国魔法部还能正常运行,这场战爭就不会发生!”当时忒修斯感觉自己身上有拯救世界的使命,“即使巫师不被允许参与到麻瓜之间的战爭,但我们必须要抓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梦的最后,莉塔在理解了他的苦衷与使命,抱了他一下,而自己也在即將走之前向她表了白,一切都没有遗憾。 但兰登接下来却很快让他回到那个两人仍有遗憾的现实——为了这事儿两人大吵一架,走之前她甚至都没来送自己。 “醒醒!!” 在將忒修斯摇醒之后,兰登依旧警惕地望向营帐外面,警惕地看著天空,“外面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夜騏也开始躁动不安地將营帐顶了一个大包,跺著脚,嘴里还喷著气儿。 “怎么了?” 刚刚被叫醒的忒修斯顺著兰登的视线抬头望去,却什么都听不到,周围的环境过於寂静,仿佛周围所有的动物都藏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啊! 他疑惑地看向兰登,但还没等他把问题问出口,周围的寂静便被打破,所有人和动物都遵从自己刻在dna里的本能躲藏起来的原因此刻显现——一声嘶吼便从天空传来! “吼!!!” 伴隨著这声吼叫,一股烈焰也破开云层,宣告这个生物的到来! “是龙!” 第一眼忒修斯就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隨后只见这只龙自云端开始迅速向下俯衝,还没等防空的高射炮反应过来,在距离足够的时候,骑在龙背上的巫师一拉韁绳,火龙隨即喷出龙炎,点燃了营地里的所有营帐,而后再在巫师的控制下拉升,以一种极为危险的距离掠过在一旁露营的兰登和忒修斯。 “是乌克兰铁肚皮!” 这只龙的肚子几乎要擦著忒修斯的头皮了,因此只是抬头,他就確定巫师所控制的龙的种类。 而后他又感到一丝庆幸:幸亏这回他们没在营地里睡觉,否则就要跟著军营中南非旅的士兵一起在睡梦中被烧死了! “啊啊!!!” “水!水!!!” “高射炮呢!高射炮他娘的在哪儿!!” 军营处已然燃起大火,但忒修斯却不敢去救,只因乌克兰贴肚皮的嘶吼仍然在空中徘徊,如果现在去救援,恐怕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兰登,我们得想办法离远点儿……” 然而他的话却没得到回应,忒修斯隨即往身后探了个空,四处张望,却见到了兰登奔赴火场的背影。 “危险!” 忒修斯的警告没能传到兰登的耳中,这回他成了那个看著他人奔赴险境的等待者。 “该死的诅咒!” 然而落到兰登的耳朵里,忒修斯的抱怨声像是雨中的泪水一样消弭在非洲旅的惨叫声中,在漫天的哭嚎中,他也顿时有些分不清方向,只能本能地抓住一个被龙炎烧的满地打滚的士兵,把他身上的火给扑灭,隨后抹上白鲜香精踢到一旁防止二次伤害。 可这样的救援速度还是太慢了! 只是扑灭一个人身上的火就让兰登精疲力尽,难道他要一个接一个地去扑灭他们身上的火,而后处理他们身上的烧伤吗? 那样的话南非旅的士兵早就被烧成灰碳了! “兰登!这里有水!” 身后的忒修斯提醒道:“这儿!!” 这倒是让兰登想起来了。 在发现夜騏的地方有一片被尸体所污染的水源,正好能用来解目前的燃眉之急! ——但水源离这儿至少要有五十米呢! 该怎么把水运过来? 五十米,可能就是平常饭后散步的距离,但对於这些受龙炎灼烧的士兵们而言哪怕只是走两步路就是极限了! “魔杖!兰登,你是个巫师!” “……但该怎么办?用什么咒语?” 目前为止,自己学到的魔咒一共四个:遗忘咒、昏迷咒、铁甲咒、幻身咒——无论哪一个现在都没法儿帮到自己! “你是个巫师!” 忒修斯的喊叫声还有身旁士兵的惨叫声混在一起,身处其中的兰登因为缺氧所以头晕,但他掏出魔杖,在环境的逼迫中只身迈入一个自己未曾涉足过的领域。 该怎么把水引过来? 忒修斯没教过自己,但兰登现在必须要学会,否则这些士兵就会被龙炎给活活烧死。 惨叫声还在继续,而在忒修斯的提示中,他终於举起魔杖,回忆起当初在和马沃罗·冈特的战斗——那时他先用一招“除你武器”將自己的魔杖打落,隨后又念了什么咒语,让魔杖一下就飞到手里了? 肾上腺素的飆升让兰登迅速回忆起那个咒语,於是他学著记忆中马沃罗的姿势摆好架势,对著远处的水源道:“清水飞来!” 第18章 ,与龙共舞 “不对!” 忒修斯急忙道:“飞来咒太难了!用变形咒!” 他想要让兰登在营地和水泊之间变出个沟壑来,这样的话水就能流过去了,但隨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並没有教过兰登变形术,隨后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挥著魔杖念“清水飞来”。 说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毕竟飞来咒本身是霍格沃兹的四年级生才会学习的魔咒,对於兰登一个新手巫师而言还是太过困难了,更何况这次召唤的水——飞来咒需要施咒者脑中集中意念、清晰地想像出这个物体。 使用飞来咒將水引过来,不能说做不到,只能说这绝不是他这个年纪能用出来的飞来咒使用方式。 所以他连忙跑向前,试图让兰登將手中的魔杖扔给自己——虽然他现在被诅咒了,但用变形咒变出个沟壑却也是能的。 然而刚走两步,还没等离露营的营帐太远,就像是还在霍格沃兹时的恶作剧一样,一盆凉水突然从天上泼了下来,把忒修斯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与此同时,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將刚刚还在地狱中灼烧的非洲旅士兵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的哀嚎——他们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仰著天发出庆幸自己逃脱一死的剧烈呼吸声。 “你做到了!” 忒修斯上前想要抱住兰登庆祝这一刻,然而他的步子却再次被拦住。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自己人。 顺著忒修斯警惕的视线,兰登同样地望向天空,可还没等他恢復体力,自云层之中,一声——不,是两声! 两声乌克兰铁肚皮的嘶吼声! “吼!” 这让兰登顿时脸色大变,然而警惕眾人连忙疏散的话还没喊出口,两只体长数十米的巨龙便在两个巫师的控制下从天而降,口中再次酝酿起龙炎! “快疏散人群!” 甚至都来不及向兰登要魔杖,忒修斯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上次战斗中获得的飞天扫帚,跨在身下便朝著其中一个巫师飞去,试图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好,要赶不上了!” 龙炎已经在乌克兰铁肚皮的咽喉中酝酿,眼见它就要再次吐出火焰,忒修斯於是什么也不顾了,瞄准那个巫师的脑袋,笔直地撞了上去! “该死的!” 火光再次出现在营地上空,然而这次,因为忒修斯的捨命撞击,担心坠落的巫师只得提前拉升,让龙炎喷洒在半空,照亮整个营地。 而另一个巫师则是急於帮助自己的弟兄,因此同样拉升高度,这让非洲旅的士兵幸运地躲过了这一灾! “上帝啊!” “这是什么!” “恶魔在世!恶魔现世了!恶魔要来收我们了!” 营地內的麻瓜顿时乱作一团,而兰登则是掏出手枪对天连续扣动数次扳机,这才让六神无主的士兵和军官们冷静下来,隨后在军官的带领下迅速进行疏散。 在完成了疏散工作之后,兰登立刻开始担心起忒修斯的情况,毕竟相比於那些操纵著龙的巫师,忒修斯甚至连一把魔杖都没有。 眼见在两个巫师的控制下,两只乌克兰铁肚皮就像是刚刚的那只龙一样再次进入云层蛰伏起来隨时准备发起攻击,兰登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可该怎么办? 自己不过是一个新手巫师,用飞来咒引水已经使他精疲力尽了,更不用提在今天他还用了幻身咒这种更加耗费精力的魔咒,倘若不是心中的执念支撑,他恐怕现在早就昏倒在地了。 可若是就此倒下,让將自己从绝境中救出来的忒修斯一个人送死,那兰登也绝不会答应! “但我tm不会飞!” 有心无力! 纵然他还想继续帮忙,然而不同於控制著飞天扫帚忒修斯,兰登自己可没有任何参与到这场空中搏杀的手段——吗? “蹋蹋蹋……” 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隨后是一声嘶吼! 是夜騏! 它碍於兰登的身高伏在地上,只等他就位! 没再犹豫半秒,兰登立刻爬到了夜騏的马背上,隨后也不管这一切是否违反所谓的《保密法》了——毕竟敌人都用龙来杀人了——在眾人的注视下,夜騏展开自己那如同蝙蝠一般的蝠翼,隨即带著兰登冲入云层! “吼!!!” “隆隆隆!!” 进入云层之后,首先感觉到的是冷,而后是眼睛因风速过快难以睁开,更不必提找到忒修斯了,最终在这种情况下兰登只能將控制权交还给夜騏,希望能够找到忒修斯。 幸亏它没有辜负兰登的信任,耳边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同时伴隨著的是爭斗声,以及魔咒擦身而过的破空声。 “verdammter engl?nder(该死的英国佬)!” “bruder, t?te ihn(哥哥,杀了他)!” 兰登费力地睁开眼睛,但因为是晚上所以什么都看不到,直到忒修斯与其中一个巫师的缠斗触动了镶嵌在龙背上的镣銬,这让其中一个乌克兰铁肚皮顿时痛苦地喷出龙炎,短暂地照亮了面前的黑暗,让他得以见到正在龙背上和巫师战斗的忒修斯。 “送我过去!” 声音消失在呼啸而过的狂风中,以至於兰登没办法確定夜騏到底听没听到自己的话,但与忒修斯在的那只龙的距离却是在不断缩短,在此期间兰登掏出了魔杖试图使用昏睡咒制服那个巫师,然而两人缠斗的身姿实在是太过接近了,以至於他只能继续拉近距离! “还是不行!” 这下他知道为什么忒修斯即使没有魔杖也可以在龙背上坚持那么久了,只因在这种状態下想要瞄准太困难了,不仅是在另一只龙背上的巫师瞄准困难,如今的兰登也一样困难! ——除非自己离得再近一点儿。 ——离得比那个巫师还近! 眼睛被吹得睁不开,可忒修斯就在旁边跟人死斗,自己这边怎么能掉链子! 一咬牙,他颤颤巍巍地踩到了夜騏的马背上,这个动作过於危险,以至於就连夜騏都连连嘶吼出声让他三思而行,但现在显然不是那么做的时候。 兰登瞅准了空当,趁著那两个巫师都被忒修斯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一跃而起! 高空中,倘若失足落下便会被摔成齏粉。 闭著眼没敢往下看,但所幸,兰登最终踩到了实物,他这才敢睁开眼睛,顶著风阻举起魔杖——这下他能瞄准了! “昏昏倒地!” ——他刚想那么念! “钻心剜骨!” 然而身后又传来一声嘶吼,又是一条龙! 同样是乌克兰铁肚皮,而这一只,兰登却很熟悉,只因它曾在自己的头上飞过——这就是刚刚第一只掠过非洲旅营地上空的龙! 也就是说,一共有三条龙!一共有三个巫师! 情况再次急转直下! 他们一定是疯了! 一个被施了诅咒而无法使用魔法的傲罗、一个新手巫师再加上一只夜騏,居然想要对抗三个危险的黑巫师还有三只火龙! 但现在兰登別无选择,伴隨著咒语,红色的闪电自骑著龙在他们身后紧追不捨的巫师魔杖中发出,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的身上! 我中弹了? 兰登下意识地那么想,隨即脚下一软,伴隨著载著三人的乌克兰铁肚皮因为前方两人的廝打而牵动了烙在脑袋上的枷锁,这只龙因此飞得更快了,这让在尾部的兰登顿时被甩了下去——倘若他没有抓住龙尾的话。 乌克兰铁肚皮的尾巴上有倒刺,这帮了兰登的忙,尾巴上竖起的倒刺镶进了手臂里,这让他在一只手紧握著魔杖的同时,不会因为打滑掉下去。 但隨之带来的是钻心咒所导致的巨大疼痛,即使是肾上腺素的分泌也无法掩盖,兰登只得咬著牙,一边抓住龙尾,一边想办法帮上忒修斯的忙,与此同时还要小心咬在身后的那个巫师…… 但仅仅是小心他还不够! 在身旁伴飞的巫师也控制著他的龙慢慢靠近了,很近,近到已经足够他举起魔杖! 怎么办? 现在似乎已经是死局了!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试图从这局面中找到一丝生机。 而变数很快到来,正和对方廝打在一起的忒修斯扯动了枷锁——镶嵌在龙背上,但却直达其大脑的锁链让火龙顿时失控,不受控制地喷出火焰。 这让旁边想要靠近的巫师嚇了一跳,但同时也提醒了兰登! “fahr zur h?lle(去死吧)!” 忒修斯终於无法支撑,隨即被巫师踢开,幸亏抓住了龙背上的倒刺才不至於掉下去。 可如今的局面却更困难了,只因在他和前面的巫师死斗时,身后驾著的两把魔杖至少还会因为害怕伤到自己人而有所顾虑,但如今—— 他睁开眼睛,见到了侧方朝自己发出的一道绿色咒语。 ——是阿瓦达索命。 在这个魔咒面前,忒修斯却意外的,比自己想像的要平静,只剩下一个遗憾——自己当初不应该和莉塔吵架的。 “还没完呢!” 伴隨著兰登的一声怒吼,他举起魔杖,脑中想像出锁链的形状,喊道:“枷锁飞来!” “吼!!!!” 一声痛苦的哀嚎之后,原本应该用於控制龙的锁链出现在了兰登的手中,隨后便是一声怒吼,代表这只乌克兰铁肚皮再也不归前方的巫师控制了! “吼!!” 在怒吼之后便是猛烈的报復! 似乎是要宣泄它在被奴役期间的痛苦,载著三人的乌克兰铁肚皮陡然失控,隨后一下咬住身旁伴飞的龙的头颅,只是一口便连带著其上的巫师一起吞进肚子里! “mein bruder(我的兄弟)!” 局势变化的如此之快,以至於站在前面的巫师刚刚说完这话,载著三人的乌克兰铁肚皮只用了一个漂亮的翻滚就將他甩了下去! “忒修斯,抓住我的手!” 但问题是忒修斯也被它的怒火波及了,只差一丝,兰登就能抓住他的手,然而却只能见他消失在云层。 “不!” 然而没时间给他痛苦,身后的巫师隨即再次念咒,“ich werde dich blutig fur deine schuld bezahlen lassen(我要让你血债血偿)!阿瓦达索命!” 但这次的不可饶恕咒却被轻易躲过,並不是因为兰登,而是因为载著兰登的乌克兰铁肚皮! 在仇恨的驱使下,这只被奴役多年的龙翻转身体,躲过索命咒,隨后一个机动成功地反咬住了追在二人后面的巫师,隨后酝酿火焰,朝著他喷了过去! “吼!!” 但火焰却並没有如它所愿烧死那个奴役了它一家子的巫师,只见空间一阵扭曲,隨后他使用幻影移行出现在了龙背上,魔杖对准这只杀了自己兄弟的乌克兰铁肚皮就要念咒,“阿瓦达……” 他没能如愿。 只因兰登一向有仇必报。 刚刚是他在背后对著自己施了咒,现在轮到兰登在他的身后了! “昏昏倒地!” 这下打中了! 而后再一个漂亮的翻转,昏迷中的巫师被同样甩下高空! 然而兰登此时却犯了难,只因这只乌克兰铁肚皮丝毫没有要下降的意思,而他自己却又不会幻影移行,所以只能被困在上面。 这条被兰登拽著尾巴的龙跟上了剩余的龙,兰登本来以为它是想要把这只龙也吃了,但却见到了难得的温情。 被兰登取出枷锁的乌克兰铁肚皮舔了舔身旁爱人的脑袋,两条龙都流下泪水,隨后刚准备张嘴结束她这只剩屈辱的生命,掛在龙尾上的兰登则立刻张口道:“我能帮你!” ——神奇动物远比人类要敏感。 忒修斯这话说的不错。 刚刚喊出口,就见想要下嘴撕扯下爱人头颅的乌克兰铁肚皮停下了动作,而后保持飞行姿势,任由兰登从龙尾爬到它的龙背上。 “是我帮你把头上的枷锁取出来的,也可以帮她——只要你答应事成之后送我下去!” “吼!!!” 载著兰登的这只乌克兰铁肚皮喷出火焰,这让兰登能够看到另一只並飞的龙背上枷锁——深入脊髓,刺激大脑,巫师以此驯服危险而强大的龙种。 “哈……” 他哈了一口气,以缓解因为掛在空中而被冻僵了的双手,隨后沉住心灵,再次念咒,“枷锁飞来!” 但这次他只取出一半的枷锁,以防止在事成之后这只龙会把自己像是刚刚在它龙背上的两个巫师一样甩下去。 “哼!” 在確认妻子头上的枷锁少了一些之后,乌克兰铁肚皮意识到了兰登的想法,隨即不再犹豫,带著他俯衝下云层,只为了让爱人能够更快获得自由。 而在穿过云层之后,兰登却在天空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忒修斯!” 刚刚从天空中落下的忒修斯被夜騏接住了! 第19章 ,战利品分配 在见到载著忒修斯的夜騏之后,兰登心中猛地一轻鬆,隨后身体便因这一天的透支而不受控制——白天用了幻身咒、晚上守了上半夜、刚刚又挨了一发钻心咒。 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空间,为了防止猝死,还坐在龙背上的兰登正准备和忒修斯说些什么,但只是一个眨眼,当他再次醒来时就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唉?” 时间仿佛发生了跳跃,从营帐里坐起来的兰登感觉自己此时腰酸背痛,手臂甚至都感受不到知觉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感受到疼痛——主要是左手,昨晚兰登抓住龙尾的那只手。 “但这都癒合了……” 然而左手却没有任何伤口,应该是忒修斯对自己用了白鲜香精,但还是会痛,不是很剧烈,像是生了倒刺一样,只是碍事,但还能忍受。 他猜应该是抓住龙尾的时候,连带著它尾巴上的倒刺也一併扎进自己的手臂里了,但忒修斯急忙为自己疗伤,再加上当时是晚上,所以虽然挑出来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不少的棘刺留在了里面。 “对了,忒修斯呢?” 外面阳光正盛,所以肯定过了些时间,兰登打开营帐四处张望,还没等找到忒修斯,一声嘶吼便在头顶响起。 “吼!” 是昨晚那只被自己用飞来咒取出枷锁的乌克兰铁肚皮! 它嘴里叼著具无头龙尸,毫无疑问,是昨天晚上时一口被咬掉头颅的那只龙,因为当时是在高空,所以这只乌克兰铁肚皮的尸体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这让寻找那只被咬死的龙的尸体的工作花了些时间。 而后它找了片空地开始刨土,將龙尸放入,隨后自喉咙中喷出龙炎,將其焚毁。 “这是葬礼。” 身后传来了忒修斯的声音,他解释道“龙是一种骄傲的生物,不甘为奴役,乌克兰铁肚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有它们自己挑选同伴,而非主人。” “因此,在获得了自由之后,它才会立刻转头终结掉自己家人的生命,在它们的概念中,相比於奴役而言,死亡是一种可以接受的解脱。” 话毕,对龙尸的火化完成,周围的温度终於回归正常,但还没等兰登能够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乌克兰铁肚皮的气息就再次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这只已然失去了枷锁的龙並没有离开,反而是飞到了兰登面前,要求他兑现自己的誓言。 “当然。” 兰登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魔杖,在忒修斯的带领下来到了在营帐后趴著的母龙面前,隨后只用一声“枷锁飞来”便让饱受痛苦的龙种同样重新获得了自由。 “完成了。” 看向天上还在警惕著自己的乌克兰铁肚皮,兰登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他现在没什么能约束对方了,如今它大可一个俯衝再喷上几口龙炎將他们烧死——毕竟他和忒修斯如今可没一个能用幻影移行,肯定逃不出去。 它確实对著地上俯衝了,但却並不是为了攻击,而是落在地上,隨后舔舐爱人的伤口,挨个儿確认对方身上的枷锁都被拔掉了,隨后才转过身来面对两人,张开嘴,吐出——一具尸骨? 兰登將挡在面前的手放了下去,隨后好奇地看著这具自龙胃中反芻出的骨架,上面还沾著些破烂的布料,而与之相比,尸骨身上背著的挎包就不得不引起兰登的注意了。 但是反芻还没结束,兰登庆幸自己没有立刻去拿那个挎包,否则就要被龙的胃酸给浇个满头了。 而这次它反芻出来的物品则是让两人確认了这具尸骨的身份——一根魔杖。 准確来说,是昨晚袭击非洲旅的三个巫师之一的魔杖,他当时骑的便是他们面前这只龙的家人,伴飞在旁边,隨后被获得了自由的乌克兰铁肚皮给吞进胃里,变成了一具尸骨。 在將他们接下来可能会用到的东西留下之后,这只乌克兰铁肚皮不再停留,它看出了兰登对自己的警戒,隨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带著自己的爱人消失在云层中。 “我入伍两年了。” 望著两只乌克兰铁肚皮窜进云层留下的洞窟,忒修斯嘆了口气,“我跟著军队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马恩河的奇蹟、在达达尼尔中救过不少人、还用幻影移行去过伊普尔(人类第一次使用毒气的战役)——所以我有的时候真会觉得比起麻瓜和巫师,神奇动物无疑更好相与。” “……” 说完这些之后,他转头看向兰登,“总之,现在我都有点儿理解我弟弟了。” “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而一旁的兰登安慰道:“我们马上就能到沃克斯要塞了,冈特下士肯定会帮咱们的,毕竟这回要不是你撞了上去,整个营地的人都要被活活烧死。” 可忒修斯没回话,他用树枝將那个尸骨上的挎包挑了起来,隨后將魔杖拿到手里,用清水冲洗。 “给,这是你的战利品。” 隨后他將魔杖,不止一根,整整三根魔杖都递给了兰登,“试试怎么样,挑一个更好用的。” 三根魔杖,分別属於昨晚袭击非洲旅营地的三个巫师,一个被龙吞入腹中遭强酸消化而死、一个因过度惊恐未能在落地前施展幻影移行或减速咒摔死、最后一个则被兰登的昏倒咒打中后失去反抗能力坠落而亡,没有任何痛苦。 “他们是什么来头,也是你说的那个格林德沃手下的人吗?” “我也想那么认为,可不幸的是,如今看来,並不只有格林德沃的拥躉,那群自称圣徒的追隨者参与到了这场欧洲战爭。”忒修斯嘆了口气:“他们是盗猎者。” 盗猎者? “在巫师世界中,盗猎者指那些为了商业利益或其他非法目的,而违法猎杀、捕捉或贩运魔法生物的巫师或女巫。” 忒修斯为一头雾水的兰登解释道:“这三兄弟每个人都有一个挎包,上面分別绣著他们的名姓,他们属於德国一个有名有姓的盗猎者家族。” “总之——”兰登听懂了他的意思,“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了,对吧?” “简洁明了的总结!”忒修斯点点头,隨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份委託递给兰登,继续道:“同时,这也侧面证明了我此前的猜测——德国魔法部已经彻底失能。” 第20章,前路黑暗 “这是从他们的包裹中找到的,来自德国魔法部的委託,上面有没办法被偽造的印章,我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保证这绝对是真的!” 看不懂德文,所以忒修斯说什么是什么。 兰登打了个哈欠,他並没有继续听忒修斯聊当前局势的兴趣,毕竟再过不久他们就能回去了,回到英国,见到自己的家人朋友——但就是还要再在法国魔法部的势力范围里呆一会儿。 说实话他有点担心这一点,害怕忒修斯因为非法参加麻瓜之间的战爭而被抓起来,这不应该是他的结局,毕竟他救了自己,所以兰登甚至想到要在法国魔法部问自己之前先和忒修斯串供,到时候就说他是战场上捡到自己的…… “……兰登,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嗯嗯,我在听。” 但他明显就没在听。 兰登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回到英国之后的安排了,就比如——对!忒修斯对自己说过的那家在对角巷的冰淇凌店——如果说可以的话兰登还真想去尝尝,毕竟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大概有十一年没吃到过冰淇凌了。 他现在的心已经不在这儿了,不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並且大概率永远都不想要再回来。 然而忒修斯现在却要做一件残酷的事情——將他带回现实。 “魔杖,你选好了吗?” “稍等一下。” 三根魔杖,兰登挨个儿挥,用飞来咒测试,但这回选了些小的物件,所以不会那么累。 “就这根吧。” 三根魔杖中,一根最长的,和忒修斯的魔杖看起来只是长度不同,但製成的木材以及兰登握著它时的手感却是相同的。 “黑刺李木的——正如我猜测的那样!” 这下他终於能够將自己的魔杖揣进怀里,一併递过来的还有其他两根魔杖,但忒修斯没收。 “它们是你的战利品。”忒修斯说:“收下吧。” “算了吧,我没有这种习惯。” 一些士兵会从自己杀死的敌人身上收集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確实杀了对方,更有甚者会收藏起来,如今看来在巫师世界大概也有这种习俗,可隨身带著死人的东西嘛——这还是大可不必了。 於是在兰登的再三要求下,忒修斯终於將另外的两根魔杖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隨后两人开始一起清点从盗猎者三兄弟身上获得的物资。 来自德国魔法部的有盖章的委託文书——忒修斯留下了,为此他愿意把剩下的所有东西都给兰登。 几瓶装著血红色肉条的瓶子——据旁边的忒修斯所言这是火龙心弦,是製成魔杖的重要原料之一,等到了沃克斯要塞之后可以卖出去,將报酬转给兰登。 隨后是一个小巧的信封——咆哮信,两人没能立刻打开它,导致只能將其放在一边待其自毁,隨后堵著耳朵继续清点战利品。 最后是一些钱——在巫师世界中的通用货幣,一共十个加隆零十个西克,可惜忒修斯不记得英镑和加隆之间的匯率,否则兰登就能知道现在有多少钱了。 “这些事情大概也只有古灵阁的妖精们才会知道了。”忒修斯吐槽道:“匯率会变的,除了那群妖精之外还有谁能记得住?” “古灵阁?” “就是巫师的银行!!!” 因为旁边的咆哮信还在喊,所以忒修斯必须大声点,兰登才能听清楚。 “就这些东西了!!”而兰登也同样喊道。 他將挎包倒著抖落,但什么都抖不出来了,三兄弟的所有遗產都在这儿了。 然而咆哮信还在继续,这让两人只能跑远了去说话。 “我们去找冈特下士吧!” 然而忒修斯並没有回覆。 “让他带著咱们幻影移行到沃克斯要塞。”兰登继续问道:“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军营都被烧完了,新营地在哪儿?” 走在前面的忒修斯终於开口了,他支支吾吾:“出了点意外……” “意外?” “昨晚並不只有巫师与龙袭击的营地。”忒修斯解释道:“咱们在天上和他们缠斗的时候,地上也没停,德国兵趁机冲了过来,杀了很多人——但幸亏有冈特下士在所以还姑且能撑住。” 两人继续朝著冒炊烟的地方走,脚下的土地越来越鬆软,像是踩到了羽绒棉的床垫上一样。 “地上的战斗跟咱们天上的战斗一样顺利,在冈特下士的带领下,非洲旅的士兵们把德国人打了回去,但是紧接著,迎接他的並不是友军的感激……” 毕竟他们不仅看到了龙,忍受被龙炎灼烧的痛苦,还要继续打起精神和德国兵廝杀。 这种事情发生在面前,有多少人能够坚定心神? “所以呢?”兰登其实已经能够预见接下来的发展了。 “发生了譁变。” 两人终於走到了炊烟升起之地,一片空地,没了森林的遮挡,这时兰登才终於能够发现土地如此鬆软的原因。 只因脚下的並非真正的土壤,而是人类,人类的尸体。 “……啊!” 在篝火旁边,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颤抖地看向两人,嘴里挤出些不成调的音调——谁能想到一天前还神气的马沃罗·冈特,就是面前这个行將枯槁的老人呢? “趁著冈特先生还在防备德国兵的时候,非洲旅的士兵譁变了,把喷火器对准了军官,当然也包括他。”忒修斯嘆了口气,“真是一场惨案,幸亏你当时昏倒了,不用受这种苦,譁变的士兵在杀了军官之后又把枪口对准了咱们,倘若不是乌克兰铁肚皮的帮助,我们就都要命丧枪口了……真是幸运啊。” “也就是说,幻影移行,没办法儿了?” 依旧是简洁明了的总结,而这次忒修斯却想不出任何能够安慰对方的话。 事到如今,不冒险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从德国兵打过来的方向看,不仅蒙托邦,马梅斯和弗里库尔大概率也被攻占了,兰登想像不到有什么麻瓜的武器能抵挡得住乌克兰铁肚皮的一喷还有不会害怕,开了天眼的德国兵。 於是,摆在两人面前的选择有两种。 “要么,咱们原路返回,回到索姆河西线的战壕里——那儿有可能也被攻占了。” 而另一种选择卡在喉咙里面,直到兰登想明白接下来他们要走的路,“要么,咱们就得一路到阿尔贝,然后经过亚眠、通过內陆过渡区,然后经过埃纳河战线进入默兹河高地,在德国人的炮火中找到沃克斯堡——整个区域都处於战爭状態下,我们可能会经过炮火封锁区、废弃的堑壕体系,並时刻面临被德国人的空袭和炮弹炸上天的风险!!!” “精彩的总结!” 传来掌声,忒修斯开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第21章 ,幻影移行 “我要学幻影移行!” 本来忒修斯是想要安慰对方的,毕竟再怎么说,兰登的生理年龄也摆在那儿,自己也当过小孩儿,当然知道这种心中认定了的预期被突然告知是妄想的破碎感,所以推测他多少会闹些脾气…… 但与自己的同龄人不同,兰登却迅速冷静了下来,“我要学幻影移行。” “但即使你学会了幻影移行也没办法直接去沃克斯要塞——”忒修斯好心提醒道:“难道忘了吗,如果在脑海中没有確切的地点,幻影移行是没办法把我们带到既定的位置,而且还极有可能会发生分体。” 分体的事故已经由忒修斯亲自演示过了,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所以忒修斯在使用幻影移行的时候把自己左肩膀上的血肉给削了下来,倘若不是兰登反应快,將白鲜香精及时倒在了上面,恐怕他早就要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了。 “我明白。” 然而兰登却表示自己並不是在闹脾气,“无论接下来咱们怎么走——是坐船跟著伤兵一起回英国,还是去凡尔登,都要经过阿尔贝!” 阿尔贝镇位於索姆河北岸,是德军防线前的一个关键交通枢纽和据点。它守护著通往德军第二道防线的要道。对英军而言,攻占阿尔贝是索姆河战役首日的重要目標之一。 “早在首日进攻,如果我记得不错——没有巫师捣乱的话——阿尔贝现仍在英军的控制下。”兰登解释道:“德军现在一直试图夺回它,但周边的高地和德军防线仍在激战,炮火覆盖是肯定逃不了的,而且每个小时都有飞机巡逻,但正如你所说……” “德国魔法部已经失能了,他们不仅没有阻止自己国家麻瓜政府的乱来,而且还在其中推波助澜。”忒修斯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想法,“你的意思是如果咱们飞过去,会被飞机发现,到时候就会招来黑巫师。” “正是如此!” 兰登又瞥了一眼对著篝火颤抖的马沃罗·冈特,嘆气道:“既然不能飞,但要是走的话路上难免会遇到敌人,到时候再带上他的话咱们招架不过来。” “但是……” 忒修斯还是在犹豫,他咬著牙,“这违反了魔法部的规定,巫师必须年满十七周岁,並通过由魔法部下属魔法交通司举办的官方考试,获得许可证之后才能使用幻影移行。” “都到现在了,还是別讲笑话了。”兰登不耐烦道:“要是法律真的那么管用,这场战爭就不至於到现在的局势了。” 英国政府早在1833年就通过了《工厂法》限制了童工,可当兰登出生时还是要掏烟囱,说到底法律若是无人执行那便只是一张废纸、一句空言。 但如今大家都忙著互相残杀呢,自然没时间管什么法律了。 可是这次忒修斯却出乎意料地反常,以前顶多会怀疑兰登能不能学会,现在他却纠结起兰登该不该学会了。 看出忒修斯这回不是在开玩笑,兰登不由得疑惑道:“你入伍不是已经违反魔法部法律了吗?现在再多违反一条又怎么样了?” “——我那是有原因!” 自己这是受了魔法部的秘密委託,来欧洲战场抓格林德沃! “现在难道就没了吗?”兰登指了指一旁的马沃罗,“咱们这是在救他的命!” 这话终於撬动了忒修斯,他咬著自己的嘴唇,点了头,“但是我会按照官方考试的標准来要求你,必须要全部通过之后你才能使用幻影移行!” “求之不得。” 虽然他很想家,但兰登更希望全须全尾地到家,要是因为幻影移行丟了什么东西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他想要学习幻影移行是为了更安全地赶路,若是在幻影移行中受到了伤害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眼见忒修斯答应教导自己幻影移行,兰登於是又问起了马沃罗的情况,“他现在怎么样?” “如你所见,昨晚的经歷几乎让他老了將近十岁不止,同时摧毁了他的精神以及对未来的期望——他本来是想要从这场战爭中捞到些荣誉振兴家族的。” “振兴家族?” “这是常有的事情。” 忒修斯说:“虽然祖上曾经阔过,毕竟是那位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之一的后代,冈特家最开始的確富有,然而隨著世代的族內通婚以及时代的动盪,到了马沃罗这一代,留下的就只剩下一家破旧的老宅还有积久落灰不受欢迎的极端纯血传统……为了能够重振家族,他违反魔法部的规定来到了这里。” 这听来有些可悲,然而兰登却不关心,他只是问道:“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帮他吗?” “帮他?” “就是让他正常点。”兰登猜测道:“毕竟即使是移形换影,但如果他一直这个样子那也会很困难吧?” 然而忒修斯两手一摊,摇摇头,“我不是个治癒师,你也同样,现在恐怕只有圣芒戈能帮他重回现实了——毕竟昨晚的打击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大了。” 点点头,兰登表示理解,毕竟不仅整个非洲旅譁变了,而且他自己还差点死於麻瓜之手,无论是復兴家族还是维持巫师的高自尊,昨晚的经歷对马沃罗而言实在是打击太大了。 等等! 昨晚! 兰登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咒语——遗忘咒! 於是他脱口而出,“那遗忘咒呢?” “遗忘咒?”忒修斯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意思?” “我们让他把昨晚的事情全都忘掉!” 兰登连忙解释自己的想法:“如果让他精神错乱的原因是昨晚的经歷,那咱们就乾脆把他脑子里从昨晚入夜到今天为止的记忆全都刪掉,这样的话他不就能好过来了吗!” 这让忒修斯不由得眼前一亮,毕竟通常对於巫师而言,遗忘咒是魔法部维护巫师社会保密性的关键工具,大多数时候只会对麻瓜释放,但谁说就能不对巫师用呢? 可当他回忆起自己还是傲罗时处理遗忘咒滥用的案件后,却又摇了摇头。 “精確地修改或抹除记忆需要极高的魔法技巧和专注力。施咒不当或咒语威力过猛,很可能会对受术者的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是看著一旁表情呆滯的马沃罗,忒修斯很难说他的大脑还正常,与其让他继续保持这副隨时可能爆发的疯癲样儿,倒不如用遗忘咒试一试——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让他变成痴呆。 可他现在已经是痴呆了。 於是忒修斯掏出魔杖,指向马沃罗,后者因为这个动作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无路可退才惊恐地看著忒修斯。 “……” 可万一自己要是没能把他治好呢? 作为傲罗的职业道德仍旧在困扰忒修斯,而一旁的兰登见他迟迟没法儿下手,於是同样举起魔杖,不等身旁的傲罗阻止,念道:“一忘皆空。” 第22章 ,弹震症 幸运的是,忒修斯不必再违反自己的职业道德了。 更幸运的是,马沃罗·冈特恢復了自己的神智,而且更更幸运的是,因为和新魔杖还有些不適应,所以兰登的遗忘咒威力大了一些——將他自从七月一日之后的记忆全都消除了。 在兰登看来这毫无疑问是幸运至极,毕竟按照他打听到的消息,这位马沃罗·冈特下士见识过西线的恐怖,虽然作为巫师最终带著自己的小队穿过了铁丝网,但从心理健康的角度看,路途所见的尸山血海还是忘记比较好。 “这是哪儿?忒修斯?我们为什么在这儿?” 他疑惑地从腰间摸索出自己的魔杖,这才安心了一些,“明天不是总攻吗?难道我睡过头了?” 而忒修斯的回答简单直接:“今天是七月八日,我们对你用了遗忘咒。” “什么!你怎么敢的!” 马沃罗抬起魔杖就要念咒语,然而当他真的那么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魔杖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的头髮怎么白了……我的脸,我怎么突然老了那么多!” 没有忍心继续去看,兰登选择回营地等待忒修斯將一切解释清楚,同时心中也带著一丝希望——既然马沃罗恢復了正常,那么自己就不用再学幻影移行了,也不用去趟凡尔登的浑水,乾脆让他带两人一起去沃克斯要塞就是。 营地里的咆哮信还在吼著,虽然忒修斯说等咆哮信念完自己的內容之后就会自我销毁,但他们离开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咆哮信的声音却仍在继续,以至於將一旁补觉的夜騏都给吵醒了,走到兰登旁边轻轻踢他的身子表示抗议。 ——你就不能把那玩意给关了吗? “別这么看我,我也没法儿,你得去问忒修斯。” 兰登嘆了口气,只因为他算了算,自从他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以来才三天,但就在这三天里,他与被夺魂咒控制的士兵在战壕里玩猫鼠游戏、用幻身咒帮助夜騏甄別奸细、昨天还跟著三个盗猎者在天上搏命…… 他其实挺崩溃的,但现在显然不是表现的时候,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他去做。 但无论如何,兰登打定主意:要是马沃罗·冈特能带著两人一起去沃克斯要塞,那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租了旅店之后窝在被窝里痛哭一场。 在兰登一边堵著耳朵抵抗咆哮信所发出的噪音,一边在脑子里为夜騏起名字的时候(毕竟这只夜騏帮了他们那么多次忙,至少该为它起个名字),忒修斯带著马沃罗·冈特回来了。 “多浪费啊!” 他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火葬了无头龙尸的大坑里找些还能用的东西。 “一帮乡巴佬!你们难道不知道火龙全身上下都是宝?一只乌克兰铁肚皮的尸体足够咱们三个即使今年什么都不做,但也能够生活的风生水起了!” 马沃罗痛心地看著土坑里的火龙骨灰,“这该多浪费啊!” 而趁著他在骨灰坑里扒土的时候,为了逃避咆哮信所发出的噪音,兰登跟夜騏一起离开营地来到了站在坑边的忒修斯的身边,“我在为它起名字,你能帮帮忙吗?” “名字?” 这让忒修斯也陷入了沉思,他抓耳挠腮的样子让在坑里挖龙尸的马沃罗都显得不那么滑稽了,而后兰登才开口打破沉默,“你觉得勃鲁托斯怎么样?” “什么?为什么?等等——你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叛徒的名字,来自莎士比亚戏剧《裘力斯·凯撒》,是凯撒的亲密朋友,但最终以“这是为了罗马的好”为理由,参与了刺杀凯撒的阴谋。 所以他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兰登为什么要怀疑自己? 他发现了什么? “你在面对战俘的时候展示的慈悲表明自己並不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同时不同於我们面前的这位,在魔法部有正经工作的你明显並不缺钱花。”兰登像是在和朋友閒聊一样,“更让我怀疑的是,你对於德国魔法部的相关情报意外重视,更大的破绽无疑是在教授我幻影移行还有给他施遗忘咒时展现的对程序正义的执著,这明显和你违反魔法部规定参与麻瓜之间的战爭发生了衝突——你真的如同自己所言,是个普通的,为了一腔爱国热血,知法犯法的傲罗吗?” 虽然年纪尚小,但兰登的心思却比忒修斯想的要深沉,自己身上並不协调的种种表现被记在了他的心里,直到现在——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回答,就当这是个普通的名字就好。”兰登舔舔嘴唇,他此时也很紧张,“我想要的,只是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儘可能地保证彼此之间的知根知底罢了。” “……” “不必在意,你就当这是个普通的谈话就好,毕竟再过不久,等冈特先生从淘金热中甦醒过来,说不定我们就能立刻到沃克斯要塞了——届时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跟我一个霍格沃兹待入学的学生没关係了。” 他正好说中了忒修斯心里所想,毕竟再过不久,要是马沃罗·冈特能用幻影移行的话,兰登就不必再参与这场危险的追捕了,倒不如让他別再担心这个年纪不该担心的,乾脆不告诉他! “没了!什么都没了!” 气冲冲的马沃罗从坑里爬出来,脸上除了对两人暴殄天物的愤怒之外,还有一丝算计。 “肯定不让你白跑一趟!” 一旁的忒修斯知道他的想法,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瓶火龙心弦,展现在他的面前,“只要你带著我们去沃克斯要塞,那么它就是你的了!” “就那么一瓶?” “少?” “至少两瓶,別蒙我,现在是你们有求於我!” 失去被毒打一顿的记忆之后,马沃罗·冈特又变回了那副盛气凌人,小人得志的样子,趁著两人没法用幻影移行坐地起价。 然而兰登却並没有太关注两人的討价还价,眼睛盯在了马沃罗·冈特在不知不觉间抖动的双手,隨后摇了摇头——看来他是哭不成了。 “三瓶!” “说好了,不准再改!” 看来忒修斯是个討价还价的苦手,最终只能忍痛割让三瓶火龙心弦出去,同时借给他一根从盗猎者三兄弟手中缴获的魔杖用以施展幻影移行——虽说是借,但忒修斯却並不认为自己能拿的回来。 “来吧,我这就送你们去沃克斯要塞!” 这位已经两鬢雪白的中年人向忒修斯伸出了手——他的另一只手握著魔杖,所以如果想要三人一起幻影移行就要让兰登握著忒修斯的手。 但当忒修斯刚想握住他的手时,兰登却拉住了他,看向面前的马沃罗:“能先证明你能用幻影移行吗?” “泥巴种,你居然敢质疑我!” “並不是质疑,只是为了確保安全。”兰登说:“我可不想变得一块块的。” “那是只有最拙劣的幻影移行掌控者才会做的事情!我是有证件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兰登不依不饶道:“十米,你幻影移行到我们十米之外的营地,你应该没问题吧?” “哼,对我的质疑会是你此生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 语毕,马沃罗挥了挥魔杖,身形消失,隨后出现在营地中,张开双臂向两人展示自己,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早早地准备好了白鲜香精的兰登携著一条熟悉的手臂向自己衝来,隨后痛觉才传到大脑中。 第23章 ,不可饶恕咒 “你是怎么知道他没办法用幻影移行的?” 最开始忒修斯只以为兰登是谨慎过头了,但当马沃罗使用幻影移行导致自己的一臂分体之后,他才回味过来对方那从最开始就不抱希望的態度,是从见到马沃罗那抖动的双手开始的。 是手的原因吗? 但是幻影移行所要遵循的3d法则——即目標(destination)、决心(determination)和从容(deliberation)——马沃罗施展时这三个要素都具备了,可为什么还会失败呢? 而趁著提炼白鲜香精的空档,兰登回答道:“因为弹震症。”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战地医生认为这只是怯懦的表现,但实际上却是真实存在的疾病。 “我之前在搬伤员的时候见识过——他们先会被送到战地医院,疗养数日,倘若还不见好转就能判定弹震症已经转变为慢性。” 可要是以为这就能逃兵役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倘若有人因此擅离职守或者是临阵脱逃,那么等待著他的治疗药物只会是一颗子弹。 “可那不是心灵疾病吗?”忒修斯疑惑道,“他明明没有那些记忆了,为什么还会患病?” “这谁能知道?” 兰登继续俯下身子提取白鲜香精,因为马沃罗幻影移行造成的分体事故,所以他们的白鲜香精储量彻底用完了,去阿尔贝的时间要推迟一天来確保各种准备都完备。 “或许名为战爭的恶疾已经在他体內根深蒂固了……”忒修斯只能自顾自地猜测,“或者是他的灵魂因此而受伤?” 巫师似乎就是喜欢扯些灵魂、精神之类的东西,但兰登却也没有反驳的意思,毕竟如今连魔法都有了,就是有灵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突然,兰登的手一颤抖,这让本应纯净的白鲜香精吸入了杂质,因此他不得不重新来过。 “嘖,你就不能把那玩意儿关了吗!”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是那封咆哮信——它还在叫! 本来忒修斯回到营地之后兰登就要求他把噪音去除了,然而因为马沃罗受伤需要人手照顾,而兰登又得去炼製白鲜香精,所以事到如今咆哮信还在响。 和他们並肩作战的夜騏已经跑到距离营地老远的地方睡觉了,而且很显然在噪音被消除之前它绝不会回来的。 “还在响?” 忒修斯眨眨眼睛,这才跑到营帐外面將那封还在吵闹的咆哮信捡了起来,“不可能啊,咆哮信不应该能承担如此之多的內容!” “我不关心,现在快点把它给关了!” ——看来兰登被这东西吵得不轻。 忒修斯於是举起魔杖,对著咆哮信念道:“悄声细语!” 静音咒和扩音咒的效果被抵消,最终这只折磨了兰登许久的咆哮信终於回归了正常音量,但它还在继续播报——这显然有猫腻。 “一般的咆哮信只足够传送几句话,但它怎么就不停呢?” 而且不仅不停,就连咆哮信中的內容也不是重复的,而是……而是实时转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montoban wurde bereits eingenommen(蒙托邦已经拿下)……” “die richtungen mammes und frikur wurden zuruckgeschlagen(马梅斯和弗里库尔方向被打退了,正在组织二次进攻)……” “wir fuhren in la boisselle und ovillers stra?enk?mpfe gegen britische zauberer und bitten um unterstutzung durch drachen(我们在拉布瓦塞勒和奥维莱尔和英国巫师陷入了巷战,请求飞龙支援)……” 即使忒修斯再怎么迟钝,此时也应该反应过来了,这个不间断出声的咆哮信正是德国巫师用来交流的途径! 他连忙將这件事告知了兰登,连带著內容一起。 “他们进攻的方向很不妙啊……” 从蒙托邦,到拉布瓦塞勒和奥维莱尔,再到他们所在的马梅斯和弗里库——这完全就是南线英军进军的方向,德国巫师咬住了他们的尾巴,英军自后勤补给中心蒙托邦被攻占之后就没有贏面了,索姆河英军的总指挥部也因此有可能被攻占。 这意味著他们现如今只剩下一条路了——去凡尔登。 “都不是好消息啊。” 兰登清洗好坩堝,將准备好的白鲜香精倒进水壶里防止打碎,而饮用水则是由忒修斯刚刚教授的一个叫做清水咒的咒语解决,这个咒语同样属於n.e.w.t.的课程范围,对他能学会这个咒语並且很快施展出来这件事情,忒修斯已经见怪不怪了。 “趁著他们还没来,快走!” 隨后他把夜騏叫了回来,让忒修斯將帐篷收好。 “那幻影移行呢?”一边听从兰登的指令开始收帐篷,忒修斯问道:“你不是让我教你幻影移行吗?” “路上再说吧。” 毕竟德国巫师都要打过来了,再在原地傻等就跟送命没什么区別了。 作为伤员的马沃罗由夜騏驮著,虽然皮肉被白鲜香精缝合,但其中无法连接的肌腱就不是两个门外汉能够解决的了,需要专业的治疗师才能彻底治好他的手。 但幸运的是——马沃罗·冈特似乎总是那么幸运——被分体事故切断的手並非他的惯用手,因此即使因为手臂的肌腱断裂而齜牙咧嘴,无法使用幻影移行,但一些其他的魔法他却还能用。 因为路上的顛簸而牵扯到手臂的马沃罗愣是没叫出声,只是一个劲的吭吭唧唧。 至於忒修斯则將魔杖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拿著那件连接著德国巫师內部通讯的咆哮信,时刻监视其中的动向,以帮助他们知晓德国巫师的动向。 一路无话,这无疑放大了马沃罗的痛苦,所以他准备转一下注意力。 “喂,那个泥巴种——你叫兰登是吧?” 只看忒修斯那抽搐的表情就明白,倘若不是因为马沃罗如今还是个伤员,他的拳头早就要砸到对方的脸上了。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忒修斯的心中所想成了现实。 “你会索命咒吗?”马沃罗·冈特问。 兰登摇了摇头,而忒修斯则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向未成年巫师传授不可饶恕咒——你会进阿兹卡班的!” “至少要等到咱们有命接受审判的时候再谈这个吧。”马沃罗对此嗤之以鼻,“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还管得上什么法律?” “——別逼我揍你!” 忒修斯的表情已经难以掩饰的狰狞起来,毫无疑问,倘若马沃罗再有僭越之举…… “去你的!”然而马沃罗却竖起中指,隨后问道:“我问你,兰登,你想学不可饶恕咒吗?我看得出来,你才是管事儿的那个!” “梅林的鬍子!你*的!你个臭狗屎!去死吧!” 他的所作所为终於让忒修斯看不下去了,一拳砸到了马沃罗的脸上,將他从夜騏马背上打了下来。 第24章 ,摄魂怪 这还是忒修斯头一次发那么大的火。 在听到咆哮信中传来“马梅斯方向已占领”的信息之后,三人便不敢再多做停留,只是一个劲地往阿尔贝方向走,直到夜幕落下后才敢稍作休整。 “这次依旧我来守上半夜。”兰登说。 “我没意见。” 虽然对马沃罗想要教导未成年巫师不可饶恕咒很是愤怒,但忒修斯却依旧做不出让伤员去守夜的事情,所以自告奋勇地选择守了下半夜。 他从口袋里掏出睡袋和棉被,让马沃罗睡了睡袋,自己则选择了棉被。因为没办法生火,睡袋肯定会比棉被更保暖,但睡袋只有一个,让给马沃罗之后,他自己就只能冻得和夜騏挨在一块儿。 哦,至於夜騏,忒修斯从口袋中取出营帐盖在了它的身上,那营帐足够御寒了。 幸亏现在还是七月份,否则等到冬天的时候,兰登真的不敢想像这里会有多冷。 忒修斯的呼吸声逐渐趋於平稳,没有再因为寒冷而打哆嗦了,趁这个时间,兰登把睡得正香的马沃罗摇醒,隨后一把捂住他想要爆粗的嘴,对上他那能够杀人的视线,轻声道:“我要学不可饶恕咒。” ……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裹了裹自己的衣襟,马沃罗哈出一口寒气,跺跺脚,跟著兰登来到了高点,这里既不用担心吵到忒修斯,也能够更好地观察周围的动向。 “你多大了?”马沃罗又问。 “这重要吗?”兰登反问:“你会因为敌人是个孩子就放他一马吗?” “要看场合吧。” “那就是不会咯。” 兰登掏出魔杖,“只要手里还有枪,或者是魔杖,肯定是不死不休了。” “你说的对,比我那个不中用的天真儿子好多了。”马沃罗也同样掏出魔杖,隨后他四处寻找,將目光放到了一旁树上的鸟窝,隨后乾笑两声,不再多话直入主题道:“你想学什么?” “不可饶恕咒。” “不不不……我得纠正你,不可饶恕咒一共有三种,你想学哪个?” 这既是问题,也是试探。 而兰登的答案很让他满意,“能杀人的。” “你以后绝对能成个顶厉害的黑巫师,但就是別被抓进阿兹卡班。” 虽然说是那么说,但马沃罗的眼中却流露著欣赏,隨后不再犹豫,没受伤的惯用手提起魔杖就瞄准了鸟窝,表情狰狞地念道:“阿瓦达索命!”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隨后伴隨著呼啸声,一具再无灵魂的鸟尸从鸟窝上掉下,而后马沃罗解释道:“杀戮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会发出一道耀眼的翠绿色光芒,並伴有呼啸声,能瞬间导致目標毫无痛苦地死亡。” 说著,他走向前把鸟尸捡起,递给兰登看。 而在这个过程中,兰登发现他的手还是在抖,似乎刚刚的杀戮咒消耗了他的体力。 “此咒语不会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任何物理伤害或標记,也无法用魔法直接抵挡或防御——非常好用。” 鸟尸上正如他所言,什么伤口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隱蔽,迅速,没有任何响声——高效至极。 这让兰登眼前一亮,隨后马沃罗则是识趣地让开位置,让他正对著鸟窝方便实验。 “我听忒修斯说了,你能学会幻身咒、清水咒还有飞来咒——这些高年级的咒语对你都没什么困难,证明你的魔法力量绝对超过同龄人,所以我猜测这不会成为你释放索命咒的阻碍。” “……但需要注意的是,除了咒语之外,手势及其他因素对於释放杀戮咒而言都不是必须的。” “必须要拥有的是——杀意!” 这让马沃罗咽了口口水,隨后继续道:“杀意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必须要心怀对目標的杀意才行!” 这强调倒是没必要了。 兰登將魔杖对准鸟窝,念道:“阿瓦达索命。” 无事发生。 “杀意!重要的是杀意!”后面的马沃罗强调道:“如果做不到的话也能退而求其次——恨!你被鸟屎淋过吗?尝试去恨它,然后就能用出来了!” 照著他说的做了,然而兰登再次念咒,却依旧无作用。 这下马沃罗有些急了,只因兰登现在没办法用杀戮咒的原因很明显——他心里的杀意还没到能放出咒语的程度。 “想像一下,你面前的是一个德国耗子!他带著刺刀上来了!衝到你面前了!下一秒就要杀了你,你怎么能不恨他?” “不……” ——做不到。 想像著这样的场景,兰登对著鸟窝又念了一遍“阿瓦达索命”,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办法恨他们。” ——毕竟这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自己的。 ——只是,现在这个情境下,没办法共存而已。 “呃啊!你个泥——你怎么跟忒修斯一个样子!” 怎么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泥巴种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但马沃罗却及时把这个词给收了回去,毕竟作为斯莱特林的后代,他怎么不会审时度势呢? 现在三人中能派上用场的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兰登了,忒修斯的诅咒让这位优秀的傲罗甚至连放一个幻影移行都没办法,等遇到了敌人还是要靠他们! “呵,也就是说钻心咒也没办法学了?”马沃罗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钻心咒需要施咒者能从被施咒者的痛苦上感受到快乐,对此兰登则是回应道:“我是个医疗兵,倘若我能从別人的痛苦上感到快乐,那我就不会想著时刻从这里逃出去了。” “也就是只能教你夺魂咒了……” 对此马沃罗的脸上写满了遗憾,毕竟倘若兰登能学会前两个不可饶恕咒,那么他们的旅途无疑会更加顺利。 但如今却只有夺魂咒了。 这个咒语相比於前两个不可饶恕咒更加——软弱。 是的,软弱,在马沃罗看来,这种咒语不如前两种好用的原因在於,倘若被施咒者的意志过於强大,能够不受此咒影响,比起前两种不可饶恕咒而言更加拖沓。 但有总比没有强,现在兰登越强,他们也就越安全,这个道理马沃罗还是懂的,所以他也不再挑剔,刚想再用鸟窝教他练习夺魂咒。 然而周遭却突然变得寒冷起来。 还没等马沃罗反应过来,兰登就已经拉著他躲进了树林里,隨后只听到一阵呼啸——一阵黑雾翻滚著划过天空,所过之处只留下彻骨的冰寒! “妈的,德国人疯了吧——连摄魂怪都搞过来了!” 马沃罗看著天上成群结队通过的摄魂怪,不由得张大了嘴,隨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战爭来了。” 並不是麻瓜的,也不是巫师,而是全人类的战爭。 第25章,路线討论 “摄魂怪……天生的掠食者,但它们的目標不是血肉,而是灵魂与情感。” 被摇醒之后,忒修斯为兰登解释道:“它们会自动吸走周围环境中的快乐与温暖,让受害者重新体验一生中最糟糕的记忆,陷入彻底的绝望和悲伤。” “呵,那它们在索姆河估计要被饿死了。” 这个玩笑让三人稍稍缓了口气,隨后沉默许久的马沃罗开口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事情和刚开始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德国佬已经疯到把摄魂怪放到战场上了,咱们该向哪儿逃?” “它们的方向是阿尔贝——咱们要改变行程吗?” 但兰登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忒修斯將连接了德国巫师通讯网的咆哮信打开,让其寻找能够利用的信息。 而在他专心於咆哮信的时间里,兰登和马沃罗聊了起来。 “你入伍多少年了?” “两年……” 虽然神情低落,但马沃罗还是如实答道:“唉,但凡我那个儿子有点用,也没必要让我亲自上场。” “你成家了?” “不然干嘛来这儿?”说著,马沃罗低著头又耻笑了一声:“但说实话,在最开始我本来以为在战场上需要小心的是巫师,但这群麻瓜真的是顛覆了我的认知:他们屠杀同胞的方式极其富有——创造性!” 兰登没继续探討这个话题,只是又问道:“你参加战爭,难道不怕被魔法部抓住吗?” 这话让马沃罗大笑起来,隨后因为吵到了忒修斯所以受了一记白眼,这才让他將笑给憋下来,而后为兰登解释这一切。 “《国际巫师保密法》在1692年就实施了,但耐不住总有些泥巴,嘖——混血巫师……”忒修斯的瞥视让马沃罗连忙改口,“想要做到彻底隱藏於世,这是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事情,因为很简单的一个事实是,不仅是巫师与巫师之间的后代能够產下巫师,同样,即使是巫师与麻瓜,麻瓜与麻瓜的孩子也有可能成为巫师,因此《保密法》最终成了一个每个时代都有不同解释的法律。” “但这和你违反魔法部的法律参与到战爭中又有什么关係?”兰登又问。 “嘖,你还听不懂吗?”马沃罗舔了舔嘴唇,脸上带著讽刺的笑,“就是这些混血巫师的存在所以才让魔法部的法令成了一纸空文,所谓的隱世准则在他们的爱国热情面前被理所当然的摒弃,最后成了看破不说破的潜规则。” “別再信口雌黄了——魔法部一直都在防止事態升级!” 一旁的忒修斯终於听不下去了,连忙想要澄清,然而马沃罗却只是指了指天上,“防止事態升级?开什么鬼玩笑!现在连驻守监狱的摄魂怪都被放到战场上了,在德国魔法部已经倾尽全力参与到这场战爭的情况下,咱们国家的魔法部却还在袖手旁观,那么请问,斯卡曼德先生,到最后死的是谁?是你!是我!还有……” 眼看即將失控,兰登连忙打断了这场对话:“爭论还是等咱们安全之后再说吧,忒修斯,你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我……嗯。” 忒修斯深呼吸一口气,隨后转述自己在咆哮信中听到的德国巫师动態:“他们確实在朝著阿尔贝方向前进,跟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但是……” “坏消息?”兰登猜测道。 “算不上,只是他们的目的却並非占领,而是要找人。”忒修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个叫做伊尔沙的女孩儿。” 不认识。 兰登对这个名字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而一旁的马沃罗则是若有所思,问道:“全名呢?” 这话吸引其余了两人的目光,隨后忒修斯疑惑道:“你认识?” “说不定,但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马沃罗的回覆让忒修斯將自己的耳朵贴在咆哮信上又听了一会儿,隨后又道:“伊尔沙·冯·霍尔岑多夫。” 听起来是某个容克贵族的小孩儿,但既然德国巫师那么想要她,那么对方身上肯定有什么特別之处。 “霍尔岑多夫——这倒是提醒我了,这不是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姓吗?”马沃罗从嘴里吐出气来:“卡斯帕·冯·霍尔岑多夫,那个趾高气昂的玩意儿,当初在预言家报上狠批咱们魔法部,你忘了?亏你那时候还是个傲罗呢!一点儿集体荣誉心都没有,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霍格沃兹毕业的……” 一抓住机会,马沃罗就狠劲地把之前自己被忒修斯搪塞的怨气都发了出来。 “谁像你一样天天有时间看预言家报?我那时候可没空去关心这些……” 但这次忒修斯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和他爭锋相对,只是嘟囔了两声之后就开始沉思,“他们要抓自己魔法部部长的女儿,为什么?” “这谁能知道?”马沃罗並不关心这个,他看向兰登,“既然阿尔贝没法儿去了,咱们就只能绕道了吧——下一个目的地是哪儿?” “亚眠。”兰登说:“我们从亚眠中转到法国內陆,隨后再到沃克斯要塞。” 而这回马沃罗终於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说:“不用那么麻烦,在巴黎,我知道一个巫师聚落,找到那儿,然后顺道通过门钥匙或者是飞路粉就能到法国魔法部了——当然啦,在巴黎的时候咱们就分道,我可不想进阿兹卡班!” 这个消息给兰登以极大的振奋,这意味著他们便不必再穿过凡尔登,只用到巴黎就好,这可比原本的路线容易多也安全多了——直接少了一半的路途和危险! “所以咱们接下来就趁著德国巫师们在阿尔贝找人的时候直扑亚眠就行了!”兰登重新规划线路,“作为交通中心,到了那儿之后,咱们隨便搭个顺风车到巴黎,然后就能从这里逃掉了!” 这话让马沃罗也开心起来,他哼唧两声:“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找最好的治癒师把我的胳膊给治好……” 然而忒修斯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视线在触及兰登之后却又陡然收回,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怎么了?”兰登也不含蓄,直接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忒修斯点点头,可还没说话,似乎在酝酿自己的语言。 马沃罗见他这副样子不耐烦道:“別拖沓了,有什么话就现在说!” 然而忒修斯的回答却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的路线能不能不要动——去阿尔贝,把那女孩儿救出来怎么样?” 第26章,万一呢? “你想去死的话別带上我们!” 马沃罗吐了口血沫,隨后抬起魔杖就要对著忒修斯念咒,“昏昏倒……” “除你武器!” 魔杖隨之脱手,隨后伴隨著两声“魔杖飞来”,不仅是马沃罗的魔杖,连忒修斯的魔杖也被收到了兰登的手中。 “我需要个解释。”兰登说。 自从认识忒修斯以来,他就遵纪守法的不像是个会违反法律上战场的巫师,兰登早有怀疑,但如今他终於暴露。 “我是受了魔法部的委託,以个人身份入伍,在將那些违法参与到战爭的巫师绳之於法的同时,调查德国魔法部。”忒修斯说:“从1914年开始,和很多同僚一起。” “……梅林的睪丸!也就是说最开始要是咱们一块儿回去的话你就要把我抓起来?”马沃罗控诉道:“亏我那么相信你!” 忒修斯诚实地点了点头,“我对你没任何的同情心,像你这种黑巫师就该在阿兹卡班蹲一辈子。” 这下轮到马沃罗生气了,他一下暴起,抄起手边石块儿就要往忒修斯脸上砸。 “除你武器!” 兰登手里的白鲜香精可经不起那么消耗,便由著他们怎么发泄怒气,只要別流血就好。 两人廝打一阵,而趁此时间,兰登开始试著用自己之前搜集来的信息拼凑出如今的局面。 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女儿逃到了阿尔贝,倘若她再往西逃一点,那么就能到英军的范围內,而倘若她向东则是能到亚眠,届时只要到了巴黎就能得到法国魔法部的庇护。 她的想法跟忒修斯撞到一起了,倒不如说在这种情形下这种最优解並不难想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联繫到自己这些天的所见,这个答案也並不难猜。 德国魔法部已经彻底失能了,无论是僱佣非法的盗猎者家族、將本应是监狱看守的摄魂怪当作战爭武器亦或者是使用夺魂咒控制士兵…… 种种跡象都表明,如今的德国魔法部已经被那个格林德沃给变成了用来激化战爭的催化剂,那么连带著原本的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处境也绝不会好,控制其家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停下吧,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兰登制止了两人的廝打,隨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去阿尔贝是想救那个女孩儿,那个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女儿?” 脸肿得只能半眯著眼睛的忒修斯点了点头。 “为什么?”兰登问。 “为了结束这场战爭。”忒修斯呜咽道:“有了人证物证,那么他国的魔法部就能插手德国魔法界,帮助他们清扫德国魔法部里的格林德沃势力。” 而马沃罗则是立刻反驳道:“屁!都打成这种样子了,有没有证据又有什么意义?现在摄魂怪都被放出来了,难道我们的魔法部还想要师出有名?还来得及吗!” 这也是兰登心中所想,毕竟如今的索姆河战场中德国部队已经大规模使用来自本国巫师的援助,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英国魔法部撤下禁令允许巫师参与到战爭中来也是理所当然。 “但这就让格林德沃如愿了……” 忒修斯咽了咽血沫,“如果英国魔法部真的那么做了,这场战爭就会从麻瓜之间的小打小闹变成英国与德国之间的彻底战爭,本应该阻止战爭的魔法部如果下场,那么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不死不休。” “软弱!”马沃罗对此表示鄙夷,“无论如何只要打贏了不就行?” 而忒修斯则反问道:“然后呢?打贏了,但是仇恨的种子被种下,谁能保证这样的战爭未来不会再来一次呢?” 这话让兰登动容,只因忒修斯说对了,在他的记忆中,这场终结一切的战爭最终什么也没终结,只是余了二十年的休战期,因此倘若想要解决格林德沃就必须要师出有名才行。 想到这里,兰登不由得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白鲜香精递给忒修斯。 但马沃罗紧接著又问道:“行吧,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是,你说的全都对!只要把那女孩儿一块带著回魔法部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咱们办不到!” 一边说著,他一边指了指三人。 “你,一个被诅咒的残废!” “我,字面意义上的残废!” “再加上一个学前班巫师!” “咱们三个人即使是遇到普通的德国耗子都不一定能逃出来,难道你觉得我们能从摄魂怪遍布的阿尔贝里带著一个女孩儿进进出出?”马沃罗的话很现实,“省省心吧,咱们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而且你刚刚不是说除了你之外还有傲罗也接受了魔法部的秘密委託入伍了吗?肯定不止你一个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让他们去就做吧。” “但是万一呢……” “万一什么?”马沃罗不由得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是冒险故事里的骑士男主角,只要捨身进入危险就肯定能有所收穫?省省心吧!我从五岁的时候就不做这种美梦了!” “不,我的意思是说,万一就差我们一个呢?” 傲罗的话缓慢而坚定,他说:“我知道肯定不止我一个傲罗跟格林德沃的部下交战,肯定也不止我一个截获了他们的咆哮信,当然,更不会只有我一个傲罗在阿尔贝附近,但——万一就差我一个呢?” 万一就差我一个,就能把那女孩儿带回来,就能让格林德沃再无其他藉口躲藏,就能让战爭结束,让战爭不再继续,不留下任何再起的苗头…… “梅林的鬍子,你真是油盐不进!” 明白了忒修斯的想法之后,马沃罗顿时低头爆了句粗口,隨后抓起兰登的胳膊,“他要死就自己去死,別扯上咱们!” 然而兰登却站在原地不动。 他深呼吸一口气,隨后摘下钢盔,看著上面掉漆的红色十字,轻声问道:“你有计划吗?” “该死的!”马沃罗顿时又骂道:“你该不会是想和他一起送死吧!天啊,你还有大好的前程呢!难道你不想去霍格沃兹了?” 但是兰登却坐了下来,无视旁边的发狂的马沃罗,看向面前惊讶的忒修斯,开口道:“如果你没有计划,我们现在儘快商量,最好在天亮之前就討论出来。” “但……但是你没必要,你还是个孩子!” 忒修斯的劝阻没起作用,兰登摆了摆手,“我现在不想说废话,但说真的,终结战爭,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赌注,而我则很乐意押上筹码——即使是我的命。” 第27章 ,幻影移行 “混蛋!该死的!两个疯子!” 马沃罗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你个泥巴种难道就没有家人吗?还有忒修斯,快想想你弟弟!没了你,那个只会养神奇动物的怪胎能活得下去吗!还有我……我女儿,我儿子,他们……” 他越说,嘴里就越呜咽,最后居然急得哭了出来:“做什么不好?咱们现在可是要跟格林德沃的部下硬碰硬!难道你们就都甘愿……” “我记得你是战壕警察,对吧。”兰登打断了他连绵不断的抱怨。 “是、是……” 马沃罗抽著鼻子,跟个小女孩儿似的,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他返璞归真了,什么家族的荣誉都不及自己的命重要。 毕竟荣誉没了还能再挣,但是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藉口难以为续。 “如果有逃兵求你说自己有家人,你会放他走吗?”兰登又问。 “不……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啊!咱们不是那群没价值的麻瓜,我们是巫师!”马沃罗急忙辩解道:“你看,你是个有大好前途的霍格沃兹待入学生,他是魔法部的高级傲罗,隨便就能把自己的弟弟塞到魔法生物管理司,我也有两个孩子要养……咱们的命可比那些麻瓜重要多了!” 他话说的义正言辞,然而忒修斯却又说道:“巫师也死了很多。” “所以咱们就更不能死了!”马沃罗连忙道。 “但你说巫师的命很重要。”兰登指出他逻辑的荒谬之处:“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能救成千上百个巫师——如果我们成功——按照你的说法,成千上百的巫师的命比我们三个人的命重要多了。” “这……” 他一下词穷了,而趁此时机,兰登则继续向忒修斯求教,“就不能把自己变成动物吗?这样的话咱们会更容易穿过他们的追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现在他们所学习的是变形术,这让马沃罗的眼泪顿时又流了下来。 一个连阿尼马格斯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学前班巫师居然是他们如今能够依仗的最大战力! 这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从漫天遍野的摄魂怪的追捕中进入阿尔贝,然后再在阿尔贝里找到那个女孩儿,再在摄魂怪的围剿中把她带出来? 为了自己的命,也为了挽救他们这两个疯子的命,马沃罗吸了吸鼻子,整理好面部表情之后掏出一枚金加隆,使用自己在斯莱特林学到的圆滑:“我明白了两位阻止格林德沃的决心——选择进入阿尔贝换取德国魔法部部长家属的一线生机,这毫无疑问是英勇的行为,但即使我们现在就此离开,也没人会说些什么……” 还没等两人反驳,马沃罗就將金加隆摆在了三人面前,抢先一步道:“是英勇就义还是暂做迂迴,倒不如由命运做决定,倘若金加隆朝上的是梅林那么咱们就去,反之则……” “你自己逃吧。” 兰登站了起来,一边清点著自己剩余的能够利用的东西,一边说道:“祝你马到成功。” ——完了! 他是铁了心要去阿尔贝。 而在短暂地权衡利弊之后,马沃罗最终还是没做出离队的举动,这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自己除了在施法上强一些之外,罹患弹震症的现状让他无法使用幻影移行,只能徒步去巴黎,倘若路上遇上德国的巫师,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不再吵闹,只是一个人低头抱怨著自己的霉运,然后开始向自己的祖先祈祷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 “抱歉……” 在兰登专心致志地试图將一个木棍变形成一把步枪时,忒修斯的话打断了他的练习。 “这是我自己选的,最后结果也会自己承担,怨不得你。”兰登低头继续练习变形术,“如果要问罪魁祸首是谁,谁最该为此事感到抱歉的,毫无疑问就只有一个人——格林德沃。” 如果他没有控制德国魔法部导致这场战爭爆发,他们,以及无数千千万万的民眾都不至於被捲入到这场大战中去。 “啊,你说得对。”忒修斯重振旗鼓,“接下来我们就要学习幻影移行了——没人能演示给你看,无论是我还是马沃罗都只能给你一些建议。” 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一旁的马沃罗抬起疲惫的眼,艰难地挤出了个微笑:“当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可问题就是这船快沉了。 但接下来兰登的表现却让他又重新燃起希望。 “毫无疑问……幻影显形的距离存在限制。隨著幻影移形距离的增加,它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忒修斯开始照本宣科,虽然兰登这个前麻瓜听的津津有味,但马沃罗毫无疑问听不下去了。 “……洲际幻影显形只能由技艺极其高超的巫师使用,否则就有可能导致分体、重伤甚至死亡。” “停下吧!你这样背课本,要到几时才能让他学会?” 更偏向实用主义与功利主义的斯莱特林精神让马沃罗站了起来,他说道:“都这种时候了,我们现在不需要知道幻影移行的前因后果注意事项——重要的是让他用出来!” 隨后他转身俯视兰登,苍老的脸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对於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幻影移行毫无疑问是个难以想像的事情,毕竟你的同龄人都在用飞路粉或者是门钥匙,但……” “和我同龄的巫师大概都在家里的壁炉旁吃晚饭呢,你不用在意年龄,直接教我就好。”兰登直接叫停了这些废话。 “是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虽然是在鼓励兰登,但马沃罗实际是想要强撑体面,他咳嗽了两声之后说道:“在幻影移行上,我有几条小捷径给你……这些是我当初在考试里总结出来的规律,也就是所谓的3d法则。” “首先是目標(destination):这要求施法者必须在脑海中清晰地构想出目的地的具体样貌。这並不难,只要看著前方就好,咱们把视野內的地点当作幻影移行的目標,你只需要看著它就好。” “隨后是决心(determination):施法者必须有占据目標空间的坚定意念。对你来说可能难了一些,但仍然有捷径——” 说著,马沃罗用变形术变出了个纸片小人,挡在兰登的面前,“如果你没办法做到,就用些什么来替代它,不要去想,而是去看。” 一个小人被放在了原点,被用来代替脑海中即將出现在那里的自己,这是空间能力显弱的学生会选择的方法,在这里用上倒也无可厚非。 但还没等马沃罗把话说完,一旁的忒修斯就瞪大了眼睛,明明只是教了3d准则中的两条,但却见兰登的身形“啪嗒”一声的消失在原地,隨后又现身在忒修斯之前划的圈里——完好无损! 第28章 ,陈年旧事 马沃罗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然而一旁的忒修斯却见怪不怪,“第一次?” “不,在你教他清水咒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天赋……” 可没人说能有天赋到这种程度啊! 霍格沃兹的学生大概要到十七岁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六年级的时候才能在魔法部派来的指导员的教导下学习幻影移行,但即使如此也要学十二周呢! 而且就算是学了十二周,最后考试的时候照样还是不会,不出现大的分体就是成功了,至於第一次就能通过考试的巫师更是寥寥无几…… “啪嗒!” 又是一声响,兰登再次使用了幻影移形回到了马沃罗的身前,问道:“这样——对吗?” 但马沃罗已经被惊得说不出来话了,如果不是旁边的忒修斯用魔杖帮他把下巴合上,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 好苗子! 毫无疑问的好苗子! 他和忒修斯罕有地达成了一致,“你以后绝对会成为有名的巫师!” “等咱们回英国之后再说吧。” 一边说著,兰登一边开始尝试进行隨从移行——幻影显形的衍生形式,允许巫师通过肢体接触携带他人共同瞬移——这才是他的目標。 毕竟接下来他可是要带著剩余的两个人一起去危险的阿尔贝,这项技能怎么能不会呢? 而在忒修斯的提醒下,兰登则选择一步步地开始,他先是锻炼自己的幻影移行能力,最终確定自己的幻影移行最大距离是在两百米,最多在一分钟內用五次,也就是每隔十二秒可以用一次,否则就会明显感到失控——这极有可能造成分体。 所以马沃罗建议他將隨从移行的距离定成幻影移行的一半去练习,这样就显得游刃有余,但兰登却觉得太慢了,所以又儘自己所能,將距离提高到一百五十米。 最终得到的结果令人欣喜,他们在午夜时起来开始討论接下来的方向,然后在马沃罗的指导下开始练习魔杖,而直到下午,兰登已经掌握了两个魔咒——变形术还有幻影移行。 但是可不要忘了,前半夜是兰登守的夜,也就是说,他又一晚没睡了。 “你快点休息吧——学会了幻影移行之后我们很快就能到阿尔贝,没必要那么急得赶路,我们可不想因为你打瞌睡就被分体。” 忒修斯和马沃罗將睡袋让给了兰登,他们自己则是跟著夜騏一起挤著取暖。 “我能感受到摄魂怪的寒意,他们就在不远处了。”马沃罗颤声道:“那可是摄魂怪啊,你会守护神咒吗?咱们要不要推迟一天再去,把这个也教给他?” “如果有用的话——” 忒修斯却冷静道:“虽然守护神咒能够驱逐摄魂怪,但这次的摄魂怪数量已经不是守护神咒能够抗衡的了,更何况旁边还有德国巫师——他们可不会傻傻地等你用守护神咒——因此与其愣在原地用守护神咒,不如儘快使用幻影移行逃脱。” 听了忒修斯的分析,马沃罗点了点头,他的身子暖和一些了,抬头望天,又问道:“我把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女儿救出来,能不进阿兹卡班吗?” “这是大功一件,如果我们真的能做到。” 从忒修斯的话中,马沃罗知道身边的这位傲罗其实也没多大的把握,但如今的他却已经没有再吐槽的心思了,只是看向缩在睡袋里的天赋异稟的巫师,感嘆道:“如果他要是早几年出生,就不用再遭罪了。” “是啊,说不准他会成为什么,但肯定不会岌岌无名——如果没有战爭的话。” 忒修斯的话带著惋惜,他想到了很多,但最终发现所思所念都是自己,更准確来说是自己的爱人莉塔。 而一旁的马沃罗则同样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他隨后出声。 “说起来,我儿子和你弟弟好像是同一届的……” 马沃罗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他跟我说过,导致纽特·斯卡曼德退学的那次事故是有隱情的。” “隱情?” 这让忒修斯从对心上人的思念中抬起头,疑惑道:“什么隱情?” “你还记得邓布利多吗?”马沃罗问。 一旁的忒修斯点点头,“当然记得,如果不是他,我弟弟的魔杖就不保了!” “他猜对了!”马沃罗说话的时候喷出了一阵热气,“我儿子见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 自己的弟弟是在一个有关土扒貂的实验上暴露出非法饲养神奇动物的事实,並且最终伤人,这才招致开除。 本来忒修斯一直都以为邓布利多为自己弟弟辩解是为了卖自己一个人情,然而马沃罗的话却为他揭开了这件陈年旧事的一层朦朧。 “是的,我的儿子对我说过,在现场时,除了纽特·斯卡曼德之外,还有一个人……” “是谁!” 忒修斯连忙问道:“是谁冤枉了我弟弟?” “冤枉?不不不不!”马沃罗连连摇头,“这可称不上是冤枉——难道忘了吗,他是自愿的,否则的话谁也奈何不了你弟弟。” 这让忒修斯顿时回忆起当时的细节。 那时,比自己弟弟大八岁的忒修斯已经从霍格沃兹毕业,成功入职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成为一名光荣的傲罗,但当这件事情发生时,即使被同事嘲笑,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弟弟,毕竟虽然他有些內向,但却也知道是非对错,即使因为母亲饲养狮鷲的过往而对饲养神奇动物有所兴趣,但也绝不会放任神奇动物伤人! 但他却亲口承认了这一点。 纽特·斯卡曼德,亲口承认自己非法神奇动物伤人,这让忒修斯都没办法帮他说话。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个憨厚的弟弟当时明明有太多的破绽,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居然没看出来! 於是他厉声问道:“是谁!谁才是害我弟弟退学的罪魁祸首!” 然而接下来的內容却叫年轻的傲罗顿时不知所措。 “莉塔。”马沃罗回忆道:“莫芬跟我说过,和他一样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但就是不受欢迎——可即使如此也还是斯莱特林,所以他没有告发——哦,我想起来了,是莉塔·莱斯特兰奇,是个莱斯特兰奇……”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忒修斯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名字——害自己弟弟退学的,是莉塔? 第29章 ,纽特·斯卡曼德 致忒修斯: 本来信早就该到英国了,到你的手上,但我的猫头鹰前不久被飞机给打下来了,所以只好把信写的长一些,把注意事项都写在里面,然后借別人的猫头鹰送给你。 可虽然接下来的信会很长,但是你也可以不看,因为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把我调离这里。 在这里,我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坐在办公桌前为每个货物清单打上批准的印章,然后中午离开一会儿吃午餐,晚上四点的时候下班,直到这时我才有时间去照顾每天被当作货物一样被运来运去的乌克兰铁肚皮——除了我之外几乎没人在意它们。 它们在笼子里渴望著自由的样子让我想到了自己,但魔法部就是不批准我的建议,哪怕只是用无痕延展咒给它们一个大点的牢笼呢?至少这样的话这些世界上最大的火龙就不用和自己的排泄物住在一起了。 我说过看著它们的样子让我想到了自己,我是不是也像它们一样呢? 就观察而言是的,作为英国魔法部驻乌克兰的特別雇员,他们贴心地为我准备了一个私人厕所——离我不过两步路的距离。 但当看了那些乌克兰铁肚皮的样子之后我却不由得感到讽刺,我和它们的区別也无怪乎只是厕所和我工作的地方有个墙罢了。 因此我再次祈求您,倘若您真的还当我是你的弟弟,就不要把我丟在这书面文件和諂媚之言构成的地狱中…… ——奋笔疾书的声音陡然停止。 从自己诉苦的信件中抬起头,纽特·斯卡曼德连忙挥了挥魔杖,隨后房间的电器被陡然关闭。 而没有电流声的干扰,这让他能够打开窗户仔细听著天空上的声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寻常人可能会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继续自己的工作,但纽特却依旧警惕地闭上眼睛,將魔杖抵在耳朵上,隨后使用变形术,將魔杖变成了一个收音器朝天。 这次他听到了。 自云层之上,龙翅与空气的摩擦声,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两只——乌克兰铁肚皮!” 纽特一下子惊慌起来,害怕是这里关在笼子里的乌克兰铁肚皮逃了出去,因此连忙衝出门去,隨后叫醒其他在岗的巫师,让他们去清点这里乌克兰铁肚皮的数量。 虽然他很喜欢神奇动物,但乌克兰铁肚皮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一种火龙,即使是无意中也可能对人类,对巫师造成极大的伤害,歷史有记载,这种火龙曾经在黑海捲走了一整艘航船,自此之后它便成为了乌克兰当局的密切监视对象,毫无疑问地被划分到了神奇动物中最危险的4x级。 “都对的上数,斯卡曼德先生,现在確定它们不是从我们这儿逃出去的。” 说这话的时候,纽特面前的职员一边喘著大气,一边拍著胸脯,庆幸自己的工作这下终於被保住了,“我已经告知乌克兰当地的傲罗了,他们去处理了。” 说话间,便见天空中的云层一片翻滚,纽特抬头一看就知道——傲罗和乌克兰铁肚皮对上了。 这里的傲罗对於如何对付乌克兰铁肚皮已经有经验了,他们通常会十人成队,五个人控制火龙,五个人对其施展昏睡咒,隨后將其捕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对於其他巫师而言。 但纽特却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火龙的巨大体型砸破云层,落在巫师们早早准备好的网中,隨后被驮著,就地放到了纽特在的魔法动物控制管理司,押在铁笼中。 被施了魔法的铁笼让它们没办法吐火,连翻个身都没办法,这让生性喜好自由的火龙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事情结束啦,感谢您的帮助,斯卡曼德先生!” 所有魔法动物控制管理司还有乌克兰当地的傲罗都感激地看著他,只因倘若不是纽特敏锐地提前发现了火龙,等到这两只火龙真的造成了什么伤害,恐怕就有的人就要因此丟掉自己的工作了。 “不,这只是我的分內之事。”纽特咽了口口水,刚想按照忒修斯教自己的那样继续和对方寒暄,但他的视线却转而看向了那两只乌克兰铁肚皮的脖颈处。 ——更准確来说是它们的后脑。 ——枷锁留下的伤口虽然已经癒合,但表皮被钻出的孔洞却依旧存在。 “斯卡曼德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明日我想邀请您去我家里小敘一会儿……斯卡曼德先生?” 无视了面前傲罗递来的手,纽特將挡在自己面前的巫师都推开,来到了铁笼前,不顾他人的劝阻,將自己的手覆盖到了火龙的伤疤上。 “有巫师……有巫师將铁镣曾经镶嵌在了这里,然后以此控制它们。” “看起来是盗猎者做的。”旁边的傲罗理所当然地解释道:“这里经常有这样的事情,乌克兰铁肚皮本身的经济价值极高,一只就足够供一个巫师家族一年不劳动。” 这个解释得到了在场大多数巫师的认可,纽特也不好继续纠缠,只是心疼地用手摸著那些枷锁留下的孔洞。 然而直到他躺在床上时才反应过来那些乌克兰傲罗口中解释的谬误。 想要控制乌克兰铁肚皮,只用一只镣銬就行了,也只需要留下一个孔洞,这样盗猎者就能把它们胁迫到隱秘之处宰杀,然后再从它们的尸体上割下能够换取加隆的部位——但如今却留下了那么多的孔洞! 从癒合时间来看这些孔洞都是同时被打下的,直通它们的大脑,这让巫师能够控制它们。 並不是像大多数盗猎者一样的一劳永逸,而是利用不同的痛苦让它们熟悉不同的指令,以此来驾驭它们! 但是另一个问题又隨之出现。 ——谁做的? ——谁敢那么做? 虽说是被自己的哥哥靠著各种关係塞进魔法部的,但纽特除了作为关係户的身份之外就都是靠自己了,毕竟作为一个內向到入职了两年多了都没能记住自己同事名字的怪人,倘若能力不过硬,英国魔法部怎么会派他来乌克兰呢? 因此明白魔法部实力的纽特心里清楚,现在可不是十九世纪了,每个国家的魔法部不说能监视自己地区內的每个巫师,但骑著最大能有將近六吨重的乌克兰铁肚皮招摇过市还是有些过於看不起魔法部了,这样做的后果只有被傲罗抓住然后扭送法庭最后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除非…… ——除非是魔法部做的! 无论纽特怎么想,最终得出的结论都和魔法部脱不开干係,倘若不是如此,驯服这样的庞然大物飞在天上岂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可到底又是哪个国家的魔法部呢? 哪个国家现在有驯服火龙的需求呢? 思维的求索到此为止了,因为待定的嫌疑人实在是太多,纽特只能从床上爬起来,试图从那两个新抓来的乌克兰铁肚皮身上找到些线索。 “像是乌克兰铁肚皮这种危险生物,倘若真的过了魔法部的手,那么肯定会有在册的编號在,而这种火龙又多源於乌克兰……” 他一手拿著魔杖,將火龙的嘴给撬开,隨后將其卡在笼子上,保持张嘴的姿势。 而后纽特做了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他念了一声“萤光闪闪”,用萤光咒照亮了火龙的口腔,隨后將自己的脑袋探了进去,憋住气,一个接著一个地看它的牙——找到了! 纽特记下刻在这只火龙牙上的编號,隨后立刻飞奔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乌克兰魔法动物管理控制司內经他手的每一份文件他都做了备份! 在翻文件的时候,纽特的手一直都在颤抖,以至於文件裂了许多个口子,而当他最终见到了那份货运清单之后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德国。” 更准確来说是德国魔法部。 德国魔法部在一年前向乌克兰的魔法动物管理控制司下单,一口气购置了三头乌克兰铁肚皮,用处是用於魔杖与魔药製备——但实际上却在秘密將其驯化成为战爭兵器! 除此之外纽特想不到火龙的其他用途。 而为了防止更多的事情发生,他连忙带著自己的发现和证据,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幻影移行到了自己上司的房门前,一边拍门一边喊道:“鲍里斯先生!鲍里斯先生!我有发现了,请立刻停止与德国魔法部的任何交易!” 很快,房门內就亮起了灯,而后一个家养小精灵打开了门,將纽特给迎了进来。 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穿著睡衣,然后用魔杖在餐桌上倒了两杯咖啡,“请坐吧斯卡曼德先生,不知您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但纽特却並没有管太多,他一下子就把那份自己有抄录过的货运清单甩在了鲍里斯的桌前,急促道:“刚刚的那两只乌克兰铁肚皮,实际上是从我们这儿卖出去的,卖给德国魔法部!” “……居然还有这种事。” 鲍里斯戴上眼镜,拿起纽特递给自己的文件仔细端详,隨后苦恼道:“唉,这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吧——行吧,那又怎么样?我们要把那两条火龙退回去吗?” “——不!”纽特急得涨红了脸,语速不由得快了起来,“不对!它们不是被用作魔杖或者是魔药製备的原料,而是利用一种特製的枷锁从火龙的后脑镶嵌进入它们的身体,扎进它们的大脑,隨后依靠训练,將不同部位的疼痛与不同的命令相对应,把它们做成了听令的战爭兵器!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绝对不行!” “停停停……斯卡曼德先生,您说的太快啦。”鲍里斯皱著眉头总结道:“也就是说,您认为德国魔法部集体违反了《保密法》,对吧?” “是的!”纽特点点头,“证据就是那两头火龙!原本货运清单上有三只,但我猜肯定有一只在战爭中死亡了,然后剩下的两只不知怎么摆脱了控制,飞回了它们的家——也就是这儿。您只需要將这件事情呈交给乌克兰魔法部部长,这样的话咱们就能对德国魔法部採取调查!” 鲍里斯抿了一口咖啡,仔细端详著纽特递来的货运清单,最后嘆了口气,吐出一阵热气。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让我到我的房间里找到这份货运清单的正式文件吗?” 毕竟兹事体大,谨慎一些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纽特连忙点了点头,坐等鲍里斯带著正式文件回来,然而却只听见一声:“斯卡曼德先生,您能来帮帮我吗?文件似乎找不到了。” 闻言他立刻起身,隨后打开房门,然而却只听见一声“昏昏倒地”,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纽特迎面就撞上了昏迷咒,隨后便失去了意识。 纽特尽力撑开眼皮,心中有一股执念在支撑著他睁开眼,然而见他有转醒的跡象,罪魁祸首又连忙补了一发昏迷咒。 这下他彻底没了意识,隨后等到纽特再次醒来,睁眼就见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圣母像——数日前,也就是七月一日英军对阿尔贝地区进行了炮火覆盖,神奇的是阿尔贝圣母院大教堂塔楼上的金色圣母与圣婴雕像,虽然塔楼被击中,但雕像没有立即坠落,而是倾斜著悬在半空。 “我现在在哪儿?!” 纽特下意识地低头想要在自己的腰上找到魔杖,但却摸了个空,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被关到了一个笼子里。 这笼子他再熟悉不过了,纽特的工作让他每天都在和这东西打交道。 所以——如果他猜的不错。 纽特咽了口口水,脖颈僵硬地扭过头去,与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吼!!!” 但假如它真想吃纽特的话早就那么做了。 这只乌克兰铁肚皮朝他吼了一声,隨后凭藉气味认出了他。 这是一年前它被囚禁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时,经常给自己投餵小零食,帮助自己还有其他的火龙处理粪便,清洗身体还有口腔的人。 这个人让自己在被囚禁的时候不至於和粪便呆在一起,所以乌克兰铁肚皮当然铭记於心,不会把他当成小零食给顺口嚼了。 而纽特很快同样认识到这一点,见火龙没有將自己一口吞下,即使被嚇得够呛,但他还是颤抖著伸出手,触碰乌克兰铁肚皮头顶的鳞片確认这个事实。 “谢谢……” 在確保自己安全之后,纽特立刻开始想办法脱困,他喘了口气,隨后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一只护树罗锅从中钻出,隨后担忧地看著纽特。 “我没事,不必担心我。” 这是他自学生时代就一直带在身上的护树罗锅,一种很难被发现、手掌大小的以昆虫为食的动物。 但別看它小,实际上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而恰好开锁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在確认纽特没事之后,护树罗锅立刻开始著手帮忙脱困,在纽特的托举下用自己长而锋利的手指碰到了锁,隨后只听见啪嗒一声——锁开了。 纽特刚想要离开,却突然发现身后的火龙也看向了他。 “不不不,你不能走,他们会发现我的!” 回忆昨晚的记忆,即使纽特再蠢也能明白自己的顶头上司跟德国魔法部是同伙,是违反《保密法》的违法分子,而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肯定非常危险,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要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地离开並且取回自己的魔杖。 ——但身边跟著一只火龙绝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 “相信我!我保证,我发誓,等我找到魔杖之后就带你们走!但你要是跟著我,咱们就都没法儿走!” 连哄带骗,纽特终於在离开牢笼之后又將牢笼的门给锁上,隨后蹲著身子刚想要离开,就听见了来自幻影移行的“啪嗒”声。 幸亏纽特急忙躲到了圣母像的背后,也幸亏他没把跟自己一起的乌克兰铁肚皮给放出来,幻影移行至此处的人並没有发现他——他们大概以为自己早就被龙的胃酸给消化了吧。 “另一只呢?”一个声音问道:“我们这里只收到了两条龙,但应该有三条的。”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苍老,然而纽特却不由得瞪大了眼,因为这个声音无疑证明了他的猜测,这三条乌克兰铁肚皮就是乌克兰魔法部卖给德国魔法部的那三只! “谁知道呢,鲍里斯说他那边就抓到了这两只——就这两只乌克兰铁肚皮差点没把他给嚇死,呵。” 这一个声音更加年轻,也更加张扬,“他送的那么急,我还以为是我要的蜷翼魔他找够了呢,结果没想到是这个,真让人失望。” “……”苍老的声音没回话。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你火急火燎地从亚眠把这两条龙给接走了。”这个声音讥讽道:“这两条龙是你儿子的吧,呵,真可笑,我记得你曾经在格林德沃大人面前保证过,有了这些龙的帮助,我们很快就能打退索姆河上的英军……” “——我做到了!”苍老的声音此时显得苍白,“我兑现了诺言,现在不仅是阿尔贝,就连亚眠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不,你误会我了,费朗提老先生,事到如今我们已经稳稳地控制住了索姆河,即使將另一条龙的失踪看作是死亡,但在如此的战果面前也是可以接受损失,你一定会被格林德沃大人嘉奖——但就是,你一定要节哀呀。” 没等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举起魔杖,纽特就又听到了一声“啪嗒”,现在这个教堂从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隨后,纽特听到水滴到地面上的声音,以及小声的呜咽。 第30章 ,兄弟 在战爭来临之前这里不过是一个小镇,每当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挨家挨户的烟囱就会生出炊烟,引得过往的旅客垂涎,而当地人也欣喜热情对待客人,总是缠著他们问这问那,但更多的是那些大城市里的事情,比如巴黎、巴黎还有巴黎——毕竟他们的孩子都在巴黎討生活,造未来呢。 这群留守的老人和儿童日復一日地等待著年轻人的归来,而不久之后,年轻人確实回来了。 ——带著战爭与死亡。 “这里已经没有麻瓜了。” 清晨,兰登早早地就起了床,隨后在忒修斯將行李都收拾好之后挥动魔杖,带著两人一夜騏一起向西使用幻影移行,等到正午时分就听到了炮声,隨后兰登停止幻影移行,三人一起隱藏在森林中,看著远方遭到炮击的阿尔贝。 “是谁在进攻?”忒修斯首先提问:“是咱们的人占领了阿尔贝?还是德国人?” 马沃罗则猜测道:“我没看见摄魂怪,应该是咱们的人。” 这座小镇只剩下了残垣断壁,最高的建筑也只有中心的教堂。 而以兰登的经验看,这些残垣断壁就是战场上的战壕,当炮击停止后,两方士兵便会进行一场赛跑比赛,谁先跑到小镇里架起机枪,谁就能把另一方送进地狱,而倘若两方同时到达,那么便免不了要有一场白刃战,打贏的那一方想办法在这里布设机枪,挖掘堑壕以应对炮火,隨后士兵们应著一声哨响再次將自己投入到这个循环。 “等吧。” 兰登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此行是来找人的,不是来送命的,而显然冒著炮火往阿尔贝冲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更何况马沃罗此时的状况並不乐观。 “……”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马沃罗却不由得用手裹紧了自己的衣服,隨后坐了下来,倚靠在树上试图让自己在忒修斯和兰登面前体面点。 可即使是大地也因为这炮击而震动,隨之摇曳的树木无法给予他任何慰藉,他因此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试图凭藉意志力克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然而不断打颤的牙齿却也让兰登不由得转过头来。 “我我我、我、我……没……” “昏昏倒地。” 兰登冷静地掏出魔杖给他施咒,隨后让忒修斯將睡袋拿出来,两人一手一脚地把他给塞了进去。 而在照顾完马沃罗之后,兰登则问道:“你觉得我们要找的人会在阿尔贝吗?” 这种程度的炮火別提是麻瓜,兰登觉得大概就连巫师都很难从中倖存,更不用提他们要找的还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巫师。 他现在开始怀疑咆哮信里的內容了,毕竟现在无论怎么看,面前的阿尔贝仍旧处於廝杀之中,何谈藏身之处? 但当炮火停止,隨著哨子的声音,英国兵跃出战壕朝著阿尔贝方向奔袭,就如同一个星期之前七月一日时的首日奔袭一样,区別在於这次他们掌握了主动权——至少在兰登看来是这样。 毕竟德国兵的哨子甚至都没响,从另一个方向,一个德国兵都没有过来,因此在旁观的两人看来,英军很快就能拿下这个小镇。 正如预料中的那样,英国兵在士官的指挥下於各个要点布置机枪,搬来补给与炮弹,然后再由工兵建造防御工事,整个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得有些诡异。 “也许是因为他们要抓的人已经逃走了?” 忒修斯猜测,但他也不敢確定,毕竟巫师比起麻瓜而言可要灵活太多,仅仅是一个幻影移行就能跨越麻瓜跑断腿的距离,谁也说不准那些德国巫师是真的走了,还是和三人一样,等在远点,静候时机。 工程兵干得如火如荼,这座刚刚失守的阵地似乎就这样轻易收回了,不费吹灰之力。 而后,正如两人所担忧的那样,一个半小时之后,马沃罗被冻醒了。 迅速穿过云层的摄魂怪为这个刚刚被修缮不久的小镇带来了一场混著血的冰雹,而后那如同鬼魅一般的形体轻易地绕开了高爆弹,逼近英国兵,给予他们每个人各一个摄魂怪之吻,最终伴隨著“啪嗒”声出现的德国巫师则將他们刚刚带来的补给全部收下。 “他们在摄魂怪面前无力抵抗,如果说不会守护神咒。”醒来的马沃罗一边吸著鼻子,一边解释到:“只有守护神咒才能驱逐摄魂怪。” “可即使会守护神咒,但摄魂怪的数量也太多了。” 忒修斯这下確定,面前从天而降的摄魂怪与他们此前在马梅斯森林所见到的是同一批,也就是说对那位德国魔法部部长女儿的搜索仍在继续,更进一步讲——伊尔沙·冯·霍尔岑多夫就在这儿。 確定了这一点之后忒修斯有些跃跃欲试,按照此前计划好的那样,他们接下来会幻影移行到英军战壕,隨后找到同样接受了英国魔法部秘密委託的傲罗同事,而不是单打独斗。 但是兰登握住魔杖的手却突然僵住了,忒修斯刚想要说些什么去催促他,然而刚刚张开嘴,却同样发不出一个音节。 “你们都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去……” 马沃罗对两人如今的怪异表现有些摸不著头脑,然而当一声龙啸响彻天际之后,没说出来的话同样断在了嘴里,而后他开始庆幸——幸亏兰登提前察觉到了。 仅从这只火龙破开的巨大云层就能断定出它的种类乃是三人前些日子刚刚遇到的乌克兰铁肚皮——只有这种火龙才能长到如此之大的体型。 “天啊……” 毫无疑问,区別於兰登他们遇到的那三条火龙,这一只仅仅从体型上就拉开了差距,当它的身躯压到英军堑壕时,负责防空的英国兵被嚇得立刻失去了战斗意志,跪在地上举起双手,但迎接他们的却只是龙炎。 “吼!!!” 堑壕顿时成了火沟,然而爬出来的英国兵却也没能获救,紧跟著火龙,被施展了夺魂咒的德国兵手持步枪跃出战壕,隨后一个接著一个地將爬出战壕的英国兵近距离点杀,隨后將尸体再推回去一併焚毁…… 整个过程不参杂任何私人情感,高效而简洁,仿佛工厂上的流水线。 但一旁观看的人却有的已经吐了出来。 “咱们真的要在这儿找人!”即使吐过一次,但马沃罗胃里仍旧直犯噁心,“我们就三个人啊!” 兰登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但他仍旧仔细观察著阿尔贝,猜测那位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女儿会躲在哪儿。 她要么就躲在阿尔贝,但兰登却认为这个最没可能,因为光就是刚刚来自英军的炮火覆盖就足以把还留在里面的所有活物都干掉,即使是巫师也要费些力气才能倖存,但倘若那位伊尔沙小姐真的做到,她总不至於连幻影移行都做不到吧? 因此兰登更倾向於第二种情况,那便是伊尔沙小姐躲在了德军堑壕中。 作为確实在堑壕中住过的人,兰登知道一个堑壕能够被修建的有多复杂,而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中,会一些魔法的小巫师明显更容易躲过搜捕。 因此他们接下来要去德国兵在这里的堑壕里找人! 摄魂怪在满足了自己的口服之欲后回到云层上,而德国巫师则是使用夺魂咒为那些在阿尔贝的英国兵披上德国的灰色军服,这让兰登看到了希望,他刚想要招呼著两人跟上,混进夺魂咒大军中,然而却见忒修斯又愣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远处阿尔贝的一个熟悉身影,“纽特?” 第31章 ,家人 “我听见外面没声音了,仗打完了吗?” “这一仗打完了。” 熟悉的声音让躲在圣母像背后的纽特睁开了眼睛,自从炮击开始,他就没敢出去,一直躲在这里。 本以为此处会被炮火覆盖变为一片废墟,然而他却意外地揭开了这座教堂之所以还存在的原因——它被巫师施了极强的铁甲咒。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可以知道的是施咒者本身的力量很强大,即使是如此之多的炮火也没能打破咒语,更不必提伤害其中的纽特和两只火龙了。 但当他趁著炮火停歇想要离开时,交谈声却让纽特意识到刚刚躲在教堂里的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 “为什么要叫我们来这儿?”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蒂尔达没事吧?” “她没事,炮击开始的时候我就用昏迷咒让她睡著了。” 看来两个人都是巫师,纽特顿时感到棘手,毕竟自己可是要在两个巫师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而且是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 幸运的是,一个脚步似乎逐渐远离,好像是要出去了,这下纽特就只用躲避一个巫师了。 “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女人叫住了想要往门外走的老人,问道:“为什么要让我们母女俩在这儿?我的丈夫又在哪儿?蒂尔达需要她父亲!” “……” 老人没说话,而趁著这时候,纽特缓慢的挪出圣母像,隨后终於见到了那个苍老声音的面孔。 鹰鉤鼻,深眼窝,皱纹像是树皮一样黏在脸上,嘴唇则黑得像是凝固的血,双手枯槁且有烧伤的痕跡,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人会有什么威胁。 但纽特却依旧警惕,他蹲著,將自己的手垫在脚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行走,儘可能不发出声音,到外面去。 “我很抱歉,但弗朗茨,你的丈夫,我的儿子,他——死了。” “!” 伤心的情绪瀰漫了整个教堂,纽特却因此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想要趁著他们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儘快离开。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打仗死人是常有的事……我接受了,你也要。” “但是,但——蒂尔达还没成年!她现在就没了父亲!她……” 呜咽声隨之传来,纽特已经走到了正门口,而女人的哭声也吸引了那个叫费朗提的老人的注意,现在是他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然而一个不注意,未经专业训练的纽特將手踩到了炮弹碎片上,顿时让他吭嘰了一声。 这声音不大,但却足以引起费朗提的警觉,枯槁的手抽出魔杖猛指向声源处,隨后一步步地靠过去。 “出来!” 他走近两步,隨后用魔杖將挡在自己面前的碎石块移开,但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只猫。 更准確来说是一只挺漂亮,挺漂亮的猫,费朗提对它有记忆,因为这只猫是他在英军堑壕里找到的,不仅有著乾净的皮毛,而且还相当粘人,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的。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孙女儿蒂尔达相当喜欢这只猫,所以费朗提就把它带在身边给孙女当伴了。 “是蒂尔达的猫!”那个女人说:“也许是我用幻影移行到这儿的时候它拽住了我的裤腿,所以也带了过来。” “抱歉……” 费朗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隨后低下身子將猫抱了起来想要把它递到女人的怀里。 但女人却託了托自己怀里的女儿,“我还抱著蒂尔达呢!” “额……唔。” 在自己宠爱的孙女面前,老人显得笨拙,一下子连手中的猫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於是就只好先把它夹在腋下,但这又把它给弄痛了,所以只能又把它捧著。 “蒂尔达,醒醒。” 看著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为了给费朗提解围,女人因此叫醒了自己怀中的女儿,本来还显得有些害怕的蒂尔达在见到了自己的猫之后立刻把睡前见到的恐怖情景全忘了,一下子就把那只猫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要和阿咪一起去玩!” “別离的太远。” 在嘱咐了蒂尔达之后,女人又看向费朗提,“所以——你见到了他的尸体吗?” 回应她的是沉默。 “所以也不能就確定他一定死了吧?”女人又问。 费朗提依旧不说话,他张张嘴,想要告诉自己的儿媳,在战场上失踪是死亡的同义词,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只是点头。 “那么,我就不会放弃希望,我会等自己的丈夫回家,蒂尔达会等她的父亲,而在此之前,没有人能够代替这个位置。” “……抱歉,但我保证等到战爭结束,我们会得到应有的地位和权力,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蒂尔达,都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女人却摇了摇头,她拍拍老人的肩膀,“蒂尔达想要她爷爷给自己过生日——无论是今年,还是明年。” 隨后不等费朗提回答,女人便掏出魔杖离开教堂,“蒂尔达!带著阿咪,我们该回去了!这里不安全!” “……” 教堂內只剩自己一人,费朗提长呼出一口气,隨后又扫视了一眼教堂,同样离开。 隨后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响起,纽特也同样站了起来,扒著门確定他们確实走了之后,忍受著弹片扎进手里的痛苦,走出教堂外。 他本想要找到自己的魔杖,然而很快发现先不提能不能找到魔杖,光就是躲避周遭的巫师就让他精疲力尽。 虽然摄魂怪回到了云层上去,但是德国巫师却已经將这里围得密不透风,即使纽特没被火龙吞进肚子里,侥倖逃了出来,但依旧不可能从那么多的巫师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本想继续等待,然而却突然感到身体一冷。 “是摄魂怪又来了吗?” 然而周遭天气如常,一点儿摄魂怪存在的跡象都没有,毫无疑问,它们正在天上呢,自从对付完刚刚的英国兵之后就从没下来过。 那为什么会冷? 纽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白色羊毛衫被染红了,弹片穿过手掌,血流不止,以至於现在他甚至都没办法感受到这只手了。 这並不是一个小伤口,更別提为了防止被发现,他已经拖了有一段时间了,失血量太多了。 而隨后,过多的失血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到了“啪嗒”声,那是幻影移行的声音。 “快!忒修斯!给他输血!” 第32章,人选 但是刚说完话他就反应过来,虽然是兄弟,但忒修斯和纽特的血型却不一定匹配,而作为o型血的兰登刚用变形术变出了一套输血设备,想要自己献血给纽特输血时,忒修斯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瓶装了红色液体的试瓶,连忙道:“我有补血药!” 於是兰登让开空间,任由忒修斯掰开自己弟弟的嘴,將补血药灌了进去。 此前他还从来没见识过这种药,但现在也不是问忒修斯的时候,毕竟他弟弟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呢。 於是兰登將视线投向了马沃罗,但后者却不如忒修斯那般与他合拍,马沃罗疑惑於对方的视线,“怎么了?要我做什么?” “不,我只是想问关於补血药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问的?”马沃罗耸耸肩:“上至圣芒戈,下至每个巫师家庭的药品储备里都有这种药物,我记得自己明明也带了一些,但是等转醒之后就不见了……真是奇怪啊。” 他似乎意有所指,想要指责忒修斯是趁著自己失忆期间偷了自己的补血药。 但忒修斯现在却没有跟他拌嘴的心思,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昏迷的弟弟身上,即使是在面对那两条乌克兰铁肚皮的时候兰登都没见他那么紧张过。 “但这也算是好事吧。” 马沃罗不合时宜地插话:“说不定你弟弟能把咱们直接幻影移行到巴黎——嘿,多条后路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但马沃罗的话却算不上错,毕竟倘若最后他们即使竭尽全力也没办法找到那位伊尔沙大小姐,有纽特在,他们至少多了一丝生机。 然而忒修斯的回答却让人感到遗憾。 “抱歉……但我弟弟有些內向……在此之前他很少出过国。” 也就是说他没到过巴黎,自然也没法儿违反幻影移行的3d法则带三人去巴黎。 兰登嘆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抽——自己的运气似乎总是那么不好。 “容我问一句,他该不会连幻影移行都不会吧?”兰登儘可能地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这次似乎是触底反弹了,忒修斯拍著胸脯保证道:“我弟弟的幻影移行技术远超大部分人!” 对此马沃罗嘴角抽搐,“行吧,至少无论如何,咱们现在这里至少有个正常的巫师了。” 补血药很有用,纽特很快就有醒来的跡象,趁此时机,兰登本来也想要问忒修斯要补血药的配方,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也不懂。 “抱歉——但补血药在魔法世界並不稀缺,而且价格也不贵,所以我並没有炼製它的需求,也没有在这上面花太多的心思。”忒修斯摇摇头表示自己的爱莫能助,“而且只要治疗及时,白鲜香精就足够了,所以在有了白鲜香精之后的时代,补血药更多是被治疗师们当作是一种补品。” 但还好在走之前他带了一些补血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唔……” 而在兰登还想要更进一步地了解关於治疗师的信息时,纽特转醒了,他手上的弹片被取了出来,白鲜香精让那里看不出来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失血过多的问题也被补血药解决了,可是紧接著,忒修斯就不得不解决另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纽特醒过来之后就得到了忒修斯的一个热情拥抱,这让他確定自己面前的男人確实是自己哥哥,而不是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鲍里斯派来的喝下复方汤剂偽装成自己哥哥的杀手。 ——我要窒息了! 直到忒修斯反应过来放过纽特之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而后连忙道:“鲍里斯!我的顶头上司,乌克兰魔法部的魔法动物控制管理司部长是德国魔法部的帮凶!” 这一连串的话让忒修斯愣在原地,还没等他消化,马沃罗便传来一声风凉话:“斯卡曼德先生,你似乎还在状况之外啊。” ——这里可不是什么乌克兰。 然而兰登却想起忒修斯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倘使自己记得不错,纽特·斯卡曼德,忒修斯的弟弟,毫无疑问不该出现在索姆河战场上,而是应该在乌克兰魔法动物控制管理司的办公室里。 所以联繫他那一句信息量巨大的话,兰登很快明白了纽特的意思:“你被那个叫鲍里斯的上司打晕了,然后被送到了这儿?” 纽特连连点头,“就是这样!我们得快点儿阻止他!否则会有无数火龙被他用作战爭兵器!” “你来晚了,他们已经那么做了。” “他们难道就不怕违反《保密法》!” “死人又不会泄露秘密。” 兰登用手指了指远方的英军堑壕,风一吹,尸油味儿让纽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隨后只是片刻消沉,他便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迅速的交流让忒修斯和马沃罗顿时傻了眼,在他们还沉溺在纽特的话中时,兰登就已经迅速和他完成了信息对称。 “你的魔杖呢?” “不见了,应该是被鲍里斯他们夺走了。” 恰好,之前从盗猎者三兄弟身上爆出来的魔杖,一个现在握在兰登手里,另一个则成了马沃罗的魔杖,恰好还空出来了一个。 忒修斯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柄魔杖递了过去,虽然因为不是自己的魔杖导致他施法有些吃力,但纽特还是应著兰登的要求施了几个魔法。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幻影移行,看来忒修斯没有说谎,兰登对他的幻影移行技术很满意。 其他的魔法在他眼中便是锦上添花,而其中最引他瞩目的那朵花自然是那只棲身在纽特口袋中的护树罗锅,据纽特所说,他的这位小伙伴能够打开被反开锁咒锁住的锁,毫无疑问会便利他们不久之后潜入德军堑壕的行动。 同时纽特还会多种外语,德语自然是其中之一,这让兰登甚至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不是梦! 自己终於转运了! 而正当兰登沉溺於喜悦的时候,忒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叫到一边,“我们能聊聊吗?” “请便。” 一向正义感十足的忒修斯第一次在兰登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私心,他张张嘴,但还没等说出来话,仅凭那双眼神就让兰登知道他的想法了。 “我完全理解你对自己弟弟的爱,毕竟我自己也有妹妹,但——你知道现在的处境,如果我们成功,把那女孩儿带出来,各国的魔法部就能在证据確凿的情况下对格林德沃进行逮捕,反之便是战爭。”兰登只是將现实摆出来:“他比你更適合这个任务,抱歉,我並不想要让他去冒险,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们都得付出点什么。” 忒修斯点头了,因为他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第33章 ,阿尼马格斯 忒修斯和马沃罗留在外面策应他们,而兰登自己则和纽特一起潜入德军堑壕寻找那位伊尔莎小姐。 而他很快就遇到了另一个问题,和在今年才匆忙实行义务兵制所以能让自己浑水摸鱼的英国不同,德国人早早地实行了义务兵役,所以军队中很少有兰登的同龄人,以至於倘若他穿著一身过於宽大的德国军装,那么几乎立刻就会被识破。 忒修斯见此刚想要自告奋勇,却见到兰登的身形陡然消失。 “忘了吗,我还会幻身咒呢。” 兰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但却无人能够见到他的身形。 “很厉害的幻身咒。” 换上灰色德军军装的纽特在一旁鼓掌,“有这样的高超的幻身咒,如果你是赫奇帕奇的话就能隨意去厨房里偷吃的了。” 这笑话並不好笑,马沃罗在一旁吐槽道:“你们赫奇帕奇真是盛產饭桶。” 然而场中却不止纽特一个赫奇帕奇,另一位赫奇帕奇白了他一眼,“精明斯莱特林难道就连管住自己的嘴都做不到吗?” 说完这话之后忒修斯又走上前去给了纽特一个拥抱,“保证安全!” “放心吧。” 兰登上前去扯了扯纽特的衣角,示意他可以进行幻影移行了。 “等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伴隨著一声“啪嗒”,两人来到了德军堑壕之外。 按照他们此前的侦察,因为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所以两人没办法直接用幻影移行进入其中,只能先来到堑壕的入口处,隨后再进入。 看门的是一只灵猫——纽特为兰登小声介绍道:“马达戈猫,俗称灵猫,虽然通常人畜无害,但实际嗅觉灵敏而且对魔咒具有抵抗性,在遭到了魔咒的攻击之后能够进行自我复製,所以大多被驯养为守卫。” 他的热情让兰登有些害怕,这里可不是讲课的地方。 於是兰登连忙推了他一把,示意纽特赶紧走。 “哦,我知道……抱歉!” 即使是在幻身咒的状態下,兰登也发现灵猫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这得益於它们的嗅觉。 幸好他跟著纽特一起,所以即使在门前站岗的这只灵猫很是怀疑,但却並没有袭击他们。 “那帮该死的巫师……看看他们把我们的士兵变成什么样了!” “是啊,现在我发令都没人听了,士兵们完全被蛊惑了!” “看在为了皇帝,为了胜利的份上我才肯和他们共事,但是相信我,等到这场仗打完……哼哼!”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话,但显然那两个穿著军官制服的人不是巫师。 看来堑壕里不仅有巫师和他们的夺魂咒大军,还有正常的麻瓜军官。 他们看见纽特之后刚想要使唤他过来,而后者则是装作是被施了夺魂咒,隨后在他们的骂声中有条不紊地离开,和兰登一起往更深处走。 “你和她一样是孩子,你觉得那女孩儿会在哪儿?”纽特小声问:“我们不能没有目標地隨处乱走,否则迟早会被发现的!” 而兰登只是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反问道:“你和她一样是巫师,你觉得她会把自己藏在哪儿?” 就以兰登此前在德军堑壕里搬运伤员时见到的结构来说,给士兵们住的地方不会有多么適合躲藏,而且人流量大,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很大。 而相应的,军官住的区域就比士兵们好多了,有级別较高的军官,不仅有自己的隱私空间,更有甚者会把自己的女伴带到堑壕中,而就连女伴也会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同时不仅是居住环境,就连伙食也比正常的士兵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即使饭量突然多了,也不会招人怀疑——应该说是不敢怀疑。 所以综合考虑,兰登对纽特说:“她应该用遗忘咒之类的魔法控制了堑壕里的一个地位不低的军官,然后靠著军官对士兵的威严藏了起来……” “但是这里的军官可不少!” 纽特一边走一边说:“而且肯定不止你想到了这一点,德国巫师们肯定也已经开始搜查了,他们可不必像我们这样遮遮掩掩的,万一比我们先……” 然而这话却又启发了兰登。 ——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难道德国巫师们就想不到吗? 自从忒修斯从咆哮信中听到德国巫师们前往阿尔贝这里搜查以来已经过了至少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时间里,就光刚刚战斗时见到的那些德国巫师和摄魂怪的数量,他们没理由还没有搜查完军官们的房间。 但即使如此那些摄魂怪却还是没有离开,忒修斯在咆哮信中也没有听到其他的通知,这证明他们还是没有抓到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女儿。 那她到底藏在哪儿了呢? “喵……” 问题还没想明白,幻身咒也有时间限制,周围的猫叫声更是给兰登的心中平添了不少的烦躁。 她到底是怎么躲过德国巫师搜查的? 而且如果她有在那么多的德国巫师和摄魂怪眼皮子底下藏好自己的本事,又为什么会在阿尔贝地区暴露,隨后又被德国巫师给咬住? 种种矛盾似乎勾勒出了一个答案,只差临门一脚,兰登就能知道了! 这是个陷阱,是个骗局? 不,这里的德国巫师太多了,多到不可能是一个陷阱,否则趁此时亚眠空虚,英军完全可以將亚眠拿下,届时便是因小失大,成了没必要的小聪明。 因此伊尔沙一定在这儿! 她隱藏自己的手段很厉害,但却又有局限性,就像是潜水一样,必须要浮上水面换气,而就在换气的时候被德国巫师给发现了,那么这个魔法到底是什么? 什么魔法能够那么做?什么魔法需要那么做?什么魔法让她如今还停留在此处而不离开? 幻身咒? 不可能,这太短暂了,作为同龄的小巫师,兰登体验过使用幻身咒的消耗,所以肯定不是。 那是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在排除了无数的不可能之后,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兰登,你的……幻身咒!” 沉溺于思考问题的兰登没有意识到他的幻身咒因为自己的分心而变得易於戳破,而当纽特提醒他的时候,数只灵猫已经虎视眈眈地跟在两人身后了。 “昏昏倒地!” “不!” 纽特没能拦住兰登下意识发出的昏迷咒,而受到了昏迷咒的灵猫不仅没有昏迷,而且分裂出了另一只灵猫。 这下它们被彻底激怒了! “走!快走!” “你走反了!” 然而兰登却说:“这里才是对的!咱们从门外出去会连累他们!” 如今已经暴露,如果再从门外走去到室外找忒修斯他们肯定逃不远,毕竟无论是摄魂怪还是火龙的速度都比他们受限的幻影移行要快多了,届时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兰登把活命的可能押在了自己的推理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连纽特也难以理解道:“我们这是自投罗网!” “——除非我们引起她的注意!” “谁?” “伊尔沙!她能帮我们!” “她怎么帮?”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纽特还是听话地用魔杖在战壕里放了把火,应兰登的要求开始製造混乱。 “別管那么多,只是先引起她的注意!” 虽然还在逃命,但兰登也没閒著,对著路过的士官,他伸出魔杖朝对方念了一声,“魂魄出窍!” 隨后那位军官便应著兰登的意思掏出腰间的哨子一吹,整个堑壕顿时乱作一团。 “不能对麻瓜用不可饶恕咒!”纽特的眼睛都要瞪的裂开了。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堑壕內已经足够乱了,乱到除了身后的灵猫之外几乎没有人再在意他们二人了,但也就是那些灵猫才是最难甩掉的,它们紧跟著两人,排头的那个高高跃到半空,爪子伸出,目標正是兰登的脖颈! 眼见就要勾中,却听见“咻!”的一声响。 目標顿时丟失,灵猫无法理解刚刚还在这里的两个人为什么转瞬之间便消失了,於是开始原地侦察起来,但隨之又因为堑壕的混乱被巫师叫过去维持秩序了。 而在这混乱的一夜中,没有人会在意堑壕內多了两只陌生的耗子。 第34章 ,预言家 阿尼马格斯是能根据自身意愿变成某种动物的巫师或女巫。当他们变身为动物形態时,还保留著和变身前差不多的思考能力、自我身份认知和记忆。即使长时间以动物形態生活,他们仍然拥有人类的正常寿命。但是他们的感觉和情绪会被简化,取而代之的是动物的野性慾望,爱吃任何他们动物形態渴望的东西,而非人类的食物。 ——这是当初兰登向忒修斯提问关於人体变形术的相关问题时,所得到的回答的一部分。 当时忒修斯还在后面补了一句,“不是所有的变形术大师都是阿尼马格斯,但一个阿尼马格斯的变形术造诣肯定不会低!” 因此虽然不知道德国巫师是用什么方法去侦察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的,但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能够在没有別的巫师帮助的情况下躲避一群巫师和摄魂怪的抓捕,却又需要像是潜水运动员一样时不时浮上水面换气,唯一的答案便只有阿尼马格斯这一种可能了。 所以后续要做的就很简单了,只要引起她的注意,那么自然能够得到那位阿尼马格斯的帮助。 “哼,你们可真是大胆!万一我要是乾脆不管你们直接逃掉呢?” 在变成耗子之后,兰登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听懂动物说话了,但问题在於他依旧听不懂德语,需要让一旁的忒修斯帮忙翻译面前白猫的话才行。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就不至於还呆在这个堑壕里了。” 依旧是很简单的逻辑推理,如果面前白猫模样的伊尔沙会幻影移行,那她早就到巴黎了,兰登他们又何必要来这里救她呢? 不会幻影移行,即使是逃走也会被火龙和摄魂怪给追上,所以她才会选择呆在这里。 “因此你不会坐视不管,否则没了我们的帮助,你逃不出去!” 在將兰登的话翻译给对方之后,纽特这时才来得及感嘆:“你这么小就成为了阿尼马格斯吗?真是前途不可估量!” 而面前的伊尔沙则是微微頷首,即使她现在是一只猫也能够看出富裕家庭的贵態,“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如此果决的行动力,好吧,看来是我先入为主將你当成小孩子了——我对此表示歉意。” 说完这之后,她又对著纽特解释道:“倘若不是如此,我也没办法从格林德沃掌控的德国魔法部中逃脱。” 既然提到了格林德沃,兰登索性就不再兜圈子,他问道:“格林德沃是怎么定位你的?他用了什么魔法?我们该怎么避免被他发现?” 毕竟接下来他们就要与伊尔沙同行,倘若不能弄清楚这个问题,那么仅凭藉他们同样无法逃脱数量如此之多的摄魂怪的追捕。 可是伊尔沙的答案却让纽特的心情顿时跌入低谷。 “他是个天赋异稟的预言家。” ——预言家? 老鼠兰登疑惑地看向突然心情的低落的老鼠纽特,询问道:“什么是预言家?” “拥有內在之眼,能够看到未来的巫师或者是女巫,这就是预言家。”纽特好一阵才从他们要与一位预言家正面交锋的事实中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赋,无法通过学习占卜学等课程后天获得,而且预言家的预言通常在他们本人无意识的、类似出神的状態下道出,且事后往往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除非——” “除非他们天赋异稟或者经过严苛的训练,隨后便能够发挥自己的天赋,看到自己在意的未来,並且將其当作自己的助力!” 伊尔沙说:“格林德沃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是个极强的预言家,这让他能够多次躲过魔法部的追捕,並且反过来带领自己的追隨者渗透其中,编织阴谋,夺取权力。” 这让兰登立刻如临大敌,“那我们该怎么躲过他?” 和一个时刻能够看到未来的人为敌,这也未免太被动了。 “除非咱们比他快!”於是伊尔沙问道:“你们有几个人会幻影移行?” “就我们两个。”兰登说:“但除了你之外,我们还得再带两个伤员。” “把他们扔了当诱饵……哦,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知为什么,伊尔沙在看到了纽特的眼神之后立刻改口。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兰登却知道即使她那么说了但自己也不能照她说的做,否则纽特就要罢工不干了,毕竟他不可能拋下自己的哥哥——即使忒修斯大概会很乐意牺牲自己。 “你还有什么別的方案吗?”兰登问。 “当然,还有一个。”伊尔沙说“之前我暴露身份是因为动物形態会让我的思维变得更加野蛮,很难进行一些更复杂的思考,因此即使一直维持这种形態不用担心被发现,但也没可能到得了巴黎,所以在我彻底迷失方向之前必须要变回一段时间的人类,也因此被格林德沃发现。” “我大概明白了……” 听见她那么说,兰登这下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一旁的纽特却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呢?我们该怎么做?” “在安全之前,我会一直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態示人,这样即使格林德沃使用自己的预言家天赋但也没法儿找到我——他最多只能看到几个残兵败將。”伊尔沙说:“虽然他认识我,但可不认识你们啊!只要你们把自己藏在军队的队列里,那么多的士兵都穿的那么像,等到他一个个地找过来时,咱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个方法听起来很冒险,但总比让纽特拋下自己的哥哥强多了,等到了亚眠坐上火车,再在离巴黎近的地方使用幻影移行就能够以最快的时间从德国巫师的控制下逃出去。 “行,就那么干!” 可还没等纽特將兰登的意见翻译过去,一猫二老鼠悄声细语的安全环境便被打破。 原本坐在窝里和两人交谈的伊尔沙被措不及防地抱了起来,整个房间的灯光也被打开——在士兵们睡在积水的堑壕中时,居然会有那么一处愜意且舒適的环境。 四周都被贴上了蓝色的墙皮,就连地面也被打磨的光滑,即使是不穿鞋也完全不用担心碎石子儿扎进脚里,儼然一副高档公寓的样子。 而这个奢华房间的主人,她似乎因为刚刚兰登和纽特两人引发的混乱而惊醒,害怕地抱著伊尔沙。 “阿咪……妈妈又走了,只有你陪著我了。” 第35章 ,复方汤剂 但伊尔沙现在可没时间和她玩儿朋友游戏了,她立刻变回了人形,隨后取出藏在墙缝中的魔杖,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对准那女孩儿念道:“昏昏倒地!”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这女孩儿就被伊尔沙的昏迷咒击晕,隨后她从对方的身上取下了几根毛髮,倒入藏在墙壁中的药水瓶,隨后那药水瓶內的顏色迅速变化,成了一瓶蓝色的药水,將其倒入嘴里,伊尔沙的脸部迅速变化,和此时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別无两样。 “是复方药剂!”纽特为一旁的兰登解释道:“这种药剂能把一个人从头到尾地变成另一个人,无视年龄和体態!” “这些德国巫师备了许多复方汤剂用作战爭,我在堑壕里的这段时间就是在想办法多偷些这个!” 做完这一切之后伊尔沙又掏出魔杖,对著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念了一声“一忘皆空”,隨后还怕不保险,又是一道魔咒从魔杖中发出,打在睡美人身上,將其变成了一只老鼠。 隨后她將藏在墙中的兰登和纽特抱到怀里,推门出去,一边朝著药水储藏室走,一边对两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们得多偷点复方汤剂,路上的时候用得上!只要经常改变自己的面貌,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规避格林德沃的预言!” 於是每当她路过某个士兵旁边时,魔杖便会被轻轻挥动,几根头髮便会被摘到兰登和纽特面前,让他们抓住,用老鼠的爪子来区分那些髮丝。 “就像是你刚刚看到的,复方汤剂在被饮用前必须要往药剂中加入被模仿者身上的一部分,然后才能变成对方。” 纽特为兰登解释道:“现在我们多搜集一些士兵的头髮,到时候就能变成更多的人,就更能够混淆格林德沃的预言!” “我明白,但能不能快一点?” 兰登也在辛苦劳动,为伊尔沙搜集来的头髮分组,但他却注意到了周围正在警戒的德国巫师。 因为两人闯入堑壕却没被抓住,所以这里的警戒明显提高了,他本来是想要和伊尔沙商量等些时日再开始行动,可没想到她的行动力居然那么强,刚刚確立计划就开始行动。 “蒂尔达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想要去找我妈妈!” 为了装得像一些,伊尔达甚至抹了几滴眼泪,一下子叫人难以再忍心为难,这才叫她矇混过关。 而在离了远之后,伊尔沙才继续解释道:“魔药很重要的战略物资,那个老头儿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谁都不信!所以我才必须要变成他的孙女!” 虽然兰登听的一头雾水,但纽特却若有所思。 伊尔沙口中的老人大概就是那个叫做费朗提的老人,从自己当初藏在教堂里偷听到的对话可以推测,那人似乎在格林德沃掌权的德国魔法部中有著不低的地位,因而也是这个战壕中德国巫师的长官。 他將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兰登,而兰登也同样分享自己的所见:“你说的那个费朗提,我应该也见过他,那个老人,他当时骑在龙背上,把英军堑壕变成了火沟。” “他这样对別人,那么所遭遇的也只能说是活该了。”听闻此言,纽特心中的最后一丝怜悯也隨之消散,“他杀死別人家的孩子时,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也会被同样杀死呢?” “他的孩子死了?” “而且是三个。”纽特说:“我偷听到了,他们似乎是一个盗猎者家族,每个家族成员都有一只火龙——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 根据他当初在乌克兰魔法动物控制管理司时抄送的货运清单,当初卖给德国魔法部的共有三只火龙,而那个叫费朗提的老人当时也在询问另一只火龙的去处,倘若猜的不错,他有三个孩子,每个孩子各有一条火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了纽特的猜测,兰登很快就反应过来,隨后感嘆一声:“冤家路窄啊……” 而在怀里的两只老鼠嘰嘰喳喳时,伊尔沙已经来到了魔药储备室的门前,將自己的魔杖握在身后,敲了敲门,而后可怜兮兮道:“妈妈,我睡不著!” 门被打开,而后伊尔沙便又是一发昏迷咒,门后没有戒心的女巫顿时倒地,这让老鼠纽特不由得用爪子捂脸。 ——自己当初大概也是那么被干掉的吧。 和她女儿一样的待遇,先是昏迷咒,然后採集毛髮,再用遗忘咒和人体变形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伊尔沙把纽特和兰登都变回了人形,將一瓶复方汤剂伸到了两人面前。 “两位,你们谁想做我妈妈?” ——这话太糟糕了。 “我会德语!” 但本著自己多少是有偷听过对方说话的经歷在,纽特自告奋勇地接过了被放了头髮的复方汤剂,隨后一饮而尽。 “行了,那就只好委屈您再做一会儿的老鼠了。” 但是在她举起魔杖之前,兰登却嘱咐一句:“不要只拿复方汤剂。” 伊尔沙愣了愣,但在听了纽特的翻译之后又恍然大悟,隨后转头又取了几瓶其他的药剂,最后一股脑儿地全都塞进纽特的口袋中——忒修斯把被施展了无痕延展咒的口袋给了他们——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对“母女”走过堑壕,但却无人敢拦,即使是之前凶神恶煞地追赶著兰登和纽特的灵猫也在熟悉的气味前变得和蔼可亲。 但儘管如此,纽特此时依旧紧张地心臟砰砰跳,这让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伊尔沙,她不仅从容不迫地偽装出一副童心模样,而且在无人的地方甚至开始和纽特说话以缓解他的紧张。 “两个伤员,其中一个伤员是你哥哥,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到纽特惊讶的神情,伊尔沙咯咯笑了两声,就像是对母亲撒娇的小女孩一样,调皮道:“我猜的!” 但纽特却感到一股熟悉的窥视感,他隨即回忆起了自己在霍格沃兹时的经歷——在退学之前,和邓布利多进行谈话时的感觉,对方的眼睛仿佛能够透穿自己的灵魂——现在是同样的感觉。 “不——” 走出堑壕,又走了一阵,直到伊尔沙將兰登变回来,隨后使用幻影移行带著两人一起返回马梅斯森林,而直到这时纽特才反应过来,“不止是个阿尼马格斯——你还是个天生的摄魂取念者!” 第36章,收穫 等到了营地之后,伊尔沙立刻將此前搜集来的不同士兵的头髮倒入复方汤剂中分给其他人,隨后再换上早早准备好的德国军装,仅仅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便摇身一变成了一伙儿德国溃军,並且丝毫不敢做停留,立刻朝著亚眠方向使用幻影移行,直到凌晨时分才敢停歇,稍作休整。 但如果不是因为纽特和自己都已经精疲力尽,害怕再继续使用幻影移行可能会导致分体,兰登是一会儿都不想停下。 自从伊尔沙口中知道了格林德沃的预言家能力,他便一直有一种被瞄准的感觉:不知道在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枪,更不知道他们打的到底是不是子弹! 毕竟他们现在喝的复方汤剂就相当於被瞄准之后躲在了掩体后面,可是如果格林德沃足够狠心——他也绝对有这个实力——那么他完全可以连带著掩体一起送他们上天。 在这种时刻与死亡相伴的情况下,兰登不出意外地做了噩梦,而当他醒来之后,一瓶复方汤剂被送到了他的嘴边。 “你的药效要过了,纽特还没醒,等他醒了之后我们继续走。” 兰登疑惑地看向身旁给自己递药的人,由於喝了复方汤剂所以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偽装成了德国兵模样,所以他一时之间没认出来对方是谁。 “额……哦,我上次喝的药效过了,所以又喝了一瓶新的,我是忒修斯。” “复方汤剂的效果可真厉害……” 而忒修斯一下就听出了兰登感嘆之余想要学习炼製复方汤剂的想法,於是说道:“想要炼製复方汤剂並不困难,但就是咱们现在没有原料。” “那我们偷来的复方汤剂足够用吗?” “完全够用!”忒修斯的回答依旧令人安心,“即使是伊尔沙小姐变回人形,我们五个人也够用。” 听闻此言,兰登的心算是放下了一些,虽然不知道格林德沃会不会连著掩体一起把他们送上天,但总之掩体確实是足够结实了。 不过兰登还是问道:“昨晚偷来的魔药里不只有复方汤剂,其中有能派上用场的吗?” “当然……” 忒修斯一边说,兰登一边在脑海中做清点。 先前他们有足够三人使用的白鲜香精和半瓶福灵剂——但是现在,在纽特和伊尔沙加入之后,储量明显不够用了 “有白鲜香精吗?”这才是兰登最关心的事情。 “有,但只有一小部分。”忒修斯回答道:“希望我们在亚眠的时候不要受伤。” 白鲜香精只占了偷来的魔药的一小部分,五个人,在之后的行程如果不能得到补充的话,他们大概每人就只能受两次重伤。 这让兰登总有些惴惴不安。 但幸运的是,除了白鲜香精的储量有些不足之外,他们拥有的魔药种类可以说是得到了相当程度的补充。 首先引起兰登注意的是吐真剂,这是除了复方汤剂之外拿的最多的药剂——它能够强迫服用者说真话,忒修斯因此再次感谢兰登,毕竟倘若当时不是他使用高射炮帮自己吸引注意,自己大概就要被餵吐真剂了,到时候身份暴露,因此引起的国际舆论足够英国魔法部喝一壶的了。 而后是伤口清洗剂,数量也不少——这让兰登有些疑惑,在有了白鲜香精之后,这东西还有什么用? “但是正常情况下治疗师会先给伤口使用伤口清洗剂防止感染,然后再用白鲜香精促进伤口癒合。” “那你怎么没带?” “用完了。” 说到清理伤口,兰登的手臂又隱隱作痛了,因为其中龙尾巴上的倒刺还扎在里面,即使伤口癒合不碍事,但每次移动仍旧会感到刺痛。 他忍住这种刺痛,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忒修斯则是將口袋中的魔药一个接著一个掏出来为他介绍。 “这个是防火魔药——德国兵们大概是用这个才能够和那些受德国巫师控制的乌克兰铁肚皮控制的那么好,否则就以龙炎的温度,不管站的多远都没法儿专心的。” “然后是锁喉毒气——你把它理解成威力更强的毒气就行,但是没办法靠著带防毒面具躲过它,因为无色无味的锁喉毒气会物理意义上锁住经过者的喉咙。” “最后是欢欣剂——它能使使用者產生极度喜悦,奇怪,德国巫师存欢欣剂干什么?” 联繫到未来二战时德国军分配兴奋剂的所作所为,兰登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想,而一旁同样装作德国兵的马沃罗则在此时插嘴:“可以添加进士兵的饭菜中,只要一小瓶,就不用再担心士气低落的问题了。” 这倒是解决了兰登此前的那个问题,非洲旅(虽然现在已经散了)是怎么在马沃罗的帮助下短暂地拿下马梅斯森林的。 毕竟在自己所见的歷史中,没有巫师帮助的马梅斯森林之战,非洲旅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编制,但即使如此却还是没有拿下。 “我该说不愧是斯莱特林吗?” 听见马沃罗的话,忒修斯则是嘆了口气,“我就不应该对你这种黑巫师有什么幻想。” “你在说什么?真的吗?我只是告诉你答案而已!” 但是毫无疑问,倘若不是曾经尝试过,那么马沃罗是不会对欢欣剂的使用方式那么了解的,忒修斯带著对黑巫师的偏见那么想。 而趁著他们吵架的时候,兰登则是在心里盘算好了每个药剂的用处,隨后在清点这一趟进入德军堑壕內的收穫时,不自觉地看向了一旁还是阿尼马格斯形態的伊尔沙——他总觉这只由伊尔沙变成的猫有些眼熟。 但更重要的是她。 这一趟去德军堑壕冒险最大的收穫无疑就是她了。 即使不提她能够作为对德国魔法部发起大调查的人证身份,光就是昨晚她逃出堑壕时的每一步动作都早有预谋,更不必提她还在拥有预言家能力的格林德沃的追捕下逃了出来,这证明她无论是心態还是隨机应变的能力都远超自己的同龄人。 更不用说她还是个天生的摄神取念者,虽然纽特和马沃罗都对此感到惊嚇,但忒修斯和兰登却反过来安心了。 毕竟这样的话就不用再费力气获取她的信任,而且在遇到敌人的时候也能够帮上些忙。 哦对,还有她的阿尼马格斯身份以及高超的变形术,可以说除了不会幻影移行之外,综合以上,即使是在整个巫师界,也是一名极其优秀的女巫了。 第37章 ,齐柏林飞艇 纽特还在睡,昨晚他没少出力,作为他们在路上进行幻影移行的主力,不仅要使用不属於自己魔杖,而且还要分神注意兰登的幻影移行——当他知道兰登是在前天才学会幻影移行之后就一直在盯著他,防止兰登一个不小心导致分体,把所有人都给拦腰斩断。 但还好没发生这样的事,可耗费的心力却需要大量的睡眠补足,甚至没来得及询问忒修斯在这里的原因。 可即使如此兰登还是看出纽特对自己哥哥受到了魔法部秘密委託的工作並不知情,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困惑是骗不了人的。 而之前忒修斯却讲自己跟家人说过了——但如今看样子是没说全。 然而想想倒也能理解,兰登自己也没给母亲和妹妹说自己要入伍的事情,毕竟就算是说了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们少些担心。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们找到了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女儿,接下来就只需要带著她去到亚眠,最后乘车前往巴黎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想到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兰登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隨后回望阿尔贝——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阿尔贝教堂的尖尖了。 阿尔贝,整个索姆河战场的中心,兵家必爭之地,在远离它的过程中,兰登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终於从这场永无止尽的拉力战中脱离,从一个士兵变回了一个人。 但格林德沃可能正在看著他们的想法却又將他拉回了战场,在短暂的松弦之后继续紧绷,他还想要学些派的上用场的咒语,但忒修斯却已经差不多將自己作为傲罗时常用的咒语都倾囊相授了。 而在这位傲罗还醒著的时候,他也没办法去找马沃罗练习不可饶恕咒,毕竟冈特先生明显不想在回到英国之后进阿兹卡班。 提到不可饶恕咒——尤其是钻心咒和杀戮咒,兰登对此深表遗憾。 俗话说当一个人把在学校里学到的所有东西全部忘光了之后留下来的东西才叫教育。 而作为不同时代,甚至不同世界的人,虽然兰登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已经在挨家挨户的烟囱里、蒸汽工厂的流水线上还有阴翳致命的堑壕中差不多忘了个一乾二净,但余留下来的同理心却让他没办法对同病相怜的德国兵施以钻心咒和杀戮咒。 ——他不恨他们,自然无法从他们的痛苦中获得快感,因此无法施展钻心咒,更不必提杀戮咒了。 伊尔沙醒了,她一边舔著自己的毛,一边看向兰登,而一旁的纽特却愜意地翻了个身,继续自己的美梦。 没人有想要吵醒他,兰登提著魔杖给夜騏找食物去了,而忒修斯则是趁机满足了一下自己的私心,既然兰登不主动说,他也乐得给弟弟多些休息的时间。 至於马沃罗则是在伊尔沙醒来之后就躲到了一旁,他似乎以为自己心里有什么值得一看的秘密,开始和她玩起了捉迷藏。 伊尔沙乐得接受挑战,於是一人一猫你追我逃,很快引起了兰登的不满。 “停下!周围的动物都被你们嚇跑了!” 此前这只帮助了他许多的夜騏都是自己觅食,兰登本想要给它提供些食物作为回报,然而一人一猫的胡闹却让周围的密林顿时喧闹起来,即使拼尽全力也没能抓住哪怕一只猎物。 “安静一会儿吧,別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但他隨后才意识到伊尔沙听不懂英语,为了不打扰纽特,他於是尽力回忆起自己在新兵营时想要学习德语的残留,“ruhe!(安静),你听得懂吗?” 一人一猫愣在原地点点头,隨后开始安静地你追我逃。 这让兰登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忒修斯那样恪守成规的巫师似乎只是少数,魔法世界的大多数巫师似乎总会做出些难以理喻的事情。 他实在想不通马沃罗为什么要逃,按照纽特的说法,摄神取念者即使能够读到对方的思绪,但也是由对方的语言诉说,所以不懂英语的伊尔沙没法儿听懂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作为一个纯正英国人的马沃罗又为什么要逃呢——这不就摆明了自己心里有鬼吗? 兰登已经懒得去吐槽了,他继续在森林里替自己的好伙伴寻找猎物,但又不敢走的太远,害怕误了事,但四周的动物却都已经被一人一猫给赶跑了,因此他只能坐下来对著夜騏挥挥手,让它依旧和之前一样自己想办法去填饱肚子。 但还没等他坐多长时间,裤脚就被狠狠地扯了一下,兰登低下头,发现是伊尔沙在扯自己。 “怎么了?” 伊尔沙將他带到了一棵树下,隨后用爪子狠狠地碰了一下这棵树。 “这树有什么古怪吗?” 兰登照著伊尔沙的指示朝著这棵树踢了一脚,隨后上面传来了马沃罗的尖叫声,这让他顿时眼前一黑。 他决定不再和这两个幼稚鬼呆在一起闹了。 离开森林,他坐到了忒修斯的身边,后者立刻紧张起来,他似乎把自己当作了弟弟美梦的守护者,把兰登当成了会打扰他的坏蛋。 “我们走吗?”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主动问道:“去亚眠?没多远了。” “不用了,休息好再去吧,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亚眠在法国大革命之后成为了索姆河的省会,这里与周边的多个城市之间修建了铁路,其中自然包括了巴黎。 是毫无疑问的交通重镇。 按照纽特此前在阿尔贝圣母后偷听到的信息,现在那里已经被有了德国巫师帮助的德军占领了,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更换面孔,混淆格林德沃的预言,然后混进火车里逃亡巴黎。 一定会很难,所以这是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兰登想要让唯二会幻影移行的纽特休息好,这样他们的成功机率才会更高。 ——呜!!! 然而当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驶过他们上空时,就註定兰登想要让纽特多多休息的打算要破產了。 德国的標誌性武器齐柏林飞艇,载著不知什么东西——但大概率是援军——飞往亚眠方向。 “起来吧!” 必须要加快进度了,否则等到援兵交接完成之后,亚眠的交通管制毫无疑问会更加严格! 第38章 ,无痕延展咒 忒修斯迅速把纽特叫醒,兰登也將伊尔沙和马沃罗给叫了回来,隨后吹了个口哨,夜騏也同样飞了回来,嘴里还叼著一只死兔子。 “准备走了吗?” 似乎是复方汤剂的药效过了,带著猫从森林里出来的时候马沃罗又换了张脸,倘若不是他手上的魔杖,兰登差点都认不出对方来。 而与之相对,伊尔沙似乎还没玩儿够,一直乱动,似乎想要表示抗议。 但兰登现在可没功夫理她,毕竟逃命要紧。 他將自己的步枪背在身上,確定手枪里的子弹数量,隨后拿上魔杖刚想用幻影移行带著眾人离开,马沃罗却又发言:“我们不能带著它。” 马沃罗说的是夜騏,因为他们要潜入被德国人占领的亚眠,偷偷乘火车离开,而倘若带著夜騏,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正好我们在进城之前一直带著它,这段时间如果格林德沃预言我们,那么他肯定会见到在旁边的夜騏。”马沃罗今天的话似乎格外的多,“把它放走,替咱们吸引注意力。” 虽然很捨不得,但马沃罗说的是真话,倘若想要带著夜騏一起进入亚眠,就需要时刻为它施展幻身咒,这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负担实在是太大了。 但兰登心里却又觉得遗憾,这位帮了自己不止一次的伙伴,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餵过它一次呢。 而就在兰登还沉醉於悲伤,准备和夜騏分別时,刚刚转醒的纽特却突然问道:“你们是在说夜騏吗?” “什么?” “抱歉,但我……我看不到。”纽特舔了舔舌头,“只有理解並且见识过死亡的人才能够看到夜騏——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昨晚我们在幻影移行的时候还带著一只夜騏?” 仔细想来,在炮击开始的时候纽特还躲在圣母像后面呢,而在被兰登救走再到潜入到德军堑壕,他们虽然闹出了乱子但还没到出人命的程度,因此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昨晚的纽特確实看不到夜騏。 等等,也就是说,他在幻影移行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还要带一只夜騏? 这让兰登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幸亏没出什么岔子。 而纽特却仍旧好奇地看向兰登手摸著的方向,在他的眼中看来那地方只有一片空气,但从两人对话的內容可以推测那儿是一定有一匹夜騏的。 “或许,我们能留著它。”纽特的话让兰登重新燃起希望,“夜騏是一种忠诚的生物,它可能不会太想离开你。” “但我们得进城。”而马沃罗则坚持要放生夜騏,“斯卡曼德先生,亚眠已经被德国人占领了,他们可不像你一样天天坐在办公室而看不到夜騏——带著那么大的神奇动物,我们早晚会被暴露!” 而纽特在思虑片刻之后立刻提出了解决方法:“可以把它装进口袋里。” “口袋里?” 忒修斯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你认真的吗?这里只是装点我们的日常必需品还有魔药就满满当当了,怎么可能再塞下一只夜騏!” “为什么不可能?” 纽特抽出魔杖,半个身子探进忒修斯的口袋里,隨后嘟囔著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开始使用无痕延展咒为这里扩建。 这理所当然地引起了马沃罗的质疑,“恕我直言,即使是最强大的无痕延展咒使用者,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扩建出一个能够让它进入其中的……” 但很快,事实將证明他能得出以上结论纯粹是因为没见识过纽特的无痕延展咒。 “完成了!” 不过五分钟,隨著一声呼唤,纽特整个人都进入了口袋里,隨后他又扒著口袋的边缘探出头来,“克里斯先生,能把它牵过来吗?” 兰登照做,而夜騏则选择相信自己的伙伴,跟著他一步一步地,踩进忒修斯的口袋中。 “哦,看著点,別踢到他了。” 这片被纽特新扩建的区域內还没点灯,因此兰登只能用萤光咒照明,而后见到了还在扩展空间的纽特,问道:“这里最大能扩到多大?” “可惜我用的不是自己的魔杖,否则一百多平也不在话下,但现在时间紧急,五十平米应该就够用了。” 一边说著,纽特一边用魔杖给通往出口的路加了个梯子,隨后带著兰登一起离开,“之后再继续装修吧,我们现在赶路要紧。” 而当他们爬出忒修斯的口袋,却发现后者一脸幽怨。 “为什么?” 忒修斯问:“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那么做?” 如果口袋內的空间能够更大一些,他毫无疑问就能带更多的魔药来了。 而提到这件事,纽特却顿时皱起眉头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来这儿?嗯?不仅是我,你告诉母亲了吗?” “我不能说!” “为什么?” “……” 鲜有的,忒修斯从自己弟弟脸上看到了愤怒,对方的性格內向温和,很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而现在明显就是这个时候。 “你一句话没对家里说过!”纽特激动地挥著魔杖,“你把我安排到乌克兰,然后说是有別的公干,最后就让我帮忙做了件衣服——自始至终,你什么別的话都没说过!” 沉默以对的忒修斯將求助的视线投向了兰登,后者则轻轻咳嗽两声打破了尷尬的气氛,“格林德沃的追兵可不会等你们吵完架之后再追,所以最好別在这儿浪费时间,无论什么仇怨等到咱们到了巴黎之后再说吧。” 这才让纽特悻悻地长舒了口气,但即使如此还是给了自己哥哥一个白眼。 忒修斯则感激地看向兰登,“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但你还是逃不掉。”兰登坚定道:“咱们会到巴黎的,到时候你就逃不掉了。” “呃啊——听起来有些头疼啊。”忒修斯则看向了兰登,问道:“那你呢?” “啥?”兰登不明白话题是怎么扯到自己身上的。 “你不也有个妹妹吗?”忒修斯则问道:“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吧?如果她知道了,你会怎么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而兰登却皱著眉头纠正道:“和你不一样,我是没办法才入伍,这个人不是我就是她,否则我们就都得饿死。从来都没得选。” “没得选——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藉口。” 忒修斯冲他笑了笑,而在他准备离开去找纽特应用这句藉口时,马沃罗却带著伊尔沙过来,“就不能把她也放进去吗?” 伊尔沙挠著马沃罗的衣服,看起来很不愿意进去,但兰登却没时间和她胡闹,隨手就带著魔杖把她给丟进忒修斯已经被扩建的口袋里——当然是连带著魔杖一起。 反正阿尼马格斯能隨意恢復人形,有了魔杖之后也不至於一片黑,而且用口袋装著也確实更保险。 第39章 ,错乱的时间 最开始纽特还生著忒修斯的气,但当忒修斯將自己和兰登遇到夜騏的经歷娓娓道来之后,兄弟之间的距离很快就和往常一样亲近。 “你们当时只发现了一只?” “是啊,当时它正吃著一个德国兵的尸体呢,兰登嚇坏了,枪都不肯放下来。” “这不奇怪,夜騏是肉食动物,但是只发现了一个就比较奇怪了,因为它们通常是成群结队的。” 而这个疑问很快就被忒修斯解答:“因为它的一只翅膀被打断了,我和兰登当时给它餵了生骨灵,然后让它重新能够获得飞行的能力。” “但这解释不通!夜騏的骨骼只是看起来纤细,但实际上坚硬无比,普通的子弹伤不到它!” “可能是飞机?” “那就更说不通了,飞机的机动性是追不上它的。” 在夜騏和伊尔沙都被装进口袋之后,需要带著帮助进行幻影移行的就只有忒修斯和马沃罗了,本来兰登是想要把他们也塞进口袋里和伊尔沙作伴的,但忒修斯却想要和自己弟弟修补一下关係,而恰好,兰登自己也想要趁这个时机锻炼幻影移行——但这只是藉口,其实他是想要找机会向马沃罗请教不可饶恕咒。 因此纽特和忒修斯一组,而兰登则带著马沃罗紧跟其后,但也隔出些距离,防止他们的交谈被正直的斯卡曼德们给听到。 “——我还是有点疑问在。” “什么?”马沃罗看向兰登,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关於杀戮咒。”他说。 “什么杀戮咒——哦!!” 马沃罗好像是忘记了曾经教过兰登不可饶恕咒这件事一样,需要兰登提醒他才能回忆起来,“哦,是的,我曾经教过你,趁著那位傲罗睡著的时候——好吧,你现在有什么想问我的?” “是关於杀戮咒的部分。” 兰登提出自己的猜想,“我现在知道钻心咒是需要享受別人的痛苦,也就是得去恨別人才行,但杀戮咒这里我却听的不是很清楚。” “你哪儿不清楚?” “我不知道恨意和杀意哪个更重要。”兰登说:“你最开始说杀意才是杀戮咒的主人,但隨后又让我去恨別人——这让我走进了死胡同,如果说杀意更重要,那我根本就不需要去恨对方。” 然而此时的马沃罗却疑惑道:“你不恨一个人,怎么会对他產生杀意?” “哦,这例子可多了去了。” 兰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现在就是缺个实验的机会。” “我衷心希望你不要在亚眠遇到这个机会。” “我也是。” 兰登点点头,继续使用幻影移行带著马沃罗穿过堑壕,在纽特的带领下直达亚眠——这里本该在1918年再起战端,但在德国巫师的影响下,才今年,齐柏林空艇就已经稳稳地停在上空了。 “那是什么?” 纽特指了指天空问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在乌克兰的这两年里你难道没看过报纸吗?”忒修斯惊讶道:“连齐柏林空艇都不知道?” “我从来都不看预言家日报。” “那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別提我,就算是兰登——他之前还是个麻瓜的时候——都知道!” “被炸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知道?” 伴隨著“啪嗒”一声响,兰登带著马沃罗出现在他的身边,“在战爭开始的时候,这东西大摇大摆地过来,扔下几百磅的炸弹然后瀟洒离去,搅得人们不得安生——为此我们才研发出了高射炮。” “说的不错!但这利维坦在第一次见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平静下来。”忒修斯感慨道:“真是不能小看麻瓜啊。” 话毕,纽特便带著自己的哥哥进入了亚眠城內,而兰登和马沃罗也紧跟其后。 这座城市的半数城区都已经因为龙炎而化作焦土了,但幸运的是德国巫师大概也知道亚眠作为交通枢纽的重要性,因此即使是在战爭中损坏了的铁路也在被他们加紧修復,而大部分的列车仍处於能够工作的完好状態,这大大利好了他们。 然而纽特却没有贸然进入火车站,他停在面前,隨后向前踏出一步,顿时皱起眉头,“这里也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 “意思就是咱们必须得想办法混进去。” 纽特並不准备就那么毫无准备地进入其中,因此便退后一步,带著忒修斯找到了兰登,此时他正和马沃罗盯著一辆不明用途的机械巨构的残骸发呆。 “车站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纽特说:“我们得混进去,但肯定会遭到德国巫师的检查。” 而忒修斯则对他们昨晚假装动物潜入德军堑壕的经歷起了心思,“要不让那位伊尔沙小姐把我们都变成动物?到时候就隨便藏在谁的行李里就能矇混过关了。”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直到天空中划过火龙的尾翼,它因主人的怒吼而俯视著亚眠城內的所有军官和士兵,直到確定没有要找的人之后才愤然离去。 而兰登也在它重新飞入云层之后解除了眾人身上的幻身咒,“看来那位费朗提老先生已经发现我们把他孙女和儿媳变成老鼠的事实了,他们这下估计连一只苍蝇也不会放过。” “那我们该怎么办?”马沃罗问:“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伊尔沙的阿尼马格斯身份,我们该怎么才能乘上车?” “我们等。” “等?” 眾人不解:“这有什么好等的?” 然而兰登却看向面前钢铁巨构的残骸——它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唯一可能的猜测便是,因为战事的吃紧,所以即使是实验品,但还是被推上了战场。 但是它的完成度,甚至是先进程度却远超兰登的想像,所以这肯定不是什么实验品。 “坦克。” 他嘴里念出后世对这种兵器的命名,这种武器本应该在两个月之后再出现在索姆河战场上,而且即使如此还是未完成…… 但如今面前所见,面前的坦克残骸的口径却不是机枪或者是小口径的短管炮,而是口径更大,身管更长的,甚至还有要到二战时期才会出现的焊接技术——给人一种时间错乱的感觉。 更何况这样的残骸却不止一辆,兰登立刻就明白了法国人的决心。 “他们不会將这里白白送给德国人,我们等待时机就好。”他信誓旦旦道:“法国人还会来的。” 第40章 ,纽蒙迦德 乌头。 又名附子草,毒性极强,即使是狼人也会因为误食这种植物而丧命。 狼人,其所患病症乃是狼化症,指的是那些在满月时会非自愿地转化为狼人的巫师或麻瓜,由於目前没有治癒或者缓解的方法,所以当费朗提知道自己的孙女患上了这种病之后就毅然决然地答应了那个金髮男人的提议,踏入战场,只为了给自己孙女谋一个未来——而非等到她长大之后被排挤到社会边缘。 “你还没放弃吗?” “我发现有记载,狼人在狼化之后误食乌头后有恢復神智的案例。” 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儿媳,西西莉,一位拥有高超技艺的魔药炼製者,她自从女儿被狼人咬后便一直在寻找可能治癒对方的魔药——就像是在自己儿子失踪之后一定要继续等下去一样。 西西莉就是这样的人,好听些可以说是坚持,难听些就是死板,她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做下去。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还不够,直到蒂尔达能够不再受狼化症折磨之前都不够。”她的眼睛里透著疲惫,但还是给自己灌了瓶提神剂,耳朵里冒了些烟雾(因为提神剂的副作用所以接下来六个小时都会冒烟),隨后在狠劲地瞪瞪眼睛之后继续自己的研究。 她將德国巫师的储药间当作自己的实验室,架起坩堝,全神贯注於自己的实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置若罔闻。 “附子草的毒性与狼人的狼化症是衝突的?” “但是该怎么保证毒性恰到好处,让魔药能够精准地祛除狼化症但是却不伤及身体呢?” 西西莉觉得自己走到了关键的路口,接下来只需要找到正確的方向並且辅以实验便能够成功了,但在此时,门被敲响了。 “妈妈,我睡不著……” 门外传来了女儿的声音,这让西西莉顿时从一名魔药大师变回了一个母亲,她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而后无缝衔接地从床上醒来。 “怎么回事……” 她张张嘴,但却只能发出虚弱的呜咽,但好在女儿就睡在旁边的病床上,因此她所有的慌乱都在见到蒂尔达之后被一扫而空,隨后艰难地支起身,看到了坐在床对面闭目养神的费朗提。 时间像是被一只狡黠的小偷偷走了一样,她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因此本能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袭击了。” 费朗提把眼睛睁开,里面儘是血丝,而其中更多的却是担忧而非愤怒。 ——他怕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他突然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亚眠——然后乘车回……不,不回柏林,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但是这里需要我!” “蒂尔达更需要她母亲。”费朗提鲜有以这种强硬口吻说话:“就在明天,我已经准备好了车。” “但明天是满月!” “……” 这只让费朗提停顿了一下,但他接著说:“我会让他们准备好囚笼车厢。” 他已经有三个儿子折在了这里,家族里不能再有伤亡了,如果有,他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 “但为什么不用门钥匙?” 虽然西西莉不再反抗即將回到柏林的事实,但她仍旧疑惑道:“或者是活路粉?你们之前不是才建好了这儿的烟囱网路吗?” “它们被占用了。”费朗提说:“想要让你们早点回去,就只能乘火车。” “……但我也能用幻影移行!” “求求你了,西西莉,你和蒂尔达是我这个老东西在世上最后担心的人了!”费朗提几乎是乞求道:“这辆车很重要,它通往一个无法標识之处,只有把你们放在那儿,我才真的安心!” 这让西西莉再难去拒绝,因此只好点点头。 而见她终於同意,费朗提长舒出了一口气,“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等到蒂尔达醒来之后我们就出发。” 这一夜比想像的要快,西西莉还没来得及从遗忘咒中回忆起自己被袭击的具体过程就带著女儿到了龙背上,隨后再由龙背到一架齐柏林飞艇之上,而直到这个时候,西西莉才从费朗提与飞艇主人的谈话中知晓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我要求你再次承诺这列车的安全性。” “何须我承诺?”飞艇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黑髮巫师,年轻张扬,態度很是轻佻,即使是面对费朗提也谈不上有多少敬意,“那么多的圣徒都选择乘车朝圣,您又有什么质疑的必要呢?” 听见这话,西西莉顿时回头看向这架飞艇上其他的客人。 不同於那些用来运送兵源和军事物资的飞艇,这架飞艇的每个座位之间都有著让人舒適的距离,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专门的巫师为其上的乘客分发酒水饮料、小吃零食,可见此处乘客的身份尊贵。 而要说有什么地方值得“朝圣”一词,那么毫无疑问,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纽蒙迦德。 作为格林德沃的大本营,这里毫无疑问是不可標识的,因此无法通过幻影移行前往。 倘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有那么多的圣徒相互照应,肯定很快就能平息,而等到了纽蒙迦德之后就更不可能出什么问题了,毕竟那儿可是有格林德沃亲自坐镇。 但如果是在上车之前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但这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西西莉便感到自己所在的飞艇剧烈摇晃了起来。 “是炮击!那群法国人又来了!” 最坏的预测似乎总会应验,西西莉下意识地將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而一旁的费朗提在白了飞艇主人一眼之后便一跃至龙背之上,驾驶著急速火龙俯衝下云层。 这会是一次毫无疑问的大获全胜,就像是以前那样——吗? 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三次,麻瓜们的战术在堑壕被火龙变成葬送他们的火沟之后立刻推出了新的战术。 当费朗提如常俯衝突破云层之后並不像往常那般顺利,他本以为这些法国人会和英国人那样还用步兵对冲,自己只需要像是往常一样喷一口龙炎就可以將这些蚂蚁全都清理掉。 但这一次,衝破云层之后,迎接他的却是名为坦克的战爭巨兽们高高抬起的炮管! “砰!” 第41章 ,蜷翼魔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个小时,隨后马沃罗便开始抱怨,“我们现在就应该走!不然为什么紧赶慢赶地幻影移行到这儿?” “还不到时机。” 然而兰登却仍旧没动,他非常確定,法国人肯定还会打过来。 但这个判断毫无疑问遭到了质疑,先是马沃罗质询:“说不定这儿的法国人早就被杀光了,就算还有,怎么可能还有继续打的士气呢?” 而后是忒修斯:“就算是来了,又有什么用呢?我们都见到了麻瓜士兵在火龙面前能做到什么——什么都做不到。” 最后纽特则是注意到了兰登一直在看的坦克残骸,他问道:“和这个有关係吗?” 兰登点点头,但没回话。 確实,马沃罗说的很有道理,这里的法国兵说不定早就被杀完了,即使是这些坦克也可能是强弩之末。 忒修斯说的也有道理,这些坦克就算是被研发出来,但又能对火龙造成多大的威胁呢?又能对巫师造成多大的威胁呢?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对这代人的信念——他们会克服万难。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一旁的马沃罗恶狠狠地说:“不要再浪费时间——你把希望寄託於一群麻瓜上吗?没用!” “没用”一词话音刚落,地面便颤动起来,还没等眾人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兰登便立刻让纽特穿上了忒修斯的衣服,隨后连带著自己,所有人都钻进了口袋里。 “走!” 炮击声传来时,纽特已经给自己灌下了一整瓶复方汤剂,作为五人中唯一一个会说德语,而且会用幻影移行的巫师,他是负责矇混过关的最佳人选了。 他走进车站反幻影移行咒內部,隨后回望,只见一向无往而不立的火龙在此时吃了痛,原本应该喷向地面的龙炎,因为火龙吃痛爬升而喷到了空中。 这让纽特心中不由得为之一颤——麻瓜的科技居然能够伤害到火龙! 要知道就连巫师也需要五个人才能制服一头乌克兰铁肚皮,但仅仅是制服,想要像是刚刚那样让这庞然大物感受到疼痛,这就需要击穿它的鳞片,此前只有极为强大的巫师才能做到这一点。 “麻瓜们到底造出了什么怪物?” 即使是收回视线,但纽特心里还是不由得发颤,他想起了兰登曾经凝视的残骸,心中在震惊之余还感到疑惑,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帮他们解围的? 因为法国人的进攻,车站门前顿时挤满了想要离开的德国兵,他们有的缺了只眼,有的则是拄著拐,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继续战斗了。 但即使如此守在旁边的士兵却仍旧拦著路,不让任何一个德国伤兵进入其中。 “抱歉——但我有这个。” 一个带著孩子的妇人突破身旁德国伤兵的拥挤,从腰间拔出了一根木棍。 然而纽特却看得清楚,那是一根魔杖! 在见到了这根魔杖之后,原本面无表情的德国兵顿时喜笑顏开,“您请进。” 本来还烦恼该怎么进入的纽特顿时有样学样,在德国兵面前同样掏出了自己的魔杖,这才能够进入其中。 车站內虽然仍有秩序,但能够看得出来每个人心中都同样的慌乱,其中大多数是伤兵,他们祈祷这里不要被炮火覆盖,希望上帝能够饶他们一命,希望德皇能够保护他们。 而一小部分则是巫师,他们则是在希望不要因为炮火导致火车延误。 外面的炮火声仍在继续,而本以为混进车站就万事大吉的纽特却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上车需要票据。 普通伤兵的票据是他们掛在脖子上的狗牌,而巫师的票据则严苛许多! ——或许我能用变形咒解决这个问题。 纽特想用变形咒变出一张票来,但看不清楚票上面的內容,所以坐到了刚刚在车站门口尾隨的那个带著孩子的女巫身边,打了声招呼,“您好。” “哦,您好。” 见有陌生人来,女孩儿害怕地躲在了母亲的怀里,而妇人也对纽特保持警惕。 “我是纽特。”没时间再编假名了,纽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获得信任,“德姆斯特朗毕业的,您呢?” “你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 “当然是……”纽特的眼珠转了转,隨后很快找到了个话题,“伟大的格林德沃先生此前不也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吗?我们当初都听过他的传说,他从前的那些被认为是过激的实验,如今看来却是引领新时代的先知而不被顽固所接受而已,但即使因此被逐出学院,但他仍旧达到了如今的成就。” “这倒確有其事——看来你的確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 夫人见他对格林德沃在德姆斯特朗的事跡如此熟悉,便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是一名圣徒,是自己人,所以同样告知了自己的姓名,“我是西西莉,这是我的女儿蒂尔达。” “你好蒂尔达!”纽特朝著蒂尔达伸出手,“我是纽特!” 在母亲的鼓励下蒂尔达终於露了脸,“我是蒂尔达。” 然而纽特的眼珠却在见到这个小女孩儿的脸的瞬间僵在了眼眶里。 无他,这不就是自己和兰登当初在阿尔贝德军堑壕里遇到的那对母女吗? 当初还是自己和伊尔沙偽装成母女才逃了出来,纽特当时喝下的是她母亲的复方汤剂,而伊尔沙则饮下了蒂尔达的复方汤剂,因此纽特虽然对西西莉没印象但对蒂尔达可是记忆深刻! 然而还没等纽特想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骗这对母女让她们將上车的票据展示给自己看,一声巨大的响声——连带著后续的无数响声便从战场方向传了过来。 “什么情况!” 车站內的伤兵有的已经精神崩溃,开始不断地祈祷。 而有的巫师则走到门口,隨后挥挥魔杖驱散挤在门前的伤兵,驻足观察。 只见一群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神奇动物从齐柏林空艇的內部窜出,隨后灵活地穿过炮火和机枪组成的弹幕,紧紧地贴进了坦克的间隙,隨后伴隨著一声爆炸,將法国人准备的战爭兵器炸成了废铁。 “做的好!” 见到敌人的武器被摧毁,有的德国巫师在欢呼。 而同样出来看的纽特则认出了那些尾巴上绑了炸弹的神奇动物——蜷翼魔。 第42章,瓮中捉鱉 原本计划在两个月之后实施的坦克和步坦协同战术现在被提了出来,同时防空车的设想也因为要与巫师作战而被提出,而在巫师这一边,他们已经进化到用自爆无人机(蜷翼魔版本)的地步了。 这些蜷翼魔经过训练,每一只都能对坦克造成巨大的伤害,而作为代价,他们对蜷翼魔的订单会增加。 於是纽特想起了自己此前在乌克兰傲罗办公室中见到的那些德国魔法部的採购清单,他们近期採购了那么多的蜷翼魔居然是为了做这种事! 然而没时间为此感到愤怒了,趁著周围的巫师都將视线放在飞艇之上时,他慢慢地掏出了魔杖,用衣服掩著轻轻一挥,一张约有手掌那么长的车票便自女人的包包中飘到了纽特的手上。 可是还没等他查看手上的票据,一只粗大的手便硬生生地抢过了车票,隨后一个沉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女士,您的车票掉了。” 纽特的心中顿时一惊,他回头一看,一个带著帽子的德国人,更准確来说是德国巫师,在发现了自己试图盗窃车票之后虽然阻止了自己,但是却没有揭发他! ——他是谁? “哦,太感谢您了,这確实是我的车票——梅林的鬍子啊,我怎么能那么不小心!” 在一旁旁观二人谈话的纽特此时却只能强撑镇定,他不能確定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是敌是友,可现在的情况——距离发车已经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 带著女儿的西西莉在发现自己的票据掉落之后便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带著女儿坐到角落里,倘若想要再故技重施,那就只有被现场按住的份儿了。 或许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 纽特悲哀地想,如果等到今天的车都发完了自己还待在这儿,到时候肯定会被怀疑的。 做错了是个死,什么都不做也是个死! “你没法儿复製它或者是仿造它,上面被施了魔法……如果你非要那么乾的话最好偽装成她的模样,但是我也不推荐你那么做,选別人吧。” 而就在纽特焦急之际,那个刚刚阻止了他但却没有揭发他的男人说话了——而且是英语。 这让纽特顿时惊讶地转过头,“你也是?” 根据自己哥哥的说辞,英国魔法部不止派遣了忒修斯一名傲罗进入战场搜集格林德沃的罪证。 而现在的索姆河战场上《保密法》已经成了废纸,所以这里就毫无疑问是眾多傲罗的关注之处! 那男人伸出手:“我是维伦,你呢?” “纽特。”他回答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维伦怀疑道。 “斯卡曼德。” “哦,这下我知道了。” 这个名字让维伦点了点头,他没问纽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只当这是忒修斯的偽装,於是为了证明身份问道:“忒修斯,你搜集到什么线索了?” “很多!”纽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都在这里面,但我得去巴黎!” 这让维伦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你就去啊!为什么还来这儿!” “但我没法用——” 但解释的话还没来及说,只见维伦连连伸手打住了纽特,隨后看向车站外:“这里被设置了反幻影移行咒——我们现在出去,我送你去巴黎!” 他隨后便拎起行李带著纽特就要往车站外走,只要到了车站外面,到了反幻影移行咒的范围之外,他们就能够使用幻影移行离开这儿,將德国魔法部的罪状呈上,结束这场战爭。 “请各位安静。” 结束战爭的希望就在眼前,但又远在天边。 一个灰色头髮的男人带著几个巫师站在门口,隨后绿光与呼啸声一闪而过,跟在他身后的巫师为蜷缩在角落里的德国伤兵使用了永久性的遗忘咒,再使用飘浮咒將这些货物200丟出车站,確保这里只剩下巫师。 “我是迪特·罗齐尔,这个车站的管理者,同时也是各位接下来的列车长。” 他扫视了那些趁著刚刚混乱匆匆来到车站的部分巫师,隨后宣布道:“列车將会提前半个小时发车,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检票。” 车站內的乘客们有的因为提前检票的行为而充满怨言,但纽特看了出来,这是在瓮中捉鱉! 最开始的时候这位罗齐尔先生明明可以不派火龙出战,直接用蜷翼魔將那些坦克一併炸掉,然而他不仅没有那么做,甚至还没有知会自己的战友相关的信息,导致火龙最开始落入了下风,吸引了大部分巫师的注意。 而在这个时候选择进入火车站的,心中必然有鬼。 他因此能够將乘客分成两批,他们这一批急忙进站的肯定有问题,因此会被严加搜索。 “不好,没时间了,跟我来!” 维伦连忙要带著纽特进入厕所,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是我的复方汤剂,还有车票——我替你被抓,你一定要活著把消息送出去!” 但迪特·罗齐尔没给维伦这个机会,当他们想要进入厕所时,两个巫师顿时拦在了他们的面前,“抱歉,在检票结束之前,谁都不能离开这儿。” 整个车站大厅被无死角监视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来都插翅难逃! 纽特的心臟砰砰直跳,他瞪大了眼珠,隨后一咬牙,刚想要脱下大衣,將口袋给维伦,然后牺牲自己——但他的动作却猛地停下了。 因为他意识到,即使是换大衣这个动作,也依旧在这些巫师们的视野之內,等到自己被抓之后,即使衣服和口袋都在维伦身上,也肯定会被检查,届时是同样的后果。 那现在该怎么办? 纽特强装镇定地坐回了原位,眼见负责检票的巫师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不由得低下了头,隨后和身旁的维伦一起握紧了藏在大衣中的魔杖。 “请出示您的车票……嗯,没问题了。” “请出示您的车票。”这是对坐在纽特身边的维伦说的。 维伦身前的检票员用魔杖在车票上轻轻一扫,隨后原本空白的纸张上便出现了维伦的脸和身份信息,在確定没问题之后他又將车票还给了维伦,“祝您乘车愉快,先生。” 来了! 纽特咽了口口水,但心里却在咆哮,他想了很多,咬著牙,向著身旁的维伦投以视线,后者则是將自己的手探入大衣,毫无疑问,即使是拼了命,他也不会让拥有线索的纽特折在这里! 而在检票员念了第二遍之后,已经有几个检票员將自己的视线投向纽特的位置,他们也隨之提高了警惕,战斗似乎就要一触即发! 但——也只是似乎。 “抱歉,这是我的朋友,他忘记带票了,罗齐尔先生,能请您高抬贵手吗?” 一个女人主动站在了纽特的身前,隨后向这群检票员的领导投向视线。 ——她是谁? 纽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人,但却和一个年幼的视线相撞——是蒂尔达! 为自己开脱的人居然是他们当初在阿尔贝德军堑壕內假扮的母女!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帮自己? 还没等纽特想清楚这一点,身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別说话,让我回去。” 是兰登! 是正在用幻身咒的兰登! 但纽特心中的疑问却有增无减:兰登是怎么说服这对母女帮助他们的? 第43章 ,纽蒙迦德特快 “你喜欢战爭吗?”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我要叫人了!” “但我希望你別那么做——如果你还想再见到自己的丈夫。” 幻身咒被撤掉一部分,隨后一根熟悉的魔杖出现在了眼前,而后西西莉立刻做出了决定,她用自己魔杖对著女儿施了个悄声咒防止她泄密,隨后压抑自己的声音,“你想要什么?” “你的帮助。”兰登咽了口口水,隨后继续说道:“他们三兄弟都在我们手上,其中当然有你的丈夫。” ——实际上全都尸骨无存了。 ——更准確来说只剩下一具尸骨了。 “你想要什么帮助?”西西莉抽了抽鼻子,抑制住因为激动而陡然提高的音调,用並不熟练的英语乞求道:“我什么都能做,別伤害他!” “那就听我的话去做!” 兰登的声音低沉,隨后用魔杖指向纽特的位置,“看见他了吗?他没有票据,帮他解围。” 女人还在小声抽泣,但检票员却已经开始检维伦的票了,这让兰登顿时焦灼不已,但他知道急躁是没用的,於是耐著性子说道: “首先,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对,做的很好。” “然后擦乾自己的眼泪,站起来,牵著你女儿。” “最后——” 兰登的声音戛然而止。 “罗齐尔先生,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把自己的票据给弄丟了,能请您高抬贵手吗?” 一点儿哭腔都没有,为了自己的丈夫,站在纽特面前的西西莉迅速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我可以当他的担保人。” “哼……” 站在门口处守著的迪特眯著眼,嘴咧了咧但却没一点笑意,“可我记得您是跟著费朗提老先生一起来的啊,要说这位先生是你朋友的话,您又是在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德姆斯特朗。”西西莉隨口就说:“纽特先生是我的同学,我在德姆斯特朗就认识他了,刚刚在车站的时候才认出来。” 一旁的纽特连连点头,而身为法国人的迪特·罗齐尔却没办法继续问,只是掏出了乘客表,“但这位纽特先生並不在我的乘客表上。” “又不是只有这辆车!”西西莉连忙道:“纽特先生是回后方的!” “哈,这可真是无懈可击——” 然而正当纽特鬆了口气的时候,迪特·罗齐尔抑扬顿挫的声调却再次响起:“纽特先生,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 “我……” 纽特下意识地想要去看列车表,然而他却硬生生地抑制住了那么做的衝动,因为如果他这么做了的话肯定会被迪特发现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但要猜吗? 猜西西莉刚刚说的通往后方的车到底是到哪儿去的? 不! 不不不!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陷阱! 纽特终於反应过来了,关键不在於自己要到哪儿去,问题在於,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去哪个地方的话,何必要乘车呢? 作为一名巫师,门钥匙或者是飞路粉明显是比列车更方便的选择,再不济也有幻影移行呢! 因此那位迪特·罗齐尔先生的逻辑很简单,你既然来了车站,肯定是要去一个幻影移行到不了的地方——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打消他的怀疑? 绞尽脑汁,纽特的脑子为他编纂出了这个藉口:“实际上,我只是想要隨便逛逛,享受路途中的美景。” “也就是说您其实没有目的地?”迪特问。 “是的。”纽特木木地点点头,隨后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这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下终於能够逃过一劫的时候,迪特·罗齐尔却又问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纽特……”纽特倒吸一口凉气,但过热的大脑已经没法儿支撑他再杜撰出一个假名,但如今却又確实需要一个名字,所以他只得不顾身旁维伦惊恐的眼神回答道:“纽特·斯卡曼德。” “好的,斯卡曼德先生,既然您如今並无固定的目的地,那么——纽蒙迦德怎么样?” 这个地名让纽特猛地抬起头,但却只能见到迪特·罗齐尔那狡诈的笑。 …… “这就是来龙去脉。” 口袋內,兰登向纽特讲述了自己是怎么把那对母女拉到自己这边来,並且帮他们解围的,而一旁的忒修斯则是和他们新认识的那位傲罗——对於忒修斯而言可能是老相识——敘旧。 “问题是,那位迪特·罗齐尔先生並不打算放过我们。”一旁的马沃罗適时插嘴:“咱们没有如愿乘上去巴黎的车,反而乘了一辆装满格林德沃拥躉的魔法列车!” “所以——有什么办法吗?”兰登问向面前的纽特:“有什么办法能让咱们从这辆列车上下来吗?” 而纽特摇摇头,给了否定的答案,“这辆车就像是霍格沃兹特快一样,不仅被施展了强大的麻瓜驱逐咒,而且和车站一样,被施展了强大的反幻影移行咒。” 一旁的维伦则是补充了纽特没说到的地方,“而且不仅如此,这辆魔法列车的尽头,会是纽蒙迦德——格林德沃的大本营,我本来打算混入其中搜集证据的,但没想到却遇到了你们……” “呵,有意思,纽蒙迦德特快?”马沃罗哼了一声。 “我更倾向於是天堂特快。”兰登嘆了口气,“假如咱们不能在这辆车到达纽蒙迦德之前想办法离开,到时候就完蛋了——复方汤剂早晚会有用完的一天,而我们的面容一旦固定下来,格林德沃想抓我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口袋中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太好,但忒修斯却咳嗽了一声,“往好处想,或许还有转机,在那位西西莉小姐的帮助下。” 在兰登的谎言下,西西莉为了让自己的丈夫能活命,肯定会为他们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只要不知道真相。 “她的魔药炼製技术很强,也许我们能得到些技术支持?”忒修斯猜测道。 “所以什么魔药能帮我们脱困?”兰登反问道。 “这……” 忒修斯词穷了,他也想不到有什么魔药能停下这辆车。 而一旁的维伦则是在短暂的思索之后提出一个尝试:“或许,我能试著去寻找同伴。” “同伴?” 他的话让忒修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还有別的傲罗来了吗?” “我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地闯进纽蒙迦德?” 维伦点点头,肯定了忒修斯的说法:“这列车上不止我一个傲罗——但肯定没法儿跟一车的圣徒抗衡,但即使如此,多个人总是多个机会。” 第44章 ,摄神取念 但也不能让维伦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任务,时间急迫,为了能赶在列车到纽蒙迦德之前离开,他们选择了分头行动。 因为纽特已经被这趟列车的列车长关注到,所以当他从口袋中出来,披上掛在列车卫生间上的大衣,隨后按下冲水键,打开卫生间的门之后就与在列车车厢走廊上的几个乘务人员对上了眼。 毫无疑问,这些乘务人员是迪特·罗齐尔用来监视纽特的。 作为对比,之后同样从厕所中离开的维伦就没有纽特这般受欢迎,並不与纽特相识的他(表面上)即使到处乱窜也没人管,而即使是拿了张预言家日报,那些乘务人员也会从他拿的报纸处再抽一份以便存档。 “你可一定得小心啊……” 这话不仅是说给兰登的,同时被他带出的还有他们此行要保护的重要人物——伊尔沙。 虽然有很多人反对她亲身涉险,但她毫无疑问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 在幻身咒的保护下,重新变回人形的伊尔沙在兰登的指引下,在眾多圣徒的眼皮子底下跨过一节节的车厢,终於来到了西西莉和蒂尔达所在的九號车厢,然而在这里的却不仅仅有这对母女,那个狡猾敏锐的列车长也在这儿! 但这还不是让人最头痛的部分! “您和他是几年级认识的?” “你是在怀疑我?” “並非,並非,只是想要瞻仰一下关於德姆斯特朗的校风而已。” 他在对纽特和西西莉进行分別审讯,从而套出他们口供的衝突之处! 伊尔沙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人想要做什么,在听了一会儿之后连忙让兰登用幻身咒带著自己回到纽特身边,赶在对方的审讯之前,將一部分的口供耳语给了纽特。 “並不需要完全对的上,剩下的部分你只需要用毕业太久不记得的藉口就能矇混过关了……” 而在他们耳语之时,一旁使用幻身咒的兰登额头上却不由得冒出了细汗,无他,幻身咒对巫师的消耗本来就大,更何况是在那么多的巫师面前——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分心的话一定会死的。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幻身咒的效果只是变色,仔细辨认还是能够发现他们。 想要在如此之多的巫师面前矇混过关,就不能跟以前一样轻鬆,更何况现在还是白天而非黑夜,这更给兰登增加了难度。 他还必须要考虑到车厢內的打光,让光线在经过他们的时候不被过分弯曲,否则便会惹人起疑。 更难的是这次幻身咒覆盖的范围还不仅有自己一人,他还要顾及自己牵著的伊尔沙。 因此在给纽特传递完一会儿被询问时需要注意的消息之后,兰登便累的直接带著伊尔沙回到了口袋里,准备歇一会儿再继续。 “你没事吧?” 忒修斯关心道:“或许用上福灵剂的话能够更简单些?” 然而兰登却摇摇头,“这还在我能够应付的范围內,这次只是出了意外,等到了九號车厢之后就不需要那么艰难了,我看见了那儿只有那对母女,是专门为她们准备的车厢,到时候压力会小些。” 而且还不仅如此,兰登还看到了,在九號车厢之后的十號车厢內是一扇铁门,不同於其他的车厢连接处,十號车厢更像是——监牢? 或许那儿就是专门用来关押在列车上寻找到的奸细的车厢? 但这个猜想很快就被证偽,当兰登缓过来气之后,他再次带著伊尔沙来到了九號车厢,这回与迪特撞了个照面,两人躲在车厢连接处连呼吸都不敢,直到他离远之后才敢进入九號车厢。 周围还有列车的乘务人员看守,於是兰登挥了挥魔杖,茶水因此泼了出来,倒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单词“solo(单人)”,隨后又因为水流而消失在桌面上。 他確定西西莉肯定看到了那个单词,这位母亲因此而四处张望起来,隨后用魔杖一边收拾著桌子,一边將周围的看守给赶到了列车的连接处,关上车厢门,隨后先对著女儿施了昏迷咒,又对著门施了悄声咒,最后又对著一旁的咆哮信施了扩音咒,以此保证他们的对话不会传出去。、 “出来吧!” 兰登应声解除了幻身咒,出现在这对母女面前,他和伊尔沙全都喝下了复方汤剂,因此全都是德国士兵模样,说话也都是男人的声音。 “您好,西西莉小姐。” 说话的是伊尔沙,作为一名摄神取念者,她无疑更適合谈判和要挟的场所,就比如现在。 “我丈夫呢?我已经做到了你们要我做的事情!”西西莉佯装愤怒,“给我一点儿证据!否则我就把你们全都交给罗齐尔!” 这是威胁,而且看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更糟糕的是兰登他们现在並没有办法给出证明她丈夫还活著的证据,因此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手中的魔杖就要用夺魂咒。 而一旁的伊尔沙却把他即將举起的魔杖给压了下去,给了兰登一个自信的眼神,表示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非常感谢您在车站时的帮助,因此作为奖励,我们能把这个给您。”伊尔沙將身上背著的一个挎包放到了桌面上,隨后將其翻了过来,露出了上面用丝线绣出的名字,“弗朗茨先生在我们在哪儿过的很好,他也很希望见到自己的妻子女儿,而我们自然也不愿意让孩子那么小就失去父亲,因此您只需要再帮我们一个小忙——他就能全须全尾的回家了!” 本来还装出一副强硬姿態的西西莉在见到自己丈夫隨身携带的挎包之后立刻泪崩,咬牙切齿地盯著面前的二人,“你们还想要什么?” “机会。”伊尔沙回答道:“一个能让我们从这辆车上离开的机会。” “你们怎么又要下去?” “我劝您別多问,照做就是了。”伊尔沙旁敲侧击道:“毕竟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要是路上能够不见血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虽然我们可能要倒霉,但您丈夫……” “我做!我做!” 这位母亲的眼睛里顿时布满了血丝,她咬著牙,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女儿,终於狠心道:“明天,就是月圆之夜,届时我女儿会不受控制地变成狼人,到时候我会把牢笼给打开,为你们吸引乘务人员的注意……” 第45章 ,窥视 迪特原本尽在掌握的表情慢慢地变得不可置信。 这是因为作为摄神取念者的伊尔沙將他心中认定为重要的、用来判断纽特身份真假的关键问题提前透给了对方,所以等到审讯的时候虽然会在小的时间上和西西莉的说辞有些许出入,但关键的、用於判断身份的问题却被顺利回答。 於是纽特顿时便如同他自己当初在车站时为自己挑选的藉口那样,成了一名德姆斯特朗毕业、为写一本关於神奇动物的书而四处旅行的巫师。 “谢谢您……” 在听完纽特的回答之后,这位列车长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抱著双手,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的判断居然出了错,这个纽特居然真的是西西莉的同学,也真的只是忘带了车票。 “还有什么別的问题吗?” 纽特这时反而一脸无所谓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乾脆一併问出来吧,省的再劳烦您了。” “不,没了,这就够了,感谢您的配合。” 他离开了,似乎难以相信自己的判断居然出了错。 而趁著迪特离开的时机,隱藏在幻身咒下的兰登和伊尔沙又连忙戳了戳纽特,让他打开口袋,隨后二人得以再次进入。 “成功了吗?”忒修斯问。 “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虽然纽特听不懂德语,但是至少直到他们离开九號车厢,那位母亲都没有叫护卫,因此可以推测她应该是和伊尔沙达成了合作。 而很快,纽特再次藉口来到了厕所,回到了口袋里,帮忙翻译伊尔沙的话。 “那位西西莉女士的女儿是个狼人。”她说:“明天是月圆之夜,届时她会帮忙製造混乱,我们的机会就在那时。” 这听起来很靠谱,而兰登则是看向忒修斯,后者则心有灵犀地解释道:“狼人,一般患有狼化症,在月圆之夜时难以控制自己,变成狼人之后会撕碎一切挡了自己路的巫师或者麻瓜。” “但她那么小,真的能引起什么混乱吗?”兰登怀疑道。 “哦,小是小了点,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狼人。”一旁的马沃罗咧开嘴:“被狼人咬了之后也有可能变成狼人,而狼人一般是不被认为是人的——所以你猜会有多少人冒著被感染然后被毁掉下半生的风险跟她对上?” 这让兰登放心下来,可他隨后又想起了一件事,“是不是有什么魔药能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清醒?” “什么魔药?”马沃罗摇摇头,“狼化症目前还是不治之症呢!否则他们也不至於被排挤数个世纪。” “只是问问……额,乌头有用吗?”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马沃罗不知道兰登是怎么把话题扯到乌头上去的,“那东西是剧毒的!” 看来这个时间里用来压制狼人的狼毒药剂还没被发明——或许在二十世纪下半叶才能被发明出来? 兰登记得清楚,至少在二十世纪末,巫师世界发明出了能够用来抑制狼化症的魔药,否则当时的霍格沃茨也不会请一个狼人去任教了。 “但是乌头確实有用。”忒修斯突然插嘴说:“我曾经在一些案例中看到过,有狼人在误食了乌头之后恢復神智,但大部分都因为乌头的毒性死去了,说不定以后还真的有人能用乌头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清醒呢——但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意思,只是……” 兰登舔了舔舌头,“確认一下。” 確保计划不会因为狼毒药剂的存在而被毁掉。 很快,维伦也回来了,他带回的消息让全员都为之一振奋:“我找到了三个英国傲罗,然后又找到了一个法国傲罗。他们都是可信的,也都愿意帮忙——在我將那些文书让他们过眼之后。” 说罢,他又將那些来自德国魔法部的委託还给了忒修斯,后者则问道:“你们確定好计划了吗?” “所以我回来了,和你们商量。”维伦说:“我们准备明天就走,否则越拖,我们离纽蒙迦德越近,下车的地点就越不安全。” 时间算是对上了,这让眾人鬆了口气。 其余的具体事项就得让纽特记住了,毕竟接下来是他要和这些傲罗一起行动。 而在他们交谈之时,正在闭目养神恢復因为幻身咒而过度消耗的兰登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感到后背一凉,这是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直觉,仿佛——已经被人盯住了。 他猛地一回头,却看见伊尔沙身上的复方汤剂药效过去了,顿时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这—— 不对劲—— 他感到喘不上来气,而更让兰登奇怪的是,这压迫感居然是从纽特身上传过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巧合,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巧合吗? 回到属於列车长的房间之后,迪特仍旧无法放下对纽特的怀疑。 无论是出现的时间,认识的人,还是找到的藉口都太过巧合了,巧合到让人足以放弃任何怀疑。 “不,最后再確认一遍吧。” 他从口袋中找出了一封咆哮信,在对著它念了一声“传音通讯”之后开始说话:“大人,您让我无论发生了什么异常都要匯报给您,因此请原谅我的冒昧,今天虽然没有特別的异常,但我仍有怀疑之处,想要给您一个名字——纽特·斯卡曼德,请您对其进行占卜。” 在说完这些之后迪特立刻坐立难安了起来,他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息,生怕自己没有证据的贸然发信会引的自己失去对方的宠信,以至於当回信到了的时候甚至不敢打开咆哮信。 自己怎么那么傻呢? 不该那么做的,不应该那么莽撞的,应该再確定一些…… 在紧张中,他手中的咆哮信陡然脱落,这下迪特彻底没时间打开它了,只得让它挣脱束缚,开始咆哮其中的內容。 已经捂好耳朵等待惩罚的迪特却並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训斥,正相反,即使是被咆哮信吼出来的,但其中的语句仍旧让他如沐春风。 “我的朋友,你帮了我个大忙,我就知道罗齐尔之后绝非等閒之辈,我相信,待到巫师统治世界之时,罗齐尔之名一定会因你而留名史册。” 第46章 ,变故 口袋中,除了眾人为了照明而使用的萤光咒外便別无他物,然而刚刚兰登感受到的危险却仍旧存在。 他不说话,死死地盯著纽特,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 “你怎么了?” 旁边的忒修斯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给她把复方汤剂给再续上,要么她就变回那只猫。” 虽然兰登无法寻找到那抹奇怪的窥视感到底来自於何方,甚至没办法给出一个具体的依据,但不等忒修斯安慰,一旁的伊尔沙在周折眉头听了纽特的翻译之后便退到萤光咒照不到的空间,迅速用魔杖抵在自己心中,默念了阿尼马格斯的咒语之后变回了一只猫,伏身在黑暗中不再动弹。 “也许只是你紧张过头了?”忒修斯想要让他別多想,“会顺利的。” 可兰登还是感觉心慌,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但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防不胜防。 他立刻想到了伊尔沙口中的预言,或许就在刚刚,格林德沃对他们进行了预言? 兰登將自己的猜测说出口,然而维伦却半信半疑,“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只是感觉到了。” “或许像你这样的未成年巫师拥有尚未被魔法部记载的能力,这让你能察觉到格林德沃的预言……”但与之相反的是忒修斯对於他的感觉深信不疑,立刻对维伦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变计划?” “——太冒险,无论是將计划提前还是延后。”维伦皱著眉头看向兰登,“你这种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刚刚。”兰登如实回答。 “你就没想过是错觉吗?”维伦问道:“格林德沃作为一名强大的预言家,如果说他真的想要通过预言窥视我们,我觉得他並不会留下破绽。” “……” 兰登也隱隱觉得维伦说的有点道理,可是心中的颤动还仍在持续,窥视感仍未消失。 “但即使你说的是对的——兰登,我现在正在,额,反正格林德沃即使对我们使用了预言,但他也绝不可能发现我们在哪儿。” 眾人將视线投向了纽特,后者因此而感到紧张,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我觉得,就算他看到了我们在这儿,但我觉得他也不一定知道咱们在哪儿。” 毕竟口袋中的空间早上的时候才被纽特创造出来,即使格林德沃通过伊尔沙预言到了他们现在这场会议,但他也没可能知道这里是哪儿。 更不必提在兰登感受到了那股窥视感之后就连忙中断了眾人的交流,因此即使格林德沃继续用预言窥视,他也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所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一起做出了决定,先让维伦和纽特离开口袋中,毕竟在他们看来,既然格林德沃的目標是伊尔沙,那么伊尔沙肯定是被窥视的最严重的那个,倘若他借著伊尔沙察觉到了他们的所在之后就危险了。 而除了纽特和维伦之外,剩下的三人又是可以隨时用复方汤剂改变自己面貌的,因此即使被看到也可以用来迷惑对方。 “你现在还有那种感觉吗?” 在维伦和纽特离开之后,忒修斯问道:“那种——额,被窥视的感觉?” 兰登摇摇头,“没有了……” 忒修斯:“那说明我们的办法起效果了!格林德沃什么都没发现!” 这乐观的態度感染得兰登都不由得把嘴角翘了起来,“希望如此吧。” 而马沃罗似乎也在用自己的方法来安慰对方,“那么多的傲罗都没察觉,刚刚的应该只是错觉。” “我倒是寧愿刚刚的是错觉。” 口袋內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三人並没有什么能够用来解闷的玩意,这让马沃罗有些发毛,然而兰登和忒修斯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寂静,抓紧时间开始恢復精力。 而等到晚餐的时候,纽特买了几瓶不同口味的果汁放进口袋里,这让他们解了渴的同时也补充了糖分,至少还能再撑些时间。 但是隨之而来的问题就是这个五十平米的空间里没有厕所,三人只能自己动手,用变形咒造出一个坐便器,但是下水道就別想了,只能將那地方建的远远的,决定等到之后再做打算。 可惜作为这件衣服主人的忒修斯打算却很现实,他说:“等到回去之后我就把这件衣服给扔了,再让纽特给我做一件新的。” 躺在另一边的马沃罗则问道:“你弟弟无痕延展咒的手艺那么好,怎么去了魔法动物管理控制司?” “各种因素导致的吧。”忒修斯说:“当初我本来想把他给塞到傲罗办公室,但家里人却很反对,觉得傲罗的工作很危险——所以我之后又准备把他给塞进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的,但因为他学歷不够所以即使我再怎么走关係也没法儿……” 三人开始一个劲地閒聊、閒聊、閒聊,除此之外他们什么能做的就都没了。 但对於兰登而言,至少马沃罗和忒修斯之间的拌嘴让他心里安稳了些,至少比起跟德国巫师斗智斗勇好多了。 而后他们在说了一个小时的话之后睡去,等到他们被周围的嘈杂声吵醒时,就已经是凌晨了。 “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马沃罗猜测道:“今晚就是月圆之夜,我已经能够听到狼人的嚎叫了。” 並不只是他,车上的乘客也开始因此而惶恐不安。 “这里怎么会有狼人?”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会让狼人混进车厢里?” “我要下车!我不要和狼人乘一辆车!” 正如他们预测的那样,因为狼化症的传染性,车厢內的乘客顿时乱作一团,纽特趁机站了起来,隨后按照计划中的那样往前面的车厢走。 他此时所处的乃是三號车厢,而用来监禁蒂尔达的则是十號车厢,那里本来是被施了悄声咒,即使里面狼化了的蒂尔达再怎么叫也没办法引人注目,但西西莉果然信守了承诺,她將悄声咒解除,因此而传来的狼人的嚎叫声吸引了车上乘客的注意,给纽特他们创造了逃跑的时机。 因为数字越大的车厢离蒂尔达所在的十號车厢就越近,他们听到的狼人的嚎叫声就越大,乘客也就越混乱,为了维持秩序,所需要的乘务人员就越多。 而与之相反,越靠前,乘务人员越少,守卫力量越小,他们所能够遇到的阻碍也就越小。 “看起来挺顺利的。” 兰登將自己的头伸了出去,看见一號车厢果然如同计划中的那样没有任何守卫——都去支援更靠后的车厢了,甚至连乘客都有一大半仍在睡梦中,计划顺利。 “该你上场了。” 绿色的护树罗锅钻进被施了反阿拉霍洞咒的锁中,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便將门给打开,隨后纽特打开门,车外的狂风顿时吹得他有些摇晃,可即使如此他依旧踏出一步,隨后转身关门,扶梯只上到了车顶,等待维伦的接应。 纽特被风吹得有些哆嗦,可即使如此却依旧坐在车厢上等待他们,按照计划中的那样。 而很快,在凌晨浓郁的夜色中,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纽特的视野中,对方並没有按照计划中的那样从一號车厢到车顶的梯子与自己会合,而是来到了尾部的车顶,慢慢地朝著纽特所在的一號车厢车顶踱步。 “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本想要放声询问车厢內又发生了什么意外,然而却害怕声音太大引起车厢內守卫的注意,所以只能裹紧了衣服,用魔杖將自己的脚黏在车顶上,一步步地与对方会合。。 但是越往前走,纽特就感到越不对劲,他记得当初在口袋中维伦对他们说已经找到了別的傲罗来帮助,但为什么对方如今却只来了一个人? 噠噠、噠噠、噠噠…… 火车的声音与脚踩在车顶上的声音混淆,纽特察觉到不对劲,举起魔杖用萤光咒照亮了向著自己缓缓走来的巫师的脸,对方没有躲闪,將自己的脸露了出来:鹰鉤鼻,深眼窝,还有那熟悉的面容——是费朗提! 当初纽特在圣母教堂后听过他和西西莉的对话,也因此知道这人是格林德沃阵容的人! 是敌人! 但在纽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对方的身影却在他的视线中陡然消失,隨后只听见一声“啪嗒”,便自身后射来了一发白色的闪光。 “盔甲护体!” 然而纽特没反应过来可不代表兰登意识不到,他立刻从口袋中翻出身来,隨后用一发铁甲咒偏移了本应要打在纽特身上的魔咒。 “快走!快用幻影移行走!” 维伦那边肯定是出问题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把伊尔沙送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当纽特听从兰登的话刚想要使用幻影移行时,黑暗中,数只迅速逼近的身影却束缚住了他的双手——是蜷翼魔! 兰登连忙用一发昏睡咒把缠住纽特双手的蜷翼魔给打掉,然而正面却又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温度! “烈火熊熊!” 这下兰登没法儿再用铁甲咒去抵挡了,他只得带著纽特连忙用幻影移行回一號车厢的车顶上躲过这一发魔咒,而刚刚那那一发歷火咒却同样照亮了片刻的黑暗,暴露出了藏在周围的蜷翼魔,以及一直跟在火车后的庞然大物——火龙! 但还没等他们缓口气,周围的蜷翼魔便又盯上了他们,因此兰登只能同样念道:“烈火熊熊!” 可蜷翼魔还没驱散,但费朗提又逼近! 他再次抬起魔杖,粉碎二人想要离开的美梦,“钻心剜骨!” 这一发咒语二人没能躲开,结结实实地挨到了纽特的身上,后者即使痛的齜牙咧嘴却在第一时间將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了兰登,嘶吼道:“走!!” “你们谁也別想走。” 毫无疑问,费朗提是一名强大的巫师,年岁的增长让他越加强大,而为了亲人的执念也让他决议在此战要將二人一起留下! “钻心剜骨!” 但这次兰登却並没有选择躲避,他举起魔杖就喊:“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魔咒应杀意呼啸而出,直衝费朗提面门,这让他不得不停下钻心咒,连忙进行幻影移行,而杀戮咒打在他所站立的车顶,发出一股爆炸! 但兰登却紧接著踩到了费朗提的想法,將自己的魔杖朝后,喊道:“烈火熊熊!” 歷火咒隨之喷出,让幻影移行到了二人身后的费朗提不得不停下了自己手中的魔咒,连忙喊道:“咒立停!” 见他匆忙招架了下来,兰登並没有在得了优势之后就和他继续角力,反而是立刻变招,喊道:“除你武器!” 毕竟如果说是和他单纯的角力,兰登一个未成年人肯定是没办法打得过一个有经验的巫师,就像是他在战壕中的那样,更多选择偷袭一类的战术取胜。 而事实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即使是自己的突然变招,但实战经验丰富的费朗提却依旧喊出了“盔甲护体”,將自己的缴械咒轻易偏转。 在这一轮魔咒交换之后,还没等兰登继续施咒,身旁的蜷翼魔便蜂拥而至,而身处下风的费朗提也来连忙变招,再对著他打出了一发钻心咒。 兰登低下身子抓住纽特,挥动魔杖再次幻影移行,来到了十號车厢的车顶。 他看了一眼身后不断驶过的铁轨,刚想要用幻影移行再到那上面离开,然而身后却传来了一声龙吼。 ——是乌克兰铁肚皮! 当初把英军堑壕变成了火沟的,那只费朗提的坐骑,此时就在他们身后! 还没等二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龙炎就要將他们化作焦炭,恰逢此时,纽特连忙用魔杖指向了身下的车厢,使用变形咒让两人成功下降,成功躲过了炽热的龙炎,但还没结束! 只因为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张血盆大口就对著二人张开,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们吞入腹中。 是啊,他们怎么能忘记呢? 在十號车厢关著的,还有一只狼人呢! 第47章 ,十號车厢 “昏昏倒地!” 还没等纽特反应过来,兰登就连忙发出一道昏迷咒,然而黑暗中的掠食者却轻易躲过了这一发魔咒,转瞬再次逼近,离二人不过半米的距离——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纽特则趁机挥动魔杖,使用飘浮咒让二人再次回到车顶,但没给他再次使用幻影移行的喘息之机,在车顶早已等候多时的费朗提便將魔杖再次对准两人。 “除你武器!” “盔甲护体!” 又是一轮魔咒交换,但兰登的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细汗,他的体力要撑不住了。 而反观费朗提却仍旧镇定自若,閒庭漫步在车厢车顶之上,这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更何况还有一旁受过训练的蜷翼魔和火龙的帮助,想要压制住两个巫师简直不要太轻鬆。 他们即使使用幻影移行离开,也绝对躲不过火龙的追捕! 但费朗提的自信下一刻便被打破! 车顶之上虽然能够使用幻影移行,但却要同时面对费朗提、蜷翼魔还有乌克兰铁肚皮,这是个极劣势的情况。 而想要打败对方,就必须得扭转这种局势才行。 因此下一刻,兰登將衣服又丟给了纽特,隨后伸出另一只手扯住费朗提的巫师长袍,往纽特用变形术变出来的洞口中猛地一躺,带著他一起进入十號车厢內,徒留纽特呆在车顶上,希望在少了费朗提的干扰的情况下他能够找到机会使用幻影移行。 “吼!!!” 分不出哪个是狼人的嚎叫声,哪个是火龙吐出龙炎时发出的吼声,但兰登却顶著头晕站起身来。 他连忙捡起跌在一旁的魔杖,试图以更快的速度制服费朗提。 然而当他將魔杖对准费朗提的时候,后者也同时將魔杖对准了他。 “钻心……” 咒语才念了一半,费朗提便被朝著自己衝来的狼人给逼得不得不转攻为守,不仅如此,因为这只狼人是他的孙女所变,在魔咒的选择上他还得想办法不去伤害到对方。 所以他犹豫了。 面对自己孙女所变成的狼人。 这个经验丰富的盗猎者犯了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误。 他饱受岁月侵蚀的脸抽动了一下,刚想用钻心咒將狼人给逼回去,然而却又停下动作,想要用更温和的锁腿咒来对付自己的孙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而趁机,兰登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虽然自己在车厢內用不了幻影移行,但相应的,费朗提也没法儿用。 在反幻影移行咒的作用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绿色的光芒朝著自己呼啸而来。 隨后只是一个瞬间,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死了,兰登放出的杀戮咒是罪魁祸首,而尸体则还没来得及摔在地上就被一直想要保护的孙女撕成两半。 而趁著狼人还没来得及注意自己,兰登连忙学著刚刚纽特的样子喊了一声“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让自己也飘上去,但却没见到纽特的身影。 “看来他们逃出去了。” 心中的大石猛地落地,兰登刚想要缓口气,使用幻影移行跟上他们,却听见一声询问。 “你是个什么样的禽兽?” 声音温文尔雅,听不出来有指责的意思,但让兰登立刻紧张起来,举起魔杖对准了身后的身影。 天很黑,兰登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隱约见到他穿了一身大衣隨风飘荡,而即使被魔杖指著,他仍旧朝著兰登踱步向前。 “你喜欢谋杀自己的同族吗?”他问道:“为了一群……动物?” 兰登没回话,他还在猜对方的身份。 毫无疑问是自己的敌人,格林德沃阵营的人,否则现在还哪儿有閒情雅致在这里閒聊? “我现在没心情跟您谈天聊地。” 兰登嘆了口气,隨后用萤光咒照亮了身后的铁轨,趁著那人仍在自说自话的时候,一个幻影移行就离开了急速驶过的车顶,来到了铁轨处。 但事情可没那么容易结束,他又连忙用了数个幻影移行,在一旁的树林中沿著铁轨向后走,试图找到纽特他们的痕跡,但直到他精疲力尽,也没能找到对方。 “看来他们已经走的足够远了。” 他的体力彻底耗尽,那两发杀戮咒的后劲让兰登的腿肚直打颤,倚著铁路边树林中的树慢慢坐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然而当他想要闭上眼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你喜欢谋杀自己的同族吗?” 这让兰登顿时再次起身,举起魔杖警惕四周。 寂静树林,似乎只有兰登自己在演独角戏,然而刚刚的声音却真切至极,仿佛就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我知道你的目的。”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怜悯施捨给一群麻瓜?” “你拥有远超他们的潜力——” “闭嘴!” 猛甩自己的魔杖,兰登向著一旁的寂静的树林甩了一发烈火咒,而后证明,这一切並非他的臆想。 “咒立停。” 烈火隨之消散,而从树林中走出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则是摊开双手,“看,你確实具备我所说的潜力,否则怎么能发现我呢?” 他是怎么追上自己的? 熟悉的体態、优雅的措辞以及那身大衣,毫无疑问对方就是刚刚在车顶上的人! 但无论如何,兰登隱隱察觉到对方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的,他连忙再次进行幻影移行,而面前的身影甚至连魔杖都没拿出来,只是呆在原地看著他使用幻影移行。 而等到兰登再次幻影移行之后,本以为能够摆脱对方,然而却再次听见了他的声音。 “闭上你的嘴!” “但实际上,我的嘴都从来没张开过,你只是预言到我会那么说——这正证明了你的能力。” 他的身影再次朝著兰登逼近,而兰登则再次使用幻影移行。 自己似乎进入到了一场噩梦中,对方就像是能够预知未来一样能够精准预判他的每一次幻影移行的落点,隨后甚至不给兰登喘息的时间便要让他再次进行幻影移行。 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兰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倘若继续这么做,结局无非是被对方耗尽体力,他必须得想办法一劳永逸。 打肯定是打不过,即使不提自己的体力早就因为要杀费朗提所以耗了大半,光就是对方作为一名成人巫师就足以让自己头痛——纵观过往,他能够杀死成年巫师可以说全都是取了巧,因此兰登十分確定自己没法和他正面对抗。 那就只能逃了,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逃到他预测不到的未来。 於是在又一次的幻影移行之后,兰登並没有在见到他的下一秒便再次使用幻影移行,只是沉下心来,在脑海中思索。 他脑中规划了多个幻影移行的地方,然而下一刻却又被统统扫除,只因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他见到自己仍无法摆脱这个可怖的身影,而后在眾多未来的选址中,他找到了一个对方並未出现的地点——刚刚离开的列车车顶。 但是距离够吗? 没时间再犹豫了,眼见身影再次逼近,兰登心中默念3d法则,再次进行幻影移行,目標正是——纽蒙迦德特快,十號车厢车顶。 第48章 ,车轮战 分体,每一个幻影移行的初学者都会面临的巨大阻碍,而相比於科班出身的巫师,作为野路子出身的兰登终於遇到了属於自己的分体,就像是没撞死过人的火车司机一样,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却有一种终於发生了的踏实感。 为了躲避对方的预测追捕,兰登选择孤注一掷,进行远距离的幻影移行,去追刚下来的火车,而就在这个过程中,由於极度的疲惫以及情况紧急,剎那间的分神便导致他双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被齐齐斩断,但他依旧咬著牙撑起身子,四处张望,確定自己已经成功摆脱了对方之后再次准备进行幻影移行离开。 然而事情似乎总是不尽人意,兰登正准备故技重施,用萤光咒照亮身后的铁轨为幻影移行选好去处,然而身后却又传来一声“昏昏倒地”。 “盔甲护体!” 急忙將那发昏迷咒给挡了过去,兰登猛地回头,光听他念咒语的声音就能听出来,这人不是刚刚那个来追自己的人,虽然看不清面容,而从他身上穿的列车长衣服看来,他便是从亚眠便一直开始怀疑纽特的迪特·罗齐尔。 他跟著几个乘务人员从一號车厢上来,朝著十號车厢车顶上的兰登走来,但不知为什么,在经歷了刚刚那人的追逐之后,即使是面对他们所有人,兰登也感到——鬆了口气? 十指连心,虽然因为刚刚的分体导致四指齐断,但兰登仍旧能够握紧魔杖。 迪特·罗齐尔身后的乘务人员各押著一个人,兰登看到了维伦的身影,而后正如他所言,包括一名法国傲罗、三名英国傲罗都在他们的手中——但幸运的是纽特没有在他们手中。 他们朝著兰登逼近,手里都握著魔杖,毫无疑问,倘若兰登试图进行幻影移行,肯定会被阻止。 因此兰登只能拿著魔杖对立而行,这让为首的迪特·罗齐尔不由得嗤笑一声,“你就那么自信?” “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更糟糕了。”兰登回答道。 刚摆脱那个能够准確地定位自己的人,兰登现在却又不得不同时面临数量如此之多的巫师。 ——但好在纽特他们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到只剩下两个车厢的距离时,兰登突然停下了,迪特也同样停下,他警惕地看著面前的孩子,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要完成格林德沃大人的命令,把他带回纽蒙迦德。 他身后的乘务人员有的已经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赶快结束这场无聊的追捕,而被他们押送著的傲罗们也对兰登不抱希望,维伦更是开始为兰登求情:“他只是个孩子……他跟这件事情没关係!” “你说的可不算。” 迪特·罗齐尔冷冷地回敬了他,隨后將魔杖露了出来,对著自己的喉咙施了个扩音咒,以此让他能够在呼啸的风中对兰登讲话:“扔掉魔杖!” “照他说的做!”维伦生怕兰登受到什么伤害,连忙道:“你一个人抗衡不了他们!” 然而兰登却没有动作,他小口小口地呼吸著,一边恢復著体力,一边用眼睛扫过面前的所有人。 “我再说一遍……” 然而他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迪特·罗齐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为他瞻前顾后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然而这个叫兰登的小孩儿却只是出现便引来了格林德沃注意——但他相信自己所追隨的主人必有自己的深思熟虑。 但他心里终究是不平衡的。 而接下来兰登的举动却將他心中藏著的不满陡然释放出来! 在眾多巫师的面前,这个孩子、未成年的巫师、据格林德沃所言一个刚刚接触魔法不到半个月的泥巴种,在敌眾我寡的情况下,他对著这些人鞠躬了——发起了一场巫师决斗。 这让维伦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不敢想像自己看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刚想要再阻止对方,却听见身前的迪特·罗齐尔顿时发出了一阵冷笑。 “呵……好!很好!” 他大可以跟著身后的乘务人员一起將他抓获,但作为罗齐尔家族的一员,他绝不容许一个泥巴种在自己面前放肆! 因此他挡住了身后的乘务人员,对著兰登同样鞠躬,“迪特·罗齐尔,我是这一代的罗齐尔!” “兰登·克里斯,一介无名之辈,泥巴种。” 他们之间的两节列车车厢此时成了决斗的场所,而在鞠躬、互报姓名之后,以火车的一声鸣笛作为起手式,两人开始决斗。 在和平时期,巫师之间的决斗是不容许使用带有永久性伤害以及知名效果的黑魔法,而在面前二人的决斗中,杀招层出不穷,作为罗齐尔家族的长子,迪特手中的黑魔法哪怕只是在和平时期用出来一个都足够他在阿兹卡班蹲半辈子。 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確是在认真地对待这场巫师决斗。 而反观兰登,他只是一味地进行闪躲,以及用变形咒將身下的车厢车顶当作掩体抵抗迪特的黑魔法。 “他贏不了的!他没胜算!” 维伦顿时哀嚎起来,毕竟场面无论怎么看,如今都是迪特·罗齐尔压著兰登打,难不成你还会指望一个孩子能在抵挡了如此之多的黑魔法之后反过来击败对方吗? “冷静,维伦!” 然而同样被扣押的另一个英国傲罗却看出了不对劲,她眯著眼睛看著两人的决斗,“迪特已经乱了阵脚!那孩子有贏的可能!” “但要是贏不了呢?”维伦却更关心兰登的生命,“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 “真可惜,你们必须要那么做……” 押著他们的乘务人员对著他们的嘴巴施了个封舌锁喉,这让他们只能安静地去看两人之间的殊死决斗。 “你就只会躲吗?泥巴种!” 迪特再次发出一道魔法,然而仿佛是知道他要施这个咒一样,兰登轻易躲过,隨后依旧波澜不惊地,像是放风箏一样轻鬆地再躲过又一次攻击。 ——顶尖的决斗者能够將周围环境化为己用。 看著兰登的灵活的身姿,维伦突然想到这一点,而后只见心急於儘快结束这场决斗的迪特再次猴急地向前踏出一步,但却正好中了兰登的埋伏。 因为此时是凌晨时分,而从魔杖上释放魔咒所发出的强光却异常刺眼,最终导致迪特一个不小心踩进了兰登刚刚用变形咒变成掩体的车顶缺口处,整个人顿时劈了个大叉。 而趁此时机,兰登举起魔杖,对准了迪特·罗齐尔,口中念道:“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迪特·罗齐儿的尸体跌进了车厢內导致乘客们的一片惊呼,而傲罗们则是惊讶地看向彼此,隨后兰登再次对著押著傲罗们的乘务人员问道:“下一个是谁?” 他要打车轮战! 第49章 ,车轮战(二) 这怎么可能? 那个迪特·罗齐尔居然输给了一个泥巴种、一个未成年的巫师! 其余的乘务人员无不震惊,而被他们押著的傲罗也难以掩饰眼中的难以置信。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得小心点,这人身上不对劲,罗齐尔被他杀了。”其中一个乘务人员说:“不能让他牵著我们走!” “你怕了?” 然而乘务人员中也有反对的,虽然麻瓜们已经半个多世纪没有经歷过战爭了,但巫师却有超过数个世纪都沉迷在自我隔绝的世外桃源中,其傲慢相比於麻瓜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一个乘务人员站了出来,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车厢內罗齐尔的尸体,隨后挥挥魔杖將车顶补好,最后向兰登鞠躬:“史密斯·施密特。” “请吧。” 见拦不住自己的同事,身后那个一直劝他们冷静的乘务人员再看向自己身后的同事,见他们都没有要上前意思——他们难不成认为这很可耻? 於是他只能咬咬牙,隨后同样上前,没有行礼,抬手对著兰登便是一发昏迷咒。 “盔甲护体!” 这一发昏迷咒就当是起手式了,战斗隨之打响,这次兰登要同时面对两个巫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放在从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么送死的,跟两个成年巫师进行巫师决斗,这对一个未成年的巫师而言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然而如今的他却在经歷了刚刚的追捕之后,慢慢地能够看到一些景象——这些景象明显来自未来,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伊尔沙口中的內在之眼,所谓的预言家天赋,但无论如何,现在兰登能够利用这一天赋將未来朝著自己所希望的方向推进,无论是对迪特·罗齐尔发起巫师决斗,还是如今的一对二,在这种能够看到近未来、预测危险与敌意的能力的帮助下,兰登都有一定的胜算。 巫师决斗中,攻击、防御、躲闪就像是石头剪刀布里的不同出招一样,当你知道了对方要出什么时,那么自然能够做出相应的对策,取得胜利。 他是这样对付迪特·罗齐儿的,但当巫师决斗的对象来到了两人时,情况无疑会更加复杂。 “昏昏倒地!” “烈火熊熊!” “钻心剜骨!” 两人份的火力绝不是兰登能够抗衡的,因此他只能不断地用幻影移行,同时在躲闪的空袭中,於未来中寻找自己胜利的可能。 十指连心,因为分体所导致的断指虽然不影响兰登捏住魔杖,但是疼痛却一阵阵地传来,这虽然让他並不好受,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让疲惫至极的精神和身体保持基本的清醒,否则在今日如此巨大的消耗下,他绝对倒头便睡。 “真是浪费……” 而就在他挑选未来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闯入了他的內心,这让兰登猛地一颤,幻影移行的速度迟疑一剎,但在瞬间便被两人抓住机会,一发“钻心剜骨”还有一发“除你武器”。 一前一后,躲不掉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在钻心咒和缴械咒中选一个。 即使不看未来兰登也知道,如果自己被缴械咒打中,那么对方接下来就会紧接著一个飞来咒將自己手中的魔杖给夺过去,届时无法无仗施法的自己就彻底输了——这是马沃罗曾经用过的招式! 所以他艰难地躲过缴械咒,却难以避免地撞上了钻心咒。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虽然此前早就挨过钻心咒,但兰登还是不免咬紧牙关,痛哼出声,隨后集中注意力握紧魔杖,再次进行幻影移行。 但是这一发钻心咒產生了连锁反应,在剧烈的疼痛下,进行幻影移行的兰登再次发生了分体,空气中顿时瀰漫了血腥味,而血腥味又很快被列车迅速行进所產生的狂风吹散,但即使如此,虽然正对著兰登的两个巫师看不见,但傲罗以及押运著傲罗们的乘务人员却隱隱能够见到兰登后腰上被整块儿削下来的血肉,以及滴在车厢车顶上的血滴。 “加油!就快结束了!” “施密特,像个男人一样!” “结束这场决斗,快点!” 乘务人员为自己的同事加油喝彩,但傲罗们则是呜呜出声,想要让兰登停下这无望的战斗,先保全自己。 “够了。” 史密斯·施密特,那个给兰登鞠躬过的巫师喊道:“这本就不公平,你认输吧!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了你,而是抓住你!兰登·克里斯,你是格林德沃大人亲自要的人,如今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只要你投降,一定会受到栽培!” 决斗暂停了剎那,史密斯身旁的巫师也停了下来,同时在恢復体力,他心中暗暗感嘆:真棘手! 区別於自己那个大开大合的同僚,这位巫师注意到了许多兰登准备攻击的时机,並且连忙予以阻止,否则的话自己身旁的史密斯绝对撑不下两个回合。 而更让他冷汗直流的是,对方仿佛能够察觉到自己每一步的打算,並且及时进行幻影移行,虽然表面上看自己和史密斯占据了上风——就像是刚刚的迪特·罗齐尔一样——但他却毫不怀疑,倘若这场决斗再继续下去,让这个年轻的巫师找到了机会,那么他们的结果不会比迪特·罗齐尔好到哪里去。 而与此同时,兰登却在听到了格林德沃的名字之后瞬间將那个追著自己的,没有看清面容的人对號入座。 毫无疑问,虽然在自己幻影移行到了列车车顶之后格林德沃没有跟著追过来,但他却已经预言到自己会来到这里了,並且让迪特·罗齐尔带队来抓捕自己。 ——自己如今还在对方的预言之中。 在觉察到这个事实之后,兰登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无力感,但他隨后又握紧了魔杖,不去想因为分体所导致的来自后腰的疼痛,“来吧,我们继续。” “唉……” 一声嘆息自史密斯的口中飘出,他与身旁的巫师对视一眼,隨后再次故技重施,一人负责前,一人断其后,前后夹击兰登。 他们曾经靠著这一招伤到了对方,並且相信会再次奏效。 然而兰登却沉下心来,继续在进行预言的同时,躲过他们的魔咒,在他们攻击的间隙中寻找机会。 凌晨浓郁的夜色中,在狂风呼啸的列车车顶,魔咒的光划过黑暗,仿佛宣告黎明的到来,而在一旁观战的乘务人员和被施了封舌锁喉的傲罗们的態度则逐渐端正起来,隨著决斗情况的僵化,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所见,乃是一场足以在魔法史上留下痕跡的巫师决斗。 第50章 ,车轮战(完) 兰登本想要故技重施,不断地改变地形以像是坑杀迪特·罗齐尔那样坑杀掉两人。 然而史密斯和自己身后的另一位巫师却吸取了上一场决斗的教训,他们只是依靠著自己作为成年巫师的体力和人数上的优势成为了一前一后地架著兰登的两台魔法炮台。 每当他想要从一方寻找突破口的时候,另一方便会隨之挥出魔咒让他不得分心,逼迫他同时面对两个巫师,慢慢地拖垮他的体力。 然而巫师决斗与石头剪刀布最不同的地方在於,除了最基本的攻击、防御、闪躲三个策略之外,巫师在其中的表现仍旧占了一大部分。 伴隨著决斗的白热化,与兰登为敌的两位巫师之间的配合也如同他所预见到的那样开始出现失误,他们的魔法在兰登的引导下逐渐落到了彼此的身上,所以更多时候兰登並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去攻击他们,只需要集中注意力进行幻影移行就够了。 所以逐渐的,两位巫师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惊奇的发现,比起先將兰登拖垮,他们会先垮掉。 而史密斯·施密特,那个更鲁莽的,想要劝降兰登的巫师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决定进行最后一搏来获得决斗的胜利,因此即使亲眼见到了迪特·罗齐尔的死法,但他仍旧在再一次被同僚的魔咒打中之后幻影移行到了兰登的跟前,与他开始近距离地决斗。 “不!” 然而另一位巫师却不那么想,他只想要完成任务,只要应格林德沃的要求把兰登带回去就行了,因此即使意识到自己继续下去毫无胜算,但他却並没有改变策略的想法。 毕竟只要不主动出击,那么即使兰登直到最后贏下了他们,也能大幅度地消耗他的体力,为之后上前应战的同僚做好铺垫。 因此一个选择呆在原地,另一个近了兰登的身。 正如那个更加冷静的巫师所想,无论他们选哪一个策略,是龟缩原地继续当炮台,还是近身和兰登拼魔咒,只要他们的选择一致,那么兰登都会感到棘手,即使是胜了,也只能是惨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如今他们沟通出错,因此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而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兰登抓住了。 一发昏迷咒朝著混战中的二人发来,兰登一个幻影移行躲开,而史密斯则同样幻影移行上去,幻影移行到了兰登希望他到的地方,隨后正好撞上了那发自同僚魔杖的昏迷咒,摔下火车。 “魔杖飞来。” 在少了一个人之后,兰登就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了,他一边躲著另一位巫师的魔咒,一边从容不迫地用飞来咒將史密斯的魔杖握在掌心,隨后再一个幻影移行消失在另一个巫师的眼中。 “该死!” 对方骂了一声,隨后连忙將自己的魔杖指向身后,但——却空无一物。 他猜错了,兰登出现在了他的正面,隨后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也倒了。 兰登同样用飞来咒將他的魔杖收下,隨后一脚將其踢下火车。 而后再次朝著剩下的三人鞠躬,这次乘务人员们再也不敢轻视他,都不由得心中暗嘆:不愧是格林德沃大人亲自要的人! 三人一起踏上决战席,这下观战席便只剩下五位傲罗,包括维伦在內一共有四名英国傲罗,以及一名法国傲罗,他们都被魔法控制著,嘴上还被施了咒。 “亨利希……” “丹尼尔……” “米婭……” 在鞠躬之后,三人一起报上自己的名字,而兰登也予以回应。 想要同时对抗三人吗? 这是不可能的! 但兰登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不可能的事,在傲罗们的心中,竟然也燃起了那么一丝的希望——或许他能呢? 而上前的三位巫师也同样敬重,不再將他当成是一个小孩子,反而是认真对待起了这次决斗。 然而这一次,兰登却陡然转换了自己的作战思路,他並不再像是之前的两场决斗那样使用幻影移行躲闪慢慢积累优势,而是魔杖猛挥,开场就念:“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光芒呼啸而过,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使用幻影移行开始进行躲避,然而兰登却瞄准了其中一个的落点,再次使用杀戮咒! 没给他们继续喘息的时间,兰登接著又用杀戮咒指向了一个巫师,逼得他们不得不进行幻影移行。 ——干得漂亮! 维伦喝彩的话没喊出去,看著格林德沃的拥躉们吃瘪確实很舒心,然而他却很快意识到一件事,连续发出三道杀戮咒虽然震住了三人,但接下来他又该怎么应对三人同时发出的魔咒呢? 果不其然,在几个幻影移行之后,之前还被压著打的三人开始尝试著反击,只是试探,就让兰登有些招架不来,不得不用幻影移行躲避,隨后找准时机,再次使用杀戮咒。 可即使如此,反应迅速,而且吸取了前两场决斗经验的三人却已经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他们绝不会和兰登近身缠斗,只是选取让他最棘手的战术,和他打持久战! 因此兰登才会使用杀戮咒,试图让他们立刻减员。 但杀戮咒虽然致命,无法用任何魔咒阻挡,但却能够靠著幻影移行躲掉。 而且趁著他发杀戮咒的时候,另外两个巫师却能够同时对他集火。 於是很快,兰登便毫无疑问地处於下风了。 这看得维伦不由得揪心,他甚至开始在心中祈祷兰登的咒语能够奏效,毕竟只要解决了三人,他们便能够重获自由了! 然而人数的差距却是无法比擬的,兰登的杀戮咒虽然让他们惊险,但却始终没有起作用。 眼看三人再次集火,兰登不得不用幻影移行进行转移,战斗像是进入了白热化。 然而在这一次的幻影移行之后,兰登却久久没有出现。 “是幻身咒!” 三人中经验丰富的巫师喊道:“小心!” 他们立刻变得草木皆兵起来,毕竟在这样的夜色,车顶上这样宽广的场地,用了幻身咒就等於是彻底隱身了。 於是两人连忙用幻身咒也將自己隱形,而剩下的一人则是自觉地充当靶子,只等兰登露面! 如此局势让维伦不由得心中再一颤,他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唉?” 我能说话了? 还没等维伦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根魔杖就被塞进了他的手里,兰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別怕分体!带著我们走!” 不仅是他,身旁的傲罗也同样被解除了束缚,这下维伦反应过来了,连忙握紧了魔杖,隨后“啪嗒”一声,五位傲罗,还有兰登,趁著另外三位巫师还警惕著杀戮咒不知会从何处袭来的时候,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第51章 ,巴黎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驾著一只乌克兰铁肚皮……” 外面的声音把兰登给吵醒了,醒来之后他感到一阵口渴,刚起身差点没把自己的嗓子给咳出来,於是抓起一旁床头柜上的花瓶就把水往自己肚子里倒。 “蜷翼魔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在火龙的龙炎下完全甚至都靠近不了他……” “您过誉了,只是运气罢了,如果那个时候它的原主人回来,我恐怕是控制不住的。” “……天啊,可別这么贬低自己,孩子,你……” 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而兰登所在的房间乃是一个双人床的客房,中间摆著一个花瓶,只是之后得提醒主人家给花瓶加水,否则里面那朵兰登叫不出来名字的花儿就要枯了。 复方汤剂的作用消失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现在兰登身上穿的不再是从別人身上扒的德国军装,而是一身白色的……睡衣? 他掂量了一下材质,確定这睡衣是真丝的——很贵。 而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补了回去,这倒是多亏了那时候自己还在昏迷中,如今也不用再遭受生骨灵之苦了。 新的手指和老的手指很容易就能够被区別开来,无论是新皮,还是在捏它们的骨头时传来的脆响,都在彰显著它们作为这里新住客的身份。 现在兰登身上什么都不缺,於是他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离开了床,站到地上,慢慢地扶著墙走到了门前,打开门,这才发现自己住的是二楼,隨后再在適应了自己的身体之后扶梯直下,终於见到了声音的源头。 “忒修斯?” 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小茶桌旁边的那个背影,背影则以一个夸张的角度扭过头来,让兰登害怕他会把脖子给扭断,但幸运的是这件事情並没有发生,但不幸的是他自己却反而遭殃了。 “兰登,你醒了!” 忒修斯在见到了自己的第一眼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隨后一个大步就来到了兰登的面前,將他拥入怀中,“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昏迷的天数不出意外,但这拥抱的力度还是让人难以消受,兰登连忙拍拍他的背让他鬆开自己,而后在咳嗽了几声之后问道:“我们到巴黎了吗?” “到了!”忒修斯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伊尔沙已经被送到法国魔法部保护起来了,我们成功了!” “看来我们所做的並非是白费力气……” 心中的一块儿巨石终於落下,兰登直到这个时候才彻底放鬆,身体支撑不住地向后倒去。 “请君入座!” 但伴隨著一声咒语,一把座椅稳当地接住了兰登,让他整个人陷进了坐垫中。 与此同时,坐在前麵茶桌前晒太阳的,和纽特同龄的女巫站起身来面向兰登,她看起来有些黑人血统,但却丝毫不影响自己本身的美丽,这女人的存在证明了一件事——美与人种无关。 “你一定就是莉塔·莱斯特兰奇小姐了吧?”兰登首先向她打招呼,“谢谢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莉塔用熟练的英语问道:“你语气听起来很確凿,怎么看出来的?” “忒修斯的脸都红透了,他只在说到你的时候那么激动过。” “咳咳~”站在一旁的忒修斯不自然地將头歪向一边,“太夸张了……” 这表现倒是使兰登想起来了,在这个时代,英国的绅士似乎比淑女还要矜持,於是他继续道:“忒修斯,你还记得那时候咱们两个的约定吗?” “现在不准说!” 忒修斯的脸已经熟透了,像是颗果子一样吸引那位莱斯特兰奇的好奇心。 兰登当然不会说,他只会引起那位小姐的好奇,剩下的就让忒修斯自己去解释吧。 他从座位上起身,因为一旁的忒修斯却已经被莉塔给缠住了,兰登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二人的好事,毕竟忒修斯在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时候每天聊的不是弟弟就是这位莉塔小姐。 “你是怎么知道她就是?” “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兰登刚刚面对著纽特坐下,两人便同时开口询问对方,一时之间又同时开始回答对方的问题,隨后让两人的话又撞上了,这让兰登只能拱拱手,“你先。” “哦,好的。”纽特点了点头,隨后开始解释道:“当你拽著费朗提跳进十號车厢的时候,我就对著周围缠著自己的蜷翼魔用了烈火咒,然后再用幻影移行到了那只乌克兰铁肚皮的背上……” 说到这儿,纽特不由得低下了头,“抱歉,那时候没去救你。” “幸亏你那时候没去救我。” 兰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刚刚还放鬆的心情在想到自己与纽特分离之后的经歷之后就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 毫无疑问,如果那时候纽特带上自己,那么届时他们也会被格林德沃给盯上,到时候一个都逃不出去。 而提到格林德沃,兰登就咽了口口水。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对方仿佛对自己了如指掌,对自己每一个幻影移行的落点都能够察觉,甚至连自己幻影移行回列车也预测到了,同时在那里安排了人手来抓自己。 从头到尾,自己一直都在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想到这里,兰登就不由得去思考一个更奇怪的问题——为什么对方会放了自己? 既然都能预测自己到这种程度了,没条件看不到自己最后一场决斗用杀戮咒狐假虎威然后趁机逃走的未来。 甚至都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只要让迪特·罗齐尔当初在带人的时候多带些,自己就没路走了。 可格林德沃就是什么都不说,似乎是要故意让自己的隨从送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喝杯茶吧,然后再跟我讲讲你刚刚是怎么认出莉塔的。” 纽特为兰登倒了杯茶,用魔法推到他面前,后者握著茶杯杯壁被烫了一下,隨后才在纽特的提醒下抓起把手小心地抿了一口。 味道还算是不错,对於一个近半个月都以饮生水脏水的士兵而言。 下午的日光打在人身上让兰登感到暖洋洋的,他呼出口中的热气,顿时感到了生命的活力,而后意识到了这么一个事实——自己的仗打完了 吗? 在兰登品完莱斯特兰奇的茶叶刚想要转头为忒修斯的爱情推波助澜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这次不再是凌晨了,他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被暴露无遗,让兰登的茶杯陡然脱手坠地,隨后在纽特奇怪的眼神中,他坐在了两人的正中间,並且如同好友一般向著兰登打了声招呼。 “似乎不应该说是初次见面了,兰登。” 第52章 ,第一课 包括傲罗们的逃跑,以及伊尔沙落入法国魔法部的一系列事件——如今的发展仍在格林德沃的预测之中! 兰登在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立刻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魔杖,但却抓了个空,因此只能寄託希望於纽特。 但反常的是,纽特却对格林德沃的存在熟视无睹,至此,兰登联想到了当初自己在躲避对方时所听到的,不,如今想来倒应该是预见到的那句话——但实际上,我的嘴都从来没张开过,你只是预言到我会那么说。 自己是拥有预言能力的,这点已经毋庸置疑了,否则没可能从迪特·罗齐尔手中逃出。 而如今从结果倒推过程,兰登意识到自己当初发现的反常极有可能便来自于格林德沃的预言! 也就是说对方自那时起就盯上自己了? 他此前能够听到格林德沃的声音,但是格林德沃却並没有张嘴,他当时就为自己解释了原因,因为那话是兰登预见到的,未来他会说的话。 同理,如今纽特还有忒修斯等人对面前这个“格林德沃”之所以没有任何反应,是因为就和当初一样,对方现在根本就没有来到这儿,而是未来来到了这里,因此能够预知到未来的兰登才能够见到他。 “真聪明。” 然而还没等兰登想办法靠著套话將自己推测证实,格林德沃便主动给出了答案,毫无遮拦之意,“你也应该发现了,你所见到的未来,並不一定会发生——它们只是可能,包括我现在和你说话,我也只是有很大的可能会在下一刻来到这里,喝上一杯茶,然后来这里和你谈天说地——但你看,我却並没有这么做。” “每个预言家都能够看到未来,但问题在於,看到未来並不就是预言,预言是对未来事件的预测,也就是,预言家看到的未来不一定会发生,但做出的预言却一定会应验。” 虽然对这个人仍旧心存警惕,但兰登却下意识地將他说的话和自己在实际使用预言能力时的出入做了对比,最终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格林德沃却好像並没有误导或者是欺骗自己。 在和迪特·罗齐尔他们进行巫师决斗时,虽然大部分见到的未来都成真了,但也有看到了多种未来的情况,兰登只能选择更有可能的,对自己更有利的那个未来进行引导,以至於直到现在,兰登也不认为未来是註定无法改变的。 也就是说前半句话是对的,预言家见到的未来不一定会发生,他们只能通过引导来扩大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將事情的发展导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而至於后半句—— 见兰登起了好奇心,格林德沃也不藏著掖著,他直截了当道:“一个预言家想要做出確凿的预言,除了拥有名为內在之眼的天赋,能够看到未来之外,还需要有適合自己的预言工具。” “你如今就在莱斯特兰奇的祖宅里,这儿有不少可以用来被当作预言工具的东西,但在挑选它们的时候记住,一定要选適合自己的,否则会影响预言的准確性。” 格林德沃將自己关於预言的知识全都倾囊相授,他甚至给兰登布置了个预言课的课后作业,丝毫没有將他当作敌人,而是反而將其当做了一个学生,不参杂政治要素,和他的对话中甚至没有拉拢的意思,自然而然地將把他给当成是自己人了——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与其让我来说,倒不如你自己看。”在离开之前,格林德沃的虚影回答了兰登心中的疑问,“事实胜於雄辩,同为预言家,我相信你会看到让我做出如今举动的未来,我也同样相信你也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届时便无需再多费口舌。” 他似乎对兰登似乎格外有信心。 “兰登,你还好吗?” 一旁的纽特连忙关心道:“你手里的茶要凉掉了。” “谢谢。” 从与格林德沃的交谈中回过神来,兰登將茶杯放在茶碟上,纽特很快重新帮他换了一杯茶,而后兰登问道:“那个把你送到索姆河的上司,他被捕了吗?” 纽特失望地摇摇头,“暂时没有证据能够直接撤销一位魔法动物控制管理司司长的职位,除了我之外,他几乎处理掉了所有的证据——所以恐怕要等到格林德沃集团中的大部分人落网,等有人供出他之后才能定他的罪。” “这听起来糟透了。” “不,倒也没那么糟糕。”一边说,纽特一边伸出手挥了挥自己的魔杖,招来一个手提箱,隨后他语速极快,“虽然没办法把鲍里斯给送进监狱去,但是我的箱子还有魔杖却被傲罗们给找了回来——说到这里,有一件事,我需要得到你的允许。” “什么事?” 在兰登疑惑的眼神中,纽特將他的手提箱横放在茶桌上打开,隨后便邀请他一同入內。 早就有过经验的兰登自然是轻车熟路,他跟著纽特一起慢慢地进入了被施展了无痕延展咒的箱子內部。 首先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十平米大小的小屋子,梯子直通箱子外,而这个小木屋虽然小,但却五臟俱全,无论是行军床抑或是工作檯都有被使用过的痕跡,可以看的出来,纽特经常来这里小憩。 “跟著我。” 纽特隨后推开木屋的门,而后在他的带领下,魔法世界像是欲拒还迎的舞女一般慢慢地对兰登揭开了自己的面纱,眾多千奇百怪的神奇动物在兰登面前一闪而过,应接不暇,隨后终於见到了这次旅行的目標——夜騏。 “那件衣服,忒修斯说是不想要了,而且我在那时施展的无痕延展咒因为不是用自己的魔杖放的所以就像盖房子的地基一样——不稳,因此我也同样没有想过继续往上面加盖楼层,只是將其中唯一的住客转移到这儿了。” 在说到自己了解的领域时,纽特的语速极快,根本不考虑兰登有听懂的风险,但他还是勉强跟上了——总之就是之前住在口袋里的夜騏被他转移到这儿了。 所以他立刻反问道:“所以你想养它?” 一下子被说中了心思,所以纽特有些脸红,他又连忙解释:“不、不,如果你想要养它的话自然是你更优先,毕竟是你和忒修斯先发现它的,夜琦都很忠诚,没有你的允许,在我这里永远都只是暂养。” 而兰登伸手触碰了夜騏一下,后者则亲昵地用舌头舔著自己的掌心。 “但我想即使是现在,霍格沃兹也没有允许学生能够饲养神奇动物吧?”兰登的回答让纽特惊喜,“那就拜託您了,纽特学长,还请好好照顾它。” 第53章 ,巴黎魔法世界 但让兰登更加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不同於之前那个坐办公室里的魔法部职员,此时的纽特似乎可以看到夜騏了。 而一个人只有亲眼见到並且理解死亡,才能够见到夜騏——这是纽特自己说的。 “是的,在骑著那只乌克兰铁肚皮逃跑的路上,我也遭到了拦截。”纽特低下头,似乎不是很愿意谈起这份过往,“有几个列车人员用飞天扫帚追上了我,然后我不得不反击……” “这不是你的错。” 看得出来,纽特似乎对夺人性命这件事情很是愧疚,所以兰登在安慰了他几句之后转移了话题:“关於霍格沃兹的一年级,你都知道些什么?” “霍格沃兹的一年级?”纽特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而后他就见到面前的兰登双手摊开:“因为我马上就要上一年级了。” “哦,天啊!” 纽特难以置信:“你的年龄到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霍格沃兹本应该给你发信的!” “也许是因为我的生日是在九月二日,恰好在那个魔法学校开学的后一日。”兰登將忒修斯的解释如实答覆:“所以我就被排到这一年了,可是在今年六月的时候我就被拉到了索姆河,因此恰好在七月八月猫头鹰寄信的时候出了英国的范围,所以没收到信。” “哦,这实在是……太不幸了。” 假如兰登的生日提前一天,那么他去年——也就是1915年便可以收到来自魔法世界的信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假如索姆河攻势能够再推迟一个月,兰登在七月的时候仍在英国,那么他在今年七月的时候也能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届时也会有巫师来指导他入学。 因此纽特才会说他不幸。 不过兰登却耸耸肩,“那都过去了,无论怎么样,接下来霍格沃兹肯定得上,可是忒修斯——我现在不好打扰他们——就只好来麻烦你了,请原谅我。” 毕竟忒修斯在战壕里念叨了那么久的莉塔,兰登总不至於没眼色到打断这次重逢。 而纽特则是在沉思片刻后给出答案:“虽然布斯巴顿(法国魔法学校)的教材和我们不一样,但魔杖你也许可以在这里……哦,不行,如果不去奥利凡德魔杖店的话就太没保障了。” 他嘀咕了一会儿之后却是一阵头大,最终只能咂咂嘴之后摇摇头:“不,我完全没有带新生的经验——哦,但他一定有!” 不顾及一边不明所以的兰登,纽特立刻奔向了木屋,搬了个小木凳在屁股下面坐下,一下子把空间给挤满,让兰登只能站在门槛上看著他在信纸上奋笔疾书。 “……他的天分毋庸置疑,即使是我这样的庸才也能够看的出来,如今的他只是欠缺指导……” 兰登就瞟了一眼信的內容,“你在给我写推荐信?” “你值得。”纽特抬头简短地回答道,隨后又俯下身子奋笔疾书,“如果你还不配的话,我简直想不到还会有谁了。” 虽然很感动,但是兰登却对纽特的人脉有些许的怀疑。 ——他能请谁呢? 即使忒修斯不在閒聊中將纽特饲养神奇动物伤人导致半途輟学的往事当作谈资,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他也能够感受到纽特本身的內向性格——在职场上毫无疑问不吃香。 因此对於他的人脉资源,兰登几乎是下意识地觉得是不如他哥哥忒修斯的。 但如今既然是自己主动要求帮忙,所以兰登只是站在门前等待他將信写完,装进信封,隨后跟著一起沿梯子爬出箱子,准备把信给寄出去。 “我看咱俩还是別打扰他们了。” 本来纽特是想要麻烦莉塔,想要借用莱斯特兰奇家族猫头鹰寄信,但是兰登却看到了洋溢在这对男女脸上的笑意,因此连忙抓住了他,“走吧,我想去出去逛逛。” 后知后觉的纽特:“哦哦,对!” 隨后纽特的魔杖在兰登的身上点了一下,他身上的睡衣顿时变成了適宜外出的服装。 他跟著纽特一起出了门,这之后兰登才发现莱斯特兰奇祖宅位於巴黎的郊外,那座1899年世博会建的艾菲尔铁塔在自己眼中只有手指大小。 而纽特却拉著兰登的手,隨后伴隨著熟悉的,被塞进了橡胶管道的感觉,当幻影移行结束之后,兰登再次睁眼,便已经身处车水马龙的市中心的一个人跡罕至的小巷中。 “这儿平时没什么人,所以幻影移行正合適。” “但有的时候也会有人吧?” “所以当有麻瓜见到你的时候,记得用遗忘咒。”纽特为他讲解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对於成年巫师来说,除去不可饶恕咒之外,大多数国家的魔法部都没有限制他们在麻瓜世界的活动——只要事后能用遗忘咒自己处理好。” 於是兰登又问:“要是处理不好呢?” “那就得让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收场了,你本人也可能被请进魔法部喝茶,接受各种各样的处罚。” 像是做贼一样,纽特看周围的人流没有注意到自己,隨后在確定了目標之后再次进行幻影移行。 在这次幻影移行之后,兰登再次睁开眼,便见自己立於高空之上——准確来说是立於艾菲尔铁塔之上。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因为高处风很大,所以兰登大声问道。 但他的问题並没有得到回答,纽特举起魔杖对著艾菲尔铁塔的上空念了一声“原型立显”。 “什么?” 在兰登惊讶的眼神中,天空仿佛是一面镜子,倒映出了他们的倒影,而后这面镜子里的一个方格被一只手推开,隨后一张並不好惹的脸探了出来:“谁啊!比赛已经开始了!” “现在还卖票吗?” “卖!当然卖,座还没满!但比赛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一人一张,一张票只管一场!” “给我两张!” 隨后一个梯子被降下来,放在两人面前,兰登有些怔怔地拾阶而上进到里面,在售票处时是黑漆漆的一片,然而等到他们跟隨著购买的票据指引到了主场之后,重力立刻发生了改变。 天旋地转之下,倘若不是纽特及时扶住了兰登,恐怕他就要跌在地上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部分。”纽特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大男孩儿,“抬头!” 兰登听话地抬起头,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世界顛倒了过来——更准確来说是他们顛倒了过来。 在艾菲尔铁塔的上空,居然隱藏著那么大的一块儿场地,而且更让兰登惊讶的是,在这里,重力是顛倒过来的,因此他能够通过上方的透明玻璃仰视整个巴黎。 “在艾菲尔铁塔竣工的同时,法国的巫师们为了迎接因为麻瓜世界的世博会远道而来的其他国家的巫师们,建造了这座魁地奇球场。”说到这里,纽特不由得嘆了口气,“可惜那时建造这里的巫师们还没想过会有飞机这种东西——且看且珍惜吧,魔法部已经下令要拆除这里了,每一场比赛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场。” “我们不是去寄信吗?” “是啊,所以我们得买邮票。” 兰登又问:“难道在魔法世界,邮票得在魁地奇球场买?” “邮局也会卖。”纽特解释道:“但是收信人——我的老师,他在给我的信里说过很多次想来这里看一次魁地奇比赛,收集一些限定的邮票——所以我们来到这儿。” 这下兰登懂了,纽特是想要用这个魁地奇球场限定的邮票来贿赂——但更应该说是討好对方。 然而让他疑惑的地方在於:“你口中的那个老师为什么不亲自来?明明魔法界的交通那么便利。” “我猜可能是教学任务太紧了吧。”纽特努努嘴,“但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不亲自来欧洲一趟,明明霍格沃兹的假期不少。” 第54章,法国魔法部 两人入座,但那个名字却让兰登很是在意,“邓布利多?” “是的,我的老师,在霍格沃兹,他保下了我的魔杖。”纽特坐进了位子,隨后嘆了口气:“那都是往事了,他是一个高超的变形术使用者,同时也是黑魔法防御课歷届老师中最受欢迎的一个,引导过无数天赋异稟的学生,你日后也肯定会是其中之一。” 他一边为兰登介绍忒修斯早就介绍过的关於邓布利多的事情,一边拦住了推著小车售卖纪念品的魁地奇球场工作人员,“给我一张邮票!额,不,两张吧!” 於是两个空白的邮票被递到了纽特的手中,他將一张又递到了兰登的手中,隨后掏出魔杖,对著自己手中的那张邮票念道:“原型立显!” 而后白色的邮票显现出图像,是一张人脸,纽特介绍道:“尼克·勒梅,法国巫师,靠著自己在炼金术上的造诣炼製出了魔法石,藉助这项发明,他如今已经活过数个世纪。” 而在介绍完手中邮票上的人物之后,纽特这才意识到兰登的魔杖被法国魔法部收走当做证物了,因此连忙將自己的魔杖借给了他,后者则是模仿著纽特的做法,拿著魔杖对著邮票同样念道:“原型立显。” 同样的,手中的空白邮票开始显现出它原本的图形,几个男人穿著鲜艷的粉色长袍坐在飞天扫帚上,身上还带著魁地奇运动员的护具,看来应该是某个魁地奇球队了。 而与纽特手中的那枚“尼克·勒梅”不同的是,这张邮票就像是忒修斯此前珍藏的三人合照一样,是会动的,邮票中的魁地奇运动员做了一个灵动的机动,將一只金色的圆形物品抓在手里。 “你的运气真好!这是限量版!”纽特讚扬道:“这是法国的基伯龙牧马鬼飞球队!以夸张的表现以及鲜艷的粉红色队袍而闻名世界,经常贏得法国魁地奇球赛的冠军,因此有不少粉丝,所以邮票也很抢手,很有收藏价值,你自己留著吧!” 说罢,他將那枚“尼克·勒梅”贴在了信上,隨后又揣进怀里,为兰登介绍魁地奇的规则,后者却没將注意力放到魁地奇比赛上,而是扫视整个魁地奇球场。 整个魁地奇球场是半个球形,像是倒扣在桌子上的碗。 由於自己用过幻身咒,所以兰登对於这么大的建筑能够隱形在巴黎上空的事实並不感到意外,而將场地漂浮在空中也能用飘浮咒做到,因此让他最不理解的就是重力的顛倒——这是用什么魔法做到的? “上下顛倒。” 熟悉的声音回答了兰登的问题,但却並不来自纽特,而是身边的那个空座位,格林德沃又出现在了兰登的身边,他又换了身更休閒的衣服,仿佛是个一时兴起便来看魁地奇球赛的普通巫师一样。 “就像是幻身咒能够被用在普通的布料上製成隱身衣,飘浮咒和顛倒咒用在建材上也能让它们拥有让建材漂浮以及让踩在上面的人上下顛倒的能力。” 格林德沃展示著自己强大的预言能力,即使兰登没说出口,但他却依旧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但,是的,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在建材上的魔法会隨著时间而不断减弱,就像是大部分的隱身衣会隨著时间的推移不再具备隱身的效果,这个魁地奇球场也一样,所以需要巫师的持续保修。”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很討厌对方,但看在他给了自己答案的份上,兰登没给他太坏的脸色,只是问道:“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提醒你。” “提醒我?” “做好心理准备——”格林德沃说:“见识魔法部,见识《保密法》的本质。” 说完这话之后,格林德沃的身影再次消失,而兰登则在一阵疑惑之后立刻使用自己的预言能力,但已经晚了,他刚预知到接下来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法国傲罗,在现实中对方就已经按住了纽特的肩膀,向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你好,斯卡曼德先生。”法国傲罗说:“我们想请您还有克里斯先生到魔法部一敘。” “什么?但我们什么都没做啊!”纽特连忙解释道:“我们一路上没违反《保密法》中的任何一条!” “所以只是一敘,不是很急,可以等到这场魁地奇看完再说。” 虽然来找他们的巫师態度很好,但是兰登却联想到了格林德沃的提醒,因此继续去瀏览自己所能够见到的未来,而后猛地抓住了正欲起身跟著法国傲罗一同离开的纽特的手。 “怎么了?” 因为对方看起来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所以纽特下意识地放鬆了自己的警惕,而能够看到未来的兰登却意识到了危险,他因此连忙提醒道:“你的信。” “信?”纽特眨眨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直到兰登再次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自己即將要寄给邓布利多的信,“但信不是很急,或许我们可以先忙魔法部的事情?” “魔法部的事情不是也可以等等吗?”兰登则是抬眼看向了那个来找他们的法国傲罗,“他甚至允许我们把这场魁地奇看完,所以倒不如先把信给送过去吧。” 兰登的话得到了那位法国傲罗的点头,他依旧錶现得云淡风轻,“请吧,並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再对你们的经歷做个確认。” “那我们先把信给寄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纽特有些摸不著头脑,他不明白为什么兰登突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如今没了格林德沃的威胁,按理来说他们已经安全了才对。 可因为在索姆河和纽蒙迦德特快上共同经歷过的事情,他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兰登,在离开魁地奇球场又一个翻转回到艾菲尔铁塔上之后,趁著那位法国傲罗还没跟过来,纽特连忙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们要遭重了,快去找邓布利多!” 在兰登所见到的未来中,自今天之后他所见到的未来住所全都在法国魔法部內,再加上刚刚格林德沃的幸灾乐祸,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肯定要出点意外了。 第55章 ,国际巫师联合会 “兰登·克里斯先生,您是否掌握了不可饶恕咒?” “……” “兰登·克里斯先生,您是否掌握了不可饶恕咒?” 直到这时,兰登才得以聚焦自己那被闪光照的生疼的眼睛,隨后察觉到那快要把自己给照瞎的光源並不来自於电灯,而是一根魔杖。 在从魁地奇球场离开之后,他趁著那位法国傲罗注意力在纽特身上的时候把信件的蜡封给弄开了,隨后纽特才有机会借著重新给信件上蜡封的藉口给信封里塞了一张小纸条,內容是:速来法国魔法部! 隨后二人跟著那位法国傲罗的指引用了飞路粉,而他在之后的记忆便完全没有了。 抿抿嘴,兰登感到口乾舌燥,屁股也有点痛,如果说猜的不错,在用了飞路粉之后,就有巫师在壁炉的那头等著,找准时机对著他们使了昏迷咒。 “再问一次,兰登·克里斯,你是否掌握了不可饶恕咒?是谁教的?” 坐在兰登面前的是两个巫师,一个手里拿著魔杖照著他的脸,而另一个则是见兰登仍不开口,举起魔杖对准了他:“魂魄出窍!” “把我们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原原本本的。”对著兰登用夺魂咒的这个巫师说的是美式英语。 而被施了夺魂咒的感觉並不好受,兰登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过去——但他把舌尖给咬出血来了。 剧烈的疼痛让兰登在瞬间摆脱了夺魂咒的控制,隨后反问道:“你们又是谁?” “他居然能够摆脱夺魂咒!” “那就上吐真剂!” 於是两个审讯官分工明確,一个从腰间掏出了一瓶药水拔出盖子,另一个则是用魔杖掰开了他的嘴…… “停!” 然而没等吐真剂被倒进兰登的嘴里,审讯室的门便被破开,隨后兰登感到身上的束缚感顿时一空,同时屋內的光照也恢復了正常,这让他能够看到来救自己的人——一个中年男人,三十五岁上下,额间的发还是暗红的,像是青春的尾巴在这个年龄的最后停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邓布利多先生,你不能干扰审讯!” “你们怎么能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如此粗鲁?这不是审讯,这是虐待!”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兰登一边关注他们的谈话,另一边观察这间审讯室內的结构——就像是他想像中的那样,有一面透明的单向玻璃在中间,供那头的人可以看到自己被审讯时的情况。 “虐待?”然而其中的一个审讯官却反问道:“他是个黑巫师!掌握了杀戮咒!一个毫无疑问的危险人物!” “但即使如此,我也看不到这样的虐待,对於得到真相有什么帮助!” 说罢,他不顾旁人的反对,气愤地来到了兰登身后,牵著他的手走出了审讯室。 而在审讯室外几乎没人敢拦他,兰登侧眼望过去,在审讯室外见到了很多不同肤色的巫师,他们来自於各个地区和国家——如今齐聚在法国,毫无疑问只为了一件事。 “纽特还好吗?我是和他一起来的。”出了审讯室之后,兰登问道:“他也被审了吗?” 牵著自己的男人嘆了口气,隨后无奈地点了点头,“想要对一国的魔法部进行一场从上到下的彻查並不容易,他们要確保整个证据链条的万无一失。” “他们是谁?” 兰登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喉咙,“反正肯定不是法国魔法部,对吗?” 如果是法国魔法部的话,最开始他就不应该在莱斯特兰奇祖宅睁开眼,而是在法国魔法部的审讯室中醒来。 离开审讯室之后,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兰登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內,推开门,一下子见到了不少的老朋友。 “哈,看看这是谁?这下大伙们可算是再度团聚了!” 马沃罗·冈特的声音还是一样地惹人討厌,但兰登却在看到他用双手灵活地转著自己的魔杖时祝贺道:“恭喜康復。” “托您吉言!”马沃罗的心情因为手臂被治好所以意外的好。 而在和马沃罗打完招呼之后,兰登又將视线投向了坐在另一边的斯卡曼德兄弟,纽特在沙发上揉著自己的太阳穴,而忒修斯则在一旁奋笔疾书著抗议信,甚至连个招呼都没给兰登打。 ——这就是自己在未来中见到的场景。 兰登不由得痛苦地挤了挤眼,因为如果自己的预言没出错,他们至少要在这个房间里待上个一星期,因此他回头继续问道:“他们到底是谁?是谁把我们拖到这儿?” “国际巫师联合会。”邓布利多解释道:“准確来说是国际巫师联合会派来的代表团,他们来判断对德国魔法部进行调查的证据是否充足。” “能麻烦您再解释一下这个国际巫师联合会又是何方神圣吗?” “是魔法部的上级组织,用简单的麻瓜方式理解的话,您就姑且当作是政府之政府吧。” ——也就是巫师世界的联合国。 这下兰登明白了整个流程,法国魔法部確认证据已经齐全,所以通知了国际巫师联合会,隨后国际巫师联合会又派代表团来再次確认证据,最后在有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批准之后才能对德国魔法部进行调查。 “所以……现在又是哪儿出了问题?” 兰登坐在了马沃罗的对面,正中间的沙发,问道:“他们还有哪儿不满意?以至於要把咱们都拉过来再查个十天八天的,到时候格林德沃就算不逃之夭夭,也肯定把他们要查的漏洞全给补了个天衣无缝!” 他將视线投向了一旁的伊尔沙,“你有发现什么吗?” 而年幼的摄神取念者则是在斟酌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他们……似乎不想要查出问题来,我在和他们交谈的时候发现他们正想方设法地找角度为德国魔法部的所作所为开脱。” “但是……为什么?”纽特在翻译了她的话给大家之后又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想要那么做?明明现在都已经证据確凿了!” 权力就像是一棵树,表面上欣欣向荣,但实则地下的根系已经盘根错节,就像是蜘蛛网一样,触及一节,便不仅仅是一节,而是整张蛛网。 兰登在思索之后又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邓布利多,他看起来並没有加入进来的意思,只是听著眾人的討论不做评价。 “教授,您怎么看?”兰登於是將问题拋向了他,“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第56章 ,踪丝 事情仿佛还没结束,马沃罗悲哀地想。 “无论代表团与德国魔法部之间究竟有什么利益牵连,在看了你们在索姆河战场上搜集到的证据链条之后我都並不觉得你们是更劣势的一方。” 邓布利多將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一件穿在里面的黑色羊毛衫,坐在兰登的旁边为他们分析著目前的情况。 “虽然国际巫师联合会给了你们一个下马威,但是他们明显是更紧急的一方——倘若想要推翻目前的结论。”邓布利多身体前倾,“他们迫切地要做些什么去推翻目前的证据链,那么就一定会露出破绽,但物证方面,那一纸有著德国魔法部印章的委託书决不可能被证偽,所以他们就只能从人证方面入手了。” 这下兰登恍然大悟了,“怪不得他们给我和纽特来了个突然袭击。” “是的,所以他们希望把你或者是在座的某一个巫师变成黑巫师,然后以此让你看起来不可被信任,再推翻你们的人证——这种事情肯定还会继续发生。” “也就是说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马沃罗皱起眉头,“他们代表的是国际巫师联合会,咱们这下不就只能任人鱼肉了吗?” “我可不那么认为。”而邓布利多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想想看,如果你们能够抓住代表团內某些和德国魔法部勾结过深的违规行为,就能够以此作为威胁让他们通过这次调查。”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兰登则需要一个更加確切的方法去解决目前的问题,“怎么搜集他们违规的证据?” 邓布利多於是將目光投向了忒修斯,“斯卡曼德先生,您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什么?”忒修斯不由得坐直了,指了指自己,“我?” “是的。”他循循善诱地问道:“请问,什么魔法能够附著在一个巫师的魔杖上,让他们实时记录並且传输该魔杖释放的各种魔法,並且在小巫师们在校外使用魔杖时及时让魔法滥用局予以处罚呢?” 这几乎是明示了,忒修斯因此几乎是不假思索道:“当然是踪丝啊!” “赫奇帕奇加十分!” 邓布利多的话把在座的眾人给逗乐了,但又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出现了,兰登在欢笑之后问道:“那谁来给代表团的魔杖上施踪丝?” 魔法部內不能使用幻影移行,而想要瞒天过海,在这里给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的魔杖上施踪丝,幻身咒便是必须的了。 而这次,忒修斯则举起了手,“我来吧,我身上的诅咒已经被治好了,魔杖也没被收走。” “你一个人够吗,需不需要我……” 兰登的话刚说出来没几句,忒修斯就打断了他,转而將视线投向了缩在一旁的马沃罗,“不,这次就不再麻烦你了,冈特先生会和我一起去,对吧?” “什么!你哪里看出来我想去了?” 气急败坏的马沃罗於是压低了声音,这次身体被治好的他终於能够不再看別人的脸色了,他立马嘀咕了几句兰登听不懂的话,像是蛇在吐信子,但即使听不懂这些话,依旧不妨碍兰登觉得马沃罗骂的很脏。 但无论他怎么骂,忒修斯都不为所动,他对於马沃罗这种黑巫师向来是只有一个態度的,“冈特先生,但如果说您不和我一起去,到时候您就只有一个后果了。” “切……” 给代表团的魔杖上施踪丝的人选確定之后,他们决定在晚上的时候进行这个计划,为此纽特甚至贡献出了自己的护树罗锅帮助他们开被反阿拉嚯洞咒锁住的代表团门锁,但后者抱著纽特的手指就是迟迟不肯到忒修斯的口袋里。 所以在行动开始之前,纽特在给自己护树罗锅朋友做心理建设,表示自己不是拋弃它只是需要对方帮忙,而忒修斯和马沃罗则是一如既往地在拌嘴,傲罗和黑巫师就是这般不可调和。 因此兰登还能閒聊的就只剩下邓布利多或者是伊尔沙了。 他看向右手边的二人,却见到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伊尔沙都默契地將头別过去,一点儿不看向对方。 ——他们有矛盾吗? “难道你也不会德语?”兰登猜。 “什么?”然而邓布利多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有个很好的德语老师,我的德语水平是足够供我进行日常交流的。” “那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兰登指了指伊尔沙,后者甚至在邓布利多坐过来之后又特意离他远了些,於是他半开玩笑地问道:“你们吵架了?” “你把这看作吵架也无妨。” 听见身旁邓布利多和兰登的交谈声,满脸通红的伊尔沙甚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外透气,但这举动却让兰登更好奇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兰登疑惑不解,“明明自从我进门时她还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就……额……这个样子了?” 邓布利多在嘆了口气之后解释道:“摄神取念者能够听到他人心中的心声,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兰登点点头,“伊尔沙的能力在路上帮了我们大忙。” “所以,两个摄神取念者之间即使不用任何言语也能够进行交谈。” “也就是说您也是一位摄神取念者?”兰登倒是並不害怕,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您到底跟伊尔沙说了什么才让她那么生气?” “我们只是在討论关於一个人的事情。”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兰登看向伊尔沙沮丧的背影,“但我猜她肯定输的很彻底。” 这一走来,即使只是通过纽特转译,兰登依旧能够感受到伊尔沙本身那爭强好胜的性格,能让这样的一个女孩儿在辩论中败得心服口服,怎么能不让兰登好奇呢? “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说:“我们在辩论,格林德沃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是错。她认为是错的,而为了使辩论成立,所以我就选择为格林德沃辩护了。” 这倒是出乎兰登的意料了,因为无论怎么看,如今格林德沃的所作所为都称不上是正確,所以他一下被勾起了兴趣,“您是怎么辩的?” “我为她展示了格林德沃的出发点。” 邓布利多嘴唇嗡动,“是《保密法》。当我为她展示因此而受到伤害的巫师之后,她便不得不认同我的结论了,格林德沃是歷年来饱受《保密法》之苦的巫师们不断酿成的恶果,如果《保密法》不改变,即使是击败了格林德沃,魔法世界依旧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就像是麻瓜世界总会因为金钱的分配不均而不断打仗一样。” 第57章 ,夜谈 名义上是为了协助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法国魔法部还为他们安排了住所。 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客厅,出门就是法国魔法部,而进了门往客厅里面走,便是每人各自的单间,配备厕所和淋浴间,床也很软,但这反而让兰登躺著难受,於是在叫了客房服务之后,一位家养小精灵出现,隨后帮他换成了硬板床,这才让兰登能够闭上眼睛。 然而大概是已经在莱斯特兰奇祖宅睡了整整三天的原因,他在半夜时还是醒来了,没什么事情做的他於是来到客厅,把夜灯给点亮,隨后从客厅书架上抽出一本英文版的《魔法史》开始读,但翻了两页之后便看不下去,隨后盯著夜灯发呆,直到身后有人戳了戳他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不睡?”穿戴整齐的忒修斯问道。 “可能是之前睡了太久。”兰登展示了自己手中的《魔法史》,“正好趁失眠补补关於魔法世界的知识。” 而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穿上衣服的马沃罗则在看到兰登之后说道:“你要是实在没事儿乾的话就乾脆替我去吧。” “如果我还有魔杖的话。” 兰登假装自己还在看《魔法史》,“祝你们一路顺风。” “肯定的。”马沃罗用魔杖轻轻地把门给关上,看来他恢復的不错。 这下客厅又只剩下兰登一个人了,但这书也確实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心里暗自地为他们两个人计时,假如忒修斯和马沃罗在一个半小时之后没回来,他就去敲邓布利多的门。 本来他是那么打算的,结果没等兰登自己去敲门,门却先自己打开了,四目相对,邓布利多先开口打破了尷尬,他从兜里掏出几块儿糖递向兰登,“要不要来点太妃糖?” “晚上吃甜的容易长蛀牙。”兰登摇摇头。 看来是不需要自己提醒了,邓布利多早就起来了,甚至还换了身新衣服,穿著一件西装的內衬,看起来像个律师。 他坐到沙发上,隨后將太妃糖拆开一颗塞进嘴里,將糖皮纸搓成了个球扔进垃圾桶,看见它正中靶心时,甚至小声地欢呼了一下。 “您……哈,霍格沃兹的老师都像您一样吗?”兰登不由得问道。 而邓布利多却挑挑眉毛,“只有我是这样,独一无二。” “您就没被人说过太幼稚?”兰登嘆了口气,无奈道:“我还以为您会更严厉一点儿呢。” “克里斯先生,您就没被人说过太成熟?”然而邓布利多却反问道:“在收到纽特的信时,我还以为你会更——霍尔岑多夫一点儿。” 霍尔岑多夫是伊尔沙的姓,兰登有些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她。 “事实上,不仅是她,霍尔岑多夫先生也是一个少年早成的天才,所以即使並不是纯血种,他依旧靠著自己的努力贏得了眾人的一致认可,最终成了德国魔法部的部长。”邓布利多解释道:“而因此,他对於周遭的人与事务总是保持著高要求,而作为少年天才的他也有这么做的本钱——霍尔岑多夫小姐遗传了她父亲的能力,以及不幸的是,把性格也遗传下来了。” 这下兰登听懂了,他不由得捂住眼睛,“您觉得我应该像是伊尔沙那样——更骄傲一些?” “本应如此。” 邓布利多说:“我在纽特的信里以为你会是和霍尔岑多夫小姐差不多的孩子,但当亲自见面之后才发现並非如此,那只是我的先入为主。” 蓝色的眼眸在眼眶中流转,邓布利多又问道:“所以,克里斯先生,你又是怎么想的呢?您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天赋的?” “一张未被兑现的支票。”兰登回答。 “哦,真是尖锐。”邓布利多將口中的太妃糖嚼了几下之后咽下肚,“很现实,也很正確。” 倘若是一个成年人说出这话,邓布利多並不会觉得奇怪,而如今说这话却是个孩子,那就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了。 更何况这个孩子已经学会了杀戮咒,並且成功用这个咒语夺取了他人性命。 如何判断他的本性? 这个问题並不只是出於邓布利多个人好奇的,同样也是出於他作为一名老师,为了兰登本人未来的发展,同时也为了其他霍格沃兹学生的安全著想的,一个必须得到答案的问题。 所以——请原谅我。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隨后摄神取念的能力被发动,邓布利多循循善诱道:“我听纽特说你学习魔咒的速度很快,只需要看一遍,自己就会用了?” “应该是我学的魔咒太简单了吧。”兰登谦虚道:“我也在一些魔咒上遇到过麻烦。” “但即使如此,你学习魔咒的速度比起別人也足够快了,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天才。”邓布利多的夸耀带有著很强的目的性,“等你到了霍格沃兹,想必能够在魔咒课上为自己所在的学院挣不少分数。” “哈……隨便吧。” 类似的夸讚兰登已经听忒修斯说过不下十次了,他往后一躺,心里又开始担忧起马沃罗和忒修斯,希望他们这一趟不要出什么意外。 “所以,如果你上了霍格沃兹,你会想要去哪个学院?” 邓布利多隨后又为兰登介绍了各个学院以及他们的品质,而摄神取念则一刻不停地读取著兰登在听到每个学院之后的想法,试图以此判断他的本性。 然而兰登对此的回答却显得无趣,他努努嘴,“听起来都不错,四个学院隨便哪个都行。” “你认真的吗?”邓布利多疑惑道:“你就没有特別想去的学院?” “听起来都大差不差吧。” 然而兰登却觉得有书读,有床睡,有饭吃就很知足了,而这时他想起纽特对自己说过赫奇帕奇的宿舍在霍格沃兹厨房的附近,所以他回答:“但要是真让我选的话,赫奇帕奇吧。”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 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了一个结,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魔咒天才居然甘心当一个普通人! 他因此又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到时候能偷偷溜到厨房里偷吃的?”兰登笑了一下,“这样的生活似乎很不错。” 第58章 ,过往 虽然难以置信,然而不等邓布利多再多问,门便被推开,忒修斯和马沃罗一前一后地回来了,从他们的神情看来,计划应该进行的很顺利。 “全都施展上了。”忒修斯將视线投向了邓布利多,匯报自己的工作进度,“代表团的每个人的魔杖都被我施了踪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他们施了什么魔咒,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都能知道!” “你做得很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目前要做的全部了。” 而趁著他们说话的时候,马沃罗已经把衣服掛上衣架,隨后钻进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我再呆一会儿,等困了就会去睡。”兰登表示不用管自己。 邓布利多也摆摆手,“放心吧,我陪著他。” 在忒修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客厅又只剩下两人了,而这回却由兰登首先开启了话题。 “我想写信。”他说。 “写信?”邓布利多疑惑道:“给谁?” “我家人。” 兰登解释道:“刚刚说话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这个月的钱还没寄回去。” ——毕竟总不能只顾著自己吃饱,作为家里唯一一个能挣钱的,家人也要照顾才行。 读到这想法之后邓布利多下意识地將自己的摄神取念收回去了,隨后在缓了一会儿之后又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什么?” “不,別管了,我去给你拿信纸。” 这个心情一向很好的中年人似乎突然低落了,他挥了挥魔杖,將信纸和笔招来,铺在桌子上,看向兰登,只等他动口。 “不,谢谢,我自己写就好。”兰登则是接过笔,將纸也拿到了身前,“我会写信。” 这还真是个稀奇事,邓布利多不由地对兰登又多了一丝好奇,而这次的好奇却是不带摄神取念的,纯粹是关心。 於是邓布利多將口袋里的太妃糖又掏出来装进信封里,同时在写帮忙写收件地址时问道:“你住哪儿?” “东区。”兰登回答,隨后又自嘲道:“即使是东区最贫困的工人,一想到英国的財富和工业,便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好文采。”邓布利多夸讚道:“如此犀利的文笔,说不定你能给《预言家日报》供稿呢,这可有不少稿费拿。” “拾人牙慧罢了。” 然而兰登却没有想要顶帽的想法。 但邓布利多却鼓励道:“模仿是写作的第一步,重要的是先开始,我以前就是靠著给各种杂誌文摘投稿给自己赚学杂费的,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隨时有时间。” “您在学生时期也得自己赚钱?”兰登疑惑道:“您家长呢?” “成年旧事了。”邓布利多嘆了口气:“父亲进了阿兹卡班,而我妹妹病了,母亲要在家照顾不能工作,还有个弟弟要养活……所以学杂费就得我自己想办法了。” “那看来我情况比您好多了。” 兰登苦中作乐道:“我至少只需要照顾我妹妹还有母亲就行啦。” 他的笔锋因此一转,最终没把魔法世界的事情告诉她们,迅速结尾,隨后便是最困难的部分——往里塞钱。 在此前的几个月,军队每周都会发钱的,但现在的兰登却身无分文。 “行了,先这样吧。” 他准备等明天的时候朝忒修斯借一些钱,毕竟他刚刚傍上了富婆(开玩笑),现在肯定不缺钱。 然而兰登刚把信封提起来便感受到其厚重,打开之后,却见到了两张英镑。 “开什么玩笑?” 兰登连忙將这两张英镑给抽了出来还给邓布利多,“这太贵重了!” 在这个年代,还是国际流通货幣的英镑购买力可比后世强多了,就拿兰登此前在军队里的工资来讲,即使是在前线拋头露面出生入死,每天的工资也不过一天一个先令,而二十个先令才算是一英镑,可以说,如果说不去计算额外津贴的话,邓布利多的这两张英镑要他在前线待整整四十天才能赚到! “收下吧,你值得这些。” 然而邓布利多却挥挥魔杖,把两张英镑连带著信纸同样给塞了回去,隨后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金加隆塞进了兰登的手里,“就当是我个人为你对魔法世界做出贡献的奖励吧。” 兰登这才將其收下,隨后沾沾口水,把在魁地奇球场时刮出来的邮票贴在了上面,最后填好地址,把信封塞进了怀里,对著邓布利多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即使没有我,也总会有人愿意帮忙的。”邓布利多却仍旧谦逊道:“我只是付出了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我的感谢。” “那就好好学习,提升自己。” 隨后,邓布利多又看了看钟表,提醒道:“现在法国魔法部已经开工了,如果你不困的话,倒不如跟我一起先去吃个早餐,然后把这封信投进邮箱里再睡吧。” 这时兰登才意识到隨著两人的閒聊,现在已经四点整了,於是他点点头,穿上了外套,而在路上,他不由得问道: “法国魔法部上班那么早的吗?” “以前不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用魔杖把衣服披在了身上,隨后领著他出门,“以前法国魔法部还在巴黎的时候工作时间还是挺清閒的。” “法国魔法部以前在巴黎?” “当然!”邓布利多回答道:“就像是英国魔法部在伦敦,德国魔法部在柏林一样,法国魔法部怎么可能不在巴黎呢?” “至少现在不在。” 兰登不由得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一个人。”邓布利多说:“这个人你肯定不陌生,当时的法国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锁定了他,那时他就已经在麻瓜世界製造了多起破坏事件,甚至引起了麻瓜政府的注意,因此法国傲罗们倾巢而出,誓要把他给抓回来。” “……” “是的,你猜对了,这个人就是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嘆了口气,“格林德沃的预言能力让他带领自己的拥躉趁著法国魔法部空虚时將巴黎总部占领並且摧毁。” 第59章 ,套包 法国魔法部的早餐是由一群小精灵负责的,想要吃什么菜只需要拿起菜单喊一声,那么面前的空盘子就会出现你想吃的食物,每当你吃完一份之后就需要再念一声,如果说吃饱了那直接走就行了。 而因为国际巫师代表团的到来,所以当兰登和邓布利多坐到餐桌前时,放在他们面前的菜单堆叠的得有一个指节那么厚,而且还被订成了一个小册子,当兰登把它像是翻书一样给翻开的时候,却发现只有一面是有字的,而另一面则是空白。 “是这样用的。” 邓布利多的手指点到了兰登手中的小册子上的有字的一面,点到了“仰望星空派”上,隨后另一边空白的页面便显现出了画像,像是gif图,內容是这个食物的俯瞰图,而当兰登看到那些死鱼时连忙有样学样地点了其他的菜餚名字,否则他就要被这道家乡菜给搅得没胃口了。 “我自己选就行。” 最终,兰登吃了一份煎蛋、半块儿黄油麵包以及一整杯牛奶——这么豪华的早餐,他此前只在七月一日的总攻前吃过。 而邓布利多则更加悠閒,他吃得也不多,但牛奶却一口口地喝,另一只手则是拿著报纸慢慢看。 报纸上写满了法文,而且从报纸上那不停的gif动图可以看出是法国魔法界的某家报刊出品,而虽说看不懂异国文字,但兰登却能够在头版的图画中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格林德沃。 “这些报刊是怎么提前知道消息的?”兰登不由地问道:“难道代表团能够容许这些民间报纸造魔法部的谣言吗?” “当然不能容许,可也绝不能做出太大的反应,否则就等於变相承认它们说的是对的了。” 邓布利多將报纸递了过去,继续解释道:“至於你之前说的,他们——这些报刊——是怎么提前知道的——这件事情或许应该问问我们的法国朋友们。” “你的意思是说法国魔法部是故意把消息放出去,然后利用舆情来逼迫代表团的?” 联想到格林德沃曾经摧毁法国魔法部的事情,兰登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现在的法国魔法部毫无疑问是最想要推进调查的,抓住格林德沃,报他曾经摧毁了巴黎总部的仇。 这样迅速的反应让邓布利多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他隨后又慢悠悠地说:“我可没那么说。” “我明白,毕竟这些只是猜测,做不了真。” 在兰登將报纸上的动图粗略地瀏览一遍之后,邓布利多已经把一整杯牛奶灌进了肚子里,隨后站起身来带著对方离开了餐厅,前往位於大厅的邮寄点,那地方看起来没有人,但当兰登凑近了才发现在柜檯下的一个穿著魔法部制服的小精灵。 这下他倒是轻车熟路了,因为当初在来到魔法部之前,纽特曾经带著他在那个法国傲罗的监视下来到一处魔法世界的邮寄点,那时也是一个小精灵,对方在看了眼收件地点是英国之后便在一个响指之后將信件给变没了。 同样的,现在,当兰登把信件递给那只小精灵之后,他也同样打了个响指,隨后信件一下子消失,去到了英国魔法部的邮寄点,最终將会由猫头鹰具体分发到各家各户——邓布利多是那么说的。 “这是什么魔法?是幻影移行吗?能送人吗?” 然而兰登却不由得对这些小精灵使用的魔法產生了好奇,眼里塞满了好奇,就差直接说“想学”了。 毕竟他看的真切,这些小精灵在施法的时候手里可没有魔杖,甚至连咒语都没念,只是打了个响指便完成了施法,在施法效率上比巫师快多了。 但邓布利多却给了否定的答案,“家养小精灵,不,准確来说应该是精灵,他们的施法体系和我们不是一种的,巫师没法儿学。” “行吧。” 而还没等兰登为此感到失落,门口处的声响让他不由得注意到。 “我有预约。” “抱歉,这是例行检查,上面的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穿著一身紫色的女巫长袍,熟悉的肤色以及声音让兰登立刻认出来此时被职员拦住的人是当初收留他们在莱斯特兰奇祖宅的莉塔,而更让他不由得瞪大眼睛的是,对方此时正提著一个手提包,而一旁围了几个工作人员似乎是要检查她的包。 那是一件很有法国美丽年代风格的手提包,考虑到莉塔的年龄,不像是她本人的,所以等到工作人员碰到手提包的时候,她便喊道:“这是我母亲的包!如果你们碰坏了……” 然而她的声音隨著手提包的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戛然而止,工作人员们將包里的东西一个接著一个拿出来,又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口袋,最终从一个眼熟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箱子。 那是纽特的箱子! ——但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把箱子给带过来! 不等兰登想明白这个问题,工作人员便把箱子打开,隨后又在里面的东西衝出来之前急忙关上,最终对著莉塔说了声什么,把她给带走了。 ——不! ——这会让我们更加被动! 然而等兰登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所见到的场景是自己预言能力所致,那並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如今的莉塔仍在和工作人员扯皮,纽特的的箱子还没被发现,而如果不帮她,那么他脑內的场景便会被成真。 不管莉塔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纽特的箱子给送过来,但兰登却知道纽特的箱子里面有很多4x级甚至5x级的魔法动物,这很有可能成为代表团抹黑纽特的依据,因此箱子绝不能被发现! “这是我母亲的包!如果你们碰坏了,即使是恢復咒也没法儿把它给修好,你们都得在这包上搭上自己半辈子!” 然而她越是那么说,越是阻碍他们的工作,对手中手提包的检查便越难以避免,而当他们掏出魔杖要把莉塔手中给抢过来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皮鞋与地板发出碰撞声,邓布利多穿过法国魔法部的职员,走到了莉塔的面前:“朋友们,这么对一位女士难免有失风度吧?” 见到邓布利多,莉塔下意识地叫了声“教授”,隨后又连忙咳嗽几下,重新端起架子,“是的,这实在是太无礼了!” “那么我只能再次抱歉了。”为首的职员说:“並非是我们刻意为难您,而是您不配合我们的工作。” 隨后他又转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先生,我希望您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这件事情和您没关係。” 虽然说是那么说,但不仅仅是他,几乎是所有的职员在看到邓布利多之后都不由得握紧了自己魔杖,然而邓布利多却显得云淡风轻,“是的,我充分理解你们的难处,所以莱斯特兰奇小姐,能请您把手中的包打开吗?” 他將自己的手伸向了莉塔,后者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便交出了自己的手提包,隨后由邓布利多当著眾多职员们的面打开了这个包。 为首的职员收起魔杖向前一步,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女性的化妆品占了不少,一些包装精良的甜点以及一些换洗的女性衣物。 职员们一件件地將其中的物品进行核实,几乎要把每个孔洞都探查一遍以確认没有无痕延展咒存在,而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让他们失望了。 “欣赏够了吧,先生们!” 莉塔向前一步,挥动魔杖將自己的东西都收了回来,隨后提起手提包便反客为主地问道:“您是谁?隶属於哪个部门?我要和你的上司谈一谈你的工作方式!” “哦,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邓布利多连忙打了圆场,给身后的职员们使了个眼色,表示这里由他来处理就好,而后就在职员们感激的眼神中带著莉塔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莉塔都装作是气愤的样子,直到来到了他们在魔法部的住处,关上门之后才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不住地拍著自己的胸口喘气,“真是太惊险了!教授,您是怎么办到的?” “你要感谢的並不是我。” 邓布利多指了指她的身后,莉塔向后看去,解除了幻身咒的兰登把那身大衣从身上给脱了下来,隨后將魔杖还给了邓布利多——就在刚刚,他用幻身咒在那么多的巫师面前,把这件大衣从手提包里取了出来。 “你的幻身咒水平绝对能称得上是顶尖了!”经此一险的莉塔完全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你真的如忒修斯所言只是个刚刚接触魔法不久的初学者吗?这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有教授在帮我吸引注意力。”但兰登却很快开始谈起正事,他把藏在大衣口袋里的纽特的手提箱给拿了出来,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要冒著被代表团发现的风险把这东西给带过来?” 第60章 ,莱斯特兰奇的珍藏 “祖宅被监视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莉塔又连忙喘了几口气,结巴道:“在昨天——忒修斯被带走之后,我去了一趟英国,想要让他去帮帮我们,但是,但是……” 她有些喘不过来气,於是邓布利多安慰道:“慢些,把话说清楚。” 趁著他们说话的时候,兰登则把纽特叫了起来,让他把箱子再藏得深些。 “我用门钥匙到了伦敦,然后去了一趟英国魔法部,想要让特拉弗斯帮忙,向代表团作证你们的清白,但是他拒绝了!” “谁是特拉弗斯?”兰登问。 “托基尔·特拉弗斯,英国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纽特帮忙回答道:“我哥哥上司的上司,假如我猜得不错,他调查德国魔法部的秘密委託就是由这人下达的,同时……” “同时也只有这个特拉弗斯才能证明忒修斯的身份,对吗?”兰登突然明白为什么莉塔会那么惊慌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大功劳,但他却没有要领的意思?” 查清楚德国魔法部在索姆河的僭越行为,这毫无疑问是个大功劳,忒修斯在前面拼命,如果失败了,那么特拉弗斯就会宣称忒修斯的行动系个人行为,撇清关係一点责任不沾,而倘若成功,这人就要借著行动发起人的身份过来横插一脚抢功劳,真是好算计。 但问题在於,如今忒修斯做成了,他的確把证据送了回来,完完整整的,甚至法国魔法部都肯以一国魔法部的名义向国际巫师联合会发起调查,但特拉弗斯却不想来横插一脚——有便宜不占,难不成是因为他性格高尚? 因此从更注重利益的角度推断,这位司长大概率是凭藉著自己的职位之便知道了什么內幕,因此此时的他只想著自保,不敢来趟这潭浑水。 “而当我用门钥匙从伦敦回到巴黎的路上,我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因此连忙回了家,让家养小精灵布置防御,但即使如此等到半夜的时候他们还是溜进来——虽然事后用恢復咒收拾好了,但我依旧发现他们来过了!” “所以你就把东西送到这儿来?”但兰登感觉还是有些地方说不通:“难道祖宅那么大的房子里就没有可以藏住一个箱子的地方了吗?” “不不不,纽特养的那些神奇动物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莉塔却连连否认,她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咽了口口水才敢继续道:“我是靠著家族的人脉施压才让代表团不至於对你们那么猖狂,但要是他们翻了莱斯特兰奇的旧帐,到时候即使不妥协,其他的家族也未必会继续支持我们了……” 她说的话却让兰登更疑惑了,“既然手提箱不重要,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那么隱蔽地带过来?” 但是一旁的邓布利多和纽特却相视一顾,意识到了什么,后者立马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钻进去,兰登和莉塔紧隨其后,而最后进入的邓布利多则是在进入之前给手提箱施了个幻身咒。 还没等进入,兰登就闻见了一股霉味儿。 跟在纽特身后,甚至不用他指出来,兰登就能意识到箱內世界里多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把这里的生態搞得乌烟瘴气,仅仅一晚便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造成了不少的伤亡,情况糟糕程度只看纽特那几乎要扭成麻花的眉毛就能明白了。 “抱歉,我知道不应该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但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莉塔解释道:“莱斯特兰奇祖宅內有许多违法收藏,此前我父亲还在的时候能靠著和魔法之间的关係让傲罗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我要和国际巫师联合会对著干,那就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 蹲下腰,兰登从那些被认为是违法收藏堆中捡起了一条宝石项炼,然而还没等他多看一会儿,预知未来的能力便因为感受到危险而下意识地发动,隨后现实中的兰登便立即蹲下身子,躲过了来自一旁发狂的蜷翼魔的撞击,隨后连忙丟下项炼。 “这个项炼会给拥有者带来厄运——你会对它的前身更熟悉,被分割之前,它被称为王冠蓝宝石。” 一边说著,莉塔一边用脚把这串项炼往里面用力地踢了踢,直到它消失不见,“我爷爷从荷兰的某个珠宝商手里把它给淘来了,送给自己的歷任妻子,然后不断地获得嫁妆以此壮大家族,之后我父亲也在杀我母亲的时候用到了,魔法部什么都没查出来——像这种程度的魔法物品,这里都是。” “……” “要是被魔法部找到了,即使能够证明那是我父亲而不是我的,但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把我扣下来,到时候不仅你们这儿得为我腾出个位置来,其他的家族也肯定会被嚇到,代表团们的动作会更加肆无忌惮。” 这下真相大白了,兰登终於明白为什么即使冒著被发现的风险也要把手提箱给送过来了。 不过看著周围几乎堆起了数座小山的魔法物品,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莱斯特兰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总之,这就是全部了,希望你们能帮忙把这些东西给处理掉——无论是卖掉,毁掉都行,但总之千万別给代表团以把柄,否则我就没法儿救你们了!” 只有兰登小声地应了一下,纽特则是已经著手埋葬自己饲养的神奇动物的尸体了,而邓布利多则头疼地看著满箱子的魔法物品,试图先將其分类,摧毁有害的,然后把无害的留下来,但当他一顿分类之后才发现这个行为似乎是多余的,能入莱斯特兰奇法眼的魔法物品似乎就没有是对他人无害的。 而趁著他们工作时,兰登则想起了格林德沃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预言工具。 “这里有什么预言工具吗?”兰登於是问道。 这话不仅引起了莉塔的注意,邓布利多也同样投向了视线,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 “预言工具?”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莉塔却点点头,“肯定是有的,我父亲对我弟弟很是喜爱,在他出生的时候请了不少的先知,所以肯定也会有不少的预言工具——类似龟甲、水烟之类的?总之只要肯耐心找找就一定会有。” 而还没等兰登问出口,莉塔又说道:“你想要的话就自己拿,不用问我,这些东西——我早该摆脱它们的,不应该拖延到今天——隨便你们处置,作为补偿。” 第61章 ,第一次预言 纽特为兰登留下了几件有用的预言工具,隨后便將其他经过邓布利多判断,可以摧毁的、除了害人之外无用的魔法物品全都焚毁。 ——说不定留著有用呢。 但这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毕竟纽特这回是真生气了,而且为了帮莉塔藏这些魔法物品,受损最严重的就是他了,对方现在肯帮自己在把里面的预言工具挑出来之后再把这些东西给焚毁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我们出去吧。” 在帮著把纽特的手提箱恢復原样之后,四人离开了箱子,莉塔本来想要跟纽特说些什么,但却被邓布利多拦住了,“让他一个人静一会儿吧。” 因为亲手饲养的神奇动物死伤严重,所以纽特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他把箱子抱在怀里,像是母亲抱著自己的孩子,直到邓布利多提醒他,他才为了隱蔽將箱子放进大衣口袋里——这是忒修斯在索姆河时穿的衣服。 “我得走了,今天晚上还会有一场宴会,我必须得出席。” 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被取下之后,莉塔猛地鬆了一口气,她离开之前看了眼鬱鬱寡欢的纽特,但道歉最终却淹没在离开前的嘆息中。 他一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盯著屋顶上的电灯发呆,兰登很识相地没有在客厅时问邓布利多关於如何使用预言工具的问题,而是给他留了个人空间,便带著身上或大或小的预言工具敲响了邓布利多的门。 门被打开,邓布利多探出头来扫了一眼造型奇特的兰登,此时的他头上顶著个巫师帽、两个胳肢窝下面一个夹了金色的水盆、另一个则是一张被捲起来的毛毯、两只手也没閒著,一手拿著塔罗牌,另一只手则握著一个罗盘。 “有何贵干?”邓布利多问。 “我有些问题想要问。”兰登说:“关於这些预言工具该怎么用,我需要一个靠谱的老师来教我。” 这话让邓布利多不由得拱了拱眉毛,“那你可算是找错人了,这不是我的强项,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大多数巫师会把这些叫做占卜工具,只有少数巫师,甚至可以说是极少数的巫师才会把这些叫做预言工具。” 邓布利多终究还是发现了。 兰登对此並没有太意外,早在他为了避免莉塔包里的东西被发现而寻求邓布利多的帮助时,对方便发现了端倪,如今挑明倒也在预料之中。 於是在酝酿好了语言之后兰登回答道:“但我想您或许是我现在最能信得过的老师了。” 邓布利多看了他几秒,隨后在一声嘆息之后將门打开,用魔杖把他身上的预言工具给摆放在屋內,隨后在兰登进了房间之后关上门,最后又给房间施了个静音咒,避免隔墙有耳的情况。 “我想要对未来进行预言。”兰登开门见山道:“这样我就能知道格林德沃到底在耍什么把戏,然后阻止他,让他落网,到时候我们就能自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那你肯定也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了。” “大概,但即使这件事情很难,可我还得去做。” 利用预言能力,兰登看到了邓布利多想要阻拦自己,因此他回答道:“如果不那么做,我们就会一直沿著他给我们铺的路走——绝无胜算。” “你没必要那么做。”邓布利多则是继续劝阻,“对付他不是你的义务,这件事应该由成年人解决。” “如果这些成年人真的派的上用场的话,我现在应该早回英国了。”兰登嘆了口气,“可即使是不对抗格林德沃,要想不成为这些大人在权力斗爭的牺牲品,对未来进行预言也是必要的。” 见他如此坚定,邓布利多便不继续劝阻下去了,只是问道:“你想要看到多清晰的未来?只是判断凶吉,趋利避害?” “这个我不用预言工具也能办到。”兰登回答道。 看来他的预言能力的比一般的先知要强大。 於是邓布利多將只能给出模糊结果的塔罗牌和罗盘给去掉,又问道:“你经常做梦吗?梦到一些未来的场景?” “我很少做梦。” 於是需要在睡梦中才起作用的梦毯和捕梦网同样失去了作用,最后留下的就只剩下一个金色的水盆,虽然看起来不过手掌的深度,但兰登却可以把自己的整个手臂都直直地伸进去,很明显是被施展了无痕延展咒。 “这个怎么用?”兰登於是问道。 而邓布利多则是念了声“清水如泉”,从魔杖尖端顿时喷出了清水,直至將这个水盆给填的差不多才结束。 “这是泰科·多多纳斯——一位出名的先知——的预言方法。”邓布利多解释道:“他会把自己的头完全浸泡在水中,隨著氧气的消耗,眼前便会浮现出未来的景象,这样得出的预言更容易应验。” “真的假的?把头泡进水里就行了?” 然而兰登刚想要把头伸进盆里,就连忙被邓布利多阻止,他明显还没说完。 “但你想要看的越多,就需要你在水里呆更长的时间,那位著名的先知泰科·多多纳斯便是死於窒息——自杀——被魔法部发现淹死在他的预言工具中。”但在预言正式开始之前,邓布利多连忙將危害说明,“这种预言方法速度很快,准確性也很高,但风险也不低,所以如果你不选这个,我们也可以选捕梦网和梦毯——虽然可能会耗更长的时间。” 接著他又说明了捕梦网和梦毯的优点,毫无疑问更加安全,但缺点则在於,由於是在梦中进行的预言,所以很大概率在醒来之后便会被忘记,而且在准確率上也不及水盆。 兰登摇摇头,他现在可没有安稳睡觉的心思,隨后不再说些什么,便在邓布利多的掐表看护下一头扎进了水盆中。 最开始除了眼前的一片黑暗之外兰登什么都没感觉到,可隨著氧气的逐渐消耗,兰登的世界突然亮了起来,光是由水盆內壁的那些花纹发出的,这让他能够看清楚自己眼前的景象。 从上面——大概是房间中的电灯——投下的光在水中折射,那浮光掠影最终在兰登的眼中组成了画面,他极力去辨认,只见到那地方似乎是在高处,从周围架设的机枪可以判断是一个碉堡之类的地方,而隨著眼前画面的不断变动,兰登最终在画面中找到了自己,正在释放杀戮咒的自己。 是谁? 我在和谁打? 画面继续推移,一个皮包骨的乾尸模样的老人出现在眼前把兰登给嚇了一跳,可还没等他弄明白这是谁,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是邓布利多! 只见邓布利多將周围的机枪变作活物,替那位乾尸老人挡下了这一发杀戮咒,隨后又朝著未来的自己射出魔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和邓布利多为敌?那个乾尸老人到底又是谁? 兰登想要继续看下去,但此时邓布利多的计时器响了,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兰登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等到又过了三十秒,见兰登的手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脚也已经开始发软,但即使如此却依旧不肯出来,邓布利多於是挥了挥魔杖,把他从水盆里给捞了出来——人已经晕了,但手还恋恋不捨地扒著水盆的边缘。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把他给捞出来,兰登刚刚可能已经溺死在水盆里了。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62章 ,再度尝试 等到醒来之后,除了满身的酸痛之外,兰登还感觉喉咙抽疼难耐,因此连忙坐了起来,想要去客厅取杯水喝,而看到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他说我踏入索姆河区域违反了《保密法》,要把我关到阿兹卡班里去!” 忒修斯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他正和邓布利多匯报今天上午时代表团对他们的审问,“最开始都好好的,我想要让特拉弗斯先生帮忙证明当初是他给我派了调查德国魔法部的任务,但他们却说特拉弗斯先生否定了这一点——我现在反而成了违反《保密法》的黑巫师!” “他们还说什么了?”邓布利多给了兰登一个眼神,让他先別出声。 而忒修斯的语调则高了起来,这位一向坚持正义的傲罗用一种委屈的声音说道:“他们还说,如果说我主动认罪的话能让法院少判我几年,甚至还可能无罪——但我根本没做错,凭什么要答应!” 对於一位傲罗而言最恐怖的惩罚莫过於此,不是死亡,而是进监狱里,和那些他们亲手抓进去的囚犯呆在一起,即使那些囚犯的视线不能伤害你,但却也近乎是一种凌迟了。 於是邓布利多又问:“你想认罪吗?” “绝不!” 忒修斯狠劲地甩甩头,“我绝不认罪!我没做错什么!为了坚守《保密法》,我做了正確的事情!而且如果我认了罪,那么兰登他们也会跟著受牵连,我绝不会那么做! 这话让兰登有些感动,但还没等他上前安慰忒修斯,客厅的门就又被打开了,伊尔沙回来了,她一个人,看起来心情也不怎么好,於是忒修斯连忙收起自己的情绪,问道:“她怎么样?是不是也被威胁了?” 然而伊尔沙却看向邓布利多,“真是不可思议,他们怎么能那么愚昧?如此——不可理喻!” 而兰登只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也同样糟糕了。 “发生了什么?他们又想要做什么?”邓布利多平静地问:“你又发现了什么?”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饭桶——不,这是侮辱饭桶了!” 伊尔沙面目狰狞道:“他们怎么能这么想?事到如今还犹犹豫豫的,把维护魔法部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真是可笑,难道国际魔法联合会的成立不是为了保护全世界巫师吗?他们把自己前任的优良品德都丟到九霄云外了!” 拥有摄神取念的伊尔沙对於代表团的真实想法的了解无疑更加真切,除却一些学习了大脑封闭术的之外,她能够看到大部分巫师的真实想法,也因此让她更加愤怒。 “他们说我是年纪小,和父亲闹了矛盾所以才会说胡话——但我可是亲眼所见他是亲自签了那些命令!” “请平静些!” 邓布利多示意她沉住气,隨后引导道:“他们有什么证据吗?” 伊尔沙没说话,只是摇头。 “谅他们也不会有什么证据。”忒修斯插嘴道:“这帮人也就只会从边边角角挑刺,因为他们也知道那委託文件上的印章做不了假,所以至今为止关於具体的证据,他们压根就没关心过,仿佛这样就能当证据不存在一样。”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要沉住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邓布利多又问向忒修斯:“你的踪丝怎么样了?” 然而忒修斯却摇了摇头,“这帮人估计就想著该怎么跟我们挖坑了,施法的地点都是这儿,没出过魔法部,所以应该还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因此邓布利多重复著他的诀窍:“要耐心,他们会露出破绽的,而在此之前,我们只需要等待,並且把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记录下来就好。” 忒修斯连连点头,隨后抽出魔杖抵住自己的太阳穴,隨后扯出了几缕银丝,储存在一个小瓶子中。 伊尔沙的部分是由邓布利多帮忙完成的,隨后这两个瓶子便被邓布利多收下保管,日后放到冥想盆中便可以作为证据。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睡了。” 在打过招呼之后忒修斯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確实很累了,以至於见到兰登之后只是朝著他摆了摆手,隨后便一股脑地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伊尔沙则是还有些精神,她对著兰登打了声招呼,隨后笑了一下,“als n?chstes bist du dran(下一个就你了)!” “什么?”兰登疑惑。 邓布利多帮忙翻译:“她说让你好好休息,明天代表团就要从你这边开刀了。” 也就是说,代表团没能在忒修斯和伊尔沙那边找到突破口,那么他们接下来就要把目光放到自己还有纽特以及马沃罗身上了。 而既然知道了他们明天要对自己下手,兰登下意识的想法是用那个金色的水盆进行预言以提前做好相应的对策。 然而邓布利多却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因此提醒道:“今天上午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在旁边,你恐怕就要溺亡了。” “可你不是在吗?” 兰登却並没有太往心里去,他只想明天的审讯不被那些代表团问出问题,不连累其他人。 而邓布利多在嘆了口气之后问道:“上午的时候,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让你那么沉迷以至於溺水?” “我忘了。” 谎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毕竟要和邓布利多为敌的预言並不能给当下的情况带来些许的改善,与其说出来让他分心,倒不如先行隱瞒,让邓布利多先专心对付代表团再说。 “你怎么可能不忘呢?”然而邓布利多却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谎言,毕竟那时溺水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这方法太危险了——换一个吧。” 但兰登却坚持道:“我觉得这种方法倒是挺適合我的,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失误是正常的。” 见他仍不肯放弃,而且现在也没什么能够获取消息的份儿,邓布利多艰难地点了点头,但他则是和兰登约定好:“这一次等时间到了之后你必须要出来,无论看到了什么。” 同时他还警告道:“如果说这次拖延的时间超过了二十秒,那么出於对你的生命安全考虑,我会考虑將这种预言方法彻底从你脑海中抹去,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第63章 ,过去 但这一次沉入水中的经歷却与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兰登在氧气即將耗尽的时候才能够看见不过半分钟的片段,而这次,几乎是他將头伸进水中不过十秒钟,画面便出现了。 口中默念著邓布利多告知的代表团中的一个叫做“塞拉菲娜·皮奎利”的名字,水中的浮光因此扭曲,最终出现了一个熟面孔——维伦。 那个当初兰登在纽蒙迦德特快上救下来的傲罗之一,但在此时,兰登所见的画面中,他正被当做是犯人一样审问,先是夺魂咒,夺魂咒不管用,隨后是吐真剂…… 倘若当初不是邓布利多出手叫停了他们,兰登毫不怀疑自己也会遭此对待。 但他却並没有见到邓布利多要自己找的塞拉菲娜·皮奎利——一个黑人女性——但画面中出现的坐在伟伦对面的审讯人员都是男人。 维伦受尽了折磨,他为了魔法界的存续而毅然决然地潜入了前往纽蒙迦德的列车,並且在发现兰登他们之后甚至豁出命来履行自己的职责,最后若不是兰登救了他,恐怕他就要跟著其他的傲罗一起命丧於那辆列车之上了。 虽然无从评价他的实力,但无论如何,维伦都是一个尽心尽职的傲罗,但如今却被自己人这样对待,这怎么能不让兰登对代表团的所作所为皱眉呢? 可画面中,维伦即使被灌了吐真剂,他也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不得不回答问题,可是刚一张口,血就止不住地从嘴里涌出来,这下甚至就连兰登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塞拉菲娜·皮奎利出现了,她穿著女巫袍推门而入,相比於两位手忙脚乱的审讯官,她隨手甩了甩魔杖就將维伦的血给止住了,隨后又將他的舌头也给接上。 她把原本坐在维伦对面的两个审讯官赶到外面去,而后坐到了他的对面,开始和维伦谈判,即使他並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念头出现之后,耳边传来了声音,並不是被盆中的水所隔绝的来自外界的声音,而是一种近乎於耳鸣、囈语的从兰登脑內传出的声音。 “……你看到了?” “他救了我的命!我们所有人的命!”兰登分辨得出来,这是维伦的声音,而且是在讲自己,“但你现在却在干什么?你们本应该去追捕格林德沃——” “那只是你们的捕风捉影!” 然而皮奎利却敲了敲桌子,“文件可以被偽造,记忆可以被篡改,但对一国魔法部停摆接受调查却需要我们签字,我们——代表团全员——亲笔签名,如果出了问题也是我们担责!我们必须要慎之又慎。” “那你们就看著他逃走吧!”维伦骂的比伊尔沙还要难听,“到时候歷史会记录下来,是因为你们的拖延才让本能够抓到的黑巫师从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让他去蛊惑更多巫师,祸害更多国家!” 然而相比於面目狰狞的维伦,这几句指控却没能在皮奎利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旧保持著冷静,用像是平常对待黑巫师的態度对待著一位魔法部的傲罗,但这態度却反而让维伦更急躁——你们到底在等些什么! “我看过了你的口供,你当初说自己和其他的傲罗一起被列车上属于格林德沃的列车乘务人员给抓住了,隨后押著你们去了车顶,是这样吗?” 皮奎利用魔杖翻动书页,最终停在了一页,念道:“你说,当时他们去列车的车顶是为了抓住兰登·克里斯?” “是的。”维伦嘆气:“我已经重复无数遍了。” “但这难道不奇怪吗?” 皮奎利反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带著你们去列车车顶?为什么只带了六个人?为什么在兰登·克里斯向他们发出决斗邀请之后接受了?而且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兰登·克里斯,一个知晓魔法界不超过一个月未成年巫师,凭什么打复数的,危险的黑巫师?难不成你想说他一个人比你们所有的傲罗加起来都要强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维伦不由得移开了视线,但皮奎利却反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隨后挥挥魔杖,將审讯室內的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给反了过来,让维伦能够看到站在外面的代表团成员——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但毋庸置疑都是来自各国的位高权重者。 “我相信你和其他傲罗的忠诚。”皮奎利接著说:“你们是受到了欺骗,他们把戏做的很真,真到就连法国魔法部都被糊弄过去了……” “我不会那么做的!不管你此时那骯脏的小脑瓜里藏著什么,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维伦把唾沫吐了过去,“滚你丫的!” “那我们就只能把你看作是他们的共犯了,但幸好,不是所有傲罗都像你一样愚昧,把自己看到的就当作是真实。” ——意思就是当时在列车上救下来的傲罗,有的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吗? 声音隨著皮奎利的离开而逐渐远去,只剩下维伦自己的喘息声。 也正是这时邓布利多拍了拍兰登的肩膀,这次他没继续留恋便探出头来了。 “呼——吸!” 重新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让他脑子一阵清爽,隨后便向邓布利多匯报了自己所见到的维伦遭遇的一切,后者则在短暂的思索之后说道:“这不是对未来的预言,而是对过去的。” “证据是,在我来之后每场审讯都亲眼看过。”邓布利多思索了一阵,“我在收到纽特的信之后立刻就来到了法国魔法部,然后阻止了他们对你和纽特的过激举动,而后再在今天的时候同样看了忒修斯和伊尔沙的审讯,除此之外代表团就没再做过什么动作了,否则我们肯定能够通过踪丝察觉到。” 也就是说自己所看到的维伦被审讯的景象实际上是自己和纽特进入法国魔法部之前发生的,虽然兰登也很难以置信,但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那就是杀戮咒。 他在纽特的面前只用过几次,而且还是情况危急,不提记不记得住,当时忙於对付蜷翼魔的纽特甚至连看没看见都不一定,然而代表团的审讯官却仿佛很篤定自己会。 如今在看到维伦被审问的景象之后那便说得通了,那晚在列车上除了帮纽特吸引注意力之外,就属在救那些傲罗们时用的杀戮咒最多了,而这些被自己救出来的傲罗应该有人把自己会杀戮咒的事情给告诉代表团了,所以等到审自己的时候那两个审判官才会对自己会杀戮咒的事情那么確信。 “但问题在於,从这件事看出,皮奎利小姐似乎已经选好了边站。”邓布利多不由得苦恼地挠了挠头,“她代表的是美国魔法国会,她的態度会影响很多其他国家魔法部的態度,我们的处境比想像的要糟糕。” 但兰登的视线却落在了邓布利多的魔杖上,回忆起皮奎利质疑维伦的问题,他给出了个解决方案: “既然她认为当初在车顶上的时候是我伙同了格林德沃在给傲罗们演戏,那我只要证明自己做得到不就行了吗?” 在听见这话之后,邓布利多不由得瞪大了眼:“你是说……” ——巫师决斗! 第64章 ,鳃囊草 “我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胜算!这太荒谬了!” 忒修斯的吼声把兰登刚刚变出来的纸信鸽给嚇得变回了原样,所以他只能先行停下练习邓布利多刚刚教授的变形术,等忒修斯被说服之后再继续练习。 “开玩笑的吗?” 忒修斯气得直砸桌子,他骂道:“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该遭此对待?是我们在第一线出生入死!然而到现在得到的成果就因为一句『不合理』便被认为是偽造,这是侮辱!” 在得知维伦的遭遇之后,邓布利多立刻想办法动用了自己的人脉,靠著自己那无处不任职的学生们找到了维伦,想办法在不惊动代表团的情况下为他改善了一些伙食和居住环境,隨后把其他那晚在列车上的傲罗的情况也摸清楚了。 当时兰登在水盆中所见的,皮奎利口中所言的“聪明傲罗”实际上只有一人,恰恰好,正是那位法国傲罗,他成了代表团的证人而后被保护起来,等到明天的时候和兰登对质——由皮奎利亲自遥控。 但为什么要绕那么大的弯呢? 轻飘飘的语言如果说能够说服代表团的眾人,那么他们早就该各回各家了,如今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必须得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即使是天才,也是需要时间去成长的!” 如果说是之前受诅咒的时候就算了,但如今自己作为一名傲罗,不仅没尽到大人的责任反而要让未成年的小巫师去巫师决斗? 一想到这一点,忒修斯就不由得想要衝进那群代表团的房间里抽出自己魔杖指著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问问他们在自己和兰登在格林德沃的围追堵截下九死一生时这帮人在哪儿? ——如今却来挑刺! 他下意识地想握住自己的魔杖,但却抓了个空,因为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对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帮助,所以只能听从邓布利多的建议,將魔杖借给兰登——就像是在索姆河时那样——让他能在明天的巫师决斗中多些胜率。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抱著双臂闷闷不乐。 唯独在这一点上能看出他和纽特是亲生兄弟,他们两个生气之后的姿势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见他不说话了,邓布利多又重新开始讲课,“我们之前讲到哪儿了?” “变形术在巫师决斗中的运用,您该讲怎么去用变形术扰乱或者是进攻对手了。”兰登提醒道。 “哦,是的……” 邓布利多挥挥魔杖,隨后面前的白纸便被变成了数条细蛇,顿时让兰登的身子往后一仰,想要儘可能地远离。 “对的,正如你所见,即使这些细蛇咬不到你的对手,但是也能够扰乱他们想要施法的动作——可这招对蛇佬腔没用。” “蛇佬腔?” “蛇语者,能够听得懂蛇说话,到时候你用变形术变出来的蛇反而会攻击你。”邓布利多隨后指了指马沃罗的房门,“冈特先生便有蛇佬腔,而除此之外,代表团內的英国代表也因为族內曾与冈特家通过婚所以也会蛇佬腔,遇到说英语的你谨慎一点,別用这招就行……”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邓布利多讲的许多小技巧都很实用,几乎明天在决斗的时候就能用到。 而除此之外,他又讲了许多,兰登都一一记在脑子里面,邓布利多几乎是照著题目给答案,他似乎对代表团的每个代表都异常了解,这是因为除却自身作为一名强大的摄神取念者之外,他还有一些——据他所说的朋友。 即使没有见到过,但从这些神通广大的朋友们传回来的信息来看,邓布利多极有可能搭建起了一个极为庞大的且深入各国魔法部的情报网,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 在课间,趁著邓布利多还没有打开相册搜集情报,兰登连忙问出了自己使用那个金色的预言盆时所遇到的问题。 “有没有一种东西能够让我在水下呼吸?”兰登问:“或者说增加我的憋气时间也行。”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当然有,鳃囊草便是其中之一,上次去到纽特的箱子里时便见到了不少——啊,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了。” 而兰登则疑惑道:“不行吗?” “如果可以的话,泰科·多多纳斯就不会被淹死了。”邓布利多回答道:“作为一名先知,他远比旁人聪明,靠著自己的预言能力趋吉避凶,如果说当初能够忍住来自未来的诱惑,他肯定能够长命百岁……可惜啊。” 因为对於未来的迫切渴望,让他活生生地把自己给溺死了。 所以邓布利多嘆了口气,隨后又告诫道:“沉湎於虚幻,而忘记现实,这是毫无益处的。” 这话似乎是在借泰科·多多纳斯的事例来告诫兰登,但他那迟疑的语气却又为这个结论增添了些许悬念。 “可是我所见到的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吗?”兰登则反问道。 “但即使如此,我们依旧活在现在。”邓布利多嘆了口气:“无论多好或者是多坏的未来,都不能成为我们懈怠现在的藉口。” 话题似乎有些扯远了,兰登只得连忙將自己的想法道明:“但我想要去试试——在今天的预言中,我把头扎进水里没过几秒钟就能够看到了,如果有鳃囊草一类的东西辅助,我肯定能够看到更多的画面!而且即使失败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邓布利多思索片刻,给出回答:“鳃囊草可以给你,但我要在场。” “当然了!” 兰登可没有自己一个人做危险实验的习惯,有邓布利多在旁边看守,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至少他还能把自己从水盆里给拔出来。 但一旁的邓布利多却自从纽特的箱子里揪了两团鳃囊草出来之后便忧心忡忡,並不是害怕兰登出什么意外,而是怕对方依赖预言,沉溺虚幻最终却忽略了现在,忽略了眼前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第65章 ,语言艺术 有了鳃囊草的帮助,兰登在水盆中待著的时间至少也能持续一个小时,想必能够看到比以往多得多的预言。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个水盆並没有因为他吃了鳃囊草就抠门地不再起作用,似乎只有在兰登第一次使用它的时候因为不熟练所以才在即將溺水的时候展示预言,而无论是第二次还是这一次,水盆都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帮助兰登发挥他的预言能力。 这让他不由得猜测,或许这水盆不像邓布利多说得那样危险,只是那位名为泰科·多多纳斯的先知太过贪心,即使能够看到一个多小时的预言也依旧不知足,所以才落了个溺死的下场。 水中的景象依旧柔和,而这次,透过由水折射而投在面前的光幕,兰登看见了一个男人,他穿著西装,但披了一件大衣,从后腰处的长条状不正常凸起推测,他是一名巫师。 这位不知名的巫师正坐在只有一人的桌前说话,兰登本想要听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却听见他在说德语,因此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想办法让邓布利多待会儿把自己的这段记忆给抽出来放在冥想盆里看了。 而再看了一会儿之后,兰登这才发现这人是在写信,放在桌上的羽毛笔隨著这个男人的嘴巴张和而在纸张上不断舞动,最终在写了整整两张信纸之后才被折进信封中,隨后信封被盖上蜡封,写上送信地址,最后被信的主人投进了一旁的壁炉中。 伴隨著信件的投入,壁炉顿时燃起了绿色的火焰,將信件吞噬殆尽,隨后又归於沉寂。 兰登明白这是巫师在用飞路粉传送信件,而隨后,这个写信的不知名巫师也同样踏进壁炉中,手里纂了一把飞路粉,隨后念道:“尼克·勒梅。” 这个名字顿时勾起了兰登的记忆,他记得之前在跟著纽特一起去艾菲尔铁塔上空的魁地奇球场买限定邮票的时候,对方就刮出了一枚尼克·勒梅,那时纽特对此人的介绍他还记得一些——炼金术士,炼製出了魔法石,不老不死。 而当真正地跟著这个男人从壁炉中走出,见到尼克·勒梅之后,兰登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因这个形同枯槁乾尸的老者他並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同於邮票上更加英俊的画像,这位枯槁老者的真面目兰登並不是第一次见了,早在他第一次预言时,兰登就见到了对方! 当时兰登见到自己和邓布利多以及这位尼克·勒梅起了衝突——不!可不仅仅是起了衝突! 如果届时只是衝突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他们用杀戮咒呢? 而在兰登还猜测未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和两人为敌时,只见画面中的巫师与尼克·勒梅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又离开,隨后又是数个幻影移行,他穿过了一个哭泣天使的雕像,隨后进入了巴黎的巫师世界,穿过繁闹的小巷与街区,在一处荒废的花园前停留了一会儿,最后使用幻影移行来到了法国魔法部。 入门的景象兰登並不陌生,当时和邓布利多一起帮助莉塔解围就是在此处。 这个巫师也同样遭到了搜查,看来当时那些职员所言非虚,他们確实是一视同仁,这让兰登心里好受了些。 隨后他跟著职员的指引来到了一处房间內,內里的装饰和兰登他们这个房间差不多,应该是法国魔法部专门用来招待宾客的客房,而与他们之前待的房间不同的是,往里走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臥室。 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不久之后门就被敲响了,巫师应声开门,与来问候的人攀谈,这下兰登就听懂了。 而且不仅听懂了,也认出了邓布利多要自己找的人——阿利森·克劳奇,来自英国魔法部的代表。 “霍尔岑多夫先生,您远道而来,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说就好。”阿利森·克劳奇的脸上带著諂媚的笑,他对面前的德国巫师格外尊敬,“我已无意阐述您此行对缔造魔法世界和平的重要性了,请允许我在此代表国际巫师联合会再次对您表达敬意。” 虽然整句话听的兰登七上八下的,但他还是抓住了关键词——霍尔岑多夫。 这是伊尔沙的姓,也就是说,这个德国巫师便是德国魔法部的部长,卡斯帕·冯·霍尔岑多夫,同时也是伊尔沙的亲生父亲。 “这是我的职责。”他谦虚道。 然而阿利森·克劳奇却继续道:“有了您亲自作证,想必那些针对德国魔法部的流言定会不攻自破,时间將会证明谁才是正確的一方。” “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只不过是社交套词,但由这人说却显得真诚无比,“只是……这次试图破坏魔法世界和平团结的阴谋牵扯到了我的家人,能否请代表团的诸位对她减轻处罚,只因其中亦有我的责任,是我由於工作繁忙无法经常陪伴所以才让歹人找到机会绑架了她——一切皆因我的疏忽。” “哦,怎么能那么说呢?我们同样相信霍尔岑多夫小姐也是无辜的,只不过是被別人篡改了记忆,这实属不幸,我们当然不会为难一个孩子,一个受害者了。”阿利森·克劳奇咳嗽了一声,隨后將右手放在喉咙前,似乎在抓痒,但实际上食指指腹和中指指腹磨擦了一下,相当明显地暗示道:“——虽然我个人是这样想的,但奈何代表团內的许多位代表所在的国家仍旧存在相当落后的法律,只怕他们到时候会很难被说服啊?” “那就多麻烦您为小女的事情奔波了。”卡斯帕当然读懂了他的意思,回復道:“我计划在下个月访问英国魔法部,为了重申两国在战爭时期履行《保密法》的重要性,要与贵部长商谈,我想——或许以您在此次事件中为魔法世界做出的和平所展现出的能力,这样的人才应该被重视,您觉得呢?” “霍尔岑多夫先生,我从未有过类似的野心。” “也就是说您无意於此了?”卡斯帕嘆了口气,“多可惜啊——对於英国魔法部而言,他们错失了一位人才。” “不不不——”阿利森·克劳奇连忙解释道:“我向来以造福国家为己任,不在乎职位大小,但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我不得不站上台前的时候,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担起责任来,完全捨弃我的私心。” 第66章 ,再次审讯 “……完全捨弃我的私心。” 这样想著,阿利森·克劳奇沉入梦乡,他在次日早餐时吃了整整两个鸡蛋,一份牛排,还有两杯牛奶,胃口很好,隨后开始工作。 作为各国魔法部派来的代表,他们拥有一间像是傲罗们的休息间那样的工作室,中间的桌子上贴了忒修斯他们从索姆河搜集来的证据——但是都被用红色的笔跡圈起来,表示可疑。 “今天轮到谁了?” 他打了个饱嗝,接过身旁美国魔法国会派来的代表塞拉菲娜·皮奎利的名单,简单地隨手翻了两面,隨后將视线停在了纽特的资料上,“先从——这个人查起吧。” 阿利森摸著肚子,有些后悔吃多了,导致现在说话都带著胀气。 “不。” 然而皮奎利却將他手中的名单夺了过来,“太慢了,而如果我们得快点结束这场调查,就从他入手。” 兰登的资料赫然其上,皮奎利的想法很简单:“这个人身上有破绽,揭穿他,我们就能把他们所有人的证词都推翻。” “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阿利森此时却想起来保护未成年巫师了,“明显是被人利用了。” 这让皮奎利还有其他的诸位代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之前他可是叫囂著要把兰登这个满嘴胡扯的少年犯给关进阿兹卡班反省呢,怎么现在就突然转变態度了? “你看——孩子们多少会犯些错误,但我相信他们的本性肯定不坏,所以无论是这位克里斯先生还是霍尔岑多夫小姐,我都觉得他们不应该因为某些人的阴谋而被毁掉一生。” 这下皮奎利明白了,她笑著摇了摇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阿利森却感到被冒犯了,他因此急忙道:“完全的公事公办!您觉得呢?” “呵,对,公事公办。”皮奎利嘲讽道:“您见了霍尔岑多夫先生一面之后就公事公办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一直都是公事公办!” 但这爭吵只能算是小插曲,代表团內的眾人只是笑笑,隨后便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大部分人的想法跟皮奎罗不谋而合,都认为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污衊。 直到——对兰登的再次审讯。 “你好,克里斯先生。” “你好。” 依旧是在这个审讯室,但与上次不同,这回的兰登没有被銬上镣銬,也没被使用夺魂咒、吐真剂以及別的什么东西,他们只是胸有成竹地坐在兰登的对面,仿佛猫鼠游戏中的那只不慌不忙的猫一样,看著就让人火大。 “呼,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兰登像是自己昨晚在水盆中见到的那样问道:“关於我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那我就乾脆直说了。”对面的审讯官將维伦他们的口供摊到了兰登面前,“你一个人能在六名黑巫师的车轮战下取胜?你这是有多看不起黑巫师?多看不起傲罗?” “我猜他很快就要说出实话了。” 而在审讯室外,阿利森·克劳奇则是端著一杯热咖啡,抿了一口之后继续推断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別说战胜黑巫师,就是只博格特也会够呛能解决,咱们其实最开始可以怀柔一点的……” 而在被皮奎利冷了一眼之后他立刻又住嘴了,她则继续透过那块儿单向玻璃盯著兰登的表情,但这却让人不由得疑惑,“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阿利森扭头看了眼皮奎利,见对方依旧严肃,不由得想要让气氛放鬆下,“放心吧,我们都查清楚了,他最开始因为是巫师的原因力气比同龄人大所以混进了军队,到了索姆河,然后遇见了那位违反纪律私自调查的傲罗,我想也就是在这时他们被格林德沃给抓住了——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接触魔法不到两个月,所以他所说的车轮战肯定有水分在……” “你要是不信我能做到,咱们乾脆就再打一次。” ——然而他口中的普通孩子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审讯室外皮奎利不由得朝著那块儿单向玻璃走近了几步,继续盯著兰登的表情,而一旁的阿利森·克劳奇则已经嚇得把手里的咖啡给泼到了地上,若不是旁人帮忙用魔杖把咖啡给送回茶杯,恐怕就要被烫伤了。 审讯室內,就连两位审讯官也因为兰登的话惊得瞪大了眼,“什么?” “我说再打一次。” 虽然让审讯室內外的代表团成员都不由得绷紧了身子,但兰登却异常轻鬆,他舔了舔嘴唇,双手摊在桌子上放开,“你们来制定规矩、挑人、挑地方,我隨意。” ——我隨意。 “这是何等的妄言!” 阿利森將自己的咖啡放在一边就准备衝进审讯室內结束这场荒谬的审讯,然而一旁的皮奎利却快他一步,看到兰登那无所畏惧的表情,此前猜测的最不可能的可能重新浮在她的心中,隨后魔杖一点,单向玻璃变成了双向,隨后她发问道:“择日不如撞日,如何?” “由您们选。”兰登看向他们,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我只需要自己选魔杖就行了——至少到时候我希望自己的魔杖用的趁手。” “一言为定!” 虽然气势汹汹,但皮奎利心中却不由得打起了鼓,只因这起案件似乎有另一种可能,“无论你想要什么魔杖,在决斗之前都会送到你的手上,但是同样的,在决斗之前,你绝不能离开这间审讯室!” “同意。” 兰登点头,这之后皮奎利便没再要求什么,审讯官也从房间里出去了,整个审讯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而大部分的代表团则被皮奎利带走,他们要商议决定不久之后兰登的决斗人选,而留下的则是负责监视审讯室內的兰登和外面陪伴的邓布利多。 可当兰登以为这样的无聊还要持续至少一个小时的时候,只是半个钟头的功夫,审讯室的门便被打开,还没等兰登问些什么,就见到皮奎利將三个证物袋摆在了他的面前,其中装著的是三根魔杖——那是他在索姆河时缴获的战利品。 第67章 ,福灵剂 “这太欠缺考虑了!皮奎利小姐,你要让谁上去跟一个孩子打闹?” 假如调查有了新方向,那么霍尔岑多夫——德国魔法部部长——赴英与英国魔法部交流的时间就会推迟,他的回报也会相应地被推迟,这让阿利森·克劳奇不由得抗议道:“这决策太莽撞了,万一……” “万一什么?”皮奎利却突然反问道:“这正是一个证明我们推测正確与否的绝佳时机,而且倘若他没能战胜我们为他安排的对手,便也能一锤定音把他们的证言全部推翻,这岂不是更省事吗?” “但他要是打贏了呢!”阿利森·克劳奇连忙指出了这一点,“要是他打贏了该怎么办?” “打贏了——那就证明我们的推论仍不充分,不仅避免我们草率行事,而且还能让我们距离真相更进一步。” 黑色皮肤的女巫敲了敲桌子,隨后扫视代表团的每一位代表,“毕竟,我们的职责是还原真相,让魔法世界不被矇骗,让正义和公平得以声张,诸位意下如何?” 这並不是需要犹豫的问题,只是让诸位代表在意的点在於—— “谁来跟他打?” 代表团的一位巫师脸红了,因为和未成年巫师进行决斗以大欺小实在摆不上什么台面。 本著还原事实的原则,他们自然要选实力最接近兰登当时所遇到的黑巫师的人和他进行决斗,然后根据他的表现確认其证言真实与否,但问题在於除却对真相的追求之外,代表团內的各国巫师代表们还需要顾及自己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国家的魔法部的脸面,毕竟这是一场打贏了没奖励,但打输了以后肯定会脸面扫地的决斗——和一名未成年的巫师进行决斗。 而且因为是要作为证据的,届时与兰登对战的巫师名字肯定会出现在给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报告上,所以即使想要隱瞒也別无他法。 而就在眾人犹豫之际,甚至有人已经准备为此献祭自己的脸面而举手时,阿利森·克劳奇说话了。 “我来!” 他咬牙切齿,毕竟如果说不是兰登,这件案子就不会再出变数。 而如今想要把这件案子做成铁案,让霍尔岑多夫对自己的承诺兑现,就必须要让对方输得彻底! 想到这里,阿利森·克利切举起了自己的手,“我来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 “您刚刚不还是说要宽待未成年吗?”皮奎利在一旁嘲笑了一声。 但阿利森却呼出一口气,隨后人模人样道:“可屡教不改的少年犯也是存在的,对此,即使我想要展示自己的仁慈,但也无处施展。” “好的,感谢克劳奇先生的英勇奉献,我们现在解决了人员的问题。”皮奎利简洁地结束了会议:“地点就选在审讯室,就现在,我们全体人员到场,然后再看他选的魔杖是否符合规范……” “没有那个必要!” 然而阿利森却摆了摆手,“把证物室里的魔杖全都给他选——如果他都不满意,我的魔杖都可以给那个小鬼!” 这胸有成竹的態度不由得引起了皮奎利的好奇,自己的这位临时同事居然会突然那么大气? 按照这些天共事的认识,皮奎利本以为阿利森会在规矩上做手脚以苛刻兰登,可如今却將制定规则分配魔杖的权力完全交予了自己——是因为对手是个孩子所以才这样吗? 不。 当然不是。 “在那个屡教不改的少年犯选好魔杖之前,我需要先去一趟厕所——你们结束了叫我。” 趁著皮奎利以及代表团的其他代表制定规则,供兰登挑选魔杖的时候,阿利森为了不让自己的晋升遭到阻碍,在厕所隔间里,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子。 ——倘若忒修斯在这里肯定会因此对英国魔法部失望。 只因这个瓶子里装著的金色液体正是当初在相遇时为了帮助兰登找自己的魔杖,忒修斯赠予兰登的福灵剂,它本应是兰登的私人財物,但却被这位克劳奇先生以调查的名义从证物室內抽了出来,进了自己的口袋,如今为了自己的晋升,他也只好狠下心来,把这半瓶福灵剂一口饮下。 贪婪地將自己的舌头伸进杯壁,直至最后一滴福灵剂都进了自己嘴巴里,阿利森才望著空瓶子嘆了口气,隨后將瓶子扔进厕所里面衝掉以毁尸灭跡。 “克劳奇先生,他已经准备好了,快去审讯室吧!” “我知道了!” ——必须以压倒性优势打败那个小屁孩儿! 阿利森走出厕所,按著记忆来到审讯室內,然而刚一开门,就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霍尔岑多夫部长,还有——雨果部长!” 除却此前和自己做了交易的德国魔法部部长,还有法国魔法部部长也在此处! 此前因为代表团得出的结论与法国魔法部相悖,所以虽然法国魔法部会在程序上给予帮助,但却在態度上就別想有多好了,毕竟这是坏別人名声的事。 而如今对方却亲临此处? 为什么? “我听到你们缺人手,就带著傲罗办公室的几个精英傲罗过来了,希望能帮到你们。” 作为法国魔法部部长,雨果相比於坐在一旁的霍尔岑多夫更加年长,但也仍旧处於壮年,脸上的褶皱还没来得及將他想要做成一番事业的心气给埋没,因此虽然因为工作繁忙而导致有些不修边幅,但整个人身上却显现出一副干练的,美丽年代的气势。 “但是如今看来我確实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可如无论如何,都要感谢您的付出。” “那里,那里……” 虽然嘴上仍旧说著谦逊之言,但阿利森心中却已经开始因为福灵剂而兴奋起来——不仅是霍尔岑多夫在这里,而且雨果部长也来了,自己在这里结束对方,不仅能够一举终结掉那群骗子的偽证,而且还能够让自己在德国魔法部部长以及法国魔法部部长面前好好表现! 美美地想著自己结束这场对决之后的大好前途,阿利森·克劳奇拿著自己的魔杖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本来位於中间的审讯桌已经被改造成了决斗席,而为了放下变成了长方形的决斗席,审讯室內还被施了无痕延展咒来扩大战斗场地。 “巫师决斗的规则是——决斗者只可以使用魔法与对方对抗,不可以出现身体接触。” “而初次之外,双方都不得使用黑魔法或者是不可饶恕咒,否则会被判负。” “无论任何一方被击晕、力竭或者是被逼出决斗席,都算是另外一方获胜。” “接下来,有请双方行礼!” ——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能有什么厉害的! 抱著这样的想法,在行礼之后,阿利森便抢先一步挥舞魔杖:“昏昏倒地!” 第68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一步错,步步错,从阿利森最开始使用昏迷咒开始,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於自己,仿佛成了人偶一般任由对方操纵,这还是在有福灵剂加成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否则的话他甚至连做人偶的资格都没有,哪一招不注意恐怕就要被打下决斗席了。 “额……哼!!” 再次连忙躲闪过一个角度刁钻的咒语,此时阿利森额头上已经流满了油汗,他下意识地朝著审讯室外看去,但单向的玻璃却只能折射出他那滑稽的丑態。 ——完了。 ——居然被逼到这种地步! 他心里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难道福灵剂还没有起效果?还是说对方特意选择的魔杖有什么古怪? 因为心思的紊乱,阿利森还击的准头也变得奇差无比,甚至兰登都不需要使用幻影移行,只需要稍稍侧身就能够躲过一道魔咒,隨后一招“除你武器”便將阿利森击退出了决斗席。 他那臃肿的身躯撞在墙上,而因为早餐的暴食所以阿利森只感觉胃中一阵翻涌,粪门顿时把不住了,但在即將喷发之际,却见兰登又是一咒射到了阿利森的身上,堵住了一头。 “谢……” 感谢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阿利森就瞥到了兰登那静待好戏的表情。 ——我要你吃出来多少就吐出来多少! 於是从后门出不去的人群这下只能从前门出来了,在德国魔法部部长还有法国魔法部部长以及来自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各国代表的注视下,阿利森·克劳奇的杰作让接下来负责收拾审讯室的巫师费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这儿弄乾净。 而兰登自然也得以趁此时机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他格格不入地站在眾多巫师中间,听著以皮奎利为首的代表团对刚刚决斗的评价,而结果显而易见——阿利森根本就不够格。 他不够格去测试兰登。 即使是喝了福灵剂,他也没能在兰登的手下走过几个回合,而这近乎一边倒的对局除了证明阿利森·克劳奇的德不配位之外,却也给代表团出了个难题,毕竟毋庸置疑的是,黑巫师可比那个废物强多了,而且兰登面对的还是复数的黑巫师……所以依旧无法轻易下结论。 “综上,这是我们的疏忽,所以我想要向您,您们道歉,並且能否允许我们再次进行测试?” 皮奎利对著邓布利多道了歉,但虽然用的疑问句,可语气上却没给他拒绝的空间。 这让邓布利多不由得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反驳,就听见兰登抢先回答道:“好啊。” 他的话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但兰登却依旧冷静,“只是,我也有要求。” “但说无妨。”皮奎利抱起双臂,很是好奇对方会说些什么要求。 是要让对手更简单一些? 还是让规则更偏向自己一些? 亦或者是想要寻求什么外界助力? 只要不是很过分,倒也不是不能实现。 但皮奎利预想中的要求並没有出现,兰登只是將视线投向了一旁坐著的法国魔法部部长,提醒道:“尊敬的雨果先生,看在皮奎利女士的份儿上,您能否快些兑现自己的诺言,將那一整瓶被当作证物的福灵剂还给我?” “福灵剂?” 这位雨果部长最开始是诧异,隨后想通了,於是配合著兰登,“哦,是的,那一整瓶的福灵剂,我是说过要儘快还回去的,但奈何代表团的诸位来了之后就將证物全盘接受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至此搁置了——皮奎利女士,这並非是我对你有意见,那瓶福灵剂是在交接清单上写著的,您可以自己去查证。” “呼,我明白了。” 皮奎利立刻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去证物室里去取福灵剂,然而却见对方空手回来了。 “丟了!?”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毫不留面地当眾尖声质问道:“谁负责的证物室?东西丟了还不清楚?” 没人回答也是一种回答,现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只有一个人没有在这里,这让皮奎利立刻阴沉下了脸,她隨后压下心中的恼怒,转身按著太阳穴对著兰登赔笑道:“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等今天之后稍作调查,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不用了。” 现在反而是小孩子来安慰大人了,兰登对著审讯室內阿利森倒下的方向吹了个口哨,“现在大局为重,我们得先把事情查清楚,您觉得呢?皮奎利女士?” “……是。” 见皮奎利那难堪的表情,兰登心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隨后再次走进被清理完好的审讯室,站在决斗台上面向只折射出自己倒影的单向玻璃,魔杖自然地下垂在腰间,“下一个是谁?” “让我的人来吧。” 而在皮奎利还在心中挑著人选时,一旁的雨果说话了,“傲罗们很有经验,他们的任务是抓住黑巫师,因此下手会有轻重的。” 在思索之后皮奎利点了头,一来是审讯室外那么多的巫师正看著呢,就算是雨果想要耍手段给兰登降低难度也会被看穿,二来是让法国魔法部的傲罗也参与进去,这样的话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对方也很难会有异议了——毕竟人可是法国魔法部提供的。 “那就麻烦您了。” “乐意为您效劳。” 在一声响指之后,门外等候的法国傲罗应声走了进来,而在看见对方面貌的剎那,皮奎利不由得瞪了眼睛,“他——不合规定!” 之所以让皮奎利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对,是因为这位法国傲罗便是此前兰登从纽蒙迦德特快上解救下来的那位——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想要指证兰登的傲罗——他本应像是忒修斯他们一样在为证人准备的客房內,可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 代表团的人群中出现骚动,他们生怕是其中有什么骯脏的交易,难道是雨果收买了他? 然而为了打消这个他们这个念头,在代表团的质疑声中,雨果则握住了这位法国傲罗的手,隨后看向了皮奎利,“能劳烦您举起魔杖吗?” “什么……” “他这是要……” “牢不可破的誓言!” 这瞬间打消了皮奎利的顾虑,她抽出魔杖,走近,颤声道:“感谢您所做的一切。” “阿尔方思,在接下来的这场与兰登·克里斯的巫师对决中,你必须要尽到自己的全力击败对方,你愿意吗?” “我愿意。” 一道誓言说出,而后一道火红的丝线自皮奎利的法杖处如同游丝一般飘在空中,隨后缠绕到了那位法国傲罗的手腕处——如果誓言被打破,那么违背誓言的人就会死亡。 第69章 ,混淆咒 审讯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而这次,在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之后,兰登却不由得努努嘴,倒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好奇。 “阿尔方思·达文西。” “兰登·克里斯。” 鞠躬,然后伴隨著一声起手式,决斗正式开始,而这次两方都没有贸然出手。 作为一名傲罗,阿尔方思有许多对付黑巫师的经验,因此相比於急匆匆的阿利森而言,他的决斗风格更沉稳,也更有效。 “混淆视听!” 自阿尔方思的魔杖中散发出的雾气剎那间便充斥了这个密不透风的审讯室,如果兰登一不小心吸进了肺里,那么接下来他就会不自主地进入混乱、困惑的状態,甚至会接受不可理喻的指令,而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贏得巫师对决简直就是做梦。 ——他这是利用了审讯室內的环境! 倘若是放在平常的公开决斗中,混淆咒造成的雾气会轻易散开,而如今在封闭环境內,其效果便会极为可观! 只是这一招便让一旁观战的奎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低头看向了一旁的法国魔法部部长,对方正期待地看著审讯室內的决斗,这顿时让她心中的疑惑更盛。 毕竟作为这起指控的发起人,倘若这起指控被国际巫师联合会驳回,那么作为部长的他肯定也会受影响,被连累下台也说不定。 这么想的话,对方似乎应该挑一个会手下留情的傲罗来,让兰登贏得这场对决,这样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可如今这位法国魔法部部长却做出了完全超过自己利益范围內的事情。 ——他一定別有所求。 “风旋骤卷!” 狂风將混淆咒吹了回去,而阿尔方思因此不得不进行幻影移行,但这一下就落了下乘。 因为兰登早已將魔杖对准了他的落点,就像是当初格林德沃预测自己的幻影移行落点一样,他抓准了阿尔方思刚刚幻影移行之后为了稳住身形而停顿的剎那机会,当即念咒:“烈火熊熊!” “清水如泉!” 水与火相碰撞,雾气升腾,虽然作为成年巫师,但阿尔方思却不敢鬆懈半分,只因除了不能打破牢不可破的誓言之外,他也兼顾著来自雨果的使命。 ——而这也是让兰登想不通的地方。 “为什么?”他不由得问出口:“为什么改口了?” 在拥有了预言工具之后,为了发现並且破坏格林德沃的企图,他昨晚进行了多次预言,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面前名为阿尔方思·达文西的法国傲罗並非从最开始就对自己持怀疑態度,正相反,他和其他的傲罗一样拥有正直的性格,在最开始同样不愿意指认兰登。 但他却在接下来的一次审讯时彻底改了口风,转而又表示自己愿意指认兰登——如此大的態度转变不得不让兰登起疑心。 是有人指使? “是……责任!” 水流压过了火焰,作为一个未成年巫师,兰登当然没法儿跟阿尔方思这个成年巫师比魔力,所以在这一招上败下阵来。 隨后阿尔方思趁机举起魔杖试图追击,而兰登则是隨之进行幻影移行。 但是直到幻影移行的“啪嗒”声传来,阿尔方思都没有施咒,反而是將魔杖对准了身后。 因为房间的另一边挤满了混淆咒所產生的会扰人心智的雾气,所以兰登进行幻影移行所选择的落点便只有一处了! ——就在身后! “昏昏倒地!” 然而身后却传来了昏迷咒打到审讯室墙上的声音,这让阿尔方思脑內顿时断弦——打空了! 隨后他连忙转身又准备向身后施咒,没有因为看不到兰登的身影而停止,只因他知道对方在幻身咒上水平极高,所以极有可能是藉此来迷惑自己!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一忘皆空!” 数道魔咒被迅速打出,然而却依旧没有打中对方,这让阿尔方思顿时乱了方寸,他张张嘴,却发现世界顛倒了,而身后则传来了兰登的声音。 “结束了。” 他宣告这场巫师决斗的结局,站在混淆咒的雾气中。 ——但这不可能! ——他怎么不受混淆咒的影响! 阿尔方思张张嘴,想要知道自己失败的原因,但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他自己最开始放的混淆咒。 ——但这是怎么办到的? 他走著歪七扭八的步子,试图再次举起魔杖,然而却被兰登一记缴械咒拿下,后者看向了在审讯室外的邓布利多,提醒他昨晚嘱咐对方要做的事情,隨后问道:“你为什么改了口供?” 但即使是在混淆咒的作用下,这位傲罗也咬紧了牙关,即使脑內已经昏涨,充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直到昏迷,他也没吭一声。 而在审讯室外,邓布利多收回了自己的摄神取念,只因他已然取得了答案,隨后默不作声地对著和霍尔岑多夫正討论著刚刚兰登表现的雨果的后腰——他別著魔杖的位置——施了踪丝。 “也就是说他在最开始就幻影移行到了另一半场……但是霍尔岑多夫先生,刚刚我还是有些没看懂——他是怎么知道混淆咒会朝著阿尔方思方向去的?” 法国魔法部部长向身旁的德国魔法部部长虚心求教,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这大概要用到一些麻瓜知识,是气压导致的。” 虽然兰登获胜就代表著霍尔岑多夫所领导的德国魔法部接下来会被置於不利的地位,但他依旧冷静地解析著刚刚的决斗,“审讯室內的环境被密封了,那位达文西先生利用了这一点使用混淆咒,但同样的,克里斯先生也利用了这一点,在之后他使用了烈火咒——周围的气体受热上升,气压降低,高压流向低压,混淆咒也就被推过来了。” 说罢,完全不顾当前的与兰登敌对的事实,他起身,向著刚出审讯室的兰登鞠了一躬,“完美的决斗!” 在眾人的惊讶中,霍尔岑多夫起身,为今天的对决做了个总结:“毫无疑问,即使刚刚接触魔法不过一个月,但作为一名天赋异稟的决斗者,克里斯先生完全有从数个黑巫师手下逃脱的能力!” “也就是说,他的证言可能是真的了?” 审讯室外,皮奎利则狐疑地盯著霍尔岑多夫,想要看出来他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戏,“您这是在说自己的魔法部有被入侵、操纵的风险吗?” “那就要由代表团的诸位来裁决了。”霍尔岑多夫不失风度地回答道。 但是皮奎利则迅速回马一枪,“可这需要霍尔岑多夫先生您的帮助,不是吗?” “任君吩咐。” “那就麻烦您一阵了——现在距离午饭还早著呢,能进来谈一谈吗?” 阿尔方思被抬了出去,隨后决斗卓被恢復成了审讯卓,而得益於刚刚兰登的两场决斗,此前一直被皮奎利认作是不可能的推测终於有了再起的苗头,她终於將矛头对准了霍尔岑多夫,强硬地邀他坐下来一敘。 而趁著霍尔岑多夫进审讯室的空档,兰登则小声地问向邓布利多,“你找到了吗?他在这儿吗?” “……” 点头。 “不用说出来,指给我看。” ——让阿尔方思改了主意的人是谁? 邓布利多的手插在兜里,兰登本以为他害怕被人看见,但却见到他一直戴著的手套少了一只,另一只则在他身后——指向法国魔法部部长! 第70章 ,大脑封闭术 这一场巫师决斗下来,兰登收穫了一整瓶的福灵剂——由善良的阿利森·克劳奇先生主动赞助——而且比起忒修斯的小瓶子,这一次装福灵剂的瓶子整整大了一圈,瓶口有兰登的大拇指那么粗! 可是看著这一大瓶的福灵剂,兰登却又不由得想笑,忒修斯攒了一路,自己又攒了一路的福灵剂居然被別人用了! 然而窝火之后兰登又不由得好奇,当时在纽蒙迦德特快上会不会有自己喝下福灵剂然后幸运从格林德沃的追捕中逃离的未来,只是自己没看到,所以才没喝呢? 而稍微思索之后他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毕竟今天兰登对阿利森,也就是第一场巫师对决,即使阿利森喝下了福灵剂,也並没有扰乱兰登的预言,想来如果是在那时的话应该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一想到这里,兰登就觉得手中的福灵剂在此时对自己有些鸡肋,毕竟差距大如格林德沃那样的敌人即使喝了福灵剂也没用,但若是像今天他对阵的阿利森乃至是阿尔方思,甚至是更强一些的巫师,有了预言能力的加持,对於兰登而言也只是看上去凶险而已。 因此在思考之后他便將福灵剂给分了出去。 “什么!” 先收到福灵剂的是忒修斯,他看著满满一小瓶的福灵剂,顿时坐直了身子,隨后立刻拒绝:“不!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毕竟我当初不就收下了你那半瓶吗?” 虽然那半瓶福灵剂叫一头猪给喝了,但当时在索姆河时,对於当时还没有觉醒预言能力的兰登而言,这半瓶福灵剂可以说是当时行路的底牌了,其贵重程度光看忒修斯把那半瓶福灵剂给自己时那肉疼的表情就能够看出来了。 而如今,既然福灵剂对於自己没用了,那么兰登只希望这些福灵剂能够儘可能地派上用场。 “收下吧,斯卡曼德先生,你知道的,过量饮用福灵剂反而会导致过度自信,克里斯先生已经留好了自己的份。” 在邓布利多的帮助下,忒修斯才终於收下了福灵剂,可他却也给了回礼,从口袋里翻出自己所有的钱递给了对方,颇有一种不收就在侮辱自己的架势,因此兰登只好收下,隨后在找邓布利多把零钱化整之后,兰登现在口袋里整整有了三个金加隆又八个西可。 而纽特在收到小半瓶的福灵剂之后,虽然他也和他哥哥一样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掏了出来,但兰登却没要,毕竟他挑的那些预言工具可是混著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魔法物品送进来的,因此造成的箱子里生態环境的破坏不知道让纽特伤心多久,所以那些魔法物品毫无疑问该任由他处置,包括兰登现在手中的那些预言工具。 “希望这能多少弥补你的损失。” 隨后是伊尔沙,当兰登敲响她的门时这个女孩儿正坐在床上对著词典读英文版的《魔法史》,她用魔杖打开门,暂且放下手中的书本,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问道:“怎么了?” “福灵剂,给你的。”兰登看向邓布利多,“请您帮忙翻译一下。” 除了忒修斯之外,兰登也分给了伊尔沙一整瓶的福灵剂,並不是因为所谓的绅士情结,只是接下来还需要她的帮忙——相当需要运气。 “我们今天见到他了。”邓布利多说。 摄神取念者之间的对话相当迅速,言语只是提醒,內里的解释早已完成,邓布利多只需说题目,她就能够知道內容。 “大脑封闭术。”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作为他的女儿,他也许会因为你而动摇,露出破绽。” 今天不仅是兰登一个人在决斗席上战斗,作为摄神取念者的邓布利多在审讯室外也同样没閒著,他以作为兰登的监护人身份站在那儿,隨后使用摄神取念对在场的几乎所有人的脑內想法进行了抓取,唯二受到阻碍的人便是霍尔岑多夫。 作为德国魔法部部长,他同样是个大脑封闭术大师,能够清空头脑中的一切思绪和情感,使心智变得如同一片空白或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让入侵者无法找到任何可以抓住的念头。 “但我也没办法……” 然而伊尔沙却摇头,“我们——不熟。” 因为德国魔法部繁忙的工作,所以父亲一词对於伊尔沙而言只是背景板,至少在这一点上霍尔岑多夫没有撒谎,他真的很少与自己的亲生女儿相处,所以伊尔沙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纠结起来,但她最终收下了福灵剂,问道:“什么时候?” “排在另一个之后。” 邓布利多的话让伊尔沙不由得好奇道:“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法国魔法部部长安托万·雨果,毫无疑问,对德国魔法部提起质疑的行为是在他的允许下才能够进行的。 如果他是格林德沃的人,身居高位,手握那么大的权力,那么兰登他们刚到巴黎就要被抓起来秘密处死。 可如果他不是格林德沃的人,又为何会让重要的证人阿尔方思·达文西改口,给兰登他们添麻烦呢? 而且不仅是给兰登他们添麻烦,正如此前皮奎利所怀疑的那样,安托万·雨果这样做还是给自己的仕途唱终幕,对一国之魔法部提起质疑而且还被驳回,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他的法国魔法部部长也就做到头儿了。 无论怎样假设,对方的行为都难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邓布利多才会给他施踪丝,试图寻找突破口。 毕竟作为法国魔法部部长的他,同样拥有不输给霍尔岑多夫的大脑封闭术水平,邓布利多只得想办法旁敲侧击,再找突破口…… “咚咚!” 就在他们两人交换目前的情报时,门被敲响了,兰登本以为是马沃罗回来了,连忙开了门,然而站在门外的却是一袭蓝色西装的雨果以及穿著內衬的阿尔方思。 还没等兰登先问来意,雨果就先扯扯嘴角,陪笑道:“打扰了?” “当然不。”邓布利多眯起自己的眼睛连忙走到了门前,“我们都还没吃晚餐呢。” “那太好了,我正想要请你们一起呢!” 雨果低头看向兰登,“你呢?” “我也有时间。” 而就在兰登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准备和邓布利多一起去的时候,雨果却又发话了,“那位是霍尔岑多夫小姐吧?你父亲好像也往餐厅方向去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第71章 ,交锋 吃饭的地点在上次邓布利多带兰登去过的餐厅,两人一桌。 兰登和阿尔方思坐在了一起,最开始他还害怕因为语言差异所以会没法儿交流,但在听到对方的法式英语之后才鬆了口气。 而邓布利多则坐在了另一张桌子上,坐在了雨果的对面,作为法国魔法部部长的雨果更显老,而年纪更大的邓布利多却依旧是年轻人的打扮——毕竟他是个老师,而且现在还在假期,当然可以穿的隨意些。 至於伊尔沙…… 用菜单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兰登小心地观察著在他们前面的那一桌,伊尔沙还有霍尔岑多夫就坐在那儿。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普通的薯条就行了。” 兰登收回视线,心里祈祷今晚他们每个人都能够丰收,隨后开始专心於阿尔方思。 这个看起来和忒修斯同龄的法国傲罗因为心中的羞耻所以面对兰登的视线只是迴避,一只手拿著菜单掩著脸,另一只手则是放在桌子上扶著额头。 看来不仅是英国的傲罗有羞耻心,法国傲罗也有,倒不如说是个人都有,毕竟无论怎么想,被人救了之后还反过来怀疑对方实在不是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抱歉……” 所以最终阿尔方思还是道了歉,但兰登却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要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於是乾脆绕开了话题,“只有你一个人到了索姆河吗?” 阿尔方思回头看了一眼正和邓布利多相谈甚欢的雨果,隨后又扭头瞥了一下正和女儿相谈甚欢的霍尔岑多夫,见他们都没有注意自己之后才摇摇头,“不止我一个人,但因为保密要求,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明白。” 对於阿尔方思如今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的情况兰登十分理解,於是又乾脆谈起了生活,“那工资照常发吗?” “有补助。”阿尔方思回答,隨后又要了杯酒,苦著脸抿了一口,“但就是,有命拿,没命花。” 想想也清楚,刚从闹格林德沃的索姆河回来,然后又牵扯进了和德国魔法部有关的案件,再然后还要伺候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这些经歷对於一个日子人而言还是太刺激了。 “同感。” 而兰登也將自己曾在索姆河当兵的经歷娓娓道来,很快就引来了阿尔方思的共情,他甚至开始掏口袋准备救济一下对方,然而兰登却连连打住,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当初你们是怎么知道格林德沃在索姆河的?”兰登好奇地问道:“而且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乾脆把他给直接抓回来不就行了吗?干什么还要调查?” 微醺上脸的阿尔方思却摇摇头,“做不到,因为不止我们是巫师,格林德沃和他的隨从们也是,他们一个幻影移行之后就回纽蒙迦德大本营了,追不上的。” “但格林德沃明显是在帮德国人吧?”兰登则继续问道:“你们去帮英国人或者是自己国家的军队不就行了?肯定能够对上他的。” “这就——复杂许多了。” 脸上顿时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阿尔方思在沉思片刻之后才用有些蹩脚的英语说道:“巫师的归巫师,麻瓜的归麻瓜——这是你们(英国巫师)曾经在参与制定《保密法》时说的话。” 《保密法》,全名《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是魔法世界的一项重要法律,旨在保护巫师社会不被麻瓜发现,確保魔法的隱秘性和巫师的安全。 此法律要求巫师不能在麻瓜面前用魔法,限制未成年巫师的魔法展示以及要求巫师要按照当时潮流著装並且对神奇动物进行管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理所当然的,按照《保密法》的精神,一个巫师都不应该参与进麻瓜政府动员的战爭,如果战爭真的发生,他们应该袖手旁观以防止事態进一步升级。 这也是莉塔此前为了忒修斯而找上特拉弗斯的原因了,毕竟如果没有上司的证明,进入索姆河的傲罗们就是违反《保密法》的罪犯,而如果再混跡於军队之中帮助麻瓜,那便是激化战爭,罪加一等。 但是…… “这就是个笑话。” 另一桌,雨果过於直接的话语让邓布利多只能笑笑,而见没有得到回应,雨果於是继续道:“我敢说不止法国魔法部有,你们,还有包括坐在那边的霍尔岑多夫都和麻瓜政府的首脑有联繫。” “这是为了大局所必要的僭越。” “那为什么不多僭越一些?”然而雨果却不由得摇了摇头,“麻瓜们不但贪婪而且还极容易被煽动,那些政治家说说话他们就恨不得把自己心肝给刨出来,而等到发现自己被欺骗之后又嚷嚷著要报復,最后把社会给搅得一团糟——我们本可以避免这一切!” 受到《保密法》所钳制的最为严重的便是法国魔法部了,只因除了在索姆河抓捕格林德沃受到阻碍之外,一个世纪以前的大革命时期,法国巫师常有被被裹挟进入,使魔法界有暴露的风险。 最终由国际巫师联合会牵头,將那些激进份子给抓了起来,关进监狱之后才消停。 因此事件所延伸出来的辩论直至今日也还在魔法界爭论不已,但最终《保密法》却没被修改,只是一直沿用至今。 而各国魔法部也因此事学习的更加圆滑,他们逐渐摸清楚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底线,在国情与法理之间寻找了一个模糊的灰色界限,只要不越界就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格林德沃为代表的巫师们却仍不满足,想要更进一步,他们將本来可以被糊弄过去的“个人行为”摆在了明面上,这让国际巫师联合会不得不注意,各国魔法部也只好收紧標准,但却反而激化了矛盾,把更多的巫师推向了格林德沃的怀抱。 “因此雨果先生对我有著更大的期待,他希望我作为德国魔法部部长,使用强硬手段,阻止战爭。” 而在另一桌,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的父女就像是閒聊一般谈起了卡斯帕·冯·霍尔岑多夫在审讯室时被问及的问题,说的都是些政治正確的话:“但我必须得维护《保密法》,防止魔法世界暴露在麻瓜们的面前,再加上格林德沃的推波助澜,战爭就爆发了,我没能让雨果先生满意。” “听起来你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乾二净。” 然而伊尔沙却没法儿从他身上找到任何破绽,每一个证据他都有对应的滴水不漏的藉口,而且也没能在他脑子里抓到任何的念头,只好继续寻找机会。 而在福灵剂的作用下,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了。 “所以说国际巫师联合会为了维护四个世纪以前的落后法律,不是想办法儘可能地避免伤亡,而是让你们——傲罗们——挨个儿去送死?呵!” 另一桌兰登的感嘆让霍尔岑多夫神色微变,一时之间放鬆了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伊尔沙趁机摄神取念到了那个想法。 第72章 ,福灵剂的副作用 “再见!” “au revoir!” “auf wiedersehen!” 这顿晚饭三人都没怎么吃,所以等到回去之后,邓布利多为他们做了宵夜。 “你有什么收穫吗?” 这里虽然没有厨房,但纽特的箱子里有,而且更加安全,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邓布利多在箱子里面架了个锅,一边用魔杖烹飪义大利面,一边问道:“关於那个傲罗,你发现了什么吗?” “他尽力在装成是一个普通人。”兰登舔了舔嘴唇,“但实际上也在试探我,很在意我对《保密法》的看法以及立场,他那时提起这件事情大概也是故意的。” 並不是恶意怀疑对方,但像忒修斯那样肯以身犯险的傲罗绝不可能是一个毫无理想抱负的日子人,否则从动机上讲不通,这是他的破绽。 “我明白了,恰好,我和雨果先生也提到了《保密法》。” 虽然刚刚在餐桌上雨果对著《保密法》大倒苦水,可邓布利多却察觉不到对方心中有任何负面情绪,正相反,他相当清醒,同样是在试探邓布利多对《保密法》的態度。 这听起来毫无头绪,但只是想想就能够明白是为了什么——格林德沃和他的隨从就是想要推翻《保密法》。 而提到格林德沃,就不得不提起他的先知能力了,据邓布利多还有伊尔沙此前对兰登的科普,如果兰登记得不错,当时的格林德沃就是凭藉著这种能力趁著法国魔法部主力离开巴黎总部时袭击了那里,导致魔法部不得不搬到这个要塞中来。 “我……大概明白了,他应该是在怀疑我是不是格林德沃布置下来的后手。” 如此便能够解释了,为什么雨果明明对於案件的推进很是积极,但却反而会让阿尔方思指认兰登了。 只因先知的能力太过诡譎,兰登在今日的巫师对决中体验了先知先觉的巨大优势之后,也多少理解了雨果对自己这惊弓之鸟的態度。 但紧接著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自己是其中经歷比较诡异的,有可能会被格林德沃当作后手——但邓布利多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纽特的信,他刚从英国来,此前应该从来没有和格林德沃见过面,既然如此,雨果为什么会怀疑邓布利多?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但兰登的提问直接被邓布利多无视了,他咳嗽了一声,很快总结了兰登的结论,“看来雨果先生並不是我们敌人”,隨后急忙避开兰登的视线,看向伊尔沙,用德语问道:“你呢?你从霍尔岑多夫先生身上发现什么了吗?” “当然有。” 伊尔沙不由得挺起了胸膛,仿佛得胜而归的將军,“他动摇了,就算他的大脑封闭术再强,哪怕只是一瞬间,即使之后迅速变回来了,但我也察觉到了,他因为兰登的话动摇了!” 今晚的聚餐是一场试探,雨果和阿尔方思特意用《保密法》的话题来了试探邓布利多和兰登究竟是不是格林德沃一边的,但却反而更让伊尔沙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肯定是格林德沃那边的!”她信誓旦旦道:“之所以来到这儿就是为了欲盖弥彰,想办法遮掩真相!” 趁著说话的时候,义大利面煮熟了,被端到桌子上,而趁著一旁的伊尔沙喋喋不休地诉说著自己的猜测时,兰登试图再次將自己刚刚被邓布利多打断的问题问出口,然而却又被转移了话题。 “她喝了多少福灵剂?”邓布利多突然问道。 “什么?” 兰登有些始料未及,“为什么问这个?” “哈……”將一团义大利面捲起来放进嘴里之后,邓布利多便从餐桌前站了起来,隨后爬出箱子,带著一个空瓶子回来了,“看来我们要想办法让伊尔沙小姐安静下来了。” 那个空瓶子兰登並不陌生,正是当时给伊尔沙的福灵剂,可如今却被一饮而尽。 这有什么问题吗? ——“收下吧,斯卡曼德先生,你知道的,过量饮用福灵剂反而会导致过度自信,克里斯先生已经留好了自己的份。” 邓布利多劝忒修斯收下福灵剂的话並非虚假。 一旁的伊尔沙便是证据。 兰登突然觉得少学一门语言是一件好事了。 身旁的伊尔沙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幸亏自己听不懂,可以当作身边有只小蚊子,也不影响正常吃饭,但当她逾越了安全的社交距离,两只手抓住了兰登的胳膊,身子差点儿就要贴上来时,兰登还是对著邓布利多大声道: “邓布利多,想想办法!” 被喊了名字的邓布利多却並不急忙,他慢悠悠地把捲成一坨义大利面放进嘴里,隨后解释道:“这至多只会持续一天,甚至半天都不到,等今天晚上之后你就能解放了,而在此之前就要麻烦你了克里斯先生——毕竟她似乎格外粘你。” “你就不能让她停下!”兰登不由得问道。 “好吧,我试试。”邓布利多隨后开始对著伊尔沙说德语,“霍尔岑多夫小姐,能请您消停一会儿吗?因为你,克里斯先生很困扰。” 但伊尔沙却回敬了他一记白眼,“你凭什么管我?是我发现了那傢伙的破绽!但你呢?你当初明明旁观了他的整场审讯,但却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无能!” 於是邓布利多只得耸耸肩,继续吃麵,顺便看两个孩子胡闹:“看来她不听我的。” “那我该怎么办!” 急忙之中,兰登一下子忘掉了自己最开始要问什么,他连忙將手伸到了伊尔沙的腰间去抓她的魔杖,试图用什么咒语让她安静一些,然而后者却展示了阿尼马格斯的灵活性,变成一只猫,粘到了兰登的背上。 “帮我弄下来!” “別把猫毛弄到食物里……” 然而邓布利多却依旧在看好戏,看著被骚扰的兰登咯咯直笑。 至此即使再笨兰登也意识到对方这是在故意看自己难堪了,於是心中带著疑惑去找了还在箱內工作的纽特,想让他帮忙让伊尔沙安静下来,然而还没等纽特想用魔杖抓住她时,伊尔沙便又变回人形,隨后一个锁腿咒让纽特绊倒在了原地,而后继续变成猫掛在兰登的背上,直到他习惯这一切。 然而兰登却没心思去怨恨伊尔沙,他只是疑惑为什么邓布利多突然会想要捉弄自己。 第73章 ,重逢 忙著哄小孩的兰登自然而然地忘掉了自己最开始要问的问题,当伊尔沙彻底玩累了之后,他就把她送回了房间,而在即將入睡之前,他在心里过了一遍目前为止来法国魔法部的收穫。 首先是更多的福灵剂——就剩下马沃罗的没来得及给了。 虽然心里並不喜欢对方的做派,但看在他教自己不可饶恕咒的份上,兰登还是为他分出来了半瓶。 其次就是那个水盆——这是自己这次来法国魔法部的最大收穫。 在发现无需窒息,仅凭鳃囊草在水下呼吸的能力就能看见整整一个小时的未来之后,如今的兰登可以说是如有神助,预言工具不仅可以帮他看到未来的景象,也能够让兰登看到过去,明白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到如今,所有的秘密在兰登面前都不再是秘密,他只需將头浸入水盆中,便能够没有成本地获得信息。 可虽然优势如此之大,但目前水盆却被保管在邓布利多那边。 出於安全考虑,他要求兰登在进行预言的时候身边一定要有一个人看著,防止出什么意外。 可又能出什么意外呢? 有了鳃囊草,能够在水下待整整一个小时的自己难不成还会像是那位名为泰科·多多纳斯的先知那样淹死吗? 所以…… “他是不是有点担心过头了?” 不过既然有被淹死的先知做前科,邓布利多的担心倒也未尝没有道理,兰登也只能嘆息一声,放弃使用预言工具的想法,用脑子思考如今的局势。 最后,也算是最大的收穫了——经过一番努力(不过也就那个叫阿尔方思的法国傲罗比较棘手,好在他不是敌人),如今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终於將调查转向了正轨,想必不久之后他们就能够离开法国魔法部了吧? 这下总该结束了吧,他心想,等到回英国之后自己似乎还要购置入学的教材,但就是不知道手里的这些金加隆够不够。 如今的兰登手里总共有三个金加隆又八个银西克,应该足够他入学以及在霍格沃兹时的生活。 但是兰登却还是想到了前两天邓布利多曾经对他说的撰稿工作,据他自己所说那时他和自己一样需要兼顾学习和家庭,如果是真的话,这份工作或许真的可行。 “可是你们两个的情况又有些许的不同,至少那时,虽然那个叫阿里安娜的小姑娘生了病,但她母亲可还健康,所以能够照顾她还有另一个不成器的蠢货——但你的情况却正好相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危险! 就像是黑夜中的一道暗淡的枪火,刚准备入睡的兰登当即起身,他把灯打开,隨后见到了倚在墙边的格林德沃。 “阴魂不散。” 毫无疑问,和上次在莱斯特兰奇祖宅时一样,格林德沃利用了兰登能够看到未来的能力,从而得以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兰登却霎时间变了脸色,只因这里可不是像莱斯特兰奇祖宅那样的普通民宅,这里是法国魔法部! 这里是法国傲罗的大本营,不仅有无数巫师把守,而且还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更不必说如今在其內铺天盖地的针对格林德沃的通缉令——他是怎么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来到自己面前的! 他已经混进来了? 必须要通知邓布利多! 兰登从床上跳了下来,甚至连睡衣都没换便打开房门,又“咚咚”地敲响了邓布利多的房门——而格林德沃则是站在一旁看著。 这次出现,他穿了一身燕尾服,衣服上面镶了金银,而在其中,又有一颗红宝石最为显眼。 这副盛装打扮像是刚刚从一场宴会离开,又像是即將赴宴。 “也许他已经睡下了,据我所知如果並非必要他绝不会熬夜。”格林德沃在一旁建议道:“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你先敲两下,然后停顿一会儿,再敲三下,这样重复——经验之谈,这样他或许会醒的更快。” 心急如焚的兰登下意识那么做了,而后只重复了三次,门便被打开了。 “怎么了?” 打开门之后,兰登见到邓布利多的表情並不轻鬆,像是做了噩梦,但他却没有顾及邓布利多心情的空暇了,连忙道:“格林德沃就在这儿!” 邓布利多皱起眉头,“什么?” “格林德沃就在这儿!” 兰登重复了自己的话,他指著格林德沃倚著的位置,“就在法国魔法部!” 然而,顺著兰登手指著的方向,邓布利多当然什么都没看见,他因此嘆了口气,“也许是你太紧张了?” 说罢,他用魔杖给自己还有兰登都换了身衣服,隨后准备来到客厅陪著兰登说说话。 然而相比於冷静的邓布利多,兰登却更加急躁,他向邓布利多解释道:“因为我和格林德沃都是先知,所以……” “太慢了。” 一旁有些失望的格林德沃打断了准备长篇大论的兰登,提醒道:“让他直接对你用摄神取念。” “对我用摄神取念!” 说完之后兰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格林德沃,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糟糕透了。 这话让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意识到兰登所言非虚,於是一秒不再耽搁,立刻对著他用了摄神取念。 但——他心里还是抱著侥倖。 也许他的预言家天赋没那么强、也许格林德沃会更加谨慎一些、也许这只是兰登的心理阴影…… 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少年用自己特有的两三调的敲门节奏叩响了另一位天才的房门,隨后带领他见证了更为广阔的未来,告诉他世上如你我这般天赋异稟之人对这个世界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创造了一个让人想要沉迷不醒的幻梦——直到梦醒。 兰登很少隱藏自己的心绪,而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水平又是登峰造极,这本应该是个不到半分钟就能够完成的工作,然而直到他见到兰登视野中那个熟悉的面孔,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已经距离他对兰登用摄神取念过了整整五分钟。 “嗨。”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借著兰登的视野,邓布利多终於能够看见对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著腿,一只手向他——准確来说是兰登——伸过来,邀请他坐在自己的对面。 “呼!” 呼出胸中的积鬱,邓布利多將魔杖別在后腰,跟著兰登一起接受了这位危险至极的黑巫师的邀请,正如1899年的那个夏天。 第74章 ,选择 ——你能对著他再用一次摄神取念吗? 兰登在心里对邓布利多说。 “显然不行。” 然而坐在对面的格林德沃却为他科普道:“他所见到的只是你眼中的我,所以除非你会摄神取念,否则他就只能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嘖……” 目前的事態有些棘手了。 在他们还不知道的地方,格林德沃已经有可能进出法国魔法部,而他们却因为国际巫师联合会派来的代表团的怀疑所以被拖慢了进度——如今是我在明敌在暗,处於相当不利的地位。 “法国魔法部居然重新选到了这里,他们的品味真有些差劲。”格林德沃率先发话,拍拍自己的衣袖,相比於一旁如临大敌的兰登,他轻鬆地往后一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不过这倒也是个惊喜,毕竟我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吸取教训,在原址重新建呢。” 於是邓布利多跟著开口了,“人们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 “我看未必……” 然而格林德沃又反驳道:“巫师们在十四世纪的爱尔兰就举办了第一次魁地奇大赛,但在人类即將进入寰宇时,却还像是老鼠一样扎在街头巷尾,为自己从麻瓜政府的拆迁规划中保下了对角巷而沾沾自喜。” “你仿佛在谈论几百年之后的事情……”邓布利多不由得摇摇头,“现在麻瓜的飞机连五个世纪以前的扫帚都飞不过——你太激进了,你所做的一切带来了太多的死亡。” 格林德沃这时將身子从沙发里拔了出来,双眼盯著兰登,反问道:“激进?我激进吗?” 然而因为格林德沃刚刚的言辞,兰登心里满是震惊,他不敢想作为一名先知的格林德沃到底看到了多远的未来——但肯定看到了尤利·加加林升入太空,或者是阿波罗计划…… 心里的嘀咕声让邓布利多不由得转过头,藉由兰登的回忆,他同样见到了,相比於用《保密法》固步自封的巫师,如今被看不起的麻瓜们能够做到怎样的壮举。 “我们获取的知识越多,我们显露出的无知也就越多……” “没人能够断言我们能走多远,能走多快。但如果你愿意,將5万年的人类歷史浓缩为短短的半个世纪……” “接下来,在此標准之下,10年前,人类走出洞穴,开始建造新的家园。五年前人类才学会了写字和使用有轮子的车辆。基督教產生於不到两年前。仅仅上周我们才发明了盘尼西林,电视与核能。如果现在美国最新的飞船能够成功抵达金星,那么我们才真正算得上在今天午夜抵达其他星球了……” 紧接著在兰登记忆中想到的便是那个叫做阿姆斯特朗的麻瓜,一个美国人,在这时,在1916年的时候应该还没出生的人对著电视,对著全世界,同时也对著1916年此时正与格林德沃辩驳的邓布利多说:“这是我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再过半个世纪,麻瓜们就要登月了!” 格林德沃说的时候还敲了敲桌子,几乎不用他亲口再去证明些什么了,一位先知所见到的未来便是最好的证明,“这距离他们发明第一架飞机还没到一个世纪!你难道要等到他们拥有把所有巫师都赶尽杀绝的能力时,再去阻止他们吗?” “但你本可以让这件事情更温和些,国际巫师联合会不可能会袖手旁观!”邓布利多还在劝自己的这位昔日好友,“而且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要结束这场纷爭,让巫师们有发展的空间和时间。” 然而闻言却让格林德沃不屑地笑了一声,在与邓布利多辩论的过程中,他仿佛又变回了1899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你不是做了吗?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去说服他们,让他们去做本应该在最开始就去做的事情——但结果呢?” 他轻蔑一笑,“那么,如今你们抓到我了吗?” “我只是將一个未成年巫师放了回去,就让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把这件事情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这样的组织,能够承担起带领巫师们进步的责任吗?” 见两人同时陷入沉默,格林德沃不由得站起身来向邓布利多伸出手,“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把这个止步不前的世界烧成灰!” 心知无法阻止对方的邓布利多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下头,声音沉闷道:“会死很多人。” “不死人怎么进步?” 而格林德沃则站起身来,他踱步到两人更近的身前,理所当然道:“尸位素餐的老人死,有能力的新生代上位,这样才能让世界焕然一新,否则一片陈旧憋闷,巫师们就只能原地踏步!” 但在兰登身边的邓布利多则是急忙喊道:“別被他蛊惑!兰登!想想会死多少人!想想那些你曾经认识的人!活生生的人!” 而格林德沃则是向他伸出手,“我的朋友,你是绝不会会被牺牲的那个——想想我们能够铸造何等的伟业?” 一旁的邓布利多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他刚想要说些什么来提醒兰登,却听见对方脑中传来话语。 ——快去叫人,我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了! “真可惜……” 几乎是同时,格林德沃摇了摇头,“看来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但无论有没有你,你们,我都会把他们的世界焚烧殆尽。” 话毕,兰登立刻站起身,敲响了所有人的门,隨后在心里向邓布利多解释。 ——格林德沃一共有两种能够进入法国魔法部的可能,一种是获取在魔法部进行幻影移行的资格,但这太过繁琐而且还极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国际巫师联合会派代表团来到了法国魔法部的这个时间点,那就更容易被发现了。 “怎么了?” 匆匆起床的眾人纷纷看向兰登和邓布利多,可来不及再多做解释了,兰登直接把两人商量的解决方案宣布出来:“纽特和邓布利多一组,忒修斯和伊尔沙一组,你们立刻去餐厅——小精灵生活的地方——把每一个小精灵从上到下地都审一遍!” “那我呢?”马沃罗不由地举手问道。 “你跟我一组!”兰登说:“我们负责把这件事情告诉代表团还有法国魔法部!”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要跟他们说些什么?” 马沃罗还在问,而兰登心里却感到懊悔,他明明每天都看的见,但偏偏就是忽视了! ——小精灵! ——“家养小精灵,不,准確来说应该是精灵,他们的施法体系和我们不是一种的,巫师没法儿学。” 邓布利多向自己介绍的关於小精灵施法体系的话语在脑海中迴荡,而无论是在寄信,亦或者是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即使是在被布满了反幻影移行咒的法国魔法部,小精灵的法术却也依旧有用! 这证明因为是不同的体系,所以对於巫师们而言的反幻影移行咒,对於小精灵们来说就毫无用处,因此他们能够送信,只需要用餐的人说一声便能够將饭餐幻影移行到餐桌上,那么同样的——也能够无视反幻影移行咒,將巫师们幻影移行到这里。 格林德沃就是那么做的! 第75章 ,奇袭 “不,这不可能,每一个小精灵都宣誓了,忠诚是他们的天性……” “是啊,而且家养小精灵必须听从主人的任何命令,即使他们有时並不情愿这么做。” “而且它们的魔法也……那么弱小!” 兰登倚著身边的栏杆,俯视下方对著小精灵进行清点的四人,心里的烦躁却不由得堆积——事到如今他们(代表团)居然还那么犹犹豫豫的! “我想要我的魔杖!”他对著皮奎利说了一声,然而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代表美国国会的黑人女巫先是因为此前所见兰登的巫师决斗和此时对方提出的要求而震惊,刚想要点头,但隨后又猛地摇头,“抱歉,那是物证,我们必须得把它给保存起来。” “但格林德沃进来了!” “那也轮不到你对抗他——我们会保护你。” 皮奎利的回答很官方,但兰登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经过与格林德沃的谈话之后他便不再认为这帮嘈杂的代表团能够派的上用场,因此不再去管他们,转身就要往下去证物室拿自己的魔杖——他曾在预言的时候走了一遍去证物室的路。 “你会不会猜错了?” “猜错也总比放过强。” 在去证物室的路上,兰登把怀里的福灵剂递给了马沃罗,后者立刻受宠若惊,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兰登就开门见山:“接下来小心,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福灵剂该用就用。” 而在证物室的门前,兰登又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雨果,他还穿著自己工作时的西装,看样子是一夜没睡一直在加班。 在见到了他之后兰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而雨果却没管他,只是掏出钥匙帮他把门锁打开,隨后留下一句:“我要去召集傲罗。”后便离开了。 “他这是……” 马沃罗有些惊讶,但兰登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带著他直接进了证物室,拿回了自己的魔杖,还有一把手枪以及子弹若干。 而在身旁的马沃罗见他动手去拿之后便也放开了,盯住了那三个有无痕延伸咒的挎包,隨后把作为赃物的火龙心弦也一併塞进了包裹中,以至於兰登在外面等了他好一阵。 而马沃罗则在確定包裹里已经什么都塞不下去之后才出来,但一出门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皮奎利以及她身后的代表团。 “克里斯先生,你到底做什么!”皮奎利呵斥了他一声,但却没要求兰登把东西还回去。 而兰登则把皮奎利的詰问拋掷脑后,在对著自己的嗓子念了个“声音洪亮”之后便对著下方负责审讯小精灵的邓布利多四人、以及匆匆赶来支援的法国傲罗们大声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 “三个!” 邓布利多先是回答说:“我们发现三个小精灵不见了!” 这话顿时让代表团的注意力从兰登擅闯证物室一事上挪开,开始七嘴八舌的交流著,言语中除了惊讶之外就是对家养小精灵的诅咒了,后者占了百分之九十。 “安静!” 还是皮奎利吼了一声之后他们才作罢,她隨后又用法语问底下的傲罗:“你们那边呢?” “八个!八个小精灵现在还没找到!” 但他们的话却反而证明了兰登的猜测,他毫无疑问地猜对了! “没关係,现在不同於以前,法国魔法部的所有傲罗都在这儿了!” 为了稳定军心,皮奎利將这个事实说了出来,隨后又对著兰登说:“魔杖你想拿就拿著吧,明天再还回来也行……不用怕,格林德沃不可能再像是上次那样堂而皇之地闯进这里再全身而退!” 但很快就有反对的声音出现,“我们必须要求援,向国际巫师联合会求援!” “什么!这里可是有一整个法国魔法部的傲罗……” 反驳的声音在见到说这话的人之后立刻熄了火,只因说这话的人正是法国魔法部的部长雨果,他在召集了法国傲罗们之后便復返,隨后重复了自己的要求,“去向国际巫师联合会求援!” “但是全法国的傲罗都在这儿了!你难道对自己的部下不信任吗?”皮奎利难以置信道:“难道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傲罗就没法儿抓住一个黑巫师?” “我再说一遍……求援……” 巫师的傲慢让兰登心中的不安感不断积累,他心中焦急到就差给皮奎利施夺魂咒了,然而已经有人那么做了。 雨果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於是魔杖一挥,一发“魂魄出窍!”就打在了皮奎利的身上,这让身后的代表团眾人顿时一惊,又七嘴八舌地开始谴责起雨果,叫囂要撤掉他魔法部部长的职位。 然而雨果却对著下面挥挥手,隨后立刻有几个法国傲罗飞了上来,“帮各位代表做他们早就应该做的事情!” “明白。” 被魔杖指著的代表们动作快了许多,但在离开之前却还是异口同声地留下了一句,“你一定会被撤职的!” “求之不得。” 隨后雨果將目光又投向了兰登,问道:“是真的吗?” “什么?” “我听邓布利多说你是个天赋异稟的先知。”雨果这才晃晃自己的魔杖,上面特別的踪丝让他能够和正在下面调查小精灵情况的邓布利多进行通话,而这也是他为何帮助兰登的原因,“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为最开始对你的怀疑表示抱歉,同时感谢你的挺身而出与帮助。” “现在先別说这个……” 但兰登心中的不安却仍在积累,他试图去窥视未来,然而格林德沃却阴魂不散地继续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让我们看看(法国)巫师到底有何长进?” 隨后在兰登所见到的未来中,负责保护法国魔法部的结界被霎时间摧毁,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一般碎掉了,而后便是一连串的爆炸声——顶多不过三十秒之后的未来,或许比那还早? “来不及了!” 连忙將视线聚焦在当下,兰登对著下方的邓布利多和法国傲罗们警告道:“快用铁甲咒!小心头顶!!” “什么?” 部分法国巫师还在疑惑,而雨果则是立刻又重复了一遍,“想活命就照他说的做!” 听到兰登提醒的瞬间,邓布利多四人便迅速撑开了铁甲咒,而大部分的傲罗也听从命令立刻展开铁甲咒,小部分没反应过来的傲罗和加班到很晚的文职则被其他的铁甲咒也保护的很好。 紧接著,就如同兰登所见到的那样,负责保护法国魔法部的结界剎那便被粉碎,隨后紧接著的便是一连串的爆炸,这些爆炸不仅將位於法国魔法部炸开,而且还將位於法国魔法部其上的沃克斯要塞整个儿抹平。 此时的法国魔法部就像是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而在这一轮的爆炸之后,不少的傲罗抬头望去,终於见到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整整三艘齐柏林飞艇! 但如果只是飞艇这种麻瓜武器就好了。 三艘飞艇如同移动的蜂巢,从中飞出的每个蜷翼魔的尾巴上都绑了足以致命的毒刺——炸药,它们在將法国魔法部的屋顶炸开之后继续俯衝之下,直衝下方的巫师们而去! 第76章 ,混战 原本用来防止格林德沃入侵魔法部的反幻影移行咒此时却反而让他们画地为牢,不得不以极劣势的位置与格林德沃战斗,而且还有许多加班到现在的文职需要保护——导致傲罗们一时之间难以形成有效的反抗。 “不对,別管文职了!现在应该先保护小精灵!他们能够带我们出去!” 但这话说晚了,眾多傲罗下意识地选择保护自己身边的文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如今不利情形只有他们此前向来看不起的小精灵才能够解围之时,数个蜷翼魔已然带著炸弹在小精灵们被命令不能离开的位置中炸开,断绝了他们最后可能生还的机会。 身旁目睹了这一切的格林德沃不由得摇摇头,“傲慢是巫师最大的敌人,他们看不起小精灵,但谁又能想到如今小精灵却掌握了他们的生死,多可笑?麻瓜亦然如此!” 但兰登此时却没心情再去管他的风凉话了,他迅速从爆炸所產生的浓烟中爬了起来,咳嗽两声之后又抬头望天——只见在確认將小精灵全部消灭之后,飞艇便不再放出蜷翼魔。 “不对劲——快去拿扫帚!快飞起来!” “所有人,快去!” 这下有雨果的威严加持,兰登的话终於在傲罗耳中成了命令,他们爭先恐后地从扫帚领用室里拿出扫帚,这一次终於赶上了,几乎在他们飞起来的同时,飞艇之上也窜出了数个骑著扫帚的巫师,他们头戴死亡圣器的面具以辨別敌我,隨后骑上扫帚之后便迅速俯衝,对著刚刚升空的傲罗们便是一阵魔咒所组成的弹幕。 傲罗们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意识到不能一直在低空挨打,隨后便一边抵挡敌方魔咒一边艰难地进行拉升。 但傲罗们却又不能升的太高,只因他们还要分心去保护下面被反幻影移行咒所限制的文职,因此不得不被上下夹击。 “有什么办法能关掉反幻影移行咒吗?或者让那些能在这儿幻影移行的人把下面的人都运出去!” “已经吩咐下去了,但没回应……” 雨果的回答让兰登不由得心里暗骂了一声,想想也知道这是格林德沃的人把想要解除反幻影移行咒的巫师给挡住了! ——全都被算到了! 他在念了一声“盔甲护体”挡住来自上方的一发魔咒之后又追问道:“反幻影移行咒设置在哪儿?” “地下,但我不能离开,我必须得在这儿指挥傲罗,否则他们很快就会击溃我们!代表团的人也会被他们给杀了!” “那就我们来!” 兰登回头看了一眼马沃罗,说声“跟上”,隨后迅速从掩体处离开,对著下面正保护职员的邓布利多喊了一声“接住我们”之后便翻越护栏一跃而下。 “喂!” 这突然的冒险举动让马沃罗嚇了一跳,隨后见邓布利多用“减震止速”接住他之后才放心地同样跳了下去。 “我们必须关掉反幻影移行咒,否则会被耗死在这儿!”兰登迅速將目前的计划告诉了邓布利多:“下面有格林德沃的人在守著,必须得想办法干掉他们!” “我知道了,你和伊尔沙快走!” 邓布利多挥挥魔杖挡下一发魔咒,隨后指了指一旁被炸断了条腿的小精灵——他是仅存的一个了,又指了指身边纽特的箱子,“进去,然后让他带你们出去!去安全的地方!” “不,那反而更不安全了,没有你,格林德沃会追上我!”兰登想起了当初在纽蒙迦德特快上的经歷,绝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让伊尔沙先走!” 然而伊尔沙却也用一个爆破音回答他,隨后对邓布利多说道:“我知道谁最有可能在那儿(反幻影移行咒旁边),我能派上用场!我能阻止他!” 摄神取念者之间的沟通在一个眼神之后结束,在漫天的混战下,邓布利多將不能进行幻影移行的文职和为了躲避佩戴死亡圣器面具的敌人学著兰登从楼上跳下的代表团成员聚拢在自己身边,隨后一边保护著身边的其他人进入纽特的箱子,一边为兰登他们开闢道路。 “去地下,把反幻影移行咒给关停!”邓布利多对著兰登说道:“快!我这里撑不了太久!而且纽特的箱子只能装一半的人!” “忒修斯、纽特、马沃罗还有伊尔沙……全都过来我这边!” 兰登在指尖酝酿好魔咒,隨后在每个人的头上都点了一下,就像是一个鸡蛋磕破了额头,蛋液包裹住了全身,眾人从视野中消失了——这是幻身咒的效果,能够保证在他们进入地下之前,不被天上飞的黑巫师们注意到。 然而当黑巫师们发现自己的攻击全被邓布利多一个人给拦下,確定仅凭藉他们绝不可能破防对方之后,他们吹了个哨子,隨后一只庞然大物加入了战场! “是乌克兰铁肚皮!” 因为如此巨物的加入,战场霎时间一寂,而纽特则认出了这只乌克兰铁肚皮,“是那时跟我关在一起的那只,不好,它们的嗅觉极为灵敏,我们必须要快……” ——晚了! 火龙轻嗅,隨后怒吼一声,立刻俯衝向下,无视来自邓布利多的挑衅,直直地冲向纽特所在的位置! “该死的!” ——不能拖累他们! 抱著这样的想法,纽特急忙脱队,他意识到这只火龙是回来报仇的,因为那时自己欺骗了对方,在离开之后没把它给放出来。 为了让他们前往地下的路能够更顺利,纽特用魔杖在自己身上一点,解除了兰登此前在他身上施的幻身咒,隨后把那兰登给自己的半瓶福灵剂往嘴里一灌,大喊一声,“来啊!” “纽特!” 忒修斯听到了纽特的声音之后同样回头,兰登本想要叫住他但却无济於事,只能带著马沃罗和伊尔沙匆忙打开电梯间然后跳下去。 而在跳下之前,兰登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只熟悉的夜騏在龙炎將斯卡曼德兄弟带走之前,用自己那灵动的身子把他们都驮到了背上,隨后迅速拉升高度。 第77章 ,枪声 已被炸开的法国魔法部大厅作为大战场,而整个大战场现在又被分为了三个部分。 最上层由雨果领导,法国傲罗们和格林德沃的拥躉进行空中正面对抗,如同魁地奇比赛一样,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把他们往死里打”再也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即使不说每个人也都做好了的觉悟。 而在法国魔法部的大厅地表,在邓布利多的保护下,文职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派来的代表团成员正在爭先恐后地躲进纽特的箱子里,这些向来从容的魔法部官员仅仅是见到不可饶恕咒便嚇得魂飞魄散,之后火龙的加入让更有甚者已经不顾秩序,甚至掏出魔杖指著排在自己面前的巫师,要求对方为自己让路。 在这样的混乱中,邓布利多一边维持著人群的秩序,一边防御在头上飞的黑巫师,另一边还要帮正与火龙周旋的斯卡曼德兄弟解围,同时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的三艘空艇,只因以他对曾经挚友的了解,如今他们所遇到的顶多算是前菜,格林德沃肯定还有后手。 “箱子里满员了,邓布利多先生,快带我们走吧!” 自纽特的箱子中传来了声音,但邓布利多却皱了眉头,他挥挥魔杖,將纽特箱子內的神奇动物全都释放出来,又腾出了一大片的空间,同时还帮助纽特吸引了火龙的火力,“快往里进!” 而在箱子彻底满员,一个人也挤不下去之后,邓布利多却又一愣神,他想起了兰登的话,旋即意识到此时还不能让小精灵带著箱子进行幻影移行。 只因目標实在是太过单一,如果贸然进行幻影移行,格林德沃很容易就能够预测到,届时等到小精灵带著箱子进行幻影移行之后,箱子里的他们便会成为人质。 但把他们装进箱子却也不是无用的,至少现在邓布利多可以集中注意力去保护儘可能少的人,但倘若想要出去,那么就必须得寄希望於正在地下想办法解除反幻影移行咒的巫师们了——也就是兰登他们。 “梅林啊……” 他不由得哀嘆一声,看向脚下。 而趁著刚刚斯卡曼德兄弟引开火龙的时间,兰登和伊尔沙以及马沃罗已经成功从电梯厢进入法国魔法部的地下,这里便是第三层战场——也是最安静的一层战场。 法国魔法部的地下,完全没有光照,沿途的灯全被人为地破坏了,马沃罗刚想挥动魔杖把灯给重新打开,便连忙被兰登给制止了,“別找死!” 相比於马沃罗这种利用自己巫师身份得以避免掉各种不利任务的士官,兰登在夜间的战壕中站过岗,因此明白即使是极小的火光也会暴露他们,並且为他们的脑袋引来一发致命的子弹——在这里就可能是一发杀戮咒了! 而身旁的伊尔沙则是立即变成了猫,儘可能少得发出声音。 他们身上的幻身咒都还在生效,在这种黑暗的场景中用幻身咒和隱身没什么区別,但问题在於,这次可不仅是兰登他们自己会用幻身咒,敌人也会用! 这是一种格外恐怖的感觉,敌人可能离你很远,也可能就在你们的面前,而在这种谁也看不到谁的环境中,他们和敌人可能擦肩而过也不曾察觉,也可能只因为一丝鬆懈便在极远处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因此所造成的紧张与窒息感是毋庸置疑的,马沃罗因此將牙齦咬出了血,躡手躡脚地在兰登的带领下往前走,手里攥著的魔杖甚至因为他过重的手劲发出悲鸣——但好在奥利凡德先生的技术毋庸置疑,他精心製作的魔杖能够撑得住马沃罗的压力。 听著自己和身旁伙伴的心跳,三人静步走过一个个房间,最终在这黑暗长廊的最深处寻找到了一扇没有任何標识的门——这里就是法国魔法部设置的反幻影移行咒的地方,他们接下来要想办法进去,然后把反幻影移行咒给破坏掉。 门没锁,只需推门便能够进入,但三人却没有那么做,只是將耳朵先贴在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似乎没人……”马沃罗轻声道。 但兰登却凭藉著自己看到的未来对著门栓施了个静音咒,防止一会儿开门的时候发出声音惊动此时在走廊上巡逻的黑巫师,同时也只把门开了一点儿——只露了一点儿光——让变成猫的伊尔沙能够轻易通过。 “为什……” 还没等马沃罗將心中的疑问给问出来,兰登就从腰间拔出了从证物室里取回来的手枪,吩咐了一句“准备好”之后便又带著他回到了最开始进来的地方。 而此时进入房间內的伊尔沙却顿时傻了眼,只因以偌大的房间中央为圆心,身著法国魔法部制服的职员以及能在魔法部內部进行幻影移行的高管都呈辐射状倒在地上,胸口没有起伏,脸上也只有惊讶——他们死於杀戮咒。 但更糟糕的是,不仅是外面的长廊中有用了幻身咒的黑巫师在把守,在这间房间的中央,设置了法国魔法部反幻影移行咒的魔法物品——一座喷泉的边缘,自己的父亲,卡斯帕·冯·霍尔岑多夫就坐在那儿。 可是伊尔沙绝不会认为这个房间中就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的父亲主动作为诱饵坐在了反幻影移行咒的旁边,但毫无疑问周围站满了正在用幻影移行咒的巫师,只要她敢动手就会被魔咒给抽成臊子。 ——怎么办? ——所有人都等著呢! 压力越重,伊尔沙越冷静,她借著猫身的灵活在阴影中爬行,试图观察黑巫师们的分布。 不同於兰登那样出神入化的幻身咒,平常巫师的幻身咒可没法儿做到完全的隱身,更何况房间的中央还有光源,因此只需要注意周围光线的扭曲,认真辨別,便能够找出对方,然后避开他们,靠近反幻影移行咒,趁他们没注意的时候破坏掉那东西! ——“越重要,就越要冷静。” 她想起了卡斯帕·冯·霍尔岑多夫,自己的父亲曾经对自己的教导,如今自己的父亲要作为考官要来检查自己的课业了。 房间內一片死寂,坐镇中央的卡斯帕像是一尊雕像,只有胸口的不断起伏才证明他是个活人,而等到伊尔沙借著阴影靠近之后听到了数个沉闷的脚步声,这证明了她的猜测,在反幻影移行咒的周围,就是有使用幻身咒的黑巫师在守著。 但接下来就没有阴影了,想要靠近反幻影移行咒就必须要暴露在灯光下,必须得快,在他们发现自己的瞬间就摧毁掉反幻影移行咒! 距离够吗? 时间还够吗?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即使是不够也必须得上了,所有人都等著,所有人都需要我才能够活命,冷静下来! 心绪在一声怒吼之后再次沉寂,伊尔沙又等了一会儿,再次確定没有別的办法之后刚准备行动,便听到门外传来了响声,这声音她並不陌生——是枪声!兰登的枪声! 第78章 ,马形水怪 如同发令枪的枪声,打破了门外的黑暗与寂静,顿时將每个人紧绷著的心弦都挑断,隨后伴隨著第一个中弹的黑巫师的惨叫声,高调地宣布战斗开始。 这不是兰登以往的战斗风格,伊尔沙一下就就意识到了。 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更不会和那么多的黑巫师硬碰硬,但如今为了给她创造破坏反幻影移行咒的机会,把里面的黑巫师给引出去,兰登主动选择成了诱饵! 而后几乎是他们暴露位置的下一秒,伊尔沙便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隨著守在旁边的侍卫被引走,她便不必要再担心用幻身咒的黑巫师,专心破坏反幻影移行咒便可! 但是没等她高兴多久便意识到了另一件事,虽然身旁用幻身咒的黑巫师被引了出去,但坐在喷泉边缘的卡斯帕·冯·霍尔岑多夫却仍旧纹丝不动,不同於自己的部下,他不准备离开。 ——他们撑不了多久! 於是伊尔沙不再犹豫,趁著他注意力集中在外面的时候,当即变回人形抽出魔杖就指著他念:“昏昏倒地!” 然而作为一国魔法部部长,霍尔岑多夫迅速掏出魔杖,没有念咒,只是一抬魔杖便召唤出了一道透明屏障——是无声咒! 这是一种高级的魔法技巧,能让巫师在在不念出咒语的情况下施放魔法,仅通过意念集中来完成,这要求巫师有极高的精神集中力、意志力和对所施咒语的深刻理解。 只有少数的巫师能够达到这个要求,而霍尔岑多夫便是其中之一。 “不可能!” 明明她刚刚用摄神取念看过了,霍尔岑多夫没发现自己! 然而还没等她因此沮丧,发现伊尔沙的霍尔岑多夫便立刻又朝她甩出一道昏迷咒,让她先手偷袭的优势荡然无存。 自詡天才的伊尔沙立刻就明白了当下的局势,自己应该逃走,毕竟自己的父亲是一位优秀的决斗者,有著丰富的决斗经验,和他战斗就是自投罗网。 但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不把那座喷泉给摧毁掉,她哪儿都去不了! 於是在用“盔甲护体”將昏迷咒给挡下之后她咬紧牙关,下定决心,迅速將魔杖向前一指,带著死意念道:“霹雳爆炸!” 这是一种极危险的恶咒,这种咒语可以爆破一切它所接触到的东西,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就连作为施咒者的伊尔沙也会遭殃! 火红色的光芒如同雷霆一般迅速射向霍尔岑多夫,后者知道铁甲咒挡不住所以下意识地躲开,让魔咒直直地射向喷泉。 “成功了!” 她本想那么说的,但在爆炸所產生的剧烈火光与摇晃中,房间的地板隨之塌陷,就连在走廊中兰登和黑巫师们也被波及。 兰登下意识地用了一下幻影移行,但还是无法使用,因此他迅速带著马沃罗再次使用幻身咒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中,凭藉著预言能力绕出黑巫师的包围,进入已经被打开的门,试图接棒伊尔沙,继续破坏反幻影移行咒。 然而原本的房间已经因为伊尔沙的那发爆破咒给炸的塌陷了,而在房间的下方便是水池,预言並没有传来好的结果,但即使如此也已经无路可退,於是兰登在往马沃罗和自己的嘴里各塞了一把鳃囊草之后立刻扎进水中,寻找反幻影移行咒和伊尔沙的位置。 刚入水的时候马沃罗的鳃还没长出来,以至於他呛了几口,但隨后他就適应了,趁著兰登在潜入深处时盯紧了他们的身后,只因刚刚的入水声不小,如果说他想得不错——来了! 他转身抬起魔杖指向水面,只见黑巫师在跳进水中之前往自己的头上施了个泡头咒,一个巨大的气泡包裹住了他的头部,就像是一个倒扣过来的金鱼缸。 隨后他们一个猛子扎进——马沃罗的杀戮咒中! 绿色的杀戮咒破水而出,正中靶心,隨后其他的黑巫师连忙掏出魔杖反击,但奈何水下没有光源,而房间內却是亮堂的,所以马沃罗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而黑巫师们却没法儿找到在水下隱藏的马沃罗。 “该死!” 黑巫师们在理解了如今的不利形势之后便只留下了几个巫师和马沃罗对峙,其他人则是选择继续找其他方式进入。 而另一边的兰登则继续下潜,不用多久便循著魔咒的亮光找到了在水中决斗的父女两人。 虽然在决斗席上战斗无数,但霍尔岑多夫却是第一次在水下进行战斗,因此他在地上原本能碾压伊尔沙的决斗经验在水中却是派不上用场。 所以在水中,局势顿时逆转了过来,伊尔沙凭藉著摄神取念者的优势能够洞察他的意向,因此有更多的时间反应对方的魔咒,而霍尔岑多夫却需要在对抗伊尔沙的同时保护下面的喷泉——这让他处於下风。 兰登迅速游了过去,他无视一旁正在战斗的父女两人,目標直指那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喷泉——只要想办法破坏掉这东西就行了! 但周围的水流却顿然狂乱,还没等兰登反应过来,身体便在直觉的引导下猛地往上一划,正巧避开了那庞然大物的突袭! 父女二人的决斗也因为周围水流的湍急而受到了影响,血亲的默契让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黑暗中造成这一切的未知巨物,而兰登则恰巧因为刚刚的劫后余生对著那东西窜过去的地方丟了个萤光咒,水中的利维坦於是暴露在三人的眼前。 是一只马形態的神奇动物,但体积却比兰登养的夜騏大多了,只比火龙小了一圈,它周身长满了海草,而更糟糕的是,萤光咒照出了它那一口锐利的牙齿——它绝不是吃素的。 如果说纽特在这儿,他大概会告诉兰登,这是一只马形水怪,会引诱粗心大意的人骑到它的背上,然后一头扎进河流或湖泊的水底,狼吞虎咽地把人吃掉,再让人的五臟六腑漂到水面上。 但他不说也无所谓了,因为此时,这只马形水怪已经再次调转身形,朝著三人战斗的方向再次衝来! 战场顿时混乱了起来,兰登想要游到伊尔沙的身边,这样他们就在人数上占了优势,然而看出他意图的霍尔岑多夫则是挥挥魔杖便用了一个一个他並不陌生的魔咒“风旋骤卷”將两人分开。 但还没等他用出下一个魔咒扩大战果,马形水怪便衝到了他的跟前,对著霍尔岑多夫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 第79章 ,转移战场 黑暗无光的水下,霍尔岑多夫的那一发“风旋骤卷”让两人周围的水流顿时湍急起来,距离一下子便被拉开。 拥有预言能力的兰登尚且还能够摸清楚自己和反幻影移行咒的位置,但一旁的伊尔沙却在翻了个跟头之后彻底分不清上下,飘在水中的她像是一封没写收信地址的信,茫然无措地四处寻找標识物。 但好消息是虽然霍尔岑多夫用魔咒將两人的距离拉开,但他却没能和预料中的那样將两人挨个击破,只因为马形水怪將他当成了自己的猎物,甩著长满了水草的庞大身躯就冲向了男人。 马形水怪在水中奔驰的速度快到在兰登眼中成了一条飘带,一头撞在了霍尔岑多夫的身上,把他头上的气泡咒给撞得粉碎,隨后带著这位德国魔法部部长就往水底压,要將他溺死在水底! 掂量了一下距离,自己距离被设置了反幻影移行咒的喷泉更近,而伊尔沙那边也没什么问题,於是兰登索性趁著马形水怪注意力在霍尔岑多夫身上的时候往深处继续潜,直到那瓷质的喷泉——更准確来说是喷泉上的哭泣天使雕像出现在眼前。 举起魔杖,但兰登没有匆忙施法,只因为他回忆起了刚刚的爆炸。 刚刚那么剧烈的爆炸都没有將反幻影移行咒破坏掉,想来上面肯定被施加了保护咒。 “咒立停!” 於是他先用简易破解咒將保护咒撤掉,隨后再准备破坏反幻影移行咒。 然而举起魔杖的兰登刚想要施咒,来自身侧的突然袭击便让他不得不调整身形应对衝击——是马形水怪! ——霍尔岑多夫难不成已经被这畜生杀了? 答案是否定的,当兰登的血因为马形水怪的利齿而在水中弥散时,在马形水怪的背上,一只魔杖伸了下来直指被马形水怪咬在口中的兰登,隨后便是一发绿光闪过! ——是杀戮咒! 通过预言能力看到危险的兰登连忙使用变形咒將长在马形水怪身上的海草变成了厚实的铁板,杀戮咒撞在上面发出火花,同时铁板也因此被破坏成了数道铁片,扎进马形水怪的身体中,让这只庞然大物不由得张嘴哀嚎。 趁此时机兰登连忙將自己的肩膀从这只怪物的尖牙上拔下来,隨后握住马形水怪身上的海草作为支撑,试图爬上马背——但霍尔岑多夫岂会如他所愿? 他也將魔杖指向兰登手上的海草,就像是兰登刚刚挡住自己的杀戮咒那样,使用变形术把兰登手中柔软的海草变成了坚实锐利的刀片,在他的手心留下数道血痕,成功將他给甩了下去! 因为马形水怪的速度,被甩下的兰登没法儿减速,最终整个人都撞上了一块儿坚硬平整的界面。 “嘶……” 背痛的要死,但还好魔杖还在手里,至少还能再反击。 但霍尔岑多夫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抓著马形水怪身上的海草,像是抓著马鞍一样控制著马形水怪转向,再次朝著兰登衝来! 兰登迅速回击几个魔咒,但无一例外都没办法击中依靠马形水怪在水中高速移动的霍尔岑多夫。 而与之相反的是,霍尔岑多夫却可以在马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瞄准兰登,发出几个角度刁钻的魔咒,倘若不是兰登拥有预言的能力恐怕在这一轮交锋时便要殞命。 可是即使躲过了这一轮的魔咒,霍尔岑多夫却还有无数次能够重来的机会,而反观兰登却连一次容错都没有。 盘旋於自己头上的马形水怪再次调转方向,眼看霍尔岑多夫就要故技重施,水中一直迷路的伊尔沙却在撞到了和兰登撞到的一样坚硬而平整的界面之后意识到了什么,她摸索著周围的壁障——如此的光滑,绝不会是自然生成的,是人造的,是玻璃! 也就是说实际上他们还有那只马形水怪正处於一个巨大的水箱中! 魔法部的什么地方会有一个专门用来放置马形水怪的巨大水箱? 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神奇动物控制管理司! 想到这里,伊尔沙便不再犹豫,她掏出魔杖对著身前的玻璃便念咒:“玻璃碎碎!” 既然在水中比不过马形水怪,那就再次回到陆地上来! 因为伊尔沙的魔咒,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水箱,隨后在霎时间破裂。 於是顷刻间,战场的环境再次改变,水箱破碎,而因为没了周围玻璃的阻挡,驾驶马形水怪的霍尔岑多夫不得不隨著水流的方向被冲了出去,同时附有反幻影移行咒的雕像也因为水箱中湍急的水流被捲起,隨后被高高地拋到空中。 由於兰登早早地將其上的保护咒给解除,这下它摔在地上,发出脆响——法国魔法部的反幻影移行咒被解除了。 但没有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兰登刚从布满了玻璃渣的地面上爬起来,便依靠著预言能力再次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发杀戮咒,隨后迅速对著魔咒射来的方向予以回击,但心里知道这一下大概率是不会中的。 他隨后连忙回头喊道:“马沃罗!伊尔沙!” “这儿!我在这儿!”说话的是马沃罗,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小屁孩儿在我旁边!” 而直到兰登往身后看去,他才意识到这里的结构——虽然很大,但刚刚他们待的水箱不过是专门用来安置那只马形水怪的收容所,而像这样专门用来关神奇动物的收容所,周围有的是,一眼望不到头。 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兰登一边寻找著敌人,这里和上层不同,即使是被断了电,周围也有来自各种各样神奇动物的光芒,而借著这些光亮,兰登终於能够见到在马形水怪旁边的霍尔岑多夫。 两人对峙,但都没有先动手。 兰登是因为忌惮,仅凭刚刚的交锋,对方在遭到了马形水怪的袭击后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反过来驯服了水怪,將其化作了自己的优势,以至於如果不是自己的预言能力加持和伊尔沙的帮助,恐怕自己早就要死在他的杀戮咒下了。 而霍尔岑多夫也是同样的原因,他看著如今身高尚且只到自己胸口的兰登,这么小的年纪却能够在第一次袭击之后用变形咒挡住杀戮咒,更不用提其先知的身份,刚刚的战斗中对方数次预测到了自己的攻击——这样的人如果说放著不管的话肯定会成为一个棘手的敌人。 而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霍尔岑多夫胸口的咆哮信响了,隨后虽然很不愿意,但他便一刻不再停留,幻影移行离开了这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兰登反应过来了,反幻影移行咒已经被破坏掉了,於是他连忙幻影移行到了马沃罗的身边,隨后带著他们一起幻影移行回到了法国魔法部大厅邓布利多的身边向他报告这个消息。 第80章 ,跃迁 带著两人回到大厅之后兰登甚至都不需要再解释,邓布利多便立刻让周围的文职和代表团成员连忙幻影移行离开了这里,隨后將纽特的手提箱提在手上,仅以一个人便带著兰登数人一起离开,隨后又回去了一趟,当再次回来的时候,纽特还有忒修斯,甚至是带著他们在天空中与火龙周旋的夜騏也被邓布利多一併带回来了。 “呼——呼!!” 劫后余生的忒修斯立刻给了自己的弟弟一个拥抱,隨后再开始观察起四周,“这里是哪儿?巴黎?” 但隨后他在不远处发现了那三艘熟悉的齐柏林空艇之后才意识到邓布利多並没有带著他们离开太远,於是又追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巴黎?” “因为巴黎现在更危险。” 邓布利多一边將箱子打开,让箱子里的人快些出来进行幻影移行离开这里,一边回味著在袭击开始之前与格林德沃的谈话,以及他靠著兰登为自己展现的未来景象,推测道:“他的目標不仅仅是法国魔法部,这顶多算是开胃小菜。” “什么?为什么?” 回答忒修斯疑问的是一声熟悉的吼声,这声音纽特更不陌生了! 这声龙吼並不来自刚刚那头追著斯卡曼德兄弟的乌克兰铁肚皮,而是另一只,本应该作为证物被关押在法国魔法部的神奇动物控制管理司,盗猎者家族的老者所驯服的老龙! “难道他是为了把这东西给放出来才放过我们?” 而一旁的兰登却不由得想起了刚刚在神奇动物控制管理司时霍尔岑多夫的背影,在刚刚的地下,对方本可以继续和他们缠斗,但却选择转身离开,想来就是为了把这头火龙同样释放出来! 在战场出现两头火龙的情况下,雨果当然能够判断出来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法国傲罗能够单独解决的了,於是连忙脱离战斗,带著剩余的法国傲罗等待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援兵。 远处的邓布利多看著黑巫师们骑著扫帚回到齐柏林飞艇上去,隨后两只火龙也同样被重新收回了空艇——里面肯定是被施了无痕伸展咒。 “他们这是要准备离开了?”一旁的纽特猜测,“他们把法国魔法部打的落花流水,还把那只火龙给收了回去,难不成还不满足吗?” 正如纽特说的那样,在这次短暂的交锋中,法国魔法部再次被摧毁,同时原本在纽蒙迦德特快上被纽特带走的火龙也收回来了,更杀死了不少的法国傲罗,毫无疑问是场巨大的胜利。 但是—— “不,格林德沃没那么肤浅。” 然而熟悉挚友性格的邓布利多却意识到了,“如果就此收手,只会暴露霍尔岑多夫的身份,让德国魔法部接受审查——这反而是个亏本买卖,所以他肯定还有下一步!” 这下兰登也反应过来了,他同样紧盯著那三艘仍旧盘旋於法国魔法部上空的齐柏林飞艇,警戒著它的下一步行动。 正如邓布利多预测中的那样,三艘齐柏林飞艇分开,与其他的飞艇都有了一定的距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眾巫师都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只见每一艘的齐柏林飞艇都缓慢地自核心处坍塌——不,更应该说是摺叠,它们从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慢慢缩小,整个过程花了不过三十秒,发出三声巨大的“啪嗒”声,最终彻底消失原地。 这是幻影移行? 不,更应该叫跃迁吧,兰登心里想。 “这是……幻影移行?” 说话的是皮奎利,她从纽特的箱子里刚刚出来便见到了飞艇消失的整个过程,隨后便难以置信道:“可是要带著那么大的东西进行幻影移行——这怎么可能!” “小精灵能够做到这一点。”然而一旁的邓布利多却將刚刚的奇袭给串了起来,“在最开始的时候,格林德沃就是靠著小精灵才得以带著飞艇无视法国魔法部的反幻影移行咒奇袭我们,现在也同样是靠著小精灵的魔法才得以带著离开的。” 皮奎利脸上顿时盛满震惊,“但……他们怎么可能……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今晚所见足以顛覆她的世界观,无论是对为巫师所不耻的小精灵的魔法的应用,还是对麻瓜的科技成果与魔法的结合,无一不体现出格林德沃对魔法的应用已经远超当前魔法界的水平。 可还没等皮奎利缓过来神,邓布利多的猜想便应验了。 因为法国魔法部目前已经陷落,所以一封信通过飞路粉被烧到了尼克·勒梅的壁炉,隨后一个幻影移行之后,这位如同乾尸一般的炼金术士便通过占卜手段带著信件找到了邓布利多他们,同时带来的还有另一个坏消息。 “一艘飞艇,还有一只火龙出现在了巴黎上空,雨果已经带著傲罗们去想办法儘可能地降低影响,但国际巫师联合会同时观测到在索姆河地区以及不远处的……” 尼克·勒梅还没说完,远处便传来了一声怒吼,而后飞艇的轮廓便在防空炮的射击中被描绘出来。 凡尔登、索姆河、巴黎,三艘飞艇前往了战事最为焦灼,人流最为聚集、日后人杰诞生最多的地方! “他这是想干什么!”皮奎利咬紧银牙,骂道:“他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够打败国际巫师联合会?他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然而甚至比邓布利多还快,兰登却瞬间反应了过来,“他这是想要儘快能地製造出更大的影响,让全世界的麻瓜知晓巫师的存在,在实际上打破《保密法》。” 身旁的邓布利多点点头,补充道:“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才要把飞艇分到三个地方,如果国际巫师联合会不能及时將三艘飞艇以及飞艇中的巫师还有火龙都抓捕,並且对沿途看到这一切的麻瓜施展遗忘咒,那么魔法世界的暴露便无法避免了。” 但那可是飞艇! 还有一只火龙呢! 那么大的目標怎么可能不被麻瓜看见? 而想要给那么多的麻瓜施展遗忘咒,整个欧洲——不,至少要全世界的巫师都及时赶到这里才行! 但这怎么可能! 第81章 ,请君入瓮 “英国、比利时和瑞士以及义大利的傲罗们已经自发地前往索姆河地区,雨果部长带著法国傲罗们则儘可能地將格林德沃在巴黎的破坏降到最低,而我们所在的凡尔登——德国魔法部至今未做回復。” 这里,也就是凡尔登,之所以会被后世所铭记,来自於一场被德国人称为“审判”的行动,他们希望在法国的国境上划开一道口子,让这个国家流血致死,但却因为没有具体的战役目標所以反而让凡尔登成为了自己的伤口。 当德国人想要撤兵时,却发现本国已经在这里投入了太多的生命,以至於国內舆论裹挟了战略判断,迫使他们继续將更多的年轻一代推入这片地狱中。 地狱,这不错,確实是这样。 在七月的时候,当法军的主帅贝当被明升暗降之后,这里对於法国年轻的士兵而言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他们不能通过。” 这听起来挺热血的,对吧? 但这实际上並不是贝当说的,而是他的继任者尼维尔所言,他对战爭的热忱深受霞飞的喜爱,嘴里对著自己的士兵喊著要“收復杜奥蒙堡”的口號,用只在纸上谈兵演练过的“徐进弹幕”做策略,转守为攻,把士兵从掩体里推了出去。 而就在这里,与兰登的记忆出现了出入。 由於没有德国人的干扰,法国士兵成功顶著友方的炮火占领了杜奥蒙堡,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但就当他们以为德国人已经撤离凡尔登时,高空之上传来了一声雷鸣——不,是龙吼。 接下来兰登便不再看了,更准確来说是不需要看。 因为即使是不看,他也能够凭藉这一路与格林德沃斗智斗勇的经验猜测到这一队士兵所要经歷的,先是蜷翼魔带著炸弹炸开要塞,然后再用火龙烤制。 ——没有魔法,麻瓜们没有任何的抵抗手段。 “但还是没有回应!” 一旁的皮奎利正用魔杖同时奋笔疾书三封信件,一边求援,一边將此时三方战场上的情报匯总。 “无论索姆河战场还是巴黎此刻情况都不容乐观!他们遇到了相当程度的抵抗,没办法迅速拿下来!” 皮奎利一边將收到的信息念出来,隨后又看了一眼远处在杜奥蒙堡上空屠杀麻瓜的飞艇,焦急地將目前凡尔登的情况写在信中,隨后连折也不折,直接投进刚刚尼克·勒梅带来的哥德式提灯中。 绿色的火焰燃尽信件,而隨后又吐出来了数封信件,皮奎利连忙將其打开,但她充满期待的嘴角很快就压了下去,隨后又重新开始写信,寄往此时可能提供帮助的魔法部……但看起来她大概是没办法找到什么帮助了。 “你的手臂怎么扎了那么多的火龙尾刺,而且还那么——深!忍著点!!” 尼克·勒梅將一枚龙刺从兰登的手臂中取出,隨后丟了出去,而后继续拨开他的皮肉,寻找漏网之鱼。 而因为一会儿还要继续行动,所以兰登没要麻药,因此刚刚就只能神游天外,儘可能地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在手臂上。 “看起来皮奎利女士能为我们请的援助已经全到了。”兰登对站在一旁的邓布利多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一艘就得让咱们来对付了,对吧?” 兰登口中“皮奎利的援助”现在只有空气,无论巴黎还是索姆河的战况听起来都比这里要严重多了,所以他们决定先搁置凡尔登地区的飞艇,最后再解决。 “等等!龙刺还没挑完!手臂里还有呢!” 不顾一旁尼克·勒梅的医嘱,兰登站起身把白鲜香精倒在手上,隨后甩甩手臂,確定再没有那种扎在里面的刺痛之感后便走到了邓布利多的身边,问道:“先处理哪一样?火龙?还是飞艇?” 而远眺著远处空艇与火龙的邓布利多则在听到了兰登的话之后摇摇头,无奈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能先处理早餐——而不是这种危险的紧急情况。” “反正——” 兰登回头瞥了一眼,一帮西装革履的文职人员、还有一部分是大腹便便的代表团成员,別提能打得过自己,甚至都比不过纽特有用,最终嘆息道:“除了我们之外也没人了。” 但往好处想,既然他们决定先解决索姆河以及巴黎的飞艇和火龙,並且遇到了很大的抵抗,那就证明相比於另外两处战场,这里格林德沃所部署的黑巫师就更少,他们所要遭到的抵抗也会更小。 可这好处只要细想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从这场袭击最开始,格林德沃便掌握了全局,作为先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邓布利多幻影移行的落点,因此把更多的黑巫师布置在其他两处战场吸引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兵力,让他们无暇顾及凡尔登,毫无疑问在他的预料之中。 如此看来,此时正在凡尔登的飞艇便成了一处他们不得不进的陷阱,专门为兰登还有邓布利多所设置。 “但即使是陷阱也得踩啊……” 兰登的眼神越过杜奥蒙堡——那里的法国士兵已经被清理乾净了,正好省了遗忘咒的功夫——跟著飞艇飞行的方向继续远眺,它正带著火龙朝法国士兵的后方飘去。 而法国人的防空炮別提打下此时正由魔法保护的齐柏林飞艇,就连没有魔法保护的火龙,他们也没法儿打中。 在场的巫师已经能够想到等到它们飞到了阵地之后会是一片怎样的地狱了,因此邓布利多便也不能再犹豫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那发爆破咒所以折断了肋骨的伊尔沙在尼克·勒梅的帮助下重新站了起来,她並没有坐视不管的想法,因此同样上前,抓住了兰登的手。 而纽特则在確定箱子里的人都被清理乾净之后便再次坐到了夜騏的背上,他带著忒修斯先行一步,从眾人的头上飘过,目標直指那头火龙。 ——“我能不去吗?” 作为一名斯莱特林的马沃罗本来是想要那么说的,毕竟即使是用梅林的脚趾头想,也是百分之一百地留在这里更安全。 但是忒修斯却在临行前靠著他耳语了一句,“我把证据给皮奎利了,你看著办。” 因此在皮奎利半玩味,半胁迫的目光中,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握住了邓布利多的另一只手,脸上带著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下定决心说了一声:“走吧!” 第82章 ,第二课 既然知道飞艇內部是个陷阱,兰登他们当然不会再贸然进入,而是通过邓布利多的幻影移行降落到飞艇上空,想办法烧掉这艘空中利维坦。 虽然齐柏林飞艇有空中航母的美誉,但它毕竟在未来的战爭中被淘汰了,原因也很明显——易燃。 在距离地面4500米的高空,邓布利多带著四人幻影移行到了飞艇之上,隨后按照部署,马沃罗又幻影移行到了飞艇的尾部,兰登和伊尔沙负责中部,邓布利多则负责头部。 纽特和忒修斯已经按照计划引开了火龙和其他的黑巫师,这给他们提供了机会,兰登和伊尔沙相视一眼,隨后共同念道:“烈火熊熊!” 他们要把这艘空庭给点了。 然而烈火咒却无法在飞艇的布帆上燃起哪怕一丝火苗,兰登最开始以为是他们的问题,但当船尾的马沃罗和邓布利多同样用扩音咒对他喊道“点不著”之后,兰登猛地意识到了原因。 ——“就像是幻身咒能够被用在普通的布料上製成隱身衣,飘浮咒和顛倒咒用在建材上也能让它们拥有让建材漂浮以及让踩在上面的人上下顛倒的能力。” 在兰登前往法国魔法部之前,纽特曾经带著他去了一趟位於艾菲尔铁塔之上的魁地奇球场,那里被施加了顛倒咒和飘浮咒因此能够为观赛者提供绝佳的观赛体验。 也就是在那里,格林德沃再次出现了,为兰登讲解了这座魁地奇球场是怎样被建造的。 “要学会举一反三啊,孩子。”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兰登抬头看向正在身旁观看的格林德沃的幻影,一下子明白了烈火咒无法点燃飞艇的原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像是在当初的魁地奇球场一样,这个飞艇的建材也同样被施了魔法,所以普通的烈火咒根本点不著它! 而现在已经没时间犹豫了,飞艇已经逐渐逼近法军战线,马上就要释放蜷翼魔了! 因此兰登乾脆將飞艇的外层布料给扯开,露出提供浮力的气囊——齐柏林飞艇最初是用氢气作为填充气体的! 既然这些布料没法儿烧,那就乾脆把布料划开,直接引爆其中的氢气! 而为了在填充层作业,防止自己在点燃氢气之前因为缺氧死去,所以他朝向伊尔沙,本想要让她给自己施个气泡咒,但还没等他开口,如同鱼缸一般的气泡便已经盖在头上了。 ——摄神取念真方便! 这下不用担心缺氧的风险,兰登终於能够放心地去將气囊中的氢气给放出来,等到其中的氢气充满了飞艇的內部,再用一点点的火星,便能够引爆空艇! 但事情显然没有那么顺利,当兰登像是个土拨鼠一般一直戳破脚下的气囊时,脚下顿时一空——但这怎么可能! 按照自己所知的齐柏林飞艇的內部构造,提供浮力的气囊层绝对占据了飞艇的大半,自己才戳破了那么几个气囊,怎么可能就贯通了! 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在跌落在一个平台上之后,兰登又有了新的发现。 本应装满了气囊的气囊层竟然只在表面的外层上装了一层薄薄的气囊作为——装饰? 毕竟无论怎么想,气囊层的气囊实在是太少了!氢气也太少了!能够提供的浮力根本就没办法把整个飞艇给支撑起来! “这不……科学!” 环视四周的景象,兰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因为无论怎么算,仅仅是这些气囊绝不足以支撑起整个飞艇!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是飘浮咒! 格林德沃还在这个飞艇上用了飘浮咒! 对方同样作为先知,当然能够知道未来齐柏林飞艇得以从战爭中退役的原因,所以他通过魔法补足了飞艇的缺陷! 这让兰登顿时头皮发麻,如果只是在上次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三方谈话中他只是在理性上知晓了对方所见到的未来並不比自己要少,那么如今,他便切实感受到了对方作为先知的能力! 可问题又来了,既然整个飞艇不需要这些个气囊也能够凭藉飘浮咒保持浮力,那么他为什么又要在设计之初在外层又装设一些气囊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然而兰登问题却在下一刻被证实,一发绿色的杀戮咒自平台的另一处袭来! 在躲过这发杀戮咒的同时,心中的疑问也被同时解开——是为了引诱自己! 因为兰登一路以来都依赖自己所知道的来自未来的知识来逢凶化吉,因此在发现飞艇的外表被施了水火不侵咒之后,倘若在划开飞艇的气囊层之后发现其中没有气囊,那么他会立刻发现飞艇也被施展了飘浮咒,届时便会离开而非进入气囊层破坏气囊! 格林德沃正是利用了兰登过於信任来自未来的知识,为他精心布置了这个陷阱! “这是第二课,兰登。” 格林德沃的幻象缓缓道:“巫师大多傲慢,而先知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可这正是会引人致死的慢性毒药,记住这个教训吧……” “我去你的!” 意识到自己被阴了之后,兰登一边依靠预言能力躲避杀戮咒,一边抽空对著自己的嗓子施了个扩音咒,隨后对著上方的伊尔沙喊道:“快走!让邓布利多带你走!这下面是陷阱!” 在飞艇的气囊层內部有一个长方形平台,正是兰登所跌落的地方,该平台贯通了气囊层的首尾。 “决斗席吗?” 兰登看著脚下这条没有护栏的铁片,顿时想起了纽蒙迦德特快时在车顶上的经歷,那时的自己不就是以两节车厢作为决斗席与数个黑巫师进行决斗吗? 现在敌人只有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但如今的情况却比那时更加糟糕! 为了防止兰登通过幻影移行逃跑,气囊层內部为他专门准备的决斗席上毫无疑问地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这反幻影移行咒只针对他一个人! 无论是从身前、身后发射来的杀戮咒实际上都来自於同一人,但在兰登躲过了对方那么多发杀戮咒之后却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到,只因为相比於被反幻影移行咒控制住的兰登,主场作战的对方却不受影响,能够隨心所欲地进行幻影移行並且进行攻击! 而作为对比,兰登便只能將自己的预言能力完全压榨,艰难地预测並且躲过每一道杀戮咒,一次错误都不能犯,再在这种不利情况下想方设法地反击! “真棘手啊……” 刚刚躲过一次杀戮咒的兰登刚想喘口气,但却又见到了一旁饶有兴致地端详自己的格林德沃的幻影,他口型微动,兰登辨別出来了,那是在问自己要不要投降? 这让兰登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无名之火,“瞧不起谁!?” 第83章 ,顛倒咒 无法使用幻影移行导致整场战斗的节奏完全交予敌手,让兰登哪怕是一丝失误都不能有,否则结果便只有死路一条。 代表著死亡的绿光数次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落在踩著的铁板上,发出一阵爆鸣声,虽然没有击中兰登,却封锁了他能躲避的空间,若是继续如此,那么他迟早会避无可避! “必须得主动出击才行……”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兰登咬紧牙关,更为彻底地压榨自己的预言能力,只为了能够看到更远、更精准的未来。 从正在天空上与火龙搏斗的斯卡曼德兄弟,到空艇表面上正在施展守护神咒驱散周围摄魂怪的邓布利多,以及空庭下方朝著法军战线已经被展开的蜷翼魔巢穴——现在的情况极不乐观! 不能分神! 再次躲过一发角度刁钻的杀戮咒,兰登试图將预言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飞艇的气囊层,也就是他所在的这个房间,来寻找一线生机。 贯穿整个气囊层的极窄长方形支架是战场,对手是可使用幻影移行的巫师,只有一人——但绝不可小覷! 在预测中,兰登试著直接从支架上跳下去,穿过气囊层,去到飞艇更下层的位置以脱离反幻影移行咒的束缚,但还没等他离开气囊层便被来自对方的杀戮咒给空摘了。 从此可见敌人绝非等閒之辈,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但躲避杀戮咒便已经占了他大部分的预言空间,如此被压制的自己,又该怎么做出反击呢? 对方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手上的杀戮咒从来都没有停过,而且还非常警惕地在打了一发杀戮咒之后便紧接著幻影移行再进行攻击,让兰登需要一边预言杀戮咒的来袭,一边预言他的落点。 眼见兰登可以站立的地方已经不多了,但对手却仍不放鬆,不急於取他性命,只是慢慢地扩大优势,除非能够保证百分之百的击中,否则绝不在同一个地点停留超过一秒。 如此稳健的打法让兰登头疼不已,只因在这种情况下倘若还想要打破局面的话自己就必须要主动了! 念及此处他便不再犹豫,魔杖倒转,指向自己,使用幻身咒隨即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中。 但他这回可没法儿进行幻影移行,因此对手只需要朝著他消失的附近喊一声:“原型立显”便能够破解他的幻身咒! 於是在一发“原型立显”命中之后,紧跟著的便是一发杀戮咒,丝毫不留任何机会。 然而当绿色的魔咒再次炸开支架后,兰登的尸体却並没有如愿出现在那里。 ——但这怎么可能! 袭击者的眼眶不由得睁得滚圆,毕竟他刚刚的那发显形咒可是命中了,就算是兰登躲过了紧跟著的杀戮咒,可也应该会暴露出身形! 但如今,在贯通整个气囊层的钢铁支架之上,却再无兰登的身影。 是逃跑了吗? 不可能的,整个飞艇內部都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除了自己之外谁都没法儿进行幻影移行,他绝对还在这里! 但如果说他不在支架上的话,又该在哪儿呢? 黑巫师下意识地朝支架下方看去,“跳下去了吗?” 可是也没有听到声音——用了缓降咒吗? 他向下发了一个萤光咒出去,毕竟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了。 仔细地搜索著气囊层下方可能出现的破洞,黑巫师並不惊慌,毕竟透过气囊层,下方仍旧是飞艇內部,仍旧处於反幻影移行咒的范围內,而且结构更加复杂,如果说他真的那么做了的话,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別。 “但他会做这种傻事吗……” 可要是不在气囊层的下面,也不在支架上,他又会在哪儿呢? 除非—— 他猛地抬头,也就在这时,绿色的杀戮咒朝著黑巫师呼啸而来——兰登用顛倒咒把自己掛在了上面! 在刚刚被显形咒命中的瞬间,兰登便对著自己用了顛倒咒,使自己的重力反转,这样不仅避开了黑巫师的杀戮咒,而且还成功地站到了高处! “真是棘手!” 可即使如此,这发出乎意料的杀戮咒却没能赶上对方发现真相的速度,在一声“啪嗒”之后,黑巫师用幻影移行躲过了自己的这一发杀戮咒,並且凭藉著超高的决斗经验来到了兰登的视野死角,隨后又抬手试图向他再次发射一发杀戮咒——没来得及。 因为兰登早已预言到了他的落点,隨后將魔杖对准支架——那张贯穿了整个气囊层的钢製支架,念道:“上下顛倒!” 就像是当初受顛倒咒影响而倒悬在艾菲尔铁塔上的魁地奇球场一样,支架的重力也被整个儿顛倒,在这个过程中,刚想要对著兰登释放杀戮咒的黑巫师受影响,反而朝著气囊层上层飘了过去! “阿瓦达索命!” 而兰登则在预测了他的轨跡之后再次释放杀戮咒。 ——在这种情况下,你该怎么用幻影移行? 此时的黑巫师绝称不上是从容,毫无疑问,现在的他並不满足幻影移行的3d法则,倘若他强行使用幻影移行的话,便只有一个结果——分体! 但即使是分体也比挨上一发杀戮咒强,因此黑巫师迅速做了决定,毅然决然地进行幻影移行躲过这发杀戮咒,但却在空中留下了一整只手。 这只切口平整的手因为支架处的重力受到顛倒咒的影响所以往上层飘,但因为气囊层的上层没有被施顛倒咒所以又受到重力影响向下降,最终在气囊层上层和支架的中间距离停下。 而它的主人则迅速来到了支架的背面——经过顛倒咒的作用后成了正面——借著支架的掩护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白鲜香精,试图止住不断喷血的手腕。 但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已经在空中找到平衡的断手再次朝下飞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兰登再次举起魔杖对著支架念道:“上下顛倒!” 两次顛倒咒相抵消,重力再次恢復正常,而本想站在支架背面稍作休息的黑巫师也因此再次向下坠落! 兰登故技重施,再次预言他的降落轨跡,一发杀戮咒再次破空而出! “再来啊!” 眼见即將被击中,黑巫师隨即再次发动幻影移行,但这次,他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片刻之后,他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原地,眼见杀戮咒即將命中自己,黑巫师顿时急了起来,他以为自己的幻影移行失败了——事实也的確如此——当即想要再次进行幻影移行。 但身体却並没有回应,而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杀戮咒便正中靶心,他死了。 “头颅飞来。” 飞来咒起效了,对方確实已经死了。 看著那张双眼无神的熟悉的脸,兰登不由得嘆了口气,“许久不见,霍尔岑多夫先生。” 虽然只有一只断手、一颗头颅,但兰登还是决定留下,毕竟是伊尔沙的父亲。 第84章 ,夺船 但战斗还没结束。 再次使用飞来咒把霍尔岑多夫的遗体给收好之后,经歷过一场恶战的兰登稍稍喘息片刻,但隨后又意识到此时的飞艇已经飞到了法军防线的上空——必须得想办法阻止他们释放蜷翼魔! 念及至此,兰登当即进行预言,確定了如今的情况。 斯卡曼德兄弟在外面与那只乌克兰铁肚皮进行搏斗的同时也吸引了一批黑巫师,而在飞艇上方的邓布利多则仅凭一人、一个守护神吸引了所有摄魂怪的注意力——也就是说如今飞艇內部空虚。 同时,儘管人在凡尔登,兰登却能够在预言中看到远在索姆河和巴黎的傲罗们也出现了较大的伤亡,他们需要支援——什么支援能帮上忙呢? 他们最开始试图摧毁飞艇的计划在发现格林德沃对飞艇的特殊改造后便泡汤了——既然没办法摧毁飞艇,又该拿它怎么办呢? 答案很简单。 ——夺取飞艇,再通过幻影移行去支援其他两处战场! 结束预言之后,兰登却不由得怔了怔,因为这次预言的范围和精准度都远超以往。 ——在经过了刚刚与霍尔岑多夫的一战之后,自己的预言能力似乎得到了提高,不仅预言的范围大了许多,甚至能够预测到此时留守飞艇內部的每一个人的位置。 但现在已经无暇再进一步確认了,必须得告诉邓布利多自己的预言才行! 於是兰登沿著进来的洞口钻了出去,在来到飞艇表面的剎那对著自己又用了一次“咒立停”解开身上的顛倒咒,这才得以站稳脚跟。 “兰登出来了!邓布利多,我们走吧!” 一旁的马沃罗很是兴奋,然而却被兰登塞了一怀的东西,而后他低头一看,便嚇得叫出了声。 “收好。”兰登对著马沃罗嘱咐道,隨后又看向邓布利多,“对我用摄神取念!” ——摄神取念真好啊。 他发自內心地那么觉得。 省下了交流的功夫之后,邓布利多立马明白了目前的情况,於是连连点头,“我会帮著纽特他们儘可能地製造出大的动作,你们的行动要快!” 於是还没等马沃罗把断手和头颅收进包里,兰登便带著他和伊尔沙一个幻影移行来到了飞艇下方的主舱室,隨后念了声“阿拉嚯洞开。”便將门给打开。 “小心,一会儿会有人来,这里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 “那我们这不是自投……!” 马沃罗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一旁的伊尔沙施了个静音咒,自从刚刚她见到兰登从气囊层带著霍尔岑多夫的遗体出来之后便没停下对他用摄神取念,正因此她得以成为继邓布利多之后第二位理解兰登此时计划的人。 幻身咒被施在身上,隨后如同在自家客厅散步一样,兰登轻鬆绕过每一个哨兵,带著两人来到了船长室外。 ——用爆破咒! 甚至连说都不用说,伊尔沙便知道了。 见两人后退一步,马沃罗才后知后觉地后退,而刚退后,便见伊尔沙用魔杖指向锁芯,念咒:“霹雳爆炸!”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时在法国魔法部地下足以將地板炸塌的爆破咒现在直接把船长室的门给炸开,也將守在旁边的黑巫师给炸晕,在一片烟尘中,兰登抢先一步射了两个夺魂咒出去,一个命中船长室中央掌舵的小精灵,另一个命中了试图按下警报的黑巫师。 而伊尔沙则是紧跟其后,又用两个夺魂咒控制住了其余两个负责发布命令的巫师,让他们禁止船上的其他巫师进入船长室,同时收回向下方法军防线释放蜷翼魔的命令,最后再为刚刚的爆炸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在马沃罗踏进船长室之后,整个飞艇便已经彻底处於两人的掌控之下了——配合极为默契。 “现在的小巫师都是怎么了……” 但马沃罗却还从兰登塞进自己怀里的断手断头所產生的惊嚇中回过神来,他看著两人一人负责控制飞艇上的巫师,同时用修復咒把门给关好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而另一人则是对著被用了夺魂咒的小精灵下更加精確的命令,“去到艾菲尔铁塔正东边三百米,高度是1200米。” 他一边进行预言获知巴黎战场的最新状况,另一边对飞艇即將进行幻影移行的具体位置进行微调,以確保能够正好处於—— “哇!是纽特他们!” 一旁马沃罗的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们扭过头,透过船长室的玻璃看向正带著火龙与黑巫师上下腾挪的斯卡曼德兄弟,不由得陷入沉思中。 该怎么把纽特也给带过去呢? 並不是想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只是作为所有人中队神奇动物了解最深的一个,纽特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骑过火龙的,也是最有希望能够驯服那只乌克兰铁肚皮的人,否则等到巴黎之后会反而给那里的傲罗们增添负担。 在察觉到了兰登的烦恼之后,伊尔沙立刻操纵著三个负责发布命令的巫师让他们对著身前的数封咆哮信说话——这些咆哮信连接著外面黑巫师们身上的咆哮信。 於是很快,在外面追捕斯卡曼德兄弟的黑巫师们连同那只乌克兰铁肚皮一起回到了飞艇內部。 发现身后的追兵不再追赶,纽特先是奇怪,而作为傲罗的忒修斯则一直在警戒,直到邓布利多及时出现,连同夜騏一起,带著他们幻影移行到了飞艇上方的气囊层。 见邓布利多將他们接走,兰登鬆了口气,隨后立刻对著被自己施了夺魂咒的小精灵命令道:“按照预设的位置,进行幻影移行!” 这还是眾人第一次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內部体验幻影移行。 他们盯著船长室的玻璃,看著外面漆黑的夜景逐渐扭曲,整个飞艇像是被挤进了一个橡皮管道中,而在这个橡皮管道中快速移动的过程中,船长室成了一片黑暗,而等到再次见到光芒——便是来自下方火龙的龙炎! 他们的下方,就是傲罗们正在对付被格林德沃分配到巴黎的飞艇还有火龙! “我们到了!” 一旁的伊尔沙立刻心领神会,对著那三个负责通过咆哮信传递命令的巫师喊道:“释放蜷翼魔!” 第85章 ,支援 安托万·雨果,法国魔法部的部长,其实並不是通过正常的手段成为部长的。 要说他的升职经歷,大概要从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开始,他通过正常地熬资歷熬到了副部长的位子——这用了十年的时间。 他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再一个十年才能成为部长,但当格林德沃趁著法国魔法部的空虚而偷袭並且毁掉法国魔法部的旧址之后,原本的部长便被弹劾,雨果则在这个紧急时刻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新的部长。 问题在於这太快了。 他今年和邓布利多差不多大,三十五岁上下,但往年的部长大多是要四十五岁到五十五岁的时候才任职,雨果比起往任部长早了十年不止。 年老者的施政风格更加稳健,考虑更周全,但也相应地更加瞻前顾后,所以效率相应地会更低。 而正值壮年的雨果此时则还有著还未被积年累月的工作琐事破灭的热情和理想,因此当他上位之后,为了防止格林德沃的捲土重来,法国魔法部立刻经歷了革新,而今终於派上了用场。 “拉响防空警报!把麻瓜们送到防空洞去!” 所以当法国魔法部再次遇袭的时候,他能够迅速召集傲罗,同时在作战环境极不利於己方的情况下,为文职人员和代表团成员的撤离提供时间和空间。 然而当那只乌克兰铁肚皮將铁塔上方的魁地奇球场给撞碎,整个龙身盘在铁塔上喷洒龙炎时,雨果才意识到。 ——他还是低估了格林德沃的疯狂。 “该死的,我不是下过行政令要你们拆了那间魁地奇球场吗! 不,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所有人! 先去把魁地奇球场里的巫师们救出来——阿尔方思!你带著人去抓住那只畜生!” 根据乌克兰当局发放的制服火龙的工作手册,大概五位到十位巫师就能够压制住一只火龙了,所以那只盘在铁塔上的火龙倒不会是问题。 问题在於,隨著火龙同时到访巴黎的,还有那艘印著死亡圣器图案的飞艇。 这次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释放蜷翼魔,而是直接自空艇里骑著扫帚往下俯衝,主动放弃了高位优势,以飞艇为中心开始在巴黎四处进行破坏。 “剩下的人,跟著我一起。” 雨果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傲罗,他们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衝出去,是因为在刚刚的法国魔法部之战中受了伤,正在往自己的伤口处倒白鲜香精。 有缺了块儿肉可以见到骨头的、有缺胳膊断腿的、有脸色苍白吐了一地的……但所有傲罗在听到雨果的命令之后立刻骑上了扫帚,有的人甚至用魔咒把扫帚黏在了屁股上。 “我们去把那帮在咱们地盘上撒野的黑巫师给扔进大牢里!” 一声令下之后,行动当即开始,在雨果的指挥下,傲罗们分成了两部分,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猎物,而当他们准备逐个逮捕这群四处撒野的黑巫师时,意外突生。 明明已经从后面咬住了对方,甚至连魔杖都瞄准了,就等一发昏迷咒就能將对方绳之以法的瞬间,面前还在肆意破坏的黑巫师突然身形一阵扭曲,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幻影移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不是幻影移行! 因为不仅是清醒的黑巫师,而且还有之前被昏迷咒打落在地上的黑巫师也被传送走了。 所以答案相当明显—— “是门钥匙!定时触髮型的门钥匙!” 门钥匙是一种被施过魔法的物品,能够將接触到它的人传送到指定位置,有定时触发性和即时触发性两种门钥匙。 而这些躲避傲罗追捕的黑巫师身上带著的毫无疑问是定时触发的门钥匙,这样他们就能够肆意地破坏巴黎的街景店铺,引起麻瓜的注意,同时还不用担心被傲罗击落。 “这是要耗死我们!” 当傲罗们正在追捕的这一波赫巫师通过门钥匙返回飞艇之后,新的一波赫巫师就已经等不及骑上自己的扫帚,隨后继续向下俯衝,继续在麻瓜世界中刷存在感。 而刚刚的那批黑巫师则趁此时机以逸待劳——相比於需要维护《保密法》,让更少的麻瓜认知到魔法世界的傲罗,他们有太多的优势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雨果当机立断地改变了自己的命令:“別去再管那群杂碎了,我们得先把这东西给击落!” “但《保密法》呢?部长,这里的麻瓜那么多,我们……” “不把那东西给打下来,別提保密,我们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这是极为清醒的判断,因此法国傲罗们当即调转魔杖对准了那艘高高在上的飞艇。 就和所有人想的一样,雨果最开始和兰登的想法一样,试图从气囊层入手把这个飞艇给烧了,但不出意料地被水火不侵咒给阻止了。 而在这一次失误之后,飞艇內的黑巫师则同样没有坐以待毙,他们立刻分出兵源去阻止傲罗们。 相比於受了伤只能先迫降进行疗伤的法国傲罗,拥有空中飞艇的黑巫师从被咒语击中、疗伤到回到战场的时间毫无疑问比他们短了许多,因此即使有一部分的黑巫师被分出战场前往下方的巴黎进行破坏,他们也依旧牢牢把控著战场! “真该死啊!” 雨果骂了一声,他看著从飞艇中不断返回战场的黑巫师,心中除了恨之外也有一丝惘然——虽然会违反《保密法》,但如果自己也同样利用麻瓜的发明,是不是自己的部下就不至於像现在这样落入下风了? 就在雨果艷羡地看著那艘印著死亡圣器图案的飞艇时,被邓布利多施了踪丝的魔杖突然传来反应。 ——我们带著支援来了。 支援? 什么支援? 你有什么好支援的? 雨果又不是不知道,在邓布利多他们所在的凡尔登也有一艘飞艇和一只火龙,但在那里的却一个傲罗都没有,因此在计划中,他本来是准备解决了巴黎的事情之后就立刻带著人去支援凡尔登的——毕竟来自皮奎的求援信件都已经收到了那么多封。 然而片刻之后,在这艘飞艇的上空,空间再次被扭曲,隨后一艘同样印著死亡圣器图案的飞艇正好凌驾於其上。 雨果:“啊?” 真有支援啊!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魔杖上的踪丝又传来了邓布利多的信息——带著你的人赶快拉升! 第86章 ,跳帮 多亏了邓布利多当初在法国魔法部的时候在雨果的魔杖上施了踪丝,因此伊尔沙下令释放的蜷翼魔並没有落到友军的头顶上,而是尽数砸到了黑巫师的飞艇上。 证明这一轮攻击奏效的证据,来自船长室三位传令员中最左边的那个传令员,他面前只有两张咆哮信,隨后其中一张在他们释放蜷翼魔之后立刻叫了起来,虽然听不懂德语,但兰登却听得懂爆破音。 而后不等兰登问出口,伊尔沙便简洁地翻译了其中的內容。 “这艘飞艇、船长、我父亲……” 仅仅几个词就让兰登明白了现状。 他们此时所在的这艘飞艇的船长便是此前兰登所杀死的霍尔岑多夫,而想来最左边的那个通讯员所负责的便是三艘飞艇之间的交流。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兰登立刻对著马沃罗挥挥魔杖,“挎包飞来!” 隨后他从中翻找出霍尔岑多夫的头颅,拔下一根头髮,將其塞进当初马沃罗从证物室里拿出来的复方汤剂中,最后把成品递给了伊尔沙。 后者立刻明白了兰登的想法,將复方汤剂一饮而尽之后来到了三位舰长进行沟通的咆哮信前,为刚刚的袭击杜撰谎言。 “霍尔岑多夫!你疯了吗!为什么不回话!你要叛变我们的理想吗!” “海因里希,我们在凡尔登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因此来支援你。” 伊尔沙立刻就听出了这人是谁,因此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刚刚蜷翼魔的释放是意外,不要攻击……幻影移行是由小精灵所进行的,我们无法预判你的位置。” 就在她糊弄著底下飞艇的船长时,从船长室的玻璃向外看去,雨果带著几个傲罗已经在外面等著了,他用魔杖在船长室的玻璃上写字: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虽然三人现在占领了船长室,但是飞艇上却依旧还有不少的黑巫师,没有雨果的支援,困死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而现在——有了法国傲罗们的帮助,他们终於能够来个里应外合了! 在伊尔沙用了复方汤剂变成霍尔岑多夫之后,凭藉著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她一边用摄神取念查看兰登的预言,以此掌握全局,另一边天衣无缝地和雨果配合为这艘飞艇上的黑巫师设计著死局。 这艘飞艇上的骚乱被一点点地平息,在雨果的带领和伊尔沙的配合下,每个舱室的黑巫师都被放进了精心设计的以少对多的局面,因此傲罗们终於难得地搬回了一分。 “这些法国傲罗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 在彻底夺取了飞艇之后,伊尔沙一边继续迷惑著下方的飞艇以让他们放鬆警惕,一边控制著自己的飞艇向下降到一个合適的距离,“你的任务完成了吗,海因里希,需要我的帮助吗?” “滚开,別来多管閒事!” “在工作的时候不要参杂自己的私人情感,海因里希,我向你靠近了,把伤员向我这边送。” 在给己方的靠近找了个藉口之后,雨果终於带著傲罗们彻底清理乾净了主舱室,隨后进入船长室,问道:“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跳帮。”还没等兰登说出口,伊尔沙便替他说出了计划:“趁著我们还没被发现,能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然后劫持他们的飞艇,支援索姆河战场。” 雨果点点头,连连道:“好,好极了,就那么办,我这就让全员做好准备。” 两艘飞艇的距离越来越近,每个人的心中都掐著一把汗,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自最左边供三位舰长交流的咆哮信中,传来了一个兰登熟悉的声音。 他抢先一步把那封和正在索姆河区域作战的飞艇的咆哮信从通讯中拿了下来,先一步开口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动作把伊尔沙嚇了一跳,她隨后用摄神取念才反应过来此时正在和兰登通话的是谁。 “这是疫苗,我这么说,虽然旁观的霍尔岑多夫小姐不会理解,但你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虽然在十九世纪末的时候疫苗这个词就被提出来了,但还要有五年,也就是1921年的卡介苗被发明出来之后才普及。 因此伊尔沙当然不能理解,可兰登却能够明白格林德沃的想法。 他现在直接与自己通话而不是將即將被伏击的消息告知另一艘飞艇的船长,可以看出他实际上並不在於这场战爭的胜利与否。 疫苗的说法很准確,从最开始在法国魔法部时,由格林德沃发起的这场袭击便不是奔著要巫师们的命去的,而是要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为之后的战爭做好准备。 所以他才会在法国魔法部的时候手下留情——来自各国魔法部组成的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几乎没有伤亡。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格林德沃知道,这些人在他们国家的魔法机构中都占据重要的地位,当他们意识到一直被他们忽视的麻瓜科技到底到达了何等的地位之后,整个魔法界对於麻瓜的態度肯定会进行一个大的转变。 “所以德国魔法部被你当成弃子了吗?”兰登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们豁出命来跟著你,结果就落了那么个下场?” 两艘飞艇已经靠到了合適的距离,海因里希打开舱门让友军托著伤员朝著他们输送。 然而与之相反,趁著他们放鬆警惕之时,雨果立刻打开舱门,带著傲罗们跨上扫帚,挥动魔杖朝著他们衝去! 战斗的过程相当简洁,甚至可以说是无聊了。 海因里希既因为伊尔沙而懈怠,没有做好迎战的准备,又因刚刚挨了一阵蜷翼魔炸弹,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修復飞艇损失上,因此傲罗们轻鬆地攻入了主舱室。 而后纽特骑著火龙在这艘飞艇的周围飞了一圈,之后,船长室那来自海因里希的咒骂便停止了,取而代之的只有简洁的话语,“我们投降。” 在夺船过程中死掉的前德国魔法部巫师被推了下去,落在地上砸成肉酱,隨后法国傲罗们马不停蹄地准备进行幻影移行去支援索姆河地区的友军。 “但他们的牺牲,这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你应该是最能理解的那个人了。” 格林德沃的话让兰登顿时怒火中烧,他一把撕掉了咆哮信,隨后命令小精灵即刻前往索姆河战区。 第87章 ,更伟大的利益 “这东西真不错!” “被那帮德国佬一直压著打,这下风水终於轮流转了!” “走,让我们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所谓的疫苗,也就是提前给人体植入弱化或是灭活的病菌(即抗原),抗原会在体內引起免疫反应。 这种弱化的病菌並不会在接受疫苗的人体身上引起疾病,但却会使免疫系统作出反应,身体將会因此產生抗体。 这就是疫苗的原理。 “你会了吗?” “我用吐真剂从他嘴里面学会这东西的用法了。” “说真的,虽然是敌人……但他们的武器可真厉害,唉……要是我们最开始就有这玩意儿就好了,也不至於死伤那么多的人。” 打一个比方,在今晚这场由格林德沃发起的奇袭中,这三艘飞艇便是被弱化和灭活的抗原,它们所展现出的威力被植入到了人体,也就是在法国魔法部时、在凡尔登、巴黎以及他们即將去的索姆河战场的每个见识过这飞艇强大之处的巫师脑中。 倘若抗原胜利,那么巫师世界便会被暴露在麻瓜的眼前,届时他们就必须得被硬逼著提升自己的实力,首当其衝的选择当然是格林德沃为他们展示的经过魔法改造过的飞艇技术。 而倘若这项计划失败了,那么经歷了这样一场练兵之后,整个魔法世界——因为代表团成员来自於各个国家的魔法部,並且是其中的高官——一定会因为格林德沃所带来的恐惧而厉兵秣马,增强自己的实力。 “所以——是从列车上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在从格林德沃的口中听到了疫苗一词之后,兰登终於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要在纽蒙迦德特快上放过他们,並且让他们把人证和物证都带回法国魔法部,让德国魔法部遭到怀疑,然后把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给招来——就是为了此刻向整个巫师世界展示麻瓜的科技到底能够做到怎样的一种地步。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兰登,你还好吗?” 赶来舰长室的邓布利多將兰登从沉思中唤醒,隨后告知道:“雨果那边似乎在整个飞艇的幻影移行部分卡住了,你能帮帮忙吗?” “乐意至极。” 距离他们夺下海因里希的飞艇已经过了十分钟,现在的雨果正带著傲罗们迅速熟悉著整个飞艇的操作流程,但在和小精灵的沟通上出了问题。 即使是用了夺魂咒,但这只小精灵也比他同事的意志更加顽强,嘴里念叨著一些“我是自由的”之类的话,完全不符合巫师们对小精灵天性要侍奉巫师的刻板印象。 所以在最后发现没法儿用夺魂咒控制,不得已才找来了兰登,想要知道他最开始是怎么让另一艘飞艇上的小精灵听话的。 毕竟显而易见,他们並不是这只小精灵的主人,也无法用夺魂咒使它效忠,但是其他法国地区的小精灵不仅没有带著飞艇进行幻影移行的经验,而且大多没有去过索姆河,因此他们在发现无法用夺魂咒使它屈服之后便尷尬地卡在这里了 他们也想过要通过夺魂咒控制这艘飞艇的原船长海因里希的方式来间接传达幻影移行的指令,然而船长室內属於海因里希的尸体无疑证明了这个方法的不可行——他是自杀的。 这种情况却在兰登来到之后立刻迎刃而解了,这只小精灵在见到了兰登之后先是瞪大了眼珠,像是要把兰登和站在他身后的邓布利多两个人整个儿框进眼眶,隨后不等他们两个说写什么便服软了,“您想要去哪儿?” 见到了这只小精灵后兰登心里立刻有了猜测,“真稀奇,你之前不是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配合吗?” “……” 小精灵没大声说话,只是嘟囔了一声,“……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说的是英语,因此很容易就猜出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把兰登给噁心了一脸,兰登在对著小精灵下了命令,將整艘飞艇的控制权交给雨果之后便飞了回去 而雨果这边在解决了幻影移行的问题之后,便立刻接替了那群黑巫师的工作,迅速修备著飞艇,恢復咒让这件事情事半功倍,而且还是那么多的巫师一起修理,因此不出三分钟,飞艇的內外便被修復如初。 隨后便是处理剩下的还活著的被格林德沃煽动的德国巫师了。 “你怎么看那句话?” 而在兰登重新回到了船长室休息时,邓布利多突然对著他发问道:“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句话,你怎么想?” 在问这话的时候,他站在兰登的右前方,透过船长室的舷窗看向一旁:雨果他们一边处理飞艇事务,另一边恢復著刚刚被黑巫师们破坏的巴黎街景,同时还要为刚刚在与黑巫师们战斗中丧命的同僚收尸——虽然每个人都悲痛无比,但却没人敢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掉哪怕一滴眼泪,只因他们知道战斗还未结束 “要是我说,他说的很对,但我只是情感上没法儿接受。” “……情感?” “在大约两周之前,我还是他口中『更伟大利益』的牺牲品的一员。”兰登有些悵然,“要是我在更小的时候就展示了自己的天赋,然后取得一系列的成就,不用担心家里,最后再在毕业之后像是那些中世纪的学者一样跟著自己的伙伴再进行个gap year旅行之类的……届时满怀雄心壮志的我说不定还真会觉得他说的挺对。” 这话听得邓布利多不由得回望了他一眼,眼神中堆满了复杂的情感,欲言又止,甚至用了摄神取念,確认他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在閒聊之后才愧疚地继续问道:“但你觉得他是对的?” “是啊。” 兰登说著,从舵手的位置上离开,走到了邓布利多的身边,指著雨果所在的飞艇——他们正在处理被格林德沃蛊惑的德国巫师——说道:“他找到了贏得战爭的正確方法。” “什么?” 邓布利多还没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顺著兰登手指的方向,便见到几个被盖上黑布的人被身后的傲罗们推搡著进行了一生只能玩一次的无伞无绳蹦极 在空中,这些人还在尖叫,因此肯定是活人! “不!” 邓布利多立刻转身想走去阻止雨果他们,但却被兰登给拉住了,后者反问道:“你想延误大家的行程吗?想让索姆河战区的傲罗更晚地被支援吗?” “不!但他们是傲罗!这种时间绝不能省!”邓布利多立刻反驳道:“这是格林德沃想要看到的,我们不能遂了他的愿!” 然而一旁和兰登一起走过索姆河战场的伊尔沙却抓住了邓布利多的另一只手,问道:“你想让他们活?” 而邓布利多则立刻看向她,用了摄神取念。 ——他们应该被审判! ——好问题,那么请问在这个人手短缺的时间谁来看管这群黑巫师,然后等到战爭结束之后再悠哉游哉地把他们压到审判席? ——我们可以分出很少的一部分人手…… ——很少的一部分人手是多少?他们都是意志坚定的死硬分子,杀了不少的巫师,万一他们越狱该怎么办? ——那也能带著…… 不等伊尔沙反驳,邓布利多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提议,在索姆河战场上如果这帮黑巫师被解救出来那么立刻就会变成敌人 情况紧急,人手短缺,如今即不能留下、也不能放走,剩下的结果只有一种。 摄神取念者之间的交流结束之后,辩论失败的一方便心情复杂地重新回到舷窗旁,但还没等邓布利多缓口气,兰登便安慰道:“为了贏得这场战爭的胜利,为了索姆河战区的傲罗,同时也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第88章 ,前狼假寐 十五分钟之后,雨果和他的傲罗们彻底接管了另一艘飞艇,同时將咆哮信的通讯线路就地接管,隨后再在兰登的指挥下设定了幻影移行的坐標。 而在幻影移行之前,傲罗们却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飞艇——完全没有用门钥匙的那种异样感,就像是坐汽车一样。” “谁不是呢?虽然这群黑巫师不做好事,但你必须得承认这飞艇坐著確实舒服。” “別说话了,检查自己的战备,別出问题。” 虽然如今有了两艘飞艇,但他们的人手却只有雨果以及他带领的经过两轮战斗折损下来的大约百分之七十的傲罗,当然,在经歷过这两场战都活下来的傲罗自然是精锐,可也当然,精锐不多。 “索姆河战场上,格林德沃留了比另外两艘船都多的人手,所以必须得想个新的办法。” 因为忒修斯和马沃罗此前为代表团內的每一位代表的魔杖上面都施了踪丝,所以马沃罗现在能够知道皮奎利的具体位置,她的旁边有尼克·勒梅带来的小火炉,能通过她和此时正在索姆河战场上战斗的傲罗联军们取得联繫,让他们得以知晓巴黎这边即將进行的支援,儘可能地拖住那艘飞艇,决不能让对方有再次进行幻影移行的机会。 而为了更好地进行区分,他们把飞艇上死亡圣器的图案给涂抹掉了,而后又在兰登的要求下再在飞艇得气囊层表面上施了幻身咒,让两个飞艇在肉眼中消失。 但与此同时,这也代表雨果那边同样看不到兰登的飞艇,所以整整两艘飞艇的指挥权就都交到了他的手上,以防止因为看不到对方所以自相残杀的情况。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预言家先生。” “定不会让您失望。” 两艘飞艇同时进行幻影移行,而后从各个小队的咆哮信那边传来了一阵惊呼——这是来自於法国傲罗们的感嘆,即使是敌人,也不得不佩服这两艘飞艇设计的精妙,倘若被用在和平时期的话…… “我们到了!” 震惊还没结束,咆哮信內便顿时又传来了一阵的喧囂,那是他们在检查各自带的魔药、魔杖以及扫帚,时刻准备在兰登的一声令下加入战场。 但还不到时候。 战场中心的位置对於兰登而言並不陌生,是阿尔贝,整个索姆河战场的中心,那座圣母像仍旧屹立,仿佛真的被神给祝福了一样,即使整个阿尔贝教堂都已经成了残垣断壁,但它的存在依旧让兰登能够判断出来战场的地点。 这里是兰登见到纽特和伊尔沙的地点,可以说是故地重游了,当时有一队英国兵死在了这里,而现在,下面仍旧在爭夺中,只不过这次不再是麻瓜与麻瓜之间的战爭了,而是来自各国巫师的混战场。 因为时间紧急,来自各国的傲罗们还没来得及形成一个统一的指挥部便匆匆迎战,更何况黑巫师们依仗空艇占据了有利高位,相比於一盘散沙的傲罗,即使在人数上无法与对方抗衡,但飞艇和统一的咆哮信通讯网络却弥补了这一点,让他们牢牢地把握著战场的高空。 “先靠近。” 然而兰登却並没有先急著去支援友军,反而是操纵著两艘飞艇靠了过去,只因他要把这艘飞艇彻底困死在这里。 倘若提前暴露两艘飞艇的存在,那么肯定会被对方逃掉,届时又会造成不少的伤亡。 因此即使雨果在咆哮信中不断地问道:“还不打吗?”时,兰登总会回一句:“还不是时候”。 是的,当然不是时候。 由於巫师本身的飞行能力,所以此时的阿尔贝战场成了空陆两棲联通战场,这样的战场不仅兰登从未见过,而且即使是其他的巫师也没有经歷过如此大规模的混战,因此只能更加压榨自己的预言能力,儘可能地算出更好的未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距离目標还有百米。 ——五十米。 ——有正在飞行的黑巫师撞在了他们的飞艇上。 “还不打吗?”雨果连忙问道:“已经有不少的黑巫师发现我们了!” “也许我们应该做出些反击?至少把那些发现我们的黑巫师给击落,防止他们通讯?”邓布利多建议道。 “让我来吧!”咆哮信內的傲罗们请命。 “——不!” 说出这个词儿之后兰登感到自己虽然肉体还是个孩子,但灵魂却仿佛跨过了数个世纪,变成了一个老人。 那么多的情报、战场的变化、意外以及友军的情况…… 即使他能够通过预言能力获知这一切,但问题在於做出决策。 问题太多,而且还是相互关联的,在想明白它们之间关联的同时还要给出解决的方法,更要考虑这种解决方法所带来的影响——太多了,算不过来。 更重要的是,每一条决策下都是数条活生生的生命。 现在,兰登不再是只为自己生命负责的普通士兵,而是要命令別人去送死的指挥官——他知道接下来的牺牲不可避免,但却要哄著信任自己的人去送死。 这感觉糟糕透了,让他的眉头扭成了个结,手上的劲甚至快要把飞艇的舵盘给掰断了。 但必须得马上做出决策——作出反应! 两个飞艇,整个战场,不仅是法国傲罗们,而且还有来自各国各地的傲罗们都等著你的命令呢! 现在这里是战场,没有给你喘息的时间,必须要快点下命令! “因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在心里念道。 於是,他终於张开口,虽然在旁人眼中是数秒,但在兰登的感觉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主动解除我飞艇的幻身咒,暴露在敌人视野中,诱敌以弱,让他们追上来,雨果,你们继续维持著幻身咒靠近。” “准备战斗!” 相比於雨果的那艘飞艇,这里留下的傲罗相对较少,因此战斗力更弱,所以更適合当作诱饵,吸引那艘飞艇上黑巫师的注意,为雨果他们创造直接打进船长室的机会! 但与此同时的问题是,当他们暴露在战场的瞬间,肯定会遭到集火,必须要撑过这段时间,儘可能地依靠少的兵力吸引更多的注意,这样雨果他们就越安全。 “纽特!”兰登对著咆哮信喊道:“我需要你现在出去吸引火力,办得到吗?” “交给我!” 一声应答之后,火龙自飞艇飞出,龙吼响彻天际,龙炎朝著黑巫师的飞艇喷去,仿佛要將它彻底烧尽。 第89章 ,云层 火龙背上,纽特戴上了护目镜。 护目镜勒紧肉里的感觉让他回忆起了自己曾在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队中充当追球手的经歷。 这经歷大概和大多数同事对他的印象有些出入,毕竟纽特在乌克兰的神奇动物控制管理司工作时总是独来独往,再加上纽特被霍格沃兹开除的经歷,任谁也想不到他曾经还参加过魁地奇球队,作为追球手上过赛场。 “希望在办公室里的时光没有消磨掉我的技艺……” 他双手攥起锁链,控制著火龙飞出主舱室,隨后又像是表演一样控制著身下的乌克兰铁肚皮在空中喷出龙炎吸引前方飞艇的注意。 而后果不其然,纽特刚刚飞到半途,就已经和黑巫师小队撞上了。 “五……七个!是一个小队!” 在见到对方的瞬间,纽特便通过咆哮信匯报自己的发现,“他们是来试探我的!” “拖住他们!” “我儘量……” 虽然说是那么说,但当纽特发现他们的时候,那七个黑巫师也同样发现了骑著火龙的纽特,他们立刻散开,学著乌克兰当局驯服乌克兰铁肚皮的经验,从多个方向试图去將纽特击落——这样的阵型纽特不是第一次见。 以前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乌克兰当局捕捉火龙,但他还是立刻感到了危险,即刻控制著火龙拉升,从黑巫师们的包围圈中逃脱,进入云层之上,俯视下方的云层,隨后用“风旋骤卷”將云层给拨开,看准底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黑巫师,控制著身下的乌克兰铁肚皮就是一喷! “啊啊啊!!!” 机械重复乌克兰当局经验的黑巫师们顿时惨叫出声。 毕竟他们全盘照搬乌克兰当局捕获火龙的办法,那么就別怪在那里工作多时的纽特能猜到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 “隱藏在云层中,偷偷靠近……我也知道啊。” 毕竟相比於火龙这种危险的5x级生物,即使是复数个巫师,除非人数多到断层的地步,否则想要制服它也只能靠智取,升上云层和火龙做正面对抗无疑是一个糟糕的选择——但被龙炎炙烤的黑巫师如今却別无选择。 “昏昏倒地!” 衝著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纽特一发昏迷咒就打了过去。 无论有没有打中,这一发昏迷咒却让黑巫师们意识到,云层已经无法再成为他们的掩护,倘若下降高度那么就只能任人宰割,必须得硬著头皮往上拉升,必须要抢占高处才能有一丝胜利的可能! “混蛋……居然被自己造出来的东西给打成这样!” “快叫支援,妈的……我们拿不下他!” 这动作倒是让纽特吃了一惊,毕竟在知道上方有火龙的情况下还顶著龙炎拉升高度,这帮黑巫师未免也太无可救药了。 “执迷不悟……” 他嘆了口气,心里打定主意不再留情,控制著火龙像是打地鼠一样朝每个突出云层的黑巫师喷射龙炎,一点不给对方机会,毕竟一旦让他们占据高位,自己也会面临相同的窘境。 可黑巫师却不是傻瓜,知道其中一部分人肯定会被牺牲,那么就肯定会让这牺牲变得有意义,所以他们分开阵型,同时突破云层,这下就总有一个或者是数个黑巫师能够占据高空。 然而纽特却也有应对之法,他往后一瞥,看著身后的黑巫师已经趁著自己注意力在其他人的功夫时飞上了高空,对著自己抬起了魔杖,於是纽特便也不纠结,控制著火龙一个俯衝再次扎进云层之下。 “风旋骤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巫师们本想要用纽特的方法去找到他的位置並且发起攻击,但是当纽特与他们角色互换之后,事情却不对劲了起来。 “人呢!” “不可能,火龙没可能非得那么快!” 而在他们还在犹豫之际,纽特已经控制著火龙来到了一个黑巫师的身下,隨后便像是鯨鱼跃出水面那样,控制著火龙迅速飞出云层,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將一个黑巫师吞入腹中,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又迅速飞回到了云层下方,厚重的云层之上只留下惊慌失措的黑巫师们。 他们惊慌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平常的火龙就算聪明,也不至於聪明到这种程度。 以往像盗猎者家族那样的火龙驾驶者更多地是让自己身下的乌克兰铁肚皮不要攻击友军,但从来没有像是纽特这样能够在真正意义上驾驭火龙的,因此在面对这些黑巫师时,纽特在几个迂迴之后便彻底清空了盘踞在云层之上的黑巫师。 还没等他通过咆哮信向兰登匯报这个好消息,眼角一瞥,便见到了云层之下潜藏著的黑影——“快躲开!” 咆哮信里兰登那么喊道。 猛地將锁链向后一拉,纽特成功躲过了一次攻击,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几发魔咒便朝著他射了过来,这让纽特不得不控制著火龙迅速拉升躲过这一串魔咒,而在这之后,他才终於能够见到自己的敌人。 这个黑巫师和纽特同样骑在一只火龙背上,但倘若是忒修斯在场,那么定然会叫出声来,毕竟对方的面容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时带领著夺魂咒士兵袭击营地,並且给忒修斯的身上下了诅咒的黑巫师! “纽特!你撑住!拖住他!” “我明白……” 答话之后,纽特就想著要故技重施,靠著自己的驾驶技术来拿下对方,然而刚想要再次扎进云层,一发魔咒就朝著他打了过来——但目標却不是纽特。 魔咒打在身下的乌克兰铁肚皮身上,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正当刚刚潜下云层的纽特疑惑这魔咒到底是什么作用时,头上的温度却陡然升高! “不好……” 他只得再次下降,然而这下就彻底中了计。 虽然纽特再次下降,然而在云层之上的黑巫师却没有同样离开云层,反而是继续高居云层之上。 但这下他怎么攻击自己呢? 毕竟云层遮挡的不仅是自己的视野,同样还有对方的。 现在有云层的遮挡,对方真的能够击中自己吗? 在纽特疑惑之时,胸口的咆哮信猛地再次提醒道:“別发愣!快躲开!” ——什么?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的,但纽特下意识地那么做了,而后只见一发绿色的魔咒呼啸著擦边从一人一龙的身边躲过。 ——他能够看到我! ——对方能够隔著云层发现自己! ——是追踪咒! 这下纽特终於明白刚刚那一发看起来毫无作用的咒语到底是什么了,那发追踪咒让云层成了对方的单向透明遮挡! 这下,自己的情况完全劣势了! 先不提怎么攻击到云层之上的黑巫师还有火龙,光是思考该怎么从对方的攻击中活下来就足够头疼的了! 而在纽特的形势急转直下时,兰登那边的形势也同样不好受,自从暴露在敌军眼皮子底下之后,为了儘可能地为雨果他们创造机会,整个主舱室几乎全线飘红。 爆破咒刚刚炸过,但为了维持整个飞艇的结构,不至於和负责浮力的气囊层上下分离,兰登必须得想办法在抵御敌人的同时,分出一个小队去维修飞艇。 而小队的分配实际上是借鑑了格林德沃的分队方式,根据用吐真剂获得的那些黑巫师的供词,每个小队的人数就是一个魁地奇队伍,一共有一个后卫(守门员)、三名巫师控制中场(追球手)、两名前锋(击球手)以及一个摇摆位(找球手)。 因为此前巫师世界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的大规模战爭,更別提这些傲罗在魔法界的地位,严格意义上来说更像是警察而非职业军人,所以对於这些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的巫师们而言,让他们依靠熟悉的魁地奇球队组织小队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雨果那艘船上一共有十只小队,而兰登这艘船上的小队只有五只,与之做对比,他们的敌人,也就是在索姆河战场上的那艘飞艇,即使是在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傲罗交战过之后,也还有整整有二十七个小队。 换算过来的话,倘若对方倾巢而出,自己这边的每个傲罗都要以一敌五,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兰登,我来帮你们!” “不,你们要儘可能地靠近,即使是慢一些,也不能被发现……” 而在惨烈的高空战场之下,雨果所在的另一艘飞艇则在降低了高度之后,依靠著幻身咒的掩护,慢慢地靠近敌军的空中大本营,只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实现这个目標,兰登所在的飞艇左右两翼都已接敌,每个小队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他们在船长室外面!他们想要进来!”马沃罗连忙提醒道。 舷窗外,几个黑巫师骑著扫帚饶有兴致地盯著船长室內的所有人,情不自禁地耻笑起来——一个中年教师、两个小屁孩、还有一个不学无术的老东西,就这还想与他们为敌? 但这轻视很快就带来了灾难,被他们认作是普通中年教师的邓布利多只是瞥了一眼,在提醒了船长室內的人一声“闭上眼睛”后便挥挥魔杖,在他们刚想要打碎舷窗闯入船长室之际发出一道刺眼的萤光咒,顿时將他们致盲,隨后又念了声“风旋骤卷”,趁机把双手从扫帚上离开的黑巫师吹下扫帚。 “別担心,我在这儿呢。” 將船长室外的黑巫师收拾乾净之后,邓布利多对兰登说道:“安心指挥,不会有人能来打扰你们。” 於是兰登才能继续用预言观察著战场——纽特被纠缠住了,左右两翼的小队也都没法儿走开,这纸面上看,这盘棋似乎已经死了。 是的,从纸面,从平面,从俯视角上看,已经盘不活了。 在此前麻瓜的战爭中,即使是不同高度的地形,也能够被等高线表达在一张纸上。 但是如今兰登所要面对的战爭形势却是立体的,是一个全局,用更未来的说法整个战场此时就是一个3d模型,每一个巫师小队都在这个模型中进行移动攻击的同时又牵连著其他的巫师小队。 因此如果换一个视角来看,这道题便立刻有了解决的方法。 “拉高!” 如果是从上帝视角,按照后世麻瓜们的战爭视角,也就是俯视角来看,纽特疲於奔命地躲避著来自云层上方的攻击,飞艇的左右两翼都被迫接敌没有活动空间,而兰登他们与此同时还要为雨果他们的靠近创造条件,再加上兵力上的巨大差距——这跟直接死了没什么区別。 但只有以平视的角度观察,才能够找到破局之法! 在兰登的命令下,左右两翼的巫师小队立刻回到了飞艇內部,一边借著主舱室的掩护和敌人交换魔咒,一边修復著飞艇。 “可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黑巫师们那么想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在这样的消耗中,对方很快就会被己方围困致死,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攻进主舱室甚至是船长室了。 但这种围困的情况在黑巫师追击飞艇到了云层中后却陡然生变。 有了云层的掩护,主舱室內的傲罗们反而主动出击,在兰登的命令中化整为零,根据兰登的指示,立刻以占据云层之上的敌方火龙和飞艇两点作为坐標点,开始进行迂迴作战。 “不自量力。” 然而当云层之上的火龙看到了下方飞窜的阴影时却不屑道:“就凭一小群傲罗也想扭转战局?” 他没去管周围傲罗的涌动,只是瞄准了中了追踪咒的纽特,控制著身下的年迈火龙喷出龙炎,隨后收穫惨叫声——但就是这惨叫声怎么是德语? 烧到了友军的黑巫师此时傻了眼,他一下子明白了兰登的策略。 此时的云层中,可不止有敌人,友军也被迫骑著扫帚在视野被大范围削弱的情况下於云层中绞肉,但问题在於——什么样的指挥官能在这种情况下下达有效的指令? 先不提远在指挥室內的指挥官该怎么確定自己人的位置——在那么厚重的云层之中,巫师们连自己的位置都很难確认! 不,在这种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连方向都没法儿认吧! 在这种情况下又该怎么战斗? “这不是送死吗?” 但接下来从咆哮信传来的消息却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儿相信,“1队失联、7队失联、还有22队……发生什么了?明明你们的位置是重合的!你为什么不去支援?” 支援? 怎么支援? 一头攮进云层,然后被敌人绕晕? 但心中因为不合理的命令所导致的愤怒还只是其次,更让他诧异的是,对方是怎么在被云层遮蔽视野的情况下不仅能够掌握自己小队的位置,同时还能掌握敌人的位置,並且给出有效指令的? 即使是巫师也办不到这种事情啊! 第90章 ,尘埃落定 但战场因为飞艇的拉升而转移到了云层中,虽然人数上的极大劣势没有改变,但在兰登的预言能力加持下,不同於视野被极大遮蔽的敌方,傲罗们却能够迅速找到黑巫师並且发起攻击。 “4队,在你们的十二点钟方向,有三支小队。” “1队,在你们的后面,不,在六点钟方向,有两个巫师跟在你们后面。” “3队,在,呃,你们的4点钟方向,也就是4队的十二点钟方向,三支小队……你们按照自己想法把他们拿下。” “2队注意,敌方火龙已经盯上你们了,立刻脱战,往7点钟方向走。” 点钟方向,这是后世才发明的术语,同时也是兰登通过咆哮信让傲罗们知道敌人方位的方法。 这套语言对於傲罗们而言並不难懂,虽然最开始还需要时间犹豫,但很快就適应了。 在將战场控制到了云层后,兰登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为了些许的得失进行微操,而是將自己的眼睛放眼全局。 因为云层的上下高度差並不大所以可以將立体的战场简化成三层战场,即没有云层掩护的由黑巫师控制的上层,被云层掩盖同时也是主战场的中层,还有敌军送来支援的下层。 “5队,你们的正下方来人了,伏击,不,任你们的想法和情况来吧。” 现在兰登並不下具体的命令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不清楚巫师之间在空中战斗的方式,虽然可以用预言能力一个一个地算,但那么做的话就会因小失大。 相比於局部,更应该重视全局,这个是易懂但却难以实践的道理。 再加上如今敌眾我寡,与其正面对抗不如利用优势分而击之,在这种情况下,兰登只需要充当一个雷达的作用,为云层中的傲罗们把他们周围的敌人和友军位置简单地说一遍,而且就算是慢了一些也不碍事,云层的遮蔽让敌人不飞到脸上根本就发现不了傲罗们,擦肩而过的情况更是比比皆是。 也就是利用兰登所提供的一个个信息差,还有傲罗们自己的飞行技术和配合,以及云层中的环境优势,他们在这种人数远劣於对方的情况下逐渐將局势扳回到了势均力敌! “所以啊……妈的……別再让他们在云层里瞎晃悠了!” 骑在火龙背上的黑巫师顿时心急如焚,他对著胸口的咆哮信骂道:“你是猪吗?回话!你这个坐在船长室什么都看不到的猪脑子,快让他们拉升!只有在云层上我们才能有机会!” 但是咆哮信的另一边却没有回应,这让黑巫师再次破口大骂:“让他们上来!否则我什么都做不了!难道你听不到吗!” 然而咆哮信的另一边却仍旧没有回应,这下黑巫师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再去管云层之中的狗斗,更是丟掉自己此时的优势高位,驾驶著火龙俯衝——如果飞艇坠毁那么一切都完蛋了。 相比於继续担心在云层中战斗的友军,现在应该先回防才对! 但那只被自己施了追踪咒的火龙却被纽特驱使著朝他袭来,这让黑巫师又不得不拉升,因为自己的心急而同样被围困在了云层中。 可与其他的友军不同,黑巫师知道敌人有能在云层中发现敌方的能力,因此在一个周旋之后便绕开了火龙,继续向下俯衝——但兰登会那么放过他吗? 被黑巫师施了追踪咒的火龙再次一个扭头,这让黑巫师连忙更改航线,毕竟他现在只想回防而不是和自己的友军一起折在这里,一条火龙能给战场提供的帮助可太多了。 但知道火龙对战场重要性的並不只有他一个人。 “忒修斯,就在你左边!” “看到了!” 利用他想要规避纽特的想法,骑著飞天扫帚的忒修斯成功在兰登的指引下与火龙平行。 “我让其他小队立刻来支援你……” “不,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在看见了骑在火龙背上的黑巫师的脸之后,忒修斯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 一发昏迷咒隨声而出,黑巫师在挡下之后立刻確定了忒修斯的位置,立刻朝著他的方向同样射出一道魔咒,然而却被忒修斯控制著飞天扫帚一个轮转躲了过去。 在这个时代,骑著飞天扫帚的巫师比战斗机可强多了,不仅速度更快,而且巫师们异於麻瓜的身体也能够让他们做出更多匪夷所思的机动,这也是为了兰登会放弃具体操作的原因。 “別来碍事!” 黑巫师同样一眼认出了忒修斯,但此时的他却无心战斗,只想要立刻回援。 然而风水轮流转,现在有了兰登的预言能力帮助,局势和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如今却是对方要进行防守的时候了! “別想走!” 又是一个翻滚,忒修斯便顺滑地咬住了黑巫师,这些麻瓜飞行员需要经歷数百次练习才可能够在实战中施展出来的机动在巫师的眼中却像是呼吸一般简单。 “面对我,你个懦夫!” “別拦路!” 话虽如此,但当再次艰难地躲过一发魔咒之后,黑巫师已经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摆脱对方了,只能控制著火龙转向,儘可能快地解决对方。 但火龙虽然拥有著相比较於扫帚更强大的火力,能够给予强大的压制来逆转局势,成为战场中绝对主角,但是相对的,他比起巫师们常用的飞天扫帚也更加尾大不掉,在机动上肯定是弱於此时正在骑扫帚的忒修斯的。 因此忒修斯在意识到对方想要咬住自己的瞬间便同样放下魔杖,控制著扫帚同样做著机动,无论如何都紧紧地咬住火龙的尾巴——也就是麻瓜飞行员口中的狗斗。 “真难缠!” 虽然相比於麻瓜的飞机,火龙和扫帚都可以隨巫师的心意保持悬浮,然后再进行转向,隨后再攻击,但如果那么做,黑巫师毫不怀疑自己在停下的下一刻便会被云层中的敌军集火带走,因此只能继续狗斗。 然而咆哮信另一头的飞艇已经许久未传来命令了,这还要求他必须立刻找到破局之法,否则等到敌人占领飞艇之后再集结將自己集火击落同样是死路一条!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绝境求生的心態,尤其是当他见到被自己下了追踪咒的那条火龙在纽特的驱使下於云层之下越靠越近之后—— 他在最后一次通过咆哮信求援没有得到回应后便停住了身下的火龙,將魔杖在自己的嗓子上点了一下,隨后將魔杖放在龙背上,用此时还在云层战斗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喊道:“我们投降。”当然是用德语喊的。 至此,在兰登用五支小队於云层之上拖住半数敌军,再加上牵制住一只火龙之后,战斗尘埃落定。 第91章 ,后日谈(1) 这种规模的战爭,在巫师的歷史上还是第一次。 在云层之中的战斗结束后,黑巫师们没有了火龙的帮助,再加上来自各国魔法部的支援,留守在飞艇內部的黑巫师很快就在雨果所带领的法国傲罗的突袭下投降。 “结束了……” 在配合著其他的傲罗把黑巫师都关起来之后,忒修斯便瘫倒在了地上,还是纽特把他给扶了起来,因为接下来等飞艇落地之后会有很多各国魔法部的高官,所以肯定不能以那么懈怠的態度去面对他们。 然而这次斯卡曼德兄弟仿佛换了性子,在经歷了这一遭之后,作为傲罗的忒修斯听到“魔法部”这个词儿之后立刻把脸一撇,露出厌恶的表情,“去他妈的魔法部!” 毕竟在忒修斯的视角中,如果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那时候没有怀疑他们,当即对德国魔法部採取强硬措施,现在也不会死那么多的人了。 “斯卡曼德先生,至少终於有一点,我们能够达成共识了。” 相比於误事的魔法部,现在就连马沃罗都显得和蔼可亲了,至少在刚刚他们在飞艇中作战时,是他奔走在主舱室中,一边躲避著黑巫师的攻击,一边使用修復咒,这才让整个飞艇不至於散架。 “所以斯卡曼德先生准备从魔法部离职吗?”邓布利多的声音伴隨著两颗太妃糖到达,“以后准备做些什么?” 纽特:“——写书。” 忒修斯:“——我可没说要辞职!” 两位斯卡曼德先生一块儿回答,隨后又相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震惊。 在將嘴里的太妃糖艰难咽下去之后,忒修斯难以置信道:“写书?你写什么书?在魔法部的差事不是做的很好吗?有了这次的功劳之后魔法部的什么部门都任你挑了!” 而纽特则回敬一句:“我可没想在踩了一身泥之后再在泥坑里面蹦躂——你又有什么病?怎么就哪儿看著腌臢去哪儿?” “得了吧,要是像我一样的人都离开,魔法部不就彻底完蛋了吗?”忒修斯解释道:“我要改变魔法部,让这样的事情不发生第二次。” “就凭你?” “不靠我还能靠谁?” “自大。” “天马行空。” “搞得跟你刚刚说的话不天马行空一样?改变魔法部的斯卡曼德先生。” “但写书也太——飘忽不定了,你总得找个正经事儿做做。”忒修斯咳嗽了一声,“別让妈妈担心,满世界乱跑像是个什么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像你这样一头扎进战场里就不让妈妈担心了?” 纽特哼了一声,还在为此前他瞒著家里人的事情耿耿於怀,“你甚至愿意跟莉塔说都不愿意跟我讲,天啊……莉塔居然还帮你瞒过去,我猜去年的圣诞节你根本就没在莱斯特兰奇祖宅——我要告诉妈妈!” 但最后要告诉斯卡曼德夫人的话算是彻底戳中了忒修斯的死穴,呛的他半响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妥协:“行吧,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但就是別把这事儿告诉妈妈。” 兄弟之间的閒聊告一段落,飞艇缓缓降低高度,忒修斯用魔杖对著自己身上施了个“焕然一新”,隨后咳嗽一声便走进船长室,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到瘫倒在了椅子上的兰登。 他坐在舵盘前,眼睛紧闭,头靠在椅背上朝天,身边散了一地负责联络的咆哮信,双手无力地垂下去,像是个因为老师讲课內容太枯燥所以睡著了的学生。 “……终於有个孩子样了。” 从索姆河开始,再回到索姆河,这一路上他都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成熟,如今在一切结束之后终於能够酣睡片刻,无论是谁都不忍打扰。 但——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在经歷了如此的劳累之后兰登会睡上个两三天,但实际上他当天下午就醒了。 奇袭发生在凌晨,而当巫师解决这场巨大的袭击,时间便已经来到了清晨,兰登睡了了八九个小时,下午的时候醒了,天气晴,地点是在阿尔贝的德军战壕。 此前兰登和纽特曾经潜入到这里,因此他轻车熟路地沿著此前被灵猫追逐的地道走出了战壕,一边呼吸著新鲜空气,一边朝著远处的巫师们走去——他们正围观著一辆正在进行死亡之舞的坦克嘖嘖称奇。 “麻瓜的造物——竟如此奇妙,我们也许能用魔法在这些被叫做坦克的麻瓜武器上做些文章!” “咆哮信居然还能做到实时传信——哦哦,是踪丝!格林德沃是用了踪丝才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梅林在上,这太精妙了!” “別吵!那飞艇才是最重要的!你看清楚这飞艇是怎么控制飘浮咒的威力,让它能够隨意上升和下降的了吗?” 诸如此类的谈话让兰登心头顿时一沉,他没加入那些巫师之间的討论。 因为魔法界经过这一次沉重的打击后开始正视麻瓜的科技,这本就是格林德沃想要达成的目標。 “兜兜转转——死了那么多的人。”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帐篷前,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咆哮信的声音。 “特拉弗斯!你!立刻恢復斯卡曼德先生的傲罗身份!” “我简直是瞎了眼才选你当执行司司长!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利用,反而白白地让给了雨果!你难道不知道这一下能给我们增加多少选票吗?你这个脑瘫!” 往里面瞥了一眼之后兰登也没做停留,依旧继续向前走,他已经能够看到远处邓布利多的背影了,一个幻影移行就能够到他身边。 可是何必呢? 现在又不赶时间。 兰登选择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自己与邓布利多之间的距离,一边呼吸空气中的硝烟味,一边看周围匆匆赶到的巫师用修復咒將周围的阿尔贝小镇给“恢復如初”。 他们还有不少的工作呢。 凡尔登、索姆河、巴黎——此时,为了守护巫师的秘密,全世界的巫师都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聚集在这三处,將此处巫师曾经发生过战爭的事实从人们的记忆中刪去。 但——就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那个拖沓的执行力真的能办到这种事情吗? “很多人都是自愿来的。”邓布利多先发现了兰登,见他好奇周围的巫师,连忙解释道:“当他们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之后,几乎不用当地的魔法部动员,便自发地来到了这里。” “——真的能掩盖乾净吗?”兰登则好奇道:“总会有漏网之鱼吧?” “所以法国魔法部最近需要扩招了。”邓布利多解释道:“在这一场战爭之后,雨果先生准备建立对麻瓜政府的全方位监控,防止他们察觉到魔法界的存在。再加上德国魔法部经此一役之后几乎失能,所以就只能让法国魔法部暂时代管。” “看来雨果部长又升官了啊,兼任德国魔法部部长?” 兰登打趣了一句之后才將心中的担忧问出:“但——我们贏了吗?” 第92章 ,后日谈(2) “贏了。”邓布利多回答道:“当然是以我的视角看,你觉得呢?” “我不敢说,歷史太诡譎,变来变去的。” 邓布利多闻言笑了一声,“先知在看不到未来的时候都喜欢那么说。” 他说的话倒是切中了兰登的想法,毕竟在经了格林德沃的这一遭之后,谁能说歷史就会按照兰登前世的歷史那样发展呢? 在这个世界上不仅有麻瓜与麻瓜们之间的战爭,巫师与巫师之间的战爭也在今天被格林德沃搬上了台面,那么往更远处想,巫师与麻瓜之间的战爭是不是就不会远了呢? 贏了就没关係,这是赌徒的想法。 可是无论麻瓜还是巫师的命都只有一条(通常情况下),根据赌徒模型,纵使运气好到次次都贏,但若是输了一次便会资產归零。 因此,兰登想起了自己头盔上的那个红色十字,突然回了一句:“我希望能不打仗了。” “我也不想打,但世事总不遂人愿。” 这话题把气氛搅得很沉重,因此邓布利多连忙转移话题道:“关於你的妹妹——罗娜·克里斯,她也有魔法天赋。” “她也在今年上霍格沃兹?”兰登立马抓住了重点问道,隨后心里开始考虑该怎么照顾母亲,毕竟如果说妹妹也去霍格沃兹那么母亲就一个人了,以目前自己的財產看来,似乎把她送到养老院会比较好。 ——但就连后世的养老院都会有虐待老人的事情存在,这个时代的养老院真的能信任吗? ——可如果说是魔法界的养老院,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可是他心里的规划还没想完,邓布利多就继续说话了。 “年龄够了,但她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得努力,可能得需要等到明年才能入学。”邓布利多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为好,因此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道:“在你的印象中,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好孩子。”兰登果断回答,隨后又想了一会儿,继续补充道:“坚强——在我入伍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她在照顾母亲、好学——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放弃学习,她给我寄过信,上面写过她的学习笔记、以及……以及……额……抱歉,我也想不起来了。” “不,没什么好抱歉的。”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在听了兰登的话之后他大概对於那个叫罗娜的小姑娘平常在他哥哥面前表现的样子有了一定了解,因此美化了事实,“她和几个麻瓜小孩儿打架,然后不受控制地用自己的魔法力量伤了人,因此圣芒戈认为她要先上一年的青少年矫正中心,然后再入学。” 听了邓布利多的话,兰登顿时把心给放回了肚子里。 他还当是什么事儿呢。 在贫民区里,小孩子之间的打架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你能指望这群没家教的孩子有什么礼貌可言? 但与此同时兰登却也感到一阵愧疚,毕竟自家妹妹的性子內向,而且经过自己的教导肯定不会主动惹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別人欺负她头上来了,所以才不得不反击。 ——如果自己在的话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听你那么说,我大概对这孩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肯定是无辜的,我想。”邓布利多深呼吸了一口气,在看了兰登一眼之后做出决定,“我会帮你的,做她的担保人,让她今年就入学!” 闻言,兰登在一声嘆气后回覆:“谢谢……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无以回报。” “不,怎么能那么说呢?”邓布利多则纠正道:“如果说没有你,我们没办法贏下这些战场,魔法界也早就暴露在麻瓜们面前了——相比之下我所做的实在不够多。”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的眼睛突然眺望远方的一个帐篷里,伊尔沙从人群中跑了出来,隨后在发现邓布利多和兰登两人后便连忙赶到了他们身边,而后才退出了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態,变回人形。 “太糟糕了!”她对邓布利多说:“我像是个神奇动物一样被围著看!” “毕竟像你这样小的阿尼马格斯实属罕见。” 邓布利多为伊尔沙解释道:“请原谅他们见到天才的震惊。” 但伊尔沙却依旧不屑一顾,她小心地瞥了一眼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兰登,酸溜溜地回了一句:“这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 “每个时代都不缺乏天才。”邓布利多回答道:“时代成就天才,天才再造就时代,此事在《魔法史》上亦有记载。” “是啊,那就希望霍格沃兹的天才们能够不辜负我的期待吧。” 这话让邓布利多不由得看向身旁的这个女孩儿,“您想上霍格沃兹,可为什么?即使霍尔岑多夫先生犯下罪过,但您母亲那边的家族却仍旧使您具备入学德姆斯特朗的条件。而如今却要选择一个语言不同的国家?” “你想听私人原因还是客观条件?” “您想先说哪一条?”邓布利多把皮球踢了回去。 伊尔沙不甘示弱地抬头看向邓布利多,哼了一声之后不甘示弱地回答道:“那就先说客观原因吧,邓布利多先生,我之所以选择霍格沃兹的原因很简单,这起案件的真凶,格林德沃还未归案。” “……德姆斯特朗同样安全。” “他连德国魔法部都进得去,区区一个学校难道就能拦住他了吗?”伊尔沙反驳道:“更何况那还是他的母校。” 邓布利多移开视线,“那布斯巴顿呢?” “哦,天啊,別绕圈圈了!邓布利多教授,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选霍格沃兹!” “恕我直言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摇摇头,真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这番遮掩反而是把伊尔沙给气笑了——都到这种时候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还抱著侥倖心理! “这不是格林德沃的第一次作案,因为我父亲的工作,所以此前我见过他的翻案记录。” “……” “哦,真奇怪啊,他辗转整个欧洲,数次被傲罗们逼入绝境,但无论如何,圣徒们(格林德沃的势力)都不肯往英伦三岛前进一步,以至於不少被他盯上的高官第一选择就是前往英国避难——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是一种无端的臆测。” “好啊,你想说我没证据?” “明显没有。”邓布利多自信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不会被一个小孩子看穿,但心中还是不由得惊嘆。 ——该说不愧是摄神取念者吗? 然而接下来她的话却彻底摧毁了邓布利多的从容。 像是打出王牌一样,她说:“巴希达·巴沙特女士,《魔法史》的作者,同时也是格林德沃的姑婆。” “……” 邓布利多的瞳孔不由得放大。 “等到我去了英国之后,自然会有方法知道在1899年的戈德里克山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於让格林德沃自此之后便再没有踏上过英伦三岛的土地。” 第93章 ,后日谈(3) “你们说了什么,居然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兰登把邓布利多从回忆拽回到了现实,问道:“你还好吗?” “还行。” 看著伊尔沙那蹦蹦跳跳、得胜而归的背影,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一声,“或许她说对了。” “什么?” “这个时代的天才比以往多了太多。”一边嘆气,邓布利多一边收回视线,准备带著兰登去前方的巫师临时集市放鬆一下心情,“是时候让你提前適应一下对角巷的氛围了!” 他这突然兴奋起来的样子把兰登给嚇了一跳,而后没等兰登反应过来,一个幻影移行之后便带著他来到了集市的入口。 “以往巫师可没有正大光明开市的机会——” 为了犒劳无偿前来此处保护魔法界秘密的巫师们,商贩也有力出力,全场免费,任人挑选。 “这个是,烤章鱼须?” “为什么不试试呢?” 因为邓布利多的攛掇,兰登从那位热情的烤摊小贩的手里拿了一个烤章鱼须——反正是免费的——然后尝试著把它塞进嘴里,“没熟?” 毕竟虽然外壳酥脆,但內里却是凉的,怎么想都没烤熟吧! 但还没等他將这没熟的章鱼须给吐出来,冰凉的感觉便蔓延到脸颊,刚想要说什么话,就喷出来了一片雪花。 “哦!” 兰登又吐了两下,同样地又吐出了两次雪花,这奇妙的感觉顿时让他又吃了一个章鱼须,但这次喷出火来。 “这是日本的料理魔法。”邓布利多趁著兰登享受这奇特的食物时穿插著知识点,“虽然由於甘普变形法则的限制所以没办法直接变出食物来,但巫师们却在厨房的时候钻研出了区別於麻瓜们的,能让食物显得更加独特的料理魔法——日本就在这个领域很领先。” 然而在听到邓布利多的话之后,兰登却切实体会到了“全世界的巫师”都聚集在了此处的这句话的重量。 走过的巫师摊贩两边,有得带著头巾、有的则穿著中山装、更有甚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维多利亚时期的披肩也给穿出来了。 那位穿著维多利亚时代披肩的巫师嘴里还叼了个菸斗,头上带了个猎鹿帽——可不就是在cos福尔摩斯吗! “按照《保密法》的规定,巫师们应该穿著符合当时时代的衣物,但你知道的,一些纯血家族很少与麻瓜们接触,因此服饰就有些落时代了。” 隨著兰登的视线,邓布利多同样见到了那位cos福尔摩斯的巫师,笑了一声之后解释道:“虽然大多数巫师都看不起麻瓜文学,但柯南·道尔先生的《福尔摩斯》却是例外,当时道尔先生把福尔摩斯写死的时候,为了让他能够重新把福尔摩斯復活,甚至还组成了一个不算正式的巫师组织呢!” “他们做了什么?”兰登好奇地问道。 “他们,呃,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邓布利多顿了顿之后才回答道:“他们设了个骗局,以灵媒的名义召唤了道尔先生逝去的亲人——当然是假扮的——然后想鼓励道尔先生继续写作,不用害怕,后来这个组织被英国魔法部给抓住了,每个人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可就是……” “可就是什么?” “可就是可怜了柯南·道尔先生。”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怜惜,“虽然施了遗忘咒,但他却似乎没办法忘记见到了亲人的事实,以至於连带著迷恋上了灵媒这骗人的职业——巫师们的做法起了反作用,追求灵媒的存在让他荒废了写作,现在的柯南·道尔先生用自己写作积累下的財富满世界地寻找灵媒,只希望能够再见自己逝去的家人一面。” 这故事让兰登不由得同样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又开始为未来做规划。 而邓布利多则“恰好”说道:“不过我想这肯定让你触景生情了吧,但你不必担心,在听了你的故事之后,包括雨果先生在內的眾多到场的魔法部部长都愿意无偿资助你的家庭。” “你为魔法界做了那么多的贡献,就安心地收下吧。”邓布利多解释道:“是以保险的形式购买的,在古灵阁,雨果部长向妖精购买了一份保险,只要您和克里斯女士继续在霍格沃兹上学,每年就都能获得一笔金加隆,毕业之后更是一大笔钱。” “我本来打算把这个好消息留在最后再说,但谁叫你现在心神不安呢?” 邓布利多拍了拍兰登的肩膀,把他往前面一推,“所以就放肆地当一次孩子吧,暂时放下对未来的担忧,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 不仅是食物,就连马戏团也在免费向所有人开放。 这次兰登是彻底吃饱喝足,也看得眼花繚乱之后才跟著邓布利多回到自己在战壕中的房间,邓布利多就住在对面、忒修斯和纽特则住在斯卡曼德夫人带来的帐篷里、至於伊尔沙则和她母亲在一起、马沃罗则忙著教训自己的小孩…… 原本应该是修罗战爭的索姆河中心阿尔贝小镇,因为巫师的到来所以又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小镇。 倒不如说本来就应该是个正常的小镇,本来就不该打仗的…… 想到这里,兰登不由得將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手枪——韦伯利mk v转轮手枪——放在眼前。 这把手枪生產於1913年,儘管在战爭期间是標准配发手枪,但因为生產速度的限制,所以这些手枪便主要被配发给军官、风笛手、飞行员……等军职人员——按理来说兰登这样的大头兵不应该有。 这把枪跟著兰登从索姆河离开,又回到索姆河,在最开始为忒修斯找魔杖的时候也是这把枪救了自己,否则即使他那时候用出了铁甲咒也没法儿反击。 但想起这枪的来歷,兰登还是衷心地希望战爭能够结束。 “那我们就想到一处去了。” 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兰登甚至连骂也不骂了,放下自己目前在做的所有事,直接起身往外走——有什么就去跟邓布利多说去吧! “別敌意那么大,我是来给你奖励的!”格林德沃解释道:“毕竟你在索姆河战场上的表现相当不错,即使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嗯嗯……还有別的吗?”兰登穿好衣服打开房门,隨后开始敲邓布利多的门。 “你似乎忘了该怎么敲门,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吗?” “別废话!” “啊,总之,长话短说,还记得你最开始出发的地方吗?奖励就在那儿!” 说完之后,格林德沃便消失,而匆匆打开房门的邓布利多脸色铁青,抓住兰登的肩膀连忙问道:“他又来了?” “已经走了。”兰登眨眨眼睛,看著格林德沃消失的地方,心中不由得对对方口中的“奖励”起了好奇。 第94章 ,第三课 兰登不至於会自大到想要瞒著邓布利多一个人走入格林德沃为自己铺设的陷阱。 倒不如说只有一个邓布利多他还不放心呢,为了確保安全,各国魔法部的首席傲罗——通常来说是傲罗办公室主任——也都被调走,组成了一个十四位巫师的小队,前往兰登最开始的营地,去接收格林德沃给兰登的“奖励”。 等到他们赶到营地时天还蒙蒙亮,但距离太阳升起来还需要些时间。 为了查出来格林德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也为了最大限度地確定安全,傲罗们先是在营地的周围施了反幻影移行咒,然后再在等到视野清晰一些之后一个接著一个地把战壕內的德国麻瓜士兵赶出来,既不让他们阻碍搜查,也免得让他们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中遭到伤害。 而兰登则是和邓布利多站在一起,在外面等待他们的消息,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就直接用幻影移行离开。 这可以说是把所有可能的危险都考虑在內了,更何况巫师集会就在不远处的阿尔贝,如果格林德沃真的有胆子在这种情况下设陷阱偷袭他们,那么就別怪他们人多欺负人少了。 因此这一次,兰登信心满满,他丝毫想不出来在这种縝密的布置下,格林德沃要怎么给自己的一个惊喜? 这种胸有成竹的掌控感一直持续到尼克·勒梅也被傲罗们从战壕里请出来。 “哦,阿不思!”尼克·勒梅,这个形如乾尸的,活了六个世纪的炼金术士一见到邓布利多就靠了上去,抱怨著傲罗们的动作,“天啊,他们太粗鲁了!怎么能把伤员这样搬?” 而邓布利多则是一边安慰,一边问道:“老朋友,你在这儿还真是个意外之喜,但——你为什么在这儿?” “这问题太无礼了!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里需要我!” “原谅我,老朋友,但事態紧急,还请你儘快简短地解释一下这里为什么需要你?” 而见邓布利多这副架势,尼克·勒梅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不由得长大了嘴,隨后不用说话,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便被邓布利多知晓了。 “所以你是为了救助麻瓜的伤员才来到这儿?” “当然啦,我总不至於见死不救吧——虽然魔法部规定了不能用会留下副作用的药剂,但给这些可怜的孩子抹点白鲜香精总不是什么罪过吧?” 闻言邓布利多连连回应,“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可是回答完之后他又陷入沉思,因为曾经的挚友所导致的焦虑情绪体现在身体上那便是手指甲的凹凸不平,今晚再次被吵醒的感觉並不好受,但如果说能够赶在格林德沃准备对兰登做些什么之前阻止他的话那都不算是什么。 可问题在於,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搜查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傲罗们几乎要把整个战壕营地给翻起来了,这不是夸大的说法,而是他们真的那么做了。 可即使是掘地三尺,除了在战壕中陈列的伤兵之外,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值得关注的物品。 而趁机,一旁的兰登,则向邓布利多提起了自己当初在法国魔法部进行第一次预言——差点溺死在水盆里的那次——的预言內容。 “你不说自己那时候记不住了吗?”邓布利多反问道。、 “抱歉,我只是被预言的內容给震惊到了。”兰登解释道:“当时,我看见,我在和你们战斗——我甚至对你们用了杀戮咒,这太诡异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尼克·勒梅则更加细致地追问道:“你口中的『我们』指的是谁?” “你和邓布利多教授。”兰登连忙回復道。 闻言邓布利多似乎想到了什么,甚至都没来得及斥责兰登的隱瞒就立刻带著两人一个幻影移行远离了因为傲罗们要搜查战壕所以被赶出来的伤兵。 “复方汤剂!”隨后他立刻向著战壕內的傲罗们喊道:“你们对这些伤兵用过原型立显吗!” 这一下子给傲罗们开阔了新的思路,隨后立刻得到了回应。 傲罗们立刻把畏畏缩缩抱在一团的伤兵赶到了一个確切的区域內,隨后再次对著那片区域用了反幻影移行咒。 伤兵们有的害怕地哭了出来,这让傲罗中的忒修斯有些不忍心,毕竟在战壕中呆过一段时间的他明白对方在害怕什么,但也正因此如此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將一个接著一个的伤兵排除。 可是对这些伤兵们进行复方汤剂检测的结果却让邓布利多不由得再次皱起了眉头——没有人用复方汤剂。 这些伤兵都是麻瓜,100%的纯天然麻瓜,不含任何添加剂的那种。 “哦,这太让人迷惑了——所以结果就只剩下一种了吗?” 调查工作一直从凌晨做到中午,傲罗们翻遍了整个战壕,对著每一个伤兵都念了“原型立显”,可就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排除了复方汤剂的可能,对著你们用杀戮咒,就是……” 兰登指向了自己,难以置信道:“我?” 但是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对邓布利多和尼克·勒梅用杀戮咒? 即使不论动机,理性来看,即使只算实力的话,和尼克·勒梅再加上邓布利多正面衝突——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兰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幻影移行,跑到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 毕竟光一个邓布利多就能单手拿下自己了,更何况再加上一个活了六百年的尼克·勒梅。 如今的情况看来还有那么多的傲罗在旁边,自己拿什么跟他们打? 因此兰登那么提议道:“说不定格林德沃就是想要让我们因此而迷惑呢,要不我们直接先排除一个干扰项吧?” “干扰项?”邓布利多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假打一次。” 兰登將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邓布利多教授还有尼克·勒梅老先生,我们在这里先进行一次切磋,然后把我的预言排除在外,怎么样?” 但邓布利多的眉头却依旧紧皱,“但你不是说在预言中看到自己对我们用了杀戮咒吗?” “是啊,那怎么了?”兰登却无所谓地抖了抖肩,“反正杀戮咒不是能用幻影移行躲过去吗?” “但它依旧是杀戮咒,危险。”邓布利多冷静地驳回了兰登的提议,“即使我们要破除这个预言,但也要有充足的准备,这种情况下实在是太仓促了。” “但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然而一旁,呼呼喘气的傲罗们不由得喊道:“无论是战壕里,还是这些人的身上,哪怕是一只昆虫都没放过!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样看来,格林德沃口中给兰登的“奖励”,听起来似乎就是个恶作剧,说不定一会儿他的虚影便会就会出现在兰登的身边大声嘲笑对方的愚蠢。 至於兰登所看到的预言,应该就是不久之后他们要进行的“切磋”,这样的话就闭合了。 在考虑完这些之后,邓布利多鬆了口风,“先歇一会儿吧,把伤兵们都送回去,然后对他们用遗忘咒,之后我会再派人来盯著这儿的。” 一切似乎真的结束了。 兰登·克里斯好像真的从名为战爭的漩涡中逃脱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他可以歇息片刻,回英国去上个学…… “哦,勒梅老先生,我来帮您吧!”在虚惊一场之后,兰登继续履行著自己作为医疗兵的职责,帮著尼克·勒梅一边给伤员施遗忘咒,一边给他们抹白鲜香精。 他会先去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哦,他的伤势好严重,不行,他的腿被炮弹给炸断了!” “邓布利多教授,您有生骨灵吗?” “我这边有!” 等到他在霍格沃兹学成之后,也许能用自己的才识去达成自己的事业…… “什么?他想要谢谢我?知道我的名字?没这个必要吧,反正一会儿就要被对他用遗忘咒了。” “他很坚持,並且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你。” “哦,行吧。” 一边看著兰登和尼克·勒梅救助伤兵的背影,邓布利多一边在心中猜测他在开学之后会被分到哪个学校。 “哦,他又说些什么了?” “他说等到从战场上离开之后要想办法再找到你,一定要报恩。” “哈,那就不用了,一忘皆空!” 在把这个双腿被炮弹炸断的传令兵治好並且施了遗忘咒之后,兰登本想要接著去救下一个伤兵,但尼克·勒梅却叫住了他。 “他希望你记住他的名字。” “这就不用了吧?”兰登耸耸肩,“他是德国人,麻瓜,而我是英国的巫师,怎么想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哦,好吧。” 然而就在即將前往下一个伤兵身边之前,兰登还是停下了脚步,问道:“但我想还是听听吧,也许之后他会成为一个大人物呢!” “哦,行吧,我就说了……” 这副巫师与麻瓜之间和谐互助的场景让邓布利多感到心旷神怡,他似乎发现了一条自己和格林德沃年轻时所没有选择的路。 除了统治与被统治之外,巫师与麻瓜之间,也许真的能够平等地呼吸著同样的空气。 “他的名字是……” 兰登、忒修斯、伊尔沙……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希望,肯定能走出一条新路,让巫师与麻瓜可以和谐共处! 邓布利多如此相信著。 “阿道夫·希特勒!” 行动先于思考,这是他在战爭中养成的习惯。 所以在从尼克·勒梅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滔天杀意即使不被刻意引导也迅速匯集到兰登魔杖的尖端,隨后甚至连咒语都不用念,一发绿色的光芒便朝著还躺在地上的伤兵呼啸而去! 本卷完。 上架感言 我不喜欢让主角吃大瘪,所以更改了接下来他和邓布利多还有尼克·勒梅打了一架然后战败,隨后像是战败的女骑士一样被触手怪刪掉了记忆,变成了麻瓜的桥段——这种战神系列的洗点重来太老套了,也太无聊了,所以刪掉了,这下总不至於有歧义了吧。 我不喜欢让自己的主角吃大瘪,即使有也只想赶快略过,不想给读者添堵,所以乾脆不写。 因此上架感言简单地把关於女主的事情交代一下。 是后宫。 但情感方面作者还是个小处男,正在恶补感情戏,所以在这里向各位读者们求几本各位感情戏写得好的书让作者借鑑一下。 最后是更新问题,依旧和以前一样每天晚上四千字,但既然上了架,那么在凌晨的时候作者会加一更——如果有时间的话。 综上,接下来便是新一卷的故事了,故事的主舞台將回到伦敦,回到霍格沃兹,敬请期待。 第96章 ,人才济济圣芒戈 第96章 ,人才济济圣芒戈 圣芒戈魔法伤病中心,入口是伦敦的清浸百货公司,门口掛著一张“停业整修”的牌子,这是麻瓜能够看到的全部。 而橱窗上还摆了一个丑陋的玩偶,隔著橱窗將自己的来由说明白,那么它便会点一下头,隨后只要穿过橱窗,便能够来到圣芒戈魔法伤病中心。 由於不是第一次来,所以罗娜·克里斯轻车熟路地路过候诊区一大片千奇百怪的魔法伤病病人,隨后径直往里走,上楼,一楼是器物伤害课、二楼是生物伤害课————六楼以前则是茶室和商店,但现在则被改造成了问题儿童的矫正中心。 “嘿,哥们儿,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进到这来的?” “別多嘴!” “哈哈,別害羞嘛,在这里的谁没犯过事儿啊!我跟你讲讲我的英雄事跡—我把那该死的工厂主的一对儿女全塞进烟囱里了!结果你猜怎么著?他不知道,哈哈哈!他平常怎么对待那些掏烟囱工,就怎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但是很明显,相比於治疗师,还是患者更多,从七八岁的小孩子到故意卡著极限判罚年龄犯事儿的十六岁学生,因为治疗师只能一个一个地进行諮询,然后再对他们的心理情况下判断,所以没排到的患者便在诊室外兴奋地聊天。 “阿司匹林·韦斯莱!” “我在这儿呢!” 坐在罗娜对面得意洋洋地宣扬著自己光荣事跡的男孩儿在被叫到名字之后立刻起身,对著刚刚认识的朋友打了个招呼,仿佛他们不是才认识,而是已经有很深的交情了,“你听到我的名字啦!有时间来我家里玩!” 而在那位阿司匹林·韦斯莱离开之后,罗娜的对面就只剩下一个男孩儿了。 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一岁,穿著高领的风衣,看样子应该是新买的或者是用了除垢咒才那么漂亮。 本来罗娜只是看了一眼后便想要收回视线,但对方刻意用衣领遮蔽自己面容的做法却让她下意识地又多看了一眼一虽然即使不看这一眼,之后在叫到他名字的时候,也能知道他是谁。” ” " “7 衣领下探出的视线与罗娜那守株待兔的眼神交匯,隨后意识到自己暴露的兰登只能在尷尬地咳嗽一声之后扯下衣领,心虚地瞄著地。 於是罗娜起身坐到了他的身旁,学著刚刚那人的话问道:“嘿,哥们儿,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进到这来的?” “违反了《非魔法人士保护法》————”兰登说到一半就绷不住了,他用手捂著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刚才你朋友不是约你出去玩儿了吗?” “某人也说过午饭之后要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老战友,但咱们还是在这儿相聚了。” 罗娜翘著腿,双手向前一摊,提出了个协议,“所以咱两这算是扯平了,接下来谁也別说谁,也別问彼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你觉得怎么样?” “嗯,行。”兰登没多想,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案。 而在兄妹达成协议之后,那位韦斯莱小先生带著泪痕从诊疗室里出来了,他抽抽鼻子,但在路过兰登身边的时候还是对著他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没关係,“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反正我哪儿也去不了。” 这位韦斯莱先生很是热情,但既然他想要邀请兰登去自己家里玩,至少应该把家庭地址留下来————可惜他现在只顾抹眼泪了。 “兰登·克里斯!” 诊疗室外的大喇叭发出失真的声音,兰登於是起身,隨后推门进入了诊疗室內。 而一见到他,坐在诊疗室中的治疗师则向面前的空椅子伸出手,示意他坐在对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兰登乖乖坐好,隨后开始抱怨道:“没想到你们居然会那么排期,我明明说过不想要和她排在一天的————” “患者太多了,还请谅解但即使不那么做,等到了学校之后,她还是会发现,你总是瞒不住的。” 坐在对面的治疗师翻看他的档案,哀嘆一声,“等到了霍格沃兹之后,当她发现自己的哥哥只在魔咒课一类,必须要使用魔杖不可的课上才能拥有魔杖时,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她说的很在理,这也是兰登为什么会答应罗娜刚刚那幼稚提案的原因,毕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毫无疑问是赚到了。 毕竟相比於只是和几个麻瓜孩子打了一架的罗娜,兰登的所作所为可是確確实实地造成了一个麻瓜的死亡,数位傲罗的受伤(这部分不是他想要的)以及大规模黑魔法的使用。 “所以,我们上一次说到哪儿了?” “说到最后一部分了。”兰登回答道:“接下来就是我对那个麻瓜出手的部分。” “行吧,那就继续吧,为什么?”治疗师於是问道:“为什么你会对那个麻瓜用杀戮咒?” 她看似放鬆,实际上紧紧地盯著兰登的每个微表情,回忆、坦然、从容一点反悔的意思都没有。 “在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身体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但没能快过尼克·勒梅一该说不愧是能发明魔法石的炼金术士他离那个麻瓜更近,所以带著他用幻影移行躲过了我的杀戮咒,接下来就是混战————我靠他们分神保护那些傲罗的功夫杀了那个麻瓜。” 在他说话的同时,一旁的记录笔刷刷地进行著记录,而治疗师则根据他的敘述提出问题,“为什么不停手?你贏不了吧?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意外,但继续打下去就完全是你的个人选择为什么?你不像是会意气用事的人。 77 “因为————” 兰登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他在整理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破罐子破摔?顺手的事?呃,最后,当然,即使我不说您也肯定知道,我有点好胜心,一直都希望和邓布利多教授和勒梅老先生切磋一番。” “用上了杀戮咒可就算不上切磋了。”治疗师则挑重点问:“其他的都能理解,但还请解释一下你口中的顺手的事”。” 兰登举了几个例子,“隨手关火、控制可燃物、定期检查电路————这些预防火灾的行为看起来都无法直接阻止火灾的发生,但是谁也不想要这些因素叠加最终导致坏的事情发生,所以就养成了习惯,遇到的时候就会顺手做一下,杀那个麻瓜也是一样,只是顺手的事情,这是最开始的动机。” “当然,我现在改悔了,在经歷过教育之后,意识到了生命的重要性,再也不会鲁莽行事了————还请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治疗师敲敲桌子,又嘆了口气,她对於兰登的话还是有些不理解,“一个麻瓜能有多危险——危险到要用杀戮咒去解决他?” “6 “,“总之,如果你再遇到类似的情况————” “那么我会先报告给我的监护人邓布利多教授,由他做决断。”兰登迫不及待地抢答道:“我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力。” “嗯,我会把今天的谈话如实匯报给邓布利多教授。” 在结束谈话之后,治疗师给他倒了杯茶,留他吃了些饼乾之后再放他走,隨后门外的大喇叭叫了下一个名字,“罗娜·克里斯!” 女孩儿进来了,她像是兰登一样坐著,隨后抱怨著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把我们排到同一天?” “他刚刚没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吗?”治疗师则反问道。 “我们扯平了————” 闻言,治疗师不由得努努嘴,“你达成了一项很划算的交易,罗娜·克里斯小姐。” “” “行吧,我儘量少说废话,可是无论怎么看,你的所作所为都不像是能正常入学的样子—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是吃错了什么药。” 如果说单听那么一句话,即使是治疗师自己也会谴责说这话的人,毕竟哪有治疗师向患者抱怨的呢? “让我们閒话少敘,罗娜·克里斯小姐,你为什么要杀埃里克森·伍德上尉一家呢? “” 但 第97章 ,奥利凡德 第97章 ,奥利凡德 俗话常说,慢工出细活。 兰登此前久仰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大名,因此对这一天早就盼望已久,而相比之下排在前面的妹妹却眯著眼睛,表现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毕竟即使克里斯兄妹拿到了魔杖,出於对其他学生们安全的考虑,除去正常的教学需要,否则都要保存在邓布利多手中。 “哦等等,这些魔杖似乎都不是你的菜!” 这一代的奥利凡德先生因为父亲早逝所以年纪轻轻就上岗了,因此经验上略显不足,所以等待购买魔杖的队伍都已经排到店铺外面去了。 可是却没人离开,大家对奥利凡德的招牌很是信任,甚至还有不远万里从其他国家来到对角巷选购魔杖的巫师。 “哦,我们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勾起了兰登的回忆,他向后望去,隔了一个人,阿司匹林·韦斯莱就在身后。 於是他和身后的顾客换了位置,省得一会儿两人的谈话打扰对方。 “你也来选魔杖,是吧!”阿司匹林隨后才悄咪咪地问道:“你的魔杖在自己手里吗?” 想起上次见面是在圣芒戈青少年巫师矫正中心,兰登一下子明白他在问什么,於是眼睛四处瞟了瞟,但却没见到陪他一起来的霍格沃兹教师。 毕竟由己推人,既然是邓布利多为自己还有罗娜保存魔杖,那么为阿司匹林保存魔杖的,肯定也是一位霍格沃兹教师了,否则遇到要用魔杖的课得多麻烦。 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没能找到另一位的存在,否则对方早该跟邓布利多打招呼了——所以兰登不由得疑惑地反问道:“你难不成是不用交魔杖?” “不——不!” 他的尾音拖得老长,像是个被夺走压岁钱的孩子,“我的魔杖一回家就得交给我妈妈,这太糟糕了!我一点儿都不想这样!” “妈妈?”兰登先是疑惑,隨后想到了一种可能,“你妈妈在霍格沃兹工作?” “还是我们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我怎么能那么倒霉啊!” 和克里斯兄妹不同,阿司匹林无疑更像是个孩子,有著充足的表演欲,“希望我不要被分到格兰芬多,否则我的七年学生生涯就彻底完蛋了,天啊,你能想像得到那种即使是在学校里也无时无刻地被妈妈盯上的感觉吗?简直要疯了!” 这大概就是教职工家庭子女独有的烦恼吧。 “总之,无论哪个院都行,只要不是格兰芬多——我妈妈当院长—就行。” “祝你心愿成真。”兰登在心里帮著他祈祷了一下,隨后看向排在前头的邓布利多,现在轮到罗娜选魔杖了。 虽然说慢工出细活,但这也太慢了。 但出乎兰登意料的是,奥利凡德给罗娜选择魔杖的速度却相当快。 “相思木—哦,这个狡猾的小傢伙,看起来並不愿意展现自己。 39 “那么与之相反,黑胡桃木的就更加诚实了哦,正正好!” 在发现相思木魔杖和罗娜的极度不匹配后,奥利凡德立刻选了一根黑胡桃木製的魔杖,这种木所制的魔杖寻求拥有良好直觉和强大洞察力的主人,並且当它与一个真诚的巫师联手时,往往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在听了阿司匹林的讲解之后,兰登则没有多意外,毕竟自家妹妹在他眼中確实是一个真诚的孩子,否则也不会和那些麻瓜孩子打架了一即使不曾亲眼目睹,但只是听邓布利多的话,兰登就能够拼凑出整个过程了。 “你似乎对魔杖的木质都很了解?”兰登问向身后的阿司匹林。 闻言阿司匹林不由得挺起胸膛,“哼,我等著一天好久了!” 但他隨后又像是个漏气的气球一样驼了背,“但让我伤心的就是因为那遭事儿,所以我最早最早也要在四年级的时候才能在霍格沃兹自由用魔杖唉,糟心啊。” “不过,说起魔杖,你希望自己的魔杖是什么样的?” 为了调节情绪,阿司匹林转移了话题,“我希望是一根山杨木的魔杖!” “山杨木魔杖,有什么特別的吗?”兰登不由地问道,这种听起来像星座一样的魔杖木质选择,至少用来在排队的时候解解闷还是不错的。 “山杨木的合適主人往往是熟练的决斗战士!” 阿司匹林自豪地说,仿佛他已经是一位山杨木的主人了,隨后又推了推兰登的背,“你呢?你希望自己的魔杖是什么木头的?” 兰登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听阿司匹林泛泛而谈的各种木製所代表的性格,但那些都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忘掉了,唯一留有印象的是黑刺李木—毕竟他用过的两根魔杖,一根是忒修斯的魔杖,另一根则是从盗猎者家族黑巫师手上抢来的魔杖,全都是黑刺李木的。 所以他说:“黑刺李木吧。” 毕竟黑刺李木的魔杖用著顺手。 “哦哦!那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傲罗!” “我希望是。” 毕竟黑刺李木魔杖不是在傲罗手中,就是属於阿兹卡班的居民,而兰登很明显不想要进阿兹卡班。 “好了,孩子,轮到你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木头?” 老奥利凡德先生不会问这句话,他仅凭一眼就能够看出对方大概的性格,依次为自己店內的魔杖寻找他的主人—邓布利多是那么说的。 可现在是新奥利凡德先生在看店,他甚至要比顾客还要害羞,因此只能用这个办法问。 “黑刺李木的就行。”兰登回答道。 隨后几个盒子被奥利凡德先生用飘浮咒放到了兰登的身前,让他一个一个试。 而兰登此时则將视线朝向了邓布利多,询问道:“我能吗?” “请吧,我做过报备了。” 於是兰登拿起魔杖,像是前面的小巫师们一样一挥—但却什么都没发生。 “看起来你和黑刺李木—哦哦哦!!!” 奥利凡德先生刚想要把前面装著黑刺李木的魔杖盒子给收回去,但却在手肘从柜檯离开的瞬间,木製的柜檯角便沿著兰登刚刚挥动魔杖的方向滑了下去,切口平整。 “我想就是这根了。” 兰登刚想那么说,却见奥利凡德直接把那根黑刺李木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嘴里一边念叨著“危险”,一边將所有的黑刺李木魔杖都往柜檯里面推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兰登看向身后的阿司匹林,但他明显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因此同样惊讶,“我也不知道。” “魔杖应该是一位巫师的良师益友,它不仅仅是一件单纯的物件,也拥有自己的脾气。”邓布利多趁著奥利凡德先生在柜檯內翻找的时候解释道:“那么,既然一些魔杖和巫师相遇会產生好的结果,同样的,一些魔杖在与巫师相遇时会產生坏的结果,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话好的朋友会相互鼓励进步,而坏的朋友,啊,但也不能说坏吧,只是会產生错误的反应,助紂为虐————”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不说话了,但兰登大概明白奥利凡德为什么要把那些黑刺李木魔杖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拿走了。 > 第98章 ,接骨木魔杖 第98章 ,接骨木魔杖 见奥利凡德再次回到柜檯內去搜索適合兰登的魔杖,想要加快这一过程的兰登於是闭上眼睛,用预言能力看了一眼,顺便抓了个贼。 “邓布利多那个,对,那个人,你见到了吗?把他抓起来。” “嗯,等我一下。” 虽然魔杖被收走,但兰登却有幸习得了另一种更为强大的魔法—邓布利多召唤术! 而趁著他抓贼的时候,奥利凡德先生这边的工作也没停。 “什么?是这一根吗?”奥利凡德见兰登提示自己还要往上面爬,不由得嘟囔了一句“但是上面没有————”,可还没等这话说完,手就碰到了一个活动的暗格。 一他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魔杖的? 奥利凡德震惊地把暗格中装著魔杖的盒子给抽了出来,隨后打开,露出其中的魔杖,隨后恍然大悟。 这是一根接骨木魔杖! 常言道:“接骨木魔杖,永不会兴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种木质的魔杖相当挑剔,只有一个相当不平凡的巫师才能驾驭得住接骨木魔杖。 而当这种极为罕见的配对发生时,这个巫师便无法避免被人们一无论同时代还是后世討论的命运了。 可也正是如此,这种木质的魔杖极容易积压卖不出去。 因此谚语中“永不会兴旺”也可以这样被解释,因为接骨木魔杖太过於挑剔自己的主人,所以魔杖製作者们极难依靠这种魔杖盈利,故而便不会再製作接骨木魔杖。 而非所谓“接骨木魔杖的主人都有著不幸的命运”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法。 “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得知这把魔杖的存在,但我必须得提醒您————” “行了,就这根吧。” 在用手握住这根魔杖的瞬间,兰登感觉周身一轻,心跳加快了几下,手中的魔杖也作出回应,像是用了萤光咒一样发了光。 也就是这时,他才意识到为什么身后的韦斯莱小先生会那么希望拥有一根属於自己的魔杖。 此前在战场上的时候,兰登没少用黑刺李木的魔杖,但它通常会像是一把步枪,发射魔咒只需要扣动扳机一和平常的武器没什么区別。 而当这根魔杖握在手里之后,兰登却终於体会到它和平常的武器的不同之处,正如邓布利多和奥利凡德所言,它是有生命的。 “哦!”见此情景,奥利凡德感嘆了一声,“天大的喜事,您和这根魔杖的適配度意外地高!”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回来了,兰登回望一眼,刚刚他见到的那个蠢蠢欲动的贼被锁腿咒困在魔杖店的橱窗外。 “我选好了。”兰登把魔杖递给了邓布利多。 於是邓布利多將视线投向奥利凡德先生,没多问,直言道:“多少钱?” “两个金加隆。” 在奥利凡德先生说出这个价钱之后,便见邓布利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价格有些疑惑,“这只是一根魔杖的价钱吧?您忘啦,刚刚那个女孩儿的也算在这儿呢!” “这位先生就不用了。”奥利凡德先生解释之所以只要了一根魔杖价钱的原因,“这根魔杖————我说实话,出生的时间可能比我父亲还要早—如今它能够被卖出去就是梅林保佑了。” “我明白了。” 在把钱付过之后,被绑在外面的小贼也迎来了属於他的傲罗,邓布利多则在將克里斯兄妹的魔杖给收好之后带著他们继续去採购其他在入学清单上的物品。 买其他东西的时间比起买魔杖就快了许多,等到在对角巷的所有採购事项都结束之后,兄妹俩则跟著邓布利多一起回到了他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老家。 “我弟弟很快回来,离正式开学还有一个星期,行李我会去帮你们收拾,等到时间的时候我会来接你们——在此之前你们就先住在这儿。” 隨后他便又一个幻影移行后离开,在自己弟弟家门口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但是兄妹两人的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因此只能先坐在门口等另一位邓布利多回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兰登不由得回忆起了他回到伦敦三个星期以来的经歷。 首先是得知母亲的死讯,她在七月七日的时候因病逝世了,但那个时候兰登待得的阵地被德国巫师给占领了,所以没能收到罗娜寄来的信件。 其次便是这些时日里的隱瞒,在处理了母亲的后事之后,他们本可以换个地方住,但兰登最开始却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每周都得去一趟圣芒戈的事实——毕竟杀人可不算是什么光彩事—以及想要再在熟悉的家里多呆一会儿的想法,最终让他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 最后就是关於入学霍格沃兹了,毕竟他在战场上学的魔咒大多是野路子,如今有个能正规学习魔咒的地方,他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想要获得雨果为他进行的资助,兄妹俩就必须得从霍格沃兹毕业才行。 “你们就是那两个惹了祸的新生吧?” 一个长相酷似邓布利多的中年人踏入兰登的思绪,但性格上却更加粗鲁,然而从容貌上便很容易猜出来对方便是阿不福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弟弟。 在见到两人的时候,阿不福斯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不耐烦,但他还是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跨过两人,打开了房门,邀请他们进来的同时介绍道:“请进吧,房间在二楼,我在早晨和晚上的时候能给你们做饭,但是中午的时候就不著家,你们要么自己做,要么就等到晚上我回来之后再吃——如果有什么急事儿就去猪头————算了,当我没说。” 他嘆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邓布利多寄养在自己这边的这两个小巫师还不能用幻影移行,因此在嘆气之后指了指门对面。 “如果有什么意外—我衷心希望不要有—但如果真的发生了,而且我还不在,那就去找对门的巴希达·巴沙特女士,懂了吗?” 兄妹两人点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阿不福斯脾气不好。 “我现在去做饭,你们可以隨便去玩玩,或者现在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这句话之后,兄妹俩逃似地往二楼奔去,隨后找到了他提前为两人收拾好的房间,进去之后才敢说话。 “真嚇人啊!”罗娜长出一口气,隨后往床上一躺,“我什么话都不敢说!” “他確实和邓布利多教授有很大的不同。” 兰登打开窗户,给落了灰的房间透透气,“但他看起来只是有些累了,我猜。” “嗯,希望在入学前一周,不会有什么麻烦找上门。” 但仿佛是要故意和罗娜作对一样,说曹操曹操到,麻烦上门了。 一个手套,单个儿的,漂浮在兄妹俩的房间中央,罗娜从床上一起来就见到它了,连忙把还趴在窗外看风景的兰登给叫了回来,“这是什么?” “一个门钥匙。”兰登认出了这是邓布利多的手套,“邓布利多教授看样子找我们有事。” “什么?” 但兰登已经轻车熟路了,他转过身来一只手握住妹妹的手,隨后另一只手握住邓布利多的手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嘈杂起来,眼前的场景也焕然一新魔法既强权(magicis power),他们出现在了那座梅林雕像的正前方。 “有点儿问题。”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记得我们今天抓的那个贼吗?” 罗娜还在为初次使用门钥匙的奇妙体验而震惊,兰登则立刻转过身来,看向邓布利多以及一旁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忒修斯,“当然,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第99章 ,搏击俱乐部 第99章 ,搏击俱乐部 兰登最开始以为趁著自己买魔杖时顺手抓的那个贼能牵扯出什么大案,但结果除了他偷的东西有些独特,偷的是別人的记忆之外,就没什么值得再继续查下去的空间了。 也许是在战场上遇到的风浪太大了,所以当兰登带著罗娜错过晚饭回去的时候,虽然阿不福斯臭著一张脸,但他却很厚脸皮地在道了声歉之后就麻烦他再热了热饭填饱肚子。 而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进行两次幻影移行之后,这下兄妹俩就是再怎么傻也能看出来邓布利多和家里的关係,尤其是和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斯的关係不好,因此相当识相地没在阿不福斯面前提起过他哥哥。 在这一周里,他们有时会陪陪邻居,也就是巴希达·巴沙特那位空巢老人,和她一起说说话,陪她解闷,但除此之外,兰登则在她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张不容被忽视的合影。 考虑到此前格林德沃在奇袭法国魔法部那晚,他与邓布利多交谈时那似曾相识的语气,在巴沙特老太太的房间里找到他们曾经年轻时的合影並不是什么会让兰登感到意外的事情。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一兰登只是嘱咐巴沙特太太把这张合影给收起来,別被別人给看见,更別给任何人,尤其是向魔法部的人透露他们曾经的交情。 除此之外,开学前七天就没什么值得再注意的了。 在开学的当天,阿不福斯知道邓布利多要来,因此早早地出门去工作,甚至连早饭都没给兄妹做。 而邓布利多则仿佛是和自己的弟弟心有灵犀似的,一直等到差不多要中午的时候才提著行李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把刚刚做好饭的兄妹俩送到国王十字车站,然后给了他们些零钱,让他们在车上解决午饭。 等上了火车之后,兰登不出意外地见到了几个熟人,准確来说是两个,一个是那位阿司匹林·韦斯莱,另一个则是正被自来熟的韦斯莱先生搭话的伊尔沙·沙菲克她隨了母姓。 而阿司匹林·韦斯莱主动向伊尔沙打招呼,最主要的原因,除了她是个女孩儿之外,便是因为她是这个车厢四人中唯一一个有魔杖的。 “这一届的新生都是怎么回事儿?” 在见到兰登之后,伊尔沙就开始用不太熟悉的英语向他抱怨,“为什么那么多的学生连魔杖都没有!” “我也在寻找原因。” 是的,这就是兰登在火车上见到的另一个景象。 最开始他还害怕会不会因为没有魔杖导致自己和罗娜被歧视,但真正上了火车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几乎是一半的霍格沃兹新生,都没有魔杖,更有甚者,手腕上还被拷上了铁环一这是一种更为严厉的监控,不止是禁止他使用魔杖,更要监视他所用的每一道魔咒,即使是无杖施法也没法儿用。 “霍格沃兹什么时候成了问题儿童集中营了?” “它什么时候不是?” 今年的霍格沃兹校长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有记载以来的最不受学生欢迎的校长,在入学典礼上,他当场宣布今年的魁地奇比赛被禁止,果不其然地引起了眾怒,隨后更是不顾自己作为校长的身份,跳下讲台,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学院的学生。 斯莱特林学院最开始很是支持这位师出同门的校长,但在布莱克校长放鬆了对自己学院的警惕时,斯莱特林展示了他们之所以是斯莱特林的理由,当即背刺,將校长打倒在地,不得不恢復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同时给斯莱特林加了三十分。 而后才姍姍开始分院仪式。 首先是“最不想要去格兰芬多”先生,阿司匹林验证了墨菲定律在魔法界依然管用,分院帽甚至还没挨著他的头皮就喊道:“格兰芬多!” 这让坐在教职工席上的韦斯莱女士不由得挺直了腰杆,原本想要哭出声的阿司匹林在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咳嗽声之后又硬生生地把自己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而后是伊尔沙,她被分到了拉文克劳,很符合兰登对她的刻板印象。 —— 在之后是罗娜,这倒是出人意料,兰登本以为她会和阿司匹林·韦斯莱一样被分到格兰芬多,然而分院帽却在几秒钟之后便喊道:“斯莱特林!” 好在斯莱特林的院长是邓布利多,否则兰登会因为害怕她遭欺负就同样选斯莱特林了。 因此这下他放心地把选择权交给了分院帽,一点儿没干涉,无论分院帽问什么都答:“隨便。” 最后弄得这位自称四位创始人智慧结晶的分院帽生气地把他给分到了赫奇帕奇。 ..... 比起在战壕中朝不保夕的日子,在霍格沃兹的日子无疑更让人舒心,可以睡到自然醒、三餐都能够吃到饱、床铺是软的(这让兰登失眠了整整两周才適应),还有同龄人可以交朋友但在这一点上似乎和他预料的有些不同。 “你在听吗?” “是的,我在听。” 虽然其他学院的学生有的会因为出身而看不起別人,但这在赫奇帕奇就纯属无稽之谈,兰登的友善会得到同样的友善,因此可以放心交朋友,但就是在每周二他们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魔咒课上,一向作为反派登场的马尔福小姐总会在课下找上自己。 兰登自己倒不震惊,他只是奇怪为什么马尔福小姐光找自己的麻烦,而不是找同院的罗娜並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在他被邓布利多叫到办公室之后。 “最近,校內的风气很糟糕。” 入学快要一个月之后,邓布利多第一次主动把兰登还有罗娜主动叫到办公室,“纯血主义者疑似有些太多了。” 纯血主义者,也就是所谓纯血优越主义。 想也不用想,马尔福小姐就是其中之一,並且是这个信仰的坚定践行者,因此坚持不懈地找兰登麻烦,试图通过打败兰登来实现一证永证,彻底把校內的其他泥巴种也一併踩在脚下。 但说实话她给兰登的学院生活增了彩,毕竟加上主动送上门来的沙包没有不练的理由,所以兰登权把对方当成了练习无杖施法的陪练对象,效果显著。 “虽然纯血主义者以往在校內就不少,但这次真的有些越界了。”邓布利多咳嗽了一声,“今年的新生在惹是生非上破了新的记录,我们(四个院的院长)总结了原因,是纯血主义造成的。” 这话让兰登想起来在火车上见到的几乎一半被没收魔杖的小巫师,以及每次上魔咒课之类需要魔杖的课程时,会有一半的同学得先去一趟老师的办公室把自己的魔杖给拿回来。 但他们却不会因此而感到羞愧,更多像是阿司匹林那样骄傲地讲著自己的英勇事跡一真的是英勇事跡,即使是兰登也不得不认可,这一届的学生有古罗宾汉之风,即使是被没收魔杖,但做的也都是行侠仗义之举。 “但这越界了。”邓布利多在嘆了口气之后说道:“这毫无疑问越界了,正因此,我们必须得採取措施————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而是在事情发生之前—上医治未病!” “所以,克里斯先生、小姐,请你们注意每个人院內的不良风气,並且及时报告给我。” 简单来说,邓布利多希望他们当臥底,监控自己院內的纯血主义发展。 “我不干!”然而罗娜直接拒绝,她皱著眉头,“我不想和那群幼稚鬼一起玩!” 但邓布利多却咳嗽了一声,他敲敲桌子,语气轻快,“当然啦,我也不勉强您,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谈谈关於你和马尔福小姐在入学第一天就打架斗殴的————” “我干了!” 邓布利多还没说完,罗娜就连忙改了口,这也让兰登彻底明白马尔福小姐为什么只敢来招惹自己,合计著是被罗娜彻底打服了。 —但她是怎么在有魔杖的情况下还输给罗娜的? 因此,兰登加入了邓布利多的臥底小组,作为交换的条件则是要求他对自己练习无杖施法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赫奇帕奇院里又没有纯血主义发展的空间,因此这完全是白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赫奇帕奇院內没有纯血主义者,但並不代表其他院內就没有,答应邓布利多的第三天,阿司匹林就在晚上的时候把趁机前往后厨偷吃的兰登给抓住了。 “我找到了他们的聚集地!”阿司匹林说。 然而兰登却不想掺和到这种无聊的事件中,整个人显得松松垮垮,“嗯,你真棒”,然后递给了阿司匹林一块儿麵包让他別把自己吃夜宵的事情捅出去。 是的,阿司匹林也是臥底计划的其中之一,毕竟没有比格兰芬多院长的儿子更好的人选了。 “你怎么不去找罗娜?” “我不敢去————怕挨打。” 这倒是在理,毕竟斯莱特林本来就是纯血主义者的大本营,而且他们和格兰芬多天生不合。 “去找伊尔沙呢?” “天啊,我甚至连他们的休息室都进不去!” 拉文克劳的谜题確实足够饶人,即使是兰登也得想好一阵,更不用提阿司匹林了。 因此仔细想想,他能找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但兰登却对这种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感兴趣,他跟在阿司匹林后面,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吃得来保持精神。 在阿司匹林的带领下,他们踏过魔法楼梯,来到了八楼,在一幅描绘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的掛毯对面的一段空墙处。 阿司匹林让兰登在一旁站著,隨后在空墙前开始低头冥想,同时开始在空墙前渡步,在来回三遍之后,空墙处出现了一扇门,这下兰登知道这是什么了。 ——有求必应屋。 观赏这所魔法学院的奥秘,这倒也不赖,兰登抱著这样的想法,把麵包一口塞进嘴里,隨后跟著阿司匹林推门而入。 屋內人数不少,有二十多个巫师了,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有。 有求必应屋满足了他们的需求,中间有一个决斗席,四周摆了几个冥想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兰登起了好奇心,於是靠近了一些。 “哦,太近了!” 相比於紧张的阿司匹林,兰登更显得游刃有余,他没把这帮孩子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於是拉著阿司匹林靠近了一些,听那个站在决斗席上的高年级巫师说话。 “我们是战斗俱乐部(fightclub)!” 这名字让兰登不由得笑了出来,他联想到了一部在1999年才会推出的叫《搏击俱乐部》的电影,没想到会在这儿听到这个名字。 “无论你来自於哪个学院,没有年级限制,都可以加入我们,从这里学习的战斗的技巧,以及有用的魔咒!” “但前提是,必须要遵守以下规则!” “首先,我们不能提及战斗俱乐部!” “其次,战斗不会有时限————” “最后,第一次来战斗俱乐部的人一定要打!” 闻言阿司匹林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像是抱著救命稻草一样抱著兰登,“怎么办,我们好像必须得上台!” 但他的话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阿司匹林嚇了一跳,他连忙看向兰登,却见到刚刚还打著哈欠毫不在意的兰登顿时睁开了眼,而后说了句让他摸不著头脑的话。 “这是挑衅。”兰登说,“针对我的挑衅。” > 第100章 ,无杖施法 第100章 ,无杖施法 “————就是因为今年没有本院的老师给我们撑腰了,所以斯莱特林们更应该团结起来,否则肯定会被其他学院的教授和学生联合起来欺负。” “正因此,马尔福小姐,我相信同为贵族之后的你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本来马尔福小姐是不想参与到这种没有限制条件的俱乐部中,毕竟那意味著自己会和那些骯脏的泥巴种共处一室,想到这一点就让她无法接受。 但事情的转变发生在她发现自己崇拜的兄长—五年级生,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一也同样参加进了这个俱乐部。 所以她难以抑制心中的好奇心,决定去看一看,结果这个俱乐部居然意外地合她口味! “————不能拒绝,如果某人要求和你打一架!” 这个规则精准地命中了马尔福小姐当前的燃眉之急,同时她也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的纯血种,甚至是自己的哥哥都会加入到这个俱乐部了。 一什么战斗俱乐部? 一明明就是有仇报仇俱乐部! 她心里兴奋地想著,当机立断决定加入,毕竟再接下来只要把他也拉进来,就能够正大光明地和兰登·克里斯打上一场! 一想起这个名字,马尔福小姐就恨得牙痒痒,她在过去一个月中总共向他挑战了五次,五次! 但是每一次决斗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中途停止了,仿佛他是早就预料好了会发生意外一样,每次都把决斗的程度控制得不至於向斗殴发展,同时不伤了马尔福小姐在自己跟班眼中的形象。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马尔福小姐心中的怨气越堆越重,以至於心里產生了强烈的执念要和对方分个高下,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纯血优越,同时也想要满足自己心中的好胜心—撕下他那游刃有余的面具! 因此她在兄长宣布完了战斗俱乐部的规则之后,立刻就站上了决斗席,隨后环视一周,挑选自己的对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啊,是马尔福,怎么办,她要是找我们的麻烦该怎么办?” “” 但兰登却並没有回话,他眯著眼睛后退一步,將阿司匹林·韦斯莱往前一推—在听到这个俱乐部的名字以及那辨识度极高的规则之后,兰登心里就已经决定自己必须得想办法查清楚这个俱乐部的所有底细。 正因此才绝不能让马尔福挡了自己的路,所以抱歉了,韦斯莱。 “你!別看了!就是你!那个格兰芬多!” 哭丧著脸的阿司匹林不得不站上决斗席,而见到他双手空空,马尔福也同样將自己的魔杖交给自己的兄长保管,“开始吧,现在公平了。” “你们不用魔杖是准备用麻瓜的方式打吗?”一旁观战的阿布拉克萨斯不由得皱起眉头,“虽然並没有禁止————但多少有些——哼!” 他没把说说完,但马尔福却听懂了兄长的意思,毕竟在俱乐部中可有不少贵族出身的孩子,如果说在他们面前像是个麻瓜一样和阿司匹林打了起来,那么次日晚上父母的咆哮信就会传来,怒斥她败了家族的脸面。 然而马尔福小姐却摆摆手,“即使不用魔杖,我也能用出魔法!”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念道:“萤光闪烁”,食指上隨之泛起冷色的萤光。 这小小的才艺展示顿时引起了决斗席下方巫师们的一片惊呼。 他们当然听说过无杖施法的技巧,可这种技巧极难掌握,而且如果掌控的不准確,极有可能造成意外的后果,因此只有技艺高超的巫师才能掌握这种技巧! 马尔福小姐极为享受台下巫师们的震惊,因此在战斗开始之后又展示了两个咒语,一个是“飘浮咒”,另一个是“锁腿咒”,当然实验对象是韦斯莱先生,让他出尽了洋相,也让马尔福小姐出尽了风头。 “我认输!” “战斗结束!” 在阿司匹林认输的剎那,马尔福小姐就停了手,隨后像是个白天鹅般昂头走下了决斗席,她看样子心情不错。 而与之相比,阿司匹林在下了台之后愤怒地瞪著兰登,“为什么!” “我应付不来她。” “我难道就应付得来了?”阿司匹林本著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出丑的想法,立刻举起手,引起阿布拉克萨斯的注意,隨后当机立断举报了兰登,“这儿还有一个新人!他想逃过去!” 於是阿布拉克萨斯的视线投来,周围的巫师让开位置,把兰登展示在眾人的视野中。 “克里斯先生我早听说过您,想来您绝非软弱之辈。”阿布拉克萨斯看样子並不想要让他逃过这场决斗。 “我会遵守规则。” 一边说著,兰登一边走上了决斗席,这一下勾中了马尔福小姐的注意,她当即举手,“我要和他打!” “抱歉,但我想这次的决斗对象应该是由我自己选吧?” “当然,你想选谁就选谁。” 一边说著,阿布拉克萨斯还抽出时间瞪了一眼在台下有失淑女礼仪的马尔福小姐,怎么能因为一个泥巴种就激动成这样? “懦夫!” 台下的马尔福小姐颇为不满,她搜尽了自己脑子里的脏话,但良好的家教让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胆小鬼,你这个胆小鬼!” 虽然兰登没去管她,然而台下俱乐部的巫师却因为马尔福小姐的话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当然不是什么好话,这让台下的阿司匹林稍稍消了些气,但周围关於兰登的討论却不绝於耳,甚至有些过了火,这让他顿时有些害怕起来。 他只是觉得兰登刚刚推自己上台的做法很过分,想要报復回来,但可没想要毁掉他的名声啊! “关係生”、“走后门的”、“名不副实”————类似的標籤,隨著兰登迟迟未有选定自己的决斗对象而在他身上越积越多,因此阿司匹林不由得揪心了起来,心里想著乾脆让自己再出次仇算了,等会儿让兰登选自己,这样的话不至於让他太丟脸。 然而兰登的眼神却同样掠过了他,扫过台下正在议论的三四年级生,希望找个能让自己一战成名的对手。 “您选好了吗,克里斯先生?” 而一旁的阿布拉克萨斯则出言提醒道:“若是您迟迟做不了决定,我可以帮您选择————” 然而话还没说完,兰登的视线就猛地盯住了他,一个眼神就噎住了他剩下话,隨后恍然大悟,“马尔福先生,您也在俱乐部里面吧。” “这是当然。” “所以您也受俱乐部的规则限制?” 阿布拉克萨斯轻蔑地笑了,他知道兰登的意思,但不由得出言提醒道:“我是五年级生。” “那再好不过了。” 隨后不等阿布拉克萨斯再说什么,兰登指向了他,“我要挑战他!” 第101章 ,斯莱特林的消失 第101章 ,斯莱特林的消失 说实话,找上他除了想要儘快在这个俱乐部中获得话语权之外,兰登也是有私仇在其中的。 因为他拉不下脸对马尔福小姐动真格,毕竟对方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生,即使做了坏事也是家教不严导致的一而家教不严该怨谁呢? 正好,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送货上门,不仅能让兰登在俱乐部收穫名声,而且还能报此前被马尔福小姐骚扰之仇。 “为了公平起见,虽然我的无杖施法並不熟练————” 有求必应屋內,阿布拉克萨斯脱下外套放在一边,装模做样地咳嗽了一声,隨后想把魔杖交给马尔福小姐保管,“但看在你没有魔杖的份上,我倒是也能陪你玩玩。” “不必了。”然而兰登却用一句话惹恼了他,“我倒是觉得无论你有没有魔杖,水平相差不大。” 阿布拉克萨斯的脑门猛地一抽,隨后又把魔杖从马尔福小姐的手上拿了回来,站上决斗席,阴著脸,“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然而兰登却依旧是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道:“实事求是而已。” “你会付出代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阿布拉克萨斯是真恼火了。 正因如此,台下的巫师不由得议论起来。 “这新生怎么那么狂妄?” “不清楚,但马尔福肯定不会放过他!” “是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话让台下的阿司匹林不由得揪心,他没想到兰登居然会惹到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可是五年级生啊! 因此他悄悄地,趁著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把注意力都放在决斗席上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而几乎是他离开有求必应屋的瞬间,战斗打响,阿布拉克萨斯极快出手,朝著兰登射出数道昏迷咒,只要挨中一道就完了。 毕竟在他的视角中,整个霍格沃兹都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而铁甲咒又难度极高,要到三年级才学,而且有的人到四年级都放不出来,更別说一个没有魔杖新生怎么可能“盔甲护体。” 兰登隨手招来一道屏障,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潭中,让台下的巫师们顿时一惊一\ 年的新生都是怪物吗! 刚刚马尔福小姐和阿司匹林之间的战斗所展示的无杖施法技巧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对今年的新生为之改观,但如今兰登和阿布拉克萨斯之间的决斗则让他们彻底瞪大了眼睛,切实地意识到这一届新生们的恐怖。 台下的马尔福小姐更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咬著牙,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隨后又想起每次自己要和兰登决斗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倦怠,一下子想通了,“区区泥巴种,居然敢————瞧不起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台上不分上下的魔咒交换,马尔福小姐额头上逐渐凝出冷汗,而此时如果说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她眼眶里的血丝在肉眼可见地增多,同时那张漂亮的脸颊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得滴血。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前五次主动挑战对方的景象。 —简直是自不量力。 她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並且意识到如果不是兰登的话,自己肯定是要在眾人面前出不止一次糗了,届时恐怕父母的吼叫信会每天一封地寄过来。 但是、但是———— 不想要承认被饶过了。 更不想要承认自己一直来的行为在兰登眼中什么都算不上。 更更不想要承认自己弱於一个泥巴种、一个混血种,而且连自己一直崇拜的哥哥也极有可能同样———— “统统石化!” 僵持的时间越久,阿布拉克萨斯就越心急,他施咒越来越焦急,只想要赶快挽回脸面。 毕竟一个不带魔杖的泥巴种新生纠缠了那么久,而且自己还带著魔杖,更在自己妹妹的面前,要是传了出去,自己就彻底顏面无存了! 而相比於心急的阿布拉克萨斯,兰登则更加游刃有余。 毕竟即使没了魔杖只能无杖施法让他施展魔咒的速度减慢不少,但预言能力却还是让他依旧能一边思考格林德沃这次想要做什么,一边缓步朝阿布拉克萨斯逼近。 这一下把阿布拉克萨斯给逼急了,他看著缓步朝自己走来的兰登,又看向底下已经不忍直视的马尔福小姐,顿感遭到了巨大的羞辱,於是口中微颤,魔杖摆出了一个危险的架势,心中发誓要让他好看,於是念咒:“钻心————啊啊!!!” 但两人的距离已经被拉得足够近,兰登给自己的身上套了个幻身咒,隨后一拳往他襠下一锤,让阿布拉克萨斯顿时尖叫出声—这是公事。 隨后又一脚踩到了他双手捂著的地方,同时脚腕扭了两下,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这是私仇,连著他没教好自己的妹妹的份儿一起,在阿布拉克萨斯想要对自己用不可饶恕咒之前,他本来没打算报的。 这一下把眾人都惊呆了,这惨叫声真的是那阿布拉克萨斯发出来的吗? 平时那样贵气的人如今居然发出了这种声音? 眾巫师为之震惊,以至於当有求必应屋的门被再次打开时,他们没有注意到韦斯莱教授的到来。 “停手!你们所有人,都把魔杖给我放下!” 就像是一个句號,当韦斯莱教授那胖胖的身影出现在有求必应屋內时,宣布了这个夜晚的终结,以及在场每人的扣分。 “你终於大梦初醒了?” 次日,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內,兰登被伊尔沙给叫了起来,隨后刚准备將他昨晚与邓布利多商量的计划告诉对方,便被告知她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早上刚起来就听说了你的事情。”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终於適应了这儿,但谁成想是格林德沃又捲土重来了。”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关係吗?”兰登疑惑道。 但伊尔沙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將自己刚刚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摊在桌面上,问了个问题:“我问你,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是谁?” —— “————”兰登愣了一会儿,眨眨眼睛,搜肠刮肚,但却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关係?” “是韦斯莱教授啊!”伊尔沙摇摇头,“都开学一个月了,而且你昨晚甚至被她逮到了!结果你连她教的科目都还没记住!” “说实话,无论是我还是邓布利多都觉得你这种神游天外的状態至少得持续到这个学年结束,但是————唉,算了,不说別的了,我们开始吧。 在嘆了口气之后,伊尔沙坐在了他的对面,邓布利多的位置,问道:“你想从哪儿开始查起?” “斯莱特林。”兰登回答道:“那个俱乐部里人数最多的就是斯莱特林,这肯定有猫腻,不可能没关係。” “从哪儿查起?” “老师吧,斯莱特林的老师,毕竟他们都相当有影响力。” “唉————” 听见伊尔沙又嘆气,兰登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 “如果说你认真注意的话,就会发现我们今年的课表上,没有一个来自斯莱特林的教授!”伊尔沙不由得狠狠敲了敲桌子,“更何况在校长在开学的时候就说了,你难道在开学典礼的时候没听校长说话吗?他们请假了!全体!否则邓布利多一个格兰芬多怎么能当上斯莱特林的院长!” 第102章 ,记忆集市 第102章 ,记忆集市 “同学,同学————想不想轻鬆地赚些外快?” “抱歉,去找別人吧。” “別啊,我昨晚看见你那英勇的身姿了,要是你愿意把自己的记忆————唉,別走啊!” 一个幻身咒之后,兰登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直到確认远离了那位推销员之后才解开身上的幻身咒,重新跟上伊尔沙。 “昨晚那一战之后你可是彻底出名了—我今早一起床就能够听到室友在传你的英雄事跡呢。”伊尔沙在前方调侃,“我本来还打算等到黑魔法防御课下课之后就去嘲笑你居而她身后的兰登则是皱著眉头,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接近自己的推销员,將他的脸记在脑子里,隨后心中不由得吐槽:原来霍格沃兹里居然也会有这种在招人的兼职吗? 不,並非是对正常的兼职有什么意见,而是对这种“轻鬆”的兼职感到疑惑难不成在霍格沃兹也会有包工头来骗小巫师打黑工? 有邓布利多在,应该不至於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吧? 於是兰登又收回自己的视线,跟著前面的伊尔沙拾阶而上,来到图书馆。 霍格沃兹图书馆,霍格沃兹城堡內的重要知识宝库,其內有成千上万册图书,这些图书分类列在书架上,整个图书馆內被设了静音咒,还有禁书区。 因为昨晚韦斯莱教授的突然袭击,所以他们推测俱乐部的活动肯定会推迟,但邓布利多则通过摄神取念,得知了当晚在俱乐部內疑似职介最高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是如何进入俱乐部的。 “时间是吻合的————” 据邓布利多所提供的情报,马尔福先生此前从未听说过类似的组织存在,直到开学前,与他同院的准七年级学长莱斯廷·克劳奇向他写信,他才得以进入俱乐部。 “克劳奇——是我认识的那个克劳奇吗?” “是的,纯血家族之一,我听说过你在法国魔法部的时候让他父亲出了个大丑————邓布利多教授去魔法部找老克劳奇先生了,我们则负责来这里弄清楚这位学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过邓布利多签名条进入到禁书区的两人压低了声音交谈,都捧了本书来掩饰视线。 而就在隔壁的书架,莱斯廷·克劳奇正盘膝而坐,同时用魔法控制著羽毛笔奋笔疾书地准备著n.e.w.t.考试(终极巫师考试),因为图书馆有静音咒的存在所以他並不能听到隔壁书架旁的大声密谋。 关於这个n.e.w.t考试,从年龄来看和高考一样,但从地位来看则是考研或者是考编,毕竟这个考试决定的不是你能上哪个学校,而是你的工作前途。 例如如果说一个人想要当傲罗,那么他的n.e.w.t考试成绩就必须得有五门或者五门以上的“优秀”或“良好”。 而作为反例,忒修斯的弟弟纽特(newt)便是因为早早地被退学而无法参加n.e.w.t 考试,因此在魔法部里可以选择的工作便相当有限。 “说起来你下午有课吗?”兰登看莱斯廷·克劳奇迟迟没有行动,做好了要长期蹲在这里的准备,“虽然阿布拉克萨斯说每周三的时候这人都会通过密道从霍格沃兹里溜出去一阵,但说不定他又会因为昨天晚上韦斯莱夫人的偷袭所以改变行程————” 然而伊尔沙摇摇头,“不碍事的,大不了翘了。 ,“翘了?” “嗯,因为是占卜课。” 伊尔沙倚在书架上,对著面前的兰登笑了一下,“我有独特的、更加精准的占卜方法”” “什么?”兰登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但伊尔沙隨后却用自己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为什么不预言一下克劳奇学长今天的行程呢?” 这下倒是提醒了兰登,他闭上眼睛,隨后又很快睁开,回答道:“不用看了,我们走吧。” 这话说完之后,他们便连忙將禁书区的书给塞回了数架,抢先一步出了图书馆,隨后当克劳奇出了图书馆之后两人立刻进行尾隨。 “你要不先回去把自己的魔杖给拿上?” “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个人原因。 在昨晚,兰登將他的发现告诉邓布利多之后,为了回报他对自己的信任,邓布利多把自己办公室的房间钥匙以及锁著魔杖的抽钥匙全都给了兰登,让他便宜行事,魔杖自取,后果邓布利多来承担。 但兰登却不想要让邓布利多再为自己背锅了,毕竟在索姆河的时候就是託了他的福,自己才能在各国的首席傲罗眼前用杀戮咒杀了个麻瓜再全身而退回到英国,然后顺滑地入学霍格沃兹。 对於这样一个帮了自己许多,而且还在自己犯错之后给予信任的良师益友—兰登真不想要消耗自己在他那边的信用。 “行吧,反正我在暑假的时候学了幻影移行等出了霍格沃兹之后即使被围住也能带你回来。” “你这么说我反而有点想要拿魔杖了————” 毕竟分体可不是闹著玩儿的,那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体部位缺失的感觉,兰登不想要体验第二次。 闻言伊尔沙不由得拧了一下他的胳膊,隨后再在四下无人之际使用了变成了阿尼马格斯形態,用爪子掛在他背上,隨后將自己的魔杖则交给兰登,这让他能够更好地使用幻身咒来遮蔽身形跟踪克劳奇。 而当他入手伊尔沙的法杖,並且用它来施展魔咒时,才发现伊尔沙的魔杖和自己用习惯了的黑刺李木魔杖之间的区別就像是换了滑鼠灵敏度一样,伊尔沙的魔杖是低敏,而此前兰登用的一直都是高敏。 但总归比起无杖施法好多了,所以兰登强忍著不適给自己上了个幻身咒,隨后才继续跟踪克劳奇。 毕竟上课铃响了之后,周围流动的学生数量减少,他们也就越明显,因此为了防止脚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被听到,兰登又往自己的鞋上施了个静音咒。 同时沿著霍格沃兹城堡的魔法楼梯拾阶而下,兰登还得保持距离,既不能太近—否则会被发现,也不能太远一否则看似连著的魔法阶梯会突然断开,他们就会跟丟莱斯廷·克劳奇。 可还好,等到过了魔法阶梯这一关之后就简单了,他们跟著莱斯廷从霍格沃兹图书馆来到了三楼走廊,隨后跟著他来到了一个驼背独眼女巫的面前,看著莱斯廷取出魔杖,先敲了敲雕像的背,隨后说:“左右分离!” 做完这一切之后,雕像的驼背被打开,露出一条石滑梯,隨后莱斯廷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看见自己之后便放心滑了下去。 隨后雕像恢復原样,但兰登却並没有急著去再次开启滑梯,反而是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钟,用自己的预言能力確认对方已经离开之后才重复了他的步骤,带著伊尔沙沿滑梯滑下去。 而他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通过预言得知这个密道一共分成两部分,一个就是滑梯,从三楼的驼背独眼雕像这边滑下去,隨后滑过十分钟的路程之后就会落到石阶底部,而后是第二部分,自石阶底部再往上爬两百层阶梯,就能够出去了。 因此这是个极好的位置,如果说不放心,担心背后有人跟踪,那么就可以在滑完滑梯,来到石阶底层之后等上一阵子,確定背后没有来人再走。 而纵使有人跟来,由於乘滑梯滑到石阶底层的速度很快,所以相比於要匆匆从地上站起来的追踪者,莱斯廷可以早早地用魔杖顶住他们的脑袋,即使对方人多也要被他打个先手,藉此可以轻易控制著场面。 而如果对方明白这一点,故意等很长时间才下来,那么趁此时间,莱斯廷也早就离开底层,一走了之了。 唯一能跟住他的方法,便是有人能卡好时间,在他正好准备爬阶梯的时候滑下来先不提知道內里结构的人有多少,光就是他离开的时间点就绝不可能被別人知道,因为那完全就是不固定的,全凭他心情来,决不可能让別人掐准点。 “这么害怕被別人看见————看来我们能省很多事儿了。” 这確实是个好方法,可惜这防不住拥有预言能力的兰登,反而莱斯廷那疑神疑鬼的態度则更加坐实了两人心中对他的怀疑,“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想干些什么吧。” 披了幻身咒和静音咒的兰登在滑下滑梯之后便继续跟著莱斯廷爬楼梯,200层阶梯很快被爬完,而兰登则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差了十层左右的阶梯,可以一清二楚地看见莱斯廷在上去之前的所有小动作。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布料,展开,隨后披在身上,完全隱藏了自己的身形是隱形衣。 在布料上施展幻身咒就能做出一套隱形衣,但是其隱身的功效则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而淡化,只有由死神赐予的三大死亡圣器之一的隱形衣才能够永久地隱形。 而此时莱斯廷所穿著的隱形衣的隱形功效已经很糟糕了,属於是只能骗骗自己的那种,一移动就会產生光的剧烈偏移,如果说当初兰登在亚眠车站时就只有这种技术的话,那么早就被黑巫师们发现了。 但或许霍格莫德的店家们也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些学生是他们的主要客户,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不太过分,应该也不至於举报。 也正如兰登所想,当莱斯廷披上隱身衣从地窖里出来之后,蜂蜜公爵的老板就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趁著莱斯廷用自己那拙劣的偽装吸引別人注意力时,兰登也趁机从地窖里钻出来,跟著他一起离开了店铺,隨后观察了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英国唯一一座全部由巫师组成的村庄,在霍格沃兹旁边的山谷里,开了很多的魔法店铺和酒馆,他们刚刚出来的蜂蜜公爵便是其中的魔法店铺之一,这家店卖魔法糖果,就像是当初兰登在集会上免费吃到来自日本巫师的炸魷鱼须一样,会產生很多奇怪的作用。 但莱斯廷在霍格莫德不开放的日子里靠著密道来到这里,肯定不是为了买什么魔法糖果。 他穿过主街,穿过其上热闹的三条扫帚酒吧,来到侧街,又穿过有情侣依偎的帕笛芙夫人的茶馆,但那抹拙劣隱形衣却没有就此停步,他依旧在走,直到来到了霍格莫德最偏僻的一条小街上,在一家兰登並不陌生的酒馆前停下猪头酒馆。 这让在身后跟著的兰登顿时瞪大眼睛,难不成阿不福斯也干了? —虽然知道你们兄弟两个关係不好,但在这种事情上不至於犯糊涂吧! 但他心中的担忧很快就被打消,只因此时的阿不福斯正像只老山羊一样趴在吧檯上,嘴里打著鼾,而且仅仅是路过便能够闻到他身上的那一股浓厚的酒味儿。 看来他们选著儿单纯是因为阿不福斯不管事儿。 毕竟除了醉醺醺的阿不福斯之外,几乎每个魔法店铺的老板都能够轻易识破莱斯廷的隱形衣。 正因此,如果说想要做什么掩人耳目的事情,那么最好的地方便是猪头酒馆了。 像是为了证实兰登的猜测一样,穿著隱形衣的莱斯廷越过吧檯,轻轻地从阿不福斯的身后侧过去,去到猪头酒馆的后院就像是在伦敦的破釜酒馆那样。 破釜酒馆的后院连接著对角巷,而在猪头酒馆的后院,在这个酒馆的主人阿不福斯不知道的地方,同样连接著一处供人交易的集市。 只见莱斯廷用魔杖在后院角落里的一颗石头上敲了敲,隨后就像是对角巷那样,只见原本还是一堵墙的后院裂出了一道缝隙,莱斯廷挤了进去,而兰登则紧隨其后。 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原本狭隘的通道被猛地扩展开来,如今呈现在兰登面前的是一个偌大的集市,集市两侧排开,皆有商贩。 但他们卖的东西却格外相同,都是装了白色丝线的瓶子,有的只在摊上摆了几瓶,有的则堆在一起,任人选购。 “他们卖的这些是记忆!” 是的,早在法国魔法部的时候邓布利多就在兰登面前展现过巫师把记忆从脑中抽出的步骤,以及其產物一这些被装在瓶子里的白色丝线,正是记忆,这个集市专门用来交易记忆! 想到这里,兰登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魔杖。 虽然用著有些彆扭,但对付几个黑巫师还是绰绰有余了。 一边跟著莱斯廷,兰登一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更观察著周围的环境,思考一会儿如果暴露了该怎么面对多个敌人並且將他们全都制服。 他感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很快,莱斯廷·克劳奇结束了他的长途跋涉,走到一个摊铺前,一把扯下隱形衣———— 这个店铺的主人就是那个奉格林德沃之命创造出了俱乐部的圣徒吗? 可还没等兰登继续靠近到足以看清楚店铺主人脸的距离,莱斯廷那狰狞的表情便已经暴露在空气中,双手揪住店铺主人不放,骂道:“你居然敢耍我!整整五十瓶的价钱啊! 我要的是n.e.w.t.考试的真题!真题!不是tm的老头老太太之间的—操!你个变態!赔我的钱!否则我就在这儿杀了你!” 莱斯廷的这副样子让兰登想起前世在网际网路上求资源但却被忽悠著下了一百集天线宝宝的可怜人。 而更可怜的是,莱斯廷的资源甚至是付费找的,甚至还是一次性的,用了就退不了款。 而更更可怜的是,这些资源用了之后,除非再对自己用遗忘咒,否则就会一直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第103章 ,黑吃黑吃黑 第103章 ,黑吃黑吃黑 倒是也有类似的產业链。 在未来,为了方便学生们考试,网际网路上出现了许多的网课,所以掀起了一波知识付费的浪潮。 但在这个时代,为知识付费,投资未来,更像是吃饱了饭之后閒的蛋疼才能做出来的荒唐事情。 然而对於巫师们而言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们能用魔杖把自己或者是別人的记忆从脑子里抽出来,而且还不损害原本的记忆(只要他们不想)。 所以只要有需求,他们就会把自己或者別人的记忆拿出来售卖。 “所以说啊,你想闹就闹吧,反正我现在身上也没什么钱。”然而面对愤怒的莱斯廷,记忆商贩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不让你打两下?如果说这样能让你泄愤的话“” 。 “你这混蛋!没良心的东西!等我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还会有谁找你买?” 然而记忆商贩的囂张却是有依据的。 他拿准了这些霍格沃兹学生们害怕惹事被校方发现的心思,因此一点都不慌,甚至能反过来威胁对方,“如果魔法部知道你在做什么,猜猜看,你的n.e.w.t考试成绩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你————你!”莱斯廷抓住了他的衣领將对方整个儿提了起来,手腕上青筋爆显,威胁道:“如果你敢那么做,就等著蹲一辈子的阿兹卡班吧!” “显然我不想,毕竟我还想继续做生意呢————” “那就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说完这话之后,莱斯廷还不放心,他攥住了自己的魔杖,准备给面前的商贩来上一发遗忘咒,把对方脑子里的记忆全都给刪掉,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威胁了。 “我每天的记忆都有备份,蠢货!要么你就在这儿杀了我,否则就等著我把你在我这边买的东西列个表,交给魔法部吧!” 说完这话之后,商贩又紧接著威胁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是怎么回事吗?克劳奇先生,为什么n.e.w.t考试往年考了一届又一届,但你却放著最新的考题不要,偏偏要买二十年前的老考题呢?还这么鬼鬼祟祟?你真当我傻?” “闭上你的嘴!”莱斯廷一下子鬆开了魔杖,他连忙將商贩拉到了阴暗的角落,“別乱说话!” 商贩却露出了狡诈的笑,“只要咱们能好好相处,克劳奇先生,你要的东西我確实有办法帮你弄过来,但仅仅是几枚金加隆就像把我给打发了,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 莱斯廷的脸一阵青一阵紫,最终用魔杖给自己身边施了个静音咒之后无奈妥协道:“————你也別太过分,我爸爸就只告诉了我笔试的出题人————” “还有呢?” “哪儿还有然后啊!我父亲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违反规定,落人把柄?” “再努力努力嘛,毕竟令尊总不至於看著自家孩子就那么在n.e.w.t里考个差成绩吧? “,此时正在偷听两人讲话的兰登突然想起了个笑话。 这个笑话是这么讲的,一对父子在散步,儿子说:“长大了我想像你一样成为將军。” “你一定会的,我的孩子”父亲回答道。 “我还想成为一个元帅!”孩子说。 父亲说:“那可不行。” 孩子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能?” 父亲慈爱的拍了拍孩子的头:“因为元帅也有自己的孩子。” 如今莱斯廷·克劳奇明明买到了假货但却不敢张扬的原因也是如此。 但说实话兰登却並没有太意外,毕竟在法国的时候他早就见识过其父的品行了,如今对方给自己的孩子开个后门实在是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一姑且当作意外收穫將其记录在案,等回去之后告诉邓布利多。 两人僵持许久,討价还价,彼此手上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也都有各自的把柄,所以相比於闹到最后收不了场,作为斯莱特林的莱斯廷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的不谨慎之后记住了这个教训,终於妥协道:“关键在於判分的环节—因为魔法部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所以在没办法得知具体考题的情况下想要拿到高分,就得从判分的环节上入手了。” “oops!!" 得逞之后商贩圆滑地打了个响指,“令尊怎么做的?” 然而莱斯廷却就到此为止了,他转身就要走,“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別想空手套白狼!” “別急啊!” 眼见他要离开,商贩连连从口袋中掏出两个装著记忆的瓶子塞进他的手里,脸上还带著諂媚的笑,“我可以说是这儿神通广大的记忆贩子了,和我交易,您和令尊绝不会后悔。” “我已经后悔了。” 在白了商贩一眼之后莱斯廷咬牙切齿地甩开了对方的手,隨后披上隱身衣连忙离开。 兰登让伊尔沙在这里盯住这个记忆贩子,隨后自己追上了莱斯廷,在確认对方沿著蜂蜜公爵地窖下的密道原路返回之后又回到了记忆集市。 他装作顾客的身份来到了刚刚和莱斯廷谈判的记忆贩子面前,隨后抱起伊尔沙,看向他摊位上的记忆,问价:“多少钱?” “这得看你想要买什么?” 记忆贩子大方地展示著自己的商品琳琅满目的瓶子,从0.w.l.s到n.e.w.t的歷年真题都有,但不仅如此,他看兰登的年龄,於是又指了指最边缘的瓶子,“这些是歷年期末考试的真题,三瓶只要一个金加隆,物超所值,童叟无欺!” “像你这样一年级就能溜出霍格沃兹的机灵小巫师肯定没法儿坐在枯燥的课堂上听那群老头儿们叨叨————” “没关係,我也是这样,所以一看就知道你现在烦恼什么—买了我的东西,保证你在期末考试门门拿a!” 但兰登却没因为他的推销而动摇,只是问道:“这里的记忆都是你一个人的吗?” “当然不!”记忆贩子如实回答,“我在霍格沃兹时的成绩可算不上好,要是用我的记忆,那么小巫师们可就都要留级了!” 怀里的猫没动静,这证明他说的是真话,因此兰登掏出一枚金加隆,买下了三瓶记忆当作证据,隨后继续问道:“这儿——是所有人都能卖自己的记忆吗?” 在见到金加隆之后,小贩不由得直起了腰,隨后说话也变得尊敬起来,“是的,所有人都能!只要有人肯买!” “来这儿买东西的人主要是谁?”兰登追问。 “当然是像你这样的小巫师啊,朋友!” 小贩转著手指上的金加隆,兴奋地吹了口哨。 但接下来又有两枚金加隆被展示在了他的面前,顿时把他整个人勾了起来。 “在这儿,哪家店铺的东西卖的最多?” 刚问出口,伊尔沙就挠了挠兰登的手,有了来自摄神取念者的提醒,他隨后抬头看向小贩眼中不加掩饰的贪念,嘆了口气。 一我这是被当成傻瓜了啊。 > 第104章 ,波希米亚丑闻 第104章 ,波希米亚丑闻 肥羊。 毫无疑问的肥羊。 他当即起了心思,脸上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只是保持著正常对待客人的態度,“我带你们走吧,正好儿能算是我拉的客,能偿债。” “行。”兰登简短地回答了一个词,隨后跟著心怀鬼胎的小贩慢慢地走进更加偏僻的角落。 周围的商客都逐渐稀少,贩卖的东西也越来越具有重复性。 因为记忆在看过之后还能够再被製作,所以那些被贩卖太多次的、太普遍的记忆是卖不出高价钱的。 而在这里的记忆商贩因为无法及时找到稀有的记忆,所以便只能被排挤到偏僻而又了无人烟的角落里。 他一边想著,一边躲过了前方突然袭来的昏迷咒,隨后继续总结自己脑內目前已发掘的线索。 首先是莱斯廷·克劳奇,他是拉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进入俱乐部的老成员,因此在俱乐部的地位肯定不低,他绝对还有的挖。 其次便是这儿了,莱斯廷·克劳奇经常来的地方—兰登觉得这里绝对有猫腻。 而另一边,发觉到兰登不对劲的小贩当机立断,不再纠缠,心中的贪念顿时一散,转头就跑! “腿立僵停死!” 锁腿咒先至,让小贩的双腿连成了一体,让想要逃跑的他一下子摔在地上,魔杖跌出手中,落在地上。 “双脚软软!” 隨后是软脚咒,让小贩想要站起来的幻想彻底破灭。 “魔杖飞来。” 最后一个漂亮的飞来咒把魔杖给收下,兰登將魔杖还给了变回人形的伊尔沙,隨后刚准备拿小贩的魔杖念夺魂咒就被阻止了。 “不可饶恕咒还是少用吧。”拦住他的是伊尔沙,“邓布利多教授说过,你之所以会一直无精打采,就是因为用了太多不可饶恕咒和黑魔法导致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吗?” 伊尔沙拱了拱眉毛,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没办法?你忘了我是个摄神取念者吗?” “那还等什么呢,请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儿没什么人了,所以也不用害怕被看见,兰登因此省了些功夫,只需要等伊尔沙用摄神取念把对方脑子里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就行了。 关键是莱斯廷·克劳奇的行踪。 这个小贩不像是第一次和他交易了,应该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能想办法把这个俱乐部的创始人给查出来,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希望邓布利多那边也顺利。” 他和伊尔沙负责查学校里的可疑对象,而邓布利多则负责社会上的,从那些参加了俱乐部的同学的家长身上入手,毕竟也有可能是学生的家长遭到了蛊惑,然后控制著自己的孩子去建的俱乐部。 可这个俱乐部又有什么用呢? 为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提供一个可以发泄的场所? 还是帮忙分担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的工作,锻炼这些学生的应变能力? 亦或者是藉此挑起学院之间的爭斗?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一想起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那平常就剑拔弩张的氛围,兰登觉得格林德沃没有多此一举的兴趣,毕竟即使他不插手,这里的四个院离彻底打起来也不远了。 “总不会是帮忙传播纯血主义吧?” 这个猜想更是天马行空,格林德沃再怎么落魄也不至於会让纯血主义者上桌,那些靠血统便自觉高人一等的傻瓜才是这个社会发展的最大阻碍。 “完全没头绪啊。” 头疼之际,伊尔沙那边传来了消息,“我问完了!” 兰登靠了过去,隨后一枚金加隆便被丟了过来,接住的同时他问道:“问出什么了吗?” 此时是黄昏,马上就要晚餐了,他们必须要快点儿赶回霍格沃兹,因此在给那个小贩施了个遗忘咒后便原路返回。 “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我就先说好消息了。”伊尔沙压低了声音,“你的猜测是对的,莱斯廷·克劳奇確实经常来这儿买东西,我通过他知道了莱斯廷曾在暑假的时候经常光顾此地,风雨无阻,可以说是他的老客户了,而他们现在又达成了一笔交易一所以咱们能通过他继续咬住莱斯廷。” 兰登点点头,“那坏消息呢?” “在我说坏消息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你了解纯血贵族吗?” “我当然知道。”兰登举了几个例子,“像是马尔福、莱斯特兰奇、罗齐尔之类———— 巴沙特女士向我科普过,对了,我记得你也是吧?” “既然如此那你肯定知道我们——纯血贵族们的势力很强大吧?” “当然。” 这是兰登在法国魔法部时切身体会过的,当时倘若不是莉塔·莱斯特兰奇利用纯血贵族们的势力对抗代表团,他们就要跟著维伦先生一起进监狱了,才不可能住那么好的房间。 而伊尔沙则在此时又问道:“你看《福尔摩斯》吗?” “不,只是听说过其中的一些案件为什么又要问这个?”兰登眨眨眼,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扯到《福尔摩斯》上面的。 “方便你更理解我接下来说的话。”伊尔沙於是在咳嗽了一声之后將她在那个小贩身上搜到的一瓶记忆给拿了出来,“在《福尔摩斯》中,有一起案件叫做《波希米亚丑闻》————” “是的,我都知道,艾琳·艾德勒用丑闻勒索即將结婚的波希米亚国王,所以呢?” “这—就是其中之一!”伊尔沙將那瓶记忆举到兰登面前,“英国魔法部、纯血贵族们的波希米亚丑闻。” 这话让兰登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什么?” “这个瓶子里装的记忆足以让英国魔法部答应你一个任何无理要求—”伊尔沙缓了口气之后才说道:“算是意外收穫吧,我们从他身上找到了其中之一,但还不是全部————” “等等!”兰登叫停了伊尔沙的话,“我可不会摄神取念,你必须得告诉我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这下总算明白自己在用预言能力看未来,以此做出无厘头选择时旁边人的感受了。 —这种一头雾水的感觉真不好受。 至少邓布利多和伊尔沙还能靠摄神取念弄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但兰登自己就只能靠猜了,他咽了口口水,缓缓道:“也就是说一我们这一趟本来要找俱乐部建立的线索,但你却意外地”从他身上找到了能把英国魔法部和纯血贵族们放在油锅上的东西一而且还从他那边得知这样的东西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