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第1章 初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章 初识 (求追更,求完读,这对新书的存活很重要,谢谢?(?w?)?) (剧情发展刀→甜→刀→病娇【目前连载阶段,有刘备】→甜he,恳请能给慢节奏文一点耐心orz) 云城,市公安局。 “叫什么名字?” “许念。” “年龄?” “十七。” “十七?” 审讯室內,胖警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借著昏暗的灯光,他打量著眼前这个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 蓬乱的头髮里,夹杂著不少银白的细丝。 黝黑的脸庞沾满尘土,依稀可见数道褶皱映在其中。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摩挲著扶手,传来手銬的咔咔声响。 许念靠在审讯椅背上,用粗哑的声音反问道。 “怎么?有问题么?” “身份证號报一下。” “210100...” 看著系统上蹦出来的大头照和许念长相完全一致,胖警察十分惊讶。 这模样十七?说是三十七他都信。 “说说吧,都干了些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你们抓我来做什么?” 胖警察嗤笑一声,用笔指了指身后的八字箴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伙子,你还年轻,主动交代说不定还能出来,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许念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还是早点让我进去吧,包吃包住,多好。” 眼见许念油盐不进,胖警察也不恼,而是拧开保温壶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他早已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能犯下命案並潜逃的嫌疑人,心理素质果然远非常人可比。 “没关係,我们还有时间,你好好回忆回忆,等你想起来了,再跟我说。” 许念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目光投向天花板上闪动的白炽灯。 在听到胖警察说出的那句“说不定还能出来”后,许念就明白,自己肯定是被冤枉了。 他最多就是办了个假证,应该不至於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审讯室內除了胖警察的钢笔敲击桌面的动静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胖警察低头看了看手錶,略微有些不耐烦起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青年警察走了进来,看了看许念,又看了看胖警察,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许念听不到他说的什么,只看见胖警察的脸一阵阴晴变幻。 过了许久,胖警察前来给许念解开了手銬。 “你没犯事,那你看见我们跑什么?” “我想起有东西忘拿了,著急回去取,警察叔叔,这不违法吧。” 胖警察听到这个面相跟他差不多的人喊自己叔叔,没来由地感觉怪怪的。 “下次遇到警察,不要跑这么快,容易被误会,以为你做了亏心事了,知道了么?” 许念微微頷首,不可置否。 “行了,打电话让你父母来接你吧。” 许念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悲伤。 “我没有父母。” “家里的其他亲戚呢?” “也没有。” “那你是怎么生活的?” “我很小就出来打工了,自己养活自己。” 胖警察打量了会许念,不由得感觉鼻子一酸。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一副苍老的模样。 他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你走吧。” ...... 午后的阳光十分刺眼,许念眯著眼睛,快步远离了公安局。 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他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从衣服內兜里摸索出一张用棉布包裹著的身份证。 许念,三十七岁。 刻印著他大头照的区域,似乎是因为被汗水浸湿,隱隱有些模糊。 许念用大拇指轻轻摩挲过照片上的汗渍,手指上沾上了不少油墨。 这张假身份证的质量真差! 许念默默在心里咒骂了一句黑心商家。 好在,再过两个月,自己就成年了。 不再需要偽造身份才能找到工作了。 许是因为藏了张假证在身上,在遇到警察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逃跑。 却没曾想,被警察误以为是畏罪潜逃的嫌疑人,追了三条街,逮回了公安局。 耽误了半天工夫,已经过了电子厂的面试时间。 想起自己衣兜里只剩下几天的饭钱,许念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怒火。 “小兔崽子,別跑!” 巷口传来一声怒喝,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许念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瘦瘦的小女孩正向著他的方向跑来。 “你丫的,有种別被老子追到,不然打断你的两条腿!” “叔..叔叔,救救我!有人贩子追我!” 那小女孩跑到许念身前时,似乎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她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 隨著身后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少女急忙抓住许念的衣角,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许念仔细打量著那位少女,她穿著一身脏兮兮的布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伤痕。 一只眼睛似乎是挨了一拳,眼眶淤青,眼珠血红。 尘土覆盖了她的脸庞,只能依稀看见她因恐惧不停抖动的唇角。 少女十分瘦弱,就像一条电线桿,风一吹就要迎风而倒。 许念四处环顾,在身后发现了一处积满灰尘的杂物堆。 ...... “喂,小子,有没有看见这个丫头?” 三个花臂男叫住许念,其中一个叼著烟的黄毛拿著一张照片,面色不善地递到许念身前。 照片上的女孩,正是刚刚的少女。 许念皱了皱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那黄毛嘴里咒骂了一声,抡起袖子就要动手。 许念也不甘示弱,隨手抄起身后杂物堆里的一块板砖,指著那个要动手的黄毛。 这时,他身后一个戴著墨镜的花臂男拍了拍他的肩膀,按住了他。 貌似是这三人中领头的。 那墨镜男走上前,打量著面前这个胆敢与他们叫板的傢伙。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虽然体型消瘦,却有著一身紧绷的肌肉。 如果真打起来的话,恐怕会让他们吃不少亏。 权衡了下利弊后,那个墨镜男挤出了个笑脸,从兜里拿出一包烟,递到许念身前。 “兄弟,我小弟脾气比较暴,请见谅。” “这个小姑娘的父亲,欠了我们一大笔钱,现在还不上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是吧。” “既然还不起,那就拿女儿来抵,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 “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许念身后的杂物堆发出一阵动静,一台坏掉的风扇从上面坍塌下来。 许念接过烟,面无表情地把他揣进兜里。 他举起手指,指向巷尾右侧的方向。 “前面,右转。” “追!” 墨镜男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向巷尾奔去。 “老大,那小子会不会骗咱们啊?” 墨镜男想了想,对著那个黄毛说道。 “你往左边去,跑快点,我和刀疤去右边。” “行!” 第2章 別跟著我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章 別跟著我 眼见几人离去,许念莫名感到一阵失落。 他把板砖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过往的残酷经歷不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它就像伤痕一般,即使已经痊癒,也会在皮肤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遍体鳞伤的许念,很想离开这个充满苦痛的世界。 只不过,他是个胆小的人,没有主动离开的勇气。 当看到那些花臂男想要动手时,他的第一想法是想与之拼命。 如果是为帮助他人而死,也算是一件比较好听的事情。 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让他掛念的东西。 “他们走了,你也走吧。” 许念弯腰坐在地上,捡起墨镜男丟下的香菸。 抽出一根,用兜里快没燃油的打火机点燃,塞进嘴中。 尼古丁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大脑,让许念找回了一丝还活著的感觉。 身后的杂物堆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动静,少女从杂物堆中钻出,双手握在身前,低著头,两腿微微弯曲,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 一直到许念抽完整支烟,少女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许念站起身,把剩下的烟放进衣兜里,离开了这条小巷。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那位少女也跟了上来。 是怕那些人还会折返回来找她么? 许念心想著,又向前走了一段路。 少女一直低著头,时不时抬头看向许念的背影,確认方向后又快步跟上。 砰的一声,她撞上了停下脚步的许念后背,踉蹌几步后才稳住身形。 “跟著我干什么?” 他沙哑的声音开口,浑浊的双眼里看不到一丝感情。 少女望著许念,喉咙不停滚动,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过了半晌,她才怯生生地发出声音。 “我...我可以跟你走吗?” 许念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个好笑的笑话。 他没再吭声,向著上午刚出来的公安局走去。 他走的很快,少女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进去吧,里面的叔叔会帮你找到去处的。” 到了公安局门口,许念向里指了指,另一只手紧紧攥著兜里的那张假身份证。 他是不想进去的,听电视里说,办假证是会被抓进监狱的。 见少女依旧不为所动,许念伸手,將她向里推了推。 她的后背非常硬,手掌贴上去,碰到的几乎都是骨头。 少女剧烈挣扎著,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硬是没被推动半分。 “怎么了?什么情况?” 一位警察注意到门口异样的两人,走出岗亭,上前询问道。 “警察同志,是这样...” “爸!” 少女忽然哭喊出声,紧紧抱著许念的大腿,豆大的泪珠自眼角落下。 许念呆愣住了,一时手足无措。 “爸...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话,再也不让你生气了,求求你,別让我进公安局...” “谁是你爸?你不要乱讲!” 许念连忙挣脱,慌乱中,兜里的那张假身份证掉在了地上。 “欸欸欸,住手住手,这里是公安局,干什么啊你们?” 警察上前分开二人,从地上捡起了许念掉落的身份证。 许念暗叫不妙,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是你的?” 警察指了指那张身份证。 许念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警察又蹲下身,问向哭泣的少女。 “我...我叫许溪。” “他是你的父亲?” 许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早上惹爸爸生气了,爸爸说要把我送到公安局来,不要我了...” 正说著,她又作一副委屈状,揉了揉眼睛,又哭出了声。 “不是,警官,你听我解释。” 许念刚欲解释,就被警察打断。 “许念同志,遗弃是违法的,要判刑的,你知道不?” 警察看了看许念的那张假身份证。 许念,许溪,这不就是一家人么? 再看看年龄,三十七岁,这丫头估摸十五六岁的模样,也差不多。 再结合许念那副充满了沧桑的容貌,警察对许溪说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警察每每低头看向那张假身份证时,许念都不由得冷汗直冒。 还好,他似乎並没有注意到假证的头像处有些掉色。 “教育孩子归教育孩子,別动不动就往公安局送,不能让孩子对人民警察產生惧怕,不然哪天孩子真遇到不法侵害了,都不敢来找我们。” 边说著,警察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起那张身份证上的信息。 许念赶忙抢过假证,支支吾吾地对警察说道。 “不好意思警官,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罢,他便拉著许溪纤细的手臂,飞快地逃离了公安局。 “真奇怪这对父女,我要是有个宝贝闺女,哄著还来不及。” 那位警察望著二人离开的背影,咋舌著摇了摇头。 “嗯?我手指上怎么沾上了油墨?” ......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走远后,许念一把甩开许溪的手,愤怒地质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女生,他真恨不得上去给她两拳。 本来就因为失去了电子厂的面试资格,导致接下来一段时间都难以维繫生活感到烦躁。 又遇到个像膏药一般粘著自己的小姑娘,差点害的自己的假证被发现。 许溪被这一甩,踉蹌著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她低著头,不敢与许念对视。 几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在她脏兮兮的脸颊上留下几道泪痕。 无助的啜泣声传进许念的耳中,许念有些心软下来。 “我...我没地方可以去了,叔叔你救了我,你是好人,我想跟你走。” 许念蹲下身,仔细端详著许溪的面容。 泪痕下的肌肤十分白皙,標致的圆脸翘鼻即使布满灰尘,也能看出是个可爱伶人的女娃娃。 那双大眼睛因为流过太多泪水,已经变得水肿。 “我没有收养你的想法,也没有能力,不要再跟著我了。” “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找警察叔叔,也可以去慈善机构。” 说出这话时,许念忽地想起自己几年前寻求福利院帮助的经歷。 福利院缺少捐赠和补助,已经极难维持,院长看许念长得成熟,话里话外透露著拒绝的意思。 即使找到福利院,十五六岁的孩子估计也不够收养条件。 不过,许念並不想考虑这些。 他只希望这块膏药能儘快离开自己。 许溪看著许念决绝的眼神,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见许溪答应,许念鬆了口气,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第3章 雨夜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章 雨夜 回家的路上,许念一直留意著街道两旁的招聘信息。 好一点的岗位会联网查身份信息,许念的假证一被查就会露馅。 他只能找一些兼职或者临时工,对身份信息登记没那么严格的工作。 很不幸,今天没有招小工的告示。 路过一个街角时,许念透过玻璃中的倒影,赫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叫许溪的丫头,还跟著自己! 他猛的回头,只见远处那个瘦小的身影连忙藏进了一旁的巷中。 许念都气笑了,自己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她还鍥而不捨地跟著自己。 也罢,跟著就跟著吧,到家把门一关,她自然会离去。 想到这里,许念加快了脚步。 远处的许溪见许念脚步加快,连忙一路小跑跟上。 她保持著跟许念几十步的距离,每当许念回头,她都会躲进附近的小巷子里。 “烤鸡腿,香香的烤鸡腿~” 路边的小吃车冒著烟,油滋滋的烤鸡腿架在烤炉中,摊主不停扇著风,笑呵呵地叫卖著。 香味飘进许念的鼻子中,许念的肚子咕咕叫著。 折腾了一天滴水未进,许念也感觉到了几分饿意。 他摸索了下口袋,想起自己所剩不多的积蓄,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 早点回家吧,睡著了就不饿了。 “胡了,给钱给钱!” “就这一杯,赶紧喝!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走啊,街角髮廊又来了个漂亮妹妹,今天哥带你爽爽。” 隨著许念走进棚户区,一旁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赌徒的狂欢,酒鬼的怒吼,外来打工人的爭吵不绝於耳。 几个游手好閒的青年盯上了蓬头垢面的许溪,不时向她发出挑逗的声音。 许溪有点被嚇到,连忙將头又低下去几分。 “嘿嘿,兄弟,今天哥手气特旺,你借哥点钱,哥上桌贏了还你。”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拦住了许念,眼神一直不怀好意地打量著他的衣兜。 见许念不为所动,他便伸出手,径直掏向许念的衣兜。 一旁的路人们看到此情此景,纷纷停下脚步,一脸戏謔地看著两人。 “怎么?喝点马尿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许念怒目圆瞪,一把握住男人的手,猛地用力。 男人吃痛,清醒了几分。 看到是许念,连忙求饶道。 “痛痛痛痛,念哥我错了,没看到是你...” “滚!” 许念一脚踹在他腿上,让后者猛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群纷纷哈哈大笑。 许念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大踏步向前走去。 如果刚刚被打倒的是自己,他们照样会毫不留情地笑话。 在这种混乱的地方,没有正常社会的秩序,只有丛林法则。 要想不被欺负,只有自己的拳头够硬。 许溪小心翼翼地绕过躺在地上的酒鬼男人,在周围人嘰嘰喳喳的討论声中低著头跟上许念。 许念的家,就在这片棚户区的中央。 他推开嘎吱作响的铁门,一股发霉的味道很快传进他的鼻腔。 昏暗的房间里,小灯泡一闪一闪,骯脏的墙壁上掛满水渍。 许念关好门,躺倒在乱糟糟的床上。 床板发出尖锐的响声,似乎在控诉著已经该退休的年龄还要承载体重的冤屈。 许念思绪如麻,不仅要为接下来几天的饭钱发愁,还要为不到两周就要交的房租而头疼。 虽然这片棚户区的租金已经是整个云城最低,但对许念来说,仍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透过低矮简陋的窗户,外面的天空开始阴云密布。 云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几分钟前还是晴空万里,烈日当头。 不过一根烟的功夫,天色就开始阴沉。 紧接著,屋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那小丫头应该已经走了吧,估计连这片混乱的棚户区都不敢踏进。 许念如是想著,厚重的眼皮开始打架,很快进入了梦乡。 雨越下越大,天边隱隱传来雷声。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著一声巨响撕裂天空,出租屋简陋的窗户开始震动起来,仿佛隨时都要破碎。 许念被这声巨响惊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 他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摇摇晃晃的坐起身子喝了口水,才逐渐平復下来。 轰鸣的雷声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许念难以再次入眠。 “滴答,滴答。” 耳旁传来滴水声,许念扭过头,只见床边的地上有一滩小水潭,一滴滴雨水从破旧的屋顶上漏下。 许念赶忙拿过盆放在漏水处接著,用抹布吸水拧到盆里。 不一会工夫,一个盆就被装满。 打开门,许念把满满的一盆水泼向屋外。 雨势很大,密集的雨滴一滴滴落下,宛如瀑布一般。 本就处於低洼的棚户区,此时已经积满了水,匯成一条河流。 杂乱的垃圾和树干树枝从街道上漂过,浑浊的流水深不见底。 平日的这个时候,这片地方非常热闹。 外来务工的混混刚下班,领到了一天的日结工钱,便会相约赌桌酒局,在一声声欢呼和酒精的麻痹中忘却一天的烦恼。 今天的棚户区十分清冷,除了嘈杂的雨声和不时的雷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许念刚准备关门,却见门口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疯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许溪抬起头,煞白的小脸上已经被彻底打湿,分不清有多少泪水和多少雨水夹杂在一起。 她的头髮沾满了雨水,紧紧的贴在后背的衣服上。 “叔...叔叔,我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就让我在这里坐著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许念一把把许溪拽进屋里,砰的一声摔上房门。 “不是让你去警察局么?有困难找警察,你找我干什么?” 他低声嘶吼道,沙哑的声音中夹杂著一丝怒气。 许溪低著头,一声不吭。 许念看了看窗外湍急的水流和瓢泼的大雨,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个时候再把她轰出去,这个瘦弱的丫头可能熬不过今晚。 他丟给许溪一块毛巾,示意她擦乾身体。 “谢...谢谢叔叔。” “別叫我叔叔!” 听见这两个字,许念就来气。 他把自己真实的身份证拍在许溪面前。 “老子没大你几岁!做不了你叔叔,也做不了你父亲!” 第4章 梦。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章 梦。 看著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许溪的小脸上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眼前的这个男人,哦不,男孩,居然就大自己一岁... 严格来说,连一岁都不到,因为没满12个月。 她看向许念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庞,心头很是不解。 不过,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还是很快改了口。 “哥..哥哥。” “这还差不多。” 话落,许念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一天没有进食的他,已经感到了一阵胃疼。 “你饿不?” 话刚出口,许念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许溪跟自己跑了一天,肯定也是没吃任何东西。 许溪犹豫了一会,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过很快,她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以表抗议。 许溪的脸颊瞬间羞的緋红,尷尬地不停搓著手指头。 “嘴里没一句真话!” 许念翻了个白眼,去到炉灶边开始弄吃的。 说是炉灶,其实就是一罐煤气连接个简易打火装置,再搭一个简单的架子。 没有任何安全性可言。 许念拿出仅剩的半包掛麵,习惯性地抓出一小把扔进锅中。 想起许溪瘦骨嶙峋的模样,他嘆了口气,將剩下的掛麵全部倒进锅里。 没有菜,没有调料,清水煮掛麵。 捞出锅后,他想了想,从屋里的一个角落中找出瓶只剩点底的老乾妈。 往里浇点开水冲一衝,再倒进碗里。 略微带点红油的两碗老乾妈掛麵就完成了。 “家里就这些,吃点吧。” 他招呼许溪来坐下,把其中一碗递到许溪面前。 许念本以为,许溪会十分抗拒这种简陋的食物。 没曾想,她吃的很快,甚至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吃著吃著,许溪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你吃不了辣?” 许溪摇了摇头。 许念夹起一筷子送到嘴里。 说是老乾妈拌麵,其实几乎没有任何老乾妈的味道。 除了碗里飘著些许红油,这跟清水煮掛麵没有任何区別。 许念早已习惯,慢慢地吃著。 反观许溪,很快就吃完了所有麵条,甚至连汤底都喝的不剩。 许念看在眼里,內心却十分诧异。 他不禁对这个丫头的过往感到有些好奇。 两人吃完后,许溪主动拿过碗去洗。 “你叫许溪?” 许溪愣了愣,点了点头。 “哪个溪?” “溪水的溪。” 许念頷首。 “就这一张床,晚上挤一挤吧,你睡这头,我睡那头。” 他指了指那张唯一的床。 许念知道,男女有別,两个年龄相仿的异性睡在一张床上,难免有些不合適。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正在洗碗的许溪点了点头。 许念打了个哈欠,慢慢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大雨仍在继续,不时有蜿蜒的闪电划过夜空,紧接著隆隆雷声。 许念蜷缩著身子,不停地颤抖,紧闭著的双眼微微抖动。 ......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漆黑的冷雨夜。 “祝你生日快乐!念念。” 今天,许念的父母罕见地同时回了家。 八岁的许念戴上生日王冠,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一旁的八音盒,机械重复地播放著生日快乐歌。 “许个愿吧,儿子。” 父亲切下块蛋糕,在上面插上蜡烛,端到小许念面前。 小许念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胸前,在心里默念。 “希望爸爸妈妈不再吵架,不用再搬家。” “呼~” 小许念吹灭蜡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父亲脸色大变,连忙掀翻饭桌,躲进两张沙发之间的缝隙中。 “爸爸,蛋糕!” 蛋糕被糊在地上,小许念的眼泪唰地冒出。 还没等他哭泣出声,就被母亲死死地捂著嘴,躲进了衣柜里。 隨著一声巨响,门被轰地踹开。 “cnm,姓许的,你给我滚出来!” 一群人涌进了许念家。 “你骗老子两百万去投资,结果全输在了赌桌上,今天你不把钱一分不少的还我,我就拿你的命来抵!” “老大,这里一定有人,地上还的菜还是热的!” “给我搜!” 不一会,许念父亲的惨叫就传了出来。 “哟,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这么久,不还是被我抓住了?” “带走!我非给他器官全摘了卖缅北了不可!” “继续搜,他还有老婆孩子,一块带回去给老子回本!” 脚步声越来越近,小许念感觉自己的嘴巴被捂的越来越紧。 他感觉呼吸变得困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母亲浑身颤抖,极力屏住呼吸,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脚步声走进房间,停在了衣柜前。 小许念能清楚地听到,旁边的衣柜门被一扇扇打开。 母亲紧紧握住一旁的衣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衣柜被打开了一条缝,外面的灯光照了进来。 “老大,姓许的招了,他刚刚送他老婆孩子去火车站了,就他一个人。” “他妈的!” 衣柜门被砰的一下砸合上。 “带回去继续打,问他老婆孩子往哪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听不见。 母亲鬆开了捂著小许念嘴巴的手,小许念大口地呼吸著。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 走出衣柜,屋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被砸碎,沙发被拆成了几截,地上满是沾满蛋糕的鞋印。 唯有那个八音盒,还在机械地重复著生日快乐歌。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牵著小许念的手走出了家门。 许念已经不记得走过多少路,只记得坐了火车,又坐了大客车,最后还在雨夜里徒步了许久。 一直到一家关门的大型商场边,母亲停下了脚步。 “妈妈,我们不走了吗?” 母亲低下身子,把伞放在小许念手中。 “念念,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以后要更加听话,知道了吗。” 小许念点了点头。 “妈妈要去办点事情,你在这等等妈妈,妈妈很快会回来,记住了吗?” 这次,小许念没有点头。 母亲挣脱小许念牵著的手,在雨夜里向前奔去。 隔著瀑布般的雨幕,母亲回头望了小许念一眼。 天空骤然亮起,一道银蛇般的闪电贯穿天际,照亮整个夜空。 借著这道闪电,小许念最后一次看清了他母亲的容貌。 一个依稀能看出曾十分美丽,却刻满岁月痕跡,眼中只有疲倦和迷茫的女人。 在雷声落下之前,母亲上了一辆计程车,渐渐远去。 再见,爸妈,再也不见。 第5章 分別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章 分別 屋外的雷声不绝於耳,大雨敲打著窗户,噼啪作响。 云城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雷雨了,这么密集持续的闪电也几乎是头一回。 许念蜷缩著身子躺在床上,冷汗直流。 他不安地颤抖著,嘴角不停蠕动著。 许念挣扎著想逃离那个冷雨夜,却在每次自以为的醒来后,发现又墮入回那个衣柜里。 雷声越来越密集,他的情绪已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抱住了他。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轻柔的歌声响起,它仿佛一汪清甜的甘泉,注入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嘴中。 许念只觉一阵安心,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 他的身体不再颤抖,紧闭著的双眸不再抖动。 雨一直下,仿佛要洗刷去这片世界上的所有骯脏泥泞。 雷声不绝於耳,誓要震慑所有世间的不法不公。 十几平的破旧小屋里,两人紧紧相拥,彼此依偎著,互相传递身体的温暖,与屋外的凛冽天差地別。 ...... 清早,雨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屋子的一角,积水的水潭倒映出窗外的白云。 这一晚上许念睡得格外沉,甚至没有被早起的蝉鸣声唤醒。 一滴水珠从屋顶落到他的脸上,许念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不过一瞬,他就立刻清醒。 只见他的怀抱中紧紧贴著许溪,后者用纤细的双臂环绕他的脖颈,將头埋在他的胸膛前。 夏季单薄的衣衫如两张薄纸,他可以清晰地触感到许溪温暖的肌肤。 很平,很硬。 第一次与年龄相仿的异性相拥,许念顿觉身下某个部位產生了反应,瞬间一抹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怀中的少女还在均匀地呼吸著,似乎没注意到她正在被缓缓地推开。 许念站起身子,衝到水龙头前將冷水一把把泼到脸上,大口喘著粗气,以此来平静內心的躁动。 透过布满裂痕的镜子,许念愕然发现,屋子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破旧的桌椅板凳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布满油污的简易灶台现在闪闪发亮,原本踩满泥泞的地板看不到一丝脏污。 就连他积攒了好多天的脏衣服,也被一件件洗乾净,掛在一处不漏水的屋顶下。 所有的杂物都被归拢,墙上的水渍被擦乾,这处破旧简易的房屋,居然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整个屋子里最脏的,好像就剩下一个许念了。 许念扭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许溪。 是她乾的? 如果不是有田螺姑娘到来的话,那一定是这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了。 许念只觉內心產生了一种別样的衝动。 他第一次產生了想留下许溪的想法。 许念思绪一团乱麻,他慢慢推开门,从口袋里摸出昨天捡起的那包烟,坐在昨晚许溪坐著的角落吞云吐雾。 大雨冲刷乾净了棚户区所有泥泞,原本布满垃圾的巷子一尘不染。 三三两两的工人打著哈欠,走在上班的路上。 清脆的鸟鸣嘰嘰喳喳地欢叫著,给这片充满死气的贫民窟带来一丝生机。 “她是个很勤劳能干的孩子,麻烦多费点心,给她找个好一点的家庭。” 许溪醒来时,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她匆忙爬起身,惊恐地看见在许念的旁边,坐著一位衣冠整齐的警察。 “按照规定,我们会先寻找她的其他亲人,如果实在找寻不到,才会考虑找收养家庭的。” 坐在许念旁边的,正是昨天审问许念的胖警察。 “放心吧,收养家庭我们会严格筛选,只有条件满足要求的家庭才会有资格获得收养权的。” 许念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已经起床的许溪。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不过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走到许溪身边,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跟著警察叔叔走吧,你这么漂亮能干,肯定会有个更好的去处的。” 说罢,他抬起手,轻轻给许溪凌乱的髮丝向后拨去。 许溪的眼眶泛红,挣扎著想说出什么,但在看到许念脸上的决绝后,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她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食言。 在坐上警车前,许溪最后回头看了许念一眼。 她的眼神中布满了绝望。 许念扭过头,有些不敢与许溪对视。 警车鸣著警笛,一路驶离棚户区。 见到警车的人们无不退避三舍,眼神中充满些许怯意。 住在这里的人们,多数都沾了点见不得光的事情。 许念目送警车远去,自嘲地笑了笑。 送走许溪,他的內心固然是有些不舍的。 但许念知道,以自己的条件,养活自己一个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 棚户区里每天都有人死去,许念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见到明天的阳光。 他负担不起再多一张吃饭的嘴,哪怕那张嘴一点也不挑食。 再见,许溪,祝你有个美好的前程。 ...... “拿好,这次我用的油墨是防水的,肯定不会再掉色了。” 许念接过崭新的假身份证,放在阳光底下仔细地观察著。 和真的似乎没什么两样,防偽標识也栩栩如生。 送走许溪后的一连几天,许念都在四处奔波,寻找著下一份能餬口的事情做。 但是,由於之前的假证已经不能使用,虽然大多数老板在看到他的面相和肌肉都答应僱佣,但在得知他是个未成年人后,纷纷摆手赶他走。 “孩子,雇童工是违法的,我只是想赚钱,但不想进去,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在这个社会,未成年人想要找个谋生的工作,难度不亚於残疾人。 资本都是逐利的,僱佣残疾人和僱佣未成年人都有额外的要求和限制,但僱佣一定比例的残疾人会有税收补贴。 没有任何一个单位会僱佣一个孩子给自己工作。 不得已,许念只好又找到了之前办假证的地方,重新做了个身份证。 他伸出手摩挲著身份证上自己的头像,这次没有因摩擦变得模糊。 “有这种油墨怎么上次不给我用?” 贼眉鼠眼的假证贩子訕訕笑了笑。 “这玩意查得严,不好搞,这不这两天才搞到一点,你就用吧,一用一个不吱声,除了联网查的,没人能看出来这是假的。” 第6章 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章 忆。 “但愿你没骗我。” 许念小心翼翼地收起假证,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这片黑市。 办完证,许念的兜里只剩下几块零钱了。 今天必须要找到活干,不然怕是熬不过明天了。 许念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胃,连续几天都是一天只吃一点东西,他的胃已经连续抗议了多日。 云城的黑市很大,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的卖。 能放明面上的,放不了明面上的,只要有钱,这里都能搞到。 据说,黑市的老大背后有能量很大的大佬。 不过,许念对这些並不感兴趣,他只是匆匆掠过几眼,便找向人才市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见到了不少跪地乞討的流浪汉。 市区里不允许乞討行为,他们只能龟缩在这片有人罩著的灰色地带,乞求著过路人的一丝善意。 有两鬢髮白的老头,失去工作能力的残障人士,以及重病的病人。 他们亦真亦假,难以让人分辨谁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许念听说,有些家里有几套房收租的老头老太太,都会装成穷人来乞討。 还有更多的,是卖艺赚钱的孩童。 “好!好!再来一个!” 许念被一处热闹所吸引,他拨开人群上前。 只见一个失去双臂的小女孩,正咬著固定在地上的石柱,在空中旋转著自己的身体。 边上有个似乎是她监护人的男人,笑吟吟地向著周围围观的群眾討要著钱財。 “老总们,孩子生活不易,求各位赏点饭吃,够五十块钱再给大傢伙转十分钟...” 硬幣丟进搪瓷碗中的声音络绎不绝,叫好声不绝於耳。 他们欢呼著,喝彩著,对这种猎奇的表演十分著迷。 反观表演的小女孩,她的额头早已被汗水浸湿,紧咬著石柱子的嘴巴已经颤抖不停。 可中年男人依旧催促著她儘快表演,不要博了围观群眾们的兴致。 许念只觉一阵噁心。 他听说,有很多人贩子拐来的小孩,会强迫他们街头卖艺。 为了搏人眼球,甚至不惜砍断小孩的双手双脚。 那小女孩的年龄和许溪相仿,也不知身旁的中年男人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许念嘆了口气,转身离开此地。 还好,许溪不会沦落到街头卖艺。 前两天胖警察特地打电话来告诉他,已经找到了许溪的爷爷,许溪被送到她爷爷那里了。 许念得知后,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也有些好奇,许溪明明还有其他亲人,为什么还要跟著他走。 算了,还是先养活自己吧。 许念自嘲地笑了笑。 “招叉车工,有证的来,一天二百,干完拿钱!” “xx饭店招服务员,只要女性,样貌好的来!” “师傅康招流水线工人,一小时十五,要成年的体力好的!” 人才市场从来不缺岗位,前来找工作的人也络绎不绝。 大一点的工厂直接包车来这里,前脚应聘完后脚上车,直接拉到厂里干活。 “你今年三十七?” 戴著眼镜的hr看了看身份证上的信息,又抬头打量了下许念。 在他的胸前,戴著xx建筑集团的工牌。 许念点了点头。 “去,把这兜砖背起来,我看看你的力气。” 顺著hr的手指方向,许念看到了一麻袋的板砖。 他稍稍拎了下,估摸著这袋砖块的重量,大概快赶上自己的体重了。 许念猛的使劲,青筋暴起,这袋砖轰隆一声背上了他的肩膀。 他呼吸规律,身形平稳,即使几天没吃饱饭,这袋砖对他来说也毫无压力。 “好!” hr示意许念放下砖,满意地点了点头。 “咱们工地是日结二百,早九到晚九,包吃住,一会跟我回去联网核验下身份信息就入职...” “抱歉,我临时有事,先不去了。” 许念一把抢过假身份证,赶紧离开这个招聘位。 “欸欸欸別走啊哥们,二百不行可以再加,二百二可以不?...” “小鸟物流园招分拣!八块钱一小时日结,两班倒,眼睛好使力气大的来,干不满一天的废物別来!” “qnmd!八块钱一小时,你打发乞丐啊!” “cnm!显得你了?爱乾乾不干滚,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拿著大喇叭的彪形大汉对著一旁质疑他的男人怒骂道,后者见他壮硕的体魄,连忙闭嘴闪到一边。 “包吃住不?” 许念凑上前,向他询问道。 “不包吃住,今天你第一个来打听,来乾的话我一天多给你十块当餐补,咋样?” 彪形大汉见许念询问,连忙回答道。 “行,我干,用不用登记身份信息?” “登记个毛登记,你能连干两天再说身份的事吧。” 彪形大汉笑著拍了拍许念的肩膀,回头对著那个质疑他的男人比了个挑衅的眼神。 看吧,八块钱一小时照样有人来干。 那男人鄙夷地看了眼许念,吐了口唾沫。 “这是我电话,明天开始上工,加个威信,我给你发厂子地址。” ...... 工作的问题解决了,许念回家的脚步都轻鬆欢快了许多。 天色渐晚,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 细雨朦朧,黄昏的云城別有一番美景。 路过遇见许溪的小巷子时,他顿了顿,鬼使神差般地钻了进去。 巷子里的模样和几天前一样,那片杂物堆依旧如离开时的样子,没有被人动过。 他在杂物堆边坐下,默默地抽著烟。 许溪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我...我可以跟你走吗?” “我...我没地方可以去了,叔叔你救了我,你是好人,我想跟你走。” 他拼命摇晃著脑袋,想要把她剥离记忆。 都是过去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再想起她。 是因为她像个跟自己一样的野孩子么?还是她缠著自己像块膏药一样的倔强。 ...... “是你啊,许念。” 胖警官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来者,清了清嗓子。 许念頷首,走到他的工位旁。 “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许念摇了摇头:“警察同志,可以告诉我许溪爷爷的住处么?” “你想去看看许溪?” 许念点了点头。 胖警察犹豫了一会,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他在电脑上点击了几个网页,输入了些信息。 “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透露其他公民的个人信息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这样啊,那算了,打扰了。” 许念刚起身准备离开,就被胖警察一把按了回来。 “我出去接杯水,你不要看我的电脑啊,那些都是保密资料。” 他特地把“不要看我的电脑”这几个字著重强调了一遍。 胖警察离开后,许念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跑到电脑前,屏幕上亮著的,正是一个同样姓许的老爷爷的地址。 第7章 再见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章 再见 许溪爷爷的住处是一片废品站,空气中瀰漫著难闻的臭味。 “咳咳...溪那丫头?我送...咳咳...送到他爹那去了。” 一个驼背拄拐的老人坐在板凳上,瞪著他那双浑浊的双眼看向许念。 想必,这就是许溪的爷爷了。 许念瞳孔猛缩,一把抓起那老人。 “你知不知道许溪的父亲欠了很多钱!追债的天天盯著他,想要绑走许溪去卖掉?” “咳咳...那又能怎么办?” 许溪爷爷挤出了个笑脸,露出了他那满口空牙。 “我这把老骨头..咳咳...也没几天能活了。” “老大和老三的娃,生了也不养...丟给我...” “我哪里养得起..咳咳...养得起这么多张嘴...”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许念看到了两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 “一个女娃娃...咳咳...养著又莫得撒子用...哪儿来的...我就送回哪里去了...” 许念不再与他废话,逼他说出许溪父亲的地址后,便迈开脚步飞奔著离开。 雨有点下大了,天也黑了下来,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 跑过一个又一个街区,转过一个又一个街角。 几次差点撞到过路的车辆,司机探出头,咒骂不长眼睛,许念只当是耳中穿堂风而过。 半小时后,他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他似乎有听到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以及凶狠的咒骂声。 大雨倾盆而至,雨滴滴落许念的头顶,从他的发尖滑落,一滴滴在脚下的水潭溅起水花。 走进楼道,那凌厉地声音越来越大,在昏暗的楼道里响起阵阵回声。 “跑!接著跑?跟你妈那个贱女人一样爱跑,老子先给你腿打断!”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老子的东西!老子想把你卖给谁,就卖给谁!” 紧接著就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敲击在地上的声音。 “老爷爷,帮忙看看,这个地址是哪一户啊。” 许念拉住一个正在下楼的年迈男人,拿出有些湿了的便签,向他询问道。 老爷爷戴上眼镜,把便签拿的离眼睛很近,才看清上面的地址。 “这不就是四楼许老二那家么?你听那摔东西的声音,就是他家。” “这许老二,老婆跑了,天天就知道喝酒抽大烟,听说前两天他那跟他老婆逃走的闺女被送回来了,这两天整栋楼都不带消停的,好像是他在打闺女呢。” 不等老爷爷说完,许念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楼。 “许溪,你翅膀硬了!不知道你老子是谁了是吧?” 许老二醉醺醺地举著一根铁棍,一只手指著蜷缩在角落里的许溪。 “你不是爱跑么?老子先给你腿打断,看你还跑不跑?” 许溪闭上了双眼,只是本能地用手护住脑袋。 她没有哭泣,因为眼泪早已流干。 她也没有力气逃跑和喊叫,几天没有吃任何东西,身体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 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结痂的伤口和还没癒合的伤口一道道刻印在毫无血色的肌肤上。 她听到铁棍呼啸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已经放弃了挣扎。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老旧的铁门哐当倒下。 “你特么谁?” 许老二停下手中的动作,狰狞著循著声音望去。 “许..许念哥哥?” 许溪费力地抬起头,嘴里轻轻念出来者。 看到蜷缩在角落,身上没有一处完好肌肤的许溪,许念的双目变得赤红。 “砸老子家门是吧,你是不是不想活...” 不等许老二说完一句完整的话,许念就像炮弹一般,衝到许老二身前,死死地掐著他的脖子。 许老二拼命挣扎,手里的铁棍一下又一下砸在许念头上,许念瞬间鲜血直流。 就在许老二即將窒息时,许念鬆开了他的脖子。 “你他妈个畜生!” 许念几乎是咆哮著喊出这句话,他嘶吼著,面目狰狞地使出全身力气,一拳又一拳砸在许老二身上。 酒囊饭袋般的许老二,怎么可能是常年从事重体力劳动的许念对手? 他很快就毫无招架之力,酒精渗入他的小脑,也让他根本没法迈开腿逃跑。 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许念顺势骑在他身上,手上的动作一下比一下更重。 许念就像一头髮了疯的狮子,拼命撕咬著到了嘴的猎物。 不多时,许老二已经皮开肉绽,动弹不得。 他嘴角淌著鲜血,眼眶乌黑髮青,身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许念的血液。 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襠下流出,腥臭难闻。 许念隨手抄起一旁的铁棍,对著他肥硕的脑袋,高高举起。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肾上腺素疯狂飆升,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拋掷脑后。 “住手!” 一声呼喊打断了他將铁棍砸下去的动作。 许念回过头,只见许溪正死死抱著他的双腿,身后是一步步爬来所流下的一路血跡。 本能促使著他一脚踢开,可他的眼中涌现出了一丝理智。 许念意识到,自己那一下如果砸下去,许老二可能会死。 到时候,他就成了一名杀人犯了。 这句呼喊用尽了许溪所有力气,她的脑袋向右一歪,晕了过去。 “许溪!” 许念扔下铁棍,连忙抱起许溪,一路向楼下奔去。 只留下直翻白眼,口吐白沫的许老二,不停地躺在地上抽搐。 ...... 抢救室外,许念面无表情地盯著天花板。 他蓬鬆的头髮被剃去一块,头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 在他旁边,坐著那位胖警察。 在接到许念的电话后,已经下班了的胖警察匆匆赶到了医院。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许念立刻迎了上去。 “没什么大碍,患者是低血糖导致的晕厥,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一会掛完葡萄糖就能出院了。” 大夫摘下口罩,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抢救室。 “出去聊聊?” 胖警察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许念点头,跟著胖警察来到楼外。 “来一根?” 胖警察掏出根烟点燃,又给许念点了一根。 “未成年不能吸菸。” “少装,这儿没监控,我都看到你兜里的烟盒了。” 胖警察翻了个白眼,许念訕訕一笑,接过烟点燃。 “这事是我失职,没好好调查她亲生父亲的情况。” 许念吐出个烟圈,尼古丁麻痹了些许痛觉。 “能把那个畜生送进去蹲几年么?” 胖警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把他打成那样,他如果进去了,不得把你供出来?” “虽然你是未成年人,但也得跟著一起进去。” “我可以让他不追究你,但你也要放过他。” “你还年轻,为个烂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许念苦涩地摇了摇头,开始后悔起刚刚的一时衝动。 第8章 跟我回家吧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章 跟我回家吧 “我再去找找其他收养家庭吧,不过由於她还有个亲生爷爷,这事不能走正规途径,我去找以前的战友帮忙问问。” 许念猛吸一口烟,浓厚的烟雾直衝肺部,憋了好久后,才吐出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犹豫和迷离。 过了许久,许念把剩下的一截菸头扔在地上,重重地踩了几脚。 他的眼中充满坚毅,內心已经做下了决定。 “不用了,让许溪跟我生活吧。” “你?” 胖警察狐疑地看了许念一眼。 “嗯,我新找了个工作,应该能养活我们两个人。” 胖警察思考了许久,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医院的费用我结完了,实在撑不下去的话,打我电话。” 说罢,他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病房时,许溪已经甦醒。 少女白皙的脸颊恢復了一丝血色,但还是十分虚弱。 她的手臂和腿上缠满了纱布,已经见不到裸露在外的伤口。 红肿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白炽灯,直到看到许念靠近,眼神中才有了一丝波动。 “谢谢你,许念哥哥。” “怎么不提前跟我和警察说你父亲会打你?” 许溪垂下头,一幅怯生生的模样。 “我..我怕给哥哥和警察叔叔添麻烦。” 许念轻轻给了许溪一个脑瓜崩。 “傻了吧唧的。” 许念十分无奈。 要是许溪早点说出她家里的情况,他肯定不会把许溪送走的。 两人沉默了许久,直至吊瓶中的液体流完,护士前来拔了针。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许溪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是不是再去找个大叔,缠著要跟他回家?” 闻言,许溪的脸唰的一下就羞的緋红,脚趾头不停扣著空气。 许念被这丫头害羞的模样逗乐了,久违地露出了个笑容。 “能下地走路了不?” 许溪爬下床,慢慢地走了几步,点了点头。 “回家吧。” 许念站起了身。 回家,回那个要把自己卖掉的父亲家么,还是那个连一粒米都拿不出来的爷爷家。 许溪低下头,眼神中充满迷茫。 除了那两个地方,自己又有何处可去呢。 许念清了清嗓子。 “我是说,跟我回家吧,我应该还能养活你。” 希冀的光芒从许溪眼中迸发,许溪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许念。 剎那间,清澈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她不顾身上的伤势,衝到许念身边,用力抱住了许念,嚎啕大哭。 “靠!疼疼疼疼疼!快鬆手!你碰到我伤口了...” ......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还没关门的快餐店。 似乎已经没什么客人了,老板也在门口支了个躺椅,愜意地享受著雨后的清凉。 “好久不见啊,许念,进来吃一顿啊。” 这老板与许念认识,许念在条件还算过得去时,经常来这家店吃盒饭。 不是因为这家店多好吃,而是足够便宜,並且量大。 许念的肚子咕咕直响,但他一摸口袋,已经凑不够一碗盒饭的钱了。 “老叔,都老顾客了,打个八折唄。” “瞧你这话说的,就剩一点剩菜,刚好够盛一盒的,白送你都行,我也好早点回家。” 老板笑吟吟地起身,把躺椅收了起来。 “这位是?” 他注意到躲在许念身后,怯生生的许溪。 “这...” 许念一时语塞,他和许溪对视著,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许溪。 说她是自己领养的孩子么?那也太荒唐了,自己就大许溪一岁,虽然面相老成,但根本没法说出口。 “这是我妹妹,许溪,快叫叔叔。” 思来想去,许念还是觉得这么说比较合適。 她都喊自己哥,自己喊她妹妹,应该很合理。 “叔叔好。” “欸,小丫头嘴巴真甜。” 老板一脸开心,揉了揉许溪的头髮,根本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毕竟两人都姓许,很容易往亲戚方面联想。 “老叔今天醃了鸡腿,还剩两个没卖出去,都给你们了。” “谢谢叔。” 许念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老板是个挺好的人,他挺不愿意来占他便宜。 但是他考虑到,许溪可能很多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这个时候只能拉下脸,给许溪弄点东西吃。 “谢什么谢,我先走了,回头吃完帮我关下店啊。” 老板把所有菜打进一个餐盒里,落成满满一堆,端到两人面前。 隨后,他吹著口哨,欢快地离开了快餐店。 “你吃吧,我吃过了。” 许念把餐盒推给许溪,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他连忙揉了揉,走出店外。 蹲在街边的树荫下,许念拿出烟盒,点燃了一支。 尼古丁入肺,一阵夹杂著苦涩的酥麻感传来,貌似缓解了些飢饿感。 许念將烟雾吐出,仔细看了看烟盒。 不愧是戴金炼子的大哥扔下的烟,比以前抽过的旱菸味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可惜,这已经是最后一根了。 他把空烟盒一扔,细细品尝著那种苦涩感。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抽到这样的好烟了。 “许念哥哥,我吃饱了。” 许溪端著餐盒走到许念身前。 餐盒里,还剩正正好好一半的米饭,和一半的菜。 就连鸡腿也剩下了一个,静静地趴在白米饭上。 许念拍拍屁股站起身,咕咚地吞了口唾沫。 “开什么玩笑?这点都吃不下,说了我吃过了,赶紧拿回去吃。”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盒饭自己能吃一盒半,许溪这么多天没好好吃饭,怎么可能就吃饱了。 许溪揉了揉肚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真的吃饱了,哥哥,我比较瘦,胃很小,装不下多少东西。” 许念望著她坚定的目光,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他接过盒饭,一点不嫌弃沾了许溪的口水,三两下就把菜饭扒拉下肚。 久违的饱腹感传来,原本有些疼痛的胃终於安静了下来。 吃完后,许念没忘记替老板收拾了下卫生。 在关门前,他掏了掏口袋,把所有硬幣拿出,放在进门的第一张桌子上。 虽然老板也说了可以免费给他吃,但许念还是坚持要付钱。 这个世界上,让他感受到善意的人不多。 他不能让对他抱善之人永远吃亏。 否则,以后就没有善意能分给他了。 第9章 虫儿飞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章 虫儿飞 一路冒著雨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再次踏进这潮湿阴暗的小屋,许溪嗅了嗅鼻子,那股依旧若有若无的霉味,却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房间又变得乱糟糟的,许溪离开的这几天,许念每天四处奔波,完全没时间收拾屋子,又变回了一幅邋遢样。 “好好养伤,別半夜起来收拾卫生,你不收拾我也不会赶你走,知道了么?” 许溪点了点头。 许念看著她被衣服遮盖著的层层纱布,忍不住一阵心疼。 “睡觉吧,明天我要去上班,你在家好好呆著,谁来也不要开门。” 躺在床上,许念又看了遍那位彪形大汉给自己发的信息。 早八到晚八,厂子离这里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路程,他七点钟就要起床。 好在,工资是日结的,明天下班后,自己就能吃得起饭了。 希望这份工作可以稳定一些吧。 一天能赚到一百块钱,足够养活两张嘴了。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许念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儘快进入睡眠。 许溪躺在床的另一头,久久未眠,感受到身旁的许念一直在微微颤抖。 她轻轻挪动著布满疼痛的身躯,靠近了他的脸颊。 她有些意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也会有紧张不安,侷促彷徨的一面。 许念哥哥是做噩梦了吗? 许溪伸出手,学著妈妈生前安慰自己的模样,搂住许念。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她努力回想著妈妈曾经唱响的歌谣,轻轻拍打著许念的后背。 见到许念慢慢安静下来,许溪才停下动作,缓缓把头贴近他的胸膛。 听著许念规律的心跳声,许溪渐渐感到安心,她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逐渐进入了梦乡。 妈妈,放心吧,小溪找到了愿意保护自己的人。 你在那边,也要过的好好的。 ...... 要死要死!要迟到了! 许念在街上一路飞奔,只有遇到红灯时才停下喘口气。 醒来看见怀里的许溪时,他是想本能地推开她的。 可许溪轻轻的呼嚕声,就像一只不停撩拨著他內心的小猫咪,让许念忍不住多睡了一会。 这一睡,就误事了。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八点整了,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要是第一天就迟到怎能了得? 他扒开一片片人群,卖力地奔跑著, ...... “李雷,张强,去海城线。” “王刚,刘龙,去山城线。” “赵民,钱国富,去广城线。” 彪形大汉拿著名单,挨个分配著来报导的人负责的流水线岗位。 昨天招了十五个人,今天来了十个,刚好对上十个岗位,他还是很满意的。 至於剩下没来的五个,他也懒得去追究。 都知道分拣不好干,有人打了退堂鼓,他也能理解。 “韩亮,齐宇,去京城线。” “不是,你让我跟这瘦猴子去京城线?” 韩亮指著一旁白净瘦弱的齐宇,一脸不满。 “你嗶嗶啥?都是大老爷们,赶紧上工。” 彪形大汉皱了皱眉,瞪了韩亮一眼。 “你搞我啊,京城线货最多,你让我跟这细狗搭档?要么让我去其他线,要么给我换个人来搭,不然我不干了。” “真特么墨跡。” 彪形大汉咒骂了一声。 “李雷,你去跟齐宇换一下。” 不等彪形大汉话落,李雷就赶紧溜远了。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扛不住京城线的压力。 彪形大汉喊了一圈,根本没人愿意来京城线。 “韩亮,我给你加二十块钱,你多出点力,成不?” 齐宇也赶忙上前劝道。 “哥,我能使劲的,一起干吧。” 韩亮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会齐宇。 “二十块太少了,你至少得多给我一百。” “你特么坐地起价是不?赶紧滚,老子不用你了。” 彪形大汉咒骂著,赶走了韩亮。 他也只是个负责临时工的领队,厂里给他结的钱,他给临时工发完工资,算一算刚好够挣一百块钱的。 韩亮张口就要走他全部的利润,这不是让他一天白吆喝么。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许念紧赶慢赶地跑到彪形大汉面前,擦了把头上的汗。 彪形大汉一喜,又来了个人,这个岗位就不用自己顶上去了。 “许念,你来的刚好,这是你搭档齐宇,你们今天负责京城线。” 见彪形大汉没责怪自己,许念鬆了口气,赶紧点头应下。 被带到京城线的位置后,纵然早就有所准备,但齐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到。 密密麻麻堆成小山的货物,已经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上一个班次员工。 齐宇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向彪形大汉询问道。 “哥,这些都是京城线的货啊。” “对,快上工吧,一会还得再来一批,赶紧的。” 许念倒觉得无所谓,这些货对早就干习惯体力活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两人走到传送带旁,开始一件件向上搬运著货物。 “哥,你之前有干过这活吗?” 不过一会,齐宇就有些气喘吁吁,他站著歇会,向许念搭话道。 许念点了点头,打量了会齐宇。 他戴著一副眼镜,皮肤很白,像个斯文的书生。 “以前干过,你第一次干?” “嘿嘿,是的,麻烦哥多担待担待。” 许念耸了耸肩,丟给齐宇一副手套。 “把它戴上,不然你一天干下来手会破。” “谢谢哥。” 太阳越升越高,厂房虽有封顶,但燥热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很快就將整个厂房变成了一个大蒸笼。 许念的上衣已经被汗水彻底浸湿,紧紧贴著他的身体,显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和壮硕的腹肌。 反观齐宇那边就糟糕了许多。 他汗如雨下,眼镜也因鼻尖浸满汗水而无法支撑,掉在了地上,冷白的皮肤变得通红。 他手上的动作已经放缓许多,早已没了一开始的干劲,脚步也变得轻浮起来。 第10章 血汗钱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章 血汗钱 “你歇会吧,这么干下去容易出事。” 许念见齐宇有些中暑的徵兆,忍不住劝道。 齐宇摇了摇头,把一瓶水从头顶浇下,咬咬牙,继续开始干活。 “没事的哥,我本来乾的就慢,再歇就太拖累你了。” 许念不禁对他產生了一丝钦佩。 两人的动作开始加快,堆积如小山的货物慢慢见了底。 “终於搬完了,累死我了!” 齐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不顾裤子上沾满了灰尘,大口喘著粗气。 许念把最后一箱啤酒搬到传送带上,默默念叨了一句。 “这才哪到哪...” 话音刚落,几辆叉车就开了过来,一辆辆在他们二人面前卸货。 “我靠!” 齐宇爆了句粗口,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货物越来越多,很快就堆的比上工时还要高。 “哥,我们能不能去开叉车啊。” 他看著坐在叉车上悠然自得的工人们,只需要转动转动手腕就能完成工作,不禁感到一阵羡慕。 “你想多了,要有叉车证才能开。” 许念望了他们一眼,隨即收回视线,继续將刚刚卸下的货物一件件码上流水线。 齐宇把一瓶矿泉水喝下肚,站起身,绝望地喊了一声,无奈地开始干活。 “啥声音?” 张强把手上最后一件货物放上传送带,向一旁的李雷询问道。 “好像是京城线那边传来的。” 李雷转过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估计是那边的小孩被嚇破胆了。” “嘖,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干分拣,但凡有来干过一天,都不会答应领队去京城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领队还想让我去呢,还好我跑得快,还是海城这边乾的舒坦。” “不过今天京城的货是真多啊,比往常多出来了不少。” 李雷拍了拍张强的肩膀,一脸邪魅地笑道。 “敢不敢打个赌,今天那两人会不会干一半就跑。” “我看未必,后来的那个哥们看起来是个有劲儿的,应该能坚持下来。” “害,带个猪队友,神仙都难救,敢不敢赌一包烟。” “来唄,赌就赌。” “吵吵啥呢?有那劲儿去帮帮其他货多的线。” 彪形大汉走了过来,一脸不悦地训斥道。 李雷和张强赶忙低下头,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哥,这咋还一直来货啊。” 齐宇有些精神恍惚,他刚使出吃奶的劲儿搬上几箱货物,紧接著又开来辆叉车,卸了几十箱货下来。 许念甩了甩头顶如瀑布般的汗水。 “有人发快递就会有货来,不会看你堆的货多就不往这卸。” 他也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轻浮起来。 放在平时,这种程度的体力消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今天在上工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吃顿饱饭。 几小时的高强度劳动,许念有些感到头晕目眩。 “哥,接著。” 刚刚外出接水归来的齐宇,扔给许念一瓶饮料。 “谢谢。” 许念一把接过,没跟齐宇客气,拧开瓶盖就咕咚咕咚地灌下肚。 齐宇也拿出刚接的凉水,从脑袋上浇下,打起精神继续干活。 补充了点糖分,许念手上的动作加快,两人埋头苦干一下午,终於把两层楼高的小山给清空了。 “操!可算干完了!” 齐宇爆了句粗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七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手臂也颤抖得无法控制。 许念搬完最后一件货,也一屁股坐在齐宇旁边,贪婪地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一天的合作下来,他对这个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搭档还是挺满意的。 虽然干活的速度很慢,力气也很小,但贵在能完整坚持下来,没偷过懒。 曾经来做分拣时,他就遇到过搭档干一半藉口上厕所,再也没回来过。 这条线当天所有的货,就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要来干这个?” 许念看著气喘吁吁的齐宇,莫名有些好奇。 在这个满是壮汉的地方,这样个看起来像是柔弱书生的人真的难见。 齐宇擦了擦脸上的汗,从兜里找出眼镜,用颤抖著的双手戴上。 “家里穷,供不起我上大学,只能自己出来挣钱攒学费了。” “那怎么不去找其他工作赚钱?你不適合干这种体力活。” 齐宇苦涩地摇了摇头。 “哪有好找的工作,这么多大学生毕业,都找不到工作,我这种高中学歷的,更没人要。” 许念的眼中也涌现出了一丝迷茫。 本来还想著,等成年了,就熬出头了,可以找到好点稳定的工作了。 高中学歷都找不到工作,那他这种小学都没毕业的呢。 临下班前的这段时间都没来多少货,只有一车,许念和齐宇分工,很快就干完了。 终於到了下班发薪的时候。 许念领到了96元的日薪,以及彪形大汉承诺他的10元饭补。 齐宇拿到钱后,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每一张纸幣,数过一遍又一遍后,才收进兜里。 “这是我赚到的第一份钱,真的是血汗钱啊。” 他喃喃自语道。 离开时,不知为何,许念总觉得那个叫李雷的人,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不满。 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惹过这个人。 “许念,齐宇,你们俩过来一下。” 所有人走后,彪形大汉叫住了两人。 他的身上也布满尘土,脸上一脸鬱闷。 原本只用到处巡查,下午再出去吆喝几嗓子为明天招工。 可有人干到一半跑了。 好消息是,他能省下来一个人的工资。 坏消息是,他只能临时顶上,干了一下午活。 “今天京城的货比平常多,你们辛苦了,我额外给你们开点,別告诉其他人。” 边说著,他拿出几张纸幣,给许念塞了30,给齐宇塞了20。 许念有些惊喜,这意味著又多了几顿饭钱。 齐宇对於许念拿的比他多,也没任何异议。 他也知道自己乾的活远远不如许念多。 “明天你们还来不?” 许念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来。” 齐宇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会。 “我也来。” 第11章 心跳同频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章 心跳同频 (ps:前面太苦了,本章发点糖吧ovo) “许念哥哥!” 许念打开门,迎面是乖乖在门口坐好的许溪。 家里被收拾的焕然一新,一尘不染。 床单被重新洗过,这几天积攒的脏衣服也被一件件搓洗乾净,掛在屋顶下。 就连墙壁上发霉的地方,也被一层层刮下。 如果不是家具破破烂烂,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棚户区里的小屋。 “不是让你別干活,好好养伤么。” 许念埋怨道,无奈地揉了揉许溪的头髮。 许溪似乎很享受被许念摸头的感觉,微微眯眼,发出一阵舒服的轻哼。 “哥哥,我已经不疼了,做点家务没关係的。” “真拿你没办法。” 许念把买来的盒饭放在桌子上,检查起许溪身上的纱布。 还好,除了手上一些固定用的纱布被打湿之外,其他地方都还是好好的。 “来吃饭吧,饿了一天了。” 他招呼许溪来饭桌前坐下,打开了两盒盒饭。 许溪看著许念面前的这一盒,菜比较少,饭比较多。 而自己面前的这一盒,菜更加丰盛,还有两个鸡腿。 这个鸡腿的味道她闻过,是那天跟在许念哥哥后面回家时,路上遇到的那家油滋滋的烤鸡腿。 “哥哥,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也吃,你还在长身体的年龄,不多补充点营养怎么行?” 许念捏了把许溪纤细如柴的手臂,不由得一阵心疼。 见许念一直坚持,许溪才肯作罢。 趁许念不注意,许溪快速地夹起一根鸡腿,塞进许念的饭中。 许念刚想夹回去,就见许溪用手护住自己的盒饭,像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 他无奈地笑了笑,咬了一口鸡腿后,许溪才鬆开手,继续吃饭。 “明天我还是这个时候回来,这些钱给你,明天早午饭你出去买点东西吃。” 许念把今天额外赚的30元放在桌子上。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注意到许念手上有一道伤口。 “哥哥,你手怎么了?” 许念才注意到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记得自己干活的时候都是戴著手套的。 唯一一次摘下手套的时候,是在搬起一个小型挖掘机时,因为戴手套打滑才摘下的。 谁家好人在网上买挖掘机啊! “没事,明天就好了。” 许念摆了摆手,没放在心上。 吃完饭后,已经是深夜,许念丟完垃圾,准备洗个澡。 “你先睡吧,我去冲个澡。” 许念走到屋里被一块布简单围著的小地方,拧开了水龙头。 即使是炎炎夏日,这里流出的水也十分冰凉。 他脱下汗臭味的衣服,把凉水接到盆里,一盆盆扣在身上。 忙活了一天,唯有这个时候,是最让他放鬆的时候。 怎么好像感觉后面有双眼睛? 许念猛地回头,除了被风吹过,掛在屋顶下轻轻摇晃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他摇了摇头,继续搓洗著身上的污垢。 许溪靠在墙边,心臟砰砰直跳。 她摸著自己滚烫的脸颊,脑海中回忆著刚刚偷看到的画面。 黝黑的肌肤,结实的胸肌,以及那层次分明的八块腹肌... 想起自己晚上睡觉时,贴著的是这么壮硕的肌肉,许溪不由得一阵脸红。 她感觉脑袋顶上出现了个小人。 “许溪啊许溪,你在做什么?” “哥哥好心收留你,你居然馋人家身子?”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拿著叉子的小恶魔冒了出来。 “看就看了,怎么了?” “反正都已经看过了,再去看一眼。” 许溪有点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一会,她听到了水龙头被关闭的声音。 许溪赶忙扑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怎么了?很冷么?” 许念擦著头髮,看著床上蠕动著的一团被子,有些疑惑。 现在是夏天,虽然晚上气温会低一些,但还没到蒙在被子里的时候吧。 许溪探出脑袋,心虚地摇了摇头。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呜..应该是被子里闷的吧。” 许念不明所以,掛好毛巾后,也上床准备睡觉。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实点,每次都钻到我这头来了。” 想起这两个早晨的尷尬,许念不由得说道。 许溪点点头,隨即转过身,不让许念看到自己更加羞红的脸颊。 星空闪烁,万里无云。 树上的虫鸣不止,像是大自然的催眠曲。 耳旁传来许念均匀的呼吸声。 劳累了一天的许念,在没有雷声和雨声的夜晚,睡得格外香甜。 许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远处传来进城务工夫妻的爭吵声,时不时伴有东西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每每都破碎的声音响起,许溪的心臟就咯噔一下。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睡意,也被无尽的恐惧吞没。 渐渐的,爭执声越来越大,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哭喊声时不时縈绕在耳畔。 许溪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蜷缩著自己小小的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膝盖。 父亲殴打她时的画面一幕幕在脑中闪回,那些恐怖的记忆就像一道道竹鞭抽打在她的身上。 她挪动著身体,渐渐靠近了许念几分,不自觉又靠到了许念一侧。 许溪转过脑袋,静静地打量著熟睡著的许念。 这个饱经风霜的脸庞,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视线下滑,落在了许念的胸膛上。 隨著许念均匀的呼吸,有规律地起伏著。 许溪把脑袋贴到那结实的胸膛上。 扑通,扑通... 耳畔传来许念的心跳声。 顷刻间,她的世界里好像没有了其他任何杂音。 父亲的殴打渐行渐远,远处的爭吵声也逐渐听不见了。 她把小手放在自己胸前,仔细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慢慢地,从刚刚紧张的快速跳动,渐渐缓和下来。 到最后,似乎变得和许念的心跳声保持在一个节奏上。 “妈妈,什么是心跳同频呢?” “心跳同频呀,说明两个人的心中,彼此都有著对方呢。” 第12章 家的感觉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章 家的感觉 “王刚,刘龙,去京城线。” “许念,齐宇,今天你们去山城线。” 隨著彪形大汉安排完任务,几人四散向著各自的岗位前去。 “你今天居然还走的动路?” 许念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齐宇。 只见对方换了一身军绿色衣服,下半身穿了条有些掉色的短裤。 头髮剃了个寸头,眼镜直接没戴。 昨天文邹邹的书生气已不在,倒是有些几分像体力劳动者了。 齐宇尷尬地摸了摸脑袋,隨即用一种极其奇特的脚步跟上许念。 “我的天,昨晚睡觉的时候,我还感觉我的腿还没什么事,今早醒来之后,我两条腿跟要断了一样。” 许念看著他像螃蟹一样的步伐,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分拣一直是用手搬运货物,但是需要一直蹲起,腿部反而是用力最多的部位。 像齐宇这种第一次经受高强度劳动,在当晚休息时,受损的肌肉会开始修復,第二天睡醒时腿部会有难以忍受的酸痛。 许念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干完分拣,愣是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缓过些劲来。 齐宇今天居然还能来上工,他有些意想不到。 “今天还好,没被分到京城线,货不会有昨天这么多。” 走到岗位时,这里没有一件上个班次堆积下来的货物,晚班的两个工人还在轻鬆地聊著天。 他们见到许念和齐宇到来,打了个招呼,便撤岗下班。 “哥,今天你多歇会吧,昨天我干得少,今天我多干一些。” 许念戴上手套,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仍然没有癒合。 这阵子还是少搬点重货好。 ...... “姐姐,土豆多少钱一斤呀。” “一块五一斤。” “便宜点唄漂亮姐姐,我多拿几个。” 卖菜的中年妇女听到许溪一口一个姐姐的喊著,不禁一阵心情愉悦。 “丫头真懂事呀,这么小就出来买菜,嘴巴还这么甜,今天我也不挣你了,一块钱一斤卖你。” “谢谢姐姐!” 许溪蹲下身,挑了几个卖相比较好的土豆装进袋子里。 “三斤一两,给三块吧” 许溪付完钱,开心地把土豆掛在拎的菜较少的那只手上,继续向其他摊位走去。 虽然哥哥给的钱够吃两顿饭,但许溪还是决定自己买菜做饭吃。 能省一块钱是一块钱。 两手拎满大兜小兜的菜,许溪欢快地向家里走去。 今天周末,棚户区里格外热闹。 一些厂子放假,一群无所事事的混混聚在一起,喝酒打牌,时不时发出些充满侮辱词汇的声音。 许溪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生怕招惹到这些傢伙。 “哟,哪来的小妞啊。” 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挡住了许溪。 许溪后退了两步,看清来者。 她有些印象,这是之前被许念打倒在地上的醉汉。 “长得真俊俏啊,想不想跟叔叔回家?叔叔家里有好玩的。” 边说著,他伸出手,向著许溪的胸前抓去。 “流氓!” 许溪尖叫一声,连忙向一侧避去。 醉汉一时没反应过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行不行啊李老鬼,连个妞都抓不住。” 一旁爆发出不怀好意地鬨笑声。 许溪感到害怕,急忙迈开腿逃跑。 她感到身后有几双眼睛正看著自己。 “砰!” 关好门后,许溪连忙將锁插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趴在猫眼上,向外望去。 还好,没有人跟上来。 许溪鬆了口气,开始处理起食材。 她把土豆洗乾净,仔细削掉上面的皮。 先切片,再切丝,每一刀落下去的速度都很慢。 半晌后,许溪看著菜板上粗细不均,长短不一的土豆丝,有些哭笑不得。 有些比她食指还粗,有些跟她髮丝一般细。 不过,总归是勉强能看出来是土豆丝的模样。 在锅里倒入油,许溪拿著菜板,有些不敢把土豆丝倒入锅中。 一直到油被烧热,冒出阵阵白烟,她一咬牙,把菜板上的土豆丝和残留的水一併倒了进去。 水珠接触到热油的一瞬间,顿时噼啪作响,热油四溅而出。 “啊!” 许溪的胳膊上溅上几滴热油,瞬间被烫红几块,她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土豆丝在油锅中滋滋作响,残存的水珠被烧乾,化作一片白雾。 该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做。 许溪的大脑有些宕机,她想靠近些油锅翻炒,却又怕热油再次溅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等了好几分钟,锅中平静了些许,许溪才敢上前,怯生生地用锅铲翻炒著土豆丝。 “胡了!” 隔壁传来一阵开心的叫喊。 “哈哈哈哈,今天手气真好,给钱给钱给钱...” 望著装在盘中,一片黑黢黢,粘在一起的土豆丝,许溪无奈地摇了摇头。 “糊了......” ...... “收工收工,晚班上岗,早班过来领钱!” 彪形大汉的喊声传遍整个车间。 “呼,终於下班了。” 齐宇摘下手套,活动了下筋骨。 “哥,还是山城线好干啊,虽然货一直没停过,但比京城线少多了。” 许念点了点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今天確实相对轻鬆一些,齐宇干活也很快,他反倒成了出力较少的那一个。 “明天还来不?” 齐宇咬咬牙,重重点了点头。 “来!” 回家的路上,许念没有像昨天一样,带两份盒饭回家。 他打算带著许溪一块出来吃,这样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打开家门,一阵浓烟从屋里冒出。 “咳!咳!咳!许溪?许溪!” 许念被呛的喘不过气,他大惊失色,连忙衝进屋里,寻找著许溪的身影。 “咳咳...哥哥,我在这!” 许念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了拉。 烟雾逐渐散去,许念才看清许溪的脸庞。 她正举著锅铲,满脸像是被烟燻地通红。 见许溪没事,许念才鬆了口气。 “你在干什么?” 许溪低下脑袋,不敢与许念对视。 “我...我想学著自己做菜给哥哥吃。” 望著桌子上摆好的菜,许念的眼眶有些红了。 他揉了揉许溪沾满油污的头髮。 出门有牵掛,下班有饭吃。 时隔近十年,许念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第13章 最宝贵的食物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章 最宝贵的食物 打开窗通风了好一会,屋子里的味道才没那么呛人。 许念注意到许溪手臂上一块块被热油烫伤的红肿,不由得一阵心疼。 “哥哥,快尝尝。” 许溪连忙找出筷子递给许念。 许念每道菜都尝了尝,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许溪充满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 “青菜没放盐,土豆丝没炒熟,豆腐太咸了,鸡蛋里有壳......” 闻言,许溪的目光瞬间失落很多,头也低了下来。 像个霜打了的茄子般。 许念笑了笑,拉著许溪到水龙头下冲洗著被烫伤的皮肤,安慰道。 “没关係的,第一次做菜,能做出个菜样就是成功了。” “做成什么样没关係,哥哥很高兴你会主动学著炒菜,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问题还是要指出来的。” 许溪点了点头,脸上恢復了一些自信。 许念拿出一个土豆,示意许溪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土豆切丝是很考验刀工的事情,可以切粗一些,但是不能粗细不均,不然就很容易细的炒糊了,粗的还没熟。” 许溪在一旁,认真地看著许念慢慢將土豆切丝。 许念切出来的土豆丝也没有特別细,但是也算是比较均匀。 “切完菜之后,一定要把菜板上的水倒干,水接触到热油就会飞溅,炒菜不是安全的事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许溪重重地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每次把菜下锅后,锅里都会有很多油溅出。 果然,倒干水后,许念把土豆丝倒入锅中,几乎都没有溅起什么热油。 许念不停地翻炒著,直到土豆丝有些焦黄,他才关火,將菜盛出。 “尝尝。” 许溪夹起一筷子,慢慢送到嘴中。 “哥哥,味道真好!” 许念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始教起许溪其他菜的做法。 最后,四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上了桌。 许溪炒的菜也没被浪费,被许念统统塞进了肚子里。 虽然相较於许念做的菜,许溪炒的菜只能用黑暗料理来形容。 但许念依旧一丝都没有剩下。 在他看来,这顿半生半熟的菜,是他吃过最宝贵的食物。 ...... 日子一天天过著,许念也逐渐適应了两个人的生活。 出门时有人送行,回家时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不再是一个人躺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许溪的厨艺越来越好,很多菜只需要看许念做一遍,就会八九不离十地模仿出来。 甚至有些菜,许溪做出来的味道比许念还要好。 虽然偶尔也会失手糊掉。 工作也相对稳定,虽然前段时间登记了下许念假身份证上的信息,但或许没有联网验证,没人来找许念麻烦。 生活渐渐有了盼头。 “哥哥,路上小心。” 许溪抱住许念,亲昵地用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 许念摸了摸她的头髮,对许溪越来越亲密的行为变得不再见怪。 他也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半路妹妹。 走出门没几步,许念就看到了个让他十分厌恶的身影。 李老鬼许是喝了个通宵,正如一条死狗一般躺在街角的臭水沟里。 若不是肚子还略有起伏,估计会被当做一具尸体。 许念皱了皱眉,快步离开了这里。 送走许念后,许溪铺好了被子,拎著菜篮子,也出门准备去往菜市场买菜。 刚一出门,许溪就感觉背后凉凉的。 她回过头,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於是便继续向著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姐姐,今天的土豆怎么卖呀。” 中年妇女一看是许溪来了,忙换上一幅慈祥的笑容。 “天天都是一块五,但是丫头你来了,就是一块钱。” “嘻嘻,谢谢姐姐。” 青菜两块钱一斤,豆角两块五一斤...... 回家的路上,许溪在心里默默算著帐。 虽然不知道哥哥是干什么工作的,但是每天下班回家都十分疲倦,挣钱肯定十分不容易。 她精打细算著,要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想起今天又砍价省下来几块钱,许溪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笑容。 “妞,上哪去啊?” 路过一条巷子时,李老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许溪脸上的笑容僵住,颤抖著向后退了几步。 霎那间,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另一个人。 许溪惊恐著转身,发现一个身上散发著臭味的糟老头,正不怀好意地看著自己。 “儿子,你眼光不赖啊,这妞长得真正点。” 糟老头色眯眯的眼神在许溪身上打量著,脏兮兮的手不停搓动,像是看到了上等的猎物。 许溪被两人夹在中间,一时进退两难。 “叔..叔叔,我是许念的妹妹。” 她颤抖著报出许念的名字,希望能震慑住李老鬼。 毕竟,李老鬼在看到许念时,那惊恐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 李老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哥是许念,那又怎么样呢?” “你哥出去上班了,晚上九点才会回来,我看著你哥今早离开了这里。” “在他回来之前,你就会被我打断腿带回家,做我的媳妇,嘿嘿嘿...” 边说著,李老鬼边举著根棍子,色眯眯地向许溪走来。 许溪看著李老鬼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似乎已经闻到了他身上夹杂著酒精的呕吐物味。 她顿时汗毛倒竖,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子。 “叔...叔叔,我跟你走,你別伤害我...” “这才对嘛,乖乖听话,少吃点苦头,哈哈哈哈哈....” 见许溪不再反抗,李老鬼哈哈大笑,他的脸狰狞的十分嚇人。 “儿子,赶紧给她腿打断,免得跑了生事端。” “没事,我还想体验下用脚做呢,打断了又少一种玩法...” 趁李老鬼得意洋洋的时候,许溪看准时机站起身,一脚踢在了李老鬼的下体处。 李老鬼痛苦著倒下,嘴里骂骂咧咧。 “草!你个贱婊子,老子要把你先奸后杀!” 不等他话落,许溪就从他身上越过,一溜烟跑远了。 “你个废物,让你把她腿打断,这下好了,妞跑了,老子还想爽爽呢。” 李老鬼躺了好一会,才稍稍缓过来一些,挣扎著站起身,一脸咬牙切齿。 “没关係,我知道她家在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14章 纷爭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章 纷爭 “鐺!” “cnmd!你个贱婊子!” “鐺!” 砸门的声音一下下传来,许溪用力抵著摇摇欲坠的铁门,一刻也不敢鬆手。 “鐺!” 铁门上又多了道深深的陷坑,门框和墙壁连接的部分开始微微鬆动。 “哟,李老鬼,你们父子在这搞团建啊。” 李老鬼父子的砸门声吸引了一群人来围观。 “特么的,我媳妇跑到这里面去了,我要把这破门弄开,给她带走。” “你说的这个媳妇,她知道自己是你媳妇不?” 人群中爆发激烈的笑声。 李老鬼抹了把头上的汗,咬牙切齿道。 “甭管她知不知道,谁帮老子弄开这该死的门,到时候轮著上就有他一份!” “哦哟,你说这个那我可就来劲儿了。” 几人搓搓手掌,跃跃欲试。 “哎,这可是许念家啊,这两天我看到个妞在他家进进出出,会不会是许念的马子啊?”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招惹许念,那疯子打起架是真不要命,五个我都不够他打的。” “草,管他呢,大不了老子爽完就跑,他许念还能追我到天边不成。” 几人拿起各种各样的工具上前,几人继续缩在人群中看著好戏。 “救命!救命!” 许溪无力地哭喊著,身后的铁门已经摇摇欲坠。 可在这片棚户区,尚有善意的正常人都已出门上班,剩下看戏的均是每天无所事事的混混。 他们巴不得多一份热闹看,甚至能自己分得一杯羹,怎么会理会许溪无助的哭喊。 “轰隆!” 大门再也支撑不住轮番的猛攻,轰然倒塌。 “桀桀桀,贱婊子,我看你往哪躲?” 见到许溪可爱的容貌,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沃靠!许念平时吃的这么好!” “特码的,老子连女人手都没摸过,许念居然在家藏了个这么漂亮的妞。” 许溪已经退到墙角,惊恐地看著离她越来越近的眾人。 她闭上了眼,心中已然绝望。 哥哥!你在哪里? 哥哥!我好害怕! 救救我! “啊!!!!!!!” 预想中的事情並没发生,反而是传来了李老鬼的惨叫。 她颤抖著睁开双眼,只见李老鬼和糟老头,正趴在她身前数米的地上,捂著脑袋痛哭流涕。 一个魁梧的身影正骑在他们身上,呼啸著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砸向他们。 “哥哥!” 许溪再也控制不住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溪!” 许念忙前来抱起许溪,查看她的情况。 幸好,除了受到了些惊嚇外,她並无大碍。 隨即,他的双目变得赤红,身上的每一处青筋都猛地暴起。 还好,走到半路时,他越想越不对劲。 被他打到见他就绕著走的李老鬼,一连几天都出现在他家附近,不是醉倒就是碰巧路过。 许念出於担心,想著离上班的时间还够,便准备回来一趟提醒许溪锁好门。 没曾想,刚好撞见李老鬼父子破门而入伤害许溪的这一幕。 若是晚回来了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李老鬼看清了来者,脸色大变,忍著剧痛爬出了屋。 只留下他那奄奄一息的老爹在屋里被许念暴揍。 李老爹本身身子就虚,又被许念一顿胖揍,彻底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了,只留下了一口气吊著。 许念转动著他赤红的双眸,四处寻找著李老鬼的踪跡。 可李老鬼跑得太快,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 隨即,他把目光转向屋里的其他混混。 那些混混被这恶魔般的眼神盯上,纷纷不敢吭声。 “他妈的,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其中一个刚来到云城务工,不认识许念的人怂恿道。 可其他人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远离了他几分。 眨眼工夫,他就惊恐地发现许念已经衝到了他身前。 许念一把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起,用力將他的脑袋撞向墙壁。 那男人奋力反抗,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是掰动不了许念手指半分。 “就是他,刚刚怂恿我们砸门的,都是他带的头,可跟我们没关係啊。” 刚刚一起砸门的眾人纷纷藏起棍棒砖头,將指责的声音转向那个正被许念暴揍的男人身上。 “我cnm的,有本事放老子下来。” “啊啊啊!大哥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错了,我错了,爷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头上血流如注,脑中一片天旋地转,惊恐地发现眼前的许念越来越多,一个,两个,三个... 许念把他摔在地上,抬起脚,对著他的手掌重重地踩下去。 “啊!!!!!!!!” 很快,他的手掌就弯曲变形,失去了血色。 处理完他,许念又抬起头,眼神在一眾人中扫视著。 紧接著,又有两个冲的最前的傢伙遭了殃。 两声悽厉的惨叫传来,地上已经躺著四个奄奄一息的人。 “好!打得好!” “过癮!” “爽!” 屋外传来鬨笑声和鼓掌声,许念冷眼看著他们,根本不作理会。 他知道,他们高兴的不是自己教训了这些畜生,而是看到了一场血腥的打斗,满足了他们內心野兽般的变態欲望。 “还不快滚?” 许念怒喝一声,屋里的眾人如临大赦,赶忙挤过掉落的门框,四散远去。 换做以前,许念不会让屋里的任何人,能够走著出去。 但在他將要准备放开了打一架时,他想起了许溪。 如果事情闹的太大,恐怕会引起警方注意,届时他作为单方面施暴的一方,一定会蹲进监狱。 到时候,许溪谁来照顾? 许念把趴在地上的四人,像丟死老鼠一般扔出了屋子。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看了,纷纷离开了这里。 “许溪,跟我走!” 第15章 撕裂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章 撕裂 “许念,你这是?” 彪形大汉见许念身后跟著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妹妹,家里出了点事,我带她来一天,就呆在旁边,不会影响干活的。” 经歷此事,许念不放心把妹妹独自放在家中了。 虽然始作俑者已经被他打成一滩烂泥,但指不定还会有色胆包天的畜生,会等他离开上班后,再次折返回来,对许溪不利。 彪形大汉摆了摆手。 “没事儿,不过今天轮到你和齐宇上京城线了,我看你身上都是血,还能干得动不?” 许念点了点头。 “我没事,这些都是別人的血。” 彪形大汉略有深意地看了许念一眼。 “上工吧,齐宇在京城线那等你好久了。” ...... “哥,你可算来了。” 齐宇站在一层楼高的货物前,看见许念前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哥,这是?” “我妹妹,许溪。” 许念向齐宇介绍道。 “许溪,这是齐宇,比你大,你得喊哥哥。” “齐宇哥哥好。” “欸,你好你好。” 齐宇赶紧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髮,在漂亮女孩前,糟糕的形象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许溪,你在那边坐著,不要离开哥哥的视线,也別打扰其他人干活。”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到许念指著的地方坐下。 她蜷缩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闷热无比的车间,永不停歇的传送带,积压如山的货物。 咒骂著的工人,四处卸货的叉车,领导无休止的催促声。 只是待了一会,许溪就觉得身上汗流不止。 她把目光转向许念,只见自己的哥哥,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像是刚刚淋完一场暴雨。 他费力地扛起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冰箱,艰难地放在传送带上。 不等喘口气,身后又开来一辆叉车,他连忙招呼齐宇,一起去帮忙卸车。 在堆成小山般的货物面前,许念就像一根摇摇欲坠的狗尾巴草,每每以为他要被压垮时,他都咬紧牙关,用力地支起身子,像个踩不死的小强一般。 许溪的眼眶湿润了。 她知道哥哥乾的工作很辛苦,却没想到是这么辛苦。 她小心翼翼地攥紧兜中早上买菜剩下的几块钱硬幣。 这里的每一分每一元,都是哥哥用数不尽的血汗换来的。 “齐宇,来帮我一手!” 在一个大件货前,许念掂量了掂量,觉得自己无法扛起。 “来了。” 齐宇放下手里的货物,气喘吁吁地来到许念身前,打量著这件重货。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齐宇找到货物的面单,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爆发出一阵惊呼。 “谁特么在网上买混凝土搅拌机啊!” “你抬那边,我抬这边,我说321一起用力!” “好!” “3...2...” “1!” 这件重货被费力地搬上传送带,齐宇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被勒断了。 “哥哥!你的手!!” 许溪突然站起身,向许念这边冲了过来。 齐宇闻言,转头看向许念的手,大惊失色。 “哥,你手怎么了?” 许念低头,只见左手原本戴著的白色手套,忽然变成了红色。 手套和手腕的缝隙处,隱隱还有鲜血渗出。 许溪小心翼翼地给许念摘下手套,只见前几天被割裂的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流出。 许念皱紧了眉头,原本这块伤口就一直尚未痊癒,肯定是今天使的劲太多了,伤口被重新撕裂。 “喂!京城线的,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仓库主管路过京城线,看见这里积压如山的货物,不悦地喊道。 “动作快点!货都堆这么多了,怎么干的?不能干趁早滚蛋!” “知道了,马上!” 许念立刻撕下衣服的一角,绑在不断渗血的伤口处。 接著,他丝毫不作停歇,加快动作开始搬运起堆满的货物。 “哥哥,你的手不能再用力了!” 许溪连忙阻止许念,她跑到许念即將搬起的一台油烟机前,伸出自己两只纤细的小手,试图將它搬起。 可她的力量根本不够搬起油烟机,一个没拿稳,差点砸在了她的脚上。 幸好,许念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油烟机。 “鬆手!这不是你能干的!你给我回去坐好!” 这是从许念接纳许溪以来,第一次对许溪怒吼。 许溪愣了愣神,隨即泪眼婆娑。 她不敢违抗许念的命令,回到了原本坐著的地方。 看著许念一件件费力地抬起货物,许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夹杂在一起,许溪白皙的脸颊顿时糊成了一只花猫。 ...... “早班收工,晚班上岗!” 彪形大汉的声音传来,齐宇紧绷著的神经瞬间放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念的手受伤后,每当看到有重物时,齐宇便提前抢过,只留给许念一些不是特別重的货物。 今天绝对是他干过最累的一天,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榨乾了一样。 许念摘下手套,四处寻找著许溪的身影。 原本乖乖坐在那里的小丫头一下子没了人影,许念的心瞬间一紧。 “许溪!” 他在车间里四处呼喊著。 “哥哥,我在这!” 许溪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上还拎著一包酒精棉和纱布。 见到许溪没事,许念才鬆了口气。 许溪小心翼翼地拆开许念手上的布条,只见里面依旧在渗血。 只不过,渗出的血液已经不是鲜红色,而是非常深的红色,接近於黑色。 她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慢慢用酒精棉给许念消毒。 每次擦过伤口,许念都疼地直呲牙。 耐心地给许念包扎完后,许溪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在外圈缠了一圈纱布。 “好啦,谢谢小溪。” 许念望著许溪认真给自己包扎的神情,有些惭愧於今天吼她的那一句。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只好摸了摸许溪的脑袋。 “许念,听说你干活的时候手受伤了,没事吧。” 彪形大汉匆忙走来,身后跟著齐宇。 显然,齐宇在领工资时和他提了这事。 “托齐宇的福,今天重货基本都是他搬的,我没事。” 许念伸出手,向他们展示了下刚刚许溪漂亮的包扎技术。 第16章 幼鸟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章 幼鸟 “没事就好,这是今天的工钱,你拿好。” 许念接过钱数了数,比平常多了五十块钱,他感到有些惊喜。 “还好今天是你们上的京城线,今天的货比往常多了许多,要不是你们,我还有点不放心。” 彪形大汉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也非常欣赏许念。 不仅每天下班都不积压货物,而且每天都能来上工。 他手底下大多数人,都是干三天歇两天,甚至干一天歇一天,时常都会人手不够, 相较他们,许念简直是他最放心的人。 “我明天不来了,有点事情。” “哥,是要歇一歇手么?” 彪形大汉闻言,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明天我这里还是有些缺人,你看如果能行的话,我给你安排货最少的线干两天,可以不?” 许念摇了摇头。 他看向一脸担忧的齐宇和彪形大汉,决定將早上的事情全盘托出。 经歷这些日子的相处,许念对这两人还是比较放心的。 齐宇虽然力气小些,不是乾重体力活的料,但能吃苦耐劳,心地也十分善良。 而彪形大汉,表面上扣扣嗖嗖凶狠暴躁,实际上心里很细,从来没亏待过他。 “情况就是这样,我打算明天找个好点的房子租,离棚户区远一些。” 许念认真地道,早在几天前,他就有考虑过搬出棚户区。 现在的房子太小,晚上睡觉时都需要两人挤在一张床上不说,周围的环境还特別混乱。 他一个人住倒无所谓,毕竟拳头足够硬,没人敢招惹他。 可现在有了许溪,住在这样的地方实在不合適。 原本他还打算等一段时间,自己攒够了钱,再考虑搬家的事。 但早上发生的事情实在让许念后怕,他已经完全不放心让许溪一个人待在家里。 所以,哪怕攒下的钱不多,他也必须得要搬走了。 齐宇听完,有些怜悯地看向许念背后的许溪。 他家虽穷,可还没沦落到住在棚户区的地步,若不是亲耳所听,他都无法想像这座城市居然有如此混乱的地方。 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居然遭受了如此恐怖的事情,差点失身甚至丟掉性命,齐宇不禁感到十分揪心。 彪形大汉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水。 过了许久,他嘆了口气,从衣服內兜中找出个钱包,拿出里面的所有纸幣,塞进许念手中。 “老弟,实不相瞒,別看我天天经手几百上千的,实际也赚不到几个钱,赚到的也都上交媳妇了,这是我这个月藏的烟钱。” “没啥好说的,知道你干这活几天够呛能攒到租房钱,拿好,別让妹子受委屈了。” 齐宇也把刚刚拿到手的工资塞进许念手里。 “哥,我也一样,这些天你这么照顾我,现在你遇到难处,我也必须帮一把。” “你们...” 纵使许念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也难掩感动得眼眶微红。 他紧紧攥著这些充满汗臭味的纸幣。 “谢谢,老哥,谢谢,齐宇,我会还给你们的。” “哈哈哈哈哈.....” 彪形大汉用力捶了两下许念的肩膀。 “別喊我老哥了,我还没老的走不动道,我叫徐虎,要真想感谢我,早点搬完回来上工。” “好的,虎哥,一定。” 许念谢过两人后,许溪从许念的背后走上前,脆生生地给两人鞠了一躬。 “谢谢两位哥哥。” “哎我,瞅这小丫头真懂事。” 徐虎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回头我跟我媳妇商量商量,也要生个这么乖的闺女,太討人喜欢了。” 而齐宇则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第一次被漂亮女孩感谢,他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 回家的路上,许溪紧紧牵著许念的手。 许是因为对早上事情的恐惧,她一刻都不敢鬆开许念。 可又因为今天被许念吼了一嗓子,许溪也不敢过多靠近许念。 他们就这样以一种既生疏又亲近的距离,怪异地向前走著。 “小溪,对不起。” 最终,许念率先开了口。 “哥哥,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许溪低著头,像个犯错事的孩子般。 “我不该去做那样危险的事,不应该不听哥哥话...” “可是,我也想帮哥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没地方可以去,要靠哥哥给我容身之所。” “我赚不到钱,只能靠哥哥养活。” “我被坏人欺负了,也要靠哥哥来保护我。” “哥哥赚钱这么辛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想让哥哥能少辛苦一些...” 许念蹲下身,轻轻抹去许溪脸上的泪痕。 他指向一旁树梢上,刚刚归巢的麻雀。 “你现在只是个孩子,就像巢中幼鸟,需要大鸟的保护才能成长。” “如果你想要报答哥哥,等你成长为了大鸟也不迟。” “那哥哥你呢?你不也只是只大我几个月的幼鸟吗?” 许念突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復。 是啊,他这个年龄,不也是只嗷嗷待哺的幼鸟么。 可他没有大鸟可以依靠,就像一只迷路了的无脚鸟,出生时就要展翅飞翔,一生唯一一次落地便是死亡,累了就睡在风里。 他是个过期的小朋友,也是个被催熟的大人。 许念摸了摸许溪的头髮,选择跳过这个问题。 “小溪,你知道吗,哥哥已经一个人生活十年了。” “这些年,我每天浑浑噩噩,没有掛念的人,也没有掛念我的人。” “或许哪天,我死在了出租屋里面,也不会有人发现。” “自从你进入了我的生活,我开始有了牵掛,有了家的感觉,知道家里有人在等我回家。” “我不想回想过去孤苦伶仃的日子,更不想回到一个人生活的时候。” “所以,我不希望你出现任何事情。” “在帮助哥哥之前,先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许溪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乖。” 许念掐了掐许溪白嫩的小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许念和许溪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像黑夜里的两只萤火虫,彼此是对方唯一的引路人。 第17章 租房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章 租房 第二天,许念带著许溪一起出门看房。 走进一处崭新的小区,约好的中介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许先生你好,按照你的要求,我找到一处非常適合的房源。” 中介伸出手和许念握了握。 许念四处打量了下这个小区的环境。 每栋楼房看起来都像是刚刚竣工,外墙漆没有一丝脱落,一股崭新的味道。 然而,奇怪的是,整个小区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空无一人,就连已经装修好的喷泉里也见不到一丝水跡。 “这个小区是大恆集团开发的,原本是奔著高端路线走的,但是后续烂尾了,只建设好了一部分的房屋。” 中介领著许念来到一栋楼前,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许念看到了一大片已经停工的废墟。 “那片房子不会再继续盖了么?” 中介点了点头。 “大概率不会了,大恆资金炼断裂,欠了三千多亿,可怜那些掏空几个钱包买到烂尾楼的业主,房子没到手,还要还给银行房贷。” “扯远了,正因为这个小区大面积烂尾,所以即使是那一部分已经建设好的房屋,房价也特別低,租金也是很低的。” 边说著,中介带著两人走进旁边的一栋楼,按了电梯直达五层。 “这套户主运气不错,刚好是这栋楼竣工后大恆集团暴雷,虽然房价已经亏了一半多,但好歹是见到了自己的房子。” 到达五楼后,中介领著许念和许溪走进一间房屋。 这间屋子的面积很大,有三个房间,內部的家具家电非常新。 高雅的欧式装修,在打开暖色调的筒灯后,显得格外温馨。 “小溪,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许溪一直牵著许念的手,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著。 她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就连走路都是踮著脚慢慢挪动,生怕弄脏了这里的地毯。 许溪看向许念,眼神中充满了犹豫。 “哥哥...会不会太贵了?” “这里租金多少钱一个月?” 许念转头问向中介。 “正常来说这种房型得要3000-3500起步,但是因为小区严重烂尾,而且暂时没有物业,现在只需要1000一个月,押一付三。” 许念皱了皱眉。 1000的月租他是可以负担的起,但是一下子押一付三的话,他掏不出这么多钱。 “怎么样?许先生,房主也是比较著急出租回血,如果你看上这套房子的话,押付比例我可以和房主聊一聊。” “哥哥。” 许溪向许念摇了摇头。 “我感觉...这里有点太冷清了。” 许念沉思了一会,觉得这里確实不適合他们居住。 房子是挺不错,这个价格也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內,可是周围配套设施很差,想出门买个菜都需要走几十分钟的路。 最重要的是,这个烂尾小区没有物业入驻,就连保安都没有,安全性也相对较差。 发生那件事之后,许念对於安全性的考量放在了比较重要的位置。 “不好意思,这一套我不太喜欢,还有其他的房源么?” 中介想了想:“有的,就是性价比没有这么高,许先生要去看一看么。” 许念看了看许溪,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 一路风尘僕僕,几人来到了一处比较老旧的小区前。 “就是这片小区了。” 中介拿出相关证件,跟门卫解释了很长时间过后,才带著两人走进小区。 许念打量著这片小区的环境,楼栋虽然都有了些年代感,但似乎一直有人保养,没见到几处损坏的地方。 凉亭边,几个小孩在一起嬉笑著打闹,一个白髮苍苍,身子却十分硬朗的老爷爷正笑呵呵地坐在凉亭中,看著他们嬉戏。 “將军!绝杀,你败了。” “我说老邓头,你怎么还跟当年打仗的时候一样,喜欢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小把戏啊。” “你懂什么?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石桌前正下象棋的两个老人,看到许念几人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们。 “老邓头,这些人你认识不?” “不认识,奇了怪,小区里挺久没来生面孔了...” ...... “这片小区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了,原先是军属大院,里面住的都是老兵和他们的家属。” “按理说这里的房子都是不允许出租和出售的,因为產权属於部队,但是这户的户主亲人有立过功,拥有这套房的產权,所以也是这小区里为数不多几家,能自由决定出租出售的房屋之一。” 中介领两人进了一栋楼,用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户的大门。 一进门,一股木头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许念拉著许溪进门,四处打量著这间房屋。 两室一厅的布局,整个屋子都是用的实木装修。 木衣柜,木床,木地板。 家具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跡,却一尘不染,显然是刚刚被打扫过。 室內的摆放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就连许溪也忍不住讚嘆房主的细心程度。 走廊中间的墙壁上,掛了一张伟人的照片。 客厅里摆放了一个巨大的展示柜,不过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想必,这里曾经应该摆满了军功章。 “这里的租金多少钱?” 许念对这间房子还是比较满意的,面积足够他们二人居住,最主要的是这里是军属院,安全性也相对较高。 “这个么.....” 中介有些犹豫了一会。 “房租是一千五,比刚刚那套房的租金要高出不少。” 许念皱了皱眉。 一千五的租金確实不便宜,已经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云城这种地段的两室一厅租房价格,基本上都在一千元左右。 一千五的价格,的確有些高了。 “可以便宜一些么?” 中介苦笑著摊了摊手。 “你看,这个租金是房东定的,我说了也不算。” “这样,如果你看上这里的话,我联繫下房东?等房东来了你们商量。” 许念看了看许溪,向她询问意见。 许溪也喜欢这里的环境,她点了点头。 “可以的,麻烦联繫下吧。” 第18章 拒租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章 拒租 “是你们要租我的房子?” 房东是一位中年女人,她正戴眼镜,仔细打量著许念和许溪。 看到许念穿的衣服破破烂烂,上面有多处洗不掉的脏污,不像是个有钱人,她便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 中介感到十分疑惑,他记得之前来找自己出租的房东,明明是一位中年男人。 怎么现在来了位女人? 可能是他的妻子吧,中介想著,並没怎么放在心上。 “是的,我们对您的房子很中意,有意向租下。” 许念礼貌地开口,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古怪,但毕竟是有求於人,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请回吧,我的房子不租给你们。” 只见中年女人毫不留情地摆出一幅送客的姿態。 许念满脸疑惑,就说了一句话,自己就被拒租了? “等一下,您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租给我们呢。” “没什么理由,我打算把这套房子卖了,所以不租了。” 中介听完,顿时一愣。 他记得最开始找他出租这套房子的中年男人,並没有提及有卖房的想法。 自己好不容易把租客带过来,现在说不租了,要卖? “美女,您先生之前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有问过有没有卖房的打算,但是您先生明確表示只租不卖,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中年女人听完瞬间一脸不悦。 “我的家事不需要你管,我的房子不需要你操心了,带著你的人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您不愿意出租,我们不会强求,祝您卖房顺利。” 许念说完,拉著许溪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 “许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家房东会临时变卦。” 下楼后,中介一脸歉意地对许念说道。 许念摆了摆手:“没关係,时间还早,我再找找吧。” 中介和许念告了別后,便先行离开了小区。 “哥哥,要不然还是之前看的那间房子吧,房租確实便宜很多。” 许溪拉了拉许念的衣角,脆生生地说道。 许念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 他还是觉得那片地方太危险,小区里没多少住户,附近还是个烂尾工地,很不安全。 “我们再找找吧,天还早,去其他地方看看也来得及。” 许溪点了点头,挽著许念的胳膊,准备离开这个小区。 “呜呜呜,我的足球...呜呜呜。” 许念闻声望去,只见有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正在一棵大树下哭泣。 在那棵树的树杈上,一个足球刚刚好卡在了那里。 “孩子莫哭,邓爷爷来帮你。” 一个老爷爷走了过来,安慰那哭泣的小男孩。 许念认了出来,那是之前进小区的时候,坐在凉亭旁下棋的两位老人之一。 只见他双手抱紧树干,双腿夹紧树腰,哼哧哼哧地向树上爬去。 爬到一半时,忽然间,他脚踩的一块树枝碎裂,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箏,重重摔了下来。 许念眼疾手快,立刻跑到那棵大树下,接住了那位邓爷爷。 “老人家,小心点。” “哥哥!” 许溪连忙跟来,查看许念有没有受伤。 许念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邓爷爷站起身,笑著向许念致谢。 “谢谢你,小伙子,我这老胳膊老腿不行了,哈哈哈,连棵树都爬不上去了。” 许念从地上找到一块石头,瞄准树杈上的足球,猛的一扔。 石头精准无误砸中目標,足球被撞飞,掉了下来。 “谢谢叔叔,谢谢邓爷爷。” 小男孩捡起足球,谢过两人,便离开了这里。 “哈哈哈,老邓头,你不仅是身体不行了,脑子也不行了,咋没想到用石头砸呢?” 又一位老爷爷走来,正是刚刚和邓爷爷下棋的那位。 “姓曲的,你也別骄傲,打仗不如我,下棋也不如我,就知道扯点嘴上功夫。” 邓爷爷没好气地笑骂道。 他打量著许念,认出那是刚刚走进小区的生面孔。 “年轻人,你不是我们这小区的人吧。” 许念点了点头。 “不是,我是来看房想租的,不过没租到,准备走了。” “租房啊,你是不是去的陈老爷子那一家?” 见许念一脸茫然,邓爷爷便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顺著邓爷爷手指的方向,许念看到了他来时的那栋楼。 “应该是的,我看的那一户確实是那栋楼的。” “你见到的房东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我就知道,一定是陈老爷子他儿媳又作妖了。” 曲爷爷走了过来,一脸不悦地道。 “那房子是陈老爷子,打仗有功,部队分给他的。” “陈老爷子的儿子结婚,老爷子把这栋房子过户给了他做婚房。” “可他儿媳真不是个东西,仗著自己是什么武城大学还是汉城大学保研出来的研究生,是个文化人,看不上这一家子没什么文化,只知道当兵打仗的。” “这不最近闹离婚么,陈老爷子他儿子想把房子租出去,每月拿点钱给父母养老,他媳妇就不乐意了,说结婚了房子有她一半,要卖了分钱。” 说到这里,曲爷爷还气愤地吐了口痰。 “也不知道哪来的脸,陈老爷子跟我们把脑袋別腰带上打鬼子的时候,她不在,他儿子小陈在洪水里做人墙保卫人民的时候,她不在,现在还想割走他们爷俩用命拼下来的功劳。” 就连邓爷爷也在一旁愤愤道。 “我看她那大学是白上了,要么就是学校没教她啥好玩意,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 许念不由得一阵汗顏。 还好自己没能租下这套房子,如果真租下了,指不定就要牵扯进这混乱的家事中。 “扯远了,年轻人,你救了我,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许念,这是我妹妹,许溪。” 许念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向两位老爷子介绍道。 “顺手的事情,老爷子不用掛念,我们还要找房子租,先走了。” “许念,等等。” 邓爷爷叫住了许念。 “你要租房的话,我这有一套空著的房子,要不你来住我这?” 第19章 搬家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章 搬家 “就是这了。” 邓爷爷领著两人来到同小区的一栋房內。 许念走进屋,四处打量著。 同样是铺满实木的装修,跟刚刚看的那栋房子风格类似,也同样是两室一厅。 不同的是,这里貌似很多年没人来过,桌上地上布满了灰尘。 墙上掛著一张照片,可是被灰尘完全遮住,已经看不清照片上的人影。 邓爷爷取下那张照片,吹了吹上面的灰,一脸眷恋地看著上面的人。 许溪刚从厨房出来,她明显被灰尘呛到了,不停地咳嗽著。 “这是我儿子的家,他已经牺牲十五年了...” 许念终於看清了照片上的容貌,那是一位帅气的军人,正军装笔挺地扛枪站著,身后是一个哨所。 “邓爷爷,节哀。” 许念安慰道。 “哈哈哈,我儿子牺牲之前,从地震的废墟里救出了二十三个学生,我为他骄傲还来不及呢。” 边说著,邓爷爷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他走之后,这房子閒著也是閒著,既然你们兄妹俩要找房子租,就住这吧。” 许念对这间房子也很满意,虽然布满灰尘,可只要打扫打扫便能入住。 “可以的,邓爷爷,租金方面您看我给一个月多少合適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邓爷爷摆了摆手。 “老爷子我也不差钱,你就当一个月给我五百块钱抽菸吧,给多了我也抽不完。” 闻言,许念和许溪皆是大喜。 五百元,这没比许念租在棚户区的租金多多少。 相较於那套豪华的烂尾楼,更是省了一半下来。 他们互相对视著,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省下这五百块钱,哥哥就能少干几天体力活了。” 许溪如是想到,眼光不由瞟到许念那只还缠著纱布的手掌。 许念则是看向许溪破旧的衣衫,心想著省下这五百块钱,能给妹妹买几套像样的打扮了。 就这样,没有押金,没有中介费,也没有押一付三,许念就以五百元的价格高兴地租下了这栋房子。 许念拿出口袋中零零散散的纸幣,数出五百元,清点两遍確认无误后才交给了邓爷爷。 而邓爷爷则是直接留下钥匙,带著他儿子的照片离开了。 回到棚户区搬行李时,许念迎面就遇到了老熟人。 看到许念的一瞬间,李老鬼顿时嚇了个激灵,酒都醒了几分。 他一丝都不带犹豫,即刻转身向后逃跑。 许念见到他,立刻握紧了拳头,准备迈开腿去追。 不把他痛扁一顿,难以消除他心里的怒气。 “哥哥!” 许溪赶忙拉住许念受伤的手掌,紧张地摇了摇头。 她很担心许念一激动,会再次撕裂手掌上的伤口。 许念冷静下来几分,看了看妹妹担忧的目光,嘆了口气,只好作罢。 待他们远去后,李老鬼才从深巷中探出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他们离去的方向。 “桀桀桀,许念,我就不信你能跟在那妞身边一辈子。” ...... “小溪,把那件衣服给我递一下。” “嗯嗯。” 將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许念拉上拉链,再次確认了下没有遗漏的物品。 许溪来的时间不长,根本没有自己的东西, 许念的东西也不多,两个袋子就装全了。 临別前,许念最后回眸看向这个他生活了数年的地方。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中浮现。 五年前,生病时一个人躺在嘎吱作响的床板上,不停地来回翻滚依旧疼痛难忍。 四年前,连著一个月没找到工作,拿不出一分钱买吃的,坐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拧开水龙头,不停地往肚子里灌水。 三年前,云城罕见地连下几天暴雪,厚厚的积雪压塌了房顶,他不得不在寒冷的冬夜,穿著单薄的衣裳,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地度过寒夜。 ...... 走出已经掉落的门框,许念深呼吸一口气。 “哥哥,我们走吧。” 他揉了揉许溪的脑袋,眼神中充满宠溺。 过往的残酷记忆被他拋之脑后,如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了新的家人,有了牵掛,有了好好生活的意义。 两人回到新家后,便开始打扫卫生。 一直到傍晚,才擦净最后一丝灰尘。 虽然是两人一起打扫,可许溪一直不让手掌受伤的哥哥动手。 她爬柜钻床,四处打扫,身上落满了脏兮兮的尘土。 许念用毛巾擦乾净妹妹脸上的灰,忍不住打趣道。 “你看看你,像一只小花猫。” 许溪闻言,嘟起小嘴,用沾满灰的手指在许念脸上画了几道。 “还说我,哥哥你都像只大老虎了。” 许念哈哈一笑,给许溪脏兮兮的小手擦乾净。 “好啦,今天辛苦你了,晚上我们出去吃吧,顺便买点生活用品。” “嗯嗯。” 军属院的隔壁就是一条夜市街,到了傍晚,这里人山人海,十分热闹。 街道边,售卖各种商品的小摊一个挨著一个,叫卖声此起彼伏。 “大哥哥,给漂亮姐姐买个发卡吧。” 一个举著托盘的小女孩跑到两人面前,兴冲冲地向两人推销道。 许溪刚想拒绝,就被许念一把拉住。 “小妹妹,你的发卡怎么卖呀?” “三块钱一个,十块钱三个。” 许念顿时来了兴致。 他拿过一个花瓣模样的发卡,慢慢取下许溪头上已经快要断裂的橡皮筋,试图给她戴上。 可从来没给女孩子梳过头髮的许念,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將许溪的头髮捋顺。 “哥哥,要不算了吧...” 许溪刚欲出言阻止,却被小女孩打断。 “大哥哥,梳头髮可是一门技术活哦,你看我的。” 只见她拿过一张板凳,站在上面,踮起脚用小手抓住许溪的半边头髮,嫻熟地一道道编织著。 不一会,一道漂亮的麻花辫就在他小巧的手上编织完成。 “哇,小妹妹,你的扎头髮技术好厉害。” 小女孩昂首挺胸,一脸骄傲的表情。 “厉害吧,这都是我妈妈教我的。” 许念夸讚般地举起个大拇指。 “那小妹妹,哥哥买你的发卡,你指导一下哥哥怎么扎出和你一样漂亮的头髮唄。” 第20章 试衣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章 试衣 “好呀好呀。” 小女孩点头如捣蒜,抓住许念的双手,教他编织著许溪的另一半头髮。 “先拿起左边的放在中间,再拿起右边的,左右左右左右......” 许念学的很认真,不一会儿,就扎出了和另一半大同小异的麻花辫。 “就是这样,大哥哥一定要买我的发卡哦。” 许念笑了笑,拿起三个发卡,两个別在许溪两条辫子的下面,一个別在她的头顶。 “给你,小妹妹,三个十块钱。” 小女孩接过钱,十分开心,蹦蹦跳跳地向一旁的小摊跑去。 “妈妈,你看我又赚到十块钱了!” ...... “哥哥!” 走远之后,许溪嘟起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三块钱一个发卡,你买一个一个买三个,应该是九块钱,为什么要给她十块钱呀!” 许念哈哈一笑,掐了掐许溪气鼓鼓的小脸。 “哥哥当然知道一个一个买会更划算。” “但是,那个小妹妹教会了我怎么扎头髮,多出来的一块钱就当是学费了。” 话落,他看向许溪刚刚编好的头髮。 “再说了,你戴著这个发卡,很好看。” 被许念这么一夸讚,许溪顿时觉得一阵脸红,刚刚生起的一点小脾气也烟消云散。 “哥哥说我戴这个发卡...好看吗?” 她在內心喃喃自语道,摸了摸头顶的小花瓣,若有所思。 经过一家人声鼎沸的服装店时,许念停下了脚步。 “您好,先生,需要给谁买衣服呢?” 一个女营业员走了过来,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帮我挑一些適合我妹妹穿的衣服吧。” 许念拍了拍许溪的肩膀,示意她跟上。 “好的,先生,请隨我来。” 女营业员看到许念和许溪身上穿著破旧的布衣,並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而是引领两人朝著清仓打折区走去。 许溪看著琳琅满目的衣服,有些看花了眼,只敢胆怯地抓著许念的衣角。 还好,女营业员非常主动,她很快就找出两套短袖和短裙,放在许溪身前。 “小美女,您看看这两身夏搭呢,材质都是纯棉的,透气性也很不错。” 许溪犹豫著,不敢吱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许念。 “去试试吧。” 许念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请隨我来,试衣间在这边。” 过了几分钟,许溪害羞著走出了试衣间。 本就长相清纯可爱的她,在扎了个双麻花辫,换了身上白下粉的jk风打扮后,就像是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她一出场,就吸引了店里许多人的目光。 “宝贝,我也想买一套那样的衣服。” “拉倒吧,你看看人家的腿多细,皮肤多白...” “劳资蜀道山!你再说我腿粗试试!!”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宝贝你是黑长直...” “小美女,你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穿这身太漂亮了。” 就连女营业员也发自內心地夸讚道,这套衣服她拿过很很多不同的人试过,但穿起来的效果都没有许溪穿得好看。 “这身衣服...会不会很贵呀...” 许溪犹豫著看向许念,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许念刚准备开口说没关係,女营业员便抢先说道。 “这套不贵的,是我们店里的清仓款,现在打折下来一套只需要99。” “而且,现在我们店里还有徵集好看的衣搭照片活动,小美女如果您愿意让我拍张照片张贴在店里宣传的话,您今晚所有的消费都会在折扣价的基础上,再打五折哦。” 闻言,许溪眼里闪出了一丝光芒,连忙点头答应。 一套省下50,两套省下100...哥哥就能少干一天体力活了。 照片被列印出来后,顿时吸引了许多人围观。 原本很难售卖出去的清仓款式,不过一会工夫就卖出去了好几套。 女营业员的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许念望著那些围观的人群,心里莫名感觉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 “小美女,等一下。” 在许念去结帐时,女营业员悄悄拉住了许溪。 “怎么啦,姐姐。” 许溪还是很开心的,不止是因为帮哥哥省下了许多钱,而且因为照片效果很好的缘故,女营业员又额外送了她一套睡衣。 “小美女,有想法来我们店里做试衣模特吗?” “试衣模特?这是什么意思吖。” “就是定期来我们这穿上店里的衣服,我们拍些照片用於宣传,按次数支付报酬。” 许溪看了看远处许念的方向,有些犹豫。 她很想立刻答应下来,自己也能赚到钱的话,就能给哥哥分担很多压力。 但是许溪想起刚刚自己的照片被围观时,哥哥表现出一脸不悦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许溪总觉得,自己如果答应来做试衣模特的话,哥哥应该不会高兴。 见许溪犹豫著半天没答应,女营业员也不勉强,她微笑著把一个名片递给许溪。 “没关係,小美女,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你改变想法的话,欢迎隨时来联繫我。” “好。” 许溪將名片小心地装进口袋里,便向许念的方向走去。 “哥哥。” 见到许溪向自己走来,许念脸上的一丝不快烟消云散。 重新打扮后的许溪,不再像路边乞討的野丫头,已经像个正常的小女孩了。 应该说,比正常的小女孩还要漂亮很多。 两人离开服装店后,一路走著,许溪也没有向哥哥提起刚刚女营业员跟她说的事情。 路过一家新开业的自助烤肉店,里面传出来一阵肉香。 许溪闻著味道向里看去,里面滋滋冒油的烤肉,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怎么了?小溪。” 发觉妹妹停下了脚步,许念驻足,回头问道。 “没事,哥哥。” 许溪从没吃过自助餐,只是听別人说过进去可以隨便吃。 隨便吃!那门票价格一定非常贵。 许溪摇了摇头,赶忙跟上哥哥的步伐。 许念注意到旁边的自助烤肉店,一下就明白了妹妹的想法。 他笑了笑,拉著许溪的胳膊,走进了这家自助餐厅。 第21章 自助餐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章 自助餐 肉价很贵,菜市场买一斤肉的价格,足够买好几斤蔬菜了。 所以,两人的饭桌上,几乎从来没出现过肉类。 唯一算得上的荤菜,便是一些不怎么新鲜了的鸡蛋,以及別人不要的小块肥肉。 许念自己倒是无所谓,只要有一口吃的就可以了。 可每每看到许溪身上病態般的瘦弱,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正好许溪刚刚给自己省下了一笔买衣服的钱,许念决定用这笔钱带她改善一下伙食。 “欢迎光临,两位是吗?” 服务员很快迎了上来,接待他们。 许念点了点头,第一次走进自助式的餐厅,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流程就餐,只好跟著服务员应和道。 “是的,两位。” 服务员领著两人来到前台,对著许念说道。 “先生,咱们这里门票原价99元一位,现在开业大酬宾,只需要49元一位,然后押金是30元一位,这边付款哈。” 许溪听到价格,顿时嚇了一跳。 她拽了拽许念的衣角,示意他离开这里。 这么多钱...如果是自己买菜的话,完全可以吃上一周。 “49+30,是79元一位是吗?” 许念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不知道什么是押金,只把它理解为门票的一部分。 闻言,服务员意识到许念可能是第一次吃自助餐,於是耐心地解释道。 “先生,门票是49元一位,就餐时间两小时,在这期间您可以任意不限量挑选店內食材食用。” “但是为了避免您浪费食材,我们会在就餐前收取30元的押金,您就餐完毕我们检查发现您未浪费食材后,会全额將押金退还给您的。” 许念恍然大悟,这么一解释他就明白了。 交了两人的门票和押金后,服务员领著两人来到一张座位前坐下。 “这边是生肉区,那边是熟食区,中间这里是饮品区,祝两位用餐愉快。” “姐姐,真的是吃多少都可以吗?” 许溪眨巴著大眼睛询问道。 虽然对49元的价格,她还是替哥哥感到一阵肉疼,但既然钱都已经付了,许溪便发誓一定要吃回本才行。 服务员笑了笑:“是的哦,只要能吃下去,吃多少都可以,但是要记得勤拿少取,不要浪费。” 许念走到食材区,看著琳琅满目的食材,顿时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猪肉,牛肉,羊肉.....各种小吃炸串,跟不要钱一样堆满了货架。 他谨记服务员说的话,每样各取一点,回到座位上,学著其他人的动作將生肉夹进炉中,不停地翻面。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许念烤好几片肉后,许溪才端著食材走回来。 “小溪,你怎么取这么多?” 只见许溪一手端一个盘子,两只手的小拇指之间还夹一个盘子。 “哥哥,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嘛?” “话是这么说...” 许念看著她端来的三个盘子,每一盘中的肉都堆成了小山。 这些肉如果是他吃,恐怕都要吃不完。 “可是你取的太多了,到最后浪费粮食多不好呀。” 许溪摇了摇头,挺了挺胸膛。 “没关係,哥哥,我吃得完的。” 许念哭笑不得,看来那60元的押金是退不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心想算了,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好的,让妹妹吃高兴就好。 一开始,许溪还没掌握烤肉的方法,烤糊了好几片肉。 慢慢熟悉之后,她就能找到刚好烤熟,既不会烤糊,也不会半生不熟,口感最佳的方法。 “慢点吃,小心噎著。” 许念给许溪倒来一杯果汁,看著她大快朵颐著,忍不住劝道。 没过多久,许念就有些被她嚇到了。 只见许溪面前的三个盘子已经成了空盘。 “你都吃完了?” 许溪满嘴流油,幸福地点了点头。 许念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刚刚那三盘堆得满满的肉,一盘起码有两斤。 这可是六斤肉啊!就连许念自己,在吃了两盘差不多三斤肉后,都已经觉得有九分饱了。 这个小妮子,胃口这么大的么? 许溪擦了擦嘴角上的油,又端起盘子去到食材区开始取食材。 不一会儿,她又端著两大盘满满的食材回来。 许念已经吃得挺饱了,他坐在位子上,时不时抿两口果汁。 看著依旧还能有胃口大口吃肉的许溪,他沉默了。 “许念哥哥,我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哥哥,我比较瘦,胃很小,装不下多少东西。” “哥哥,我吃不了这么多...” 他想起刚刚带许溪回家时,全身的钱只够凑出一盒盒饭。 那一盒小小的盒饭,许溪吃了一半就坚称自己吃饱了。 他真傻,真的,居然真的相信了许溪的话。 “哥哥,你怎么哭了?” 许溪看见哥哥的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泪,有些疑惑地问道。 许念连忙擦了擦泛红的眼眶,摆了摆手。 “没有,被烟燻到了,你继续吃。” 她哪里是吃饱了,而是不想让他饿著肚子挺过那天晚上。 许念强忍著自己的泪水,开始帮许溪烤肉,时不时大声咳嗽两声,装作是被烟燻得难受。 两小时的用餐时间,许溪基本上嘴巴没有停过。 她的面前堆满了空盘,宣告著她傲人的战绩。 直到最后十分钟,服务员来提醒即將到时间时,许溪才在从甜点区又拿了几块蛋糕塞进嘴里后,依依不捨地跟著许念回到前台。 “感谢两位没有浪费食材,这是押金,您收好。” ...... “吃饱了吗?” 走出店外,迎面吹著夏日的晚风,许念问道。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我应该还能再吃一点...” 说罢,她揉了揉自己已经撑到圆滚滚的肚子。 许念蹲下身,轻轻擦掉她嘴角残存的油渍。 “小溪,你以前吃饭吃的这么少,都是装的吗?” 许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感到十分疑惑,不过很快,她就想起了自己刚被哥哥带回家时,只吃半盒盒饭,將剩下半盒以吃饱为由让给哥哥的事。 她的脸瞬间羞的緋红,脚趾忍不住在刚买的新鞋里不停抠动著。 第22章 冷雨夜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章 冷雨夜 许溪当时吃饱了吗?完全没有。 被父亲虐待了好几天,她滴米未进,感觉自己能够吃下一头牛。 可她不敢吃多,怕被许念嫌弃,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依靠。 今天吃这顿自助,许溪放开了所有顾忌,一心想要吃回本,不浪费哥哥赚来的血汗钱。 她却忘记了,自己一直隱藏著胃口,而哥哥就坐在对面看著自己。 “哥哥,其实...其实我没有这么能吃的,我只是...只是今天有点饿了...” 许溪结结巴巴地辩解著,手心止不住的冒汗。 完蛋了,如果哥哥发现自己这么能吃,会不会拋下自己? 许念轻轻抱住许溪,贴在她的耳边说道。 “傻丫头,以后哥哥会赚很多很多钱,你不用再饿著自己,装作吃饱的样子了,知道了吗。” 听到这句话,许溪的眼眶湿润了。 她用力抱紧许念的身体,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轻轻抽泣著。 许念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慢慢安慰著。 “以后哥哥每周都带你来这里吃一次,好不好?” 许溪重重摇了摇头,哽咽著说道。 “不要,太贵了,省下钱小溪买菜回来给哥哥做饭。” 许念笑了笑:“以后一周来一次,就这么说定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小雨,夜市的小摊贩们纷纷收摊离开。 本想再买些生活用品的许念,不得不作罢。 一路冒著雨跑小区时,已经是深夜。 “站住,你们是哪来的?” 夜班的门卫换了个人,是个精气神十足的老大爷。 他在脑海中回忆了许久,没想起小区里有这两號人。 “师傅,我们是今天刚搬来的,租了3栋508的房子。” 许念擦了擦头上的雨水,回復道。 老大爷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租房合同拿出来看看?” 许念一想坏菜了,自己跟邓爷爷租房就是一手交钱一手拿钥匙,根本没有签任何书面协议。 “师傅,我没签合同,但我有钥匙,您让我进去,看我用钥匙打开门好不好?” 老大爷瞬间警惕了几分:“不行,谁知道你钥匙是哪来的,閒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说罢,他拿出了保安室里的一根铁棍,作势要驱赶两人。 “老刘,这下大雨的,你还出来站岗啊?” 听到来者的声音,许念心中一喜。 这是邓爷爷的声音。 “老邓,你来的正好。” 刘大爷吹鬍子瞪眼地看著许念两人,指著他们说道。 “这两个人说有小邓家的钥匙,要进咱们院,你看看是不是你的钥匙真丟了。” “小许?” “邓爷爷,是我。” 邓爷爷看见是许念,顿时哈哈大笑。 “老刘,误会了,今天要不是小许,我这老胳膊老腰估计得在医院躺个几个月了,小邓那屋子閒著也是閒著,我就租给这俩孩儿了,忘跟你说一声了。” 听到这话,刘大爷才收起他那警惕的眼神。 他仔细打量著两人,记住了两人的容貌,便放两人进了小区。 “邓爷爷,谢谢了。” “哈哈,没事儿,下次有事儿来找我,我就住你们楼上。” “好。” 邓爷爷笑著跟两人挥了挥手,便拉著刘大爷走进了门卫室。 “来啊老刘,好久没跟你下棋了,咱们今晚杀两把...” ...... 在门口耽搁的这一会儿工夫,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远处还隱隱传来了打雷的声音。 洗完澡,和徐虎说了声明天来继续上工后,许念便开始分配起了房间。 “小溪,你睡那个房间吧。” 许念指了指走廊靠里的那个房间。 有了两个房间,终於不用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了。 想起每天早上醒来,怀里都会趴著一只酣睡著的小猫咪,许念就总觉得有些脸红。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许念进屋关门后,她却感觉有些失落。 有了两个房间,不能和哥哥一起睡了。 许溪躺在自己的床上,柔软的新被子裹住她的身躯,她却觉得十分冰冷。 窗外的雨滴不停拍打著窗户,远处的电闪雷鸣时不时照亮这座漆黑的城市。 许溪把鬆软的枕头夹在两腿中间,紧紧蜷缩著身子。 恍惚间,许溪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让她充满恐惧的冷雨夜。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隱约也能听到医院外的阵阵雷鸣声。 许溪颤抖著蜷缩在医院的走廊上,身上被父亲殴打的伤痕隱隱作痛,可她已经哭不出声,整个人被无尽地恐惧包裹著。 她面前的病房中,围满了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確定要放弃治疗么?你这个病虽然无法根治,但保守治疗的话,还是能极大延长存活时间的。” “明白了,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紧接著,病房门被打开,白大褂们摇著头嘆著气离开了病房。 “小妹妹,你的妈妈喊你进去。”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怜悯地看了蹲在地上的许溪。 许溪扶著墙壁,艰难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病房。 只见她的母亲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 “妈妈!” 许溪哽咽著蹲在母亲面前,只见她面色苍白,每呼吸一次都十分困难。 母亲慢慢把手贴上许溪的脸颊,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手是冰凉的,许溪用力地握著,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递一些给母亲。 “小溪...妈妈要去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妈妈!小溪不要你走!” 母亲咳嗽了几声,嘴角隱隱溅出血跡。 “以后...以后你要乖乖的...如果...如果有愿意保护你的人...一定要听他的话...” “妈妈...妈妈会在天上...变成一颗星星..看著小溪长大...” 话落,她的手掌缓缓沉了下去。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间病房。 许溪嚎啕大哭著,用力抱紧母亲的身体。 她渐渐感觉母亲的温度越来越低,直至到来的医生將母亲带走。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母亲离自己越来越远。 窗外的雨声滴答不停,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將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那个冷雨夜,许溪永远失去了唯一疼爱自己的人。 ...... 第23章 假证被发现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章 假证被发现 另一边房间的床上,许念也迟迟未眠。 他抱著膝盖靠在床上,背对著窗户。 窗外的雨声不绝於耳,每每有雷声响起,都让他好不容易积攒起的睡意烟消云散。 许念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后半夜的两点。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上工了,如果一直睡不著的话,恐怕第二天没法坚持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劳动。 他用力堵住耳朵,试图隔绝窗外的喧囂。 恍惚间,许念好像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小溪?”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许溪披著凌乱的头髮走了进来,身上的睡衣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许念紧张地站起身,把手放在许溪额头上摸了摸。 体温貌似是正常的。 许溪摇了摇头:“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好害怕...” 许念鬆了口气,还好不是生病了。 可能是小傢伙才经歷那种可怕的事情,有些没安全感吧。 他点了点头,將床的一半让出。 躺在许念的床上,闻著被子中独属於许念的味道,许溪心里的不安顷刻间消散。 “快睡吧,都两点了。” 许念將许溪凌乱的头髮拨弄整齐,摸了摸她的脑袋。 许溪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许念在床的另一半边坐下,將视线飘向窗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知道这场雷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他祈祷著夜空能早些放晴,这样自己才能安心入睡。 在煎熬中度过了半个小时,雨声没有减小,倒是有双光滑的小手,抱住了许念的腰。 许念低头看去,只见那只被他捡回家的流浪小猫,正环抱著自己,均匀地呼吸著,轻轻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妈妈,你醒醒,不要离开小溪...好不好...” 许念俯下身子,轻轻抱住小猫,温柔地拍打著她的后背。 “安心睡吧,別害怕。” 小猫用柔软的脸蛋轻轻蹭过他的胸膛,痒痒的。 不知不觉,许念听著有节奏的呼嚕声,渐渐觉得一阵安心。 他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久违的困意终於袭来。 屋外依旧狂风凛冽,电闪雷鸣。 屋里的两人紧紧相拥,彼此都渐渐沉入了梦乡。 ...... “哥,早啊。” 见到许念,齐宇整个人都感觉活过来了。 昨天许念不在,跟他搭档的人干活速度特別慢,后来干一半还顶不住压力跑了,害得他基本上是一个人干完了一条线。 简直是折磨。 “早。” 许念微笑著回应,两人坐在台阶上,休息著等待开工。 离上工还有十分钟时,徐虎走向了他们休息的地方。 “虎哥,早上好。” 许念打招呼道。 徐虎点了点头。 “许念,你来一下。” 许念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徐虎。 齐宇以为要安排工作,於是一起跟上。 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徐虎看了看许念,沉声问道。 “你今天带身份证了没?” 许念的脸色瞬间大变。 单独把他找来,肯定是身份证被查出问题了。 徐虎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后放进嘴里。 “別紧张,上头登记报税的时候没查到你的信息,可能是复印的时候模糊了,我拿去再登记一下就行。” 许念沉默了。 “虎哥,许哥应该是今天没带,明天登记可以不?” 齐宇在一旁插话道。 “也可以,就是再过几天財务要报上个月的表了,明天別忘了就行,总拖著財务也总催我。” 面对这两个帮助过自己的人,许念决定不用谎言欺骗他们。 “虎哥,那张身份证是假的。”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震惊不已。 徐虎是见过些世面的,他吐了口烟,咳嗽了两声,便恢復了镇定。 “你是犯了什么事?为啥犯的?” 他已经猜测许念是个通缉犯,需要靠偽造身份来躲避追捕。 许念摇了摇头,把自己真实的身份证递了上去。 “虎哥,这张是真的。” 徐虎接过证,低头端详了一会。 “许念,男,沈城人,今年...” “我靠?你十七未成年?” 许念点了点头。 齐宇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打量著许念,黝黑粗糙的皮肤,一脸的沧桑样,干活时有使不完的力气,怎么也不像是未成年啊。 他寧愿相信许念真的是通缉犯。 关键是,他还喊了许念好长时间的哥... 感情对方年龄比自己还要小? 徐虎被呛了下子,止不住地咳嗽,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撇,用力踩了踩。 饶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有了几分猜测,也没想到许念是个未成年人。 “对不起,虎哥,齐宇,欠你们的钱我会还的,很高兴认识了你们。” 许念把身份证收进兜里,转身准备离开。 假证被识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歷了。 大不了换个工作。 只是,许念確实有些捨不得徐虎和齐宇。 这也算是他孤独的生活中,唯一结识的友谊。 “回来,你上哪去?” 徐虎一把按住许念。 “你都没犯事,还怕我把你送进去啊?” 许念有些疑惑,自己的身份都坦白了,徐虎为什么还要留著自己。 “你还想在我这干不?” 许念点了点头:“能干的话,我想留下。” 虽然这里的活比较累,但挣得相对较多。 关键是,虎哥从来没亏待过他。 如果还能继续乾的话,许念肯定还愿意接著干。 只见徐虎皱眉沉思了一会。 “你这未成年...上头肯定是不会要的,就这么报上去,税务局分分钟下来查。”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见他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辆麵包车开了过来。 “老虎,你確定不是拿去网贷?” “你赶紧滚吧,就你那信誉能贷个毛出来。” 徐虎对著许念晃了晃手里的身份证。 “这证是真的,我朋友的,我拿他的帮你顶俩月,等你成年了再登记你的。” “谢谢虎哥!!!” 许念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份情,他记住了。 齐宇也深深地鬆了口气,他也很不希望许念离开。 徐虎哈哈一笑,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少跟我客气,今天京城线缺人,你俩去顶上。” “好!” 第24章 生理期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章 生理期 “我回来了。” 这天,许念跟往常一样,回了家后把顺路买的菜放进冰箱里。 今天的他心情很不错,因为是一周一次带许溪出去吃饭的日子。 不同的是,今天的家门口不见那个一回家就会黏著他的小猫咪。 “小溪?快换衣服,今天出门吃自助餐。” 他大声呼唤著,在屋子里四处寻找。 可一直得不到回应。 许念挠了挠头,也没见怪。 可能是许溪下楼出去玩了。 军属院还是比较安全的,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路过卫生间门口,他听到里面传来了轻轻地呜咽声。 “哥哥...我在这。” 声音很小,就像蚊子的声音,十分虚弱。 “小溪,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许念把耳朵贴在门上,焦急地询问道。 “我...我来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 许念一头雾水。 “你病的重不重?用不用带你去医院?” 只见里面沉默了许久,才传出许溪虚弱的声音。 “哥哥,可以帮我买点卫生巾吗?” 卫生巾?这又是什么东西? 许念的脑袋里大大的问號。 这也难怪,小学没念完就輟学,从来没接触过除了许溪外的异性。 许念对女生的生理知识一窍不通。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出门找到一家小区外的便利店。 “你好,有卫生巾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有的,要哪个牌子?日用还是夜用的?” 店员是个女生,看起来像是跟许溪差不多的年纪,应该是兼职的学生,或者老板的女儿帮忙看店之类的。 “额...哪种比较好?” 许念有些不知所措,这些都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量大不大呀?” 许念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以为是询问许溪的年龄大不大。 “应该,差不多和你一边大。” 这下轮到女店员懵逼了。 和我差不多?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来多少量?? “量比较大的话,用这款吧,我也是用的这个牌子,日用夜用都拿一包。” 虽然总觉得许念怪怪的,但女店员还是从货架上翻出两包卫生巾递给了他。 “那个,能麻烦问一下,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吗?” 结完帐后,许念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 “啊?你不知道吗?” 许念摇了摇头,一副认真的模样。 他很想知道许溪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女店员的嘴巴鼓成了一个o形。 你这让我怎么解释啊? 她打量著许念,看起来都像是个三十来岁的叔叔了。 居然会不知道卫生巾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犹豫了一会之后,她还是红著脸向许念解释起了一些女性的生理知识。 许念恍然大悟,活了將近十八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女生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 原来刚刚她问自己量大不大,不是年龄的意思啊... 想到这里,许念的脸颊瞬间羞的緋红。 他感觉自己在这家店里再继续待著能尷尬地用脚抠出三室一厅,连忙道过谢后准备离开这里。 “等一下。” 女店员喊住了许念,递给他一包红糖。 “拿一包红糖吧,回家给你女朋友煮一煮喝,女生在这个时期是很敏感的,要多关心关心。” “哦哦,谢谢。” 许念结完帐,也不顾纠正是自己的妹妹,匆匆红著脸离开了便利店。 ...... “小溪,我给你买回来了。” 许念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谢谢哥哥。”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许念把两包卫生巾递进去后,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许念拿起红糖走到厨房,开始煮起红糖。 虽然他从来没煮过,但好在这不算难,许念从网上搜了篇教程,便开始有样学样地煮了起来。 把红糖倒入锅中,加水,放几片生薑,煮开后再打个鸡蛋进去... 过了许久,许溪才捂著肚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有些面色苍白,小腿不停颤抖著,手里提著一袋满满的垃圾。 这个月经歷了太多波折,原本就身体不好的她,这次来生理期异常痛苦。 不仅迟到了一周,出血量也极大。 “小溪,我给你煮了汤,来趁热喝了吧。” 许念扶著她在餐桌前坐下,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汤。 许溪看著眼前这碗汤,心里被一股幸福感填满。 喝下几口,好像腹部传来的剧痛感都减弱了几分。 “哥哥,谢谢你。” 看著为了煮这碗汤满头大汗的许念,许溪不由得抱紧了他,亲昵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许念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的脏衣服还在卫生间吧,我去帮你洗了。” “不要!!哥哥別去,一会小溪自己去洗!!!” 许溪赶忙拉住许念,眼神中充满焦急。 “怎么了?平常都是你帮哥哥洗衣服,现在你不舒服,哥哥给你洗,理所应当的呀。” 许念有些不解。 只见许溪小脸红彤彤的,不停地搓动著手指。 她不想让许念看到自己骯脏狼狈的模样。 许念看出了她的心思,无奈地掐了掐许溪的小脸。 “傻丫头,你都没嫌弃哥哥干完活身上脏,哥哥怎么会嫌弃你呢。” “再说了,你这段时间要少碰水,知道了吗?” 许溪红著脸点了点头。 走进卫生间,纵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许念还是有些被惊到了。 只见原本粉色的睡裤,屁股的位置沾满了大片殷红。 她白色的小內裤被藏在睡裤中间,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搓洗著沾满血污的裤子,许念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 一下子流了这么多血,怪不得许溪一副虚弱的样子。 搓洗了好几遍之后,裤子才显现出原本的顏色。 把湿漉漉的裤子晾上阳台,许念回到餐厅,看见许溪正趴在餐桌上,一只手捂著腹部。 “还是很疼吗?” 许溪点了点头。 许念俯下身,用温暖的大手揉搓著她的腹部。 感受到腹部传来的温暖,许溪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唧声,紧皱著的眉头舒缓了几分。 许念温柔地抱起许溪,把她带到房间里的床上。 “小溪,张嘴。” 他把刚刚去药店买来的止疼药送进许溪嘴里,倒了杯温水给她。 过了一会,见许溪终於舒服了一些,许念才鬆了口气。 “哥哥,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第25章 摄影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章 摄影 望著许溪乞求般的眼神,许念犹豫了一会。 这几天,许溪总是以各种理由想钻他的床。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许溪有点缺乏安全感,默许了。 可许溪晚上的睡姿总是很不老实,总是在半梦半醒中不停地蹭他。 有时候,甚至会把柔滑的小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每天早上许念醒来,都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反应强烈。 所以到后来,他就坚定地让许溪自己睡。 但是今天,许念看著许溪楚楚可怜般的目光,心一软,还是同意了。 他背对著许溪躺下:“快睡吧,等你身体好了,哥哥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一会儿,许念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拽了拽。 “哥哥,再帮我揉揉,好吗?” 许念转过身,轻轻地把手放在许溪的腹部睡衣上。 可许溪的小手拽著他,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哥哥,这样暖和一点。” 许念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哥哥是男生,你不能让男生隨便碰你的身体的?” 许溪撅了撅嘴,不一会儿,就泪眼汪汪地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疼...” 许念嘆了口气,只得用手在许溪光滑的肚子上不停抚摸著,传递著掌心的温度给她。 相比於刚带许溪回家的时候,许溪肚子上开始有了些肉。 不再是摸上去全是皮包骨头的感觉。 不一会儿,耳旁就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许念鬆了口气,终於把这小傢伙哄睡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轻轻抽出手,准备下床离开许溪的房间。 可就在这时,一双纤细的小手抱住了他。 许念回过头,只见许溪正环抱著他,脸颊轻轻蹭著他的后背。 他就像被触电般停下了动作,生怕再把她惊醒。 苦笑著摇了摇头,许念认命般地躺了回来,充当起一个人形抱枕的角色。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拂过两人的脸颊。 一根髮丝被吹到了许念脸上,痒痒的。 许念能清晰地闻到,头髮上洗髮水的味道。 不知不觉,许念觉得一阵困意上涌。 小猫咪抱著她的人形鱼乾,甜甜地沉入了梦乡。 ......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许溪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哥哥已经早早起床出门上班,只留下身边床单上的皱痕。 许溪趴在那处皱痕上,伸出鼻子嗅了嗅。 还残留著哥哥的味道。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许溪感觉自己好多了。 虽然依然还没有什么力气,但好在腹部不再传来阵阵剧痛。 她起了床,在镜子前打理著自己的头髮。 纤细的小手灵活地翻动,不一会儿,两道漂亮的麻花辫就掛在了她的脑后。 许溪满意地点了点头。 哥哥说了,小溪扎这种头髮很好看。 不知为何,她的头顶有一根尖尖的髮丝,一直压不下去。 就像是日漫里的呆毛一样。 许溪用梳子使劲梳了梳,可那根呆毛却依然坚挺地矗立在那里。 她嘟了嘟嘴,有些沮丧。 什么嘛,髮型被打乱了,要是哥哥不喜欢了怎么办。 尝试数次无果后,她嘆了口气,只好把新买的发卡別在了头顶。 外面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 许溪拎上了菜篮子,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准备出门。 “许丫头,出门买菜啊?” 坐在亭中下棋的邓爷爷,看到许溪,向她打招呼道。 许溪对著邓爷爷点了点头:“是的,中午好邓爷爷。” “你邓奶奶早上刚买完菜回来,隔壁鱼市的鱼摊打折,比往常便宜两块钱一斤嘞。” “好滴,谢谢邓爷爷!” “老邓,以前怎么没见那小丫头呢,啥时候搬来的?” “有一阵子了,我把小邓那房子租给他们兄妹了。” “中午好,刘爷爷。” 刘大爷今天站早班岗,正坐在岗亭下,支了个太阳伞看报。 “中午好许丫头,挺热的今天,记得走阴凉地儿。” 许溪笑著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小区里的好多人都认识了许念兄妹。 也不会再出现被门卫拦在小区外的事情了。 天空万里无云,燥热的太阳暴晒著大地,街道上人影稀少。 来到之前买衣服的服装店前,许溪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见到有客人,女营业员连忙站起身迎了过来。 “是你呀,小美女。” 许溪对著她挥了挥手。 “姐姐,上次你说的做模特的事情,还作数嘛?” 女营业员露出欣喜的表情。 “当然作数,我们进来谈。” 她拉著许溪走到店內。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李娜,是这家店的代理店长。” “我叫许溪。” 李娜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会许溪。 她的身材十分纤细,皮肤又很白。 再加上垂落肩膀的双麻花辫,简直是为清纯可爱风量身打造的衣架子。 “我们这里每周都会到一批新的款式,大约是20套左右,每周你来一趟试衣拍照,按照一套五块钱的价格,你看可以不?” 许溪想了想,只用拍些照片,就能挣到哥哥辛苦一天才能挣到的钱,还是很划算的。 “可以的,娜姐。” “好的,你稍等一下。” 李娜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个扛著摄像机的女人来了店里。 “哎哟,娜娜,今天这么热的天气,你一个电话我就到了,我是不是你真爱?” “一边去,做甩手掌柜这么久,再把尾巴翘天上就你自己来看店。” 李娜翻了个白眼,对著许溪介绍道。 “许溪,这是我们店的店长,胡玉,是个专业的摄影师,由她来给你摄影。” “胡玉姐姐好!” 许溪打量著胡玉,一头金黄的波浪发,身上的衣服十分潮流。 她的指甲很长,做了红色的美甲,远远的看去,就像是妖艷的红玫瑰。 胡玉也正眯著眼观察许溪,她的嘴角微微咧起,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呀,小丫头长得真水灵呀,有没有兴趣做姐姐的床伴呀?” 第26章 矛盾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6章 矛盾 “骚狐狸!能不能正经点?再发骚给你关精神病院去!” 李娜翻了个白眼,狠狠地踢了一脚胡玉的屁股,满脸歉意地对许溪说道。 “不好意思啊,许溪,她这人就这样,是开玩笑的,你別当真。” “没关係的。” 许溪感到有些害怕,但觉得李娜还是个比较可信的人,便没有多说什么。 一上午的时间,许溪都在不停地换衣服和拍照。 李娜的眼光十分毒辣,每一套穿搭套在许溪身上,都是非常適合她的风格。 而胡玉虽然时不时嘴上调戏几番许溪,拍照时却是十分认真的,出来的照片效果也非常棒。 一直到了下午,所有適合许溪风格的穿搭都已经拍摄完毕。 “辛苦了,今天一共拍了25组照片,这是你的报酬。” 许溪接过钱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125元。 “谢谢姐姐。” 许溪在店里打量了一圈,发现並没有张贴其他模特的照片。 就连上次拍的几张照片也被收了起来。 “姐姐,为什么没看见我上次拍的照片呀。” “哦,这个呀。” 李娜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家某宝店铺,递给了许溪。 只见几个商品的宣传图都被替换为了许溪的照片。 “这是我们经营的网店,拍摄的模特照片主要是用作网店宣传的,至於实体店嘛,客人更喜欢自己去试衣服啦。” 许溪恍然大悟。 “那这周就先这样,如果你有空的话,下周也记得来喔。” 许溪点了点头:“好。” 临走前,胡玉还向许溪拋了个媚眼。 许溪尷尬地回了个微笑,便赶紧离开了服装店。 她没有著急去菜市场,而是兜兜转转,找到了一家男士服装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欢迎光临,需要给谁买衣服呢?” 店员迎了上来,向许溪询问道。 许溪摇了摇头:“我隨便看看。” “好的,有需要隨时找我。” 上二楼到西服区,许溪驻足在一件件西服前挑选著。 一件深灰色的西服吸引了她的注意。 许溪找到了它的价格標籤。 299元。 时间应该刚刚好,许溪心想著。 在许念第一次给她看过身份证时,她就注意到了哥哥的生日。 8月下旬,离现在还有两周时间。 一周来做一次模特,赚到的钱刚刚好够在哥哥生日前买下这件西服。 自己已经穿上了乾净的衣服,不能让哥哥也穿的破破烂烂。 “欢迎下次光临!” 买完菜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 各家纷纷燃起了炊烟,在外下棋的老人和游玩的孩童都已归家。 哥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到家了,许溪系好围裙,准备做起晚饭。 儘管许念有跟她交代过,等他回来由他做饭,让许溪多多休息。 可许溪总觉得,哥哥在外面辛苦了一天,自己更应该多做点事情。 把青菜一张张摘出来,泡在水里,许溪挽起袖子,在水中认真地搓洗著。 不知是不是今天走得路太长太久了,腹部感觉又隱隱传来了疼痛。 许溪咬了咬牙,把洗净的青菜从水里捞出,放在砧板上。 痛感上升的很快,不等她切完菜,就已经疼到无法站直身体。 ...... “我回来了。” 家门被推开,许念疲惫声音从门口传来。 今天的他很是鬱闷,摔坏了一箱啤酒,赔进去了將近半天的工资。 “肚子又不舒服了?小溪。” 许溪趴在餐桌边,虚弱地捂著腹部。 她的身边是没切完的青菜。 许念走上前,轻轻揉捏她的肚子。 “不是跟你说了我来做饭嘛?” 他略显责备地说道。 许溪没有吭声,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委屈。 许念翻了翻冰箱,看见许溪今天买回来的菜。 他的额头皱了皱,露出不悦的表情。 “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休息,不用总是往外跑。” “我还不至於走不动路,需要靠你来照顾我。” 听到这话,许溪的眼眶有些红润了。 “对不起,哥哥,是小溪拖你后腿了。” 说完,她艰难地站起身,弯著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望著紧闭的房门,许念没来由地觉得有些烦躁。 他气呼呼地將剩下的青菜切完,眉宇间满是怒意。 上班碰到糟心事,下班看到不听话的妹妹说道两句,却好像是自己说错了一般。 炒菜时,恍惚间,许念好像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 “许念!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进厨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妈妈,你上班辛苦了...我想帮你做饭,这样你能少操劳点...” “你这是帮我忙?菜被你切碎了,锅被你烧糊了,我还要重新收拾!” “你要真想让我少累点,就少给我添乱!” ...... 不知不觉间,锅里传来了一股糊味。 许念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忘记了翻炒,锅中的菜已经糊锅。 他沉默了。 许溪也是想多帮帮自己,自己却对她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看向灶台边撕了一角的红糖,许念想起昨天便利店的女营业员对他说过的话。 “女孩子在生理期情绪会很敏感,尤其在这个时候不要惹她生气,就像是你受了伤,还有人在你的伤口上撒盐,这是双倍伤害。” 他感觉到一阵愧疚。 ...... 窗外传来孩童嬉戏的声音,晚间的虫鸣点缀著些许的风声。 屋子里黑黢黢一片,只有靠近窗户的地方才有几分散落的月光。 许溪把身体裹在被子里,脸上是还没干涸的泪痕。 她的肚子咕咕直叫,腹部传来阵阵痛感。 许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伤心,以至於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哥哥说得对,她不该在身体还难受的情况下往外跑,以至於现在越来越难受了。 我真是个没用的人,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给哥哥找麻烦。 哥哥上班那么辛苦,还要回家照顾我。 她蜷缩著身子,手臂抱紧了大腿。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许念端著一碗红糖鸡蛋汤,和几盘菜走了进来。 许溪嗅了嗅鼻子,有她最喜欢的炒莲藕的味道。 她低著头,不敢和许念对视。 第27章 生日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7章 生日 喝下汤后,腹部传来的痛感减弱几分。 “对不起啊,小溪,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 许念擦了擦许溪脸上的泪痕,愧疚地说道。 “哥哥,小溪是不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这丫头,居然还在怪罪自己。 许念嘆了口气,抱住少女娇小的身躯,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说什么呢?傻丫头。” “你忘记刚搬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你收拾的啦?” 他颳了刮许溪哭红的鼻尖。 “哥哥受伤的时候,你承包了家里所有的事情。” “现在你是病人,该不该哥哥照顾你?” 许溪有些愣住了。 她转动著疼到有些迷糊的脑袋,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个道理。 “而且,你不是答应过哥哥,在帮助哥哥之前,先保护好自己嘛?” 听到这里,许溪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哥哥,是小溪太任性了...” 许念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也有错,不应该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不应该这么跟小溪说话...” 矛盾来的快,去的也快。 互相道歉之后,两人之间的隔阂烟消云散。 在许溪的房间一起吃过饭后,许念拿著空盘子去洗碗。 “哥哥,抱著我睡好不好?” 临睡前,许溪坐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望著刚刚给她关完灯的许念。 许念皱了皱眉,刚想拒绝。 却看见许溪楚楚可怜的眼神,犹豫了。 “最后一次,下次你要习惯自己睡。”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 “大不了下次换个理由...” 她小声地嘟囔著。 “你说什么?” 许念没听清这微弱的声音,他向许溪再次询问道。 “没...没什么。” ...... 距离许溪的生理期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周。 对许念而言,今天是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日子。 “亲爱的用户,生日快乐,为您准备了一份专属优惠...” 看著手机里运营商发来的简讯,许念感嘆了一声。 从今天起,他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了。 走在上班的路上,就连往日暴晒的阳光都和煦了许多。 许念自然是开心的,不是因为到了值得庆祝的日子。 而是自己终於可以拋下假身份,做真实的自己了。 “许哥,生日快乐!” 齐宇冲他挥了挥拳。 虽然他实际年龄比许念还要大,但还是习惯了喊许念叫哥。 因为他平时確实很受许念照顾。 许念回了个微笑:“谢谢。” “哟,我们许念今天终於成大人了。” 徐虎走了过来,拍了拍许念的肩膀,笑道。 “谢谢虎哥这段时间照顾。” 许念把自己身份证递给了徐虎。 终於不需要再用徐虎朋友的身份证顶替自己了。 徐虎笑著接过:“晚上下工后一起吃一顿啊,我请客。” 许念摆了摆手:“算了虎哥,我妹妹还在家等我呢。” “多大点事,喊上一起唄,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 许念依旧礼貌拒绝。 徐虎也不再坚持,而是给两人安排了一条相对轻鬆的岗位。 “今天你们去山城线吧,好好放鬆放鬆。” “谢谢虎哥。” 对许念来说,生日並不是一个让他充满快乐的日子。 八岁的那年生日,他的父亲被討债的带走,母亲狠心將他拋弃。 他失去了自己的家。 每年的这个日子,他都会想起那段让他刻骨铭心的往事。 生日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个好的词汇。 ...... “今天一共拍了22套,这是你的报酬,你拿好。” 许溪接过钱数了数,刚好110元。 “谢谢娜姐。” “不客气,应该是我谢谢你呢。” 李娜捂嘴轻笑,自从找了许溪来给自己做试衣模特后,网店的销售量蹭蹭上涨。 “下周记得还来喔。” 许溪点了点头:“一定。” 走出店外,许溪从兜里拿出所有纸幣,仔细清点了一番。 350元,是她做了三周试衣模特的所有收入。 许溪高兴地挥了挥拳头,这些钱足够她买下那件299元的西服了。 来到那家男士服装店,许溪直奔二楼,找向记忆中那身西服摆放的位置。 可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身西服。 许溪拼命回忆著,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她又找寻了很长时间,却依然没有找到它的踪影。 “你好,小妹妹,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一位男店员注意到了许溪,上前向她询问道。 “那个...我在找一件深灰色的,售价是299元的西服,我记得原本是掛在这个位置的。” 许溪指向记忆中那套西服存放的位置,焦急地询问道。 “是那套清仓款的韩版西装么,那套在昨天已经被买走了。” “还有没有价格和款式类似的其他西服呀?” 店员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了,那一套是最后一件了。” 许溪沮丧地低下了头。 “小妹妹,你是要给谁买衣服呀,可以跟我说说他的身高体重吗?我给你挑一款其他的西装。” 许溪歪著脑袋想了想。 “我要给我的哥哥买,他大概高我两个脑袋,体重...差不多腰围比我粗这么一圈吧。” 说罢,她用两只手比划在自己腰身周围。 许溪並不知道哥哥的体重,只是在晚上睡觉抱著许念时,依稀记得他的腰围大概是多少。 “哇,你对你哥哥这么好呀,还会给他买衣服。” 店员打趣道。 “我也有个妹妹,只会在惹事的时候想起我这个哥哥,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许溪红著脸挠了挠头。 “我哥哥对我也很好。” “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 “他自己都难以饱腹,却还要饿著肚子把吃的分给我。” “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保护我。”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想用我这个月赚到的钱,给他买一件帅气的衣服。” 说起哥哥,许溪的眼里是发著光的。 店员愣了愣,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了。 许久,他从一排琳琅满目的西装中取下一套,递给许溪。 “小妹妹,你看看这款英式的西装呢?这套是我们店里销量最高的西服,你的哥哥穿上一定很帅气。” 第28章 巧克力是甜的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8章 巧克力是甜的 许溪接过看了看,面露喜悦之色。 这套深棕色的西服款式十分时尚,面料摸著也很舒服。 她在脑海中脑补出哥哥穿上这套西服时的样貌。 非常合適,简直是为许念量身打造。 可当她看到价格標籤时,许溪脸上的表情却怔住了。 399元,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有稍微便宜一些的款式嘛?” “这套就已经是最便宜的呢,其他款式最少也需要500-600往上这样子了。” 店员看了看许溪沮丧的神情,又看了看收银台处刚刚有一位结帐的顾客,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过,如果你现在確定要买这套的话,由於你是我们店今天第100个结帐的顾客,可以获得一个满299-100的优惠呢。” 优惠100元,刚好就是299元,跟之前看上的那身西服一个价格了。 许溪惊喜地点了点头:“太好了,就这一套了。” 结帐了299元后,许溪高高兴兴地拎著这套西服出了店门。 见许溪走远,那位店员笑了笑,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百元放进了收银台。 哪有什么刚好的优惠,只是他钦佩许溪口中的哥哥罢了。 他拿起手机,给备註栏里名为“小两岁的祖宗”的人发了条信息。 “晚上等哥下班了,请你出来吃饭。” 不一会儿,对面就发来了个问號。 “?” “你真是我哥?被哪个人附体了?” ...... “呼~烫烫烫!” 把刚刚出锅的汤摆在餐桌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许溪看了看桌子上的几道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直都捨不得买肉的她,今天罕见地买了一斤排骨,做成了香喷喷的红烧排骨。 “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许溪小指轻点嘴唇,歪著脑袋思考著。 “对了,蛋糕!” 许溪记得,过生日的时候是要有蛋糕的。 正好,自己赚的钱还剩下一点,应该足够买下一个小蛋糕的。 想到这里,许溪便把菜用盘子扣上,出了门。 当许溪走出小区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上了她。 “桀桀桀,终於给我逮到机会了...” ...... 离哥哥到家还有半个小时,来得及。 还好,这么晚了还有一家蛋糕店没有打烊。 “欢迎光临!” 店员是个女孩子,正趴在收银台上玩手机,看到许溪进店,连忙起身。 “你好,还有生日蛋糕嘛?” “有的,不过剩的款式不多了,是给什么关係的人购买呢?” “给我的哥哥。” 店员打量了一下许溪的年龄,拿出了一款一个戴著眼镜的书生坐在蛋糕上,手捧一本书,標榜著学习进步的蛋糕。 “这款怎么样?很適合送给你的哥哥哦。” 许溪看了看,摇了摇头。 先不谈它的价格超出了可接受范围,哥哥很小就出来打工了,几乎没怎么上学。 买这个蛋糕,岂不是在羞辱哥哥? “还有哪些款式呀?我挑选一下吧。” 店员领著许溪来到一排货架前。 “这些是我们还有售卖的款式,你看一下。” 许溪站在货架前,眼神在一个个蛋糕上游离。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块巧克力蛋糕上。 “妈妈,小溪的头好疼...” 许溪的头顶鲜血直流,她哭著抱著鼻青脸肿的妈妈,抽咽道。 妈妈轻轻拍打许溪的后背,从口袋里翻出一块快融化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 “小溪乖,吃块巧克力吧,吃完就不疼了。” 许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著把它送进嘴里。 头上被爸爸打过的地方还是很疼,但嘴里是甜的。 ...... “帮我打包一下这块吧。” 许溪指了指那块巧克力蛋糕。 哥哥的生活太苦了,需要一块甜甜的巧克力。 “好的。” 店员快速地將那块蛋糕打包好,递给了许溪。 “一共32元,谢谢惠顾。” 许溪付完钱后,拎著蛋糕离开了蛋糕店。 “呼,终於能下班了!” 店员看著许溪离去的背影,伸了个懒腰。 “好不容易能宰老哥一顿,可得赶紧过去。” ...... 许溪高兴地走在回家路上,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块小蛋糕。 有了这些,哥哥今晚一定会很开心呢。 一定要给哥哥,过一个难以忘怀的生日。 她如是想到,脚步都轻盈了几分。 路过一条漆黑的小巷时,许溪莫名感觉一股妖风吹过。 她紧张地回头张望,除了巷尾一闪一闪的路灯,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许溪安慰著自己。 她加快了脚步,意图儘快离开这个地方。 忽然,一个酒瓶砸在她的后脑勺上,发出“砰”的一声。 许溪来不及发出声音,整个人晕了过去。 蛋糕掉落在地上,一个硕大的脚印踩了上去。 霎那间,奶油糊满了地砖...... “我回来了。” 许念进门,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 “小溪?” 他打开灯的开关,在屋里找了一圈,没发现许溪的踪影。 “不在家么。” 许念喃喃地道。 他感觉有些奇怪,虽然许溪这些天总会出门,但每当他回家时,许溪都会在家里等他。 许念看向餐桌上摆好的菜,皱了皱眉。 已经做好饭菜了,怎么会这个时候不在家。 难道是缺调料了? 他来到厨房,只见锅具被洗的乾乾净净,掛在墙上。 没有切好未下锅的食材。 许念感到一阵不安。 “小许?这么晚了,找邓爷爷有什么事么?” “你妹妹?不在我这嘞,你去楼下凉亭那儿找找?我记得昨天看见她和那些小孩在玩。” “大哥哥,今天没有见到小溪姐姐欸,她说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不能陪我们玩。” ...... “许丫头?不清楚啊,我刚刚上晚岗没几分钟,没见到许丫头到我这来。” “可能是出来丟垃圾了?你別著急,回家再看看吧,说不定已经回家了。” 许念失神地走出保安室,內心愈发地慌张。 小区里找了一圈,没有见到许溪的影子。 平时关係好的邻里邻居也没看见许溪。 他回到家,怀著最后一丝希望,再次查看妹妹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可空荡的房屋內,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出事了? 第29章 绑架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9章 绑架 许念四处寻找著,注意到了藏在衣柜里的那套西装。 他有些疑惑,自己从来没买过这套衣服。 而且,看样子,这是件崭新的西装。 许念轻轻撕开包装,一张发票掉了出来。 上面清晰地记录著购买的时间,以及购买的商店。 ...... “哥,我不管你今天抽什么风,说好带我去吃饭的,不许赖掉!” “行行行,我啥时候骗过你,等我下完班的,没到时间呢。” “你胡说!上次就逗我玩!” “你好,这套衣服是今天从这家店里售出的么?” 男店员赶忙推开掐著他胳膊的妹妹,上前迎接许念。 他接过衣服,看了看。 “是的,这套英式西服是今天从本店售出的,购买者是一个小姑娘,说今天是她哥哥的生日,要用自己这个月赚到的钱买下它,送给她哥哥。” 男店员打量了一会许溪,有些羡慕地问道。 “想必你就是那位小姑娘的哥哥吧?” 许念看了看那套西服,愣住了。 他没想到许溪居然会记住他的生日,更没想到许溪会为他准备礼物。 “是的,她今天买完衣服后,有没有再回到这里呢?我找不到她了...” 男店员摇了摇头:“没有,我对她印象很深,如果有回来的话我会记得的。” “好吧,谢谢。” 许念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白问这一句。 为什么买完衣服放回家,还需要折返回来一趟呢。 他转过身,准备去其他地方找找。 “等等。” 就在这时,男店员的妹妹喊住了许念。 “你妹妹是不是大概一米五,很瘦,皮肤很白,脸很圆很漂亮,扎著双麻花辫?” “是的!你有见过吗?” 许念面露希望之色,她的描述和许溪简直是一模一样! 女孩点了点头。 “应该是她,我在蛋糕店工作,刚刚打烊前有个女生来买了个巧克力生日蛋糕,说是要送给他的哥哥。” “你是在哪个蛋糕店工作的?” 许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问道。 女孩歪著头,指了指自己:“云城大街,麦香园蛋糕店。” “谢谢!谢谢!!” 许念连忙出了店门,向著她所说的位置飞奔而去。 到了那家蛋糕店门前时,四周的店面都已经打烊了。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偶尔几辆车驶过。 许溪,你在哪里? 许念焦急地四处寻找著,试图找到有关许溪的踪跡。 然而並没有。 他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溪做完菜后,把菜扣住保温后,就出了门。 说明她出门只是为了买蛋糕这件事情。 买完蛋糕后,许溪一定是往家的方向走。 从这里回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需要绕行半个小时。 另一条是小路,只需要走十分钟就行了。 算一算蛋糕店打烊的时间,即使是走大路,在他出来寻找时,许溪也应该到家了。 大路上都是监控,街边应该还有不少商铺开门,许溪走那条路,应该不可能会出事。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条小路了。 许念深吸一口气,向著那条小路走去。 许溪!你千万不要出事!! 到达一条小巷前,许念的右眼皮跳了跳。 这条小巷漆黑无比,里面没有路灯和任何照明,就连月光仿佛都被乌云掩盖了一般,无法透露进来。 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慢慢地向里摸索著。 走至半路,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许念內心上升。 前面的路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亮。 一瞬间,许念的脸色变得苍白。 黑漆漆的地砖上,糊著棕褐色的巧克力酱,周围有不少蚂蚁正在啃食。 蛋糕胚糊满一地,一大一小凌乱的脚印像是印章一般,在地砖上刻满淡黄色和灰色的印记。 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地砖的一旁,有几滴深色的印痕。 那是血跡。 “许溪!!!” 除了巷尾一闪一闪的路灯,没有任何回应...... ...... 昏暗的房间里,散发著阵阵恶臭。 苍蝇和蟑螂扑打著翅膀,在忽明忽暗的白炽灯下飞来飞去。 我..我这是在哪里? 许溪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著。 嘶...头好疼! 后脑勺传来阵阵痛感,鲜血顺著麻花辫尾的髮丝一滴滴滴落。 耳旁传来了一阵恶魔般的低语。 “哟,你醒了?” 见到来者,许溪瞳孔骤缩。 “小妹妹,还记得我不?” 李老鬼露出了一个瘮人的笑容。 他的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这是上次被许念所伤留下的印记。 “李...李叔叔...” 许溪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哆嗦著身子,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许溪的俏脸上霎时多了一道红印。 “你个贱婊子!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敢跑?” 李老鬼的胸膛不停起伏著,一只手死死掐住许溪的脖子。 “我是真想把你给办了啊....不过,有人愿意出一个能让我为之心动的价格买下你。” “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我剁掉双脚,永远做我的小娇妻了。” 许久,他放下了许溪,嘴角微微上扬。 “你要是躲在那破小区里不出来,我还真奈何不了你。” “那老不死的保安,跟个狗一样盯著老子,真特么晦气。” 他刚刚掐住许溪脖子的手缓缓上抬,故作温柔地抚摸过许溪脸上的掌痕。 “不过,老子有的是时间,等了那么多天,终於等到你一个人出来了,呵呵...” 许溪差点窒息,她红胀著脸,大口喘著粗气,清晰地闻到李老鬼身上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不是很嫌弃我?很想离开我?呵呵呵呵...” “不用担心,小宝贝,等到了明天,你就会被卖到离这两千公里外的地方,永远不会再看见我。” 冷静,要冷静下来。 內心万分恐惧,许溪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可不停渗出的冷汗还是出卖了她的慌张。 好不容易...生活步入了正轨。 有了家,有了依靠,有了自己在乎的人。 我一定...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第30章 密室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0章 密室 许溪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注视著李老鬼。 “叔叔,你累了一天,肯定饿了吧,你別伤害我...我会做饭,我给你做东西吃...” 听到这话,仿佛触动了李老鬼的某根神经。 他顿时恼羞成怒,刀尖死死地抵住许溪的脖颈。 “少他妈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想趁我放鬆警惕,找机会逃跑是吧。” “上你一次当就够了,老子还会上你第二次当?” 刀尖划破皮肤,许溪洁白的脖颈顿时染上了一抹血红。 李老鬼看著那白皙的脖颈,一股邪火顿时衝上大脑。 他么的,要不是那边的买家一定要完璧之身,自己高低得要先尝尝这丫头的滋味。 许溪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解释道。 “不...不会的叔叔。” “你都把我双脚捆住了,我...我想跑也跑不掉呀。” 李老鬼鬆开抵著许溪脖颈的刀尖,转了转他醉醺醺的脑子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而且,为了防止被许念找上门,他还特地找了间早已无人居住的空屋改造成了密室,以防万一。 连著蹲守许溪好几天都没吃东西,再加上一路扛著许溪回家。 此时的李老鬼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想起以前蹲在许念家门口,闻著里面飘出来的菜香,李老鬼口水直流。 让这妞给自己做顿饭,吃完有力气了再办了她! “你最好老实点!” 李老鬼鬆开了许溪手腕处的绳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许溪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缓缓地站起身。 她的双脚因为长时间被捆绑,已经软绵绵地毫无力气。 再加上被捆住,许溪只好扶著墙,慢慢地蹦向厨房。 每跳动一下,都伴隨著很大的声音。 李老鬼见她笨拙的模样,不由得放下了几分戒心。 行动这么不便,再加上有自己看著,就是再给这妞长两只腿,也没法逃跑。 想想马上就可以享受到许念般的待遇,李老鬼心情大好。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哼著难听的歌曲,从床头找到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 这么上好的日子,不喝点酒简直是浪费了。 在厨房里,许溪绞尽脑汁地思考著脱身的办法。 她故意把做菜的动作放得很慢,给自己爭取更多的时间。 李老鬼的家是个堆满垃圾的破旧屋子,能打开的窗户全部被杂物堆满,完全无法打开。 唯一能出去的通道是大铁门,但门上已经掛了三把锁,並被李老鬼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胶带纸。 自己的双腿还被紧紧地绑住,每移动一步都十分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溪慢慢地变得绝望。 这里完全是一间密室,还有头隨时会吃掉自己的老虎。 怪不得李老鬼这么轻易就被自己说服,原来是早已把这间房子堵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李老鬼等地抓耳挠腮,饿著肚子的他十分烦躁。 他前来厨房查看情况,却见许溪还是没有做完吃的。 “你他妈耍老子?这么久还没做好???” 许溪的腰间被猛然一踹,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箱杂物被晃动,砸在了她身上。 一阵剧痛传来,许溪强忍著眼泪,辩解道。 “对...对不起叔叔,我...我第一次在这里做饭,不熟悉调料的位置...” 李老鬼纵然愤怒,可也觉得许溪说得有点道理。 他死死地盯著许溪。 “你他妈最好麻利点,十分钟后要是再没做好,老子先把你腿废了!” 一口带著酒腥味的浓痰吐在了许溪脸上,许溪强忍著反胃的衝动,艰难地扶著杂物站起身。 十分钟...十分钟再找不到脱身的办法,自己恐怕就要再也逃不出去了。 嗯?这是什么? 杂物堆中的一个小盒子引起了许溪的注意。 头孢颗粒? 许溪赶忙回过头,確认李老鬼已经离开厨房后,才悄悄地把那盒头孢拿到身前。 刚刚李老鬼吐在自己身上的那口粘痰散发著浓重的酒气。 许溪曾经听说过,喝过酒好像是不能吃头孢的。 貌似吃了会有危险? 许溪也不確定,但这盒已经过期了的头孢,似乎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了。 ...... “叔叔,做好了。” 许溪颤抖著把一碗麵端上了桌,她的掌心布满了细汗。 李老鬼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看著那碗香喷喷的麵条,用鼻子闻了闻。 味道似乎不错。 “你,吃一口给老子看看。” 他指了指许溪,示意她尝一口。 许溪被嚇了一跳。 难道被发现了? 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 她搅拌了下融化了头孢药片的麵条汤,小心地夹起一筷子送到嘴里。 咀嚼几口之后,吞咽下去。 见许溪吃了没事,李老鬼一把夺过麵条碗。 不顾刚出锅十分烫嘴,囫圇吞枣般地大口往嘴里送。 “算你识相。” 此时许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李老鬼吃完没事,自己难逃噩运。 如果吃完起作用了,但是药效不够,自己就更加危险了。 现在的许溪只能祈祷,上天能眷顾她一次。 隨著碗里的麵条越来越少,李老鬼依旧没有任何不適症状。 许溪慢慢地变得绝望。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眼中布满死灰。 难道自己,真的没任何机会了么。 “嘿嘿,小妞,你的手艺真不赖啊。” “真可惜,要不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我还真想要把你留下,桀桀桀...” 吃饱喝足的李老鬼眼中充满了满足,他拿起一旁的绳索,打算重新捆住许溪的手腕。 许溪颤抖著闭上了双眼,一滴血泪自她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异变骤生。 李老鬼忽然开始大口喘著粗气,面色变得赤红。 他的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脖子,拼命地挠动著。 一时间,李老鬼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口呼吸著,眼睛睁的溜圆,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就是现在! 许溪翻身侧滚下床,尝试解开脚上的绳索。 可绳子被绑的很紧,似乎是被打了个死结。 她使出浑身力气,却无法撼动绳索半分。 “你...你个...贱婊子!敢...敢给老子....下药!” 李老鬼颤抖著起身,愤怒地抄起一旁的锈铁刀,摇摇晃晃地向著许溪的位置走去。 走到一半,他踩到了地上的杂物,一个踉蹌,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快一点,再快一点! 许溪冷汗直流,紧张地从一旁捡起块锋利的金属片,不停地在束缚自己脚踝的绳索上摩擦著。 第31章 我把蛋糕摔坏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我把蛋糕摔坏了 李老鬼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正在割断绳索的许溪。 “小...小婊子...我要...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 看著李老鬼蠕动著身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许溪的內心越来越慌。 终於,她切断了脚踝上的绳索。 许溪赶忙站起身,向著紧闭的大门奔去。 她拼命撕扯著粘贴在铁门上的胶带。 胶带被一层层撕落,只剩下三把结实的大锁。 “你最好...最好祈祷...別被我抓住!!” 李老鬼怒目圆睁,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也许是因为没喝下多少药汤的缘故,在大口喘气一阵子后,他似乎恢復了些力气。 见李老鬼缓缓向著自己爬来,许溪的內心万分焦急。 钥匙...钥匙被藏在哪里了? 她的目光在屋里四处徘徊,寻找著钥匙的踪跡。 “桀桀桀...你逃...咳咳咳...逃不掉的!” 李老鬼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还好自己早就给这道门加了锁,钥匙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位置。 他咳嗽了几声,感觉喘气变得顺畅了一些,於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许溪四下找不到钥匙,连忙观察起其他逃脱的方法。 她注意到旁边的一扇窗户。 虽然面前已经堆满了杂物,但相对於其他窗户几乎是被彻底封死的状態,这里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可怎么搬动这些杂物,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你个小婊子...没路...没路跑了吧...哈哈哈...” 李老鬼见许溪蹲在窗下的杂物堆旁,猖狂大笑著。 他的眼神散发出无尽的怨毒之色,恨不得现在就把许溪生吞活剥。 许溪的心跳加快到了极点,脑后的伤口因血液流动加速而鲜血汩汩。 她蹲坐在杂物堆下,认真地盯著李老鬼的动作。 李老鬼缓缓靠近著许溪,张开了双臂。 在他眼里,许溪已经是个待宰的羔羊。 他嘿嘿地笑著,在离许溪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猛地一个飞扑。 就是现在! 许溪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向一边躲去。 李老鬼反应不及,一头扎进了杂物堆中。 轰隆轰隆! 杂物堆应力而倒,数不尽的垃圾和箱子砸在了李老鬼身上。 “你他妈!” 李老鬼惨叫一声,瞬间被掩埋。 许溪捏了把冷汗,爬上了坍塌的杂物堆,用力推动窗户。 幸好,窗户没被锁上。 新鲜的空气涌入许溪的鼻腔,她艰难地翻出窗外,踩在坚硬地地面上。 不等她喘口气,身后的杂物堆传来动静,是李老鬼挣扎著脱身的声音。 “贱婊子!你以为这就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话落,李老鬼也翻出了窗户。 不过他没把握好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许溪暗道不妙,连忙迈开双腿。 可她的腿被捆绑过久,已经跑不动路。 后脑勺不断流失的鲜血,让她感到有些意识模糊。 许溪紧咬自己的嘴唇,给自己保持些许清醒,一瘸一拐地向前奔去。 身后传来摇摇晃晃的脚步声,是李老鬼追来的声音。 不知是否因为药效散去了不少的缘故,李老鬼的不適症状愈发减少,脚步越来越快。 他和许溪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许溪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感觉自己的步伐已经飘忽不定,脸色愈发惨白。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溪拼命咬牙用力,试图加快一些脚步。 跑...如果跑到有人的地方...就能得救了。 如果此时停下脚步,就会被李老鬼抓回那阴暗的密室,再也无法脱身。 恍惚间,许溪踩到了路中一块突起的石头。 她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直挺挺地向前摔去。 许溪闭上了双眼。 再见了,哥哥。 预想中摔在地上的疼痛感並未传来,而是一个温暖的臂膀搂住了自己。 熟悉的气息涌入了许溪的鼻腔。 “哥哥?” “桀桀桀...跑不动了吧?” “这次让老子抓住...非得先把你腿砍了不可!” 李老鬼放肆地大笑著。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砰!”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肥硕的肚子上。 李老鬼顿感胃里一阵翻云覆雨,连连倒退几步。 刚刚吃下的麵条自他嘴中喷吐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里顿时充满了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不等他说完,便迎来愤怒的许念一拳接著一拳的重击。 许念双目赤红,一手扛著虚弱的许溪,另一只手仿佛灌注了千斤力气,狠狠地招呼在李老鬼的身上。 在小巷子里发现了一地酒瓶碎屑,他瞬间就联想到了整日醉醺醺的李老鬼。 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许念一路狂奔回棚户区,直衝冲地朝著李老鬼家跑去。 可李老鬼家中除了那痛到只会哼唧的老爹,什么都没有。 正当他失魂落魄的准备离开时,正巧撞上了刚刚从魔窟逃离的许溪。 幸好,没有来晚一步。 几分钟下来,李老鬼已经彻底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 他的双手被掰骨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在渗血。 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求...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老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苦苦哀求道。 许念冷笑了一声,缓缓从他身上站起。 “好啊,那我放你一马。” “谢谢...谢谢!我这就走...这就走!!” 嘴上虽在求饶,可李老鬼的心里却充满了怨恨。 他妈的,这次就差临门一脚。 等老子养好伤,一定要再来抓那妞一次。 下一次,说什么都要砍断她的双脚,让她永世都无法逃脱。 他怨毒地看了许念一眼,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但我不会!” 一副手銬戴上了李老鬼的手腕。 “李老鬼,你涉嫌绑架,故意伤害,强姦未遂,跟我走一趟吧。” 胖警察冷哼一声,反手將李老鬼押上了警车。 “没事了,没事了....” 许念轻轻拍打著怀中抽泣著的少女后背,轻声安慰道。 “哥哥...对不起...” 许溪泪眼汪汪地抬起头。 “我...我把蛋糕摔坏了...” 第32章 生日快乐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2章 生日快乐 医院外的走廊上,充满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许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著诊室紧闭的大门,目光怔怔出神。 他的眼眶红红的,袖子上沾满了刚刚擦去的泪痕。 “哥哥...对不起...” “我...我把蛋糕摔坏了...” 人生中的第一次,有人会为他准备生日礼物。 这个许念巴不得从自己生命中划去的日子,会有人精心准备一桌子饭菜为他庆祝。 就连脱离危险后,第一句说出的话,也是责备自己將蛋糕摔坏了。 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许念连忙擦了两把眼角,不想让许溪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 “哥哥...” 许溪低著头,慢慢从诊室里走出。 她的长髮被剪下,后脑勺包著一块白色的纱布。 脸上的巴掌印尚未消退,依旧有半张脸是红肿著的。 “还疼吗?” 许念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 许溪点了点头,用力抱住了许念。 “哥哥...我好害怕。” “我差点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许念也紧紧抱住了许溪,一刻也捨不得鬆开。 从自己被父母拋弃以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恐惧过。 如果许溪是在给自己准备生日蛋糕的路上遭遇不测,许念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间接因他而受伤的女孩,只能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自己肩上。 许念暗自发誓,不会再让许溪受到任何伤害。 晚风轻轻吹拂街边的杨柳,柳树轻轻垂下绿藤。 倒立在树梢上的蛐蛐鼓著腮帮子,此起彼伏地诉说著夏夜的燥热。 树下的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带给这条漆黑的街道一丝光亮。 “小溪,你是怎么赚到的钱?” 许念托著许溪的大腿,缓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是...就是上次哥哥带我去买衣服的那家服装店...” 许溪趴在他的肩头,双臂环绕著他的脖子,慢慢讲述起她去做服装模特的经歷。 她拿出许念兜里的手机,打开某宝的那家网店,给许念一张张看著她拍摄的照片。 许念看著那些漂亮的照片,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不是因为许溪能够独立赚到钱,失去了自己的掌控。 而是原本应该独属於自己的可爱,现在却展现在大眾眼前。 有种酸溜溜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许溪也察觉到了许念神色的变化,声音越来越小,一直到跟蚊子声般大小。 两人就这么沉默著。 许久,许念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许溪不是他的附属物,她也是个独立的个体。 自己不应该对许溪出现在大眾视野前感到不快。 更何况,她能用自己的本领,赚到乾净的钱。 这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 “小溪真棒,能用比哥哥上班花得更少的时间,赚到比哥哥更多的钱。” 他发自內心地夸讚道。 听到哥哥夸讚自己,许溪鬆了口气,抱紧许念脖颈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怎么会想到给哥哥买衣服呢?” “因为...因为哥哥让小溪穿上了乾净的衣裳,小溪也想让哥哥穿上体面的衣服。” 许念开怀大笑。 寂静的街道传来笑声的迴响,柳树轻轻摇曳。 水池边的蛙声不止,似乎是觉得许念的笑声打破了他们的合奏,不约而同地加大了蛙鸣的频率。 许念走到一处长椅边,缓缓將许溪放在长椅上。 他蹲下身子,对著许溪说道。 “小溪,哥哥是个粗人。” “每天乾的粗活,很容易就会把衣服搞脏。” “所以,再体面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很快就会脏掉破掉。” “这么贵重的衣服,也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会捨不得穿的。” 许溪闻言,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只想到了买件体面的衣服,却没考虑到哥哥没有穿上它的机会。 “但是,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许念看著许溪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过往的一幕幕在许念眼前浮现。 小时候,父亲常年不著家,母亲为了维持家庭,早出晚归地忙活。 独留小许念一人在家,经常会饿肚子。 过生日,更是件不可能的奢望。 他很羡慕別的小朋友,炫耀著自己生日收到的礼物,以及攀比蛋糕的大小。 而他唯一一次被记住的生日,却在摔坏的蛋糕和遗弃的冷雨夜中度过。 再之后,许念努力地忘却这个让他充满苦痛的日子。 只不过,每当这个日子来临,他都会感到无尽的彷徨。 不过,在今天,生日这个词在许念的记忆中,沾上了一丝甜味。 有人告诉他,你的生日值得被铭记。 它不是一个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日子,它值得甜甜的蛋糕和精美的礼物。 许念不由得眼眶红润,连掉下了几滴泪珠都没察觉到。 就像是一杯苦瓜汁中,掉入了一块巧克力。 它慢慢融化著苦涩味,使它不再是一杯不敢触碰的禁忌。 “这是哥哥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如果有一天,小溪有出息了,成了位体面的人。” “哥哥就会穿上它,陪你招待庆功宴上的宾客。” 许溪抱住了许念,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 这是许念第一次见到她开心的神色,她的眼角弯弯,眼神中蕴含著幸福的笑意。 那双会笑的眼睛,真漂亮。 她稚气未脱的外表与纯洁无瑕的双眼,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许念不禁希望时间永远停驻於此刻,將这副笑容化作永恆。 “哥哥,你怎么哭了?” 许念忙背过身,用手臂擦了擦眼角。 “风太大,眼睛里进沙子了。” 自从遇到了许溪以后,许念发现自己变得感性了许多。 原本已经经歷生活毒打而流尽的眼泪,居然会再一次夺眶而出。 许溪微微一笑,把头埋进了许念的怀中。 “生日快乐,哥哥。” 话音刚落,远处响起了准点报时的钟声。 许念转过头,看向远方路口的钟楼。 时针指向了最上方的符號。 他在成年日的最后一刻,收到了自己最在乎之人的祝福。 “谢谢你,小溪。” 第33章 体面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体面 这天,许念请了假,带著许溪来到了公安局。 “许念,你们来了。” 胖警察招呼两人。 他看了看许溪,笑呵呵地说道。 “长胖了呀,小丫头。” 许溪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许念把她照顾的很好。 原本皮包骨头似的胳膊,也有了些肉感。 “別紧张,这次喊你们来,主要是对上次的绑架事件做个笔录。” 边说著,胖警察站起身,向远处的一个女警察挥了挥手。 “需要多长时间呢?” 许念问道。 “差不多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吧。” 女警察走了过来,向几人点头示意,由她负责笔录工作。 许念蹲下身,向许溪询问道。 “怎么样,一个人可以么?” 许溪点了点头。 “去吧。” 他拍了拍许溪的肩膀。 等许溪和女警察走远后,许念站起身,看向胖警察。 他的眼神有些犹豫,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出去抽一根?” 胖警察看出许念有话想说。 “嗯,好。” 两人走到院外的一处树下,这里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烟屁股。 看起来是专门的吸菸区。 胖警察点燃一根烟,又递给许念一根。 “这段时间挺忙,一直想去你们那儿家访一下的,都没什么时间。” “不过,看到小丫头长胖了一圈,我也就放心了。” 许念接过烟,訕訕地笑了笑。 “那个李老鬼,短时间应该出不来吧。” 胖警察抬起头,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他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 “我们在他家里找到了很多证据,发现他跟多起命案有关。” “光他手上沾染的人命,足够判他掉好几个脑袋了。” 许念后背发凉的同时,深深鬆了口气。 李老鬼表面是个醉鬼,背地里居然背负了多条人命。 还好许溪能够从他手里逃脱,否则性命难保。 “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还算稳定。” 胖警察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那片棚户区里,有不少像李老鬼这样的人。” “云城外来务工人口占比很大,其中有很多居住在棚户区。” “再加上混混聚集,那片地方非常混乱。” “我们有心想管,但奈何警力有限,最近在查一桩大案,维护棚户区治安的方案只能暂时搁置。” “如果有条件的话,我建议你们儘早从那里搬出来。” “已经搬出来了。” “哦?现在住哪里?” “在五號大院。” “军属院啊。” 胖警察挑了挑眉。 “那里不错,我有几个老领导都住在那里。” “就是门卫看的太严了,上次我提两箱酒去看望他们,给门卫拦在外头站了一个小时。” 许念笑了笑。 被拦在门外的事情,他也经歷过。 想必也是因为门卫极其严格,李老鬼才只能等许溪走出小区才有机会下手。 “警官,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一下。” “你说。” 胖警察来了精神,寒暄了这么久,许念终於说起了正事。 许念犹豫了一会,才拘谨地开口道。 “就是,马上要到开学季了嘛,我想让许溪能回到学校上学,有什么办法么?” 生日那晚过后,许念就在心里开始惦记起了这个事。 他这辈子,註定只能做个不体面的人,做著最下等的工作,用最辛苦的汗水,换取沾满泥泞的钱。 他已如此,但不能让许溪也如此。 他想让许溪能够做个体面人。 “她之前有上过学么?” “有的,在外地的学校上了初中,我想让她能在云城的高中继续读书。” “这样啊...” 胖警察深思了一段时间。 “云城的中考很早就结束了,现在临近开学,各学校的招生名单基本都確定下来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得要等到明年的中考,重新考试后才能报考高中。” “那以前有在外地中考过的话,还能有机会在今年入学吗?” 许念回想起询问许溪有关学业的情况,记得她有说过在外地考过中考。 只不过,还不等成绩公布,家里就出现了变故。 再然后,许溪就一直四处流浪,没有进过学校的大门。 他不是很清楚高中招生的规则,毕竟自己也是个小学没有毕业的粗人。 胖警察皱著眉头,思考了许久。 “你把许溪的身份资料给我,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好,麻烦警官了。” 胖警察点点头,熄灭了菸头。 “算算时间,笔录应该做完了,回去吧。” “嗯,好。” 回到公安局里时,许溪已经在大厅的椅子上坐好。 她环抱著双膝,眼眸低垂,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显然,回忆起那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十分的害怕。 女警官坐在一边,耐心地安慰著她。 “哥哥!” 见到许念走来,许溪连忙起身,紧紧地握著他的手臂。 似乎只有紧挨著许念,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许念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小心地避开头上的伤口。 “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向胖警察说道。 “嗯,有消息的话我联繫你。” “好。” ...... 回家的路上,许溪一直闷闷不乐。 许念以为是她还没从回忆中缓过劲来,只能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掌,传递著自己掌心的温度给她。 远处飘来了烤鸡腿的香味,又是那个卖烤鸡腿的小摊。 许念走到摊位前,买了两个烤鸡腿,分给了许溪一个。 接过纸袋,闻到里面散发的味道,许溪脸上的不快褪去了几分。 “刚烤好的,有点烫。” 许念提醒道。 许溪点了点头,嘟起嘴往纸袋里吹气。 温度慢慢下降,油滋滋地外皮逐渐变得焦脆。 散发著浓郁的香味,使人忍不住流下口水。 “哥哥,我们换一下。” 她把吹凉的鸡腿塞进许念手里,从许念那拿走了滚烫的另一只。 许念看出了她的小把戏,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吃完了就不要不高兴了,坏人已经被抓走了,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了。” 许溪摇了摇头。 她犹豫了一会,才小声地开口。 “哥哥,我不想去上学。” 第34章 劝学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4章 劝学 “为什么?” 许念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许溪成绩不好,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或者是在学校里被欺负过,所以不想上学? 许溪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开口。 “去...去学校就要跟哥哥分开了。” “我想一直陪在哥哥身边。” 许念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就因为这个?” 许溪红著脸点了点头。 “傻丫头,不上学,你以后跟哥哥一起扛水泥啊。” 他颳了刮许溪的鼻尖,认真地说道。 “以后你也会有长大,会有离开我的一天。” “哥哥没有本领,只能干最劳累的工作。” “我不希望你也跟我一样,做著最底层的工作维持生活。” “不要!我不要!!我永远都不要离开哥哥!!!” 许溪像是只炸毛的猫咪,猛然地瞳孔猛缩,大声嘶吼道。 她这一嗓门,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看著许溪,颇有一副好奇的样子。 许溪瞬间无地自容,她咻的一下钻进了许念的怀中,把脑袋深深埋了进去。 像是一只鸵鸟。 不出多时,委屈的泪水打湿了许念的衣裳。 这是许念第一次见到许溪如此大的反应,面对围观的人群,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许念还是很快恢復了镇静。 他轻拍许溪的后背以示安慰,蹲下身將她抱起,一路拨开人群。 一时间,许念都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好消息,妹妹很黏自己。 坏消息,妹妹太黏自己。 一直到回到了家,许溪才肯从她的怀中钻出。 她揉了揉红肿的双眼,沙哑地开口道。 “对不起...哥哥。”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他打算打一打感情牌了。 “你说你不想去上学,是不想离开哥哥?” 许溪点了点头。 “好,就算以后你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难道你想让哥哥干一辈子体力活么?” 闻言,许溪愣住了。 她的嘴唇嗡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哥的工作她见识过,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扛起数倍於自己体重的货物。 许溪没有一时一刻,不想让哥哥能够放下肩上的重担。 可如果哥哥不出卖自己的体力,他们两人怎么生活。 靠自己一周做摄影模特赚来的百来块钱么? 连房租都付不起。 “我还能干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可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呢。” 许念拿过纸巾,温柔地擦乾许溪脸上的泪痕。 “到时候,等哥哥干不动了,就得靠小溪用知识赚钱,来养活哥哥了。” 许溪羞愧地低下了脑袋,用行为默认了许念的说法。 “所以,为了小溪以后养活哥哥不那么累,上学获取知识,是不是一件有必要的事情呢?” 许溪点了点头。 “哥哥...我错了,我要去上学,以后用知识赚到钱了,小溪来养哥哥。” 许念笑了笑,抱住了许溪。 “那哥哥就等著被小溪养活的那一天...” 真要靠许溪养活么?许念並不这么认为。 他有手有脚,身体健康,再干几十年体力活毫无问题。 可如果这样能让许溪通过读书改变命运,许念愿意去撒这个谎。 许久,许溪抹乾净了脸上的泪水。 “晚上想吃什么?哥哥来给你做。” 许念拨了拨她乱糟糟的头髮。 剪成短髮之后,许溪的头髮好打理了许多。 这段时间,自从许溪会做饭之后,家里的厨师几乎都是由许溪担任。 许念貌似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厨房了。 正好今天不上工,做顿好的,犒劳一下小傢伙。 许溪撅起嘴,想了想。 “哥哥做什么,小溪就吃什么。” 许念轻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溪从来都只会迎合自己,从来不主动提出过什么要求。 所以,许念几乎完全不知道她有哪些喜欢的东西。 这样也好,倒是省事不少。 他打开冰箱,看看还有哪些菜。 芹菜,胡萝卜,香菇,一小块猪肉。 剩的菜不多了。 许念皱了皱眉,早知道回家的时候去买点菜了。 不过,看著这些剩余的菜,许念忽然想起了一种美食。 “小溪,你把芹菜洗一下,哥哥出门买点东西。” “好!” 到了小区外面的小卖部,许念在店內四处踱步,寻找著什么。 “要买点什么?” 店员小女孩走上前,认出了许念是上次来买卫生巾的男人。 她眼珠微转,猜测到许念是想买卫生巾,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次还买和上次一样的么?” “不是,不是。” 许念忙摆手道。 “有卖麵粉和擀麵杖么?” “哦哦,麵粉在库房里,我去给你取。” 小女孩红著脸,小跑进了库房。 不出一会,她抱著两袋麵粉走了出来。 “要高筋的还是低筋的?” “高筋的。” 小女孩將高筋的那一袋麵粉递给许念,又从货架上找出了根擀麵杖。 “对了,上次的那个,麻烦再给我拿两包吧。” 许念想起,距离许溪上次生理期已经过去了三周左右。 也不知道家里还剩多少,先买两包备著吧。 小女孩应了一声,用黑色塑胶袋装上了两包卫生巾,递给了许念。 结帐后,许念扛著大包小包回了家。 “哥哥,这是什么?” “麵粉,今天哥哥给你做顿好的。” 许念把麵粉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这袋你拿去卫生间,算算日子,应该快到了。” 许溪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如蚊子般地轻轻嗯了声,转身迅速走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许溪背靠墙壁,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哥哥居然连这个都记得住,真贴心。 就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生理期快到了。 忽然间,许溪感觉自己有点馋哥哥煮的红糖鸡蛋汤了。 用凉水洗了把脸,平静了几分,许溪推开门,只见许念已经在厨房开始忙活了。 “哥哥,今晚做什么好吃的呀?” 许念捲起袖子,慢慢地往和面盆里倒入麵粉和冷水。 “今晚哥哥给你包顿饺子!” 第35章 往昔美食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5章 往昔美食 许念的老家以麵食闻名,无论是饺子,包子,还是手擀麵,馒头,都是当地的一大特色美食。 虽然许念很早就被带到了以稻米为主食的云城遗弃,但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还是让他有著一手做麵食的绝活。 想起上次包饺子,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许念砸吧著舌头,用筷子在盆里匀速地搅拌著。 “饺子?为什么会需要和面呀?” 许溪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在她的印象里,饺子就是超市里买来的速冻水饺。 即使是自己包的,也是从菜市场买来现成的饺子皮,顶多自己买点肉和菜切成馅。 许念笑了笑,用沾满麵粉的手指在许溪的鼻子上轻轻一点。 “傻孩子,不和面,饺子皮怎么来呀?” “可以直接买吖,那样多方便。” 许念摇了摇头。 “菜市场卖的饺子皮,是用机器做的。” “只有自己和面做的饺子,味道才是最好的。” 许溪懵懂著点了点头。 从小吃稻米长大,许溪还从来没见过麵食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站在许念旁边,仔细地看著他的动作。 只见许念將麵粉和水搅拌成固状后,放下了筷子,將手伸进盆內,用力揉捏著麵团。 许溪好奇地睁大了双眼。 就像是小时候玩橡皮泥一样。 “哥哥,让我来试试吧。” “那你可要学好了。” 边说著,许念將麵团横置,用力揉捏两下。 又將麵团竖置,重复著刚才的动作。 他向许溪示范道。 “要换著方向揉,不能固定死一个方向,就像是推拿一样。” “你就想像一下,这个麵团是件手洗的衣服,要均匀地揉到每个地方才能洗乾净。”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心想不过是揉橡皮泥,能有什么难的。 她接过和面盆,伸出自己纤细的小手,抓住麵团。 触感软软的,就像是抓住了一团黏黏的云朵。 上面还残留著哥哥的体温。 许溪回想著哥哥的动作,有样学样地揉捏著麵团。 麵团在许溪灵巧的小手下不停变幻著模样。 原来做麵食,就是这么简单? 许溪有些沾沾自喜,又学会了一项食物的做法。 不过很快,她就感觉有些吃力了。 揉面看起来像是玩橡皮泥,实际上它的回弹性比橡皮泥要高得多。 使在它身上的力道越大,它回弹的力量就越大。 在不间断地用力揉捏下,许溪的力气很快就被耗尽。 她放下了麵团,大口喘著气。 “这可远远不够哦。” 许念揉了揉她的头髮,轻笑了两声。 “起码需要揉面20分钟,才能保证麵粉和水充分混合。” 许溪一听,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只揉了两分钟的面,就已经感到气喘吁吁。 20分钟,这简直是要命了吖。 不过,许溪还是露出了一副不服输的表情。 “交给我吧,哥哥。” 见许溪还想坚持,许念笑了笑,便去准备饺子馅了。 休息一段时间后,许溪再次站到了面盆前。 她卯足了力气,准备彻底征服这团麵团。 可当许溪刚揉捏两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麵团死死地沾在了盆底,无论怎么用力,都只能撕扯下来一部分。 “哥哥,麵团粘在面盆上,拿不下来了...” 许念闻声而来,看著许溪手足无措的模样,忙从她手里接过面盆。 “揉面是件不能停歇的事情,在麵团没成型前,不能停下揉面的动作。” “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沾底了。” 许溪就像一副霜打了的茄子般,顿时蔫了下去。 还以为揉面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刚一上手,就毁了整个麵团。 “不过还好沾的不多,还能救一下。” 只见许念抓了一把麵粉,铺在盆底,慢慢將沾底的部分扣了下来。 “揉面虽然是个力气活,但也是有技巧的。” 他拿过一张小凳子,垫在脚下,踩了上去。 “你看,站的稍微高一些,用身体的重量压下去,就能少花一些自己的力气了。” 许溪恍然大悟。 怪不得哥哥揉面看起来比自己容易很多,因为哥哥长得比自己高。 许念笑了笑,继续揉面的工作。 “好啦,平时都是你来做饭,今天碰到你不擅长的东西,还是哥哥来做吧。” 见状,许溪撅起嘴,有些不高兴地点了点头。 许念熟练地揉著面,麵团上的坑坑洼洼越来越少,外表逐渐变得细腻。 即使很多年没有做过麵食,和面时放的水面比例依旧十分完美。 许念感受著麵团回传到手掌的劲力,已经可以预料到这次的饺子皮会十分的筋道。 直到麵团的表面已经十分光滑,看不到一丝不平整的地方,许念鬆了口气,在盆底铺上一层麵粉,找了个锅盖把和面盆盖的严严实实。 “哥哥,这就弄完了?” 许溪不解地问道。 虽然麵团已经变得十分漂亮,但这和印象中的饺子皮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没有。” 许念摇了摇头。 “这叫做醒面,揉完面后,需要把麵团静置一段时间,让它休息一下,从紧张状態中舒展开来,这样口感才能更软糯一些。” 许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正好,趁这段时间,把饺子馅给准备好。” 许念从冰箱里拿出胡萝卜和猪肉,先切片,再切丝,最后切丁。 那刀工,让许溪深深地自愧不如。 虽然一段时间的练习,她也能够均匀地把蔬菜切丝。 可像猪肉这样非常软的食材,要想这么切,许溪是完全做不到。 她记得在菜市场买肉时,有些肉摊上会摆放绞肉机。 当时的她还不理解,把肉打成碎末是用来干什么的。 现在许溪终於理解了,原来是用来做饺子馅的。 可家里没有绞肉机,就只能自己手切了。 切完胡萝卜和猪肉,许念又拿出许溪洗好的芹菜,和之前泡好的香菇,像刚才一样切成碎碎的丁。 最后,把所有食材装进一个大碗里,放入各种调料,用手抓拌均匀。 许念嗅了嗅馅料的味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可以包饺子了。” 第36章 包饺子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6章 包饺子 打开和面盆,一阵麦香散发开来。 “哥哥,我也来帮忙。” 许溪站在餐桌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和面和和馅她不擅长,但包饺子应该会很简单了吧。 不就是把饺子馅崴到饺子皮里,再捏拢就好了。 有手就行! 想到这里,许溪充满了信心。 “那你包两个给我看看?” 许念笑了笑,將麵团揉成一条长条,用刀均匀地切成一块块小块。 撒上麵粉,用手压平,再用擀麵杖擀成扁扁的圆形。 许溪接过饺子皮,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饺子馅,放在麵皮的正当中。 “多了,这样包不住了。” “哦哦,那我弄点下来。” 许溪试了试,也觉得馅料放得有些多,饺子皮没法完全包住。 她轻轻用勺子划掉一块,却把饺子皮的外围弄得全都是油。 再想把皮捏拢,因为外面一圈沾满了油,没有了黏性,已经无法捏拢了。 许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许念。 “哥哥...” “哈哈,没关係。” 许念又加了一小勺馅料到那块沾满了油的饺子皮上,重新取了一张饺子皮,把两张饺子皮合在一起。 用手揉了揉,很快就变成了个圆形。 一个小笼包诞生了。 许溪看著许念手里模样十分滑稽的一团小笼包,有些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这可是你的杰作。” 许念轻轻敲打了下她的额头,把这团小笼包放在了蒸锅的最中间。 “虽然看著不怎么好看,但味道和口感跟一般的饺子是一样的。” 说完,他拿起另一块擀好的饺子皮。 用勺子舀起一勺適中的馅料,放在正当中,最后压平。 “先对摺一下,然后再把两边往里折个角,再捏拢。” 边说著,许念边向许溪示范道。 不出一会,一个形状十分饱满的饺子就诞生了。 “嗷,我学会了!” 许溪拍了拍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饺子,放在了蒸锅周围。 “来,再试试吧。” 许念又递过一张饺子皮。 许溪学著许念的模样,舀一勺馅,放在饺子皮中间,压平。 到了捏拢阶段,许溪却如何都做不到和许念包的一模一样。 放在蒸锅上,和许念包的饺子一对比。 许念的饺子工工整整,就像一棵挺拔的松树,坐在蒸笼上。 而许溪包的饺子,明显左右不均,底部呈椭圆形,就像个二百斤的大胖子,只能躺在蒸笼上,舒展著四肢,做出一副摆烂的模样。 许念见到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挨鸭~哥哥你別笑了!” 许溪一时有些害羞,她踮起脚,试图捂住哥哥的嘴。 “哈哈...哈...小溪你包的饺子叫什么你知道不?叫躺平式饺子。” 许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躲闪著许溪试图捂著他嘴巴的手。 许溪跺了跺脚,有些气鼓鼓地又拿起一张饺子皮,准备再次挑战一番。 不出意外,又成了躺平式饺子。 她不信邪,又包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很快,蒸笼上就躺满了一堆奇形怪状的饺子。 “小溪,收手吧,再包下去,这一锅都蒸不了多少个饺子了。” 许溪终於放弃了,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不停在餐桌上画著圈圈。 许念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她。 “没关係的,小溪,哥哥不是嫌弃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和不擅长的东西。” “哥哥还觉得你烧的红烧排骨比哥哥烧的好吃呢。” “包饺子其实只要能捏拢,无论形状怎么样,味道都是一样的。” “只是形状太不规整的话,会很占地方,饺子包多了,就没法一锅全部放得下。” 闻言,许溪才有些恢復了些精神。 “那...那我明天去买些排骨,回来做给哥哥吃。” 许念笑了笑,点了点头。 剩下来的饺子,就全部都是许念动手包了。 他很快就包完了一蒸笼的饺子,个个挺拔工整,就像是军队里列队站好的士兵。 和许溪包的那一笼摆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別。 “嗯?今天挺不错,馅和面都没有多出来。” 包完最后一张饺子皮,碗里的饺子馅也空空如也了。 许念感到有些意外。 和面和和馅的工作是分开的,很容易出现多了馅或者多了面的情况。 馅多了,就要再和点面,把馅包完。 面多了,可以做成手擀麵吃。 只不过,这样都需要额外花时间去做。 不多不少刚刚好,就省事了很多。 往蒸锅里倒水,將两笼蒸笼放在蒸锅上。 不出几分钟,锅盖缝处就冒出了阵阵热气。 “小溪,你记一下时间,13分钟后把火关了,哥哥去洗个手。” 许溪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闹钟,心里默数著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里冒出的热气逐渐附带著阵阵香味。 这味道,让许溪忍不住口水直流。 她第一次觉得13分钟是如此漫长。 5...4...3...2...1... “哥哥,时间到了!” 许溪关了火,迫不及待地想打开锅盖。 “等等,先別开盖!” 许念连忙从卫生间跑出,手上还有一点麵疙瘩没有擦乾净。 “啊?为什么...” 纵然很不理解,但许溪还是乖乖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先闷一会,现在开盖,很容易硬皮。” 闻言,许溪点了点头。 她隔著透明的锅盖,看著里面那让她垂涎欲滴的饺子,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瀰漫著的香味。 “正好趁这个时间,调一下酱油醋吧。” “好!” 许溪拿出酱油和醋,以及两个小碟子,在每个碟子中分別倒了一些。 “这样可不够哦。” 许念又拿出白糖,鸡精,各舀了一小勺倒入醋中,再找出一小瓣蒜,拍碎切沫放了进去。 用筷子搅拌均匀,他把筷子递到许溪面前。 “尝尝。” 许溪把筷子塞进嘴里,顿时睁大了眼睛。 “香,好香!” 酱油的咸香,醋的酸味,蒜的香味,鸡精的鲜味,再带著一丝甜味,完美地中和在了一起。 这一小碟酱油醋,就比很多精美的菜餚味道都要好。 “好了,可以出锅了。” 第37章 吻。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7章 吻。 许念抬头看了看时间,打开了锅盖。 霎那间,一股浓郁的香味铺满了整间屋子。 每个饺子都水灵地坐在蒸笼上,散发著让人垂涎欲滴的光泽。 许溪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稍微沾了沾醋,就送进了嘴中。 “啊!呼...呼...好烫!好烫!” “快吐出来!刚出锅你就往嘴里送,一会舌头要给你烫坏了!” 许溪被烫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她依旧捨不得从嘴里吐出来。 只见她倒吸了几口凉气,终於把嘴里的饺子吹到一个能下嘴的温度。 “好吃!太好吃了!!” 猪肉的鲜味,搭配上香菇的香味,一口下去,爆出鲜香味十足的汁水。 再加上芹菜和胡萝卜中和了油腻的感觉,让人慾罢不能。 尤其是这饺子皮,口感非常筋道,一点也不黏牙齿,充满了嚼劲。 在沾上了许念调配的酱油醋后,几种完全不同却又完美聚合在一起的香味,简直是要香掉牙齿了。 许溪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美食。 和以前吃过的速冻饺子相比,虽然两者模样相当,但完全不是一种味道。 速冻饺子完全没法碰瓷这种现包现蒸的纯手工饺子。 一瞬间,许溪理解了为什么包饺子要从和面开始。 她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讚此番美味。 见许溪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许念发自內心地露出了笑容。 他夹起一只饺子,吹凉之后,放在嘴中细细品尝。 和多年前做的相比,因为有了更多调料和食材,更加美味了。 许念看向身旁吃得一脸幸福的丫头。 更重要的是,现在能有人跟他一起分享了。 看著別人发自內心夸讚自己做的美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 “哥哥,我吃饱了。” 许溪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舒爽的饱嗝。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回味著饺子的味道。 许念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本以为蒸两笼就够小傢伙吃了,没想到许溪吃完两笼,还觉得不够吃。 许念只好又蒸了一笼,这才让她吃舒服了。 看著还剩下的两笼饺子,许念想了想,又把它放进了蒸锅蒸熟。 “小溪,你把这几袋拿去给邓爷爷,曲爷爷,还有刘爷爷他们分一分。” 许念他们住在这里,没有少受这些人的照顾。 现在做了顿饺子,他觉得应该分些给这几位邻里邻居。 “好的!” 许溪接过几个装满饺子的塑胶袋,一溜烟地跑出了门。 许念坐在餐椅上,背靠著餐椅后背,眼眸里充满了倦意。 包饺子看起来不如他工作费力,但却要花上很多精力。 再加上长时间的站立,不免得觉得有些疲倦。 不过,想起许溪吃得这么高兴,许念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以后要是有时间了,多给许溪包几顿饺子吧。 过去了十几分钟,他听见许溪快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哥哥,我回来了!” 许溪脸上洋溢著笑容,一屁股坐在了许念的大腿上。 “怎么样?邓爷爷他们喜欢吃不?” 许溪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们可喜欢了,邓爷爷跟邓奶奶为了抢最后一只饺子还要石头剪子布,曲爷爷吃得下象棋下一半都不下了,说要等吃完再下。” “还有刘爷爷最有意思,他表面一副什么好吃的东西没见过的样子,唾弃邓爷爷他们太夸张,没有意志力。” “结果他自己吃完后,差点把牙齿给香掉了。” 许念哈哈大笑。 许溪一脸骄傲的表情,依偎在许念怀中。 “我跟他们说,这是我和哥哥一起做的,他们都夸我心灵手巧呢。” “嘖嘖,你怎么好意思的,你付出最多的事情就是吃。” 许念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哭笑不得地说道。 许溪嘿嘿一笑,眼角弯弯,露出了她那会笑的眼睛。 许念看得有些呆呆的。 他对许溪那双会笑的眼睛,毫无抵抗力。 突然间,许溪吧唧一口,亲在了许念的脸颊上。 “嘻嘻,谢谢哥哥。” 不等许念反应,许溪连忙红著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念擦了擦脸颊上的吻痕,顿感一阵脑袋发懵。 这算是什么? 兄妹之间的亲昵? 他感觉有些云里雾里。 从来没有和异性接触,也没有过亲人的许念,有些分不清和许溪之间什么行为算是正常的。 所以,每当许溪钻进他的怀中撒娇时,以及哭著闹著求许念抱著她睡时,许念总是会宠著她。 可今天的这一吻,让他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应该...是正常的吧。 亲人之间,有些亲昵的行为,应该是合理的... 逃回房间的许溪,背靠著紧闭的大门,大口地喘著气。 她双手紧紧贴在胸口,感受著自己心臟快速跳动的旋律。 不知为何,窝在哥哥怀中,感受著哥哥鼻尖呼出的气息,许溪就有一种想亲上他嘴唇的衝动。 只不过,在最后关头,许念微微一转头,她亲歪了,只碰到了许念的脸颊。 这种感觉,既奇妙,又幸福。 许溪用舌头舔著嘴唇,细细品尝著嘴唇上残留许念的温度。 “哥哥...” ...... 这天,许念下班后,看见小区门口有位熟悉的身影。 “警官,你怎么来了?” 胖警察从保安厅里走出来,冲许念招了招手。 “我老婆今天回娘家了,家里没饭吃,上你家蹭顿饭,不介意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许念晃了晃手上刚买的菜。 “刚好我买了点新鲜的菜,怎么不提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啊。” “害,怕影响你工作么不是。” 胖警察笑了笑,衝著旁边的刘爷爷说道。 “老同志,我现在能进去了吧。” 刘爷爷看了许念一眼,冲他摆了摆手。 “进去吧。” 胖警察笑呵呵地从保安厅拎出来了一箱牛奶,跟著许念进了小区。 “警官,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哈哈,那不能白吃你的,本来我拎了两箱来,在外头左等右等没见你,贿赂了老头子一箱,才让我进保安室里陪他看三国。” 第38章 来客人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8章 来客人了 “哥哥!” 刚推开门,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许溪像一只小奶猫一般扑进了他的怀抱,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胖警察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 听到有外人的声音,许溪嚇了一大跳。 她急忙从许念怀中挣脱,脸红到了耳根。 “嚯,你们的关係这么好了啊。” 胖警察调侃道。 许念尬笑了两声。 “都是没爹妈照顾的一类人,自然亲近些。” “小溪,去给叔叔倒杯水。” 听到许念的指使,许溪如临大赦般,急忙一溜烟地跑走了。 胖警察在屋里四处转悠了一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房子不错呀,多少钱租的?” “五百。” “五百?” 许念点了点头。 “是的,房东爷爷人挺好,之前来租房的时候,我无意间帮了他一把,就便宜租给我们了。” 胖警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挺好,將心比心,以恩报恩。” “不过,能在这个小区有房子的,绝对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他俯身到许念耳边,认真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这里以前是军属院。” “別看这里楼挺旧,但是能在这里住著的,基本都是立过战功的退伍老兵。” “甚至还有些很高职位的军中人物。” “能住进这里,你小子算捡到宝了,儘量和周围邻居打好关係,就算打不好也千万別得罪。” “这里的很多人,连我的顶头上司都招惹不起。” “嗯,知道了,谢谢警官。” 许念答应道。 只不过,处理人际关係一直是他的弱项。 自幼没有朋友,被遗弃后一直在棚户区靠著拳头保护自己。 虽然他有一个打十个的本领,但真要让他去跟人打交道,倒是难为许念了。 “警察叔叔,请喝水。” 许溪端了杯温水过来,恭敬地递到胖警察身前。 “哈哈,谢谢丫头,我姓张,你们叫我张叔吧,下班了不称职务。” 张警官接过水,哈哈一笑。 “好的,张叔。” “小溪,桌子上有哥哥买回来的排骨,你去做一道你拿手的红烧排骨,张叔叔晚上在我们家吃,剩下的菜我来炒。” “嗯嗯,知道了哥哥。” 许溪转身走进厨房。 “说真的,挺好。” 张警官咂了咋舌。 “什么?” 许念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们在一起生活,挺好的。” 张警官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初遇许念时的场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你被误抓到我们局子里,当时是我审的你。” “那时候的你啊,身上没有一点活人气,死气沉沉的,你说你是17岁,我觉得你说你是37岁我都信。” 两人相视著,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后来你报警说家里有个走丟的丫头,我去你家第一次见到许溪,瘦的跟条柴火棍一样,风一吹都能飘走了。” “现在许溪跟你生活,明显胳膊上有肉了,不像刚见面的时候那样瘦骨嶙峋的。” “你也是,现在看你有精神多了,脸也年轻了不少,像个...像个27岁的人了。” “是啊。” 许念感嘆道。 “以前的我,没什么生活的动力,每天浑浑噩噩的,但又没那个胆子跳了。” 他自嘲一笑。 “再加上未成年不好找工作,能让自己饿不死已经是万幸了。” “后来遇到许溪时,我穷的只有清水煮掛麵吃,老实说,一开始我真不想收留她,毕竟那时候,我快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理解,你也不容易。” 张警官散了根烟给许念,两人把烟点燃。 “还好,后来找到了份还不错的活干,够养活两张嘴了,又遇上小溪她亲生父亲不是个东西,我就起了收留的想法。” “小溪太懂事了,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每天我下班还能让我有口热乎的饭菜吃,现在想想,两个人一起生活,真的比一个人要好太多。” 边说著,许念望向了厨房中忙碌的许溪背影,眼神中满是幸福。 “如果以后有对非常有钱的夫妇,看上了许溪,愿意收养她,你捨得放她走不?” 张警官半开玩笑地道。 “当然捨不得。” 许念嘆了口气,眼神看向窗外。 “不过,如果小溪愿意跟他们走,我不会拦著。” “哥哥,排骨做好了。” 许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张叔,我去炒两个菜。” “嗯,去吧。” 许念熄灭了菸头,咳嗽两声,径直向厨房走去。 在灶台前忙碌了半个小时后,一桌子菜被摆上了餐桌。 “一闻到菜香,我就知道我这个蹭吃喝的有口福了。” 张警官走到餐桌前,看著上面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忍不住夸讚道。 “手艺不错呀。” “哈哈,自己生活很多年了,还是会做几道家常菜的。” 许念擦了擦手,脱下了身上的围裙。 “小溪,给张叔盛碗米饭。” “好。” 许溪端著一碗米饭,和一双筷子,放到了张警官面前。 “谢谢小丫头。” 饭桌上,张警官对许念和许溪做的菜讚不绝口。 而许溪因为害羞,一直不敢接话,只是默默地给许念夹菜。 “其实,今天来你们这儿,是还有另一件事要跟你们说的。” “张叔你说。” 张警官喝了口汤,认真地看了看许溪。 “许溪上学的事情,有著落了。” “怎么说,张叔。” “我有个朋友在云城一高做老师,有办法能让许溪进一高中读书。” 闻言,许念的眼神发亮了。 一高中是云城最好的高中,高考成绩在全省都遥遥领先,每年更是有许多学生被清华北大这样的顶尖学府录取。 就连许念这个没怎么上过学的人,也对一高中的名声有所耳闻。 “谢谢,张叔,太谢谢你了,小溪,快向张叔道谢。” “谢谢张叔叔!” 许溪则是没有许念那么激动。 一想到马上要离开哥哥,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认识一群很陌生的人。 她就感觉有些慌张。 “不用谢我,也是小丫头自己爭气。” “她在外地的中考成绩接近满分,已经远远高於一高中的录取標准了。” “不然哪怕我再怎么想办法,也没法给她塞进一高中里。” 第39章 酒。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39章 酒。 张警官话落,许念不由得看向了许溪。 没想到这小丫头,以前的学习成绩这么好。 还好自己坚持让她去上学,不然简直是浪费了这么个读书的好苗子。 “不过,许溪走的招生流程,和其他学生有些不一样。” 张警官顿了顿,继续说道。 “正常的学生是需要在招生年度参与中考,成绩符合录取標准,才能被录取。” “许溪的中考成绩是去年的,而且今年的招生时间早已截止,所以正常的招生通道走不通。” “不过,我的朋友想办法调了下档案,把许溪归在了去年入学的学生名单內。” “也就是说,许溪入学就是进入高二的班级,算作已经上完高一的学生。” 闻言,许念皱紧了眉头。 直接入学高二,意味著许溪需要在边学习高二知识的同时,还需要边学习高一的知识,才能保证不掉队。 这样一来,落在许溪身上的学习压力就会大大提高。 “张叔,有办法让许溪能进高一的班级么?” 张警官摇了摇头。 “那就需要明年重新参与中考了,而且作为非应届生,录取的分数线也会提高不少。” 许念沉默了。 明年再次参加中考的话,接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学习,许溪能不能考进一高中都会是个问题。 他转头看向许溪,只见对方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直接入学高二么... 到时候,自己的同学们都已经相处了一年,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半路插班的人。 “小溪,你想明年从高一念起,还是今年入学读高二呢。” 许溪低下了头,感到十分紧张。 已经答应了哥哥要去上学,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回到学校。 从高一上起,自己还得多离开哥哥一年,而且要多让哥哥掏一年的学费。 与其这样,不如就今年插班高二算了。 排挤自己就排挤自己吧,有哥哥就够了。 “今年入学吧,哥哥。” “这样也好,听我朋友说,明年的招生政策会收紧很多,许溪这样的苗子,要是考进了二高三高,就浪费了。” “那就麻烦张叔了。” 许念鬆了口气的同时,又隱隱为许溪感到担心。 希望许溪能跟上学习的节奏,追上高二的进度吧。 “不麻烦,说起来,还是我对不住小丫头在先呢。” 张警官摆了摆手,有些愧疚地看向许溪。 “之前把你送回你父亲那儿,是我欠考虑了,应该提前走访一下情况,让你受那几天罪,实在对不住。” “没关係的,张叔叔。” 许溪忙摇头道。 “我从小被打习惯了,那几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闻言,许念和张警官皆是鼻子一酸。 许念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了许溪碗里。 “小傢伙,下次要是还有人打你,你就找张叔叔,不管他是谁,我都把他抓起来。” 许溪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阵言语过后,几人度过了这个让人十分心疼的话题。 “许念,会喝不?” 张警官看了看许念,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喝什么?” 许念不解地问道。 只见张警官嘿嘿一笑,从衣兜里摸出来两瓶白酒。 许念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藏得进去的? 看到酒瓶子,许溪的眼眸露出了一股不安。 她的亲生父亲是个酒鬼,为了每天的酒钱,嘶吼著殴打她的母亲。 喝完酒后,更是人畜不分,家里从来没有一天是安寧的。 再加上自己被李老鬼这个醉汉绑架的经歷,许溪对酒这种东西,本能地感到十分厌恶。 她在桌底下握紧了许念的手,示意他不要答应。 “哈哈,平常家里管的严,一滴都不让我碰,只能偷摸地带出来喝点。” 张警官笑呵呵地打开了瓶盖,对著瓶口闻了闻,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 “陪我喝点不?许念。” 许念回握了下许溪的手,以为许溪只是不想坐在这里,便示意她可以先下桌。 “喝点吧,张叔帮我们这么大忙,陪点应该的。” 闻言,许溪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她用力地捏了把许念的大腿,表达著心中的不满。 “小溪,先去把碗洗一下吧。” 许念猜测到许溪是想要自己给她个离开饭桌的藉口,便指使她先把桌上的空碗收走。 许溪咬了咬牙,脸上掛满了委屈的神色。 不过,她不敢违抗许念所说的话,只好按照许念说的去做。 “先说好,许念,我不是那种喜欢给別人灌酒的人。” 张警官在玻璃杯中倒入了半杯白酒,递到许念面前。 “你如果喝不下了,就別硬撑,我不会怪你的。” “主要是我太久没喝了,心里馋的痒痒,哈哈。” 许念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夹杂著刺鼻的苦涩,灌入他的喉咙中。 一瞬间,许念觉得自己的嗓子被点燃了。 这种喝起来像马尿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他心里虽然如此想著,可脸上却没表现出一丝不悦之色。 许念知道,张警官为了帮许溪入学,一定费尽心思,欠下了人情。 无论如何,今天都得让他高兴高兴。 “爽快啊,真看不出来,是不是以前喝过?” 张警官面露喜色,连忙再给许念添上了一杯。 “没有,第一次喝。” 胃里传来阵阵灼烧感,许念不敢再一口闷下肚,他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有种淡淡的麦香,好像还有点玉米的味道。” 他咂吧著舌头,仔细地从这说不尽的苦涩味中感受著其他的味道。 “哈哈哈,说对了,这可是我朋友一比一仿的五粮酒酿的。” 张警官喝下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只可惜,味道离真的五粮酒,差了许多,而且听说后劲会挺大。” “不过也难怪人家能卖上千一瓶呢,我也就过年的时候能蹭到几口。” “前段时间有个嫌犯家属拿著真五粮酒来找我帮忙,我把他赶走的时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 两人边喝边聊,张警官讲的越来越嗨,从生活中的烦恼聊到自己不听话的孩子。 许念在一旁默默的听著,时不时接上几句话茬附和道。 在厨房洗碗的许溪,脸色十分阴沉。 每当有酒杯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她都默默地咬了咬牙。 第40章 初吻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0章 初吻 “你要是我孩子就好了...许念,我家那个逆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都得...都得烧高香了。” 张警官越喝越多,已经有一瓶白酒被他喝了个乾净。 他的脸上已经染满了红晕,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连端著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许念喝的不多,但从来没喝过酒的他,此时也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面前的半杯酒已经喝了半个小时,依然还剩下一层沉在杯底。 ...... “我小时候天天不听老师话...跟老师对著干,那时候我最烦的就是老师...” “嘿,没曾想,现在我有个老师朋友,还娶了个老师回来,你说这事整的。” “她还天天管著我,这不让我吃,说我血压高,那不让我喝,说我太胖了。” “胖就胖了...胖了怎么了?” “人活这一世...不就...不就是为了吃点好的的?” ...... 隨著第二瓶酒被喝个精光,张警官一头趴在了桌子上,彻底无法动弹了。 也许是太久没有喝酒的缘故,原本喝下三瓶都还走得动路的他,现在仅仅两瓶不到就已经不行了。 一旁的许念背靠著餐椅,大口喘著气,仰头呆呆地望向天花板。 他喝下了差不多半瓶酒,酒精被胃部吸收,顺著血管,一路爬上了他的大脑。 许念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张叔,张叔?” 回应他的,只有张警官那鼾声如雷的呼嚕声。 这酒...后劲真大。 许念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酒刚下肚时,他只觉得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开始越来越不听使唤。 许念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张警官身旁。 张叔醉成这样,今晚肯定是回不去家了。 得要把他挪到自己床上才行。 许念咬著牙,扛起张警官的身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张警官將近两百斤的肉压在他身上,顿时许念猛的一颤,差点摔倒。 好在,適应了一会之后,许念能摇摇晃晃地扛著他走几步路了。 虽然在物流园里,许念没少扛过两三百斤的重物。 但今天喝了酒,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 厨房到房间的几步路,仿佛像是走了几公里那么远。 终於,在折腾了许久之后,许念终於把张警官搬到了自己床上。 离开房间关好门后,许念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摔了上去。 一时间,脑袋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衝垮,酒精彻底攻入了大脑的每一寸角落。 许念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生活的压力仿佛被拋掷脑后,彻底淡出了他的身体。 原来...原来喝酒,真的能暂时逃避现实啊... 嗓子火辣辣地烧灼著,就连呼出的气息好像都在冒著火。 许念感觉自己的嘴唇像是乾涸到龟裂的土地。 他想站起去厨房倒杯水,可身体早已不听自己的使唤。 眼皮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沉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许念好像看到自己眼前,站著握紧了拳头的许溪。 此时的许溪,脸色十分难看。 她看著自己眼前,趴在沙发上像是条死鱼的许念,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楚涌入她的心中。 许溪很討厌酒,更討厌喝醉了酒的人。 可偏偏面前的醉汉,是自己最牵掛的哥哥。 每一口酒被许念咽下肚时,都仿佛是在许溪的心中扎了根针。 最终,她长长地嘆了口气,俯下身,轻轻摇晃著许念。 “哥哥,哥哥?” 回应他的,只有许念那轻轻的呼嚕声。 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的酒气,令许溪皱起了眉头。 她艰难地將许念翻了个面,只见他的脸上一片赤红,摸上去滚烫的嚇人。 他嘴中吐出的气息,十分燥热,就像是正午的沙漠中吹起的热风。 许念的嘴唇翕动,像是在喃喃自语地说著什么。 “哥哥,你说什么?” 许溪把耳朵贴近许念唇边,感受著他嘴中吹出的热风。 “水...水......” 此时,许溪才注意到,许念的嘴唇已经乾燥的有些开裂。 她连忙跑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回到许念身边。 可是,水是倒来了,该怎么给许念喝呢? 许溪俯下身,慢慢地將许念扶起,让他靠在沙发背上。 她把水杯端到许念嘴边,贴著他的嘴唇,倾斜了一小点角度。 温水哗哗而落,只不过,一滴都没流进许念嘴中,全部撒在了他的衣服上。 接连尝试了几遍,一整杯水都被浪费了,也没成功餵到许念嘴里一口。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许溪又接了杯水回来,看著许念那乾裂的嘴唇。 一个想法跃入她的脑中。 她坐在许念的大腿上,喝了一口水杯中的温水。 没有咽下去,而是含在嘴中。 许溪慢慢靠近许念,闭上了双眼。 慢慢的,她的小嘴贴上了许念的嘴唇。 水蛇般的舌头轻轻撬动,將他的两唇撬开一条缝。 口中的水顺著那条张开的缝隙,温润地流入许念的嘴中。 隨著许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夹杂著少女体温的温水被成功喝下。 再然后,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直到杯中最后一口水被许念吞下,许溪抱紧了许念,久久不鬆开紧贴著的嘴唇。 许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是身体的本能,她无法抗拒,也不想去抗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窗外的蛐蛐停下了吵闹,远处的马路也没再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这一刻,只剩下两颗同频跳动的心臟,扑通扑通地传来一致的旋律。 许久,唇分。 许溪睁开眼,她的脸颊似乎比醉酒的许念还要红。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存著来自许念口中的温度。 要是没有那酒精的味道,就更好了。 “哥哥,小溪的初吻,就交给你了。” “以后,你要对小溪负责哦。” 第41章 生气的许溪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1章 生气的许溪 翌日清晨,许念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许溪的房间里。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自己怎么睡在这里? 许念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小只。 她还沉睡在梦乡中,紧紧地抱著他的胳膊,发出轻轻的,让人非常安心的呼吸声。 许念慢慢抽出胳膊,缓缓地坐起身。 关於昨晚的记忆仿佛被挖去了一块,他只记得和张警官喝完酒后,將张警官送到自己房间休息。 再然后的事情,他就一点也记不得了。 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 除非有必要,不然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许念低下头,看著自己新换的衣服,感觉一阵懵逼。 昨晚明明是穿得工作服,怎么换成了乾净的衣服。 而且,身上香香的,没有一丝汗臭味。 莫不是自己断片了之后,还去浴室洗了个澡? 可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许溪的床上。 许念揉了揉有些晕乎乎地脑袋,依稀回忆起昨晚自己好像是躺在沙发上睡的。 算了,先不管了,上班要紧。 他下了床,帮许溪把被子盖好,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张警官已经离开了,留下了一张字条,大意是感谢他们的招待,早上有公务,先去忙了。 临走前,他还把许念的房间整理的整整齐齐。 听到许念离开家的声音,许溪才鬆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略显幽怨地看向许念离开的方向。 昨晚为了让哥哥睡得舒服一些,她细心地用毛巾擦去许念身上的每一处汗渍,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扛到自己床上。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哥哥答应陪张叔叔喝酒。 明明张叔叔都说了,不用勉强自己,不喝也没关係的。 许溪银牙紧咬,做出了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只不过,如果有人此时看到她这番模样,估计只会夸她可爱吧。 意识到自己的长相是个生不出气的主,许溪嘆了口气。 虽然昨晚自己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但事后抱著赤裸著上身的哥哥睡觉时,真的很舒服。 可代价就是,许溪一晚上都没睡著。 因为需要趁哥哥没睡醒之前,帮他把衣服套上。 不然,她现在就需要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了。 打了个哈欠,许溪一把抓过哥哥睡过的枕头,抱在怀中,轻轻合上了双眼。 困死惹,睡一觉再说。 ...... “许哥,你今天怎么了?” 齐宇伸出手,在许念的眼前晃了晃。 只见后者呆呆地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听到齐宇的声音,许念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 “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哇,许哥你居然还会休息不好。” 齐宇有些夸张地说道。 “自从我干了这活之后,每天晚上回家倒头就睡,恨不得把自己镶在床上,真的太累了。” 许念笑了笑。 “马上开学了,你应该要离开这里了吧。” 听到这话,齐宇的眼神明显落寞了下来。 他看向道路上来回疾驰的货车,掀起一阵阵尘土,嘆了口气。 “一年的学费就要七八千块钱。” “我才打工一个月,哪里攒的下这么多。” 闻言,许念也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光顾著要送许溪去上学,却没考虑到学费的问题。 不知道自己攒下的这点钱,够不够给许溪交学费。 齐宇苦笑著摇了摇头。 “还好,这儿的活挺稳定的。” “等我先干两年,手上攒点钱了,再去上大学吧。” 狂风吹起一片黄沙,不停地倾洒在两人的后背上。 许念闭上了双眼,防止沙子被吹进眼中。 “话说,虎哥怎么还没来给我们排活啊。” 齐宇疑惑地说道。 许念皱了皱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钟。 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五分钟。 按理说,在十分钟之前,徐虎就应该来给他们安排工作了。 难道是徐虎今天睡过头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爭执声。 许念闻声望去,似乎是从一间小平房传来的。 那间小平房许念认得,是这片物流园里某个大领导的办公室。 这个大领导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物流园里到处溜达,用他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双手,对著他们这些基层工人指指点点。 许念很討厌这个大领导。 过了几分钟,徐虎从那间平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双拳紧握,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虎哥,怎么了?” 许念走到他身前,询问道。 徐虎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他照例安排完眾人的岗位后,就离开了物流园。 “虎哥今天看起来不对劲啊。” 流水线旁,齐宇搬起一箱货物,向著许念说道。 “等虎哥回来了,我们再去问问?” 许念摇了摇头。 “不用了,虎哥不说,自有他的道理,干活吧。” “好。” ...... 时间在叉车的轰鸣声和汗水中流逝。 直到日落西山,夜色笼罩了大地,一天的辛勤工作终於迎来尾声。 “明天见,许哥。” “明天见。” 告別了齐宇后,许念独自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晚风徐徐吹过他被汗液浸透的衣裳,带来丝丝凉意。 许念哆嗦了下身子,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时,家里的氛围安静的出奇。 许溪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门口的板凳上,迎接他回家。 昨天沾满酒气的衣服被洗乾净,掛在了客厅的晾衣架上。 屋子里一尘不染,被打扫的乾乾净净。 “小溪?” 他走进屋里,左右寻找著许溪的身影。 最终在餐厅里,发现了趴在餐桌上睡著了的许溪。 在她身旁,是扣著盘子保温著的几道菜。 许念鬆了口气,轻轻將她头顶竖起的呆毛向下拨弄了拨弄。 许溪被这股动静惊醒,缓缓揉了揉了惺忪的双眼。 “哥哥?” 她软糯糯地开口道。 不过,她隨即就想起了什么,嘟起小嘴別过脸,不与许念对视。 “怎么了?” 许念有些摸不著头脑。 许溪轻轻哼了一声,跳下餐椅,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走回了自己房间。 第42章 人情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2章 人情 “怎么了?小溪,出来吃饭呀。” 许念走到许溪的房间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我不饿。” 里面传来许溪幽幽的声音。 许念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今天的许溪好奇怪,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来生理期了? 想到这里,许念转身进了厨房,准备给她熬一碗红糖鸡蛋汤。 听著许念的脚步越来越远,许溪气鼓鼓地拿过昨晚他睡过的枕头,一拳一拳地砸在上面。 可恶,哥哥这个大笨蛋,就不知道自己正在生他昨晚喝醉酒的气嘛? 居然就这么走了,也不来哄一哄自己。 许溪垂头丧气地丟下枕头,用被子包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门被再次敲响。 许念端著一碗红糖鸡蛋汤走了进来。 “小溪,你是不是肚子难受呀,来把这碗汤喝了吧。” 香味钻进了许溪的鼻孔,她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两声。 许溪钻出被子,看著许念手上端的汤,一股愧疚感涌上了心头。 “哥...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来那个了...” “哦?那你怎么了,我看你今天状態挺差的。” 许念把汤放在床头柜上,低下身摸了摸许溪的额头。 也不烫,不像是发烧了。 许溪红著脸,低下了头。 “哥哥,为什么你昨天要喝那么多酒...” “所以,你是在生我喝酒的气?” 许念哭笑不得地问道。 许溪如蚊子般轻轻哼了一声。 许念端起汤,吹了吹,递到许溪面前。 “先喝点吧,饿了这么长时间,胃难受了吧。” 许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汤,轻轻抿下一口。 一股暖流淌入胃中,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小溪,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许溪歪著头,想了想。 “金子?” 许念摇了摇头。 “钻石?” 许念还是摇头。 许溪把自认为所有贵重的物品说了个遍,依旧没得到许念肯定的答覆。 “啊,猜不出来,哥哥你直接说吧。” “是人情。” 许念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说的这些东西,虽然都十分贵重,但都可以花钱买到。” “而人情是无价的,即使你很有钱,也没法保证可以还上欠別人的人情。” “为了解决你的上学问题,一位一高中的老师冒著风险,修改了你的档案,把你安排进学校里读书。” “哥哥不认识这位老师,与他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些呢?” “因为张叔叔。” “没错。” 许念点点头。 “正是因为张叔的关係,一件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变成了可能。” “你说,我们是不是欠下了张叔一个人情?” 许溪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但是,哥哥暂时还不起这个人情。” “人情还没还上,张叔提出想跟哥哥喝顿酒,你说,哥哥如果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听完这话,许溪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哥哥为了还让自己上学的人情,才去喝酒。 自己非但不领情,还跟哥哥耍小脾气。 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那...哥哥收留了小溪,还对小溪这么好,小溪该怎么还欠下哥哥的人情呢?” 许念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小傻瓜,你都喊我哥哥了,你是我的亲人。” “亲人之间,互相照顾是理所应当的,跟人情没有关係。” 许溪依偎在许念的怀中,抱紧了他。 “哥哥,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少喝点酒...” “小溪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哥哥喝醉的样子。” 许念低头看见许溪头上的伤痕,猛地回忆起许溪三番五次被李老鬼这个醉汉伤害的事情。 以及她那亲生父亲,貌似也是个爱喝酒的人。 怪不得,许溪会对自己喝酒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轻轻拍打著许溪的后背,温柔地说道。 “好,哥哥答应你。” “其实哥哥也不喜欢喝酒,那种东西又苦又涩,喝完全身都晕乎乎的。” “不过哥哥偶尔也需要陪別人喝一点,到时候你不许气到不吃饭,把自己饿得难受哦。”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出去吃饭吧,尝尝你今天的手艺怎么样?” “嗯嗯。” ...... 日子一天天过著,很快就到了许溪开学的前一天。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哥哥。” 许溪用脸颊在许念的怀中蹭了蹭,与他挥手告別。 许念嘱咐他记得去买点上学所需的文具后,便出门前往了物流园。 明天是许溪开学第一天的日子,他打算去找徐虎请个假,送许溪去学校看看。 虽然快到了九月份,可云城的天气还是十分炎热。 太阳毒辣地悬掛在头顶,丝毫没有入秋的模样。 抵达物流园时,许念已经汗流浹背了。 “早,许哥,真热啊今天。” 齐宇边擦汗边跟他打招呼。 许念点了点头,听到远处传来一片嘈杂声。 “那边怎么了?” 他指著声音的方向向齐宇问道。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齐宇摇了摇头:“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念席地而坐,可很快就感觉屁股一阵发烫,连忙站了起来。 “哈哈,许哥你也被烫到了吧。” 齐宇咧嘴大笑,配上他已经被晒得黝黑的皮肤,以及胳膊上练就出结实的肌肉,已经完全没有了读书人的模样。 许念尷尬地笑了笑。 “对了,齐宇,你还记得你上高中的时候,交了多少学费么?” “学费啊。” 齐宇沉思了一会。 “高中的学费不算贵,我当时一年交了两千左右,再加上书本费各种学杂费的话,每个学期再多几百块钱。” 听到这话,许念鬆了口气。 还好,两千多块钱刚好在他能够承受的极限。 过了一会,远处的喧囂渐渐平息了。 徐虎阴沉著脸从喧囂处走来。 许念本想上前跟他提起明天请假的事情,看见徐虎这般模样,只得暂时作罢。 “兄弟们,今天是我们一起合作的最后一天。” 徐虎嘆了口气,目光在一眾人身上游离。 落在许念和齐宇身上时,明显多了几分不舍。 “明天开始,你们不用再来了。” 第43章 失业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3章 失业 “啊?怎么了,虎哥,这乾的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齐宇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追问道。 许念也一脸惊愕。 虽然对他来说,换工作是常態。 可这份工作已经连著干了一个多月,让他產生了一种可以十分稳定的错觉。 他潜意识里已经认为,可以不用再过回为下一顿饭而四处奔波的生活了。 可现实还是给了他迎头一击。 没一会儿,许念便释然了。 能让他连著一个多月不失业,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他不想再奢求什么,只为今天还能赚到一天的工钱而感到满足。 徐虎没多说什么,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有许多的愤怒以及不甘。 他安排了眾人最后一天的岗位,便离开了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哥,这...这咋办啊。” 齐宇六神无主地向许念询问道。 好不容易適应了这份工作,攒下了一点钱,可还远远不够他上学的学费。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失业的一天。 “先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许念带著他来到了今天的工位,开始了最后一天的工作。 不同於以往的嘻嘻哈哈,今天的氛围格外沉重。 齐宇干活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好几次將货物分到了其他流水线上。 好在,许念比较眼尖,总能將分错的货物挑出来。 他也一直沉默著,思考著怎么寻找下一份活干。 手里的钱给许溪交完学费后,就所剩无几了。 如果不儘快找到下一份工作,那就又要过回食不果腹的日子了。 “许哥,你会骑车么?” “会一点,怎么了?” 齐宇想了想,说道。 “你可以教教我么,我想用存下的钱买辆电动车,去送外卖。” 送外卖? 许念想了起来,自己几年前也考虑过这个工作。 只不过,一辆电动车的入门门槛就把他拦在了门外。 更何况,外卖平台的实名验证非常严格,可不是靠假证能糊弄过去的。 现在他成年了,实名这一块倒不再是问题。 可电动车依旧是一道遥不可及的门槛。 虽说手里的钱足够买一辆电动车,可这样一来,许溪的学费就没有著落了。 “行,明天吧。” “好。”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 还是送许溪上学比较重要,错过今年,就要再等一年。 至於怎么赚钱,明天有空的时候,再去人才市场看看吧。 临下工前,徐虎找到了二人。 “许念,齐宇,下工之后,一起吃顿饭,我请客。” 齐宇愣了愣,点头答应了下来。 许念刚想拒绝,只见徐虎一脸不悦地打断。 “散伙饭,许念,跟我乾的久的我都请了。” “你和齐宇是跟我干最久的,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念只好答应了下来。 他给邓爷爷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转告一下许溪,晚上不回来吃了。 下工后,除了许念和齐宇之外,还有四五个人一起跟在了徐虎身边。 不用想,这些也是徐虎请客的对象。 徐虎领著几人,来到了一处充满烟火气的大排档。 “老李,把你们家最拿手的菜都端上来,我今天要请一起干活的兄弟吃散伙饭,別让我丟了面子。” “好嘞,我虎哥的面子必须给,今儿我亲自下厨,给哥几个炒几道绝活。” 老板是个和徐虎差不多的中年人,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笑吟吟地拿著菜勺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几道量大又飘香的菜被端上了桌。 徐虎一边大口吃著菜,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在一帮跟著他最久的人当中,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散伙的真相。 原来,物流园里调来了一个关係户领导,急於做出点成绩,便搞了套降本增效的方案。 大概意思是,將原本划给临时工的预算砍半,又要求徐虎必须招来更多的临时工。 这样一来,每个临时工一天分到的工钱连五十都不到。 徐虎十分生气,分拣的工作本来就特別辛苦,不多拨点款就算了,还要降低他们的待遇。 他作为临时工的管理人员,为了临时工们的血汗钱不被剋扣,与那位领导爭吵了好几天。 最后,领导放出狠话,不能干就离职。 徐虎不惯著他的毛病,当场宣布辞职。 他讲完这些,在场的工友们无不痛骂那位领导丧良心。 不知道他们干活的辛苦,只知道对他们吆五喝六。 他们纷纷表示,寧可饿死街头,也不给小鸟物流园贡献一天劳动力。 许念在一旁默默地听著,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 他不是个爱咒骂的人,能动手绝对不bb。 一行人酒足饭饱,徐虎提出想去ktv唱歌。 於是几人又转到了附近的一家ktv。 在这里,许念见识了人类嗓音的多样性。 在场的各位,都是五音不全的糙汉子。 唱歌全靠吼,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没有一丝技巧,全都是感情。 齐宇作为这里唯一的文化人,总算能唱出首完整的歌曲。 “许念,你小子猫在那干啥呢?” 徐虎朝著躲在角落里的许念喊道。 “吃饭不讲几句就算了,唱歌也不整两首。” “咋的,你那嘴长起来就会吃饭啊。” “虎哥,我不会唱歌,就不给大家添笑话了。” 许念有些尷尬地说道。 在场的这么多人,他只跟齐宇和徐虎比较熟。 他只想做个小透明,混到这个局结束便散场。 “你这话说的,哥几个哪个会唱歌?” 徐虎嘻嘻哈哈地指著在场的一眾大老粗。 “都半斤八两的玩意,谁都不笑话谁,来这儿不唱歌,你不白来了么?” 周围人也一併起鬨道,让许念上来唱一首。 没办法,许念只好硬著头皮走上点歌台。 可是,唱什么歌呢。 许念想了许久,几乎没有一首自己能记著完整旋律的歌曲。 忽然,他想起一首曾经在餐厅打工时,电视里放过的音乐。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 几句歌词,让那时年仅14岁的许念声泪俱下。 那首歌叫什么来著? 对了。 橄欖树。 第44章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 “流浪...” ...... 在音响里播放出的钢琴曲伴奏下,许念轻轻地唱著。 他闭上了双眼,多年的坎坷经歷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在他眼前闪回。 明明没有刻意去唱得悦耳动听,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悽惨情感,与这首歌简直是相辅相成的搭配。 再加上今晚散伙的氛围,以及许念略显沙哑的嗓音,不知不觉间,徐虎等一眾粗人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特么的,唱这么好听干什么,你要去比赛啊。” 一曲终了,徐虎笑骂了许念一句。 他带头鼓起了掌,身边人纷纷附和。 许念放下话筒,对著大家笑了笑,便下了台。 在他唱得这首感人泪下的橄欖树过后,也没人敢对著话筒嚎自己的破锣嗓了。 徐虎便喊来服务员,搬了两箱酒上来。 很快,包厢里的氛围就开始充满了醉意。 他们互相叫嚷著,比赛著谁能喝下更多。 就连从来没碰过酒的齐宇,也被这氛围所感染,半推半就地被灌下几杯。 象徵性地喝下一杯后,许念借著上厕所的藉口,离开了包厢。 他顺著楼梯走上顶层,这里有一处天台。 风很大,凉颼颼的。 许念走到护栏前,双手握在栏杆上,眺望著云城的夜景。 主干道上车流不息,霓虹灯不停闪烁著。 这座城市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陷入寂静,只是换了一批人继续为自己的生活而奋斗著。 不知不觉,许念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把自己带到陌生的云城遗弃的女人。 她现在还活著吗? 如果还活著,她过得是好是坏。 丟下了自己这个累赘,她应该会过得很幸福吧。 “让我猜猜,这位先生,你的右侧裤子口袋里,应该有个打火机吧。” 一个嫵媚的女声传来。 许念回过头,只见一位染著一头紫发,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身穿时髦的短裙和丝袜,踏著充满诱惑的高跟鞋的女人,笑著站在他身后。 她的嘴唇涂著鲜艷的口红,皮肤被保养的很好,精致的瓜子脸上有著十分漂亮的五官。 就像是电视机里走出来的女明星。 一举一动引人瞩目,勾人遐想,一顰一笑令男人心醉,女人嫉妒。 此时,她左手翘著兰花指,正捻著一根细长的香菸,笑著看向许念。 “你怎么知道的?” 许念拿出右裤兜里的打火机,递给紫发女人。 她莞尔一笑,点燃了手中的香菸。 “先生来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为了看风景的吧。” “那么你的火,肯定在左右口袋当中的一个里。” “很显然,我赌对了。” 许念笑著摇了摇头。 “可惜,你赌对了一半。” “我还真是来看风景的。” 闻言,紫发女人微微愣了一下。 她凑到许念的身上,抓住他的衣襟,仔细地嗅了嗅。 似乎真的没有香菸的味道。 被贴得这么近,许念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甚至能闻到这个女人身上的紫罗兰香水味。 许念下意识地推开她。 被许念推开,紫发女人也不恼,反而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是我小看先生了,没想到先生倒是位高雅之人。” “不过,既然先生有隨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想必也是一位菸民吧。” “没有抽菸的原因,我猜测是先生已经抽完了身上的烟。” “你贏了。” 许念举手投降。 如果他身上有烟,这时候一定会来一根。 紫发女人笑吟吟地从裙子的口袋中,取出了一盒女士香菸。 她用许念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递给许念。 “不嫌弃的话,抽我的试试吧。” 许念接过烟,塞进了嘴里。 他猛吸一口,一股水果的味道涌进喉咙。 怪怪的,不过味道似乎不错。 “谢谢。” 紫发女人轻笑两声,转身看向护栏外。 “这里的风景独一档的好,能俯瞰到大半个云城。” “不知除了自己家外,先生最难忘的地方是哪里呢?” “环宇商场。” 许念也看向护栏外,淡淡地说道。 十年前,他就是被母亲带到环宇商场外遗弃的。 每每路过那个地方,他都感觉心里像扎了根刺般难受。 “先生不是云城人吧。” “你怎么知道?” 许念惊愕地问道。 只见紫发女人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品味一阵后,在空中吐出了个优雅的烟圈。 “环宇商场离火车站很近,外地人坐火车来到云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环宇商场。” “只不过,光凭这一点,应该不至於让先生难忘。” “再加上先生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想必是在那个地方,先生应该经歷过一些,比较悲伤的事情吧。” 许念不自觉地向一旁挪了几步。 这个女人有点过於可怕了。 不过几句对话,就猜中了他身上的许多事情。 如果再和她聊下去,自己怕不是连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內裤都要被猜出来。 看著许念腿上的动作,紫发女人的嘴角上扬了几分。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许念不再接话茬,自顾自地抽著烟。 “晓曼,你怎么在这里?王总等你很长时间了,快跟我下去。” 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打破了这番寧静。 他走到紫发女人身前,不由分说,粗鲁地拉住她的胳膊。 “哎呀,朱秘书,晓曼何德何能,配得上您亲自来找我呀。” 她不失礼貌地甩开男人的手,对他说道。 “只是,晓曼最近有点不太方便,不知王总能不能宽限几天?” “別特么给脸不要!” 男人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半个月前说哦不方便,上周说不方便,今天还不方便?逗我玩呢?” 他刚想再继续对紫发女人动手,手腕却被许念紧紧抓住。 “道歉。” 许念冰冷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威胁。 第45章 结。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5章 结。 “你特么谁?” 男人刚欲发火,手腕处却传来了钻心的痛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个力道,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手掌很快便因为血液无法流通,而变得惨白。 见男人还想反抗,许念加大了几分力道,眼神中又增添了几分威胁之色。 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男人咬著牙,几乎是冷哼般地说出三个字。 “对不起!” 许念鬆开了他的手腕。 男人揉了揉乌青的手腕,连忙转身逃似地下了楼。 “没想到先生也是位热心肠的人。” 紫发女人擦了擦被扇红的半张脸,那里的妆容被抹去大半,露出了她细腻的皮肤。 即使被打了一巴掌,她依旧保持著一副优雅端庄的样子,仿佛自己才是决斗获胜的那位拳击手。 “我只是担心你带著我的打火机走了。” 许念伸出手,向她討要著自己被借走的打火机。 紫发女人愣了愣,隨即莞尔一笑,將打火机放在了许念手上。 “先生难道不好奇,刚才那位先生,为什么要带走我么?” “为什么,逼良为娼么?” 许念把打火机收进裤兜,隨意地应付道。 紫发女人踮起脚,贴在许念的耳边。 许念感觉耳朵麻麻的,就像是触电了一般。 “你只猜对了一半。” “我就是你所认为的那种人哦。” 许念顿时一阵汗毛倒竖。 “我还有事,失陪了。” 他赶紧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望著许念的背影,紫发女人露出了个嫵媚的笑容。 她优雅地抽著烟,背靠在一旁的栏杆上。 “有趣...” 许念没回到包厢,而是直接下楼回了家。 他用手机给徐虎发了条信息,说妹妹明天开学,自己要回去帮她收拾下东西,就先离开了,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徐虎虽然有些不高兴,可却也看出许念很不喜欢这种场合,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到家后给自己报个平安。 “我回来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將近11点了。 许念刚想开灯,就看见许溪正躺在门口的椅子上,蜷缩著小小的身子。 她的双眸紧闭,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著,嘴中似乎在囈语著什么。 睡著了么。 许念放缓了动作,轻轻关上了门。 他慢慢地抱起小小只,准备把她送到床上去睡。 许溪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哥哥?” 她打了个哈欠,发出充满倦意的声音。 “怎么不在床上睡。” 许念把许溪放了下来。 许溪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软糯糯地说道。 “呜...我在等哥哥回家,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她扑进了许念怀里,像个掛件一样掛在许念身上,仔细地嗅了嗅。 一瞬间,许溪就清醒了。 有一股酒精味,以及一种淡淡的,从未闻到过的花香味。 “哥哥,你又喝酒了?”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对许念问道。 “嗯,喝了一杯。” 许念倒也没打算隱瞒。 许溪露出了一副她自认为很凶巴巴的表情,抓起许念的胳膊,轻轻咬了一口。 “哎哟,你属狗的啊。” 许念並未感觉到疼痛,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把胳膊抽了出来。 浅浅的牙齿印不过一会便渐渐消散。 “哼哼,这是对哥哥不听话的惩罚。” 许溪傲娇地抬起头。 “好好好,哥哥错了,哥哥错了。” 许念哭笑不得地说道。 “帮我倒杯水吧。” 许溪鬆开了许念,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到许念身前。 “自己喝。” 她留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便红著脸跑回了房间。 许念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著杯中的温水,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只喝了一杯啤酒,回来的路上就觉得十分口渴。 那天和张叔喝了半瓶白酒,为什么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点也没感觉口乾舌燥? 想了想,许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乾脆放弃了思考。 “小溪,明天的东西准备全了吗?” “准备好了。” 许溪拍了拍刚买的米棕色书包。 样貌不一定好看,但是它很便宜结实。 对许溪来说,这就够用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哥哥请了假,送你去学校。” 许念想了想,没有把自己失业的事情说出去。 赚钱是自己的事,他不想让许溪觉得有压力。 “嗯嗯,知道了。” 许念给她关了灯,转身去了卫生间冲澡。 窝在被子中,许溪的眼眸低垂。 虽然只闻到了淡淡的一丝,但她可以確定,哥哥身上的那股神秘的花香,绝对是属於某个女性。 哥哥明明说,是跟几个工友一起吃饭。 物流园里,根本没有女性工人。 为什么会有属於女性的香水味。 许溪很想衝上去质问哥哥,为什么身上会有香水味。 可她却没有这个胆子。 哥哥收留了自己,又对自己这么好。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哥哥的私交。 许溪用被子蒙住脑袋,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抱住枕头。 那抹香水味就像是一个结,镶嵌在了她的心房。 与此同时,浴室內正在冲澡的许念,不自觉地也想起了那个紫发女人。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简直让许念冷汗直流。 这种人居然不在刑警队任职,真是屈才了。 “我就是你所认为的那种人哦。” 哪种人? 莫非她真的是...? 许念忍不住起了个鸡皮疙瘩。 也是,她这种身材和样貌,以及那独一无二的气质。 做那一行,应该会很赚钱吧。 算了,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还是想想下一份工钱上哪里去赚吧。 水流声渐渐平息,许念擦了擦身子,把浸满汗水的衣服丟进洗衣机。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拉了拉被子,却感觉比以往费力许多。 怎么回事? 许念掀开被子,怔住了。 只见许溪正像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躺在自己身边。 她双眸紧闭,发出令人心安的呼嚕声。 这丫头,怎么又跑自己床上来了。 许念挠了挠头,感到十分无奈。 要不给她抱回去? 算了,今晚已经惊醒她一次了,就別再动弹了。 许念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肚子上。 不出一会工夫,便进入了梦乡。 在许念睡著后,许溪悄悄地睁开双眼。 她静静地翻过身,两条白嫩地手臂轻轻环上了许念的腰。 动作十分嫻熟,就像是重复过许多次一般。 许溪把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嗅著独属於哥哥的气息。 起码此时此刻,哥哥是百分百属於自己的。 第46章 上学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6章 上学 翌日清晨,许念和许溪一起在卫生间里刷著牙。 “小溪,昨晚为什么又跑到我房间睡了?” “唔...我的床上太冷了,我睡不著。” “冷?现在是夏天啊!” 许念看著眼角弯弯的许溪,感到一阵无奈。 这丫头,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 前天是太热了,昨天是房间里有蚊子,今天就是太冷了。 偏偏他还不好反驳这些理由。 “哥哥,咕嚕咕嚕#%……amp;amp;*” 许溪嘴里含著泡沫,嘰里咕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 许溪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眼巴巴地看向许念。 “哥哥,我牙齿里面刷不到,你能帮我刷刷嘛?” “这么大个人了,刷牙都不会刷呀。” 纵然嘴上嫌弃,但许念还是蹲下身,接过许溪手中的牙刷,细心地帮她刷著牙。 许溪闭上眼,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 洗漱过后,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哥哥,出发啦!” 许溪站在门外,穿著最漂亮的一套衣服,向著仍在屋里的许念喊道。 “知道了,马上。” 许念正用一张报纸,小心翼翼地包住自己所有的积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零有整,五顏六色的各种纸幣被夹在其中。 不知道一共要交多少学费,先把所有钱带上比较好。 不愧是开学第一天,哪怕还只是早上七点钟不到,路上已经挤满了车辆。 越靠近学校,道路两侧背著书包的学生就越多。 到了一高中的校门口时,这里已经堆满了送行的家长和穿著校服的学生。 “崽,记得好好读书,不会的多问老师。” “大背头,一个暑假不见,你咋那么胖了?” “没钱花了就跟妈妈要,中午吃饭不要省。” “娃儿,这个学期你如果能考进班级前十,爸爸给你买你最爱的游戏机。” ...... 许念顿了顿脚步,看著那气派的校门,眼神中涌入了一丝茫然。 自己这个年龄,不也正好是上学的年纪么。 如果自己生活在正常的家庭,是不是也会跟周围的学生一样。 背著崭新的书包,无忧无虑地踏进学校,可以肆意地躲在父母的树荫下寻求庇护。 短暂的失神之后,许念很快便回归了现实。 他拉了拉正在四处打量著的许溪。 “我们进去吧。” “嗯嗯。” 开学的第一天,家长被允许进入学校。 有很多今年新生的父母,正在老师的陪同下参观著校园。 他们边讚嘆著学校设施的齐全,边对自己孩子说著些鼓励的话语。 一高中规模很大,高一到高三被分为了三栋教学楼,还有实验楼,独立的一栋食堂,以及给住宿生提供的宿舍楼。 诺大的操场一眼望不到边际,占了整座学校的一半大小。 不愧为云城最好的高中,如果不是校门口还掛著高级中学的牌匾,身在其中就像是走入了一所规模小一些的大学一般。 “高二楼,203办公室...” 许念看著手机上,张警官给自己发的信息,一路摸索到了一间办公室前。 张警官说,就是他的这位朋友,解决了许溪的入学问题。 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 门內传来一个成熟的男音。 许念领著许溪走进办公室,只见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在一份文件上书写著什么。 “你们是许溪,和许溪的家长吧。” 见到来者,他抬起头,打量著二人。 “是的。” 许念答道。 “先坐吧,请稍等我一下,有份比较重要的文件需要我儘快处理。” “好。”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许念和许溪在一排沙发前坐下。 许念四处打量著这间办公室。 窗台边上有一株绿植,长得十分健康,显然是被细心照料过。 办公桌上的文件错落有致,虽然数量很多,可一点也不显得杂乱。 整间屋子收拾的十分乾净,一尘不染。 就连屁股下坐的皮质沙发,也能依稀看出刚刚擦拭过的水渍。 许念顿时感到一阵拘谨。 在这间充满书香的办公室里,一副农民工打扮的他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一旁的玻璃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有一张奖状夹杂在其中。 云城市优秀德育教师:杨继东。 “久等了。” 杨继东合上了笔帽,在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放在许念和许溪两人眼前的茶几上。 “谢谢。” “不客气,许溪,欢迎来到一高中,我是你未来两年的班主任,杨继东。”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轻鬆地向许溪说道。 听到这话,许溪紧紧抓住裙角的手指悄悄放鬆了几分。 看起来,这位班主任,面相挺和善的。 跟哥哥一样。 “杨老师好。” 杨继东轻轻点头。 “杨老师,谢谢您帮小溪解决了上学的问题,您费心了。” 许念从袋子里拿出一袋水果,递到了杨继东面前。 这是他在来学校的路上,挑选到的最新鲜的水果。 杨继东微笑著接过,拆开之后,分给了许念和许溪各一部分。 “张锋警官已经谢过我了,所以你们就不必了。” “有孩子想上学,我们这些做教师的,肯定都会尽力帮助。” “况且,像许溪这样学习的好苗子,如果不能儘快回到学校,实在是太可惜了。” 张锋就是张警官的真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老师,咱班的同学到齐了。”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走了进来。 她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许念,愣住了。 许念看到她,同样有些诧异。 这不是小区门口小卖店的那个店员么。 “许溪,这位是你以后的班长,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找她帮忙。” 杨继东向许溪介绍道。 “温瑶,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许溪,你先带她去教务处领一下书吧。” 温瑶看向坐在许念旁边的许溪,又看看许念,顿时脑袋炸开了锅。 难道那个男人来自己店里买卫生巾,是给许溪用的?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係? 父女? 不像吧,虽说男人长相比较老成,可应该还没到做父亲的年龄。 难道是情侣? 温瑶的脸上一阵阴晴变幻。 这么大岁数的男朋友,送高中的女朋友来老师办公室?太魔幻了吧。 第47章 高二三班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7章 高二三班 “好的,老师。” 虽然脑袋中充满了问號,可温瑶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温和地看向许溪,向她挥了挥手。 “去吧,和你的班长走吧。” 许念拍了拍许溪的肩膀。 许溪点了点头,站起身,跟著温瑶离开了办公室。 临出门前,她依依不捨地回头看了眼许念。 “杨老师,不知道咱们学校一年的学费需要多少,您看看这些够吗?” 等到两人的脚步声走远,许念拿出了袋中的报纸,將它展开,露出里面的一沓纸幣。 杨继东看了看那些有零有整,五顏六色的纸幣,又看了看满脸沧桑的许念,皱著眉摇了摇头。 “是不够吗?老师,不够的话...可以先欠著么。” 许念顿时有些慌乱了。 “许溪哥哥,张锋警官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家里的情况。” 杨继东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刚刚书写的文件,递给许念。 只见那份文件的抬头为:助学金申请表。 姓名一栏,工整地写著许溪的名字。 “像许溪这样的学生,是符合助学金申请的条件的,可以完全抵扣学费,还会剩下一些,用作平时的学杂费和午餐费用。” “所以在校费用的问题,你就不需要担心了。” 许念睁大了双眼,颤抖著握住了杨继东的手。 “谢谢您,杨老师,实在是太感谢了!” “不用谢我,这都是国家的拨款,我只是帮助真正需要的人得到它罢了。” 杨继东微微笑道。 “许溪哥哥,据我了解,你应该也是跟许溪差不多的年龄吧。” “嗯,是的。” 许念回答道。 杨继东看向许念粗糙的双手和泛黄的衣衫,目光中透露著一股怜悯和钦佩。 “想不想回到学校读书?我可以帮帮你。” 回学校读书么? 许念的眼神中涌入一丝茫然。 他何尝不想完成学业,以后可以相对轻鬆地赚到钱,不用再整日和汗水作伴。 可自己上学了,自己和许溪的生活费用又从哪儿来。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必了,谢谢杨老师好意,我这个人脑袋比较笨,学不进去什么的。” 见状,杨继东眼眸中露出了些许惋惜,可也没再继续劝说。 从张警官口中,他已经得知了许念的身世。 他知道许念和许溪並非亲生兄妹,但仍將许溪当作亲妹妹看待,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两人的生活。 在他看来,这种高尚的品德,是比学习成绩更难能可贵的东西。 “没关係,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了,可以隨时来找我。” “好的。” ...... 高二三班。 “好热啊,班主任怎么还没来?”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杨的性格,哪次不是悄悄地刷新在后门,抓几个溜號的。” “哥几个暑假上哪玩去了?” “必然是沈城避暑啊,不愧是北方城市,整个夏天都没有超过40度的天气。” “哈哈,我去的比你更北,去在檳城的我奶奶家,都没开过空调。” 徐博文转过头,拍了拍坐在后桌上看书的宋嘉懿。 “嘉懿,你暑假去哪里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宋嘉懿摘下鼻樑上的眼镜,露出他那双平淡无波的双眸。 “我妈给我报了个封闭的奥数班,一直住在宿舍里,没带手机。” “好傢伙,不愧是年级第一,你也太卷了吧。” 徐博文摇了摇头,感嘆道。 宋嘉懿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我还以为你和二班的那个赵琳出去约会了。” 徐博文嘿嘿笑道。 “別乱说,我们之间只是同学关係。” 宋嘉懿皱了皱眉。 “切,你老实交代,你喜不喜欢她?” 徐博文翻了个白眼。 宋嘉懿没有回答,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呆呆地注视著窗外。 “我说你可真有本事,那姑娘追了你一年,身材那么火辣,家里又那么有钱,你还把人家当鱼钓著。” “到时候人家反悔了,你可就吃不到软饭咯~” 徐博文咧嘴笑道。 “行了行了,別说了。” 宋嘉懿脸上涌现出一丝不悦。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啥不同意啊。” 徐博文好奇地问道。 “如果有个这么有钱的大小姐追我,要是我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富婆~饿饿~饭饭。” 边说著,他还边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做出了个要饭的动作。 宋嘉懿重新戴上了眼镜,用一本英语杂誌挡住了徐博文的脸。 “切,没劲儿。” 徐博文转过了头,找了其他小伙伴聊天去了。 “都安静一下!” 班长温瑶走进教室,用黑板擦重重地敲了敲黑板。 原本嘰嘰喳喳地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老班,你这么大嗓门,以后是找不到对象的!” 徐博文带头起鬨道,瞬间引起周围几个同学的鬨笑。 “闭嘴!显得你长嘴了?” 温瑶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徐博文连忙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温瑶收回了目光,转身出了教室,带著许溪走上了讲台。 “这位是许溪,以后就是我们班的同学了,大家欢迎。” 台下响起了热烈掌声。 “这个是真女神,好漂亮,那皮肤真白,跟瓷娃娃一样。” “我的天,白衬衫粉短裙的小萝莉,太戳我了!” “起猛了,我好像看见动漫女主走进现实了?” 十七八岁的男孩,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 看见漂亮的女生,总会忍不住和自己的好兄弟们交头接耳起来。 有些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更是会直接在好兄弟们中宣布自己要追某某某。 一方面,希望好兄弟们给自己支支招。 再者,避免自己的好哥们跟自己喜欢上了同一人,导致两人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最后,往往都是狗头军师给不出一项有用的建议,反而是当自己和crush待在一起时,会被他们不停地起鬨。 “安静!” 温瑶拍了拍讲台,指著自己位置旁的一个空位。 “许溪,你就坐在那里吧,我跟你做同桌。” “好。” 顺著温瑶手指的方向,许溪走向教室靠窗一侧的中间位置。 正在看书的宋嘉懿只感觉自己的脚被轻轻踩了踩。 “不好意思。” 他抬起头,看见许溪紧张地低著头的一瞬间,那双平淡无波的双眸一阵失神。 “没...没关係。” 直到许溪坐在了自己后桌,宋嘉懿揉了揉双眼,装作四处观望般地回过头,悄悄看了眼正在收拾东西的许溪容貌。 一股从来都没体会过的奇妙感觉,渐渐地涌上了他的心尖。 第48章 巧克力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8章 巧克力 “呼,终於下课了~” 温瑶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后脖颈,把刚刚记好的笔记收进课桌里。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许溪,仍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涂涂写写。 这节课她只记了两页的笔记,而许溪却好像写满了四五张纸。 “许溪,这些知识都是高一讲过的,不记也没关係的。” 许溪只是淡淡地对她笑了笑,便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唔...真是个奇怪的人。” 温瑶在心中嘀咕道。 接近两个小时的相处下来,她几乎没见过这个同桌说过一句话。 哦不对,是有一句,就是领完书之后,许溪对她说了声谢谢。 可能是性格比较冷淡吧,班级里也有几个不爱说话,存在感特別低的同学。 除了她这个班长,几乎没人会注意到他们。 成绩不上榜,活动见不到,社团查无此人。 只有在每人都需要参与的值日中,才能见到他们勤勤恳恳地做著自己的分內之事。 “宋嘉懿,出去放个水啊?” 徐博文回过头,吹了个口哨。 “你去吧,我不去了。” 宋嘉懿正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刚刚的一整节课,他都感觉自己一直心不在焉。 老师讲的很多內容,自己都没有记下来。 直到临近下课,他才借过同桌的笔记本,查漏补缺著自己漏记的內容。 “嘉懿,好久不见,我给你带了早餐~” 一个身材十分火辣的女孩走进班级,站在宋嘉懿的书桌旁,把手上的几袋子精美的点心放在他桌子上。 “谢谢。” 宋嘉懿头也不抬,浅浅地道过谢后,便继续著手上写笔记的动作。 “哟,赵琳,风雨无阻啊。” 徐博文看著那女孩,调侃道。 “那当然,一个暑假没见嘉懿,都快想死我了。” 赵琳蹲下身,一只手揽住宋嘉懿,挺起自己高傲的双峰,有意无意地蹭著他的手臂。 “我嘞个天,歌帝梵,这一盒抵得上我一周的饭钱了。” 徐博文拿起宋嘉懿桌上的其中一盒巧克力,两眼顿时放光。 “不愧是琳姐,大气啊。” “赵琳同学,这里是高二三班,如果没什么公事,请你回到自己的班级。” 温瑶看著赵琳的动作,皱起了眉头,她站起身,向赵琳喊道。 赵琳回过头,一脸不悦地看向温瑶。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当个班长以为自己能上天?我爸都没这么管过我!” 爭吵声打断了许溪的思绪,她抬起头,不安地看向两人。 “赵琳!” 宋嘉懿注意到许溪眼中的不安,赶忙向赵琳呵斥道。 被宋嘉懿这么凶了一下,赵琳顿时泄了气。 “对不起啊嘉懿,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今天天气太热了...” “你快回去吧,赵琳,下节课要上课了。” 宋嘉懿冷冷地说道。 赵琳委屈地点了点头,回过身凶狠地瞪了温瑶一眼后,便离开了高二三班的教室。 “琳姐,今天又碰壁了啊?” 高二三班门口,几个等在这里的男男女女调侃道。 “妈的那傻逼温瑶,次次都坏我好事!” 赵琳咬了咬牙,面色阴沉地要滴出水来。 “这有什么难的,等放学堵她一顿不就好了?” 其中一个嘴里嚼著什么的女生说道。 赵琳摇了摇头。 “不行,再惹事我爸要断我生活费了。” 那女生唏嘘了几声。 “嘘什么嘘?榔子分我个。” 赵琳从她兜里找出颗檳榔,塞进嘴里,带著一眾男男女女离开了这里。 “许...许溪同学,你没事吧。” 宋嘉懿回过头,一脸紧张地向许溪问道。 许溪愣了愣,很快便摇了摇头。 “宋嘉懿,你能不能让那个赵琳別再来我们班里了?” 温瑶一脸不悦地向他说道。 “你们在外面怎么搞我不管,再让她跑到我们班里大吵大闹,我就跟老杨说了。” “我知道了,一会我就跟她说。” 宋嘉懿答应道,把刚刚的那盒巧克力放在许溪桌子上。 “不好意思啊,许溪同学,刚刚让你受惊了。” “没关係的...” 许溪回答道,赶忙把那盒巧克力还给了宋嘉懿。 她软糯糯地声音传进宋嘉懿耳中,宋嘉懿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 “我不爱吃巧克力,你吃吧,算是对刚才的补偿。” 宋嘉懿又递了回来。 “臥槽,宋嘉懿,你暑假前不是说过你最爱吃...” 徐博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吃惊地说道,不过很快,他的嘴就被宋嘉懿死死地捂住。 “我巧克力过敏...” 许溪小声地说道。 “额...我也不爱吃,要不然你扔了吧。” 徐博文听到这话,顿时睁大了双眼。 他呜咽著被捂住的嘴巴,一副委屈的表情。 靠北了我真的是,你丫寧愿扔了也不分给我这个好兄弟吃。 老子这辈子还没吃过三百多一盒的巧克力啊!! 许溪看著桌上的那盒巧克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都不要,那我要。” 温瑶拿过那颗巧克力,三两下拆开包装。 “你不介意吧,许溪?” 许溪鬆了口气,赶忙摇了摇头。 有人把这个烫手山芋拿走,她高兴还来不及。 温瑶笑了笑,几口倒进嘴中。 “真甜,真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此时的宋嘉懿,一副鬱闷的表情。 而徐博文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包装盒,面如死灰。 ......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眨眼间便到了午饭时间。 “走吧,许溪,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温瑶伸了个懒腰,对著仍在奋笔疾书的许溪说道。 “哦哦,好,稍等一下。” 许溪加快了手上书写的速度。 上节课是英语课,因为缺少高一知识点的缘故,老师讲的很多语法她都无法理解。 从而导致有大半节课,她都如似在听天书。 “先走啦~等吃完回来,我把笔记借你抄,食堂去晚了,可就没有座位了。” 温瑶眨了眨眼,晃了晃许溪的胳膊。 天哪,真细。 她在心里默默感嘆道。 自己要是有这么细的胳膊就好了。 “嗯嗯,谢谢你。” 许溪合上笔帽,跟著温瑶一起离开了教室。 “別写了,书呆子!” 徐博文回头给了宋嘉懿一个脑瓜崩。 “乾饭不积极,脑瓜有问题,火速隨我衝锋!” 宋嘉懿看著自己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跡,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无法静下心学习。 第49章 月牙湾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49章 月牙湾 食堂里,人声鼎沸。 正值高一的新生军训,这些细皮嫩肉的孩子们,刚经歷完一上午高强度的军事训练,一个个胃里空空,恨不得当场吃下一头牛。 只要有哪张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立刻就会有一个穿著迷彩服的屁股坐上去。 “我的天啊,排队排死我了。” 温瑶气喘吁吁地把一盘菜放在桌子上。 刚刚下楼后,她拉著许溪一路小跑,终於在食堂的小角落里抢到了一张桌子。 她的那盘菜里十分丰盛。 有荤有素,五六种菜摆在餐盘中,看起来美味极了。 “好了,你去盛菜吧,我来占著座位。” 许溪摇了摇头:“我盛完了。” “你就吃这个?” 温瑶不可思议地看著许溪面前的一碗白米饭。 许溪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碗鸡蛋汤。 “我还有汤,这些就够了。” 温瑶看了看那碗飘著几缕鸡蛋丝的汤,嘴角抽了抽。 一高中的食堂,米饭非常便宜,一块钱就有一大碗,还能半价续。 而这碗汤是免费的,只不过很少有人会去盛。 没有別的原因,单纯就是因为难喝。 两个鸡蛋一锅汤,连盐都没有几粒,喝起来的口感不如白开水。 温瑶猛地想起,早上班主任有让自己去列印一张助学金申请表,送到他办公室。 难道许溪的家里,家庭条件很困难么。 “啊呀,许溪,我才想起来,我最近在减肥,不能吃这么多菜。” “要不,你帮我分担点吧。” 边说著,温瑶边把自己餐盘里的菜,夹到许溪碗里。 许溪连连摆手。 “不...不用,我这些够吃了。” “害,你不吃的话,就浪费了。” 眨眼间,许溪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 “再说了,早上你不是也分我巧克力了嘛?就当是交换了。” 温瑶笑嘻嘻地说道。 许溪小声地嘀咕道。 “可是...你减肥为什么会吃巧克力呀...” 温瑶咳嗽了两声。 “你懂什么,这叫该吃吃该减减,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减肥。” 许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温瑶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她看著捂著嘴的许溪,意外地发现许溪笑起来特別好看。 尤其是那双笑吟吟的眼角,就像是小时候,父母带自己去旅游看到的月牙湾一样。 湖畔弯弯,神似月牙。 波光粼粼,宛若明镜。 在他们的身后几排,宋嘉懿偷偷凝望著捂嘴轻笑的许溪,怔怔出神。 “靠北了我真的是,这帮军爷抢起饭来是真不要命啊。” 徐博文端著撒了一半的餐盘在宋嘉懿对面坐下,咒骂著擦了擦身上沾到的菜汁。 就在刚刚,一个穿著迷彩服的高一新生为了抢打饭的位置,不小心撞了正端著餐盘的徐博文。 儘管他不停地道歉,可新换的衣服被弄脏的徐博文还是一阵鬱闷。 他注意到宋嘉懿的眼神一直望向远处。 “嘿!” 徐博文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宋嘉懿回过神来,才发现徐博文已经坐到了他对面。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徐博文似笑非笑地看向宋嘉懿。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嘉懿翻了个白眼,低下头扒拉著碗里的饭。 “装,还装,使劲装。” 徐博文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新来的同学许溪了?” “没有!你不要乱讲!” 宋嘉懿瞬间涨红了脸,连忙打断道。 “靠北了我真的是,我奶奶来戴著老花镜都能看出来了。” 徐博文对他竖起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咬牙切齿地道。 “前段时间你还说巧克力是你的最爱,现在就改口说你不喜欢,把三百多一盒的巧克力送给许溪。” “你要真不爱吃,你丫送老子好不好!” 被徐博文这么一说,宋嘉懿顿时低下了头,眼里充满了害羞之色。 “我...我只是觉得她被赵琳打扰到了,想给她点补偿而已。” “啊对对对,那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徐博文彻底无语了。 见过嘴硬的,没见过比死鸭子还嘴硬的。 “所以,你要不要明確点拒绝赵琳?” “都有喜欢的女生了,就別总钓著人家了。” “话说,你还把追你的赵琳,送你的巧克力,转手送给你想追的许溪。” “真够牛头人的啊。” 宋嘉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埋头乾饭。 “嗨~嘉懿,中午好。” 赵琳端著餐盘,轻笑著坐在宋嘉懿身边。 “哟,琳姐,中午吃得不赖啊。” 见到赵琳前来,徐博文连忙换了副嘴脸,只字不提关於许溪的事。 只见赵琳的餐盘里塞满了各种大肉,以及食堂卖得最贵的水果车厘子。 “这都是给嘉懿的,嘉懿现在还在长身体,得要吃点好的才行。” 边说著,赵琳边把自己盘中的肉夹到宋嘉懿碗里。 宋嘉懿木訥地吃著饭,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就当赵琳是空气一般。 徐博文边摇头,边在心里默默嘆息著。 果然,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苍天啊,我终於学会骑车了!” 齐宇歪歪扭扭地骑著一辆共享单车,仰天长嘆。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摔倒的伤痕,膝盖上也擦破了皮,看起来狼狈极了。 许念慢跑著跟在他身边,隨时准备扶住他。 “这种共享单车特別重,不太好控制,你如果能会骑这种车,骑其他车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我说呢,一来就给我上地狱难度。” 齐宇撇了撇嘴,跳下了车。 膝盖上的伤口被牵动,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先歇会吧。” “好。”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稍稍小憩了一会。 “齐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买电动车?” “一会儿就去,多犹豫一天,我就要少赚一天钱。” 齐宇用湿巾轻轻擦了擦膝盖上的伤口,整个人疼得齜牙咧嘴。 许念沉思了一会。 “带上我吧,我也去买一辆,跟你一起送外卖。” 省下了许溪的学费,手里的钱就可以用来买电动车了。 许念想了想,送外卖的时间比较自由,也可以接送许溪上下学,对他来说是个比较適合的工作。 “那太好了,许哥,一想到要跟你分开干活,我还挺不適应呢。” 第50章 外卖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外卖 “说起来,今天就是开学日了呢。” 齐宇一瘸一拐地走著,对著旁边的许念说道。 “你妹妹呢?应该也开学了吧。” 许念点了点头。 “嗯,早上送她去了学校。” “我说呢,你怎么中午才约的我。” 齐宇恍然大悟。 “许溪读高中了吧应该。” “对,在一高中上高二。” “一高中啊,了不起了不起。” 齐宇夸讚道,眼里却有著一丝落寞。 “当年我中考成绩差了一分,没够到一高中的分数线。” “能考上那学校,都是学霸中的学霸。” 听到这话,许念顿时觉得脸上有光。 虽然许溪能上一高中,是靠的杨继东帮忙。 可如果她的成绩够不到分数线,即使有人帮忙也没用。 说起来,自己更要好好赚钱,供许溪读书用了。 “对了,齐宇,如果你家庭条件很困难的话,为什么不申请助学金上学呢?” “呵呵...” 齐宇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也得申请的到才行。”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助学金都被那些家里有关係,肯给老师送礼的学生拿走了。” “我们这些真正需要那笔钱的学生,根本排不上號。” “如果到了大学,我还是申请不到助学金,那就真的连学费都交不起了。” “把希望押在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上,本身就是对自己不负责的行为。” 闻言,许念沉默了。 没想到这种帮助穷困学生完成学业的资金,居然也会被从中作梗中饱私囊。 他越发地对许溪的班主任杨继东感到钦佩。 “好了,不说那些了,反正我也错过了应届,不狠狠地赚他两年钱可怎么行。” 齐宇笑了笑,在一家电动车行前停下了脚步。 “进去看看?” 许念问道。 齐宇点了点头。 “两位靚仔,要买电驴莫?”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操著一口粤省口音,前来迎接他们。 “哪一种续航比较久,后座能绑保温箱的?” 齐宇开口问道。 “哦~靚仔系要跑外卖莫?” “对的。” “那你算系找对店辽,好多外卖骑手都系在我介里买的电驴。” 老板娘领著两人来到一排电动车前。 “要买就买介囧拉,充一次电能走五百里,跑个三四天都不系问题拉。” “多少钱?” 许念询问道。 “两千块一台拉,靚仔如果觉得贵的话,介里还有它的减配版本,能跑三百公里,挤需要一千五拉。” 许念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五百里跑三四天,三百里跑一两天应该没问题。 小区的楼下就有充电桩,跑完一天的外卖回来,晚上正好可以充电。 这样能省下五百块钱的话,还是比较划算的。 齐宇跟许念对了下眼神,都决定选择减配的版本。 “美女姐姐,我们要买两台,可不可以给我们点优惠价格呀。” 齐宇笑眯眯地说道。 “霍霍,靚仔嘴好甜拉。” 老板娘顿时眉开眼笑。 “不过优惠真的没法给拉,介囧牌子货都会给下游经销商控价,我要系卖低了,他们得要罚我钱。” “但系我可以额外给你们送两套电瓶锁拉,介囧锁在外面都得卖个一两百,妥妥滴好东西喔。” “电瓶锁?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许念不解地问道。 “哎呀,靚仔系不鸡到社会滴险恶啊。” “整个电驴就电瓶最值钱,李要是不把电瓶锁住,就会有小偷来把你滴电瓶撬走,只留个车架子让李推车回家喔。” “他们还有个专门偷电瓶滴组织,口號喊著什么,打工这方面,打工系不可能打工,这辈几不可能打工,就是偷这种东西,才能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 “李要系遇到了他们,可得赶紧跑远点喔,不然你今晚就得走路回家喔。” 许念一阵汗顏。 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会要靠偷来生活。 他独自生活十年,从来没想著不劳而获,就连別人的施捨也会记在心里,有能力时偿还。 “哈哈,那就谢谢美女姐姐了,麻烦帮我们找两辆质量稍微好点的吧。” 齐宇则是比较高兴。 虽然价格没便宜,可多送点东西也是好的。 很快,两人付了钱,拿到了属於自己的电动车。 “再见靚仔,有空常来玩喔~” 老板娘站在店门口,笑著送別两人。 许念向她挥了挥手告別。 “你找好外卖站点了么?” 他向齐宇问道。 “站点?什么站点?” 齐宇一脸懵逼。 “不是,你以为你买了电动车,配送单就会像雪片一样飘来啊。” 许念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齐宇挠了挠头。 他还真没考虑过接单的问题,只知道先买辆电动车先。 “外卖平台会把每个区域的订单,分包给不同的站长,这个站长就要建立外卖站点,招聘骑手,让这片区域的外卖永远有人可以送。” “相同的,平台只会將这片区域的订单匯总打包给这个站点,个人是没法从平台接到单的。” “这样啊......” 齐宇恍然大悟。 许念能知道这些,也是以前一步步摸索出来的。 当时他去到附近一个站点,差点就能成为骑手,却被身份信息这一道门槛卡住。 前几天再次路过那个站点时,已经人去楼空。 想必是搬走了,或者是干不下去,倒闭了。 “许哥,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外卖站点不?” 齐宇问道。 许念摇了摇头。 “之前知道一个,不过现在估计已经倒闭了。” 齐宇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那怎么办啊...” 许念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读书读傻了吧。” “路上逮个送外卖的问问不就知道了。” “哦对哦。” 齐宇一拍脑袋,嘿嘿一笑。 “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两人在路边蹲了一个小时,一个外卖员都没有看见。 “我擦勒...这帮人是不点外卖么?” 齐宇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幽幽地道。 许念皱著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虽然现在並不是吃饭时间,可附近就有条商业街,怎么都得有几个外卖订单。 一个外卖员没有,可不是什么正常情况。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许念拿起电话一看,是徐虎。 “许念,下家工作找好了么?” “还没,虎哥,我跟齐宇买了两辆电动车,打算去跑外卖。” 许念看了看旁边的齐宇,对著电话那边说道。 听到这话,徐虎的声音变得高兴起来。 “巧了么这不是,附近有个外卖站点黄了,我给它包了下来。” “你俩收拾收拾,赶快来我这报导,老缺人手了。” 许念开的外放,齐宇听完,顿时面色一喜。 这不就是瞌睡了递枕头,缺啥来啥么。 “好嘞,虎哥,我俩这就来!” 第51章 白忙活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1章 白忙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虽然会辛苦一些,但赚的肯定比以前要多。” 一个布满尘土的仓库里,徐虎边教著许念和齐宇在软体上操作,边帮两人的电动车捆上保温箱。 许念脱下了褪色的短袖,换上外卖黄马甲和头盔。 齐宇拉出订单列表,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等待配送的订单。 “虎哥,这些单都得我们去送啊?” 他有些被嚇到了,粗略一算,这里起码得有两百来单。 其中不乏有很多即將超时的单子。 如果要他和许念一单单去送的话,恐怕送到明天都送不完。 “没事,能送多少是多少。” 徐虎被灰尘呛到,咳嗽了几声。 “我刚盘下这里,还没来得及招人,只有其他区域站点的外卖员顺道帮著送点,今天肯定是送不完了。” “记住,安全第一,不要因为超时就闯红灯超速。” “明白了!” 许念摸索了一阵子,成功接到了第一个配送单。 从步行街送一份猪脚饭,到三公里外的一栋居民楼。 “走吧,许哥,我们出发。” 齐宇兴致勃勃,骑上电动车,一溜烟就离开了仓库。 许念启动开关,確认了下保温箱已经被捆紧,和徐虎告別之后,也开始了他的工作。 路旁的树木匀速后退,不过一会工夫,他就到达了地图上標註的饭店。 柜檯上堆满了打包好的外卖,前台的电话不停地响著,老板著急地赔著笑脸,劝电话那头先不要退单。 “外卖13號,取下餐。” 见到穿著黄马甲的许念,老板放下电话,边找出对应的餐递给许念,边发牢骚道。 “今天怎么回事呀,一整天就只见到你一个来取餐,我都要被顾客投诉炸了。” “不清楚,我是新来的。” 许念摇了摇头,没有说太多。 见许念的保温箱里空空如也,老板赶紧拉住许念。 “兄弟,你看我这里压了这么多餐,最长的都有两个多小时的,能不能帮我一起送了?” 许念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来都来了,一起取走一起送,应该能省下点时间。 他在手机上操作著,把这家店里所有的订单都一併接取。 老板则快速地把柜檯上压的餐都放进他的保温箱中。 “行了,谢谢你兄弟,麻烦快一点送,顾客都等著急了。” 许念骑上车,刚准备离开,就被隔壁店几家店的老板又拉住了。 “兄弟,也帮我们店送一下吧,客户都骂人了。” “小伙子,我们店也是,全部都超时了,我们店就靠外卖单活著,帮帮我们吧...” ...... 许念不好拒绝,只得任由他们不停往保温箱里塞著积压的餐。 直到扶手上也掛满了餐盒,许念才终於得以脱身,小心地骑著车往第一单的目的地送去。 这么多单子,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他心里盘算著,不由得感觉一阵高兴。 很快,许念就到达了一处居民楼下。 他找出压在箱底的外卖,爬楼梯上了六楼,敲了敲门。 “你好,外卖到了。” 门被打开,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夺过外卖,对著他破口大骂。 “老子都等了两个小时了,你是干什么吃的?送一份饭要这么久?” 许念心里只想著能赚到的配送费,不想与他爭论,只是一味地道歉。 “不好意思,路上被耽搁了,请理解一下。” “我理解nm理解!” 那男人指著许念的鼻子,嘴中咒骂著不停。 许念担心其他订单的客户继续等待著急,便赶紧下了楼。 刚骑车离开这栋居民楼没多久,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通知。 刚刚的那个男人退单了,並给了许念一个投诉,理由是態度差。 整单的配送费被收回,还背上了一笔罚款。 许念感到十分鬱闷。 不过,他没在意这么多,继续向著下一单的目的地驶去。 “面都陀了,这怎么吃?我要退款!” “三个小时了!我人都不在单位了,你怎么不明天给我送过来?退了吧!” “不好意思,等的时间太久,我已经下楼吃完了,你帮我拿回给商家吧。” ...... 几个小时过去,许念不知道挨了多少顿骂,终於送完了手上所有的餐。 他停下车,打开骑手软体看了眼收入明细。 一分没挣到,倒欠了平台八十元的罚款。 只要有退单,这一单的配送费就会被收回。 反而,只要被投诉一次,就会扣掉许多单的配送费。 即使有很多客人体谅他送餐不易,正常收货,可依旧收入抵不上处罚。 许念都气乐了。 感情我这么一下午,都是在白打工么。 他关闭了接单功能,径直向著徐虎的仓库骑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齐宇在大吐苦水。 “虎哥,我忙活好几个小时,一直在被挨骂,现在一块钱没赚到,还要欠平台五十块钱,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许念推门的动静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许哥,你挣到了多少?” 齐宇一脸委屈地向许念问道。 许念打开手机,把收益界面摆到他面前。 “我去,许哥,你欠的比我还多!”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 “虎哥,商家压了这么多餐,还开店接单,我们接到餐的时候,客户已经下单很长时间了。” “即使我们路上没浪费时间,但顾客退单率和投诉率一直很高,这怎么办?” 徐虎皱著眉,沉声道。 “一会我去找平台帮你们申诉,钱的事你们放心,肯定都能回得来,这个责任不在你们。” “我已经喊人来帮忙了,过一会送的人多起来,就不会有这么多超时了。” 说罢,他给许念和齐宇一人塞了一百块钱。 “虎哥,这...” “顾客等餐时间长,多少都会有情绪,委屈你们了。” “今天太匆忙,明天人到齐了就正常了,你们先歇会吧,一会要还想送就接著送,想换换心情的话明天再来吧。” “谢谢虎哥。” 许念鬆了口气。 果然,继续跟著徐虎干,是个正確的选择。 第52章 一起回家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一起回家 两人坐在台阶上休息的工夫,陆续来了些人到仓库找徐虎报到。 许念认出了他们,很多是以前在物流园干活的工友。 徐虎脚不离地地四处忙活著,一会给他们培训安全知识,一会为他们在平台上註册信息。 “许哥,一会你还送么?” 许念点了点头。 “嗯,再送一会。” “我有点不太想送了...” 齐宇嘆了口气,有些鬱闷地抬头望向天花板。 “以前在物流园,虽然也被那领导骂,但好歹一天也就被骂一两回。” “这一下午工夫,我感觉我挨的骂比在在物流园一个月都多。” “头都被骂臭了。” 许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了,出来挣钱,哪有不挨骂的。” 他看向远处正在忙碌的徐虎。 “虎哥盘下这片的单子,如果一直送不完的话,他会被平台罚款的。” “真的假的?虎哥不是说送不完也没事么?” 齐宇吃惊地问道。 许念摇了摇头。 “只是他不说罢了。” 齐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那走吧,我也一起送,虎哥对咱们不薄,不能让他被责罚。” “嗯。” 两人再次出发,去往不同的商家。 由於送餐员开始多了起来,各个商家积压的外卖也慢慢减少。 客人等餐时间缩短,许念挨的骂也变少了。 “你好,外卖到了。” “谢谢。” 送完手上的最后一单,许念坐在电动车上,再次看了眼收益明细。 数字依然是八十,只不过前面的负號被去掉了。 原先的罚款已经被撤销,拋开退单的收益扣除,一下午的时间,这个收益还是非常可观的。 確实比在物流园里赚得要多。 许念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要到许溪的放学时间了。 他关闭了接单功能,向著许溪的学校驶去。 ...... “好了,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数学老师端著茶杯,缓缓走出了教室。 “走呀,许溪,放学了。” 温瑶收拾好书包,拍了拍还在写字的许溪。 “哦哦,好。” 许溪揉了揉太阳穴,合上笔帽。 一天的相处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这位同桌是个挺好的人。 每当她遇到困难时,温瑶总会在適宜的时候来帮助她。 原本许溪还在担忧,自己不爱和他人交流,来到新学校,会无法融入新的集体。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了。 哪怕只有温瑶能陪自己说说话,也足够了。 两人离开教室时,赵琳正带著她的小弟们守在教室门口。 看著他们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许溪不由地低下头,向旁边挪了挪。 看到温瑶时,赵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温瑶则回敬了她一个白眼。 “温瑶,她们是谁呀?” 下楼后,许溪拉了拉温瑶的衣角,向她询问道。 “隔壁班的,一群地痞流氓。” 温瑶呸了一口,十分不屑地道。 “为首的那个女生叫赵琳,学习成绩很差,但是家里有钱,有一帮人愿意跟著她玩。” “你可得离她们远一些,去年校外有很多起打架事件,都是她们挑起来的。” “那你不怕她们嘛?” 许溪怯生生地问道。 在她印象里,温瑶一直不惧赵琳和她的小弟们。 上午赵琳走进教室里,同学们纷纷视而不见。 只有温瑶胆敢呵斥她让她离开。 “不怕呀,我是班长,如果连我都对其他班级学生隨意串班视而不见,那更没有人会站出来了。” 温瑶挺了挺胸膛。 “当然,我是跆拳道黑带,就算她想对我下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来三个五个的我根本不怕。” 闻言,许溪不由得对温瑶產生了几丝钦佩之意。 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本事,那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不用靠哥哥来保护自己了。 “对了,许溪,你家是不是住五號大院呀。” “你怎么知道?” 许溪十分诧异。 她记得自己没有跟温瑶说过自己的住处。 “呃...这个嘛。” 温瑶想了想。 “就是,我家在五號大院门口开了个小卖部,放假的时候我会去帮忙看店。” “然后...我有见到早上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来我们店里买东西。” 原来是见过哥哥呀。 许溪鬆了口气。 “我家也住那附近,要不要一起回家?” 温瑶推了推她的胳膊。 “好呀!” 许溪眨了眨眼,很快便答应道。 两个人一起回家,总比一个人要安全一些。 行至校门口时,许溪看到一个穿著黄马甲的身影正向著自己挥手。 “哥哥!” 她一把扑进了许念的怀中,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胸膛。 许念揉了揉她的头髮:“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许溪抬起头,向他问道。 许念指了指一旁的电动车。 “哥哥提车了,以后可以骑车送你上下学了。” “这样啊...” 许溪刚觉著有些高兴,却想起了自己刚刚答应温瑶要和她一起回家。 她回过头,有些羞愧地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温瑶。 原来是兄妹啊。 温瑶恍然大悟。 自己早上居然还猜测,她们是那种关係。 怎么就没想到她们是兄妹呢。 一定是暑假霸总文看多了???。 “没关係,许溪,你先回去吧,我回头也扫辆车骑回去。” 她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许念听著两人的对话,一下就猜出了许溪是答应了和温瑶一起回家。 他认出了温瑶是小卖部里的那个女生,家住的应该也不远。 而自己的到来,似乎是让怀里的小傢伙食言了。 “那个...温瑶,我的电动车比较宽,三个人也能坐得下。” “我把你也捎上,一起走吧。” 温瑶想了想,这样貌似也不错。 省下扫共享单车的两块钱,明天可以买两包辣条吃。 辣条.?ヽ(*′?`)??嘿嘿...辣条! “好呀好呀!” 许溪也在心里鬆了口气,向许念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这样一来,她就不算是食言了。 就这样,许念坐在前面,许溪夹在中间,温瑶挤在后面。 电动车载著三人,向著大院的方向驶去。 (剧情需要,电动车载三人违反交规,请勿模仿哦~) 第53章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3章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为打赏达到了总稿费一半的一位读者加更) “哥哥,我们班的数学老师可有意思了,他...” “哥哥,今天学校食堂里到处都是军训的高一同学,还好温瑶拉著我跑得快,不然就没地方坐了。” “哥哥......” ...... 回家的路上,许溪搂著许念的腰间,不停地与他诉说著学校里的趣闻。 她脸上洋溢著笑容,许念不时地回应著,听到有意思的事情也忍不住轻笑两声。 坐在后座的温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许溪,心想这还是我的哑巴同桌么? 明明在学校里惜字如金,不苟言笑,只知道听课与记笔记。 怎么一放学,待在许念身边,就变成了个小话癆。 电动车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五號大院门口。 “小溪,你先回家吧,我把温瑶送回去再回来。” 许溪乖巧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温瑶,可以帮我个忙嘛?” “你说。” 温瑶看向许溪。 虽然在学校里,她帮了许溪不少忙,但这似乎是许溪第一次主动开口向她求助。 许溪扣了扣手指头,有些紧张地问道。 “可以麻烦你明天把高一的课本带来,借我用几天嘛?” “可以啊,没问题。” 温瑶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一口答应道。 “谢谢你,明天见~” “明天见。” 许溪向她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小区里。 “温瑶,你家住在哪里啊。” 待许溪走后,许念回过头,向温瑶询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帮我送到小卖部就行,我正好去帮忙看会店。” 许念点了点头,轻轻拧动油门,很快就带著温瑶来到了小卖部前。 “谢谢啦!” 温瑶跳下车,对许念道谢。 “也谢谢你在学校里照顾小溪了。” 许念微微笑道,由衷地为许溪在学校里交到朋友感到高兴。 “没关係,我是班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瑶拍了拍胸脯。 “对了,帮我拿一包红糖吧,家里的用的差不多了。” 许念拿出几枚硬幣递给温瑶。 “好。” 温瑶走进店里,找到红糖的位置,取下一包。 忽然,她猛地想起许念第一次来店里买生理用品时,她所说的话。 “拿一包红糖吧,回家给你女朋友煮一煮喝,女生在这个时期是很敏感的,要多关心关心。” 啊!!!!!!!!(土拨鼠尖叫) 温瑶只感觉大脑一阵发热,头上像是要冒出蒸气。 ...... “给。” “谢谢。” 许念接过红糖,有些疑惑地看著温瑶红红的脸颊。 “我先走了,再见。” “拜拜~” 回到家时,许溪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许念洗过手,和许溪一起在灶台前忙碌著。 不过一会工夫,几道香喷喷的家常菜就被端上了桌。 “哥哥,尝尝~” 许溪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送进许念嘴中。 许念仔细地嚼了嚼,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啊小溪,厨艺越来越好了。” 被哥哥表扬,许溪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许念问道。 许溪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便恢復了往常的镇定。 “吃了红烧肉,炒青椒,豆腐...” 她平静地说道,面色波澜不惊。 说的也对,虽然都是温瑶分给她的。 许念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的钱递给许溪。 “午饭不要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钱不够了再跟我要。” “嗯嗯,知道了哥哥。” “对了,明天你记得买点水果带给温瑶。” 许念咀嚼著刚出锅的大米饭,忽地想起了什么。 “托人帮忙,得要回礼,一味的索取,以后就没人愿意帮你忙了。” 许溪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 哥哥考虑的好细致。 只是,花著哥哥的血汗钱给自己打点人际关係,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似乎是看穿了许溪所想,许念接了一句。 “不用担心花钱,哥哥换了份工作,现在赚的比以前要多,不用再像以前那么节省了。” “啊?是比以前更累的工作嘛?” 许溪有些担忧地问道。 许念摇了摇头。 “没那么累了,哥哥现在送外卖,只用骑车就行了。” 闻言,许溪才鬆了口气。 比起生活条件,她更在乎哥哥的工作辛不辛苦。 每每想起哥哥要在炎热的车间里不停挥洒汗水,许溪就觉得心被揪住了一般。 “那哥哥要注意安全哦,骑车慢点骑。” “嗯,我会的。” 许念揉了揉她的头髮,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许念看见来电显示,连忙放下筷子,接起了电话。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怎么了?哥哥,出什么事了?” 许溪著急地问道。 许念摇了摇头,快速扒拉完碗里的米饭。 “一会你做完作业,先睡觉吧,哥哥要出去送餐了。” “噢,好。” 许溪站起身,给许念身上的黄马甲整理平整,依依不捨地抱住他。 “路上小心,哥哥。” 许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身离开了家。 坐在电动车上,他打开骑手软体,只见里面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订单。 现在是晚餐时间,外卖的订单量激增,齐宇他们已经忙不过来了。 没办法,徐虎只好打电话给许念,喊他来一起帮忙。 许念启动电瓶,向著订单上標註的饭店驶去。 路上,他碰到了齐宇。 “许哥,你有没有去欣悦小区的单子?” 许念低头看了看软体上的订单,点了点头。 “有三单。” “转给我吧,我去欣悦的单子多。” 齐宇从保温箱里拿出几个餐盒递给许念。 “帮我跑一下湖畔小区的吧,这几个快超时了,我送不过来了。” 许念点点头。 “对了,许哥,你下午的罚款申诉回来了么?” “回来了,不扣我钱了。” 齐宇也一副眉色飞舞的样子。 “我的也回来了,不算虎哥额外给的,今天从下午到现在赚了一百二了。” “真的比之前在物流园赚的更多了!” “先不说了许哥,我得赶紧走了,回头见!” “嗯,再见。” 许念笑了笑,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收入提高了,可以给自己和许溪带来更好的生活。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54章 友谊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4章 友谊 许念回到家时,已经是將近十一点了。 虽然晚高峰在八点多就已经结束,但他还想多挣点钱,索性就多干了两个小时。 许念觉得这个时间,许溪应该已经睡著了,所以放缓了开门的动作。 一进门,只见餐厅里还亮著灯光。 “哥哥,你回来啦!” 许溪扑进了许念怀里。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 许念走进屋,看见门口的椅子上放著的书,便知小傢伙一直在等著自己回家。 “哥哥不在,我睡不著嘛~” 许溪嘟起嘴,帮许念脱下黄马甲。 “好啦好啦,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许念揉了揉她的头髮,像是哄小孩般哄著许溪。 许溪点点头,向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路过许念的房间时,她扭过头,祈求般地看向许念。 “多大个人了,自己睡!” 许念没好气地道。 许溪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老实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许念洗完澡,拍了拍自己的被子,確认里面没有刷新一只许溪后,才放心地躺了上去。 他打开手机,发现徐虎已经把所有外卖员拉了个群。 《黄袍加身九五至尊》(25) 徐虎:兄弟们今天辛苦了,晚上的活都是咱们的人干的,一点都没让其他片区的人插手嗷。 徐虎:(红包) 齐宇已领取徐虎的红包 齐宇:谢谢虎哥! 孙宇已领取徐虎的红包 郑涛已领取徐虎的红包 何鑫已领取徐虎的红包 ...... 徐虎:今天弄得太匆忙,有点混乱了,从明天开始,我们排班上班。 徐虎:明早六点到八点这个时间,需要两个人能固定一直在,有谁能早起送餐的? 也许是因为这个时间太早,很少有人起得来,群里一直没人吱声。 许念点开了红包,抢到了五十块钱。 他复製著上面的感谢话语,在群里也发送了一遍。 真好,今天赚到了平常两三天才能赚到的钱。 徐虎:@许念不是,我这个发红包的才领到五块,凭什么你能领到五十? 许念点开红包详情,顿时哭笑不得。 一共一百元的红包,他一人就抢到了一半,剩下二十多號人平均分剩下的五十。 徐虎:既然这样,那你这个抢到最多的就值明天早班吧(奸笑) 许念回復了个笑哭的表情。 反正明早也得送许溪上学,自己也得起早,大不了就是早开工一会唄。 齐宇:支持!多得者多劳,那虎哥我这个只抢到五毛钱的能不能明天晚点上工(可怜) 徐虎:滚一边去,你都抢最少了,还不多干点活多挣点?明早你去和许念值早班,就这么定了。 齐宇:(石化) 许念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让你多嘴。 忽然间,他好像听到自己的房间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小溪?” 许念向著那边喊道,却迟迟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许念挠了挠头,在群里回復了个收到后,便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他睡著后,房门被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许溪探出小小的脑袋,紧张地向里张望了一会。 在確认哥哥已经睡著之后,她躡手躡脚地钻上了床。 “呜...明明才是小孩子,和哥哥一起睡怎么了?” 许溪把双手双脚都耷拉在了许念身上,就像是布偶猫抱住了自己的咸鱼一样。 她闭上眼,轻轻囈语著,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第二天一早,许念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卫生间里边刷牙,边数落著许溪。 “说了多少次了,你已经长大了,要自己睡!自己睡!” 许溪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似乎有说什么,但似乎又被牙膏堵住了想说的话。 也许,她本来也什么都不想解释,只想萌混过关。 她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扯了扯许念的衣角,指了指自己的牙刷。 许念嘆了口气,蹲下身,无奈地接过牙刷,帮许溪刷起了內侧的牙齿。 “好了,哥哥今天要早点出门,先送你去学校,你在校门口买点早餐吃吧。”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依偎进了许念的怀中,亲昵地蹭了蹭。 “哎呀!你牙膏都蹭我衣服上了!快走开!” 许念作嫌弃状地推了推许溪。 许溪抬起头,笑嘻嘻地指了指许念的衣服,上面乾净的很,一丝泡沫都没有。 “嘻嘻,我早就擦乾净了,没蹭到哥哥衣服上哦~” 许念哭笑不得地掐了掐她的脸。 连许念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跟许溪一起生活后,自己脸上的笑容好像真的变多了起来。 两人换好衣服,骑著电动车来到了一高中门口。 许念將许溪放下,小傢伙踮起脚,向她挥手告別。 许念学著其他家长,嘱咐了些好好吃饭和认真听课之类的话后,便离开了校门口。 时间还早,校门口还没多少学生,有些冷清的样子。 但附近的早餐店却早已开门,冒出阵阵炊烟。 许溪吞了吞口水,没有走进早餐店。 她捏了捏口袋里皱巴的纸幣,走进了一旁的水果店。 ...... “早啊,许溪。” 温瑶摇晃著马尾辫走进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座位边上的许溪。 “早。” 许溪浅浅一笑,露出脸颊上淡淡的酒窝。 “你要的书我给你带来了。” 温瑶从书包里拿出一袋打包好的书籍,里面装的都是高一上半年和下半年的教科书。 將近二十本书,还是蛮沉的。 许溪拎起来掂量掂量,都感觉有些吃力。 “谢谢你。” 她把刚买的梨子递给温瑶。 “哇塞,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梨子了!” 看到个个个头饱满的大鸭梨,温瑶顿时两眼放光。 她拿起一个,用袖子擦了擦,便一口咬了上去。 “你喜欢就好~” 许溪靦腆地笑了笑,她並不知道温瑶喜欢的水果,只是像草莓樱桃这样价格贵的水果她有些捨不得买,便买了水果店中卖相最好,又相对便宜的梨子。 温瑶从包里找出几袋薯片,撕开包装,递到许溪身前。 “给,尝尝我带的零食。” 许溪忙摆手,在她印象中,薯片是比较贵的东西,这样的几袋子,就要好几十块钱。 “算...算啦,这些太贵重了,你留著吃吧...” “不贵,一点也不贵。” 温瑶笑嘻嘻地抓起一把,塞进许溪的嘴中。 “这都是我从家里偷偷拿的,零元购。” 第55章 爱心便当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5章 爱心便当 过了將近二十分钟,班上的同学开始多了起来。 温瑶赶紧收回了她那笑嘻嘻的模样,把没吃完的薯片都塞进许溪的抽屉中,走上讲台开始带领早读。 “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见也。” 相比於其他班级传出读课文的声音,高二三班的早读內容却和学习无关,而是《论语》中的內容。 听温瑶说,这个事情是班主任要求的,语文老师还因为这件事,和班主任闹得挺不愉快。 “温瑶,为什么我没见过杨老师来过班级里呀。” 早读结束后,许溪小声向温瑶询问道。 在她印象中,班主任应该是在教室后排角落用几张桌子围一圈,没课的时候就坐在教室里,看著学生们学习。 而自己除了昨天早上见了班主任杨继东一面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的身影。 教室的后排角落,也摆满了绿植。 “老杨就是这样的,他几乎不来班里,除了上课,来了就是有事要说。” “杨老师是教什么课的呀?” “德育,一周一节,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会在三天后再见到他。” 温瑶歪著脑袋想了想。 “不过,即使老杨很少来班里,咱班的成绩也都比较好,年级前十我们班占了八个,坐在你前面的宋嘉懿,就是咱们年级第一。” “好厉害呀。” 许溪由衷地夸讚道。 宋嘉懿听到后面的许溪夸讚自己,正在看书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作出了一副笔挺的模样。 “靠北了我真的是,宋嘉懿你个老狗,能不能自己取自己的狗粮?天天要我帮你带!” 徐博文一脸愤愤地把一个精致的餐盒丟在宋嘉懿的桌子上,咒骂道。 “哪来的?” 宋嘉懿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餐盒。 “除了你家赵琳还能有谁?” 徐博文翻了个白眼。 “我就因为是体育生,早上在操场训练,就天天被你家赵琳拦著帮你带爱心便当。” “关键我还只能看,不能吃,这哪里是爱心便当,明明是塞给我的狗粮!” 他一口一个“你家赵琳”听的宋嘉懿频频蹙眉。 “闭嘴!你想吃你拿去吃。” 他压低著嗓门,呵斥道,话语中带著几分怒意。 闻言,徐博文倒是微微一愣。 他伸出手,在宋嘉懿的眼前晃了晃。 “你丫换人了啊,又不是我抢你点赵琳送的小蛋糕,被你追著骂两栋楼的时候了啊。” 宋嘉懿面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徐博文看向坐在他后座安静写字的许溪,拍了拍脑袋,一瞬间想起了什么,连忙住嘴。 “靠北!你还是自己吃吧,要是被赵琳知道她送你的东西被我吃了,她又得找她的小弟来干我来。” 他附在宋嘉懿耳边小声说道。 宋嘉懿这才收起了几分怒气,把那个餐盒装进了书桌中。 第一节和第二节课都是数学课,非常费脑子的大课。 “行啦,今天就先讲这些,大家课后好好消化,我们明天见。” “起立!” “老师再见!” 温瑶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缺氧。 她就是低头捡了支笔的工夫,就已经看不懂老师讲的內容了。 为了跟上节奏,她疯狂转动著自己的大脑,差点没把自己的cpu给烧了。 温瑶侧过头,只见许溪正趴在桌子上,双手捂著肚子,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许溪?你怎么了?” 她担忧地询问道。 “是不是来亲戚了?” 话刚出口,温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许念上次来店里买卫生巾的日子来推算...现在应该是许溪刚过完生理期的时候。 就算是延期了,也不应该延期这么长时间吧。 许溪虚弱地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已经空空如也的薯片包装,犹豫地说道。 “我...我早上忘记吃饭了。” 六点不到就起床,没吃早饭,又上了两节非常耗能量的数学课,到现在十点钟。 此刻的许溪,就像是一个电量耗尽的机器人。 她的胃里一阵绞痛,抗议著主人为了省钱不吃早饭的行为。 “呀!你早说呀,早知道我就多留些薯片给你了。” 温瑶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悔自己把梨子和薯片全吃完了,一点也没留。 “这个时间食堂还没开门,你能再撑一节课不?这节课下课食堂就有吃的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吃点?” 许溪咬著牙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无论肚子怎么难受,也只能再等一个小时了。 这时,一个精致的餐盒摆在了她眼前。 “吃这个吧。” 宋嘉懿的声音传来。 许溪抬起头,惨白的脸颊上写满了犹豫。 “嚯,差点忘了你那儿还有余粮了。” 温瑶毫不客气地打开餐盒,只见里面摆放著一排漂亮整齐的寿司。 她拿起一个,递到许溪的嘴边。 “这...这不太好...” 许溪有些抗拒地说道。 早上她一直在抄写笔记,注意力没放到宋嘉懿和徐博文的对话上,並不知道这盒寿司来自赵琳。 只不过,她和宋嘉懿並不熟,而且对方是个异性,她並不想接受宋嘉懿的赠与。 “有什么不好的?大不了中午请他吃顿饭就是了。” 温瑶倒是一点也不见外,硬是把寿司塞进了许溪嘴里。 许溪差点被呛到,她咀嚼了几下,咽下了肚。 软糯的米饭还有余温,里面夹满了香脆的肉鬆,味道好极了。 “谢...谢谢你,中午我请你吃饭。” 她向宋嘉懿说道。 “没关係!” 宋嘉懿没有回头,他不想让许溪看到自己有些緋红的脸颊。 许溪吃完了一盒寿司,觉得自己的胃舒服多了。 她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者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咕嚕声。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为了省钱不吃早饭了。 正在给高二三班送作业的一位隔壁班学生,將这一切收之眼底。 第56章 谎言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6章 谎言 (ps:本章有话说里有个小调查,决定未来之后一段时间剧情走向,烦请追更的观眾老爷提供些想法orz) 午饭时间,食堂里依旧挤满了人。 许溪挤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才从盒饭窗口打到两盘饭。 她踮起脚,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著宋嘉懿的身影。 终於在一处角落中,看到了正拘谨端坐的宋嘉懿。 “给,谢谢你今天帮了我。” 许溪把其中菜比较丰盛的一盘,放在了宋嘉懿面前的桌子上。 “没关係的...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宋嘉懿红著脸,靦腆地说道。 他看了看许溪手里的餐盘,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盘,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这盘更为丰盛。 许溪礼貌地点了点头。 “要不要一起吃?现在军训的新生太多,很容易占不到座...” 宋嘉懿指了指面前的空位。 许溪摇了摇头:“不了,温瑶已经帮我占到座了。” “噢,那好吧。” 许溪转身离去,只剩下宋嘉懿一人独自落寞。 他的大脑中,很快便掀起了一场头脑风暴。 她愿意把菜更多的一盘给我。 她是不是喜欢我? “哟,怎么躲这儿呢?” 徐博文用力给了宋嘉懿一个肘击。 “下课也不招呼我一声就跑了,还以为你抢到个好座位,怎么就猫了个角落的双人位啊。” 宋嘉懿扒拉著盘中的米饭,平静地说道。 “来晚了,没抢过高一新生。” “你放屁,我来的时候,食堂中间的四人座都还有位置。” 徐博文看了看他餐盘中的菜,发出了咦的一声。 “我记得你不是不吃狮子头么?说这玩意跟屎壳郎滚的粪球一样,怎么今天做老八了?” “我...口味变了,不行啊。” 宋嘉懿支支吾吾地道。 “行行行,大学霸说啥是啥,毕竟移情別恋只需一天,换个口味怎么了。” 徐博文笑嘻嘻地道,一屁股在宋嘉懿对面坐下。 不顾宋嘉懿幽幽的眼神,开始炫自己盘子里的饭。 “不过,作为哥们,我还是奉劝你一句。” “不要吃著碗里的,想著锅里的。” “要不然,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锅碎碗打。” “我心里有数。” 宋嘉懿不悦地道。 徐博文耸了耸肩,没再继续多言。 “嗨~嘉懿,中午好。” 赵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琳姐,今天吃的什么国宴啊,让我馋一馋唄。” “就是和昨天差不多,嘉懿喜欢红烧肉,我就多盛了点。” 赵琳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看了看两人位已经被坐满,有些失落。 “那你们先吃,我去找找其它位置。” “欸不用不用,我吃完了,我先走了,拜拜了您嘞。” 徐博文光速把自己的餐盘吃乾净,一溜烟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不忘把自己溅出来的汤汁擦乾净。 全程,宋嘉懿头也不抬,一句话也没说。 赵琳坐在原本徐博文的座位上,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嘉懿,早上的小笼包味道怎么样?我让博文带给你的,是我起早亲自包的。” “呃...肉很新鲜,皮很薄,味道很好。” 宋嘉懿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道。 得知这是赵琳亲手为自己准备的之后,他的心中莫名增添了一丝愧疚。 原本的他是想,趁徐博文出去训练的时候,再吃那盒便当的。 要不然,徐博文那个话癆,肯定又要阴阳怪气地询问自己,你家赵琳送的东西好不好吃。 可看见许溪饿的难受,他想都没想,就把赵琳早起为自己准备的心意递了出去。 自己甚至都没打开过,更別提尝一口。 帮助同学,对,我这是帮助同学!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见宋嘉懿如此回答,赵琳的眼底划过了一丝失落,以及一抹戾气。 她不会告诉宋嘉懿,自己为他准备的便当里,装的其实是寿司。 为了做这盒寿司,她三点多便起床,顶著布满血丝的双眼,从煮饭到出门买新鲜的肉鬆,再到差点迟到才紧赶慢赶地包完。 她也不会告诉宋嘉懿,有人告诉自己,亲眼看到宋嘉懿把那盒寿司送给了后桌的女生,自己一口没尝。 原本赵琳还半信半疑,认为宋嘉懿虽然对自己冷淡,可从来不会浪费自己的心意。 可直到亲自用谎言从他嘴中套出了事实,赵琳才终於彻底死心。 “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做。” 她牵强地笑了笑,將眼中暗藏的情绪遮掩得十分完美。 宋嘉懿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赵琳继续为他夹菜,劝他多吃点肉,多补充营养。 就像以往的每一个中午一般,没有任何区別。 ...... “还完人情了?” 温瑶咀嚼著盘中餐,问向坐在她对面的许溪。 许溪点了点头。 “下次你可得长点心,不要忘吃早饭了。” 温瑶语重心长地说道。 “学习看起来很轻鬆,只用坐在凳子上,偶尔动动笔,但其实是很费脑的一件事情。” “在专注学习的时候,大脑的能量消耗可以占到人体耗能总和的30%-35%” “以前我也试过不吃早饭,省钱去买口红,第一天就饿得放弃了,就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啃我的胃一样。” “那种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歷一遍了。” “我...我知道了。” 许溪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吃早饭省下来的钱,全部用来还宋嘉懿的人情了。 这笔买卖,一点也不划算。 “如果你是因为吃不起的话,你跟我说,我从小卖部零元购点麵包带给你。” 温瑶想了想,有可能是许溪为了给自己买梨子,所以省下了吃早饭的钱。 许溪的家庭本来就穷,昨天看到她哥哥穿的衬衫已经洗到褪色,隱约能看到几个破洞,更加说明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她更感觉愧疚了几分。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真的是忘记吃了!” 许溪连忙摆手,脑袋摇地跟个拨浪鼓似的。 “我真的只是忘了,平常我都在家里吃的,但是今天我哥早上有事情,就提前送我来学校了,然后我就忘记在校门口的早餐摊吃早餐了...” 温瑶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那行吧,下次你不要忘记了噢。” “嗯嗯,我知道了。” 第57章 音乐课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7章 音乐课 下午的最后一节是音乐课,也是半个月唯一一次的音乐课。 与其说是音乐课,不如说是娱乐课,与美术课每周轮换一次,没有什么教学內容,基本上都是给学生们放鬆放鬆。 温瑶如是对许溪说道。 高中的学习节奏相对紧张,即使是高二刚刚开学,整个班级都笼罩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还有两年不到的时间,他们就要参加高考,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每年都有不少正值青春年华的学生,或是因为学习中的挫折,一时想不开,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適当的放鬆娱乐也是很有必要的,能够一定程度上舒缓处於高压状態下的学生心情。 所以,即使在学习氛围最浓厚,尖子生辈出的一高中,音乐课也作为一节强制性要求参与的课程。 上课的地点在一间阶梯教室內,由於这种教室数量较少,所以音乐课需要两个班级合在一起上。 高二三班,和高二四班,作为一起上课的班级,每两周都会聚集在这里。 “温瑶,我应该坐哪里呀?” 许溪轻轻扯了扯温瑶的衣角,站在偌大的教室中,周围都是陌生的同学,她有些不知所措。 “隨便坐,没有固定座位。” 温瑶见许溪有些紧张,便拉著她在教室左侧中间一排先坐下。 “帮我占个旁边的位置,一会上课前我要去讲台点名。” 许溪点了点头,摘下自己头上的花瓣发卡,放在了自己左边的位置上。 温瑶拿著花名册,走到了讲台上。 在她身边还站著一名高个子男生,同样手中拿著花名册,应该就是高二四班的班长了。 “许溪同学,你旁边的座位有人坐吗?”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许溪转过头,看见是宋嘉懿。 “有人了,这个位置是温瑶的。” 她指了指自己左侧的座位。 “那你右边的位置呢?” 许溪摇了摇头。 “我可以坐这里么?” 宋嘉懿微笑著看向许溪。 许溪愣了愣,漂亮的眼眸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还有將近三分之一的空位。 宋嘉懿为什么要坐在自己身边? 不过,她也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拒绝宋嘉懿。 毕竟都是同班同学,哪怕是陌生人,没有由头地拒绝对方的选座请求,貌似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 於是,许溪点了点头。 宋嘉懿落座后,许溪悄悄地向远离他的一侧挪了挪。 “嘉懿,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 赵琳开心地坐在宋嘉懿右侧的座位上,双手揽住了宋嘉懿的胳膊。 她的脸上化了淡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明显是在刚刚的下课时间才喷上的。 注意到宋嘉懿的左侧坐了个女生,赵琳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一会老师来了,注意点影响。” 宋嘉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连忙推开赵琳靠近他的身体,一只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了许溪。 “好嘛...” 赵琳依依不捨地鬆开他,脸上写满了失落。 等到上课铃打响,温瑶和另一位班长开始了点名。 “老师,三班到齐了。” “四班也到齐了。” “好的,谢谢两位班长。” 音乐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教师,看起来年龄没有大在座的学生们多少,如果穿上了校服,估计没人会认得出来她是一位老师。 她的胸前掛著一枚漂亮的水晶吊坠,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 那枚吊坠似乎是空心的,隔著透明的外表,可以看到里面貌似装著一些灰状物。 “姜老师真漂亮呀。” “听说她是去年才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应该就只大我们五六岁吧。” “姜老师有没有对象?” “应该没有,別看她在我们面前很活泼,但背地里十分冷淡,之前隔壁年级的体育老师找她表白,被拒绝的很是乾脆。”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弟弟妹妹们,一个暑假没见,有没有想姐姐我呀?” 姜老师弯著腰,两只手呈喇叭状,笑吟吟地对著教室里大声喊道。 “想!!!” 同学们齐刷刷地喊道,声音震耳欲聋。 若不是阶梯教室的隔音比较好,怕是连楼上正在上其他课的班级都会被影响到。 “嘻嘻,姐姐也很想你们哦~” 姜老师正说著,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行不行,我要自称老师才行,要不然被主任听到,又要罚我工资了?_?” 教室里传来一阵鬨笑声。 姜老师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自己的舌头。 “同学们这个暑假都上哪里玩去了呀?有没有哪个地方超有趣,分享给姐...老师听听唄。” “老师,暑假我去了草原,我以为到处都是蒙古包,结果到地方了才发现全都是钢筋水泥,跟云城都没什么两样,但是那里的烤羊腿是真好吃!” “老师,有时间一定要去桂省看一看,那里的山水简直是太漂亮了,还有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泉,比我家的自来水都要乾净!” “老师,我...” 同学们嘰嘰喳喳地讲述著暑假的见闻,姜老师在一个小本子上不停书写著,时不时会笑著评价几句,整个课堂洋溢著一股快乐的氛围。 “好啦好啦,今天的閒聊就先聊到这里,我得要上一会正课了,不然被主任知道我跟大家吹了一节课的水,又要被扣工资了?_?” 过去了將近二十分钟,姜老师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 “那么,就跟上个学期一样,大家轮流举手上台唱一首喜欢的歌,只要能完整唱完整首歌的,这个学期的成绩就能拿到优秀。” “有没有同学愿意第一个上台?” 台下的男生们开始起鬨,高声呼喊著几个名字。 这些人要么是平常唱歌非常好的麦霸,要么就是嗓音十分具有特色。 当然,也不乏是和自己关係非常好的铁哥们,单纯想要看对方出丑。 在眾人的欢呼和掌声中,有几位同学靦腆著上了台。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我曾难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迷於其中风华...” 其中,有一位男生用粤语歌唱了陈奕迅的《富士山下》,標准的粤语发音以及独特的嗓门,吸引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渐渐的,愿意上台唱歌的同学都已献唱完毕,只留下些还坐在座位上,有意歌唱却又担心发挥失常被笑话,正蠢蠢欲动的几位同学。 “离下课还有一首歌的时间,还有没有同学愿意表演一下呀?” 姜老师的眼神在一名名同学间游离,后者纷纷低下头或装作看向他处。 “那么,老师就要抽奖了哦~抽到谁就决定是谁来压轴献唱咯。” 姜老师拿过两班的花名册,用手帕捂住眼睛,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不停跳动,嘴中哼著一段有节奏的旋律。 当旋律停下,姜老师鬆开遮住眼睛的手帕,只见手指停留在了一个她貌似去年没见过的名字上。 “许溪同学,是我们两个班级的学生吗?” 第58章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8章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听到姜老师点到自己的名字,许溪顿觉大脑一空。 她缓缓地站起身,双腿不自觉地在打哆嗦。 “老师...是...是我...” 她的声音吸引了教室里所有同学的关注,同学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低著头一脸紧张的许溪。 “我的天哪,三班什么时候还有这样一位美女?为什么去年一起上了一年大课都没见到过。” “这是我们班这个学期新转来的同学,可高冷了,我好像从来没听过她主动说过话。” “哇塞,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女不爱说话,刚刚听她的声音好清脆啊,好想再听一遍。” ...... 同学们嘰嘰喳喳地討论声一条条传进许溪耳中,后者只觉自己像只动物园里被展览的熊猫。 本身就十分靦腆的许溪,这下更是感到如坐针毡,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哦?许溪同学,老师记性有点差,好像不记得去年有见过你欸,好神奇。” 姜老师轻轻捂嘴,不可思议地说道。 “老师,许溪是转校生,这个学期刚转来我们班级的。” 温瑶站起身,向姜老师解释道。 “这样啊,嚇死我了。” 姜老师鬆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我才刚毕业,就患上老年痴呆了。” 她这段话引起同学们一阵鬨笑。 “那么,新来的转校生许溪同学,可不可以上台献唱一首,让大家认识认识你呢?” 教室中的目光再一次在许溪身上匯集,尤其是三班的学生,更加期待许溪的表现。 “这么漂亮的女生,唱歌一定也很好听吧。” “那可没准,人家本来就不爱说话,更別提唱歌了,我估计应该是五音不全。” “不能吧,我听她说话声音都很好听,软糯糯的,唱起歌来就算跑调也难听不到哪里去。” 在眾人的注视中,许溪低著头,慢慢地向著讲台走去。 她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有千斤重,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费劲。 “老师,我可以陪她一起唱吗?” 温瑶的声音响起,她担忧地看向许溪,有点不放心自己这个有些自闭的同桌。 虽然,她也很好奇许溪唱歌的表现如何。 “可以哦,三班班长,你们一起唱完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两人都算到优秀里哦。” 姜老师笑了笑,点头同意道。 温瑶一路小跑,拉著许溪走上了讲台。 “你想唱什么歌?” 她小声地问向许溪。 许溪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有些慌乱。 “要不...你来选吧。” “我都行呀,大部分歌我都听过。” 温瑶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音乐软体,递给许溪。 “那这样,你从我的歌单里挑,有哪首是你喜欢的,我们就唱哪首。” 许溪看了看温瑶的歌单,里面足足有两三百首歌,顿觉有些眼花繚乱。 她仔细地翻阅著,大部分都是些自己从没见过的歌曲,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有所耳闻,但都是只听过一点旋律,不知道歌词的那种。 忽然间,一首王菲的歌曲《红豆》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想唱这首?” 顺著许溪的手指,温瑶看到了那首歌。 她有些惊讶,这首歌虽然热度很高,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老歌了。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喜欢短视频平台上不停刷屏的歌曲,这些歌曲主打一个节奏很快,旋律很洗脑,或者歌手的顏值比较出眾。 很少有人会对以前的老歌念念不忘。 许溪点了点头。 “姜老师,我们唱王菲的《红豆》。” “好,我给你们放伴奏。” 姜老师走到阶梯教室的电脑前,操作了几下,悦耳的钢琴声很快就顺著墙壁上的音响,环绕著整间教室。 同学间的討论声也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讲台上的二人身上,尤其是看向许溪。 被这么多人盯著,许溪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身上仿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紧张地在背后搓著手,有些不敢抬起头。 就在这时,温瑶靠近她身边,握住了她紧张的手掌。 “不要怕,就当背课文就行了。” 她小声地说道。 等到前奏结束,两人同时张开了嘴。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刚唱完两句,全场一阵爆笑。 不为別的,纯粹是因为温瑶的跑调实在太严重了。 二十来个字的歌词,没有一个字唱到正確的音符上。 关键是,她的声音还特別大,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就像是高一军训的时候,教官带领著唱军歌。 不求唱得多好听,但声音必须要大,气势必须要足。 唱得跑调无所谓,如果没有別的班唱得响,全班操场跑两圈。 温瑶知道这阵笑声指向的是自己,但她一点也不害羞,反而是加大了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她心里清楚,许溪不喜欢引人注目,更別提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唱歌。 如果许溪发挥得不好,被嘲笑的话,那估计这几天都別想再听到她说话了。 好不容易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安排个同桌,可不能让她变成木头人。 “还没跟你牵著手,走光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慢慢地,温瑶好像发现,许溪那边的声音好像没有自己想像的那般难听。 反而是十分悦耳,似乎没有一句跑调的歌词。 姜老师也发现了这一点,可许溪的声音完全被温瑶盖过,除了站在两人身边的她,其他同学没人能听见。 於是,她眼珠微微转动,从中控台处调低了温瑶的麦克风音量。 一瞬间,许溪清澈的嗓音像是春天的新芽破土而出,迴荡在整个教室中。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寧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许溪的嗓音很是清冽,像是冬雪消融后,在山间流淌的春泉。 当温瑶的魔音被禁言后,她动听的歌声如同一道清澈的溪流,净愈著每一位听眾的心灵。 一曲终了,直到音乐彻底停止,教室中陷入了寂静,落针可闻的寂静。 同学们还沉浸在刚刚悦耳的歌曲中,久久不能自拔。 不知是谁率先鼓起了掌,霎那间,整间教室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 “哇靠,早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我就不陪你上来丟脸了。” 温瑶故作生气地掐了一把许溪的细腰,有些酸酸地说道。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为许溪感到高兴的。 许溪转到高二三班后,从来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很多同学都只是知道班级里有这位学生,但仅限於知道。 这次在眾人眼前完美的表演,无异於一张优秀的名片。 许溪有些靦腆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啊,温瑶,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唱歌。” “如果不是你鼓励我的话,我应该是不敢开口的。” “谢谢你呀。” 第59章 艺考生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59章 艺考生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姜老师讚佩地看向许溪,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我今天的手气不错,在最后压轴的底牌中,抽到了大王。” “谢谢老师。” 许溪有些害羞地回答道。 隨后,姜老师看向温瑶,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果然,大人物总是隱藏在平凡人之中。” “我们的三班班长同学也是位隱藏的大佬。” “如果她身在军营,肯定会是一位优秀的文艺兵,用饱含精神的嗓音,鼓舞军中士气。” 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三班的同学,一个个都捂著肚子捧腹大笑。 温瑶作出一副幽怨的模样看向他们,那眼神仿佛在说,还笑,再笑就给你们小鞋子穿。 “不过,这种勇敢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哦!” 姜老师安慰地摸了摸温瑶的脑袋。 “哈萨克有句老话:一个下巴走的路,可以走三天。” “大意是,问路时很多人习惯抬个头,用下巴指著另一个山头,並说:就在那边,很轻鬆。但实际上远在百里之外。” “大家的感受並不相通,看似轻巧的事儿,对翻山者来说实际很难。” “无论三班班长同学的表现如何,她愿意主动提出陪著朋友上台歌唱,已经是位鼓起了勇气的翻山者了。” “远观者望更多宽容与鼓励,翻山者望更多坚毅与不屈。” 她这句话说完,教室里再一次响起了掌声。 这一次,不是给许溪,而是给勇於上台帮助许溪的温瑶。 温瑶摸了摸后脑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被姜老师这么一说,似乎自己五音不全的表演,倒成了精彩的演出了。 两人回到座位后,宋嘉懿转过身子,有些靦腆地对著许溪说道。 “你唱得很好听。” “谢谢。” 许溪礼貌地道了谢。 赵琳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一整节课下来,宋嘉懿完全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赵琳想方设法地找话题,每次都换来他敷衍十足的回覆。 而当著她的面,主动夸讚另一位女生的举动,更是让赵琳心中醋意十足。 没多久,下课铃就打响了。 在同学们依依不捨的告別声中,姜老师向大家挥了挥手,离开了教室。 “走吧许溪,回教室收拾东西放学咯。” 温瑶拽了拽许溪,只见后者摇了摇头。 “怎么了?” 她不解地问道。 许溪把手心的一张纸条张开,上面写著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下课后可以来找一趟老师嘛?老师的办公室在305。” “姜老师给你的?” 许溪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好。” ...... 305办公室,在三楼的最角落。 一高中按照学科分配教师办公室,每一个学科的所有老师都会被分配在一个办公室內。 这样比较方便老师之间就教学问题进行討论,以及互相交流。 即使是非文化课类的艺术类课程老师,也同样享受这样的待遇。 而又因为整个年级只有一位音乐老师,姜老师的办公室便成了她一人专属的小屋。 “雨婷,等到放寒假了,我带你去桂省,那里的山水据说是全国最漂亮的呢。” “只不过,听说那边的人好能喝酒哦,不知道姐姐我能不能扛得住。” 姜老师轻轻抚摸著胸前的吊坠,她的嘴角掛著微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遗憾。 在她的办公桌上,摆放著一张相框。 相片上是两位女生的合照,大概是两名青涩的高中生。 左边的那位,依稀能看出是几年前的姜老师。 右边的那位,就像是姜老师的翻版,一模一样的样貌,同样笑得很是甜美,只不过在眼角处,比姜老师多了一颗泪痣。 “到时候如果姐姐喝不下了,就偷偷地倒一点给你,嘻嘻。” “但是你回家不许告诉妈妈,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许再玩小孩子告状的那一套了。” 她翻动著笔记本,上面记录著刚刚上课时,同学们分享的有趣的城市。 “草原就算了喔,冬天的蒙省太冷了,你的身体不好,如果被冻坏了,姐姐会心疼的。” “不过,明年的暑假可以带你去,姐姐也好馋草原上的烤羊腿,嘿嘿...烤羊腿。” 一边讲著开心的话语,畅聊著对未来的旅行计划,姜老师的眼眸中,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泪水。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 姜老师把相框扣倒在桌面上,擦乾了眼角的泪痕。 “姜老师好,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许溪走进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 “嘻嘻,现在是下课时间,我更喜欢你叫我姐姐哦。” 姜老师作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拉著许溪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啊...好,姐姐...” 许溪有些靦腆地说道,右手不停地在身后搓动著。 她十分紧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不用那么紧张,你又没有犯错,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姜老师揉了揉她的肩膀,和许溪拉起了家常。 从喜欢的顏色,到爱吃的菜,再到喜欢的动物。 一番閒聊下来,虽然许溪还是有些害羞,但已经没有刚进办公室时那样的紧张了。 “许溪,你有没有听说过艺考生呀?” 姜老师话锋一转,向许溪问道。 许溪摇了摇头,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十分陌生。 见状,姜老师便耐心地解释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大学里也有各种各样的学科,也有专门教授艺术类的专业,比如唱歌呀,跳舞呀,画画呀。” “想要考取这些专业,光有优异的文化课成绩是不行的,因为学习再好的人,也有大把对艺术一窍不通。” “而艺考生,就是专门奔著这些艺术类专业考试而做准备的学生。” 姜老师的眼神落在许溪白皙的脸颊上,认真地说道。 “许溪,你有没有兴趣做艺考生?” “你唱歌时的嗓音十分独特,长得又漂亮,就是发声的方式有很多问题。” “如果做艺考生,针对音乐方面重点培养的话,將来可以考取戏剧学院这样的艺术类院校,成就不会比文化类专业要低哦。” 第60章 名字的由来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0章 名字的由来 艺考生?走艺术之路,將来登台在眾人面前献唱么。 对许溪来说,躲在不起眼的角落,最好是没有任何人能注意到她,才是她的舒適圈。 她是个i人,不喜欢引人注目。 今天如果不是温瑶的陪伴,许溪不可能会自然地在眾人眼前完整唱完整首歌曲。 而且,听说跟音乐有关的东西,都十分昂贵。 “抱歉,姜老师,我觉得我还是正常学习文化课比较好。” 她略显歉意地看向姜老师,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闻言,姜老师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也便释然了。 对大多数学生来说,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成绩第一,其他任何出路都是旁门左道。 这种观念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错误,但是有些根深蒂固。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情,和不擅长的事情。 在这种思想下,许多对艺术方面或者体育方面有特长的孩子,却一头扎在不擅长的学习中,到最后成绩差强人意,特长也被埋没。 姜老师只是觉得,以许溪的条件,不走艺术这条道实在有些可惜。 “嘻嘻,没关係哦,如果以后你改变想法的话,可以来找姐姐~” “嗯嗯,好。” 许溪告別姜老师后,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距离放学已经有一阵子了,同学们都已经离开了学校,就连值日的学生也都完成了工作,教室里空空如也。 “啊,你终於回来了许溪,姜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温瑶鬼魅地出现在正在收拾书包的许溪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没什么。” 许溪挠了挠头。 “就是问我想不想报艺考,说我很適合走艺术这条路。” “那你答应了嘛?” 温瑶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道。 许溪摇头。 “没有,我不太喜欢走上舞台。” “噢,这样啊。” 温瑶也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许溪能作为明星出道的话,顏值和唱功一定碾压现在的许多明星。 不过,她听说娱乐圈非常混乱,像许溪这样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如果涉事其中,一定会吃不少亏。 “蒜鸟蒜鸟,好好学习其实也挺好的,如果艺考生那么容易上岸,那大家都去艺考了。” 温瑶晃了晃自己的马尾辫,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两条腿不停地晃动,等待著许溪收拾完书包。 “噢对了,许溪,能跟我讲讲你为什么会想唱红豆这首歌嘛?” 她好奇地询问道。 “我歌单里那么多歌,你偏偏挑了首我最不擅长唱的,丟死人惹。” 当然,这只是温瑶替自己找的藉口。 无论唱什么歌,她都能做到跟唱军歌一样豪迈。 许溪低下头,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跟姜老师在办公室里,看著办公桌上的合照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因为我的妈妈,是从这首歌中,为我取的名字。” “你的名字?” 温瑶快速回忆著《红豆》这首歌中的歌词。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 “原本的歌词应该是细水长流,我妈妈听成了溪水长流,我刚出生的那一年,这首歌非常流行,所以我就有了这个名字。” “这样啊...” 温瑶恍然大悟。 “不过,改成溪水长流之后,好像歌词变得更有意境了呢。” 她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女孩与自己的意中人,站在涓涓小溪边,手牵著手,彼此的眼神中诉说著爱意。 溪水汩汩流淌,映照著两人相拥的身影,將这一幕绝美的画面带向远方。 “我收拾完了,我们走吧。” 许溪背起书包,拉了拉一幅痴女样的温瑶。 “噢,好,回家咯。” 两人刚走出教室,只见十几个高个子男生和女生围在他们班的教室门口,面色十分不善,似乎正等待著他们。 准確来讲,应该是正在等著许溪。 因为他们的视线,都聚焦在许溪身上。 为首的人,正是一脸阴沉的赵琳。 “赵琳,这里是学校,你想干什么?” 温瑶一把將许溪拉到身后,皱著眉看向赵琳。 面对著黑压压的人群,她感到有些不安。 温瑶的一只手悄悄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上,隨时准备拨通紧急报警按钮。 虽然说她是跆拳道黑带,但毕竟是个女生,力量有限。 对付两三个人还行,但换作是十几个人,那自己就只有挨打的份。 赵琳一只手举起,指向躲在温瑶身后,一脸恐惧的许溪。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给我离嘉懿远一点。” “再让我看见你勾引嘉懿,我会让你走不出这个学校。” “你的妈妈没教过你,插足她人的感情,是很下贱的行为么?” 温瑶轻笑了一声,笑得十分轻蔑。 “赵琳,不要觉得所有人都是你。” “用你的身体在异性身上蹭来蹭去,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才是勾引,是下贱么?” “追不到喜欢的男生,就莫名其妙把罪名扣在我们班的新同学身上,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她的言语字字犀利,直戳赵琳的心理防线。 “琳姐,这虎逼娘们这么嘴碎,咱揍她一顿吧?” 赵琳身后一个摇头晃脑的男生对她说道。 赵琳咬了咬牙,心里的恶气涌上大脑,恨不得撕烂了温瑶的这张嘴。 可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狠狠地跺了跺脚,阻止了那个男生的举动。 “呵呵...我亲手包的寿司,是不是很好吃?” 她压制著自己的怒气,低沉著嗓子,向许溪阴阳怪气地问道。 温瑶刚准备回懟,只听见许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抱歉,我不知道那盒寿司是你送给宋嘉懿的,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接受宋嘉懿的帮助。” “我对宋嘉懿没有任何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他比宋嘉懿好上千倍万倍。” 许溪抬起头,语气平淡,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冰冷。 “我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嘲讽一位已故之人,是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请你自重。” 第61章 你好呀,新同桌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好呀,新同桌 闻言,在场的气氛陷入了久久的寂静。 温瑶张大著嘴巴,不可思议地看向许溪。 就在刚刚,她还在惊嘆著许溪妈妈为许溪取的名字,一眨眼的工夫,就得知她已经不在人世。 温瑶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 但不会有人,会拿自己父母的生死开玩笑。 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默默握紧了许溪的手,隨即凶狠地盯向赵琳。 让许溪想起如此不好的回忆,真该死啊。 温瑶已经决定了,如果赵琳想要动手,她就跟赵琳拼命。 赵琳身后的那群人也被这句话震撼到了。 他们虽然每天游手好閒,无恶不作,但归根结底,也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面对已逝之人,还是有著几分敬畏的。 而许溪的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赵琳某根敏感的神经,她的脸上不復来时的阴沉,转而涌现出一股复杂的神情。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留下这句话,赵琳便带著她的一眾跟班离开了这里。 下楼时,温瑶一直紧紧握著许溪的手。 许溪的神色十分低落,一直沉默著,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太过分了,居然都敢来我们班级门口堵人了。” 温瑶气打不到一处来,气鼓鼓地看向赵琳离去的方向,愤愤地道。 “明天我要去告老杨,这种把黑社会思维带进学校的渣滓,不配在一高中读书。” 话音刚落,许溪拽了拽她的胳膊,向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都欺负你到这份上了,你还想包庇她呀?” 温瑶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 “你放心,老杨在学校里很有分量的,处理她一个学生没有问题的。” 许溪理了理耳边的几缕头髮,望向远方的炊烟,眼眸中涌现出一丝挣扎。 “算了,温瑶,明天可以帮我换个位置嘛?” “让我离宋嘉懿远一些,应该就不会再被误会了。” 许溪知道,自己能回到学校读书,全依仗班主任杨继东帮忙。 能坐在乾净明亮的教室中学习,已经是莫大的不易。 她唯一想做的,只是安安静静的,完成自己的学业。 不想惹出任何事端,再麻烦到杨老师。 温瑶气鼓鼓地盯著许溪许久,她不知道许溪心中所想,只感觉许溪单纯的只是怕事后被赵琳报復。 不过,沉默了许久,她还是嘆了口气,尊重许溪的决定。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有点自保能力,不担心躲在阴暗处的算计。 “许溪,阿姨是个很浪漫的人,现在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温瑶岔开话题,想办法安慰许溪道。 “谢谢。” 许溪浅浅笑了笑,表情十分牵强。 温瑶忽然想起,刚刚的许溪似乎说过,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呢?难道是班级里的男生? 不应该吧,她才加入高二三班两天,也不跟除了温瑶之外的其他人交流。 温瑶的脑海里瞬间燃起了八卦之魂。 可看著眼前情绪不太稳定的许溪,她还是把那点好奇收回了心中。 走到校门口,许念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 “哥哥!” 见到许念,许溪的心情好转许多,她钻进许念怀里,像只小猫咪般撒娇著求抚摸。 许念则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晚?” “被老师留了,找我说点学习上的事情。” 许念点了点头,他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看到学生们都已走光,不免得有些担心起来。 “上车吧温瑶,带你一起回去。” “好。” 温瑶小心地坐上了电动车的后座,抓住两侧的护栏。 在她身前,许溪双手环住许念的腰间,脸颊紧紧贴著他的后背。 一副亲昵的模样。 恍惚间,温瑶莫名地感觉,自己眼前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再结合许溪之前说过的话,她的脑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过很快,她就苦笑著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袋。 人家可是兄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一路上,许溪都沉默寡言,像棵蔫巴了小白菜。 许念察觉到她情绪上的不对劲,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而许溪只是一味地摇头,什么也不说。 把许溪放到小区门口,许念像往常一样,再带著温瑶向著她家的便利店驶去。 “温瑶,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我看小溪好像有点不高兴,是不是遇到问题了?” 温瑶下了车后,许念喊住了她,向她询问道。 要不要把许溪被赵琳威胁的事情说出去? 温瑶思虑再三,觉得既然许溪不主动说,自然有她的考虑。 既然当事人选择隱瞒,那她这个外人,此时多嘴应该有些不合適。 “没有,今天一天过得都挺好的,下午的音乐课她还上台唱歌了,唱得很好听噢。” 她认真地回答道。 闻言,许念鬆了口气。 也许是学习累到了吧,让没读过高一的人直接步入高二,学习上的压力应该会蛮大的。 他的心中如是想到。 “好,谢谢你。” “没关係。” ...... 第二天,温瑶和靠墙的同学商量了下,和许溪换个座位。 那名同学很快便答应了。 毕竟班主任不经常来班级,班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由温瑶这个班长负责。 再加上温瑶很热心肠,经常帮同学忙,所以她在同学中的威信很高。 除了几个爱惹事的体育生,没人会不听从她说的话。 许溪到教室后,她的位置已经被温瑶搬到了靠墙一侧。 “再见了,温瑶。” 她向温瑶挥了挥手,告別这个相处了两天的同桌。 说实话,许溪的內心是十分不舍的。 温瑶是她步入高二三班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同时,也对她很好,是个很可靠的人。 “再见,老同桌。” 温瑶笑著向她挥了挥手,显得十分洒脱。 许溪坐在了靠墙的新位置上,她身边靠过道的位置是空著的。 许溪感到有些奇怪,她记得在昨天,这个座位上是有个男生坐著的。 就在这时,温瑶搬著她的东西,笑嘻嘻地坐在了许溪身边。 “你好呀,新同桌。” 第62章 不曾了解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2章 不曾了解 原来,温瑶担心许溪有些自闭的性格不好与他人相处,便顺带著连自己的座位也一併换了过来。 许溪內心暖暖的,虽然温瑶嘴上说著是,马上入冬了窗边比较冷,就一起跟著换座来靠墙这边。 但她心里清楚,温瑶这么做,更多的是在为她考虑。 看来,除了哥哥,这世界上又多了个对自己好的人。 有了朋友,好像挺不错的。 而宋嘉懿就非常鬱闷了,自从许溪离开他后座之后,便整日茶饭不思,上课时也总是失神。 更让他烦闷的是,许溪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躲著他。 有很多次,他想藉机与许溪搭话,后者要么是沉浸在学习之中,似乎没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要么就是被温瑶接过话茬,安排他去为班级干活。 这几天,赵琳也没有再找许溪的麻烦,依旧每日给宋嘉懿带早餐,对他嘘寒问暖,虽然宋嘉懿很少给过她几个笑脸。 周四的放学,轮到了温瑶和许溪值日。 “许溪,快快快!我追的番今天更新了,我要早点回家去看番!” 温瑶踩著凳子,蹦躂著擦乾净最上层的黑板。 许溪刚刚把课桌摆好,正在用扫把扫著温瑶擦下的粉笔灰。 “追什么?是吃得东西吗?” 陌生的词汇让她云里雾里。 “番啊,就是动漫。” 温瑶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向许溪解释道。 “万恶的编剧,明明早就已经做完了全集,非要摆著一集一集的更新,追的我真是心痒痒。” “还有那些写小说的作者,每次都写到最精彩的地方断章,害的我整晚整晚睡不著觉。” “有朝一日我要是有钱了,就把他们都抓起来,关进小黑屋里,不把整个故事放完不许离开!” 说罢,她拿起一根粉笔,咔嚓一声把它掰断。 虽然听不懂温瑶说的话,但许溪还是默默地把她掉落的粉笔头扫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动漫?应该就是猫和老鼠那样的动画片吧。 之前在给服装店做摄影模特的时候,好像有拍过几组动漫的角色衣服。 那些衣服好难穿,而且貌似穿出去有些羞耻。 说起来,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服装店做摄影模特了。 自打头上受了伤,剪了短髮之后,许溪就觉得自己变丑了许多,不敢再去给服装店拍照了。 再加上,现在开始上学,学习的压力变大许多,也没有那么多自由的时间了。 要不,这个周末,还是去一趟吧,和李娜姐解释一下以后就不去了。 毕竟,上次离开前,是有答应过她下周见的。 “温大嘴,老杨喊你去他办公室。” 徐博文出现在教室门口,倚靠著门框,慵懒地对著教室里的温瑶喊道。 “你喊谁温大嘴呢?找抽是吧!” 温瑶气鼓鼓地把手中的粉笔头丟向徐博文。 粉笔头准確无误地打中他的脑袋,弹回了教室里的地上。 “急了急了,你看她急了。” 徐博文扮了个鬼脸,逃似地离开了教室。 “这王八蛋!” 温瑶虽然生气,可却拿徐博文没什么办法。 对方可是体育生,跑起来根本追不上。 “奇怪,老杨怎么会这个时候喊我去办公室。” “许溪,我去看看,如果我十分钟回不来的话,你就先走吧。” 说完,温瑶便有些鬱闷地向著杨继东的办公室走去。 今天的早撤看番计划泡汤了,悲。 许溪点了点头,去往温瑶弹落的粉笔头处,把最后一点垃圾扫净。 就在她拎著垃圾桶,准备去卫生间倒垃圾时,一个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是宋嘉懿。 “许溪同学,那个...你最近怎么了?我感觉你好像...好像有点烦恼。” 他靦腆地靠近许溪,说出的话因紧张而有些结巴。 “没有啊,我挺好的。” 许溪礼貌地回答道。 她拎著垃圾桶,想要绕过宋嘉懿。 宋嘉懿却抢先一步越过她身前,堵在了教室门口。 “我帮你去倒吧。” “不用了,我是值日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罢,许溪便从宋嘉懿身旁的缝隙中穿过了门缝。 她紧紧贴著门框穿过,连衣角都没沾到宋嘉懿。 可是手上拎著的垃圾桶却因为体积比较大,蹭到了宋嘉懿的裤腿。 几滴脏水飞溅而出,落在了宋嘉懿的裤子上。 宋嘉懿垂头丧气地看著许溪远去的背影,感到一阵心塞。 好不容易求徐博文帮忙支开温瑶,有了个靠近许溪的机会。 就这么一会工夫,自己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反而沾了一裤子泥泞。 “宋嘉懿?你怎么在这里?” 温瑶不悦的声音传来。 在杨老师办公室前敲了许久门,里面迟迟没有回应,试图开门时又发现门被锁上,她便明白,自己又被徐博文耍了。 她走进教室,看见教室里只有宋嘉懿没有许溪,立刻衝到了宋嘉懿身前。 “许溪呢?许溪去哪里了?” “她...她去倒垃圾了。” 宋嘉懿不敢与温瑶直视,他心虚地偏过头。 “我警告你,离许溪远一点!” 温瑶指著宋嘉懿的鼻子,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別以为你成绩好,所有人都会围著你转。” “跟赵琳拉拉扯扯分不清,还舔个大脸想要追求许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追许溪了?” 被戳到痛处,宋嘉懿恼羞成怒。 “我们就是正常同学关係,同学之间关心关心怎么了?” “呵呵,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呢?” 温瑶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你那点小心思不会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吧,就差写在脸上了。” “追...追求又怎么了?我跟赵琳清清白白,从来没在一起过,我追求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吗?” “呵呵...” 温瑶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冷笑著,审视的目光射向一脸心虚的宋嘉懿。 “因为你的喜欢,许溪差点就要被赵琳带人伤害了,你知不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琳不是这样的人!” 宋嘉懿矢口否认,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喜欢你的人,和你喜欢的人,你一个都不曾真正了解过。” 温瑶鄙夷地看向宋嘉懿。 “我劝你早早收起心思,许溪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你。” 宋嘉懿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第63章 德育课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3章 德育课 周五的上午最后一节是德育课。 杨继东端著茶杯,笑容可掬地走进教室。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吧。” 杨继东清了清嗓子,眼神在台下一眾同学们身上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学们,这是我们这个学期,第一次见面。” “看到大家相比暑假前,都长高了,也多了份成熟,我觉得十分欣慰。” “新学期,新气象,这个学期,我们这个原本46人的大家庭中,又多了一员。” 他看向坐在靠墙位置的许溪,向她招了招手。 许溪小心地从温瑶椅子后边穿过,走上讲台,害羞地站到了杨继东身边。 “许溪同学已经和大家相处一周时间了,可是我这个班主任还並不了解她。” “有哪些同学愿意跟老师讲一讲,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老师,许溪学习认真,每节课下课和午休的时候,都能看到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学习。” “老师,许溪唱歌很好听。” “许溪就是不爱说话,要是能多说几句就好了。” 徐博文的话引起一阵笑声。 “来,徐博文,你也上台。” 杨继东似乎也被这句话逗乐到,嘴角微微翘起。 徐博文挠著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杨继东的另一侧。 杨继东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近有没有给我惹事啊?” “没有,绝对没有!” “有没有欺负班长啊?” “那更没有了,天大地大班长最大,班长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温瑶看著满脸鬼话的徐博文,翻了个白眼。 就这傢伙,昨天放学后还骗自己空跑一趟班主任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找他算帐呢。 注意到温瑶的表情变化,杨继东不动声色地加大了点拍打他肩膀的力度。 “那我就放心了,徐博文,继续保持。” “yes sir!” 徐博文立正回答道。 “你刚刚说,许溪同学不爱说话,比较沉默是吧。” 徐博文的眼神四处转动,靦腆地摸了摸后脑勺,不敢回答杨继东的这番话。 杨继东嘖了一声,一脸不悦地说道。 “怎么的,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认是吧。” “是是是,我是说了,对不起许溪同学,我向你道歉。” 听到杨继东有些不高兴的声音,徐博文的表情立刻僵住,赶忙向许溪鞠躬道歉。 许溪刚想说没关係,就被杨继东拦住。 “没说你说错呀,你道歉什么?” 他故作一脸疑惑地说道。 教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说起来,许溪同学进了咱们班级之后,有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呀?” 同学们纷纷摇头。 许溪的脸上露出一股紧张之色,难道这是要自己现场自我介绍的意思么? 她的双手置於身后,不安地揉动著,脚趾头在鞋子中不停蠕动。 “那么,徐博文同学,请你替许溪同学,来一段自我介绍吧。” 徐博文的脸上一阵阴晴变幻。 “老...老师,我替许溪自我介绍?” 杨继东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呀,你都说了,许溪同学不爱说话,那自我介绍的重任,就由你这位爱说话的人来完成吧。” 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看到徐博文被杨继东治得服服帖帖,纷纷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尤其是温瑶,看到徐博文吃瘪,忍不住捂嘴偷笑。 “老...老师,可是我不了解她呀,我都没跟许溪说过一句话...” “我不信,不了解的话,你怎么知道她比较沉默呢?” 徐博文有苦说不出,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没办法,他只好硬著头皮,清了清嗓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大家好,我叫许溪。” 他这句话刚落下,他的几个死党们就作出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活脱地像守在电视机前看喜剧的观眾。 就连一旁的许溪,也悄悄別过脸,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 徐博文用眼神警告了一番他们,艰难地继续开口。 “我喜欢...喜欢学习,音乐,欢迎大家隨时来找我交流,谢谢!” “完了啊?” 沉默了许久,杨继东故作夸张地问道。 “讲完了。” 徐博文缩了缩脖子,不敢与杨继东对视。 “行,回去吧。” 杨继东摆了摆手,徐博文如临大赦,赶忙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徐博文同学的这段自我介绍很棒,可惜呀,就是短了点,要是再多说一点就好了。” “可以看出来,徐博文一定是位不怎么爱说话,不善言辞的人,同学们以后可要多多照顾他,记住了吗?” 这一次,同学们笑得人仰马翻,笑声久久不能平息。 就连隔壁班的同学,也悄悄走出班级,趴在三班的教室门口,好奇地向里张望著发生的事情。 “许溪同学,你觉得徐博文同学的自我介绍,符合你的自身情况不?” 许溪轻轻摇了摇头,脸上还残留著浅浅的笑意。 “看来,最了解自己的人,还得是自己才行。” 杨继东故作无奈地说道。 “那么,许溪同学,向大家介绍介绍自己,好不好?” 许溪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如果说刚一上台时,她紧张到无法开口。 那么经过这一阵愉悦的氛围后,心中的不安感已经悄然散去。 “大家好,我叫许溪,溪水的溪。” “我的名字取自音乐课上我唱的《红豆》,也许你会,陪我看溪水长流。” 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夸讚著这个名字的优雅。 “我没有什么爱好,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喜欢研究研究做好吃的,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听到有人夸讚我做饭好吃。” 想起许念对自己做的菜讚不绝口,许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我的天吶,居然还会做饭。” “太厉害了,我连煎个鸡蛋都会嚇个半死,居然有跟我同龄的人都能做饭了。 “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我在今年转校到了一高中,成为了大家中的一员。” “希望接下来的两年能和大家和谐相处,谢谢。” 消除了心中的紧张感,许溪侃侃而谈,她大方利落的演讲收穫了同学们的一致掌声。 第64章 你也是这里的主人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4章 你也是这里的主人 许溪的自我介绍完毕后,杨继东便让她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同学们,新同学认识完了,接下来我们要讲些正课的內容了。” 杨继东收回了脸上玩味的笑容,在黑板上写下了论语中的一段话。 “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徒,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温瑶,你来翻译一下这句话。” “孔子说,不修养品德,听到了道义却不能去实行,有缺点却又不能改正,这些都是我最担忧的事情。” 温瑶站起身,熟练地背诵出这段话的译文。 杨继东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孩子们,学之不讲,和德之不修,是一件並重的事情。” “我很高兴,去年的期末考试,年级前十,我们班就有八位。” “尤其是宋嘉懿同学,成绩十分稳定,一直保持在年级第一的位置。” 听到这话,宋嘉懿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同时,我也很高兴,我们班的品德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这一周时间,班长温瑶从没跟我报告过任何班级中发生的不好的事情。” 说到这里,杨继东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宋嘉懿。 “要记住,孩子们,知行合一,听到了正確的道理必须立刻行动,发现了错误必须坚决改正。” “有才无德,德不配位,即使是取得了再高的成就,也迟早会坠入山谷,万劫不復。” “做我的学生,可以成绩不好,但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宋嘉懿愣愣地坐在座位上,像是被一根银针刺中了心臟。 杨继东的这番话,是在点自己么。 ...... “许溪,你会做饭?尊嘟假嘟?” 食堂里,温瑶晃动著许溪的胳膊,好奇地向她询问道。 许溪正嚼著盘中的木耳,轻轻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会做一些,我哥哥教我的。” “哇塞,你简直是超人。” 温瑶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讚赏。 “好羡慕你们这些会做饭的,我做饭不是搞得满地是油,就是差点把灶台给点了。” 许溪回忆起自己刚刚尝试炒菜时,弄得满屋狼藉,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这周末你有安排不。” 温瑶眨巴著眼睛,咧嘴笑了笑。 许溪愣了愣,隨即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了?” “呜呜,我爸妈狠心丟下我出去旅游了,这周末要我一个人在家,我可以上你家蹭饭不?” 温瑶委屈巴巴地道,眼中似乎要掉落出几滴小珍珠。 许溪犹豫了一会,但看到温瑶那副可怜的模样,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嘿嘿,就这么说定了!” 温瑶拍拍手,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 事后,许溪则感觉有些后悔。 她还没有问过哥哥的意见。 没跟哥哥打过招呼,擅自把同学带回家,万一哥哥不同意怎么办。 ...... 晚上的饭桌上,许溪忐忑地向许念开口提起了这事。 “哦,我知道了。” 许念平淡地回復道,他看了看手机界面里群聊的內容。 “不过我明后天都要出工,招待温瑶的事就得你一人完成了。” “记得多做点你拿手的菜,不要让客人吃不饱。” 闻言,许溪鬆了口气,向许念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谢谢哥哥。” “谢什么谢,我又没帮到你什么。” 许念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宠溺地说道。 “这是咱们两人的家,你也是这里的主人。” “决不决定带朋友回家,你可以自己做主。” 许念的话听的许溪心里暖暖的。 她搂紧了哥哥,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撒娇。 “好啦好啦,快快吃饭,吃完还要出门呢。” “出门?去哪里呀。” 许溪眨巴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细声细语道。 “当然是出去买菜啦,家里就剩点青菜了,你也不想给温瑶炒一桌子绿色吃吧。” 许念轻轻点了点小傢伙的额头。 “哦哦,好!” 许溪坐回自己的座位前,大口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许念看著桌子上的满桌素菜,再看看许溪纤瘦的身材,眼中满是心疼。 只有当家里来客人,或者值得庆祝的日子,家里的饭桌上才出现过荤菜。 小傢伙矮自己两个脑袋,抱起来的时候,甚至没有一袋大米沉。 要不那天在公安局门口,自己和许溪能被认作父女。 自己显老,许溪又显小,一大一小走在街上,真的太像是一对父女了。 现在自己收入提高,也应该让餐桌上能顿顿有肉才行。 两人吃完饭后,许念便载著许溪前往附近的超市。 由於已经是晚上的原因,菜市场已经关门,现在还想买点食材的话,只能在大型商超才能买到。 许念在生鲜区打包了三斤排骨,又喊来售货员从冷柜中取出两斤牛肉。 听齐宇说,牛肉里有优质蛋白质,以及多种促进长高的矿物质。 虽然价格很贵,要三十多元一斤,不过还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內。 重点是,小傢伙第一次请客,不能让她丟了面子才行。 “哥哥!你买的太多了!这里都得百来块钱了!” 许溪一脸焦急地拦住许念,伸手想要把购物车中的东西往外拿。 许念制止了她的动作,並吩咐她去找一些孜然,黑胡椒之类的调味料。 小傢伙委屈极了,但还是乖乖照做,一路寻找著调味品摆放的区域。 等她跟隨售货员的指引,找到哥哥吩咐的调料,回到收银台前和哥哥会合时,发现购物车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 除了一些必须添置的生活用品,和蔬菜肉类外,还有两大箱牛奶。 “一共310.26元,请这边支付。” 许念付完钱,要了很多个塑胶袋才把所有东西装进去。 三百出头,还好,得益於晚上生鲜蔬菜打折促销,很多食材几乎都是半价到手的。 以自己现在的收入水平,一天半就能赚到。 只是回家的路上,许溪一直闷闷不乐。 “哥哥,对不起,我下次不带別人回家了,让你花了这么多钱...” 许念笑了笑,打开了骑手软体的收益明细,放在许溪面前。 上面赫然记录著,今日收入:230.75。 “小溪,哥哥现在有钱了,我们不用再过回以前两个人分一份盒饭的日子了。” “以后啊,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餐餐会有肉,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第65章 温瑶来蹭饭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5章 温瑶来蹭饭了 第二天的一早,许念就出门干活去了。 许溪睡到將近中午才醒,这一周时间,高强度的学习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趁著周末不用上学,多睡一会也是很好的。 “呜啊!” 小傢伙打了个哈欠,从许念的床上嗖地爬起,站在镜子前打理著头髮。 脑后的伤疤已经痊癒,如果不仔细贴近去看,完全看不出有受过伤的痕跡。 不得不说,许溪的皮肤修復能力还是蛮不错的。 许念刚遇到她时,身上布满了被父亲殴打留下的伤痕。 过去將近两个月,现在只剩下一些当时受伤比较重的地方,还能依稀看见有点淡淡的痕跡外,其他的皮肤都已变得光滑白皙。 短髮的好处就是好打理,只用梳直就可以了。 可许溪依旧有些不高兴,她抓住自己的发尖,微微往下用力,试图揠苗助长。 但很显然,没有效果。 反而是有几缕头髮掉在了地上。 “好烦鸭!” 许溪跺了跺脚,一脸幽怨。 哥哥喜欢自己长头髮的模样,为什么一直长不长。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许溪,我来了!” 温瑶拿著两大包从自家店里零元购来的零食,笑嘻嘻地递给刚给她开门的许溪。 “呜..我才刚起床。” 许溪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双眼,和活力四射的温瑶形成鲜明的对比。 “哇,你这个年纪,你这个年龄段,怎么睡得著觉?有点出息没有。” 温瑶略显娇憨地作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许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嘻嘻,开玩笑的啦。” 温瑶走进屋里,看著整洁的陈设和乾净鋥亮的地板,整张小嘴鼓成了一个o字形。 “我的天吶,你们家好乾净。” 温瑶震惊了,和许溪家相比,自己的家里简直乱的像猪圈。 她自己很懒,每天回家做完作业后,就躺在床上吃著薯片喝可乐,追番看小说。 而她父母很忙,除了看店就是四处旅游,很少著家。 家里没人收拾的后果,就是一团乱麻,卫生间里堆满了几天没洗的衣服,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隨手放置的杂物。 “还好吧,我现在上学了没什么空,已经放著没打扫很久了。” 许溪看了看置物架上积攒出的一层浮灰,忍不住皱了皱眉。 趁著周末,得要找个时间打扫打扫才行。 “啊啊啊禁止凡尔赛!” 温瑶赶忙捂住了许溪的嘴巴,但看到后者一副疑惑的模样,才想起许溪没怎么上过网,不知道这些网络用语的意思。 她连忙岔开话题。 “那个...我来你们家,不会打扰到你们家里人吧。” “不会,我哥出去工作了,他昨晚还嘱咐我好好招待你呢。” “哦哦,那你们爸爸呢?” 温瑶想起许溪说过她妈妈已经离世,那应该是还有爸爸在照顾她。 许溪摇了摇头,牵强地笑了笑。 “我跟我哥哥一起生活。” 温瑶赶忙闭上了嘴,有些怜悯地看向许溪。 “抱歉,我不知道...” 在她看来,听许溪这意思,恐怕是父亲也不在人世了,或者狠下心丟弃了他们兄妹俩。 不管是哪一种,看样子,应该是许念一个人边养家,边供给许溪读书。 想到这里,温瑶不禁地对许念產生了一丝钦佩。 “没关係。” 许溪走进厨房,拿出冰箱里哥哥昨晚醃好的牛肉,打开保鲜膜嗅了嗅。 似乎已经很入味了,整块肉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胡椒香味。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没有,嘿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说到吃的,温瑶两眼冒出光来。 她洗了洗手,走到厨房里,准备给许溪打下手。 两个女孩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到了餐桌上。 “哇塞,香!太香了!” 飘逸的香气让温瑶口水直流,她接过许溪给她盛的米饭,大口大口地塞了起来。 许溪脱下围裙,夹起一块牛肉条尝了尝。 肉质很滑嫩,牛肉的鲜香和黑胡椒酥酥麻麻的口感刺激著味蕾,味道很是不错。 她鬆了口气,自己第一次做牛肉,完全按照著哥哥教导的做法,还好没有失手。 “太好吃了,许溪,你做的饭比我妈妈做的还要好吃。” 温瑶对许溪做的菜讚不绝口,鼓鼓的腮帮子完美的詮释了这一点。 顷刻间,一碗米饭就见了底。 她眼巴巴地看著许溪,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头。 许溪笑著接过碗,又给她续上了一碗米饭。 还好,本身她的饭量就比较大,平时做饭的时候,都会煮三四杯米。 除了许念吃的一杯之外,剩下的都是她的。 今天为了以防万一,她直接煮了五杯米,想著如果有剩饭的话,晚上做蛋炒饭给哥哥吃。 可似乎温瑶的饭量和自己差不多。 “嗝~” 两个女孩坐在饭桌前,满意地拍著肚子,发出舒服的饱嗝。 “许溪,我在想啊,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得多幸福。” 温瑶掰著手指头,细数许溪的优点。 “聪明勤快,长得漂亮,做饭又好吃,我要是个男生,一定会被你迷上的。” “哪里啦...也没你说得那么好。” 许溪娇羞地红了脸,心里想起了许念每天吃过自己做的饭后,一脸满足的表情。 饭后,许溪领著温瑶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乾净!” 温瑶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角,生怕弄乱了平整的被子。 “天吶嚕,我的床从买来到现在都没这么整齐过,就像是从没被睡过一样。” 许溪不好意思地扭过脸。 这些天,她都是在许念的房间睡的。 自己的房间可不就一直没被睡过。 “欸,那是我的书嘛?” 温瑶注意到书桌上放置的一本翻开的教科书,上面有熟悉的绘画。 是自己去年閒得无聊,在书本上用铅笔涂上的。 “嗯,对,我快用完了,过几天就还给你。” “没关係,这都是以前的书了,我可能高三复习的时候才会用到。” 温瑶走到书桌前,惊奇地发现一旁的笔记本上写满了教科书上的內容。 “你在抄书?” 第66章 红绳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6章 红绳 “啊,我高一的书弄丟了,所以就打算抄一遍下来,还能加深加深印象。” 许溪想起杨继东是帮自己修改了档案,才能让自己入学的事情。 这种事肯定不能见光,千万不能跟別人说。 哪怕是温瑶,也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没上过高一的事情。 至於为什么抄书,则是在书店看到买一套完整的高一教科书,得要好几百块钱。 她捨不得花这个钱,所以就打算找温瑶借来,全部抄写一遍。 “我去,你这些天一直在抄这些东西啊。” 温瑶翻阅著她厚厚的一叠笔记本,各个学科都有一本,算著下来,许溪已经抄完了好几本书了。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抄这些书费了她不少工夫,胳膊都有些酸痛了。 “別抄了,许溪,考试不是整本书都考,你这样会浪费很多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温瑶皱了皱眉,看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的书不要了,送你了,你別再抄了,回头我把我高一的笔记带给你,你要想加深印象的话,抄一遍我的笔记就行了。” “那多不好...” “就这么说定了,有这会工夫,不如多做点別的事情呢。” 温瑶嘆了口气,轻轻地在许溪的脑瓜上敲了敲。 “傻啦吧唧的。” ...... 下午,在温瑶的提议下,两人打算一起出门去逛街。 许溪换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也就是哥哥带自己买的第一套衣服。 温瑶的眼睛都看直了,忙追问她这身衣服是从哪里买的。 “你也想买这身?那我带你去吧。” 许溪想了想,正好自己打算再去一趟那家服装店,跟娜姐说一说不去做试衣模特的事情。 温瑶用力地点了点头,拽著许溪就兴冲冲地出发。 一路上,温瑶根本没有閒著,凡是路过看见好吃的,都要去买一份,自己吃几口,再把剩下的投餵给许溪。 一度让许溪以为,是自己饭菜做少了,没让温瑶吃饱。 “你別误会啊,我不是没有吃饱。” 温瑶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女孩子都有两个胃,一个装主食,另一个装零食和小吃。” “我装主食的胃已经塞满了,但是另一个胃还空空如也呢。” 不禁让许溪感到一阵汗顏。 不过,这些小吃的味道也还是不错的,她也乐得享受跟在温瑶后面被投餵的感觉。 路过一家特殊的小摊时,温瑶被这里摆放的东西吸引住了脚步。 只见一个似乎是女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上正编织著一个红线织成的中国结。 在她脚下的摊位上,摆放著各种各样的小手工艺品。 有刺绣,平安符,手串,各种各样漂亮的小玩意。 “小妹妹,想要买点手串之类的不,这些都是今天现编的,也可以来图定製,只要是能用线织出来的,都能两天內完工哈。” 那女生看到温瑶蹲坐在自己的摊位前,拿起一串手炼爱不释手,笑盈盈地走上前。 “这个是金刚结红绳手炼,手感柔软细腻,亲肤不过敏,適合送给对象,它的旁边是男款的,一模一样,就是会稍微粗一些。” 听到这是情侣款的手炼,温瑶赶忙將它放下。 自己牡丹到现在,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要是戴上这个,恐怕是要被误会。 可惜了,自己戴上它,一定会很好看。 “有没有適合给女生戴的那种啊。”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一抹羞意。 摊主看到温瑶耳根的一抹羞红,瞬间恍然大悟,做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嗨呀,別紧张,可以看看这条彩虹手炼,很多女孩子也都想要女朋友送条这个呢。” 说罢,她骄傲地举起了手腕,上面赫然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彩虹手炼。 “姐姐我就是被我家宝贝送了条这个,才决定来摆摊卖这些工艺品的呢。”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 温瑶忙摆手道,她的性取向十分正常,喜欢阳光帅气八块腹肌的小哥哥,跟蕾丝边沾不上一点关係。 “哦~那你看看这种吧,凤凰结手炼,適合你这样的单身小美女佩戴呢~” 摊主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不过还是保持礼貌的微笑,递给温瑶一串有著凤凰图案的手炼。 温瑶接过,面色一喜。 她戴在手上,爱不释手。 “好看!好看!我买一个这个。” “许溪,你有没有喜欢的手炼?一起买了,我送你。” 站在旁边看了许久的许溪,蹲下身,捡起了那条金刚结红绳手炼。 “小妹妹,金刚结有著驱邪避灾,祈求平安的象徵意义,如果是情侣一同佩戴的话,就是寓意著相互守护哦~要不要买两条呢?” 温瑶揉了揉眼睛,吃惊地看著许溪。 这可是情侣款啊喂,你確定要买这个? 不过很快,她就想起了许溪曾经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 难道说,要送给她的暗恋对象? 许溪看了一会,还是把它放了下来。 “姐姐,你做这些东西的绳子,可不可以卖我一些呀?” “红绳?” 摊主愣了愣,隨即捡起了脚下的绳子。 “这个么?” 许溪点了点头。 “这个东西很便宜,主要是手工成本高,这样,你们再买一个成品,我送你们一团红绳吧。” “那我再拿个这个吧。” 温瑶拿起一个同心结,在手里晃了晃,越看越是喜欢。 这个小玩意,掛在自己的房间里,貌似也是不错的。 付完钱后,温瑶把附赠的红绳递给许溪。 “话说,你居然还会这种针线活呀?” 许溪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憧憬。 “以前妈妈教过我,我想编一条独一无二的,送给我哥哥。” “哇哦,羡慕了,溪宝真是心灵手巧~” 温瑶调侃著,心里有些羡慕这两兄妹的感情。 哥哥早出晚归,以一人之力撑起两人的生活。 妹妹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会做一桌可口的饭菜,犒劳归家的哥哥。 即使不被人爱,也可以去爱著彼此。 第67章 糖衣炮弹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7章 糖衣炮弹 两人一路吃吃喝喝,这里逛逛,那里买买,原本走到服装店二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一个多小时。 “欢迎光临。” 也许是周末的原因,今天的服装店客人很多,店內的营业员也是往常的两倍数量。 一位身边没有客人的营业员迎了上来。 许溪向里看了看,客人实在是太多,黑压压的一片,没有看到李娜的身影。 “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咱们店里还有嘛?”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和粉色短裙。 那位营业员应该是新来的,皱著眉打量了许溪身上的衣服许久,才疑惑地询问道。 “您是在我们店里购买的这套衣服嘛?” “是的。” “那您稍等,我去问一下我们店长。” 说罢,那位营业员就转过身,向著服装店的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李娜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许溪,她先是一愣,隨即面色一喜。 “呀,许溪,是你呀,好久不见,这些天忙什么呢?” “不好意思,娜姐,前几周我生病了,一直没来得及来跟你说一声。” 许溪满怀歉意地说道。 “嗨,多大点事。” 李娜大度地摆了摆手,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几周我们店到了不少新款式,可惜今天没什么时间,你也看到了,店里客人太多了,我都把我的几个朋友喊来临时帮场了。” “那个...娜姐,其实今天我是带我朋友来买衣服的。” 许溪指了指身旁的温瑶,后者微笑著挥了挥手。 “哦~这样啊。” “娜姐,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可以给我朋友拿一套嘛?” 李娜的眼神在温瑶身上停留了一阵,反覆打量著她的身材,隨即摇了摇头。 “小美女,许溪的这套衣服,我们店里还有,但是这款不適合你哦。” “啊?为什么呀。” 温瑶有些奇怪地问道。 李娜思考了一会,领著两人来到服装店的深处,从角落堆里找出一套许溪的同款衣服拿了出来。 “这个嘛...你可以到试衣间试一下哦。” 温瑶拿著那套衣服进了试衣间。 不一会儿,她就换好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白衬衫紧紧贴著她的肚皮,勾勒出她肚子上的褶皱。 胸口的纽扣被撑到了极限,隨时都要崩开。 尤其是下半身,短裙一点也掩盖不住她有些粗壮的腿型。 许溪悄悄地別过脸,有些忍俊不禁。 温瑶看著镜子中的自己,顿时羞红了脸。 如果说许溪穿上这套衣服,是漫画中走出来的邻家妹妹。 那么自己穿上这套衣服,就像是大猩猩换上了人类的衣服走出动物园。 她赶忙回到了试衣间,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衣服。 “许溪身上的这身jk裙,只有特別特別特別瘦的体型穿起来才会好看,不同的身材有不同適合风格的衣服哦。” 李娜从货架上找出一套黑色的圆领泡泡袖,和高腰阔腿裤递给了温瑶。 “试试这身吧,比较適合你这种身材呢。” 温瑶换完李娜为她挑选的这身穿搭,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酷酷的御姐。 “帅,挺好看的!” 李娜夸讚道。 许溪也微微点头,目光中有著几分讚赏。 “真的欸,这套好好看。” 温瑶在镜子前不断地前后摆动身体,愈发地对这套衣服感到满意。 “就这套衣服了,这套多少钱吖?” 李娜笑著看向许溪,眼珠微微转动。 “既然是许溪的朋友,这套就不要钱啦,就当是许溪送你的礼物了。” “啊?怎么能这样?” 温瑶有些不解,疑惑地看向许溪。 许溪更是一脸懵懵的,她转过头,试图从李娜口中得到答案。 “哈哈,许溪没跟你说嘛,她是我们店里最优秀的试衣模特哦,以她为模特拍出的照片已经卖出去几千件衣服了,別说一套,十套我都可以送。” 李娜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看向许溪。 “啊咧咧?许溪你怎么不早说,原来你这么厉害呀。” 温瑶晃了晃还在懵圈的许溪,一脸惊喜。 “嘿嘿,那就谢谢溪宝了,一会我再带你去吃点別的好吃的,嘿嘿~” “这...这...” 许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刚刚就想趁温瑶换衣服时,跟李娜说清楚自己以后就不来做试衣模特了。 可温瑶换衣服速度太快,一直没给她能完整组织出语言的机会。 现在一来,自己想重新开口,貌似都没这个可能了。 “没关係哦许溪,你还有没有別的朋友,也可以带过来,姐姐一人给搭配一套漂亮的衣服,肯定不让你丟了面子。” 李娜嘿嘿笑道。 “然后捏,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呀?我去把你胡玉姐喊来,再给你拍些照片。” “上次拍得效果很不错,下次拍我可以给你涨价,按照15块一套这样子。” 价格翻了两倍! 李娜的这一通晓之以情,动之以礼的操作,直接把准备跟李娜告別的许溪给唬住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嘆气著点了点头,答应了明天会准时来拍照。 李娜笑著送別二人,望著许溪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作出一副得逞了的表情。 她早已看出,许溪此行前来,一定是想告诉她以后不做试衣模特的事情。 在温瑶换衣服时,许溪就犹豫著想说些什么,但一直没说出口。 所以,李娜想出了这个“糖衣炮弹”的方法。 以许溪的名义送出一套衣服,看似是让许溪在朋友面前赚了面子,实则是李娜赚了许溪一个人情。 一来,这种事许溪根本无法拒绝,如果拒绝了,温瑶就得多花上百元买下这套衣服,这是炮弹。 二来,把摄影照片的价格上涨,让许溪赚到更多的钱,这是糖衣。 如果许溪真是那种不讲究的人,收下衣服就走,那对李娜来说,也就是亏了一套衣服。 李娜在心里暗自窃喜,为自己的聪明机智感到十分骄傲。 毕竟,许溪为她带来的价值,可远远不止几套衣服。 这可是她的摇钱树哩,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跑~ 第68章 野孩子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8章 野孩子 “嚯嚯,谢谢你许溪,我一直都想要一套穿起来帅帅的衣服!” 温瑶兴奋地直转圈,就在她穿上这套衣服后,走在街上的回头率都变高了许多。 路过一家影院门口,许溪顿了顿脚步,一双美眸在门口的海报上停留了一会。 海报上,一个衣著破旧,浑身脏兮兮的男孩,正骑著三轮车,载著身后同样穿著破破烂烂衣服的更小的男孩。 不同的是,小男孩的身上乾净许多。 海报下面,下面是电影的名字。 《野孩子》。 “你想看电影吗?” 温瑶注意到许溪的停顿,她也看向了那张海报。 “没有,我就隨便看看。” 许溪摇了摇头,將视线从海报上收回。 温瑶拽著她的胳膊,向著电影院內走去。 “走吧,我请你看,正好我也想看这部电影了。” “王俊凯哥哥好帅,嘿嘿...” 因为是周末的原因,电影院异常热闹。 温瑶挤破了头,才在售票处买到了两张挨在一起的票。 “许溪,你喝什么饮料?可乐还是雪碧,还是芬达?” 站在爆米花机面前,温瑶端著两桶爆米花,递给了许溪一桶,向她询问道。 “啊?我...我不喝。” 许溪忙摆手道,心里却在嘀咕这里的爆米花价格真贵。 明明只是用玉米粒榨成的膨化食品,一桶就要好几十块钱。 要知道玉米粒才几块钱一斤,这一桶根本用不上一斤玉米粒。 “那怎么行?不喝点饮料怎么吃得下爆米花?” 温瑶拿了两杯可乐,硬塞给了许溪一杯。 “小姐姐,是去看《野孩子》的嘛?” 爆米花的售货员向温瑶询问道。 温瑶点了点头:“是哦,你怎么知道呀。” “最近这部电影很火,看的人很多哦~” 售货员笑著指了指一旁货架上的纸巾。 “需要纸不?一块钱一包。” “谢谢,不需要。” 温瑶心里嘀咕著真奇怪,为什么电影院的售货员会主动推销起纸来了。 “给我来一包吧。” 许溪要了一包,陪温瑶逛了几个小时,她感觉有些想上厕所。 两人等了没几分钟,电影就开始检票了。 温瑶拉著许溪走进放映厅,找到票面上標註的两个位置。 “欸?许溪,你怎么不吃爆米花?” 温瑶看了看手中已经吃了一半的爆米花桶,再看看许溪手里的那桶依旧原封不动,疑惑地道。 许溪愣了愣:“这不是你的嘛...我先帮你拿著。” 温瑶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傻了吧唧的,我是没有手啊,还要你帮我拿著,就是买给你吃的,快尝尝。” “可是...你都请我看电影了,我拿你这么多东西,不好...” “挨鸭,你不都请我吃饭买衣服了吗?比我请你的电影票和爆米花贵多了好吧。” 听到这话,许溪才敢拿起一颗小小的爆米花,送到自己的嘴里。 甜甜的,很脆。 味道很香。 不一会儿,电影就开场了。 隨著山城小巷的画面映照在大屏幕前,观眾们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了上去。 “王俊凯!王俊凯!” 温瑶欢呼著,嘴中不停有爆米花喷出。 “啊啊啊啊好帅!” 许溪则是安静地坐著,第一次看电影,她还有些不適应音响中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吵得她耳朵有些疼。 不过,確实很有代入感。 仿佛自己就置身在那条小巷子中,身边是几个正在欺负自己的小孩。 画面一转,就到了马亮所居住的老楼。 许溪看著屋里乱糟糟的环境,依稀记得自己刚刚跟哥哥回家时,家里就是这样的一番模样。 甚至,比画面中还要差上许多。 “把雪花膏还给我!” “帮我送过去。” “穿制服的要是问你。” “我就说是我爷给的!” ...... “你怎么不吃了?” “我不饿。” “东西给你了,以后別来找我了。” 渐渐的,温瑶收起了那副小迷妹般的眼神。 她开始认真地观看起剧情。 而一旁的许溪,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总感觉这些事情,似乎是自己的亲身经歷。 隨著剧情的发展,马亮似乎是从欢欢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內心的善意被点燃,收留了欢欢在自己身边。 两人虽然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但马亮的眼中有了些许光亮,欢欢也不用再被其他小孩欺负,被爷爷殴打。 慢慢的,电影推向高潮。 马亮带著欢欢吃完霸王餐后,惊恐地发现欢欢晕倒在了怀中。 带他上诊所看完病后,又因为没钱买药,在医生的追赶下,抱著欢欢离开诊所。 “我会不会死啊。” “瞎说什么呢,不会的。” “就是一个小病。” 躺在废弃游乐园的床上,马亮双目无神地望向天花板,脑海中回忆著母亲曾经为自己唱过的儿歌。 “罗罗面面,油膜串串。” “猪肉扇扇,蜂蜜罐罐。” “我娃是个福蛋蛋,福里生,福里长,从小就能把福享...” 窗外的烟火绚烂,欢欢在马亮的陪伴下安然睡去。 这一刻,电影院內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哭泣声和擤鼻涕的声音。 “呜呜呜呜....是谁在我的眼睛里裊裊了。” 温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抓了抓一旁许溪的胳膊。 “许溪,快给我拿张纸。” 呼喊了半天,也没感觉身旁有什么反应。 她侧过头,只见许溪已经泣不成声。 手上的纸抽已经成了空袋子,腿上堆满了用过的脏纸。 她开始往自己的衣袖上擦拭泪水,洁白的衬衫上沾满了泪痕。 没办法,温瑶只好学著许溪,往自己新衣服的泡泡袖上使劲擦著眼泪。 哭过之后,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马亮这种人。 自己都艰难生存,吃不饱穿不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却还要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人倾其所有。 许溪弯下腰,把头埋进双腿之中,身体不停抽动著。 她已经无法再坚持看下去了。 其他人看电影,是看画面中讲述的故事。 而许溪看这部电影,则是在照镜子。 她是个野孩子,哥哥也是个野孩子。 拼尽全力,支撑起她这个野孩子生活的人,正是另一个野孩子。 第69章 我不会走的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不会走的 “呜呜...喂,许溪,別哭了,电影放完了...该走了。” 直到电影结束,许溪都没有再坐起身观看画面, 光是钻进她耳中的台词,都让她的眼泪无法停歇。 温瑶擦了擦自己红肿的眼睛,抽咽著晃了晃许溪的身体。 “呜呜呜...你別哭了,你一哭...我也好想哭啊...呜呜呜。” ...... 过了十来分钟,电影彻底散场,保洁前来催促二人离开,许溪才勉强扶著座椅站起身。 她的俏脸沾满了鼻涕和眼泪的混合物,活脱地像只花猫。 身上更是没得说,像是淋了一场雨一样,身前的衣服裙子没有一处地方是乾燥的。 她的眼珠因长时间哭泣而布满了红血丝,久久说不出话,已经抽噎到失声。 温瑶连忙拉著她来到影院卫生间,把糊满整张脸的脏污洗净。 “好啦,別难受啦,我带你去吃冰激凌。” 走出电影院的一瞬,温瑶就恢復了往日嘻嘻哈哈的模样。 电影和现实她还是分得清的,不会把过多的情绪带进日常生活中。 这也是她看过无数动漫和小说练就的技能。 “35號单,35號单!你没做好点什么出餐?老子都要超时了!” “你催什么催?跟你说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我想拖吗?再不点出餐我就要被扣钱了!” “你特么点了出餐老子就要被扣钱!合著不扣你钱你不心疼是吧。” “別吵別吵,马上马上...” 隔壁的奶茶店,一个身穿黄马甲的外卖员正在和店长激烈地爭吵著。 两人爭得面红耳赤,空气中似乎都能见到两人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似乎再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许溪看著那里的爭执,红肿的双眼再次落下了眼泪。 自己的岁月静好,不就是哥哥在外面拼命爭取的么。 “嗯?小溪?你怎么在这里。” 许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下车,来到许溪身前,看见她狼狈的模样,顿时心里一紧。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 温瑶连忙出来打圆场。 “就是...刚刚许溪和我看了部超感人的电影,她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没缓过劲来呢。” 她还指了指身后的电影院。 闻言,许念才鬆了口气。 “哥哥...” 许溪轻声呢喃著,抱紧了许念。 “好啦好啦,看部电影把自己哭成这样,都难看死了。” 许念哭笑不得地给小傢伙擦乾净脸上的泪痕,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 温瑶看著眼前温馨的场景,猛然发觉似乎跟电影中的画面有几分类似。 同样是没有父母,相依为命。 同样是大一点的孩子养著小一点的孩子。 怪不得许溪会哭得那么伤心。 原来是从电影里看到了自己和哥哥的影子。 想到这里,温瑶的鼻子一酸。 “谢谢你今天带她出来玩,温瑶,小溪平常比较內向,没什么朋友,麻烦你了。” 许念拍了拍许溪的后背,真挚地向温瑶道谢道。 “没关係没关係,我还要感谢许溪呢,许溪的手艺太棒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温瑶忙摆手,貌似今天她才是付出较少的一方,哪里好意思经得起许念的感谢。 许念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 “好啦,没听到別人都夸你了么,这是开心的事情,別哭了。” “哥哥...” 许溪用力踮起脚,趴在许念的耳边,小声呢喃道。 “你会丟下我吗?” 许念愣了愣,不明白许溪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过,他还是抱起许溪,就像妈妈哄自己的孩子一般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当初决定收留许溪,更多的是因为在许溪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只能苟延残喘在偏僻的角落,仿佛是被整个世界拋弃的残渣。 而现在,自己早已把她视作自己生命的延续。 正因为自己一无所有,才会想办法在许溪身上弥补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他轻声安慰道,特地贴近了许溪柔软的小耳朵,没让一旁的温瑶听到他们交流的內容。 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留点面子的。 这时,手机传来了几声震动。 “好啦好啦,哥哥要超时了,晚上回家再陪你。” 许念轻轻把小傢伙放下,转身走进了一旁的奶茶店。 “40號餐在哪?” “还没做呢,这个王八蛋店长连我的35號餐都没出,还提前点出餐。” 刚刚与店长爭执的外卖员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边焦急地看著手机上的时间。 “別催別催,马上了马上了!” 店长一边给堂食的顾客递过去刚做好的奶茶,一边笑盈盈地询问下一位顾客需要什么。 “真墨跡!” 许念翻身进了柜檯。 “唉唉唉你干什么?” “我也要超时了,等不起你先做堂食不做外卖,我自己做,给我让地方。” “臥槽,兄弟帮我的35號也做一下,求求了!”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9月底。 有人欢喜有人愁。 马上迎来的国庆假期,可以连著一周时间不用上学。 可在放假前,还有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 月考。 “哈哈,不愧是我!” 温瑶拿著成绩单,看著自己在班级排在中游的成绩,叉起了腰。 虽然只是居中水准,但这可是在一高中,成绩最优秀的班级。 这样的成绩放在全年级,都能排到前30%。 而一旁的许溪,则耷拉著脑袋,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一般。 她的一只手紧紧抓住试卷的一角,攥紧了拳头。 卷子在她的撕扯下,隱隱有了碎裂的痕跡。 “你多少名啊,许溪?” 温瑶偏过头,看向许溪桌子上的成绩单,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40名?不是吧,是不是成绩出错了?” 只见许溪的试卷上,到处都是红笔圈出来的错误。 6门学科,有3门不及格。 语数英三门主科全部掛科,就连及格的那几门科目,也是刚刚好卡在及格线上。 “不应该呀,我看你学习比我还要认真,怎么会成绩这么差?” 第70章 有人跳楼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0章 有人跳楼了? 只有许溪才懂得,这个月的学习是有多么绝望。 高二的知识和高一强关联,在没有打好高一基础的情况下,高二的知识点完全一窍不通。 就像是一个还不会走路的人,突然就要他学会跑步。 等到比赛的时候,只能匍匐在地上爬行的那种无力感。 她趴在课桌上,轻轻抽泣著。 “安啦,不就是一次考试没考好么,没关係的,多大点事。” 温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宋嘉懿!你竟然背著我在学校早恋!” “妈...我没有...我只是...” “你还敢跟我撒谎?” 接著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什么都给你最好的,补习班一节课两百多块钱,我找你婶婶借钱才给你报上去!” “你个不孝子!每天回家都晚一个小时,骗我说这个学期课变多了,原来是和早恋对象幽会去了?” “妈!这个学期真的多上了一节课,不信你看看课表啊!” “你还敢顶嘴?” ...... “我的天,外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你们看宋嘉懿的成绩,上学期还一直都是班级第一,这次掉到十几名去了。” “我知道,刚刚宋嘉懿他妈妈知道他成绩下滑,来了趟学校,正好撞到赵琳和宋嘉懿贴的很近,就发疯了一样打宋嘉懿。” “艾玛,真嚇人啊,全班前二十都能在年级排前百了吧,我要是能考到十几名,我妈得请我吃大餐。” “阿姨,这里是学校,请你停下你的行为,不然我去喊老师和保安了。” 温瑶皱著眉看著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宋嘉懿,和在一旁他那气到双腿发颤的母亲。 虽然她很不喜欢宋嘉懿,但这里是在学校,在高二三班的门外。 她这个做班长的,有义务保护自己班级的同学。 宋嘉懿母亲颤抖地指著温瑶,眼里是止不住的愤怒。 “我教育我儿子,要你们管?是你们生还是你们养的?” “宋嘉懿早恋,你们为什么不阻止?” “现在他成绩这样,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她发了疯似地甩起包,就要砸向温瑶。 温瑶一只手夺过包,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你冷静一点,成绩有浮动很正常,宋嘉懿同学去年成绩一直很稳定,今年发挥失常一次在情理之中。” “我不管!你们赔我儿子!赔我儿子!” 被温瑶钳制住的宋嘉懿母亲,毫无反抗之力,她乾脆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一高中纵容早恋,毁了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臥槽,什么情况,好像有大瓜。” “这不是三班的年级第一么?他怎么了?” “该,让他天天跟赵琳搂搂抱抱。” “他妈好像个无赖啊,是不是精神病院刚出来的。” “啥样的妈啥样的儿子唄,虽然我也看赵琳不爽,但吊著她玩了一年的宋嘉懿更不是啥好玩意。” “我靠,他妈都这副德行了,他敢跟赵琳確认关係么...” ...... 喧闹声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他们纷纷走出自己的班级,甚至楼下楼上的同学都跑来这一层,专门观看这刺激的场面。 他们边议论著,手指边指著宋嘉懿和他母亲指指点点。 一瞬间,宋嘉懿感觉自己被千万根银针穿过心臟。 温瑶不停地劝说宋嘉懿母亲先起来,有话回家再说,可对方就是不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些半路吃瓜的学生没看明白情况,焦急地向前排同学询问著发生的事。 隨著同学们口口相传,事情也变得越来越离谱起来。 “宋嘉懿和赵琳约会被他妈逮到了,现在在惩罚他呢。” “宋嘉懿劈腿了赵琳,赵琳她妈来学校要说法来了。” “宋嘉懿在外面搞大女生肚子了,现在女生她妈追到学校来了。” “臥槽,宋嘉懿跳楼了!” “快救人!” ...... 事情的最后,宋嘉懿顶不住压力,从窗户一跃而下。 还好高二三班在二楼,且楼下有一棵歪脖子树。 他落在了歪脖子树的树梢上,送到医院后,仅仅是大腿骨折。 杨继东正在外地出差,从温瑶口中得知此事后,似乎並没感到意外,只是叮嘱她通知班里学生,不要把事情外传。 在放学前,高二所有班级的教学活动暂停,校內的心理老师挨个班级走了一趟,给每个班级都上了一堂心理健康课程。 “没想到宋嘉懿居然有个掌控欲这么强的母亲,真嚇人啊。” 放学的路上,温瑶想起宋嘉懿母亲那疯癲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后怕。 “还好我父母比较开明,不反对我早恋,也不会因为我成绩下滑就扇我耳光。” 许溪一直低著头,闷闷不乐的。 “好啦,许溪,都一个下午了,別不开心啦。” 温瑶两只手指抵住许溪的嘴角,向上弯曲了一个弧度。 可当她手指放下,许溪的嘴角又耷拉回去。 “怎么?不会你没考好,你哥也会教训你吧?” 许溪摇了摇头。 “不会?那你还害怕什么。” “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许溪眼眸低垂,內心十分忐忑。 哥哥拼命工作供自己读书,自己却考出来这样的成绩。 对不起哥哥每日早出晚归的辛苦劳作。 “安啦,不怕不怕,你哥哥要是凶你,你就来我家,咱俩过日子去。” 温瑶捏了捏许溪的脸蛋,笑嘻嘻地道。 走到校门口,许念像往常一样在这里等候。 “发生什么事了今天?我中午路过这里好像看见学校里有救护车出来。” “没事,就有个学生把自己摔骨折了。” 温瑶把许溪抱上电动车,自己也坐上了后座。 “下楼摔了吧,你们在学校也注意点哦,別受伤。” “好滴,谢谢提醒。” 许念注意到许溪今天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往常放学后见到自己时,都会钻进他怀里求抱抱。 而今天的她就像棵蔫了的小白菜,连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了?许溪,不开心么?” “她今天学习压力太大了,有些没缓过来。” 温瑶替她辩解道。 第71章 家教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1章 家教 见许溪不开心,许念特地喊齐宇帮自己值了晚班,在家给小傢伙包了顿饺子。 可许溪只是吃了几只,就没了胃口,这让许念有些失望。 收拾完碗筷后,许溪便早早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直到12点,她房间的灯还在亮著。 门被轻轻敲响。 “许溪,我可以进来吗?” 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应。 许念轻轻推开了门,只见许溪正趴在书桌上,轻轻抽泣著。 在她身边,是各种各样的练习题。 “这么晚了,喝杯牛奶睡觉吧。” 他把一杯热好的牛奶放在许溪身边。 许溪轻轻摇了摇头。 “说说吧,发生什么了?” 许念搬来一张凳子,坐在许溪身边。 “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许溪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怯懦地从书包里拿出被自己揉成团的试卷,放在许念面前。 “都七八十分,不错啊,都及格了。” “满分150...90分才及格...” 许溪小声说著,边低下了头。 许念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著试卷上的內容。 只可惜,他什么也看不懂。 数学卷像是英语卷,全都是奇怪的符號。 英语卷更像天书,从头到尾只看得懂中文写著的“英语”两个字。 语文卷更是离谱,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但是连在一起就认不得了。 “那也很厉害了啊,值得奖励,过两天哥哥有空了,带你出去吃饭。” 闻言,许溪愣了愣,停止了抽泣,不可思议地看向哥哥。 “哥..哥哥,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许念捏了捏她哭红的脸颊,哭笑不得地道。 “要是换哥哥上去考,別说七八十分了,七八分我都拿不到。” “再说了,本身你就是跳级读了高二,比其他同学少读一年,能拿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许溪呜地一下扑进许念怀中,大滴地落著眼泪。 许念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著。 直到哭了將近十几分钟,许溪才停止了哽咽。 “怎么刚认识你的时候,不见你这么能哭?” 许念颳了刮小傢伙的鼻子,调侃道。 许溪一阵脸红。 也確实,刚和哥哥认识的时候,几乎很少哭泣过。 隨著和哥哥相处时间变长,她哭泣的次数越来越多。 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 “哥哥,我饿了。” “就知道你没吃饱,我给你蒸饺子去。” 也许是因为,现在哭完,能有人来疼她吧。 ...... 第二天,国庆节,许念早早的就出门送餐。 外卖员全年无休,天天都要出工干活。 只要有人要吃饭,就要有人送饭。 “早,许哥。” 齐宇打著哈欠向他打招呼。 昨天帮许念值了晚班,没睡几个小时,又要来送早班。 他困得直揉眼睛。 许念也打了个哈欠,昨晚哄许溪哄到一两点,同样也没睡几个小时。 “早。” 两人在一家早餐店简单吃了点后,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不同以往的是,今天的一路上,许念到处在留意有关於家教的gg。 一次考试没考好,就给小傢伙挫败成那样。 还是找个家教帮她补习补习,提升一下成绩的好。 一天下来,他在小本子上记下了几页的电话號。 傍晚收工后,许念坐在电动车上,准备挨个打电话諮询下这些家教,找一个最合適的帮许溪补习。 “哟,许哥拿到啥宝贝了,富婆通讯录啊。” 齐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我看你像富婆。” 许念翻了个白眼。 “我倒希望我是。” 齐宇嘿嘿笑道。 “我要找个家教,你有认识的好点的不?” “家教?给谁?” “我妹。” “高几来著? “高二。” 齐宇沉思了一会,挠了挠头。 “要不,我去怎么样?” “你?” 许念狐疑地看了齐宇一眼。 在他看来,齐宇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不靠谱的感觉。 “沃靠,看不起谁呢?” 齐宇骄傲地拍了拍袖子。 “我好歹以前在二高中,也是年级前十。” “你也知道,我是因为没钱才没上成大学,又不是因为考不上。” 许念將信將疑地看了看齐宇。 只能说,齐宇现在已经完全跟他们这样的力工毫无区別了。 黝黑的皮肤,笑起来只有牙齿是白的,头髮也乱糟糟的,衣服裤子都是沾满尘土。 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文化人。 “你收多少钱一节课?” “害,就咱俩这关係,谈钱多伤感情。” 齐宇摆了摆手。 “许哥,这个月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我就当还人情了,要不一直差你事儿我也过意不去。” 许念点了点头,想著带齐宇去试试看也行。 好歹齐宇也是自己熟悉的人,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大不了要是没什么用的话,再找別的家教试试。 “走吧。” “好嘞,许哥,不过这好像不是去你家的方向吧。” “带你剪个头去,我怕你嚇到我妹。” ...... “哥哥,欢迎回家。” 听到开门声,许溪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给了许念一个抱抱。 “小许溪,还记得我不?” 齐宇呲著牙,弯下身看向矮他一头的许溪。 “齐宇哥哥!” 许溪向他挥了挥手,打了招呼。 她在心里默默嘀咕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齐宇哥哥,他变得这么黑了。 “小溪,你齐宇哥哥今年的高中毕业生,哥哥请他来帮你补习一下高一的知识,你要认真学哦。” 许溪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哥哥居然真的对自己的学习这么上心。 许念给齐宇大概讲了讲小傢伙的情况,得知许溪是没上过高一直接跳级高二的,齐宇惊讶地张大了嘴。 “很厉害啊,小许溪,没上过高一,你高二的月考都能拿七八十分,已经是超过很多人了。” “可是...可是我都没及格...” 许溪低下头,有些靦腆地说道。 齐宇摇了摇头。 “因为高二的第一个月,没有教很多新內容,大多都是对高一知识的巩固。” “所以第一个月的月考,很多知识点都是高一的,只有很小一部分才是高二的。” “而你考了將近一半的分数,意味著不仅掌握了第一个月教的所有知识点,还答对了不少高一的內容。” “你说,是不是很厉害。” 第72章 家教2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2章 家教2 不得不说,齐宇在这方面真的很有一套。 原本还对考试分数有些自卑的许溪,一瞬间就自信了起来。 不知为何,许念莫名感觉自己的心里酸酸的。 他哄了一晚上才哄好许溪,放在齐宇手里,两三句话就搞定了。 “那你们好好学,我先出去干活了。” 昨天是齐宇替许念送晚班,今天就该轮到许念替齐宇了。 他向许溪挥手告別,同时警告味十足地盯了齐宇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实点,要是敢做什么不该做的,我废了你。” 齐宇回了他一个幽幽的眼神,仿佛在说:“把我的秀髮赔给我。” 许念走后,许溪换了身衣服,才请齐宇来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虽然是哥哥的朋友,但跟自己並不是很熟悉。 许溪对齐宇还是有些警惕心的,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齐宇倒是没注意她的心思,坐在书桌前,戴上了口袋中的眼镜,开始仔细观察起许溪的试卷。 看著看著,齐宇皱了皱眉。 “不得了,真不得了。” “怎么了?齐宇哥哥。” 许溪有些感到紧张。 “这种题你能做出来,真的很不得了。” 齐宇指了指数学卷中的一道题目。 “这题讲的是立体几何,完全是高一下学期的內容,但是你的解题思路和步骤都是对的,就是答案推导的时候算错了一步。” 许溪靦腆地点了点头:“高一的数学我自学了一些,感觉好吃力,课本上讲的都是理论。” 齐宇拿出一张草稿纸,重新给许溪讲了一遍这道题目。 和教科书上讲述的不同,齐宇用的是通俗易懂的语言,看见许溪皱眉时,还会停顿下来重新复述一遍。 “这种题型是相对简单的,我再给你出道题,你用我教你的方法试一试。” ...... 夜色笼罩了大地,时针指向了晚上十点钟。 不知不觉,齐宇已经给许溪讲了四个小时了。 齐宇惊讶地发现,许溪的悟性很高,绝大部分题型都是讲一遍就会。 以至於他讲题的节奏很快,四个小时就讲完了三门学科的所有错题知识点,並且都能举一反三。 “真聪明啊,小许溪,照这样下去,不用多长时间,你就能学完高一的所有知识了。” 齐宇由衷地夸讚道。 “是齐宇哥哥教得好。” 许溪给齐宇倒了杯水,刚准备继续听讲,就听见齐宇的肚子好像咕咕叫了起来。 “哈哈,来的时候太匆忙,都忘记吃口饭了。” 齐宇拿出手机,准备给许念打个电话。 “我让你哥带两份饭过来。” “齐宇哥哥,我给你做饭吃吧。” “啊?算了吧,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许溪跳下凳子,准备去厨房给齐宇做几道菜。 在她看来,今天齐宇教了自己很多知识,帮了自己很多忙。 按照哥哥的说法,托人帮忙,得要回礼。 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回礼给齐宇的,不如就给他做顿吃的,就当是还人情了。 “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早就听你哥说你做菜特別好吃。” 齐宇挑了挑眉,也有些期待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最多给许溪上两小时课,她就学不进去了,自己也可以出去吃口饭。 可没想到,许溪丝毫没有疲倦的意思,再加上学的又快,自己都没注意到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望著许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以及飘出的菜香,齐宇忽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如果將来,自己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家里能有一位这样贤惠的妻子等待自己回家,为自己准备口热乎的饭菜,该多幸福。 只不过,这个想法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瞬,便被齐宇苦笑著拋掷脑后。 “做好了,齐宇哥哥,来尝尝。” 许溪端著一菜一汤一肉上了桌。 “嗯!很香,味道很好。” 齐宇夹起一筷子尝了尝,眼神都发亮了。 难怪许念天天在他面前吹嘘自己妹妹做饭多好吃。 今天亲自一尝,果然不同凡响。 “不会太咸了吧?” 许溪有些不安,刚刚撒盐的时候,不小心多撒下了一勺,自己尝的时候,好像是有点咸了。 “不咸不咸,刚刚好。” 齐宇狼吞虎咽著,像他这种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衬衫常年被汗水浸透的人,是需要多补充些盐分的。 所以,齐宇的口味也会相对重一些。 许溪鬆了口气,想起自己今晚没吃东西,便也取了一双碗筷,坐下一起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后,齐宇想著时间还早,明天不用上早班,便又给许溪讲起了课。 一直到12点,许念收工回了家。 “我回来了。” 他推开门,没见到许溪在门口迎接自己。 许念嗅了嗅鼻子,闻到了熟悉的菜香。 他摸了摸飢肠轆轆的肚子,知道许溪一定是在给自己准备好吃的了。 “许溪?” 可走进厨房,没看见许溪的影子,也没看到盖著盘子保温的热菜。 只看见碗篮里洗乾净的盘子,和两双筷子。 房间里传来齐宇和许溪交谈的声音。 原来还在学习啊。 许念摸了摸鼻子,看著那两双用过的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小傢伙,给齐宇做饭,一口也没给自己留么。 ...... “明天见,齐宇哥哥。” “明天见。” 许溪和齐宇走出房间,才看到许念已经到家,坐在餐桌边撑著脸发呆。 “哥哥!” “许哥。” 齐宇上前招呼道。 “早听你说小许溪做饭手艺一流,今天我也享到口福了,味道是真不赖。” 许念用力挤出一个笑容,牵强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许哥,明天见。” “齐宇哥哥再见!” 送走齐宇后,许溪看著一脸疲倦的哥哥,才猛地想起忘记给哥哥做饭了。 “哥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不用。” 许念摆了摆手。 “我在外面吃过了。” “哦哦,那好吧。” 许溪没多想,便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今天讲的东西有点多,她还需要消化一下。 第73章 傲娇(有糖必看)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3章 傲娇(有糖必看) 躺在床上,许念又累又饿,心里也十分难受。 他相信齐宇的人品,也相信小傢伙的人品。 可得知两人一起吃了顿饭,还没给他剩口菜,许念还是有种酸酸的感觉。 至於骗小傢伙说在外面吃过了,只是不想麻烦她单独为自己再做一顿。 许念知道,做饭是一件很累的事。 小傢伙学习了一天,应该让她早点休息才是。 可胃里传来的阵阵飢饿感,却一遍遍地刺激著他难以入眠。 他弓著身,双腿夹住枕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儘快入睡。 睡吧,等睡著了就不饿了。 门被悄悄推开了。 许溪抱著枕头,躡手躡脚地进了屋。 她熟练地钻进了许念的被窝中,双臂环上了他的腰间。 “咳咳!” 许念用力咳嗽了两声。 许溪被嚇得连忙鬆开手。 “哥...哥哥,你还没睡啊?” 许念没有吭声,只是背对著许溪,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 “怎么了?哥哥,你不开心嘛?” 许溪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哥哥的肩膀上,给他按摩。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没有很使劲,也没有很软绵绵,让许念十分舒服。 “没有。” 许念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道。 许溪把自己的耳朵贴近哥哥的后背,屏住呼吸,认真地倾听著。 “你在干什么?” 许念觉得后背痒痒的。 “哥哥,你在撒谎哦。” “你不开心的时候,心跳是不规律的。” 许念沉默著,没有回答。 “让我猜猜,哥哥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呢。” 许念无奈地转过身,幽幽地盯著许溪白皙的脸颊。 他打算岔开话题,让小傢伙別再多想。 “齐宇哥哥给你上课上得怎么样?” 不知为何,他还是脱口而出了齐宇的名字。 “唔...挺好的,齐宇哥哥讲的很细致,教的很棒,我还跟齐宇哥哥约好了,明天晚上还来给我上课呢。” 许溪手指轻点嘴唇,注意到她每说一遍齐宇,哥哥的脸色就阴沉了一分。 她笑了,笑得很是开心。 “你笑什么?” 许溪钻进了哥哥怀中,笑盈盈地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和齐宇哥哥走得太近,所以生气了呀。” “你...你胡说什么?” 许念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地掐了掐小傢伙的脸。 “你跟齐宇学习知识,我...我生什么气?” 虽然他已经觉得自己装的很像生气的模样了,但没来由的结巴还是出卖了他的心虚。 许溪露出了她弯弯的眼角,像只撒娇的布偶猫一般在哥哥怀里蹭了蹭。 “对不起嘛哥哥,下次我不再单独和齐宇哥哥一起吃饭了,我只和哥哥一起吃。” “和谁吃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说。” 虽然嘴上依旧傲娇,但小傢伙的话还是让许念的心里舒服多了。 趴在许念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重新变得规律,许溪吐了吐舌头,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抓起哥哥的手腕,摆弄著什么。 “你干什么?” 许念觉得手腕上痒痒的。 “嘘,等一下。” 小傢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只手捂住了哥哥的眼睛。 她的小手十分灵巧,即使只有一只手可以使劲,也不影响她迅捷的动作。 “好了,可以睁眼了。” 许念抬起胳膊,只见上面被繫上了一条红绳。 手腕处,似乎还有一个金刚结。 “哥哥,这是小溪自己编的哦,你可不许摘下来。” 许溪也举起了自己的胳膊,放在许念的手臂旁边。 一长一短,一粗一细,一黑一白,完全不同。 相同的是,两条胳膊的手腕处,有一串一模一样的红绳。 “怎么会想到弄这个?” 许念摆弄著那条红绳,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因为金刚结是象徵著驱邪避灾,祈求平安的哦。” 边说著,许溪的小手握住了哥哥的大手,两条手腕上的金刚结叠在了一起。 “如果是我们两人一起佩戴的话,就寓意著相互守护。” “哥哥在外面四处奔波,小溪在家里,好担心,好担心。” “小溪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看到哥哥能平安回家,出现在小溪面前呀。” “因为呀,小溪失去了所有,才遇到了哥哥。” “如果有一天,连哥哥都离开了小溪,那小溪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小傢伙挪动著身子,靠近了许念的耳朵边。 她嘴唇中呼出的气息,暖暖的,痒痒的。 “以前都是哥哥来保护小溪,现在小溪也想来守护哥哥。” 许念的眼眶红了。 他转过身,装作去拉窗帘,趁背对著许溪时,擦了擦眼角的水珠。 “谢谢你,小溪。” “嘻嘻,哥哥喜欢就好。” 许溪幸福地笑了。 “哥哥,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摘下它。” “只有你戴著它,小溪才能感受到哥哥的心跳,知道哥哥是安全的,才会觉得安心。” 许念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我答应你。” 许溪又钻进了哥哥的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腰,发出轻轻的呢喃声。 这一次,许念没有用咳嗽打断,而是用一条胳膊轻轻搂住了小傢伙的肩膀,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適宜地发出了抗议声。 “咕咕~” “哼!哥哥,我就知道你晚上没吃饭。” 许溪气鼓鼓地下了床,穿好拖鞋。 “哥哥居然又骗小溪,等小溪给哥哥做完饭了,再收拾哥哥!” 说罢,她叉著腰向厨房走去。 许念坐起身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望向许溪离去的方向,一抹笑容悄然间爬上了他的嘴角。 心里的那股幽怨之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涓涓细流。 连许念自己都没发现,尘封在心中某处最敏感的神经,在这一刻,经歷了它生命中第一次跳动。 厨房里,正在煲汤的许溪,一边用汤勺在砂锅中搅拌著,一边抬起了另一只繫著红绳的胳膊。 她看著手腕上那块自己一针一线编织出的金刚结,幸福地笑了。 “小妹妹,金刚结有著驱邪避灾,祈求平安的象徵意义。” “如果是情侣一同佩戴的话,就是寓意著相互守护哦~” 第74章 许溪的小金库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4章 许溪的小金库 眨眼间,国庆假期就要结束了。 到了七號这一天,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要復工復学的痛苦中。 “啊啊啊!我补药开学啊。” 温瑶一脸垂头丧气地趴在餐桌上,就连桌子上许溪做的菜都觉得不香了。 国庆的后半程,得知许溪没有出去玩后,她便厚著脸皮天天来许溪家里蹭饭。 当然,温瑶是自带菜上门的。 至於菜是哪里来的么。 当然是家里冰箱零元购来的。 许溪也一副悵然的模样,用筷子在碗里不停搅动。 国庆七天,齐宇下班后都会来辅导她功课。 在他的帮助下,许溪提升很快。 如果能再多学一些,那等开学后再学习高二的知识会轻鬆很多。 只可惜,国庆假期只有七天。 “下午你有安排不溪宝,咱们粗去玩呀?” 温瑶兴致勃勃地道。 许溪摇了摇头。 “算啦,我下午还有事情。” 下午她和李娜约好了要去拍几组照片,到了晚上还要被辅导功课。 有时候,许溪恨不得能分出两三个自己。 “噢,那好吧。” 送走温瑶后,许溪换了身衣服,来到了服装店。 今天的服装店生意依旧火爆,赶著国庆的最后一天,逛街的人群还是很多的。 见到许溪,李娜笑了笑,將手里的客人交给其他营业员,领著许溪出了店门。 “店里人太多了,我带你去仓库里拍吧,你胡玉姐已经在那等你了。” “好。” 许溪点了点头,对她来说,在哪里拍照都是一样的。 李娜租的仓库离店面不远,走路三四分钟就能到达。 这里和服装店的面积差不多,但不沿街,附近路上都没有多少行人。 “这里是奶茶店的仓库,那里是隔壁男装店的库房。” “原本这里的客流量也会很高,可惜巷尾被堵住了,成了条死胡同,就没多少人愿意往这里走了。” “正好,店里衣服放不下,我就租下了这面门市当作库房,租金也很便宜。” 仓库里,李娜带著许溪在一堆堆包装好的服装里穿行,不一会儿就到了正在调试摄影机的胡玉面前。 “呀,许溪小宝贝,你又长肉了呀,快让姐姐宠爱宠爱。” 见到许溪,胡玉双眼冒光,一路小跑到许溪身前,掐了掐她柔软的小脸。 许溪就像只玩偶一般,任由胡玉捉弄。 “好啦,每次见到许溪都要欺负人家,別太过分了。” 李娜无奈地劝说道。 “哼,还不是因为你年老色衰,食之无味~” 胡玉撩了撩她的长髮,揶揄道。 李娜顿时羞红了脸,上去拧住胡玉的耳朵。 “疼疼疼!死女人,你要谋杀亲夫啊!” 许溪悄悄侧过头,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每次都看见胡玉和李娜在打打闹闹,许溪都有些羡慕她们之间的感情。 有时候,许溪会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们的关係好像没有好朋友这么简单。 “娜娜,你压这么多货,真的卖得完呀,我可是把我的老婆本都给你了。” 胡玉努了努嘴,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马上双十一了,按照往年的数据,不会有问题的。” 李娜自信地说道。 “嘻嘻,没关係,要是卖赔本了,把你赔给我就行了。” “骚狐狸,没个正经~” 两人又腻歪了一番,才开始给许溪挑衣服照相。 “娜娜,要不然还是不要再进货了吧,现在的存货已经是去年同期的两倍了,能卖完已经很不错了。” “哎呀没关係,去年不就是卖著卖著没货了么,再想进货都被工厂抬价宰死了。” “现在趁便宜多囤点,大不了到时候卖不出去,甩货给同行也行。” 拍摄的过程中,李娜和胡玉一直聊著许溪听不懂的话题。 许溪一言不发,默默地配合著拍照。 今天一共拍了20套穿搭,按照之前的约定,李娜向许溪支付了300元的报酬。 “下周还要来哦,许溪。” “嗯嗯,好。” 回家的路上,握著三张红钞,许溪喜不自胜。 对她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可以买15斤猪肉,60斤大米,或者是100斤青菜。 原本许溪还打算,再帮著李娜做两次模特,还完她送温瑶衣服的人情后,就不干了,把时间花在学习上。 可架不住李娜给得实在太多,许溪权衡了一番,还是决定继续干下去。 回到家时,许念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哥哥!” 小傢伙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钻到哥哥怀里撒娇求抱抱。 “小溪,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哥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这次还是完全一模一样。 “不,我先说。” “不,我先说。” ...... 最终,许溪踮起脚,捂住了哥哥的嘴巴。 她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纸幣。 有二十的,五十的,也有一百的。 没有汗臭味,有的只是淡淡的油墨味。 再把刚刚赚来的三百块钱一起放进去,一共是一千五百元,递给了哥哥。 “哥哥,这是小溪这段时间做模特挣到的钱。” “我的天吶,小溪真棒!” 许念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感到十分惊讶。 要知道许溪每天都要上学,只有周末和放假的时候才有时间出去兼职,一个多月的时间能做到这个收入,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哥哥,你把钱收好,以后小溪每个月赚到的钱都给哥哥,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许念笑了笑,从口袋里也拿出几张纸幣,放进铁盒子里,把它小心地封好,还给许溪。 “小溪,你能赚到钱,哥哥很开心,但是你要权衡好赚钱和学习的时间,以学业为重,不要做丟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 “哥哥现在每个月也能赚到很多钱,让我们两个把生活过好没有问题,所以你可以把自己赚到的钱收好。” “哥哥不会问你赚了多少钱,也不会问你花到哪里去,但是要看紧钱袋子,不要被坏人骗走了哦。” 第75章 內疚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5章 內疚 许念考虑到,小傢伙现在有了自己的社交关係,眼界也逐渐宽广了起来。 但她从来不好意思跟自己开口提要除了吃饭以外的钱。 哪怕是许念和齐宇徐虎他们相处,也总免不了互相请几包烟吃几顿饭。 许念不想让小傢伙在朋友面前,总是扣扣嗖嗖的,像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这样的人是会被疏远的。 况且,许念不知道许溪喜欢什么东西,因为她从来不主动说。 漂亮的玩偶,好看的包包,可爱的装饰品,其他女孩子有的东西,许溪一样都没有。 所以,许念打算正好藉此机会,让许溪有个自己的小金库。 反正,他的收入可以养活两人,甚至还能存下余钱。 虽然早出晚归的比较辛苦,但他早就习惯这样的生活。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许念不容拒绝地说道。 “每周的生活费我还会照常给你,在学校里你要好好吃饭,跟朋友相处的时候不要太小气,不要欠別人太多人情,记住了吗?” 许溪乖乖点了点头,一股暖流润进了心田。 这样的话,以后跟温瑶出去玩,就不用单方面被温瑶投餵了。 “那哥哥,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许念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提前藏好的神秘盒子,交给许溪。 “这是什么?” 许溪有些疑惑地敲了敲那个盒子。 貌似是空心的,晃一晃,里面似乎有个四方体的东西。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念点了点她的鼻子。 许溪三下五除二地把盒子拆开,只见里面躺著一部崭新的手机。 “哥哥!这是给我的?” 许念点了点头。 上个月的收入,扣去所有生活成本后,还剩下一千来块钱。 想来想去,他决定给小傢伙买一部手机。 在现在这个资讯时代,连乞丐都贴了收款码乞討。 没有手机,就跟这个世界脱轨了一样。 他在外面时,想要联繫家里的许溪,都需要打电话给楼上的邓爷爷帮忙传话,极其不方便。 “但是,你不要沉迷其中哦,学业为重。” 许溪把玩著新手机,爱不释手。 她开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依偎在哥哥怀里,用手机拍了张两人的合照,存成了壁纸。 “拍你自己不就好了?哥哥又不好看。” 许念赶忙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这段时间比较忙,连鬍子都有几天没颳了。 “瞎说,哥哥最帅了。” 许溪踮起脚尖,轻轻地在哥哥的脖颈上,落下了一个吻。 隨后,她害羞地逃回了自己房间。 “这丫头...” 许念无奈地擦了擦脖子,上面还留下了淡淡地香味。 他的手机传来了两声震动。 刚刚加完的许溪联繫方式,弹出了条消息。 “哥哥!” “爱你~” 下面跟著个可爱的表情包。 许念笑了笑,回復道。 “我也爱你。” ...... 如果说有什么日子比收假的前一天还要难受,那一定就是復工復学的第一天了。 这天清早的马路上,都有著挥之不去的鬱闷之气。 上学的学生和上班的工人,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样。 杨继东难得地在非德育课时出现在了班级。 他是来通知大家宋嘉懿同学退学的事情的。 得知这个消息,同学们虽然感到十分意外,但貌似也在情理之中。 闹出这种事情,就算只是大腿骨折,稍加休息一段时间后便可重新上学,但宋嘉懿估计也没脸再回到学校了。 如果他回来上学,免不了会被人指指点点。 多年以后,一高中也会流传著关於他的神话。 “那跳楼哥。” “那渣男哥。” 不会有人记住他曾蝉联了一整年年级第一,也不会有人去深究他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能记住的,只是他从窗户一跃而下的壮举。 “哎,挺可惜的,宋嘉懿。” 中午吃饭时,温瑶嘆了口气,忍不住和许溪討论起他。 “他的母亲太偏激了,只认成绩不认其他,一次没考好就来学校这么闹,还正好碰到赵琳和他拉拉扯扯。” “不过他也是活该,心里不喜欢赵琳,也不和她划清界限,贪恋赵琳带来的物质条件,还想著要追你,最后身败名裂。” “追我?” 许溪愕然道。 温瑶惊讶地点了点头:“你不知道?” 许溪困惑地摇了摇脑袋。 “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不是赵琳同学误会我的么?” 温瑶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怎么你就看不出来?” 许溪顿时一阵脸红。 “怎么的?你也喜欢他?” “不是,不可能。” 许溪忙摆手。 “那你脸红什么?” 温瑶揶揄道。 许溪垂下头,用筷子搅拌著碗中的麵条,有些內疚。 “我在想,宋嘉懿同学的学习成绩下降,是不是因为喜欢我的原因。” “如果我能早点发觉,並明確拒绝的话,也许能避免这一点。” “这样,他的妈妈就不会跑来学校,闹出这么多事情了。” “傻丫头,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温瑶哭笑不得地道。 “別想那么多啦,见色起意人之本性,爱而不得的事情那么多。” “我还喜欢短视频里八块腹肌的小哥哥呢,要是因为得不到他们我就自暴自弃,那我早就该沉黄浦江了。” 只见许溪还是低著头,一副觉得亏欠了宋嘉懿的模样,温瑶嘆了口气。 “得了得了,放学后我带你去见见他,你去把话说清楚,行了吧?” “你知道他家在哪嘛?” 许溪困惑地抬起头。 “不知道,但我有办法知道。” 只见温瑶捻了个响指,衝著远处的方向招了招手。 “你干嘛哈哈哎哟,我都答应你不整你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徐博文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到温瑶身边,刻意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不敢靠近。 自从上次试图捉弄温瑶,被温瑶逮到一顿暴揍之后,徐博文被迫签下了单方面的不平等条约。 內容有:不准捉弄温瑶,不准说温瑶坏话,也不准煽动同学情绪抵抗温瑶。 相反的,他需要无条件听从温瑶差遣,並且隨叫隨到。 徐博文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温瑶是跆拳道黑带,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挑衅这只母老虎。 虽然他是体育生,跑得贏温瑶,可一但被逮到,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你知道宋嘉懿现在住哪吧?” “知道啊,他住院,他妈妈住进了精神病院。” “晚上放学,带我们去找他。” “啊?” 第76章 心结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6章 心结 赵琳今天很不开心。 走在学校里,四处都有人在暗中对她指指点点。 “听说没,就是她,和年级第一拉拉扯扯,害的人家成绩下滑跳楼了。” “听说了听说了,叫赵琳是吧,你看她穿的那衣服,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嘘,小声点,你看到她身后跟的那一群小弟没,校外打架十次有八次是他们。” “我滴妈,黑社会啊,快跑快跑,离这种人远点。” 赵琳冷著眼挡在他们身前。 “再特么瞎逼逼一句试试?有种当我面说。” 那两名学生赶忙低著头逃走了。 就连自己的小弟们,似乎也在暗中议论自己。 “琳姐喜欢的那个男的退学了?真的假的。” “是不是在躲琳姐啊。” “谁知道呢,被琳姐喜欢可真不是啥好事,我要是他,连夜抗火车跑。” 赵琳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放学后,她遣散了自己的跟班,一个人离开了学校。 人在倒霉的时候,就连走路都会不顺的。 赵琳踩到了什么东西,摔了一跤。 “哎哟!” “cnmd,你特么眼瞎啊!” 赵琳气冲冲地回过头,只见身后的地上跪著一个正在乞討的年迈老人。 他的衣衫襤褸,佝僂的身影正捂著自己的手,痛苦的呻吟著。 面前放著一个破旧的纸盒,里面零散地放著几枚硬幣。 许久,他试探性地伸出手,似乎是在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对不起啊...小姑娘,我是个瞎子。” “我的眼睛几年前就看不见了,没看到你走过来,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不是摔著了?疼吗?” 说罢,他颤颤巍巍地倒出纸盒中的硬幣,递向赵琳的方向。 “对不起...小姑娘,这是我今天要到...要到的钱,不知道够不够赔你的。” 赵琳的眼角抽了抽,骂了口晦气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过了一会,她又折返回来,把刚刚从便利店兑换的一沓现金扔进了老人的纸盒中。 “谢谢你...好心人,你会有好报的!” 老人看不见赵琳的位置,也不知道她就是刚刚踩著自己摔倒的姑娘,只是对著自己的正前方磕头作揖。 云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简称附医一。 住院部九楼,是骨科病房。 宋嘉懿一只脚吊在空中,双目无神地看向天花板。 他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面色苍白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显得十分孤苦伶仃。 “嘉懿,你还好吗?” 赵琳提著一碗八宝粥走进了病房,坐在宋嘉懿的身边。 宋嘉懿撇过头,不敢与赵琳对视。 赵琳摇起床板,拿出一次性勺子,舀了一勺八宝粥,递到宋嘉懿嘴边。 “对不起,赵琳...” 吞下热乎的八宝粥后,宋嘉懿哭了。 他往日高傲的样子不復存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孩。 赵琳抽出包里的纸巾,给宋嘉懿擦乾脸上的泪痕。 “宋嘉懿,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喜欢过我吗?” 宋嘉懿沉默了。 许久,他艰难地蠕动著嘴唇,仿佛说出每一个字,都要花光他所有的力气。 “赵琳,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的家庭。”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丟下我妈和我跑了。” “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还要忍受著邻居的白眼,长期以往...就变成了你看到的模样。” “对我,她寄予了很高期望,希望我能出人头地,不惜一天打两份工,也要供我上补习班。” “我也很爭气,从小学到高一,从来都是最优秀的人。” “老实说,刚遇到你的时候,我很瞧不起你。” 说罢,他自嘲一笑。 “满口脏话,学习成绩排名倒数,抽菸喝酒染头,身上有一种...让我十分畏惧的气息。” “经过了一年,我能看出来,你改变很大,成绩不是垫底,头髮染回了黑色,至於抽菸喝酒和说脏话么...至少没在我面前。” “我也有过尝试接纳你,可是...我失败了。” “但我又自私地贪恋你带给我的物质条件...我安慰著我自己,你家很有钱,不差施捨我的这点。” “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 “够了!” 赵琳出声打断。 她温柔地抚摸著宋嘉懿的脸颊,就像曾经的妈妈,抚摸自己一样。 “以前的事情,我记性不好,忘记了。” “你愿意跟我走么?我可以带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帮助你离开这个痛苦的家庭。” “我家很有钱,不差你这点。” 宋嘉懿平静地摇了摇头。 “抱歉。” “我不喜欢你,这对你不公。”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说出这些的。” 赵琳释然地笑了。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香菸。 “你喜欢的人,是许溪吧。” 沉默了许久,宋嘉懿点了点头。 “但是,我不会再去喜欢她。” “我已经变成了这番模样,哪里还有资格,去喜欢另一个人。” 赵琳猛地起身,一拳砸在了宋嘉懿脸边的枕头上。 “宋嘉懿,我特么真不服气!” “老娘追了你一整年!凭什么特么的敌不过那丫头和你相处的一周!” 她几乎是嘶吼著喊出这两句话的。 宋嘉懿低下了头,不敢与赵琳对视。 赵琳抖了抖裤腿上的菸灰,摘下了头上的发箍,隨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此刻,她披头散髮的模样,像极了一个酒吧里宿醉蹦迪的舞女。 许久,她从包里找出一张银行卡,丟在宋嘉懿的脚边。 就像是来的路上时,丟在那个乞丐的脚边一样。 “卡里有十万,算作我这一年,打扰到你的补偿。” “再也不见。”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宋嘉懿靠在病床上,虽然心里十分难受,却感受到一阵轻鬆。 仿佛什么未了结的心结,在这一刻被解开。 过了十几分钟,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徐博文走进病房,看了身后一眼,隨即快步走到宋嘉懿身边。 “我刚刚看到赵琳哭著离开了医院,是不是...” 他俯在宋嘉懿耳边,小声说道。 宋嘉懿点了点头。 徐博文鬆了口气,给了宋嘉懿胳膊一拳。 “你早该这样的。” 说罢,他向门口招了招手。 只见温瑶牵著许溪的手,走进了病房。 “宋嘉懿同学,我们代表高二三班的全体同学和班主任杨老师,来探望你。” 第77章 我的怀抱只有心上人才能拥有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7章 我的怀抱只有心上人才能拥有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同学了。” 见到许溪,宋嘉懿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隨即端正坐直了几分身体。 温瑶把带来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观察起宋嘉懿的伤势。 “宋嘉懿同学,一次考试不能说明什么,希望你能清楚,高考才是我们的决赛,按照你的能力,即使休养一段时间再回到学校,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杨老师也托我带话,等你能处理好一些个人问题之后,欢迎你隨时回到学校,高二三班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谢谢你,也帮我谢谢杨老师。” ...... 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温瑶接了个闹钟,便站起了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半路,她充满警告味地看了眼正在摆弄宋嘉懿腿上石膏的徐博文。 徐博文背后一凉,赶忙藉故要上厕所,一溜烟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他不忘把病房的门带上。 病房中只剩下了许溪和宋嘉懿两人。 “那个...要喝水吗?” 宋嘉懿艰难地侧过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谢谢,不需要。” 许溪礼貌地拒绝。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 “宋嘉懿同学,你...是喜欢我吗?” 宋嘉懿愣住了。 过了许久,他红著脸点了点头。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你的成绩下滑,是不是因为喜欢我这件事。” 许溪平静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宋嘉懿侧过头,不敢与许溪直视。 “从开学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 “你的一言一行,令我著迷。” “你的一举一动,令我沉醉。” “我会想方设法引起你的注意,费尽心思留意你的状况,只祈求你能多看我一眼。” “我无法专注认真,眼前全是你微笑时弯弯的眼角。” “我无法安神入眠,脑中充满你学习时安静的侧顏。” 话落,他低下了头。 “很抱歉,这是我无数次幻想过向你表白的话语。” “只是,我现在只能用陈述的方式传达给你,而不是认真地表达我的感情。” 许溪有些害羞地红了脸,不过很快,她就恢復了往日在学校中面对宋嘉懿时清冷的模样。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发现並认真拒绝你的。” “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但我不会喜欢上你。” “很抱歉,让你浪费了这么多无意义的时间,导致你这次考试发挥失常。” “这不怪你。” 宋嘉懿抬起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因为我身边有赵琳么?” “不是。” 许溪摇了摇头。 “我已经心有所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即使他对我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也不会允许有其他异性靠近我的身边。” “看来,温瑶没有骗我...” 宋嘉懿看向许溪手腕上的红绳,释然地笑了。 “我很羡慕他,能完整的拥有你的心。” “你的身边,不也有这样的人么?” 许溪想起赵琳每日对宋嘉懿百般殷勤,眼中只有宋嘉懿一人的模样。 饿了有亲手做的便当,渴了有刚买来尚且冰凉的饮料,累了困了能有膝盖作枕。 只要宋嘉懿有一点不舒服,赵琳总能眼尖地发现,第一时间为他排忧解难。 饶是许溪,也无法做到对哥哥这么贴心的照顾。 有时候,她总想让自己也能像这样被哥哥依靠。 可她还没有能力,反而是自己总需要在各种方面依靠哥哥。 “我已经弄丟她了...” 宋嘉懿苦笑著摇了摇头。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过了许久,许溪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宋嘉懿想了想,嘆了口气。 “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我打算休息一阵子,再转去其他学校继续读书。” “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 许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宋嘉懿指的是自己被赵琳堵在班级门口的事。 “没关係,我们可能高考的时候,还会再见。” 等了一会,她站起身,打算告別宋嘉懿。 “等一下,许溪。” 宋嘉懿喊住许溪,支支吾吾地说道。 “从...从小到大,我还没有体会过被认真拥抱的感觉。” “可以...可以请你最后满足一下...我这个愿望吗?” 望著面前扭扭捏捏的宋嘉懿,许溪认真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的拥抱,只有我的心上人,才能拥有。” “这是独属於他的特权,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打破这条铁律。” 说完,她顿了顿,將视线移向窗外。 “希望你可以早日康復。” 话落,许溪径直向门口走去。 拉开门的一剎那,温瑶和徐博文就像两块失去支撑的扁担一样倒了进来。 门上似乎还留著两道浅浅的耳朵印。 “你们在干嘛?” 许溪不解地问道。 “我...我...” 温瑶揉了揉有些摔疼的屁股,向徐博文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啊,我在...在找信號。” 徐博文站起身,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举过头顶。 “哈!这里信號好,五格!” 温瑶转了转眼珠子,把手搭在徐博文肩膀上。 “我在...在帮他找信號。”(认真脸) ...... “哥哥~” 回到家后,许溪卸下了清冷的偽装,换上了平日里那副软糯糯的模样。 “上哪去了今天?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许念正在醃製刚买回家的鸡腿,手掌不停在碗中抓动,沾满了各种油和酱料。 “有个同学生病了,我去医院看看他。” 顿了顿,许溪接著说道。 “温瑶也在,还有另一个男同学,我们三个人一起的。” “哦,这样啊,有没有买点水果之类的东西?” “有的,他们两人出了大头,我出了小头,然后是我找的水果店,可新鲜了!” 许溪脱掉鞋子,来不及换上拖鞋,便蹦蹦跳跳地来到哥哥身前,扶著他转过身,用力地抱紧了他。 “怎么了今天?抱这么紧,嘶...疼疼疼,快鬆手!你別掐我腰上!” “哎別闹別闹!醃鸡腿呢,要掉地上了!” ...... 第78章 军大衣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8章 军大衣 十月真是个神奇的月份。 提起九月,人们总会想著还处於炎炎夏日,毒辣的太阳像七八月份一样照射著大地,一根清凉的冰棍可以快乐一整天。 而说到十一月,则是寒风萧瑟,白雪皑皑,树梢上银装素裹,路过树下时还要担心树上的积雪落入自己的后脖颈。 可在这两个月之间,只隔了一个十月。 “阿嚏!” 温瑶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哆嗦著將手臂缩进长袖的袖口中。 “为森魔啊,昨天明明还是穿短袖,今天穿长袖都还这么冷。” 在她身旁坐著的许溪,已经穿上了带猫耳兜帽的卫衣。 整个娇小的身躯裹上了厚厚的衣裤,就连棉鞋和棉裤之间也被厚厚的棉袜包裹著。 就在昨天晚上,还穿著短袖衬衫的她被哥哥带出门,硬是逛了一个小时的街,买下好几套卫衣和棉袄。 当时的许溪还有些心疼,替哥哥又为自己花这么多钱感到不值。 而且,还没到穿棉服的时候,试穿这么多厚衣服,让她大汗淋漓。 现在想想,许溪不由得对哥哥的先见之明感到十分庆幸。 一夜入冬,说得便是昨天和今天的云城吧。 “溪宝,你不冷嘛?” 温瑶委屈地看向身旁的许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许溪摇了摇头。 “不冷。” 她掀开自己的袖口,露出了里面的棉绒。 “我哥哥昨天给我买的,说今天会大降温,叮嘱我一定要套上。” “啊...好羡慕你啊。” 温瑶看著那白白的,厚厚的棉绒,忍不住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我爸妈也不提醒我,又丟下我跑去京城玩了。” “说起来,他们好像是带著夏装去的,现在估计在长城上瑟瑟发抖吧,哈哈哈哈哈......” “阿嚏!” 温瑶哆嗦著身子,看著课表上还剩下三节课才能放学,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过了一会,她站起身,向著窗边的方向捻了个响指。 “你干嘛哎哟,让我睡会吧姑奶奶,我昨晚通宵来的。” 徐博文一脸生无可恋地挪了过来。 温瑶看了看他身上穿的外套,似乎还挺厚实的。 “把衣服脱了。” “纳尼?” 徐博文一脸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紧紧捂住自己胸口。 “不是,大姐头,我是正经人,不卖身的啊,你要想要了去红浪漫找去。” “你脑子有问题吧。” 温瑶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外套借我穿一下,放学还你。” 闻言,徐博文愣了愣,隨即拉紧了自己的拉链。 “不是,大姐,我借你了,我穿啥啊?” “你不体育生么?下楼跑两圈不就不冷了?” “你有毒吧,我上午才跑完十公里。” 只见温瑶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举起了三根手指头。 “劳资蜀道山!” ...... 最终,温瑶裹著带有余温的外套,一脸幸福。 而徐博文浑身颤抖著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双手抱紧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止不住地发抖。 “咳咳,接班主任通知,最近换季流感比较严重,靠窗的同学请打开窗户保持通风。” “我上早八!!!” ...... 放学后,许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向著步行街走去。 她的脚步停留在上次给哥哥买西服的那家男装店门前。 “欢迎光临。” 男店员迎了上来,认出了许溪。 “小妹妹,又来给你哥哥买衣服了啊。” “嗯嗯!” 许溪点了点头。 早上临出门前,她依稀记得哥哥身上穿著的外套,是件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黑色棉服。 骑车时,似乎还能看到为数不多的几缕棉花从破洞口丝丝飘出。 “换季了,要买些厚点的衣服了吧。” 男店员领著许溪来到了冬装区。 “是的,有没有棉外套呀。” “有的,这里是运动风的,那边是商务风的,小妹妹你看看要选哪款?我给你找对应的尺码。” 在两个货架上看来看去,许溪总觉得有些不满意。 运动风的顏色过於鲜艷,哥哥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很容易就会弄脏,棉服又不好洗,脏兮兮的会很难看。 商务风的就更不合適了,上次给哥哥买的西服,直到现在还在柜子深处藏著,一次都没有穿过。 哥哥说,他不適合穿这么高端的衣服,像是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 “有没有那种,比较实用耐脏一点的外套呀。” 许溪用手比划著名,希望男店员能够明白她心中所想的意思。 “当然有。” 男店员领著许溪到了另一处货架前。 这里的棉服大多都是深色,且十分宽大,略微有些臃肿。 倒是满足了许溪心中比较契合哥哥需求的衣服。 只不过,看起来有些老气横秋。 像是他爸爸或者爷爷这个年龄穿的。 “这一排的棉服是比较適合老年人穿的风格,你要想给哥哥买的话,就是会有些不好看。” “不过,这些衣服都是非常实用的,非常厚实,面料也都是防水的,如果不小心弄脏的话,擦一擦就好了,也可以直接丟进洗衣机。” “为了增添实用性,减配了不少美观性,我其实也很喜欢这类衣服,作为日常服来穿的话,性价比都要比那些花哨的衣服高上不少。” 许溪的目光在一件件外套上游离,最后落在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身上。 “这件可以拿下来让我看看吗?” 她指了指那件军大衣。 “哦哟,小妹妹眼光不错啊。” 男店员举起衣掛,取下了那件军大衣。 “这套是仿著军服棉袄做的,里面做了加厚填充,防风防水,而且有超长的使用寿命,穿个几年十几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这套衣服有很多个口袋,內兜,斜插兜,都能装很多东西。” “脖子上也有一层绒,在户外走路或者骑车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冷风灌进脖子里,连围巾都可以省了。” 听著男店员的介绍,许溪对这件衣服越来越满意。 她解开扣子,拉开拉链,这套军大衣裹在自己身上,能完完整整地把自己装进去。 大小也合適哥哥的身高。 “就这件吧,麻烦帮我装一下。” “好的。” 第79章 上个buff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上个buff 收到军大衣时,许念爱不释手。 他立刻將衣服披在自己肩上,尺寸大小刚好合適,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除了拉上拉链之后略显臃肿,其他的地方都无可挑剔。 “谢谢你,许溪,我很喜欢这套衣服。” 许念知道,这是小傢伙用自己存的钱给他买的衣服。 而且,这身衣服非常实用。 有了它之后,自己那件穿了好多年的外套终於可以退役了。 今天骑车送餐时,冷风不停地从袖口和衣领灌进身体,冻得他直打哆嗦。 “哥哥,等一下。” 许溪踮起脚,把大衣的拉链给拉开。 隨即,她一个起跳,扑在了哥哥身上,双手牢牢抓住他的肩膀。 “好了,哥哥,你把拉链给拉上。” 许念照做,把小傢伙包进了军大衣里,只留下了个小脑袋在外面。 “嘻嘻,这样就省下再买一件外套的钱了。” 许溪笑嘻嘻地说道。 “神经,那哥哥以后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啊。” 许念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小傢伙露在外面的小脑袋。 “那有什么不行的~” 许溪趴在哥哥耳边轻声呢喃。 “小溪要和哥哥永远不分开。” “好啦,快下来,给別人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连体人呢。” 许溪晃了晃脑袋,把脑袋往下一埋,彻底地钻进了大衣中。 “嘻嘻,这样不就看不见了。” 本身小傢伙就矮矮瘦瘦的,军大衣又非常肥大。 她把自己整个埋进衣服之后,从外面看,貌似和许念一个人穿这身衣服毫无区別。 除了许念感觉自己胸前似乎掛了个七八十斤的背包。 还是那种会发热的背包。 许念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对应小傢伙后背的位置。 “在里面不闷啊?” “不闷!好舒服!” 许溪发出轻轻的哼唧声。 “呜...晚上我就在这里睡了,晚安哥哥~” ...... 十一月的第一天,有人欢喜有人愁。 十月的月考成绩在这一天公布,考得好的同学眉色飞舞,已经在思考晚上回家向父母寻求什么奖励了。 是最新发售的游戏机,还是早已看上许久的手办,亦或是几身漂亮的衣服。 正好趁著双十一活动,各个电商平台都在做促销活动,许多家长也会在这个时间集中购物。 即使很多商家都在先涨价后降价,完全没有任何优惠,甚至是更贵了一些,也挡不住眾多人群在这个时间对购物的渴望。 抱著这时候购物一定会便宜的心理,许多原本父母不捨得给孩子购买的贵重物品,也会咬咬牙將其买下。 考得不好的同学则唉声嘆气,保佑著自己的父母不会问起这次月考的成绩。 否则,一顿皮带燉肉估计是免不了的。 “23名,唔...也行吧。” 温瑶拿到了自己的成绩单,各个科目均在优秀水准,成绩也与上次月考基本相当,排名也与上次月考完全一致。 本来她以为,宋嘉懿退学之后,自己怎么的也能往上再排一名。 不过,这也没有关係,维持在中游水准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溪宝,你多少分呀?” 温瑶侧过头,瞥向许溪课桌上的成绩单。 只是一眼,她就被惊嚇住了。 温瑶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许溪的成绩单。 “班级排名15?年级排名80?” “我的天,溪宝,你咸鱼翻身了啊!” 许溪则没有温瑶这么激动,而是正仔细研究著自己试卷上被打叉的地方。 “这题不应该错的...” 看著许溪一脸认真地模样,温瑶绷不住了。 她一把夺过许溪的试卷,捧住她的脑袋不停晃动。 “快说!你是谁?你不是我的溪宝,呜呜呜,快把我的溪宝还给我!” “安啦,瑶瑶,我还是我,怎么可能是別人...” 许溪有些晕乎乎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瑶一脸不可思议。 “上次你还是全班第40,年级第300,怎么这次一下就蹦到班级第15,年级第80了啊!” “本来还想以优等生的身份与你相处,短短一个月,你就把我踩在脚下了,呜呜呜呜....” 许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是...我哥哥帮我找了个家教老师,这段时间我在家都在补习,就慢慢赶上来了。” “哇,你居然背著我偷偷內卷!不当人啊!” 温瑶把头埋在课桌上,作出一副哭唧唧的模样。 “好啦好啦,放学我请你去吃串串香,怎么样?” 听到好吃的,温瑶顿时破了功。 “呜...我可不是美食可以收买的,除非,除非是变態辣的那种。” “好好好~我给你买最辣的,让老板给你刷最辣的酱。” 温瑶拍了拍手,与许溪达成了协议。 可是,可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开心。 怎么办! 於是,她向著窗边捻了个响指。 “你干嘛哎哟。” “脑袋伸过来,我给你上个buff。” “什么buff?” “梆!” “嗷!!!!” 系统提示:玩家(徐博文)获得了(眩晕)buff*(1),持续(30)秒。 温瑶晃了晃手掌,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怪不得徐博文以前那么爱捉弄自己,原来捉弄別人是这么解压的一件事。 可自己又没有谁可以捉弄,只好委屈委屈徐博文了。 谁让他以前天天捉弄自己。 ...... 教室外,染著一头红髮的赵琳,在路过高二三班的时候,习惯性地向著教室內靠窗的那一排望去。 她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烦躁地皱了皱眉,將棒棒糖咔嚓一声咬碎。 “琳姐,別伤心了,你还会遇到更好的。” 身后一个小弟上前安慰道。 “滚,就你他妈多嘴!” 赵琳一脚踢在他身上,后者一吃痛,连连倒退几步。 其他跟班看到他的窘样,纷纷投去戏謔的目光。 “活该,拍到马蹄上了吧。” “琳姐还是对那小白脸念念不忘啊。” “哥几个,回去查查宋嘉懿住哪,给他抬到琳姐跟前磕头不?” “都特么活腻了是吧?” 赵琳生气地眼神在眾人身上游离,发出危险的声音。 她的小弟们纷纷住嘴,低著头不敢直视赵琳。 第80章 盛极必衰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0章 盛极必衰 “呜,太好吃了!果然只有辣椒才是美食的灵魂~” 温瑶一边吃著塑料碗中的串串香,一边使劲地往碗里吹气。 “你也吃啊,溪宝~” 她拿起一串沾满红油的牛肉丸,欲递给许溪。 许溪摆了摆手。 “算啦,你那碗太辣了,我吃不了这么辣的~” 她的手中也端著一碗串串香,里面同样飘著红油。 只不过,许溪的碗中是零星几点,而温瑶的碗中是飘满一整层。 透过透明的塑料碗,似乎还能看到那层红油有半截手指那么厚。 “呼呼,溪宝,我跟你说,到了冬天,就得要吃这么辣的,才能御寒保暖,感冒发烧才不会找上你。” 说罢,不由许溪拒绝,她就把那串看上去就辣死人不偿命的牛肉丸塞进许溪碗中。 许溪无奈,只好用力吹了吹上面的红油,小口小口地塞进嘴里。 一瞬间,她好像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唔!真香!真香!太好吃了。” “对吧,我就说只有麻辣的才最好吃吧,嘿嘿。” 一旁的马路边,停靠著一辆黑色奔驰。 赵琳阴沉著的脸映射在黑漆漆的车膜上。 “小姐,我们到了。” 前方的司机提醒道。 赵琳摆了摆手。 “回家。” “可是,您特地交代要来这家小吃摊买串串香的...” “哪那么多废话?我不想吃了要你多管閒事?” 赵琳烦躁地吼道。 “抱歉,小姐,我们这就回家。” 奔驰的引擎传来轰鸣,疾驰著驶向远方。 赵琳依靠在车后座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闪回著许溪与温瑶相互投餵时,温馨的画面。 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涌上她的心头。 原本在学校中,还能有个宋嘉懿听自己说说话。 即便永远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从来得不到回应。 可现在,似乎所有人都在与她为敌。 自己班的学生,其他班的同学,在看见自己时,总会在背后偷偷摸摸地议论。 “瞧见没,她就是那个害年级第一退学的女魔头。” 就连自己养的一群小弟们,也只有在从自己这领钱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让她中听的话。 呵呵,难道宋嘉懿不也是么。 赵琳嗤笑了一声,眼眶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自己用心良苦,全心全意地付出,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个提供物质与金钱的工具。 她很想找个人倾诉,可发现自己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奔驰车行驶进了一片寧静的別墅区。 “小姐,我们到了。” 赵琳下了车,推开自己家的大门。 今天的家里格外安静,连平日里佣人打扫卫生的声音都没有。 就连母亲遗像下的香灰,似乎都有一阵子没有清理了。 “琳琳。” 一个庄严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爸,您今天怎么在家?” 赵琳走进书房,在沙发前坐下。 她看向实木书桌前,那个西装革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上位者气息的男人。 她的父亲,赵锐龙。 此刻,赵锐龙伏在桌前,书写著什么,赵琳似乎能看到,几抹沧桑和疲態爬上了他的眼角。 “公司的事忙完了,回来陪陪你。” 赵锐龙停笔,抬起头,深邃地看著他的女儿。 似乎,他的眼眸中,有著一丝眷恋和不舍。 “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学习?” 赵琳撇过头,不与他对视。 “呵呵...没关係,爸爸小时候,也是一个考试不及格,天天跟你爷爷对著干的人。” 赵锐龙起身,来到赵琳的沙发旁,坐在了她的身边。 赵琳疑惑地看了看他。 在她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过话。 “有一次爸爸考试考了零分,把试卷藏在家门口的花盆底下。” “你爷爷那天鬼使神差地去浇了花,正好发现了那张零分的试卷。” “那晚上啊,你爷爷拿著你奶奶刚给他买的皮带,狠狠地抽爸爸。” “他问,你考试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爸爸说:我睡著了,梦到我回到了大汉,与霍去病共击匈奴,与刘秀光武中兴,见证了文景之治,如果不是收卷铃响了,我想一直留在那大汉盛世里。” 说著说著,赵锐龙笑了。 这是自赵琳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真情实意地笑。 “盛世之后,必走向衰败。” 赵琳不咸不淡地道。 歷史课,是她唯一认真听讲的课程。 赵锐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摸了摸眼角沧桑的皱纹。 “是啊,盛极必衰。” “琳琳,如果你是个汉朝人,出生在文景之治,经歷了汉武盛世,看著国力一步步衰败,天下四处起义,再也不復顶峰时的辉煌,会不会觉得十分失望。” “不会,盛世非我之功,乱世非我之过,享受了盛世的辉煌,自然笑面乱世的风起云涌。” 赵锐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 “琳琳,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爸爸和妈妈,都永远爱著你。” “怎么了,爸?” 赵琳察觉到一丝不对。 总感觉今晚的气氛有些奇怪,父亲跟平时严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锐龙摇了摇头。 “没事,明天请一天假,陪爸爸去看看妈妈吧。” “好。” ...... “瑶瑶,我们吃饭去呀。”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许溪晃了晃温瑶的胳膊。 而温瑶正眉头紧锁,认真地复习著刚刚数学课上讲过的公式。 从前都是温瑶拉著努力学习的许溪准点下课吃饭,现在角色互换,变成许溪喊温瑶了。 温瑶耷拉著脑袋,一脸无精打采。 “好烦鸭,溪宝你都考上15名了,我想继续摆烂的藉口都木有了,呜呜呜呜......” 许溪吐了吐舌头。 “安啦,大不了下次我的家教来给我上课的时候,我喊上你一起来学习唄。” “啊?还能这样?” “可以呀,他是我哥哥的朋友,讲课讲的超级好!要不然我也不能进步这么快呀。” 温瑶立刻盖上了笔帽,拉著许溪冲向食堂。 “那还等什么溪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乾饭不积极脑瓜有问题!” 第81章 兄妹又不可能会谈恋爱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1章 兄妹又不可能会谈恋爱 “话说,好像有一阵子没有见到赵琳了...” 食堂里,许溪吃著碗里的麻辣烫,一边不忘记再往里面加几勺辣椒酱。 眼看著自己舔著大脸,从拉麵窗口要来的十包辣椒酱快被许溪用完,温瑶心疼地夺过,全部倒进了自己的面中。 “怎么,你想她了?那可是把你堵在教室门口的人欸,要不是我在,你恐怕都要成掉进虎穴的羊了。” 温瑶翻了个白眼,对赵琳她只觉得一阵反感。 许溪不动声色地从温瑶碗里夹起一筷子辣椒酱,偷偷加进自己的碗中。 “还好吧,其实赵琳也挺可怜的。” 许溪搅拌了搅拌麻辣烫,尝了一口,又辣又香,这味道太赞了。 “喜欢了宋嘉懿那么长时间,付出了许多心意,也没换来宋嘉懿的真心。” “反而最近学校里,到处都在传她害宋嘉懿退学的事情。” “切,活该,谁让她坏事做尽的。” 温瑶嘀咕道。 “哪有个学生样,染了一头红毛,天天抽菸喝酒骂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指不定现在就在哪个酒吧里happy呢,反正她家那么有钱,读不读书都无所谓。” “行了行了,不聊她,提起她我就觉得晦气。” 每每想起赵琳那天如此对待许溪,温瑶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说你的家教老师吧,帅不帅?年龄多大?有没有八块腹肌?” 许溪仰起头,仔细地想了想。 “比我们大两岁这样子,长得还不错吧,戴上眼镜之后还挺帅的,腹肌...我没注意过。” “什么嘛...最应该关注的点你都不关注。” 温瑶撅了撅嘴。 许溪吐了吐舌头:“因为我喜欢的人,已经有八块腹肌了,我就不用再去关注其他男生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死!!!!!!!!!” 系统提示:玩家(许溪)对玩家(温瑶【万年单身无人喜欢也无喜欢人版】)使用了(精神攻击),造成了999999999999点精神伤害。 系统提示:玩家(温瑶【愤怒版】)对玩家(许溪)使用了(试图用食物噎死对方),造成了0点伤害,备註:对吃货使用食物攻击会使对方恢復生命值。 ...... 一番打闹之后,温瑶趴在桌子上黯然神伤。 “安啦,只是我喜欢的人,你也没问我,他喜不喜欢我呀?” 许溪嚼了嚼墨鱼丸,似是安慰著温瑶道。 “那他喜欢你不?” 温瑶挑了挑眉,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活力,抬起头看向许溪。 许溪打开手机里的某个聊天框,使劲往上滑,滑到最顶上时,她遮住联繫人备註和半个屏幕的聊天內容,递到温瑶面前。 温瑶凑近看著上面的文字。 “爱你~” 可爱的表情包*1 “我也爱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死一百遍!!!!!!!!!” ...... 半晌过后,两人都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 “呜呜呜...溪宝你不爱我了,居然都已经背叛我脱单了。” 温瑶作出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 “开玩笑的啦,我还是高中生呢,怎么可能谈恋爱~” 许溪捂嘴轻笑。 “那你这聊天记录是啥?” “我和我哥呀,逗逗你玩的~” 许溪亮出了手机上的完整聊天框。 上面的备註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呼~嚇死我了。” 温瑶鬆了口气。 “是你哥我就放心了,要是是其他男生,我非得把他掘地三尺揪出来,然后打得跪地求饶,收作徐博文这样的跟班为我所用~” “为什么是我哥你就放心了呢?” “因为你们是兄妹呀,兄妹又不可能会谈恋爱。” 温瑶自顾自地说著,全然没注意许溪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 “对了,溪宝,你晚上有安排不?” 许溪摇了摇头。 “怎么了?” “来我家涮火锅呀,我爸我妈前两天买了一堆火锅食材放冰箱里,结果还没来得及吃就又出去旅游了,再不吃到时候就放坏了。” “这样啊...” 许溪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 “算啦,我还要回家给我哥哥做饭呢,你自己吃吧~” “哎呀,不用不用。” 温瑶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喊上你哥一起来吃不就好了?这样也省去你做饭的时间了。” “啊?这不太好吧......” 许溪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家菜也多,吃不完都要浪费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 温瑶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许溪挠了挠头。 “那行吧,晚上放学我跟我哥哥说一声。” “ok~” 温瑶戳了戳自己碗中的麵条,惊恐地发现所有辣椒酱都不翼而飞了。 “啊啊啊啊啊啊溪宝你个坏蛋!把我的辣椒酱还给我!” ...... 心里想著美味,时间就变得快了起来。 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放学时间。 “哥哥~” 许溪扑进了前来接他放学的许念怀中。 许念揉了揉她头顶兜帽上的猫耳:“一天没见,想我了没?” “想!超级想!每时每刻我都在想著哥哥!!” 许念笑了笑,把小傢伙放到了自己后座。 “温瑶呢?怎么不见她。” “来了来了~” 温瑶一路小跑,跳上了电动车的后座。 “刚刚被老师留了一下,耽误时间了。” 由於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三个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挤在电动车上,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坐稳了,要走咯。” 电动车一路疾驰,离开了校门口。 “哥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在一个红灯前,许溪小心地拿出成绩单,递到许念眼前。 许念看不明白,但知道小傢伙这次考试成绩有了巨大的提升。 40名和15名,他还是认得清的。 “不错啊,我家小溪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被哥哥夸讚,许溪眉色飞舞,她紧紧地抱住哥哥身上的军大衣。 “哥哥,今晚我要去瑶瑶家吃火锅,瑶瑶也邀请你了,一起来唄。” “是啊,一起来吧,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情。” 温瑶在身后附和道。 许念摇了摇头。 “算啦,你们去吃吧,我晚上还要值班干活,很晚才能回家,就在外面吃了。” 第82章 停电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2章 停电 “噢,那好吧...” ...... 行至一个路口时,这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还我血汗钱!” “凭什么董事长跳楼了就不发工资?我们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官商勾结,谁来给我们评评理!辛苦工作一整年,一分工资都拿不到,我都没脸回家过年了!” “还钱!还钱!还钱!” 叫喊声此起彼伏,一群愤怒的工人挥动著砖块,聚集在市政府楼下。 几个记者正拿著话筒,採访著情绪激动的工人,身旁的摄影师扛著摄像机,实时转播著採访的內容。 附近停了很多辆警车,警察们举著防爆盾,抵挡著汹涌的人潮。 “这里怎么了?” 看到有些暴力的场面,许溪缩了缩脖子,本能地感觉害怕。 她抱紧哥哥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不知道,前几天我经过这里,他们就这样了。” 许念眼神复杂地看著那些闹事的工人。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是关於欠薪討薪的事情。 这些最底层的体力劳动者,坚持他们挥洒著体力与汗水的唯一动力,便是这笔血汗钱。 许念也曾遭遇过恶意欠薪,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提著菜刀就坐在黑心中介的面前,嚇得对方立刻给钱。 换做是现在的话,他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举动。 因为有了牵掛,有了要照顾的人。 还好,徐虎足够仗义,从来不拖欠他们工资。 “那边不是有记者嘛,上网查一查就知道了。” 温瑶拿出手机,切换到云城当地新闻频道,立刻就弹出了多条直播画面。 標题十分触目惊心。 《云城建筑龙头赵氏集团一夜破產,董事长跳楼身亡》 《赵氏集团拖欠工人薪水一年之久,背后的真相竟是官商勾结,工人:谁来帮帮我们?》 “赵氏集团?” 许溪看著身后屏幕上的小字,发出咦的一声。 “赵琳也姓赵,不会...” “谁知道呢。” 温瑶关闭了屏幕。 “管她呢,就算是,和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姓赵的人那么多,怎么会这么巧。” ...... 几分钟后,电动车稳稳地停在了五號大院前。 “好了,我要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许念把许溪和温瑶放下车,准备离开这里。 “等一下,哥哥。” 许溪叫住了许念,在后者有些不解的目光中,小跑回了家。 不一会儿,她拿出一套雨衣,仔细地套在了哥哥身上。 “哥哥,天气预报说过会儿会下雨,你骑车慢点哦,如果没时间吃饭的话跟我说,我提前回家给你做。” “好,知道了小溪。” 许念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额头轻轻点过她的发尖。 “再见哥哥,一路平安~” 送走了许念后,温瑶拉著许溪向她家的小卖部走去。 此时的小卖部没有营业,温瑶拉开了捲帘门,两人才得以入內。 收银台已经飘上了一层浮灰,许溪用手指轻轻擦过,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瑶瑶,你家的店有好多天没有开门了呀。” 温瑶点了点头。 “我爸妈三天两头出去玩,我放假的时候还能帮忙看一看,上学了就只能关门了。” “无所谓,反正开门了也挣不到几块钱,就当是节省电费了,哈哈哈哈。” 温瑶说著,带著许溪从一道暗门上了楼。 原来这面门市有三层,第一层用来做小卖部,而第二层和第三层则是住人用。 “先去我房间放一下书包吧~” 第二层是厨房和温瑶父母的房间,温瑶的房间在第三层。 一推开门,一阵若有若无的霉味就钻进了许溪的鼻中。 她皱了皱眉,看了看房间內乱糟糟的景象。 床单是歪斜的,被子是床上地上各一半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衣柜半敞著门,里面横七竖八的塞著各种衣物,有些还掉在了地上。 和刚遇到哥哥住进棚户区时,家里的乱象差不多。 “嘿嘿,这几天追番太上癮了,也没来得及收拾收拾。” 温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溪宝,帮我开下灯,在你的左手边。” 许溪向左望去,看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她按动开关,房间里没有像预想的那样亮起来。 许溪又尝试了几次,却还是像鲤鱼王使用了水溅跃般。 什么都没有发生。 “咦?怎么回事。” 温瑶走上前,按动开关试了试,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她下了楼,试了试家里其他的开关插座,发现都不好用了。 “靠,停电了!” “不会吧,刚刚我记得隔壁的奶茶店,还是在正常营业的誒。” 许溪想起在楼下时,隔壁奶茶店的招牌还在闪闪发亮。 温瑶打开手机,在威信的生活缴费功能里查了查,瞬间红温。 “阿西吧!我爸那个糊涂包,又忘记交电费了!” 她一边碎碎念著,一边充值了些电费。 听她所言,这已经不是她爸爸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家里的电费帐单都是发到爸爸的手机上,而她爸爸有过被诈骗的经歷,屏蔽了所有陌生號码。 包括电业局。 这就导致,即使家里的电费欠费了,也没人会被通知到。 交完电费后的几分钟,家里的灯就亮了。 “坏事了坏事了!” 温瑶赶忙跑到冰箱前,打开一看。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青菜烂的烂,坏的坏,牛肉卷也化出水了。 “啊!!!等我爸旅游回来,我一定要用皮鞋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温瑶气得狠狠跺脚。 好不容易邀请一次许溪来家里吃饭,却让她输得这么彻底。 “唔...这些都烂了,不能吃了。” 许溪帮著温瑶把坏掉的东西一一取出,有些心疼地看了几眼。 这么多菜,都浪费了,好可惜呀。 “呜呜呜,我的火锅~泡汤了...” 温瑶委屈地说道。 “没关係呀,时间还早,我出去买点菜回来接著吃吧。” 许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个时间,菜市场应该还有没关门。 “对哦!还是溪宝聪明,嘿嘿嘿~” “那我先收拾下我的狗窝,等溪宝的好消息。” “对了,你之前说一会儿要下雨的来著,你有带雨伞不?” “带啦,在我的书包里。” 第83章 一切都已云烟成雨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一切都已云烟成雨 刚离开温瑶家没多久,天空中就下起了绵绵小雨。 细雨朦朧,沾湿了一阵阵炊烟,在黄昏的映射下,別有一番诗情画意的景象。 “若一切,都已云烟成雨。” “我能否变成淤泥,再一次沾染你。” ...... 许溪哼著最近新学的小曲,迈著小碎步在一个个摊位前游离。 碰到看起来非常新鲜,又適合下火锅的食材,她都会驻足询问价格。 如果价格合適,也免不了一番砍价。 摊主们都会被这个嘴巴又甜又漂亮的小傢伙逗地咯咯直乐,纷纷给出了最低的价格。 不一会儿,她的手里就拎满了各种食材。 天黑了下来,雨也越下越大了,各个摊主都开始收摊回家,许溪也准备返程。 就在路过一条充满积水的小巷口时,许溪顿了顿脚步,向里望去。 这是回温瑶家最近的一条路,来时出於对曾经经歷绑架的恐惧,她不敢走进这条小巷,选择绕远大路。 可按照这样下雨的势头,不出二十分钟,自己的这把小伞就要抵挡不住雨水。 许溪向巷子里望了望,路灯挺亮的,从这里可以清楚地望到巷尾。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从这里抄个近路。 踏进小巷没一会儿,许溪就意外地发现,水面的倒影中,映射著一个蹲坐在墙角的红色长髮身影。 那模样,像极了自己一开始跟踪哥哥回家时,因为害怕不敢敲门,又因为无处可去无法离开,只能卑微地倔强在哥哥的门外,淋著雨祈祷里面的人能对自己有一丝宽容的模样。 赵琳没有哭泣,因为泪水早已流尽。 一夜之间,她就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到了谷底的淤泥中。 父亲的公司破產,家產被查封,曾经令她骄傲至极的一切全部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就连她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在曾经打拼半生的大楼上一跃而下。 这个还在叛逆期的黑天鹅,顷刻间变成了街头的乞丐。 不仅无家可归,所有的一切都被剥夺,还要面临曾经仇人的落井下石。 曾经眾星拱月般围在她身边的小弟们,见她大势已去,纷纷四散离去,唯恐与她沾上一点关係。 那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待一个布满瘟疫的將死之人。 此刻,她浑身是伤,正飢肠轆轆地蹲坐在墙角,短暂舔舐著自己的伤口。 她的身上还穿著单薄的夏衣,也许是变故发生时还在穿短袖的日子,也许是在哪次逃跑的过程中,被路上的树杈勾走了外套。 就连身上昂贵的夏衣,也四处都是破洞,透过那些孔洞,还能依稀看到她雪白的肌肤往外渗出血跡。 果然,越是华丽精致,越是一触即溃。 似乎雨点不再浇打自己的脸颊了。 赵琳虚弱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正站在她的身前,撑起伞为她挡住了大雨。 头顶汩汩冒出鲜血顺著红髮丝滴在脚下的水潭中,染出一片殷红。 “呵呵...你也是来嘲笑我的么?” 许溪没有接话,只是向她伸出了手。 “我不需要施捨!” 赵琳使出仅剩的力气,向一旁挪了挪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 脱离了雨伞的庇护后,大雨再一次落入了她的衣领。 “阿嚏!” 身体不爭气地打了个喷嚏。 “你受伤了,需要去医院。” 许溪蹲下身,用肩膀扛起已经有些昏厥的赵琳,慢慢地离开了小巷。 还好,赵琳的体重比哥哥要轻,扛得动哥哥,扛起她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许溪毕竟也只是个七八十斤的小傢伙,在背著个比自己高又比自己重的人情况下,走路还是十分吃力的。 她的力气不足以支撑走到医院,只好找了家附近还在开门的诊所,艰难地走了进去。 正在打盹的老医生,被浑身是血的赵琳嚇了一跳,赶忙戴上眼镜前来查看伤势。 “咋搞的啊,小姑娘。” 许溪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赵琳身上的伤都是哪来的。 老医生仔细检查了检查,鬆了口气,从药柜中拿出酒精和纱布,开始给赵琳处理起伤口。 “这伤啊,像是被打的,小姑娘家的,怎么还跟別人打架哟,多不好。” “这憔悴的哟,几天没吃饭了吧,隔壁有个粥铺,你快去打一碗粥来餵她吧。” 他对许溪说道。 许溪点了点头,撑起伞走进了大雨中。 不一会儿,她拎著一碗小米粥回到了诊所。 赵琳甦醒时,只见许溪正在一口一口给自己餵粥喝。 那温柔的模样,像极了自己前些日子在医院照顾宋嘉懿的样子。 赵琳侧过头,自嘲地笑了笑。 “你走吧,我没有钱能给你了。” 许溪没有说话,把喝了一半的粥放在赵琳面前,走到老医生那儿,用自己的钱结清了治疗费用。 赵琳困惑极了。 失去了所有钱財之后,所有人都在对她避而远之。 她想过被曾经受过父亲恩惠的下属拯救,可他们侵吞父亲遗留的工程款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也想过这是一场梦境,等睡醒就又能回到父亲的怀抱中,可冰冷的雨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她,你已坠入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她甚至想过,能被宋嘉懿看在以前的份上,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 真可笑,居然又想起了他。 “你现在还有地方去吗?” 赵琳沉默了。 许溪看著一脸茫然的赵琳,一时间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就和现在的赵琳一样,渴望被接受,又害怕被拒绝,只能用那卑微的倔强,来维护自己残存的一丝自尊。 “你还能下地走路不?” 赵琳活动了下四肢,机械地点了点头。 许溪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了诊所。 一路上,赵琳被寒风阵阵摩挲著肌肤,忍不住瑟瑟发抖。 许溪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 “我不冷...” 赵琳刚欲脱下还给许溪,就被许溪制止了动作。 她指了指自己的猫耳卫衣。 “没关係,我穿得多。” 望著许溪那天真单纯的笑容,赵琳释然地笑了。 “我终於知道,为什么宋嘉懿会对你死心塌地了。” 第84章 解不开的结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4章 解不开的结 “溪宝,你终於回来了!外面雨下这么大,我都要打你电话......” 温瑶打开门,看见站在许溪身后低著头,一身狼藉的赵琳,愣了愣,隨即皱了皱眉。 “嘖,怎么还捡了个垃圾回来。” 她冷冷地看了赵琳一眼,眼眸中充满了厌恶。 看著赵琳那狼狈的模样,温瑶便知道心中的猜测成了真实。 她身上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傲气,有的只是迷茫的眼神和无尽的痛苦。 “別这么说嘛,正好我菜买多了,咱们两个人吃不完。” 许溪举起手里的菜,晃了晃。 温瑶不耐烦地哼了哼,紧接著嘆了口气。 “算了,你高兴就好。” 许溪笑了笑,拉著赵琳进了屋。 站在二楼的边角里,赵琳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 她不自觉地往角落里挪了挪,试图减少一些打湿地板的面积。 “嘖,瞧你这熊样。” 温瑶从三楼下来,撅了撅嘴,丟给赵琳一条印著小熊图案的毛巾。 “谢谢。” 赵琳接过毛巾,原地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露出了她那傲人的本钱。 都是女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瑶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真没想到你嘴里居然还能说出这么礼貌的话。”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赵琳的双峰上,又低头看看自己的。 靠,人比人气死人。 温瑶咬了咬牙,隨即想到了许溪,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至少有人给自己兜底。 她走到窗户边,用力拉上了窗帘。 “瑶瑶,帮我拿两包底料吧。” “好~” 温瑶下了楼,从货架上找了两包川味牛油底料。 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许溪也爱吃辣,应该也会喜欢。 想了想,她还是从货架的一旁找了包番茄底料,一併带上了楼。 “溪宝,这个很辣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先放一包半吧,剩下半包等你尝过觉得可以再放。” “好嘟~” 许溪接过底料,回到厨房继续处理著食材。 温瑶侧过头,瞥见赵琳已经擦乾了身子,正赤裸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己房间,找了套乾净的睡衣。 “长张嘴干什么的?除了放几句狠话,连要什么都不会说。” “別以为我会像你对宋嘉懿那样惯著你,我猜不透你这种大小姐的心思,也不想去猜。” 赵琳小心地接过睡衣,木訥地將它穿上,全程一言不发,就像是遵从主人命令的机器人。 她胸前的扣子崩的紧紧的,好像隨时都要炸开。 温瑶默默地感觉內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考虑到赵琳的事业线,她已经找了自己最大的睡衣了。 此刻,她很想引用徐博文的一句口头禪。 靠北了我真的是。 “瑶瑶,我搬不动,快来帮一下我!” 许溪正吃力地端著装满清水的铁锅,小心地向著餐桌踱步。 “来了来了!” 温瑶赶忙上前接过,將它放在餐桌的电磁炉上。 许溪撕开牛油底料的包装,倒入锅中。 隨著电磁炉缓缓加热,锅里开始冒出白汽,热浪翻涌,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整间屋子。 “好啦,可以下锅了。” 许溪把洗净的青菜和切好的牛肉端上桌,嗅了嗅锅中散发的香味,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嘿嘿,冬天吃火锅可太舒服了。” 温瑶夹起一片薄薄的牛肉放进锅中,待到完全变色后,便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 “香,太香了!溪宝你买的什么牛肉啊,比牛肉卷的味道好多了。” “就是新鲜的牛肉,牛肉卷太贵啦,我没捨得买。” 许溪也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哥哥教了我一种醃牛肉的方法,切好之后先醃一下,之后再炒或者煮的话味道会非常棒。” “就是今天有点太匆忙了,有点没醃入味,要是能前一天晚上醃好的话,味道就更赞了!” “嘻嘻,果然跟著你吃吃喝喝,绝对不会有错。” “尝尝我调的蘸料溪宝,这是我吃了好多年火锅寻摸出最好的搭配,老人小孩吃了都说好。” “wuuuuuu!酸酸麻麻的,真好吃!” ...... 火锅的香味钻进赵琳的鼻中,她的肚子咕咕直叫。 她咽了咽口水,看向餐桌上欢声笑语的二人,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赵琳同学,你怎么不来吃呀?” 许溪擦了擦嘴角的红油,对著仍傻傻站在角落的赵琳问道。 赵琳向温瑶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隨即愧疚地低下了头。 “嘖,傻了吧唧的。” 温瑶摇了摇头,有些嫌弃地看了赵琳一眼,不情不愿地说道。 “这里是我家,我能同意你进门,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见赵琳依旧不为所动,许溪走到她面前,用自己粉嘟嘟的小手,牵著赵琳坐在了餐桌边。 “对不起...” 赵琳隱隱有些不安地向温瑶道歉。 “跟我道歉干什么?”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温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把学校当成了什么地方了?你家的別墅?同学都是你家的佣人,想骂谁也骂谁,想打谁就打谁?” “有恩有怨你朝我来,冲许溪撒什么气?她那么瘦弱,风一吹都要倒,至於带十几个人堵她么?” “对不起...我没想要动手,只是想..想嚇唬一下你...” 赵琳转身面向许溪,再一次低下了她那曾经十分高傲的头颅, 她手指紧紧握住衣角,脸上写满了怯弱。 许溪没有接受她的道歉。 在遇到哥哥之前,母亲是生命中唯一的一道烛光。 她燃烧著自己,照耀在深处暗黑之礁的许溪身上,给她带来宝贵的一丝温暖和希望。 而如今,她已经彻底消散了。 再次被他人提及母亲,却是如此嘲弄的態度,许溪感觉心里有颗解不开的结。 就像是往木板上扎了一颗钢钉,即使把它拔出,也会留下一个难看的孔洞。 她不去提起,只是不想回忆,而非已然忘却。 见许溪依旧不为所动,赵琳深吸一口气,举起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抽在自己右脸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她这一掌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右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隱隱还有被指甲划破的血跡渗出。 在她试图继续抬起手重复动作时,许溪赶忙抓住了她的胳膊。 “別这样!我不需要你惩罚自己来向我道歉!” “对不起...我也是早早失去母亲的人。” “我深知那样的一句话,对同样失去母亲的你有多大伤害。” “事后我一直想找你道歉,可却犹豫著拉不下面子。” “你能不计前嫌地救助我,我非常愧疚,所以请不要阻拦我,这样我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说罢,她挣脱了许溪,再一次狠狠地向自己肿起的半边脸扇去。 第85章 金钱难买患难情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5章 金钱难买患难情 “你给我住手!” 在赵琳试图扇下第三掌时,温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瑶的力气很大,赵琳很快就无法动弹。 “你以为这样,许溪就能开心么?” “要想看你狼狈的样子,许溪就不会阻拦我向班主任揭发,你是托关係进来的,应该知道我们班主任有多大能量,被他知道你带人堵我们班同学,你就等著在派出所里写检討吧。” “许溪冒著大雨,把你从外面带回来,是想看你对自己下狠手的么?” 她这句话点醒了赵琳,她浑浊的双眼有了一丝愧色,羞愧地低下了头。 “好啦,吃东西吧,一会水都要烧乾了。” 许溪夹起一块牛肉,放进赵琳面前的碗里。 “对了,你能吃辣不?” 赵琳看了看那块沾满红油的牛肉,有些恐惧地咽了口唾沫。 不过,她还是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而是在外流浪的野孩子。 有一口吃的,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哪里还能挑三拣四,合著自己的口味。 她夹起牛肉,抖了抖上面的红油,將它送进嘴中。 一瞬间,她从没碰过辣椒的嗓子就传来了剧烈反应。 “咳咳咳!!.....” 赵琳剧烈地咳嗽著,本就长时间未曾进食的她,感觉快要把胃里的胃液给呛出喉咙了。 许溪赶忙倒来一杯凉牛奶,递给赵琳让她解解辣。 “嘖,嘴巴哑了?吃不了辣硬装什么?” 温瑶翻了个白眼,找出了另一口锅和电磁炉,往里倒入了刚刚拿上来的番茄底料。 过了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酸甜香味从锅中冒出。 望著两锅热气腾腾的火锅,桌上摆满的食材,以及身边坐著的,在自己落魄后唯一愿意帮助自己的两人。 赵琳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 三人吃饱喝足后,许溪找来了医药箱,给赵琳脸上的掌印消肿。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温瑶皱了皱鼻子,没好气地道。 赵琳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你还有亲戚朋友啥的不?” “以前只有我爸一个人,现在没有了,朋友...我也没有。” “你那些跟班呢?每天大姐长大姐短的,大姐落难了救一下啊。” 赵琳自嘲地笑了笑。 “拿了我的钱,我是他们的大姐。” “拿不到钱了,我什么也不是。” 温瑶鄙夷地哼了一声。 “所以,我好羡慕你们之间的关係。” 想起那天在车里看见许溪和温瑶间的点点滴滴,赵琳就感觉自己像只下水道里的臭虫,在憧憬透过井盖照射进来的微弱光芒。 “切,我和溪宝的感情,可是金钱换不来的。” 温瑶一把抓过许溪,像揉洋娃娃般揉了揉她的脸。 “像你这样,和身边人交流都以生殖器为开头,父母为结尾,谁会愿意搭理你。” “就算有愿意靠近你的,也会被你的样子嚇跑。” 她鄙夷地看了看赵琳的模样。 “哪个正常高中女学生会一头红毛,戴个唇钉,身上一股菸酒味,天天后面跟著一屁股人。” “你以为这很帅么?在我看来,你就跟社会上的二流子差不多。” “谁家父母会放心自己孩子跟一个这样的人相处?” 听到这话,赵琳有些羞愧地摘下了自己的唇钉,以及手鐲吊坠这些首饰。 她看向窗户上映射出的自己一头红髮,第一次觉得想要把它连头皮一起薅下来。 见赵琳的举动,温瑶嘆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有些软了下来。 “行了,我家还有一个空余的房间,在你找到去处之前,我家可以收留你。” 赵琳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温瑶。 看到她一副没开玩笑的模样后,赵琳的眼眶红润了。 “谢谢!” 边说著,她把手上的首饰递到了温瑶面前。 “干什么?” “这些都是我以前花很多钱买的,当作我的房费了...” 温瑶都快被气笑了。 “你当我家是旅馆啊?”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琳连忙摆手。 “收起你那些铜臭东西,会让我感觉我是你那些小弟们中的一员。” 温瑶没好气地把那些首饰推了回去。 “但是,你要是把你以前的那些臭毛病带到我家,別怪我一脚给你踢出去。” ...... 半夜,许溪在家里也支了个火锅,给回家的哥哥煮了些今天没吃完的菜。 饭桌上,她跟哥哥讲起了今天的经歷。 “这么巧,那个赵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居然是你们的同学啊。” “是呀,她好可怜,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连一把挡雨的雨伞都没有。” 许溪眼眸低垂,每每想起赵琳蹲坐在墙角浑身湿透的模样,就感觉心里一阵紧得慌。 “你愿意帮助她,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许念眨了眨眼,想起了小傢伙刚跟他回家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许溪,就是蹲坐在自己家门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许溪有些靦腆地点了点头。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些多管閒事了...” “没有啊,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助其他人挺好的。” 顿了顿,许念继续说道。 “不过,小溪你今天做得不对,不应该把赵琳带到温瑶家的。” 许念看向许溪,认真地说道。 “本身你就是客人,客带客是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是没有去处的客人。” “哥哥知道你想法是好的,可也要尊重一下温瑶的意见,起码要提前问问她,而不是先把人带到她家门口。” “唔...小溪知道错了。” 许溪撅了撅嘴,隨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问道。 “哥哥,那我如果把赵琳同学带到家里来,你会同意嘛?” 许念停止了咀嚼,沉默了一会。 “那我们这个房子就住不下了,两个房间也没法睡三个人。” 许溪轻轻笑了笑,钻进了哥哥怀里。 “住得下,我跟哥哥睡一个房间,赵琳同学睡另一个房间~” “那不行,你都多大了,得一个人睡!” “呜...反正我们也是天天一起睡的嘛...” 第86章 鱼。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6章 鱼。 第二天是周六,许溪一早就来到了温瑶家。 昨晚她们商量好了,今天要带赵琳出去买点衣服。 毕竟,温瑶的衣服套在赵琳身上,肉眼可见的不合身,尤其是中间部分,太过於委屈。 许溪的就更不用说了。 三人一路来到李娜的服装店,许是因为天气比较冷的原因,店里的客人明显没有上次那么多。 偌大的店面,有些冷冷清清的感觉。 李娜今天不在店里,是另一位营业员接待的她们。 许溪和温瑶给赵琳挑了两套冬装,和一套厚厚的睡衣。 毕竟是冬天了,衣服换得不用像夏季那么勤,有两套互相换洗的也就够用。 赵琳刚准备把一件首饰拿出来,用於抵扣衣服钱,就被营业员拦下。 “小姐姐,我们店长有交代过的,许溪的朋友来买衣服,都不收钱,所以您收好便是。” “朋友...么...” 赵琳低下头,嘴里轻轻呢喃道。 “啊!请帮我转告下娜姐,替我谢谢她啦。” 许溪红著脸对营业员说道。 又欠下娜姐人情了。 她心里嘀咕道。 营业员笑著点了点头。 从服装店出来后,温瑶提议一起去买点菜,为午餐做准备。 於是三人来到了附近的菜市场。 许溪负责挑菜和砍价,温瑶付钱。 至於赵琳,则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拎著两人买下的菜。 “溪宝,买条鱼唄,我想吃鱼了。” 温瑶拉著许溪的胳膊晃了晃,期待的眼神闪闪发亮。 “啊?鱼...我不会做欸。” 许溪眨巴眨巴了眼睛,有些犹豫。 从她与哥哥一起生活以来,餐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鱼。 许溪觉得,鱼太贵了,一斤鱼肉可以买好几斤其他动物的肉,非常不值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而许念觉得鱼太腥了,又不好处理,吃的时候还要挑刺,很麻烦。 自然而然的,许溪根本不会做鱼。 “噢,那好吧~” 温瑶有些失望。 “我会做。” 一直跟在她们身后沉默著的赵琳发出了声。 温瑶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赵琳。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做饭,而且是连许溪都不会做的鱼。 面对温瑶怀疑的眼神,赵琳坚定地点了点头。 温瑶努了努嘴,在鱼摊前挑了一条鱸鱼。 “小姑娘,用帮你把鱼杀了不。” 摊主向温瑶询问道。 温瑶刚想说要,就听赵琳率先拒绝。 “不用了。” 她疑惑地看了看赵琳,要知道杀鱼可是一项又累又脏还很难的活。 让鱼摊老板帮忙杀鱼,可以节省不少工夫。 赵琳摇了摇头:“新鲜的鱼才好吃,死掉的时间越久,味道就会越差。” “那行吧。” 从摊主手里接过鱼后,几人一起回到了温瑶家。 一到家,许溪和赵琳便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赵琳全副武装地穿戴好围裙,把活蹦乱跳的鱼按在菜板上。 她深呼吸几口气,举起刀背狠狠地拍打鱼头。 不一会儿,这条鱸鱼就晕死过去。 紧接著,她在鱼鳃下方割开一个小口,黑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 待到血液放尽,她开始细细地颳起鱼鳞。 几片鱼鳞蹦到她的脸上和头髮上,她只是皱了皱眉,並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这种脏活。” 温瑶看著赵琳嫻熟的杀鱼动作,不禁高看了她几眼。 虽然做熟的鱼很好吃,可生鱼的味道可是十分令人作呕的。 那种腥的要命的臭味,只是闻一闻便无法忍受。 刮下来的鱼鳞和鱼血一但沾到身上,如果不清洗乾净,那种味道几天都下不去。 连她都不愿意乾的活,这个曾经的大小姐,居然乾的这么熟练。 赵琳擦了擦眼角的鱼鳞。 “宋嘉懿以前很爱吃鱼,我经常做这些,习惯了。” “为什么不让佣人做?” “她们做的没我好吃。” 赵琳有些骄傲地说道。 温瑶嘖了一声。 “是不是宋嘉懿喜欢吃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赵琳点了点头。 温瑶翻了个白眼,嘆了口气。 “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你以前的条件那么好,换个人追早就到手了,为什么一定要死磕宋嘉懿。” “对,他是学习好,但情商多低?从来没给过你什么好眼神。” “不喜欢也不拒绝,把你吊著玩了一年,你还要死缠烂打地粘著人家,贱不贱啊。” 温瑶说的话字字诛心,丝毫不给赵琳留任何面子。 也对,赵琳现在的下场,本身也已经没有了面子可讲。 赵琳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不懂事,现在已经放下了。” “瑶瑶,帮我把菜切一下。” 许溪正在锅里翻炒著里脊肉,见到被温瑶数落的赵琳情绪越来越低落,便找了个理由喊温瑶来帮忙。 “知道了。” 赵琳把处理好的鱼放进盘中,撒上酱油醋,生薑,白糖,以及各种调料,放入蒸锅,拧动煤气开关。 锅底的水珠渐渐沸腾,加热著鱼身,最终附著在锅盖上,形成一片白雾。 望著那片白雾,赵琳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三年前。 尚在私立学校读初中的赵琳,领著一帮小弟,正在和另一群混子械斗。 “琳姐,条子来了!” “操!” 赵琳咬了咬牙,用手上的棒球棍指了指对方的领头人。 “他妈的,明天的这个时候,敢不敢再来这干一架?” “哟,怂了就直说,別找藉口。” 混子的领头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戏謔地看向赵琳。 “说你呢,著急回家,给你那已经归西的老母上坟啊,哈哈哈哈哈...” “我***的!” 赵琳把手中的棒球棍一甩,像只失去理智的疯犬冲向他。 身边的小弟一拥而上,双方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赵琳毕竟是个女生,不是这个高个子混混的对手。 很快,她就落入了下风,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 而她的小弟们,只是装模作样地出手几下,知道己方不是对面的对手,越打越往后退。 就在这时,一声警笛响起。 第87章 留给赵琳的遗书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7章 留给赵琳的遗书 “臥槽,快跑!警察真来了!” 混混们顿时大惊失色,赶忙四散而逃。 赵琳的小弟们见混混跑了,也纷纷逃离现场。 只留下赵琳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神浑浊地望向天空。 呵,又要被抓进六扇门了。 她轻蔑地笑了笑。 又要等著老东西来捞自己,再把自己骂一顿,断生活费了。 可惜啊,早知道这些天少花点钱了。 她闭上了眼,等著警察来给自己戴上手銬。 “你没事吧。” 预想中警察严厉的声音並未出现,反而是传来了一声少年的俊音。 赵琳睁开眼,只见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戴著眼镜的男孩,正关切地看著自己。 “警察呢?” 她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举起手里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警笛声从手机里传出。 “我看你被打得太凶,就想著放点这个,把那些人嚇跑。” 赵琳自嘲地笑了笑。 “谢谢。”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需要。” 赵琳艰难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她就坚持不住,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著,一个结实的臂膀背住了她。 少年的体温温暖著赵琳的身体,让她愤怒又无助的心跳渐渐舒缓。 “你叫什么名字?” “宋嘉懿。” ...... “呲啦!” 赵琳端起油锅,均匀地倒在洒满葱花的鱸鱼上。 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瀰漫在屋子里。 “哇,味道很香欸!” 许溪凑上前嗅了嗅,忍不住夸讚道。 刚刚赵琳在做鱼时,她一直在旁边观察著。 本以为赵琳会把鱸鱼红烧,或者放汤。 却没想她会直接端进蒸锅里清蒸。 虽然许溪不会做鱼,但她知道像鱼这样腥味很重的食材,就像这样简单烹飪的话,是无法完全去除腥味的。 直到最后赵琳起锅烧油,把滚烫的热油浇淋在鱼身,预想的腥味没有传来,反而散发出了一阵鲜香。 “是不是可以开饭啦?” 温瑶洗完手,闻到香味,蹦蹦跳跳地跑来厨房。 赵琳点了点头:“鱼做好了。” “其他菜也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许溪把自己做的其他菜端上桌。 温瑶端详著那盘鱼,黑黢黢的酱油醋上,飘著一层油膜,鱼身上洒满了葱花,她咦了一声,感到十分疑惑。 她从来没见过鱼的这种做法。 温瑶夹起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著。 肉质十分鲜嫩,外表的油膜锁住了鱼肉原汁原味的鲜味,被热油榨出的葱香爆汁而出,美味极了。 这味道,比酒店里婚庆宴席桌上的鱼肉还要好。 不同於用极重的调味料压制鱼腥味,这种做法做出的鱼,完整地保留了鱼肉本身的鲜香。 再加上从宰杀到下锅不超过十分钟,进一步保留了新鲜的口感。 这绝对是温瑶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盘鱼。 “不错啊,味道太赞了。” 她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对赵琳夸讚道。 “蘸一下盘底的酱油醋,味道会更好。” 赵琳正用湿巾擦拭著沾在髮丝上的鱼鳞。 这条鱼的生命力很是顽强,血都被放干了还时不时会扑腾。 有不少刮下的鳞片都飞到了她的头上。 “是嘛?我试试。” 温瑶按照赵琳所说,夹起鱼肉在酱油醋里蘸了蘸。 “真的!味道超级棒!” 许溪尝了尝,也表示认同。 “没想到用葱油浇一下,味道会这么好。” “这是我妈妈以前做鱼的方法。” 提起母亲,赵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 “我做的没她好吃,有些掌握不好。” “没关係,味道已经很好了。” 饭桌上,温瑶难得地没有呛赵琳,而是看见她只吃麵前盘中的青菜,给她夹了不少菜。 快吃完时,楼下的捲帘门被敲了敲。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温瑶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放下筷子下了楼。 捲帘门外,站著一个男人。 “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你上隔壁去买吧。” 她觉得只是来买东西的客人。 只见对方从兜里掏出本证件,亮在温瑶面前。 上面写著一串警號。 云城市公安局:张锋。 “请问赵琳在这里么。” 他低沉著嗓音问道。 温瑶瞬间紧张了起来。 “张叔叔!” 许溪听到动静下了楼,看见张警官的瞬间,感到十分意外,於是向他打招呼道。 “许溪?好久不见,学习怎么样了?” 见到许溪,张警官愣了愣。 “挺好的,张叔叔,我已经慢慢跟上节奏了,上次考试考了全班第15呢!” “那很棒啊,听继东说,你们班的成绩是一高中最好的,这个班级排名,能在全年级前百了吧。” “是的是的!在年级排第80名呢!” 张警官笑著摸了摸许溪的脑袋。 “溪宝,你们认识嘛?” 温瑶凑到许溪耳边,悄悄问道。 “认识,张叔叔不是坏人。” “別紧张,我不是来抓赵琳回去的,虽然这丫头以前经常是我们这的常客。” 温瑶鬆了口气,她还以为赵琳是犯了什么错,要被警察抓走调查。 这样一来,她收留赵琳的行为,似乎成了包庇了。 “那你等一下。” 温瑶走到楼梯口,向著楼上喊道。 “赵琳,有人找。” 见到穿著警服的张警官,赵琳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別害怕,不是来抓你的。” 温瑶握住了她的手。 “你好...有什么事吗?”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向张警官。 “赵琳,经我们调查,你父亲赵锐龙涉嫌非法集资,用於填补赵氏集团资金炼上的缺口,涉案金额巨大。” “由於赵锐龙已身亡,刑事责任不予追究,但名下所有资產均已被查封。” “目前赵氏集团仍欠薪达几千万元,我们查了下,赵锐龙在生前有变卖集团资產支付薪酬的行为,但资金被財务伙同几个副总截胡,逃往了国外,我们还在追查。” 说著,张警官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赵琳。 “这是我们从你父亲遗体上找到的,留给你的遗书。” 第88章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8章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赵琳颤抖著接过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和一张银行卡。 “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已经去找妈妈了。” “虽然你无法理解,但爸爸只有离开,才能护你周全。” “爸爸的这一辈子,对得起任何人,但唯独对不起你和你的母亲。” “写下这封信时,爸爸一直在后悔,没有好好陪陪你。” “爸爸知道,你在外面打架,是因为有人对你母亲不敬。” “爸爸知道,你把头髮染成了爸爸最討厌的红色,是想让爸爸多注意注意你。” “爸爸知道,在你桀驁的外表下,是一颗充满善良与爱的心。” “可当爸爸知道这些时,已经太晚了。” “如果能给爸爸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不会去创办赵氏集团,只希望能陪著你们母女,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琳琳,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因为我没有做好父亲这个角色。” “我曾经对你说,我的女儿必须听话,学习好,以后要做得一手好生意,要比巔峰时期的我还要优秀。” “但现在,我要收回这句话。” “无论你以后学习好坏,从事什么行业,赚钱多少,只要你感到快乐,爸爸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很抱歉,不能看到你平安长大,穿上婚纱了。”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带著你的另一半,来看看爸爸吧。” “做我女儿的丈夫,可以不帅气,可以条件差,但一定要对你好。” “因为爸爸知道,你会对他更好。” “爸爸在天上,可以看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哦。” “如果爸爸认可的话,就会派两只蝴蝶,来告诉你。” “別担心,妈妈会在旁边监督爸爸的。” “琳琳,放心大胆的向前走吧。” “不管发生了什么,爸爸和妈妈,都永远爱著你。” ...... 几滴泪水滴在信纸上,打湿了上面已经乾涸的泪痕。 “赵琳,这张银行卡,是你父亲在很多年前,在你名下存的財產,一共是两千来万。” “我们查过了,这些钱与他的犯罪行为无关,来源很乾净,所以不会查封,现在交付给你,希望你能走出父亲离世的阴霾,坚强地生活下去。” 张警官对她说完这些,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 赵琳喊住了张警官。 在旁人惊愕的眼神中,她把那张银行卡放进了张警官手里。 “赵氏集团还有上千工人被欠薪,请帮我把这些钱拿去发给他们吧。” “你父亲生前已经支付了薪水,只是被財务和几个副总转走了,所以你不需要有压力,等到我们追回那笔钱,就会给工人们结清欠薪。” 张警官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是在嘆气。 跨国执法,难度很大,钱到了国外,就很难再被追回了。 赵琳坚定地摇了摇头。 “工人们替我父亲工作,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应该让他们先拿到属於自己的血汗钱。” “所以,请警官帮我將它代为发给那些工人吧,我相信警察的公正性。” “如果以后追回了被转走的赃款,再还给我也不迟。” 赵琳说完这些话,身旁的许溪和温瑶瞬间对她肃然起敬。 两千多万元,完全够她从此衣食无忧,富足地生活一辈子。 绝大多数人拼尽一生,都赚取不到这么多財產。 愿意主动放弃这笔钱,用来替父亲偿还欠款,不可谓不高尚。 更何况,那笔欠款,本身就与她和她父亲毫无关係。 望著赵琳坚定的眼神,张警官的眼眸中涌出了一丝钦佩之色。 他脱下帽子,庄严地向赵琳敬了个礼。 “我代表云城市公安局,以及所有被欠薪的工人,向你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 短短两天时间,赵氏集团的欠薪风波被平息。 由於赵琳的要求,工人们没有得知是谁支付了这些欠薪。 周一的早晨,杨继东来到了高二三班。 在他身边,站著已经把头髮染回黑色的赵琳。 “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赵琳,大家掌声欢迎。” 班级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其中,唯属许溪和温瑶的掌声最为响亮。 “那不是隔壁班的小太妹么,怎么转到我们班来了?” “怎么回事?老杨不是最看不惯这种没道德的学生了么?” “听说前段时间赵氏集团破產了,她会不会就是赵氏集团的大小姐啊?” 虽然表面一副热烈欢迎的模样,但同学们私下底纷纷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毕竟,赵琳在他们心中的负面印象,不可谓不深。 “你去坐那里吧。” 杨继东指了指靠墙后排的位置。 “好的。” 赵琳背著书包,坐在了许溪的后桌。 “温瑶,谢谢你。” 她向温瑶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不用谢我,我只是把你的情况原本地复述给了老杨而已。” 温瑶对她笑了笑。 “同学们,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徐博文同学,你来翻译一下这句话。” 徐博文紧张地站起身,挠了挠头,显得十分尷尬。 他的同桌连忙把《论语》打开,放在他身下,指了指对应的译文。 “咳咳...子贡说,君子犯错,就像日食月食一样,人人都能看见,但如果能改正,人们也会同样敬仰。” 杨继东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同学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做我的学生,可以成绩不好,但不能品行不端正。” “这是我的一贯原则,大家应该也都清楚。” 杨继东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每个孩子出生时,都是一张白纸。” “成长的经歷,周围的环境,结识的人群,都会在这张白纸上,留下不同的笔墨。” “等到孩子渐渐长大,一张纸无法承载更多內容时,就会成为一本书。” “不翻开它仔细阅读,就不会知道它记录的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不要因为一个人金玉其外,就觉得他没有败絮其中。” “同样的,不要因为一个人败絮其外,就认定他没有金玉其中。” 第89章 煮串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89章 煮串 中午的食堂,依旧人声鼎沸。 到了冬天,几个做凉皮,冷麵的档口更换了餐品,开始售卖热乎的包子,面点,饺子这类的麵食。 “呜...好可惜呀,我好想吃凉皮。” 温瑶眼巴巴地看著曾经的凉皮档口,感到有些失望。 “冬天啦,少吃点凉的东西吧。” 许溪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麵,小口小口地吹著气。 坐在她们身边的赵琳也点了点头。 “咦?快看,那不是琳姐么?” “还喊什么琳姐,人家都没落了,现在啥也不是。” “听说她转到二班去了?怕是在三班混不下去咯。” “可不是么,你看坐她旁边的,是不是二班的班长?” 几个不怀好意的男同学靠近了赵琳。 “哟,这不我琳姐么,一周不见,这么垃了?” 赵琳冷哼了一声。 “你们几个,好歹也跟了我半年,我没少亏待你们吧。” “那是那是,毕竟曾经的琳姐多有钱啊。” 其中一个人笑嘻嘻地说道,眼底满是嘲弄。 “可现在呢?怎么都开始啃馒头了,是不是来体验生活?哈哈哈哈哈...” “至少比一些只出工不出力,吸附在別人身上的蛀虫要好。” 赵琳语气冰冷,嗤笑了一声。 “妈了个巴子,我给你分面子叫你琳姐,不给你面子啥也不是。” 那人捲起袖子,似乎是想要动手。 “怎么?当我这个班长面,要欺负我班同学么?” 温瑶拍了下桌子,怒地站起,眼神与那混混学生对视上。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天琳姐带我们堵的俩人么?” “还要替你的仇人出头?你贱不贱啊?”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鬨笑声。 温瑶冷笑了一声。 “我养了条狗,每天给它餵吃的,有一天我养不起了,把它放生,一段时间后见到它,还能冲我摇摇尾巴。” “有些人啊,连狗都不如。” “你他妈说谁呢?” 那混混学生青筋暴起,几步就向温瑶走来,抡起拳头准备招呼温瑶。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死死按住。 他一转头,看见了徐博文充满核善的笑容。 “小崽子,你要对我班长动手是吧。” “你...你是体育队的徐博文?” 那混混学生认出了徐博文,顿时冷汗直流。 他最多只是跟著一群像他一样的混混打几次架,碰到软骨头往死里欺负,遇到硬茬子就四散而逃。 而浑身肌肉的徐博文,明显就是个硬茬子。 “不错嘛,还能认得出我。” 徐博文一只手捋了捋头髮,顺便秀了秀他结实的臂膀。 “误...误会,我只是...只是路过,对,路过!” 那混混学生连忙转身就跑,他的朋友们见状,也赶忙倒退几步,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 “嘿嘿,老班,你看我表现咋样?” 赶走那些人后,徐博文笑嘻嘻地向温瑶请功。 “呵...你觉得连你都打不过的渣滓,我会怕他么?” 温瑶翻了个白眼,坐下继续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不过呢,看在你愿意挺身而出,保护班级同学的份上,我就不把你上节课早退的事告诉老杨了。” “哈哈哈,谢谢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的大恩大德,我愿为你言听计从,马首是瞻,蛇鼠一窝...” “去去去,谁和你蛇鼠一窝。” 温瑶笑骂道,赶紧摆手让他滚蛋。 “得嘞,我这就滚。” 徐博文笑著挠了挠头,赶忙一溜烟离开了这里。 “谢谢你,温瑶。” 赵琳向温瑶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哎,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找这样一群人做你的小弟。” 温瑶向著那些混混离开的方向鄙夷地看了眼。 “前段时间你不来上学,是不是就是担心被这些人找麻烦?” 赵琳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有些时候啊,还是自己有本事最靠谱。” 温瑶站起身,叉了叉自己的腰,显摆出她腰间的肌肉。 不过,由於太久没锻炼的缘故,那些肌肉已经变成了赘肉。 许溪想起上次在李娜的服装店,温瑶换上衬衫短裙时,她那因肥肉撑大衣服而十分滑稽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笑什么?溪宝。” 温瑶疑惑地看了看许溪。 隨即,她反应过来什么,顿时作出一副气恼的模样,掐向许溪腰上的痒痒肉。 “啊啊啊啊啊溪宝你敢笑我胖!我跟你拼辣!!!” “哈哈哈哈哈....瑶瑶我真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你胡说!你那眼神明明是嘲笑我穿不进衬衫短裙!!!” 看著面前打打闹闹的二人,赵琳的眼眸动了动,隨即露出了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原来,真挚的友谊,真的不需要金钱来维繫。 ...... 放学之后,在温瑶的提议下,三人来到了校门口的那家串串香小摊。 “老板,两串鱼豆腐,两串牛肉丸,两串蟹棒,两串金针菇,分两份装,要变態辣的那种,不是变態辣不给钱哦~” “好嘞,小姑娘你稍等。” 摊主笑眯眯地拿起两个塑料碗,开始给温瑶装煮串。 几次光顾,他对这个巨能吃辣的丫头印象十分深刻。 温瑶看了看身后离她们有一段距离的赵琳,对老板说道。 “再来一碗一样的,一点辣都不要放,放一点辣都不给钱。” “哈哈哈,好。” 赵琳站在原地,不停边搓动著手心边哈气,等待著买串的二人。 这家小摊是她以前最爱吃的街边小吃,几乎每天下课都会来这里买上一碗。 可现在的她却只能看著小摊周围,捧著碗美美吃串的同学,一边咽了咽口水。 把父亲留给自己的遗產捐出后,她只剩下变卖完身上首饰所剩的一点钱。 在她拥有赚钱能力之前,这就是她仅剩的全部身家。 所以,非必要的任何开销,都被赵琳排除在外。 包括这种满足她第二个胃的小吃。 好香啊。 要是能喝一口汤就好了。 不一会儿,许溪和温瑶就向她走来。 许溪手上端著两碗煮串,她把其中一碗不辣的递到赵琳面前。 “这是...给我的?” 赵琳惊讶地问道。 许溪点了点头,头顶兜帽上的猫耳隨著她的动作晃了晃。 “谢谢!” “不用谢我,这是瑶瑶买的。” 许溪指了指身旁,刚刚吞下一口滚烫的牛肉丸,被呛得直咳嗽的温瑶。 赵琳忙拿出书包中的水,递给温瑶让她顺顺嗓子。 不知不觉,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第90章 骑车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0章 骑车 过了一会,许念电动车的喇叭声在她们身后响了两下。 “哥哥!” 许溪转过头,扑进了哥哥的怀抱里,用毛茸茸的猫耳在他怀里蹭了蹭。 “不好意思,刚刚送的那单有点远,来晚了。” 许念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 “没关係!” 许溪从碗里拿出一串蟹棒,故意多沾了沾红油,递到哥哥嘴边。 “哥哥,尝尝!这个味道很好。” 怀揣著对小傢伙的信任,许念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要喷火。 “呼!辣辣辣辣辣辣辣辣辣!” 许念手忙脚乱地翻出水壶,接连灌了好几口水才感觉好受些。 看著面前笑得人仰马翻的小傢伙,他略显气愤地掐了掐她的小脸。 “好啊你,敢捉弄你哥哥了!” “哪有~辣辣的真的很好吃吖,不信你问瑶瑶。” 说罢,她转过头冲温瑶眨了眨眼。 温瑶则是一脸坏笑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对许念说,许溪就是专门来坑你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別挠我痒痒,我错了!哇哈哈哈哈....” “他是...?” 赵琳贴到温瑶耳边,向她询问道。 “这是许溪的哥哥,他们父母都走了,是他抚养的许溪。” 温瑶小声地给赵琳介绍。 赵琳听完,顿时对许念產生了一丝敬意。 同时,回想起自己曾对许溪的母亲出言不逊,感到更加惭愧。 对一个孤儿说出这种话,简直是丧尽天良。 “你是赵琳同学,对吗?” 许念停下挠小傢伙痒痒的动作,看向赵琳。 “啊,对!你好...” 赵琳连忙向许念挥了挥手。 许念笑了笑:“我是许溪的哥哥,听小溪说了你的事情,很钦佩。” 他指的自然是赵琳用父亲的遗產垫工资的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赵琳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自己曾对他们的母亲不敬,哪里好意思接受他们的夸讚。 温瑶刚想坐上电动车的后座,才想起来现在她们是三个人一起回家。 许念的电动车后座最多带两个人,很显然不能加上第三个。 总不能有一个人坐保温箱里吧。 许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皱了皱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身后已经坐了个许溪了,无论是让温瑶上车,还是赵琳上车,丟下另一个人,貌似都不太好。 这俩姑娘和许溪的关係似乎都不错,要是丟下了其中一个,搞不好会影响小傢伙和她的关係。 这可咋办。 “那个...许念哥,你带著溪宝先走吧,我和赵琳溜达溜达找两辆共享单车骑回去。” 温瑶向许念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俩先走。 “这...” 许念想了想,这貌似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们等我下,我转悠一圈帮你们找找。” 许溪也鬆了口气,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自己下车,让哥哥带温瑶和赵琳回家的准备。 这样一来,大家都不用走路回家了。 放学的学生们黑压压地挤出校门,离得近的自己走路回家,离得远的有父母开车接送,或者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公交站台等待公交车,还有很大一部分学生,径直奔向附近的共享单车停车点。 原本在上学时停满的共享单车,在这时早已被爭抢一空。 不妙啊。 许念挠了挠头,又在附近转了一圈,终於找到了一辆。 只不过,这不是共享单车,而是共享电动车。 “温瑶,你会骑电动车么?” 闻讯赶来的温瑶,看著唯一的这辆电动车,嘴角抽了抽。 “应该...会吧。” 她只骑过自行车,从来没有骑过电动车。 不过,都是两个轮子的东西,应该不存在区別。 她拿出手机,扫码解锁了这辆电动车。 “赵琳,你坐后面吧。” 赵琳点了点头,坐上了电动车的后座。 温瑶深呼吸了几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拧动了电动车的油门。 “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瑶没把握好力度,径直把油门拧到了最底。 一瞬间,电动车就像脱韁的野马一般衝刺了出去。 而她又不適应电动车的重量,很快就失去了对车的控制。 关键时刻,赵琳把手伸过温瑶的身体,扶在了剎车上,慢慢按下,同时脚掌触地保持平衡,总算是控制住车辆剎停下来。 “你坐后面,我来骑吧。” 她对温瑶说道。 “呼....你会骑不?” 温瑶的心臟砰砰直跳,还没从刚刚危险的情况中冷静下来。 她的手掌在胸口前不停揉捏,还感觉有些心有余悸。 赵琳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你来!” 温瑶很痛快地和赵琳换了座,抱紧她的腰。 赵琳晃动了下车头,感受著重量,隨后轻轻拧动油门。 电动车平稳地前行著,很快就追上了许念和许溪。 “没想到啊,你骑车的技术也这么好。” 温瑶拍了拍赵琳的后背,夸讚道。 在她印象中,赵琳以往都是有司机车接车送,到哪都不用自己走路或者骑车。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骑车才对,而且还骑得这么好。 赵琳微微点头。 几年前,为了与父亲作对,她买了一辆赛事级的摩托车,整天出去和所谓的朋友飆车,感受著速度化作疾风从自己身边划过,直呼过癮。 而父亲则是操碎了心,三番五次地劝说阻挠,而她只当是耳旁风吹过。 现在,想多听两句父亲的嘮叨和忠告,都已经听不到了。 而那辆昂贵的摩托车,估计已经被查封拍卖,用於抵扣父亲留下的债务了吧。 两辆车並驾齐驱,许溪紧紧抱著哥哥的腰,腾出一只手,向著同样搂著赵琳腰间的温瑶挥了挥。 温瑶笑了笑,学著她,做了个同样的动作。 “嗯?手手又不老实了?” 许念在红绿灯前停下,转过头,抓住小傢伙举在空中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 许溪吐了吐舌头,把半张脸贴紧哥哥的后背,一脸乖巧幸福的模样。 看著彼此间非常亲昵的二人,温瑶挑了挑眉,猛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医院偷听到的对话。 “我的拥抱,只有我的心上人,才能拥有。” “这是独属於他的特权,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打破这条铁律。” 第91章 打雪仗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1章 打雪仗 十一月中旬,云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说是今年有些不太贴切,应该是多年以来。 作为一个没有暖气的江南城市,下雪的次数可谓是少之又少。 幸运的时候,一年兴许会下几片雪,也会有几年未曾见到一场雪的时候。 雪花对於云城人来说,就像是潯阳江上的琵琶女一般,犹抱琵琶半遮面,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今年的冬天相对较冷,这也给了雪花降临这座江南城市一个绝佳的机会。 人行道上堆满了积雪,道边已经掉完叶片的树梢上,银装素裹。 天空中还不断有白色的碎雪缓缓飘落,附著在车上,路灯上,行人身上。 对大多数土生土长的云城人来说,这场雪或许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一次。 终於可以见到电视中长城以北的那种,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象了。 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感受著软绵绵的雪花落在自己掌心的神奇感觉。 当然,也不乏把鞋子踩进地上厚厚的积雪中,享受著雪堆里那比沙滩还软和的阻力,並乐此不疲的人。 比如许溪。 “哥哥!踩雪好好玩誒!” 裹著厚厚的围巾,戴著可爱的猫耳绒帽的许溪,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道边的积雪中,一只手伸进身旁哥哥的袖子里,抓住他的胳膊保持平衡。 “踩两下就出来吧,一会雪进你鞋子里了。” 许念踩在一旁坚实的地面上,眼神一直放在小傢伙的身上,隨时做好万一踩滑了,自己能立刻扶住的准备。 “嘿嘿~不会噠,我的棉鞋可厚啦。” 边说著,许溪还边晃了晃前两天哥哥刚给她买的新棉鞋。 许念笑了笑,脑海中浮现起自己小时候,也像许溪这般踩在棉花般的雪堆中乐此不疲的场面。 他的老家就在长城以北,到了冬天,下雪就是家常便饭的事,且气温一直不会高於零度,路上的积雪直到来年开春才会消融。 现在再看到雪,除了感觉一阵寒冷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哇啊!” 许溪踩到了雪堆中的一块石头,一个踉蹌,差点倒了下去。 幸好在关键时刻,许念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 “没事吧。” 许念拍了拍她膝盖上的雪。 “呜...没事。” 许溪委屈巴巴地说道。 “哥哥...我鞋子里进雪了。” 许念无奈地摇了摇头,让小傢伙扶著自己的身体,他弯下腰,脱下她的棉鞋。 许溪的小脚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上面套著的棉袜湿了一大片。 “让你別在雪里踩吧。” 他把棉鞋中的积雪倒出,用纸巾擦了擦。 “嘻嘻,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欸。” 重新套好棉鞋后,许溪弯下腰,把手掌扎进了雪堆中。 刺骨的严寒渗进她的指尖,许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还是觉得一阵莫名的兴奋感。 看著蹲下身子,背对著自己,缩成一个小土豆的许溪,许念的眼睛眨了眨,一个坏点子在他心里诞生。 只见他踮起脚,抓了把树梢上的积雪,把它揉成了一个小小的雪团。 许溪此时还沉浸在欢乐地玩雪中,全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十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 许溪打了个激灵,站起身掀起后背的衣服,双腿不停跳动,才把那块冰冷的小雪球抖出毛衣。 她瞪大双眼,气呼呼地看著站在她身后的始作俑者---此时正装模作样地看向別处,故作轻鬆吹著口哨的哥哥。 “呀!小溪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许念才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跑到小傢伙面前,帮她拍了拍衣服。 “我刚刚好像看到树上有团雪掉下来了,是不是掉到你衣领里了?” 看著正努力憋著笑,好似一副幸灾乐祸模样的哥哥,许溪握紧了拳头,银牙紧咬,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隨即,她漂亮的眼眸动了动,作出了副惊讶的模样,看向许念的身后。 “呀,齐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嗯?齐宇?” 许念转过头,寻找著齐宇的身影。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四处送餐,难道是刚好路过这里? 他四下观望著,却没有发现齐宇和他电动车的踪跡。 就在这时,许念感觉后背一凉,一个冰冷的雪球被塞进了他的衣领。 “沃天!凉凉凉凉凉凉凉凉!!!” 他赶忙把那个雪球抖出衣服,转过身看见小傢伙正捂著嘴,笑得前仰后合。 那副弯弯的眼角犹如月牙一般,笑吟吟地注视著他。 “好啊你,敢报復哥哥了。” 许念笑了笑,迅速与小傢伙拉开距离,蹲下身子揉了个雪球。 “嗖!” 雪球在寒冷的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正中小傢伙的额头。 “呸呸呸!” 许溪晃了晃脑袋,把脸上的细雪抖净,赶忙找到附近的掩体躲好,同时抓起地上的积雪。 “哥哥!看招!” 她一只手护住脸,另一只手瞄准许念的方向,丟出了手中的雪球。 许念只是微微扭了下脖子,就躲开了这一击。 许溪眼见攻击落空,立刻蹲下身子不停搓起雪球,一股脑地全往哥哥的方向扔去。 纵使许念再灵活,也挡不住这铺天盖地的雪球,很快就中了不少招。 只不过,小傢伙给他买的军大衣实在太厚实了,这些攻击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挠痒痒。 许念也没有閒著,他一边躲闪著,一边从树梢上,灌木丛里,护栏边收集积雪,边跑边咯咯笑著,丟向小傢伙。 虽然许溪占领的地方雪源充足,可站著不动挨的雪球总是要比四处奔跑的许念要多,很快便落入下风。 过了一段时间,许念有些疲倦了,便停下攻击,用手遮住脑袋,让小傢伙肆意报復了一会,连忙举手表示投降。 “哈哈哈,哥哥,你服不服?” 许溪一只手藏在身后,笑吟吟地向著哥哥的方向走来。 “服了,服了!” 许念装作不敌的样子,待到小傢伙靠近,猛地从地上拾起一块雪团,向著她的额头扔去。 而许溪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把藏在身后的雪球拋向哥哥的脑袋。 “砰!” “砰!” 隨著两声雪球爆裂的声音传来,两人的脸上都堆满了洁白的细雪。 “哈哈哈,小溪,你知道你像什么不?像个圣诞老人!” 许念指著小傢伙的俏脸,捧腹大笑。 许溪也指了指哥哥鬍子和眉毛上的细雪,笑得喘不上气。 “还笑话我呢,哥哥,你都像个老爷爷了!” 第92章 哥哥...喜欢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2章 哥哥...喜欢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两人才停止了嬉笑,坐在一处长椅上对著冻得通红的手呼著热气。 许溪把自己蜷缩成了小小一只,冷得直发抖。 在打雪仗时,身体感觉兴奋,让她似乎失去了对冷的感知。 现在待到平静下来,肾上腺素褪去,被冰冷的雪花带走的体温让她冻得瑟瑟发抖。 “很冷吗?” 许念握住了许溪的手,將自己的体温传递到她的手上。 他的手非常粗糙,就像是一块被使用了多年的旧抹布,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老茧和伤痕。 和许溪那软软的,白嫩的小手相比,显得十分难看。 只不过,正是因为有那些老茧的保护,让他的手心依然还保留著暖暖的余温。 接著,他拉开了自己外套的拉链,把许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许溪神色微怔,脸红到了耳朵根,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天气太冷。 属於少年的体温传递在掌心,隔著一层薄薄的秋衣,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规律的心跳。 “扑通...扑通...” “欸欸欸,小溪你干什么?” 在许念不解地目光下,许溪脱下自己的棉鞋,整个人钻进了他的大衣中。 “呜...好冷,哥哥快把拉链拉上。” 许念无奈地笑了笑,拉上了军大衣的拉链。 同时,他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搂住掛在自己肚子上的小傢伙后背,防止她滑下去。 “怎么样?这样暖和了吧。” “嗯嗯!一点也不冷了~” 衣服里传来许溪高兴的声音,略带几分撒娇的嗔色。 任由外面寒风萧瑟不止,包裹在哥哥暖暖的大衣中,一丝寒冷也感受不到。 许溪闭上了眼,吮吸著带有洗衣粉香味,和哥哥身上属於少年的气息。 “好啦,出来吧,要回家了。”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许念拍了拍掛在自己身前的小猫。 小猫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呜咽。 “不嘛~不嘛~小溪不要出来,要哥哥抱著走~” 许念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於自己最宠爱的妹妹撒娇的行为,他的抵抗力约等於零。 “那你抓紧了。” 许念鬆开了一只手伸出袖子,提起了她脱下的那双棉鞋。 隨著慢慢站起身,他感觉抱住自己腰间的两条爪爪紧了许多。 在小卖部门口,许念遇到了正在堆雪人的温瑶和赵琳。 “下午好,许念哥。” 温瑶举起戴著手套的右手,向许念挥了挥。 手套上还留有不少细雪。 赵琳也向他微微点头致意。 “在堆雪人啊。” 许念走上前,只见在温瑶身前,有一个快完工的大雪人。 它的表情憨憨的,身上插著应该是从店里拿来的扫帚当作双手,一副滑稽的模样。 而赵琳的面前,则堆著三个小一些的雪人。 左边的那只,身姿挺拔,举起树枝化作的右手,护在其他两只雪人的身后。 右边的那只,脸部被精心雕琢过,依稀能看出精美的五官,脑袋后掛著几缕黑色的礼带,似乎是长发的模样。 而中间则有一只小小的,此刻正把两条胳膊搭在另外两只雪人腿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是一片空白。 赵琳的手指停在中间那只雪人的身前,久久未动,似乎是正在思考该怎么设计。 “对呀,好几年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不堆个雪人太可惜了。” 温瑶举起一根树枝,边说著,边丰富著自己雪人的细节。 “对了,溪宝呢?刚刚我还想著喊她也来堆雪人来著,但是你们家里好像没人欸。” 许念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在这呢。” 温瑶微微愣神,隨即瞳孔猛地一缩,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啊???你把溪宝吃了????” 许念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可能。” 说著,他慢慢拉开了拉链,露出了掛在自己身前,已经睡著了的许溪。 她粉嘟嘟的脸蛋儿贴著许念的胸膛,睫毛轻轻颤动,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糰子。 后背有节奏地起伏著,偶尔还会咂咂嘴,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戳戳她脸颊两侧的小酒窝。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冷风吹过,许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哇塞!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温瑶靠近了熟睡著的许溪,伸出手,想要掐一掐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只不过,看到自己手套上还残留著堆雪人时沾上的雪花,她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小溪之前打雪仗累到了,刚刚走一半就睡著了。” 察觉到小傢伙觉得有些冷,许念把拉链重新拉了起来。 只留下一条缝,用作给衣服里换气用。 “我先带她回家睡觉,你们玩吧。” “嗯嗯,好。” 说完,温瑶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许念。 “一会溪宝醒了之后,喊她看下消息唄。” 她把手放在耳朵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好,我知道了。” 许念点了点头。 之后,他就带著胸前的小猫回了家。 就当他坐在床头,准备把小傢伙放到她的床上时,却发现怎么也挪不动。 她的小手紧紧抓著许念的衣角,即使费了很大力气,也动弹不得半分。 再使劲下去,怕是要把她弄醒了。 许念嘆了口气,就这样坐在了许溪的床上,倚靠著床头,任由她把自己的肚子当成床垫。 没办法,宠著唄。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小傢伙可爱的睡姿。 在这时,他才注意到手机上已经有了许多条未读消息。 齐宇:照片 齐宇:照片 齐宇:救命啊许哥,爆餐了,本来下雪骑车就慢,单量还比前些天多了许多。 齐宇:快出手吧许哥!帮我送几个盛锦家园的餐吧。 齐宇:呜呜呜我要超时了,求帮忙! 齐宇:(裂开) 齐宇:(裂开) 齐宇:大哥別歇了,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赚点钱多可惜啊。 许念点开图片,只见齐宇车后的保温箱里,装满了待配送的外卖。 他笑了笑,回復了个加油的表情,把手机丟到了一边。 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多看看自己妹妹睡著时,乖巧的容顏。 再说了,本来今天排班就轮到他休息。 许溪砸吧砸吧著小嘴,似乎在轻轻囈语著什么。 “你说什么?” 许念低下头,凑到了她的嘴边,竖起耳朵认真倾听著。 “哥...哥哥...喜欢...” 第93章 传奇家教先生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3章 传奇家教先生 过了一个来钟头,许溪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她的眼睛半眯著,还带著丝丝水雾,伸出小手揉了揉,软软糯糯的哼唧两声,像只没睡醒的小奶猫。 “哥哥...到家了?” “早就到家了。” 许念揉了揉她蓬鬆的头髮,打了个哈欠。 小傢伙睡著时均匀的呼吸声,让他也忍不住眼皮开始打架。 如果再躺半个小时的话,估计连许念也会遁入梦乡。 “还不快下来?” 他掐了掐许溪嫩的出水的脸颊。 许溪不满地呜咽了一声,才翻下哥哥的身子。 许念站起身,活动了活动有些麻了的四肢。 “对了,刚刚遇到温瑶,她说等你睡醒了,让你看一下消息。” “噢噢。” 许溪拿出手机,扒拉著温瑶的聊天框。 温瑶:溪宝,这个月都过去一半了,你不是说补课的时候会带上我的咩。 温瑶: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偷学习了!(愤怒) 许溪尷尬地回復了个挠头的表情包。 倒不是她不想带上温瑶一起补课,而是这个月连她也一直没见到齐宇。 每次给他发消息,对方都是回復在忙,等过两天有空的时候再来给她补课。 “哥哥,最近怎么都没见到齐宇哥哥呀?” 她趴在床上扑腾著小腿,抬起头向许念问道。 “齐宇?” 许念看了看手机中不停传来齐宇幽怨的消息,耸了耸肩。 “月初他生病了,请了几天假,这几天在还工时呢。” “噢噢,这样啊。” 许溪鬆了口气,她还以为是齐宇不想给她做家教了。 “说起来,齐宇有一阵子没来给你补课了吧。”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 “上次月考我进步很大嘛不是,然后瑶瑶说想等我再补课的时候喊上她一起,结果过去了半个月,她还以为是我忘了这件事了,我跟她解释一下。” 说著,她拿起手机,准备给温瑶回復消息。 “不用,齐宇今天有空。” 许念边说著,边穿好了衣服。 “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许溪下了床,帮许念戴好帽子,整理好衣领衣角。 “一会到我值班了,晚饭不用管我,我在外面吃。” “好嘟,路上小心,哥哥~” 许念轻轻拍了拍抱紧他的妹妹后背,穿好鞋子出了门。 不一会儿,齐宇的消息发了过来,大概意思是过二十分钟来给许溪补课。 许溪想了想,回復道。 “齐宇哥哥,我有个同学也想要一起学习,可以带上她嘛?” 对面沉默了一会,回復了个好字。 “那我们在小区门口见!” 打完这句话,许溪便给温瑶打去了电话,跟她说要把家教老师带到她那里的事情。 自己房间的桌子太小,坐两个人已经十分拥挤,她想起温瑶家的学习桌挺大,坐四五个人应该都不是问题。 既然要一起学习的话,去温瑶家比较合適。 “啊?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尖锐爆鸣。 “快快快!赵琳来帮我收拾下房间...” ...... “晚上好,许溪。” 齐宇的电动车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 “好久不见,齐宇哥哥。” 许溪微笑著向齐宇挥了挥手,打招呼道。 “哈哈,最近太忙了,一直都没空来辅导你功课,不好意思啊。” 齐宇挠了挠头,有些愧疚地说道。 “要不是今天你哥来替我值晚班,我还真抽不出时间来。” 听到这话,许溪漂亮的眼眸动了动。 原来哥哥刚才出门工作,是给齐宇顶班,让他来给自己辅导功课。 怪不得离开前,他会那么篤定地跟自己说,齐宇今晚会有时间。 哥哥... 两人走到小卖部前,齐宇注意到了门口堆著的几个雪人。 他蹲下身,仔细地看了看。 “溪宝!” 温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许溪面前,跟在她身后的赵琳,同样累得够呛。 “瑶瑶,赵琳,这是我的家教老师,齐宇哥哥。” 许溪向两人介绍道。 “你们好。” 齐宇微笑著向两人打招呼道,心里却有些疑惑地嘀咕著,原本不是说是两个人么,怎么变成了三个。 不过,他倒也没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每次给他人辅导功课,都是对自己曾学习內容的一次巩固。 在攒够学费后,他也是要重新参加高考的。 所以,人多一点,倒也无所谓。 “哈嘍~传奇家教先生,久仰大名。” 温瑶笑嘻嘻地说道。 “啊?这个名头是哪里来的?” “溪宝一个月时间从40名提升到15名,都是被你辅导的,这还不算是传奇嘛~” 齐宇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许溪。 没想到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许溪的提升能这么大。 在一高中满地学霸的环境下,能考取这么高的名次,这跟他的辅导已经起不到什么关係了。 “没有没有,是许溪悟性好的关係罢了。” 几人上了楼,坐在了温瑶房间的学习桌旁。 许溪和温瑶拿出了自己上次月考的试卷,放在齐宇面前。 “嗯...许溪掌握的挺好,这道附加题对於你们来说有些超纲了,你居然也能做出来,很不错。” 看完许溪的试卷后,齐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拿起温瑶的试卷,仔细地看了看。 “你是只听了上课的內容,下课后巩固的时间不多吧。” “哇塞,你怎么知道?” 温瑶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 放学后,她呆在家里的时间,除了找许溪吃吃喝喝,就剩下追番和看小说,基本没有怎么复习当天所学的知识。 齐宇指了指她试卷上的错题。 “基础题你基本都做对了,但是进阶题型你错了很多,如果课后有认真巩固的话,这些题你不会做错的。” 温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齐宇对她的评价一针见血,非常精准。 “赵...琳同学是吗?你的试卷拿给我看看吧。” 齐宇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动作的赵琳。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有些奇怪的女生。 非常沉默,仿佛有著什么心事。 从她深邃的眼眸中,可以看出她身上有过很复杂的经歷。 就像刚遇见许念时,他的眼神一样。 第94章 期望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4章 期望 “啊?...我吗?” 赵琳被这一声呼唤打断了思绪,她抬起头,有些犹豫地看向齐宇。 她並不想被辅导功课,本身就无心学习,成绩差的一塌糊涂。 就算想追赶,估计也无法赶上其他同学的学习节奏。 坐在这里,只是觉得无事可做,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算了,我去准备晚饭吧。” 温瑶看了看许溪,向她拋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许溪想了想,既然齐宇都主动开口了,应该也是愿意再加一个学生的。 况且,她与温瑶在这里补习,空留赵琳一人,也不太好。 於是,她点了点头。 温瑶抓住了赵琳的胳膊。 “晚饭不著急,现在还早,一会上完课后,我们一起做吧。” “不了,我落下的太多,学不学都无所谓了。” 赵琳摇了摇头,欲图挣脱温瑶。 可温瑶抓得很紧,赵琳完全无法甩开。 “赵琳!” 温瑶的语气冷了几分。 “你觉得现在还能依靠谁?” “学习已经是你唯一的出路了,你还不明白么?” 听到这话,赵琳的眼眸动了动,手上的动作有些僵住。 许溪也赶忙劝说道。 “来一起学吧,齐宇哥哥讲得很好的,我的基础也很差,能考到这个分数,全都是齐宇哥哥教得。” 最终让赵琳决定留下的,是齐宇那充满鼓励的眼神。 这也是赵琳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家教老师。 他的眉宇俊朗,眼角和额头有些细微的皱纹,眼眸中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坚毅。 她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试卷,放到了齐宇面前。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的偏科有点严重啊...” 齐宇边看著,边皱起了眉头。 满分100分的歷史卷,她能考到90分。 而其他所有学科加在一起,也刚好够90分。 赵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齐宇给三个女孩重新从高一的知识点开始复习。 他讲的很慢,很耐心,每讲完一个知识点,都会停下来询问她们是否理解。 他尤其关注著赵琳的神色,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就重复一遍刚刚所讲的內容。 这也就导致了,整个学习节奏被放缓很多。 今天所辅导的內容,不如单独辅导许溪时的十分之一。 许溪倒是觉得没关係,和朋友们一起学习,她觉得能比较放鬆一些。 而且,某个大猪蹄子的心里,应该也不会觉得酸溜溜的了。 温瑶则一副认真的模样,齐宇所讲的解题思路,她感觉比学校里的老师教的更容易理解。 在讲完知识点后,他会完全站在答题人的角度,仔细分析每个內容的考点,並传授技巧。 她也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考试时抓耳挠腮,解不出来的题,原来是这么简单。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大地,齐宇才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 “今天就讲这些吧,改天有空的话我再来。” “谢谢齐宇哥哥。” “齐宇哥,这么晚了,留下一起吃顿饭吧。” 温瑶站起身,真挚地挽留道。 听完这几个小时的辅导,她收穫颇丰。 怪不得许溪的成绩就像坐火箭一般窜了上去,原来是有个这么好的家教老师为她辅导功课。 正好一会她们三个也要做晚饭,留齐宇吃一顿感谢感谢他,也是应该的。 “哈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算了,家里还做了饭等我呢。” 齐宇笑了笑,婉拒道。 其实,他只是想赶紧接过许念的工作罢了。 毕竟,此时的许念,是在用他的骑手帐號为他跑欠下的时长,收入也都全部归他所有的。 要把这些钱转给许念,他肯定不会收。 自己在这待的时间越久,欠下的人情似乎就越多。 “噢,那好吧。” 见齐宇这么说,温瑶也没有过多挽留。 齐宇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我送送你。” 一直沉默著的赵琳开了口。 如果说今天谁的收穫最多,那一定是数她了。 原本都快放弃学习的她,听完齐宇的辅导,居然感觉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追上其他同学了。 这都离不开齐宇细致认真的讲解。 她也清楚,齐宇之所以讲题节奏这么缓慢,都是为了照顾自己。 此刻,她的心里对齐宇充满了感激。 齐宇笑了笑,没有拒绝。 赵琳並不笨,学习的速度不慢,只是比不过许溪这样的妖孽罢了。 他能看出,赵琳听得很是认真,进步也很大。 这对他这个授课老师来说,也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下楼的过程中,两人一直沉默著,各自都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齐宇在盘算著,自己还欠许念多少人情,什么时候才能还乾净。 许念是他出社会以来结识的第一个朋友,各方面都很照顾他,一直亏欠他太多,齐宇总觉得过意不去。 而赵琳则还在回味著刚刚学到的知识点,加深印象。 突然,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向下栽了过去。 赵琳慌张地想抓住旁边的支撑物,可手指划过栏杆,差了一丝距离,没有触碰到。 就在这时,站在她身前的齐宇稳稳地搂住了她。 “你没事吧?” 齐宇关切地询问道。 赵琳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 隨即,她低头向下看去,顿时脸颊一片緋红。 此时的两人,正在以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搂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某个挺拔的部位正传来对方胸膛上结实的触感。 这是她与宋嘉懿相处了一年,都没有有过的亲密行为。 还好,齐宇只是稍稍稳住了身形,便將她鬆开。 “谢谢!” 她鬆了口气,真挚地向齐宇道谢。 齐宇淡淡地摆了摆手:“没关係,楼梯上有些融化的雪水,上下楼梯的时候小心点。” 赵琳靦腆地点了点头。 走到小卖部门外,寒风呼啸著刮来,捲起地上的阵阵碎雪,拍打在两人腿上。 赵琳转过头,发现自己堆的雪人缺了一块。 也许是因为风大,或是有调皮的小孩捣蛋,有两条扫帚做的胳膊掉了下来。 她赶忙蹲下身,重新復原雪人的样貌。 “这些雪人,是你堆的吗?” 齐宇也弯下腰,帮助她一併修復残缺的雪人。 赵琳指了指面前的三个小雪人。 “这三个是我堆的。” 齐宇仔细地看了看她手指三个雪人的样貌,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是幸福的一家人吧,爸爸,妈妈,还有孩子。” 赵琳点了点头。 齐宇不禁夸讚道。 “做的很棒,左边的爸爸气宇轩昂,右边的妈妈年轻美丽。” 隨即,他话锋一转,疑惑地问道。 “可中间这个代表孩子的雪人,为什么脸上是一片空白呢?” “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完工呀。” 听到这话,赵琳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因为,孩子愧对了父母的期望,没有脸面面对他们。” 两人陷入了许久的沉默,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 过了许久,齐宇轻轻地拍了拍赵琳的肩膀。 “我的父母经常对我说,不要有太大压力,过得不顺心了隨时回家,家里再穷,也永远有一口饭留给我。” “他们不期望我有多大成就,也不期望我能赚多少钱,但只希望我平安成长,过的开心。” “我想,小雪人应该也没愧对它父母的期望吧。” ...... 送走了齐宇后,赵琳回到小卖部,锁好了捲帘门。 那个没有表情的小雪人,已经被刻画上了幸福的笑容。 它抓著身旁父母的衣角,一起欣赏著这徵兆来年风调雨顺的瑞雪。 第95章 女孩心,海底针,搞不懂,读不透。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5章 女孩心,海底针,搞不懂,读不透。 12月初,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出来了。 许溪更进了一大步,达到了第六名的位置。 这个成绩,已经躋身进了年级前十。 温瑶也进步很大,原本稳定在班级中游的成绩,现在也能在上游晃悠晃悠了。 看著手中成绩单上,第十六位的排名,温瑶非常开心。 进步最大的莫属赵琳了,这次月考所有科目都摸到了及格线。 虽然在高二三班,她依然只能排在吊车尾的位置,但从分数上看,已经是飞跃式的进步了。 “不错不错,这次考试我们仨都棒棒的!” 放学的路上,温瑶请客,给三人一人买了一碗大份的煮串。 由於一起回家的人数变多,从上个月开始,许溪就让哥哥不用再接送她上下学了。 共享单车很难找,丟下谁都不太好,乾脆三个人一起走路回家。 许念想著,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便也答应了。 “溪宝,明天周六,要不要再把齐宇哥喊来给咱们补补课呀。” 温瑶努了努嘴,手肘碰了碰一旁的许溪。 赵琳也一副期待的目光看向她。 仅仅是上个月跟著一起上了三四节课,她的成绩就突飞猛进。 现在的赵琳,已经重新拾回了学习的信心。 如果还能再一起多补习一段时间的话,这个期末说不定能拿到一个优异的成绩。 许溪用竹籤轻点薄唇,抬起小脑袋想了想。 “后天吧,听我哥哥说,他们明天都是大班,抽不出时间,正好我明天要去做兼职。” “欸?是不是去娜姐的服装店做模特呀!” 温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许溪点了点头:“是的。” “我可以跟著去吗?” 一直沉默著的赵琳开口道。 “你也想去赚点钱?” 温瑶询问道。 赵琳点了点头。 如今的她没有经济来源,迫切的需要个挣钱的手段。 卖首饰换来的存款,满打满算也只够她生活一年。 在那之前,得要想办法挣些钱来才行。 “行吖,不过我不確定娜姐还需不需要模特噢。” 许溪想了想,赵琳的身材非常曼妙,长相也还行,应该也適合一些类型的时装拍摄。 说不定,娜姐刚好也需要。 “没关係,如果不需要的话就算了。” 赵琳故作轻鬆地笑了笑。 在小区门口与两人分別后,许溪踏著轻快的步伐回了家。 一进门,她像往常一样,来不及换拖鞋,就先扑到了哥哥身上,用脸颊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不同的是,今天的许念没有推开她,而是俯下身,在她衣服上嗅了嗅。 “小溪,把衣服脱了。” “啊?” 许溪后退了两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哥哥,小脸唰的一下变得緋红。 今天的哥哥是怎么了? 难道...难道说? 少女的小心臟砰砰直跳,如同受惊的小鹿,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望著哥哥坚定的眼神,许溪的嗓子咕咚两声,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说...是哥哥的话,她是愿意的。 可是...这是不是有点快了? 她手捂著胸口,过了一会,像是做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只见许溪闭上了眼,双手紧张地握住衣角,慢慢向上撩起。 棉衣,卫衣,秋衣,三件衣服被一起掀开,露出了她那白皙光滑的肚皮。 “停停停!” 许念大惊失色,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 “我是说套在外面的这件棉衣,你把所有衣服都脱了干什么?” 闻言,许溪愣住了。 不是那个意思吗? 许念看她像只断了线的木偶般呆在原地,於是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页面,放在了许溪面前。 上面显示半个月前的新闻:某服装代工厂使用纺织厂的下脚料,工业废料,医用纱布製成的“黑心棉”填充衣物供货,致使多名消费者出现健康问题... “我检查一下你的外套是不是这种棉花做的。” 许溪这才发现,沙发上铺满了她的各种棉服。 想必都是刚刚被检查完的衣服吧。 “呜...早说嘛...” 许溪鬆了口气,小心地脱下了身上的棉衣。 许念接过,先是嗅了嗅有没有异味,隨即拿起手电筒贴著衣服往里照射,仔细地观察著。 搞了半天,原来是场误会... 许溪眼眸低垂,有些鬱闷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蜷缩著身子,双手抱紧小腿,幽怨地看了看正在检查她棉衣的哥哥。 怎么感觉好失望。 在许念的一番检查过后,確认了这件衣服没有填充黑心棉。 没有异味,手电的光芒可以穿透针织层,看到里面洁白的棉花,细长均匀。 手感柔软蓬鬆,富有弹性,按压之后也可以很快恢復原状。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这件衣服里的棉绒都是好棉花,没有出现报导中的那种情况。 他鬆了口气,把衣服还给了许溪。 “还好,给你买的衣服都没有问题。” ...... 这一晚上,许溪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许念十分疑惑,但还是想办法逗她开心。 比如跟她讲起工作中的趣事,遇到有意思的顾客。 可许溪只是心不在焉地附和著,时不时还会走神。 许念挠了挠头,只当是许溪遇到了学习上的烦心事。 算算日子,上个月的月考似乎已经出成绩了。 可能是发挥失常,没考好吧。 晚上睡觉时,许念戳了戳躺在身旁的小傢伙。 “怎么了?哥哥。” 许溪背对著他,幽幽地回復道。 “是不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呀?” 许念把手指插入她的头髮中,轻轻拨弄著。 小傢伙哼唧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没事,哥哥,你让我静一静就好了。” “噢,那好吧。” 许念耸了耸肩,给许溪盖好被子,隨即躺下身,准备进入梦乡。 小傢伙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不需要自己多操心什么了。 有些情绪確实一个人消化比较好,这么多年,他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听到身旁的动静,许溪嘟起嘴,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对著哥哥的肩膀,轻轻咬了一口。 “嘶...你干嘛?” 许念睁开眼,看了看自己被咬的地方。 一排浅浅的牙齿印,不出几秒钟,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解完气,许溪感觉心里一阵舒坦。 她缩进了被子里,双手环上许念的腰间,发出一阵嗔怪的呢喃。 “笨蛋...哥哥...”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把手放在许溪的脑袋上揉了揉。 女孩心,海底针啊。 搞不懂,读不透。 第96章 困局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6章 困局 隨著天气越来越冷,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许念就早早的起床,换好衣服出门工作了。 一到冬天,人们出门的意愿减少,都喜欢呆在家里,裹好小被子,舒舒服服地享受著被窝里的温暖。 尤其是到了周末休息的时候,喝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窝在被子里追番看剧,多是一件美事。 这样一来,外卖的订单量也就激增了不少。 徐虎不得不安排更多骑手值班,才能保证这片区域的订单准时率。 许念已经不知道是连著第几天踩著星夜出门了,他穿得很厚,才能保证自己在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不让自己骑车时瑟瑟发抖。 不过,他对此並没有怨言。 因为这样的一天工作下来,收入很高。 像这样连著干一个月,扣除缴纳的税收后,到手还能有七八千块钱。 一日三餐,顿顿有肉,吃饱穿暖,这些放在半年前只能奢望的东西,终於真实的发生在了他身上。 而且,还是两个人。 许溪是睡到接近中午才起床的,按照昨天的约定,她带著赵琳一起去了娜姐的服装店。 温瑶也跟了过来,说是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无聊,正好等她们忙完,可以出去逛逛街。 “咦?怎么关门了?” 几人到了服装店前,看著紧闭的捲帘门,一时感到非常疑惑。 “会不会是娜姐今天有事情呀?或者想休息休息放假一天。” 温瑶自顾自地喃喃道。 这招她熟,只要起床晚了/天气不好/左眼皮跳/懒得下床,她都会把小卖部的门一锁,躺床上自顾自地追番。 许溪挠了挠头,觉得有些奇怪。 在她印象里,娜姐是个对生意很上心的人,即使有事不在店里,也会安排好营业员继续接待客人。 “看这里。” 赵琳注意到了一旁的墙壁上,贴著一张纸条。 她指著那张纸条,对著许溪和温瑶说道。 那张纸条上写著:旺铺转租。 下面是一串电话號码。 “啊?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干了呀。” 温瑶疑惑地说道,她记得每次路过这家服装店时,都能看到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 就算是她家的小卖部倒闭了,她也不相信服装店能关门。 许溪从她猫耳卫衣的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纸条上的號码。 “谁?” 电话那边传来了李娜疲倦的声音。 “娜姐,是我,许溪。” 许溪糯糯地回答道。 “娜姐,怎么把服装店关了呀,是要搬到其它地方了嘛。”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 “我在库房里,来库房说吧。” 掛断电话,许溪领著两人来到了小巷里的服装店库房。 门没有锁,轻轻推一下就进去了。 此时的库房中,凌乱地堆著各式各样的衣服。 有包装好的,已经拆封过的,装在快递盒里的,隨意丟弃在地上的。 款式也是五花八门,粗略一看,似乎比上次来仓库时,见到的更多了。 原本还留有一大片空置的区域,能摆下点沙发和家具,现在却是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有最里侧的角落中,圈出了一小片乾净的地方,摆著一个直播架。 胡玉的脸色很差,用厚厚的粉底掩盖著自己脸上疲劳的痕跡,尤其是她那厚重的黑眼圈,正强撑著身子,在镜头前讲解著手中的服装。 李娜在一旁调试著灯光,不停地拆卸打包著堆成山的衣服,同时在给胡玉打下手。 她也同样充满倦意,仿佛几天几夜没合过眼,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是轻飘飘的。 “娜姐,你没事吧?” 许溪赶忙走上前,扶住李娜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没事,许溪。” 李娜轻轻摆了摆手,可虚弱无力的动作却与她的说辞大相逕庭。 她对著快步走来的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看了看正在直播的胡玉,点了点头。 “娜姐,这是怎么回事呀?” 许溪踮起小小的棉鞋,在李娜耳边轻轻问道。 李娜揉了揉她那充满疲倦的双眼。 “直播卖货呢,我们已经连著播一周了。” “没必要吧,娜姐,这么熬下去身体要累垮的。” 温瑶和赵琳抬来一张凳子,扶著李娜慢慢坐下。 李娜嘆了口气,摇摇头,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往年的每一场双十一,她提前屯好的货都会在电商平台很快销售一空,还没到大促结束,就无货可售了。 如果再想从其他店家匀货来卖,就要付出比正常进价贵好几倍的价格,很不划算。 於是,今年她租下了这个库房,提前从服装厂订购了比往年多数倍的衣服,不仅花光了他和胡玉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按照以往的销售数据,这一仓库的货起码能销售完四分之三,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剩下四分之一留给实体店或者匀给其他服装店,也完全不愁销路。 可就在她准备大干一场时,“黑心棉”事件爆发。 幸运的是,李娜进货的服装厂,是她实地考察过的,所有用料来源乾净透明,质量也没有问题。 但不幸的是,消费者並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晓得有一大批“黑心棉”製成的衣物还存在於市场,纷纷失去了购买服装的欲望。 一瞬间,所有服装类產品的销量大幅下滑。 整个双十一下来,库存的十分之一都没卖出去。 就连事件没爆发前几天销售的衣服,也有好多被七天无理由退了回来。 实体店的生意也受到影响,每天的营业额连租金水电的成本都够不上。 这几天,李娜和胡玉一直在想办法甩货给同行,可收效甚微,没有人愿意接手这批烫手山芋。 没办法,只好两人轮流齐上阵,试试最近很流行的直播卖货,但销量依旧低迷。 一天时间,只卖出去几件衣服。 “我也不期望能回本了,只要能在债务到期前,把钱还上就行了。” 说到这里,李娜垂下了头,连连嘆息。 如果没有垫这么多货,这波衝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顶多只是少挣点钱。 可她急功近利,押上了所有积蓄还欠下外债,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復之地。 就在这时,正在直播的胡玉突然眼睛一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97章 唯一的朋友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7章 唯一的朋友 李娜脸色大变赶忙跑到胡玉面前,把她从冰凉的地上抱起,探了探鼻息。 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许溪三人刚想来帮忙,就被李娜摆手拒绝。 “没关係,她连著直播了两天两夜,只是累倒了。” 说罢,李娜把胡玉背在身上,踉蹌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她看向许溪,指了指角落里的直播架。 “许溪,我送你胡玉姐去趟医院,你帮我把屏幕上的直播给关一下。” “噢,好。” 话落,李娜便背著胡玉离开了库房。 “现在怎么办?” 赵琳小声地问道。 按这形势看来,自己想来兼职做模特的想法估计是告吹了。 温瑶从兜里拿出个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了嚼。 “还能怎么办,打道回府唄~” “好可惜吖,娜姐要是不进这么多货,就不至於把店给赔出去了。” 许溪走到屏幕前,按照李娜的吩咐,寻找著关闭直播的按钮。 可从没接触过直播的她,面对一排排功能选项,半天没有找到哪一项是关闭直播的。 就在这时,许溪注意到了右下角的直播间弹幕。 “刚刚好像主播倒下去了?没事吧?” “什么情况?要不要报警?” “我看这主播直播两天了,好像一直都没下播,是不是猝死了啊?” ...... “那个...大家不用担心,刚才的姐姐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没关係噠。” 她想了想,决定替李娜她们解释一下。 “啊?妹妹你谁?” “好漂亮啊小姑娘啊!” “没事就好,注意休息啊!” “哇塞,小妹妹你身上穿的衣服是哪一套?好好看!” “同问,好可爱啊这套衣服,我想给我闺女也买一套!” “上连结上连结!” ...... 许溪的入镜点燃了直播间的氛围,观眾们纷纷发送弹幕与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互动。 果然,漂亮的女生无论在哪里都受欢迎。 不知不觉,话题引到了许溪所穿的衣服上。 “啊?我身上这身嘛?” 许溪指了指自己的粉色猫耳卫衣。 弹幕上飘过了一堆“对”。 “唔...稍等一下喔。” 许溪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击几下,打开了娜姐在电商平台上的网店。 她把屏幕举到了镜头前。 “就是这一身,可以在某宝搜索娜娜服装店购买。” 网店上这身猫耳卫衣的主图,正是以许溪为模特所拍摄的。 “溪宝,你在做什么吖?” 温瑶和赵琳走上前,好奇地打量著许溪面前的直播屏幕。 “呃...我看有人问我穿的衣服在哪买,就帮他们回答一下。” “哇塞,这两位小姐姐的衣服也好好看,这家某宝店里有卖不?” “同问,好酷好颯,太適合我穿了。” “这个微胖的女生可以穿吗?” ...... “瑶瑶,问你呢。” 许溪戳了戳一旁的温瑶。 “啊?问我?” 温瑶眨了眨眼,看向屏幕右下角,轻轻读出了弹幕的內容。 “完全可以,姐妹,我穿的还是中码的,这身衣服显瘦,如果你的体重比我大的话,买大一號的就可以了。” 她很自来熟地介绍起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一样从容。 “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在店里都有卖噠,如果有喜欢的话可以进店选一选。” 许溪看了看温瑶和赵琳的装扮,都是从李娜店里所购买的。 既然这样,网店里应该也是都有售卖的。 “小姐姐,可以帮我找一下店里销售排行第20名的那套棉袄吗?我想看看实际穿上的效果。” 一条弹幕引起了许溪的注意。 “等一下,我找找袄。” 许溪快速翻了翻店铺热销榜,找到了他所指的米黄色棉袄。 正巧,这是她半个月前试穿过的一款,她还记得李娜把这件衣服放在哪个位置。 於是,她找到了那件棉袄套在身上,回到了镜头前。 “是这款吧,穿著很暖和的,面料摸著也很舒服,滑滑的,可以在洗衣机里水洗,不用担心里面的羽绒成团。” 许溪回忆著当时李娜跟她讲解著这身棉袄的特点,向直播间里介绍道。 经她这么一言,越来越多的同类提问接踵而来。 许溪有些忙不过来,只好让温瑶和赵琳帮忙试衣服,站在镜头前由她讲解。 温瑶和赵琳也没有什么怨言,只觉得有些好玩。 尤其是温瑶,本身她就是个比较话癆的女生,跟观眾们互动得不亦乐乎。 渐渐地,直播间里也有许多不好的声音出现。 “不是吧,还敢买衣服?不知道最近的黑心棉事件啊。” “我擦,我想起来了,这些衣服都是用工业废料做的,穿身上会得皮肤病的。” “散了散了,谁知道是不是黑心棉填充的衣服,我可不敢买。” “能劝一个是一个,不要买任何衣服,你永远不知道是用什么棉花做的!” ...... 一开始,许溪和温瑶还在尽力解释,这些衣服都是用好的棉花做的,完全可以放心。 可隨著质疑的弹幕越来越多,她们的辩解也越来越无力。 更有甚者,直接辱骂她们坑骗观眾,说的话十分难听。 “呼...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胡玉姐那么累了。” 温瑶贴到许溪耳边,小声嘀咕道。 “要不撤吧,本身娜姐也是吩咐我们关一下直播,別在这挨骂了。” 许溪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其实,她挺想帮一帮李娜的。 娜姐对自己很不错,出手阔绰,又送了不少衣服。 可现在的直播间氛围,让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赵琳拿起一旁的剪刀,对著自己的衣服就剪了下去。 霎那间,白花花的棉绒就喷涌而出。 “赵琳,你干什么?” 温瑶赶忙想要制止,却被赵琳一把推开。 她捧起手中的棉花,放到镜头前。 “都看到了么?这种棉花能是所谓的黑心棉么?” “那个叫*****的,不想买,你可以不买,为什么要辱骂我们?” 赵琳的声音里带著丝丝怒意,眼中仿佛有火苗喷出。 当看到许溪和温瑶一直在被弹幕攻击时,她就觉得十分生气。 小弟被欺负了,老大还需帮忙找回场子。 更何况,许溪和温瑶,是她唯一的...朋友。 第98章 情侣套票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8章 情侣套票 紧接著,赵琳又隨手拿起散落在周围的棉服,一件件用剪刀剪开。 所有的棉花都是洁白无瑕,乾乾净净,就像是贝壳里的珍珠。 顿时,直播间所有质疑的声音都悄然消失。 “姐姐太帅了!” “就是!早就看那个*****不爽了,嘴巴真臭,怕是生活不如意吧,只敢在网上发泄自己的污秽言语。” 温瑶瞬间明白了赵琳的用意,她紧接著说道。 “我们店里的所有衣服,店长都亲自在工厂生產线考察过,用料绝对乾净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还有七天无理由退货保障大家权益,遇到喜欢的衣服,可以先买回家试试看。”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自己代入进了带货主播的身份了。 “这也太让我放心了!直播拆衣服,用的棉花肯定没有问题。” “买买买!本来还犹豫著不敢买,现在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小美女,销售榜十三名的那件针织衫可以让我看看实物吗?” ...... 隨著直播间氛围慢慢变得正常,许溪三人又开始了忙碌的介绍和试穿。 一直到了晚上,许溪觉得累了,才在角落里找到了关闭直播按钮,结束了直播。 没多久,库房的大门被用力地打开。 “许溪!!!你们做了什么???” 李娜一脸震惊地闯了进来,她的眼睛睁的溜圆,不可置信地看著散落一地的棉花。 赵琳硬著头皮走上前,指了指一旁的剪刀。 “这些衣服是我剪坏的,你说个价,我赔。” “不不不,娜姐,是因为直播间里有人说我们坏话,赵琳气不过,才剪坏衣服替我们证明的,这些衣服我来赔就好。” 许溪赶忙拦在赵琳身前,替赵琳解释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娜忙摆手,焦急地询问道。 “我刚刚在医院睡著了,醒来发现网店爆单了,客服留言都说是直播间来的,你们做了些什么?” 三人相视一眼,知道李娜不是来怪罪她们损坏衣服后,才鬆了口气。 许溪走上前,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她们的所作所为。 李娜听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喜极而泣。 “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那个...这些衣服...” 许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散落满地的棉花。 说到底,她们也损坏了不少衣服,这些都是李娜花钱进来的。 “说什么呢!你们帮娜娜解决了这么头疼的事,別说弄坏几件了,就是在这放把火,娜娜都得夸你们烧得漂亮!” 胡玉倚靠在门框上,笑盈盈地对许溪说道。 后来,李娜请了三人在附近的餐馆吃了顿饭。 餐桌上,许溪向李娜提出,想帮赵琳在这里也找个试衣模特的兼职来做。 李娜打量了赵琳几眼,很快便欣然答应,並向她们承诺,以后缺衣服穿的话,隨时来找她,缺几套就送几套。 “抱歉,许溪,我现在穷的只剩下衣服了,所以只能拿衣服来感谢你们啦。” ...... 12月25日,圣诞节。 小孩们手里拿著烟花挥舞著,彼此嬉戏著,追逐著,打闹著。 街边的商店旁,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店员们正在给簇拥著的孩子们分发糖果。 虽然不是法定节假日,但是恰逢周日,而且气温回暖了一些,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放眼望去,不少牵著手的情侣们幸福地依偎在一起,诉说著彼此的心意和对来年的期许。 “哥哥,走快点呀!一会电影要开场了。” 此时,许溪正一只手抓著刚刚收穫的糖果,另一只手向著后方的许念挥动。 今天不冷,不需要穿厚厚的棉服,她只套了一件白色的卫衣,上面刻著可爱的卡通图案。 她踮起小脚丫挥手的可爱模样,吸引了许多路人回头观望。 “来了来了。” 今天轮到许念休息,正好赶上周末许溪放假,在小傢伙的请求下,两人一块出门逛街。 这一刻,许念感受到了比干活还累的疲惫。 他以为的逛街,就是需要什么东西,就到对应的店里买什么东西。 可深受温瑶薰陶的许溪,一双腿可以从城南走到城北,尝遍路过的每一个小摊,走进每一家给她发过糖果的商店。 对她来说,逛街不一定要买东西,但一定要四处看看。 不过,许念並没有什么怨言。 看到许溪如今越来越外向,不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自闭少女,许念还是十分欣慰的。 在她的影响下,貌似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电影院。 这还是许念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对周围的一切都感觉十分陌生。 好在,许溪有跟温瑶来看过电影,有她带著,倒也不觉得非常窘迫。 两人走到售票处前,许溪提出要两张《哪吒》的电影票。 这是最近刚上映的电影,温瑶天天掛在嘴边念叨,说剧情特別棒。 “小妹妹,是两个人一起嘛?” 售票员看了看许溪和身边的许念,向她询问道。 许溪点了点头:“对的。” “我们现在有圣诞活动,如果是情侣一起观影的话,可以购买情侣套票喔~” “不不不,我们不是...” 许念刚欲解释,就被许溪先出声打断。 “情侣套票有什么优惠呀?” “可以票价打八折,並且额外赠送两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哦~” 售票员的眼神落在两人手腕的红绳上,笑著回復道。 “只需要在这里亲一口,证明二位是情侣,就可以参加这个活动啦。” 不等许念反应,许溪就踮起脚,对著他的脸颊,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 霎那间,许念感觉就像是触了电一般,浑身酥酥麻麻的。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一脸娇羞的许溪,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好啦,这是二位的情侣套票和小吃,请拿好,开场前十分钟可以检票入场。” ...... “小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又不是情侣,被別人看到多误会?” 在等待电影开场的间隙,许念俯下身,一脸严肃地对著心跳砰砰的许溪问道。 许溪可爱地吐了吐舌头,眼角弯弯如月牙。 她指了指手中的爆米花桶。 “哥哥,又能省钱又有好吃的,有便宜不占,多亏吖。” 第99章 这算不算是间接亲吻呢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99章 这算不算是间接亲吻呢 坐在放映厅里,许念看著身旁小脸红扑扑的许溪,一时有些失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面还有那张樱桃小嘴留下的淡淡吻痕。 怎么会心跳得这么快? 许念晃了晃脑袋,喝了口凉凉的可乐,总算是平息住了那股莫名的躁动。 冷静下来想想,许溪说得貌似也挺有道理。 只是假扮情侣而已,能便宜些票价,还是挺划算的。 “哥哥,把这个戴上。” 许溪取出两副眼镜,一副给自己戴上,另一副递到许念身前。 “这是什么?” 许念疑惑地问道,不过还是学著许溪的动作,戴在了自己的眼眶上。 他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似乎连许溪的身影都变成了三个。 “嘻嘻,这个是3d眼镜,至於作用嘛...一会哥哥就知道了。” 隨著灯光昏暗下来,电影开幕。 许念也像许溪第一次坐进电影院一样,感觉非常不適应。 耳边环绕著的隆隆巨响,以及巨大的屏幕所映射出的震撼画面,无时无刻不让他起鸡皮疙瘩。 不一会儿,许念就被嚇了一跳。 电影中的人物好像走出了屏幕,站在他的眼前。 他连忙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好像回到屏幕里去了。 可当他再把眼镜戴上,电影角色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原来这就是这副眼镜的功效啊。 许念在心里嘀咕道,不禁觉得十分神奇。 这时候,他感觉身旁的座位一直传来动静。 “怎么了,小溪?” 许念侧过头,只见许溪正不停地踮起身子,把脖子拉得很长,並左右摇晃著脑袋。 “呜...前面的叔叔个子太高了,挡住我了。” 许溪趴在许念耳边,有些委屈地悄悄说道,嘴角耷拉了下来。 许念向前看了看,確实有个比较高个的男人坐在许溪的正前方。 小傢伙的身高本来就很矮,视线几乎被那男人的脑袋挡的死死的。 “要不我们换个座位?” 许念说出这话时,才留意到自己的座位面前,也坐著个非常高挑的女人。 她的身高,似乎和旁边男人差不太多。 这好像也行不通。 “呜...哥哥,我可以坐在你腿上嘛?” 许溪拽了拽许念的衣角,向他乞求道。 “啊?这不太好吧。” 许念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其他人是两人坐在一个座位上的。 可看了看许溪可怜兮兮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 於是,许溪便小心翼翼地挪动著屁股,坐到了许念的身上。 她调整了下坐姿,小小的身躯瘫在许念怀中,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声。 背靠著哥哥结实的胸膛,似乎比她坐过的所有沙发都要舒服。 只是,背后有一股奇怪的触感。 许溪稍微把身子往前挪了挪,一个不留神,差点滑了下去。 “哥哥,帮我系一下安全带。” 她扭过头,在许念耳边轻轻说道。 “什么安全带?” 许念不知所云,左右看了看,似乎並没有什么类似安全带的东西。 看个电影,为什么会需要安全带? 许溪抬起手,接过了许念拿著的爆米花桶,隨即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许念猜测小傢伙是怕滑下去,於是双手向后用了用力,把她抱在了自己怀中。 即使坐在了腿上,许溪还是矮了他一个脑袋。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仅能让她看清前面的屏幕,也不会挡住许念的视线。 鼻孔中传来小傢伙髮丝上的香气,很好闻。 许念一只手捋了捋她的头髮。 自从上次因受伤被迫剪髮后,已经过了四个月。 在许念的照顾下,小傢伙的青丝已经长回了原本的长度,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仅如此,还变得更加顺滑,更有色泽了。 “哥哥,张嘴。” 许溪抓起几颗爆米花,举过头顶晃了晃,示意要来投餵许念。 许念往前伸了伸脖子,一口吞进了嘴中。 只不过,不知是许溪向后戳了戳,还是许念脖子伸的太过,他的舌头不小心碰到了许溪的手指。 “不好意思啊,小溪,没咬到你吧。” 许溪摇了摇头,隨即作出了一副生气的模样,在许念的大腿上轻轻掐了掐。 许念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隨即,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放映屏上。 许溪悄悄举起那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小嘴里。 上面还残留著一丝男孩的体温。 这算不算是...间接亲吻呢? 许溪这么想著,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隨著电影剧情的起伏,两人时而被逗得哈哈大笑,时而被感动到落泪。 许念终於知道,为什么许溪坚持要拉他来电影院看一场电影了。 浮现在眼前的画面,以及环绕在耳边的沉浸声音,这种身临其境的体验,仿佛自己已经代入了故事中的情节,深深带动著他的情绪。 许念偶尔也会瞥过眼,用余光注视著被他抱在怀中的许溪。 小傢伙晃动著双腿,目不转睛地盯著放映屏,时不时给她的沙发投餵著爆米花。 戴上眼镜的许溪,似乎更加可爱了一些。 只不过,怎么感觉腿上有些没知觉了... ...... 两小时后,放映厅的灯光亮起,电影走向了尾声。 观眾们陆陆续续地起身,收拾好身旁的垃圾,离开了放映厅。 “好啦,快下来吧,哥哥腿都麻了。” 许念轻轻拍了拍还赖在他身上,不愿意动弹的许溪后背。 长时间没充血的大腿只剩下了一丝知觉,仿佛已经不属於自己。 “嘻嘻,辛苦哥哥啦。” 许溪笑嘻嘻地坐到旁边的座位上,伸出两只粉嫩的小手,给许念揉起了大腿。 “啊!~哦哟!轻点,轻点~” 许念的面目一阵扭曲,像是被戴上了痛苦面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又麻又痒。 在许溪灵巧的双手下,渐渐地,麻痹感逐渐减轻,似乎恢復了些知觉。 “好了好了,让我起来吧。” 许念扶著座椅站起身,试著走了两下。 不错,大腿又被接上了。 “哥哥,背我。” 许溪张开双手,像是邀功似地,甜甜地笑著看向许念。 “自己走吧,小懒虫,都把哥哥腿压麻了,还好意思让我背。” “不嘛不嘛,小溪走不动了,要哥哥背才行,呜呜呜...” “好好好,我背我背,別哭啦。” 第100章 我遇到个满眼都是我的人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遇到个满眼都是我的人 从电影院出来后,小傢伙趴在哥哥背上,幸福地啃著哥哥刚给她买的烤鸡翅。 “哥哥,你也尝尝,这个好好吃。” 许念尝了尝小手递到他面前的烤鸡翅。 嗯...確实好香,一口下去滋滋冒油,太满足了。 许溪拿回烤鸡翅,对著哥哥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好啦,下一站要去哪里?” 许溪用手指轻点嘴唇,抬起头想了想。 似乎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了。 “回家吧,哥哥,我有点累了。” “好。” 许念背著小傢伙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夕阳洒在他们的肩上,留下一缕金灿灿的光辉。 “呜...妈妈,我要进去玩嘛,带我进去玩好不好?” “还想著玩?我赚钱多不容易,你能不能懂点事?” 经过一家游乐园门口,许念听到了一个小孩的哭闹声。 他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个方向。 一个女人正拉著她的孩子,朝著远离游乐园的方向离去。 那孩子不停地哭泣,非常伤心。 恍惚间,他的记忆被撬动了一瞬。 “许念,你知不知道你爸在外面赌输多少钱?” “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幼稚,玩什么玩?供你上学都不错了。” 许溪注意到了哥哥情绪的波动,她顺著哥哥的视线看向游乐园,里面充满了欢声笑语。 “哥哥,我想进去玩~” 许念的眼眸动了动,嘴唇轻抿。 “好。” 两人在售票处买了票,一起进了游乐园。 夕阳斜射在旋转木马的彩绘马鬢上,摩天轮缓缓转动,將整个乐园的喧囂都装进吊舱里。 空气中飘著棉花糖的甜香,混合著爆米花的奶油味。 一对情侣从鬼屋的出口走出,女生红著脸捶男生的肩膀。 “都怪你!那个木乃伊突然动起来了,我差点咬到舌头!” 男生笑著躲,手却紧紧牵著。 它就像一座用欢笑搭建的城堡,把所有的烦恼都挡在了检票口外。 第一次走进游乐园的两人,纷纷被这番热闹的景象所吸引。 许溪跳下了哥哥的后背,一路拉著哥哥,向著最近的游乐设施跑去。 “跑慢点呀!小心摔著!” 由於是圣诞节加周末的缘故,今天的游客格外的多。 作为最热门的游乐设施,过山车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轮到许念和许溪。 安全员给两人检查好了扣板和背带,交代完了注意事项,过山车便开始缓缓启动。 “wu~哥哥,你害怕不?” 许溪兴奋地握住哥哥的手,眼眸里充满了期待。 而许念则是感到有些不安。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看见过山车冲向顶峰,又急转直下,上面的乘客无不尖叫。 要不是许溪强烈要求想试试,他可不想坐这种危险的东西。 “不怕啊,一辆开的快点的火车而已,有什么害怕的。” 不过,他的嘴上还是很强硬的。 在小傢伙面前展现出害怕的一面,多丟脸。 过山车度过了几个弯角,时而加速时而倾斜角度,但都还在相对平稳的范围內。 直到它开始缓缓爬升。 许念心中的不安感更甚了,他的后背开始冒著冷汗,握著护栏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哥哥,一会你要是害怕了,可以喊出来喔~” 许溪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与哥哥不同,这种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她只觉得非常刺激兴奋。 “怎么可能...就是风有点大,吹的我有点冷而已。” 隨著过山车爬到了顶峰,许念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前段时间他看到了个新闻,某家游乐园过山车衝出轨道,死伤了不少人。 那画面过於惨烈,现在又出现在了许念的脑海中。 猛然间,过山车突然下降,自身的加速加上重力的作用下,速度飆升到了最高。 “呜哇哇哇哇~” 许溪兴奋地睁大了眼睛,肆意感受著狂风拍打在她脸颊上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许念音) ...... 下了过山车后,许念的腿都是抖的。 许溪扶著连走路都晃悠的哥哥,笑的花枝乱颤。 “哥哥,你不是说不怕嘛?” 她踮起脚,在许念的耳边打趣道。 “谁...谁说我怕了?我只是被保险槓压久了,腿有点麻而已。” “那太好了,哥哥,我还想坐,我们一起吧。” 许念的脸上一阵阴晴变幻。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其他地方。 “要不我们去玩玩別的吧,过山车排队时间太长,都挺晚了,玩不了几个项目了。” “嘻嘻,那听哥哥的。” 许溪捂嘴轻笑,小脑袋里產生了个坏坏的想法。 接著,在许溪的带领下,两人体验了跳楼机,海盗船,激流勇进,又玩了鬼屋。 “不行了...小溪,我玩不动了...” 一番刺激惊险的项目下来,许念已经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了。 他坐在一处长椅上,颤抖著拧开矿泉水狂饮,试图平復自己砰砰直跳的內心。 “嘿嘿,谢谢哥哥陪我来玩,我好开心。” 许溪坐在了哥哥的腿间,小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呢喃著,眼里闪烁著幸福的泪花。 在流浪的生活中,她每每看到其他孩子能在父母的陪同下,快乐的在游乐园里绽放笑容时,总有一阵羡慕涌上心头。 现在,自己也成了从前的自己羡慕的模样。 “以后你要想来玩,哥哥再带你来。” 许念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虽然自己被嚇得不轻,但看到小傢伙开心的笑容,就觉得一切也都值得了。 “哥哥,最后再玩一下那个,就回家吧。” 许溪伸出小手,指了指身后的摩天轮。 “好。” 相比於其他项目,摩天轮算是比较平稳的了。 一直升到半空,许念也没觉得有哪些不適应。 他长舒一口气,鬆开了握紧护栏的手。 地上的人影渐渐变小,远处的城市建筑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自己生活了多年的棚户区,那里依旧破败不堪,死气沉沉。 他看到了云城火车站,那里依旧人流涌动,一列列火车在此处停靠,多少怀揣著梦想的年轻人,踏上了这座不断前行的城市。 在这里面,会不会有跟自己一样,是被带来丟弃的累赘呢。 夕阳西下,被地平线分割成一个半圆。 向另一边看去,已经是星野平壤。 “哥哥。” 许溪握住了哥哥的手,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 “一起许个愿吧,等太阳承载我们的愿望落入大地,就一定会帮我们实现。” “好啊。” 许念低下头,仔细思考著自己的期盼。 现在的他,有稳定的收入,陪伴的家人,有希望的生活。 其实,这已经是他从前不敢奢望的事情了。 那还有什么愿望值得去期许呢。 已经很满足了,太过贪心可不好。 那就希望妹妹能平安成长,永远幸福吧。 许溪微笑著看了看哥哥的脸颊,闭上了眼,紧紧握起他的手,举在胸前,虔诚地祈祷。 神啊,我遇到个满眼都是我的人,我喜欢他,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不可以帮我保佑,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呢。 第101章 外面的女人很危险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外面的女人很危险 12月底没有月考,因为在一月上旬,便迎来了期末考试。 这天,许念请了假,亲自来到了学校。 因为在前两天,许溪告诉他,今天要召开家长会。 为此,许念特地买了件像样的衣服,还剪去了乱糟糟的长髮,颳了鬍子。 现在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一改往日颓废的形象,显得十分沉稳成熟。 毕竟,在许溪的同学面前,可要留一个好点的印象,不能给小傢伙丟脸。 不过,当坐在宽广明亮的教室里时,许念还是觉得非常不適应。 他也是个刚满18岁的小伙子,跟周围同学们的年龄几乎相仿。 却会以一个学生家长的身份坐在这里,实在是有些难以適从。 “hi,许念哥,好久不见了。” 温瑶坐在了他的身旁,向他打招呼道。 她的父母在外地旅游时,遇到了流感,被封锁在当地了。 所以,她又被迫自己成为了自己的家长。 许念微笑著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温瑶上下打量著许念,发出一声惊奇的感嘆。 “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你这样打扮完,挺帅的。” “琳琳,你说是不。” 她拍了拍坐在身后的赵琳。 赵琳点了点头,同样也觉得十分惊讶。 跟许念见面的次数不算多,在她印象中,许念是个不怎么修边幅,年龄挺大的男人。 可今天的一番打扮过后,貌似还挺帅气的。 他宽阔的肩膀撑起利落的衣衫,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 教室里的白炽灯照耀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健康的光泽。 听到议论声,教室里的许多学生向这里投来目光。 “那是许溪的父亲么?” “不像吧,哪有父亲这么年轻的,我爸的头髮都白了。” “我之前好像听说,许溪有个哥哥,这是她哥哥吧?” “好帅啊,那身材好哇塞。” 有两个女生窃窃私语著,看向许念的目光中闪烁著小星星。 “这不比你综艺里追的那个欧巴好看多了,一看就是个肌肉男,经常自律锻炼的那种。” “你说他有没有女朋友?” “不知道啊,要不然你去要个威信?能要到就说明没有。” 说干就干,其中一个女生靦腆地小跑到许念面前。 “你好,你是许溪的哥哥嘛?” “是的,有什么事吗?” 许念皱了皱眉,难道是小傢伙在学校里惹下什么祸了? “呃...那个,我有个朋友有点事情想跟你说,方便加一下威信吗?” 这是什么意思? 许念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了,要是拒绝的话,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想到这里,许念掏了掏兜,准备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一只白嫩的小手按住了他。 “不好意思,我哥哥没有手机,要有什么话想私下说的话,班级群里加一下我吧,我来转达。” 许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念转过头,只见小傢伙一脸不悦,另一只手的拳头攥的很紧,似乎在发泄著心中的愤怒。 “哦...我知道了。” 那女生连忙逃似地离开了这里。 “怎么了?小溪。” 许念捏了捏她紧巴巴的小脸。 许溪皱了皱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力掐了下他的大腿。 “嘶....” 许念揉了揉,疑惑地俯在许溪耳边,小声问道。 “干什么呀,万一人家找我有事呢?” 听到这话,许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示意他低下头。 “哥哥,外面的女人很危险,你不许加,万一是来骗你的怎么办。” 哈? 许念摸了摸脑袋,感觉十分疑惑。 这都哪跟哪。 不过,他还是哄著答应道。 “好啦好啦,不加,不加。” 听到这话,许溪才满意地嘟起嘴。 六点整,杨继东准时出现在了班级里。 他的身上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即使是在微笑,也很有威慑力。 见到班主任进了教室,台下的学生和家长顿时寂静一片。 “非常感谢各位家长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家长会。” “在这个学期里,我们班的学生们都非常努力,平均成绩相较上学期,基本都取得了进步。” 说到这里,杨继东笑容可掬地看了眼温瑶和赵琳。 “班长温瑶同学,这个学期从班级中游,提升到了前十的水平,在管理班级的同时兼顾学习提升,是件很值得表扬的事情。” “赵琳同学是这个学期新加入班级的学生,只用了三个月,就將自身成绩提高了二十名,同样也付出了许多努力。” 接著,他看向许溪。 “最后,我要著重表扬一位同学。” “许溪同学,第一个月月考成绩只排在班级末尾,但是每一次考试都有著夸张的进步。” “在期末考试中,成绩排名全年级第一。” 顺著杨继东的视线,所有家长的目光都纷纷落在了许念和许溪身上,不禁响起阵阵惊嘆声。 从末尾跨越到凤头,难度如同翻越珠穆朗玛峰,这个提升不可谓不大。 许念也被许溪的优秀震惊到了。 他只知道,许溪的学习很好,没想到会这么好。 作为整个云城最好的公立高中,这里人才辈出,成绩都是十分优异的。 在这所学校里取得年级第一的学生,基本就代表了云城最顶尖水平。 全场瞩目之中,许念握住了许溪的手,顿时觉得倍有面子。 这是他的妹妹,是比你们的孩子要优秀的多的人。 许溪则微微把手握紧,回应著他。 “当然,成绩虽然重要,但不是一个孩子的全部。” “很多时候,相较於成绩,人的品德言行更加重要。” “各位家长不用给孩子太大压力,我们作为孩子的引路人,最重要的是给孩子指明方向,而不是催促前行。” 杨继东嘆了口气,不由得对宋嘉懿感到惋惜。 第102章 长大了也还是个小朋友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长大了也还是个小朋友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各个任课老师上台发言。 他们的嘴里,不约而同地提到了许溪这个名字。 原因无他,皆是因为她的成绩太过优异。 这也让许念觉得脸上非常有光。 家长会结束后,许念和许溪被一群家长围住了。 “许溪同学,可以讲讲你的学习技巧么?我的孩子成绩一直在原地踏步,我都要愁死了。” “许溪家长,你讲讲平常在家是怎么教导孩子的唄?我可以有偿学习。” ...... 看来,杨继东说过的话又白说了。 许念一阵汗顏,他哪里有管过许溪的学习,顶多就是给齐宇顶几天班,让他来给妹妹补课。 可如果就这么说的话,未免有些太招仇恨了。 许溪也躲在许念身后,不敢探出脑袋。 “咳咳,大家让一让,別堵在这里!” 温瑶和赵琳站起身,张开手拦住挤在这里的家长,一边给许念打眼神,示意他带著许溪快走。 “谢谢!” 许念投去个感激的目光,牵著许溪的小手,赶忙离开了教室。 两人一路奔跑,直到出了校门,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就像是逃难的王子与公主。 他们相视一眼,纷纷哈哈大笑。 “小溪,怪不得你要我一定来参加家长会,原来是藏著这个没告诉我啊。” 许念捏了捏她的小脸,微笑地道。 “嘻嘻,我厉害不,哥哥。” 许溪吐了吐舌头,撒娇地挽起他胳膊。 “厉害,太厉害了,我们家小溪最棒。说说吧,想要点什么奖励?” “唔...我想吃哥哥做的饺子。” “哈哈哈好,一会回家就给你包。” ...... 伴隨著家长会的结束,寒假正式到来。 许念又过上了出门有人送,回家有饭菜的生活。 空余的时间,许溪没有在家閒著,而是总拉著温瑶和赵琳往李娜的库房跑。 由於实体店的销售实在非常惨澹,李娜已经全面转向线上销货,每天都忙著和胡玉一起直播。 这一库房的货,估计够她们卖一年了。 许溪她们则是来帮忙的,她和温瑶时常替胡玉上镜直播。 而赵琳没有这么好的口才,就帮著理货和后勤,偶尔做模特拍几组照片。 李娜也不白让她们帮忙,每次都会支付一定报酬,虽然没有以前开给员工的工资多。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她也有著巨大的债务压力,每个月需要还的欠款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日子一直到了一月下旬。 这天,许溪回到家时,觉得有些意外地安静。 今天的她忙到很晚,直到九点多钟才结束。 平常的这个时候,哥哥应该早就已经回家了。 而现在的家里,黑黢黢的一片,屋內没有一丝声音。 难道是哥哥又加班了? 许溪摸了摸小小的脑袋,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毕竟哥哥经常加班,每次遇到订单激增或者同事有事,他都会留下来多干一段时间。 干活时间越长,挣得越多。 许溪嘆了口气,不免得有些心疼哥哥。 她摸黑走到墙壁的开关前,想要把灯打开。 可按动开关后,灯没有任何反应。 许溪再次尝试了一遍,依旧无事发生。 停电了?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身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许溪脸色一变,刚想准备挣扎,就听到了那个让她非常安心的声音。 “別怕,是我。” 许念俯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许溪鬆了口气。 “怎么了,哥哥?” 她同样小声地回復道。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两个小贼,在一处大户人家前,小声地商量著偷窃计划。 “嘘...別说话,跟我走。” 许溪点了点头,在哥哥的带领下,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毕竟,哥哥是她可以百分百相信的人。 走了一会,他们停下了脚步。 “小溪,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先把自己的眼睛蒙上,等我说可以张开的时候,你再张开。” “好。” 许溪听话地照做,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好奇,特別想知道哥哥要干什么。 但她还是忍住了张开条缝偷看的欲望,老实地把自己的眼睛捂的严严实实。 过了一会,她的面前传来了几声打火机的声音。 閒得无聊,许溪便在心里默数著声音的次数。 不多不少,刚好18次。 “好了,小溪,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许溪鬆开了捂住眼睛的双手。 睁开眼的一瞬间,是18束温暖的光芒。 它们明亮却不刺眼,温馨整齐的排列著。 它们由18支蜡烛散发著,顺著蜡烛往下看去,是一个华丽精美的奶油蛋糕。 在蛋糕上刻著12个大字。 “祝许溪小朋友18岁生日快乐。” 许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哥哥。 “小溪,生日快乐,从今天起,你就是个成年人了。” “希望未来的你,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会有太多烦恼。” 许念涨红著脸,想出这一段话,已经用光了他毕生所学的文化。 早在给许溪报名入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生日。 他用心地记著,每天倒数著日子,让自己绝对不能忘记。 因为,她给了自己人生中,最为难忘的生日。 许溪用手捂住小嘴,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眼里闪烁著晶莹的泪花,鼻子酸酸的。 就连她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而且,还是迈入18岁成年门槛的生日,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可是她的哥哥许念,不仅记住了,还特地为她准备了一份惊喜。 这就是被掛念在心上的感觉么。 妈妈离开后,就再也没体会过这么幸福的滋味了。 惊喜,诧异,感动,幸福,种种情绪衝击著她的心房。 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呢?就连她也不清楚了。 “呀,怎么还哭了呢?” 许念忙抽出纸巾,温柔地给小傢伙擦去脸上的泪痕。 可眼泪越擦越多,如同决堤的洪水,久久不能平息。 最终,许溪扑到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著。 许念抱紧了她,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无奈地笑了笑。 祝福语上没写错,即使长大了,她也还是一个小朋友。 第103章 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乡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乡 爆竹声中一岁除。 许溪的生日过去没多久,就迎来了农历新年。 家家户户喜贺岁,岁岁年年乐安康。 在这个国家,过年不仅是一个节日,更是在外辛苦劳作的人们,努力工作的期盼。 过年了,可以回到阔別已久的家乡了。 过年了,可以和亲爱的家人们团聚了。 即使没票了,买站票也要回家。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哪怕一事无成,没混出个名堂,也要回家啊。 象徵著幸福的火车一列列离开云城,载著人们归家的思念驶向远方。 许念站在车站前,目送著火车渐渐离开,怔怔出神。 当年,自己就是被一列这样的火车送来云城的。 家乡,多么遥远陌生的词汇啊。 “哥哥,你还站著干嘛?快走啦,一会天黑了。” 许念揉了揉脑袋,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向他挥手的许溪,幸福地笑了笑。 “知道啦,这就来!” 家乡,也可以很近。 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乡。 小傢伙蹦蹦噠噠的,一会看看这个糖葫芦,一会摸摸那个毛茸茸的小玩偶。 “对联,窗花,福字,红灯笼,坚果,都齐了!哥哥,还要买什么?” 许念想了想。 “要不要给你买两套新衣服。” “不用啦,前几天我刚从娜姐那拿了好多卖不出去的衣服回来。” 许溪开心地拿著根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递到许念的嘴边。 “哥哥,快帮我尝尝甜不甜。” 许念咬下一口,嚼了嚼,一脸认真地道。 “甜,超级甜!” 听到哥哥的认可,小傢伙才鼓起小嘴,嗷呜一口咬下一颗糖葫芦。 她的嘴巴很小,必须要张到最大,才刚好能把糖葫芦吞进嘴里。 过了一会,许溪的俏脸就拧成了一副麻花状。 “啊啊啊啊!好酸!哥哥你骗我!” 许念赶忙把含在嘴里的糖葫芦吐出来,一边把眉头拧成囧字,一边对著许溪哈哈大笑。 为了骗小傢伙吃下这酸涩的糖葫芦,他差点把自己憋出內伤。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这个糖葫芦肯定很酸吧,你还不信...唔唔唔你干什...” 在他皱起眉头眯著眼的时候,小傢伙趁机用小手扒拉下来个糖葫芦,塞进哥哥嘴里,並很快捂住他的嘴巴,不给吐出来的机会。 “唔唔唔唔...小溪你@#¥%……” ...... 整个吃下后,许念感觉牙齿都要被酸掉了。 他的额头拧成了个川字,不停吐著舌头,发出一阵乾呕声。 “哈哈哈哈...” 许溪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露出弯弯的眼角,一只手捂住嘴,笑得直不起腰。 “yue...小溪你学坏了啊,敢捉弄哥哥了。” “哼哼,让哥哥骗我~” 许溪扬起下巴,轻哼道,像是只打猎胜利的小老虎。 不过,看到哥哥被酸得摘不下痛苦面具,她还是连忙跑到一旁的商店,买了杯饮料递给哥哥。 喝下饮料后,许念感觉好多了。 他看了看许溪手上剩下的糖葫芦。 “扔了吧,小溪,他家太酸了,你要想吃的话,我带你去前面的一家买,他家甜。” “好耶!” 许溪刚想把这串酸溜溜的糖葫芦扔掉,却忽然想起什么,露出一个滑稽的表情,把它收回了纸袋里。 “嘻嘻,带回去给瑶瑶尝尝。” 过年的集市非常热闹,还有人在这里表演舞龙弄狮,收穫了一致掌声。 “哥哥,快来快来!” 许溪站在一处小摊前,向许念摆著手。 “怎么了?” 许念低头望去,只见这是一个卖手机壳的小摊。 这里的手机壳种类繁多,有纯色的,花纹的,图案的,透明的...让人有些看花了眼。 许溪买了两个动漫人物的手机壳,一个给自己的手机套上,另一个递给了许念。 “这是什么啊。” 许念摘下了自己那被用到发黄的手机壳,把新的套上。 放在阳光底下照了照,还挺好看的。 图案上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皮肤很白。 许溪的手机壳上是一个白髮小女孩,长得很是可爱。 “嘻嘻,这是我最近看的一部动漫里的人物喔。” “哦?他们叫什么名字啊?” 许念想起了最近小傢伙在家,总是在抱著手机看类似动画片的东西,一会哭一会笑的。 许溪有些红了脸,轻轻挥手让许念蹲下身来。 “和泉纱雾,和泉正宗。” 还是俩日本名字。 许念挠了挠头。 “他们是什么关係啊?” “兄妹。” “这样啊...” 许念点了点头,怪不得小傢伙要给自己买一套这样的手机壳。 原来是兄妹款。 “谢谢,小溪,还挺好看的。” 许溪鬆了口气。 还好哥哥不看动漫,不知道此兄妹非彼兄妹。 一路兜兜转转,吃吃喝喝,两人在天完全黑下前回到了家。 一起到来的,还有温瑶和赵琳。 “过年好,溪宝,许念哥!” “过年好!” “过年好!” 两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货,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在得知温瑶的父母回老家过年,家里只有温瑶和赵琳两个人后,在徵得哥哥同意后,许溪便邀请她们一起来家里吃年夜饭。 “瑶瑶,琳琳,我刚刚买了串超级甜的糖葫芦,还剩两个没捨得吃,你们快来尝尝!” 许溪憋著笑地拿出那串被小心翼翼保存好的酸葫芦,递到她们面前。 “哇塞,正好我俩去集市的时候没见到糖葫芦。” 温瑶接过它,慢慢地咬下一口。 一瞬间,她的面容就出现了扭曲。 不过,她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从容,一边做著咀嚼的动作,一边做出惊喜的表情。 “琳琳,真的好甜,你尝一口看看。” 见温瑶讚不绝口的神色,赵琳丝毫没有怀疑,把最后一颗糖葫芦送进嘴中。 “口区~啊!!!” “哈哈哈哈哈!” 许溪看著同时被酸到面容扭曲的两人,笑得直不起腰。 不过很快,她就在两人的痒痒攻击下被迫边笑著边道歉。 许念见几人打打闹闹,一副开心快乐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家门被敲响了。 “许哥,我没买到回家的车票,不介意我来蹭顿饭吧。” 齐宇一脸笑嘻嘻地站在门外。 “你空手来啊?” 许念笑著打趣道,一把把他拉进了屋。 “哈哈哈,下次一定!” 第104章 团团圆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团团圆圆 在许念的故乡,过年的餐桌上必须要出现饺子。 於是,他一刻也没停歇,便开始和馅揉面。 许溪和赵琳在厨房炒菜,温瑶给她们打下手。 原本还觉得面积挺大的厨房,在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 齐宇本想也进厨房帮忙,可却被三个姑娘以太碍事为由推了出来。 他尷尬地笑了笑,想来帮许念的忙,可他作为一个几乎没进过厨房的南方汉子,根本搞不定这种麵食,纯纯给许念添乱。 “你懂不懂电路啊?” 许念问道。 “懂一点吧。” 齐宇摸了摸脑袋,整个屋子里就他一个閒人,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许念指了指客厅里的电视。 搬来时,邓爷爷告诉他这个电视已经坏了,掛在这里只是为了让客厅不显得空荡。 “你去看看能不能把它修好吧。” 他看出了齐宇的窘迫,想著给他找点事情做。 也不指望齐宇能修好,能让他不觉得在这里过於尷尬就行。 齐宇点了点头,向许念要了一套螺丝刀,便走到电视前开始鼓捣。 “瑶瑶,帮我尝尝这个肉是不是淡了。” “是有点,加点酱油吧,我给你拿。” “琳琳,你会做炒年糕不?我不会炒欸。” “我来吧,这个我会做。” 厨房里热火朝天,三个女孩一刻不停地忙碌著,明明是冬月,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浮满了汗珠。 许念也终於把饺子包好,放到了蒸锅中,在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计时后,开始调配酱油醋。 “琳琳,鱼还有多久出锅呀。” “马上,大概五分钟吧,帮我把油加热一下,一会我要浇鱼。” “好~” 许念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家里充满了烟火气。 怪不得每到过年,无论身处何方,离家多远,人们寧愿挤破头皮,都想要赶上回家的末班车。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团圆在一起,就是最开心幸福的事情。 “饺子出锅咯。” “鱼也做好了,可以上桌了。” “许哥,这电视我给修好了,就是里面有颗螺丝鬆了接触不良,现在能亮屏了!” 齐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兴奋地向许念喊道。 “真的?” 许念面色一喜,走到电视前,只见屏幕上已经有了画面。 虽然清晰度不高,有时候还会突然闪一下。 毕竟是个老电视了,估计都快跟许念一个岁数了。 “大家来帮帮忙,把餐桌搬客厅来。” “好!” “来了!” 一伙人嘿咻嘿咻地搬著餐桌,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了电视前。 女孩们把菜一样样码上桌。 最大的葱油鱼被摆在最中间的位置,其他荤菜素菜像眾星拱月般围著它。 这是许念人生第一次见到这么丰盛的餐桌。 主食是许念做的饺子,许溪和赵琳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做出了自己所有的拿手菜。 鱼身还冒著热气,裹著油香,红烧肉被酱色的汤汁包裹,仅仅是看著就已经口水直流。 年糕被炒的焦焦的,点缀著胡萝卜丝,鸡蛋,球菜,肉条,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几人围著餐桌而坐,互相品尝著夸讚著对方的手艺,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伴隨著《春节序曲》的响起,电视里的画面转为了春节联欢晚会。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大家!过!年!好!” 主持人们喜气洋洋的声音从电视机中传来。 “乾杯!大家过年好!” 几人把杯子举起,在餐桌前碰了一碰,里面装著的是温瑶从店里带来的果汁。 窗外燃起了绚烂多彩的烟花,映照著屋內眾人脸上喜气洋洋的笑容。 ...... “今年的春晚节目是真不行啊,怎么净是流量明星啊。” “是啊,一年不如一年。” 吃完年夜饭后,温瑶和赵琳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相互吐槽著。 不一会儿,她们就喊上齐宇,围著一圈开始打斗地主。 除了一开始的万人大合唱有点惊喜外,剩下的节目都没什么让人看下去的欲望。 许溪原本还乖巧地靠著许念的肩膀看电视,可越看越觉得无聊,乾脆走到了窗边开始欣赏烟花。 见小傢伙离开,许念也懒得继续坐在这了。 小时候他总听身边的大人说,过年一定要看春晚,春晚多么多么好看。 在耳濡目染下,他也觉得春晚是跨年必看的一档节目。 这么多年的独自生活,许念没有条件能在跨年夜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总还觉得有些遗憾。 可现在一看,也就那样吧。 还不如窗外的烟花好看。 “哥哥,我也想去放烟花...” 许溪看著楼底下嬉笑著放烟花的孩童,露出了些羡慕的神色。 “烟花啊...我还没买这些,你等一会,我出去转一转,看看还有没有卖的。” 许念套上大衣,拿上电动车的钥匙准备出门。 逛集市时,他看到了不少售卖烟花的小摊,但都没有购买。 原因很简单,许念觉得这东西就像曇花一现般转瞬即逝,点著玩就像是烧钱。 不过,既然小溪说想玩,那他就打算出去买一些,能让她开心就好。 “等等,许念哥,带上我一个,直接去我家店里拿吧,我家还有没卖完的。” 温瑶把牌一甩,连忙起身,她的脸上贴满了小纸条。 每次斗地主,她都喜欢第一个叫地主,结果每次都被赵琳和齐宇炸到怀疑人生。 那俩人好像有开了掛般的默契,温瑶根本斗不过这两人,於是赶紧想个办法想要逃离牌局。 “哎?不是!瑶瑶你是故意想跑的吧,手上剩一对三?” 赵琳看著温瑶丟下的牌,连忙拽住她不让她走,接著齐宇笑著往她脸上贴上了几张小纸条。 “哇啊啊啊,布响丸辣!脑壳都要被你们炸昏了。” 温瑶哭唧唧地说道,连忙一溜烟跟著许念出了门。 取完烟花回来时,许溪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 “你们放吧,我要去楼上再跟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温瑶这一路上越想越不服,就算是33.33%的胜率,按照概率学来说,也该轮到她贏几把了。 之前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输了那么多,肯定该轮到她贏了。 於是,她又燃起了斗志,发誓要把小纸条贴满赵琳和齐宇的脸。 温瑶离开后,许溪的小手牵上了许念的大手。 “哥哥,我们一起玩吧。” “好。” 第105章 冷风吹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冷风吹 大树抽出了嫩芽,大地马上就要復甦。 冬去春来,云城又恢復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模样。 相信没人会不喜欢看到这春回大地的光景吧。 有的,当然有的。 就是学生。 温瑶趴在教室的课桌上,一脸生无可恋,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怎么了?瑶瑶,身体不舒服嘛?” 许溪摸了摸温瑶的额头,似乎体温是正常的。 “我生病了,生了一种只要开学就会浑身无力的病。” 温瑶有气无力地说道。 作为长江以南的城市,冬天冷的日子並不多,所以开学的时间也非常早。 感觉前天才刚放寒假,昨天吃了顿年夜饭,今天就又开学了。 相思... “往好了想,虽然我们寒假短,但是暑假长呀。” 赵琳正埋头写著什么东西,接过话茬。 “那也还有...1,2,3,4...四个月...” 温瑶掰著手指头,表情逐渐垮了下来,顿时觉得度日如年。 “琳琳,你在写什么呀?” 她注意到赵琳自来到教室后,便一直在写字。 “寒假作业呀,寒假一直忙著在娜姐那里打工,作业还没有写完。” 赵琳举著手中的作业本,晃了晃。 “啊?我们还有寒假作业???” 温瑶的脸上顿时一阵阴晴变幻。 许溪点了点头,也从书包里拿出了写好的作业本。 “啊???我怎么不知道???” “发作业那天,你在班主任办公室干活,我怕弄丟就给你放课桌里了,你没发现吗?” 温瑶弯下腰,颤抖著拿出了里面已经落满灰尘的作业本。 “啊!!!!!!”(土拨鼠叫) “快!小溪,快借我抄两下子!!!” ...... “阿嚏!” 许念揉了揉鼻子,紧接著又打了个喷嚏。 “许哥,你没事吧?” 齐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他总能见到许念咳嗽打喷嚏。 “没事,换季感冒,每年都这样。” 许念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擤了下鼻涕。 “要不要休息几天?我给你顶班。” “不用,我不要紧的。” 许念摇了摇头。 上个月过年,一直没什么订单,他休息了很长时间。 一直没什么收入,花销倒是涨了不少。 好不容易復工復学,外卖的单量开始上来,要趁这个机会多赚点钱才行。 这些天他连著干活,昨晚一直干到了12点,儘量弥补过年期间花出去的开销。 太阳东升西落,忙碌了一天的许念,看了看自己的收益明细,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马上要到下班时间,送完手里的订单,就可以回家了。 “许哥,帮我送一下这个水岸府邸的单子唄,我这两天忘记给电瓶车充电,快没电了。” 在一家牛肉麵馆取餐时,他遇到了齐宇。 “行,给我吧。” 许念接过了齐宇手里的餐,放进自己保温箱里。 “谢谢许哥,我先回家充电了。” 齐宇鬆了口气,跟许念告別后,便骑上电动车离去。 纵使到了春天,夜晚的云城也还是十分寒冷。 一路送餐时,许念不免的有些打哆嗦。 保温箱里只剩最后一单了,就是齐宇交给自己的那单。 等这单送完,要回家洗个热水澡。 “停一下!外卖不让进!” 抵达那个小区门口时,保安拦住了许念的电动车。 “大哥,前两天还让进的啊,怎么今天就不让了?” 保安摇了摇头:“新下的规定,你让业主出来拿吧。” 许念和保安沟通了很长时间,还是被拦在小区门外。 无奈,许念只好拨通外卖单上的电话號,准备跟顾客说一下情况。 可连著打了四五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许念有些焦急地跺了跺脚。 送餐就怕遇上这种顾客,联繫不上,不送也不是,送也没法送。 要是手上还有其他要超时的订单,可就糟糕了。 “保安大哥,你看这个顾客也不接电话,您通融通融,让我进去送一下可以不?到时候要是没送到,我要被投诉扣钱的。” 他拿著通话记录向保安央求道。 保安看了看头顶的监控,犹豫了一会,最终嘆了口气。 “你先出去,把外卖的外套脱了,走路进来。” “我也不想拦你,要是被拍到我放外卖员进来,我也要被扣钱。” “谢谢大哥!” 许念谢过保安,骑著电动车驶出了一段距离后,脱下外套放在电动车座上。 一瞬间,萧瑟的冷风钻入了他的衣袖中。 许念瑟瑟发抖,搓了搓手心,忙迈开腿向著小区里跑去。 “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忘关静音了,没听到你的电话,抱歉抱歉。” 房门打开后,顾客一脸歉意地对许念说道。 许念摆了摆手,没说什么,把外卖递给那顾客后,便抓紧下楼回到了自己的电动车旁,把外套穿上。 嘶...太冷了! 许念冻得直打哆嗦,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还好,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可以回家休息了。 他拧动电动车的油门,向著家的方向驶去。 渐渐的,许念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 一路上,他有几次都差点撞上行人。 难道是昨晚没休息好,所以头晕了? 在一个红绿灯前,许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眼前的红绿灯变成了三个。 他甩了甩脑袋,重新睁眼闭眼几次,依旧还是三个红绿灯。 身后的汽车喇叭响起,催促著许念赶紧离开。 许念定睛一看,原来是绿灯了。 他赶忙转动把手加速。 身旁的景色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许念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保证自己是在一条直线上行驶。 好在,小区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了。 和刘爷爷打完招呼后,许念骑车进了小区,停在楼下的电动车棚里。 他下了车,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许念用力按了几下太阳穴,强行使自己保持平衡。 怎么今天这么困?平常就算是熬了通宵,也不会这么难受。 快回家睡一觉吧,今晚要早点休息才行。 明天还要起早值班呢。 他摸著楼梯的扶手,艰难地一步步上了楼。 站在家门口,许念从兜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进屋。 可握著钥匙的手晃动幅度太大,尝试了好几次,钥匙都没有对准锁孔。 最终,还是许溪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前来开了门。 “哥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好...好睏...” 紧接著,许念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哥哥!” 第106章 照顾哥哥(已被修改)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照顾哥哥(已被修改) 附一医,急诊科。 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到了换季感冒高发期,医院的消毒次数也在增加。 许溪紧张地坐在哥哥旁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不安地颤抖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温瑶和赵琳,还有齐宇,都站在他们的身边,一脸紧张。 尤其是齐宇,恨不得给自己抽俩大嘴巴子。 要是不麻烦许念替自己送那一趟餐,估计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没什么大碍,患者就是感冒发烧了,再加上可能这些天没休息好,现在只是睡著了。”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给许念掛上吊瓶后,淡定地说道。 闻言,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医生,像他这种情况,需不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啊?” 齐宇算是这些人中最见过世面的,他率先开口询问道。 “不需要,一会掛完药水带回家就行了。” 医生指了指身后密密麻麻的病床,上面都躺满了人。 “这段时间换季,感冒发烧的人海了去了,比他严重的都没位置住院了。” “患者只是在睡眠状態,带回家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家属认真照顾照顾,等体温降下来就没什么事了。” 医生又仔细交代了些注意事项,隨后开了些药,便去给下一位患者看病了。 “我去取药。” 齐宇拿过药单,便快步离开了急诊病房。 “好啦,溪宝,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碍啦,別伤心了。” 温瑶拍了拍许溪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从打电话给她时,许溪的声音就一直在颤抖,一直到现在都在紧张不安,紧紧握著许念的手。 许溪摇了摇头,脸上还沾著尚未乾涸的泪痕,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昨晚提出想让哥哥今天送自己开学,哥哥今天就不用起这么早,也不至於会累晕过去了。 边想著,又是一滴泪水滴落在了许念的手背上。 等到药水吊完,医生便催促著让他们带许念离开。 等待输液的患者已经排起了队,许念躺著,一个人就要占四个座位。 ...... “溪宝,真的不用我们留下帮你嘛?” “不用,谢谢大家今天帮忙了。” 许溪向几人弯腰鞠了一躬,声音里还带著几分沙哑。 在哥哥倒下的那一刻,她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主心骨,慌乱地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齐宇把哥哥从医院背了个来回,温瑶和赵琳跑前跑后办各种手续。 已经足够麻烦他们了,剩下的照顾应该要自己来完成了。 “那我们走了,有事的话隨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今晚不静音。” 温瑶打了个哈欠,和许溪告別后,便带著赵琳离开了。 齐宇见有许溪照顾,便也放心地离开了。 明天要替许念去值早班,本身已经忙碌了一天的他,也得早点休息才行。 要是他也倒下了,就没人来替许念了。 送走眾人后,许溪回到了臥室,站在哥哥的床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是好烫! 许溪取出从医院带回的退烧贴,用小嘴撕开保护膜,贴在了哥哥的额头上。 许念的全身都在发烫,汗液打湿了秋衣,紧紧地粘在了他的身上。 许溪想起医生的嘱咐,要保持身体乾燥,不能穿著湿衣,否则汗液冷却下来后,会再次受凉。 同时,要用冷毛巾敷在颈部两侧,腋下,大腿根部的位置,再用温水擦拭四肢,这样能加速退烧。 她打了一盆水端到床前,脱下了哥哥的衣服。 再次看到哥哥赤裸著的上身时,许溪不由得感觉小脸一红。 她拧乾毛巾,仔细地擦拭著哥哥身上的每一处汗渍。 每每当手指划过哥哥的胸膛时,许溪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终於,在许溪细心地擦完两遍身子后,许念的身上变得清清爽爽,没有了一丝黏腻的地方。 许溪鬆了口气,她换了盆水,又找来几块毛巾,按照医生的嘱託,泡在冷水里,再用力拧乾,两块盖在脖子两边,两块敷在腋下。 似乎,好像还有个身下的位置? 许溪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没想起是哪个部位。 早知道在医院就多问两句了。 许溪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著有关大腿根部的介绍。 “髖关节內侧...这是什么意思啊?” 搜索出来的结果基本都是些专业术语,许溪完全无法理解。 直到她看到了一张示意图。 “啊?” 许溪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確定自己看到的內容。 居然是...是... 她看向男孩的身下。 这让自己怎么弄啊? 许溪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朵根。 这岂不是要把哥哥给脱光? 犹豫了很长时间,许溪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听从医嘱。 冷静...你要冷静!这都是为了给哥哥退烧! 她深呼吸几口气,把那些不敢写怕审核过不去的想法甩出大脑, 还好哥哥似乎是睡得很沉,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跡象。 许溪鬆了口气,红著脸给哥哥盖好被子。 紧接著,她端来一盆温水,细心地擦拭著哥哥的四肢。 冷毛巾会被体温缓缓加热,每隔10分钟左右,许溪就要更换一次。 每次更换身下的毛巾时,许溪的心跳都会骤然加速。 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毛巾,擦了多少次身子。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许念的体温终於降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而许溪的脸颊却滚烫的不得了,仿佛她才是发烧的那一个。 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 忙前忙后了一个晚上,终於让哥哥退烧了。 她走到床头前,温柔地注视著哥哥的脸庞。 也许是因为鼻塞,许念微微张开了嘴,不停地呼气吸气。 经过一个晚上,他的嘴唇已经乾涸到有些开裂。 许溪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注意哥哥的下半身,忘记照顾他的上半身了。 她端来一杯温水,坐在了哥哥的身旁,把他的身体微微抬起,后背靠在了枕头上。 接著,许溪喝下一口水,含在自己的小嘴里。 她闭上眼,对准男孩的嘴唇,吻了上去。 第107章 炸毛了的许溪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炸毛了的许溪 天色渐渐变亮,窗外的微风慢慢温暖,楼下开始有了下棋和晨练的声音。 刺眼的阳光照射到许念的脸上,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嘶...我这是在哪里? 应该是回家了,这里是许溪的房间。 他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太阳穴,侧目看去。 只见许溪趴在床边,紧闭著双眼,似乎是累坏了,正轻轻打著呼嚕。 唔..自己这是怎么了? 许念感觉头有点疼,昨晚的记忆好像出现了断片。 他只记得自己回到了家,接著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似乎做了个梦,梦里有医院的嘈杂声,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许溪抽泣的声音。 不过,除此之外,他什么也记不得了。 许溪听到床上的动静,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打了个哈欠后,慢慢站起了身。 “哥哥,你醒了?” 许念点了点头:“小溪...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话音刚落,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许溪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哥哥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哥哥,昨晚你发了高烧,齐宇哥哥送你去医院掛了药水,你睡了一个晚上。” “现在...咳咳...现在几点了?” 许念喝完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时针和分针都指向了最上方,已经大中午了! 他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坏了,赶忙起身,踉踉蹌蹌地准备出门。 “哥哥,你要去哪?” 许溪急忙拽住他。 “我迟到了...咳咳...今天我早班...五点就要开始干活...咳咳...” 许溪的俏脸上顿时涌现出怒容,她一把拉住虚弱的许念,把他按回了床上。 “哥哥,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想要出去工作吗?” 她的声音很大,就连停落在沙床上的螳螂,都被这一嗓子嚇得掉了下去。 “可是...咳咳...再不出工...这个月全勤就没了...” 许念大口喘著粗气,虽然体温已经降了下来,可感冒的症状还是十分严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许溪发这么大脾气,她水汪汪的大眼瞪得溜圆,攥紧了拳头,像只炸毛的小奶猫一样奶凶奶凶的。 一时之间,许念觉得自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正在被家长教育 许溪嘆了口气,心疼地用纸巾擦了擦哥哥嘴角咳出的口水。 “哥哥,生病了休假几天,齐宇哥哥替你顶班了,你放心休息吧。” “咳咳...” 许念捏了捏嗓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貌似已经支撑不住完成一天的工作了。 如果这样带病送餐,很可能会发生危险。 昨天自己就差点没回来,连骑车保持平衡都十分费劲。 许溪把哥哥的身体放倒,一双纤细的小手抱紧了他的腰,语气软下来了几分。 “哥哥,小溪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如果连你也出了意外,离开了小溪,那小溪就只剩孤身一人了...” 许念看了看小傢伙泪汪汪的眼角,心疼地抱了抱她。 “抱歉...咳咳...小溪,让你担心了...” “哥哥,你答应我,等病好了再出去工作。” “好...我答应你。” 许溪鬆了口气,轻哼两声,从许念的身上爬起。 “你饿了吧,哥哥,我去给你做吃的。” 她扎了个丸子头,小跑著去了厨房。 许念打开手机,里面都是朋友们关心的询问。 齐宇让他放心休息,这几天他来帮他跑全勤。 徐虎也让他安心养病,不要有压力,生病了就应该休息。 还有温瑶和赵琳,一早就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好受一些。 许念微微笑了笑,一条条认真地回復著。 忽然间,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貌似已经不是昨天穿的那套了。 是许溪给自己换的? 许念脸色变了变,因为他发现,就连內裤好像都被换了一条。 昨天的那条,正掛在阳台的栏杆上隨风摇摆。 除了他的內裤,还有数不尽的毛巾掛在上面。 许念低下头,只见床边还摆著一盆水,和一条毛巾。 他依稀记得,昨晚在梦里,他大汗淋漓,宛如在炎热的夏季躺在被暴晒一天的柏油路上。 可低头嗅了嗅,身上没有一丝的汗臭味,皮肤清清爽爽,没有一处粘腻的地方,就像是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一般。 结合著床边已经乾涸的口水印,以及许溪那厚厚的黑眼圈,许念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小傢伙,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连今天上学都没有去。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消失了。 “哥哥,医生说了,要让你喝点暖胃的东西,我给你煮了粥,快趁热喝吧。” 繫著围裙的许溪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一碟自己做的咸菜。 她在床上支起了个小桌板,把这些吃的放在许念面前。 “小溪...谢谢你。” 许念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后者发出一阵满足的呢喃声。 吃过饭后,许溪收拾了碗筷,拿出一袋温瑶给她的暖宝宝,准备给哥哥贴上。 许念还想拒绝,觉得自己已经退烧了,不需要这些发热的东西,可架不住许溪气呼呼的小表情,只好任她把暖宝宝贴满了自己的全身。 暖宝宝逐渐发热,整个人暖洋洋的。 许念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厚重,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许溪打了个哈欠,一晚上都没睡,只有趁早上趴在床边歇了三四个小时的她,此刻也顶不住滔天的倦意了。 她脱掉外衣,只穿了薄薄的一身睡衣上了床,躺在了哥哥的身边。 “睡吧,小溪,昨晚辛苦你了。” 许溪慵懒地伸了伸四肢,嘴里嘟囔著一些蔫巴蔫巴的囈语,小脑袋一歪,钻入了许念的怀中蹭了蹭。 “哥哥,你身上好暖和,抱著我睡嘛~” 许念微微笑了笑,抬起胳膊揽住了小傢伙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过一会,房间里就响起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第108章 扫墓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扫墓 一连好几天,许念都躺在家里,被许溪寸步不离地照顾著。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晚上还能被许溪用湿毛巾舒服地擦后背。 这种待遇,就连小时候的许念,也没有从母亲身上体会过。 甚至,他都感觉自己胖了几斤。 不过,这种好日子没持续几天,因为许溪似乎被他传染了感冒,也倒下了。 而且,由於许溪的身子骨比较弱,她的症状比许念还要严重上许多,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连说话都非常费劲。 接下来,两人角色互换,许溪变成了躺在床上呻吟著的人,而许念则学著许溪前些天照顾自己的模样来照顾她。 许念才发现,原来照顾一个病人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光是一日准备三餐和投喂,就要花掉六个小时时间。 还有擦身子,洗衣服,清洁卫生,比送一天的餐还要累。 当然,他只给许溪擦后背和四肢,剩下的地方是许溪自己费力完成的。 许念不由得感嘆,小傢伙照顾自己的那些天是多么不容易。 这一段时间,许念没去工作,许溪也没去上学,两人都互相在帮助对方与病魔爭斗著。 同样累到快要趴下的还有齐宇,为了保住许念的全勤奖,他已经连著半个月从清早干到深夜,一天上两个班次了。 直到半个月过去,两人才终於恢復了健康。 不过,由於半个月没去上学,许溪的学习成绩出现了大幅度下滑。 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她的成绩掉到了全班第三,年级第四。 就当她与温瑶和赵琳提起这件伤心事时,她们却表示十分愤怒,並对她的凡尔赛行为表达了强烈谴责。 码垛,世间为何有如此不公之事。 拼命学习了半个月,却还是赶不上躺家半个月的天赋怪。 周五的德育课,杨继东照例讲著《论语》。 “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温瑶同学,你来翻译一下这句话。” “谨慎地办理父母的丧事,追念久远的祖先,这样民风就会变得醇厚朴实。” 杨继东点了点头,示意温瑶坐下。 “孩子们,这次放假会跟著清明一起放,一共是三天时间。” “大家在祭祖的过程中,一定要有一颗敬畏之心。” 接著,杨继东便讲起了一些安全知识,嘱咐同学们在路上多加小心。 许溪低著头,不知在沉思著些什么。 ...... “嗯?去看看你的妈妈?” 晚饭时,许念见许溪情绪低落,在他的一再追问下,问出了小傢伙的心中所想。 原来,清明节快到了,许溪想趁著这个祭祖节日,去她妈妈的墓前看看。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小手攥住了衣角。 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妈妈了,就连梦中都几乎没有再出现过。 她觉得,一定是妈妈生了自己的气,所以才不託梦给她。 “行啊,正好我明天有假,我带你去吧。” 许念捏了捏她的脸颊,宽慰地说道。 “嗯嗯,谢谢哥哥...” 第二天一早,许念在小傢伙睡醒前就出了门。 他买上了扫墓时需要准备的用具,又买了一只完整的熏鸡。 听许溪说,小时候家里很穷,每次路过熏鸡摊位前,她都会羡慕那些能美美啃著鸡腿的小朋友。 她的妈妈偶尔也会带只熏鸡腿回家,背著爸爸偷偷给她吃。 如果被爸爸发现,她们娘俩就要挨一顿打。 每当她想要留下一半给妈妈时,妈妈摆手说她不爱吃这些东西,太油腻了。 可她却总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到妈妈在啃她丟下的鸡骨头。 回到家时,许溪已经起床,正在厨房里忙碌著。 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其中一部分是他们的早餐,另外一部分是带给妈妈的。 在所有都收拾妥当后,他们一起踏上了前往云城公墓的路。 云城公墓距离市区很远,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本著人道主义的原则,云城市政府承担了所有付不起公墓费用的已逝者身后钱。 所以,即使是穷困潦倒的许溪母亲,也能在这里有著一席之地。 只不过,就是位置稍微差一些,在最偏远的角落。 好的位置,自然是需要花钱购买的。 一个简单的墓碑,上面刻著一行有些模糊的小字。 黎雨之墓。 照片上的女人笑靨如花,眉宇之间能看出几分许溪的影子。 她很漂亮,同时也非常消瘦。 许溪和她一比,都算是胖乎乎的了。 墓旁长满了杂草,有些都快长到许念的腰间。 许念拿出买来的割草工具,和许溪蹲下身,仔细地清理著每一处从缝隙中钻出的杂草。 它们的生命力如此顽强,根茎深深扎入大地,即使割去了露出表层的植株,恐怕明年再来,又会重新冒头。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仅仅是小小一座墓上的杂草,清理起来,也花了两人一个上午的时间。 “终於弄完了。” 许念拿出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拿出另一张给小傢伙擦了擦。 只是,小傢伙脸上的汗珠似乎越擦越多。 定睛一看,原来那不是汗珠,是泪珠。 看到母亲的照片时,许溪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扑哧扑哧地往下掉。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妈妈...小溪来看你了...” 许念拿出带来的菜餚,以及那只烧鸡,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 还有在路上,小傢伙仔细挑选的一束鲜花。 “妈妈,小溪好想你...” “你不是说,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看著我长大嘛...” 说著说著,她哭到了彻底失声,哽咽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念蹲在她的身边,轻轻拍打著她的肩膀。 这段时间,他从许溪口中,得知了不少关於她母亲的事情。 她是农村出身,靠著自己的努力勤奋走出大山,成了全村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可就在她去往学校报到的路上,被人贩子拐卖,落入了许老二手中。 一开始,她还不断尝试著逃离,可自从有了许溪后,便放弃了挣扎,在无休止的家暴中,拼尽全力保护著自己小小的女儿。 她身上的伤口从来没痊癒过,往往都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小溪,你先去旁边擦擦眼泪吧,妈妈看到你哭的这么伤心,她也会不高兴的。” 许念揉了揉小傢伙的头髮,温柔地说道。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颤抖著站起身,离开了妈妈的墓前。 第109章 懺悔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懺悔 “我是许溪的哥哥,我叫许念。” 待到许溪离开后,许念对著墓碑,认真地说道。 “在我八岁的时候,我的母亲丟下了我,不知所踪。” “独自生活十年,我遇到了许溪,她让我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既然您是许溪的母亲,那您也就是我许念的母亲。” 说完这句话,许念双膝跪地,弯腰给黎雨磕了个头。 比起自己的母亲,黎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位母亲。 即使她从未对许念有过养育之恩。 “妈,以后,我会对您尽到一个儿子的孝道,定期来看望您,照顾许溪长大。” “我在您面前发誓,哪怕让我遍体鳞伤,我也不会让许溪受到一点伤害。”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蔚蓝的天空上,有一颗藏在阳光后的星星闪烁了一下。 接著,便换成了擦乾泪痕的许溪前来与黎雨说话。 许溪提出,想让哥哥在外面等她。 许念挠了挠头,猜测道是小傢伙想跟妈妈说些悄悄话,自己在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便离开了墓园,给许溪与母亲单独相处的时间。 “妈妈,我好想你...” 许溪蹲坐在墓碑旁,顺著石碑面朝的方向,看向远处的大海。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她倚靠著石碑,和母亲诉说著自己这两年以来的经歷。 说起第一年的四处流浪,许溪泪眼婆娑。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丟掉了性命。 直到说起遇到哥哥后的事情时,她的嘴角都是噙著笑意的。 “妈妈,放心吧,小溪遇到了对我很好的人...” “可是,妈妈也要来常看小溪哦,小溪真的...真的...好想你...” 许溪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 “妈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往回走的路上,许溪似乎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望去,只见赵琳正蹲在两块石碑的中央,用手费力地拔著扎根在岩缝中的杂草。 “琳琳,你也在这呀。” 许溪走上前蹲下身,拿出带来的工具帮著赵琳一起除草。 看到许溪,赵琳感到有些意外。 “嗯,我来看看我的爸爸妈妈。” 顺著她的眼神望去,许溪看到了面前的两块石碑。 林雅馨之墓,夫赵锐龙立。 赵锐龙之墓,女赵琳立。 “用这个吧,这些杂草扎根太深,手拔很难清理的。” 许溪把手上的工具分了一个给赵琳。 “谢谢。” 赵琳擦了擦脸上的汗,她的手掌已经被杂草划破,隱隱渗出了些血跡。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扫墓,没有任何经验的她,显得十分狼狈。 有了许溪的加入,清理杂草的速度快了不少。 “琳琳,你的妈妈,也是很早就离开你了嘛?” 许溪注意到,赵琳母亲石碑上的字跡,比她父亲石碑上的字跡要淡上许多。 这是被海风侵蚀的痕跡。 赵琳点了点头。 “我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但彼此之间都非常恩爱。” “我爸事业很忙,常常不回家,我是由妈妈照顾大的。” “她心灵手巧,一点不像一个贵妇,洗衣做饭,织线缝衣,家里的大小事务她都亲力亲为。” “她常常教导我,要以诚待人,將心比心,这样他人也会以善待己。” “可在我九岁那年,她这个对任何人都怀抱善意的人,却在来接我放学的路上,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 海风徐徐吹过,荡漾著吹拂许溪洁白的碎花裙。 她认真地倾听著,时不时为眼角滑落泪水的赵琳递上纸巾。 “母亲离开后,我变得没有安全感,想让父亲多陪陪我。” “可父亲忙於事业,把我丟给只会在表面迎合我的佣人。” “我逐渐变得叛逆,抽菸喝酒打架,染髮飆车蹦迪,父亲越不让我做什么,我偏要做什么,试图让他能多看我几眼。” “现在想想,我真是不懂事。” 赵琳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抱歉啊,让你听了我这么多碎碎念。” “没关係的。” 许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也是来给父母扫墓的嘛?” “算是吧。” 许溪看了眼自己母亲墓碑的方向。 “准確来说,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赵琳顺著她的眼神望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先走啦,哥哥还在外面等我。” 许溪微微笑了笑,站起了身。 她知道,赵琳也想和父母说点悄悄话。 既然帮完了忙,就不要在这里多逗留了。 “好。” 许溪走后,赵琳坐在父母的石碑前,嘴唇嗡动,酝酿了许久,却什么也说不出。 父亲那伟岸的背影似乎前天还在她的身前,却已然化为冢中枯骨。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过了很久,她才憋出来这一句话。 以往来给母亲扫墓时,都是父亲在侃侃而谈,讲工作,讲生活,讲思念。 她总是默默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如今,当她需要一个人扫两座墓时,她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与父亲已经有许多年没好好说过话了,即使父亲站在自己面前,估计也只是尷尬地对视吧。 “爸,我现在成绩上来了,上次月考考了全班前二十,还是一高中里成绩最好的班级。” “也交到了朋友,刚刚站在我旁边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叫许溪。” “她让我学到了,真正的朋友情谊不是靠金钱买来的,而是靠真诚。” “如果我能早点理解妈妈教会我的道理就好了。” ...... 赵琳按照自己的想法,讲了很多。 父亲在世时,她不会与父亲讲自己生活上发生的事。 父亲很忙,估计都没空听她碎碎念吧。 烧完了纸钱后,赵琳起身,与父母道別。 “我走了,爸妈,下次再来看你们。” 之后,赵琳没有离开墓园,而是顺著刚刚许溪所凝视的方向走去。 她找到了黎雨的墓碑。 看著石碑前摆放著的菜餚,赵琳一眼就认出,那是许溪的手艺。 视线上移,她看到了那张与许溪非常相似的照片。 扑通一声,赵琳跪了下来。 “对不起,许溪妈妈,您教导出了一个优秀的女儿,我不该对您出言不逊。” 紧接著,她弯下腰,重重磕下一个头。 石阶上,粘上了一缕殷红的血跡。 第110章 一起看日出1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一起看日出1 “这么久呀,小溪,我都要进去找你了。” 墓园外,许念坐在一处长椅上,摸了摸靠在他身边的许溪头髮。 “哥哥,我遇到琳琳了,她也在给父母扫墓,所以我就去帮了帮忙。” 许溪晃了晃小脑袋,解释道。 “这样啊...” 许念微微頷首,轻嘆了口气。 在他印象里,赵琳也是个挺可怜的人。 出身豪门,却在一夜之间被剥夺了所有,如今也孤身一人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要不要回家?” “陪我坐会吧,哥哥。” 许溪倚靠在许念身上,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书上说,白天也是有星星的,只不过被太阳光遮住了。 如果是晚上,应该能看见满天繁星吧。 可哪一颗才是自己的妈妈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时天空中貌似有个亮点闪了闪。 “妈妈,是你嘛?” 许溪轻声呢喃著。 “咦?这是许溪小宝贝嘛?” 一阵悦耳空灵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惊讶。 许念皱了皱眉,下意识把许溪护在了怀里。 他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身材高挑,踩著一双高跟鞋,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孩。 “姜老师!” 听到这个声音,许溪顿时惊讶出声。 这是她的音乐老师,姜雪凝。 自从第一节音乐课的亮眼发挥后,姜老师就对她非常照顾,即使她没有答应去做艺考生。 “哼哼~说了多少遍了,下课的时候要喊我姐姐~” 姜老师嘟起嘴,作出了一副不悦的表情。 许溪嘿嘿笑道,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许溪,这位是?” 姜老师的目光落在了许念身上。 “哦哦,姜老...姐姐,这是我的哥哥。” 许溪握著许念的衣角,向姜老师介绍道。 “姜老师你好,谢谢你在学校对小溪的照顾了。” 得知是许溪的老师后,许念鬆了口气,忙向她打招呼道。 “嘻嘻,担不起担不起,许溪在我面前经常提到你呢,说你体贴可靠,是个很亚撒西的男孩子哦。” 许念挠了挠头,有些感到害羞。 许溪的脸瞬间羞红了,她忙用眼神示意姜老师让她补药再继续说了。 要是姜老师把所有自己跟她说的悄悄话都告诉哥哥,那就完蛋了。 姜老师吐了吐舌头,作出一副得逞了的表情。 哼~让你不喊我姐姐( ̄y▽ ̄)~* “好啦,许溪小宝贝,姐姐先不和你聊啦,有个爱哭的小朋友还等著姐姐去哄她呢。” “嗯嗯,下周见姜姐姐~” “学校见~” 姜老师挥了挥手向许溪告別。 咸湿的海风掠过身旁,海鸥从头顶飞过,远处传来了轮船的汽笛声。 姜老师在一处堆满玩偶的墓碑前停下脚步。 她把胸前的吊坠摘下,掛在了石碑上。 “雨婷,一个月不见,想姐姐了没?” “嘻嘻,还说不想,姐姐都听到你哭鼻子了。” 她把手中的零食从袋子里取出,一件件摆在墓碑前。 “爸爸妈妈也好想你,他们特地托姐姐带了这些你最爱吃的零食来。” “寒假姐姐带你去的滇省的风景不错吧,玉龙雪山,洱海,石林...” “你还记得吗?在你生病之前,你还跟姐姐说想去看看电视里的喀斯特溶洞呢。” “现在姐姐带你去看了,你在那边,应该也能看到的吧...” ...... 清明节后,许溪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许念听她说,是在梦里又见到妈妈了。 天气越来越炎热,作为长江以南的城市,春季就像曇花的花期一般短暂。 进入五月份,云城正式步入了蝉鸣不止的盛夏。 许溪再次换上了白衬衫和短裙,这是许念给她买的第一套衣服。 “哥哥,走快点呀!你好慢唷~” 趁著五一假期,作为许溪在四月的月考中再次获得年级第一的奖励,许念答应她带她出门旅游。 至於旅游的目的地么,则是许溪被温瑶安利了许久的首山。 作为云城最高的山脉,这里的日出风景也是最棒的。 一到假期,就会有数不尽的游客在凌晨来此登山观日出。 许溪和许念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不用著急呀...还有两个小时才日出呢。” 许念擦了把汗,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跑在他前面的小傢伙。 这小妮子,来的路上就睡著了,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到地方了也叫不醒。 没办法,他一路背著她上了山,一直到半山腰快走不动了,许溪才从他背上跳下来,精力充沛地往山上跑,一边回头对他扮鬼脸一边催促他加快脚步。 “嘻嘻,哥哥是不是没力气了呀~” 许溪笑著折返回来,把许念的手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是谁跟只小猪一样,睡到半山腰才从我背上下来。” 许念无奈地掐了掐许溪的小脸。 许溪莞尔一笑。 “要不要休息一会?前面有个凉亭。” 许念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凉亭处坐下,这里已经快坐满了歇脚的游客。 要是再晚一步到的话,恐怕就只能坐在地上了吧。 许溪拿出纸巾,细心地擦拭著哥哥的脖子和额头上冒出的汗。 “小溪,帮我把包里的水壶拿一下。” 许念转过身,把身后的书包朝向许溪。 “嗯嗯!” 许溪踮起脚,从包里拿出水壶,先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再递给哥哥。 许念接过,对著许溪喝过的位置就喝了下去。 “小溪,你在笑什么?” 他注意到许溪的眼角弯弯,嘴角掛起了甜甜的笑容。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一本正经) “一看你就是在撒谎。” 许念盖上水壶,揉了揉许溪的脑袋。 “嘿嘿~哪有,小溪从来不骗哥哥。” 许溪靠近了许念几分,倚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小溪,我好热,你先別靠著我,让我凉快凉快。” 许念轻轻推了推她。 闻言,许溪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许念,手指捏著衣角,嘴角微微抽动著,眼睛里仿佛要掉出小珍珠。 “呜呜...哥哥不要我了...小溪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呜呜...” 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引得周围的游客纷纷向她和许念投来目光。 许念最见不得许溪撒娇了,再加上周围游客针刺般的目光,他连忙把许溪抱进怀里,轻轻摇晃著她的身体,像是哄小孩般哄著她。 “好了好了,小溪不哭,哥哥没有不要你,乖啊,別哭別哭。” 许溪把小脑袋埋进了许念怀里,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努力憋出的眼泪,瞬间变回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第111章 一起看日出2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一起看日出2 “好啦,都没別人了,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抱著许溪向山上走出一段距离后,许念弹了弹她的小脑瓜。 许溪这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让许念把她放下来。 “嘻嘻,哥哥背包好辛苦,我来帮你背吧。” 许念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摘下书包掛在了许溪的后背上。 背著包走了没一会,许溪就开始喘著粗气了。 “怎么了?小溪,是不是没力气了?” 这次换成了许念走在她前面,一边倒著向山上走,一边揶揄著慢悠悠的许溪。 “嚶嚶...我背不动包了...哥哥...” 许溪眨巴著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擦了擦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乞求般地看向许念,可怜兮兮地说道。 原本她还想替哥哥分忧,帮他卸下肩上的担子。 可这担子在哥哥身上没有四两重,压在她身上却仿佛有一千斤。 看见小傢伙被压得直不起腰,许念嘆了口气,连忙將书包从她背上摘下,扛在了自己肩上。 许溪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不由得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有些愧疚。 哥哥背著这么重的包,自己还装睡让哥哥背著自己爬到了半山腰。 於是,她很快就追上许念,走在他身后,用小手托起书包的底部。 “不用,小溪,这样很危险。” 许念停下脚步,转身牵起许溪软软的小手,让她跟自己走上一个台阶。 书包虽沉,没有他扛过的砖块沉,也没有物流园每日卸货时搬的货物沉。 对他来说,这不算什么。 两人牵手並排向上走著,时不时遇到转身下山的游客。 有些並不是为了日出而来,有些则是觉得日出再好,也没有自己的腿脚重要,乾脆及时止损。 “还走得动不?小溪。” 许念停下脚步,看了看身旁已经有些双腿颤抖的许溪。 “我还...还能行...” 许溪弯下身子,大口喘著粗气。 太久没有运动过,一下子攀登这么高的海拔,她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 她有些后悔了,不该听信温瑶谗言,半夜三更跑来爬这座云城第一高峰。 就连温瑶那种练过的体能,都只是嘴上说说,从没亲自来爬过。 还连带著天天都在忙碌的哥哥,在休息日也没法好好休养身体。 越这么想著,她越觉得惭愧。 “哥哥,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许溪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再往上爬,她的小脚丫就要撑不住了。 “这都没差几百米就到山顶了吧。” 许念向上望去,似乎感觉已经看到了游客们在山顶支起的帐篷。 他看了看快累到虚脱的许溪,轻笑两声,温柔地把她公主抱起,一步步向著山顶走去。 “老公老公,你快看人家都能抱著女朋友上山,我也要老公抱著走。” 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在看到许念抱著许溪登山的模样后,拽了拽旁边男人的胳膊,眼神中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那男人看了看自己接近两米,180斤的健壮老婆后,苦笑著摇了摇头。 “媳妇儿,人家那姑娘多瘦啊...你要是那个体型,我能胸前掛一个身后背一个。” “啊啊啊啊敢说我胖!我跟你拼鸟...” ...... “呼哧...终於到顶了!” 许念重重地踩在山顶的土地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来,真的是把他累的够呛。 身后背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身前抱著只80斤的小猫咪。 不过,当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风景后,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一望无际。 凌晨的湿气聚集在半山腰,凝结了一层薄薄的云雾。 向著远方望去,自己朝夕生活的云城市区,在此刻成了一块小小的饼乾,一栋栋高楼大厦都只是饼乾上的点点凹痕。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说的便是这吧。 许溪也跳了下来,兴奋地牵起许念的手,四处张望著。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场景,忍不住发出一阵感嘆。 在自己的不懈努力(指被哥哥抱著背著度过四分之三路程)下,自己终於是登上了这云城最高峰了! 这里的风景真的是独一档的好,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哥哥,你看那个小不点,是不是环宇商场呀?” 顺著许溪手指的方向看去,许念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建筑物。 他眯著眼睛仔细打量著,虽然在他眼中那栋建筑很小,但与其他建筑相比,已经算是巨大的了。 “应该不是,环宇商场晚上不会亮灯,那个估计是云城的最高建筑,云城电视塔吧。” “啊?电视塔居然这么小?” 许溪惊讶地道。 平日里高耸入云的电视塔,现在居然只有一粒米粒般大小。 许念轻轻点了点头。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这里的空位不多了,已经铺满了游客们的帐篷。 “先搭帐篷吧,一会没地方了。” “好。” 许念把书包放下,和许溪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帐篷。 这是温瑶听说两人要来爬首山后,友情支持的,条件是许溪拍摄日出的风景照后,要发给她一份。 温瑶:“云爬山也是爬!” “小溪,你帮我打一下手电,我研究下说明书。” “好!” 这个帐篷摺叠性能极佳,可以收成小小的一团,放进书包里带走也很方便。 可副作用就是,组装的时候简直是折磨。 许念仔细研究著说明书,渐渐皱起了眉头。 这帐篷还是个外国货,就连说明书上也全都是洋文,他根本看不懂。 “小溪,你能看得明白这些字不?” 他想起许溪的学习成绩好,应该能看得懂这些比较高端的东西。 许溪低头稍微看了两眼,就记住了组装的步骤。 以她的英语能力,看懂这份说明书毫无问题。 “哥哥,你帮我扶著杆子,我来装吧。” 学会了安装方法的许溪,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帐篷的轮廓组装了出来。 许念在一旁给许溪打下手,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 还得是知识的力量,换作他来,恐怕今晚就只能睡土堆里了。 不一会儿,一个完整的帐篷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辛苦了,小溪。” 许念揉了揉许溪的小脑瓜。 许溪嘿嘿笑著,撒娇般地在许念的怀里蹭了蹭。 就在这时,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红著脸走到两人身前。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们帮我们也搭一下帐篷嘛?” 第112章 一起看日出3(且看且珍惜)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一起看日出3(且看且珍惜) 原来,这个男大学生和女朋友一起来山顶露营,结果折腾了一个小时都没把帐篷支起来。 於是,他们看到许念和许溪,在旁边毫不费劲地组装起这个比他们复杂几倍的帐篷时,便產生了寻求帮忙的想法。 许念看了看许溪,俯下身轻声询问她的意见,得到同意后,便答应了这位男大学生。 帐篷的组装方法大同小异,能装起复杂的帐篷,面对简单的帐篷时就得心应手了。 很快,一个漂亮的帐篷就在许溪灵巧的小手中完工了。 “哇塞,太专业啦!谢谢你们。” 男大学生的女友开心地拍了拍手,拿出一些隨身带的零食送给许溪,作为答谢。 “嘿嘿,没关係~” 许溪笑著和他们挥了挥手,便拉著哥哥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许念拿出了包里的褥子,垫在帐篷上,这样躺下后不会感觉到硌后背。 “呼吖~累死我惹。” 许溪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帐篷里,两只小手轻轻上下摆动著。 “爬山好累吖,哥哥。” “你才自己爬了四分之一。” 许念掐了掐她的小脸,揶揄道。 许溪嘿嘿一笑,坐起来给许念揉著肩膀。 许念从包里拿出带来的水果,乾粮,和许溪分了分补充下体力。 躺下休息了一会之后,许溪小腿上受损的肌肉细胞开始修復,她感觉自己的腿脚痒痒的,一旦使劲就疼得齜牙咧嘴。 “嚶嚶...哥哥,我腿好疼吖...” 她一边说著嚶语,一边向哥哥哭诉道。 “那我帮你按摩按摩?” 对付这种肌肉酸痛,许念可谓是经验丰富。 刚开始做体力活的第一年,没有一天他的双腿是不疼的。 久而久之,他学会了一种按摩手法,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疼痛。 “好呀好呀~” 许溪开心地把两条穿著白丝的小脚丫伸到许念面前,轻轻晃动了下脚指头。 忽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赶忙侧过身把帐篷拉链给拉上。 “怎么了?小溪。” “呜...我有点害羞。” 许溪红著脸小声道。 许念耸了耸肩,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慢慢脱下许溪的白色丝袜,叠好放在一边。 许溪那细嫩的两条小脚丫就这么展现在了许念眼前。 她的小腿很细,还没有许念的胳膊粗,白白净净的,腿型曲线十分流畅,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许念把手放在她光滑的小腿上,微微用力。 “嘶...啊~” 许溪发出了一声轻吟,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很疼么?” 许念停下动作,著急地询问道。 为了匹配许溪的身材,他已经减少了许多力道,用的力气不如在自己身上的一半。 “呼...没有没有,快继续哥哥,很舒服。” 痛苦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瞬,许溪发现稍稍疼痛了一下之后,自己的腿部就传来丝丝舒爽的感觉。 她晃了晃小腿,示意许念继续。 许念继续著刚才的动作,手掌在许溪的大腿小腿之间游离,轻轻使劲。 许溪闭上眼,小腿上传来酥麻的感觉让她十分享受,发出一阵阵舒服的轻喘声,像是银铃一般清脆。 不知为何,许念莫名的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他捧起许溪的小脚丫,拳头握紧,在她脚底板的一个穴位上用力按去。 “啊~!” 许溪攥紧了拳头,整个娇小的身躯都被挺直了。 “小溪,你忍一忍。” 许念轻声鼓励道,这个穴位是修復肌肉酸痛的关键,必须要用力按下才行,否则前面的按摩都是前功尽弃。 “呜...我可以的哥哥...继续吧...” “啊啊啊~” ....... 过了十几分钟,许溪趴在褥子上,失去了所有力气,像是只坏掉的玩偶一般。 她轻轻喘著气,嘴里不时发出小声的呢喃。 虽然过程十分痛苦,但这样的按摩一番过后,她的腿確实感觉好多了。 许念重新把白色丝袜给许溪套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脚指头,作出一副嫌弃状。 “咦~臭死了。” 许溪顿时慌了神,赶忙捧起小脚丫闻了闻。 “哼!哥哥你胡说,人家的脚香香的,还有沐浴露的味道呢!” 边说著,她恼羞地伸出腿,轻轻踢了踢正在哈哈大笑的许念。 “好啦好啦,日出时间快到了,我们出去吧。” “嗯嗯!” 拉开帐篷拉链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游客们纷纷起身,拿出相机,欲记录下这努力一晚上的目標,最美好的风景。 “哥哥,好美啊!” 许溪兴奋地牵起哥哥的手,一只手指向金黄的天际线。 许念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同样也被这壮观的景色所震撼到。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重启键,一切都变得璀璨又充满希望。 渐渐的,远处的云层边缘开始透出一抹耀眼的红光。 它像是一盏明灯,温柔地驱逐著所有黑暗。 沉睡的山峦甦醒了,被阳光染成了一片辉煌的金色,原本静謐的山谷也开始有了生气,鸟鸣不止,歌唱著新一天的到来。 许溪拿出手机,对准天边和山峦,不停地按下快门键。 这是最美妙的风景,最棒的风景。 “哥哥,帮我拍张照唄~” 她把手机到哥哥手里,向著悬崖边跑去,抬起头踮起脚张开双臂,作出一副拥抱日出的动作。 许念挪动著位置,在不同的角度为许溪拍下各种精美的照片。 “好了嘛好了嘛?” “好了,来看看吧。” 许溪期待著跑向哥哥身边,查看著刚刚拍摄的照片。 “太赞了哥哥!拍得好好看!” “哥们儿,用不用帮你们拍一张合照呀?” 刚刚的男大学生走到他们身边,举起相机向他们晃了晃。 “好呀好呀!谢谢!” 许溪开心地拍了拍手。 “哈哈,没关係。” 男大学生看了看脸颊还在微微泛红的许溪,捂嘴笑了笑,在许念身边揶揄道。 “兄弟,活不错啊,那声音我和我对象都听到了。” 许念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一旁的许溪则是娇羞地钻进了许念怀里,像只鸵鸟一般。 “哈哈,不开玩笑了,先拍照吧。” 男大学生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许念和许溪走到了悬崖边。 看著底下的万丈深渊,许溪感到有些心慌。 她本能地牵起了身旁的许念,那个让她能获得无限安全感的大手。 “哥哥..” 许溪侧过头,与许念温柔的眼睛对视著。 一幕幕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许溪脑海中。 他是雨夜的一盏明灯,黑暗里的一束光芒。 这个男孩明明与她年龄相仿,却可以用自己那同样稚嫩的肩膀,在她每一个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著她心里最脆弱的那一抹童真。 “3...2...1...茄子!” 纵使前路深渊万丈,我愿伴卿左右共往。 第113章 努力的源泉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努力的源泉 “好鬼热啊,这天气。” 齐宇坐在电动车上,嘴里叼著一根老冰棒,不停地用手给自己扇风。 步入六月,云城的太阳变得十分毒辣,不停炙烤著大地,水泥路面上涌起阵阵热浪。 “看天气预报说,今天40度了。” 许念把两块抹布丟进水池里,浸泡一会后,把它掛在脖子上,清凉的井水顺著抹布沾湿衬衫,带来这炎热的夏季里为数不多的凉意。 “许哥,你看前几天的天气预报,一直都是39.8,39.9,其实早就已经四十多度了。” “但是他们不会真的报40度,因为这样就要停工停学了。” 齐宇接过许念丟给他的湿毛巾,擦了把脸后掛在脖子上。 “怪不得,我妹妹学校前几天才放暑假。” “哎,还好虎哥够仗义,温度计超过40度就给我们发高温补贴了。” 齐宇吃完了冰棍,把木棍往垃圾桶里一丟。 “走了许哥,我再去接几个单子,都出来遭罪了,可得多挣点才行。” “嗯,注意安全。” 许念也拧动车把手,向前方驶去。 天气炎热,学校也都放假了,路上的行人少了不少。 不过,外卖的单量可不会少,反而越来越多。 这么炎热的天气,窝在家里吹著空调,来一杯凉凉的冷饮,多是一件美事啊。 於是,许念的保温箱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饮品。 奶茶,果茶,冰咖啡...各种各样。 许念也逐渐放缓了车速,这些饮料可都是易碎品,稍有不慎就容易磕坏。 一单才赚一点钱,要是磕了碰了洒了,不仅要白送好多单,还要花时间去清洗保温箱。 毒辣的太阳持续炙烤大地,许念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水就像瀑布一样流淌。 毛巾也被晒到发烫,失去了降温的效果。 “外卖到了。” “谢谢!”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唯有在取出冷饮递给顾客时,许念掌心握著塑料杯,才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他看了看保温箱里剩下的十几杯奶茶,不由得咂吧了下舌头。 送出的奶茶已经有上千杯了,还没有尝过这是什么味道的。 应该味道很好吧,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购买。 天气越是炎热,白天的时间越长。 “183號餐做好了么。” 在一家奶茶店里,许念看著手机上的餐號,对著正在摇奶茶的老板说道。 送完这份餐,他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大杯椰果奶茶,做好了,这里。” 许念拎起刚准备离开,就被老板叫住了。 “兄弟,你等一下。” 只见老板熟练地把手里的奶茶装杯,递到许念面前。 “兄弟,大热天的你们送餐不易,请你喝一杯,路上注意安全啊。” 许念接过凉凉的奶茶,喉结动了动。 “谢谢。” 他谢过老板,把两杯奶茶放进保温箱中。 送完餐后,许念在手机上关闭了接单功能,拿出了那杯还冰冰凉凉的奶茶。 杯壁上凝结了不少小水珠,杯底沉淀著各种看起来就口感顺滑的小料。 他晃了晃,里面的冰块还剩下许多没有融化。 要不要喝了它? 许念咽了口唾沫。 虽然不知道它的味道,但哪怕是把里面的冰块送进嘴里,都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犹豫了一会,许念摇了摇头。 他把奶茶重新放回保温箱里,把盖子盖紧。 小傢伙应该也没喝过这种东西吧。 如果带回家给她,她应该会很开心。 想到这里,许念甩了甩满脸的大汗,拧动车把手向家驶去。 “哥哥,欢迎回家!” 厨房里热火朝天,丝毫不比太阳直射的室外凉爽。 许溪站在灶台前,小脸被热得通红,汗如雨下。 见到许念回来,她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碗冰镇绿豆汤,端到许念面前。 “哥哥,累坏了吧,快喝碗消消暑。” 许念接过那碗汤,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少女亲手熬製的绿豆汤,甜甜的,凉凉的。 味道很是新鲜,应该是刚出锅不久就放入冰箱冷藏,食道里传来阵阵绿豆的清香。 一碗下去,仿佛一天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味道很棒,辛苦了小溪。” 许念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珠,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感动。 没想到昨天只是隨口一提,想喝点凉的东西,小傢伙就这么放在心上。 这种在乎,就是自己愿意顶著烈日,在外努力的动力源泉吧。 “嘿嘿~哥哥喜欢就好。” 被夸奖的许溪一脸满足,脸颊两侧露出好看的酒窝。 “对了,小溪,哥哥给你带了这个,尝尝。” 许念把那杯尚且冰凉的奶茶,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递到许溪面前。 许溪的眼眸中露出了惊讶又欣喜的神色。 她早就想尝尝奶茶了,只是觉得价格有点贵,一杯能买一斤肉了,一直捨不得买。 “哇偶!谢谢哥哥!” 许溪小心翼翼地接过,戳入吸管喝了一口,顿时眼眸发亮。 “哥哥,味道很好誒,你也喝喝看!” 边说著,她把奶茶杯递到许念嘴边。 “算了算了,你喝吧。” 许念摆手拒绝,虽然他也很想尝一尝奶茶的味道,可看到许溪喝下后开心的神色,还是觉得留给许溪比较好。 “唔..哥哥是不是嫌弃被我喝过了?” “没有没有。” “骗人~你明明就是嫌弃。” 许溪嘟起嘴,作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低头在许溪喝过的吸管上嘬了一口。 浓郁的茶香味以及奶香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软糯糯的珍珠椰果加上各种小料,口感丝滑极了。 一口下去,唇齿间儘是满足的感觉。 许念咂吧著舌头回味著,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喝奶茶,原来味道真的很棒。 “嘻嘻,哥哥先去洗澡吧,等会炒两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许溪的脸颊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悄悄地把吸管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会后,便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厨房里。 第114章 布偶猫和她的咸鱼玩偶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布偶猫和她的咸鱼玩偶 在许念洗澡的过程中,许溪的手机响了。 “餵~溪宝,一会来我家一起追番呀,琳琳买奶茶了,带了你的一份。” 电话那头响起了温瑶的声音。 许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放下手里的菜勺。 “蒜鸟,今天就先不去啦瑶瑶。” “怎么啦?前两天你不还说馋奶茶喝嘛。” 许溪看了看桌子上那杯还剩一半的奶茶,浅浅笑了笑。 “不用啦,我明天再来,我哥哥下班了,我要给他做好吃的。” “哦~那好吧。” 温瑶掛断电话,戳了戳身旁的赵琳。 “琳琳,退掉一杯吧,溪宝那个兄控来不了了。” 赵琳摇了摇头。 “出餐了,不能退了。” “啊这...” 温瑶有些哭笑不得。 “哎,蒜鸟蒜鸟,追番吧,好不容易攒完龙女僕全集,不等溪宝了。” “嗯嗯。”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温瑶把手机里的动漫投屏到了电视。 第一集还没看完,赵琳的电话就响了。 “奶茶到了,我下去取一下。” “好。” 温瑶暂停了动漫。 赵琳穿好鞋下楼,只见一个她非常熟悉的身影。 “齐老师?” “好久不见。” 齐宇微微笑了笑,从保温箱里拿出装著奶茶的袋子,递给赵琳。 “谢...谢谢。” 赵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齐宇的主业是送外卖,但这还是第一次收到齐宇送来的外卖。 “没关係,这次期末考的怎么样?”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亏齐老师的辅导,我考到了全班15名。” “那挺好的,跟最开始相比,进步很大。” 齐宇发自內心地感到高兴。 从第一次辅导赵琳功课,他就能感觉出来,这个女孩智商並不差,只是没好好学习。 如今能在一高中获得这个成绩,还是非常可喜可贺的。 “齐...齐老师还有空来给我们辅导辅导嘛?” 赵琳有些脸红,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齐宇时,说话总会不自觉的结巴起来。 “那得过段时间了,这几天有点忙,夏天了嘛,奶茶的销量多了好几倍。” “哦哦...那好吧,你先忙。” “我先走了,下次见。” 齐宇戴好头盔,刚准备拧动油门离开,就被赵琳叫住了。 “等等...齐老师。” 赵琳拿出一杯奶茶递给齐宇。 “我不小心多下单了一杯,这杯就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 “这杯是冰的,我和瑶瑶最近都不能喝冰的。” 闻言,齐宇愣了愣,他思考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呃...那我就收下了,这杯多少钱?一会我转给你。” “不用啦,齐老师帮了我这么多忙,让我收钱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齐宇挠了挠头,只好笑著接下。 骑往下一单地址的路上,齐宇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他记得,自己取到那三杯奶茶的时候,好像三杯都是多加冰的吧。 ...... 对云城来说,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夏季和冬季。 夏季的时候热浪滚滚,几乎天天都是40度往上,毒辣的太阳不停炙烤著大地,只是离开空调房一步便大汗淋漓。 冬季的时候,气温一直在0度左右徘徊,无论是室外还是室內,只要衣服穿少了,都会冻得让人瑟瑟发抖。 今年的夏季,相对往常似乎更加炎热了一些。 就连长期適应了在高温环境下做体力活的许念,都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 睡觉的时候都像是在做桑拿,一觉醒来,床单上多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形印记。 於是,在徵得邓爷爷同意后,许念在臥室里装了一台空调。 空调吹出的凉风拂过许念脸颊,舒服极了。 许念闭上眼,享受著空调带来的凉爽,一脸享受。 终於不用黏腻著身子睡觉了。 不过,由於只有一台空调,貌似这样更没法让小傢伙睡回她的房间了。 他看了看刚换好新床单,正像条小章鱼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一脸愜意的许溪,苦笑著摇了摇头。 也罢,反正就算没装空调,许溪都每天也都要哭著闹著撒娇著要和他一起睡。 都不知道一起睡有什么好的,冬天还能暖和一些,夏天挨在一起热得要命。 “说了多少遍了?穿裙子的时候躺著不要把腿岔开!” 许念蹲下身,脑袋侧向一边,红著脸把许溪的两条腿併拢。 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每次不小心看到许溪两腿之间白色的小底裤时,都不由得有一阵奇怪的衝动。 可无论说教了多少次,许溪都是前脚答应的好好的,过不了一段时间就又有意无意地做出四仰八叉的姿势。 “呜...这样子凉快点嘛。” “那你把裤子穿上。” “不要嘛,那样好热耶...” 边说著,许溪像是故意似的,又一次微微张开了白皙光滑的双腿。 许念赶忙拿过换洗的衣服,一溜烟跑到了卫生间,说要洗澡。 看著离开时许念那红透的脸颊,许溪捂嘴咯咯直笑。 她翻了个身,端起床头的小相框,举在自己的眼前。 上面是在山顶一起看日出时,她与许念牵手对视的照片。 那位男大学生的相机很好,拍出来的照片清晰度很高,她能清楚地看见照片中,哥哥眼眸里的那一缕宠溺之色。 许溪幸福地笑了笑,把照片抱在自己胸前,轻轻呢喃著。 “哥哥...” 洗完澡后,许念回到房间时,发现床上的许溪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关了灯,放缓脚步走到床边。 小傢伙侧著身,紧紧抱著相框,奶声奶气地囈语著,两条大腿之间夹著一个枕头,胸膛有节奏地起伏著。 睡得真是香甜呢。 许念抬头看了看正在吹著微风的空调。 一瞬间,他觉得这空调买的值了。 他视线下移,落在许溪娇小的身躯上,忍不住皱起了眉。 小傢伙已经跟他生活一年了,从有条件的时候开始就顿顿有肉,天天都喝牛奶,怎么还是这副瘦瘦小小的模样? 她的饭量也不小呀。 一米六不到的身高,80斤左右的体重,像个小玩偶一般,都不知道保持多久了。 要是许念像她这么吃,估计已经涨到200斤了吧。 若不是许溪的皮肤越来越水嫩,头髮越来越柔顺茂密,他都怀疑是不是许溪的肠胃出了问题,吸收不了营养。 哎,算了,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长不高就长不高吧。 许念轻手轻脚地把相框从许溪怀里取出,放在床头柜上,又轻轻抽出枕头。 一共就两个枕头,许溪躺一个抱一个的话,自己就没得躺了。 枕头被抽走后,许溪的身体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小手不停摸索著。 直到碰到了许念的胳膊,才侧过身,抱住了许念的身体后,才继续沉沉睡去。 就像是布偶猫抱住了自己的咸鱼玩偶。 许念嘆了口气,接受了自己咸鱼的使命。 他揉了揉小傢伙的头髮,躺在刚刚从她腿间抽出的枕头上。 嗯?怎么枕头的一角湿漉漉的? 第115章 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秋高气爽这个词,和云城沾不上半毛钱关係。 接近三个月的暑假后,是令家长欣喜,老师和学生痛苦万分的九月开学季。 (ps:消息来源:我的一个老师朋友以及他办公室的全体教师) 九月份依旧夏日炎炎,除了知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无精打采的。 在这个学期,许溪升了一个年级,成了一位即將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 “溪宝,大声告诉我,除了学习以外,高三最重要的是什么?” 许溪抬头望向教室天花板,撅起小嘴想了想。 “吃饭,睡觉,追番。” 温瑶戳了戳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有没有想法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啊?” 听到这话,许溪足足愣了五秒钟。 她看了看温瑶,又看了看自己,紧张地抱紧身子,往后缩了缩。 “瑶...瑶瑶,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 她话还没说完,周围的同学的目光就落在了温瑶身上,一副我刚刚听到了什么的模样。 温瑶赶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给她来了个死亡凝视。 “啊啊啊我要鯊了你!” 眼见看向她的同学越来越多,温瑶赶忙放下手,轻咳了两声,装作无事发生。 许溪笑得花枝乱颤,趴在桌子上,后背不停地起伏著。 “瑶瑶,你这是思春了啊~” 她压低声音,在温瑶耳边悄悄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哪里有?你不要乱讲!” 温瑶的脸瞬间羞红,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般,立刻来了个否认三联。 “挨鸭,长大了嘛,到年龄了,可以理解的~” 许溪摸了摸温瑶的脑袋,笑嘻嘻地打趣道。 “啊!你们不懂哇。” 温瑶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在桌板上画著圈圈。 “前两天看完《堀与宫村》,感觉我像只下水道里的爬虫,我好想在毕业之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呀~” “咱班的学委和文委在一起半年了,云烟和夏雨青梅竹马也確认关係了,就连那闷罐子李冬冬也在话癆楚青青的攻势下沦陷了。” “安啦,我和琳琳不也是单身嘛~还有我们陪你呢。” 许溪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害,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温瑶单手托腮,一只手轻点许溪的额头。 “还有那琳琳,简直是叛徒!內鬼!汉奸!” “最近一段时间她都神经兮兮的,时不时对著手机屏幕傻笑,有一次我趁她不注意,偷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 温瑶贴近许溪的耳朵,小声地道。 “她和齐宇哥聊的可开心了,每天还互道晚安呢。” 许溪惊讶地捂住小嘴,一脸不可置信。 “尊嘟假嘟o_o?” “尊嘟!” 温瑶一脸认真地道。 “我感觉再过一阵子,他们就要处上关係了。” “不能吧,有没有可能只是聊一些学习上的事?毕竟齐宇哥哥確实帮琳琳提升了很多成绩。” “嘘,我跟你讲,我的第六感保真,保准。” “在聊什么呢?” 赵琳从教室外归来,回到了座位上,拍了拍许溪和温瑶的肩膀。 “咳咳...没有,我和溪宝在说,昨晚的月亮真圆。” 边说著,温瑶还给许溪使了个眼色。 “啊...对对对!” 许溪附和道。 天桥底下盖小被,遇事就啊对对对。 “可是,昨晚是阴天,看不到月亮呀...” 赵琳嘟囔著擦了擦汗,拿出三杯奶茶,把其中两杯递给许溪和温瑶。 “哇塞,谢谢琳琳~” “蟹蟹~” 温瑶和许溪对视了一眼,忽然觉得对刚刚在背后议论赵琳感到有些羞愧。 吃人嘴短嘛毕竟。 “不用谢我,这是齐老师送来的,我只是去楼下取了一下。” 赵琳如是说道。 温瑶眨了眨眼睛,趁赵琳回头从书包里找书的工夫,悄悄贴近许溪耳边。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没有吧,齐宇哥哥不是连我们两个也一併请了嘛?” 温瑶向著赵琳的那杯奶茶努了努嘴。 “你看,我们是奶茶里加了小料,她那杯是小料里加了奶茶。” 许溪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赵琳的那杯奶茶里,椰果,珍珠,布丁,红豆....凡是能想到的小料,全都加了一遍。 “可是...瑶瑶,我们在背后这么议论琳琳,是不是不太好呀~” 温瑶倒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曾经赵琳与她们说出,她最反感的事情就是她的那些小弟们,表面对她唯唯诺诺,背地里聚堆地骂她。 自己这行为,和那些二五仔有什么区別? “那怎么办?” 只见许溪拍了拍赵琳的后背,对她招了招手。 “怎么了?” 赵琳把脑袋靠了过来。 “琳琳,你是不是跟齐宇哥哥,有情况呀?” 赵琳听到这话,微微愣神,隨即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 “有...有这么明显嘛?” 温瑶的下巴都快磕到地上了。 我勒个去,直接打明牌啊。 而且居然直接承认了? 那自己这么多天的暗中观察算什么? “快说说,你们到什么进度了?” 许溪好奇地追问道。 赵琳摇了摇头。 “没那么快的,我还不了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经歷的宋嘉懿的那段单相恋后,她心里就筑起了一道防护墙。 齐宇的温柔体贴,以及可靠的模样,只是撬动了墙壁的一角。 她还没决定好,是否要认真地付出感情。 “呜呜,琳琳,你可不能丟下我们,拋弃组织呀~” 温瑶作出一副哭泣的模样,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委屈巴巴地说道。 “啊?什么组织?” 赵琳疑惑地道。 “就是,瑶瑶思春了,想在毕业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还没找到合適的人选。” 许溪咯咯笑著,揭穿了温瑶的面孔。 “啊!气死偶咧!” 温瑶无能狂怒道,接著对著窗边的位置,捻了个响指,招了招手。 “你干嘛哈哈哎哟,我捉弄你一年,你也把我当沙包一年了,咱俩算扯平了吧...” 徐博文来到了温瑶身边,一脸生无可恋。 “去,下楼绕操场跑20圈,让我开心开心。” “不是大姐,你把我当驴了啊。” “你不体育生么?我这是帮你训练。” “反对,我今天已经跑了十公里了,外面太热,我...” “跑完我放学请你吃哈根达斯。” “我就喜欢加练,啥也不说了我敬爱的班长,我去也!” ...... “瑶瑶,你这是何必呀...” 许溪有点哭笑不得。 “溪宝,你不懂,看到那王八蛋累的跟条死狗的样子,別提有多爽了。” 温瑶笑嘻嘻地说道。 “对了,溪宝,我想在学校论坛搞一个校花校草的投票,然后从校草榜里物色个高质量男性,你帮我撑撑场子唄。” “怎么撑场子?” “嘻嘻,当然是需要点美女来评选校花啦~单搞个校草榜多暴露我的真实目的。” 第116章 情书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情书 温瑶的执行力很强,当晚就在学校论坛发布了评选內容,並动用人脉关係把这个消息传遍了学校。 一瞬间,这个校花校草的评选帖子就火了。 任何人都能上传照片竞选以及投票,在投票截止之前,有上千名学生参与。 只不过,当看到投票结果的一霎那,温瑶彻底斯巴达了。 只因校草榜的前十名,全部都是搞抽象的杀马特。 “高冷の刘少,锐利の王哥,厌世の李少...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他们统一都是电烫的爆炸头,红色绿色蓝色,搭配上浓重的妆容,金属感十足的上衣。 一眼网图,没有一张是真人。 更抽象的是校花榜。 因为许溪只排到了第十名! 前九名的投票断崖式领先许溪,但都是圆脸络腮鬍的成都萝莉。 温瑶死死掐著人中,差点没昏死过去。 许溪和赵琳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校草榜和校花榜的第一名那上千张票中,也有她们的一份。 “受不鸟辽!我要黑化!” ... 当然,这个排行榜並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能在这一眾搞抽象的当中,脱颖而出的许溪,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高三三班有一个长相酷似动漫里走出来的邻家妹妹这件事,代替了温瑶搞的抽象榜,成了学校论坛里热度非常高的一个帖子。 许溪的抽屉里开始出现一些匿名书信,她不知道里面的內容,只知道信封的表面是一个大大的爱心。 她丟了一批,又来一批,只要离开教室,回来后座位上必定出现一些不属於她的东西。 温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急忙联繫学校论坛管理员,刪掉了所有內容。 她感到十分愧疚,连下课都很少出去玩了,就坐在座位上盯著聚集在门口的那些外班学生。 “溪宝,对不起呀...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许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关係啦~过段时间就好了,就是要多丟几趟垃圾了。” 说著,她就打算把抽屉里积攒的情书丟到教室后的垃圾桶。 “欸,等一下溪宝。” 温瑶拦住了她,一脸害羞地道。 “可...可不可以让我看看里面的內容,就当是我收到了情书了~” “等我看完了,我帮你丟。” “好呀,一起看吧,正好我也好奇他们都写了什么。” 许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拆开一封放在自己和温瑶的中间。 “唔...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在为了接近你而努力...” “这人谁啊?好像是个高一的,估计从论坛上认识你才不到两天吧。” “下一封下一封。” “沃靠,密密麻麻一张纸...什么?內容由ai生成?” “我的天吶,乐麻了。” 一整个午休的时间,两人就在这一封封阅览著这些情书。 有认真写的,也有闹著玩的,更有搞抽象的,碰到文笔不错的,两人还会认真交流一番,探討著写作的技巧,用於提升作文水平。 “算了,不看了,没啥意思了。” 温瑶晃了晃脑袋,把情书收拾了一摞,当著教室外围观同学的面,丟到了后方的垃圾桶中。 这种方法很奏效,渐渐的,许溪收到的情书越来越少。 高三的学习压力也开始加大起来,许溪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年级第一的成绩不是打打闹闹能轻易获得的,在看不见暗处,许溪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整理笔记复习都是基础操作,很多时候在家里,她都学习到凌晨。 睡眠时间短了很多,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许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唔...我好睏吖哥哥...再让我眯一会~” 清早,小傢伙蜷缩著身子,抱住了许念来摇晃她身体的胳膊,软糯糯地囈语道。 许念看了看墙壁上的掛钟,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溪,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许溪只是象徵性地“mia~mia~”回復了两声,就再次回到了梦乡。 许念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高三的学习压力大,对於许溪每天学习到很迟的行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只能是儘量少加班,每天准时回家给许溪做饭,开始接手了家里的事务,不让许溪花时间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 许念给许溪穿好衣服,抱著来到卫生间,帮她刷牙洗脸。 接著把自己早上热的饺子,装进保温盒里,载著许溪把她送去学校。 看著许溪揉著惺忪的睡眼,拎著餐盒迷迷糊糊地走进校园后,许念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就在他准备出工送餐的路上,他接到了许溪的电话。 “哥哥...我的书包没背过来...” 许念一拍脑门,瞬间被自己无语到了。 “不好意思啊小溪,哥哥回趟家给你拿过来。” 他调转车头,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跑步上楼,推开许溪的房间门。 她的书包还没来得及收拾,书本和作业本散落在书桌上,杂乱无章,上面似乎还有许溪的口水印。 许念没上过高中,不知道哪些书是要带的,他乾脆一股脑把所有能看见的书本都装进书包里。 寧可错带十本,不要漏掉一本。 抱著这个想法,书包里被塞得满满登登,快要被撑爆了。 许念提起来掂量掂量。 这太沉了,都不知道小溪能不能背得动。 就在他准备拎起书包送去学校时,书包的夹层里掉出来了一个信封。 它在空中飘摇了几下,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许念弯腰捡起它,在他印象里,许溪的课本中貌似没有信封状的东西吧。 算了,不管它是什么,先装到书包里带过去先吧。 他刚打算这么做时,目光却被信封上一个大大的爱心,和一个英文单词吸引住了。 “l-o-v-e?” 许念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这个单词...的意思...好像是...爱? 信封的封口很简单,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打开。 就看一眼...一眼...应该没关係吧? 第117章 丟了魂的许念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丟了魂的许念 许念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信封。 一张淡蓝色的信纸出现在手中。 字跡工整,笔画娟秀。 致许溪同学。 见字如唔。 暮暮的雨声敲落青瓦,令我忆起你安静的侧顏。 墨痕清浅,难以承载我对你深深的爱慕之情。 还记得上次月考么?你我同在一个考场,我是你身后沉默的赏花人。 你疾书如飞,试卷上写满了你的自信,那时一阵穿堂风而过,你发尖的清香縈绕在我心头。 或许从那时起,我便开始在心里临摹这封诉说心意的书信。 ...... 后面的內容,许念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力气。 “啪挞”一声,书包掉在了地上,书本散落一地。 似乎某个心里最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 他呆滯地望向前方,久久不能言。 ...... “唔...谢谢哥哥!” 许溪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地在校门口接过许念递来的书包。 她习惯性地想要去抱一下许念,却被许念轻轻一闪,躲开了。 “哥哥?” 小傢伙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睡意褪去了几分,脑袋顶仿佛出现了个大大的问號。 “我还有单子要送,先走了。” 许念眼神躲闪,拧动油门离开了一高中。 他心乱如麻,魂不守舍。 是啊,许溪那么优秀,又长得那么漂亮。 有优秀的男生追求,很正常的吧。 把情书收进书包里珍藏,这是接受了的表现么。 这也很正常吧,毕竟妹妹只是看起来像是小孩,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也会有喜欢的男孩,对身边的异性抱有好感吧。 “不是?兄弟,我点的是牛肉饭啊,怎么给我送来的是牛肉麵?” 回过神,他已经拎著份米线站在一户人家门口。 许念低下头,看了看订单上的信息,確实是一份牛肉盖浇饭。 “抱歉,我看错了,等我一下。” 他匆忙地回到电动车旁,在保温箱里寻找著正確的餐盒。 可把保温箱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哪一份装的是盖浇饭。 难道是取错餐了? 许念痛苦地拍了拍脑袋,硬著头皮来到有些愤怒的男人面前。 “抱歉,我应该是取错餐了,我回去再给你取一下加急送过来。” “算了吧,我退了,本身你已经超时了,我有事要出门,没空等你。” 那男人怒瞪了许念一眼,生气地关上了门。 “抱歉...” ...... “许念,你干啥去了?一上午你小子给我干五个差评三个退单?” 徐虎的咆哮从电话那边传来,让怔怔呆滯的许念回过些神来。 “抱歉,虎哥,不会再犯了。” 许念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集中些注意力。 ... 在一家麵馆门口取餐时,他碰到了齐宇。 “许哥,你今天怎么了?” 齐宇伸出手,在许念的面前晃了晃。 “我没事。” “扯吧你,平常一周都不会有两三个差评,今天一上午你就出了五个。” “要不你歇会吧,下午班我来替你顶。” 过了接近十秒,许念轻轻摇了摇头。 齐宇嘆了口气,看许念这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遇到啥事了。 “许哥你呀,有啥事都喜欢往心里憋。” 边说著,他边把许念保温箱里的餐取出,装进自己的保温箱里。 “人都是群居动物嘛,有啥事你跟我们嘮嘮,虎哥也挺担心你的。” “我真没事。” 许念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封写给许溪文縐縐的情书后,会心里空落落的。 “行啦,別逞能,回去休息吧,什么时候等你状態恢復了,再接著干吧。” 齐宇拍了拍许念的肩膀,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望著齐宇的背影,顾客的咒骂声还在耳边,催餐的电话仿佛还响个不停。 忽然,油锅滋滋作响的声音縈绕在许念耳畔。 回过神时,许念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家里的厨房,面前是一锅已经冒著糊味的土豆丝。 已经有几分钟没有翻炒了啊... 许念揉了揉太阳穴,把这锅土豆丝倒进了垃圾桶。 有不少土豆丝糊在了锅底,像一块膏药般紧紧黏著,许念费了好大力气,才用钢丝球把它们一点点刷下。 本想做顿午饭,却到了晚饭时间都没吃上。 许念嘆了口气,把好不容易做好的几道菜用保鲜膜包好。 都到了这个点了,乾脆等许溪回来一起吃吧。 他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地望向墙上的时钟。 指针一分一秒走动,发出一声声齿轮转动的机械声音。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餐桌上的菜已经被加热了一遍,又变回了冷冰冰的模样。 按理说,往常的这个时候,许溪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到家了吧。 许念拿出钥匙,准备出门寻找。 可当手握在门把手上时,他犹豫了。 许溪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要给她一点自己的空间。 如果她真的有了喜欢的男孩子,那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是不是要与她保持一些距离? 手悄悄地被放下,许念坐回了餐桌前,打算再等半个小时。 就算是和那个男孩子出去约会,天黑之前也应该要回家了吧。 ... 不知过去多久,门锁传来了转动的声音。 “哥哥,我回来了。” 许溪踏著轻盈的脚步走到许念面前,她的美眸中有一缕因劳累而导致的憔悴。 她伸出手,准备像往常一样抱一抱许念。 可却被许念挡开了。 “哥哥,你今天怎么了?” 许溪的小脸上一阵困惑。 在学校里,她就从赵琳口中得知,齐宇跟她讲起许念今天状態很不对劲。 “没事...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许念的喉结动了动,沙哑著声音询问道。 “我今天值日呀,给哥哥发消息了,哥哥没看到嘛?” 许念怔了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才发现因为忘记充电,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不知为何,许念默默地在心里鬆了口气。 “洗手吃饭吧。” 许念端起已经冷了的菜,回到厨房再次回锅加热。 餐桌上,气氛安静的非同寻常。 许念心不在焉地干嚼著大米饭,思绪早已飘向了遥不可及的远方。 许溪则是因为连日的熬夜复习,严重缺乏睡眠,吃饭的途中都开始犯起了小迷糊。 第118章 华梦泡影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华梦泡影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呀?” 听到厨房传来餐盘碎裂的声音,许溪瞬间清醒几分,连忙跑到正在洗碗的许念身旁,帮他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手滑了,没握住。” 许念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 “我来洗吧,哥哥。” 许溪接过一旁的海绵,替下许念洗起水槽里的空盘。 看著沉默著离开的许念,许溪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纵使再困,脑袋再迷糊,她也察觉到了,哥哥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可能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算了,晚上先不学习了,去跟哥哥问个清楚。 可当她打算像往常一样,推开许念房间的门时,却发现房门被锁上了。 许溪的小脸一下变得唰白。 她怔怔出神,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紧闭的门锁。 这是她与哥哥一起生活以来,哥哥第一次锁门。 “哥哥!开开门呀!发生什么事了?跟小溪讲讲呀!” 她拍打著房门,不停呼唤著哥哥,声音逐渐变得焦急。 可房间里却一直没有回应。 许溪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墙壁,无力地垂下了胳膊。 一瞬间,一股恐慌感和无助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哥哥从来没对自己这么冷漠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房间里,许念侧身躺在床上,背靠著房门,眼睛直直地看向窗外。 刚刚许溪敲门的声音,他全部听在了耳中。 可他不敢面对许溪。 如果被別人知道,他今天魂不守舍的原因,是因为看到了其他男生送给妹妹的情书。 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啊? 妹妹已经成年了,就算真的有了男朋友,那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这个哥哥,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越想著,许念越觉得心乱如麻。 他想了很多。 在遇到许溪之前,他是只下水道里的臭虫,蜷缩在城市最骯脏的角落,每天浑浑噩噩,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许溪的到来,让他的生活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了牵掛,有了好好生活的动力,条件也慢慢变好,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许念似乎已经天真的以为,他会与许溪就保持这样的状態,永远相依为命。 可看到那封情书后,许念才反应过来。 许溪也会有喜欢的人,將来也会在他眼前出嫁,和別人组成家庭,她终究是要离自己而去的。 他们的生活就像一个充满梦幻的泡沫,让许念沉沦在了曾经只可幻想的梦中,如今却被一柄利剑狠狠戳破。 许念侧过身,看向床头柜上他与许溪手牵手,在山顶上的合照,苦涩地笑了笑。 真可笑啊,做了一阵子美梦,就幻想著这將会是永恆。 ... 一夜未眠。 清晨,早起的鸟儿嘰嘰喳喳地叫著,將云城从睡梦中唤醒。 许念揉了揉发黑的眼眶,疲惫地起了身。 该送小溪去上学了。 他麻木地穿好拖鞋,走到房门边,拧开门锁开了门。 只见许溪小小的身躯蜷缩在门外,背靠著墙壁,双手紧紧抱住大腿,轻轻地颤抖著。 “小溪?你疯了!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许念疲倦的眼眸中涌入一抹骇然之色。 恍惚间,他想起了与许溪相遇时的那个雨夜。 骨瘦如柴的许溪倔强地跟著他回棚户区后,就是这般模样蹲坐在他家门口。 听到许念的声音,许溪的脑袋微微抬起。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黑眼圈浓浓的,眼角似乎还掛著未乾涸的泪痕。 一瞬间,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搞得?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睡?” 他蹲下身,把许溪抱起,轻轻放到了她的床上。 许溪抱住了他的胳膊,死活不肯鬆手,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抽咽著哭诉她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 “哥..哥哥..小溪做错了什么事情?..小溪跟..跟你道歉..你不..不要要丟下小溪...好不好...” 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让许念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没有,你不要多想,是哥哥做的不好,跟你没有关係。” 他伸出手,擦了擦许溪眼角的泪痕。 “今天请假吧,你在家休息一天。” 许溪哽咽著点了点头。 以她如今的状態,已经无法专注於学习知识了。 “睡吧,我出门干活了。” 许念轻轻把许溪杂乱的头髮捋顺,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昨天已经歇了半日,今天无论如何都得上工了。 ... “许哥,你昨晚通宵了啊?” 齐宇注意到了许念脸上浓浓的黑眼圈。 “没有,只是有点没睡好。” 许念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撒谎道。 齐宇疑惑地看了看他,默默嘆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许念还没从昨天的状態中恢復,但总会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今天的送餐路途也十分坎坷,许念虽然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失误频频,依然有不少超时。 在晚高峰结束后,忍无可忍的徐虎再次给许念打来电话。 “不是,许念,你被鬼上身了啊,今天又给我干出去仨超时,啥情况啊。” 许念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抱歉,虎哥,明天不会再超时了。” “別別別,你是我哥,大哥我求你了,回家歇著吧,啥时候好了啥时候再来。” 徐虎无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一个超时,平台扣我五十块钱,算上退单,你这两天给我赔出去五百多了。” “你也跟我干了这么久了,你说这钱我找你罚过来,合適不?” “赶紧回去歇著吧,啥时候状態对劲了,啥时候来找我。” 许念的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知道了,虎哥。” 掛断电话后,许念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几分。 他看了看自己的保温箱,里面还有一份餐没有送完。 送完这份餐,就回家吧。 许念看了看订单上的地址,向著一处小区的方向驶去。 街旁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已经连续將近一天半没合眼的许念,此刻的神经反射越来越迟钝。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旁的汽车喇叭声音越来越响。 眼前的画面开始倾斜。 再次睁眼时,许念已经躺在了地上,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第119章 周晓曼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周晓曼 “兄弟,你没事吧?” 身旁一辆suv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慌张地跑到许念身旁。 “那边出什么事了?” “好像车祸了吧。” “害,那个转角三天两头出车祸的,都习惯了,右转的车子根本看不到电动车道上的车,有关部门也不管管。” 原来自己出车祸了啊。 许念用手撑住地面,艰难地站起了身。 小腿被擦破了一大片皮肤,丝丝鲜血通过伤口渗透出来。 万幸,除了因摔倒擦破皮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 许念挣脱中年人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向倒下的电动车,打开保温箱。 还好,餐没有摔坏。 他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被嚇出的冷汗,把电动车扶起。 “我没事,你走吧。” 留下这句话,许念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中年人。 ... 嘶...好疼... 习习凉风吹在小腿的伤口上,疼痛感如潮水般袭来。 他能感觉到鲜血顺著小腿滑落,滴落於他破旧的布鞋中。 在疼痛的刺激下,许念困意全无,注意力无比的集中。 终於到了目的地小区了。 许念把车停在一栋单元楼下,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 在他身后,鲜血滴落一地。 “外卖到了。” 许念敲响了五楼的一户房门。 拖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过了一会,门开了。 一阵淡淡的紫罗兰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开门的是个紫发女人,她看到许念的一瞬间,愣了愣,隨即发出一阵轻笑。 “是你啊。” 许念皱了皱眉,他似乎並不认识这个紫发女人。 不过,这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貌似有些熟悉。 总觉得好像在某个地方,曾闻到过。 忽然间,许念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是他从物流园失业后,在ktv楼顶遇到的那个紫发女人。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用餐愉快,再见。” 刚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的胳膊被紫发女人从身后拉住。 她轻笑著开口。 “先生真是薄情呀,明明都记起了人家,却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离开。” 许念甩开了她的手。 “放开我,我们没有见过。” “但先生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哦。” 紫发女人笑吟吟地打量著许念。 “你的瞳孔放大,眼瞼收缩,从心理学上来讲,这是紧张的表现。” “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许念不耐烦地道。 站在这个紫发女人身边,他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仿佛身上的每一处秘密都会被她洞悉,所有想法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先生真是性急呀,跟一年前一点变化也没有。” 紫发女人双手抱在胸前,视线下移,落在了他还在渗血的小腿上。 “进来坐坐吧,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需要,我自己会处理。” 许念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的伤口,轻轻动了动,破损的神经细胞被牵扯到,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紫发女人倚靠在门框上,轻轻笑了笑。 “你是摔倒在柏油路上,伤口接触了路面灰尘和大量细菌,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暴露在外,会造成大面积感染。” “你现在会想到,在附近找个诊所处理一下。” “但很可惜,这个时间,附近的诊所都已关门,离这里最近的医院要20分钟车程。” “算算你来这里的时间,去医院的话,距离你受伤至少应该过去了半个小时,有可能会出现细菌转移,伤口发炎...” 紫发女人的话让许念汗毛倒竖。 不仅是因为她说出的严重后果,还有她精准地猜测出了许念往后的每一步想法。 他嘆了口气,同意在这里处理下伤口。 从目前看来,她应该没对自己產生恶意。 许念走进门,在紫发女人的带领下於沙发落座。 他环视四周,打量著这间屋子。 似乎是刚搬来不久,置物柜和桌子上空落落的,地上摞满了未拆封的打包箱和行李。 “久等了,许念先生。” 紫发女人从一堆行李中找出了个医药箱,走到了许念身前。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许念的眉头猛然皱起,不自觉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 紫发女人轻轻笑了笑,打开外卖平台的消息栏,递到许念面前。 上面显示著:骑手许念正在为您送餐。 许念满脸黑线,他忘记了外卖平台会显示骑手姓名这一茬。 紫发女人收起手机,蹲下身用镊子夹住酒精棉,在许念的伤口上擦拭著。 “嘶...” 许念的嘴角抽了抽,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看著酒精棉从他伤口处擦下一块块细小的碎石,忍不住一阵后背发凉。 怪不得会这么疼,原来地上的碎石都擦进小腿中了。 “真是不小心呢。” 紫发女人用医用绷带,把许念小腿上的伤口紧紧包扎住。 “擦破这么大一片,很疼吧。” 许念看了看小腿上的绷带,起身与紫发女人道谢,准备离开。 “现在就走,血小板还未凝固,还会继续渗血哦。” 紫发女人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著极力掩饰內心紧张的许念。 “不著急的话,在这坐会吧。” 许念看著绷带上因他刚刚小腿使劲,而染上的一抹殷红,皱了皱眉。 紫发女人端来一杯温水,放在许念面前的茶几上。 许念道谢接过,却只是轻抿一口,没有喝下肚。 这杯水里,不知道有没有掺杂了什么东西。 “许念,上次分別,我还有许多未尽之言,只可惜从未再遇先生。” “不知许先生能否看在晓曼帮你包扎伤口的份上,与我閒谈几许呢?” 紫发女人撩了撩头髮,视线落在许念那布满皱纹的脸颊,以及带著一抹稚嫩的眼眸上。 “比如,你的身世。” 许念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盯著墙上的掛钟。 他有些不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强的好奇心。 明明两人只是一面之缘。 不过,他不想让任何人得知自己的身世。 尤其是这个危险的女人。 於是,他保持沉默,静静等待著自己伤口的凝固。 紫发女人笑了笑,她走到沙发背后,蹲下身,笑盈盈地注视著许念的侧顏。 “看来许先生,对我抱有很强的戒心呢。” “那么,既然你不说,就让我周晓曼,来猜一猜吧。” 第120章 浮萍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浮萍 周晓曼走到厨房里,艷丽的美甲划过一瓶瓶葡萄酒,最终选择了其中一瓶,將它取出,指尖微微用力,软木塞“砰”的一声被弹开。 淡淡的酒香顿时縈绕在屋子中。 她细细嗅了嗅,露出一脸沉醉的表情。 接著,她取出一只高脚杯,倾斜著酒瓶,填满了它的一半。 周晓曼优雅地端著酒杯,坐回了许念对面的沙发上,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注视著许念。 “你的年龄不大,应该没到20岁,要叫我姐姐。” “不过,你有著一层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样貌,把你的真实年龄偽装得很好。” “是什么原因,需要你催熟那颗稚嫩的童心呢?” “没猜错的话,你是个孤儿吧。” 许念沉默著,一言不发。 从他躲闪的眼神中,周晓曼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 “只有没有依靠的小树苗,才会需要强大的外表来保护自己。” “看来,我们之间,有那么点相似之处呢。” 许念抬起头,略显困惑地看了周晓曼一眼。 这个危险的女人,难道也与他一样,是个无人可依的孤儿么? 周晓曼晃了晃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在她嫵媚的朱唇上留下一抹淡淡的酒印。 “不过,你应该不是孤身一人,有人与你生活在一起。” “让我猜猜,这个人与你的关係。” “亲人?朋友?或者说是,女朋友?” “和你有什么关係?” 许念不悦地皱了皱眉。 周晓曼咯咯笑著,没有理会许念,继续说道。 “应该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上如此不解风情的许先生吧。” “如果是一起生活的朋友的话,许先生受了伤后,应该会拜託朋友来帮忙送餐到晓曼手上,这样晓曼就会和许先生错过了呢。”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会是亲人了。” 周晓曼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体中,许念的个人资料。 “你的骑手名片里,显示著你日均工作13小时,远超九成以上的送餐员。” “这说明,这位亲人,还需要许先生来照顾。” “你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周晓曼瞥过眼,注意到了许念手腕上的红绳。 “是妹妹。” 许念的瞳孔猛缩,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不自觉地向远离周晓曼的方向挪了挪。 原本还以为,自己什么也不说,就不会被周晓曼看穿自己的身世。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这个危险的女人仅仅是通过猜测,就几乎把他的秘密给洞穿。 甚至都猜测到了许溪的存在。 她究竟想干什么? 面对紧张的许念,周晓曼只是露出个淡淡的微笑。 在她眼中,流露出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钦佩和慕色。 “真伟大呀,许先生。” “一手把妹妹抚养长大,独自支撑起两人的生活。” 说罢,她站起身,扭动著曼妙的身躯,盘腿坐在许念的身边,一只手撑著腮,静静注视著许念的侧顏。 那粗糙的脸颊,不知经歷过多少风雨的冲刷。 布满老茧的手掌,紧紧抓住沾满尘土的衣角。 他那对稚嫩的肩膀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出弧度。 不知不觉,周晓曼似是回忆起什么,眼神中渐渐有了些许迷离。 “一直被他人依靠的许先生,有没有尝试过,依靠別人的滋味呢?” 她微微笑道,伸出曲线优美的指节,想要触碰许念鬢角的白髮。 却被许念躲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念警惕地盯著周晓曼,眼中已经不復以往的从容,写满了戒备。 看到许念这般反应,周晓曼微微怔了下,隨即笑了笑,放下悬在空中的手,重新撑在腮下。 “別紧张,许先生,晓曼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的故事罢了。” “知道又能怎样?” 周晓曼站起身,深紫色的长长裙摆拖在地上,漫步到行李堆中,从一个箱子里,拿出本证书,递到许念面前。 上面赫然写著[云城市作家协会成员:周晓曼;笔名:浮萍]。 “你是一位作家?” 许念骇然道。 他记得,周晓曼好像曾经对他说过,她是那种人。 那种人,跟作家似乎八竿子打不上关係吧。 “很奇怪么?许先生,这两种职业,似乎並不衝突吧。” “况且,晓曼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哦,作家已经是我的专职了。” 周晓曼吟吟笑道。 “小说源於现实,多了解一些他人的过往,对写作是有好处的呢。” 许念垂下头,暗自鬆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周晓曼对他身世的挖掘,似乎是有点正当理由。 “你的情绪很低落,许先生,是在生活中,遇到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么?” 周晓曼注意到许念的脸色有些差,尤其是眼角浓浓的黑眼圈。 她敏锐的嗅觉再次被触动,打起了精神,用她那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盯向许念。 “没睡好。” 许念瞥过头,不与周晓曼对视。 “你只说对了一半。” 周晓曼看出了许念的心虚。 “莫不是许先生,有难以启齿的心事?” “与你无关,不要瞎猜!” 许念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厉声道。 周晓曼背靠沙发,抬起头,杯中的葡萄酒轻轻摇晃,作出一副思考状。 “能让许先生如此上心的,应该是你那唯一的亲人,妹妹了吧。” “叛逆期不听话?不对,学习成绩不理想?也不对。” 周晓曼边猜测著原因,一边观察著许念的反应。 在问到与感情相关的原因时,她明显感觉到许念的眼眸颤了颤。 “哦~原来是妹妹遇到了喜欢的人啊。” “只...只是情书罢了....” 许念嘆了口气,乾脆放弃挣扎,將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既然什么都不说,也会被周晓曼完全看穿。 不如全盘托出,省去被猜透时的惊恐。 听完整个故事,周晓曼那被精致妆容覆盖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这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小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么。 她摇晃著酒杯,缓缓张开娇艷的红唇。 “你与你的妹妹,已经不再是传统的兄妹关係。” “你的存在,更多的是替代了父亲的角色,扛起两人的生活,陪伴妹妹成长。” “毕竟自己捧在手心,用心培养的玫瑰,要赠予他人,换作任何人,都会感觉无法割捨吧。” “你妹妹会遇到如意郎君,你也会遇见自己的人生伴侣。” “试著去接受吧,既然那一天迟早会到来,那就笑著去面对。” ... 周晓曼的话无疑戳中了许念的內心。 他低下头,眼眸中儘是复杂之色。 她说的对,自己只是为许溪迟早会离开自己而感到不舍罢了。 应该是吧。 是吧。 ...... 第121章 心如刀绞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心如刀绞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落入许念后脖颈时,他握紧电动车把的手轻轻颤了颤。 在雨下大之前,他赶回了小区。 家里的灯还亮著,只是少了像往常一样坐在门口等著他的小丫头。 许念走进门,才发现许溪正蹲坐在餐椅上,蜷缩著身子睡著了。 她睡得很不踏实,身体轻轻摇晃著,眼皮似乎也在不停跳动。 餐桌上,是用保鲜膜包好的热菜。 听到许念回家的声音,许溪的眼角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哥哥...” “你吃过了没有?” 许念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隨意地掛在椅子上。 许溪摇了摇头:“还没有。” 她盛了两碗饭,放在两人吃饭时固定的位置上。 饭桌上,两人沉默不语。 除了筷子触碰饭碗发出的响声外,就只剩下了大雨拍打窗户的声音。 “今天休息得怎么样?” 吃完饭后,许念开口打破了沉默。 许溪停滯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脸色还是很差,毫无血色的惨白,加上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那明天再请假一天吧。” 许念收拾完碗筷,便进入了卫生间洗澡。 待到卫生间门关紧,许溪垂下眸,走到了那把许念掛著外套的椅子旁。 一道闪电照亮夜空,许溪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捡起那件湿漉漉的衣服,把它套在身上。 这两天一直被哥哥有意无意间躲著,许溪的內心已经被不安感占据。 只有属於哥哥的味道,才能稍稍缓解这份不安。 许溪闭上眼,仔细嗅著外套上的气味。 不对! 许溪挣扎著脱下外套,把它举到身前,死死地盯著它。 这上面...有一股似曾相识的紫罗兰香水味! 许溪用鼻尖紧紧贴著外套的內侧,再次仔细地嗅了嗅。 没有闻错!这上面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而且,是来自於衣服內侧! “啪挞”一声,衣服掉落在了地上。 许溪的瞳孔骤然放大,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 紧张,不安,恐惧,愤怒...无数负面情绪衝上了她的心尖。 ... 许念洗完澡出来时,只见许溪阴沉著脸站在卫生间的门口。 “怎么了?” 话音刚落,许溪就用力地抱了上来。 她使的劲很大,把许念的腰勒的生疼。 “你鬆开!” 许念一把推开了她,大口喘著气。 面前的许溪让她觉得陌生,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像是一个被剥夺了灵魂的机器人。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炽眼的亮光照亮许溪的脸颊。 她的眼眸空洞,似乎失去了所有生气。 面对这般的许溪,许念的心里没来由地產生了一抹恐惧。 “早点休息,我累了。” 许念绕过她,一个箭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发出了“咔噠”一声,这是被锁上的声音。 许念躺在床上,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许溪这两天的种种异常,都是因为他刻意躲避著许溪导致的。 但是,两人迟早都会分开。 就像周晓曼所说,她会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会与別人组建新的家庭。 为了真正的分別时不会那么难受,適当保持一些距离是有必要的。 许念如是安慰著自己,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接近一天半没有入眠,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快到了极限。 睡吧,自己也要早点从那失神的状態中走出来。 还要回去赚钱,撑起两人的生活呢。 窗外的雷声滚滚,低沉地倾泻著一道道银蛇划破夜空。 不知不觉间,许念感觉自己浑身湿透,不安地抱紧著双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的冷雨夜。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里,许溪保持著和许念一样的姿势躺在床上,身体轻轻颤抖著。 就在刚刚,她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只在醒来后,感觉自己做了个被哥哥用力推开的梦。 她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在试图推开许念的房间门无果后,只得回到自己的床上,蜷缩在被子里不安地颤抖著。 这两天发生的一幕幕像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重映。 哥哥,疏远,推开,香水... 紧接著,画面开始变幻。 一个身上散发著紫罗兰香味的女人站在她面前,亲切地挽著哥哥的手臂,仰著脖子给了她一脚,把她踢的摔倒在地。 她挣扎地爬起身,慌乱地想去抓住哥哥的衣角,却被哥哥用力地一把推开。 “许溪,我不要你了,现在我有了我的家庭,你离我远一点,別让我爱人误会。” 哥哥冷漠地看著她,仿佛在看待一个陌生人。 “许溪,你的爸爸不管你,你的妈妈离你而去,现在你哥哥也要丟下你,看来你的身边,是一个人都留不住啊。” 那个女人讥讽地对她笑道。 不... 不...不要... 不要...不要!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际。 “啊!!!!!!!” “小溪!!你怎么了?”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许念飞快地跑到许溪床前。 许溪的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床单和被子都已被打湿,身体抑制不住地抽搐。 她一把扑进了许念的怀里,嚎啕大哭。 许念坐在了床边,颤抖的手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他的状態没比许溪好到哪去,满脸都是冷汗,整个人像被水泡过一般。 他本下定决心,无论许溪怎么央求,怎么敲门,他都不会打开房间的门。 从今天开始,和许溪保持距离,为迟早会到来的离別做好准备。 可就在听到许溪尖叫的一瞬间,许念的一切心理准备都土崩瓦解。 “呜呜...哥哥...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以后...以后小溪会赚钱...会给哥哥做饭...会照顾哥哥...我会更有用的...別丟下我...求你了...” 泪水夹杂著鼻涕倾泻而下,许溪泣不成声,紧紧抱著许念的脖子,死死不肯鬆手。 梦里看到的画面过於惊恐,许溪担心自己一旦鬆手,哥哥真的会离自己而去。 一声声声泪俱下的哭诉,像是一道道飞刀扎进许念心中,让他心如刀绞。 第122章 她是谁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她是谁 许溪哭得很凶,一直过了接近一个小时,不知是泪水已被哭干,还是已经用尽了力气,才缓缓停止抽咽。 “对不起,小溪。” 轻轻抚摸著许溪凌乱的青丝,许念眼眶通红。 “哥哥...为什么要推开我..” 许溪沙哑著嗓子缓缓开口。 沉默了许久,许念的喉结上下滚动。 想说出嘴的话,又被他咽回了肚子。 他的嘴角不停蠕动,似乎在组织著语言。 “那封情书...是怎么回事?” 可酝酿许久,最终只吞吞吐吐出这样一句话。 內心的真实所想,根本无法欲盖弥彰。 听到这话,许溪的眼眸中拂过了些许疑惑。 她愣神许久,忽然想起了什么,飞奔到自己的书包边,疯狂地把一本本书扔出。 最终,在书包的最底下,她颤抖著拿出了一封印著大大的爱心的信封。 “哥哥...你说的...是这个吗?” 许溪的手指微微捏紧,信封的外表开始扭曲褶皱。 许念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顷刻间,那封信封被许溪拼命撕扯,碎成一小块一小块,像是冬月的漫天飞雪般,飘落在地上。 许溪大口喘著气,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被划伤,隱隱出现了几道血痕。 她颤抖著,沙哑著跟许念说起了情书事件的来龙去脉。 ... “我根本不知道书包里被塞了这封情书,如果发现了的话,我会立刻把它扔掉的...” 许溪的嗓音中出现了几分怒意,紧紧攥著拳头。 因为这样一封情书,她与哥哥之间,產生了这么大的隔阂。 许溪开始后悔了。 后悔撕早了,没先找出情书的来源是哪个不长眼的人。 “哥哥...我从没喜欢过这些人,在学校里从没有跟他们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起了哭腔。 “不止是这些情书...小溪。” 得知整件事是个乌龙后,许念莫名地在心里鬆了口气。 他擦了擦许溪的眼角,认真地说道。 “你已经成年了,以后,你会遇到你喜欢的人,他会对你很好,就像哥哥对你这么好一样。” “我们迟早都將会分开,你会和你心爱之人恋爱,结婚,组建家庭。” “到时候,哥哥会很伤心的,为了那时不会特別难过,我们需要保持一点距离。” “慢慢的远离,总比断崖式的切割更容易接受一些。” “不...不要!!!” 许溪捂住耳朵,大声尖叫著。 看著髮丝凌乱,浑身发颤,情绪逐渐要崩溃的许溪,许念赶忙打断了即將出口之言。 “哥哥...小溪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许溪坐到了许念腿上,伸出纤细的双手抱住了他,抽咽著道。 “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小溪只会有一个家庭,唯一的家人就是哥哥。” “哥哥,你答应过我,等我毕业赚钱了,就让我来养你呢。” “所以...小溪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 句句言语,深深触动著许念的內心。 他颤抖著把许溪揽入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让许溪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这很自私。 那又怎么样?自私就自私吧。 与其去为那不可预期的未来做提前打算,不如活好当下,做出最符合自己內心的决定。 “哥哥...答应我...不要丟下我...好吗...” “好...” 这一次,许念没有拒绝,而是用搂紧她的双臂来给出回答。 “哥哥...那个女人,是谁?” 许念能明显感觉到,说出这句话时,许溪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度。 “哪个女人?” “那个身上有紫罗兰香水味的女人...” 许念心里一惊,她是怎么会知道周晓曼的存在的? 不过,看著许溪那苦苦哀求的眼神,许念嘆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起来。 从一年前的ktv相遇,到今天为周晓曼送餐时摔倒,周晓曼为自己包扎的经歷,全盘托出。 当然,他隱瞒了被周晓曼猜透自己身世的事情。 听到哥哥出了车祸,许溪赶忙蹲下身,检查了下哥哥腿上的伤口,看到已经被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才微微鬆了口气。 “哥哥...你喜欢她嘛?” 听到这话,许念微微一愣。 “为什么会问这个?” 许溪眼眸低垂,小手紧紧抓住许念的衣角。 她犹豫了很长时间,似是在组织著语言。 “我...我怕哥哥有了喜欢的人,就会丟下我...” 她涨红了脸,才从嘴里憋出这样一句连她往后回忆起来,都觉得虚假的话。 但这对许念很管用,一抹心疼出现在了他的眼眸中。 “傻丫头,不会的...” 许念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在他心里,恋爱与婚姻,不是他可以触及的东西。 养活许溪和自己,已经让他身心俱疲。 哪来的精力,再去喜欢其他人。 更何况,不论周晓曼的过往,他对这种隨时都能看穿他內心的人充满惧意。 仿佛自己那用沉默和沧桑编织的外衣,被扒的乾乾净净,所有內心的不堪和窘迫,都如赤身裸体般暴露在他人面前。 “有你陪著,就够了。” 许念摸著许溪凌乱的青丝,柔声哄道。 上天已经赐予了他亲情,他已知足,不会再去奢望感情。 听到这话,许溪再次哭出了声。 她趴在许念的怀里,晶莹的泪珠一滴滴地滚落,夹杂著这些天的委屈,落在了许念的衣衫上。 “哥哥,你的绷带有些弄脏了,我帮你重新换一下。” “没弄脏呀?你看还乾乾净净的。” “上面染上了香水味,不利於伤口癒合的。” “噢...那好吧...” 雨停了,乌云悄悄地散去,夜空中繁星闪烁。 整座城市被冲刷地乾乾净净,秋老虎的暑意被赶得无影无踪。 蛙鸣声不止,奏响著和谐的篇章,穿过玻璃窗,为紧紧相拥而眠的两人演奏著来自大自然的安眠曲。 两天后,因病请假多日的许溪回到了学校。 她返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所有人的面前,把还未来得及扔掉的情书撕的乾乾净净。 那决绝的態度以及冰冷的眼神,让所有还抱有侥倖之心的外班同学心里一阵打颤。 “瑶瑶,帮我一个忙唄。” “什么忙?” “教教我跆拳道吧,我想用来防身...” 第123章 许念学会了抢答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许念学会了抢答 那件事过后,许念不再对许溪保持距离。 任由她越来越频繁的拥抱,以及晚上睡觉时必须要枕著自己的肚子而眠。 许念对刻意疏远许溪的行为感到愧疚,所以对她这看起来似是在寻求安全感的行为,无条件地宠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溪的力气似乎越来越大了... 每次抱完,都会感觉有些腰疼。 ...... 过完年后,有一件大事发生。 齐宇辞职了,要复习半年,和三个女孩一起备战今年的高考。 一年半的时间,他攒下了不少积蓄,可以交的起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最大受害者成了许念,他失去了自己的干活搭子,每天上班都垮起个批脸。 “许先生最近有些兴致缺缺呢,让晓曼来猜猜,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周晓曼笑吟吟地倚靠著门框,双手环於身后,没有接过许念递到她面前的外卖。 “与你无关,赶紧取走,我要去送下一单了。” 许念皱了皱眉,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袋,催促著周晓曼儘快取餐。 本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危险的女人,没曾想三天两头都能接到周晓曼的外卖订单。 他还不能拒绝,系统强制派单,只好硬著头皮来送。 不过,周晓曼出手阔绰,每单都会给他几块钱的打赏,送这一单的收入,基本等於送了別人两到三单。 “许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性急呢。” 周晓曼笑著接过奶茶袋,插入吸管,慢条斯理地喝上一口。 “明天我的新书就要发售了,许先生有没有兴趣,看看晓曼写的故事呢?” “没有。” 许念在手机上点击了確认送达,淡淡地回復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呢。” 周晓曼故作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她耷拉著长长的睫毛,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许念没有接茬,径直离开了她家。 每次给周晓曼送餐,她都会找机会跟自己扯几句閒聊。 一旦多说几句,这个女人就会把自己的內心所想猜得七七八八,让他很是不爽。 而且,只要在这里待久了,身上沾上了点紫罗兰香水味,回家后就有个小祖宗该委屈了,摆出一副“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的模样。 比如现在。 许溪正趴在他的身上,仔细地嗅著他衣服上的每一缕味道。 闻到袖子处时,许溪如遭雷击,她怔怔地望著许念躲闪的目光,嘴唇轻抿,眼中波光粼粼。 “哥哥...” “乖,没有不要你,送完餐就走了,赚到的钱给你买了好吃的。” 不等许溪继续委屈巴巴,许念就学会了抢答,他变魔术般地从手里掏出了个烤鸡腿,递到许溪嘴边。 这单的配送费加上打赏,刚好够买下这个鸡腿的。 闻到烤鸡腿的香味,许溪眼中的委屈之色才褪去几分。 她先是轻轻地咬了一口哥哥的手腕,留下一排浅浅的牙齿印,才心满意足地啃起了鸡腿。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 “晚上你还去温瑶家么?” “嗯,去,我要是不在,瑶瑶就要趴在床上看动漫,琳琳也会跟著一起偷懒,齐宇哥哥还要骑著他的电动车,去步行街上给她们买好吃的。” 许溪一边攻击著手上的鸡腿,一边碎碎念地吐槽著她的这些复习搭子。 那微微蹙起的眉毛,像极了一个操碎了心的小老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知识储备已经超过了齐宇,现在成了她来做他们三人的辅导老师了。 这一刻她终於懂得了齐宇的艰辛。 面对这些整天只想著摸鱼的学生,许溪恨不得想让她们头悬樑锥刺股。 “还说別人,你不是也是在这里边偷懒,边啃著好吃的鸡腿么。” 许念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许溪呜呜咽咽地辩解著,头顶的那一缕呆毛似乎像是有了生命般左右摇晃。 “胡说~我认真复习了一下午了好伐!” 她轻嗔地说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了拉许念的衣角。 “对了哥哥,明天你回家的时候,可以帮我去书店带几本书嘛?” “哪几本?” 许溪擦了擦手上的油,歪著小脑袋瓜边回忆著,边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书名。 都是一些练习册或者模擬试卷。 “好,我知道了。” 许念认真地看了看那张纸条,把它摺叠好后,小心地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吃过晚饭后,许溪换好衣服,坐在门口换鞋,准备出门去温瑶家。 “別回来太晚,最近天气冷。” 许念蹲在她身后,边嘱咐著,边给她戴上软乎乎的棉帽。 “嗯嗯,知道了哥哥。” 穿好鞋后,许溪站起身,在地上转圈跺了跺脚后,一个飞扑,掛在了许念的脖子上。 一股清幽淡雅的香味传进了许念的鼻尖。 许念怕她摔下去,赶忙用手托住她娇小的身躯。 “哥哥,在家里要乖乖的,不要让我担心噢。” 许溪的小脑袋趴在许念的脖颈处,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 软糯糯的嗓音夹杂著一阵香风,吹的他耳朵痒痒的。 “你还管教上我了。” 许念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似乎她成了外出挣钱养家的铲屎官,自己成了在家待哺的小奶猫。 许溪轻哼两声,用脸颊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 “我走了,哥哥。” “路上小心。” 目送许溪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后,许念嗅了嗅,总觉得那阵清幽淡雅的香味还围绕在自己身边。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湿漉漉的。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就是那股味道。 小傢伙喷香水了? ...... “wuuuu~麻吉亚巴库捏~” “我永远喜欢康娜酱!!!” 温瑶的房间里,两个女孩趴在床上,小腿拍打著床单,对著平板中一只白毛小肥龙眼中冒著星星。 全然不知一个攥紧了小拳头的呆毛少女正鼓起嘴盯著她们。 “瑶瑶!琳琳!你们在赣森魔?” 一声怒吼打断了这欢乐的氛围。 “啊...溪宝,你听我狡...哦不对,解释!” 温瑶慌忙坐起身子,手忙脚乱地要关闭手里的平板。 可她一个手滑,指头没按到开关机键,而是不停地戳在了音量键上。 “麻吉亚巴库捏(不得了)” 康娜酱萌萌噠的声音以最大音量从平板里播出。 “溪宝,都是琳琳拉著我想看两集康娜再学习,我拼死抵抗没能抵挡住琳琳的苦苦哀求,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第124章 《蝶依》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蝶依》 听到这话,赵琳的眼睛瞪的溜圆,不可思议地看著满嘴跑火车的温瑶。 不是,到底是谁既想看动漫,又不想自己独自摸鱼有太大负罪感,於是哀求著她一起趴床上追番的啊喂。 不过,许溪貌似一眼就认出了温瑶的胡话,她伸出两只小手,气呼呼地在温瑶的脸上掐来掐去。 “距离高考都不到三个月辣!现在的时间就是金钱!大家都在努力复习,你和琳琳的年级排名一直在往!下!降!你怎么能看得下去动!漫!的!....” “呜呜呜...许师傅別念了,我头疼...” 温瑶哭唧唧地堵上耳朵,颇有一种孙悟空被唐僧念紧箍咒的感觉。 “琳琳,齐宇哥哥去哪里了?” 许溪放过了举手投降的温瑶,隨即幽幽地看向正在装无辜的赵琳。 “额...他去买蛋包饭了..” 赵琳眼神躲闪,两根食指互相轻点,不敢直视许溪。 因为她看到康娜吃蛋包饭的可爱模样直馋地流口水,刚到温瑶家的齐宇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就再次拿上电动车钥匙下了楼。 “我就知道...” 许溪无力地扶了扶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个...蛋包饭有你的一份。” 温瑶在一旁小声地道。 闻言,许溪的眼眸中跃入了些许欣然之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唔...可我都吃过饭了吖...” “那你吃不吃吧。” “吃!” ...... 对外卖员来说,每天最清閒的时间就是下午2-3点。 这个时候,午高峰已经结束,也还远远没到晚餐的时间。 所以,这个时间的订单数量是最少的。 以往的这个时候,许念都会找一处公园的长椅,锁好电动车,躺在上面稍稍小憩一会。 但是今天不行。 云城书店里,人头攒动。 除了来购书的顾客外,更多的是前来阅读的人群。 书店对於这些只看不买的客人,完全不作驱赶,反而会为他们提供座椅休息区。 並且,书店还提供了售卖茶水饮品的服务,从中可以赚取一笔不菲的收入。 整个书店亮堂堂的,充满了书香气息。 许念漫步在其中,身上有些褪色的外卖黄马甲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一次走进书店,就像个进了城的乡下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迷茫。 “先生,需要找哪本书呢?” 一位营业员迎了上来,对许念露出了个职业性的微笑。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许念脏兮兮的布鞋上时,还是不由得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在找这几本书,可以帮我看看放在哪里么?” 许念从口袋里拿出许溪昨天给他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把它张开后,递到了营业员面前。 “五三真题...奥赛题集...这些在教材区,请跟我来吧。” 营业员看了看纸条上的內容,带著许念来到了书店深处的一片区域。 相对於其他区域遍地席地而坐阅读的人群,这里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什么人。 营业员很快整理好了许念所需的书籍,把它们递给了许念。 “谢谢。” 许念仔细对照了下书名和纸条上的內容,向营业员道过谢后,便前往收银台结帐。 “一共263.47元,这边扫码。” 付完钱后,收银员用袋子把书装好。 “先生,本月新书已经到货,可以在新书区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作品呢。” 她按照流程,对每一位结帐的顾客进行一次新书宣传。 “我知道了。” 许念点点头,接过打包好的书籍,转身准备离开书店。 对於阅读,他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小雨,这个月的新书你看了多少了?” “基本都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就有一本叫做《蝶依》的小说还不错。” “那本我也听说了,是浮萍老师写的吧,风评好像不怎么好,说是整本书全都是悲情色调,看得人很难受。” “其实我喜欢它的原因正是因为描写的非常现实,不像其他爽文小说,动不动就是装逼打脸...” 从收银台前往出口的路上,刚好会经过新书区。 把新书区摆放在这的意义,恐怕就是为了能让客人在临走前,再被新书吸引一下吧。 听著一旁两个女学生嘰嘰喳喳的討论声,许念鬼使神差般地驻足在了一个书架前。 这上面所摆放的书籍,正是她们所提及的《蝶依》。 相比於其他书架空出了一大半,这个书架被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什么空隙。 一看就知道销量並不好,都没卖出去多少本。 算了,看在周晓曼打赏自己这么多的份上,稍微看两眼吧。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本,捧在手心开始阅读。 故事的开篇,是一个桥洞底下,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她叫蝶依,今年五岁,刚刚被唤作母亲的人一脸嫌弃地遗弃在这里。 她不懂什么叫做丧门星,什么叫做私生女。 只知道她的肚子很饿,想要吃母亲丟在地上的餿饭。 天色渐渐阴沉,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蝶依又冷又饿,蜷缩著小小的身子,连哭泣的力气渐渐失去。 在这时,一个拾荒的老人听到哭声,发现了在桥洞底下的蝶依。 他似乎不会说话,只能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响声,手指不断在蝶依面前比划。 蝶依抱紧老人骨瘦如柴的大腿,乞求著想让他给自己一口吃的。 老人面露挣扎之色。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废品袋,又看了看蝶依单薄的衣衫。 最终,他嘆了口气,將瘦小的蝶依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在那栋废弃的烂尾楼里,蝶依慢慢长大,渐渐学会了洗衣做饭,懂得了如何用手语与老人交流。 她很聪明,通过老人捡回来的书本,学会了知识,还学会了手工活,能编出一些精致的小东西,补贴家用。 老人也对这个捡来的小姑娘很是疼爱,会用捡来的旧乐器为蝶依演奏他自编的乐曲,这成为他们相依为命的生活中,最温暖的精神慰籍。 时光荏苒,在蝴蝶翩翩飞舞的花丛中,向日葵开了一茬又一茬。 蝶依成长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老人佝僂的身影却越来越消瘦。 就在蝶依成年的那一天,老人倒下了。 在医院里,面对天价的帐单,蝶依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同时打四五份工,也支撑不起老人一天的医疗费。 就在老人即將被停药之际,一个老鴇找上了蝶依。 她用两千块钱,將她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做海鲜生意的胖男人。 他身上挥之不去的鱼腥味,和蛞蝓一样的舌头,是蝶依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自此,蝶依步入红尘,沉沦在了酒池肉林中。 她凭藉几分姿色和花言巧语,以及那可以看穿一切的聪慧心智,很快成为了歌厅的头牌,深得客人喜爱。 身体越来越脏,老人的医疗条件越来越好。 甚至给了蝶依一种,还能让老人回到自己身边的感觉。 可在一个蝉鸣声不止的盛夏,老人永远地离开了蝶依。 临终前,蝶依从老人艰难蠕动的脸颊上,读出了他的心声。 “没能让你做个正常的小女孩,我很自责。” ... 第125章 白玫瑰的花香,味道很好闻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白玫瑰的花香,味道很好闻 许念嘆了口气,把书放回了原处。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手机响动了一下,是外卖软体自动派单的通知。 许念看见上面的地址,忍不住皱了皱眉。 又是周晓曼的订单。 ...... “许先生,看完晓曼写的故事,感觉如何?” 周晓曼早早候在了门口,笑吟吟地等待著许念的到来。 “你的书卖的很差。” 许念面无表情地把她点的水果沙拉,放在一旁的鞋柜上。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 “书里写的,是你的身世么?” “我很高兴,许先生能成为我的读者。” 周晓曼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撩了撩瀑布般的紫发,眼中悄然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之色。 忽然间,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伸出鼻子轻轻嗅了嗅。 “看来许先生的身边,有人因为晓曼的存在而感到不高兴了呢。” “你知道就好。” 许念刚准备离开,却忽然觉得一阵匪夷所思。 “你怎么知道的?” 自己妹妹对周晓曼莫名的敌意,他从来没在周晓曼面前提起过。 周晓曼轻笑两声。 “白玫瑰的花香,味道很好闻哦。” 话音刚落,她就关上了房门。 许念疑惑地挠了挠头。 白玫瑰的花香?是什么意思... 猛然间,他似乎想起什么,仔细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上面残留著一缕清幽淡雅的香味。 是早上临出门前,许溪在自己身上蹭下的香水味。 ...... 隨著高考的日子越来越接近,许溪的复习压力越来越大。 除了每天放学后固定要去温瑶家帮她们辅导两个小时外,她在回家后也是挑灯夜读到凌晨。 这些天,许念在打扫卫生时,扫出的头髮数量是越来越多了。 “小溪,把这个喝了吧。” 许念端著一碗刚煮好的黑芝麻糊,放到许溪的书桌边。 “呜...等一下。” 许溪不停打著哈欠,左手托腮,右手在写满了计算公式的草稿纸上飞快书写著。 在她的面前,有一道解到一半的数学题。 许念记得,在他出去煮芝麻糊前,许溪的笔尖就停留在这道题上。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依旧在与这道题奋战么。 芝麻糊不断冒著白烟,带走刚出锅时热气腾腾的温度。 许念嘆了口气,拿过一张凳子坐下,用手捂住碗沿,儘自己所能地降低些芝麻糊冷却的速度。 他没有催促许溪,静静地端详著她认真解题时的样貌。 她的字跡非常漂亮,即使是草稿纸上已经写的密密麻麻,也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笔一划。 就像她安静的侧顏一般,美貌的同时又十分端庄。 恍然间,一缕凌乱的青丝从头顶滑落,粘在了许溪高挺的鼻樑前。 她鼻子皱了皱,似乎觉得有些不適。 许念伸出手,把那捋青丝拨弄到她的耳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响外,屋子里安静的出奇。 终於,在过了接近半个小时后,许溪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呜...哥哥,几点了?” “已经两点钟了。” 许念的目光停留在她浓厚的黑眼圈上,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很想告诉许溪,哪怕你学习成绩不好,没考上好的大学,也没有关係。 哪怕以后你赚不到钱,哥哥也愿意继续养著你。 闻言,许溪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直直地趴在了桌子上。 她侧过头,眼皮沉沉地落下,只留下微微一小条缝,端详著陪了她一夜的哥哥。 “把芝麻糊喝了,就睡觉吧。” 许念鬆开捂著碗的手,把芝麻糊端到许溪面前。 还好,芝麻糊的温度没有流失太多,现在还是热热的。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但依旧趴在桌子上,只是微微张开了樱桃小嘴。 “真拿你没办法。” 许念嘆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 他知道,当许溪摆出这副姿態时,就要轮到他来投餵了。 “啊~张开嘴。” 许念用勺子舀起一勺芝麻糊,吹了吹后,將它递进了许溪的嘴中。 许溪的小嘴蠕动了一会,慢慢地咽下。 “呜...好甜。”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到最后只剩下嘴巴在下意识地张嘴咀嚼。 一碗芝麻糊喝下肚后,许溪满意地擦了擦嘴,伸出手张开胳膊,作出了一副求抱抱的动作。 许念知道,这是要自己抱她去睡觉的意思了。 於是,他蹲下身,把许溪缓缓抱起,慢慢走到床边。 可当他试图把许溪放到床上时,却发现她的两只小手紧紧抱著他的胸膛,怎么也放不下来。 “下来吧,小溪,到地方了。” 许念轻轻拍了拍许溪的后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淡淡的呼嚕声。 睡著了么?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只好躺倒在了床上,充当起了小傢伙的人肉床垫。 他没有立刻入眠,而是拿出手机,把声音调到静音,观看视频学习著一道叫做“核桃黑芝麻发糕”的点心。 听说这种食物,可以补充发梢间缺失的维生素,从而一定程度上减缓脱髮。 现在的许溪,头髮掉的已经和他们初见时差不多了。 回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许溪那能够垂落腰间的,一头乌黑漂亮如瀑布般的秀髮,许念就止不住地心疼。 他学习地很是认真,就像是许溪在解题时的那般模样。 ...... 从柳树新鲜抽出的枝芽到杨柳依依,云城正式迈入到了六月盛夏。 这天,许溪难得的不是被哥哥喊醒。 休息足十个小时的她,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此刻是精力充沛。 “哥哥,你知道为什么高考是十点钟开始,而不是八点钟开始嘛。” 正在厨房煎著鸡蛋的许念挠了挠头,思考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知道欸,是不是监考老师八点钟起不来?” 他这句话逗得正在扎头髮的许溪咯咯直笑。 “哈哈哈~怎么可能。” 她走到许念身边,笑著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因为我们国家的东西距离很长,京城六点钟日出的话,那么最西边的疆省就要八点钟才会日出。” “这样一来,我们这的十点钟,就相当於那边的八点钟。” “为了让疆省的同学也能以饱满的精神状態参加高考,所以就统一到了十点开始考试啦。” “噢,这样啊。” 许念关掉了油烟机,把两个刚煎好荷包蛋夹到盘子里。 荷包蛋的外围焦焦的,还在滋滋地冒著油,蛋黄部分却还是qq弹弹的,没有完全凝固。 这样的荷包蛋深受许溪喜爱,据她所说,只有能吸著吃的蛋黄才是最好的蛋黄。 “那你准备好以饱满的精神状態参加高考了嘛?” “准备好啦!” 第126章 高考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高考 一高中门口,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准备迎接高考的学生,和前来送行的家长络绎不绝。 在今天,高考的学生即是所有人所重点呵护的存在。 一高中附近正在修建的商场,因为这场考试而停止施工。 以往川流不息的校前马路,在今天封路禁行,获准进入的只有送考车辆。 就连平常风雨无阻的广场舞大妈们,在今天也都偃旗息鼓,收起了那震天响的喇叭。 准备进入考场的莘莘学子们,眼中或期待,或紧张,或焦虑。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生涯,终於要迎来了结尾。 “准考证都带了吧。” “带了!” 校门口外,温瑶,赵琳以及齐宇正在做进入考场前的检查。 “日子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就高考了。” 赵琳感嘆道,今天的她穿上了乾净的白衬衣,紫色的百褶裙,黑色秀髮垂落腰间,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完全没有了两年前那副叛逆太妹的模样。 “是啊,感觉三十章前我们还在读高二。” 温瑶不免得有些悵然。 高中时光转瞬即逝,她还有许多梦想没有实现。 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在最青涩的年纪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听说是因为某条无形的大手,不让有高中时的感情戏,哪怕成年了也不行,所以就匆忙掠过了我们的高三时代咯。” 赵琳撇了撇嘴,一边有些靦腆地看了看从旁边便利店里走出来,手上拿著几瓶饮料的齐宇。 “哈哈,別这么说,高中生涯在以后,会是咱们时常会回忆,但绝对不会想重来的时间段呢。” 齐宇笑著把冰镇的饮料分给几人。 这几年对他来说,是一段难忘充实的时光。 从一个埋头苦读的学生,到在社会底层挣扎赚取血汗钱的劳动者,再到重新能遨游回知识的海洋,他不免得一阵唏嘘感嘆。 温瑶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永远都忘记不了这几个月被许溪拿放大镜盯著学习的经歷。 就连她的父母都没有这么严格地管教过她。 “哟,女魔头,这么巧,你也在一高中考点啊。” 看见徐博文一脸贱兮兮的笑容走近,温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找死?” 看见温瑶那已经攥紧的拳头,徐博文赶忙后退几步,两手举在身前,做出个防御姿势。 “你可別忘了,我们的那张不平等条约可是过了高中就作废了嗷,你现在也不是我的班长,无权对我动手动脚。” 注意到周围学生和家长的目光,温瑶跺了跺脚,把气咽回了肚子里。 “你不是已经体考了么?为什么还要来参加高考?” “嘿,你以为我想来啊。” 徐博文见温瑶的拳头鬆开,不由得鬆了口气。 “体育生也得要文化成绩,不达標分分钟也要把我刷下来,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痛苦。” “靠北了我真的是,前两年上课睡觉欠下的债,这几个月全在衝刺班里还回来了。” 看著他那一圈黑黢黢的眼眶,温瑶不免得捂嘴轻笑,顿感一阵痛快。 “奇了怪,许溪怎么还没来呀。” 赵琳踮起脚不停向远处张望著,感到有些焦急。 “害,让我猜猜那个兄控现在在干什么。” 温瑶把手指放在下巴上,作出一副思考状。 “她现在应该在趴在许念哥的背上,一边吃著许念哥刚在路上给她买的小吃,一边在往这里赶来。” 话音刚落,许念背著许溪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许溪正美美地啃著一根脆骨肠,时不时投餵给身下的许念一口。 “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赵琳和齐宇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都来的这么早呀?” 眼见几人都已到齐,许溪蹬了蹬她那穿著白色丝袜的纤细小腿,从许念的身上蹦下。 “第一门考试都考完咯。” 温瑶开玩笑道。 许溪伸出粉拳,嗔怪著轻轻捶了她一下。 “被封路了,电动车进不来,只能走著进来了。” 许念苦笑著解释道。 简单检查了一遍之后,三个女孩手拉著手,和齐宇一起走进了学校。 由於考场是隨机分配的,他们四个人被分到了四个考场里。 “不是,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温瑶看著坐在她身后的徐博文,不由得皱起了眉。 “嘿嘿,好班长一会借我抄一下子。” “滚吶,你想死別带上我。” 再次坐回明亮宽广的教室中,齐宇望著周围这些青涩的容顏,不自觉地把长满老茧的双手藏在了身下。 明明只是离开学校两年,却给他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正因为每一分钱来之不易,所以更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取得漂亮的成绩,才不枉这十二年寒窗以及两年风霜。 直到试捲髮到了手中,赵琳才从对过往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曾经的她可以无忧无虑,有著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財產,以及一个表面对她漠不关心,但內心把她视若珍宝的父亲。 但现在的她,已经与其他任何家庭的孩子,处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甚至,孤身一人的她还要再差一些。 所以,用学习改变命运,便成了她唯一的出路。 “考试开始,现在开始答题。” 冰冷的机械音从广播里传出,紧接著窸窸窣窣的书写声传遍考场。 原本在考试前,许溪还有些许紧张。 但在看到试卷的那一霎那,所有的紧张感荡然无存。 一眼望去,所有的题目都在她往日的复习中作答过无数次。 她的嘴角掛上了一抹自信的笑意,答题速度极快,在其他考生才作答完半页试卷时,她就已经答完了一面卷子。 选择,填空,判断,阅读理解...许溪下笔如有神,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地作答著每一道题目。 正午的暖阳透过教室的窗户,倾洒於她稚嫩的脸颊,映照在写满密密麻麻答案的捲纸上。 不知不觉,许溪的笔触停顿在了语文试卷的末尾作文上。 命题作文:谈谈我自己。 许溪的表情凝滯,细嫩的玉手僵在了半空。 第127章 高考零分作文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高考零分作文 我自己,该如何谈起。 许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作文纸上写下了“谈谈我自己”標题后,许溪的笔尖在正文开头处顿了又顿。 她的美眸黯淡,思绪飘回了从前。 自有记忆起,她就在冰冷的,无法称为“家”的地方,不停遭受著父亲的殴打与虐待。 唯一能够保护她的母亲,也在她还是只幼鸟时飞向了天堂。 漂泊流浪,受尽冷眼,遍体鳞伤。 不知昨日怎度,不知明日何去。 一个像浮萍一样无依的野孩子,该从何谈论起自己。 如果没有哥哥给自己一个家,为自己撑起一片可以肆意飞翔的天空的话。 自己哪里还有机会,能坐在这宽广明亮的考场中,“谈论自己”? 开头的“我”字被划了又写,写了又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少考生已经答完了整张试卷,正在用剩余的时间,做著最后检查。 “同学,身体不舒服么?” 巡视考场的监考老师,注意到之前疾笔如飞的许溪,已经迟迟没有落笔,於是走到她身边,关切地询问道。 许溪摇了摇头。 “没关係。” 渐渐地,她的眼眸从迷茫逐渐转为坚定,仿佛做下了什么重要决定。 只见她划掉了捲纸最上方的標题,迅速地在下一行的居中位置写上了两个字。 “幼鸟”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只幼鸟呱呱坠地於这个世界。” “冰冷的雨水拍打著它的身体,凛冽的狂风在顷刻间吹翻了它的巢穴。” “它睁开眼,环顾四周,没有大鸟温和的翅膀替它遮风挡雨,也没有一个可供它驻足的树枝。” “一阵洪水袭来,它被迫张开稚嫩的翅膀,拼命挥动著,摇摇晃晃地飞向了陌生的天空。” “春天,它飞翔在春晓湖边,这里是狮鷲和禿鹰的猎场,它不敢降落,一旦驻足於此,便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夏天,它疾行於夏花湖畔,狂风与暴雨不停拍打著它稚嫩的双翅,让它本就艰难的飞翔更加摇摇欲坠。” “秋天,它掠过秋月湖顶,模仿著其他大鸟,想要返回四季如春的南方,可不熟悉巡迴路途的它,飞著飞著,就迷失了方向。” “冬天,它在冬雪湖岸,用还未坚硬的喙,在被冬雨冻硬的土地上,艰难地挖掘著,想要在大雪来临前,给自己创造一个能躲避风雪的庇护所。” “但它高估了自己,直到喙部断裂,也只是在这片残酷的大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它闭上眼,乞求著上天能赐予它一丝幸运,保佑它度过这个寒冬。” “零碎的雪花在空中飘荡,漆黑的夜空吞噬著一切。” “它很不幸,遇到了这方天地百年难遇的暴雪。” “积雪很快没过了它瘦小的身子,不得已,它再次被迫展翅而翔。” “当它瑟瑟发抖地飞翔在寒空中时,其他幼鸟们却能停留在自己的巢穴中,在大鸟翅膀的庇护下,安稳地度过这个寒冬。” “可它低头望去,偌大的土地,没有一处树洞为它而留,没有一只大鸟愿意为它张开双翅。” “很快,它的体力就渐渐不支,飞行越来越吃力,挥舞翅膀的幅度越来越不平稳。” “一颗硕大的冰雹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它的翅膀。” “翅膀被折断,失去了飞翔的力量,它闭上了双眼,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预想中坠落於地的疼痛感並未袭来,而是传来了一阵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它不可思议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只迷路的无脚鸟背上。” “跟我走吧,它说,我的臂膀应该能背得动你。” “那只无脚鸟的翅膀同样稚嫩,却有著超乎寻常的力量,足以承载著自己和身上的幼鸟一起艰难飞行,载著它飞过一座座挺拔的山峦,穿行於一场场雨雪之中。” “可怜的无脚鸟,出生起便展翅翱翔,累了就睡在风中,浑身都是风雨侵蚀留下的伤痕。” “可在它背上的那只幼鸟,却在那同样稚嫩的翅膀庇护下,长出了新生的羽翼,获得了与其他幼鸟般可以享受蓝天的机会...” 答题纸的一角,留下了淡淡的泪痕。 ...... “靠北了我真的是,终於可以交卷了!” 得知到了可以提前交卷的时间后,已经睡了半小时的徐博文立刻困意全无。 他交卷的速度很快,仿佛晚一秒都是对他蒙选择判断题时的运气不尊重。 最重要的是,坐在温瑶那个女魔头的身后,对他来说压力可太大了。 刚踏出校门,一群记者就乌泱泱地围了上来。 “同学,我是xx电视台的,作为第一个踏出考场的考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现场顿时混乱不堪,有记者甚至把话筒堵到了徐博文嘴里。 面对眾多黑黢黢的镜头,徐博文嘿嘿一笑。 “我想说,等小爷以后有钱了,在学校对面开一家网吧,凭学生证半价,高考期间凭准考证免费上网。” 说罢,他就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 那些扛著摄影机,举著话筒的记者根本追不上身为体育生的他。 ..... 在几天后,两则关於高考的新闻引起热议。 一则是云城某高考生声称要学校对面开网吧,凭高考准考证免费上网。 另一则则是关於高考零分作文《幼鸟》。 “不是吧,我看这篇作文写的挺好的呀,为什么会是零分?” “用同样稚嫩的翅膀,为背上的幼鸟撑起一片天空,这篇《幼鸟》看得我泪流不止,以动物喻人性,让我想起了前段日子爆火的电影《野孩子》。” “这种水准的作文不拿高分,居然是拿零分?有黑幕吧,高考的公正性何在?这么公平的考试都会存在內幕,太细思极恐了。” “审题啊各位,这是命题作文,必须要用题目给的標题,內容不能脱离主旨,这篇作文不仅没用给定题目,还写跑题了,让写谈论自己,谈论到动物上去了,它不拿零分谁拿零分?” “只有我很好奇是哪位学生写出来的这篇作文么。” “我也好奇,可惜不透露考生身份,甚至连是哪座城市的考生都不知道,哎...” ...... 第128章 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606分!哈哈,这个数字真吉利!” 温瑶看著查分系统上显示出的数字,兴奋地直拍起小手。 这个分数,完全可以挑选一所非常好的一本大学了。 “我583分!” 赵琳长长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小心臟终於被放下。 虽然没有温瑶高,但这已经是她最好的发挥了,並且也过了一本线。 放在两年前,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成绩。 “阿宇,你多少分?” 听到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亲切称呼,齐宇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把手机递到了眾人面前。 “621分!不错啊,不愧是你。” 温瑶非常惊讶。 一方面,是齐宇的分数居然会这么高。 另一方面,什么时候赵琳对齐宇的称呼都开始这么亲昵了??? 我就是宅家追了几天番的工夫,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怎么剧情有点开始让我看不懂了? “哈哈,毕竟我也算多復读了半年,要是跟你们一样三年就高考的话,估计考不到你们的分数的。” 齐宇谦让道,隨即目光转向许溪。 “许溪,你考了多少分呀?” “是呀溪宝,你次次模擬都是七百多,这次不会是进了省榜了吧!” 温瑶也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许溪。 他们几人中,唯有许溪的成绩是最为优异突出的,更是有希望考上清北名校的。 “没有啦...我也没有那么厉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溪害羞地展示出了自己的查分页面。 “670分!” 惊讶之余,眾人皆是感到有些疑惑。 “溪宝,你是不是没发挥好呀,以往的模擬考你至少都是710分,这个成绩对你来说可有些低了呀。” “是不是作文上出的问题?其他题目的话,按照许溪的能力,应该是几乎不会丟分的。” 听到作文二字,许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唔...今年有些题比较难,是我没有复习过的,所以有些没思路。” “可惜了呀...” 赵琳的眼眸中充满惋惜之色。 “清北线要690分往上,你今年的成绩是去不了清北了。” “要不要考虑復读一年?明年再考一次?” 许溪摇了摇小脑袋。 “不啦,我也不想再重新读一遍高三啦,太累惹,我的头髮都掉光了。” 闻言,眾人皆是嘆息。 “那就填志愿吧,大家都打算去哪个学校呀?” “emm...我打算去云城大学吧,不用坐火车,而且也是个一本。” 对於温瑶这种宅女来说,离家近既是正义。 虽然云大在云城北边,她家在云城南边。 但周末的时候可以愉快回家躺两天,还是非常不错的。 “我也打算去云大了,我这个成绩,应该刚好能摸到云大的录取线吧。” 赵琳边说著,边搜索了下云城大学往年的录取標准。 基本都在570-575分之间徘徊,这样一来,自己能录取的概率很大。 不过,这样就意味著,她要与齐宇分开了。 赵琳有些不舍地瞄了一眼齐宇,眼眸中儘是悔意。 要知道一本大学之间,也分三六九等。 云城大学在一本院校之间,並不算拔尖的那一批。 按照齐宇的分数,完全可以被海城大学录取。 如果这两年自己多花点心思学习,说不定也能將分数拔高一些。 “我也打算去云大咯,毕竟在云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还是挺有感情的,哈哈。” 齐宇挠了挠头,有些靦腆地说道。 原本他还有打算报考海城大学的想法,可在得知那边的物价是云城的好几倍后,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都是一本院校,云大也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报考云大的话,自己才像陈奕迅口中的那样,不会轻易悲伤吧。 “溪宝,那你呢?” 温瑶戳了戳一旁的许溪。 “你这个分数,冲一衝復旦,稳一稳同济,浙大,武城大或者汉城大应该都没问题吧。” “武城和汉城大学可不行。” 齐宇出声提醒道。 “听说那两个学校会炼化保研丹,校风不太好。” “对哦,差点忘了这一茬了,溪宝这么单纯,要是被炼成保研丹可就糟糕了。” 温瑶立刻反应过来,赶忙用手捂住嘴,收回了刚刚说的话。 “emm...其实既然清北无望,那我也打算报云城大学了呢。” “啊?你也报云大?” 闻言,眾人皆是一惊。 “是呀,大家都报云大,如果我一个人去异地他乡的话,会感觉很孤单呢。” 许溪莞尔一笑,露出脸颊两侧浅浅的酒窝。 在她心里,有比被名校录取更重要的事情。 ...... “怎么样?小溪,成绩出来了么?” 家中,许念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著。 见到许溪回来,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给她夹上一口刚出锅的菜。 “出来了,哥哥,670分。” 许溪轻轻吹了吹,尝下之后,顿时两眼放光。 “不错啊,这么高的分数,小溪真棒。” 许念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对於这个成绩是好是坏,他並不知晓。 他只知道,许溪的学习很好,考出来的成绩一定是最顶尖的。 “哥哥...其实我没发挥好...这个分数没办法上清北大学了。” 许溪眼眸低垂,內心一阵愧疚。 要知道以她的能力,考取市状元甚至在省榜上有所排名,完全不是问题。 可就因为在作文上的任性,导致她失去了角逐清北的资格。 一回想起这几个月时间,哥哥白天忙於挣钱,晚上回家还要照顾她到深夜,许溪心中的愧疚感更甚。 “哥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听到这话,许念先是微微一愣。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许溪的心中所思。 只见他轻轻掐了掐许溪的小脸蛋。 “傻丫头,你已经做得比很多人都要好了,哥哥从来没想过要求你有多好的成绩,尽力而为就好。” “你看看,这几个月你掉了多少头髮,要是再去了清北,和那里的天才们竞爭,到时候都要成小禿子了。” 指尖每每拂过她稀疏的发梢时,许念不由得一阵心疼。 相比於成绩,他更在乎许溪的身体健康。 看到小傢伙几个月来通宵地学习,好不容易养胖点的身体越来越消瘦,许念的心里说不上的难受。 听到这话,许溪的眼眶红润了。 她钻进了许念怀中,轻轻蹭著他的胸膛。 “想好报哪所大学了么?” 许念抚摸著她的后背,柔声问道。 “哥哥,我打算留在云城,去读云城大学。”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你的成绩应该能去更好的大学吧。” “不考虑了,云大也是一本院校,和其他学校差不太多的。” 许念想了想,这里面的门道他懂得不是很多。 既然许溪觉得云大比较適合自己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那行,留在云城也好。” 听到哥哥支持自己的决定,许溪轻轻拍了拍胸口,默默在心里鬆了口气, “哥哥,如果我去其他城市读大学的话,你会不会捨不得我呀。” 闻言,许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放下筷子,轻轻咳嗽了两声,脸颊微微泛红。 “会有点吧。” 听到这话,许溪开心地笑了。 她闭上眼睛,轻轻抱住了许念。 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第129章 冻手啊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冻手啊 一周后,许溪收到了云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温瑶,赵琳和齐宇,也都如愿被云城大学录取。 许溪能明显地感觉到,哥哥这几天非常高兴。 他虽然表面上喜怒不形於色,但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捧著她的录取通知书,用手指仔细地摩挲过每一个大字,嘴上噙著笑意。 於是,一个藏在心里许久的愿望,便悄悄爬上了她的小脑瓜。 ...... “去下海游泳?” 许念诧异地道。 许溪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吖对吖!现在天气也热,正好去海边玩水游泳避暑,想想都觉得好凉快呢!” 许念停下手上搓洗衣服的动作,仔细想了想。 妹妹考上了大学,按理说是得要趁暑假,带她出门玩一玩。 可下海玩水的话,自己不会游泳,许溪肯定也没学过,两个旱鸭子下水,危险係数太高了。 “要不换个地方吧,我们都不会游泳,下海的话太危险了。” 权衡了一番之后,许念摇头拒绝道。 听到这话,许溪垂下了脑袋,小嘴微微嘟起,俏脸上写满了委屈。 不过很快,她的眼珠转了转,心生一计。 “没关係的哥哥,瑶瑶琳琳还有齐宇哥哥他们也去,我们带救生圈在浅滩上玩一玩,不会有事噠~” 齐宇也去么。 许念想了想,倒是以前有听齐宇说过在老家野池塘里抓鸭子的事情,应该是会游泳的。 这样一来,安全也有了保障,自己似乎已经没了拒绝的理由。 “那好吧,我请个假,明天陪你一起去吧。” 许念点头应道。 “好耶~” 许溪兴奋地一蹦三尺高,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一个起跳,扑到了床上,拿起手机,给赵琳发去了消息。 “琳琳,明天我和我哥哥要去海边游泳,你也一起来不?” 过了一会,赵琳回了消息。 “算了吧,我明天打算去娜姐那里帮点忙。” 许溪嘿嘿一笑,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听我哥哥说,齐宇哥哥也去哦。” 聊天框里,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好久。 “我想了想,也不差这一天挣钱了,陪你去玩比较重要。” 许溪捂嘴轻笑,连忙捂住小嘴不让外面的哥哥听到。 她的两只小脚丫在床上扑腾著,將鬆软的被子敲出一个又一个的浅坑。 “齐宇哥哥,明天我们去海边玩,琳琳也去,你要不要一起来呀?” 没过多久,齐宇就回復了个ok的表情。 ok!又搞定一个。 许溪翻了个身,继续找出温瑶的聊天框。 “瑶瑶,明天这么好的天气,不一起去海边游个泳,多可惜吖,你说是不是?” “达咩,这么热的天气,只有呆在家里吹空调追番是最舒服的,休要扰我明天追龙女僕第二季的决心。” “哦~可是我和我哥哥,还有琳琳和他的阿宇都去了欸,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多无聊吖。” “(康娜斜眼笑表情)” 与此同时,温瑶放下了手中的薯片袋,拧上了床边的可乐瓶盖,气呼呼地给了身边的小熊玩偶一拳,嘴里骂骂咧咧地道。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魂淡!居然背叛了宅联盟!” 她拿起手机,先是怒斥了一顿许溪和赵琳不守宅德的行为,接著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明天的海边之旅。 最后一块犟骨头也被啃下,许溪高兴地拍了拍手,小脑袋晃晃悠悠,就连头顶的呆毛都在左右摇摆。 这样一来,她就没有对哥哥食言了,嘻嘻。 不过,这样就没法单独和哥哥一起下海了,不嘻嘻。 ...... 第二天下午,所有人在小区门口集合。 “帐篷,木炭,烧烤灶,食物,游泳圈,泳衣...都全了!” 出发前,几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 原本许溪只想下海玩一会就回家,可在温瑶的一句来都来了不多待会,以及赵琳对海边野炊的提议下,临时决定增加了露营和烧烤的元素。 幸好,温瑶家的小卖部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般,什么东西都能掏的出来,只需起早准备些新鲜的肉和菜串成串就行。 过了一会,一辆丰田海狮麵包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咋样许哥,我借的这车够给力不?” 车窗被缓缓摇下,坐在驾驶位的齐宇一脸得意地向许念喊道。 “不错,够大。” 许念拉开车门,帮著几个姑娘把行李装上车,接著坐进了副驾驶位。 “那必须,虎哥听说我们人多行李多,特地从朋友那搞来这辆车借给咱。” “真行呀,原本我还担心装不下呢,这几个帐篷太大了。” 温瑶看了看被硬塞进车后座的几个帐篷,不由得一阵感嘆。 要是换成一辆轿车或者小一点的suv,那他们就要捨弃一些行李才能出发了。 “这车还有个外號,叫两广轻型步兵运输车,12人的载客量能载72人。” 齐宇笑著掛挡踩油门,丰田海狮缓缓起步,载著姑娘们的欢笑向海边驶去。 “阿宇,你刚拿到驾照,开慢点吧,你看都把许念哥给嚇坏了。” 赵琳轻轻拍了拍齐宇的肩膀,眼神看向副驾驶上正抱紧身子发抖的许念。 “啊?我开的不快吧,才四十多码。” 许念搓了搓手,把手掌放到嘴边,不停地哈气。 “没...没有,我是感觉有点冷,这车空调吹出的风好凉...” “是吗?我已经把空调开到最小了。” 坐在许念后侧的许溪也缩紧了身子,两只小手颤抖著放到了哥哥的脖子上汲取温度。 “齐宇哥哥,副驾驶这里的空调风好大,你在前面那个大排档那里停一下吧,我下去要点热水来。” “好。” 齐宇微微打了下方向盘,丰田海狮缓缓靠向前方的大排档。 大排档里,老板正悠閒地躺在摇摇椅上,一边挥舞著蒲扇,一边笑著跟几个食客拉著家常。 还没到中午吃饭时间,店里的食客不多,他可以享受一会这寧静的时光。 忽然,一声刺耳的剎车声传来。 当看见一辆丰田海狮停在自己大排档门前时,老板嚇了一哆嗦,赶忙跳下摇摇椅站起了身。 只见丰田海狮的后门被缓缓拉开,一个低沉的男音从里面传来。 “冻...冻冻冻...冻手啊!” “臥槽!快跑!” 不出一秒,食客们纷纷扔下筷子四散奔逃,连老板也来不及脱下围裙,立刻从大排档后门逃之夭夭。 拿著粉色水壶跳下车的许溪,看著空空如也的大排档,头顶的呆毛捲成了一个问號状。 第130章 你那面子,就像那鞋垫子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你那面子,就像那鞋垫子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齐宇一边哼著歌,一边吹著海风,跟许念一起在沙滩上搭著帐篷。 三个姑娘则钻进一旁的更衣室里更换泳衣,不时从里面传来嬉笑声。 “嘿嘿~溪宝~快让我康康你发育的正不正常。” “不要啦!瑶瑶不要啦!” “呜呼呼呼~没关係,我不会嫌弃你滴~小小的也很可爱~” “啊!琳琳你个hentai!快鬆开我!你顶到我了!!” ...... 金黄的沙滩与蔚蓝的海水交织,阳光落於轻轻拍打著沙滩的浪花上,波光粼粼。 海鸥拍打著翅膀掠过地平线,在清澈的海面上映照出自己的倩影。 海风轻拂,夹杂著咸湿的气息,吹过许溪的耳畔,將她的长髮捲起,拍打在身后男孩的鼻尖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许念揉了揉鼻子,拿出橡皮筋,给妹妹扎了个丸子头。 许溪一边把小脚丫埋在沙子里,一边悄悄挪动著身体,靠近了哥哥几分。 赵琳和齐宇蹲坐在一旁的沙滩上,堆砌著沙堡。 穿上泳装的赵琳,更加勾勒出她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 每当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赵琳胸前,齐宇的脸颊都会一阵发烫,赶忙低下头装作专心挖沙的样子。 “靠北了我真的是,大姐您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哪都有你啊!” 徐博文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一只耳朵被气呼呼的温瑶牢牢揪住,身旁传来他朋友们的鬨笑声。 一分钟前,他还在吹著海风,和他的朋友们吹著牛批,讲著他如何在高中三年智斗班长,把她治的服服帖帖。 没想到下一秒,那个在他嘴中拿他无可奈何的班长,就鬼魅般地出现在她的身后,给他来了记迎头痛击。 “徐博文!才高考完多久?你胆子就这么肥了?说谁是短腿鸡?说谁灭绝师太?你找抽是不是?” 边说著,温瑶边气鼓鼓地握紧拳头,一下下砸在徐博文的肩膀上,引得后者一阵痛哭哀嚎。 “错了错了!我的好班长,您行行好,这么多人呢,给我点面子...” 徐博文用手护住脑袋,被打得抱头鼠窜。 “我呸,你那面子,就像那鞋垫子!” ...... 太阳渐渐沉入海平面,留下夕阳的余暉浸染一望无际的大海。 沙滩上冒起了阵阵炊烟。 此刻的许念,额头上冒满了细密的汗珠,一手抓著一把羊肉串,放在被木炭烧得通红的烧烤架上。 肉块上的热油,在接触到烧烤架的一瞬间,便吱吱作响,化为一缕缕带著肉香味白烟。 许念另一只手紧握著的蒲扇,缓缓扇动。 羊肉串的香味,隨著这缕微风,渐渐吹遍了这片沙滩。 “哥哥,还有多久能吃呀?” 许溪站在哥哥的身边,给他打著下手,时不时地伸出鼻子嗅一嗅。 肉香味顺著微风,吹进她的鼻尖,许溪忍不住口水直流。 “別急,肉还没熟,再等一会。” 许念笑了笑,给这只小馋猫递上一根刚烤好的香肠,止一止她胃里的那条馋虫。 许溪三下五除二地啃完香肠,继续眼巴巴地盯著烧烤架上的肉串。 “溪宝,快来尝尝我和琳琳的手艺!” 温瑶开心地举著几串土豆片和金针蘑,跑到许溪身边。 许溪接过烤串,美美地张开小嘴尝了尝。 “怎么样?猜猜哪些是我烤的,哪些是琳琳烤的?” 温瑶期待地询问道。 “唔...土豆片你是烤的,金针蘑是琳琳烤的。” “哇塞,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土豆片糊啦~琳琳的厨艺很棒,是不会烤糊的。” ...... “肉串熟咯!” 许念捧著滋滋冒油的肉串摆上盘,端到野餐垫上,与其它烤好的烤串摆在一起。 “哇哦,终於能开饭了!” 许溪两眼放光,赶忙招呼眾人来野餐垫前集合。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培根,扇贝,魷鱼,鱼丸,土豆片,金针菇,茄子,藕片... 各式各样冒著香气的美食整齐地码在野餐垫上,令人垂涎欲滴。 对刚拿到云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几人来说,这是一顿非常特別的升学宴。 “我开动了!” “祝我们学业有成!在云大能混出一番名堂!乾杯!” “还有还有!等到了云大,我一定要找到个又帅气又有八块腹肌的男朋友!甜甜的恋爱一定要轮到我啊呜呜呜...” 温瑶一口將杯中的果汁咽下,有些酸酸地看著面前的眾人。 琳琳紧紧挨著齐宇坐著,两人的指尖在身下装作不小心地触碰著,又迅速分开。 而溪宝那个兄控更是过分,直接说地上太凉,坐到了许念的怀里。 大姐,这可是夏天啊喂,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就算是找藉口,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只有自己还是形单影只,天天只能边看些甜甜的恋爱番边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丫的,越想越气。 温瑶幽幽地把怨气撒在美味的烤串上,果汁一杯接一杯地喝。 当杯中空空如也,她再想续上一杯时,却发现带来的果汁已经都被眾人饮尽。 只剩下某种小麦榨成的,名为啤酒的果汁了。 她给自己的杯中倒满了小麦果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著。 赵琳察觉到了温瑶的不对劲,起身坐在了她身边。 “瑶瑶,我陪你喝点吧。” 边说著,赵琳也给自己的杯子里满上了啤酒。 “呜呜呜...还是琳琳爱我。” 两人就著烧烤,举杯共饮,很快脚边的空瓶越堆越多。 齐宇还有些担心赵琳,想要帮她喝一些,可却被赵琳摆手拒绝。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每晚都混跡酒吧的人,啤酒对她来说,就跟白开水一样。 许念喝乾了杯中的果汁,正想找饮料瓶续一杯,却发现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啤酒瓶上。 烧烤有点咸了,不喝点东西感觉有些吃不下去。 可当他刚冒出想倒点啤酒的念头时,怀中的许溪一个狠狠地眼神將他瞪了回去。 呆毛少女咬了咬牙,仿佛在说:你敢喝?敢喝就咬鼠你! 见许念嘿嘿笑著,打消了喝酒的想法后,许溪才轻轻哼了哼,从他怀里站起,去附近的小超市给他买了几瓶饮料。 第131章 戏水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戏水 “欸嘿?短腿...咳咳,老班长,琳姐,怎么还喝上了呢?” 徐博文笑嘻嘻地走到她们身边,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耳朵,很“礼貌”地与温瑶保持了一条手臂的距离。 “要你管?都成年了,喝点咋了?” 温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去找你的朋友玩,跑我们这来干嘛?” “別提了,我都没脸再在他们面前混了。” 徐博文苦笑著摇了摇头。 吹的牛皮被温瑶当眾打脸后,他的朋友们三句不离嘲笑他,一个体育生被一个小姑娘揍的找不著北,就差把他开除体育生籍了。 “那正好,坐下陪我喝点。” 徐博文刚欲拒绝,却对上了温瑶核善的微笑。 赵琳这个先天饮酒圣体,几瓶子下去,就连脸都不带红的,温瑶根本喝不过。 她知道徐博文酒量很差,一定要从他身上找点场子来。 无奈,徐博文只好坐在她对面,欲哭无泪地看著温瑶递来的一大杯满满的啤酒。 “干了!喝!” 温瑶仰头痛饮,喉咙上下滚动,很快就將一杯啤酒喝的乾乾净净。 妈的,和这虎娘们拼了! 徐博文一咬牙,端起酒杯就是喝。 “咳咳咳...” 没喝半杯,他就呛得不行,脸红得跟被火烧过一样。 “哈哈哈哈哈...你行不行啊。” 温瑶指著他緋红的侧脸,哈哈大笑。 一瞬间,她感觉心中的鬱闷已经烟消云散。 “靠北了...我真的是,男人怎么能...能说自己不行?” 徐博文捋了捋自己的大舌头,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灌下了肚。 咦?怎么短腿鸡变成了三只了...? 徐博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指著温瑶想说些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 很快,他便躺倒在了沙滩上,不省人事。 “哎,蒜鸟蒜鸟,真没意思。” 温瑶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沙子。 “琳琳,我们去下水玩吧。” “不用管管他么?” 赵琳指了指抱著沙子呼呼大睡的徐博文。 “不用,等我们回来了,要是他还没醒,就打个车给他送回去。” 温瑶撇了撇嘴,对著远处正依偎在哥哥怀中的许溪喊道。 “溪宝,下海时间到!跟隨我的步伐,向大海进发!” “来了来了!” 许溪拉起哥哥的手,迈著开心的小碎步跑向温瑶。 “阿宇,一起下海吧。” 赵琳向一旁的齐宇挥了挥手。 “好!” 齐宇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游泳圈套在身上。 “欸?齐宇哥,你不会游泳嘛?” 看见齐宇套上游泳圈,温瑶有些纳闷。 “不会呀。”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有说过,前几年在老家的池塘里抓鸭子,给家里开了荤呢。” 温瑶疑惑地道。 如果齐宇也戴游泳圈的话,那他们的游泳圈就不够了。 一行五人,她只带了四个游泳圈。 闻言,齐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那个池塘只有半条腿的水深,我能抓到那只鸭子,还是因为被塘底的石头绊倒摔了一跤,砸在了鸭子身上,把它砸晕了...” 闻言,几人中唯一没戴上游泳圈的的许溪脸色微变。 “这样啊...那我去旁边的小店再买个游泳圈吧。” 温瑶嘀咕著,从帐篷里找出自己的钱包。 “不用了。” 只见许念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游泳圈,套在了许溪身上。 “小溪,你去跟他们玩吧。” “没事的许念哥,一个游泳圈值不了几个钱,我去再买一个就行。” 温瑶皱了皱眉。 哪有出来玩,还能让一个人被落下的道理。 “没关係的,吃完的垃圾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去玩吧,我也不爱游泳,正好在上面收拾垃圾。” 许念笑著摆了摆手。 他知道,海边的东西都很贵,浪费这个钱,不值得。 对他来说,能看到妹妹的笑顏,就已经足够了。 许溪的眼珠转了转,她比划了下自己身上的游泳圈大小,又比划了下温瑶的。 “瑶瑶,咱们换一下游泳圈吧。” “啊?” 温瑶摘下了身上的游泳圈递给许溪,又接过许溪递来的。 这才发现,许溪的游泳圈小了自己的一大圈。 只见许溪的后背贴在许念身上,踮起脚,把游泳圈从两人头上套下。 新的游泳圈,刚好能將他们二人包裹住。 “好啦,这样一来,大家就都能下海,也不用另外花钱啦。” 许溪高兴地拍了拍手,转过身笑嘻嘻地向哥哥邀功。 许念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衝锋衝锋!” 温瑶带头,一个箭步衝进了海浪中。 赵琳和齐宇紧隨其后,一起投入了大海的拥抱。 “哥哥,我们也下去吧。” “好。” 许念和许溪小心翼翼地踩进海水中,大脚和小脚紧紧挨著,两双手牢牢扶住游泳圈。 夜晚的海水,凉凉的,似乎丝毫没受云城连著几个月的高温炙烤影响。 脚尖刚刚接触到海水时,不由得还会缩一缩脚趾。 隨著海水逐渐没过脚踝,小腿,大腿....来自大海的清凉感顿时传遍全身。 站在海里,连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霎那间,一阵水花袭来,落在了两人的脑袋上。 “溪宝!来打水仗呀!” 始作俑者温瑶正笑嘻嘻地向许溪挥手,一边把水泼向赵琳和齐宇。 “啊啊啊啊我的头髮!” 刚被哥哥绑好的头髮被海水冲乱,许溪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怒容,她把手伸进海水中,用力向温瑶的方向泼去。 温瑶边还击边往后撤,慢慢地进入了深水区,脱离了许溪的攻击范围。 “哥哥,我们追上去。” 许溪的脚尖轻踩海床,慢慢向著更深的水域前进。 可由於她是几人中身高最矮的,还没靠近温瑶她们,她的脚丫开始触碰不到海底,被迫停止前行。 啊,好气吖! 许溪气呼呼地在水里晃了晃小脚丫。 就在这时,许念的双手环上了她的腰间,將她从水里抱起,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走吧小溪,这样你就比她们高了。” 许念笑了笑,扶紧了游泳圈,深一脚浅一脚地带著许溪向温瑶她们贴近。 “嘿嘿,哥哥真棒!” 许溪开心地挥了挥拳,两条腿夹紧哥哥保持平衡。 这下可以两只手都参与战斗了,不用再分出一只手扶住游泳圈了。 战斗力翻倍! 第132章 温瑶遇险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温瑶遇险 “哇啊啊啊!裁判!有人开掛!” 在许溪號高达的猛烈攻势下,其他人很快就败下阵来。 不用躲闪,不用分心保持平衡,只需要闭眼泼水,许溪骑在哥哥的肩膀上,玩的不亦乐乎。 过了十几分钟后,几人都筋疲力竭,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温瑶直接躺在了游泳圈上,大口喘著粗气,她的长髮已经完全被浸湿,像是在海水中泡过一样。 赵琳和齐宇也是气喘吁吁,一只手扶著游泳圈,另一只手放在了水里,在海面之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嘻嘻,怎么样?还来不?” 反而是许溪浑身还充满了干劲,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她打败的敌人们,双手插进海水中,跃跃欲试。 “不来啦不来啦,机甲高达战斗力太超模啦,累了累了,停战!” 温瑶举手投降,脑袋后仰,散落的青丝垂入海中。 刚喝完几瓶啤酒的她,此刻感觉有些晕乎乎的,身上有些燥热,只想吹著海风休息休息。 “嘿嘿~” 许溪骄傲地仰起头,缓缓从哥哥的肩膀上下来。 海水开始退潮,现在的她即使没有哥哥辅助,也能站在海床上了。 “怎么样,玩得开心不?” 许念把手指插入许溪的长髮中,轻轻替她梳著刚刚被衝散的头髮。 “好开心!还好有哥哥帮我,嘿嘿~” 待到头髮被梳理平整,许溪往后靠了靠,將后背贴入了哥哥的怀抱。 “哥哥,我有点累了。” 隔著薄薄的泳衣,两人的心臟贴得如此之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许念抱紧了她娇小的身躯,任由她倚靠著自己,一起在海浪中隨波逐流。 他们抬起头,共同望向天边缓缓升起的明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滯了,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著他们的身体,提醒著他们正处於广袤无垠的大海中。 许溪闭上了眼,静静享受著海浪温柔的抚摸,以及哥哥那温暖的臂膀。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海水开始渐渐转凉,泡在海里的游客们纷纷上岸。 “小溪,我们回去吧。” 许念摇了摇怀中的许溪。 “唔...好,正好我也有点困了。” 许溪伸了个懒腰,发出一阵舒服的呜咽声,和哥哥一起向著岸边走去。 刚走上沙滩时,许溪一个没站稳,又摔在了许念的怀里。 “怎么了?” 许念关切地询问道。 许溪揉了揉自己的大腿:“没关係,哥哥,我感觉一上岸,自己变重了好多...” “是因为在水里的时候,海水有浮力,托住了你的身体,所以感觉身体轻了。” 齐宇从帐篷里拿出两条毛巾,一边递给赵琳一条,一边跟许溪解释道。 “这样啊...” 许溪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琳琳,你们看到瑶瑶了嘛?” 站在岸上的,只有许念许溪,以及赵琳齐宇。 而温瑶却不知所踪。 “没看见啊,是不是还在海里?” 赵琳踮起脚,向著大海的方向望去。 海面漆黑一片,沙滩上的探照灯只能照射到一小部分水域,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还在浅水区游玩。 而那些游客的样貌中,貌似没有温瑶的面孔。 几人的心瞬间紧张起来,来不及擦拭身上的水跡,赶忙跑回海岸线,呼唤著温瑶的名字。 “瑶瑶!你在哪?” “温瑶!你还在海里吗?” “温瑶!你在哪里?” 海水开始逐渐退潮,相较於他们下海的时候,已经后移了数十步的距离。 浪花拍打著沙滩,还没来得及钻回沙中的小螃蟹被瞬间吞噬,隨著潮落的方向,卷向大海深处。 “我们这边没有!” “我们这边也没有!” 四人向著两个方向散开,四处寻找了一番后,又气喘吁吁地回到初始点集合。 “温瑶会不会提前上岸了啊?” 齐宇想了想,说道。 “不可能,瑶瑶如果上岸了的话,肯定会在帐篷那里等我们,就算是去买东西,也早就应该回来了。” 许溪看向温瑶帐篷的方向,皱了皱眉。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温瑶换下的衣服。 “要不然我去商店那里找找?” 赵琳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安,眼眸中儘是焦急之色。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温瑶?” 顺著许念的手指,几人看向大海深处。 在离海岸线很远的地方,一片漆黑的水域,有一个孤零零的游泳圈飘在海上,依稀能看到有一个人影躺在游泳圈里。 但因为距离隔得太远,无法看清那人的样貌。 “是她!一定是她!” 许溪立刻认了出来。 她记得与温瑶打完水仗时,温瑶就是以这个动作躺在游泳圈里休息的。 “温瑶!” “瑶瑶!你那个地方太深了!” “温瑶!危险!快回来!” ...... 呜...谁在叫我? 温瑶打了个哈欠,渐渐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酒精带来的麻痹感尚在脑中徘徊,她感觉晕乎乎的。 几点了?要不要接著睡会,还是起来追番? 温瑶心里这么想著,刚想翻个身取一下手机,手却碰到了冰凉的海水。 对哦,我跟溪宝他们出来玩了。 不对,我这是在哪里? 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水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似乎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狮子,想要吞噬一切。 温瑶瞬间清醒了不少,赶忙左顾右盼地寻找著海滩的方向。 当她看到海滩已经离自己非常远,上面四个焦急的身影已经像蚂蚁般大小时,她嚇傻了。 “溪宝!琳琳!我在这里!” 温瑶颤抖地呼喊著,一边把手伸进水里划动,试图划向岸边。 可退潮的海水不停向后涌动,她的力量几乎是杯水车薪。 努力了许久,连胳膊都开始有些酸疼,可海滩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更可怕的是,海浪越来越汹涌,浪头越来越高,想要保持平衡都愈发困难。 温瑶顿时慌了神,她挥舞著胳膊,大声地向海滩呼喊著。 “救...救命啊!救...” 忽然间,一道巨大的海浪拍打在她的游泳圈上,那本就艰难支撑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温瑶整个人被掀翻,落入了海中。 第133章 你是不是偷看我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你是不是偷看我了? “瑶瑶掉进海里了!” 眼见温瑶坠海,岸上的眾人纷纷慌了神。 几乎没有犹豫,许念和齐宇套著游泳圈就下了海,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温瑶的位置衝去。 可本身就不会游泳的他们,在汹涌的海浪一遍遍地扑打下,仅仅过了浅水区就很难再向前一步。 许溪和赵琳在岸上不断找人求救,但毫无进展。 本身天色就已较晚,游客已经离开不少,剩下的游客中根本找不到熟悉水性之人。 温瑶的脑袋在深水里起起伏伏。 她在刚刚的海浪拍打下,失去了自己的游泳圈。 她的双脚完全无法够到海床,只能不停地扑腾著身体,让自己偶尔能浮出海面换一口气。 一股从巨大的恐惧感涌上了她的心尖。 “救...” 就在岸上的许溪和赵琳急得都掉出眼泪时,一个健硕的身影猛地冲向海岸线。 他的速度极快,就像是电视中的运动员一样,在眾人还没看清他样貌时,便一头扎进了漆黑的海水中。 两条胳膊交替向后划动,双腿匀速扑打水面。 这是標准的自由式动作。 一个汹涌的海浪袭来,他身体猛地下倾,钻入海水中。 待到海浪行至身后,他又从水面钻出,继续向前游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停滯感。 不过一会工夫,他就超越了许念和齐宇,和在水中挣扎的温瑶距离,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快速接近。 ...... 温瑶的体力即將被耗尽,浮出水面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不少海水呛进了肺中,她努力控制著不让自己咳嗽。 一旦开始咳嗽,就会浪费不少宝贵的氧气。 在冰冷的海水中,这点得之不易的氧气是她唯一生存的希望。 可脑袋冒出水面的时间越来越短,渐渐地,她吸入的氧气慢慢跟不上消耗,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就在她快要绝望之际,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她,把她撑上海面。 “啊!呼!” 求生的本能,使温瑶张开嘴拼命呼吸著。 是谁?是谁救了我? 她低头望去,只见一个她最意想不到的身影,正稳稳地在支撑著她的身体。 “徐博文?” 徐博文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示意她,调整完呼吸后赶快抓紧自己。 温瑶顿时反应了过来,她快速深呼吸几口气后,用力抱紧徐博文,贴在他的后背上。 她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促使她的拼命抓紧徐博文的身体。 在冰冷的海水不断拍打下,徐博文载著背上的温瑶,稳稳地向著岸边游去。 ...... 终於踩上了坚实的地面时,温瑶的腿都在发软。 她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不断有海水从她的鼻腔中涌出。 “温瑶!” “瑶瑶!你怎么样?” 许溪几人迅速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关切之色。 “我...咳咳咳...我没事...” 温瑶大口喘著粗气,低头看向趴在她身边的徐博文。 他的脸颊通红,脸上的醉意还未消退,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自上岸后,他就趴在沙滩上一动不动,额头上沾满水草。 一时间,一行清泪,从温瑶的眼角滑落。 ...... 原定的海滩露营计划被取消,眾人火急火燎地收拾完行李,將温瑶和昏睡不醒的徐博文送到医院。 还好,经过检查,温瑶除了呛了几口海水之外,並无大碍。 在这场事件中,最大受害者则是徐博文。 他腰间被温瑶抱过的肌肉,被抠出了几道血痕。 天知道温瑶在海里用了多大力气,隔著衣服都能挠破他的皮肤。 还有他那双崭新的运动鞋,被海水这么一泡,算是彻底报废了。 “靠北了啊我真的是!你丫属老虎的吧?我家的旺財都没把我挠这么狠过!” 诊室里,徐博文脸颊上的醉意还尚未消退,一位护士正在给他腰上的伤口抹药消毒。 酒精棉每每触碰到他的伤口时,这个一米八的壮硕汉子都疼地齜牙咧嘴。 “护士姐姐,要不另一边就算了...” “你这伤口被海水泡过,不消毒的话很容易感染,去年就有个病人因为在海里受伤后没及时处理,后来差点要动手术了。” 护士没理睬他,手上的镊子微微用力,把酒精棉按在他的伤口上。 “嗷!!!” 温瑶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她的脸上还掛著未乾涸的泪痕,湿漉漉的头髮搭在她肩上,在她刚换好的衣服上留下一道深色痕跡。 在她身旁,摆放著一套新买的男士衣裤。 “好了,今天伤口不要碰水,家属注意点,这几天別给他吃刺激性的食物,不要喝酒啊。” 护士闻了闻徐博文身上的酒气,淡淡地看了坐在她身旁的温瑶一眼,便收拾完东西离开诊室。 “徐博文,谢谢你。” 在护士走后,温瑶哽咽著对徐博文说道。 “没...没关係。” 徐博文的身子往一旁缩了缩。 第一次见温瑶这么温柔地对他说话,他莫名觉得有些不適应。 温瑶把身旁的衣服递到他面前。 “把乾衣服换上吧,穿湿的容易著凉。” 徐博文接过衣服,见温瑶还在盯著他,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温瑶不解地问道。 “大姐,你转过去啊,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但也不能被人像只色狼一样盯著看...除非给钱。” 听到这话,温瑶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怒容。 “谁稀罕看你?” 她扭过头,望向角落里的小板凳。 被温瑶这么一懟,徐博文顿时鬆了口气。 这才是他最熟悉的老班长。 徐博文缓缓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搭在一旁的陪护椅上。 听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温瑶悄悄侧过头,瞥过眼睛看向坐在床上换衣服的徐博文。 常年保持高强度锻炼的他,胸前的肌肉十分壮硕,肚子上有著足足八块腹肌,稜角分明。 温瑶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其实,徐博文也挺好的。 虽然经常捉弄她,但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展现出靠谱的一面。 要是没有长出那张破嘴就好了。 当徐博文准备脱下裤子时,温瑶赶忙收回了偷窥的目光。 ... “你刚刚是不是偷偷看我了?” 换好衣服后,徐博文跳下床,走到温瑶身边,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没有!” 温瑶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狐狸般,猛地站起身,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徐博文。 徐博文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视线落在她那跟红苹果一样的脸颊上,嗤笑出声。 “你知道人和猴子最大的相同点是什么么?” “什么?” “人在说谎的时候,脸会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哎呀你好烦!吃老娘一拳!” “嗷!!!!” 第134章 这不是告白,是胁迫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这不是告白,是胁迫 好在,那件事並未对温瑶造成什么影响。 在半只脚踩进阎王殿里,又被徐博文拽回来后,没过几天,温瑶就恢復了以往嘻嘻哈哈的模样。 反倒是许溪觉得非常愧疚. 她觉得,如果不是她邀请温瑶去海边游玩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危险的事情。 於是,她一天往温瑶家里跑三趟,想要陪一陪温瑶,顺便看看自己能帮她些什么忙。 可每次都只是被温瑶拉著一起追番,还白嫖了温瑶不少零食。 ... “瑶瑶,要不我帮你看几天店吧。” 在陪温瑶追完了乾物妹小埋的全集后,许溪放下手中的可乐,略显愧疚地对温瑶说道。 “挨鸭,都说了没事啦~” 温瑶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她知道许溪在愧疚什么。 但这事根本不怪许溪。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逞能,喝那么多酒,醉意上头,在海里飘著飘著睡著了,完全就不会遭遇危险。 而且,最后也平安归来了么不是。 “可是...” “好啦,没那么多可是。” 温瑶撕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许溪嘴里,打断她的碎碎念。 “就算你想帮我看店,也没有位置了。” 她指了指楼下正在理货的赵琳。 “喏,这位为了报答我留宿之恩的赵琳同学,已经自愿包揽我家小卖部的所有工作了。” “人家都把税收到八十年以后了,我拦都拦不住,哪里还轮得到你?” 许溪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温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抬起手机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欣然的喜色。 “溪宝,我要出门一趟,晚饭就別带我的份咯~” “去哪里呀?” 只见温瑶快速跑回自己的臥室,在衣柜里翻了又翻,找出了一套看起来就非常端庄气质的连衣裙。 “別问,问就是秘密~” 温瑶换上那套连衣裙后,又坐在已经堆满杂物的化妆镜前,拿出尘封许久的化妆盒,对著自己的脸蛋涂涂抹抹。 涂到一半,她还跑到父母的房间里,翻出一套她母亲都捨不得拆封的化妆品给自己用。 “瑶瑶,你是要约会去嘛...” 许溪盘腿坐在温瑶的床上,默默地注视著忙碌的温瑶。 “没有的事袄,別瞎说。” 温瑶嘖了一声,心虚地说道。 “谁呀?徐博文?” “啊啊啊啊啊补药再讲辣!” 温瑶一个飞扑,恼羞成怒地用被子蒙住许溪的小脑袋。 可她还是掩盖不住被子里传来的许溪那银铃般地笑声。 ...... “有那么明显嘛...” 鬆开被子后,温瑶红著脸,小声地问道。 许溪憋笑著点了点头。 “从我认识你以来,你从来都是一副素顏朝天的样子,从来都没化过妆噢~” “能让你一个天天只想趴在沙发上看动漫的宅女,主动走出家门,还能精心打扮一番的人,除了甜甜的爱情,还能有什么呢?” “没有的事,就是朋友,朋友而已。” “嗯对,男朋友嘛~” 许溪笑嘻嘻地打趣道。 “啊啊啊啊啊你给我鼠!!!!” ...... 打闹了一番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呈一副八爪鱼的模样躺在床上休息。 眼见瞒不下去了,温瑶乾脆不再偽装,承认了她与徐博文在一起了的事实。 “哇塞,进展神速啊。” 许溪竖起了大拇指。 要知道离海滩之旅才过去不到一周,这两人的关係就从见面都要掐一架的冤家,变为一对情侣了。 这速度,望尘莫及呀。 “哪里...那个榆木脑袋,都快把我急死了。” 温瑶叉著腰,气鼓鼓地说道。 “都说女追男,只隔一层纱,我感觉我隔著的是一座山。” “我都主动贴上去了,他还扭扭捏捏的,一副好像我要把他吃了的模样。” “啊嘞嘞?你是怎么贴的?” 许溪抱起一旁的薯片,津津有味地吃著瓜。 “当然是把他按在墙上,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废了他呀。” 温瑶不假思索地说道。 “咳咳咳....” 许溪顿时把刚塞进嘴里的薯片呛了出来。 她的呆毛顶上飘出了一个虚幻的泡泡,播放著她小脑瓜中所想的画面。 温瑶单手握拳,另一只手一把把徐博文的肩膀按在墙上。 “徐博文,我喜欢你。” 徐博文的额头上不停冒汗,像是受到了百年难遇的惊嚇。 “大姐,你喝多了吧,前面的云城大街左拐,去附一医洗洗胃吧。” “我没喝多!你是喜欢我的,对吧,那就和我在一起吧。” “靠北了我真的是,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就是喜欢上峨眉山上的母猴子,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啊!” “你再说一遍?” 温瑶的拳头猛地攥紧,一拳砸在徐博文脑袋旁的墙壁上,瞬间砸出了一个大坑。 徐博文扭头看向那个大坑,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大大大大姐...冷静冷静,咱有话坐下来好好讲...” “少跟我废话!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要还是不要?” 温瑶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要是敢回答两个字,我保证这个坑会出现在你的脸上!” 徐博文的喉结上下滚动,吞下了一口唾沫。 他的嘴唇嗡动,颤颤巍巍地说道。 “嫑!” “砰!” 又是一拳砸在了徐博文的脑袋旁,掀起一阵阵尘土。 ...... “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停一停!” 温瑶恼羞成怒地伸出手,使劲在许溪的头顶挥动,打散她的幻想。 “瑶瑶,你这可不是告白,是胁迫呀。” 许溪笑得花枝乱颤,就连头顶的呆毛都在上下摇晃。 “想哪去了?我开玩笑的!” 温瑶红著脸解释道。 “要不是我主动出击,我还不知道那个笨蛋居然已经喜欢了我三年...” “啊嘞嘞?” 许溪的下巴都要磕到地上了,要知道这两人平日在学校里的关係,可是水火不容呀。 呆毛也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情绪,捲成了一个问號状。 “就是,刚开学的时候,他们体育生在操场训练,其他人都有女朋友送水,就他孤零零的,只能把汗擦到自己衣服上。” “我那时候刚担任班长,想著要关心每一个同学,就去买了一箱水拎给他,他就喜欢上我了。” “但是呢,他又不懂得怎么追求女孩子,就找他那些朋友们打听,结果那些狗头军师就给他出了餿主意,要多捉弄我吸引我注意力,所以他就天天来找我麻烦。” 第135章 散步是一件私密的事情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散步是一件私密的事情 “呜呜呜,没想到瑶瑶你会是第一个脱单的。” 许溪抓过温瑶的枕头抱在胸前,躺倒在床上,呆呆地望向天花板,小嘴微微撅起。 她是真没预料到,温瑶居然真的会和徐博文在一起。 “嘻嘻,快帮我看看,我这一身漂不漂亮?” 温瑶终於打扮完了自己,站在许溪面前美美地转了一圈。 “漂亮!” 许溪坐起身,竖起了个大拇指。 不得不说,如果不和许溪对比的话,温瑶也算是个美人胚子。 长发俏脸,五官非常匀称,皮肤白皙,鼻樑高挺。 除了长期的宅生活让她的身材有些许走样外,几乎也挑不出哪里有问题。 而这一身修身的连衣裙,完全遮住了她身材上的唯一一丝短板。 “哼哼~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是瑶瑶!” “哦呵呵呵呵呵~” 温瑶发出一阵魔女般的笑容,留给许溪一个瀟洒的背影,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要去见我的八块腹肌了~嘿嘿嘿...” “对了溪宝,千万別跟琳琳说这事,我前几天还跟她说,我永远都不会跟徐博文在一起呢~” “好嘟!” 许溪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待到温瑶一走远,许溪就迫不及待地跑下了楼。 “琳琳琳琳!我跟你讲我跟你讲...” “是瑶瑶要出去和徐博文约会的事嘛?” 赵琳头也不抬地说著,一边忙著把手里的一箱可乐拆开。 “啊?你怎么知道的鸭...” 许溪顿时泄了气,就连头顶的呆毛都无力地垂下。 “太明显啦,我从没见过她打扮地这么漂亮过,刚刚从我旁边经过时,我还闻到她身上喷了香水呢。” 赵琳笑了笑,把那箱可乐整齐地码在了货架上。 “没想到她会是我们当中第一个脱单的。” 许溪蹲下身,帮著赵琳一起理货。 “琳琳,你和齐宇什么时候確认关係呀?” “我么?” 赵琳擦了擦脸上的汗,把散落在额前的髮丝撩到耳后。 “应该还早吧,我在等他先向我提出告白。” “可是,他似乎有很多顾虑,也可能是不喜欢我吧,一直都没有动作。”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也还不足够互相了解呢,不像瑶瑶和徐博文,相识相知相处了三年,我还不知道阿宇的身世和过往呢。” “同样的,他也不知道我以前是个怎样的烂人。” 说这话时,赵琳有些低落地垂下了头。 自从开始跟许溪温瑶一起生活后,她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每回忆起以往那段奢靡不堪的过往,她都会替自己感到羞耻。 抽菸,喝酒,染髮,蹦迪,花钱雇一堆小弟跟在自己身后撑场子... 也难怪宋嘉懿不会喜欢上自己,任凭哪个男孩遇到这样的女孩,都会躲得远远的吧。 “琳琳,別这么想,现在的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个很优秀的人呢。” 许溪伸出小手,摸了摸赵琳的脑袋,安慰道。 她从赵琳身上,已经看不出以往用囂张跋扈的外表,掩盖自己孤独不安內心的样子。 “谢谢。” 赵琳牵强地笑了笑,缩了缩自己的脚踝,上面有曾经被掉落的菸头烫伤的疤痕。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赵琳看到屏幕上的內容,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许溪,可以帮我个忙嘛?” “什么忙?” 只见赵琳快速擦拭著脸上的灰尘,重新系了一遍头髮。 “帮我看一下店吧,阿宇约我出去一趟,我应该要晚上才能回来。” “好,交给我吧!” 赵琳三步並作两步地跑向楼上,钻入卫生间里就开始收拾自己。 仓库里的灰尘很多,理货一个上午,她的身上已经沾满了尘土,像是从泥地里打完滚的小猪。 得知齐宇很快就会到这里来找她时,她顿时慌了神。 这样的形象,要是被齐宇看到了,会很掉印象分的吧。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亦或者...太迟了。 因为齐宇的速度很快,还没等她洗完脸,就已经站在了一楼的便利店里。 “阿宇...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赵琳边扎著头髮边下了楼,连脸上的水珠都还没来得及擦乾,只是刚刚好紧赶慢赶地换完一身乾净的衣服。 比起形象,她更不想让心上人等待自己。 “抱歉哈,刚好这段时间没单子,临时决定来找你的。” “我等你一会吧,是我考虑不周了,等你忙完我们再走。” 注意到赵琳那略显侷促的表情后,齐宇訕訕地笑了笑,粗糙的手掌在脑后摸了摸。 高考结束后,他便又回到了徐虎麾下继续做著送餐的工作。 在上大学前,再攒些钱,有备无患。 “没关係,正好我也刚忙完。” 赵琳向坐在收银台里的许溪,投去了一个靠你了的眼神。 许溪则用手势打了个ok,表示交给我吧。 两人一起离开了便利店,没有骑车,只是牵著手一起散步。 没有目的地,没有明確的方向,只是在每一个路口前,会互相询问对方想要往哪里走。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一处湖泊边。 这里是云城最有名的湖泊公园,丁香湖。 身处此地,就连夏季的燥热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错落的树影,波光粼粼的湖面。 围著湖泊边,有一圈专门为散步之人准备的人行道,上面漫步著稀稀疏疏的人影。 他们在人行道上,围著丁香湖散步,互相感受著彼此间逐渐靠近的心臟。 赵琳一直觉得,散步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 她可以与任何人一起吃饭,聊天,但只有散步才是会和最亲近的人一起做的事。 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外表粗糙,像是曾经父亲工地上的工人,又有著一丝斯文气质的男人的呢? 赵琳摸著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臟,捫心自问道。 是雪夜的那句將她从迷茫中点醒之语么?还是在劳累一天后,还需为了自己这个学渣辅导到深夜的睏倦身影;亦或是那粗獷大条的神经中,偶尔对她露出的一丝关心。 主动被握著手一起散步,这还是第一次呢。 就连父亲,和早已逝去的母亲,都没有带她一起散步过。 第136章 我吃野菜,你吃排骨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我吃野菜,你吃排骨 在绕了一圈又一圈后,两人在树下的一条长椅处坐下。 这里非常僻静,离人行道有一段距离,附近只有麻雀嘰嘰喳喳的声音。 在远处的湖边,竖立著一块用非常滑稽的手写字跡,书写著的告示牌。 “云城市空军基地” 在告示牌两旁的石岸上,稀疏地坐著几个头戴遮阳帽的钓鱼佬。 微风从湖面徐徐吹过,在湖中激起一道道波纹,轻盈地飘过他们的钓鱼竿,吹至赵琳脸颊,將她的长髮微微捲起。 “阿宇,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嘛?” 赵琳轻轻把髮丝別到耳后,温柔地注视著紧张的齐宇。 相处的这段时间下来,她知道齐宇是个挺迟钝的人。 很多时候,关係的更进一步,都要靠她来主动推进。 但是,到了告白这一关,赵琳却不会再像往常一样主动了。 想想,也许是因为与宋嘉懿那段不成熟的感情经歷,让她不敢再做这最后一步的迈出者了吧。 齐宇一只手捏著裤角,有些侷促地低下了头。 “琳,我感觉,我们之间,需要做出一个决断了。” 说这话时,他默默鬆开了牵著赵琳的手。 赵琳的眉头微皱,心里暗道不妙。 “首先...我...我是喜欢你的,除了我的家人外,你是第一个让我体会到关心和温暖的人...” 齐宇颤抖著取下眼镜,將脑袋瞥过,不敢直视赵琳。 无论是冬夜下工的饥寒交迫时,特地为他留的一碗汤圆,亦或是衣服上被精致的缝线掩盖的破洞。 这个女孩,总能留意到他最不愿展现在他人面前的窘迫,给予他最需要的帮助。 “但是,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 赵琳的眼眶泛红,微微噙著泪水。 如果被宋嘉懿拒绝的时候,她是从容与释然。 那么现在被齐宇拒绝,她是委屈与不甘。 明明已经翻天覆地地改变自己,將自己转变为一个大家闺秀了。 结果,还是被看不上的那一类人么。 “因为,我配不上你呀。” “你的端庄与大方,温柔与体贴,还有平日在外人前的优雅与从容,都是受过优秀的教育才能做到的表现。”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寄宿在温瑶家,但以你的阅歷与见过的世面,应该不是我们这种阶层的人。” 齐宇自嘲地笑了笑。 “而我与你不同,我在这个社会的阶层中,最低的那档人。” “我家在县城的农村里,至今没有通路。” “想要回家的话,得坐绿皮火车到县城的火车站,再坐大巴到山脚下,爬接近一个小时的山上土路。” “当我15岁考出农村,第一次走进云城这座大城市的时候,我甚至会对城里人不需要种地而感到惊讶,会对所有孩子都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而感到羡慕。” “为什么我会在高中毕业后出来打工?因为我家太穷了,供不起我读大学,我的父亲因劳累患上了慢性病,还要靠我寄钱回去给他买药吃。” “哪怕等我大学毕业了,我也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蜉蝣,没身份,没背景,没靠山,能不能找到体面点的工作都不一定,有可能还会回来继续送外卖。” “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恋爱不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是要以稳定的物质条件为基础的。” “我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更没法融入你所在的阶层,甚至都没法像你对我这么好般对你好,和我在一起,只会拖累你,所以...” “住口!” 赵琳的声音很大,就连远处正在收杆的钓鱼佬都被嚇了一跳,手上刚刚收下的鱼一个没握住,扑腾回了湖中。 好不容易摘下的空军帽子,又被戴了回去,那位钓鱼佬鬱闷至极。 齐宇也被这一声猝不及防地惊嚇到,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又被堵到了嘴边。 “跟我来!” 平復了一会情绪后,赵琳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用力地抓起齐宇的胳膊,一路离开了丁香湖公园。 他们走过一个个路口,迈过一条条街道,在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中共步前行。 最终,他们来到了云城墓园。 在两座不久前刚刚被打扫完的墓碑前,赵琳停下了脚步。 “阿宇,在我的父母面前,我不会对你说谎。” 她捧住齐宇那被烈日炙烤到黢黑的脸颊,面向自己,望著他自卑的眼睛。 “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完美,就在两年之前,我抽菸,打架,喝酒...凡是跟街头混混相关的事情,我都干过。” 说罢,赵琳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压在相册底部的照片,递到齐宇面前。 照片上的赵琳,一头鲜红的波浪头,耳朵上掛著数不尽的耳环,唇上打著舌钉,戴著墨镜,手持一根棒球棍,穿著靚丽的皮夹克,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所谓的端庄大气,从容优雅,只不过是我对以往的自己感到厌恶,所作出的改变罢了。” “坦白讲,我曾经的家庭在顶峰时,处在这座城市的金字塔尖,有钱的商人,有权的政客,在我的眼中,都只是过年时家里餐桌上的客人。” “但现在的我,除了有段奢靡的过往外,和你没有任何区別。” “我从不期望你给我带来多好的条件,因为我曾经歷过繁华,所以不再羡慕他人的优渥。” “而且,生活是要两人一起努力的,哪有让一个人独自面对的道理!” 一滴眼泪,自赵琳的眼眶滑落。 感情是相互的,不是一个人独自付出的自我感动。 在齐宇身上,她看到了对待自己的真心。 得知对方同样对自己抱有好感,但因为自卑而拒绝时,赵琳彻底卸下了心中的那道心墙,决心主动迈出这一步。 “阿宇,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如果以后回来接著送外卖了,我就坐在你的车后座上,陪你一起送,你吃野菜,我也吃野菜。” 不知不觉,齐宇已经泪流满面。 他没有再拒绝,张开双臂抱紧了赵琳。 “琳,我不答应。” “以后我吃野菜,你吃排骨。” 赵琳哭出了声,擦拭著眼泪,嗔怪地拍打著他的后背。 这时,两只漂亮的蝴蝶挥舞著斑斕的翅膀,围绕在他们的身边。 最终,轻轻停驻在两人的肩膀上。 “爸爸,妈妈,你们也觉得,我们会幸福的,对吧。” 第137章 FBI Warning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7章 FBI Warning “土豆,番茄,香菜,牛肉....” 菜市场里,拎著菜篮子的许溪蹦蹦噠噠地在一个个摊位前游离。 她的双马尾辩隨著她的一蹦一跳,上下起伏。 “应该都齐了吧。” 许溪喃喃地道,低头检查著菜篮子里的食材。 最近跟赵琳学了个新菜:番茄牛腩煲。 据赵琳说,她给齐宇燉这碗汤的时候,快把他的牙给香掉了。 这样的美味,一定要早点让哥哥尝尝! 確认食材都齐全后,许溪哼著小曲,溜达著向家蹦躂去。 “你的晚安,是下意识的惻隱。” “我留至夜深,治疗失眠梦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过一个菜摊时,许溪被这里售卖的菜品吸引了注意力。 木瓜? 许溪的脸颊微微泛红,小脑瓜里想起了两天前的一件趣事。 ...... “溪宝!琳琳!快来帮帮我!快快快!” 温瑶捧著手机,兴奋地跑上楼,坐在许溪和赵琳的中间。 “怎么了?这么著急。” 赵琳不解地问道,顺便暂停了电视中正在播放的动漫。 “来扫码加一下这个群,你们有没有小號?有小號的话小號也加一下。” 边说著,温瑶打开了一个企鹅群二维码摆在她们面前。 “这是什么群呀?” 许溪扫码加了群,只见这里开启了全员禁言,不断提示有新人加入了这个群里。 “不知道,我从博文的手机里发现的,群主说拉够一定人数发福利,我就赶紧把我拉进来了。” “什么福利?” 温瑶歪著脑袋想了想。 “不清楚欸,应该是红包什么的吧,都说是福利了,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把阿宇也拉进来。” 赵琳把进群连结分享给了齐宇,还专门给他打去了电话,叮嘱他要儘快进群。 闻言,许溪也打算把哥哥拉进这个群聊,但忽然想起哥哥好像没有企鹅號,只好作罢。 “对对对,把认识的人都拉一拉,我刚刚给我在琼州岛旅游的爸妈也打电话说了,让他们赶紧进,晚了可能就抢不到福利了。” 温瑶兴奋地搓了搓手,把手机平铺在茶几上,期待著群人数达到群主的要求数量。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三个姑娘都充满了期待,静静地看著群人数一点点增加。 终於,在群人数突破了500时,群主冒泡了。 群主:“群人数已达標,现发放福利,请各位注意速存,群聊隨时解散!” 群主:文件 群主:文件 群主:文件 ...... “国產,欧美,日韩,动漫?这是什么东西?” 看著这一个文件名,许溪脑袋顶的呆毛捲成了一个问號状。 “怎么不是红包呀?” 温瑶有些失望。 “下载来看看吧,都说是福利了,估计群主不会骗我们。” 赵琳撩了撩头髮,手指点击了一个叫做“欧美”的文件,开始下载。 群成员赵琳已接收文件:欧美 “可能是什么院线刚上市的电影吧,怕版权方举报,所以这样偷偷摸摸的发到群里让大家免费看。” 温瑶若有所思地说道。 “蒜鸟蒜鸟,电影就电影,你们等我一下,我下楼拿点零食上来,咱们一起看!” “好嘟!” 温瑶拍了拍手,一溜烟地跑到楼下的小超市里,取了薯片,辣椒,可乐,饼乾,虾片...又快速地跑上来,生怕错过了精彩电影。 “ok~开始播放!” 许溪兴奋地点击了屏幕上的播放按钮。 一股劲爆的音乐响起。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fbi warning。 “这什么电影啊?还怪嚇人的。” “不会是鬼片吧?” “不能吧,哪有鬼片放摇滚的。” 温瑶喃喃地道,用自己的手机听歌识曲识別了一下,这首歌叫东京热。 电影的开头,一个金髮大眼美女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过了一会,她的房门被人敲响。 “居然没放一长串的製作方信息,好评!” 温瑶抓了把薯片放在嘴里,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剧情。 屏幕中的美女开了房门,探出头看了看,可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疑惑地挠了挠头,刚准备关门,突然就被一个壮硕的黑人捂住了嘴巴。 “嘿嘿,女士,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 “这种盗版电影居然还有中文字幕,群主真良心呀!” 温瑶讚嘆道。 “这台词...感觉怪怪的...” 许溪小声地嘀咕。 ... 没过多久,客厅里响起了三个女孩的尖叫声。 “关掉!快把它关掉!” 许溪把脑袋埋进了沙发里,赵琳手忙脚乱地寻找著关闭按钮,而温瑶则一边闭上眼睛,一边捂住赵琳的眼睛。 赵琳眼前一黑,手指摸到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键,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按了上去。 结果,她按到了增大音量键。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 几分钟后,三个女孩一人埋进沙发,一人躲在墙角,一人跑进了卫生间,远远地缩著脖子,看著那躺在地板上已经被关闭的手机,终於鬆了口气。 “呃...那个...” 温瑶清了清嗓子,刚准备打破这份沉默,她的手机提示音开始疯狂响起。 看著屏幕上显示著的爸爸和妈妈的99+条消息,温瑶顿时表演了个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 赵琳的手机也响了,来电显示是“宝贝阿宇”。 “餵欸欸欸....” 她颤抖著接起电话,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沉默了许久,那边的齐宇尷尬地开口。 “那个...琳,我感觉...有点早了吧,我们才刚在一起,这种事应该要结婚...” “啊啊啊啊啊你补药再说了!!!” 赵琳顿时脸红到了耳朵根,脑袋顶似是要冒出蒸汽,匆忙地解释著事情的来由。 许溪则默默鬆了口气。 还好自己没拉哥哥进群。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瀰漫的硝烟渐渐散去。 “呼...总算解释完了。” 赵琳无力地放下电话,累倒在了沙发上。 “瑶瑶,你那边也跟叔叔阿姨讲完了?” “没用,他们不信我,我直接拉黑他们了,冷静一天先。” 温瑶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们把群退了吧。” 许溪揉了揉彤红的小脸,小声地说道。 “退!必须退!” 温瑶把手机揣到兜里,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下了楼。 “我先去把徐博文那个老色批给废了先!” “我去上个厕所。” 赵琳也轻咳一声,红著脸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 群成员温瑶已接收文件:欧美 群成员赵琳已接收文件:国產 群成员许溪已接收文件:日韩 第138章 木瓜牛奶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木瓜牛奶 “先说好,这是鑑赏学习,绝对不是满足一己私慾袄!” 温瑶轻咳几声,拿著遥控器坐在沙发上,脸红得像颗熟透了的苹果。 “对,只是学习!” 赵琳也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道。 而许溪已经把小脑袋埋进了两条腿中,只害羞地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屏幕。 既然大家的小动作都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不如一起坐下来,大大方方的“鑑赏”。 ...... “哦偶偶~” “唔!~” “天吶~” “啊?!” “这么大?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看到某情节时,三个小姑娘纷纷惊讶出声。 她们悄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前。 赵琳:( ̄y▽ ̄)~* 温瑶:(′-﹏-`;) 许溪:(╥_╥) ... 当天晚上,从来都不下厨的温瑶罕见地出现在了厨房。 “瑶瑶,你在弄什么东西呀,这么臭!” 许溪捏著鼻子走进厨房,一脸嫌弃地看著温瑶手里正在搅拌的那杯不知名黑暗料理。 “你懂什么?这是木瓜牛奶!” 温瑶晃了晃杯子,展示了下里面的液体。 “为什么要在好好的牛奶里加这个呀?” 温瑶俏脸一红,小声嘀咕道。 “听说这个喝了...能丰一点...” 说罢,她便屏住呼吸,张开嘴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不过一会功夫,她面色一变,全部哇哇地吐了出来。 “瑶瑶...你这个木瓜...已经坏了...” 许溪嗅了嗅菜板上,残留的木瓜味道,皱著眉用小手在鼻子前挥了挥。 新鲜的木瓜有股淡淡的果香,但腐败之后,就是堪比鱼腥的臭味。 “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唔...谁让你喝得那么快...” ...... 回过神时,许溪的手中已经拎上了两颗木瓜。 她还记得摊主阿姨看到她红著脸来买木瓜时,那完全压不住的嘴角。 啊!羞死了(t_t)。 连瑶瑶都开始努力了,我也得加把劲才行! 回到家后,许溪洗完手,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將牛腩切块,冷水下锅,加入切好的薑片和两勺料酒去腥。 大火煮沸后,捞出放进砂锅里,倒入准备好的各种佐料,合盖开火。 在等待牛肉燉煮的时间,许溪哼著小曲,著手准备其它的菜餚。 有了两年做饭的经验,现在的她无论是蒸炸燉煮,都能样样精通,得心应手。 想想哥哥每晚在餐桌上,尝过她做的菜后,都讚不绝口,少女就干劲满满。 砂锅上汽一个小时后,许溪把切好的番茄块和土豆块倒入砂锅里。 在她炒完最后一道胡萝卜丝时,番茄牛腩煲的香味已经飘遍全屋。 “我回来了!” 许念把钥匙掛在门口,换上了拖鞋, 他伸出鼻子,嗅了嗅这酸甜的鲜香,顿时两眼放光。 似乎一天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哥哥,快洗手,马上可以吃饭了!” 牛腩快出锅时,少女不忘撒入了一把香菜。 她用汤勺搅拌后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洗完手后的许念坐在餐桌前,扫视了一圈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顿时食慾大增。 “番茄牛腩煲,我跟琳琳新学的菜!哥哥快尝尝!” 许溪的小手上裹著两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把一大碗牛腩汤端到餐桌上。 “辛苦了,小溪,看著就很香。” 许念起身,取出两个小碗和汤勺,盛满汤后,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对面的座位上。 他端起碗,吹了吹后,浅尝了一口。 “味道太棒了!” 许念咂吧著舌头,细细回味著唇齿间的鲜香。 这比他送过最美味的外卖,还要再香上无数倍。 看著厨房里正踮起脚尖,擦拭著灶台旁油污的许溪,男孩的心头流过一阵暖流。 “哥哥,怎么样,今天累不累呀?” 少女脱下围裙,伸出白嫩的小手,在哥哥的肩膀上缓缓揉捏著。 “吃到小溪做的饭,再累也不累了。” 许念笑了笑,捏了妹妹的小手。 “坐下吃饭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被哥哥夸讚了,成就感+1 少女晃了晃头顶的呆毛,来到哥哥对面的座位旁坐下。 吃饭时,她的手机叮咚一响。 群聊(3) 温瑶:文件 温瑶:哈哈哈我跟你们讲,我今天找了部鬼片和博文一起看,那个怂包开始还说区区牛鬼蛇神不足掛齿,结果看著看著,那个一米八的汉子整个人被嚇得钻进我怀里,眼泪都蹦出来了,快把我笑死了! 赵琳:(笑哭) 许溪抬了抬眉,悄悄注视著对面喝著汤的哥哥,小眼珠转了转。 一个坏坏的想法涌上了她的心尖。 “哥哥,晚上陪我看一部电影唄~” “行,去电影院么?” 许念注意到妹妹头顶的呆毛左右摇晃,擦了擦鼻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嘻嘻,不用,在家里看。” 许溪捂嘴轻笑,手指轻点温瑶发的文件,开始下载。 她已经开始想像,哥哥钻到自己怀里被嚇得吱哇乱叫,然后自己轻柔地抚摸著他的头髮,安慰著没关係~没关係~的场面了。 小脑袋里藏著坏坏的想法,很快,桌子上所有的菜饭就被消灭殆尽。 许溪揉了揉小肚子,打了个饱嗝,麻溜收拾完碗筷去洗碗。 “小溪,你在煮什么东西呀?” 许念来到厨房,瞥了眼妹妹身前的小煮锅。 “呜...木瓜牛奶。” 许溪的俏脸微微泛红,不敢与哥哥对视。 “刚喝下那么多牛腩汤,你还喝得下牛奶呀。” 许念端起许溪煮好的木瓜牛奶,轻轻摇了摇,抿了一口。 “哥哥!你不能喝!” 许溪顿时急地跳了起来,一把夺过那杯牛奶。 在哥哥困惑的眼神下,支支吾吾地嘟囔道。 “这...这个东西只有女孩子能喝,男孩子喝了...会有副作用的!” 要是哥哥喝了,那里丰了起来... 不敢想像! 许念疑惑地挠了挠头。 不过,他还是尊重妹妹的决定。 第139章 恐怖片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恐怖片 过了一会,许溪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和她的木瓜牛奶,来到沙发旁,坐到了哥哥身边。 她把手机用水壶支在茶几上,开始播放刚刚下载好的恐怖片。 “小溪,这是什么电影啊。” 许念叉起一块水果餵给许溪,好奇地打量著屏幕上的內容。 “嘻嘻,哥哥一会就知道了。” 少女把小脚丫翘到茶几上晃了晃,一只手挽起了男孩的胳膊。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哥哥被嚇到土拨鼠尖叫,最后依偎在她怀里的模样了。 ... 电影的开场,一伙青年男女背著旅行包,来到了一处黑黢黢的森林里探险。 “哦!该死的,我们迷路了,指南针遇到了问题!” 领头的男生咒骂著,一边用力甩了甩手里的指南针。 可指针依旧像是时钟般不停旋转,完全无法提供方向指引。 “乔治!妮娜受伤了,我们必须找个地方休息!” 队伍中一名女生扶著另一个腿部被划伤的女生,艰难地跟上他们的步伐。 “马上就要进入夜晚,森林里会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领头的男生皱了皱眉,继续向前大步迈进著。 边走著,他还不忘在路过的树木上留下標记。 太阳渐渐落入山后,森林里越来越黑暗。 “乔治!妮娜要走不动了!让我们休息一会吧!” “闭嘴!” 领头的男生蹲下身,惊恐地抚摸著树木上那道醒目的痕跡。 这是他在十分钟前留下的! 他们明明一直在走直线,为什么会回到原点? “快看!那里有一座木屋!” 队伍中的一名男生兴奋地指了指远处,一座看起来非常气派的三层木屋。 “我们去那里借宿一晚上吧!” 领头的男生微微皱眉。 他记得之前经过此处时,是没有发现这处木屋的... ...... 许念的注意力完全被电影中的剧情所吸引,丝毫没察觉到身旁少女正不知不觉间挪动著身子,靠近自己。 许溪的心里有些发毛,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昏暗的木屋里,像是常年有人居住般,一尘不染,打扫的乾乾净净。 可诡异的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等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再寻找出路。” 一名女生提议道,很快便得到了队伍中其他伙伴的认同。 那位受伤的女生痛苦地用手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一瘸一拐地向屋里走著。 全然没注意到,她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跡,在悄无声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是被地板吞噬了,渗入木屋中,融为一体。 这时,视角给到了墙上掛著的一幅恶魔壁画。 在所有人都进入分配好的房间时,在恶魔的眼睛中,陡然爆发出十分瘮人的诡异红光。 ...... “你害怕了?小溪?” 许念揉了揉紧紧抱著他胳膊的妹妹小脑瓜。 “没...没有...” 许溪咽了口唾沫,话语间带著丝丝颤音。 她悄悄侧过脑袋,用余光瞥向哥哥的侧脸。 只见男孩一脸淡定,津津有味地欣赏著电影。 这不对吧? 为什么哥哥一点也不害怕? 许溪有些不敢回过头看屏幕了。 可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促使她再次將视线落回屏幕中。 ... 木屋外的森林中,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阳光完全消失,黑黢黢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在靠近木屋的地方,有著摇晃的油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照亮著一小片区域。 可那盏油灯在风雨中不断摇晃著,似乎隨时都要熄灭。 “罗伯特,你去哪里?” “我去上个厕所。” 那位叫罗伯特的男生站起身,在同伴的注视下打开门,走出房间。 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忽然,走廊里微弱的烛光闪了闪,脚步声彻底消失。 过去了很长时间,同伴依旧没等到罗伯特回来,於是他下了床,打算去查看一番情况。 视角给到了他离开房间的背影,伴隨著烛光的闪动,他的影子也戛然消失。 ...... “小溪,要不我们换一部电影看吧。” 许念哭笑不得地掐了掐缩在他怀中的少女脸颊。 “不...不用...” 许溪彻底没了一开始的镇定,整个身子缩成了小小一团,抱紧自己的大腿,髮丝垂落,遮住了漂亮的大眼睛。 貌似,事情的发展跟她预料的完全相反了... 不仅没嚇到哥哥,反而把自己嚇了个半死。 她现在既怕得不行,又非常好奇接下来的剧情。 就像是心里有一只小猫,举起爪爪,在挠著她的心尖。 “可別等看完,你晚上睡不著觉哦。” 许念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搂住了怀里的小小一团。 ...... “乔治,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我有点胃疼,好像是刚刚喝了点森林里的水导致的。” 躺在乔治旁边的,是他的女友,正捂著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乔治皱了皱眉:“早说了让你不要喝不乾净的水,罗伯特那里有胃药,我去给你拿一点。” 说罢,他翻身下了床,借著微弱的烛光,一路摸索著向著罗伯特的房间走去。 烛光一闪一闪,在他的影子后,一个狭长的黑影跟上了他。 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掩盖了它的脚步声,乔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跟上了。 “罗伯特?” 罗伯特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若不是他的行李还在此处,乔治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他探出脑袋向门外看了看,没看见罗伯特和他同伴的身影。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乔治的视线落在那幅壁画上。 他记得,在来时,这幅壁画好像是一个有点瘮人的恶魔。 可现在,壁画上似乎有两个人影。 那是...那是...! 罗伯特和另一个同伴! 他们的瞳孔睁得很大,整个人呈一种扭曲的形状,被镶嵌在了画中。 乔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忽然,他撞到了什么东西,停下了脚步。 乔治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抬起头。 “啊啊啊啊啊!!!!”(许溪音) 第140章 偷窥的小眼睛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偷窥的小眼睛 往后的剧情,其他青年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惊恐著想要逃跑。 可最终,只有乔治的女友和那个受伤的女生逃离了这座小木屋。 但最后的镜头却给到了漆黑的森林深处,她们身后的树木开始扭曲。 紧接著,在壁画的一旁,凭空出现了一幅新的壁画。 是那两个女生,以及一棵诡异的大树。 电影结束,许溪彻底掛在了哥哥身上,把小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瘦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紧紧闭上眼睛。 “好啦好啦,电影都放完了,快下来吧。” 许念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站起身把水果盘和牛奶杯端到厨房。 直到他洗完盘子杯子,少女依旧像只小树瀨般掛在他身上,不时还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恐怖片大作战彻底失败,不仅没嚇到哥哥,反而把自己嚇了个半死。 现在好了,彻底沦为了哥哥的小掛件,不敢离开哥哥半步。 走廊的阴影,静謐的房间,哪里都好危险,只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最安全。 “呜...哥哥,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呀?” 每每回想起那恶魔面具下狰狞的面孔,许溪就止不住地心里发毛。 “安啦,现实中又不会存在这样的怪物。” 许念掐了掐她粉嫩的小脸,笑了笑。 比起独自生活时面临的那些孤独与绝望,这种虚构的灵异事件完全无法让他內心產生涟漪。 有什么事情,是能比垂髫之年便为了一口饭吃而四处奔波,更恐怖的呢? 十年顛沛流离的生活,早已將他的內心打磨的坚不可摧。 “呜...” 少女再次把小脑袋埋进哥哥怀里,头顶的呆毛软趴趴地垂了下去,贴在了男孩的胸膛前。 许念找出一身乾净的衣服,在卫生间门口晃了晃身上的树瀨。 “快下来吧,我要去洗澡了。” 许溪打了个激灵,不安地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著哥哥的眼睛。 那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和紧紧咬著的粉唇,仿佛在说:哥哥...能不能让我也呆在里面... “不行,赶紧下来。” 许念无情地拒绝道,伸出手在妹妹的咯吱窝里挠了挠。 “啊哈哈哈!哥哥別挠我!” 树瀨掉在了地上,委屈巴巴地嘟著小嘴,幽怨地看著面前那冷酷无情的男人。 “又不是没看过...” 她小声嘟囔著。 许念没听到这句话,他进入卫生间,锁上了门。 不一会工夫,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 这点界限感他还是有的,不能任由著妹妹胡来。 失去了哥哥身上的温暖,许溪又开始不安地发抖起来。 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张开放大,整个人害怕极了。 电影中的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中迴荡。 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的脚步声。 她蹲下身,背靠门缝中那一抹微弱的光亮,紧紧抱著身子。 就在这时,地板上,她那被狭长灯光拉的很远的影子前,出现了另一个诡魅细长的黑影。 “啊啊啊啊啊!!!” 许溪顿时被嚇哭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转过身,拼命拍打著浴室的门。 停在窗外的麻雀,被这声尖叫嚇了一跳,连忙扑打著翅膀飞向夜空。 那被清冷的月光,映射在地板上的黑影也隨之消散。 “怎么了怎么了?” 裹著一条浴巾,头上沾满的泡沫的许念焦急地打开浴室门。 只见少女飞快地钻进卫生间,蹲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哥哥!呜呜呜...有鬼来抓我了!” “哪来的鬼?” 许念探出头往外面望了望。 除了墙上咔噠作响的时钟,以及窗外飞舞的麻雀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鬼,放心吧,那都是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 许念拉了拉少女的胳膊,想把她请出浴室。 洗澡才洗到一半,头顶的泡沫快落到地上了。 可许溪就像是镶在了地上一般,任凭他怎么拉拽,都坚决不挪窝。 “呜呜呜...哥哥,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好害怕...” 许溪哽咽著,把头埋进两腿中间,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脑海已经被恐惧占满,任何风吹草动都草木皆兵。 只有待在哥哥身边,才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你这...” 许念皱了皱眉,有些犯了难。 他可是在洗澡啊,怎么可以任凭妹妹一个女孩子,和他一起待在浴室里。 许溪赶忙用伸出小手,將自己的眼睛捂了严严实实。 “呜呜...哥哥你洗吧,我不会偷看的!” 许念犹豫了许久,最终嘆了口气。 “那你转过身去。” 少女乖乖照做,挪动著小脚丫,缓缓把身子转向了另一边。 许念回到浴室里,打开花洒冲洗著脑袋上的泡沫。 和哥哥处在同一空间下,安全感+10。 许溪暗自鬆了口气,安抚著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小心臟。 哗哗的水流声縈绕在耳畔,少女不自觉地有些脸红。 她悄悄地把指尖张开了条缝,露出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 咦?这个角度,刚好可以从镜子里,看到正在洗澡的哥哥欸。 她咽了口唾沫,赶忙闭上了指缝。 过了一会,又悄悄张开。 唔... 比前两天看到的学习资料里的男主角,要大上一圈欸... 少女的脸颊泛上一层红晕。 镜子的表面缓缓附上水雾,渐渐模糊起来。 过了一会,什么都看不到了。 许溪失望地嘟起了嘴。 水流声消失,许念用毛巾擦拭著身子,侧过头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妹妹。 见她依旧捂著眼睛背向自己,许念鬆了口气。 穿好衣服后,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我洗好了,起来吧,去睡觉了。” 许溪睁开眼,揉了揉緋红的脸颊。 她微微站起身,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 “呜...哥哥...我腿麻了...” 少女紧咬粉唇,张开双臂,一副乞求的模样望向哥哥。 “哎,真拿你没办法。” 许念嘆了口气,蹲下身,將妹妹缓缓抱起。 许溪顺势用力,抱紧了哥哥的肩膀,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吮吸著哥哥身上的味道。 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后,树獭依旧紧紧趴在男孩身上。 许念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把空调往下调了一度。 还好,现在有空调。 要不然,在燥热的夏夜,身上盖了一件会发热的被子,怕是第二天醒来,床上要多一个汗印吧。 “睡吧小溪,晚安。” “晚安哥哥!” 第141章 尿床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尿床 身下渐渐响起了鼾声,劳累了一天的许念,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可趴在他身上的少女,却慢慢皱起了眉头。 她的双腿微微夹紧。 晚餐喝了一大碗牛腩汤,又喝了一大杯木瓜牛奶。 现在的许溪,很想...上厕所... 她扭过头,看向黑黢黢的门外。 客厅里,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一小片地板,不时有鸟儿的黑影,斜射在空旷的墙壁上。 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场景,在刚看完恐怖片的许溪眼里,却是那么的惊悚。 她咽了口唾沫,回想起电影里的剧情。 罗伯特就是在上厕所的路上,被化作幽灵的恶魔在影子后跟踪,丟掉性命的。 此刻,那鸟儿的影子,像极了电影中那个恶魔的身影。 许溪不由得冷汗直冒,紧咬著薄唇,抱紧哥哥的双臂更用力了几分。 “哥哥...你睡著了嘛?” 她轻轻晃了晃男孩的身体。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完蛋,哥哥已经睡著了。 可没有哥哥陪著,她根本不敢独自下床去上厕所。 许溪打了个激灵,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夹得更紧了。 她现在非常后悔,看了那部恐怖片。 看之前,瑶瑶也没说,会那么嚇人吖?_? 这下好了,哥哥没嚇到,反倒把自己嚇到连上厕所都不敢了。 呜...还是憋著吧。 等明天早上哥哥睡醒了,再去上厕所好了... ...... 嗯?怎么感觉下身湿漉漉的? 半梦半醒中,许念皱了皱眉。 大腿上,一阵湿热的触感传来。 ?????? 我尿床了? 许念瞬间清醒,顿时想坐起身子。 可身体却无法动弹,全身酥酥麻麻的。 似乎遇到鬼压床了。 他只好停止挣扎,等待肌肉慢慢甦醒。 好像不对呀? 明明自己没什么尿意,为什么下身湿热的区域在越来越大。 终於恢復了一丝力气,许念睁开双眼,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以此加速身体恢復状態。 身上的小鬼隨著胸腔的起伏,上下晃动著小脑袋。 许念坐起身,向下望去。 只见许溪的粉色睡裙上,有了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跡。。 並且,面积似乎正越来越大... 靠!这丫头尿自己身上了? 许念赶忙抱起妹妹,跳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向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拍打著许溪的小脑袋。 “小溪!快醒醒!” 少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睡梦中被叫醒,她耷拉著眼皮,头顶的呆毛软趴趴地垂在额前。 “呜...哥哥...怎么了?” 许溪打了个哈欠,伸出小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你尿床了!” 尿床? 怎么可能?我都是成年的大姑娘了,尿床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唔...我一定是在做梦,或者哥哥在说梦话。 少女没当回事,小脑袋埋在男孩的颈窝中。 她轻轻晃动了下双腿,想要夹紧哥哥的腰间。 不对!下身怎么黏糊糊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溪瞬间清醒,立刻从哥哥身上跳下,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下。 短裙內侧已经被染成深色,身前的那一大片区域被完全浸湿。 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哥哥,整条裤子也变得湿漉漉的。 许溪只感觉大脑一阵发热,头上像是要冒出蒸气。 她捂著脸,一溜烟地跑进了浴室中,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站在花洒下,许溪的脸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丟死人辽...都已经成年了,已经是半只脚迈入大学的人了,居然还会尿床! 而且,不仅尿床了,还尿到了哥哥的身上... 这下好了,等出去后,该怎么面对哥哥... 她紧咬著薄唇,在热水的冲淋中,轻轻呜咽著。 小脑袋中的恐惧被瞬间击溃,剩下的只有害羞到脚趾扣地的尷尬.. 瑶瑶!我被你害惨辣!!!(つд?) ...... 因为没想好怎么面对哥哥,许溪这个澡洗得时间格外久。 许念见流水声迟迟没有停止,於是先拆下床单和被子放进洗衣机里清洗。 幸好现在是夏天,盖的被子不是很厚,只是一层薄薄的空调被。 如果是冬天的厚被的话,里面的被芯也会被打湿,那样就很麻烦了。 许念往洗衣机中,倒入了比往常洗被子多两倍的洗衣液,在程序设定中选择了多次清洗。 看著滚筒开始缓缓转动,许念鬆了口气,不由得在心里犯起嘀咕。 真没想到,妹妹都这么大一姑娘了,居然还会尿床。 他都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尿床是什么时候了。 估计都还没上小学吧。 他哈哈一笑,扶著额摇了摇头。 果然,即使已经成年了,还是不能把妹妹当成个大人看。 不过,这样也挺好。 自己已经是个被催熟的小大人了。 要是妹妹可以永远不用长大,做个一直幼稚的小女孩,那也挺好。 ...... 过了十几分钟,水流声停歇,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裹著浴巾的许溪小脸通红,两腿紧紧併拢在一起,不停在拖鞋上抠著脚趾。 她迈著尷尬的步伐,走到哥哥身边。 “哥哥...对不起...” “没关係。” 许念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下次在睡觉前,不要喝这么多东西了。” “哥哥...其实...我睡觉前就想去上厕所了..” 许溪的俏脸红透到了耳根,声音小的像蚊子的嗡嗡声。 许念竖起耳朵,仔细认真地倾听,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但是...我好害怕...不敢一个人去...” “那怎么不叫醒我呢?” “我看哥哥睡著了...就...就想著等第二天睡醒了再去厕所...” “结...结果...我就没憋住...” 许念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轻轻掐了掐少女小脸上的红晕。 “小溪,以后无论哥哥在干什么,如果需要哥哥帮忙的话,你都可以开口。” “像今天,把被子弄脏,洗被子事小,万一给你身体憋出了毛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少女羞愧地低下了头,眼里泛出了闪闪发亮的泪花。 “呜呜...哥哥...” 她钻进了男孩怀里,哽咽著用脸蛋蹭著他的胸膛。 “好啦好啦,快起来,我身上不乾净,还没来得及洗衣服呢。” 许念赶忙推开了乾乾净净的少女。 他裤子上,那片湿漉漉的痕跡尚未乾涸。 洗衣机的容量不是很大,塞下被子床单后,就没法再装进他的衣服裤子了。 “哥哥,你把脏了的衣裤脱下来,我来洗吧。” “不用,一会等洗衣机洗完了,我再洗一遍就行。” “那还得一个多小时呢,哥哥明天还要上班,要早点休息,我来等吧。” “你一个人在这等,不怕了?” “呜...我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第142章 妹头脑,不高兴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妹头脑,不高兴 隨著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整座云城都洋溢在欢乐的氛围中。 开学,意味著有小孩的父母,可以摆脱被家里的混世小魔王所折腾一个假期的煎熬。 而准大学生们也就要步入父母口中“考上大学就轻鬆了”的地方。 各大高校皆是做足了迎接新生的准备,其中不乏在网上开启直播的学校,为本校新生答疑解惑。 甚至还在直播间里搞起了抽奖活动。 “哈哈哈哈哈!我在云大直播间抽中了食堂免单券三张!” 趴在床上,温瑶用胳膊支撑著身子,扑腾著套著肤色丝袜的小腿,一脸欣喜。 “我在看武城大学和汉城大学的直播呢,是目前高校里热度最高的迎新直播间,比清北大学的还要高。” 赵琳背靠床头,捋了捋额前碎发。 刚刚和齐宇散步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腿上套著一双漂亮的黑色丝袜,將她的神秘感和嫵媚感修饰得淋漓尽致。 “不是吧,怎么可能?听说这两个学校都快成了极端女拳的培育基地了,热度还能赶超清北么?” 温瑶咦了一声,侧过头,看向赵琳的手机屏幕。 只见这两所大学的直播间,已经聚集了数万名观眾。 这数量,怕不是比所有在校学生加在一起都要多。 “新生倒没见多少,全都是来阴阳他们的。” 赵琳指著一排排飘过的弹幕,捂著嘴,有些忍俊不禁。 “保研丹怎么卖?” “请问可以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將学弟炼化为保研丹么?” “学校有教授炼丹课程吗?” “我有慢性皮肤病,请问可以就读本校么?” “主持人身后坐著的凳子图案,为什么那么像隔壁岛国的国旗?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 “都说了是立本国立武城大学,和立本国立汉城大学了,这下可以不出国就可以享受国外留学生活了!” ......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温瑶捶打著床单,笑得花枝乱颤。 “你也快进直播间,参与一下抽奖,奖品很丰厚!” 赵琳出声提醒道。 “头等奖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还有有各种品牌的笔记本电脑,智能手錶这些高价值產品。” “哦哦!我这就来!” 虽然在庞大的抽奖人数基数下,中奖率几乎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白给的机会,试试总是不亏的。 万一中了呢? 温瑶赶忙通过赵琳分享的连结,进入直播间,点击按钮参与抽奖。 不一会儿,抽奖倒计时结束,屏幕上弹出了个恭喜中奖的提醒。 “啊啊啊啊啊啊???我中了台笔记本电脑?” 温瑶倒吸了口凉气,满脸不可思议,尖叫出声。 “不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被你赶上了?” 赵琳酸酸地看了眼温瑶的屏幕,再看了看自己屏幕上“谢谢参与”的字样,掩面而泣。 “没关係没关係...肯定是仅抽奖不发货的...” 她用手在自己胸口前揉了揉,小声安慰道。 自己的失败固然沮丧,可他人的成功更让人嫉妒! “嘻嘻,不会噠,这两所大学背地里不知道收了某国的五十万组织多少赞助,根本不差我这仨瓜俩枣的。” 温瑶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道。 “肘!一会河底捞敞开肚皮吃,我请客!”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许溪单手托腮,眼眸低垂,耷拉著眼皮。 两条穿著白色丝袜的小脚丫无力地趴在床单上,头顶似是飘起了一片乌云,正阴沉沉地下著小雨。 “溪宝,你怎么了呀?” 温瑶爬到许溪身边,用胳膊肘了肘她。 她注意到,从早上开始,许溪就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从不接她们的话茬,脸上也失去了笑容,脑袋顶的那根呆毛也失去了活力,无精打采的样子。 “唔...就是昨晚没睡好罢了。” 许溪故作睏倦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她查了一下地图。 虽然云城大学是在云城,可地处十分偏僻,几乎是在一处山沟沟里。 从云大到家里,需要转好几趟公交,一趟路程需要两个多小时。 即使是打车,也需要接近一个小时,而且车费非常高。 这样一来,如果不想五点钟起来赶路的话,就必须得要住校才行。 可住校的话,自己就要和哥哥分开了... 少女鼓起小嘴,吹了吹垂落在眼前的髮丝,垮下小脸。 妹头脑,不高兴。 ...... “我回来了。” 许溪轻轻关上家门,来到了哥哥的房间。 此时,许念才刚刚起床,还在叠著自己的被子。 一连加班了数日,今天终於轮到了他休息。 一觉睡到中午,他仍感觉困意未散,连连打著哈欠。 “早啊小溪,吃过饭了么?” “都中午了,哥哥。” 许溪看著一脸疲倦的哥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拂过一抹心疼。 她扑到男孩怀里,脸颊轻轻蹭过他的胸膛。 少女的体温夹杂著白玫瑰的清香,惹得许念的心尖酥酥麻麻的。 一瞬间,许念感觉浑身充满了能量。 “小溪,今天一起去你的新学校看看吧。” 他揉了揉怀中少女的小脑袋,宠溺地说道。 距离开学已经没剩多少天了,他打算去云城大学附近转转。 认认路的同时,切身感受一下大学城的氛围,顺带看看云城大学的环境。 毕竟妹妹未来四年要生活的地方,他这个做家长的,不免得想要实地看一看,心里有个数,才能安心。 “好~”许溪乖巧地答道。 第143章 君不见长松臥壑困风霜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君不见长松臥壑困风霜 “终点站,云城大学站到了,请所有乘客从后门下车,欢迎您再次乘坐云城公共运输。” 伴隨著到站播报,许念牵著妹妹的手走下了公交车。 八月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晃得许溪有些睁不开眼。 她伸出小手遮在眼前,眼睛微微眯起。 许念见状,从背包里拿出隨身携带的遮阳伞,撑在她的头顶。 “唔...就一把伞嘛?哥哥。” 这把遮阳伞非常迷你,刚好只能容纳下一人。 给自己撑的话,哥哥就要顶著烈日的暴晒了。 “没关係,你撑吧。” 许念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习惯在毒辣的阳光中工作。 这点太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 云城大学的面积很大,从公交车站左右望去,皆是那高耸的柵栏围墙。 正对著公交车站的,是它那宏伟气派的校门。 它以巨石为基,飞檐如翼,庄重地矗立在二人眼前。 许念得仰起头,才能看到它的峰顶。 用“黌门巍巍”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学生,坐在校门口临时搭设的凉棚里,一边扇著扇子乘凉,一边互相閒聊著,时不时发出洋溢著青春的笑容。 “你好,你们是来参观校园的吗?” 见到许念和许溪,其中一位女生离开凉棚,来到两人身前。 在她的脖子上,掛著一个写著“志愿者”的吊牌。 “唔...是的,我们可以进去嘛?” “我可以带你们进去参观,但是得要先看看录取通知书,確认你们是今年云大录取的新生才行哦。” 许溪从哥哥背著的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这是我哥哥,他不是新生,是陪我来的,可以一起进去参观嘛?” 那女生的视线从许溪的录取通知书上扫过,微笑著对她点了点头。 “可以的,这几天有很多同学带著家长和朋友一起来参观校园,只要有一人是咱们云大的新生就行。” “谢谢,那就麻烦了。” 许念对她道谢。 “不客气,我是工商系的大二学生,学妹你也是工商系的吧,我看你的录取通知书上有我们王院长的签名。” “对的,我是电子商务专业的。” 许溪微微頷首,回答道。 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也是因为这两年去娜姐那里帮忙时,意外地发现自己对这种网上销售商品的模式倍感兴趣。 她觉得这很酷,再加上觉得自己有点天赋,於是就选择了电子商务专业。 “这么巧,我也是电子商务专业的欸。” 得知许溪是和自己一个专业的学妹,那名女生顿时有些惊喜。 “嘿嘿,那以后就多赖学姐照料啦,我叫许溪。” 许溪笑了笑,向她伸出了自己粉嫩的小手。 “张馨予,很高兴认识你,许溪学妹。” 与许溪握了握手,张馨予高兴地带著许念与许溪二人进了校园。 一进校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巨大的牌匾。 “君不见长松臥壑困风霜,时来屹立扶明堂。” 由毛笔书写的一句诗词,每一道笔画都劲拔有力。 飞扬大气的同时,又有著十分规律的工整。 “这是云大第一任校长留下的字跡,每一位入校的学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张馨予指著那幅牌匾,向二人介绍道。 许念打量著这句诗词,不禁皱起了眉头。 有几个字,他完全不认识。 “陆游的《读书》。” 许溪歪了歪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眼就认出了这句诗词的出处。 “你是否注意到那高大的松树,它臥在深谷中,被风霜困扰,但当时机来临时,它依然会挺立,支撑起明堂的辉煌。” “不错呀,许溪学妹,这首诗可没有在教材中被收录哦。” 张馨予向许溪投去了个讚赏的眼神。 要知道很多同学,步入大学前的暑假,便已把曾经所学的知识全部还给了老师。 更別提能对教材外的古诗文了如指掌了。 许溪能准確地翻译出来,说明她的见识面很广。 被夸赞了,许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其实她能知道这句诗词的意思,是因为杨老师在德育课上为他们讲过这首诗。 像松树一般挺拔屹立,这是杨老师在毕业前的最后一节德育课中,赠予全班同学的寄语。 在路过这块牌匾后,许溪他们又陆陆续续看到了许多类似的字画,刻印在道路两侧的立柱上。 大学真的是不一样啊,真气派。 许念咂吧著舌头,打心底里感嘆道。 “学姐,电子商务毕业后的就业情况怎么样呀?” 许溪向走在他们身前的张馨予询问道。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找到份能轻鬆赚钱的工作,养活自己和哥哥两个人。 这样的话,哥哥就不用起早贪黑地出去上班,风里来雨里去,在夏日被毒辣的阳光暴晒,在寒冬迎著凛冽寒风瑟瑟发抖。 这也是她努力学习的源泉。 “emm...” 张馨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应该挺不错的吧,我看现在在网上购物的人越来越多,感觉会挺好找到对口的工作的。” 许溪小心翼翼地接上一句。 “哎...一言难尽。” 张馨予嘆了口气。 “放在几年前电商刚兴起的时候,这个专业確实非常吃香,只要脑袋聪明点,都能挣到钱。” “但这几年,是个行业都在往电商发展,市场已经供大於求了,电商公司一家家地开,內卷严重,要想分一杯羹,很难。” “那也是创业者的角度吧,从我们这些求职者角度来看,开的电商公司越多,我们应该更好找工作么不是。” 张馨予摇了摇头。 “这只是理论,就拿我身边的例子来说吧,不少本专业优秀的学长学姐,在毕业后,要么去卖保险,每个月有著比命还长的业绩要求;要么做客服,一天上班十六个小时,比比是公司命长还是自己命长;要么沦为直播工具人,每天对著无人观看的镜头自言自语。” “目前精神状態最好的一个,听说在某西红柿平台做扑街网文写手,一个月赚一千块钱,还不抵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第144章 参观学校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参观学校 “啊?...这么惨嘛...” 许溪惊讶出声,牵住哥哥的手默默握紧了几分。 “当然,也有同学混得不错,已经过上了吃喝不愁的生活。” 张馨予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许溪的面前。 图中的男人,背靠著一辆迈巴赫,手中的红酒杯微微倾斜。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英式西装的肩膀上,映射出他自信微笑的脸颊。 他低头看向腕上的名表,眉宇间儘是冷酷帅气之色。 “看起来很棒欸,这位学长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看著那张照片,许溪两眼放光,唇角微微翘起,脑海中已然將自己代入进了照片中的主角。 “传销,上个月刚被我们的老院长带人救出来,现在关押在云城市第一看守所,包吃包住。” “咳咳咳...啊?” 许溪脸色微变,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传传传传传...传销? 美好的幻想顿时破灭了。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电商好就业不?” 张馨予咯咯笑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呜呜...我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不?” 许溪苦涩地嘟囔著,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她恨不得穿越回填志愿的那一天,把正在选专业的自己,视线从电子商务的选项上掰开。 “来不及辣!电商的车门已经焊死,带你一脚油门杵进垃圾堆为止~” 张馨予捂嘴轻笑,被许溪的反应逗得不行。 这么心思单纯的小姑娘,现在可不多见了。 “安啦,不嚇唬你了,其实电子商务学习的覆盖面很广,从美工到运营,还有网站搭建,视频剪辑,再到金融理论,很多其他专业的课程都能在电商专业里学习到,是能把人往全能型人才方向上培养的。” 她认真地说道。 “学姐,你的意思是,毕业之后,电商专业中所学习的知识,可以在其他专业的对口岗位就业时用上,是嘛?” “bingo!答对了,加十分。” 许溪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了哥哥怀中。 这算是安慰吗? 这明明就是扎心窝子呀.... 学电商出身,还得要去跟其他专业的毕业生抢工作。 那我为什么还要学电商.... “嘻嘻,既来之则安之吧,电子商务的上限很高,万一学妹你会成为大马哥那样的大佬呢?” 张馨予笑著说道。 閒聊的功夫,他们已经沿著主干道走了很的长一段路,见到了第一栋教学楼。 “这是我们工商系的教学楼,不过现在还在装修,更换新的设备,我们还不能进去。” 张馨予指了指那座气派的教学楼,对著两人说道。 接著,她领著两人走到紧闭的楼栋门前。 [工商管理学院]几个鎏金大字,刻印在一楼大厅最显眼的地方。 透过玻璃门,向里望去,地上堆满了施工材料,还有许多包装好的电脑机箱摆在大厅里。 有几名工人正在一箱箱地將机箱运往楼上。 “许溪学妹,你要记住这栋楼的位置喔,咱们学校很大,每年都有新生因为迷路而在学校里走丟,辅导员在开学的前几天,几乎每天都会接到班里同学问路的电话。” “不至於吧...” 许溪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怎么说也是在一个校园里,走丟这种事情,也太夸张了吧。 “哦?那跟我走,我带你们见见食堂吧。” 只见张馨予轻轻笑了笑,带著他们离开工商楼,向远处走去。 一路左拐右绕,一座又一座的教学楼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一开始,许溪还能勉强记住回去的路。 可隨著路过的教学楼越来越多,她的眼睛中开始冒出金星,小脑袋彻底糊糊涂涂,失去了方向感。 “还没到食堂呢,许溪学妹,每天中午下课后,你都要走这么长一段路,才能到食堂吃饭哦。” 张馨予捂嘴轻笑。 “嚶嚶...学校也太大了吧...” 许溪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衣角,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地问道。 “哥哥,你还记得我们来时的路嘛?” “不记得了。” 许念尷尬地挠了挠头。 很惭愧,作为一个每天穿梭於城市大街小巷中的外卖员,居然会在一所学校中迷路。 不过也难怪,毕竟每一栋教学楼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区別,就像身处在迷宫里一样。 “学姐,你当时入学的时候,花了多长时间才认清学校里的路的吖。” 只见张馨予竖起了一根手指头,有些骄傲地晃了晃。 “一天?” 许溪惊讶地捂住小嘴,一脸不可思议。 张馨予摇了摇头。 “一个月?” “一年?” “咳咳...其实我是一直没认清...” 张馨予嘿嘿笑道。 “云城大学都快赶上一个镇子的大小了,但是对大部分同学来说,每天需要去的地方,也就是教学楼,宿舍,食堂,所以只需要记住这三个位置怎么走就行啦~” 闻言,两人皆是一脸黑线。 “不过,咱们学校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这次暑假的装修中,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了一个路牌。” 张馨予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路牌。 三人走到路牌前,鼻尖传来淡淡的油漆味。 路牌上標註得非常清晰,此时所在的位置,四周的方位,周围的建筑都一目了然。 “真大呀我们学校,刚刚我们走了快有二十分钟了,才刚刚好走过一半的校园。” 许溪仔细观察著路牌上的地图,发出一阵惊嘆。 学校大门在地图最北方,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地图正当中。 “可不止哦,这只是我们学校北二区的地图,像这样大小的校区,我们学校还有三块。” 张馨予低头附到许溪耳边,小声提醒道。 闻言,许溪顿时瞠目结舌,惊讶到下巴都差点磕到了地上。 “嘻嘻,不用紧张,每一个校区里都有配套的食堂宿舍,你是咱们工商系的学生,到时候宿舍也会安排在北二区里的,放心吧,不会让你每天早上走半小时路来上课的。” 第145章 养你一辈子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养你一辈子 三人又走了一会,总算是来到了北二区的食堂外。 食堂一共有三层楼高,放眼望去,面积也是十分宽敞,约有一个足球场般大小。 “这就是咱们北二区的食堂了,不过现在还没开学,所以里面的商家目前都还没有开业。” 张馨予领著他们走进食堂一层。 这里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店面档口,五顏六色的招牌让人挑花了眼。 除了盒饭麵食外,还有炸鸡,烤鸭,奶茶,以及诸如川菜粤菜等各地的特色菜馆。 活脱地就像是一条美食街。 只不过,看到这些招牌时,张馨予的眼底倒是掠过了一丝厌恶之色。 “但是,许溪学妹,作为过来人,除非万不得已,我不建议你在北二区的食堂吃饭。” “为什么吖?” 许溪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 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美食招牌,想想未来四年能与如此多的美食相伴,她已经感觉口水快流下来了。 “没良心,这些商家,仗著垄断了校內的食堂经营权,肆意不诚信经营。” “味道差,价格贵就算了,菜里吃出头髮丝,苍蝇的事件屡见不鲜。” “上个学期,我室友在这里吃饭,上吐下泻了两天,找商家对峙,商家一口咬定是我室友乱吃东西导致的,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自此,我就再也没在这里吃过一口东西。” 张馨予咬牙切齿地说道,面色阴沉地像要滴出水来。 “啊?这么过分!” 许溪惊讶出声。 “可食堂里这么多商家,一两家做的不好,同学们都会去其他档口吃饭。” “没生意的话,这些不卫生,不好吃的档口,应该很快就会倒闭吧。” 张馨予嘆气著摇了摇头。 “非也,这些商家,没一个有良心的。” “听说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包括食堂领导也是,团结得很,涨价一起涨,坏事一起做,攻守同盟。” “如果来了新商家,想要降价做良心生意,就会被其他商家联合起来对付,泼脏水,强拉客,最后赚不到高昂的租金,只能灰溜溜地撤场,被换成他们的人。” “那...学姐平时都是在哪里吃饭呢?” “平常的话,我们寢室买了个小电锅,每天几个室友轮流做饭,或者出校门向西走十分钟,有一条小吃街,那里的校外商家良心的多,没课的时候,我们经常去那边吃。” 许溪点了点头,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点。 “走吧,接下来我带你们去看看宿舍。” 张馨予领著两人走了食堂,没多久,就来到了一栋崭新的宿舍楼前。 “你们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许念的视线落在门口那“女生宿舍,男生勿入”的告示上,於是鬆开了牵著妹妹的手。 “没关係,这栋宿舍楼也是新建的,里面没住人,在开学前可以隨便参观的。” 张馨予回过头,对著许念说道。 “一起进来吧,哥哥。” 许溪挽起哥哥的手,跟隨张馨予一起进了宿舍楼。 “別的不敢说,光讲宿舍的话,我们学校还算是比较优秀的了。” 张馨予带著两人走进其中一间宿舍。 奶油色的木製装饰,十分温馨。 一间宿舍共有四张床铺,上床下桌,楼梯上下,一米八的大床,每个床位都有六门的衣柜。 往里走,卫生间和阳台在宿舍的最深处,卫生间乾湿分离,面积一点也不狭小,甚至还有可以泡澡的浴缸。 洗衣机,空调,冰箱,一应俱全,就连宿舍门把手上,也掛著电子密码锁。 “挺不错吧,这里24小时不断电不限压,水电费学校承担,也不用额外交住宿费。” “这种条件放在省內,也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 张馨予滔滔不绝地介绍著,余光瞥向许溪,却见她似乎情绪有些低落,並没有能为入住这种宿舍而高兴。 许溪向哥哥的身边靠了靠,小嘴微微撅起。 她低著头,眼中满是不舍。 在哪里住,都没有跟哥哥一起住要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而许念则是倍感欣喜。 这宿舍的环境,比家里还要好上不少。 想到未来四年,妹妹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他感到非常高兴。 “学姐,咱们学校可以自由出入嘛?” 许溪闷闷不乐地小声嘟囔道。 她已经开始计算每天的通勤时间,最迟可以睡到几点起床了。 “可以的,不限制出,但入校需要刷学生证,只有咱校的学生才可以入校。” 听到这话,许念微微垂下了头。 看来,这是自己唯一一次踏进大学校园的机会了。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地笑了笑。 反正,小溪已经考入了大学,家里已经有了一位大学生。 对他而言,能进来看一眼,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这就已经足够了。 ... 三人离开宿舍后,一路兜兜转转,花了將近一个小时才逛完整个北二区。 “今天就先参观到这里吧,剩下的三个校区如果你有兴趣的话,等入学了再慢慢了解吧。” 校门口,张馨予与许念和许溪挥手告別。 “再见学姐,开学见!” 站在公交车站牌旁,许念温柔地抬起许溪的马尾辫,用纸巾擦拭著小傢伙被热出的香汗。 参观完云城大学,许念便觉著放心了。 除了吃的方面会差一些,其他地方几乎都无可挑剔。 不过,小溪也会做饭,解决吃的问题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优美的校园环境,堪比高档小区的宿舍,妹妹接下来四年的生活环境会非常不错。 至於教学条件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许溪能过得舒服就行。 “哥哥,我有点想重新参加一次高考了。” “嗯?怎么了?” 听到这话,许念挑了挑眉,颇感意外。 只见许溪嘟起小嘴,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我没选好专业,按照学姐所说的就业前景,等我毕业了,可能很难找到好工作。” “到时候赚不到足够多的钱的话,就没法养活自己和哥哥了...” 与哥哥的约定一直縈绕在许溪心头,这是她坚持学习的唯一动力。 在大学之前,所有人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只要努力使劲,就一定是在进步。 可到了大学,面对茫茫多的专业,大家都被分往了不同的分岔路口,这里面有的是一路畅通无阻,有的是布满荆棘坎坷。 不諳世事的许溪,在人生最重要的一次选择上,觉得自己走错了方向。 听到这话,许念微微一愣。 他想了很长时间,才回忆起了劝妹妹回学校上学时,与她定下的那个约定。 许念笑了笑,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傻丫头,那是哥哥骗你的。” “就算你赚不到钱,哥哥也愿意养你一辈子。” 第146章 別人家小朋友有的东西,你也会有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別人家小朋友有的东西,你也会有 “呜...哥哥...” 许溪皱了皱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哥哥,不经意间滚落出的泪珠,掉在了男孩的衣服上。 她知道,哥哥从来没要求过自己成绩有多优秀,能赚到多少钱。 但哥哥越是这么宠著她,她越是觉得亏欠哥哥的越多。 许念对她可不是一般的好,自己每天中午吃著路边几块钱的盒饭,却在下班回家后总会给她带十几块钱的鸡腿,鸡翅这些美味。 她只是看到別家孩子被父母牵著手,一起走进看起来就非常高端的西餐店,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时,第二天许念就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带著她走进了同一家店。 “別人家小朋友有的东西,你也会有。” 她永远都忘不了在縈绕著优雅的古典音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幽香,连服务员都像是英伦绅士的西餐店里。 哥哥吃著一碗最便宜的蛋炒饭,却眼都不眨地为她点上了牛排,披萨,意面这些从来都没尝过的美食。 如果说,许念每天要在自己身上花了一块钱的话,起码就要为许溪花上三块钱。 所以,即使哥哥说出,哪怕她挣不到钱,也会养她一辈子的话,许溪也绝对不会就此放弃努力,任凭哥哥养活。 她深知,哥哥赚钱很是不易,每一块钱都用血与汗凝聚。 所以自己將来一定要接过养家的重担,让哥哥过上像自己这样轻鬆的生活。 你养我长大,我养你到老...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咕咕作响起来,打破了这充斥著感动的氛围。 “你肚子饿了?” “没...没有...” 许念伸出手,在妹妹柔软的小肚子上摸了摸。 扁扁的,稍稍一用力便凹陷了进去。 “尽撒谎。” 许念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掐了掐她粉嫩的小脸蛋。 他们早就过了需要两个人分一份盒饭吃的日子,他跟妹妹强调了很多遍,需要什么一定要跟自己开口。 尤其是肚子饿了的时候。 飢肠轆轆的滋味,是真的很不好受。 谎言被拆穿,少女害羞地把小脑袋埋进了哥哥的怀里,只剩下那根有著自己思想的呆毛在外面乱晃。 中午只给哥哥下了一碗麵吃,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不饿,就没做自己的那份。 结果,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又在云城大学里参观了接近一个小时,她那颗原本就贪吃的胃,已经开始咕咕作响了。 “听刚刚的你那位学姐说,校门口出来向西走,有一条小吃街,我们去那里吃一顿吧。” 许念想了想,现在回家还得要坐两个小时车,再加上做饭还需要接近一个小时,到时候妹妹一定会饿的受不了。 乾脆就在附近吃点东西吧 少女在他的怀里轻轻嗯了声。 於是,两人离开公交车站,一起前往了小吃街。 一路上,许溪都紧紧牵著哥哥的手。 即便许念觉著天气太热,一直想要鬆开,可妹妹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走了一段时间,两人终於抵达了张馨予口中的那条小吃街。 这是一条大约只能容纳一辆轿车通过的小胡同,两侧琳琅满目地开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商铺。 有牛肉饭,过桥米线,寿司,盒饭....也有诸如蜜雪冰城,华莱士,正新鸡排这样的连锁店。 样式比云大里的食堂要多上不少。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还没开学的原因,除了连锁店外,其他个人品牌的店铺只有不到五分之一在营业。 整条小吃街门可罗雀,几乎都没有什么行人。 想想也是,毕竟在这处郊区,周围最大的消费群体只有云城大学里的大学生。 在假期大学生放假的时候,肯定没什么生意。 想来,老板也想著乾脆闭店歇业,给自己也放个假放鬆放鬆吧。 “想吃什么?” 许念挠了挠妹妹的后脖颈。 那里已经被他用纸巾擦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一点香汗,摸起来滑嫩嫩的。 “唔...” 许溪也被琳琅满目的美食看花了眼,她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目光在一家家还在营业的店铺中游离。 汉堡、炸鸡、米线、寿司...她每一样都想吃。 在眾多美食中,她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吃寿司吧,夏天比较热,吃点不烫的东西。” 许念见妹妹一直犹豫不决,於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那就寿司!” 许溪点了点头,牵著哥哥的手一起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叫做[樱花寿司]的寿司店。 “来点什么?” 正靠在休閒椅上玩手机的老板,看到两人进店,忙放下手中的手机迎了上来。 许溪拉了拉哥哥的衣角,示意让他点餐。 “来一份肉鬆的,和一份火腿的吧。” 许念看了看菜单,打算先要两份寿司。 就在他准备付钱时,却注意到妹妹的目光停留在了墙壁的一张海报上。 他顺著望去,海报上的內容让他瞠目结舌。 火鸡面寿司? 这东西...是能来做寿司的吗? 不过,貌似妹妹这个小吃货对这个新奇的食物十分好奇,小嘴里似乎要流出了口水。 “再加一个火鸡面寿司吧。” “好的,一共30元。” 许念结完帐后,便与妹妹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等待著老板在后厨备餐。 他抬起头,环视著这家店。 面积不算小的店面,却只摆了三张桌子,其中还有一张是坏的。 按照他送餐这些所见过的饭店来讲,这般大小的店铺起码得要摆上六张以上的客桌。 虽然还在暑假,但马上就要开学了,等云大的学生一返校,这样的客桌数量真的够用吗? 根据妹妹的那位学姐所说,学校食堂又贵,菜量又少,应该得有大把学生这条小吃街就餐才是。 而且这里的价格非常便宜,一份十个寿司,三份三十个,三十块钱,算下来只要一块钱一个。 难道是这家店味道不好,所以无人光顾,生意很差? 第147章 旺铺转租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旺铺转租 不一会儿,三盘精致的寿司被端上了桌。 看起来卖相还不错,每个寿司都被包的圆圆滚滚,肉鬆和火腿给的也很多,隱隱快將包裹著米饭的海苔给撑开。 那份火鸡面寿司看起来也很不赖,沾满辣油,歪歪扭扭的火鸡面从顶部探出,像是烫完头髮的美女。 许念夹起一块肉鬆寿司尝了尝,不禁点头讚嘆。 味道很棒,肉鬆很新鲜,脆脆焦焦的,一口下去,唇齿间瀰漫著肉香。 “哥哥,这家寿司好好吃欸!” 许溪的小嘴巴嚼著嚼著,顿时两眼放光。 她一只手捂著脸颊,细细品尝著,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美味。 尤其是那份火鸡面寿司,简直是好吃到了极点。 本身她就对辣辣的东西非常喜爱,在寿司里加入火鸡面,百分百戳中了许溪的味蕾。 很快,三份寿司就被两人瓜分殆尽。 “老板,再来一份火鸡面的寿司。” 许念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妹妹还没吃够,於是打算再点一份她吃起来最香的火鸡面寿司。 “老板?” 可他喊了好几声,后厨里却迟迟没有回应。 许念疑惑地皱了皱眉,起身向后厨的方向走去。 “...求你了!租金你退我一半就成,押金我不要了还不行么?我真坚持不下去了...” 只见老板正把手机拿在耳边,对著电话那头苦苦哀求著。 原来在打电话呀。 许念识趣地退了出去,站在收银台旁,静静等待著老板掛完电话。 听老板在电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央求著房东能让他提前退租,不想再经营这家店了。 但房东好像並不同意。 味道做的这么好,为什么要关店呀? 许念在心里嘀咕著。 暑假生意惨澹很正常,但马上就要开学了。 以这位老板的手艺,以及亲民的价格,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要是自己经营这家店,说什么也要继续做下去。 正想著,老板掛断了电话,阴沉著脸走出后厨。 “麻烦再来一份火鸡面寿司。” 许念扫码支付了十元钱。 他想了想,又对老板说道。 “再过一周就要开学了,等开学了你的生意就会好起来,加油吧。” 只见老板轻轻嘆了口气,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哥哥,你吃饱了吗?怎么不点一份你吃的呢?” 听到哥哥只点了一份火鸡面的寿司,许溪拽了拽他的衣角,柔声问道。 她知道哥哥不爱吃辣,刚刚的那份火鸡面寿司,哥哥一口都没有动过。 “我吃饱了,你先吃,我出去逛逛,一会回来找你。” 许念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离开了这家寿司店。 炎热的夏天,这家店里没有空调,闷得有点难受。 不如出外面转转,顺带去一旁的蜜雪冰城里,给妹妹带一杯冷饮。 小吃街里很冷清,没有他送餐时餐馆外那震耳欲聋的gg声。 只有巷边两旁树梢上,那来自盛夏的蝉音,点缀著这门可罗雀的小巷。 真好呀,这静謐的环境,加上紧挨著云城大学,书香味十足。 要是能在这里开一家店,边赚点钱,边赶著书香气息读读书,过过愜意的生活,就好了。 不仅能更方便照顾到小溪,还能多与同龄的大学生们接触接触,让自己也能沾点文化气息。 许念摸了摸手上的老茧,苦笑著摇了摇头。 想想就好,以自己的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地送外卖吧。 做生意这种聪明人才能干的事,不適合自己这种粗人。 走著走著,一家贴著“旺铺转租”字样的麵馆吸引了许念的注意。 麵馆的捲帘门紧闭,锁上还残存著前两天的雨水,隱隱有些生锈,门口长出了些许散乱的杂草。 估计老板也是在暑假来临时,便闭店歇业了吧。 许念嘴唇嗡动,缓缓读出转租信息上留下的电话號码。 越读著,他的心臟跳的越快。 鬼使神差地,许念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一串电话號码。 彩铃响了很长时间,对方依旧没有接通。 就当许念准备掛断时,一个不耐烦的男音从电话里响起。 “他妈的,老子不贷款!不买保险!不需要流量!还有事吗?” “你好,你是新阳麵馆的老板么?” 许念抬头望向麵馆的招牌,平静地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轻咳了几声,態度软了一点下来。 “是我,怎么了?” “我看咱店里贴了个转租的告示,想问一下你打算多少钱转?” 听到许念是询问有关转租的事情,那边的男人顿时高兴起来,就连语气中都带起了几分諂媚。 “咳咳...好兄弟,你真打算租么?” “有这个想法。” 许念坐在麵馆门前的台阶上,淡淡地回復道。 问一问,反正也不花钱。 “兄弟,三千块一个月,我这麵馆是两层的,加一起一共四十平,还剩一年的租期,四万八拿走,你看怎么样?” 三千块一个月? 许念挑了挑眉,有些不可思议。 在送外卖时,他与许多饭店的老板都混的很熟,没少和他们聊过天。 他们纷纷吐槽,这年头开饭店做生意,就是在给房东打工。 在云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城市,步行街里,一间40平的门店一年租金就要十万。 算下来,一个月的租金就需要八千多。 而在这里,三千块的月租,便宜到让许念几乎无法相信。 他抬起头,重新核对了一下电话號,確认自己没有联繫错人。 听许念久久没有回覆,那边的男人顿时有些著急起来。 “兄弟!別著急掛!两千八怎么样?麵馆里的厨具都是现成的,二楼我还改成了臥室,晚上可以睡在里面,如果你是在云城租房住的话,还能省一笔房租钱!” 听到这话,许念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感到有些心动。 “谢谢,我考虑考虑。” 不过,心动只持续了一瞬,他便掛断了电话。 这些年,许念虽然早出晚归,赚到了不少钱,但基本都花在了养妹上。 存款並不多,手头只有三万块不到的现金。 即使是房租降到两千八一个月,他也付不起一年的租金。 许念把手机揣回兜里,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能耐了,居然还会有幻想著开店的一天。 自己这样的人,能用体力和汗水换点血汗钱,就不错了。 第148章 开餐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开餐馆 回家的公交车里,许念把胳膊撑在栏杆上,用手托著腮。 他望向窗外一幕幕倒退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 “哥哥,在想什么呢?” 许溪小口地喝著冰冰凉凉的柠檬水,伸出小手戳了戳哥哥的胳膊。 她注意到,自打哥哥给她带了冷饮回来后,便一直都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以她对哥哥的了解,这个男人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小溪,你觉得哥哥做饭好吃么?” 许念揉了揉她香香的头髮,柔声问道。 “好吃!非常好吃!尤其是哥哥做的饺子,是我吃过味道最好的美食!” 几乎是没有犹豫,许溪眨巴著可爱的大眼睛,立刻脱口而出。 虽然自己做的菜已经征服了所有品尝过之人的味蕾,但她还是觉得哥哥做饭的味道比自己要好。 特別是哥哥做的麵食,手擀麵,饺子,包子这些,尝过之后,会觉得以前在外面吃的麵食都是假货。 许念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半开玩笑似地问道。 “如果哥哥开了家饭店,你愿意一周来光顾几次?” “每天每顿都会来!只要是哥哥做的,我永远都吃不够!” 说出这句话时,许溪的大眼睛里,似乎在布灵布灵地发著光。 不过很快,她眼里的光芒就黯淡下来,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失去了精神。 再过没几天,她就要与哥哥分开生活了。 到时候,只有周末时才能回家和哥哥在一起,更別提能每天吃到哥哥做的饭了。 “其实,我之前给你买柠檬水的时候,在小吃街里逛了逛,看到有一家麵馆在转租。” “我打电话过去问了问,老板好像挺著急转租的,给的租金很便宜...” “哥哥,你想在那条小巷里开一家餐馆?” 许念犹豫了会,微微地点了点头。 “有点想法,那家麵馆的租金只要两千八一个月,而且是两层,楼上一层老板说改成了能当家住的屋子,这样一来,还能省下五百块的房租,合著就是两千三一个月的店租了,如果我一个月能赚...” 还没等哥哥说完,许溪顿时睁大了漂亮的眼睛,小嘴巴因过度兴奋而张成了o字形,就连脑袋顶上的呆毛都像是触电般绷地笔直。 哥哥要在小吃街里开一家店?而且还可以住? 这样一来,自己不就可以继续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了?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 许溪的小脑袋瓜中,已经脑补出了与哥哥共同经营那家麵馆的画面。 哥哥在后厨揉面,自己则在下课后,帮著在店里招待食客。 还可以在上菜前,偷偷从锅里捞一只哥哥亲手包的饺子吃。 到了晚上,自己可以以太迟了宿舍关门了为由,名正言顺地继续和哥哥一起睡在店里。 越是幻想著,许溪越是激动,两只穿著白色丝袜的小脚丫在座椅下悄悄晃动。 “啊?我什么时候说要搬过去了?” 许念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记得,自己好像没说出要租下麵馆的话语吧。 听到这话,许溪微微一愣,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整个人萎靡了下来。 好不容易要到来的美好生活,说飞就飞走了? “为什么吖!” “其实仔细想了想,我也没做过生意,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 “如果別人雇我做厨师还好,但要我自己开店的话,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做起。” “而且,我攒下的钱,也付不起一年的租金。” “所以,我还是继续送外卖的好,这样赚钱稳定一些,起码不用担心把电动车给赔出去。” 许念笑了笑,背靠在座椅上,双手枕著脑袋,长长嘆了口气。 在掛完电话之后,他冷静下来思考了许久。 如果和老板好好商量,能按照半年或者三个月付一次租金的话,他也可以租下这个店面。 但自己完全不是做生意的料,听那些饭店老板们聊著各种套餐组合,节日优惠,gg宣传,自己根本一窍不通。 他手头的存款不多,意味著抗风险能力极低。 一旦做赔了,赚不到钱,到时候拿什么来养活自己和妹妹两人? “哥哥...” 许溪嘟囔著,垂下了小脑袋,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好不容易有了能不与哥哥分开的希望,结果却只是空欢喜一场。 都怪自己,要是少花哥哥点钱,哥哥就能租下那间麵馆了。 以哥哥的手艺,肯定不愁挣不来钱。 再说了,学校食堂那么黑心,小吃街的生意一定会很好。 如果哥哥能在那站稳脚跟,以后就不用风吹日晒地送外卖了,能轻鬆不少。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许溪的小脑瓜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计划慢慢开始在她脑海中浮现... ...... “小溪,你先回家吧,我去菜市场里买点菜。” 在到家的前一站,许念想起冰箱里的余菜已不多,应该只够吃一到两顿这样子。 於是他打算在这一站下车,买点菜再回家。 “好的哥哥。” ... 正赶上下班高峰,来菜市场里买菜的人格外多。 许念在人群中穿梭著,好在他个头比较高,隔著黑压压的脑袋,也能看清各个菜摊上所售卖的菜品。 豆腐...小溪喜欢吃麻婆豆腐,买一块回去做给她吃吧。 一会买点球菜和瘦肉,小溪念叨想吃水煮肉片很久了。 这家的鸡肉真新鲜,拿一只吧。 记得小溪前两天刷到辣子鸡的视频,直流口水,等回家了要学习学习这道菜怎么做。 好像家里的辣椒好像用的差不多了,得要补充一些才行。 许念不禁苦笑著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自己家这小吃货变得特別爱吃辣,无辣不欢,炒菜时辣椒一把又一把地往锅里抓。 每次菜没吃多少,反倒是辣椒的库存会先被用光。 买几斤便宜点的小白菜放汤吧,自己吃不了那么辣的东西,饭桌上也得有点自己能吃的菜。 ....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许念手上拎满了各种妹妹爱吃的菜。 他小心翼翼地保护著易碎的豆腐,挤出人群,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自己应该没多少天给妹妹做饭的机会了。 等到九月份开学,许溪就要离开自己,去云城大学住校了。 想到这里,许念轻轻嘆了口气。 说心里话,他非常捨不得让妹妹离开自己身边。 在新的环境里,许溪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 会不会因为不捨得花钱,经常饿著肚子,等周末回来发现本就纤瘦的小肚子又缩了一圈。 就连她每天在学校里开不开心,都无从得知。 毕竟,云大离家这么远,许念也没法每天都过去一趟,看看妹妹的状况。 而且,家里又要变回只剩他一个人了。 习惯了可爱的妹妹每日与自己作伴,还能不能重新適应回孤独的生活呢? 第149章 你从来都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你从来都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许念已经回到了小区里。 他甩了甩脑袋,把不好的情绪扔在楼下。 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许溪已经长大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更何况,温瑶他们也填了云城大学的志愿。 有这么多朋友陪在身边,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至於自己,以后每天多送几小时的餐吧。 累到回家倒头就睡,就不会感觉孤独了。 正好,到了大学,妹妹的花销会变得更大。 多赚点钱,不能让妹妹只能羡慕別人穿的漂亮裙子。 他在有些黯淡的楼道灯照亮下一步步上楼,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转动锁孔打开了家门。 推开大门,只见门口地上摆放著许多双陌生的鞋子。 有男有女,不是自己或者妹妹的。 许念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哥哥,你回来啦!” 许溪迈著轻盈的小碎步,来到门口,小心地弯下腰,从哥哥手里接过菜。 看到那只新鲜的整鸡时,她的心里又惊又喜。 哥哥怎么知道,自己馋辣子鸡很长时间了? “小溪,家里来客人了么?” 许念揉了揉被勒地有些发麻的手指,指了指地上的鞋子。 “许念哥,是我。” 温瑶笑嘻嘻地出现在许溪身后。 “还有我们!”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齐宇对著门口的许念喊道。 在他身边,赵琳正牵著他的手,礼貌地对许念点了点头。 “欸?你们来了啊,正好我刚买完菜,晚上大家聚一聚。” 许念忙穿上围裙,打算去厨房做饭,招待客人。 “不用啦,许念哥,我们都是吃完才来的。” 温瑶对著赵琳和齐宇挥了挥手,他们站起身一起走了过来,和许溪一起,把许念围了一圈。 “你们...你们这是?” 许念挑了挑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脑海里飞速回忆著,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 首先排除他的生日,因为在前两天已经过过了,许溪亲手做了个大大的蛋糕,味道棒极了。 “许念哥,听说你想在云大旁边的小吃街,开一家饭店,是吗?” 只见许溪把他拉到餐桌边的座椅上坐好,两只粉嫩的小手按住他的肩膀,似乎是担心他想要逃跑。 温瑶,齐宇和赵琳三人则坐在许念对面,像是面试官正在面试新入职的员工般,严肃地看著他。 “昂...之前有这个打算,但是考虑到了一些问题,就放弃了。” 许念如实回答道,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许溪,用眼神询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而许溪只是一味地微笑,什么也不说。 “我们今天来呢,就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温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许念哥的手艺我们都品尝过,绝对能堪称大厨的,做什么都好吃,所以味道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至於开店的问题么,我家是开小超市的,可以帮你搞定开店的各种流程和手续。” “我对装修和设计略懂一二,如果需要重新装修,我能帮得上忙。” 赵琳微笑著说道。 作为云城曾经建筑龙头家庭的女儿,即使没有专门学习,在耳濡目染下,她也多少知会了一些有关装修的知识。 “呃...我没啥会的,能帮许哥试吃新菜的味道棒不棒。” 齐宇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赵琳瞪了他一眼,伸出手在桌子底下用力掐了把他的腰。 “咳咳咳....我有一张嘴,能帮许哥吆喝生意!” “谢谢你们的好意了,但还是算了,我手上的存款並不多,不打算冒险开店,如果赔了的话,我承担不起。”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心里有著一抹温暖的同时,略带埋怨地拍了拍许溪按在他肩上的小手。 不用想,肯定是许溪这个小丫头把他们招呼来的。 自己隨口一提的事情,把这么多人给折腾过来替自己出主意,多麻烦他们呀。 只见温瑶笑了笑,从包里拎出一个黑袋子,放在了许念面前。 打开袋口,里面是一沓捆好的纸幣。 “许念哥,这里是一万块钱,算是我投的资,等你赚到钱了,管一管我的饭就好,如果赔了的话,就当我买彩票没中奖,不用还了。” “还有我的!” 齐宇同样拿出了一捆钞票,厚度与温瑶的相当。 “许哥,这几年在外头多赖你照顾,要是能帮上你的忙,我也自然不能差事儿。” 在他身边的赵琳默不作声,也递上了自己的那一份。 一共三万块钱,整齐地码在许念面前。 许溪走进她的房间,从床底下捧出了她存钱的盒子。 那个一开始的小铁盒,现在已经换成了一个木箱。 这是许溪两年以来兼职赚到的所有钱,以及哥哥给她的生活费,所结余的部分。 粗略一看,这笔钱有零有整,无法看出具体有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止一万。 “哥哥,你从来都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你的身后有我,有我们,有大家。” “许念哥,把那间麵馆租下来吧,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人多力量大,我们都能帮你一起攻克的!” “是啊许哥,在马路上跑外卖太危险了,到处都是车来车往的,最近那些根本不遵守交规的老头乐越来越多了,要是能安稳点开个店,就別再犯上危险去赚钱了。” 许念的脸色一阵变化,有震惊,有感动,有不可思议,也有不可置信。 他嘴唇嗡动著,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当妹妹搬出了自己的小金库时,他的眼角已然泛起了泪花。 出社会打拼十余年,为了谋生,搬过砖扛过楼,拾过荒,上过流水线...做著最劳累的工作,挣著最辛苦的钱。 他何尝不想摆脱这种生活,有一门稳定的事业? 可几乎为零的抗风险能力,再加上没有文化,即使是台阶已经来到了自己眼前,却都没有爬上去的能力和勇气。 而现在,有这么多朋友愿意帮助自己,助他迈上这层台阶。 如果还是因为担忧而犹豫不决,也太辜负这一片苦心了。 “谢谢...谢谢你们,这钱,我会还的!” “还什么还?就当咱们的伙食费了,许哥不在乎每天中午多一桌蹭吃蹭喝的客人吧,哈哈哈!” “给你美的!到时候把你留下来刷盘子!” 许念笑著扭过头,不想让眾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见哥哥终於下定了决心,许溪揉了揉自己的小心臟,长长地鬆了口气。 哥哥,我们终於,不用分开了呢... ...... 第150章 再次搬家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再次搬家 “不是,你丫跟齐宇那小子串好的吧?一个个都跑路了,就让我做光杆司令啊?” 闷热的外卖站点库房里,徐虎盯著来找他辞行的许念,一脸鬱闷。 一到开学季,手底下都有不少人在这个时候以各种原因辞职。 入职前都说不是学生,干长期,不短工。 可现在,有说父母生病的,有说村里的母猪要接生的,也有说家里有王位要继承的。 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会勾肩搭背地走进学校。 这些人就算了,徐虎万万没有想到,跟著自己时间最长的许念,也要来向他告別。 “抱歉,虎哥。” 许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条香菸,愧疚地塞进徐虎的手中。 这两年,在徐虎手下做事,是他出社会以来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虽然工作辛苦,但徐虎待他也不薄。 即使有时候说话难听点,但从来不差事,不剋扣工资。 这么突然的离开,相较於不辞而別,几乎没有区別。 可许念没有办法,既然决定要开店,那就必须爭分夺秒,把饭店重新装修好,在开学前能做到开门迎客。 “去你丫的,少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徐虎骂骂咧咧地给了许念胸口一拳。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毫无徵兆的离开,让他连腾出手重新排班的时间都没有。 “接下来打算去哪发財啊?” 他半鬱闷半调侃地问道。 “我妹妹不是考上云城大学了么,我在那附近寻摸了个店面,打算租下来搞个饭店,以后就住在那边了。” “云大,那地儿离这可不近...” 徐虎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 隨即,他反应过来什么,揶揄道。 “前段时间我还替姑娘考上云大感到高兴呢,现在看来,我高兴的太早了啊。” 许念挠了挠头,訕訕地笑了笑。 “这样也好,外卖这活,也確实不好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还年轻,不像我们这些老东西,早就没了敢打敢拼的劲儿,只能守著这一亩三分地做点餬口的事情。” 徐虎摇了摇头,无奈地收下了那两条烟。 这也意味著,他原谅了许念的不辞而別。 “对不起,虎哥,以后你来我店里,我请你吃饭。” 许念鬆了口气,诚恳地对徐虎说道。 “拉倒吧,我閒的来回开两三个小时车,去你那蹭饭吃啊?” 徐虎摆摆手,嘆了口气后,继续说道。 “不过,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一句忠告。” “做生意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有些看起来很理所应当能赚钱的事儿,都能赔的你裤衩子都不剩。” “如果以后你挣不到钱,没地儿去了,就回来吧,我这里还能让你赚一口吃的。” 听到这话,许念的心中已被感动填满。 出社会后,他见识了太多人情冷暖。 像徐虎这样,能以一颗真心待他的人,真的不多。 在离开仓库的大门前,他看向徐虎那沧桑落寞的身影,与他挥手告別。 “再见,虎哥!” “滚蛋,再也別见了!你还真指望你干不下去来投奔我啊?” ...... 告別完徐虎,许念回到小区里,与熟悉的街坊邻居一一告別。 放在以往,每离开一处地方,去往下一处地方时,他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留念。 可將要离开这里时,许念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不舍。 这里承载了太多他美好的回忆。 第一次身边有了亲人,有了牵掛,有了朋友。 接下来,他要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继续努力了。 “哥哥,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推开家门,许溪早已坐在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待多时。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她穿上了一身上白下黑的水手服,扎成蝴蝶结的粉色领带系在胸前。 搭配上小脑袋后面微微摇晃的两条细长马尾辫,整个人显得非常清纯甜美。 “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东西落下?” 许溪点头应了声,重新绕著屋子检查了一圈。 “都齐了,没有落下的,哥哥。” “嗯,我们走吧。” 相比上次搬家,这次兄妹俩的行李翻了好几倍。 被褥两大箱,生活用品三大箱,衣服五大箱,还有一箱许溪还没来得及吃的零食。 其中,有四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许溪的衣服。 另外还有许多无法装进箱子中的大件物品,也被统一归拢在了门口。 许念上下好几趟,才把所有行李扛到楼下。 一辆搬家公司的小货车已在楼下等候多时。 “小溪,你拿著咱们的钥匙去楼上,放在邓爷爷家门口的地毯下面。” 许念拿出兜里的钥匙,递到许溪手里。 可惜邓爷爷去了外地看望朋友,没能在临走前给他包顿饺子,只能在电话里与他告別。 期间,邓爷爷一直劝许念把钥匙留下,反正他这个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以后可以隨时回来住。 但许念不愿占这个便宜,可在电话中拗不过邓爷爷,只好先答应,再想出这个方法归还钥匙。 毕竟邓爷爷家的钥匙也放在地毯底下,等他回家拿钥匙开门,便会发现这一串。 “好!” 许溪接过钥匙,一溜烟跑上了楼。 许念弯下身,和司机一起往后备箱里装著行李。 “兄弟,我看你这个地址,离市区很远啊,怎么会搬到那边去住嘞?” 搬货的间隙,司机与许念攀谈道。 “那附近就是云城大学,我妹妹考上云大了,我打算去那里开一家店,这样也方便照顾她。” 边说著,许念推来自己的那辆电动车,小心翼翼地搬上了后备箱。 歷经多年,电动车上已经沾满了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跡。 他温柔地看著它,就像是老將军注视著跟隨自己征战沙场的宝剑一般。 这辆电动车,载著许念两年驶过风雨,从未出过故障,不仅养活了许念和妹妹,更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等到了那边,自己应该就不会再用上它了吧。 到时候,要把它仔细收拾收拾,打扮得好看一些才行。 “哦哟!云大,不得了不得了!” 司机对许念竖起了大拇指。 “那学校好啊,正儿八经的一本院校!” “我家娃儿今年差几分,没考上一本,要復读了,又要伺候他一年,烦的嘞。” 听到这话,许念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抹骄傲。 “哎,也怪不了我家娃儿,我当年不也连大学都没考上么。” 司机站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要是考上大学,我也不至於得靠跑车来养家了。” ...... 装好行李后,正好许溪送完钥匙下楼。 小货车缓缓启动,离开了楼栋楼下。 “刘爷爷!再见!” 许溪把小脑袋探出车窗外,对著坐在小区门口的刘爷爷挥手告別。 “一路顺风许丫头,记得常回来看看!” “会的!下趟回来,我带我哥哥做的饺子来给您!” 刘大爷挥舞著蒲扇,依依不捨地送別许念和许溪。 小货车的引擎呜呜转动,载著这对兄妹和他们的家当,向著新生活的方向驶去。 第151章 溪念手工水饺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溪念手工水饺 到达小吃街时,那家刚被租下的麵馆店门大开,正在热火朝天地装修著。 温瑶戴著鸭舌帽,指挥著送货师傅一箱箱地往店里搬饮料,麵粉,碗筷这些必备品。 赵琳找来了两个工人,重新规划了一下店里的布局,在儘量少花销的情况下,儘可能地提高就餐舒適度,以及优化后厨空间。 而齐宇则在太阳底下,帮著工人一起和水泥。 小货车小心翼翼地驶进小巷里,稳稳地停在餐馆门口。 “溪宝,许念哥,你们终於来了!” 温瑶擦了擦脸上的汗,招呼几人一起来帮忙卸行李。 “辛苦了,大家!” 许念走下车,站在餐馆前。 他向里望去,看著焕然一新的店面,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餐馆外,顶部的招牌,已经被替换为了“溪念手工水饺”。 开饺子馆,这是许念经过一番实地考察后,所做出的决定。 整条小吃街几乎涵盖了各种美食,但唯独在麵食这一块少之又少,专营饺子的餐馆更是一家没有。 而饺子,正好是自己的绝活之一。 他走进店里,四处环视著被重新设计改造后的餐馆。 崭新的木製桌椅,搭配上浅暖色调的灯光,处处透露著温馨的氛围。 半开放式的后厨,亮堂堂的,坐在外面就餐的食客,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后厨全貌。 温瑶说,让食客看到乾净的后厨,以及餐食的製作过程,也是一大特殊的卖点。 得益於这家店铺原本就是间麵馆,绝大部分厨房设备都能留下来继续使用。 这也给许念省下了不少装修费用。 菜单上的字体被列印得很大,即使在门外也能清晰地看到价格。 这也许溪的提议,对金钱比较敏感的客人,会很在乎价格的透明度。 如果无法在进店前就得知菜品的售价,他们很可能会扭头就走。 可以说,许念除了掏钱以外,几乎都没对餐馆操过什么心。 从设计,改造,手续,进货,定价....等等一切,全部由几个姑娘们完成。 就连和上一任老板洽谈转租事宜,也是温瑶代劳的。 据她所说,上一任老板似乎特別著急把店面转租出去。 因此她稍稍装作犹豫不决,就把租金砍到了两千五一个月。 这样一来,又省下了一年三千多块钱的租金。 “许哥,这些行李给你放哪?” 齐宇搬著三个大箱子,站在许念面前。 这些箱子明显很重,齐宇的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先放楼上吧,晚点我和小溪来收拾。” 许念从齐宇手上接过一个箱子,带著他从后厨的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的面积与一楼相当,由於主作休息使用,因此为了节约开支,没做特別装修,几乎和上一任老板留下的样貌差不多。 一张一米二的小床,正对面摆放著两张浅蓝色的单人位小沙发,侧面是一个简单的双门衣柜。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赵琳把原本二楼卫生间的位置做了个扩建,现在里面有了个小型淋浴间,又安装了一台洗衣机。 这样一来,就几乎满足许念所有的生活所需了。 许念回到一楼,站在收银台里,手指轻轻抚摸著餐檯上的石板纹路。 “许念哥,这是你的营业执照,还有经营许可证。” 温瑶从包里拿出两张证件,放在许念面前的檯面上。 “这两天等你忙完之后,记得抽时间,去医院开一张健康证明,这样所有手续就齐全了。” “谢谢!” 许念的视线落在营业执照上。 云城市溪念手工水饺店 经营者:许念 他的鼻子一酸,有些怔怔出神。 这是属於我的小店,属於我的事业。 从此以后,不用再在被烈日炙烤到滚烫的厂房里挥洒汗水,也不用再顶著凛冽的寒风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涌上了他的心尖。 在温瑶的建议下,他把证照张贴在了墙上一处醒目的位置。 隨即,他也加入了一起装修的工作中。 安装空调,修缮有些生锈的捲帘门,给一楼的卫生间安装洗手台。 一直忙到晚上,大部分的装修部分都已完成,只剩下一次大扫除,以全新的样貌来做好开业准备了。 “各位今天辛苦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大家来做。” 许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询问道。 “火锅怎么样?” 许溪的指尖轻点下巴,歪著小脑袋提议道。 麻辣的牛油火锅,想想就要馋到流口水了。 “蒜鸟蒜鸟,太热了这天气,火锅適合冬天吃。” 温瑶累坏了,整个人呈葛优躺的姿势躺在了靠墙的一排软椅上,吹著刚刚安装好的空调吹出的风。 “要不然吃水饺?” 正在被齐宇梳著长发的赵琳想了想,认真地提议道。 本身许念经营的就是一家饺子馆,在开业前做一顿饺子,就当是试营业了。 如果遇到问题,也方便及时找出更正。 再者,许念做的饺子,味道確实很好。 “我看行。” “我也觉得可以!” 最终,水饺方案被一致通过。 许念系上围裙,来到半开放式的后厨,拆开一袋麵粉,把它倒入和面盆里,加水开始揉面。 许溪则洗乾净小手,拿出冰箱里的芹菜和猪肉,洗净后分別切成丁,为和馅做准备。 “对了,小溪,好像店里没有准备酱油醋,你帮我去附近的小超市里买几瓶来吧。” 许念拍了拍脑袋,心里嘀咕著,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没有酱油醋的饺子,是没有灵魂的。 还好在开业前注意到了这一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哦哦!好!” 许溪把切成小粒的食材倒进调馅盆里,擦了擦手,一溜烟地跑了出门。 而剩下的几人,则拿出扑克牌斗起了地主,打发等待吃饺子的时间。 而不出意外,温瑶再一次被赵琳和齐宇斗得体无完肤。 “三带一!” “不要。” “不要。” “顺子!” “不要。” “不要。” “三带二!连对!” “要不起!” “单走一张六!” 温瑶握著手里最后一副炸弹,笑盈盈地看著赵琳和齐宇,脸上贴满的小纸条隨著她上下摆动的嘴角而轻轻摇晃著。 输了这么长时间,终於要打出一把翻身仗了么? 奶奶滴,等我贏下这一把,一定要在琳琳的鼻孔里贴上两张。 第152章 十六张牌你能秒我?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十六张牌你能秒我? “十!” “大王!” 赵琳毫不犹豫地甩出红色joker,似乎是注意到温瑶手里只剩下了四张牌,她的脸上隱隱有些紧张。 “不要!” 温瑶玩心大起,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坏坏的想法在她脑袋中凝聚。 “过!” 齐宇自然也不可能拆同为农民的队友牌,把回合过回给了赵琳。 眼见牌权回到了自己手中,赵琳顿时面色一喜。 “琳琳,16张牌,你能秒我,你能秒杀我?你今天能16张牌把我秒了,我当场就把这副扑克牌吃掉!” 温瑶一边嘿嘿地笑著,一边晃了晃手里的四张牌。 赵琳只打出了一张牌,意味著她的手牌中还剩16张。 而自己手里剩下一副炸弹,等到赵琳再打出几轮,在她觉得自己要获胜的时候,再一把把她炸死。 哼???(˙?˙)???让你贏了本姑娘这么长时间,好好感受一下绝望吧! “飞机!” 只见赵琳打出了一套三个4,三个5,三个6,三个7,带一张3,一张9,一张10,一张k,瞬间清空了自己的手牌。 温瑶的脸上瞬间一阵青云变幻。 布希鸽们,这河里吗? 16张牌,刚好凑成一对飞机,一张牌不多,一张牌也不少! 这是人能抽出来的手牌么? 此刻,手握一副没扔出去炸弹的自己,好像那刚刚赵琳打出那一张大王牌上的红色小丑。 赵琳捂嘴轻笑,一边收拾好桌子上的扑克牌,递到温瑶嘴边。 “呃...那个...我电话响了,出去接个电话。” 温瑶手忙脚乱地接了个闹钟,飞快跑出了店门。 ...... 隨著一阵扑鼻的香气溢满整间餐馆,饺子出锅了。 许念用沾著麵粉的双手,端著几盘白白嫩嫩的水饺上桌。 每一只饺子都个大饱满,水灵灵的。 用筷子轻轻戳一戳,似乎隨时都要爆出鲜嫩的汁水来。 “快来尝尝。” 他招呼眾人道。 许溪一马当先,夹起一只饺子,轻轻吹了吹后,把它送入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呜...!太好吃了!” 眾人品尝后,皆是对许念竖起了大拇指。 在这之前,他们都只尝过许念做的蒸饺。 这也是许念第一次做水煮的饺子,与蒸饺不同,水饺的麵皮非常滑嫩饱满,卖相也极佳,虽然味道没有蒸饺那么浓郁,但也別有一番特色。 “许念哥,这样一盘饺子只卖15块,真的定价太便宜了吧。” 温瑶抬头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不由得感嘆道。 哪怕是外卖送来的速冻水饺,一份都得要十五到二十块钱。 这一盘20只个大饱满的纯手工水饺,只卖15,简直不要太便宜。 “还好吧,两斤猪肉和三斤芹菜,包了这五盘饺子,从批发市场进菜,算下来成本大概是30块钱左右,再加上麵粉调料油煤气电费这些,整体可以控制在一盘7块到7块五的成本,已经是有对半赚的利润了。” 许溪含著一只饺子,小嘴慢慢咀嚼著,一边慢慢说道。 店里的所有菜单定价,都是她精细计算后的结果。。 成本低一些的素三鲜,韭菜鸡蛋这类饺子,只卖10-12块钱。 也有一些成本略高的饺子,比如鲜虾水饺,售价也会偏高,定在了20块钱一份。 考虑到店铺租金,哥哥的人工成本,以及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活动促销,许溪把成本售价比定在了40%-50%。 毕竟在这条小吃街,餐食售价普遍都不高,取一个既能不辜负哥哥付出的辛苦,又能让大家所接受的价格,这个比例算是比较合理的。 “我的妈耶,成本居然这么低呀。” 赵琳惊呼出声,顿时觉得以往吃过的外卖速冻水饺太黑心了。 手工的这么一大份,成本才七块钱左右,速冻的成本估计只有一半,卖的居然还更贵。 “其实我感觉,卖十块钱一份就差不多了...” 许念挠了挠头,小声地说道。 虽然把定价权交给读过书的妹妹,但他还是觉得赚这么高的利润,有点良心不安。 “不行!” 三个姑娘异口同声。 “哥哥,你傻呀!一份赚两三块,你要一天卖出三十多份,才能刚好够房租,卖出去一百份都赚不到两百块钱利润,还不够你忙活的呢!” 许溪瞪著大眼睛,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看向他。 “许念哥,生意不能这么做。” 温瑶用手指轻点著自己面前的桌子,慢慢说道。 “在这条多以个人牌子为主的小吃街里,定价不但要考虑成本,更要考虑周围商铺的消费平均价。” “如果其他店里10块钱能吃饱,15块钱能吃好,你搞出个10块钱吃的又好又饱,把客人都吸引到咱们店里,那你会成为这条街上其他所有老板共同的敌人,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赶走你,因为你打破了规矩,耽误所有人一起赚钱了。” “我是感觉,这饺子卖30一份都不为过。” 赵琳托著腮,用筷子戳了戳盘中她一口都塞不下的大只水饺。 她看身旁只知道埋头乾饭的齐宇,面前早已剩个空盘,於是把自己盘中的水饺夹给了他几只。 “俺也一样!” 齐宇没想这么多,只知道赵琳表了態,他必须坚定跟隨。 “害...我就是提一嘴而已,大家还够吃不?不够吃的话我再去包点。” 许念听得云里雾里,訕訕地笑了笑。 果然,自己是不適合做生意的。 还好有好些人帮自己出谋划策,不然凭自己一人,恐怕连店都开不起来吧。 不过,好在自己的手艺应该还算不错。 起码,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吃光了盘中的水饺,一只都没有剩。 这也给了许念莫大的信心,等到开学时,店里的生意一定会爆火,他一定能赚到多多的钱。 想到这里,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 “不用啦,我吃饱了,就不麻烦许哥再动手了。” “我也是,许念哥你快坐下来吃吧,你那份水饺都要凉了...” ...... 第153章 被看光了(且看且珍惜)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被看光了(且看且珍惜) 吃完水饺后,温瑶等人便与许念许溪告別,起身离开了餐馆。 天已经黑了,要是走晚了的话,就赶不上公交末班车了。 “小溪,碗放在那就行,我来洗吧。” 后厨里,许念揉了揉刚收拾完盘子的妹妹小脑袋,温柔地对她说道。 “不用啦,哥哥,今天累了一天,你辛苦啦,先去洗澡休息吧,我洗个碗很快的。” 边说著,许溪已经往海绵上挤入了洗洁精,小手伸进了水槽中,熟练地开始洗碗。 根本不给哥哥抢先的机会。 许念笑了笑,只好先上楼准备洗澡。 相比於邓爷爷的房子,这里的住处可谓是非常逼仄了。 二十平的空间,摆下一张床,两张小沙发,一个衣柜,还需要分出几平米做出个卫生间。 搬来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正堆积在狭窄的过道上,使人寸步难行。 不过,好歹也算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许念找出存放被褥的箱子,先铺好了床。 剩下的东西明天再归拢吧。 他在心里嘀咕著。 都说搬家要费半条命,今天不仅搬了家,还干了不少活,已经很累了。 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里,脱光衣服开始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当热水流经身体时,感觉有点麻麻的? 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吧。 洗完澡后,许念瘫倒在了床上,感觉眼皮像有千斤重。 许溪上楼时,只见哥哥已经沉沉地睡去,轻轻的鼾声在屋里迴荡。 她鬆开了头顶的发卡,长长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垂落她的腰间。 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粘腻腻的,难受死惹。 要去洗个头洗个澡才行。 她打著哈欠,迈著小碎步走进了卫生间。 哥哥换下的脏衣服还堆在盆里,没来得及洗。 少女缓缓褪去衣衫,和哥哥的脏衣服一起,放入了洗衣机里。 倒入洗衣液,点击启动,滚筒开始缓缓转动。 剩下两人的短裤,和自己的白色丝袜,许溪准备手洗。 她拿起哥哥的短裤,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在以往,哥哥无论有多累,晚上回家有多迟,都坚持自己洗自己的短裤,从来没给过让她洗的机会。 少女竖起耳朵,確认哥哥的鼾声没有消失。 她鬆了口气,闭上眼,把鼻尖凑上前,轻轻嗅了嗅... 就在这时,少女的头顶蹦出了两个小人。 左边的小人像天使,举著法杖,狠狠地敲击著她的头顶。 “许溪啊许溪,你在做什么?你在犯罪你知道吗!hentai!下流!要是被哥哥看到了,你该怎么面对他?” 右边的小人像恶魔,举著叉子,一脸邪笑。 “没关係的,哥哥已经睡著了,他不会发现的。” “他將会是你的,他的一切都將是你的,你只是在提前收点税,没什么大不了的。” “吵死辣!” 许溪拍了拍小脑袋,两个聒噪的小人瞬间消失。 她眼眸低垂,望向手中的衣物,思绪万千。 高中毕业了,瑶瑶和琳琳都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爱情。 只有她,还在原地踏步,毫无进展。 不过,这事也怪自己,从来都没有问过哥哥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是同样对自己有好感的双向奔赴呢?还是只把自己当作真正意义上的妹妹。 她没胆量,也没有这个勇气。 以少女的判断,更偏向於后者。 因为许念对她太过尊重了。 说起来,许念从未主动拥抱过她,每一次的拥抱都是由她主动。 就算偶尔故意做出些出格的举动,也会被许念呵斥一顿。 难道哥哥...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妹妹看嘛... 瑶瑶的主动出击,拿下了把感情深埋於心的徐博文。 琳琳的主动出击,挽回了差点就因自卑离她而去的齐宇。 如果自己主动一些的话,会不会能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米饭呢? ... 水盆中泛起阵阵涟漪,回过神时,一大一小两条短裤和丝袜,已经洗净掛在了晾衣架上。 许溪晃了晃迷糊的小脑袋,走到花洒前,准备开始洗澡。 拧动花洒的龙头,溅落身上的热水带著一阵强烈的刺痛感。 “啊啊啊啊啊!!!!” “小溪!你怎么了?” 不出两秒,卫生间的门被瞬间拉开。 半梦半醒的许念,和一丝不掛的许溪四目相对。 许念:0.0 许溪:(?д?) “啊啊啊啊啊啊!!!!!!” ...... 两分半后,裹著浴巾的许溪红著小脸走出了卫生间。 她的头髮湿漉漉的,一滴滴向下滴落水珠,落在她粉嫩的小脚丫边。 同样红著脸的许念轻轻咳了咳,把脑袋转向一边,不敢与少女对视。 “哥哥...热水器漏电了...” “漏电了?” 许念皱了皱眉。 他抬起头,看向掛在天花板上,那看起来岁数快和她一般大的老旧电热水器。 怪不得自己洗澡的时候总感觉有股酥麻感。 居然是漏电了! 他不由得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你没事吧?” “我没事...” 许溪紧咬著薄薄的嘴唇,两只眼睛娇羞地瞥向一侧,长长的睫毛低垂。 四目相对的第一时间,她的第一反应是用手遮住眼睛。 同时手指眯开了一条缝,悄悄观察著哥哥的反应。 如果哥哥是有偷偷打量自己两眼的话,那就说明他多少也对自己有点意思。 可许念丝毫没有犹豫地转过了身,一秒视线也没在她身上停留。 反而在確认她没有危险后,立刻催促她裹上浴巾。 这说明...至少现在,哥哥都是將自己当作妹妹看待的。 少女轻轻嘆了口气,一抹失落涌上了她的心尖。 这样的话,主动出击这个词,就要从她的词典中被划去。 毫无胜算的棋局,一旦落子,便是满盘皆输。 许念不知道少女的心思,他搬来装修用的梯子,爬了上去,小心地关闭了热水器开关,並拔掉了插头。 “这个热水器年头很长了,就算修好了,继续用著也很危险,明天我再去买一个来换上吧。” 他喃喃地道,只见妹妹眼眸低垂,似乎有些不开心。 “小溪,你在这等会,我下楼去给你烧两桶水拎上来,今晚你先擦擦身子吧,等明天换了新热水器你再洗,可以嘛?” 许溪轻轻嗯了声,微微点了点头。 第154章 全家福饺子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全家福饺子 接下来几天,许念几乎一天都没有閒下来。 打扫卫生,清理油污,收拾行李,把墙壁上沾满尘土的电风扇拆下来清洗。 期间,温瑶等人多次提出想来帮忙,都被许念给拒绝了。 来回一趟接近四个小时的路程,实在太过折腾。 既然自己和妹妹能忙得过来,就不必麻烦他们了。 好在,在临开学的头一天,许念彻底完成了餐馆的翻新工作。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明天开业,迎接第一批客人了。 9月1日,凌晨三点。 设置成震动模式的手机闹钟嗡嗡作响,许念的眼皮微微颤动,一只手迅速关闭了闹铃。 他揉了揉眼睛,轻轻打了个哈欠。 眼见把小脸埋在自己胸口的妹妹,还在轻轻打著呼嚕,没有受闹钟的影响被吵醒,他长长鬆了口气。 少女发尖的清香隨著空调吹出的微风,丝丝传入鼻尖。 淡淡的白玫瑰花香,令许念心旷神怡。 许念慢慢翻身,缓缓抱起少女香香软软的身体,把她放在床上,轻轻盖好被子。 他回头望了眼少女熟睡的侧顏,悄悄关上门,躡手躡脚地下了楼。 打开一楼的所有照明,许念从冰箱里拿出各种昨日採购的食材。 韭菜,鸡蛋,虾仁,猪肉,芹菜,胡萝卜,香菇... 往常都是准备一种馅料,能满足几个人吃就足够。 可开店的话,菜单上的所有饺子都需要提前准备馅料,这对许念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庞大的工程。 不知道今天能有多少食客光顾,许念的心里有些小紧张。 他怕食客太少,没法维持开店的成本。 又怕食客太多,自己一个人招待不周。 许溪说,要提前把每一种馅料都多准备一些,避免营业途中出现食材不够的情况。 所有食材都切成碎末后,许念把每一种不同的食材,分別组合到不同的调馅盆里。 倒入各种调料,戴上手套,仔细揉捏调馅,確保馅料混合均匀。 ...... 这一忙,就是將近三个小时。 太阳已经升上了云边,许念摘下手套,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胀的手腕。 后厨里充满了各种浓郁的香气,菜单上所有饺子的馅料都已准备完成。 接下来,就是和面了。 將麵粉倒入和面盆,加入適当比例的清水。 许念弯下腰,用力揉捏著白花花的麵团。 “哥哥,早呀。” 许溪打著哈欠,纤细白嫩的小腿踩在白色的猫咪拖鞋里,缓缓走下了楼梯。 乌黑的髮丝垂落在她睏倦的小脸上,一只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另一只小手抱著鯊鱼玩偶,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她慢步走到哥哥身后,两只胳膊环上了哥哥腰间,把小脑袋埋进了哥哥后背里,发出阵阵吸气声,仿佛在汲取著哥哥身上的能量。 “睡醒啦,一会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许念转过身,习惯性地替她將碎发撩至耳后。 沾满麵粉的手指轻轻擦过妹妹的小脸,在她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呜...” 许溪嗅了嗅空气中瀰漫著的香味,目光在一个个馅料盆间游离。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又犯下了选择困难症。 往常都是哥哥做什么馅,她吃什么馅。 如今让她来做挑选,许溪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哥哥包的每一种饺子,都非常好吃。 见状,许念的眼珠转了转:“这样吧,一会哥哥把每种馅都包几只,一起煮了,做一盘全家福饺子,怎么样?” “好耶!” 许溪拍了拍小手,头顶的呆毛高高翘起。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快去洗漱吧,很快就能吃。” 许念笑了笑,拿出擀麵杖开始擀饺子皮。 虽然说著是全家福,但许念还是特地多包了几只鲜虾馅的饺子。 虾仁营养更多,正好多给妹妹补充一些。 前两天刚给许溪量完身高,简直是惨不忍睹。 不踮起脚尖的情况下,就算把头顶的呆毛也算上,都只有一米五九。 怪不得把她放在人群中,就像是一只小土豆一样。 这样下去可不行! 越是这么想著,许念越往饺子皮里多塞了几只虾仁。 鼓鼓囊囊的饺子在锅中上下滚动,冒出阵阵热气。 等少女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许念已经把饺子从锅里捞出,端到了桌子上。 今天的许溪穿了一件白色t恤,搭配上粉白相间的短裙,一双白色丝袜踩在长筒靴里,整个人一副元气满满的少女打扮。 “要不要换一身深色的衣服呀?你们开学好像有军训的,白色的容易搞脏。” “不用啦,军训会发迷彩服的,不需要穿自己的衣服。” 许溪坐在餐桌边,嗅了嗅面前水饺的香味,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还好,自己成功说服哥哥,来这里开了家餐馆。 要不然,怎么能每天尝到哥哥的厨艺? 两人吃完早饭后,差不多正好七点钟。 许念换好衣服,准备送妹妹去学校报到,顺带监督她办理住校。 虽然离得很近,但他还是要求许溪住在学校宿舍里。 一来,这里的床太小了,只有一米二,要想睡下两个人,妹妹就要趴在他肚子上睡。 二来,空间太紧凑了,就连两个人的行李都摆不下。 把妹妹的行李搬到学校宿舍里,二楼的过道才能勉强过人。 面对哥哥的要求,许溪拗不过,只好先点头答应。 反正腿长在自己身上,想往哪跑往哪跑。 她在心里嘀咕道。 扛著妹妹的三大箱行李,许念和许溪出发了。 ... 到了开学季,小吃街里营业的商家明显多了起来。 已经有一半的店面亮起了招牌,做好了开门迎客的准备。 只有一半么? 许念皱了皱眉,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哥哥,我帮你搬一箱吧。” 许溪见哥哥扛著三个箱子有点吃力,提出想帮他分担分担。 “不用。” 许念放下箱子,稍稍歇息了一会。 从餐馆到学校的路途,比他想像的要远一些。 大概得走十几分钟左右。 搬著三个又重又大的箱子,难免会觉著有些乏力。 第155章 上个buff(2)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上个buff(2) “靠北了我真的是,大姐你是来上学来了,还是搬家来了啊?” 云大校门口,徐博文生无可恋地从货车里一箱箱卸著温瑶的行李。 “废什么话?要不是车装不下,我还要多带几件呢。” 温瑶和赵琳站在树荫下,愜意地吃著冰棍。 徐博文欲哭无泪。 开学第一天,他开车来到温瑶家楼下,本想著来献献殷勤,送温瑶来学校报到,顺便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 结果,便宜没占到,反而被占便宜了。 温瑶捂嘴轻笑,说自己已经约完车了,不需要他浪费油钱。 徐博文看了看自己从老爹那拉下脸借来的大龄小轿车,以为是温瑶嫌弃自己的车丟面子。 结果,温瑶叫来的车比他的车更破。 但是,那是一辆厢式货车。 刚嘲笑完温瑶人傻钱多,打车打到货拉拉,紧接著在他看到女孩的行李时,彻底亚麻呆住了。 吃的喝的用的,穿的玩的看的,加在一起快堆满了一个房间。 这傢伙,巴不得把整个超市都打包带来学校。 “兄弟,这里面有多少是你对象的啊?” 他肘了肘一旁帮他一起卸货的齐宇。 齐宇挠了挠头。 “在后面呢...她那车还没到,一会等到了,你还得帮帮我...” 他似乎有点找回了以前在物流园干活的感觉。 “靠北了我真的是!” 徐博文满脸黑线。 “兄弟,要不咱俩过吧,女人真是麻烦。” 齐宇小心地回过头,確认赵琳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这才悄悄地道。 “我同意!” 好在,云大贴心地为报到的学生准备了手推车。 徐博文和齐宇只需要把行李卸到推车上,就算任务完成。 “瑶瑶!琳琳!你们来得这么早呀!” 许溪迈著小碎步跑到两人身旁,身后跟著帮她搬著行李的哥哥。 “对呀对呀!听说早到的话能挑宿舍,到时候我们三个住一块,多好吖!” “哇塞,琳琳今天穿的这身好漂亮呀!太有气质了!” “对吧!前两天我特地去娜姐那里挑的这身呢,就剩最后一套给我拿走了!” “哇啊啊啊!琳琳你好过分,居然不给我带一套!” ...... 三个女孩围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许哥,你就这点啊?” “什么叫这点...” 许念刚准备吐槽妹妹的行李多,一抬头,看到那满满当当的货车,以及齐宇和徐博文看自己那羡慕的目光,顿时把说出一半的话咽回了肚子。 他感觉手上的箱子似乎不沉了。 把妹妹的东西放在推车上后,许念同情地加入了卸车的行列。 在许念的帮忙下,卸货的速度加快不少。 不一会儿,所有的行李都被卸下。 “嘿嘿,辛苦我家大宝了!” 温瑶丟给徐博文一袋雪糕,作为他帮自己搬行李的奖励。 “不辛苦,命苦...” 徐博文幽幽地道。 温瑶今天穿的很清凉,淡紫色的短裙,搭配上一件低胸装,站在徐博文的身前,隱隱约约能看到一点... 徐博文咽了口口水,脸颊上有了一抹红晕。 “嘖,色批!” 温瑶嗔怪著地踩了踩他的鞋子。 “你的体校离这里太远,平常你训练很累,就別总往这里跑了,等我们军训完,我去找你。” “嗯...好...” 徐博文挠了挠头,不由得心里升起一抹暖流。 这个整天凶巴巴的母老虎,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偶尔也会有可爱温柔的一面。 他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温瑶。 “在那边不许沾花惹草,给我招惹其他小姐姐!” “嗯...” “过几天会降温,晚上出去训练的话,记得穿我买给你的风衣。” “嗯...” “把你那不老实的手给我拿开!” 温瑶气鼓鼓地推开徐博文。 这傢伙居然胆敢占自己便宜,胆子肥了! 徐博文一边躲避著温瑶的铁拳,一边嘿嘿笑著。 “脑袋伸过来!我给你上个buff!” “嫑!” “劳资蜀道山!” “靠北了我真的是!”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倒是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徐博文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湿热感。 “快滚!老娘今天不想看到你!” 温瑶红著脸,娇羞著跑回了许溪和赵琳身边。 几人推著车,一起走进了学校大门。 由於是开学第一天,家长也被允许入校,所以许念得以跟著他们一起入內。 “许溪学妹,好久不见!” 工商管理学院的迎新处,张馨予对著许溪挥了挥手。 “学姐!我们来报到了!” 许溪微微笑道,拉著温瑶和赵琳的手走到张馨予面前。 “你们都是工商的新生嘛?” “对的!” 温瑶和赵琳点了点头。 得知许溪报了电子商务专业后,温瑶没有犹豫,跟著一起选了电子商务。 而赵琳则是第一志愿未被录取,被调剂到了人数较少的电子商务专业。 “我不是,我是师范系的。” 齐宇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 他对从商不感冒,想要成为一名教师,教书育人。 “师范学院的学长在那边,同学你去那个位置报到吧。” 张馨予站起身,指了指远处的一顶遮阳棚。 “好的!” 齐宇和赵琳道別后,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向著张馨予手指的方向走去。 报到的流程很简单,把早已通知完需要准备的材料提交给张馨予,確认完都需要住宿后,安排一下寢室,就算走完报到流程了。 作为第一批报到的新生,三个女孩如愿被安排到了同一间宿舍。 “你们那间宿舍的一號床是坏的,只能住三个人,刚好你们是一起的,就给你们安排到那一间啦。” “还有,记得十点钟在工商楼203集合哦。” “ok!” ... 在女生宿舍楼下,许溪停住脚步,转头抱住了哥哥,把小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再见!” “去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许念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跟她交代一些琐碎的小事情。 比如少喝些凉水,想买什么东西不要省,缺钱了跟他说。 许溪乖巧地听著,时不时回应两声。 临別前,许念似乎有说不完的嘱咐。 就像是孩子出远门前,母亲依依不捨地跟在身后,担忧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过得不好,有著说不尽道不完的嘱託。 “好啦~哥哥,中午我就来找你啦,乖乖在店里等我哦!” 许溪揶揄道,不过要分別半天而已,好像是两人要就此別过了似的。 许念微微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搬到了云大附近,隨时都可以见到妹妹。 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目送她步入了女生宿舍。 接下来,要儘快回到餐馆,努力赚钱了。 第156章 当柔弱女子遇痴汉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当柔弱女子遇痴汉 九点五十,工商楼203教室,洋溢著热闹的氛围。 同学们以宿舍为单位排排坐在一起,互相与周围新鲜的面孔攀谈著,拉近著彼此间的关係。 电商专业的男女比例相当平均,不像一些尼姑庵或者和尚班,基本上都能做到男女各占一半。 终於过了父母口中“早恋”年纪的同学们,在这美好的大学时代,纷纷有了些青涩懵懂的想法。 女生们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拿出了平日都捨不得穿的穿搭,对自己顏值没自信的姑娘也化上浅浅的淡妆,低著头小声交头接耳,眼神不自觉瞟向心目中某些帅气的男生。 男生们则都把自己收拾的乾乾净净,有好些人专门烫了头髮,咬牙买了时下流行的昂贵衣服,把新皮鞋擦得鋥亮,只为能给新同学们留下个美好的第一印象。 可只要过半个学期,他们就会卸下这副偽装,剪掉需要早起半小时梳洗吹的头髮,重新换上往日朴素的模样。 一双拖鞋从教室走到食堂,身上的衣服主打一个“能穿就行”。 毕竟,打扮自己是件很累的事情。 半个学期,已经找到女朋友的,就不需要再费力气在粉饰外貌上,女孩子早已见识过他们平日邋遢的模样。 没找到女朋友的,更不需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了,反正也找不到对象。 “老三,你看坐窗边第二排那姑娘,是不是你的菜?” 一个背带头的男生,肘了肘身边穿著中分裤的男生,对著他挤眉弄眼。 “70分,长得不错,但是不爱说话,太高冷了,我不喜欢小哑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中分裤摇了摇头,拍了拍坐在他身前,一个抱著篮球的男生。 “老大,你怎么都不看班里的美女呀,非你已经脱单了?” “嗐...浓妆艷抹,你都不知道她们卸下妆是什么样子。” 篮球男的视线在一片片粉底上游离,许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往,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哎,咱班算是废了,一个能看的都找不出来。” 背带头嘆了口气,拿出手机刷起视频里的小姐姐。 “亏我还花三百大洋烫了头嘞,早知道省下这笔钱吃顿好的了。” 中分裤碎碎念著,趴在了桌子上,眼皮无力地垂下,望向教室的大门。 忽然,他的眼眸蹭地亮起。 “臥槽!老大老三!快看快看!来美女了!” 顺著他的目光,篮球男和背带头望向教室门口的方向,一瞬间挺直了腰杆。 “我的天吶,全都是素顏美女,还是三个!” “我宣布,白丝清纯小萝莉我看上了!兄弟们都別跟我抢嗷!” “不抢不抢!哥们喜欢那个黑丝冷艷御姐,想要跪倒在她的百褶裙下。” “那那位肉丝可爱呆萌女孩就交给我了,我一眼就看出她命里缺我这样健壮的爷们来保护她。” ... “瑶瑶,琳琳,我们坐那边吧。” 许溪伸出粉嫩的小手,指了指靠墙中间一排的位置。 在高中时,她们就是在这个位置一起相处了两年。 很巧,升上大学,一模一样的位置还是空著的,似乎在为了等待她们而做准备。 “嗯,快入座吧,我们好像来迟了。” 赵琳拉著许溪和温瑶,快步走到那排位置坐下。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们一进教室,似乎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种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的感觉,让赵琳感到有些不自在。 霎时间,教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討论声。 “兄弟兄弟,我没看错吧,咱们班居然来了三位风格各异的美女,每一个都比其他所有女生加一起都要好看呀!” “醒醒吧,人家这么漂亮,一定都有男朋友,哪里还轮的上我们。” “不逝逝怎么知道,敢不敢上去要个威信?” “別急,好像有人去了。” 只见背带头,中分裤和篮球男,互相借用梳子打理完头髮,整理了下衣服,洋溢起瀟洒的目光走向许溪三人。 “hi~美女,我昨日夜观天象,今日会遇到位漂亮的柔弱女子,不知美女可否加个联繫方式,如果在学校里遇到痴汉骚扰,可以隨时联繫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护你周全。” “柔弱女子”温瑶挑了挑眉,打量了下像极了“痴汉”的篮球男那还没徐博文粗的胳膊。 一时间,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坏坏的笑容。 “好呀,不过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能保护我的能力,要不咱们掰个手腕吧?” “美女,这不太合適吧。” 篮球男边矜持著,边故作无意地秀了秀他胳膊上的肌肉。 “有什么不合適,如果你连掰手腕的自信都没有的话,何谈能从痴汉手中保护好我呢?” 温瑶俏皮地眨眨眼,莞尔一笑,引得篮球男眼睛都看直了。 “美女,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得罪了!” 他伸出右手,与温瑶的右手握在了一起。 隨著温瑶的三声倒数结束,篮球男开始缓缓发力。 他原本想著,只要用五成力气即可,免得美女输得太难看,下不来台。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似乎温瑶的手劲有点超乎他的意料。 五成力气下去,像是一颗石子砸入了大海,毫无波澜。 於是,篮球男开始逐渐加力。 可渐渐地,他开始有些慌张了。 无论他如何用力,温瑶的手掌都无法被他撼动半分。 他的力气就像是用在了海绵上,全数被温瑶吸收。 “老大,別放水了,用力掰贏呀,第一个要来威信,给兄弟们开个好头!” 中分头和背带裤在一旁起鬨道。 篮球男的额头都开始渗出汗珠,他的牙关紧咬,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反观温瑶,脸上依旧掛著从容的微笑,似乎都完全没有开始发力。 奶奶滴,这跟自己印象中的柔弱女子不一样啊。 温瑶见他已经到达了极限,眼底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撩本姑娘? 只见温瑶开始发力,指关节慢慢收缩握紧,將篮球男的手掌紧紧捏住。 篮球男顿时面容一阵扭曲,像是受到了某种酷刑。 “嘶...疼疼疼疼疼!美女我认输!” 手掌上的疼痛感消失,篮球男瞬间抽回手,齜牙咧嘴地甩了甩,不停往手掌上吹气。 第157章 掰手腕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掰手腕 眼见老大失利,中分头走上前,笑嘻嘻地对许溪拋了个媚眼。 “小姐姐,我养了一只会后空翻的猫,要不要加我威信,我发给你看一看?” 听到会后空翻的猫咪,许溪的大眼睛眨了眨,俏脸上涌起一抹好奇之色。 她轻轻笑了笑,从手机里找出了个二维码图片。 “可以吖,不过我没有威信,你加一下我男朋友的吧,回头我跟他一起看看。”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中分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扫了下许溪手中的二维码,接著惊呼一声摄像头坏了,便匆忙离开。 作为全村唯一的希望,背带裤清了清嗓子,走到赵琳面前,支支吾吾地组织著语言。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在师范学院。” 赵琳边说著,一边微笑著举起脖颈上的吊坠晃了晃。 这是她和齐宇的情侣款项炼。 “呃...打扰了。” 三只败犬灰溜溜地离开,引起一阵阵带著鬨笑的討论声。 “沃靠!还好我没做出头鸟,果然都名花有主了。” “好可惜,这么漂亮的三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褻玩,哎...” “还是等军训的时候看看隔壁班有没有美女吧!” 与此同时,温瑶和赵琳也一左一右,抓著许溪的肩膀不停晃动,一副好奇的模样打量著她。 “溪宝!你什么时候谈男朋友了?” “老实交代!你男朋友是谁?哪里人?跟我们认识不?年龄多大?” “快把他威信推过来!我们替你把把关!” 左右环绕的立体声,让许溪的小脑袋瓜嗡嗡的。 “没有啦...是我哥哥的二维码,我拿来替我挡一下子啦...” 说罢,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果然显示著许念的好友头像。 “切~” 闻言,温瑶和赵琳纷纷撇撇嘴,失去了兴趣。 ...... 没过一会儿,一位有些禿顶的男人走进了教室。 他给自己做了下介绍,名叫刘伟,是这个班级的辅导员,並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號码,让同学们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繫他。 接著,刘伟讲起了同学们最关心的军训话题。 由於学校北二区的操场封闭施工,军训被推迟到下个学期进行。 这也让同学们高兴极了,纷纷发出一阵阵欢呼。 只因下个学期开学时是春季,到那时军训的话,不会像现在的盛夏这般炎热。 “同学们,接下来我们需要挑选一位班长,有意担任班长的同学请举手。” 刘伟扫视了一圈台下青涩的面庞,微笑地说道。 教室中稀稀拉拉地举起了几只手。 “瑶瑶,你怎么不举手吖?” 许溪伸出小手,轻轻晃了晃身旁的温瑶。 高中这几年,温瑶作为班长,可谓是非常负责。 体贴每一位同学,办事也大方效率。 可现在温瑶把头埋得低低的,似乎生怕被引起注意, “嘘~我不想当。” 温瑶皱了皱眉,对许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 如果说三年的班长生涯,给她带来最大的收穫是什么。 那一定就是再也別当班干部了。 在外面打工还能赚钱,给班级打工完全是用爱发电。 每天处理各种琐碎事务,让她身心俱疲。 不如摆烂,当条咸鱼挺好的。 最终,一位说话非常圆滑的男生在同学们的支持下,获得了这个班长职位。 辅导员提醒他道,班长有一个月的试用期,一个月后会举行一轮留任投票,如果他能得到四分之三的同学支持,才能正式担任班长。 散会后,同学们以宿舍为单位聚成一个个集体,男同学勾肩搭背,女同学牵著手,准备向食堂进攻。 “走吧溪宝,我们去你哥哥那吃午饭。” “好吖。” 许溪点点头,正好去看看哥哥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三个女孩走出校门,一起向著许念餐馆的方向走去。 “感觉有点远呀,这一路走了快二十分钟了。” 温瑶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抬头看向火辣辣的太阳,不禁皱了皱眉。 赵琳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从直线距离来看,餐馆离工商楼並不远,几乎只隔著一堵柵栏围墙。 可人若想要出去,就麻烦的多,需要从校门口离开,再绕行一圈,非常费时。 “要是能在咱们工商楼旁边开一扇校门就好了。” 许溪也被晒得小脸蔫吧,后悔没把遮阳伞带出来。 就连她头顶的呆毛,都蔫蔫地垂落,粘在了她白嫩的额头上。 不过还好,哥哥店里有空调,再坚持一会,就能吹到舒爽的凉风了。 “许念哥,我们来蹭饭了!” 许念站在店门外,踮起脚尖焦急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来回踱步。 见到妹妹一行人,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忙拉开玻璃门,邀请她们进店。 走进餐馆,许溪的小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感受著空调吹出的丝丝凉风,微微眯上了眼,似乎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生意怎么样,许念哥?” 温瑶用手扇了扇风,环顾餐馆四周,不由得皱了皱眉。 每个位置都空荡荡的,离她们预想中的客座爆棚相差甚远。 “嗐...你们是今天的第一桌。” 许念嘆了口气,尷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掛满了愁容。 “啊?”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一个上午时间,一位客人都没有,这有点过於夸张了吧。 “是不是招牌设计的不够吸引人?” 赵琳皱眉沉思,招牌的样式是她设计的,没有做得特別夸张,只是简单的木纹底加艺术字。 她觉得饺子这种比较象徵传统文化的美食,不適宜用过於花哨的宣传手法。 “应该不是,会不会是没做gg导致的?” 温瑶摇了摇头,相比於其他店铺几乎清一色白底黑字的招牌,赵琳设计的招牌已经足够有辨识度了。 来的路上,她注意到有许多店铺把gg牌立到了巷口,尤其是几家连锁店铺,提醒著来往的路人往里走多远是某某餐馆。 许溪黛眉紧蹙,小手撑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第158章 冷清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冷清 “要不我们也设计一份gg贴在巷口吧?” 温瑶提议道。 “那我去某宝找一家海报店铺,出一下设计图。” 赵琳的执行力很强,话音刚落,就已经打开了客服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输入著需求。 “琳琳,先別了,我觉得不是gg的事情。” 许溪摇了摇头,面对眾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你们注意到没?刚刚我们一路走来,整条小吃街里好像都没多少行人,从学校方向往巷子里走的只有寥寥数人。”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真没看到多少人。” “也是,这么点人流量,连两家店分一个客人都分不到。” 赵琳沉思了一会,觉得许溪说的在理,便放下了手机。 许溪小手抓著玻璃门的扶手,望向店外空荡荡的小巷。 “等等吧,也许是还没到午餐尖峰时间,毕竟我们下课比较早。” “先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馅的饺子?我去给你们包。” 许念訕訕笑了笑,他只是个会做饭的厨子,根本听不懂几个姑娘所谈论的內容。 他只知道,妹妹应该饿了。 “哎,事已至此,也只能等等看了。” 温瑶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整。 这个时间,除了今天刚报到的大一新生外,其他大二以上的学生应该才刚下课。 新生大多不了解附近有这么一条小吃街,应该都会选择食堂就餐,若不是许念在这里开店,温瑶或许也不会知道这条小巷。 而在这里生活一两年的高年级学生,才会是这片消费的主力军。 “我要一份肉三鲜的。” “我吃芹菜猪肉的吧,许念哥帮我调一份酱油醋唄,你调的醋味道太棒了。” “行,没问题。” 许念点了点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小溪,你要吃什么馅的?” “emm...” 许溪犹豫不决,手指轻点下巴,撅起小嘴,目光在菜单上每一种口味间游离。 “给溪宝来份香菇猪肉的吧,我替她选了。” 温瑶一看就知道,许溪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於是,她乾脆利落地帮许溪做下了决定。 “好。” 许念笑了笑,回到后厨,拿出早上调好后几乎原封不动的馅料,给眾人准备起了午饭。 期间,温瑶和赵琳提出想来帮忙,不想白吃白喝,却都被许念给拒绝了。 许念觉得,她们已经帮了自己很多。 就算是管她们吃喝到大学毕业,许念也觉得合情合理。 如果这家店能存在四年的话。 由於早就准备好了面和馅,许念上餐的速度很快。 只过了十几分钟,三盘热气腾腾的煮水饺就被端上了桌。 “我开动了!” 看著三个姑娘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流油,许念不自觉地露出了个微笑。 不过,想起店里惨澹的生意,他的嘴角又渐渐垂了下去。 他走到店外,惆悵地四处张望著。 如温瑶所言,到了高年级学生下课的时间,小巷子里的人流渐渐旺盛了起来。 只不过,並没有许念预想中的人头攒动,一眼望去,只有百来名大学生走入小吃街,且大多数人都走进了更靠近巷口的连锁店。 像他这种位置比较靠里的餐馆,很少有人能走到门前。 许念的眉头微微皱起。 据妹妹估算,云大光是北二区的在读学生,起码也有六七千人左右。 怎么只有这么点人来小吃街吃饭呢? ...... 一直到三个女孩吃完饺子,店里也没有来一桌就餐的客人。 眼看时针慢慢指向十二点,许念摘下厨师帽,连连嘆息。 姑娘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同样不是滋味。 “哥哥,先別著急,可能是高年级学生还没全部返校,我们等下午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 许念嘆了口气,坐在靠门一侧的餐桌旁,看向门可罗雀的小巷,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溪鼻子一酸。 怂恿哥哥拿出所有积蓄来这里开店的人是她,如今生意这么惨澹,哥哥如此消沉,许溪觉得非常愧疚。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原因和解决办法,改变这一切。 “哥哥,相信小溪,生意会好起来的。” 她走到哥哥身后,张开纤纤玉臂,將他抱在怀里。 鼻尖传来少女的清香,使许念焦躁不安的內心平静下来几分。 他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溪宝,我们回去吧,宿舍里还没收拾完呢。” 温瑶看了下时间,提醒道。 “嗯嗯,好。” 许溪不舍地用小脸蹭了蹭哥哥的后背。 “哥哥,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目送许溪离开后,许念嘆了口气,回到后厨,將调好的馅料放入冰箱中。 ...... “奇了怪,我看咱们学校里,人也不少呀。” 一路走到宿舍楼下,三个女孩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论著许念店里的生意情况。 她们提出了很多假设和想法,但都被一一否决。 “是不是学校食堂很经济实惠呀,要不然我们晚上去学校食堂吃一顿看看?” 温瑶提议道。 “我觉得行。” 许溪小手挠了挠下巴,沉思著说道。 “不用,阿宇中午是在食堂吃的,我问一下他就好。” 赵琳边说著,边拿出手机,准备给齐宇发消息。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看著来电信息上显示的“宝贝阿宇”,赵琳怔了怔,心想著还真巧。 刚想给你发消息,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接起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阿宇...” “什么?你跟人打架了?在哪里?” 听到这话,许溪和温瑶顿时心里一惊,她们转头看向赵琳,只见她黛眉紧蹙。 “好!我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许溪和温瑶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宇在食堂跟一个档口老板打架了,我要过去一趟。” 说话间,赵琳眼底露出一抹凶光,隨手捡起树边的木棍握在手里,似乎几年前黑道大姐的模样又在她身上重现。 “我们跟你一起去!” 许溪跟温瑶对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第159章 吃两碗粉,给一碗钱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吃两碗粉,给一碗钱 云城大学,北二区食堂,人声鼎沸。 齐宇坐在某凉粉店里,用筷子慢慢挑著塑料碗里黏糊糊的凉粉。 醋的酸气混合著若有若无的碱味直衝鼻腔。 不是开胃的酸味,而是类似餿抹布在闷热角落里发酵的刺鼻。 真难吃呀... 齐宇放下筷子,望著还剩半碗的凉粉,苦笑著摇了摇头。 从没吃过这么难以下咽的食物。 他站起身,打算换一家店,再吃点別的东西。 只可惜这半碗凉粉,只能浪费了。 一碗二十块钱呢,真贵啊... “哎哎哎!你等一下!” 凉粉店老板见齐宇要走,赶忙挥舞著蒲扇走了出来,拦在齐宇身前。 “怎么了?” “你还没买单,把单买了才能走。” 齐宇挑了挑眉,拿出手机,翻开支付记录放在老板面前。 “我点完单的时候就付钱了。” 老板看了看上面的二十块钱支付记录,冷哼一声。 “你吃了两碗粉,但只付了一碗的钱。” 听到这话,齐宇皱了皱眉头。 “可我只吃了一碗粉啊,你看我那桌子上,只有一个碗。” 老板顺著齐宇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只有一个碗。 “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这么难吃的粉,谁会吃第二碗? 齐宇在心里默默嘀咕道,准备从老板身边绕过去。 却被老板用蒲扇挡住了去路。 “你吃完第一碗后,又找我续了一碗,我们店里续粉不免费,所以你要再付一碗的钱。” 老板斩钉截铁地说道。 ???? 齐宇愣住了。 他注意到老板一脸认真的模样,意识到老板没在跟自己开玩笑。 “我没有续粉啊,你记错了吧?” “我没记错!” 老板冷笑一声,衝著坐在收银台里的店员喊道。 “小李,你看到他找我续粉了没?” 店员看到了老板对他使的眼色,忙说道。 “看到了,这个同学吃完一碗后,又续了一碗。” 老板点了点头。 “付钱吧,二十。” 此刻,齐宇也反应了过来。 这两人是在合伙框自己呢! 他四下看了看,店里没有其他食客,但是墙角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我只吃了一碗粉,不信的话,查监控吧。” 对此,老板早有准备。 “监控坏了。” “你开玩笑吧?那摄像头都还在闪,你说它坏了?” 老板不屑地笑了笑,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齐宇几分,堆满褶子的肥脸不怀好意地盯著他。 “你不会是想逃单吧?” “逃单?我吃了一碗粉,给了一碗钱,何来的逃单之言?” 一股酸涩的臭味传来,齐宇皱了皱鼻子,觉得一阵反胃。 这股酸味,似乎是从老板身上传来的。 他向后退了退,想远离这股让他噁心的臭味。 可他每退一步,老板就向前一步。 直到他退到了墙角,老板还在步步紧逼。 齐宇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老板,想让他与自己保持一点距离。 可这一推,老板趁势向后一摔,发出“哎哟”一声。 他指著齐宇的鼻子,骂骂咧咧地喊道。 “你干什么?不但要逃单,还要动手打人?” 听到动静,附近许多家店的老板都赶了过来。 “老周,发生什么事了?” “这小子吃了我两碗粉,就给了一碗钱,现在还要动手打我,哎哟我的腰啊...” “不是?我就吃了一碗粉!” “你这年轻人,太过分了吧!” “吃东西给钱都不知道?你爹妈怎么教育你的?” “老周本来腰就不好,你算是惹上事了,不赔个万八千別想走了。” 其他老板们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齐宇。 这时,许多在食堂吃饭的同学闻声而来看热闹。 他们围著这家凉粉店,交头接耳地討论著。 “发生什么事了?” “说是里面这个同学吃两碗粉就给了一碗钱?” “真的假的,这家粉店我吃过,难吃的要死,有谁能吃得下第二碗啊。” ... “我就吃了一碗,你们要不信,就去调监控。” “说了多少次多少次监控坏了的?吃两碗你就该给我两碗钱,有文化就想赖帐啊?” “我说句公道话,小伙子,你赶紧把粉钱给了吧,到时候老周追究起你推他的责任,你就遭老罪咯。” “现在的大学生,嘖嘖...素质真低。” “说谁素质低呢?” 人群中,一个男生站了出来,手指凉粉店老板,对著围观的学生们说道。 “同学们,就是这家凉粉店,上次我女朋友来这里吃粉,被老板用一模一样的套路坑了,不给钱不让走,我女朋友怕老板伤害她,就付了两碗的钱。” “我上次来这家店吃,粉里吃出了苍蝇,找老板要说法,他还说是我扔进去的。” “他家把坏了的凉粉拿出来卖,吃著一股怪味!” “那些帮著他的老板也没一个好东西,缺斤少两,阴阳菜单,现在又合起伙来欺负咱同学了,这能忍么?” “玛德!不能忍,老子想揍他们很久了!”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一个大拖鞋飞到了凉粉店老板脸上。 紧接著,同学们一拥而上,围住了这几个老板。 ...... 当赵琳带著许溪温瑶赶到时,场面一片混乱。 “阿宇,你跟谁打起来了?” 赵琳胳膊上青筋暴起,死死捏著手上的木棍,眼中似是要喷出火焰。 “没有,就是那凉粉店老板...” “我去他m的!” 还没等他说完,赵琳爆了句粗口,拨开围在凉粉店门口的人群衝上前,用高跟鞋尖狠狠地踢了老板两脚。 齐宇赶忙冲入人堆,將赵琳抱了出来。 “我没事...我们没打起来。” 齐宇挠了挠头,解释道。 第一次见到赵琳发疯的模样,他嚇坏了,担心赵琳把凉粉店老板打出事。 不过,在冷静下来后,一股暖流自齐宇內心升起。 被护在身后的感觉么? 离开家后,好像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赵琳皱起眉,她捧起齐宇的脸颊,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后者並没有受伤后,才鬆了口气。 “齐宇,发生什么事了?” 温瑶看了看正在被学生们群殴的凉粉店老板,沉声问道。 齐宇擦了擦刚刚在混乱中掉到地上的眼镜,娓娓道来。 第160章 赔本生意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赔本生意 “啊?这么过分?” 许溪捂著小嘴,惊嘆道。 “简直是强盗啊,这帮人。” 温瑶咂了咂舌,愤愤不平地看著正在被围殴的凉粉店老板,在心里暗骂了句活该。 迴旋鏢砸回自己脑袋上了吧?让你坑人! “都住手!” 西装领带的食堂经理,带著一眾保安赶到,將学生们和老板们隔开。 “李哥...李哥!你要替我做主啊!这帮小崽子打了我十几分钟啊!” 鼻青脸肿的凉粉店老板哭丧著脸,拽著食堂经理的衣角哭诉道。 食堂经理的到来,仿佛让他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食堂经理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被保安拦住的学生们。 “同学们,我是北二区的食堂经理,大家对我们食堂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反映,我们一定以学生为上的原则,尽力服务好...” “你们食堂欺人太甚!光天化日之下,屡次坑骗我们学生!” “吃一碗粉要两碗的钱,怎么解释?” 顺著声音的来源,食堂经理看向站在人群外的齐宇。 他的嘴角堆起笑容,走到齐宇面前。 “同学,你是指在我们食堂的这家凉粉店里消费一碗凉粉,被收了两碗的钱么?” 齐宇点了点头,把手机的支付记录给食堂经理看了看,一边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食堂经理听完,面色阴沉,回到凉粉店老板身边。 “老周,你跟我说实话,这位同学到底是吃了一碗粉,还是两碗。” 凉粉店老板脸上露出尷尬之色。 他看看齐宇,又看了看食堂经理,咽了口唾沫。 最终,他颤抖著竖起两根手指。 “你放屁!我明明就吃了一碗粉!” 齐宇皱眉怒斥。 食堂经理的眼珠转了转,他拍拍凉粉店老板的肩膀,站起身,面向齐宇,堆起笑容说道。 “同学,你说是一碗,我们的凉粉老周说是两碗,这没有证据,確实不好下结论吶...” “但是呢,我们本著校园餐饮提供者的服务態度,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样吧,另一碗粉钱,由食堂承担,就当是为咱们学校的新生,来一个接风洗尘了!” 齐宇怎么听这段话怎么觉得彆扭。 意思是,钱可以不用付,但是必须要自己承认吃了两碗粉唄? 赵琳也觉得一阵无名火从心头冒起。 “谢谢食堂好意,可我只想要一个公平。” 齐宇手指向摄像头。 “调一下监控,看看我到底吃了几碗粉吧。” “老周,调监控!” 食堂经理厉声呵斥道。 “李...李哥,监控坏了...” 凉粉店老板眼神躲闪。 食堂经理皱了皱眉。 “这位同学,我们的档口监控暂时损坏了,確实没法向你提供,我这个管理者,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指出,也有责任。” “为表歉意,你支付的这一碗粉钱,我代表食堂退还给你,感谢你为我们的工作作出监督!” ...... 最终,齐宇接受了退款,选择息事寧人,不追究监控的事情。 食堂经理表面说著客气的漂亮话,只是为了维护食堂的面子,完全不是在为学生做主的態度。 並且,赵琳对凉粉店老板动了手,如果逼得太急,恐怕会被反咬一口。 ...... “真过分呀,没想到学校的食堂居然这么黑心!” 回宿舍的路上,温瑶忿忿不平地吐槽著。 堂堂一本院校,居然会存在食堂档口如此欺压学生的情况。 並且,这不仅仅是一个档口的问题。 而是从管理层到各个档口,纷纷沆瀣一气。 仗著垄断校园餐饮的地位,狠狠压榨学生身上的油水。 真可恶啊! 而许溪则一路都低著小脑袋,手指轻轻抚摸下巴,作出一副思考状。 她注意到,刚刚的食堂里坐满了学生,几乎没有空的位置。 这说明,同学们解决餐饮需求的最大去处,就是学校食堂。 从同学们对档口老板充满怨气中可以得知,他们明知食堂干著坑蒙拐骗的勾当,却还是要前往食堂就餐,不考虑附近经济实惠的小吃街。 这是为什么呢?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宿舍楼下。 “溪宝,你怎么不上来呀?” 楼梯口,温瑶回头看向站在宿舍楼外,皱眉沉思的许溪。 她已经保持这个状態有一段时间了,从食堂出来就是这样。 “你们先上去吧,我去学校里再转一圈。” 许溪对著她们笑了笑,转身向著远离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小脑袋里装著疑问,要把它求出解来才行。 漫步在校园小道,感受著微风缓缓拂过发尖。 一路上,许溪心乱如麻。 问题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却隔著一层纱雾,看不清,摸不透。 不知不觉,她驻足在了校门口前。 再次站在那句“君不见长松臥壑困风霜,时来屹立扶明堂”下时,许溪觉得腿脚有些酸痛。 少女晃动了下脚后跟,缓解一下酸胀感。 云城大学的面积很大,今天走了不少路呀... 从宿舍到校门口的这段距离,真长。 对了!距离! 许溪的小脑袋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和离开宿舍的时间一减,刚好15分钟。 从食堂到宿舍,只需要五分钟。 倘若要从宿舍到小吃街就餐的话,需要走十五分钟到达校门,出校后,还需要再走接近十分钟。 她回头望向自己走过的长路。 怪不得,怪不得都不愿意去校外吃饭。 去小吃街就餐的话,光是一趟来回,就是五十分钟! 这个距离太长了,时间太久了! 小吃街看似紧挨著云城大学,实则想要抵达的话,要绕一个大圈。 这么热的天气,有多少人会愿意为了省下几块钱,跑这么长远的距离呢? 许溪银牙紧咬,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哥哥的店里没生意,跟没打gg无关。 只要是在小吃街里做餐饮,就註定了是一项赔本生意。 可恶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自己当初劝哥哥来开店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 第161章 后浪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后浪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后,店里又恢復了冷清的模样。 许念坐在餐桌旁,摘下厨师帽,落寞地擦了擦上方沾染的麵粉。 风扇轻轻摇曳著,徐徐微风吹起许念的发梢,拂过他那布满皱纹的额头。 店外依旧门可罗雀,时不时有骑著自行车的身影掠过。 许念望向他们,期待能有那么一两位能停下来,进店吃上一盘饺子。 可他们都只是如蜻蜓点水般,匆匆一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念嘆了口气,背靠著墙壁,抬头望向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今日开门迎客一整天,一共卖了不到一百块钱。 利润都不够付房租的... 他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希望过两天能越来越好吧。 实在不行,就要回去接著送外卖了。 玻璃门被缓缓推开,一道曼妙的倩影走进店中,缓步到许念身前,轻轻抱住了他。 “哥哥...” “回来了啊,今天怎么样,累不?” 许念轻轻摩挲著妹妹后背上的髮丝。 少女摇了摇头,眼眸低垂,眼角隱隱泛起了泪花。 “哥哥...对不起...” “怎么了?” 许念疑惑地皱了皱眉。 “我不该...不该让哥哥来这里开餐馆的...” 许溪自责地低下了头,將店里没有客人的原因娓娓道来。 “这样啊...” 许念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怪不得,前一位老板会这么著急低价转租。 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原来是接盘了別人的大坑。 许溪缩在哥哥的怀里,轻轻抽噎著。 自己一时脑热,发动这么多人帮忙,將哥哥劝来小吃街开店。 完全没有提前来踩点,做好市场调研。 搭上去哥哥所有的积蓄,以及大把的时间精力,做了一项赔本买卖。 而这一切,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嗐...赔就赔吧,大不了从头来过。” 许念淡然地笑了笑。 “哥哥,你不怪我嘛?” 许溪惭愧地抬起头,看到了哥哥那双柔和平静的眼睛。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已经做好了被哥哥责骂的准备。 “为什么要怪?” 许念从一旁餐桌的纸巾盒中,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妹妹眼角的泪痕。 “这家店的招牌,叫溪念,开这家店,是我们一起做下的决定。” “做生意嘛,本身就会有赚有赔,没有风险,哪来的收穫?” “回头我看看,把店面转租出去,加上我还剩点积蓄,把温瑶他们的钱还上,再去找点別的事情做就好。” “哥哥...” 许溪惭愧地把小脑袋埋进哥哥胸膛,轻声呜咽著。 “对不起...哥哥,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出主意了。” 许念轻轻嘆了口气,温柔地抚摸著妹妹的小脑袋。 “小溪,那怎么行?” “你是读过书的人,见过世面,哥哥没读过书,是个粗人。” “现在,哥哥已经有点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 “以后啊,等你见识越来越宽了,哥哥就得靠你来给我指路了。” 虽然做了赔本生意,但许念从过程中,深深体会到了自己遇到新鲜事物时的无力。 就像是从森林部落里抓来个原始人,將他扔到高度现代化的汽车上。 怎么启动?他不知道。 怎么前行?他也不知道。 就连车是怎么散架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样的文盲,迟早会被无尽的后浪,拍死在名为时代的沙滩上。 “你要从这次的事情中,吸取教训,以后下决定之前,稍加慎重一些,失败不可怕,咱不要两次掉到同一个坑里,记住了吗?” “呜呜...记住了...” 许溪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將哥哥的这句话牢记於心。 许念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他拿出所有的馅料盆,以及早已准备好的麵团,开始包起了饺子。 “哥哥,我晚饭已经吃过了...” “我知道,但这些馅明天就坏了,既然卖不出去,就全都做给你吃啦。” “啊???这么多??嚶嚶嚶....” ...... 入秋了,晚上的气温有点凉嗖嗖的。 树上的叶片微微泛黄,不復夏日时生机盎然的景象。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牵著手的情侣们並行在林荫小道边,说著一些只愿意与彼此分享的悄悄话。 徐徐微风吹拂过泛黄的叶片,发出轻轻的咔嚓一声,裹挟著吹落的叶片,席捲向漫步的情侣们。 男孩趁机將女孩护在自己怀中,让对方免受落叶袭扰的同时,悄悄闻一闻她髮丝上的清香。 女孩则在微风拂过后,娇羞地替男孩轻轻拍打著身上的碎叶。 他们对视著,眼眸中充斥著淡淡的笑意。 接著,便纷纷靦腆地侧过头去。 许溪摘下一片沾染在额前发尖上的落叶,举在金黄的路灯下,轻轻抚摸著它的脉络。 开学以来,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哥哥的店里生意惨澹,眼睛一闭一睁,都是在亏损。 自己也不能再去娜姐那里兼职,积蓄也全部花在了哥哥的店里。 虽然哥哥从未怪罪过她,但每每看见哥哥面对空荡荡的店面时,那沮丧的神情,许溪都觉得心里仿佛被揪住了一般。 得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才行。 ... 饺子馆门口,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停止了闪烁。 玻璃大门上,贴著一张大大的“旺铺转租”。 餐馆里的灯光大多熄灭,只留下一小盏微弱的白炽灯,照亮著穿著厨师服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在手机上,划拉著招聘网中云大附近招工信息的许念。 “哥哥~” 一阵香风掠过,可爱的布偶猫蹦躂著小短腿,钻入了她最爱的铲屎官怀抱,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怎么又往回跑了?不是说了要住在宿舍里嘛?” 许念略显无奈地挠了挠布偶猫的下巴。 “呜呜x﹏x瑶瑶和琳琳在宿舍里喝酒了,我不喜欢酒味,睡不著,所以就跑出来了嘛~” 许溪嘟起粉嫩的小嘴,委屈地撒娇道。 许念嘆了口气,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妹妹头顶的那根呆毛。 一天说宿舍停水,一天说宿舍停电,一天又说宿舍里进了只老鼠。 开学这么多天,妹妹就没有一天是在学校里睡的。 第162章 寢室点单,送餐到寢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寢室点单,送餐到寢 又是几天过去,大一新生们几乎已经適应了大学的学习生活。 此刻,他们猛然发现,父母亲戚口中的“到了大学就轻鬆了”,完全就是一句不切实际的空谈。 拋开各科的专业课程不说,光是必修的文化课,难度就要比高中上了好几个档次。 “溪宝,琳琳,上节课的笔记你们都记了嘛?” 温瑶打著哈欠,眯著眼睛,坐在床下的书桌旁,脸上还有几分昨晚熬夜追番后留下的倦意。 “记了,高数的知识点真多誒。” 许溪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大页娟秀的字跡。 有些禿顶的高数老师讲课语速极快,饶是文化课基础非常优秀的许溪,也差点没有跟上课堂的节奏。 “还以为上了大学会轻鬆呢,结果比高中还要累。” 赵琳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太阳穴。 只是弯腰花了几秒钟捡笔,老师讲的內容就从荷塘月色到天方夜谭了。 她只好用手机录像了剩余课程,等回到宿舍后,再边看视频边补笔记。 “阿巴阿巴...溪宝你的笔记借我抄一抄~” 温瑶接过许溪的笔记本,晃了晃有些迷糊的小脑袋,开始为因熬夜而落下的一上午课程亡羊补牢。 “瑶瑶,琳琳,中午你们出去吃饭不?” “唔...不去了,笔记这么多,下午上课前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补完。” “我也不去了,啃点麵包得了。” 温瑶耷拉著脑袋,越是翻动著许溪的笔记本,她越感到绝望。 “要是能在寢室点外卖,送到寢室就好了...” “是呀,食堂又贵又难吃,去小吃街也要二十多分钟,吃点东西太累了。” “可惜学校不让外卖员入內,哪怕是送到宿舍楼下也好呀。” ...... 正在换鞋子的许溪,听到温瑶刚刚说的话,忽然呆滯住了,小脑袋轰地炸开。 “瑶瑶!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啊?” 温瑶看向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的许溪,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就...我打算中午吃麵包了。” “不对不对!下一句!” “我想想...要是能在宿舍点外卖,送到宿舍就好了。” 许溪猛拍了下桌子,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有办法了...对!我有办法了!” 只见许溪迈著轻盈的脚步,飞快地离开了宿舍。 “她说什么有办法了?” 温瑶挑了挑眉,疑惑地向赵琳问道。 赵琳摊摊手,摇了摇头。 ......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几人齐聚许念的餐馆。 由於还没到吃饭时间,现在的店里空荡荡的,一桌食客也没有。 “小溪,你是说,我们可以搞一个网上下单,送餐到寢室的服务?” 许念挠了挠头,还在消化刚才许溪所讲的內容。 “没错!” 许溪篤定地点了点小脑袋。 她拿起手上画著云大北二区地形图的笔记本,用笔指著上面的內容,放慢语速再次讲述道。 “首先,同学们在威信上预定下单,告诉哥哥需要哪种馅的饺子,以及楼號宿舍號。” “然后,哥哥打包完外卖,送到校门口,我们接完餐后根据下单的信息,把外卖送往各个寢室。” “这样一来,无论是图便宜实惠的同学需求,还是图方便的同学需求,都可以照顾到,店里的生意一定会好转!” 几人听完许溪的讲述,纷纷面面相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们都已经在云城大学生活了半个多月,深知云大什么都好,唯有吃饭是最大的痛点。 校內食堂又贵又难吃,校外餐馆太远不好去。 由许念备餐送到校门口,他们接力运输送到各个寢室,既规避了外人不可入校的规则,又能让学生人在宿舍就能吃上小吃街的食物。 大有搞头啊! “等一下,溪宝,你怎么保证让同学们能知晓能从网上点单的操作呢?” 温瑶摸了摸下巴,提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只见许溪从书包里拿出一大堆传单,摞在桌子上。 眾人围上去看了看,传单上用醒目的字体標註了八个红色大字:寢室点单,送餐到寢。 “中午我出去找了家列印店,老板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印完这些传单,一共是一千张。” “北二区一共三个男寢,三个女寢,我们先发两栋宿舍楼试试效果,如果效果不错的话再往其他宿舍楼发传单。” “这样一来,宣传的效果就达到了。” 几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许念手指紧捏衣角,额头上隱隱有些冒汗。 他知道,这样的话,原本只用安心上学的几人,现在要放弃休息时间,帮著他一起做生意。 本身就已经欠下他们不少钱,再麻烦人家,让许念非常不好意思。 “嗐...那有啥的。” 齐宇大方地笑了笑,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许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我能力范围內,许哥儘管开口。” “我也没问题。” 赵琳点了点头。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那个湿冷的雨夜,是曾经被她欺凌过的许溪,不计前嫌地为她撑起了伞,给她重新人生的机会。 所以,无论是出於恩人,还是出於朋友的份上,她都不会拒绝许溪的任何求助。 “生分了嗷许念哥。” 温瑶故作气愤地叉起腰,不悦地道。 “要是你真干不下去倒闭了,我们还上哪吃这么美味的饺子啊?” “你们...” 见大家都愿意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许念的眼角不禁泛起了泪花。 他看向许溪,对上她清澈坚定的眼神,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知道,这是妹妹在想办法拯救自己的餐馆。 许溪眯上眼,舒服地享受著被哥哥摸头的感觉,嘴角甜甜地弯起。 第163章 小鬼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小鬼 “老江,晚上去哪个码头整点薯条?” “不想动啊!好累,在宿舍里炫个泡麵得了。” “欸,这是什么?送餐到寢?真的假的?学校不是不让外卖员进么?” “真的假的?我点一份看看。” ... “走啊,去食堂吃饭呀。” “不去了不去了,校外有一家饺子馆能送餐到宿舍,价格还比食堂便宜的多,我买一单试试看。”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帮我也带一份!” ... 此刻,许念的餐馆中,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哥哥,芹菜猪肉一份,薺菜一份。” “好,知道了!” “等一下,再加一份素三鲜,两份韭菜鸡蛋,两份鲜虾,备註多给一瓣蒜。” “额...小溪你慢点,我有点记不住了...” 许念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几乎是脚不离地地在后厨里包饺子,煮饺子。 前一份水饺还没出锅,就又接到了两份新的订单。 “嘻嘻,哥哥你快点啦,后面还有十几单呢!” 许溪捂嘴轻笑,小脚一蹬,跳下餐椅,跑到餐檯边,帮哥哥打包煮完的水饺。 装入餐盒盖好盖,套入白色塑胶袋,再在袋子上用水彩笔写好楼號寢室號。 不出一会,餐檯上就堆满了打包好的外卖。 “小溪,你先把这些给温瑶他们送过去吧,我再和点馅。” 许念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来不及喘口气,就从冰箱里取出食材,放入水槽中开始清洗。 这些天,店里几乎没什么生意,他每天都不会备太多的馅料。 没曾想,今天推出了送餐到寢后,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备的料已经被消耗一空了。 “好!” 许溪把餐盒以寢室为单位分装好,迈著小碎步,跑向校门口。 温瑶,赵琳和齐宇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我嘞个乖乖,这么多?” 见到这两大摞餐盒时,几人纷纷瞪大了眼珠。 要知道平日餐馆里最多就卖出过七八份水饺,光是许溪送来的这两兜里,粗略一数就有三四十份。 “后面还有呢,餐檯已经摆不下了,我先送来一趟,辛苦大家啦!” 许溪一件件把餐盒递过柵栏,对著眾人甜甜一笑,隨即回到餐馆里,继续帮哥哥接单打包。 “小溪,帮我把芹菜和胡萝卜切一下。” “店里酱油不够了,我去买点过来。” “哥哥,两单香菇猪肉的做快一些,顾客著急催餐了!” ...... 天色渐暗,月亮渐渐升起,照亮云城的夜空。 晚风轻轻吹拂,捲起地上金黄的落叶,吹过冷清的小巷。 大多数餐馆已经关门打烊,拉下了厚重的捲帘门。 唯有溪念水饺依旧灯火通明,店门大开。 “呼~终於忙完了!” 收拾完餐馆里的卫生,许念瘫倒在了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气。 今天真的是把他累坏了,从接到第一个订单开始,就没坐下来休息过。 他用毛巾擦了擦脖颈后的汗珠,嘴角掛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虽不知道今天赚了多少,但以如此忙碌的情况来看,一定没少挣。 许溪撩了撩耳鬢的碎发,纤细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加减乘除,计算著今日的收支情况。 “哥哥,今天一共卖了1240元,扣除成本,店租,固定损耗后,净利润是430元!” “这么多?” 许念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430元,自己送外卖挣得最多的一天,从日出跑到凌晨,赚的才跟这个数字差不多。 况且,分发传单的时候,已经是快到晚餐的时间了。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从明天开始,卖满一整天的话,收入还会高更多! 不过,这也意味著,从明天开始,自己就比今天更加忙了... 许念嘴角抽了抽,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无奈地笑了笑。 “嘿嘿!哥哥,高兴不?” 许溪迈著轻盈的步伐,来到哥哥面前,邀功似地踮起脚尖,把小脑袋伸到了他的面前。 许念笑著摸了摸她的下巴。 “开心,小溪真棒!” 虽然会比送外卖还要辛苦的多,可却能实实在在地赚到更多的钱。 总比每天无所事事,望著空荡荡的店面,为亏损而焦虑到掉头髮要强。 “哥哥,把门外的转租告示撕了吧,我们一起把这家餐馆经营好。” “好。” 许念走到店门外,指尖轻拂前几日刚刚贴出纸条,將它慢慢撕下。 望著身旁牵著他的胳膊,笑靨如花的少女,他的心中感慨万千。 能想出如此绝妙的点子,拯救这家濒临倒闭的餐馆。 还摇身一变,成了一门赚钱的生意。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自己这聪明的妹妹。 “小溪,谢谢你。” 他捋了捋许溪额前的碎发,欣慰地笑了笑。 许溪的眼珠微微转动,思量了一番,露出一个滑稽脸。 “嘿嘿~那哥哥可以满足小溪一个小小的愿望嘛?” “什么愿望?” 只见许溪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许念蹲下。 她紧张地回过头,四处观望了一圈。 確认四下无人后,她鬆了口气,趴在许念的耳边,轻声说道。 “哥哥~” “你可以...抱我一下嘛?” “嗯?我们不是每天都有抱嘛?” 许念看著妹妹红红的脸颊,疑惑地挠了挠头。 要知道,每天早上醒来,自己都会四肢无法动弹,浑身僵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只每晚必须要压在他身上,抱著他睡觉的小鬼。 不仅如此,每次分別前,或者再见时,许溪都会紧紧贴住他,猛猛吮吸著他身上的气息。 直到把许念抱疼了,才会依依不捨地鬆开。 “呜...一直都是小溪抱哥哥,哥哥从来都没主动抱小溪过...” 许溪嘟起小嘴,语气中带著点酸酸的小委屈。 见哥哥一直在犹豫著踱步,眼神飘向街旁的树影,许溪嘆了口气,长长的眉毛耷拉下眼角。 她小手插兜,背过身,向著店里走去,留给许念一个长髮及腰的背影。 “哥哥不愿意,就算啦。” 这时,一双宽厚的手掌,从背后绕上了她娇小的身躯,將她腾空抱起。 熟悉的味道涌入鼻尖,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不愿意,小溪,我只是在想,怎样抱你,你能更舒服一些。” ...... 第164章 另一条出路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另一条出路 事实证明,许溪给出的点子非常好用。 连著半个月下来,许念每天都能卖出去100-150份的水饺。 尤其是到了周末,同学们没课的时候,更加懒得外出就餐,纷纷拿出手机,点起了外卖。 即使从来不愁生意,许念也坚持现包现煮纯手工,每一个饺子都包的圆圆鼓鼓。 那天,许念从凌晨忙碌到了深夜。 许溪不止一次地提出,想让哥哥雇一个人来帮忙。 以现在的利润,完全可以支撑起一个小工的工资。 可许念却拒绝了。 理由是,会做麵食的云城人很少,他怕招来手艺不精的人,砸了店里的招牌。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黑眼圈越来越浓,每天不停打著哈欠。 许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本身劝哥哥来开店,除了可以继续一起生活外,就是不想让哥哥再像以前那么累,能多一些休息的时间。 现在可好,天还没亮就要起来调馅和面,一起忙到深夜。 这样下去可不行... ...... 这天中午,许念像往常一样,將几份餐盒送到校门口,等待齐宇过来接餐。 这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念回过头,只见是樱花寿司店的老板。 他满脸堆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手上提著一份打包好的寿司。 “兄弟,我看你们店搞了个送餐到寢,我也学著印了点传单发到宿舍里,接了份寢室里定的餐,可不可以帮我也送一下呀。” 许念接过那份寿司,看了看上面的宿舍號。 男寢二號楼,502。 正好自己手上,也有一份二號楼五楼的水饺。 许念摸了摸下巴,沉思一阵。 既然都是在一条街上做生意的,理应互相帮帮忙。 上次店里临时缺了食用油,还是寿司店老板借了他们一桶。 “好,给我吧。” “谢谢兄弟!” 寿司店老板向许念抱了抱拳,离开了小柵栏。 过了一会,齐宇来到了校內一侧的柵栏边。 为了方便送餐,他还把以前的电动车骑来了学校。 “许哥,我没来迟吧?” “没,我也刚到不久。” 许念蹲下身,把一份份餐盒从柵栏的缝隙递进学校。 “这堆是男寢的,这堆是女寢的,这些是你们的午饭。” 他指了指那份寿司。 “这个是寿司店的餐,老板拜託我帮忙送一下。” “哦,行。” 齐宇提起那盒寿司看了看,轻念出寢室號,將它放进了自己电动车的保温箱。 “走了许哥。” “嗯,路上小心。” 送走齐宇后,许念回到了餐馆。 店里空空如也,没有一桌客人,餐桌上都开始堆起放不下的杂物。 自从打开了外卖模式后,来堂食的客人更少了,有时候一天都没有一两桌。 不过,这並不影响外卖的订单如雪片般飘来。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 当初在店面重新装修上花的钱,看来是白花了。 “五份芹菜,三份鲜虾,四份肉三鲜...” 许念看了看手机上,妹妹给自己发来整理好的订单信息,开始备餐。 一段时间的经营下来,他已经对外送打包的方式轻车熟路。 男寢和女寢按照楼號分开装袋,再根据楼层,高楼层的垫在最底下,低楼层的放在最顶上,方便齐宇等人送餐。 这时候,掛在玻璃门上的门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许念抬头望去,只见来了许多中年男女。 他们繫著做菜的围裙,袖子上沾满油污。 似乎不是学生。 “兄弟,我是旁边马小胖米线的,可以帮我送一下四號楼的米线不?” “我这有两份六號楼的烤肉拌饭,帮帮忙唄哥们。” “老哥,你们店里发明的这种校內配送真行,我的店里都快三天没开张了,今天一下子接了三单!能不能辛苦你们,帮我送一下呀...” ...... 晚上八点钟,溪念水饺。 “岂有此理!” 温瑶怒拍桌子,长长的头髮隨著她胸膛的起伏而前后摇摆。 “那些老板也太过分了,抄袭我们的送餐模式抢生意就算了,还好意思求许念哥帮他们送进学校,有能耐自己去找学生送餐啊。” 齐宇和赵琳也有些面色阴沉。 帮许念送餐,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趁著课余时间,帮一帮朋友的忙,无可厚非。 偶尔帮其他餐馆送个一两份,也是顺手的事。 可这些老板越给餐越多,甚至一趟送来十几个。 倘若拒绝接餐,老板们就会找到许念,去央求他帮忙,不然就堵在店里不离开。 这让许念为难极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对不起啊大家...下次我跟其他老板们说清楚,不帮他们送餐了。” 许念惭愧地低下头,双手放在身后,不安地搓动著手指。 他清楚,自己的一抹善心,给朋友们带来了许多麻烦。 原本一趟只用送十几份餐,现在要送二三十份不说,还有一些像米线,麻辣烫这样带汤的食物,很容易洒出来。 自己在以前做外卖员时,都很討厌接到这种有液体的食物。 因为漏汤,他清洗了不少次保温箱,费时费力不说,洗乾净了都会在箱子里留下浓浓的味道。 “我们一起去,那些老板就看许念哥好说话,逮著他欺负。” 温瑶抡起袖子,气冲冲地准备出门,找那些老板们理论。 却被许溪给抓住了衣角。 “瑶瑶,別著急。” 许溪黛眉紧蹙,手指摩挲著下巴,小脑袋中掀起了一阵风暴。 相比於其他人的忿忿不平,她换了另一种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小吃街本身客流量就极少,溪念水饺作为第一个打开外送通道的餐馆,几乎是第一个扭亏为盈的。 其他老板看到现成的成功案例,一定也会非常眼馋。 而他们在学校里没有熟悉的学生,很难组织起能稳定帮他们送餐的男生和女生。 这样一来,找哥哥和朋友们帮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倘若拒绝,短时间可以减少订单竞爭和送餐压力,可长期以来,一定会產生反效果。 许久,她拍了拍小手,目光中透露出了一抹坚定的光芒。 “我有办法了!大家听我讲,我们这样...这样...” 第165章 另一条出路2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另一条出路2 “这大半夜的,把我们喊来干什么呀?” “就是呀,我孩子还等著我回家做饭呢。” “不知道啊,有个小姑娘说,能带我让店里扭亏为盈,我就跟著过来了。” ... 饺子馆外,聚集了小吃街里七八成的商家。 餐馆里所有的椅子都被搬了出来,还从隔壁的几家店里借来了许多把椅子。 齐宇拎著一箱矿泉水,挨个给焦急的商家们分发下去。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鬱闷,额头上刻满了焦虑的皱纹。 被开发商用临校商业街的噱头吸引来开店,签下长期合同。 有不少人掏空了全家的钱包,却赔的血本无归。 想要转让止损,又找不到接盘的下家,只能咬牙硬挺,每天看著还没自己血压高的营业额,安慰著自己来年一定能有所好转。 这之中,也有一部分知晓了送餐到寢的商家,比如寿司店老板,马小胖米线的老板等等。 他们或是猜测到了喊自己来的原因,没有七嘴八舌地议论,只是静静等待著有人站出来说话。 ... “小溪,你一个人,可以吗?” 餐馆里,正在给许溪梳著头髮的许念,担忧地询问道。 “放心吧哥哥,没问题的。” 许溪俏皮地对著许念眨眨眼,露出一抹轻鬆的笑容。 她戴上哥哥第一次给自己买的那枚花瓣发卡,套上酷颯的小皮衣,在哥哥面前转了一圈。 “哥哥,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嘛?” “好看!” 许念扣上她皮衣袖口的扣子,柔声说道。 妹妹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嘻嘻~” 被夸赞了,少女头顶的呆毛高高翘起。 她张开双臂,凝视著面前男孩温柔的眼睛。 “哥哥,为我打气。” 许念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她柔软的身躯。 那抹淡淡的白玫瑰香水味縈绕在他的鼻尖,酥酥麻麻的。 “加油,小溪!” ...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许溪踩著棕色的长筒靴走出饺子店,站在一眾餐馆老板面前。 许念,温瑶,赵琳,齐宇立於她身后,默默为许溪助威。 见到有人站了出来,眾人的议论声渐渐消散,纷纷看向台阶上那个双手插兜,眼神中充满自信的少女。 “各位叔叔婶婶们,大家晚上好。” “我叫许溪,我身后的这家餐馆,是我和我哥哥一起经营的,和大家一样,都在这条街上做生意。” 许溪的声音响亮清脆,即使没有扩音器,也能被在场的所有人清晰地听清。 眾人抬头望向餐馆的招牌,看到为首的“溪”字,纷纷頷首嘆息。 “好像这家店是新开的吧,我记得上半年这还是家麵馆,那老板干不下去,贴转租了。” “是啊,怎么会跑来这个地方开店?小姑娘真傻呀,我们都想往外跑,她还往火坑里跳。” ... “我知道,在这条街上,没有一家店不在亏损,每天挣到的利润,连房租钱都够不上。” “想要退租另谋他处,却已经在开发商的要求下,掏空家底,提前支付了两到三年的店租,根本无法抽身。” “想要好好经营,奈何门可罗雀,开发商嘴中的大学商业街,数万大学生的潜在消费者,每天却只能见到几个人进店消费。” “我们的饺子馆,也是如此。” 许溪锐利的目光在一张张疲倦的面庞上游离。 她的话语似乎有著感染力,调动著每一个人的情绪。 “玛德,想想那忽悠我来这开店的人,我都想揍死他,街上冷清的能养鱼了,哪来的川流不息的客流?我给儿子攒的彩礼钱都赔进去了。” “我当时就是信了那狗屁王经理的鬼话,押上了我打了好几年工的积蓄在这开店,现在想想,真想抽当时的自己两个嘴巴,好好打工不好么?” “谁有我惨?我都跟对象快结婚了,被亲戚拉来抵上彩礼钱租了三年,结果都过去两年了,本没赚回来不说,对象还跑了!” “店租坑我一笔!加盟费还坑我一笔!哪个都退不回来,哎!” 提起伤心事,眾人无不垂头嘆息,怨声载道。 他们也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只是想有一个能安安稳稳赚点小钱的事业,养活自己的一家老小。 可现在,別说养家餬口了,前期投的资金全部打了水漂,血本无归。 许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同时,我是一名云城大学的大一学生,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跟大家讲,我们学校的食堂,是一群强盗在经营,缺斤少两,高价低质,毫无诚信!” “民以食为天,为什么云大的同学,会忍受食堂的宰割,不来我们小吃街消费呢?” “就是因为距离,从教室或者宿舍绕个大圈来小吃街,来回动輒步行五十分钟,再算上吃饭时间,需要一个小时起步。” “大学生的学习压力不小,花费一个多小时解决吃饭问题,过於奢侈,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在校內的黑心食堂就餐。” “只要把距离问题解决了,按照各位叔叔婶婶的定价和质量,完全可以让原本在食堂就餐的同学,在我们这里消费。” “小姑娘,话是这么说,可距离问题,我们也解决不了哇。” 一个戴著厨师帽的中年女人无奈地道。 “是啊,我们也不能把店搬到他们宿舍楼下。” “我的娃儿也在云大上学,他都不愿意来我店里吃饭,太远了。” ... “当然,今天召集叔叔婶婶们来,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体系,能完美解决距离上的问题。” 听到这话,现场的气氛唰地一下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眾人纷纷不可置信地將目光聚焦在许溪身上。 “那就是,寢室点单,送餐到寢。” “大家可能也想过,像送外卖一样把餐送进学校,可云大的校门只有学生可以出入,非本校学生一律不得入內。” “而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学生送餐团队,可以在学校里,將外卖送到男寢女寢各个寢室。” “这样一来,低廉的价格,加上零距离收餐,我们的竞爭力,就要比食堂高得多的多!” 闻言,全场譁然。 第166章 另一条出路3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另一条出路3 “好办法啊!这真的是好办法!” “太妙了这个点子!怪不得这几天我看溪念水饺每天都营业到很晚才打烊,原来是打通了外送渠道!” “我也想找俩学生帮我送,但我不放心呀,大家都不认识,要是取了餐不给我送就完蛋了!” ...... 眼见大家皆是兴致勃勃,许溪微微笑了笑。 她举起纤细的小手,竖起两根手指,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但是,我们不会白白帮大家送餐。” “每单外卖,我们会收取售价百分之二十的佣金,作为配送费。”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百分之二十?这也太高了吧!” “本身我们的利润就很少,一下抽走这么多,还怎么赚钱呀?” “某团和饱了么才抽百分之二十五,还能帮忙做宣传,百分之二十就提供个配送?这也抽的太狠了吧...” ...... 面对眾人的质疑,许溪向坐在人群中的寿司店老板挑了挑眉,使了个眼神。 寿司店老板会意,他站起身,对著眾人喊道。 “大家都安静,听我讲一讲!” 他的语调就没有许溪这么温柔,带著糙汉子的怒火,一下就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个个都做几年生意了,还不知道固守堂食是自寻死路么?” “想让人学生们帮你送餐,又不想给钱,哪来的这么美的事情?” “二成的抽成多么?都是做餐饮的,哪个毛利没有五成以上?让出二成很过分么?” “那个拿某团说事的,某团的骑手能帮你送进学校还是咋的?” “这二成,我樱花寿司让抽!你们可以嫌贵不往学校送,或者自己找其他人。” “自己想想,养一群男寢女寢都能隨时帮你送的送餐员要花多少钱?” “丑话说在前头,等我们往学校里送餐,瓜分完校內顾客,没人来你店里吃饭了,別来怪我们抢你生意!” 寿司店老板的这番话下来,在场的老板们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送餐到寢虽然要抽二成,但是还能赚到三成毛利。 如果不让校內学生送餐的话,自己连一成都赚不到,因为根本不会有顾客。 如此闹腾一番,只是想尽力压缩抽成比例,让自己多赚一些罢了。 这时,许溪清了清嗓子,出来打圆场。 “叔叔婶婶们,我知道一下子抽走两成利润,確实很高。” “但是,请听我跟大家算一笔帐。” “我们小吃街售卖食品的均价,差不多都在15元左右,两成就是3块钱。” “我们会安排人从各位店里取餐,送到学校附近的接餐点,不用叔叔婶婶们顶著夏日酷暑和冬日寒风外出,这里就需要一块钱的人力成本。” “校內的同学们接到餐后,需要走步行十分钟的路程前往各个宿舍楼,一步一步踩著楼梯送到各个寢室,这里也需要一块钱的人力成本。” “剩下一块钱,用来保障餐损,如果送丟了,或者有同学收餐后,发现餐盒破了,洒汤了,要退单,这部分的损失由我们承担。” “现在,大家还觉得这两成抽的很多么?” 话落,眾人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只不过,他们议论的內容已经不再是嫌弃抽成比例高,而是討论要不要观望一段时间,看看其他店的效果。 已经有不少老板站起了身,打算与许溪签订送餐协议。 许溪则不著急,只见她从皮衣口袋中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当然,我也知道大家做餐饮赚的都是辛苦钱,我哥哥凌晨三四点钟就要起床和面调馅,我在晚上十点多钟才能收拾完卫生打烊。” “都是为了討一口饭吃,我无意把各位叔叔婶婶当作挣钱的工具,只想帮街坊邻居一起脱离连年亏损的困境。” “这样吧,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在晚上十点之前与我们签订送餐协议的餐馆,我们只抽取十五个点的佣金!” “而且,还赠送一次免费发传单的服务,仅限前十位签约的餐馆,往后还需要我们帮忙发传单的话,就要按照一百元一栋楼的价格了噢~”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我先签了!谁也別跟我抢前十!” “带我一个!我先来的!” “別挤我別挤我!明明是我先来的!” ... “嘿嘿,小姑娘,咱们可是说好了,我帮你吆喝,你只收我一成佣金哦。” 轮到寿司店老板签协议时,他摸著后脑勺,訕訕笑道。 “放心吧,叔叔,我说话算话!” 许溪的小手轻盈舞动,快速在一份送餐协议里写上了10%的抽成比例。 寿司店老板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店名,离开的时候,嘴角一直噙著笑容,仿佛占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让其他老板都非常疑惑。 “嘖...溪宝真是个做生意的鬼才啊...” 温瑶双手抱在胸前,一边咂舌一边摇头。 “这是真把市场营销课听进去了...” 赵琳撩了撩刘海,哭笑不得地说道。 每当听到市场营销课的禿头老师,在台上讲著各种烧脑理论时,她都觉得昏昏欲睡。 她不止一次感慨,这种课到底是谁在听啊,教的真的有用么? 有的,居然还真有... “没想到啊,好不容易摘下外卖员的帽子,走进大学校园,结果还是外卖员的命。” 齐宇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他一点也没觉得委屈。 许溪跟商家所要十五个点的佣金,就是为他们而要的。 如果单量够大的话,自己说不定能在课余时间,赚到比以往全职送餐更多的钱。 许念看向妹妹那微微摇晃著马尾辫的背影,感慨万千。 什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飢饿营销”...他是一个词都听不懂。 但並不妨碍,妹妹將这些古灵精怪的鬼点子活灵活现,独自与这么多商家谈判,將一件费力不討好的事情转化为一项赚钱的生意。 仔细想想,自己的生意能做起来,每一项都离不开妹妹的身影。 暖黄色的路灯照亮许溪和手中的钢笔,在许念面前落下一个娇小玲瓏的影子。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成为站在妹妹身后的人了啊。 一阵夹杂著秋意的晚风吹过,轻轻吹起街旁金黄的落叶。 许念伸出手,想取走隨风飘到妹妹肩上的叶片。 可布满老茧的手悬在了半空,又缓缓垂下。 这时候触碰,会打扰正在专心谈判的妹妹吧。 许念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有一种预感,曾经扑打著脆弱的翅膀,跟在他身后的那只小小幼鸟,以后会成长为一只凤凰,飞向他只可仰视的深空。 第167章 另一条出路4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另一条出路4 翌日,晨光熹微。 隨著第一缕阳光洒进室內,许溪的眼皮抬了抬,小手置於唇前轻轻拍拍,打了个哈欠,从哥哥身上慢慢爬起。 见哥哥依旧紧闭著双眼,胸膛微微起伏,均匀的呼吸著,少女悄悄鬆了口气。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一缕悬在额前,一缕粘在耳后,还有一缕高高翘起。 许溪拿起前段时间哥哥给自己买的牛角梳,站在镜子前,轻轻梳理著自己的青丝。 她的头髮很茂密,宛如一尊漆黑的瀑布。 梳理时,隱隱有些费力。 呜...好烦吖! 许溪嘟起小嘴,忽然產生了一种想把长发剪短的想法。 披肩就挺好了,及腰也太难打理了。 似乎蘑菇头也挺不错。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少女摇头晃出了小脑袋。 因为哥哥对自己的长髮情有独钟。 许溪想起,哥哥每次与自己拥抱时,都很喜欢指入她浓密的发梢,轻轻上下拨弄著。 应该很解压吧。 许溪猜测道。 就像是她去超市买大米时,喜欢把手指插在米堆中搅动一样。 今天的许溪穿著很是干练,白衬衫加棕色小皮衣,搭配上紧致的灰色包臀皮裙,一双穿著黑色丝袜的小脚丫踩在高跟鞋里。 比起往日可爱甜美系的穿搭,今天的许溪颇具一股冷艷的气质。 只不过,稚嫩的眉宇之间,依稀尚存一抹青涩。 许溪在镜子前转了又转,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对了! 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副墨镜,戴在自己高挑的鼻樑上。 双手插兜,下巴微微上扬,看著镜子中高冷的自己,许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双美眸端详著还在熟睡中的许念。 他沧桑的脸颊上还残存著丝丝疲倦,眼眶边黑黢黢的。 相比於初见时,他鬢角的白髮又多了几许。 许溪感受著他均匀的呼吸声,伸出小手,轻轻抚摸著哥哥额头上的皱纹。 哥哥,安心睡吧。 以后,你要越来越年轻哦。 少女俯下身,在男孩的嘴角,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短暂,如同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许溪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 要是弄醒了哥哥,就不好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许溪踏著熹微的晨光,漫步在小巷中。 慵懒的周末时光,大清早的街道,冷冷清清。 公交首班车载著空无一人的车厢,驶向远方。 签约这么多商家,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 光凭他们四个人,是消化不掉这么多送餐需求的。 ... 此时,在云城大学的一间活动室中,聚集了约莫十多位学生,有男有女。 有几人衣著朴素,略微有些不合身,已然洗到发白,站在人群中,显得非常拘谨。 “志恆,你的助学金申请下来了吗?” “还没有,说是还在走流程,起码要两个月后才能到手。” 尹志恆皱眉轻嘆,手指在碎了一角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著。 “书畅,你呢?” 在他身旁,顾书畅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的没申请下来,名额被抢完了。” “不会吧,你们班有那么多比你条件还差的同学么?” “呵呵...” 顾书畅轻轻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希望这个兼职真的能让我赚到钱吧,不然我下周就没钱吃饭了。” “今天会来的同学真多啊。” 顾书畅皱眉环视四周,在他们谈话间的工夫,又有两三位同学走进了活动室。 现在的活动室內,已经聚集了十五名同学了。 往常在校园墙上招聘学生兼职的公告,顶多只需要2-3名同学。 现在来了这么多同学,意味著会存在竞爭。 希望能是技术类的兼职吧,毕竟自己这从小落下病根的左腿,没办法支撑自己做一些体力活。 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距离通知集合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八点整,一抹冷艷酷颯的倩影走入了活动室。 教室里原本窸窸窣窣的討论声戛然而止。 直觉告诉他们,她就是这次兼职的发起者。 他们纷纷抬起头,注视著这个穿著小皮衣,双手插兜,带著墨镜的神秘女孩。 头顶上的那一缕呆毛有些不合时宜地翘起,给这个冷艷的女孩增添了一丝呆萌沙雕的气息。 “各位早上好,我叫许溪,工商系电商专业。” 许溪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学生数量,微微点了点头。 她发布招聘信息时,已经是深夜了。 还能有这么多同学赴约,让她很是高兴。 听到是电子商务专业的学生在招兼职,顾书畅默默在心里鬆了口气。 以往他也接过许多电商专业的兼职委託,大多是为网站的搭建和运营提供技术支持,或是为小组作业开设的网络店铺担任临时客服。 这对他这个计算机专业的大三学生来说,几乎是小菜一碟。 “许溪同学,请问你在校园墙上指的长期校內工作机会,具体是什么內容呢?” “能赚多少钱?” “可以日结么?” .... 面对眾多提问,许溪没有著急回答,而是拿出了那张“寢室点单,送餐到寢”的传单。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过这张传单呢?” 同学们的视线聚焦在传单上,纷纷点头。 “见到过。” “我还点过呢,居然真的能送到寢室里,我都不敢相信。” “是啊,比学校食堂里经济实惠多了,关键还方便。” 许溪点了点头,看来传单的宣传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大家都知道,学校食堂仗著垄断校內餐饮的地位,肆意不诚信经营。” “而去校外吃饭,距离太远,耗时太久。” “所以,我组建了一支送餐团队,將校外的餐食送到各个寢室,打破校內餐饮被食堂垄断的现状。” 听到这话,同学们纷纷窸窸窣窣地討论了起来。 “原来这个送餐到寢是她弄的啊。” “真厉害,我早就不想去食堂吃饭了,本身生活费就不多,根本吃不起他们的天价菜。” “目前,我已经和校外几十余家餐馆签订了送餐协议,需要招聘一些能吃苦耐劳,时间充裕的同学担任送餐员。” 许溪清了清嗓子,举起手指,继续说道。 “工资日结,多劳多得,干满半天包一顿工作餐,干满全天包三餐。” 第168章 另一条出路5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另一条出路5 听到是做校內送餐员,顾书畅有些失望地垂下了脑袋。 这份工作,不是他能胜任的。 “许溪同学,可以讲讲具体的工作流程么?以及送一份餐我们能获得多少报酬?” “还有,会给我们配自行车么?还是我们自配?” 尹志恆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尤其是第二项,自行车或者电动车是送餐员必备的工具,而一辆自行车对他们来说,价值不菲。 许溪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早已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內了。 让送餐员自备自行车,会让许多人打退堂鼓。 大家是奔著挣钱来的,如果还未挣钱就要花钱,会劝退一大批人。 倘若由她提供自行车的话,这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许溪现在手上的资金不多,每一笔支出都要精打细算。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整个送餐流程分为三步。” “首先,校外收餐员会前往各个餐馆收餐,统一送到校门口。” “接著,校门口驻扎的分拣员將每一栋楼的餐食分类归拢,一起送到各栋宿舍楼下。” “你们需要做的是最后一步,將餐食从宿舍一楼送往各个寢室即可。” “每日送餐量小於五十份,一单七毛,大於五十小於一百,一单八毛,一百单以上,一单一元。” 听到这话,在场的同学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一栋宿舍楼就有一千多名学生,一日三餐会產生多大的订单数量。 按照这个单价的话,送满一天,能赚到一百到二百块钱根本不是问题。 而在场的大多数学生,一周的生活费都没有两百块钱。 “我干了!” “加我一个,我也干!” “今天就可以开工么?” ... 许溪將有意担任送餐员的同学名字电话一一记下,並將他们拉入了一个群聊。 这样一来,人手问题就暂时解决了。 她注意到了站在活动室门口,踌躇踱步的顾书畅。 “同学,你想要送餐么?” 许溪拿著笔记本,来到顾书畅的面前。 她注意到,面前这位男同学的左腿,似乎有点不利索。 “呃...抱歉,我想我不適合这份工作。” 顾书畅尷尬地挠了挠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眼眸中涌现出一抹失落之色。 望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许溪犹豫一会,叫住了他。 “或许,我这里有一个岗位適合你。” ...... 九点钟,许念才慢慢从梦中甦醒。 上一次一觉睡到自然醒,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呀... 他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想揉一揉怀中小丫头的脑袋。 可却摸到了空气。 “对哦,小溪今天起早去学校了。” 许念喃喃自语道,起床开始洗漱。 在妹妹的强烈要求下,他暂停了饺子馆的经营,转而担任起了配送链路上的校外收餐员。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在凌晨三四点起床调馅和面了。 换好一身轻鬆的休閒装,许念推出了那辆尘封许久的电动车。 轻轻擦去座椅上的灰尘,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刚刚和外卖员这个岗位说再见没多久,就再次成为了外卖员。 只是不用再穿上黄马甲罢了。 “马小胖,米线三份,好了么?” “快了快了,马上!” “一旬拌饭,五单,我拿走了啊。” “敏丁肉串,你这两单我先取走了,剩下两单你没出餐的我下一趟来取。” “兄弟兄弟,等一下!我这还有一份!” ... 许念骑著电动车,在小巷子里四处穿行。 他看著手机上妹妹给自己整理好的实时取餐表,在各家店铺前停靠。 很快,他的保温箱就装的满满当当。 许念盖好箱盖,向著校门口的方向驶去。 校门东侧有一处凉亭,这里与校外马路只隔著一层柵栏。 “我只用在这里把外卖按照寢室楼分好就行,对吗?” 顾书畅坐在凉亭的长凳上,看向许溪寧静的侧顏,眼眸中儘是感激之色。 他口袋中的存款,已经够不上下周吃饭了。 许溪不嫌弃他的腿脚,还为他提供了个力所能及的兼职岗位,收入还非常可观。 “是的,从十点开始,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来一趟,注意不要分错。” 许溪没有抬头,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动,统计著下一趟需要取餐的商家名单。 原本,她是想將分餐的工作交由齐宇的。 可看到顾书畅的衣服上充满针线缝补的痕跡,和已经穿到开胶的布鞋,许溪便明白了顾书畅的家庭条件很差,需要靠兼职零工维持生活。 可他的腿疾,意味著很难找到能做的事情。 於是,许溪打算帮一帮他。 柵栏外传来“滴滴”两声鸣笛。 许念的电动车稳稳停在了两人面前。 “哥哥,下一趟一共十五家店,三十二份外卖,发你手机上了。” “好,知道了。” 许念將保温箱里的外卖一份份递过柵栏,许溪和顾书畅稳稳接住。 待许念离开后,顾书畅按照许溪的要求,开始將所有餐盒按照楼號归类区分。 “许溪,我没来迟吧。” 齐宇骑著电动车,紧赶慢赶地来到凉亭处,將分好楼號的外卖按顺序放入保温箱。 “没有,齐宇哥哥,你来得刚刚好。” 许溪將一叠递给齐宇。 “这些传单麻烦给各个寢室楼负责的同学带一下。” “行,交给我吧。” 齐宇麻溜地接过传单,骑上电动车,朝一號宿舍楼的方向驶去。 许溪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承担取餐点和各个宿舍楼之间的联络员。 只用在没有机动车的校內路上行驶,不仅安全,还不用在迷宫般的小区里七拐八绕,爬上爬下,承受顾客的怒火。 这工作,可比以往在校外送餐要轻鬆得多。 “拥抱这片绿洲,那热烈的温柔~” “我放弃整个森林留下眷恋和哀愁~” 齐宇哼著小曲,很快就抵达了一號宿舍楼的楼下。 一號楼是女生宿舍,赵琳和另一名早上许溪招来的女同学,已在此等候多时。 “天气很热,记得多喝水。” 赵琳擦了擦齐宇额头上的汗珠,在他的车筐里放了瓶冰镇饮料。 “哈哈,没关係,才38度6。” 齐宇將保温箱中一號楼的外卖以及传单递给赵琳,隨即向著二號楼驶去。 “我送四五六楼的,你送一二三楼的吧。” 赵琳和那位女同学分配好任务,向著各自的楼层奔去。 “外卖到了。” “我的天?真的能送餐到寢啊!” “太棒了!终於不用吃那人见狗嫌的食堂了!” (请天假兄弟们,明天12月27日家里人做手术,在医院陪床,后天恢復更新) 第169章 编程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编程 日子一天天过去,隨著越来越多学生得知了可以在寢室点外卖,许溪等人的送餐业务也越来越庞大。 许念车后座的保温箱数量由一个扩充到了三个,才能保证在午高峰和晚高峰时一趟带走所有外卖。 而校內方面,许溪给赵琳配了一辆电动车,负责和齐宇一样的工作。 每栋宿舍楼里的楼栋配送员,也由两人扩充到了三人。 每个岗位都有备份人员,用於在另一人上课或有事的时候,能保证整个送餐链路正常进行。 许念的餐馆门口,掛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 早十晚八不加班的规律生活,让许念的精气神越来越好。 而许溪的脸色则越来越差了。 除了每日正常的上课学习外,她要负责实时整理订单,晚上收工后,还要及时计算各家餐馆的佣金收帐,再给兼职的同学们算工资。 即使温瑶帮她分担了许多帐目工作,许溪仍每天一把接著一把地掉头髮。 明月高悬,黑夜笼罩大地。 晚上十二点半,溪念水饺,二楼。 床上,许溪香香软软的身体靠在哥哥怀里,一手在计算器上飞速舞动,嘴中喃喃默念著一串串数字,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翻阅著一张张图片。 许念用牛角梳轻轻梳理著少女的长髮,看著她日渐黝黑的眼眶,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很想为妹妹分担一些事情做。 可他的文化水平,根本看不明白密密麻麻的帐本,更算不清该向其他餐馆收多少帐,给兼职学生发多少钱。 这些事情,只能靠许溪来完成。 他能做的,就只有给妹妹梳梳头了。 “小溪,要不然再雇一个会计吧,我看招聘网上只要三五千块钱一个月,按照我们的收入,可以负担的起的。” 在佣金收入减去送餐团队学生的工资后,剩下的净利润由许念,许溪,温瑶,赵琳和齐宇五人平分。 每人每天都能分到300-400元。 放在几个月前,许念完全都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能月入过万。 不,是两万,因为许溪把自己的那一份也交给了他。 从里面拿出五千块钱聘请一个会计,来分担妹妹的压力,他是一百个愿意的。 只见许溪揉了揉睏倦的双眼,轻轻摇了摇小脑袋。 “不行,哥哥。” 她指著一张送餐员拍摄的外卖图片对许念说道。 “你看,这个餐盒里明明装的是两份猪脚饭,但商家只给我们报了一份,他少报了15块钱的营业额,就是2.25的佣金。” “还有这个,商家卖出了一份20元的奥尔良整鸡和一份4元的可乐,但只报给我们13元的半鸡和一份1块钱的矿泉水,少了1.5的佣金。” “有几个送餐员也是,送了一百单的报一百一十单,送了一百五的报一百七,还有重复发单的,这些都要一个个去核对才行。” “故意虚报过多的商家我要进行处罚,刻意不诚信的送餐员我要替换掉,如果交给会计的话,我就发现不了了,最终损失的都是咱们的利润。” 许念嘆息地挠了挠头。 这也是许溪每天都要理帐理到很迟的原因。 同学在宿舍给各个商家下单后,商家再用威信通知给许溪下单的菜名,价格,数量,许溪一边给许念统计取餐顺序,一边以这个信息结算佣金。 这样一来,计佣金额,非常容易被商家动手脚。 校內送餐员接餐的证明,是通过手机拍摄图片发到群里,图片数量即作为计算薪酬的依据。 长期以往,难免会有多发,重复报的情况。 有些时候,他们並不是刻意而为之,而是过於忙碌所出现的失误。 一到用餐高峰时,商家两三个锅灶同时开火炒菜,送餐员手上拎著几十个餐在宿舍楼中上上下下。 要求他们每一单都不犯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溪,哥哥以前在外面送餐的时候,好像从来不需要担心这些,都是平台接单,平台结帐,也没有一个人专门从商家那里要钱,给我们发钱。” “你说,能不能想办法搞一个类似的工具,能代替或者是减轻一些你的工作呢?” 哥哥的这番话,让许溪陷入了沉思。 ...... 第二天上午,云城大学,工商管理学院,434机房。 “你要做一个软体?” 温瑶和赵琳看著许溪面前电脑上的一行行代码,皆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许溪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的送餐规模越做越大,需要一个系统性的软体来提供支持,人力管理效率太低了。” “可是...我们只学过简单的网站搭建吖,做软体太超纲了吧,要不然我找找软体公司来代做一下。” 赵琳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准备从网上上找一找提供软体代做服务的店铺。 “不用了,早上我跟很多家软体公司报了需求,动輒十万元起步,每个月还要运维费用几千到上万不等,太贵了。” 许溪淡淡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凉水,浇在眾人心上。 “靠!早知道我也去学计算机专业了,真赚钱呀...” 温瑶摸了摸下巴,不禁一阵咋舌。 “靠自己吧,正好电商专业也有教一点编程,这些天给我哥哥统筹订单的工作就辛苦瑶瑶帮我代劳啦,我要先把这个软体做出来先。” 许溪喝了口咖啡,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她的面前摆放著网站搭建运营的教科书,以及从图书馆借来的几本程式语言书籍。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许溪发现,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老师所教授的网站搭建程式语言,和適合给软体编程的语言,完全不是一种概念。 这一整天,她的时间全部花在语言入门上了。 连一个功能都没做出来。 天色渐晚,许溪嘆了口气,收拾好散乱的书籍,烦躁地离开了机房。 按照这个进度,恐怕几个月都无法做出来管理系统。 要不然,还是放弃做系统吧,大不了每天少睡几个小时而已。 才开学一个月,国庆假期都还没到,就算把所有人赚的钱凑在一起,也支付不起找软体公司代做的费用的。 第170章 黑奴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黑奴 晚风轻拂,华灯初上。 许溪套著一身棕色的风衣,双手插兜,快步在校园中穿行。 风衣的下摆够到长筒靴顶,隨著她的步伐前后晃动。 自从开始做送餐生意后,许溪的著装也开始偏深色系了起来,失去了以往的清纯甜美。 在许溪心里,她的清纯可爱,只能在一个人面前展露。 “溪姐,晚上好。” “溪姐好。” “晚上好。” 不时遇到几个正在休息的校內送餐员,他们纷纷对许溪打招呼。 儘管他们大多都是许溪的学长学姐,年龄都比她要大,但都要尊称许溪一声“溪姐”。 不为別的,只因为许溪让他们在课余时间中,赚到了数倍於自己生活费的钱。 你有钱,你有能力,你有能帮到我的地方,在两人的关係中你是上位者,那你就是我的哥,姐。 这无关年龄,无关身份。 许溪微笑著回应,不时询问起在工作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也是第一次创业,第一次维持著一个四五十人的小团队运转,难免会有疏漏之处。 “溪姐,我倒是有个问题。” “每一个商家在包装上標註寢室號的方法不同,有的写包装外面,有的写里面,有的写张纸塞进去,还有的写的模糊不清,分不出哪里是哪里,有好几次別的楼的外卖都分到我们这来了。” “本身午高峰,晚高峰的时候送餐就很忙,到处找寢室號很浪费时间,有时候顾不上细看,送丟了送错了又麻烦。” “我知道溪姐你体谅我们送餐不容易,从来不扣我们餐损钱,但咱也不想让你白担这个损失,老老实实把餐送到大家都开心。” “好,我知道了。” 许溪一边微微頷首,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认真记下这条。 与这位送餐员告別后,许溪继续向著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路过接餐点时,她看到了正蹲在地上分餐的顾书畅。 “书畅,你的腿一直这样蹲著,没问题么?” 许溪走上前,將他扶起。 “没问题的!” 顾书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就是不能长时间走动,蹲啊站的都没事。” 他隱瞒了一点,其实也不能久蹲。 得到这么轻鬆,待遇又这么好的兼职很不容易。 整个送餐团队里,唯属他的活最为轻巧。 甚至他都感觉,能被齐宇和赵琳在送餐的同时顺手完成。 要是如实相告的话,许溪也没有更合適的岗位给他,恐怕会將他踢出这个团队。 “对了,溪姐,这个给你。” 顾书畅从角落里拿出一杯奶茶,递到许溪面前。 红茶与牛奶的交织中,洁净的冰块浮於其上,夹杂著若隱若现的珍珠和野果。 在这秋老虎还没逃走的季节里,这样一杯冰奶茶著实令人垂涎欲滴。 “不需要,以后不用给我买东西!” 许溪双手插於风衣兜中,黛眉紧蹙,厉声拒绝道。 她的这般反应,让顾书畅嚇了一跳。 他挠了挠头,解释道。 “额...溪姐,你误会了。” “这是念哥刚刚送来的,他给咱所有人都带了,包括正在休息的同学,就差你没取了。” “哦,这样啊。” 许溪的语气柔和下来,伸出手接过了那杯奶茶。 插入吸管,鼓起小嘴轻酌一口。 凉凉的,很甜,但不腻。 软糯糯的珍珠,口感很是顺滑。 许溪坐在凉亭里,一边喝著奶茶,一边思考著刚刚那位同学提出的寢室號標识问题。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从商家侧入手。 標识区域可以做统一,但清晰度是真的不好解决。 每个人的书写习惯不同,有些人写字就是潦草。 况且,用餐高峰期,不仅送餐员忙,商家也忙。 能准时出餐就很不错了,要求他们工整书写寢室號,確实无法做到百分百满足要求。 要是能像平常点外卖的时候,列印出外卖单就好了。 印刷字体都是统一清晰的,不会有人看不清。 哎,还是得做出集成化的系统才行。 许溪嚼了嚼珍珠,拿起手机,给早上联繫过的软体公司拨去电话。 “餵?你好,我是早上諮询过想做外卖订单系统的...” “嗯,对。” “这个价格可以再降一降么?” “哦,好吧,抱歉,超出预算了。” ... “餵?你好,我是...” ...... 一连问了许多家,价格都让她非常不满意。 放下电话,许溪心乱如麻。 算了,先攒攒钱,等明年再想办法做系统吧。 “溪姐,你刚刚说,你想要做一个外卖订单系统么?” 不知什么时候,顾书畅站在了许溪身边。 “嗯,对,现在规模做大了,纯靠人工管理有点混乱。” 许溪揉了揉太阳穴,嘆气道。 顾书畅咽了口唾沫,嘴唇嗡嗡颤动。 “溪姐...我感觉,我可以试试...” “你会做?” “对!我是计算机系的,以前有做过类似系统的经验。” 顾书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娓娓道来。 一年前,他在一个什么都卖的二手网上看到了个编程项目转包。 顾书畅点进去一看,是个餐饮店的后端管理系统。 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於是,他高高兴兴地接下了这单生意,上课利用机房电脑,两天就完成了工作。 “做这一单你挣了多少钱?” 许溪抬了抬眉,好奇地询问道。 “500!” 顾书畅说著,嘴角还咧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噗!” 许溪一个没忍住,含在嘴里的奶茶全部喷了出来。 “额...溪姐,你怎么了?” 顾书畅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不解地询问道。 还好,许溪在关键时刻,將头侧到了一边。 不然,他这身刚买不久的新衣服,可就遭老罪了。 “咳咳...没什么...” 许溪从兜里拿出纸巾,边咳嗽著,边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不是...自己跟那些软体公司砍价那么久,都没有砍破十万的软体费用。 现在你告诉我,你五百就帮別人做了? “书畅,你要是能帮我做出来这套系统,我给你五千块。” “啊???这...这么多???” 顾书畅被嚇了一跳,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 第171章 美丽新世界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美丽新世界 和顾书畅对完了需求后,许溪给顾书畅放了假,让他专心製作管理系统。 期间,照样为他提供一日三餐,由其他配送员送到他的寢室。 只不过,顾书畅作为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居然连自己的电脑都没有。 当他弱弱的提出,能不能把时限放宽一些,让他趁上课的时候在机房做时,许溪断然拒绝,並从温瑶那借来了她前些时间中奖的笔记本电脑。 如果顾书畅真的能做出符合她需求的系统,会大大减少她的工作量。 早一天完工,许溪就能少熬一天夜。 ...... 国庆七天假期,由於不少同学回家或出游的原因,订单数量大减。 许溪打算给送餐团队都轮流放假。 驻楼送餐员一栋楼一个班次一人,一天两班。 温瑶哼唧著要去找徐博文旅游,许溪给了她四天假,並拍著她的肩膀,提醒她做好安全措施,被温瑶红著脸骂了五分钟。 齐宇和赵琳就没这么幸运了,前者出校接替许念工作,后者在学校里早十晚八连轴转。 当然,许溪也大手一挥,给了他们三倍工资,堵住了他们两张委屈的嘴。 而许溪本人,则是在温瑶回来之后,躺在哥哥的怀里睡了两天两夜,一度快要把许念嚇到打120了。 国庆的最后一天,精神抖擞的许溪拉著哥哥出去旅游。 目的地则是上次没有玩得尽兴的海滨。 不带任何人,尤其是温瑶,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一早便出发,没有为了省钱坐公交,而是打了计程车。 计程车在高架桥上飞驰,每分钟计价器就要跳三下,一跳几块钱,看的许念那是心惊肉跳。 许溪倒是笑嘻嘻地伸出小手,遮住了哥哥的眼睛。 今天的她穿了一袭洁白长裙,搭配著白色丝袜和小白鞋,整个人像是下凡的小天使,仙气飘飘。 “嘘~哥哥別心疼啦,现在的我们,已经不差这点小钱了。” 许念望向妹妹清纯甜美的小脸蛋,一瞬间视线朦朧。 车窗外郊区破旧的危楼,在八十迈的车速下化作一道道残影,急速后退。 渐渐的,景色被气派宏伟的高楼大厦所替代。 对哦,贫穷的生活已经是过去式了。 对於加在一起能月入两万的他们来说,百来块的车费,真的不值一提。 许念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三年前,他蜷缩在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棚户区里,为了不知何时能到来的下一顿饭而拼尽全力。 现在,他穿著得体到这副身躯都自惭形秽的乾净衣裳,可以不用再为生计而发愁,甚至能有精力来享受生活。 如果让以前的自己遇到了现在的自己,恐怕会冷笑著拍打著自己的脸颊,告诉自己別做无法实现的梦吧。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天使般的少女赐予的。 不知不觉,那抹朦朧化作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自许念的眼角滑落。 “怎么还哭了呢,哥哥?” 许溪香香软软的指尖在他脸上蹭了蹭,那抹咸湿的泪痕化作一道白玫瑰的香气。 “小溪,你掐我一下。” “嗯?”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虽然不解,但许溪很听哥哥话。 她捧起许念的胳膊,张开小嘴,轻轻咬上一口。 “啊呜~” 上面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齿印。 好吧,也没有完全听。 许念揉了揉那处咬痕,还残留著丝丝痛感。 没做梦呀... 许念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哥哥,是不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不真实呀?” 许溪笑嘻嘻地搂住哥哥,小脑袋钻入了他的怀里。 “是有点...” 许念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髮,感嘆道。 从遇到许溪开始,他的生活就变得“不真实”起来。 亲情,友情,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逐渐融入了他的生活。 如果不是许溪的到来,他应该正孤身一人,浑浑噩噩地蜷缩在那个棚户区里吧。 有可能已经死了,如他所愿,悄悄地离开这痛苦的人世间。 正如徐志摩《再別康桥》里的那一段。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现在,这种想法早就被他拋掷脑后。 人生啊,你永远想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美好的世界,正向他招手。 ...... 车费一共花了138元,计程车司机热心地从后备箱里帮两人取下行李。 国庆的海滨热闹极了,到处都是前来戏水的游客。 找到沙滩上一处平整的空位,实属不易。 两人铺好垫布,摆好带来的三明治,寿司,水果。 吃过午饭后,许溪擦了擦小嘴,准备换上泳衣。 “呀!这队伍也太长了吧!” 女更衣室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许溪踮起脚尖望去,在她面前还有数十人在等待更衣。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得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她。 “还没轮到你嘛?” 许念已经换完了衣服,来到许溪身旁。 与其说是换衣服,不如说是脱到只剩一条泳裤。 连更衣室都不用去。 男人就是方便。 他望著长长的队伍,眉头微微皱起。 许溪的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 “哥哥,你跟我来。” 只见她回到垫布边,把果篮,背包一一取下,將垫布拿起,抖了抖上面沙子。 “哥哥,你用这个帮我围一下。” 许念接过垫布,按照许溪所言在她身边围了一圈,將她裹在了当中,遮得严严实实。 “嘿!这样还不错。” 许念挑了挑眉,惊嘆道。 这样一来,就相当於创造了一个更衣室。 许溪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高兴,可就当她准备脱衣服时,却发现被围得太紧,手臂没有了活动空间。 “哥哥,你稍微鬆开一点,我动不了了。” “哦,好。” 许念稍稍將垫布解开一些,为许溪增大一点活动空间。 可垫布的面积不大,刚鬆开一小点,就露出了明显的缝隙。 “不行呀,小溪,鬆开就遮不住了。” 许溪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黛眉紧蹙。 第172章 反正都看过了(且看且珍惜)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反正都看过了(且看且珍惜) 要不然,再回到更衣室排队? 许溪向更衣室的方向望去,只见这片刻功夫,又有许多人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现在回去,似乎又要等比之前更长的时间了。 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许溪的视线落在哥哥健硕的胸膛上,小脑袋一歪,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產生。 只见许溪往前走了一步,將垫布撑开,两端握进哥哥手中。 如此一来,露出的缝隙被哥哥的身体遮住,她也有了足够的空间更衣。 “哥哥,你拿稳了,我要换衣服了。” “啊?这...这不行啊!” 许念连忙摇头拒绝道。 只因这般的话,许溪整个更衣的动作都將暴露在了他眼皮底下。 “切~哥哥闭上眼睛不就好了。” 许溪嘟起小嘴,揶揄道。 紧接著,她的俏脸微红,低下头,发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 “不闭也不是不行,反正都看过了...” 想起刚搬来餐馆那晚的尷尬场面,一抹緋红爬上了许念的脸颊。 他赶忙扭过头,闭上了眼睛。 “快换吧。” 许念小声说道。 看著脸红的哥哥,许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开始褪去一件件衣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著耳畔窸窸窣窣的声音,许念脸颊上的緋红更甚了,一路红到了耳朵根。 忽然,两块小熊软糖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並伴隨著“啊”的一声。 “怎么了?小溪?” 许念焦急地询问道,他不敢睁眼,只是下意识地將垫布缩紧,把许溪护在了怀中。 “没...没事!我刚刚被绊了一下!” 在他怀中,许溪的小脑袋似是要冒出蒸汽。 只因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了一起,並且,她还没来得及穿... “哦...那就好。” 许念鬆了口气,缓缓鬆开了胳膊。 许溪一边穿著泳衣,一边摸著自己滚烫的脸颊,回味著刚刚的感觉。 呜...好羞耻,但...好舒服。 ...... 换完衣服后,两人的脸蛋都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般艷红。 简单收拾了一下,许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对著那边说了几声后,踮起脚尖四处张望,最终向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许小姐,您好,我是您预约的游泳教练。” 一个戴著游泳镜的男人来到了许溪和许念面前。 “你好,今天就麻烦你了。” 许溪对著教练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 上一次来海滨,温瑶差点被大海吞噬的深刻教训,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游泳。 “客气了,您预约信息上的两人,就是您和您男朋友对吧。” “呃...我们不是,这是我妹妹。” 许念忙出口解释道。 教练看了看两人紧紧牵著的手,和緋红的脸颊,顿时就作出了一副“我懂了”的模样。 “好的,先生,由於游泳教学会存在肢体接触,我先將您教会,然后涉及到动作指导的部分由您来对您女...妹妹完成,您看可以么?” “好。” 许念点了点头。 让其他男人触碰到许溪的身体,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最常用的泳姿一般有两种,蛙泳和自由式,前者適合新手入门,后者適合有一定游泳基础的人群,速度更快的同时,姿势更加优雅。” “考虑到二位都是新手,我们就先从蛙泳开始学起吧。” 教练边说著,一边走到了海里,给许念和许溪慢动作演示了遍蛙泳的动作。 许念看著,似乎確实非常简单。 於是,他模仿著教练的模样,扎入水里划了几下,却差点没浮上来。 “先生,在水中的时候请儘量將身体放平挺直,增加受水面积,才能获得更多浮力。” 教练伸出手,將许念弯著的腰扶直。 “游泳的时候也是,腰一定要挺直,越是缩著越容易沉下去。” “哦...好。” 许念试著放平身体,果然成功漂在了水上。 “嗯,接下来我来教您正確的蛙泳姿势。” 教练扶著许念的胳膊和腿,在水中挥动,让许念形成一定的肌肉记忆。 许念学的很快,也可能是蛙泳的姿势比较简单,仅仅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掌握了基本要领,能在海中缓缓前进了。 “哥哥,接下来轮到我了!” 许溪在一边看著学著,基本也会了个七七八八。 但动作还存在些许缺陷,有时候抵不上海浪的衝击,会反方向前进。 “先生,交给您了,我在旁边给您指导。” 教练双手抱在胸前,对著许念笑了笑。 许念点点头,游到许溪面前,抓住她的小手和小腿,凭著感觉在水中挥舞。 “胳膊伸直一些...对!不要弯,力气大一点。” “往后掠动的速度要快,手脚要同步...对对对...” ...... 许溪很聪明,不过几轮下来,就已经能在海里畅游了,速度比许念还要快上许多。 “许小姐,您购买的教学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我们继续把自由式的动作学习一下吧。” “好。” 许溪没有犹豫,徐博文救温瑶时,那套行云流水的自由式动作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发誓一定要学会这个泳姿。 紧接著,许念在教练的指导下,开始了自由式的动作学习。 这个泳姿果然较为困难,饶是许念非常努力地学习,也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才堪堪入门。 眼看教学时间快到了,许溪提出想要付费加时,却被教练婉拒了。 理由是他后续的时间还预约了其他顾客,確实无法为两人延长教学时间。 闻言,许溪只好作罢。 好在她学习能力极强,在教练和哥哥的指导下,只用了剩下的半个小时,就学会了自由式的標准泳姿。 看著泳姿如人鱼入水般流畅的妹妹,许念打心底里感到佩服。 三个小时的水中运动,让许念累的够呛。 上岸送走教练后,许念躺在了垫布上,四肢像章鱼般撑开,眼睛一眯,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溪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摇晃著他的身体。 “哥哥?” 许念毫无反应,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 许溪看著浑身湿漉漉的哥哥,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说太阳还没落山,但今年的秋季还是有些小冷的,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哥哥真懒,也不先擦乾身子换完衣服再睡。 想到这里,许溪嘆了口气,拿出毛巾,擦乾了哥哥身上的每一处水渍。 指尖每每划过哥哥的胸膛,许溪都觉得脸颊一阵滚烫。 她不由得联想起,中午两人坦诚相拥时,那种奇妙的感觉。 要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说干就干,许溪微微弯下腰,欲图趴在哥哥胸膛上。 弯到一半时,她停住了。 不行,海滩上这么多人呢,有点羞羞脸。 可是...好馋... 许溪咽了口唾沫,不由得觉得嘴唇有些乾燥。 也许是脸颊一直发烫导致的吧。 她注意到了哥哥微微张开的嘴唇。 许溪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確认没人看向这里。 她紧张地闭上眼,轻轻吻了下去。 就在这时,许念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 第173章 PUA大师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3章 PUA大师 “小溪!你干什么?” 许念蹭地一下坐起,惊恐著向后退了几步。 他在电视里看到过,亲吻嘴唇是只有恋人夫妻间才会做出的行为。 而许溪则呆滯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许念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可恶啊,晃你的时候你不醒,给你擦身子的时候你不醒。 收税的时候你醒了? 要不要直接坦白? 不...不行! 看他这样的反应,一定是还没对自己有想法。 许溪知道,告白不是衝锋的號角,而是胜利的凯歌。 要想办法解释过去才行。 怎么办怎么办? 总不能说,你嘴唇有点冷,我帮你暖一下吧? 快快快!想办法呀! 许溪的视线落在了身旁的水瓶上。 “哥...哥哥!你在海里运动了这么久,上岸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睡著了,我...我打算给你喝点水...” “你胡说!喝水用得著亲嘴吗?” “当然用了!” 许溪飞速拧开瓶盖,仰起白净的脖子,饮下一口含在嘴中。 接著,她一个助跑起跳,飞扑了许念身上,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嘴唇。 接著,一股夹杂著少女体温的矿泉水,流入了许念的喉腔。 “笨蛋哥哥!你都睡著了,我当然只能用这种方法给你喝水啦!” 许溪作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小手叉腰,嘟起嘴说道。 “哥哥以前喝醉酒的时候,感冒睡了大半天的时候,不都得靠我给你餵水吖?” “哥哥不感激我就算了,居然还对小溪凶巴巴的!” 听到这话,许念呆滯住了。 他舔了舔嘴唇,这才发现,现在口渴难耐,口腔中似乎正如沙漠般乾旱。 刚刚喝下去的那一小口水,根本只是毛毛雨。 怪不得那天醉酒后,和发烧昏厥之后,自己醒来一点口乾舌燥的感觉都没有。 原来是小溪在帮自己喝水呀。 一时间,许念竟觉得有些羞愧。 他注意到因为自己刚刚那一声大喊,周围不少游客正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小溪,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连泳衣都没来得及换,就担心自己口渴前来餵水。 许念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深了。 “对不起...小溪,我不知道...” 计划得逞了! 倘若有个小人住在许溪的內心里,那个小人一定已经拍著小手,一蹦三尺高了吧。 可许溪依然嘟著小嘴,俏脸上写满了小委屈。 她知道,现在要是立刻就软了下来,就证明自己心里有鬼。 为了让许念深信不疑,许溪决定要冷落一会他。 只见许溪轻轻哼了哼,撇过小脑袋,蹲坐在了沙滩上。 先生个三十分钟的小气吧。 算了,毕竟是自己偷吃在先,十五分钟吧。 许念尷尬地摸了摸后脖颈,蹲在了许溪身边。 “小溪..別生气啦,哥哥跟你道歉。” 主动道歉,十分钟吧。 “等晚上回家,我给你包饺子吃。” 有好吃的!五分钟。 见许溪一直不肯原谅自己,许念急得抓耳挠腮。 真该死啊,当著这么多人面,让关心自己的妹妹下不来台。 许念的心里无比自责。 可他从小没有被哄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哄一只气呼呼的女孩子。 “小溪,你也渴了吧,要不要也喝点水?” 他拿过刚刚的那瓶矿泉水,碰了碰许溪的胳膊。 按理说,许溪在海里游泳了很长时间,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渴吧。 哥哥关心自己了!一分钟吧。 许溪舔了舔乾燥的舌尖。 算了,自己確实好渴,30秒吧。 30秒后,就装作原谅哥哥了,接过他手中的矿泉水喝。 许溪在心里默默倒数著30秒。 29..28..27.. 15..14..13.. 身旁传来了瓶盖被拧开的声音,和塑料瓶被挤压的动静。 9..8..7..6.. 一个黑影笼罩在了她的面前。 3..2..1.. 唔!!! 在许溪震撼的目光中,她的小脸被轻轻捧起,许念吻上了她薄薄的唇瓣。 紧接著,温热的矿泉水流过唇齿,淌过舌尖,化作一道沙漠中的绿洲清泉。 “咕咚!” 喉咙上下滚动,將这涓涓细流一滴不落地吞咽而下。 许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紧紧搂住了哥哥的胸膛。 而许念则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闭上眼,似乎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促使他享受著这种奇妙的感觉。 有一瞬间,他希望时间能永远驻足此刻,將这一切都转化为永恆。 “特么的!把狗骗进来杀是吧?” “我真服了!不是说有小情侣吵架闹分手么?都亲成这样了!你告诉我分的哪门子手?” “刚刚哪个人说有瓜吃的?你给我出来来!骗我吃了一嘴狗粮!我要把你拖出去枪毙!” 围观的群眾纷纷咬牙切齿地散去,並露出了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直到许溪快要喘不上气,她才依依不捨地鬆开了搂住男孩的小手。 “咳咳咳...” 唇分的那一刻,是经久不衰的咳嗽声。 许念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保持均匀的呼吸。 直到河中的溪流已淌尽,他想切断水闸之时,却被一只丛林中的花猫咬住了开关,紧接著有一条小水蛇游了进来。 从那一刻开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促使他屏住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被一种莫名的衝动彻底占据。 忽然间,许念想再体会一次这神奇的感觉。 可他还是压抑下了心里的衝动,愧疚地说道。 “小溪...对不起,你別生气了。” “哥哥...” 许溪摸了摸自己滚烫的俏脸,至今尚未从过山车爬到顶点的惊喜劲儿缓过神来。 什么?自己居然被许念亲了! 而且还是亲自己的小嘴! 天吶,自己的计划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要不然...再收穫一点? “呜呜呜...哥哥大笨蛋!大傻瓜!大坏人!小溪不原谅哥哥!除非再亲一口小溪!” “可是...带来的水已经喝光了呀...” 许念挠了挠头,尷尬地举起空空如也的矿泉水瓶。 “要是不餵水的话,亲吻就不是我们之间能做的事情了...” “哼!那我就不原谅哥哥了!” “啊?不要啊...小溪你换个条件吧!” “唔...那就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餵小溪喝一口水。” “这...没必要吧,直接喝不是更快么?” “哎哎哎哎!小溪你別挠我痒痒!!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嘛.....” ..... 第174章 系统交付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系统交付 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早上八点。 溪念水饺。 许溪,许念,温瑶,赵琳,齐宇,这几个送餐团队的原始股东齐聚一堂。 在他们对面,坐著面容憔悴,头髮乱糟糟,顶著熊猫眼的顾书畅,正捧著温瑶的笔记本电脑,对著几人滔滔不绝。 “按照溪姐要求,整个系统分为三部分组成。” “一个是客户端,以小程序的方式实现,威信扫码就可以打开。” 顾书畅用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扫描了电脑上的一个二维码。 只见上方排列著整整齐齐的店铺,点击进去后,会显示出所售菜品及价格。 就跟在某团的外卖首页一样。 只不过,由於还没有录入店铺信息,此刻的店铺名和菜品图片都用测试名代替。 “这个用户端可以支持客户瀏览,搜索,下单,付款,往后可以增加评价,促销等等功能。” “下单之后,每隔半个小时生成一张取餐表,会显示需取餐商家,份数,菜名。” 接著,顾书畅又扫描了另外一个二维码。 屏幕中的圆圈转动,很快显示出了另外一个页面。 “这个是商家端,商家登录帐號后,可以对店铺进行菜品上传,定价,订单查询。” “用户端下单的信息会实时传输到商家端,但是財款会统一进入我们的帐户,由我们扣除佣金后再打款给商家。” 边说著,顾书畅在电脑中输入一串代码,生成了一个虚擬订单。 只见登录商家端的手机立刻发送通知,用机械音高声报出菜名,份数。 同时,身旁的印表机开始运转,印刷出了一张包含商品信息和收货信息的外卖单。 其中,楼號宿舍號部分用加粗大號字体显示,非常清晰。 “最后是管理端,也就是我们所使用的埠。” 顾书畅用电脑打开一个页面, “订单管理,这里可以查看所有的订单详细信息,商家名,商品名,下单时间,价格。” “配送员管理,我直接演示一下吧。” 顾书畅登录了一个配送员帐號,对著外卖订单上的条形码轻轻一扫。 只见管理端中立刻刷新出了配送员名字,订单信息,接单时间。 “每一个订单只能被扫描一次,也就是绑定唯一一位送餐员,增加效率的同时,避免了多次结算的情况发生。”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功能,財务管理。” “这里支持一键导出当日財务报表,显示每家店铺当日接单数量,总营业额,提前输入佣金比例后,就会输出应支付给商家的款项。” “以及统筹每位送餐员当日的送餐单数,应付工资。” 最后,顾书畅再简单介绍了下其他功能,例如添加商家骑手帐號,调整客户端店铺展现顺序,管理店铺上下架等等。 许溪几人皆是目瞪口呆。 顾书畅做出的这套系统,简直是完美解决了他们运营过程中的所有难点。 有了它之后,许溪和温瑶的工作就只剩下按照財务报表,给商家骑手打钱了,並且完全不用担心错帐虚报。 並且,顾书畅表示,这只是初代系统,只上线了重要功能,往后的更新叠代会更加完善,例如支持自动打款。 到了那时,许溪就彻底只用躺著数钱了。 “书畅...这一整套系统,你七天就做出来了?” “额...稍微多一些,最后一个功能是一个小时前通过测试的。” 顾书畅打著哈欠,眼角是掩饰不住的睏倦。 国庆七天,他几乎彻夜未眠,每天不是在敲代码,就是在测试功能。 整体通过测试后,他第一时间来向许溪匯报產品,几乎一分钟都没有耽搁。 许溪立刻拿出手机,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给顾书畅转去了承诺好的五千元。 “谢谢溪姐!我可以休息一天再上工么?我想睡半天觉,下午还有课要上...” “书畅,你不用再来做分餐员了。” “啊?” 一瞬间,顾书畅的眼角抖了抖,眼中闪过一抹恐慌,焦虑,悲伤。 终究是没有逃过被优化的命运么。 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有这五千块钱,应该也足够他生活很长时间了。 以后,再去找別的事情做吧。 许溪清了清嗓子,认真地望著顾书畅失落的眼眸,郑重地道。 “从今天开始,你担任我们团队的数据工程师,负责系统的维护以及更新叠代。” “待遇方面,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分红。” 听到这话,顾书畅的心情仿佛像坐了辆过山车,从谷底直衝云霄。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百分之十的利润分红,意味著每个月至少有五千块钱的收入,並且隨著规模不断发展壮大,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高。 而自己只需要从事最擅长的编程工作,不用在户外风吹日晒,蹲走跳跑。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望向许溪,仿佛在询问她,此话当真? 许溪点了点头,额前的刘海微微摆动。 “快回去休息吧,等你养足精神了,把剩余的功能完善好。” “另外,我再批给你五千块钱,用於搭建运行系统的伺服器,由你负责,要確保稳定。” “保证完成任务!” 顾书畅激动地拍著胸脯保证,他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许溪也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要知道,外面的软体公司报价十万二十万的项目,被顾书畅用五千块就完成了。 不过,她还是决定给予顾书畅百分之十的利润分红,將原本应花在软体公司上的费用,以分期的形式支付给他。 再者,软体公司给出的工期,一般都需要一个月左右。 而顾书畅只用了七天。 这足以说明,他是个在编程方面有天赋的选手。 用金钱来套住他,或许在將来,可以在更多地方为自己所用。 ...... 第175章 劳碌命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劳碌命 “冬月的第一杯暖茶,上[小溪食堂]!寢室点单,送餐到寢!” 12月,华灯初上,云城的夜晚。 云大小吃街,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商铺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外卖接单提醒,接著就是炉灶开火,食材在锅中与热油交织的旋律。 几个月下来,这条街上又新开了不少商家。 原本还贴著转让转租告示的店面,纷纷撤下了相关信息。 溪念水饺,哦不,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原本的招牌已经被取下。 现在的名字叫做:“云城小溪食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由於威信对於含有电商服务的小程序,要求必须拥有企业资质才可上架。 所以,许溪一拍脑门,註册了一家公司。 此刻,它的董事长,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人形靠枕里,一边喝著咖啡,一边捧著平板,分析著最近一周的营业数据。 不知不觉,她的眼皮开始微微沉下。 “小溪,困了就早点休息吧。” 人形靠枕伸出手,捏了捏怀中少女白皙柔软的脸颊。 “呜...还不行,我得根据销售数据,调整完下周店铺在小程序首页的排名顺序才行。” 许溪微微眯眼,打了个哈欠,发出啊巴啊巴的软糯声音。 “好烦鸭,好不容易把送餐规模扩大到两个校区,还被校方伸手要走了六成的利润,不然就不让我继续经营了。” “校內食堂还跟著一起压价,跟我们卷价格,也组织员工开始搞校內配送,抢我们生意。” “把鱼养肥了再鯊!好过分!我的小钱钱呀...呜呜呜...” 对此,许念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其中的利害缘由,只知道团队人手扩充了两倍,订单数量相较两个月前也翻了两倍。 但赚的钱却没增长。 其实,许念已经感到非常知足。 “小溪,咱们两个加一起,每个月能赚两万,已经很不错了。”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哥哥已经很为你骄傲了。” 许溪伸了个懒腰,转身抱住了许念,將小脑袋缩进了他的怀中,轻声呢喃道。 “那哥哥就听小溪的话,不要再帮著收餐了,以后乖乖呆在家里,让小溪来养你~” “嗐...没关係,我这个人忙惯了,一下子让我閒下来,我还不適应呢。” 许念挠了挠头,訕訕地道。 其实,许溪已经雇了三个校外收餐员,完全不需要许念骑著电动车,在小巷中来回穿行了。 但他完全閒不下来,偶尔休息一两天还好,要是连著好几天赋閒在家,就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这就是劳碌命吧。 也可以说,是已经被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过去十余年,他都必须为了生计每天不停四处奔波。 要是一连空閒多日,那便是失去工作了。 失业的下场,就是饿肚子。 “哼!” 许溪没好气地轻哼一声。 她撅起小嘴,指了指一旁的咖啡杯。 许念顿时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他端起杯子,轻抿一口。 苦涩的咖啡夹杂著牛奶的浓香,被白糖恰到好处地中和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脸上,他闭上眼,微微垂下头,与许溪的薄唇紧紧贴合。 ...... 翌日,早上九点,许念像往常一样在这个时间起床。 许溪则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打著轻轻的小呼嚕,头顶的呆毛高高翘起。 兴许是经营送餐团队很累吧,她的睡眠时间越来越久。 从一开始的睡满八小时精神抖擞,到现在连十个小时都不够睡。 还好,今天上午没课,她可以睡到午饭再起。 许念穿好衣服,给妹妹盖好被子,轻轻拨弄了下她头顶的呆毛,便下楼骑上电动车,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 “品奇达快餐,五份打包好了不?” “等我一下,一分钟。” “行,儘快。” “小亮麻辣拌,你家的三份好了么。” “来了来了,刚好出锅。” “念哥,我这还有两份炒饭,帮我一起带了唄。” “装满了,带不了了,你等一会林东和曲恆来取吧,他俩应该也出发了。” 保温箱装的满满当当,许念盖好盖子,向著校门口的方向驶去。 许念走后,那个被他拒绝收餐的老板望著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老秦,你家最近生意咋样啊?” 另一家餐馆的老板走到他身旁,与他閒聊道。 “昨天干了五十四单。” “不错啊,能挣个三四百吧?” “哪里有?本来就要被抽十五个点,前段时间那许老板还给我们下通知降价,跟校內食堂竞爭,我这忙活一天就挣个两百不到,愁死了都快。” “哎,都一个样,不降价销量低,销量低不给好排名,销量更低了,降价了卖的多,但反而赚的更少。” “你说许老板她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谁知道呢?怎么的也得有个十几二十万吧。” “玛德,这帮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確实不是好东西,说的冠冕堂皇帮我们扭亏为盈,背地里拿我们的钱包男模。” “男模?真假的?谁啊?” “就那许念啊。” “那不她哥么?你个笨玩意。” “你才笨玩意!谁家兄妹俩天天睡一张床上啊,还亲一块了。” “真的假的?” “包真的啊,我家店就在他们斜对面,晚上从窗户看过去清清楚楚。” “我去!那也太刺激了!” ...... “琳,下午学校有个见面会,要不要来一起听一听?” “嗯?什么见面会呀?” 凉亭接餐点,赵琳依偎在齐宇的怀里,享受著被齐宇用手指轻梳头髮的感觉。 虽然他的手法略显笨拙。 “就是,云城作家协会的一些老师会来咱们学校,开展一个线下见面会,顺便传授些写作知识,通知我们师范学院了,没通知你们工商学院么?” “没有欸,你去么?” “嗯,我去,我的写作文笔有点差,正好借这个机会学习学习。” “那我也去。” 赵琳微微頷首,答应道。 齐宇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来卸货了!” 许念的声音从柵栏外传来,他停好电动车,从保温箱里將外卖悉数取出。 “得嘞!” 齐宇和赵琳走上前,从柵栏缝中接过餐,一份份放在凉亭里。 “这份二號楼,这份四號楼,这份...” “许哥,你回来一下!” “怎么了?” 刚驶出没多远的许念,听到喊声后,折返回来。 “这有份校外的餐,你去送一下吧。” 小溪食堂不仅配送校內宿舍,也会接到一些地址离云大比较近的校外订单。 这种订单极少,平均几天才会有一份。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就需要许念这样的校外收餐员前去配送了。 “行,我知道了。” 第176章 偶遇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偶遇 许念接过那份餐食,看了看外卖单上的地址。 “水心酒店...” ...... 水心酒店,是云城大学旅游管理学院下,酒店管理专业直营酒店。 营业收入补充教学经费外,也为酒店管理专业的学生提供宝贵的实习经验。 离云大的距离不算远,只隔了一条马路。 没多久,许念的电动车就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欢迎光临!” 前台站起身,微笑著与许念打招呼。 “我送份餐上去,可以吗?” 许念晃了晃手中的外卖,向她询问道。 以往担任外卖员时,大部分酒店都禁止外卖入內。 外卖需要放到一楼的指定位置,因此,许念没少挨顾客投诉。 前台的视线落在许念手中的包装袋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面印著“小溪食堂”。 “先生,您是要借用卫生间对吧,您坐电梯到二楼就行了。” 前台对许念眨了眨眼。 她也是云大的学生,小溪食堂的出现,改变了校內就餐格局,为无数学生带来便利的同时,狠狠制裁了一波囂张的校內食堂。 所以,绝大部分同学,都对小溪食堂的配送员充满好感。 “好的,谢谢!” 许念自然读懂了她的意思,直奔电梯而去。 “3层,3021...” 顺著订单上预留的信息,许念站在了一处房间门前。 “你好,外卖到了!” 他敲了敲门。 屋內传来了高跟鞋的脚步声。 门开了。 一阵紫罗兰香水味瀰漫开来。 “是你?” “是你?” 只是片刻,周晓曼的表情就由惊讶转为微笑。 她双手抱在胸前,倚靠著门框,笑盈盈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念皱了皱眉,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 “当然是前来寻找许先生了。” 周晓曼微微一笑。 “在家里点了一段时间外卖,都不见许先生的踪影,晓曼很担心许先生的安危哦。” “你在说谎。” 许念翻了个白眼。 “看到我的第一眼,你是惊讶的,说明你没有预料到是我在敲门。” “不错嘛,几个月不见,许先生的才智成长不少。” 周晓曼微微笑著,接过许念手上的外卖。 “所以,你来这干嘛?” 互相知晓身世后,许念才知道,周晓曼那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是在与抚养她的哑巴老人相处中,为了与他交流而练就的。 那样一来,老人即使不打手语,周晓曼也能准確地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况且,在徐虎手下送餐的那几年,周晓曼是给他打赏最多的顾客。 所以,许念对她,至少已经算不上了討厌。 偶尔拌上两句嘴,还能让他有点乐子。 “晓曼受邀,来为云城大学的弟弟妹妹们传授些笔墨。” “你不没上过学么?还有东西能教这些大学生?” 许念表示不信。 “先生说笑了,许先生不也是小学肄业,却教导出一位大学生妹妹么?” 周晓曼从容应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考上了大学?” “许先生与妹妹相依为命,应该不会丟下妹妹,跑到这么偏远的云城大学来工作吧。” 许念自嘲地笑了笑。 在周晓曼面前,他还是藏不住任何秘密。 “你在这里待多久?” “原本打算今天见面会结束就走,不过现在么...” 周晓曼眼角微微弯起。 “或许会多住一段时间,毕竟,晓曼很怀念被许先生投餵的时光呢。” “那我劝你下次点某团,不然再看到你的订单,我就直接扔了。” 许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许先生难道就不怕,晓曼会投诉么?” “你爱投诉投诉,欢迎投诉。” 留下这一句话,许念便离开了3021房间。 笑死,小溪食堂的老板就是我妹妹。 你投诉上天,又能拿我怎么样? 周晓曼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印著“小溪食堂”的包装袋,若有所思... ...... 中午,许念没有出门收餐,而是在店里为妹妹准备午饭。 虽然溪念水饺的招牌已被取下,但店里的厨具依然一应俱全。 做个饭包点饺子毫无问题,只是不对外营业罢了。 调馅,和面...有了一段时间的开店经验后,许念包饺子的效率显著提高了不少。 在许溪打著哈欠,揉著迷糊的小脸下楼时,许念已经煮完了几份水饺。 “起来了?小溪,刷牙洗脸了么?” “洗完了,哥哥~” “来吃饭吧,一会去学校的时候,把这几份水饺带给齐宇他们。” “好~” 许溪伸出小手,抱住了哥哥的腰。 早安拥抱,是每日必不可少的项目。 忽然,许溪的眼睛猛地睁大,用力地嗅了嗅许念的衣服。 感受到突然被勒紧的腰,许念赶忙询问道。 “怎么了?小溪?” “你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许溪冰冷的目光直射在许念脸上,让他不寒而慄。 不是,有个周晓曼读自己心就算了,怎么妹妹也会读自己心了? “哥哥,老实交代,她家离这里很远,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她的味道?” 许念的嘴角抽了抽。 又是香水味惹的祸。 “早上我不接了个校外的餐么,送过去发现是她。” “她好像来云大参加个什么活动,这两天住在学校附近。”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就...” 许念挠了挠头,把他与周晓曼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许溪。 这也是他以往给周晓曼送餐,被许溪发现后,必不可少的项目。 许溪皱了皱眉。 “哥哥,如果你再接到她的餐,交给林东和曲恆去送,明白了么?” “呃...行...” 少女的第六感告诉许溪,这个叫周晓曼的女人,对哥哥图谋不轨。 可恶啊,为什么哥哥看不出来呢? 为什么不离她远一点? 好气好气好气吖! 难道说,哥哥喜欢她? 不,也不对,哥哥以前明確说过,他不会对周晓曼產生感情。 那也不行!没有挖不倒的墙! 许溪气鼓鼓地跺了跺小脚丫。 她冷哼一声,嘟起小嘴,指了指一旁的水杯。 许念会意,嘆了口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接受“惩罚”。 唔... 今天的小溪,充满侵略性... ...... 第177章 作家见面会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作家见面会 “真是过分!这帮没良心的,造谣造到了溪宝头上了!” 云城大学,女生宿舍四號楼,227寢室。 温瑶气鼓鼓地盯著电脑上的聊天记录,破口大骂。 “怎么了?” 赵琳停下了换衣服的动作,来到温瑶身后。 “我建了个小號混进了商家的小群,有几个商家居然在造溪宝和许念哥的黄谣!” 赵琳擦了擦眼睛,定睛一看,不由得黛眉紧蹙。 各种不堪入目的词汇,使她握紧了拳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要不是溪宝打开了校內送餐渠道,他们早就倒闭回家了,现在能继续经营下去,就开始閒出屁来碎嘴子...” 温瑶骂骂咧咧地不停,一边打开小溪食堂的后台管理系统,给这几个商家的首页展现顺序往下降了几名。 “他们兄妹多命苦,父母走得早,相依为命,许念哥没丟下溪宝不管,还輟学打工养活两人。” 赵琳想了想,沉声道。 “要不,我们去问问许溪?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澄清一下就好了。” “不用,哪有什么误会?就是那帮閒出屁的碎嘴子无事生非罢了。” 温瑶冷哼一声。 “溪宝確实兄控了一点,但他们的身世那么悽惨,黏一点许念哥也是可以理解的,亲兄妹之间偶尔背一背搂搂抱抱很正常呀。” “再说了,许念哥和溪宝的三观多正呀,怎么可能会做出乱来的事情。” 赵琳皱眉沉思了一会,確实如此。 许溪能不计前嫌向她伸出援手,足以说明她的人格非常高尚。 而许念作为教育她的家长,一定是更加以身作则。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海角的剧情会发生在许溪兄妹身上的。 “公道自在人心,这些只会背地里蛐蛐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温瑶愤愤地道。 “对了,琳琳,一会你要去参加作家见面会是嘛?” “嗯,对。” “带我一个吧,我也去看看。” 边说著,温瑶边开始从衣柜里挑衣服。 这时,宿舍门传来了电子锁转动的声音。 踩著长筒棉靴的许溪走进了宿舍。 “瑶瑶,琳琳,你们要去哪里呀?” “呀,溪宝你睡醒啦,半小时后有个见面会在咱们学校召开,我和琳琳打算去看看,你去不?” 温瑶不动声色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唔?算啦,我不去了,一会还有节选修呢。” 许溪回到自己的桌子边,手指轻点书架上的一本本书籍,挑选出下节课的所需课本。 “那好吧~” 温瑶微微頷首,穿上衣服在镜子前转了几圈后,便拉著赵琳离开了宿舍。 “琳琳,那些商家背地里造谣的事情,咱们不要让溪宝知道,免得她分心。” “等一会见面会结束,我去趟小吃街,警告一下他们。” “哦...好。” ....... 云城大学,北二区,学术厅。 虽然见面会不是强制性参加,只是在文科类学院下发了开设通知,但到场的学生还是蛮多的。 “我的天吶,我没看错吧,那好像是写出卖了百万册的小说作家林松屹!!” “我就知道今天没来错!居然让我见到了长风老贼!啊啊啊我要刀了他!还我苏雪柔!” ...... 温瑶和赵琳齐宇到场时,几乎已经座无缺席。 “我的妈耶,人真多呀。” 温瑶嘟囔著坐下,齐宇坐在另一边,赵琳夹在中间。 “好多人都是奔著能见到偶像来的。” 齐宇看了看周围尖叫的人群,忽然想起了什么。 “琳,你说会不会在这里遇到,你很喜欢的那本小说作者呀?” “你说《蝶依》的作者浮萍么?” 赵琳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我觉得浮萍老师是个非常高冷的人,大概不会来参加这种和学生互动的场合吧。” “而且,她的书卖的並不好,可能不会有多少粉丝,来参加这种见面会,会很冷清的。” “也是,坐在台上的,好像都是小有名气的作家。” 齐宇摸了摸脑袋,微微笑道。 “欸?琳琳,你怎么会觉得浮萍老师会很高冷呀。” 温瑶戳了戳赵琳的胳膊。 “我倒是觉得,她会是个心思很细腻的温柔女人,蝶依和老人的相处过程,被她写的活灵活现,仿佛亲身经歷过一样。” “这个么...” 赵琳微微思索道。 “《蝶依》以苦难开头,悲剧收尾,中间虽有偶尔幸福,但却无论如何也让人提不起愉悦。” “尤其最后,蝶依拼尽全力,不惜步入红尘,也没能將老人救回自己身边那段,太让人窒息了。” “我觉得,能写出这种书的作者,一定是位非常命苦之人。” “没经歷过幸福的人,笔下是写不出幸福的。” “她会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自己的伤口,用一生来治癒自己不幸的过往。” ...... 落座后没多久,见面会正式开始。 由云城大学文学院的院长做开场介绍。 “尊敬的各位作家朋友,亲爱的同学们。” “从古至今,无数让文人墨客用他们的笔触,记录下了人类文明的璀璨篇章。” “无论是李白的豪放不羈,还是杜甫的沉鬱顿挫,亦或是莎士比亚的戏剧人生,都是心灵的独白,情感的流淌,更是时代的迴响。” “今天,我们有幸与当代的文学创作者们面对面交流,聆听他们对写作的理解和感悟,这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云城市作家协会会长,楚青辞先生发言。” “各位同学们好,很高兴受王院长邀请,让我这个老头子,能有机会与时代的后浪们坐在一起聊聊天。” 楚会长是个两鬢有些发白的中年人,他笑呵呵地站起身,儒雅隨和。 一阵寒暄过后,他开始介绍起到场的作家身份。 “这位看起来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人呢,是写出《踽踽独行》的大河,之所以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是因为熬夜写文,写完书就老了十岁呀。” 台下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紧接著是热烈的掌声。 “这位帅小伙是长风,《大宋江山行》的作者,阅闻白金作家,在座的同学们有不少看过这本书吧。” “长风大大!” “长风老贼!吃我一刀!” “还我苏雪柔!” ... 台上一个容貌有几分帅气的年轻男子,做出了个捂脸动作,一边嘻嘻笑著弯下了腰。 “接下来的这位,是云城写作届的新星,她的笔墨如同一枚明镜,笔触间便是一个真实的人生,《蝶依》的作者,浮萍。” 第178章 请客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请客 “浮萍老师?” 温瑶和赵琳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 今天的周晓曼穿著她標誌性的深紫色长裙,化了浅浅的淡妆,微微捲曲的黑紫相间长发缓缓下摆,脸上掛著优雅从容的笑容。 她的双手躬在身前,隨著楚会长的介绍,微微躬身,向同学们致礼。 赵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都看直了。 这与她想像中的浮萍老师相差甚远。 台上风度翩翩的周晓曼,像极了民国时期,极有涵养的有钱人家大小姐。 一顰一笑,令人沉醉。 一举一动,尽显优雅。 只不过,台下的学生明显都不认识周晓曼。 比起介绍前几位作家时的热情与呼声,只有数几同学出於礼貌地鼓起了掌。 掌声稀稀拉拉,只持续了一会便陷入寂静。 对此,周晓曼不尬恼,而是对几位向她鼓掌的同学致以微笑后,缓缓坐回了长椅上。 身份介绍完毕后,便是各位作家的演讲时间。 齐宇拿出了笔记本,认真地倾听著,打算借这个宝贵的机会学到些写作技巧。 可大多数作家都是在发表感言,不时回答几个同学们的问题,接著便推销起自己正在连载或者即將发布的新书。 就像是一场大型的粉丝见面会,偶像与支持者线下互动。 几人演讲结束,齐宇愣是一点有用的知识都没记录下来。 轮到周晓曼演讲时,她微笑著,充满磁性的嗓音隨著朱唇微张,传遍整个学术厅。 她没有道不尽的感激,说不完的客套,有的只是多年以来写作的领悟。 从记事,到擬物,到写人,每一步都有独特的见解。 温瑶三人听得很是认真,齐宇的笔记本已经被他写得密密麻麻。 “总有我们看不透的景,总有我们想记下的事。” “好孩子们,写作是一门优雅的艺术。” “艺术家们游歷四方,察遍人间烟火,方能创作出最为优秀的画作。” “写作亦是如此。” “在我们身边,有形形色色的人与景。” “他们或高尚,或卑劣,或平凡,或尊贵。” “试著观察身边的每一位朴素之人吧,或许在他们心中,都有属於自己的传奇故事。” “阅人无数,方可下笔如神。” ...... 见面会结束后,作家们纷纷离场。 而同学们则是一拥而上,围在自己喜爱的作者身边,嘰嘰喳喳地提出见面会上未尽之言。 那位笔名长风的男作家,离开学术厅后便撒腿狂奔,身后跟著一大堆想要手刃他的狂热粉丝。 “站住!长风老贼!还我雪柔来!” “这一刀,为了死在你刀下的苏雪柔!” ... 只有周晓曼的身边孤零零的,独自向著校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从容的微笑,优雅地抬起手,將被寒风吹起的长髮挽至耳后。 喜剧演员从来笑面冷场,这是戏子的基本素养。 身后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 “浮萍老师,稍等一下!” 温瑶和赵琳气喘吁吁地跑到周晓曼身前。 “浮萍老师,我是你的粉丝,特別喜欢你的作品《蝶依》,可以帮我签一个名嘛?” 赵琳拿出齐宇的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诚恳地递到周晓曼身前。 周晓曼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隨即回忆了起什么,莞尔一笑。 “可以哦。” 她抬起纤纤玉手,在笔记本上优雅地签下了自己的笔名。 “谢谢,浮萍老师,一直想和您见一面,现实中的您跟我想像中真的大相逕庭。” 赵琳接回笔记本,看著上面落落大方的“浮萍”二字,面露欣喜之色。 “赵琳同学,你是否认为,我是个非常高冷,不易近人的人呢?” 周晓曼微微笑道。 “是的。” 赵琳点了点头,隨即眼睛睁大,瞪得溜圆。 “浮萍老师,您怎么知道我的...” 周晓曼指了指笔记本上,一个浅浅的印记。 那是齐宇上课无聊时,在笔记本中写下的赵琳名字,在后方的空白页处留下的印痕。 名字之后,还有个淡淡的爱心图案。 “你的男朋友,很爱你呢。” 赵琳的脸颊微微泛红。 “浮萍老师的观察真仔细呀。” 温瑶惊嘆道。 周晓曼微微笑著,不置可否。 “浮萍老师,你传授的写作手法很精妙,我男朋友受益匪浅,但他临时有工作先行离开了,特地拜託我来向你道谢。” “叫我晓曼吧,我才疏学浅,配不上你们的老师。” 周晓曼的视线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笔记上,会心一笑。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的男朋友呢,让我这趟云大之旅,没有白来。” “浮...晓曼姐,您太谦虚了....” 互相交换了名字后,周晓曼与赵琳和温瑶的关係不由得拉近了几分。 她们惊讶地发现,这个写出让她们潸然泪下故事的作者,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一路閒聊,周晓曼从来不让话题冷场,情商也极高,总能说出让两人都舒服的话。 行至校门,临分別之时,温瑶开口提到。 “晓曼姐,跟你聊天收穫颇丰,可不可以给个机会,我们请你在附近吃顿美食呀。” 周晓曼不想让两个比她年龄小的女孩子破费,於是撒了个谎,微笑著婉拒道。 “温瑶,感谢你的好意,但晓曼这两天住在学校附近,已经尝遍周边美食了呢,改日若有机会,晓曼请二位他处相聚。” “晓曼姐,我敢保证,我今天带你去的这家店,你绝对没有尝过。” 温瑶拍著胸脯道。 “这是只有我们去才能吃上的美食,换作学校里的其他学生,都已经吃不到了呢。” 周晓曼眨了眨眼,似乎再拒绝就有些不礼貌了。 她轻轻笑了笑。 “那晓曼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路向著小吃街的方向走去,赵琳俯身在温瑶耳边,小声询问道。 “我们就这么带晓曼姐去了,是不是不太合適?” “放心吧,在邀请前,我就跟许念哥打好招呼了。” 温瑶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著她和许念的聊天框。 温瑶:许念哥,我和琳琳认识了个新朋友,想请她来你的店里吃顿饺子,可以吗? 许念:可以,刚好中午我给小溪做饺子和的面还剩一些,你们来吧,我回店里备餐。 第179章 白玫瑰与紫罗兰(1)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白玫瑰与紫罗兰(1) 將电瓶车锁好,许念摘下手套,回到了店里。 他简单收拾了下餐馆的卫生,將桌上的杂物搬空,灰尘擦净,顺带拖了遍地。 既然是温瑶和赵琳的朋友,自然不能怠慢。 搞定一切后,他打开了店里所有的照明。 暖色调的筒灯照亮木製桌椅,搭配舒缓的轻音乐。 餐檯上摆放著洁白光滑的麵团和麵粉,锅中热气翻涌。 一幅温馨的画面就此定格。 除了门口的招牌格格不入外,剩下的一切都与营业中的餐馆別无二样。 北风萧瑟的冬日,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多是一件美事。 许念觉得,要是自己继续经营饺子馆的话,估计现在的生意会非常不错。 只可惜,小溪说什么也不让他再过回凌晨起床备餐,忙到半夜收摊的生活了。 嘶...说到小溪... 嘴唇被她咬破的地方还有点疼... 以后还是离周晓曼远一点吧。 虽说並不反感与她接触,但每次都让小溪莫名生气的滋味,真不好受。 许念揉了揉鼻子,拿出一袋新的麵粉,开始加水和面。 中午留下的麵团只够一人份,三个人的话,是绝对不够吃的。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阵冷风吹入室內。 几粒麵粉被吹起,飘到了许念的厨师服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笑盈盈地抬起头,准备和新朋友打个招呼。 看到那张巧笑嫣然的美顏时,他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 “晓曼姐,我跟你讲,我许念哥做的饺子绝对是拿手一绝,好吃到落泪的那种。” 温瑶笑嘻嘻地介绍著,却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许念呆滯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周晓曼也停下了脚步,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真巧,许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 云城大学,工商管理学院,三楼,314教室。 隨著下课铃声响起,趴在桌子上的觉皇纷纷甦醒,打起了哈欠。 微观经济学,这种一听名字就令人犯困的课程,当然是必睡的选修课。 他们没有著急起身,而是靠在座椅上,点一份小溪食堂的外卖同时,等待腿部肌肉慢慢恢復知觉。 “走一根儿啊?” “走!困死我了快。” 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教室。 在他们身后,跟著穿著小皮衣的许溪。 少女边走边合上笔记本,一边把笔装进衣兜中。 长筒靴在楼梯上发出踢踏声响,她快步下了楼,向著学术厅的方向走去。 就在十分钟前,她才从校园公眾號上得知了有关作家见面会的消息。 哥哥曾经说过,那个女人是云城作家协会的成员。 也就是说,她来云城大学参加的活动,就是瑶瑶之前邀请自己前往的作家见面会。 可恶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早早反应过来! 许溪银牙紧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若是知道能见到那个女人,她就旷了这节选修课了。 她倒要看看,那是个怎样的女人,胆敢三番五次地像个苍蝇般,围绕在哥哥身边! 到达学术厅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在打扫卫生的学生。 “同学,作家见面会已经结束了么?” 许溪抓住一个同学的胳膊,焦急地询问道。 “一个小时前就结束了。” 那名同学答道。 又是一个错过时间的。 他在心里默念著。 许溪气呼呼地跺了跺脚,粉拳紧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一条威信消息显示在了屏幕上。 顾书畅:溪姐,查到了,早上的那单校外订单,地址是水心酒店3021,电话號码是130***... 许溪將手机揣进兜里,快步离开了学校。 穿过斑马线,走过街道,进入酒店大堂,走入电梯,上楼。 3021房间前,许溪双手插兜,冷冷地注视著紧闭的房门。 她蹲下身,轻轻嗅了嗅门把手。 有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 就是这里! “咚咚咚!” 许溪敲了敲房门。 没有任何反应。 “咚咚咚!” ... “咚咚咚!” ... 许久过去,房门依旧紧闭。 里面没有丝毫声响。 许溪黛眉紧蹙。 不在么? 亦或是,不敢面对自己? 那就在这等著,等到她开门,或者回来为止。 这么想著,许溪双手抱胸,背靠著墙壁,静静等待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过了一会,一个推著清洁车的保洁人员,来到了3021房间前。 她与许溪对视了一会,疑惑地道。 “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我在等人。” 许溪回答道。 保洁指了指3021的房间门。 “是这个房间里的客人吗?” “是的。” “小姐,3021房间已经在两个小时前退房了,您的这位朋友,应该已经离开了。” 退房了? 许溪的心里咯噔一下。 直到看见保洁用房卡刷开门,进入房內开始收拾卫生,她才確定自己是在做无用功。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与那个女人正面交锋,却被自己白白葬送。 可恶...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离开酒店后,许溪在风中迷茫了许久。 二十分钟后还有节课,现在是回学校呢?还是回哥哥店里。 回学校吧,这个时候去店里,恐怕没法在上课前回到教室了。 於是,许溪穿过马路,向著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股惴惴不安的感觉。 仿佛一块属於自己的东西,正在被悄然挖走。 ...... “真巧呀,晓曼姐和许念哥居然关係这么好。” 离开餐馆,温瑶还在为这奇妙的缘分感到惊讶。 整个就餐过程,她不停地追问两人之间的关係,可许念和周晓曼却像是约定俗成般,什么都没说。 但是,温瑶敏锐地察觉到,晓曼姐看向许念时,嘴角总是噙著笑意的。 “世界真小呢,我的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周晓曼浅笑道,回头望了望餐馆的招牌。 她记住了这个地方。 “晓曼姐,我们送你回酒店吧。” 赵琳提议道。 “不必了,我已经退房了。” “谢谢二位的热情邀请,让我邂逅了一段神奇之旅。” “那我们送你到车站吧。” 温瑶和赵琳拉著周晓曼的手,一起走到了公交车站旁。 等车的过程中,温瑶摸了摸兜,发出咦的一声。 “琳琳,你在这里陪晓曼姐等车吧,我的手机好像落在许念哥的店里了,我回去取一下。” “好。” 第180章 白玫瑰与紫罗兰(2)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白玫瑰与紫罗兰(2) 送別几人后,许念没有著急收拾碗筷,而是第一时间打开窗户通风。 纵然万般不想接待周晓曼,但毕竟是温瑶和赵琳带来的客人。 何况自己已经答应好了,只得硬著头皮为她做了顿饺子。 世界真小,到哪里都能遇见周晓曼。 许念嘆了口气,將碗筷收拾进后厨,往海绵中挤入洗洁精,开始了刷碗工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周晓曼看著自己下厨时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好像有种熟悉感。 似乎和许溪看著自己下厨时的眼神,完全一致。 而温瑶和赵琳看自己时,就明显不一样。 这是为何呢? 离开前,周晓曼还表示,会时常再来光顾生意。 她家离这里很远,动輒一个小时的车程,总是往这里跑干什么? 许念很疑惑。 不过,他只知道,自己的妹妹对周晓曼有种莫名的敌意。 她屡次警告自己,不要和周晓曼接触。 算了,妹妹和周晓曼相比,肯定是妹妹更加重要。 过一会跟周晓曼发个消息,让她以后不要再来了吧。 边嘀咕著,许念边洗完了碗筷。 对哦,自己和周晓曼,好像连联繫方式都没有。 他拍了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好像刚刚的饭桌上,周晓曼与温瑶赵琳互换了联繫方式。 不如跟她们说一声,让她们代为转达吧。 还好许溪下午课很多,要晚上才能回来。 多通通风,店里就不会留下周晓曼的香水味了吧。 这么想著,许念又多开了几扇窗户。 就在这时,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哥哥...” 许念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过头,只见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许溪。 一路跑著回来,许溪的脚尖都有些酸痛。 还好,哥哥平安无事。 她鬆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吗? 不对!!! 隨著少女的大口喘气,夹杂著紫罗兰香水味的空气疯狂涌入她的鼻腔。 只见她的脸色愈发阴沉。 不等许念开口,许溪就化作一道风儿,三步並作两步跑上二楼。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衣柜门被打开。 被子被掀开,行李袋被扯开。 都没有... “小溪,你怎么了?” 许念快步上楼,看著狼藉一片的臥室,不由得胆战心惊。 少女没有回答,她从男孩的身旁穿过,一溜烟下了楼,向著店外跑去。 在哪里?那个女人在哪里? 指甲嵌入肉里,手臂上的青筋渐渐暴起。 一直跑到巷口,也没有见到那个有著紫罗兰香水味的身影。 “咳咳...” 也许是长时间的奔跑,导致体力不支。 许溪停下了脚步,大口喘著粗气,並伴隨著轻微的咳嗽。 她髮丝凌乱,眼珠血红。 胆子真大,居然敢跑到家里来了!! 不可饶恕!!!!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明著笛,从许溪面前驶过。 她抬起头,望向公交车的车窗玻璃。 一个紫发女人端坐於后排靠窗的位置。 她的气质优雅,衣著端庄,脸上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眼望去,她是那么的独特,引人瞩目。 许溪死死地盯著她,面目狰狞,双拳紧握,眼神中似是要喷出火光。 紫发女人也注意到了这道视线,她回头望去,微微皱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的记忆力很好,確认自己没有惹到过这个暴怒的少女。 別说惹过了,就连见都没见过。 可隔著一扇玻璃,那凶狠的目光似乎能杀死自己。 公交车缓缓驶远,两人的视线就此別过。 许溪拿出手机,复製顾书畅发给自己的电话號码,在信息页面中打开。 手指飞速舞动,一行文字被编辑发送。 ...... 真奇怪,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周晓曼抬了抬长长的眉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与此同时,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她拿出手机,轻触屏幕唤醒。 只见上面赫然显示著一串陌生號码,发送来了一条充满威胁的简讯。 “再出现在我哥哥面前,我一定会杀了你!” ....... 望著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许溪,许念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咕咚...” 一股惧意悄然在他內心悄然升起。 “小溪,你听我解释...” 不知不觉,许念的脚后跟已经踢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的后背不断冒出冷汗,衣衫已被浸湿。 许溪的这般陌生模样,他只见过两次。 第二次是现在,第一次是高考前,两人因情书而闹误会的一个晚上。 “事情是这样的...” 许念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 从温瑶发消息询问自己,可不可以带个朋友来店里吃饭。 到自己答应后,发现她和赵琳带来店里的朋友,正是周晓曼。 以及整个饭局中,自己从未跟周晓曼有过一句交流。 直到她们离开,自己担心许溪会误会,所以打开窗户通通风。 ... 恍惚间,许溪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生机,涌入了些许感情。 凝视著眼前大腿因紧张而不断颤抖的哥哥,许溪缓缓低下了头。 自己为何要生气呢? 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哥哥的私人生活? 哥哥给自己一个家,早出晚归,日夜操劳,付出无数艰辛。 自己却把哥哥嚇成了这样。 就算是喜欢,也应该是双向奔赴,在成为哥哥正式的女朋友之后,才有资格要求他远离图谋不轨的女人。 可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还看不出来么?你的哥哥根本不喜欢你。” “他只是把你当作妹妹看待,迟早会喜欢上其他女人。” “他会对你好,也会对其他女人好。” “要想得到他,只有一种办法,將他关在地下室里,让他永远接触不到其他人,只能与你相处。” “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放他在外面赚钱了,你能赚钱,你还能养活哥哥。” “去吧,动手吧,让哥哥永远属於你。” 许溪的眼眸黯淡下去,重新失去生机。 过了一阵,又再次亮起,再次黯淡。 直到最后,一只眼眸焕发明亮,一只眼眸死气沉沉。 她一言不发,举起拳头,高高抬起,在空中加速,呼啸声划破空气。 在砸到男人的胸膛上之前,力道被收紧,最终轻轻落下。 少女踮起脚尖,张开樱桃小嘴。 双臂揽著男孩的肩膀,对著他的嘴唇,咬了上去。 唇齿交融... 血腥味... 痛苦的呜咽声... 以及两人身后,站在餐馆外... 已经被嚇傻了的,温瑶... 第181章 吾有一妹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吾有一妹 “真的假的?会不会有什么误...” “绝对不会!我亲眼看到了!” 云城大学,女生宿舍四號楼,227寢室。 温瑶扶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髮丝凌乱,嗓音尚在微微发颤。 当看到许溪亲吻许念的场面后,温瑶嚇呆了。 她连手机都没来得及取,一路飞奔回到宿舍。 怪不得...怪不得! 点点滴滴的过往记忆碎片,在此刻被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一副完整的图案。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的拥抱,只有我的心上人,才能拥有...” “爱你...” “我也爱你...” 许溪兄妹乱来,居然不是传闻... 是事实! 原来许溪喜欢的人,就是她的哥哥许念! 想起他们在外人面前也丝毫不掩饰的亲昵举动,相处时几乎没有一点兄妹间的边界感。 以及,从高中开始,两人就每晚都睡在一张床上。 一瞬间,温瑶的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她跑到卫生间里,对著马桶不停乾呕著。 “温瑶,你没事吧!” 赵琳连忙端了杯水跟上来,轻轻拍打温瑶的后背。 “口区!你让我缓缓...” 吐完之后,温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一遍遍地洗脸,漱口,试图剥离脑海中一幕幕噁心的画面。 缘分天空的剧情,居然发生在我身边? 赵琳同样黛眉紧蹙,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这个重磅消息。 如果是餐馆老板的閒言碎语,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温瑶的亲眼目睹,信誓旦旦,难道还能出错么? 过了十几分钟,调整完情绪的温瑶拉著赵琳,围坐在平常摆放小火锅的桌板边。 “不行!溪宝是我们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不能放任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定要纠正她的这种不正確思想!” 赵琳也严肃地点了点头。 “琳琳,给齐宇打电话,我们开个会,研究研究怎么帮他们兄妹树立正確的价值观!” “好...” ...... 许溪像往常一样,彻夜未归。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拎著几份水饺回到了宿舍。 她的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走路一蹦一跳,跟平常活泼可爱的美少女形象毫无区別。 昨日的可怕模样被一扫而空,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也或许,只是被隱藏了起来。 “瑶瑶,琳琳,快起床啦!我给你们带了我哥哥做的水饺,来趁热吃吧~” 听到“哥哥”二字,温瑶和赵琳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担忧之色。 “谢谢溪宝~” 不过,她们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下床洗漱,像往常一样夸讚起许念的手艺。 “wu~真香,味道真棒!” “这是刚出锅的吧,麵皮都还qq弹弹的。” “对吖!我哥哥煮完之后,马上骑车带著我和饺子一起送过来的。” 许溪甜甜地笑了笑,从温瑶那要走了商务英语和市场营销的笔记,坐在书桌前开始了学习。 这是她昨天旷下的两节课。 “咳咳...那个,溪宝...” “怎么了?” 许溪侧过头,注视著脸上写满了犹豫的温瑶。 “就是...” 温瑶放下筷子,吞吞吐吐地道。 “我有个远房表妹,她最近有了喜欢的人,家里人很担心,想让我帮忙劝一劝,你可以帮我想想办法不?” “你表妹多大吖?” “刚成年,也在读大学,没小我几个月。” “那为什么要劝耶?” 许溪疑惑地眨了眨眼。 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应该可以为自己的感情负责了。 再说了,你温瑶不也是高中毕业后,立刻光速脱单了么? 现在反过来劝读大学的表妹不要谈恋爱,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就是...那个...” 温瑶装作咳嗽了几下,向赵琳投去了一个眼神。 赵琳会意,接著她的话说道。 “温瑶的那个表妹,喜欢上了她的亲哥哥。” “那可不行呀!” 许溪立刻皱起了小眉头,严肃地道。 “近亲个体携带相同隱形致病基因的概率更高,后代更容易出现隱形致命基因纯合的情况,导致遗传病发病率大幅增加,这是初中就讲过的知识。” “瑶瑶,你们可要好好地劝一劝她,这可不是能乱来的。” “劝过了溪宝...我叔叔都把她的腿打骨折送到德国去了,我表妹还是说要和她哥哥在一起,非他不嫁。” 温瑶双手捧住下巴,嘆息著嘟起嘴,装作发愁的模样。 “瑶瑶,你这样跟她说。” 许溪合上笔帽,轻盈地坐到了温瑶身边,抚摸著她的头髮,温柔地注视她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 仿佛把自己代入了温瑶角色,將温瑶视为她的表妹。 “表妹呀,姐姐知道你很喜欢那个男孩,他可能在性格上或者做的某些事上,深深牵掛住了你的心,让你无法自拔。” “但是,你跟他在一起,以后生出的小孩子是很容易患上遗传病的。” “比如血友病,白化病,或者成了聋哑人,有智力障碍。” “要是这样的话,等他长大了,该怎么跟其他的小朋友相处?” “而且,有血缘的近亲结婚是法律和社会道德所不容的。” “你们在一起之后,他无法给你一个法律上的名分,你们还会成为亲戚朋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那么喜欢那个男孩子,要是让他因为你,每天受到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你会很难受的。” ...... 温瑶的嘴角抽了抽,和赵琳对视了一眼。 不是... 许溪明显非常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係,而且对这种事持反对態度, 赵琳挑了挑眉,与温瑶眼神交流道:你確定许溪在和她哥哥乱搞么? 温瑶眨了眨眼:我確定以及肯定!他们在我眼皮底下相吻了一个多小时!你和齐宇都不能做到这么长时间吧! 赵琳脸颊泛红:我...最多十分钟... 温瑶嘿嘿地笑了笑:我比你强,我能坚持二十分钟... 温瑶匆忙地摇了摇头:不对!怎么扯上这个了!我们在谈论怎么端正溪宝的错误思想呀! 赵琳嘆了口气:依我看,话疗(聊)明显不行,再想想办法吧。 许溪看著眉色飞舞的两人,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 第182章 分不清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分不清 另一边,许念的餐馆中。 “怎么了到底?有话直说!” 许念不耐烦地敲了敲齐宇的后背。 只因齐宇已经在他的店里坐了两个小时。 不吃饭,不休息,不閒聊,还拉著他的胳膊不让他出门收餐,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 像极了一个便秘的老太太,坐在马桶上,想要抹一点开塞露,结果用成了502. 两个小时过去,一个屁都没有蹦出来。 齐宇的眼神躲闪,嘴唇嗡动,支支吾吾地什么也说不出。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 若不是答应了赵琳,一定要端正许念的思想,让他不能对自己的妹妹產生男女之情,齐宇绝对不会赖坐在这里两个小时。 不管是出於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履行对女朋友所下的承诺,他都有责任將许念从错误的道路上纠正回来。 可他的脸皮很薄,根本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许念毕竟算是他的“前辈”,带他在云城风风雨雨漂泊了这么多年。 插手他的家事,总让齐宇有种学生指责老师的感觉。 “有完没完?没事你去找门口的那棵树玩去去。” 许念指了指门口掉光树叶的枯树。 “呃...许哥...” 齐宇抓耳挠腮,视线落在了许念皮开肉绽的嘴唇上。 “许哥,你的嘴巴怎么了啊?” 许念抬起手指,轻轻蹭了蹭嘴唇,痛苦地眯起眼睛,发出“嘶”的一声。 “没什么,让小溪咬的。” 回想起昨天的疯狂,许念还隱隱有些后怕。 许溪就像只饿坏了的小老虎,疯狂啃食著到嘴的肥肉。 他疼坏了,三番五次地想要推开,可总是被少女那空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神所震慑住。 直到分针在钟錶上走了一整圈,才被缓缓鬆开。 他的后背被汗液浸透,不知是被嚇出得冷汗,还是紧张所带来的燥热。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心臟扑通扑通地似是要跳出胸腔。 就当他以为,终於能结束之时。 却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连睡觉时,都没有被放过。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清脆的鸟鸣唤醒沉寂的夜晚,少女的眼眸才重新焕发生机。 她哭著跟他道歉,为自己昨夜伤害哥哥的行为而懊悔不已,一遍遍地把小脑袋撞在冰冷的墙上。 而许念又怎捨得怪罪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他將泪流满面的少女抱在怀中,指尖轻轻抚摸著她的发梢,让她不必自责,不用放在心上。 可代价就是,今天怕是疼到吃不下饭了... ...... 齐宇的下巴都快磕到了地上。 直接承认,丝毫不加掩饰么? 他原本还以为,许念会找个別的理由糊弄过去,届时他再含沙射影地提醒一下。 这样一来,他准备了两个小时的模糊话,一下就被堵在了嘴里。 “许哥...你这...不应该...” “说清楚点好不好?你要急死谁啊!” 许念气得来回踱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嗡嗡作响的苍蝇。 见齐宇还在那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许念甩了甩胳膊,挣脱他的手,径直向店外走去。 “你和许溪是不能谈恋爱的!” 喊出这句话之后,齐宇整个人都紧张地大口喘气。 他颤抖著取下眼镜,扭动僵硬的脖子,把头转向一边,不敢直视许念。 “你说什么?” 许念的语气中,没有齐宇预想里的气愤,恼怒,只有深深的疑惑。 只见许念从电动车上走下,一步步地来到齐宇身边,眉头深深皱起。 “谁告诉你我和小溪谈恋爱了?” “你这...我这...你...我...” 齐宇的嘴角抽了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总不能说,是我女朋友告诉我的,让我来劝劝你们吧。 再说了,你们都把嘴巴亲破了,还没有谈恋爱么? 可这些话齐宇只敢在心里吐槽,压根不敢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看著又开始结结巴巴,磨磨唧唧的齐宇,许念手指轻揉太阳穴,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这么娘们唧唧的?” “算了,你不愿说就拉倒,我给你解释一下,你代为转达吧。” “我和小溪,就是兄妹关係,我只把她当作我的妹妹看待。” “我妹妹是稍微粘了我点,但也只是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考虑到她的身世,这无可厚非,我也愿意为她提供这份安全感。”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与她之间,只有亲情;我很爱她,但只是亲人之间的爱,就像你的父母非常爱你一样。” 撂下这句话,许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馆,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齐宇,还呆愣在原地,怔怔消化著这些內容。 与许念相处了这么些年,他很清楚许念这种说话的態度,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沉思了很长时间,最终摸出手机,给赵琳打去了电话。 “琳,你那边说话方便不?” 赵琳瞥了眼正在补笔记的许溪,对著温瑶使了个眼神,两人离开宿舍,来到了楼梯间。 她不忘戴上耳机,將其中一只分给温瑶。 “齐宇,你说吧,现在就我和琳琳能听到。” “我觉得,许哥没有对许溪动感情,而是许溪在单方面追求许哥。” “怎么可能?他们都亲到一块了!” 温瑶惊呼道。 “阿宇,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赵琳皱眉问道。 “刚刚许哥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他对许溪只抱有兄妹亲情,我了解他,他没有说谎。” “许哥以前说过,他已经闯社会十来年了,说明他们兄妹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了他们。” “而他为了生活,不得已早早輟学。” “在他三观树立的黄金期,缺乏父母的陪伴引导,青春期后又没有与同龄人交流的机会,导致许哥在感情与亲情方面,存在很严重的误区。” “所以,他不知道兄妹间应该保持怎样的界限,错把许溪对他越界的爱情行为,当成亲人之间的亲昵。” 第183章 团建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团建 “温瑶,你回忆一下,昨天你看到的画面,是不是许溪在主动,而许哥是被动的一方。” 温瑶闭上眼,仔细回忆了一下。 “对的,昨天確实全程都是溪宝在强吻许念哥,许念哥没有拒绝,被动接吻。” “所以,许念只是单纯的分不清哪些行为是兄妹间能做的,哪些是恋人才能做的,並没有喜欢上许溪,对吗?” 赵琳摸了摸下巴,沉声道。 “没错!” 电话那头传来齐宇拍大腿的声音。 温瑶指尖轻揉太阳穴,黛眉紧蹙。 “那这样的话,得要从溪宝这一侧入手才行了呀...” “只要让溪宝放下对许念哥的感情,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赵琳认同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溪宝毕竟是女生,我们去想办法好一点。” “嗯,我这边再找机会给许哥普及一下兄妹间的界限距离。” “好。” ...... 晚上,最后一节课程结束。 许溪合上笔帽,盖好书本,穿上厚厚的外套,哼著小曲儿,愉快地准备离开教室。 半天不见所爱之人,她想念极了。 恨不得马上钻进他的怀里,被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唔...亲亲的话好像不行。 毕竟哥哥昨天被自己伤的有点重。 那就轻一点吧~ “溪宝,等等我们!” 温瑶和赵琳一左一右出现,挽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吖?” “晚上我们寢室团建,一起来吧~” “团建什么?” “当然是涮火锅了呀~” 温瑶笑嘻嘻地道。 拯救许溪计划第一步,减少她与哥哥的接触。 尤其是晚上过夜,绝对不能再睡到一起。 为此,必须要让许溪在宿舍里过夜。 “算...” 许溪刚想婉拒,可温瑶完全不给她机会。 “你不会要拒绝吧,每天下课你都是第一个跑路,也不跟我们姐妹促进一下感情,独留我和琳琳守空房,嚶嚶嚶...” 温瑶作出了一副哭泣状,赵琳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 许溪小声嘟囔道。 可是都跟哥哥约好了,晚上要和他一起吃饭的。 这样一来,自己要失约了。 她拿出手机,给许念发去了消息。 许溪:哥哥,晚上我和瑶瑶琳琳在宿舍聚餐,就不回来吃了。 许念:好,知道了。 许溪:哥哥,你的嘴唇,还疼嘛? 许念:...有点。 许溪:对不起...哥哥,一会我让粥店的王叔给你送碗粥过去,你用吸管喝一喝吧。 ...... 四號楼,227寢室。 “蔬菜,就位!” “肉卷,就位!” “丸子,就位!” “还有这个!” 温瑶蹲下身,从柜子底拿出一包珍藏的川香牛油火锅底料。 相比於往常的底料,这一包的顏色明显艷红许多。 就像是新鲜的辣椒,挤出的汁水。 仅仅是看一眼,赵琳就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而许溪则是两眼放光,口水直流,仿佛见到了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可是我从我家超市的供货商那里定製的变態辣版本,一般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温瑶嘿嘿笑著,在两口小电锅的其中一口中,倒入了这红彤彤的底料。 一锅川香牛油,一锅浓香番茄,是她们每次聚餐涮火锅的必备品。 可惜赵琳吃不了辣,不然只准备一口锅就行了。 隨著电锅缓缓加热,水面渐渐沸腾。 一个个沾满红油的气泡在表层爆开,化作一缕缕飘香四溢的蒸汽,钻入女孩子们的鼻孔,挑逗著她们的味蕾。 “说起来,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放寒假了呀。” 温瑶夹起一块刚烫熟的牛肉卷,放到嘴边吹了吹。 一口下去,酥酥麻麻,唇齿留香,舌尖上充满了快感。 “对哦,这个学期过得真快。” “是呀,忙碌但充实,没想到能在大学里,兼顾学习的同时,还能有了一番事业。” “这可都得归功於咱们的溪宝呀哈哈,带领我们翻身农奴把歌唱,月入过万做富婆。” “嘿嘿,哪里有,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许溪边吃著肉丸,边靦腆地笑了笑。 “溪宝,寒假你有什么安排呀?” “我么?” 许溪沉思一会,眼眸有些黯淡了下来。 “我打算这个寒假,就跟我喜欢的男孩子告白。” “毕竟他这么优秀,很容易招惹其他女人动心的。” 听到这话,温瑶的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和赵琳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且不提兄妹间的恋爱是不会被法律所承认,社会所容忍的行为。 从齐宇口中,她们已经得知,许念没有对许溪抱过喜欢的心思。 都说同学间谈恋爱,最好不要谈同班同学,兔子不吃窝边草,一旦告白失败或者分手了,將来抬头不见低头见,会非常尷尬。 倘若许溪告白许念,被断然拒绝的话,他们兄妹往后又该如何相处? 看来,得要加紧纠正许溪的思想了。 “呃...许溪,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赵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结巴。 筷子悬在半空,锅里的青菜已经发黄。 许溪抬起头,微微笑了笑,伸出小手给温瑶和赵琳碗里夹菜。 “吃菜吧。” 在接下来的閒聊中,每每谈到有关感情的內容,许溪都会巧妙地转移,或者一言不发,答非所问。 温瑶和赵琳见状,只好放弃暗示,將话题引到其他方面上。 “我吃饱了,先走了。” 许溪用纸巾擦了擦小嘴,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 温瑶拉住了许溪的衣角。 “怎么了?” 只见温瑶左顾右盼,眼神飘忽,嘴唇翕动,似是在寻找著合適的理由。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还剩一半的蔬菜肉丸上。 “溪宝,你...你看,还剩这么多食材呢,琳琳饭量小,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一起帮忙吃一吃呀,不然多浪费。” “可是...我已经吃饱了...” 许溪揉了揉小肚子,喃喃地道。 可她最终,还是没抵挡住温瑶苦苦哀求的眼神,嘆口气后坐回了位置。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等菜吃完了,溪宝肯定还要去许念哥的店里。 温瑶眼珠转动,一脸沉思的模样。 “琳琳,帮我把柜子里的那箱小麦果汁拿一下。” 第184章 醉酒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4章 醉酒 赵琳站起身,从温瑶的柜子中搬出一箱啤酒。 “琳琳,今天难得聚餐团建,咱们不醉不归。” 温瑶刻意把“不醉不归”四个字咬的很重。 她开了两瓶啤酒,將其中一瓶放在赵琳面前。 赵琳眨了眨眼,顿时会意,与温瑶碰杯畅饮。 许溪如往常一样滴酒不沾,只是开了瓶果汁陪她们慢慢喝著。 “我干了!” “喝!” “再来一瓶!”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子下堆满了踩扁的易拉罐。 “欸嘿...嘿嘿...琳...琳琳...你怎么学会了...学会了分身术呀...教...教教我唄...” 温瑶嘿嘿傻笑著,俏脸彤红,一手瞎拨弄著自己额前的碎发,越拨弄越是散乱,披头散髮的模样如同街边的叫花子,另一只手在空气中画著不规则的圆圈。 平日千杯不醉的赵琳此刻也失去了从容,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胡言乱语,身形左右摇晃。 “瑶瑶,琳琳,別喝了!你们已经醉了!” 许溪皱了皱眉,將两人面前还剩一半的酒瓶取走。 “你们上床休息吧,我收拾一下,也回去睡觉了。” 闻言,温瑶仰头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啊!我是一条美~人~鱼~我游游游游游游...” 赵琳也不甘示弱,扑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嘴中呢喃著无人听懂的低语。 这... 看著不省人事,口吐白沫的二人,许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浓重的酒气在鼻尖縈绕,让少女觉得一阵噁心。 她想儘快离开这里,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可把她们丟在这里,明显不合適。 哎,毕竟是自己的朋友们。 许溪从衣柜中取出口罩戴上,强忍著反胃的衝动,將两个女孩拖上床,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如雷般的鼾声中,她收拾乾净碗筷,清理完垃圾。 正准备离开时,却见温瑶闭著眼,头上戴了只圣诞帽,双手举在身前,摇摇晃晃下了楼梯。 “呃啊~我是路障殭尸...我要吃脑子...” 隔壁床的赵琳也不甘示弱,头上套著阳台的水桶,做著和温瑶一样的动作。 一看就是在cos铁桶殭尸。 两只殭尸一前一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宿舍门的方向走去。 “挨鸭!我还是豌豆射手呢!快回床上睡觉!” 许溪跺了跺脚,搀扶著意识不清的两人回到床上,盖好被子。 当她做完这一切,准备离开时。 “呜哇!我是舞王殭尸!我的舞伴在哪里?” “在这里!”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砰砰噠噠叮叮噹噹...” “別跳辣!老老实实睡觉去!还有哪来的音乐?” ... “歪比歪比?” “歪比歪比歪比!” “ruǎ-vēr-rou!” “回来!那边不是后花园泳池!” “还有那边不是屋顶啊喂!” ... “嘿~温瑶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 “好呀...派大琳,让我们出发吧。” “谁准备好啦?” “我准备好啦!” “谁准备好啦?” “我准备好啦!” “住手!!我不是水母!!!” ....... 折腾了几轮下来,许溪已经精疲力竭。 她扶墙喘著气,看著还在床上胡言乱语,手舞足蹈的两人,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她发誓,真的很想给这两个返祖中的猴子拌两片安眠药。 奇了怪了,平常她俩即使喝的酩酊大醉,也不会像这样耍酒疯的呀。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往常的这个时间,自己应该已经躺在哥哥的怀里睡觉觉了。 许溪委屈地嘟起小嘴。 就这两个丫头的情况,如果自己现在离开的话,可能明天的校园墙上,会出现“震惊!女生宿舍四號楼惊现峨眉山猴群”的字样吧。 好烦吖!看来今晚,自己要住在寢室里,防止二人醉醺醺地跑出去丟人现眼了。 许溪眼眸低垂,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知道和哥哥分开,自己还能不能睡得著。 她踩著楼梯走上床,將叠好的被子铺开。 崭新的床单被罩,摸上去滑溜溜的,上面还有洗衣液的清香。 这是上大学之前,许念特地给她买的新的。 自购买以来,还从未有人躺在它上面睡过觉。 真正意义上的女生自用99新。 不知道是不是许溪的错觉,自打她上床以后,那两只母猴子似乎也消停了下来。 难道是睡著了? 要不然,回哥哥店里睡吧。 这么想著,许溪爬下了床。 刚准备穿衣服,却见温瑶猛地坐直了身子。 “握诗嗝儿~臂的泰山,抓住碍青的藤曼~” “听我说噢噢噢噢哦哦哦~” 赵琳紧跟著醉醺醺地唱道。 “噢噢噢噢哦哦哦~” ...... 好不容易安顿好两人后,许溪嘆了口气,无奈地回到了自己床上。 算了,还是待在这里吧。 知道的晓得她俩是喝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俩患者呢。 许溪:哥哥,晚上我不回来睡了,瑶瑶和琳琳喝醉了,我得在宿舍照顾她们。 许念:哦,好,那你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许溪躺倒在粉色的床单上,长长嘆了口气。 头顶的呆毛垂落在眼前,少女鼓起嘴,轻轻吹了吹,呆毛前后摇摆。 盖好柔软的被子,身旁传来两人的鼾声。 窗外皎洁的月光映射於少女白皙的脸颊,她的思绪飘向远方。 哥哥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哥哥现在在干什么? 哥哥睡了吗? ...... 一个小时过去,少女依旧瞪著大眼睛,呆呆地望向天花板。 不行...不在哥哥身边,自己根本睡不著。 温瑶和赵琳应该是睡熟了,呼吸声均匀,也没再作出匪夷所思的举动了。 这个时候,宿舍已经封寢,再想回到店里,已经不可能了。 许溪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胳膊碰到了一旁的手机。 对欸,可以给哥哥打个视频。 可是...这么晚了,哥哥应该已经睡著了吧。 要不...问问? 许溪:哥哥,你睡了嘛? 屏幕闪烁著亮光。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没有任何消息回復。 许溪嘆了口气,把手机丟到了一边。 这时候,手机响动了一下。 许念:还没。 第185章 缺失的拼图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缺失的拼图 前置摄像头被打开,映照出少女委屈巴巴的小脸。 铃声清脆响动,在等待接通的间隙,许溪摸索著戴上耳机。 视频通话被接通了。 屏幕上显示出少女朝思暮想的男孩脸庞。 “怎么了?小溪。” 此刻的许念,穿著宽鬆的居家睡衣,侧躺在餐馆二楼的小床上,半耷拉著眼皮。 一副半梦半醒的睏倦样子。 “哥哥...我睡不著...” 许溪轻咬薄唇,皱了皱鼻子,凑到麦克风边,轻声说道。 沉默半晌,那边传来了男孩略显沙哑的声音。 “我也是...” 许念翻了个身,摄像机隨著他的动作切换视角,镜头中出现他一晚上翻来覆去所压出的床单印痕。 平常睡眠质量都不错的他,今晚难得失眠了。 就连许念自己,都感觉十分奇怪。 按理说,劳累一天,新换的床单,温暖的被子,每一个安心睡眠的因素都被集齐了。 可总觉著心里空落落的,缺少了一块关键拼图。 已经躺在床上三四个钟头了,身体很困,脑袋却很清醒。 “哥哥,你的嘴唇好点了嘛?” 少女轻轻招手,示意男孩將嘴唇伸到镜头前。 “好多了,但碰到还是有点疼。” 许念乾裂的嘴唇在屏幕中放大,上面隱隱还有几缕凝固后的血痂。 许溪薄唇轻抿,镜头外,她的小手隱隱捏紧了衣角。 男孩这因她而受伤的嘴唇,让她心疼极了。 可是...好想亲上去... “哥哥,晚上你吃过了嘛?” “吃过了。” 边说著,许念边晃了下镜头,画面中显示出床头柜上,一个被塑胶袋装著的空塑料碗,里面有一根吸管,以及几粒碗底湿糯的米粒。 “哥哥,你怎么都不收拾垃圾?” 许溪看著敞开著的餐盒,皱了皱眉,略显嗔怪地道。 “呃...明天起来就收拾。” 许念摸了摸头,嘿嘿笑著。 得知妹妹晚上不回来之后,他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干劲。 卫生懒得打扫,晾乾了的衣服懒得收,脸也懒得洗,吃完的餐盒更是懒得扔。 这在有些洁癖的许溪眼里,样样都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她嘟起嘴,轻轻哼了哼。 不过,许溪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的长髮乱糟糟的,几缕贴在额前,几缕粘在耳畔,几缕遮住了漂亮的脸蛋,呆毛微微捲曲,在头顶打了个弯。 这都是在刚刚照顾两个酒疯子时被打乱的。 平日里,她从来不用自己梳头,甚至都有些忘却了应该如何梳头。 因为心爱的男孩会在她每次头髮微微散乱时,便拿出隨身携带的牛角梳,替她梳理青丝。 离开了他,许溪也失去了往日整洁漂亮的模样。 两个形象糟糕的人就这样隔著屏幕,安安静静地对视著。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任何动作。 空气在此刻仿佛也凝滯了,只剩下彼此间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许念觉得有些倦意了。 许溪也是,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皮微微垂下。 “小溪,你困了,睡吧。” 许念擦了擦眼睛,伸手,准备掛断视频。 “哥哥,等等...” 许溪出言打断道。 “怎么了?” 只见少女的脸颊染上一抹緋红。 “不要掛,就这样陪我睡...好不好...” 望著妹妹娇羞的模样,许念犹豫了一会,最终微微点头。 “好...” ...... 这一觉,两人睡得都还算不错。 第二天的许溪格外忙碌,这天是每双周一次的满课日。 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八点,除去午饭和晚饭,时间被课程挤得满满当当。 早上第一节课,许溪一只手托著睏倦的小脑袋,另一只手在书上圈著老师所划的期末复习內容。 “溪宝,昨晚睡得好不?” 温瑶打著哈欠,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出几分昨晚的醉意。 为了让许溪留宿寢室,她和赵琳不仅努力灌醉自己,还要上演连喝醉了都觉得尷尬的大戏。 代价就是,早八的她睏倦难耐,头疼欲裂。 赵琳也没好到哪里去,昨晚扮演舞王殭尸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扭到了胳膊筋,现在连写字都有些费劲。 “好睏吖...我感觉给我一个枕头,我能当场睡到太阳下山。” 许溪揉了揉迷迷糊糊的双眼。 “下次第二天早上有课的话,咱们头天晚上就別聚餐啦,我最近有点低电压,每天要睡够10个小时以上才能有精神...” 不等她说完,温瑶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 午餐时间,许念照例如往常一般,为妹妹和朋友们准备午饭。 拿出昨晚滷好的牛肉,放入高压锅中,倒入各种调料,香料,合盖燜煮。 接著,他挽起袖子,倒出麵粉开始揉面。 今天的麵团比往常要大一些,因为不是为了水饺而准备。 每天都吃一种食物的话,哪怕再好吃,也会觉得腻吧。 所以,许念每天都会换著花样地做各种美食。 前天炒几道菜,昨天煮水饺,今天就该轮到手擀麵了。 作为麵食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手擀麵也是许念的一道拿手绝活。 麵团揉到洁白光滑后,醒面一段时间,切成细细的一段又一段。 接著,用手將每一段麵条拉扯到细长均匀,倒入烧开沸水的锅中。 麵条比饺子熟得快,只要定型后煮上一段时间,筷子能轻鬆夹断,就可以出锅了。 用漏勺將麵条捞出,沥乾水分,装入一个个塑胶袋中。 像这种外送的麵条,汤麵是需要分开打包的。 打开高压锅,煲满两个小时的牛肉汤散发出浓郁的清香。 许念嗅了嗅,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牛肉汤盛出,装在一个个套著袋子的一次性塑料碗里,夹入炒好的小白菜。 妹妹和温瑶喜欢吃辣,要在她们的两份里多放几颗辣椒。 赵琳喜欢多放葱花香菜,齐宇的那碗要放上一瓣蒜。 最后,许念不忘在妹妹的那碗面里多加几块牛肉。 一切准备就绪,许念在每个碗上贴好寢室號和名字標籤,收进电动车保温箱里。 顺路收上几个其他商家的校內订单后,向著学校大门的方向驶去。 第186章 斩草除根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斩草除根 电动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凉亭旁的柵栏处。 齐宇早已在柵栏內等候多时。 “许哥,今天做啥好吃的了?” 齐宇站起身,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走了上前,从柵栏缝中接过餐食。 “牛肉麵,没贴外卖单,別分错了,有两碗变態辣的。” 许念小心地把几碗牛肉麵递了进去,一边嘱咐道。 “放心吧,我的眼睛那就是尺。” 齐宇嘿嘿笑著,將牛肉麵以及其他商家的外卖按照楼號分类归拢。 “誒?这个好像是校外的。” 他拎出其中一份,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对著许念喊道。 “许哥,校外餐,备註急急急,赶快送。” “知道了。” 许念接过那份校外餐,默念出外卖单上的地址后,骑上电动车,向著马路对面驶去。 云大附近的马路,还是车流量比较高的。 並且,由於这里的路面又宽,路口又少,来往的车辆车速不低。 许念谨慎地左右张望,確认没有车辆后,才加速通过马路。 这单外卖的收货地址,在离云大两条马路远的一个小区里。 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住宅楼外墙漆一片片地掉落,內部道路也是坑坑洼洼的,缺乏维护。 花坛中的野草不受限制地疯狂生长,有些比许念的个头还要高。 许念停在一栋楼前,推开咯吱作响的单元门,顺著楼梯跑上了楼。 “咚咚咚...” “你好,外卖到了。” 开门的是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皱了皱眉,指著许念骂道。 “不是说了不要敲门放门口了么?你眼睛瞎啊!” 许念微微一愣,看了下订单上的备註。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急急急。 “你好像没说不要敲门吧?” 他把外卖单放到女人身前,指了指上面的內容。 女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外卖,关上了门。 真是个怪人。 许念在心里嘀咕道,转身走下了楼。 ...... 晚上八点,工商管理学院,教学楼。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许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衝出了教室。 已经一天半没有见到哥哥了,她感觉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难受极了。 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钻入哥哥的怀抱,被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还有昨天未收的税,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溪宝!江湖救急!” 温瑶和赵琳如昨天一般,诡魅地出现在她的身旁,一左一右挽起她的胳膊。 “你们干嘛呀?!” 许溪被抬到了半空,两条穿在长筒靴的小脚丫在空气中前后挥动。 “呜呜呜...马上期末考试了,我和琳琳这个学期都没怎么学习,怕是要掛科撩...” “嘿嘿...溪宝,你也不想让你的好姐妹们掛科吧...嘿嘿...” “今晚就別回去了,帮我们补习补习唄~” “明天唄..明天下午没课,我明天给你们辅导一下。” “噠咩!明天下午我要去找博文约会。” “那后天唄,后天课也不多。” “呃...后天我想和阿宇出去散散步。” “啊啊啊啊!...” ...... 最终,许溪抵不住两女苦苦哀求,在寢室为她们讲了一晚上知识点。 封寢之后,再次躺在宿舍的床上,少女鬱闷极了。 又是见不到哥哥的一天... 她还不知道,这只是她鬱闷的起点。 往后的一周时间,她都没有再见到哥哥一面。 今天是小溪食堂出了服务问题,明天是被老师点名做模擬经营实训,后天是被温瑶拉去担任摄影模特,大后天又是赵琳看完恐怖片,被嚇到睡不著觉,硬是要许溪陪她睡一晚上... 每一天,都有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留宿寢室。 许溪隱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只要她提出想去找哥哥,就会有不同的麻烦找上她。 而且,似乎在每次事件的背后,都有温瑶与赵琳的身影... ...... “溪宝,明天周末,我们去市里逛街呀?” “不去!” “许溪,要不要一起去萧山市玩一玩?” “不去!” 蹲坐在柔软的床上,许溪蜷缩著身子,抱紧大腿,面朝墙壁,身体轻轻颤抖著。 她的状態很差,眼球布满红血丝,眼眶黑黑的。 头髮乱糟糟的,已经好几天没有打理了,上面的油估计都可以炒一盘菜了吧。 嘴唇乾燥极了,没有血色,隱隱有些开裂。 温瑶微微皱眉,转过头与赵琳对视,两人用眼神悄悄交流。 赵琳:要不还是算了吧,许溪现在的状態,跟生了重病一样,我怕她真的出点什么事情。 温瑶:不行!反应越大,说明陷得越深,溪宝就像是刚开始戒毒,身体出现了戒断反应。 赵琳:可是...我担心她的健康状况,要不缓两天再继续吧,总得有个適应的过程。 温瑶摇摇头:绝对不行!一旦放弃,前功尽弃,看到溪宝这样,我也很难受,但比起她往后的幸福,我们一定要帮她戒断到底!你想想,要是溪宝真的和许念哥在一起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人的眼光? 赵琳嘆了口气:......好吧,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你还在宿舍里放信號屏蔽器,不让许溪给哥哥发消息,这是治標不治本,而且可能会逼疯许溪,如果她硬是要走,你我该如何拦住? 温瑶沉思了很长时间。 的確,赵琳说的很有道理。 许溪在心里,一直深深喜欢著许念。 刻意不让他们接触,不会让那份畸形的爱情消散。 反而会因分別,使许溪更加思念她的哥哥。 就像是清除杂草一般,拦腰处斩断,过不了多长时间,还会重新冒出新的枝芽。 只有彻底清除深埋於地底的草根,才能一劳永逸地杜绝此类危险想法的发生。 该怎么斩草除根呢? 温瑶左思右想,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单被她躺出一个又一个的皱痕。 最终,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对赵琳使了个眼色。 赵琳挑了挑眉:你想到好办法了? 温瑶眨了眨眼:既然许念哥在溪宝心里的地位无可撼动,那我们就想办法换掉他,让其他人走进溪宝的內心。 赵琳的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 温瑶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让溪宝喜欢上其他男生! 第187章 看电影么?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看电影么? 第二天,周末,中午。 天气有点冷了,窗外下起了细如绒毛般的小雪。 校园里的小树上,斑驳点缀著细腻的洁白。 小情侣们嬉笑地在淡薄浮雪的路面上打闹著,时不时脚底打滑,摔上一跤,惹得对方哈哈大笑。 这一晚上,许溪睡得很不好。 应该说,这几天晚上,没有一觉是睡得好的。 连著一周没有见到哥哥了,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分別这么久的时间。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去见哥哥。 不管温瑶和赵琳说什么,做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再心软。 少女穿著单薄的秋衣,踩著楼梯静悄悄走下床。 对铺的两张床空空如也,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正好,趁她们不在,赶紧离开寢室。 一阵寒风自窗外吹过,惹得她抱紧了自己纤瘦的身子。 穿上衣服裤子,套上外套,少女如一阵风般,离开了宿舍。 在楼梯间,许溪看到了两个此时最不想遇见的身影。 “溪宝,这么愉快美妙的周末,你要去哪里呀?” 两女一左一右,挡住了下楼的去路。 许溪的小脸阴沉下来几分。 “让开。” 她冷冷地说道,冰冷的语气宛如窗外的冬日寒风,吹得温瑶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是她认识许溪以来,后者第一次用如此冷淡的態度与她对话。 许溪面无表情,冷眼直视温瑶,揣在口袋里的拳头不经意间攥紧了几分。 温瑶莫名感到一阵惧意,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两步。 她感觉,现在的许溪就像是一个处在爆炸边缘的火药桶。 倘若再说出一句阻拦之语,便是点燃那最后一截引线的星星之火。 幸好,她早有准备。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溪...溪宝,我买了一个小时后的电影票,今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呀?” 在面前少女的脸色彻底垮下来之前,温瑶赶忙补充道。 “许念哥也去。” 听到这话,许溪微微一怔,濒临爆发的满腔怒火似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顷刻间消散。 “真的?”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一旁的赵琳。 赵琳犹豫了一会,在温瑶疯狂的眼神暗示下,最终点了点头。 “我和温瑶一早起来,就是去找许念说这事的。” “走!我们现在就去!” 不等两女回过神,许溪已经拽著她们的胳膊,急匆匆地往楼下小跑。 “欸!等等等等!” 温瑶火急火燎地拉住了许溪。 “溪宝,你確定你要以这个形象去和许念哥看电影么?” 许溪愣了愣,接过赵琳递来的镜子,从中看到了一张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容顏。 一周没洗的头髮油腻腻的,粘成了一缕又一缕,披头散髮的模样,像是电视中出来的贞子。 长期未休息好的俏脸毫无血色,长出了几颗痘痘,尤其是额头上的那一颗,宛如二郎神的天眼。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肿的厉害,仿佛隨时都要蹦出眼窝。 低头看去,身上的穿搭也是不伦不类。 秋衣外面套睡衣,睡衣外面套外套,臃肿难看还不合身。 下半身也是如此搭配,粉色秋裤的一角还露了出来,在黑色棉裤的映衬下,格外引人瞩目。 最绝的是,脚上穿著的还是可爱的小熊拖鞋,左脚和右脚的棉袜也不是一个顏色。 一瞬间,她的小脑袋似是要冒出蒸汽。 “啊!怎么会这样!” 许溪捂住了小脸,羞耻地跑回了寢室。 温瑶和赵琳对视了一眼,快步跟上。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和哥哥一起看电影了,这么糟糕的形象,该怎么面对哥哥? 少女在衣柜前翻翻,卫生间里跑跑,急得焦头烂额团团转。 从哪里开始打扮?好烦呀! “溪宝,快来!我帮你先洗个头!” 温瑶调好了热水,拉著许溪的小手,带她来到洗漱台前,清洗那油糟糟的头髮。 那茂密的长髮,几乎要用掉半瓶洗头膏。 温瑶累个半死的同时,又忍不住一阵羡慕。 洗完头出来,赵琳无缝衔接给许溪戴上蒸汽眼罩,护理双眼的同时,用吹风机帮她吹头。 “衣服...对!衣服!” 紧接著,温瑶来到她的衣柜前,帮许溪挑选约会的穿衣打扮。 许溪的样貌和身材,最適合走清纯可爱风的路线了。 正巧,自己有一套完美契合她风格的穿搭。 赵琳拿出了自己的化妆盒,帮许溪化了个淡妆,遮住了这两天冒出的痘印。 ...... 紧赶慢赶之下,半个小时后,许溪站在镜子前,看著焕然一新的自己,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柔顺的双马尾一蹦一跳,头顶的呆毛高高翘起。 原本就细腻洁白的小脸蛋,在赵琳的精心打扮下,显得格外粉嫩水灵。 奶油黄色的羊羔毛外套,內搭一件小熊印花的针织开衫,下装搭配休閒直筒裤,再配上长筒袜和毛茸茸的棉鞋。 一个活力满满的元气少女就此诞生。 “瑶瑶,琳琳,谢谢你们~” 许溪眼角弯弯,甜甜地笑了笑。 这一周积攒的委屈和幽怨,在此刻彻底消散。 “嘿嘿~我可爱的溪宝,今天绝对要迷死一大片人。” 最后帮许溪喷完一圈淡淡的香水后,温瑶和赵琳拉著许溪的胳膊,一路向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地上下完雪有点滑,溪宝你慢点...” ...... 校门东侧柵栏,凉亭接餐点。 “接稳了,这一份的汤有点撒了。” “行,放心吧许哥。” 齐宇小心翼翼地从柵栏缝中接过许念手上的餐,看著他黑黑的眼眶,忍不住劝道。 “许哥,送完这趟,你回去睡个午觉吧,你都快成熊猫眼了。” 许念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没关係,最近有点失眠,睡不著。” 这些天晚上,他的睡眠质量一落千丈。 躺床上许久睡不著不说,还经常半夜猛然惊醒,摸著空空如也的怀抱,莫名感到孤寂与失落。 就连许久没有做过的噩梦,也时常找上了他。 店里的卫生有几天没收拾了,臥室里乱糟糟的。 每天干完活回家,就是躺在床上和窗户中自己的倒影大眼瞪小眼,提不起一点干劲。 第188章 绝交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绝交 说起来,已经一周没见到小溪了呀... 许念揉了揉脖子,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可爱的小身影。 昨天聚餐,今天补习功课,后天有导师任务。 连著一周时间,小溪都没有回店里住了。 而且,和自己的联繫也越来越少。 听温瑶说,是因为临近期末考试,要抓紧时间复习,所以一直在寢室里和她们一起学习。 对此,许念表示理解。 毕竟一开始,就是打算让小溪住在寢室里的。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嗯?那是小溪么? 许念的视线瞥向学校大门,只见三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坐上了一辆计程车。 其中一个的身影,好像是自己的妹妹。 但她身上穿的,似乎不是小溪的衣服。 许念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 这时候的小溪,应该在宿舍里学习吧。 “许哥,这有份校外的,你拿去送一下吧。” 齐宇的喊声將许念从思绪中拉回。 “给我吧。” 许念接过那份餐,看了看地址,不禁皱起了眉头。 又是那个怪人的外卖。 这几天每次送餐过去,都会有不同的理由被怒斥一顿。 他总结了一下,大概是,下单20分钟內必须送达,不能敲门,不能打电话。 至於怎么取餐?那个怪人下单后掐20分钟准时开门,要是看不到门口的餐,直接申请退款。 算算时间,只有五分钟了... “我走了,送完这趟我回去给你们做饭,帮我找个同学给我妹妹带个口信,问下她中午想吃什么。” “嗐...晓得了。” 许念戴好头盔,打了个哈欠。 坏掉一只的耳机中,播放出节奏感十足的音乐。 他跟著旋律轻哼,为自己提神,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当离別开出花,伸出新长的枝椏。” “像冬去春又来,等待心雪融化...” ...... 虽然下了小雪,但毕竟是周末的原因,电影院里人山人海。 牵著手的情侣,陪著孩子的父母,好兄弟们和好姐妹们成群结队。 在人潮拥挤中,许溪踮起脚尖,努力拔高海拔,焦急地寻找著哥哥的身影。 “溪宝,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快入场吧!” 温瑶笑嘻嘻地递给许溪一桶爆米花和可乐。 “先等等,我找找我哥哥在哪里。” 许溪拿出手机,想给哥哥拨去电话,询问他的位置。 可手机上明晃晃的无信號標识,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瑶瑶,是不是你在骗我,我哥哥根本就没来?” 温瑶眼神躲闪,打了个哈哈道。 “哎呀,没关係,先进去吧,都在这电影院里,还能跑丟了不成?” 许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过,转念一想,观影的位置都是提前预定的。 来之前,温瑶说,特地给她安排了这家电影院里独特的情侣座位。 说不定,哥哥已经入场了,正在她的座位旁等著她。 比起在外面像只无头苍蝇般瞎找,不如先检票入场,看看哥哥是不是已经就位了。 就算没有就位,他也能顺著票上的位置找到自己。 看著许溪捧著爆米花入场,温瑶悄悄鬆了口气。 “温瑶,你不会把干扰器带到这里来了吧?” 赵琳担忧地问道,她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也没了信號。 “怎么可能?往外面带可是违法的,我可不敢乱搞。” 温瑶摇了摇头。 “应该是电影院里人太多,通信压力大,或者墙壁为了隔音建的很厚,隔绝了信號吧。” “没带就行,那我们也检票入场吧。” “好。” 两人跟在许溪身后,走入了五號放映厅。 赵琳仰起脖子,向最前排的情侣位置眺了眼,皱起了眉头。 “温瑶,他好像还没来。” “没关係,他很守时的,等电影开场了,自然会到。” “你为什么会选择让他来呀?” “emm...我觉得他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能力很强,做事也认真,將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溪宝的家庭条件同样不好,也同样是能力很强的人,我觉得他俩倒是挺般配,看不上的话,大不了我们再找找其他男生吧。” ...... 许溪迈著轻盈的小碎步,一蹦一跳地来到了放映厅的第一排。 这里的座椅被替换为了粉色双人沙发,中间没有格挡。 少女轻轻坐了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沙发很宽很大,就算两个人躺下去也显得绰绰有余。 也有缺点,这个位置,观影角度不是很好,屏幕在眼中会很大,看电影会很累。 不过也罢,反正她也不是奔著看电影而来的。 哥哥应该快到了吧。 许溪对著手机屏幕,捋了捋自己的额前刘海,抹了抹润唇膏。 这么长时间不见,可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精神状態,让哥哥眼前一亮。 不知不觉,她的脸颊开始微微泛发烫。 少女的娇羞啊,最是动人,像是粉色的棉花糖,软绵绵的。 一双穿著男士皮鞋的双脚站在了少女面前。 “哥...” 许溪抬起头,看到来者的一剎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顾书畅?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书畅穿著明显不合身的西装,领子上的纽扣彆扭极了,只扣上了一半,另一半因为做工问题,完全扣不上。 就连领带,都是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看面前震惊的许溪,面色一怔,再擦了擦眼镜,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电影票。 “呃...溪姐,我也不知道啊...瑶姐给我张票,说让我穿精神点,来这个影院看场电影..” “我都不打算来的,期末的项目都还没做完,但瑶姐说...月底多给我发二百块钱,所以我就来了...就当是换个地方做作业了..” 边说著,他还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串串代码。 许溪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温瑶注意到她离开,赶忙拉著赵琳跟了上去。 影院外,无人的小巷。 许溪走的很快,温瑶和赵琳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她的步伐。 “溪宝!你...” 迎接她的,是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住口!!!” 许溪的拳头攥得绷紧,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蜿蜒暴起,漂亮的脸蛋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別这么亲昵的叫我!让我噁心!” “以后,离我远点!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们!” 第189章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 “许溪!即使我们再也做不成朋友,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犯错!” 温瑶想去拉许溪的手,却被后者狠狠地甩开。 她黛眉紧蹙,厉声道。 “近亲相恋是法律所不许,社会所不容的禁忌!” “你也知道其中利害,说得头头是道,我就不跟你重复了。” “许念哥对你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们的关係只能是兄妹!绝对不可以越过雷池半步!” “我们相处了两年多了,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看待。” “如果你对许念哥產生了超越兄妹的感情,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矫正你,让你停下错误的脚步。” “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以后跟我断交也好,我问心无愧!” 赵琳也严肃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正是因为许溪对她有过大恩,她才不能眼睁睁看著许溪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们!!!” 许溪被气的七窍生烟。 她刚想解释什么,却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同时,温瑶和赵琳的手机也响起了无数通知提示音。 一声又一声的响铃,就像是催命符般轰炸著她们。 拿出手机一看,在过去的半小时里,齐宇给她们每个人都打了好几十通电话。 却因电影院內没有信號,一个都没有成功拨进来。 在恢復信號的一瞬间,这些积压的漏话提醒瞬间占满了手机屏幕。 在许溪的手机上,赫然显示著也是齐宇的来电。 “餵?” “许溪!你终於接电话了!快来附一医!许哥出车祸了!现在在急诊抢救!下病危了!” “餵?你听到了吗?餵?” ... 耳朵忽然听不见了,因为大脑的每一寸神经都已被这晴天霹雳的消息震碎。 只剩下瞪大到可怕的双眼,丝丝流淌出浑浊的眼泪。 胳膊还举在半空,手机从手掌中坠落,“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腿是什么时候开始发软的呢?已经没印象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只记得被两双胳膊,揽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师傅!去附一医!能开多快开多快!十五分钟內必须到!” “不行不行,你这活我接不了,现在下雪天路还滑,不下雪都得开半小时...” “不管打表车费多少,我付你十倍!” “你这...” “二十倍!” “玛德!走!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 附一医,急诊手术室外。 齐宇的外套已被鲜血染透,眼镜已经不翼而飞。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嗡动著嘴唇,组织著语言。 在他身旁,张警官皱著眉头,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他所描述的案发经过。 嘈杂的急诊科室,响彻撕心裂肺的哭嚎。 总有人浑身插满仪器,奄奄一息地被担架抬著进来。 也总有人盖著白布,在医生的摇头嘆息中,被推了出去。 生与死,一字之差,一布之隔。 破碎的,是一个人的人生,两个人的未来,一个家庭的幸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算不上醒目。 “齐宇!发生什么事了?” “阿宇!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有没有受伤?” “我哥..咳咳..我哥哥怎么样了?” 赵琳第一时间衝到齐宇身前,慌张地检查起他的情况。 刚刚恢復知觉的许溪,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要靠温瑶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我没事,我身上的血...是许哥的...” 齐宇颤抖著握住赵琳的手,咽了口唾沫,跟大家解释起许念的情况。 “中午,许哥接了份校外餐,过马路的时候,可能是雪天路滑,没剎住车,被一辆超速的小货车撞飞出去好几米远。” “许哥当场就昏迷了,满地是血,我赶紧把许哥送来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到这话,许溪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魂魄,心臟被人狠狠地攥住。 她的美眸骤然收缩,微微张开的薄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 她后退几步,扶著墙缓缓蹲坐而下,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小脑袋。 “哥哥...” 急诊室冰冷的灯光洒於少女鞋尖,光影之中,虚实交错。 时光似乎倒回了,母亲离她而去的那个冷雨夜。 同样的少女,同样的境遇,病床上躺著的,同样是她生命中仅存的光芒。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张警官来到许溪身边蹲下,轻轻拍打著她颤抖著的肩膀。 “许溪,要相信医生,附一医是全市最好的医院,救活了不少只吊著口气的人,一定会保你哥哥安然无恙的!” 话虽如此,但任谁也都能听出,这只是抚慰之言。 张警官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悄悄在衣袖上抹了把眼泪。 作为警察,他虽不像医生这般,每日经歷生离死別,但也算见识过不少凶案现场,对生离死別不会过多感伤。 哪怕是要自己出极有可能牺牲的任务,他都能做到坦然面对。 可对於许念许溪,他有一种別样的感情。 这两个孩子,命太苦了... 好不容易生活步入正轨,条件好了,小的考上大学了,却遭遇这种飞来横祸。 手术室的灯光尚未熄灭,门打开了,走出一个穿著手术服的医生。 “谁是许念的家属?” “我是!” “我是!” 眾人急忙围了上去。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血库存血不足,你们谁是o型血的?” “我还不知道血型,可以检验一下么?” “我也是,帮我测一测看吧!” “还有我!” 得知脱离危险后,眾人鬆了一口气的同时,纷纷擼起袖子,將手臂伸到医生面前。 “跟我来吧,我给你们测一测。” ... “温瑶,你是a型的。” “赵琳,你是b型的。” “齐宇,你也是a型的。” “张锋,你是ab型。” 几人测试下来,纷纷血型不符。 刚刚落下的心,又重新被悬起。 医生已经將许念的名字,从阎王的生死簿上划走。 要是因为缺血,没能將他从鬼门关拉回。 这將会是何等的遗憾! “许溪,你是o型血。” 闻言,许溪黯淡的眼眸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快!抽我的血!” 医生皱眉打量著面前焦急的少女。 “你和患者是什么关係?” “他是我哥哥!” “不行!亲属之间即使血型相同,也不能输血,会...” “不!我们没有血缘关係!” 第190章 睡吧,白玫瑰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睡吧,白玫瑰 话音刚落,温瑶他们纷纷瞠目结舌,向许溪投去不可思议的眼神。 没有血缘关係? 我是不是听错了? 医生也一脸严肃的模样,再次重申道。 “小妹妹,我知道你救哥哥心切,但近亲之间输血,可能会引发很严重的免疫反应,不仅救不活你哥哥,还可能会害了他。” “我们真的没有血缘关係!求求您了!快抽我的血吧!救救我哥哥!!” “扑通”一声,是膝盖跪地的声音。 少女纤细的手腕抬过头顶,豆大的泪珠滚落於地。 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穿著白大褂的胳膊,那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这...” 医生面露犹豫之色。 他无法確定,这是不是面前少女为了拯救自己的亲人,一时心急,所撒下的弥天大谎。 同样的姓氏,亲切的称呼,很难让人不往血缘方面联想。 近亲输血,一旦引发免疫反应,后果是灾难性的。 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他必须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可现在,病床上的患者危在旦夕,要找到其他同血型的血源,不知道要花上多长时间。 见状,张警官走到医生面前,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同志,我可以为这个女孩担保,她与手术室中的病患非直系旁系血亲,只是名义上的亲属。” 有警察出言作证,医生立刻打消了顾虑。 他喊来一个护士,领著许溪到隔壁病房抽血。 粗黑的针头注入静脉,少女咬牙轻吟一声,注视著暗红色血液顺著透明软管,一缕缕离开自己纤瘦的手臂。 上一次,她只能蜷缩在墙角,绝望地看著至亲之人的生命之火,在眼前被凛冽的寒风渐渐吹灭。 这一次,她可以不用再坐视另一抹光芒离自己远去了。 我的亲人...我的爱人... 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边! “溪宝..你和许念哥...” 陪伴许溪抽血的过程中,温瑶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从对方瞪圆的眼睛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震惊。 若不是穿著警服警帽的张警官开口,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许念和许溪,居然毫无血缘关係。 说起来,他们从来都没打探过两人的身世,担心会让对方陷入痛苦的回忆。 而许念许溪也从未主动提及。 通过已知的情况,他们想当然地认为,许溪和许念就是一对病逝的父母,所遗留下的两个孩子。 毕竟,同样的姓氏,以兄妹相称,彼此相依为命。 如果不是亲生兄妹,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呢? “我和哥哥...从来都不是亲生兄妹。” 许溪的声音带著哭泣后的沙哑,哽咽著讲述起她与许念的相识经歷。 从两个分崩离析的家庭,到墮入绝望时彼此的相遇。 男孩用那双歷经风雨的双手,为她在暴雨中撑起一把伞,用同样稚嫩的肩膀,扛起两人生活的重担。 明明自己也饿了几天,却把唯一的一盒饭推到她的身前。 自己穿著破旧的布褸,却让她穿上了体面的新衣。 顶著盛夏的烈日炎炎,凛冬的寒风呼啸,风里来雨里去,为她撑起一个温暖的家,能坐在明亮的教室中学习读书。 餐餐能吃饱,顿顿能见肉,一次次拯救她於囹圄之中。 不知不觉,病房里已然响起了轻轻的啜泣声。 除了早已知晓两人身世的张警官,其他人纷纷落下了眼泪。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许念这种人? 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却还要去为了另一个人倾其所有。 如果是自己的血亲,长兄为父,尚有一点解释的余地。 可他们毫无血缘关係,只是一对陌生人啊! 温瑶揉著哭到红肿的双眼,终於理解了为何许溪在看《野孩子》这部电影时,会哭得如此伤心。 因为其他人是在看故事,而她是在照镜子。 病房外,一滴清澈的眼泪,滴落在了一只紫色高跟鞋上。 ...... 不知不觉,夹杂著少女体温的血液已经装满了两包血袋。 护士走上前,拔掉许溪手腕上的针管,用两根棉签在针孔处按压,贴上医用创可贴。 “护士姐姐...这些血,够救活我哥哥嘛?” 许溪小脸苍白一片,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不够,还差一半。” “那...那就接著抽呀!为什么要拔掉?” 护士皱了皱眉:“不行,按照规定,一个人最多只能献血400毫升,考虑到病人的严重情况,已经抽了你600毫升了。” “再抽下去,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不...不!我没关係的!继续抽...继续抽!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活我哥哥!” 许溪踉蹌著站起身,试图抱住身前护士的胳膊。 可本就因几天没休息好,身子十分虚弱的她,一次性又失血过多。 还没迈出两步,大腿就被抽乾了力气,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关键时刻,温瑶和赵琳赶忙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没事的,许溪,医院这么多人,一定还会有其他o型血的,我们去问问,大不了花钱买,一定能凑齐救活你哥哥的血液的。” 赵琳轻轻將她抱到病床上,安慰道。 她转过头,对齐宇努了努嘴,后者立刻会意,向著病房外奔去。 这时,一阵熟悉的紫罗兰香水味,涌入了少女的鼻尖。 那张永远掛著一抹微笑的精致脸庞,今日却在腮边画上了一行清澈的痕跡。 那似乎是泪痕。 本能促使少女咬紧了牙关,可身体软绵绵的,无法再支撑她燃起仇恨的怒火了。 只见几条细长漂亮的手指,优雅地放在她的眼皮上,轻轻向下捏拢。 她的声音嫵媚柔和,带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 “睡吧,白玫瑰。” 声音的主人转过身,对著护士说道。 “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 ...... 第191章 恋爱军师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恋爱军师 洁白的病床,刺鼻的消毒水味。 耳畔是监护仪规律的响声。 滴...滴...滴... 一股白玫瑰的花香充斥了鼻尖。 手心好温暖... 嘶...疼...头好疼! 病床上,头顶裹著纱布的男孩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了双眼。 柔和的灯光,照亮整间病房。 和煦的微风缓缓吹过,轻轻抚起白色的窗帘,带来一丝生气。 铁质的床头柜上,摆放著一提果篮。 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念下意识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对哦...我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 他喃喃地道。 我还活著么? 很明显,手心温热的触感,时刻提醒著他仍鲜活地存在於这个世界。 为什么手心会如此温暖。 “许哥,你醒了?” “许念哥醒了!医生!医生快来!” 病房中的安静气氛顿时被打破。 温瑶和赵琳飞奔出门找医生,齐宇则抱紧了许念的胳膊,高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许哥,你还认识我不?” “认...认识...齐宇...你丫的..快鬆开我...疼死了!” 许念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几个字的。 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还被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用力晃动著身体。 若不是使不上一点力气,他恨不得给这个没轻没重的糙汉子一拳。 齐宇才意识到到许念是个病人,赶忙鬆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退后几步。 “呼...太好了许哥,医生说你脑部受到重创,很可能会失忆,我真害怕你一觉醒来,把我们全都给忘了...” “我睡了多久?” “出了手术室后,两天两夜!” 怪不得...像是做了一场睡不醒的梦。 “我妹...我妹妹在哪?” “就在你旁边。” 齐宇指了指病床左侧。 许念咬著牙,忍著剧痛瞥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妹妹那布满泪痕的小脸。 她双目紧闭,小脑袋躺倒在病床上,两手握住他的手掌。 如此大的吵闹声,都没有將她从睡梦中惊醒。 与此同时,她的小嘴紧紧咬著输液管。 透明的液体夹杂著少女的体温,一滴滴注入身体,暖洋洋的。 “许哥,让许溪多睡会吧,她给你输了六百毫升血,晕过去了,醒来后又守了你两天没合眼,刚刚才睡著...” 原来是这样... 许念颤抖著抽出手,想抚摸一下这个身体中已经与他流淌著同样血液的少女。 可他虚弱极了,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使不上一点劲儿。 他的视线模糊了。 那个曾经只能畏畏缩缩地躲在他身后,像根草一样,风一吹就倒,只能靠著他的照顾保护生存的小傢伙,现在已经顶天立地,成了能照顾保护他的人。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动静,少女微微睁开了漂亮的双眼。 “哥哥...” 她囁嚅著乾涸开裂的嘴唇,与男孩那噙著感动的泪水的双眼对视著。 “小溪...我在...” 下一秒,她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哥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或者醒来就忘了我了...呜呜呜...” “嘶...疼疼疼疼疼!快鬆开!快鬆开!” ...... 医生检查完许念的状况,频频点头,给出了相当乐观的评价。 离开病房后,他对跟隨而来的许溪等人说道。 “按理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即便抢救回来,也很可能成为植物人或者瘫痪,失忆,但病人很幸运,不仅这么快就甦醒了,並且恢復的不错。” “医生,我哥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或者类似的隱形问题呀?” 许溪担忧地问道。 医生想了想,摇了摇头。 “医学界嘛,话不能说太死,我只能说大概率不会。” “当然,这几天也要勤加观察,万一出现什么症状的话,及时联繫我。”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从医生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许溪拍了拍小胸脯,深深鬆了口气。 万幸万幸,哥哥没留下任何暗伤,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等待外伤癒合就能出院了。 医生走后,温瑶拉住了准备返回病房的许溪。 “溪宝...对不起...” 她咬著嘴唇,诚恳地说道。 赵琳和齐宇也低下了头,一脸愧疚。 “我们以为,你和许念哥是亲兄妹,所以在得知你喜欢许念哥后,才千方百计地想要將你们分开...” 看著惭愧的眾人,许溪的小脸顿时冷了下来。 她可以在任何事上做出让步,唯独对哥哥不行。 虽然这件事和他们没有直接关係,但如果那天,他们真的把哥哥约来电影院陪自己看电影,哥哥就不会去送那单外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过,自己也从未主动向他们坦白过身世。 站在不知者的角度,阻止她与哥哥相恋,是一件再正確不过的事情。 况且,这些天自己输完血,状態很差,浑身没力气,照顾哥哥的工作,几乎都是他们在帮哥哥完成。 他们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 过了许久,许溪抬起头,挤出了一个笑容。 她选择原谅朋友们。 “既然哥哥没事,那就都过去了。” 闻言,温瑶等人才鬆了口气,放下心来。 误会被解开,几人又恢復了以往要好的模样。 “溪宝,老实讲,你和许念哥,真的是天生一对,” 温瑶握著她的手,眼中泛起泪花。 听完许溪的故事后,她顿时理解了许溪的所作所为。 换做是她,估计也会喜欢上这个如天使般降临,拼尽全力撑起她生活,给她一个温暖依靠的哥哥吧。 “不过,许哥好像並不喜欢你。” 齐宇嘆了口气,將那天他与许念谈话的內容悉数告知许溪。 许溪听完,落寞地垂下了眼眸。 她早已知道,哥哥对她没有兄妹以外的任何感情。 可当这句话从清醒的旁观者口中说出时,她还是难免觉得伤心。 “別灰心,我们会帮助你的,做你的恋爱军师。” 赵琳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没错,既然你和许念哥没有血缘关係,那我们一定想办法,帮你追求爱情。” 温瑶点了点头。 “放心吧,许溪,只要肯倒追,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齐宇笑嘻嘻地打趣道。 不过很快,他就被一只幽怨的玉手,狠狠掐住了腰。 “阿宇,你的意思是,以后要是有其他女人倒追你,你也会被拿下么?” “啊!不是不是!怎么可能?疼疼疼疼!我错了!” ... 第192章 捨不得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捨不得 此刻,躺在病房中的许念,丝毫不知道正成为门外眾人的话题中心。 甦醒一阵子后,身体恢復了一些力气。 他开始缓缓挪动身子,根据传来的痛感,评估自己的状况。 首先,脑袋很疼。 医生说,他的头上有个三厘米的伤口,是被头盔触地后破裂的碎片划伤的。 如果当时没戴头盔的话,一定已经命陨当场。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没有因嫌麻烦而不戴头盔。 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般,动弹不得,似是有千斤重。 每当他试图用力,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双腿骨裂,缠著厚厚的石膏和绷带。 右手也是火辣辣的疼,只有左手受伤较轻,勉强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 可左手上插满了各种输液管和仪器,活动起来极其艰难。 许念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躺在床上,呆滯地望向天花板。 万幸,捡回了一条命。 病房的门开了。 许溪拎著一碗粥走了进来。 “哥哥,你肚子饿了吧,我去打了碗粥,医生说你这段时间只能吃流食。” 许念想点点头,可后脖颈传来的剧烈痛感让他难以完成,於是轻轻嗯了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小溪,其他人呢?” “瑶瑶他们....回学校了。” 许溪將床头缓缓摇起,到一个合適进食的高度。 “推倒计划第一步,事无巨细地照顾好许念哥,让他体会到你的可靠。” 刚刚在门口时,温瑶如此计划道。 於是,他们决定只留许溪一人在医院照顾许念,留出二人相处的空间。 其他人住进了医院旁的宾馆,隨时准备为许溪提供帮助。 支起小桌板后,许溪挽起袖子,扎好头髮,舀了一勺粥,递到了哥哥的嘴边。 “哥哥,张嘴,啊~” 许念莫名一阵脸红。 被別人餵著吃饭么? 这还是第一次呢。 就连小时候的自己,也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 眼前的少女,那温柔的模样。 和童话故事中,那降临人间的天使,別无二样。 他颤抖著张开嘴唇,將这白嫩玉手中的勺子吞入嘴中。 霎时间,舌尖传来滚烫的触感。 “呼...!烫烫烫....” 他顿时张大了嘴巴,大口吸著冷气,舌头上下翻动,被烫得说不出话来。 “啊???对...对不起哥哥!” 许溪小脸煞白,一时手足无措。 水...对!冷水! 她左右环顾著寻找矿泉水给哥哥降温,可来得匆忙,根本没有提前准备这些吃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用力的咳嗽声。 许溪回头望去,只见温瑶探出了个小脑袋,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巴,然后作出了个吹气的动作。 她顿时会意,俯身到哥哥脸旁,对著他的嘴小口小口吹著凉气。 “呼...呼...呼...” 终於,这口滚烫的粥被吹凉,咽下了许念的喉咙。 “没事的...小溪,我自己能行。” 许念轻轻咳嗽了两声,艰难伸出左手,从碗里取出勺子,想要自己喝粥。 虽然很感动,但从小到大靠自己习惯了,被他人餵食,总感觉有些奇怪。 可密密麻麻的输液管,极大限制了他的左手活动。 一勺粥还没运到嘴边,就先撒了半勺到被子上。 “哥哥,还是我来吧。” 许念嘆了口气,最终还是让妹妹取走了自己手中的勺子。 “哥哥,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许溪崴起一勺粥,先鼓起小嘴吹了吹,又轻轻尝了尝,確认温度適宜后,才平稳地餵给了哥哥。 这一次,入口的粥不復滚烫,顺滑可口。 少女慢慢餵著,男孩缓缓嚼著。 被投餵的感觉,似乎还挺不错。 ...... 饭后,许溪將病床缓缓放平,收拾完垃圾,准备带出病房丟弃。 刚到门外,温瑶就一把拽过了她的胳膊,往她手里塞了一袋矿泉水还有饼乾零食。 “等一下,还有东西。” 只见齐宇哼哧哼哧著搬上来一张摺叠床,赵琳拎著被褥热水袋,一路小跑来到许溪身旁。 “陪护床太硬了,你很多天没休息好,睡这个吧。” “谢谢...谢谢大家...” 许溪真挚地道谢道。 “嗐,小事,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宾馆离得近,几分钟就能到。” ... 搬著大包小包回到病房,许溪坐在病床旁,再次紧紧握住了哥哥的胳膊。 “小溪...要不然...你也回学校吧,马上考试了,这段时间你的复习压力很大吧。” 许念微微抬手,指尖自少女的脸颊缓缓划过。 算上他昏迷的两天,妹妹已经在医院陪他三天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妹妹的学习。 “说什么呢!哥哥!” 许溪不悦地噘嘴,嗔怪道。 “有什么事情能比哥哥重要?” “哥哥不出院,我也不出院,我要在这里一直陪著哥哥!” 说罢,她扶起哥哥的手,在自己的脑袋顶揉了揉。 她知道哥哥很喜欢抚摸自己髮丝的感觉。 同时,她也很享受被哥哥摸头的滋味。 闻言,许念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可前段时间,你不是在学校里熬夜复习了一周嘛...” 许溪恍然大悟,原来和哥哥失联的那一周时间里,温瑶他们跟哥哥说自己在复习备考。 可她肯定不能把事情原委告诉哥哥。 如果让哥哥知道,他们是得知自己喜欢哥哥后,刻意分开他们二人的话。 好感度还没刷满,是会走向坏结局的。 於是,她转了转水灵灵的大眼珠,扯了个谎道。 “哎呀...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习很快的,就算在医院里,我也可以复习哦。” “等到期末考试,我一定会拿满分的。” 听到这话,许念才微微鬆了口气。 可他又想起了什么。 只见他轻轻把头扭向一边,只露出红透了的半张脸,发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还要住在宿舍,不回店里复习呢...” 许溪微微一愣,捂住小嘴,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哥哥这是... 她强压住砰砰作响的小心臟,俯身到哥哥耳边。 两人的距离贴得如此之近,以至於许念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鼻尖呼出的香气。 “哥哥,你是不是...捨不得小溪走呀~” 他没有回答。 少女看著男孩脸颊上愈发加深的红晕,嘴角微微扬起。 第193章 小废物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小废物 一连几日,许念都像是只小废物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儘管他双手的绷带都已被拆下,可以自由行动了。 但许溪仍不给他自己吃饭的机会。 “哥哥,你要乖乖把手放到被子里,不然外面会有鬼怪来抓你的,只有被子里才安全喔~” 少女笑吟吟地抚摸著他的脸颊,柔声哄道。 惹得男孩一阵脸红。 “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都把我的手拉出被子外面抱著...” 他轻声嘀咕道。 这些天,许溪没再跟他睡在一张床上,而是在病床边架了张摺叠床睡在上面。 兴许是担心压到他吧。 毕竟他的双腿骨裂,脆弱得很。 不过,作为代偿,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只胳膊不属於自己。 这天,许念在被投餵完午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妹妹帮他放倒病床。 而是坐起身子,注视著窗外,怔怔出神。 已经住院一周时间了。 这一周,没有干过活,没有下过地,甚至没有自己吃过饭。 这样的生活久了,让他有些无所適从。 “哥哥,在想什么呢?” 许溪將一块剥好的橘子餵进哥哥嘴中,温柔地问道。 许念收回视线,轻轻嘆了口气。 “小溪,可以帮我问下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嘛?” “没这么快的,哥哥,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要多住院一段时间观察一下。” 许溪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其实,早在昨天,医生就已经通知她,可以办理出院了。 许念的伤势恢復不错,只剩下双腿需要静养,输液也已被停止。 住院已经没有必要了。 可许溪依旧坚持要继续住院。 只因这样一来,她就能继续把哥哥照顾得像只小废物一样,每天为他餵饭穿衣。 更重要的是,在医院里,哥哥不会乱跑,不会接触到其他人。 这一点,让许溪充满了安全感。 “哦,好吧。” 许念落寞地低下了头。 见哥哥失落的模样,许溪薄唇轻抿。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撇了撇嘴。 只见她在手机上发送了一段信息。 过了一会,温瑶推著一辆轮椅来到了病房外。 “怎么样溪宝?这几天有没有让许念哥对你动点心呀?” 她眨巴著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唔...应该,有那么一点吧...我也不確定。” 许溪回想起这几日相处的一幕幕。 哥哥確实比以往更依赖她了。 这说明,至少在哥哥心里,她已经算是个可靠的人了吧。 偶尔在哥哥面前撩拨著头髮,或者为哥哥擦身体时,小手偷偷不老实一下,哥哥的脸颊也会变得羞红。 只不过,每当她想更进一步,比如睡觉时偷偷把哥哥的手往不该放的地方放,都会被立刻察觉,並斥责一番。 而且,哥哥从来不让自己帮他端屎端尿,寧可拄著拐费尽力气去上厕所。 “我打算再让哥哥住院几天,让他多依赖依赖我,你们先回学校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啦。” 温瑶手指轻点下巴,眼珠转了转。 “溪宝,我男朋友说,男人都是自由的小鸟,你越是限制他的自由,想以此得到他的爱,越是会適得其反。” “既然许念哥已经达到出院標准了,不如就让他出院吧,反正他也腿脚不便,离不开你的照顾。” 许溪皱眉沉思了一会。 “嗯,我考虑考虑吧。” 闻言,温瑶也不多劝,径直下了楼。 许溪推著轮椅回到了病房。 “哥哥,我刚刚问了下医生,医生说你可以適当出门活动一下,我推著你去外面晒晒太阳吧。” 听到这话,许念的眼中展露出一丝光芒。 被关在医院这么长时间,他早就烦闷得不行了。 “好!” 许溪来到病床前,掀开被子,弯下腰,一个公主抱,在哥哥惊恐的目光中,將他从床上抱起。 “小溪,你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呀...” 许念坐在轮椅上,心臟砰砰直跳,仍有些惊魂未定。 要知道,自己可是一米八五,140斤的男人啊。 而妹妹的胳膊腿那么细,仿佛风一吹就要被飘走一般。 就这么被像只小猫一样被抱起来了? “嘻嘻,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饭量很大嘛,吃的多自然力气就大的快。” 许溪的眼角微微弯起,捂嘴轻笑。 她不会告诉哥哥,自己早就跟温瑶学起了跆拳道。 更不会告诉哥哥,她在宿舍里摆了好几对哑铃,在閒暇之余便会锻炼臂力。 就连温瑶这个师傅,现在在与她的对决之中,都会落入下风。 许念的嘴角抽了抽。 这... 也行吧... 妹妹的力气大点,也是好事。 许溪推著哥哥,坐电梯下了楼。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许念眯上双眼,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医院附近有个公园,以一位歷史上的革命先烈命名。 到了慵懒的午后,这里挤满了来放鬆的人群。 忙碌了一上午的公司职员,会趁著午休,来这里排空身体中来自办公室的烦躁焦虑之气。 退休的老爷爷老太太,会找一个能晒著太阳的地方,做一做运动,打一打太极拳,活动身体。 公园的一角,是小孩子们的聚集地。 七岁八岁討人嫌的小魔王们,和同龄人待在一起,才不会互相嫌弃对方。 而他们的父母,则是坐在远处刚好能看到孩子的草坪上,趁著这个无人打搅的时间,你儂我儂地依偎在一起,找一找当年恋爱时的感觉。 公园的最中央,有一处人工修建的池塘。 池塘岸边,是一条鹅卵石小路。 许溪推著哥哥漫步其中,交错的树影將和煦的暖阳切割成一片又一片,片洒在两人的肩膀上。 “哥哥,那个撞了你后逃跑的货车司机,张叔叔已经抓到他了。” 许溪轻轻摘下掉落在哥哥头顶上的叶片。 “一开始,他咬死不承认撞到了人,直到张叔叔从他车灯上验出哥哥的血跡,在铁证面前,才鬆了口。” “我拜託张叔叔,我们一分赔偿都不要,一定要重判他,让他深刻反思自己的罪行。” 边说著,许溪的银牙紧咬,双拳微微握紧。 第194章 强吻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强吻 许念得知这个消息,却没有感到高兴。 他左手搭向身后,捏住了妹妹紧握著的粉拳。 “小溪...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行!” 许溪咬牙切齿地道。 “如果他撞到哥哥后,承担起责任,积极救助,我还能谅解他几分。” “可他不仅不停车,还加速逃跑!” “还好齐宇哥哥送医及时,医生说,要是晚送来医院几分钟,哥哥就要彻底离开小溪了!” 提到那个肇事司机,许溪就气不打一处来。 许念嘆了口气,眼眸低垂。 “其实那天...我也有责任,骑车骑快了,雪天路滑,没剎住车。” “要是骑慢点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档子事了。” “而且,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开车和送餐一样,赚的都是辛苦钱。” “他可能也是一个家庭的顶樑柱,有妻子孩子等著他赚钱养活。”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轻判比较好。” “反正,我不是也活下来了么,要是因此毁掉別人的家庭,我心里过意不去...” 轮椅停了下来。 许念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气场冷了几分。 “他撞倒哥哥逃逸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因此毁掉我的家庭。” “所以,我为什么要担心会毁掉他的家庭呢?” 少女清冷的嗓音不夹杂任何感情。 许念沉默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妹妹是在替自己討公道。 而他在替伤害自己的人,劝保护自己的人要善良。 许久,身后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嘆息声。 “哥哥,不要操心这些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做了犯罪的事实,就要承担犯罪带来的后果。” “如果肆意原谅,纵容这些犯罪者,会助长更多犯罪行为的发生。” “届时,破坏的就不止是一个两个家庭了。” “嗯...” “不过,也有方法能让他轻判一些。” “什么方法?” “出具谅解书,在量刑时能宽限几分。” 许念低下了头。 许溪看出了哥哥的犹豫,皱了皱小鼻子,轻轻哼了哼。 “我可以帮哥哥出具一份谅解书,以求能让司机轻判几分。” “但哥哥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不许再出去工作了,让小溪来养哥哥。” “这...” 许念摸了摸脑袋,面露挣扎之色。 “如果...不谅解呢?” 许溪跺了跺脚,狠狠在哥哥的脖子上掐了一把,引得后者一阵哀嚎。 “不谅解,你也別想再出去工作!” “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哥哥关在地下室里,用手銬拷上!一辈子都別想出门!” 即使知道,妹妹只是在开玩笑,但许念还是不由得冷汗直冒。 看著已老实的哥哥,许溪轻哼一声,嗔怪著说道。 “哥哥,现在你有小溪食堂18%的股份,加上我的这份,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每个月也能分到两万块钱。” “等到下个学期,我把剩下两个校区的配送业务打开,这个数字还能翻上一番。” “哥哥在外面风吹日晒,日照雨淋,还冒著生命危险,能赚到比这还多的钱么?” 许念再一次沉默了。 的確,妹妹现在能挣到的钱,是他早出晚归也无法乞及的。 用头脑赚钱,永远比体力劳动要轻鬆容易的多。 少女走到男孩的身前,蹲下身,轻轻捧起他的脸颊,用温润如玉的双眸注视著他。 “我可以招无数个送餐员为我工作,但只有一个哥哥会对我好。” “既然我们已经不缺麵包和牛奶了,那可不可以请哥哥安心待在家里,呵护好我这朵小玫瑰呢?” 望著少女那真挚诚恳的面容,许念的脸颊微微泛红。 “只是...这样我不就成个小废物了...” “嘘~不准这么说自己。” 许溪的指尖轻点男孩的嘴唇,撅起小嘴。 “我的哥哥才不是小废物,他会为我梳一头好看的秀髮,做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 “他还是全世界最棒的助眠师,会温柔地治癒我的失眠梦囈。” 许念的眼眶湿润了。 他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大不了,以后就专心,把小溪给照顾好。 如果她还需要自己的照顾的话。 许溪轻轻抚摸著男孩泛红的脸颊,眼中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有那么一瞬间,她多么希望,哥哥能真的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废物。 最好是离开了她,就无法生活的那一种。 这样一来,哥哥就能永远依赖自己了。 不过,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她埋於眼底。 指尖传来哥哥温热的鼻息,许溪的小心臟砰砰直跳,面色也不自觉地潮红起来。 说起来,已经有很长...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亲吻过哥哥了呀。 她遮住了哥哥的眼睛,往前微微躬身,薄薄的唇瓣落於男孩的唇角。 ... “唔...” 许念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行吗? 这也不是餵水呀! 这超越兄妹间的界限了吧。 不行吧! 可是,大脑中疯狂分泌的多巴胺造成的感性,压抑住了他试图拒绝的理性。 少女软糯的唇瓣,像是甜甜的棉花糖。 一触即化,香甜可人。 不等他反应,便迎来了进一步的攻势。 “唔唔唔...” ...... 这...是小溪黏自己的表现吧。 毕竟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归来。 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许念如是安慰自己道。 他不反感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有些享受。 一旁的草丛中,窸窸窣窣地传来阵阵响动。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拍到了拍到了!” “哎呀你別晃我!我都对不上焦了!” 温瑶和赵琳举著手机,一脸姨母笑地將摄像头对准正在接吻的二人。 “还是溪宝强啊,还没拿下许念哥的心,就先拿下他的吻了。” “太甜了!可惜我家阿宇是个榆木脑袋,亲他一口都能像蜗牛一样缩壳里,有时候我总在想,要是他能有许念这么痴痴的就好了。” “哎...俺也一样,我跟博文感觉在谈异地恋,他那学校离得太远了。” 温瑶嘟了嘟嘴,手指不停在快门键上按动。 “还是看別人谈恋爱有意思,嘻嘻。” 第195章 出院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出院 几天后,在医生的一再催促下,许溪不情不愿地为哥哥办理了出院手续。 “哥哥,你好了没有吖?” “还没...再等我一下。” 卫生间外,许溪双手叉腰,长筒靴在地上踩了又踩,幽幽地盯著紧闭的卫生间门。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奶杏色的羊羔毛外套,搭配粉色针织裙,头戴掛著小熊玩偶的毛线帽,看上去非常暖和的同时,又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猫。 因为要出院的缘故,许念必须要將身上的病號服换下,穿上自己的衣服。 上半身的衣服还好,毕竟他的双手都能自由活动。 可下半身就遭老罪了。 夹上石膏的双腿使不上一点力气,穿裤子成了最大的难题。 对此,许溪贴心的表示,想帮哥哥换裤子。 但许念拒绝了。 为了方便排泄,手术完成后的他病號裤內一直掛空档。 这肯定不能让自己的妹妹代劳。 於是,他拿著自己的裤子,在妹妹幽怨的眼光中,拄著拐走进了卫生间。 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又不是没看过...” 许溪嘟著嘴,小声嘀咕道。 又过去了五分钟,门开了。 许念拄著拐走出卫生间,累的大汗淋漓。 许溪赶忙推来轮椅,让哥哥坐了上去。 “我们走吧。” “嗯嗯。” 行李已经被朋友们提前取走,她只用把哥哥带走就行了。 与医生护士告別后,许溪推著哥哥坐电梯下了楼。 漫步在林荫小道上,许念回过头,看著可爱的少女,望向渐行渐远的医院,眼眸中似有微波闪动。 这段住院的日子,是他忙碌的人生中,唯一一次停下脚步的清憩时光。 他家的小树苗,已经成长为了可靠的参天大树。 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能撑起茂密的树冠,为他遮风挡雨。 如果不是小溪为他输得血,他恐怕挺不到下手术台吧。 更何况,这些天小溪在自身缺血虚弱的情况下,还把他照顾得体贴入微。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哥哥,怎么了?” 许溪注意到了哥哥的异样。 许念嘴唇翕动,似是有千言万语想在此刻表述。 感动,欣慰,感谢....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一处,不知该如何表达。 最终,只化为了简单的五个字。 “小溪,谢谢你。” 少女的脸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推著男孩继续往前走。 不知为何,许念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犹豫之色。 许久,她嘆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哥哥,其实这次你能挺过来,还有另一个人帮了大忙。” “谁?” 许念疑惑地问道。 只见少女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 “周晓曼。” “当时你在手术室里,需要1200毫升的o型血救命。” “我只输了600毫升,剩下的一半,是她输的。” 说话间,少女握著轮椅的双手渐渐用力了几分。 儘管温瑶他们一直劝自己,不要让哥哥知道周晓曼来过。 万一哥哥得知之后,对周晓曼產生了感激之情,因此喜欢上她。 再加上周晓曼本身就有极大可能,对哥哥图谋不轨。 二者一旦两情相悦,就没她许溪什么事了。 可许溪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恩是恩,怨是怨。 她对哥哥有恩,且是救命之恩,应该让哥哥得知。 “她么...” 许念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感到十分惊讶。 这是妹妹第一次说出周晓曼的全名。 在以往,她都是以“那个女人”来代称。 他低下头,微微握紧拳头,静静感受体內血液的流淌。 这里面,有他自己的,还有另外两个女人的。 看来自己,欠下了周晓曼一个不小的人情呢。 “小溪,我跟你商量个事唄...” “什么事?” 许念犹豫著开口道。 “我想去周晓曼家,当面感谢一下她。” 妹妹对周晓曼有没来由的敌意,他早已有深刻认知。 上次为周晓曼做顿饺子,妹妹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何况,他答应过妹妹,不再与周晓曼接触。 但是,救命之恩,不当面感谢一下,他的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嗯。” 许溪点了点头,隨即接著说道。 “我陪你去。” ...... 怀中抱著两箱牛奶,许念为妹妹指引方向,推著他来到了周晓曼所在的小区。 和以前一样,小区里幽謐寂静,树影交错。 顺著记忆中的位置,他们来到了一处单元楼下。 乘坐电梯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隨著轮椅的嘎吱声亮起。 “小溪,这一户。” 许念手指向一处紧闭的大门。 许溪走到了那户大门前。 她应该不会想看到自己吧。 少女如是想道。 毕竟,自己发过恐嚇简讯给她。 想到这里,许溪整理了下情绪,挤出了一丝微笑。 这次前来,除了监督哥哥与周晓曼的对话外,她也想认真给周晓曼道个歉。 不管两人有何恩怨,周晓曼对哥哥有救命之恩。 哥哥的恩人,就是她的恩人。 大不了以后,她不阻拦哥哥与周晓曼的见面,公平竞爭。 其实也並不公平,因为她才是陪在哥哥身边时间最久的人。 怀揣著內心的小九九,许溪伸出小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没有任何反应。 “咚...咚...咚...”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许溪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过了很长时间,门內依旧是寂静一片。 “不在家么?” 许念嘀咕道。 “看来她不在家,哥哥。” 许溪又敲了几下门。 见仍然没有反应,她的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庆幸。 紫罗兰啊紫罗兰,我带著哥哥来看你,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你若是不在家,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小溪,算了吧。” 许念指了指怀中的两箱牛奶。 “先放在她门口吧,等过几天,我们再来拜访。” “好。” 许溪从哥哥手中接过牛奶,將它们摞在周晓曼的家门前。 就在她准备推著哥哥离开时,门开了。 只不过,不是周晓曼家的门,而是隔壁的一户人家。 一个女人伸出脑袋,打量了一会许念和许溪。 “你们是来找我邻居的么?” 第196章 珍重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珍重 “是的。” 轮椅上的许念回答道。 “她今早出远门了,短时间內,你们是见不到她了。” “哦,那好吧,谢谢你。” 看来得过段时间再来找周晓曼了。 许念在心里嘀咕道。 “小溪,我们走吧。” “嗯嗯。” “等一下!” 那名女人喊住了许念和许溪。 只见她回到了屋子里,再次出现时,手上多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我邻居临走前,拜託过我,如果有一男一女前来找她,让我把这两个东西交给他们。” “蓝色的交给男的,粉色的交给女的,你们拿好吧。” 许念挑了挑眉,收下了那个蓝色礼盒。 周晓曼怎么会知道,他们会来? 而且,是一起来。 要不然,怎么会准备了两人份的礼盒?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拆开了包装礼盒的丝带,打开盖子。 里面躺著一张信纸。 信纸上用娟秀的字跡,写下了两个大字。 “珍重” 在信纸旁,是一朵漂亮的白玫瑰。 他捧起那束玫瑰,仔细嗅了嗅。 很新鲜的花香。 许溪接到礼盒的那一剎那,黛眉紧蹙,小脸上写满了诧异。 她三下五除二地拆开礼盒。 里面同样躺著一张信纸。 “珍重” 和哥哥的那张一模一样。 在信纸旁,躺著一瓶白玫瑰味的香水。 她捧起那瓶香水,举在自己的眼前。 和自己用的那瓶,一个牌子,一种味道。 这是宣告退出了么? 少女的嘴角掀起一抹弯弯的弧度。 不过,她却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反而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惆悵。 周晓曼不是坏人,从来都不是。 她是打赏哥哥最多的金主,给哥哥包扎过伤口,救过哥哥的命。 並且,她的段位,要高上自己太多。 仅凭模糊的一面,她就知道自己会来登门拜访,还给自己留下了东西。 她唯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和哥哥走得太近。 可是,这又有什么错呢? 反而是自己,在发出恐嚇简讯的那一刻,就已经输掉了这场比赛。 ...... 回家的路上,许溪刻意绕了个远路,去了趟云城书店。 她从打折清仓区中,找出了本积了灰的《蝶依》。 “谢谢惠顾,一共9.9元。” 真便宜呢。 计程车上,她翻开书本的扉页。 有一行新鲜落下的字跡。 “我很高兴,你会成为我的读者,白玫瑰...” ...... 周晓曼再也没出现过。 她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渺无音讯。 直到许念腿上的石膏被拆下,能摆脱轮椅行走了。 她家门前的两箱牛奶,仍摆放在最初的位置。 上面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浮灰。 许溪的眉头微微皱起,拿出手机,將黑名单中唯一的一个號码解封,拨去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sorry,the number...” “哥哥,联繫不上了。” 她拉了拉身旁男孩的衣袖。 “那好吧。” 许念蹲下身,將准备好的感谢信置於两箱牛奶箱中间。 这个月,他们已经来了好几趟了。 云大离这里很远,来一趟並不容易。 不知周晓曼何时会回来,许念一合计,打算用感谢信来代替。 上面留下了他的联繫方式,等周晓曼看到联繫他了,他再亲自上门感谢吧。 做完这一切后,兄妹俩回到了小吃街。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寒假已然来临。 风风火火一个学期的小吃街,此时又回到了冷清的模样。 主要消费者大学生们纷纷已离校,无人下单,商家们自然也纷纷歇业回家过寒假。 小溪食堂的配送团队,也停止了服务。 一辆辆印著小溪食堂logo的电动车停在了店门外,等待下个学期的重新启动。 可对於它的老板许溪来说,这可不是难得的清閒时光。 这个寒假,她有许多事情要做。 现在的许溪,正躺在床上,整理著寒假的任务清单。 整理財报,数据分析,为来年的公司发展做规划。 明年不仅要把配送业务扩散到全部校区,还得迈出校门,將送餐到寢的服务送入其它高校。 勘察,踩点,打点关係,这些都必须要她来亲自执行。 除此之外,导师还交来了一项课题研究的任务,需要在寒假期间完成。 以及一件最重要最重要的事情。 下个学期开始,她的生活將会变得非常忙碌。 所以... 这个寒假,必推倒! 这是她在一个名为“溪宝今天得吃了吗?”的四人群聊中的群暱称。 首席恋爱军师温瑶:视频连结 首席恋爱军师温瑶:视频连结 首席恋爱军师温瑶:视频连结 首席恋爱军师温瑶:@这个寒假,必推倒!好好看,好好学,像视频里的小姐姐这样,穿得清凉一点,以你的顏值,拿下许念哥不是手拿把掐? 吃糖群眾赵琳:捂脸 吃糖群眾赵琳:大姐,这是冬天,我都恨不得穿三层外套,你让许溪这么穿,还没等追到许念,她就冻硬了。 许溪躲在小被几里,点开温瑶分享来的视频连结。 看著里面的內容,她不由得小脸一红。 天哪嚕,穿这么少,这跟不穿有什么区別? 再多露一点,开头就要加上fbi warning才能播出来了。 这么穿给哥哥看...倒不是不行。 可是...哥哥不会让自己这么穿的。 这个寒假,必推倒!:不行哇,上次我就穿个小吊带在哥哥面前晃,就被他说了一顿惹...(委屈) 狗头军师齐宇:这说明,许哥还是把你当作妹妹。 首席恋爱军师温瑶:(思考) 首席恋爱军师温瑶:嘿嘿...溪宝,我有个焚诀,你要不要听听? 这个寒假,必推倒!:什么? 首席恋爱军师温瑶:既然真情得不到,那就给他下点药(斜眼笑)。 吃糖群眾赵琳:(吐血) 这个寒假,必推倒!:(思考) 狗头军师齐宇:呃...以我对许哥的了解,你要是真敢下药,等事后他清醒了,必定会起反效果。 ...... 许溪沮丧地扔下了手机,趴倒在床上,吹了吹垂在眼前的呆毛。 要做的事情好多好多。 都不知道从何开始做起了。 第197章 虑。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虑。 与许溪相反,许念则是越来越清閒。 答应了妹妹不再出去工作后,他整日待在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算出门,他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到了寒假,小吃街冷清极了。 没有了来回穿行的送餐员,也没了一到饭点的炊烟裊裊。 想找个人说说话,也寻不到一个能陪他解闷之人。 齐宇回老家了,要带父母来城里转转,顺便陪父亲去医院瞧一瞧,能不能把困扰多年的顽疾治癒。 妹妹每天忙的团团转,起床就约上温瑶赵琳出门去各个高校勘察,晚上回家还要捧著电脑,撰写一些他看不懂的內容,直至深夜。 只有他,每日无事可做。 在这每个人都在忙碌的城市里,他像一个局外人。 为了不让自己閒的难受,他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灶台被擦的鋥亮,床单被洗了一遍又一遍。 可依然无法抑制內心的空虚。 他的生活如同一辆高速行驶十余年的列车,猛然踩下了剎车键。 巨大的惯性,使他无法適从。 “我回来了。” 门铃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许溪打著哈欠,小手拎著一袋水果回到了店里。 许念在围裙上擦了擦水珠,走到妹妹身前,替她脱下肩上的羊绒大衣。 “哥哥,吃水果。” 许溪拿出袋子里的一盒水果,到水龙头前洗净,放到了哥哥面前。 “这是...?” 许念端详起面前的那盒水果。 看样貌,应该是樱桃。 可与印象中的樱桃相比,大了一圈,且更加红艷。 “这是车厘子,味道很好喔。” “啊?这个东西很贵吧!” 许念被嚇了一跳。 他记得以往送餐时,接到过一家水果店的车厘子订单。 老板对他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盒几百块钱,要是路上磕坏了,他就一天白干了。 许溪淡然一笑,伸出小手,將一颗车厘子塞进哥哥的嘴中。 “好吃么,哥哥?” “唔...” 许念心疼地点了点头。 味道虽好,可一想起一颗就要好几块钱,他就感到无比肉疼。 “哥哥喜欢就好。” 许溪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她永远也无法忘怀,哥哥节衣缩食,也要供她吃饱穿暖的那段日子。 现在有条件了,她更不会吝嗇为哥哥花钱。 “今天怎么样,顺利么?” 许溪嘆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不顺利,医科大的校领导拒绝的很乾脆,禁止一切外来餐食入校,给多少分成都不接受。” 许念微微頷首。 “要不然...算了吧,就一个云大的生意,已经够我们做了。” “不行,云大有个校领导和食堂经理是亲戚,一直在给校方施压,让我们彻底让出市场给食堂经营。” “我感觉,我们在云大的生意做不久,所以转战其他高校是很有必要的。” 许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钻进了哥哥的怀里。 “没关係,哥哥不用担心,轻舟已过万重山,小溪已经长大了,以后养家的事情就交给小溪吧。” “哥哥要做的,就是享受生活。” 许念轻轻抚摸著怀中少女的髮丝。 “今晚你还要做那个课题研究么?” “嗯,要做。” 少女贪婪地在男孩颈窝吮吸几口后,依依不捨地鬆开了他,顺著楼梯小跑上楼,在床上支起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过几天我导师要去滨海市参加学术会议,这段时间我要多赶一赶进度。” 话落,许溪便投入了专心查阅资料和码字的工作中。 电脑屏中反射出的蓝光,在她睏倦的双眼中闪烁。 她的哈欠不断,眼皮不断耷拉下眼角。 许念泡了杯咖啡,坐在妹妹的身边。 看著强打著精神忙碌的女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很想帮许溪做点什么,分担一下她的工作。 可就算许溪开口请他帮忙,他也什么都帮不上。 无论是生意上,还是学习中。 许溪所接触的事物,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 反过来,许溪还需要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陪他去医院里复查身体。 许念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拿起床头柜上摆放著的学习读物。 閒下来之后,他也想捡起书本,学习一下基础的文化知识,试图跟上一些妹妹的脚步。 可早已輟学多年,错过了学习的最佳年龄,心性也已被残酷的生活磨平。 在无人教授的情况下,他的学习异常艰难。 许念有想过,拜託一下妹妹来教自己读书。 但许溪实在太忙,每天连睡眠时间都不够,眼眶上都积攒了厚厚的一圈黑影了。 所以,他只得暂缓这个念头。 “咳咳咳...” 少女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连带著小桌板上的笔记本电脑都在摇晃。 “小溪,怎么了?” 许念放下书,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没事...应该是有点感冒了。” 许溪揉了揉小鼻子,顺带著打了个喷嚏。 “我去给你冲包感冒药吧。” 许念站起身,下楼烧上热水,给妹妹泡了一包感冒灵。 等他端著泡好的药上楼时,许溪已经小脑袋一歪,靠在枕头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蜷著身子,呼吸均匀平稳,宛如一只用尾巴枕著脑袋的布偶猫,发出轻轻的,令人安心的呼嚕声。 许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冒著热气的玻璃杯。 还是不要把妹妹叫醒喝药了吧。 这些天妹妹累坏了,让她好好休息为好。 想到这,他放下玻璃杯,替许溪盖好了被子。 小桌板上的电脑还亮著微光。 屏幕上,是几页密密麻麻的小字。 电脑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关的? 许念捧起电脑,左看看,右看看,微微皱起眉头。 从未接触过电脑的他,面对这种高科技產物,有些束手无策。 按理说,电器都有一个开关,电脑也会有吧。 他边想著,边在电脑上摸索著。 键盘上一个电源图案的独立按键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轻轻一按,屏幕顿时黑了下来,嗡嗡的风扇声也停止了。 好嘛,果然跟洗衣机油烟机这些电器没有区別。 许念鬆了口气,小心地收拾好这个贵重的铁疙瘩,轻轻给妹妹盖好被子。 躺在床上,他思绪万千。 现在的许溪,就像是从前的自己。 为了养家,早出晚归,每日忙得像颗不停转的陀螺。 反倒是自己,享受著这触手即得的一切,將自己的清閒建立在妹妹的忙碌上。 得要帮妹妹,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才行。 第198章 记性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记性 第二天,许念睁眼时,发现妹妹正眉头紧锁地盯著电脑屏幕。 “早啊,小溪。”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招呼。 许溪没有理他,只是一味地在电脑上操作著,眉头越皱越深。 许念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的这个时候,妹妹都会扑到他的怀里,索求一个早安吻。 而今天,她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莫非是在专心做事情? 想到这里,许念不再出声,安静地穿好衣服,打算下楼准备早饭。 “哥哥,你昨晚是不是动我电脑了?” “昂...我看你睡著了,就帮你把电脑关掉了..” 许念挠了挠头,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事情。 因为,妹妹的这句话,语气十分冰冷。 少女望向他的眼中,有一抹愤怒,无奈。 最后,化为了一声嘆息。 “哥哥,下次如果我忘关了电脑,你要是看见了,放在那就好,不用碰。” “哦..好..” 许念点头答应,隨即询问道。 “我...是弄坏了你的电脑了嘛?” 许溪嘆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昨晚睡著前,她没有来得及保存文档。 哥哥直接关闭电源的操作,使她昨天几个小时的编辑內容全部白费。 而且,也许是哥哥在关机时,误操作了什么按键,导致文档的內容缺失了一部分。 尝试了一个早上,也没能恢復数据。 她知道,哥哥只是无心之举,所以不想把这些后果告诉哥哥。 这样一来,会让哥哥的心里感到压力。 蒜鸟蒜鸟,大不了这几天晚上少睡几个小时吧,把缺失的部分补回来。 虽然妹妹什么也没说,但许念还是觉著非常愧疚。 他知道,自己一定做错事情了。 看妹妹的反应,还是件不小的事情。 许溪挤出了一个笑容,安慰似地握住了哥哥的手,在他掌心搓了搓。 “没事的,哥哥,我想吃你做的饺子了。” “好,我去给你做。” 许念鬆了口气,如临大赦般地下了楼。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大笨蛋!大坏蛋!坏人!” 许溪把枕头丟在床头,嘴中呢喃著责怪的话语,一拳又一拳砸在鬆软的枕头上。 过了一会,心中积压的情绪便发泄一空。 “咳咳咳...” 也许是捶打得太过用力了,耗尽了体內的力气,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许溪轻轻拍打著胸口,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找杯水喝。 一转头,她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她捧起保温杯,瞥见杯帽上贴著一张纸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 小溪,如果你睡醒了,记得喝一下这杯药。 我替你尝过了,不苦,是甜的。 少女的唇角微微勾起。 她把保温杯抱在胸前,额头轻轻在杯帽上蹭了蹭。 她的记性很差,记不住哥哥做过的坏事。 她的记性很好,可以记住哥哥对她所有的好。 ...... 下楼吃完早饭,许念將碗筷收进后厨清洗,许溪则对著镜子整理著自己的著装。 “小溪,今天去哪所学校呀?” 许念问道。 许溪思索了一番:“建校,时间够的话再去趟职专。” “温瑶她们也去么?” “她们不去,陪我跑了那么长时间,我给她们放了天假。” 许念低下头,小声说道。 “那...可以让我陪著你去么?” 听到这话,许溪的眉头微微皱起。 “哥哥,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赚钱的事我来操心就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好好待在家里休养。” 自从哥哥出过车祸后,许溪的潜意识里就给哥哥下了一道禁足令。 每当哥哥提出想要出门,她都会想出各种说辞挽留,除非有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太害怕哥哥再次遭遇不测了。 只有让哥哥待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你永远都无法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 “我已经恢復好了...” 许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出“砰砰”的响声。 “以往你们搭伴去还好,能有个照应,现在就你一个,我有点不太放心..” 边说著,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几分。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另外一部分,是他想顺道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妹妹的地方。 躺在家里享受岁月静好,让妹妹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许溪望著哥哥那不安搓动的双手,嘆了口气。 她踮起脚尖,给哥哥戴上了棉帽。 “哥哥,到时候要走很长时间的路,如果你的腿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 许念鬆了口气,帮妹妹扎起了头髮。 ...... 两人打了辆计程车,直奔建校而去。 云城市城市建设大学,是一所二本院校。 即使在省內,它也不是特別出眾的高校。 所以,校內学生数量不算多。 这也意味著,如果在这个学校做配送的话,订单量不会有云大这么高。 在计程车上,许溪捧著平板,仔细分析著建校的相关信息。 学生数量,周边商圈,食堂风评,都是影响能不能作为小溪食堂下一所入驻高校的关键。 不一会儿,计程车稳稳停在了建校门口。 “小溪,我们先去哪里?” 站在校门口,许念向妹妹询问道。 “先进学校看看。” “进学校?” 许念挑了挑眉。 他认为,妹妹顶多是在附近转上一圈,看一看周边的店家多不多。 至於进学校,则有些天方夜谭了。 一来,现在是寒假时间,学校应该是封锁校门的。 再者,他们连这个学校的学生都不是,怎么进这所学校? 许溪淡然一笑,示意哥哥跟上她。 来到门卫亭边,她轻轻敲了敲窗户玻璃。 “同学,封校了,开学再来吧。” 门卫拉开窗户,不耐烦地对许溪说道。 他的手上还捧著一局玩到一半的手机游戏,此刻屏幕闪烁,画面变灰,更加让他对许溪增添了几分怨气。 第199章 拖累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拖累 “叔叔,不好意思,我是报价系大一的学生。” 许溪展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对门卫开口道。 “放假那天,我走的太匆忙,有件重要的东西忘在学校里了。” “可不可以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取一下呢?” 边说著,她边从包里拿出一条上好的香菸,递到门卫室里。 见到那条香菸,门卫的眼皮眨了眨,眼睛瞬间瞪亮。 这种烟,他只在领导散烟的时候抽到过。 那味道,简直不是他平时所抽的廉价烟可以比擬的。 只可惜,价格太贵,他根本无福在平日里消受。 这一条烟,够他美滋滋的抽上很长时间了。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正眼打量著许溪。 小姑娘长得倾国倾城,笑起来眉角弯弯,像是童话中走出的天使,让他心旷神怡。 这手笔,这格局,以及这长相,肯定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行个方便,说不定將来自己还能收点好处。 至於她身后那个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看起来就非常寒酸的男人,估计是她的司机或者佣人吧。 小说里,有钱的家庭都会有几个下人,来照顾主子生活。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用大衣挡住身后的监控,打开校门的电控按钮,顺道把那条烟藏进衣袖里。 “同学,快去快回,我的队长在里面巡逻,別被他发现了。” “他脾气不好,要是被逮到了,给什么都没有用。” “好!谢谢叔叔!” 许溪礼貌地道谢,与哥哥步入了校园。 一直到走远了,许念才惊讶地开口。 “小溪,你就是用这个方法,混进每一所封校的大学的?” “对吖!百试百灵呢!” 许溪吐了吐小舌头,捂嘴轻笑。 “只要是能拿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她虽然不抽菸,但却是烟店的常客。 用香菸来请人行个方便,效果棒极了。 相比於直接给钱,送高价值香菸的话,会更加接地气一些。 倘若对方不是菸民,也可以到附近的烟店换成现金。 许念暗自咋舌,不禁为刚刚送出去的那条烟感到心疼。 要知道,那条烟可值几百元呢。 “怎么啦,哥哥?你也想抽那种好烟?” 许溪嘟起小嘴,掐了下正在挠头憨笑的哥哥。 “没有...太贵了,不值得。” 许念訕訕一笑。 “就算是便宜的烟,你也不许抽。” “医生说了,你这段时间不能抽菸!” 半晌,许溪嘆了口气,小声嘟囔道。 “我的小金库都在你那里保管著,想买就自己买嘛,羡慕別人干嘛。” “太贵了,不值得。” 许念摇了摇头。 穷惯了,即使现在有点小钱,也不敢肆意挥霍。 更何况,这是妹妹赚到的钱,他没花费一点力气。 “钱就是用来花的,以后我们还会赚到更多更多的钱,不用替我省钱的。” 许念沉默了一会,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存著,以后等你出嫁了,给你做嫁妆。” “我妹妹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嫁个比你更优秀的男人的。” “到时候,別让人家看不起咱们。” 听到这话,许溪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轻轻哼了哼,在哥哥不解的目光中,大踏步向前走去。 许念疑惑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惹了妹妹不开心。 他快步跟在妹妹身后,向著校园深处走去。 建校面积不大,连云大的一个校区都比不上。 只用了约莫二十分钟,两人就绕著学校走了一圈。 少女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圈绕完,她就又揽住了哥哥的胳膊,一副粘人的模样。 “这个学校怎么样?” 许念询问道。 “哥哥,你觉得呢?” “呃..” 许念轻抚下巴,深思了一段时间。 “应该不太行吧,我看都没几栋宿舍楼,学生应该不多。” 这是他唯一能考虑到的地方。 “不不不,其实大有搞头。” 许溪摆了摆手指。 “云大学生很多,但我们赚不到多少钱,是因为营商环境太恶劣。” “这个学校以前也出现过送餐团队,还是学校扶持的创业项目,只可惜经营不善,只坚持半个学期就吹了。” “我们有现成的体系,还有稳定的资金做宣发,只要学校不插手,想赚到钱是很轻鬆的。” 接下来,许溪又用市场营销学的分析角度,为哥哥讲述了一遍为什么能在这所学校有发展前景。 许念听完,木訥地点了点头。 妹妹所说之言,似是在对牛弹琴。 他如同在听天书,一个字都没理解明白。 “喂!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 一声怒吼打破了两人的交谈。 只见一个举著警棍的保安,正指著他们,快步向他们走来。 许溪脸色一变。 “哥哥,快跑!” 话音刚落,她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许念回过神来,赶忙跟上许溪。 “站住!別跑!” 保安见他们逃跑,横眉倒竖,气呼呼地挥舞著警棍,追逐著二人。 “噠..噠..噠” 许念跑著跑著,顿时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腿上传来。 糟了..腿还没有好利索!旧伤復发了! “哥哥,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出学校了!” 许溪指了指不远处的校门,鼓励道。 “不...不行...我有点...跑不动了!” 许念捂著大腿,面容一阵扭曲。 许溪见状,放缓脚步,用肩膀扛住哥哥的身体,搀扶著他一起向校外奔去。 “玛德...小兔崽子!跑的真快!” 保安停下脚步,望著已经上了计程车的二人,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小李,你怎么看的门?为什么会有两个孩子跑了进来?” ...... “咳咳...咳...咳咳咳...” 坐在计程车里,许溪张大了嘴巴,似乎是没喘上气,不断咳嗽著。 “小溪,你没事吧!” 许念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愧疚地低下了头。 若不是因为自己跑不动路,妹妹哪里用扛著一个人逃跑。 本来是想跟来帮妹妹的忙,结果忙没帮上,反倒拖累了她。 “没事,应该是我太久没运动了,让我缓缓。” 许溪揉了揉胸脯,觉得有些闷得慌。 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按住她的肺部,使她无法呼吸。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剧烈运动,就感觉喘不上气。 自从哥哥住院后,就没有好好锻炼过身体。 等有时间了,得要增强一下体质才行。 第200章 局外人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局外人 “你们要去哪里?” 沉默了许久,计程车司机终於开口。 两人自一上车后,便让他立刻向前开。 虽然他很想多兜几圈,多赚一些车费。 可一直瞎转悠,也不是个事。 许溪接过哥哥递来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平復了下呼吸,回答道。 “去电视台。” “电视台?” 许念不可思议地道。 “嗯,今天有个採访要录製,顺利的话,今晚应该会播出我的採访內容。” 许溪平淡地说道,仿佛在描绘一件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 听到这话,许念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在他印象中,能上电视採访之辈,无不是极其厉害的大人物。 小时候看到电视新闻中,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之人,或是某政府领导,机关要员,或是成功的商人,有杰出贡献的科学家,军队中的英雄。 而现在,坐在自己身旁的妹妹,居然能够与这些人一同出现在电视中了。 这是能光宗耀祖的大荣誉啊。 而许溪则是从包里拿出化妆镜,仔细地整理著自己的仪容仪表。 其实,现在的电视节目,早已与以往大相逕庭了。 在短视频高速发展的时代,一部智慧型手机,已经取代了电视的绝大部分功能。 收视率一跌再跌,电视台为了维持生存,想尽一切办法变现。 尤其是地方台的新闻节目,只要花钱就可以出现在荧幕中。 哪怕你没有任何本事,专业的新闻工作者也能將你包装成一介大能。 在他们眼中,新闻,早已从一项纪录事实的节目,变成一档赚钱的服务。 许溪花钱购买这项服务,正是为了给小溪食堂做宣传,好给未来走向其他高校做铺垫。 计程车將两人送到了目的地。 许念走下车,抬头望向高耸的云城电视塔。 塔顶的霓虹灯熠熠生辉,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他无比熟悉,在曾经每个下班归家的夜路中,除了黯淡的残月,只有电视塔高亮的灯光,照亮漆黑的夜空。 电视塔位於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二环,周围高楼林立,银行,金融公司,写字楼,稍微有名一些的企业,都挤破脑袋,在这里爭夺一席之地。 许多企业都以能在市中心站稳脚跟为荣。 对他们而言,在这里悬掛起自己的招牌,就是对自身实力的象徵。 此刻,站在电视塔的脚下,明明是大冬天,许念却觉得地砖都有些烫脚。 据说,二环里的清洁工,最低都是大学学歷起步。 而他这样的人,配走进这片精英匯聚的场所么? “愣著干嘛?哥哥,走呀。” 许溪拽了拽少年的衣袖,带著呆滯的哥哥,走进了高耸的电视塔。 “您好,有预约吗?” 前台礼貌地对两人微笑。 “嗯,请问肖台长在么?” 许溪向前台出示了自己的预约信息。 “在的,这边请。” 前台带著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五楼。 在一栋办公室前,她轻轻敲了敲门。 “台长,有人找。” “进来吧。” 推开门,一位头髮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前。 他站起身,笑呵呵地向许溪打招呼。 “许溪是吧,你好你好。” “你好,肖台长。” 许溪微笑著点点头。 肖台长打量著许溪,笑著咋舌道。 “真是了不起的小姑娘呀,你是来接受我们採访的,最年轻的企业家。” “肖台长过誉了,只是挣口饭吃的生意,还望肖台长为我们多做宣传呢。” 许溪礼貌地客套道。 “小姑娘,谦虚了,你解决了校內学生用餐难,为数百贫困同学提供校內就业岗位,还拉动一条街的经济繁荣,多励志的故事呀,简直是年轻人的楷模。” 肖台长笑呵呵地吹捧著,目光落在了许溪身后的少年身上。 “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 许溪挽著哥哥的胳膊,向肖台长介绍道。 “肖台长,你好。” 许念有些怯懦地打著招呼。 肖台长皱著眉,仔细打量著许念。 他在脑海中翻出半生阅歷,也没找出能客套这个皮肤粗糙,目光躲闪的男孩之语。 说他长得帅么?不见得,比他帅的小伙子他见过许多。 说他英雄出少年?可这...真的是少年么? 怎么看起来,跟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一样。 思考许久,肖台长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小兄弟,真成熟啊。” “谢谢。” 许念窘迫地回答道。 “胜楠,进来吧。” 隨著肖台长话音落下,一个衣著十分干练的女人走进了办公室。 “许溪,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台里最优秀的记者同志,林胜楠。” “你的这次採访,就交由胜楠来进行了。” “你好,许溪。” “你好,胜楠姐。” 许溪伸出小手,与林胜楠轻轻握了握。 两人客套了一番,便来到了一旁的演播室。 许念不知道该做什么,於是一路跟著两人走入了演播室內。 “不好意思,陪同者请在室外等待。” 林胜楠礼貌地对许念说道。 “哦...好。” 许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自觉退出了演播室。 演播室外的走廊,没有椅子,只有一扇半开著的窗户。 许念趴在窗边,静静地感受著微风吹拂。 十五楼的视角,向下望去,地上的行人,就像是一只只小蚂蚁。 远处的商业街,骑著电动车的外卖小哥们,火急火燎地闯过一个个红灯,为自己的生计而四处奔波著。 向著更远的地方望去,是那片曾经生活许久,嘈杂不堪的棚户区。 它就像一颗歪斜的钉子,在光滑洁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 就像是自己,如同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中,那迷茫的局外人。 他回过头,透过演播室的玻璃幕墙向里望去。 身著一袭洁白的漂亮少女,正笑顏面对数不尽的摄影机侃侃而谈。 当晚,许念准时守在街边小超市的电视前,观看云城台的新闻节目。 这朵被自己捧在手心的白玫瑰,已经鲜艷盛开,將芳香传递进家家户户。 下方的滚动字幕,用最大的字號,轮播著:云城最优秀的年轻企业家。 “你看看別人家孩子,大学就自己赚钱开公司,养活百来號人,再看看你!一点出息都没有,整天就知道白吃白喝!让你干点活都干不明白!” 小超市的老板娘瞪了一眼身旁正在打游戏的儿子,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许念觉得这段话有些刺耳。 他低下头,快步离开了小超市。 为什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妹妹有出息了,应该高兴才是。 他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玻璃中倒映出他沧桑的脸颊。 笑得跟哭一样,难看极了。 第201章 说媒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说媒 “哥哥,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么?” 餐馆內,许溪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在男孩沉闷的脸上看了又看。 这些天,哥哥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做出来的菜,味道都掺杂了些许苦味。 “没什么。” 许念摇了摇头。 过了许久,他又支支吾吾地道。 “小溪...我想了想,要不我去学一下开车吧。” 听到这话,许溪撅起小嘴,黛眉一蹙。 “不行!”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像只膨胀的了河豚。 “你都因为骑车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想在危险的马路上开车么?” 许念低下了头,两手在身前不断搓动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只是想有点傍身的本事,不至於站在耀眼的妹妹身边,如同一个累赘。 见哥哥情绪低落,许溪的语气也软下来了几分。 她心想,一定是让哥哥待在家里太久了,闷坏了。 於是,她蹲下身,牵起哥哥的手。 “哥哥,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嗯?你不是很忙么最近。” “劳逸结合嘛,一直忙下去,我也会受不了的。” 许溪浅浅一笑。 “正好明天瑶瑶他们也都有空,我把他们一起约上,咱们一起吃喝玩乐。” 见状,许念点了点头。 妹妹想出去玩,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要陪同。 於是当晚,许溪比往常更加忙碌了几分。 放假一天,不代表任务会减少一天。 它只会堆积成一座小山,不趁早挖一挖的话,待到一眼望不到头,便会將她压垮。 “哥哥,帮我把这些文件送去给小吃街的餐馆老板们,让他们签一下字吧。” 许溪將一沓文件递给坐在门口发呆的哥哥。 “这是什么?” 许念接过文件,粗略扫了一眼。 “工商报表,年底了,每个个体户都要对税务局进行申报,好多叔叔阿姨年龄大了,弄不懂这些,我替他们做完了。” 许溪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肩膀,交代道。 “记得按照文件上的店名签字噢。” “好,我知道了。” 许念小心地捧著这些文件,离开了餐馆。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掛上了红灯笼。 在萧瑟的寒风中,为这寂静的冷冬增添一丝温暖红火。 几家餐馆老板閒来无事,聚在一起吃火锅,打扑克,诉说著往年的经歷,和来年的愿景。 “呀!许念兄弟,你来了啊!” 寿司店老板热切地招呼著许念。 “快来坐快来坐,老王,来添一双筷子。” “不了,我吃过晚饭了。” 许念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王叔,李婶,戴哥,郭伯,我妹妹让我把这些文件送来,麻烦几位签一下字。” “哎哟,说什么麻烦,倒是我们麻烦小许老板了,代我们向她道个谢啊。” “是啊,不但让我们能养家餬口了,还帮我们搞定了那么多手续上的麻烦事。” “前年我就因为漏了一堆报表,被税务局罚了好几千呢,钱没挣到,还倒贴不少,你说气人不。” 几人接过文件,几乎没看几眼,就匆匆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虽说部分老板对许溪狮子大开口的要价压价颇有微词,但大多数人还是打心底里相信许溪的。 毕竟,许溪真的让他们赚到了钱。 “欸?小许,说起来,你妹妹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烤肉饭店的李婶八卦道。 “没有。” 许念摇了摇头。 “哈哈哈,那也正常,小许老板日理万机,哪里有閒功夫管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哦。” “现在的年轻人都晚婚晚育,哪里像我们那时候,十八九岁就嫁人生娃咯。” “你们说,像小许老板这样的姑娘,將来得嫁个多优秀的男孩啊?” “是唄,我看啊,这小姑娘前途无量,没几个男娃娃能压得住嘞。” “前几天的电视你们看了没?小许老板都上新闻了,云城市青年楷模呀!” 李婶拉著许念的手,笑眯眯地道。 “小许啊,婶婶有个老同学的儿子,博士后毕业,最近刚从米国回来,现在在研究院里工作,要不要婶婶出面撮合一下,和你妹妹相个亲?” 许念皱了皱眉,心里一紧。 他沉默不语,脸色愈发阴沉。 “嗐呀!別听你李婶瞎叨咕。” 见气氛不对,戴哥连忙出来打圆场。 “你李婶没事啊,就爱乱点鸳鸯谱。” “要不是我和我媳妇都有了娃了,她高低得帮我搭一个富婆来。” 话音刚落,除了许念以外,几人皆是哈哈大笑。 “那你不成吃软饭的了么?哪有男人靠女人吃饭的,丟不丟人?” 李婶笑骂道。 “嗐,不就开个玩笑么。” 戴哥笑著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许老弟啊,你李婶虽然爱乱牵红线,但也是想为你妹妹好。” “那么优秀一小姑娘,將来要是谈男朋友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得把好关嘞。” “这嫁娶啊,男方是一定要比女方要强的。” “可不能让什么阿猫阿狗把你妹妹娶走了,起码也得要学歷比她高,赚的比她多才行。” 郭伯插话道。 “还有,必须得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只有帅小伙才配得上小美女。” ...... 所有餐馆的老板都签完字后,许念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店里。 他找了条无人的小路,靠著墙角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 “蹭!” 星黯的火光,照亮漆黑的小巷。 许念背靠冰冷的石墙,心中升起一股没来由的惆悵。 李婶他们说得对,小溪是万中无一的天才,长得漂亮,脑袋聪明,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这般成就。 將来若是要嫁人,一定是嫁给一个比她还要优秀的多的男孩子。 他也是如此想的。 可为什么,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呢? 口中吐出的浓雾,恰如他浑浊的双眸。 第202章 凭什么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凭什么 云天楼国际大酒店,是最近两年新盖的一家度假圣地。 集吃饭,住宿,k歌,浴池,等等多项娱乐活动为一身。 只要花的钱够多,就可以在这里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此刻,五楼的一个包厢中。 “乾杯!恭喜许念哥身体痊癒!” 许念,许溪,温瑶,赵琳,齐宇五人齐聚一堂,一同举杯畅饮。 “谢谢。” 许念心不在焉地回復道。 “许哥,你身体恢復的真快啊,这才出院一个多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齐宇注意到许念一直兴致缺缺,於是坐到他的身边,搂著他的肩膀。 “出来玩嘛,开心一点。” “没有,我挺开心的。” 许念挤出了一个笑容。 “哥哥,快来尝尝,这家酒店做的菜挺好吃誒。” 许溪將一只刚剥好的虾放到哥哥的碗中。 “你吃吧,我吃饱了。” 许念將那只虾蘸了蘸酱油醋,投餵到了妹妹嘴里。 “真吃饱了?” 许溪疑惑地眨了眨眼。 她记得,哥哥好像没吃多少东西。 “嗯。” 许念点了点头。 他以为妹妹是去爬山,旅游,看风景。 没想到,是带他来到这种高端酒店消费。 菜单上的每一道菜,价格动輒三位数起步。 他吃的心疼极了,於是稍微吃了几口炒饭,就停了筷子。 出来玩所有的花销,都来自於小溪食堂的营业利润。 在座的其他任何人,都为小溪食堂的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 拋开它的创始人许溪不谈,赵琳和齐宇统管所有校內送餐员,温瑶帮著许溪分担一切大小事务。 只有他,一无是处,什么也帮不上。 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在这里动筷子。 “哇塞,这瓶葡萄酒好香誒!” 温瑶拔开葡萄酒的软木塞,轻轻嗅了嗅,露出沉醉的表情。 “这款酒叫ghammer,大金锤,源產澳洲,是酒店专供酒,一般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赵琳对酒的见识很广,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便认出了它的来歷。 “嚯嚯,一听就像是高端货。” 温瑶对许溪晃了晃杯子。 “溪宝,要不要尝尝?” “算啦,你们喝,我不喜欢喝酒的。” 许溪摇了摇头。 “切~那多可惜吖。” 温瑶嘟了嘟嘴。 “就连咱们的先祖古人们,都在夸讚葡萄酒的华贵香醇呢。”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许溪笑了笑,接著道。 “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凉州词》讲的是边塞戍卒的思乡之情,夸讚葡萄酒的美好,只是作衬托哦。” “那天马常衔苜蓿花,胡人岁献葡萄酒呢?” 赵琳也来了兴致,挑了挑眉。 齐宇哈哈一笑。 “《杂感》是在批判统治者重远轻近,好高騖远,可不是在夸讚葡萄酒。” “葡萄酒,只是胡人忌惮汉朝的强大,用以俯首称臣的进贡。” “这样啊..” 赵琳若有所思。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许念听著他们聊天,却一句话也插不上去。 坐在这些有文化的大学生当中,他宛如一个异类。 他自觉尷尬,无地自容,於是站起了身,向门外走去。 “哥哥,你去哪里?” 许溪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们吃,我去上个厕所。” ... 待到包厢门被关上,许念走远后,包厢中的几人立刻更换了话题。 “溪宝,你跟许念哥进度咋样了?” 温瑶戳了戳许溪的肩膀,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许溪嘆了口气,轻嘆道。 “还是那样,最近我也很忙,没什么时间和哥哥培养感情。” “我看许念今天有些兴致不高,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赵琳回想起许念今日的状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许溪抬起头,小手摸著光洁的下巴,思考了许久。 “也没什么吧,这些天我担心哥哥出门受伤,就一直没让他外出。” “昨天他提出想要去学车,被我拒绝了,现在我赚的钱,足够养哥哥在家赋閒了。” “我猜是在家闷得慌了?所以今天带他出来玩一玩。” 齐宇思索了一番:“许溪,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太对。” “哪里不对?”许溪眨了眨眼。 齐宇和赵琳对视了一眼。 “男人都是要强的,你把许哥养在家里,这不让他去,那不让他做,他会很內耗的。” “前段时间他受伤了,赋閒还有正当理由,现在身体恢復了七七八八,应该让他有点事情做。” “许哥读的书少,没什么工作可以干,他提出去学车,估计也是想掌握些技能,以后做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好让自己不那么颓废。” 许溪黛眉一蹙,若有所思。 ...... 站在酒店的天台上,吹著寒风。 许念叼著一根廉价烟,心事重重。 天台的铁门传来嘎吱的响动,一个穿著酒店工作服的身影走上天台。 见到许念的一瞬间,他愣了愣。 “许念?” “李雷?” 许念打量著来者,惊讶道。 李雷是曾经在物流园工作时,他的一个工友。 “没想到啊,你居然也来这里上班了。” 李雷点燃一支烟,来到许念身边。 他吐了一口烟圈:“他妈的,现在这年头,找工作真不好找,要不是我有个远房表亲在这做主管,我还没法到这里上班呢。” 他拍了拍许念的肩膀:“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儿招人可严了,你托的谁的关係?” 许念沉默了一会。 “我不是来上班的。” “那你是...” 李雷注意到许念没穿工作服,脸色一变。 在这家酒店里,除了工作人员,便只剩下了客人。 而云天楼的消费,可不是月薪三五千的人能承受起的。 他后退了几步,看待许念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嫉妒的不忿。 凭什么? 都是一起在物流园挥汗如雨过的人,凭什么你能来消费,而我却是服务员。 两人都没再说话。 李雷抽完烟,匆匆地下了楼。 而许念望著李雷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言。 若不是许溪,他怎能有站在这高楼穹顶,一览远处万家灯火的资格? 怕是连作为员工,进入这家酒店,都是痴人说梦吧。 可一无是处的自己,真的配得上这样的生活么? 或许,只有那终日嘈杂的棚户区,才是自己的归宿。 第203章 第一次穿西装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第一次穿西装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哥哥,我给你报名了驾校,就在学校附近,已经交完钱了。” 餐馆里,许溪抱住哥哥的腰,柔声说道。 “嗯?你不反对我去学车了?” 许念有些诧异。 “嗯嗯。” 许溪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回家后,她仔细想了想,齐宇说得挺有道理。 回忆起刚与哥哥住在一起时,做饭,洗碗,打扫卫生,凡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会去做。 並不是因为她喜欢劳动,而是想让哥哥觉得自己有用。 作为被养育的一方,只有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才会有那么一丝安全感。 所以,她决定不再约束许念,任凭他去做想做的事情。 爱不是占有,而是尊重与成全。 “好!” 得知这个消息,许念的眼中绽放出了光芒,高兴极了。 终於不用整日窝在家里,无所事事了。 学了车,將来攒攒钱,买一辆小车,接送妹妹出行。 听说能在网上接一些开车的订单,以后学习学习怎么弄,开网约车也能挣点钱。 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便是他最大的心愿。 “不过,我有个条件~” 许溪小嘴一撅,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什么条件?” “嘻嘻,哥哥有没有觉得,我现在是个体面的人了?” “当然。” 许念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都已经上了电视,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现在的许溪,当然是体面的不能再体面了。 “过段时间,我生日的时候,可不可以请哥哥穿上我买的那件西装,陪我出去玩一天?” “这...” 许念挠了挠头,面露犹豫之色。 又要出去玩么? 想起上次云天楼酒店的经歷,他就尷尬地无地自容。 对出去玩这三个字,都產生了些许排斥。 “这次不去高消费的地方啦,就我们两个人,不带瑶瑶他们。” 许溪吐了吐舌头。 “好,没问题。” 许念鬆了口气,立刻答应了下来。 说起来,那套西装,从买来到现在,还一次都没被穿过呢。 往年的生日,也没见妹妹要求自己穿西装呀。 怎么这次要自己穿了? 许溪甜甜一笑,轻轻在男孩的脸颊落下一吻后,一溜烟小跑上了二楼。 被窝里,微微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著“溪宝今天得吃了没”群聊的聊天界面。 这个寒假,必推倒!:怎么样,大家都安排好了嘛? 首席恋爱军师温瑶:溪宝,我这边安排好了。 狗头军师齐宇:我也安排妥了。 吃糖群眾赵琳:祝你成功! ...... 接下来几天,许念白天去驾校练车,晚上在手机上学习理论知识。 开车对他来说,並不算难。 可科目一快要把他学自闭了。 尤其是占比达到接近一半的:开什么车,在什么样的路段,超速百分之多少,扣多少分,罚多少钱,蹲多少年类似的题型,简直要逼疯了他。 我知道这样的事不能干不就行了?非得要问我干了的后果乾什么。 他不止一次地抱怨道。 本就文化程度不高的他,学习这类知识的难度可想而知。 而许溪这段时间也更加忙碌了,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每当许念问起她当日的行程,她都笑嘻嘻地找藉口敷衍过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一月下旬,许溪的生日这天。 许念按照约定,穿上了那套崭新的西装。 这些年,生活条件好了,他长胖了不少。 曾经应该还算合身的西装,到了如今,已然十分蹩脚。 对著镜子,他努力繫著撑开的纽扣,看起来十分滑稽。 “哥哥,要不然我再给你买一身吧,这身对你来说,太小了。” 许溪仔细地替哥哥打著领带,印满摺痕的领带,在她小巧的双手下,轻鬆地打上了一个漂亮的结。 “不用了,就这样吧。” 许念摆了摆手。 买新衣服,就要多花钱。 反正这身西装,他估计以后也不会穿多少次。 打完领带后,许溪又拿过小梳子,给哥哥梳头。 “怎么还打理上我头髮了?” 许念感受著牛角梳从头皮划过,痒痒的。 “嘻嘻,今天是特別的日子,所以要把哥哥打扮得帅气一点。” 许溪轻轻一笑。 梳完头,她又喷了定型水,给哥哥颳了下鬍子,还擦了面油,润肤乳,和带有香气的护手霜。 一度让许念觉得,这姑娘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 对他而言,涂这些护肤品,跟浪费钱没有什么区別。 他是个粗人,用不上这些精致的小东西。 就连头上的白髮,都被硬生生揪下来了许多。 可效果却是很好的,一番打扮下来,许念的形象大大加分。 “好了,我们出发吧。” 望著镜子中的身影,许念有些恍惚。 这模样,真的是自己么? 看起来,终於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有了一抹青春的气息。 “著急什么?哥哥,我还没换衣服呢。” 许溪嘟囔道,將哥哥推出了二楼小臥室,关上了房间门。 许念尷尬地笑了笑,在一楼拉出把椅子坐下。 这一等,就是將近一个小时。 若不是二楼经常传来踱步的响动,许念恐怕要上楼去查看怎么回事了。 往常妹妹换衣服,从来没用过这么久呀。 他在心里嘀咕著,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小溪,你好了么?” “快了快了,马上!” 过了一会,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楼梯声,由远及近。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抹洁白的裙摆。 接著,是一双穿著白色丝袜的玉足。 精致的鹅蛋脸,水嫩的粉唇,眼角点缀的一抹水钻,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宛如天上的星星。 她鬢髮如云,被细细编织成一道又一道,在数道髮簪的固定下,被高高盘起。 长长的纯白纱裙没过膝盖,轻盈曼妙,隨著少女的脚步,轻轻摇摆,柔软飘逸,仿佛化作了仙气飘飘。 她宝石般的桃花眼微微下弯,噙著一抹笑意,注视著面前的少年。 许念看呆了。 这是许溪与他相识以来,打扮得最漂亮的一天。 此刻的许溪,就像是童话里走出的天使,浑身散发著纯洁与神圣的仙气,不食人间烟火。 第204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嘻嘻,怎么样?哥哥,是不是被我惊艷到了?” 许溪捂嘴轻笑,视线一直没离开哥哥那红到发烫的脸颊。 许念揉了揉鼻子,轻咳两声。 “这么穿,你不冷么?” “当然不冷,只是看起来薄而已,里面很厚的。” 其实,许溪冷的不行。 这精心定製的天使幔纱,为了营造朦朧感,特地选择的半透面料。 在这北风萧瑟的寒冬,光是打开窗户吹吹风,就冷到浑身发抖。 不得已,她给自己的衬衣裤中贴满了暖宝宝。 许溪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哥哥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汲取少年身上温暖的体温。 一抹清幽淡雅的花香,涌入少年的鼻尖。 “我们出发吧。” ...... 两人先是去了购物中心,许溪为哥哥挑选了好几套得体的衣服。 儘管许念一再表示,自己衣服很多,完全不需要重新置办。 但许溪完全不予理会,自顾自地拉著他在一家家服装店中徘徊。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哥哥在自己还身著破旧的布衣之时,便让她穿上了漂亮的新衣。 所以,到了她有能力赚钱的如今,必须要让哥哥也穿得风风光光。 看到衣服吊牌上的价码时,许念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懊悔不已,不应该答应许溪陪她出来的。 说好的没有高消费,每一件衣服都不下三位数。 买完衣服,便到了晚饭时间。 这一次,许溪没有在吃的问题上,没犯选择困难症。 她拉著许念,走进了一家自助烤肉店。 “算了吧,別吃烤肉了。” 许念担忧地看向她纯白的连衣裙。 “你的衣服,要是被油溅到了,会很脏的。” “如果你想吃,我们改天再来吃。” 许溪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没关係的,哥哥。” “哥哥第一次带我下馆子,吃的就是自助烤肉。” “那是我吃的第一顿饱饭。” “我想在这个充满纪念意义的日子,和哥哥一起,回味当时的心境。” 两人挑选了一处靠墙的位置,並排坐下。 不一会儿,许溪端著几盘新鲜食材放到桌边。 她拿起烤肉夹,將一片片醃製好的鲜肉送上烤炉。 黄油滋滋作响,肉片冒起白烟,令人食慾大增。 第一片烤好的脆皮五花,被许溪投餵进了哥哥的嘴中。 “怎么样?哥哥,味道很棒吧?” “嗯,很不错。” 许念夸讚道。 他伸出手,想从许溪手中取过烤肉夹,为许溪烤几片肉。 “没关係,哥哥,今天你负责吃就好,我来给你烤。” 许溪缩了缩小手,躲过了他的动作。 许念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老实地坐在座位上,任凭许溪投餵自己。 现在吃自助餐,他们已经不用再为了吃饱饭而强撑开肚子大吃特吃,也不用考虑吃什么比较划算,方便回本。 而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食材,吃到舒服为止。 烤炉的热气蹭蹭直冒,加上身上贴的暖宝宝,不过一会,许溪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而下,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哥哥,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许溪站起身,踩著轻盈的步伐,向著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跟著她一同进入了卫生间。 许念擦了擦眼睛。 “赵琳?” 想了想,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应该是看错了。 今天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如果遇见其他朋友的话,应该早就来与他们打招呼了。 “您好,请问许溪小姐是坐在这个位置嘛?” 一个戴著口罩的服务员,走到了许念身边。 她的手上,托著一个精致的蛋糕。 许念愣了愣:“是。” “今天是您女朋友的生日,我们餐厅特地准备了庆生蛋糕,祝许溪小姐生日快乐,能和您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服务员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夹著嗓子,偽装自己的声音。 “额...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许念忙纠正道。 服务员似乎早有预料,她紧接著开口。 “啊!不好意思,我一眼就觉得你们太般配了,一定会是幸福的情侣。” “如果不是的话,也太可惜了。” “祝愿你们儘早修成正果哦~” 话落,她放下蛋糕,匆匆离开。 许念皱了皱眉,看向蛋糕盒。 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走进这家餐厅,为什么餐厅会知道许溪的生日。 还有服务员不明所以的祝福,怎么敢这么篤定他与许溪的关係? 咦?怎么这服务员的背影那么眼熟? 似乎...是温瑶? 在他疑惑之际,补完妆的天使美少女回到了座位边。 她看了看桌子上大大的蛋糕,作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哇塞!哥哥,你为我准备了这么漂亮的蛋糕呀!” “呃...这不是我准备的...” 许念尷尬地解释道。 “是餐厅的服务员送来的。” “切~好呀哥哥,明明是你用心准备的,居然把功劳让给餐厅。” “真的是餐厅送的。” 许念抬起脖子,四处寻找著刚刚那位服务员的身影。 可环视一圈,根本没发现那位戴著口罩的服务员。 许溪招了招手,喊来另外的一位服务员。 “您好,有什么能帮到您?” “请问,这个蛋糕是你们餐厅赠送的嘛。” 服务员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许溪,仿佛想起了什么,回答道。 “是的,美丽的许溪小姐,在您生日之际,我代表餐厅全体员工,祝您生日快乐,与您的如意郎君长长久久,共度余生。” 许念的下巴都快磕到地上了。 怎么这餐厅里的每一个服务员,都觉得他和许溪是情侣关係? 许溪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小心翼翼地拆开蛋糕盒。 精致美丽的蛋糕上,是数不尽的新鲜水果。 最重要的是,在蛋糕的正中央,是一个大大的爱心。 下方用凝固的巧克力,刻印了八个小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205章 万眾瞩目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万眾瞩目 就在此时,餐厅的背景音乐,也適时切换成了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幸福,祝你健康,祝你愿望成真~” ... 许溪面含笑意,將蛋糕均匀地切成一块又一块。 她自己留下一块,给餐厅的每一位服务员各送了一块。 最后,把那块刻印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字样的蛋糕,放到了许念的面前。 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许念总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明明是生日蛋糕,为什么会是如此曖昧的款式? 而且,似乎所有人的眼光,都在自己身上。 仿佛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 ...... 吃完蛋糕后,两人离开烤肉店,漫步於江边小道。 一路上,少女粉嫩的小手紧紧牵著男孩。 嗅著她发尖的清香,感受著独属於少女的体温,许念的心臟砰砰直跳。 晚风徐徐吹拂,不解风情,吹动了少年的心。 被身著幔纱的天使女孩紧紧牵著,他收穫了不少路人的驻足回望。 “祝你们幸福!” “天长地久!” “俊男靚女,天生一对呀!” ...... 一开始,许念还耐心地解释,两人只是兄妹,不是他们眼中的情侣。 可路人们仿佛早已预料了他的回答,纷纷做出一副“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接著笑著离开。 渐渐的,许念也疲於一个个解释了。 因为误会的路人实在太多。 每走上几步,就会有一个路人靠近,送上祝福。 许念十分困惑,平日里他与许溪出行,从来不会有这么多人前来搭话。 在这个社会,人和人之间,是有很强的边界感的。 为何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热情的路人? 联想起今日发生的种种古怪,他眉头紧紧皱起。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產生。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不管別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远处的江边亭,传来曼妙的音乐声。 是陈小春的《独家记忆》。 “那里好热闹。” 许念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灯光闪耀的舞台屹於亭中,台下人头攒动。 “我们去看看吧!” 许溪牵著哥哥,一路小跑,来到了人群中央。 一位学生模样打扮的男生,在舞台上放声歌唱。 於他身后,是巨大的宣传海报。 “高手藏民间,等你来开嗓。” 主持人举著话筒,眉飞色舞。 “欢迎大家来到云城市第一届街头好声音的活动现场,这里是歌声的舞台,让我们尽情高歌。” “在快节奏的忙碌生活中,不妨用一首歌的时间,来倾诉內心的感情。” “本次活动,以丟彩球的方式,决定登场选手。” “每一位观眾,都有机会登台歌唱。” 不知为何,许念总觉得这位主持人,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用墨镜和口罩把自己的容顏遮得严严实实,音响中传出的嗓音,声线怪怪的,像是导航时播报的机械男音。 “准备好了吗?下一位即將登场的选手?” 主持人从身后取出一个彩色的花球,弯腰看向台下观眾。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意图爭夺这上台演唱的机会。 许念站在人群中,默默感受著这热闹的氛围。 和妹妹一起,聆听一会悦耳的歌曲,也挺不错。 隨著主持人用力一拋,彩球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 在观眾们的惊呼声中,稳稳落入了许溪的手里。 “啊?我么?” 许溪捂著小嘴,作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人群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她的身上,许念皱了皱眉,下意识握紧了少女柔软的小手。 怎么会这么凑巧,刚好就是他们? 本来还想凑个热闹,这下自己成了热闹。 “小溪,要不要我带你走?” “不用啦,既然选到了我,那就是我的缘分。” 许溪甜甜一笑,踮起脚尖,轻轻在少年的脸颊落下一吻后,在万眾瞩目中,走上了舞台。 “天吶,这个小姐姐好漂亮!” “惊呆了!美若天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少女!” “我知道她!她是前段时间上过电视的青年企业家,年仅19岁,就在校园里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手底下有百来號人给她干活呢!” “真的假的?同样是19岁,我还在愁生活费不够花,別人都开始赚钱了,差距也太大了吧!” ...... 闪耀的聚光灯,斜洒於少女绝美的侧顏。 眼角的小星星一闪一闪,她爱笑的眼睛微微弯起。 朦朧的幔纱隨微风荡漾,仿佛仙子脚下飘然的仙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滯了,人们忘记了呼吸,静静欣赏著这宛如天使下凡的绝美女孩。 “有一首歌,我藏在了心里很久。” “有一个人,也藏在了我心里很久。” “在遇到他之前,我一直觉得,天使只存在於童话中的传说。” “自从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使。” “这首歌,就是我想送给他的情书。” 轻柔的嗓音,化作潺潺溪水,流入少年的耳中。 她笑吟吟地注视著台下,那让她朝思暮想的男孩。 后者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情书? 许念的心里咯噔一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我? 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 別人开玩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著胡闹? 一瞬间,他像是被扣下了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趾头。 冰凉刺骨,冷得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第206章 童话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童话 剎那间,五彩斑斕的聚光灯骤然熄灭。 原本还在嘰嘰喳喳討论著的人群,忽然寂静了下来。 全场落针可闻,就连风儿都停了下来,缓缓盪下捲起的落叶,不忍打破这片寂静。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一盏冷白色的灯光亮起,照亮舞台上仙气飘飘的少女。 紧接著,婉转悠扬的钢琴声从音响中传出。 纯净的音色与流动的旋律,用声音勾勒出一幅美妙的画卷。 在画卷里,手捧童话书的少女,端坐於一抹弯月之上。 一种陷入回忆的寧静感,席捲了整个会场。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 是光良的《童话》。 伴隨著少女轻柔的嗓音,台下的观眾们跟著旋律,轻轻摇摆著身体。 在唱到副歌部分时,一直双目紧闭的许溪,缓缓睁开了漂亮的桃花眼。 温柔的目光,径直注视著台下身著西装的少年。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她的嗓音似是有一种魔力,能抚平一切尘世间的苦楚与哀伤。 灯光一盏接著一盏地亮起,化作盛开的雪莲,托起舞台中央的美丽少女。 雾色朦朧,霓裳飘柔,此刻的许溪,仿佛真的化身为了童话中,降临凡间的天使。 歌声悦耳空灵,在粼粼的江面,掀起阵阵波纹。 连江中行驶的游船,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鸣笛。 它们放缓速度,静静欣赏这绝美的演奏。 “我要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许溪伸出洁白的玉手,跟隨著律动,缓缓挥舞。 每重复一遍副歌的歌词,她的声音就越来激昂。 哥哥,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是一片灰暗。 是你用那可靠的肩膀,將我从泥泞中托起,让我有了温暖的家,得以拥有展望天空的机会。 现在,你肩上的那只幼鸟,已经可以翱翔於天际了。 以后,让我来做你的天使,张开翅膀来守护你。 在一遍又一遍的副歌中,不知是谁起了头,在场的观眾们纷纷跟上许溪的节拍,开始了大合唱。 “我会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伴隨著钢琴声戛然而止,全场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 许溪没著急下台,在台上紧张地调整著自己的呼吸,仿佛在为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做准备。 许念站在台下,抬头仰望著台上的少女。 曾经灰头土脸的丑小鸭,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抬首间儘是星光璀璨,回眸时满载掌声欢呼。 她是那么耀眼,如同圣洁的高山雪莲,绚烂绽放,光芒万丈。 “天吶!小姐姐也太厉害了吧,有钱有顏又有才,不知道她说的把这首歌当情书送出,是要送给哪个男孩子。” “要是能被这样的女孩喜欢,那可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喧囂之间,聚光灯再一次被熄灭。 少女的小心臟里,像是有一只小鹿在砰砰直跳。 “扑通,扑通...” 借著话筒,穿过音响,清晰地传入少年的耳中。 “从遇到你的第一天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与你靠近而努力。” “我喜欢你,不是蝴蝶喜欢花朵的那种喜欢,而是星辰守护夜空的那种喜欢,愿用全部的光,托住你每一个昼夜。” “我爱你,不是亲情间朦朧的依赖,而是想成为你的妻子,做你余生唯一同路人的那种爱,从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皆是我们。” 聚光灯骤然亮起,闪烁出两道耀眼的白光。 一道,照耀在台上的少女脚下。 她的怀中,多出了一捧洁白的玫瑰花。 她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俏脸上,有期待,有紧张,有激动,有不安。 另一道光,匯聚在了许念的身边。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捧鲜花的少女,漫步走下台阶,一步又一步,向她心爱的男孩缓缓靠近。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身著餐厅工服的温瑶,在人群中撑开嗓子吶喊。 台上的主持人,拍起手大声接腔。 “在一起!在一起!” 离开了变声器的偽装,齐宇极具辨识度嗓音彻底暴露。 舞台后,赵琳从钢琴边缓缓起身,来到台前,双手紧握,默默注视著向爱情奔赴的少女。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有人起了头,便是一呼百应。 霎时间,整座广场被“在一起”的声浪所掩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许念瞪大了双眼,嘴中颤抖著不断呢喃。 习以为常的拥抱,每日被索求的亲吻。 他总是在內心替许溪解释,那只是她缺乏安全感,对自己的依赖。 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被自己视作妹妹的许溪,居然会当眾对自己告白。 就连身边的朋友,也都合起来一起隱瞒,陪著许溪一起胡闹。 怪不得,怪不得许溪今天要打扮得这么漂亮。 怪不得...怪不得要让自己穿上西装。 餐馆赠送的蛋糕,恰到好处出现的街头舞台。 一切的一切,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局。 谎言...都是谎言! 他艰难囁嚅著嘴唇,想说点什么,却什么又说不出。眼睁睁看著光芒万丈的少女向自己一步步走来。 天使驻足在了少年的面前,將怀中的鲜花放到了他的手中。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小溪...你冷静一点,这是在开玩笑,对吗?” “没有,我很认真,这是我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周围的人群高声欢呼,有节奏地拍打著双手。 他们中,有些许是早已安排好的演员,更多的是来凑热闹的群眾。 但无一例外,都想要见证这对鸳鸯相成,双宿双飞。 他们围了上来,將两人堵地水泄不通,大有一股只要不答应,就不让许念离开的架势。 许念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去別的地方说。” 紧接著,他拨开人群,拉起少女的手,向远处走去。 “小哥哥还不好意思了呢,哈哈哈!” “嗐呀,可以理解嘛!现在的年轻人都害羞。” “他不会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拒绝吧。” “怎么可能?那姑娘多优秀啊,要是我被这样的女孩表白,犹豫一秒钟都是对我內心的不尊重...” 围观群眾们倒也没阻拦,让出一条通道,放任他们离开。 “怎么办?” 温瑶和齐宇赵琳三人对视一眼,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们心头升起。 “快跟上去看看!” 第207章 井底之蛙岂可窥天,蓬间之雀怎敢凌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井底之蛙岂可窥天,蓬间之雀怎敢凌云 僻静的小巷,灯光昏暗,渺无人烟。 落满灰尘的石砖上,刻印出一串匆忙的脚印。 一大一小,错综交织。 两人的脚步,停在巷深的一处砖瓦墙边。 “许溪,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相处多年以来,这还是许念头一次喊出许溪的全名。 他眉头紧蹙,早已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柔。 少女的心跳漏了一拍,薄薄的粉唇快要被她咬出血来。 她早已料到,哥哥可能不会喜欢自己。 但她还是决定义无反顾地衝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起码要让哥哥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她坚信,凭自己的才华和容貌,拿下朝夕相处的男孩,只是迟早的事情。 “没有!我喜欢你,这是我的肺腑之言,绝无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可以喜欢上任何人,但绝不能喜欢上我!” “为什么?” 少女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安的惶恐。 她的小心臟,像是被人紧紧地攥住。 “你是读过书的人,將来会有很大的出息。” “但我没读过书,我这一辈子就到这了,和你在一起,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我不在乎!” 少女高声喊道,眼角落下了两行清泪。 “哥哥,如果不是你收留了我,养育我,保护我,供我读书,我不会有今天的这番成就。” “无论你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你。” 鲜花开於土壤,舟船归於港湾。 她许溪,这辈子都只会爱许念一个人。 “哥哥,我想和你做真正的情侣,就像齐宇和琳琳一样。” “以后,我想名正言顺的和你亲亲,和你抱抱,一起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 “答应我,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吗?” 她双手搂住男孩的肩膀,脚尖用力,想吻上他的唇瓣。 可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了地上。 洁白的幔纱染上脏兮兮的尘土,精致的髮簪凌乱散落。 花束散落一地,花瓣满天飘零,宛如雪花飘下。 可怜的白玫瑰,在它新鲜绽开的诞辰之日,便被粗暴地粉碎。 隨著玫瑰花一同破碎的,还有少女那颗炙热的心。 “许溪!你不要再胡闹了!” 许念的胸膛上下起伏,低哑的嗓音嘶吼出怒火,气得浑身发抖。 “你喊我一声哥哥,我只把你当作我的妹妹。” “你应该喜欢的,是比你更优秀的人,而不是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 “如果无论如何,你都会喜欢上我的话,那我们还是分开吧。” “我收留你两年,你输血救了我的命,我们两清了,互不亏欠!”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巷。 “哥哥!你不要走!” 许溪踉蹌地从地上站起身,哭著迈开双腿,追在许念的身后。 她想过哥哥会拒绝,但没想到哥哥会如此决绝地离开。 她的脚步越来越轻浮,而男孩的身影越来越遥远,直至转过墙角,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忽然,少女浑身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垂倒在了地上。 她剧烈咳嗽著,呼吸愈发沉重,绝望地望向男孩离开的方向,泣不成声。 ...... 自北的寒风依旧萧瑟,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 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中,许念心乱如麻。 她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他只是烟火里的一粒尘埃。 井底之蛙岂可窥天,蓬间之雀怎敢凌云? 若不是同样身世浮沉,他恐怕这辈子都无法与如此优秀的女孩作伴。 就连作为兄妹,站在许溪的身边,他都会被光芒耀眼到无地自容。 如今,那女孩居然说,要栽在他这堆烂泥的身上? 许溪可以糊涂,但他不能糊涂。 落入凡间的凤凰,即使遍体鳞伤,也不能与麻雀相提並论。 她能扶摇直上九千里,而他只配困守寒潭,抬眼望断一隅天。 如果因为长久的依赖,让许溪沦陷在自己这滩烂泥里的话。 那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许溪已经有了成就,有了照顾自己的能力。 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在一处十字路口前,许念停下了脚步。 接下来,我该往哪走呢? 去棚户区吧。 那里,才是自己这种人的归宿。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 身旁的高楼大厦越来越稀疏,璀璨的霓虹灯越来越黯淡。 在星野平壤下,他回到了曾居住近十年的地方。 嘈杂的吵闹声,和扑面而来的恶臭,是这里的主旋调。 一位穿著西装的男人走入这片土地,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这是谁啊?” “穿的还挺人模狗样的,要不要抢他一笔?” “哟,好久不见啊许念。” 一个正在打麻將的黄毛站起身,对许念吹了个口哨。 “你不搬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没混好啊?” 许念没有理他,径直走向房东那里。 “来租房?” 房东叼著烟,瞥了一眼许念。 许念点了点头。 “八百,押一付三,赶紧交钱。” “八百?这么贵?” 许念皱起了眉头。 “才两年,怎么涨了这么多?” “住不住吧,不住滚!” 房东讥讽地笑了笑,看了眼许念身上的西装,心想这傢伙一定混得不错。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还把我的门弄坏了,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给我再转两千块修门钱。” 欺人太甚! 许念怒火中烧,骨关节被他按得咔咔作响。 “你要干什么?” 房东吐掉香菸,恶狠狠地抄起一把菜刀。 能在这片地方收租的人,高低也是个狠角色。 “特么的,没钱租就去借,少在这里跟我发疯。” 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电线桿上的小gg。 急用钱,找我们!光速下款!多少都能借! 许念冷哼一声,挥了挥袖子,转身离开了棚户区。 再一次站在十字路口前,他再次陷入了迷茫。 要不...还是先去邓爷爷那里吧。 只是...届时该怎么与他解释,为什么没带许溪回来? 要知道邓爷爷可是三天两头地给他打电话,话里许丫头长许丫头短的。 第208章 一个人的生活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一个人的生活 天边飘起了小雪,晶莹剔透,像撒了一把破碎的月光,落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 五號大院的门哨岗亭,两位披著军大衣的老爷爷,正围在火炉边,悠閒地下著象棋。 一旁的收音机里,播放著晚间新闻。 “今日,我省南部边境地区发生一起恶性命案,一名正在执行边境巡逻任务的巡警不幸遭走私者袭击身亡。” “事件发生后,省、市两级公安机关高度重视,迅速成立专案组全力侦办案件。目前,涉案走私者身份尚未確定,仍在逃。” “为儘快抓获犯罪嫌疑人,严厉打击边境走私犯罪,省公安厅发布悬赏通告,面向社会公开徵集案件相关线索。” “凡向公安机关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获涉案走私者的单位或个人,將给予人民幣5万元奖励。” 清脆的敲窗声,打断了老人们在棋盘上的廝杀。 “谁啊?” 玻璃上被雾气笼罩,一个老人站起身,拉开窗户。 见到来者的那一刻,顿时喜上眉梢。 “呀!小许啊!来看我们这群老傢伙了?” “哦?小许回来了?” 另一位老人忙打开门,將许念迎进屋里。 “刘爷爷好,邓爷爷好。” 许念挤出一丝笑容。 刘爷爷探出身子,向著窗外四处张望了一圈。 “欸?小许丫头呢?” “她...” 许念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闹矛盾了吧?和你妹妹。” 邓爷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是。” 许念鬆了口气,顺势借坡下驴。 “好你个许小子,背著我这把老骨头,欺负许丫头是吧?” 刘爷爷气得吹鬍子瞪眼,挥起蒲扇,用力在许念的脑袋顶上拍了几下。 “好啦好啦,老刘,给孩子点面子。” 邓爷爷按住刘爷爷的胳膊,嘆了口气。 “小许啊,你那妹妹古灵精怪的,有时候是调皮了点,但心里可一直在为你著想哩。” “有点啥小要求,你顺著点,哥哥要让著妹妹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念没有解释,沉默著一言不发。 如果说是一般的小要求,他都可以顺著许溪的意愿来。 可在这种人生大事上,他岂可任由著许溪的性子? “邓爷爷,我想回来,在您这里接著租一段时间。” “可以按照以前的价格,继续租给我吗?” 邓爷爷嘆了口气。 “你住吧,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 “钱就算了,你奶奶不让我抽菸了,老头子我花不了几个钱。”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消气了,把你妹妹带回来,陪我们聊聊天就好。” 听到“妹妹”两个字,许念的眼角微微一颤。 他知道,这个要求,自己无法满足。 已经决定与许溪结束这段半路兄妹缘,从此他与她,恐怕是不会再见了。 他不顾邓爷爷的推辞,强行给他衣兜里塞了五百块钱。 “老邓头,要我说,你就是收少了!” 刘爷爷余怒未消,冷哼一声。 “敢欺负许丫头,收他五千还差不多。” 许念惭愧地低下了头。 邓爷爷见许念情绪低落,忙笑呵呵地打圆场道。 “哈哈哈,小许啊,老刘最近吃了枪药,你別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他跟他孙女啊,吵了一架,他那乖孙女说,今年过年不回来看他了。” “你不提这事还好,提了我更来气!” “那小锦,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谈了个初中都没毕业的男朋友。” “那穷小子,哪里配得上她?她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真爱真爱。” “你说,我能不来气么?” 听到这话,许念的心里,仿佛被扎进去了一根刺。 “嗐!初中毕业怎么了?你不就是一天学没上,就扛枪去打鬼子了?到后面电视没少上,奖章没少戴吧,还討了个做老师的媳妇,多风光。” “那我那时候是没条件,现在能一样么?你去看看大街上,还能拎出来个文盲不?” 邓爷爷无奈地笑了笑,对许念说道。 “小许啊,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谢谢邓爷爷。” 许念鬆了口气,逃似地离开了门卫亭。 刘爷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对他处以极刑。 是啊,自己这种小学肄业的文盲,能配得上什么呢? 就连待在许溪的身边,都是一种罪过吧。 ...... 顺著低矮的楼梯,一路上行。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尘封许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门口的桌椅,还保留著临別时的模样。 上面仿佛坐著一个乖巧的少女。 “哥哥,你回来啦!我给你做好了饭菜,快洗手吃吧!” 眼睛一闭一睁,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许念默默將椅子推开,走进屋子里。 屋內的陈设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掉漆的茶壶,嘎吱作响的地板,墙上走得慢吞吞的旧掛钟。 唯一不同的是,一切都变得死气沉沉。 他瘫软在沙发上,心力交瘁。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许溪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上自己这个文盲。 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让她这么喜欢。 也许冷静一段时间,她就会想通吧。 如是想著,他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他做了足足三个噩梦。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看著来电信息上赫然显示著“齐宇”二字,他眉头紧紧皱起。 他把齐宇当成自己最要好的兄弟,可对方连许溪要告白自己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 甚至於,还帮著许溪,在犯错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一怒之下,掛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铃再次响起。 是温瑶。 许念依旧选择掛断。 这些人,肯定是想来帮著许溪说情。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心软回头。 手机再次响起,是赵琳的电话。 他再次掛断,接著將手机关机。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他站起身子,打算出门吃点早饭。 雪一夜未停,离开家门时,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一碗葱油拌麵,一碗牛肉麵,加五块钱牛肉,多加辣椒。” “好嘞!马上来!” 不出一会,老板就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来到许念面前。 “怎么是两碗?” 许念皱了皱眉。 “客官,您要的就是两碗面呀。” 老板疑惑地看了眼许念。 他想了起来,这个男人几个月前总是来他家吃早点。 有时候是自己点一份便宜的,然后再打包一份贵的。 有时候是带著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来一起吃饭。 “是需要打包么?” 许念回想起自己点单时所说之言,不由得苦笑连连。 “不用了,放著吧。” 他看著那碗飘著红油,塞满牛肉的汤麵,轻轻嘆了口气。 得要儘快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第209章 借酒消愁愁更愁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借酒消愁愁更愁 云城公墓,连寒意都带著几分肃穆的静。 在一座石碑前,少年蹲下身子,细细清扫著墓前碎雪。 隨著食指轻抚,一张掉色的照片重见天日。 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女人,正是许溪的生母,黎雨。 “妈,我来看您了。” 许念將一只熏鸡放在墓前,跪在冰冷的石阶上。 “对不起,我食言了。” “许溪长大了,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的存在,只会拖累她。” “希望您能原谅我。” 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见天上的星星。 许念囁嚅著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他沉默著,在墓前跪了许久。 他不想告诉黎雨,许溪喜欢上自己的事实。 如果被黎雨知道,自己优秀的女儿爱上了一个文盲,估计九泉之下都无法安息吧。 鹅绒细雪,飘落於少年的衣领上,化作一颗极淡的湿痕。 他回想起两年前的冬天,那个趴在自己大衣里,呢喃著的小丫头。 “哥哥...喜欢...” 从那个时候,许溪就已经喜欢上自己了么?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要是早点发现,他一定会与许溪保持好距离。 任由对方无界限的搂搂抱抱,以及索吻。 说起来,他也在为这段孽缘推波助澜啊。 一时间,许念羞愧得无地自容。 多希望纯洁的雪花,能埋葬这一切。 离开墓园后,他採购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回到了五號大院。 冬日的夜幕来得如此之快,明明只是下午五点,已然伸手不见五指。 “我回来了!” 推开厚重的铁门,空旷的屋里黑黢黢一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回来了!“ “来了!” “了!”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许念愣神了一会,沉默著走进屋。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他四下环顾著,抿了抿唇。 两年时间,他似乎做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梦。 梦里,有一个天使般的少女闯入了他的生活。 无论再怎么美好,那终究是一场梦境。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如今的他,该到了梦醒时分了。 他定了定神,走入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鸡蛋打碎下铁锅,番茄切片摆案桌。 油锅滋滋作响,不一会儿,厨房中就充满了烟火气。 这冷清的屋子里,终於出现了热闹的氛围。 边炒著菜,许念哼著小曲儿,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那十年,不就是这么过过来的? 盛盘撒上葱花末,一碗热香暖心窝。 一盘西红柿鸡蛋,一盘炒小白菜,色香味俱全。 他盛上两碗饭,一碗摆在自己面前,另一碗摆在自己对面。 “小溪,吃饭了!” “吃饭了!” “饭了!” “了!” 老式钟錶传来阵阵机械响动,似是嘲笑他在白费力气。 许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沉默地坐在餐桌前。 两盘冒著热气的菜餚,好像也褪去了色彩,宛如冰冷的石块。 一朵乌云,再次笼罩在少年的头顶。 他站起身,抽了自己一巴掌。 是你要从许溪的生活中离开的。 现在又在这回忆故人,算怎么个事? 他举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蛋,放入嘴中。 味道很好,可惜如同嚼蜡。 他烦躁地扔下筷子,撇过头,呆滯地望向墙上的掛钟。 许念承认,有那么一点想许溪了。 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晚饭吃了吗?吃的什么? 没有自己在的日子,她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吧。 ...... 在鹅毛大雪中,他穿上外套,走出了门。 回来时,手中多了两箱啤酒。 “呲!” 隨著拉环被掀开,冒著白气的泡沫丝丝钻出罐口。 他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冰凉的啤酒被一饮而尽。 酒精的苦涩呛入喉腔,许念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甚至都忘记了,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他只记得,喝完酒后,就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都说良药苦口,越苦,越能让他忘却这孤独的寂寞吧。 空易拉罐很快堆满了餐桌,有几瓶滚落於地,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嗝~” 扑通一声,许念趴倒在了餐桌上,脸颊红得发烫。 真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终於得以从这该死的噩梦中解脱。 他痴痴笑著,渐渐合上了眼皮。 轻微的鼾声,在屋里迴荡。 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许溪穿上了漂亮的婚纱,亲昵地挽著一个气质优雅,手腕上戴著昂贵名表的帅气男人。 从司仪的介绍中,可以听出,他是一个海归的博士后,工作於顶尖研究院,手握无数奖项。 同时,家里世代经商,有著普通人想像不到的资產。 “美丽的许溪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旁的男人,从今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你都將永远支持他、理解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许溪回过头,在台下环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只不过,她似乎没有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短暂的失望后,她巧笑嫣然:“我愿意!” 观眾们鼓掌欢呼,为这对新婚的夫妇,送上最热烈的祝福。 此刻,站在角落中,手捧未送出的红包的许念,凭空感到一阵窒息。 像是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 他想挣脱,可无法使出半分力气。 他想尖叫,更不得吐出一丝气息。 望著许溪闭上双眼,面含笑意,与身旁的男人幸福接吻。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生生挖去一大块,鲜血淋漓。 “啊!!!” 许念猛地从餐椅上站起,大口喘著粗气,胸膛猛烈起伏。 嘴唇乾涩得像是龟裂的土地,一张嘴,似有火舌喷出。 眼角传来湿热的触感,他伸手一摸,发现是一颗浑浊的泪滴。 第210章 黑暗可以衬托光明,但不能融入光明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黑暗可以衬托光明,但不能融入光明 一连几日,厚重的铁门都再也没被打开过。 冰冷的屋子里,有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他鬍子拉碴,衣服上充斥著各种不明液体,头髮乱糟糟的,像是街边的乞丐。 此刻,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无规律地挥舞,嘴中呢喃著无人听懂的囈语。 那奇怪的梦境对他衝击太大,以至於需要借著酒精的麻痹,才能趁脑袋不注意,偷偷喘口气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的心中如是想到。 第二天,他醒酒到黄昏,將自己收拾乾净,来到了火车站。 他想离开这座城市,换一个环境生活。 也许这样,就能走出阴霾,重新燃起斗志。 快过年了,候车大厅里挤满了提著大包小包的旅客。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在外打拼一整年,终於得以喘口气,短暂地按下人生暂停键。 “別挤我!” “別挤了!给我行李都挤坏了!” “各位旅客不要著急!都能上车!都能上车!大家排好队!” 检票口外,排起了一道道长龙。 隨著一列列火车停靠站台,候车厅响起检票通知,他们挥舞著车票,如潮水般涌向检票口。 只要踏上那辆火车,就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家人亲朋。 穿上妈妈织起的新衣,爸爸做的红烧肉。 许念看向他们,驀地鼻子一酸,眼前有些模糊。 在这即將过年的日子,他们是回到家乡,与亲人团聚。 而他是孤身一人,离开家乡。 亦或者,他本来就没有家乡。 “下一位,往前来!” 窗口的售票员不耐烦地催促道。 许念上前两步,递上了自己的身份证。 售票员把身份证往机器上一扫:“去哪里?” 许念再度茫然。 往哪里去呢? “去哪里?” 售票员催促道。 许念沙哑地开口:“去山海关外,哪个城市都行。” 他只记得,八岁的自己坐上火车后,下一站就是山海关。 那么,只要出关了,就是回到名为故乡的地方了吧。 售票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个地方,桃仙也是关外,太平也是关外,差五百公里。” 许念再度沉默。 “好了没前面的?赶紧啊!我还等著回家呢!” 后方的旅客焦急地催促道。 “去太平吧。” 情急之下,许念隨口选了一座城市。 “没票,最早的七天后。” “那桃仙呢?” “三天后。” 都没票啊.... 许念哑然失笑。 是啊,过年了,火车票一定很紧张。 “快一点,没想好的话去旁边,等想好了再来排队,別耽误別人买票。” 售票员再度催促。 “去桃仙吧。” 许念下定了决心。 “273.5元,只有站票没有座,臥铺496.5元,买哪个?” “站票吧。” 许念扫码付完钱,取走自己的车票,逆著人流,离开了售票大厅。 三天后的火车,意味著自己还要在云城待三天。 十几年都待了,也不差这三天了。 他漫步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身旁是归心似箭的车水马龙。 云城很大,大到开车横穿南北,要接近三个多小时。 云城也很小,小到没有一家灯火为他而亮。 他宛如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独自徘徊在一盏盏路灯下。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巷口。 这是他与许溪初见的那条小巷。 他鬼使神差地钻了进去。 站在那块孤零零的砖块下,许念空洞的眼神再度迷惘。 “叔..叔叔,救救我!有人贩子追我!” “我...我可以跟你走吗?” 那个怯弱的小丫头身影,再度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如果...许溪永远是那个不諳世事,跟在自己身后的丑小鸭,该多好?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站在许溪身边。 如今,她的光芒太过耀眼。 照在他的身上,不是救赎,而是刺眼。 这个想法只產生了短短一瞬,便被许念拋之脑后。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许溪能有更高的成就,飞向更高处。 她是这世界上的另一个他,他希望另一个自己,能优秀得让自己只能抬头仰望。 起码,不能栽在自己的身上。 许念嘆了口气,轻拍肩上的细雪,向巷口走去。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市公安局的门口。 “爸...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话,再也不让你生气了,求求你,別让我进公安局...” “谁是你爸?你不要乱讲!” 睹物思人,他又想起她了。 如果许溪没有喜欢上自己,或许他们还能继续生活在一起。 黑暗可以衬托光明,但不能融入光明。 许念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沉闷和孤独。 他好想找一个人,倾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对哦,张叔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要不...进去找他聊聊天? 张锋对许念来说,有一种別样的感情。 他有阅歷,有见识,有能力,屡次真心帮助许念。 只有在他面前,许念才能找到一丝做孩子的感觉。 他迈开腿,走入了公安局。 循著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张锋的办公室。 此时的张警官,正俯首在办公桌边,皱眉查阅著一份又一份文件。 “张队长,先回家过年吧,这案子一时半会儿破不了,年后再办也不迟。” “回什么回?牺牲的是我在部队里的同期战友啊!他才刚抱上孩子!” “我能回家过年,可他的老婆,他的孩子,再也等不到丈夫和父亲回家过年了!” 张锋拍案而起,咆哮著嘶吼,眼眶已然通红。 许久,他平復了下情绪,对面前的警员摆了摆手。 “你们回去吧,我守在这接著查。” “找不出那个狗娘养的畜生,我也不过年了!” 许念转过身,轻手轻脚离开了公安局。 张叔有要事要忙,就不打扰他了。 ...... “烤鸡腿,香香的烤鸡腿!” 熟悉的小吃车,熟悉的烤鸡腿,熟悉的香味。 许念下意识地向身后望去,却不见那个熟悉的小丫头。 “小兄弟,好久不见!” 摊主见到许念,笑呵呵地打招呼道。 “还是老样子?一个鸡腿,多加辣,一串鸡脖,不加辣?” “不了。” 许念失落地摇了摇头。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分享美食的家人了。 摊主哈哈一笑,夹出鸡腿和鸡脖,撒上佐料,分两个袋子装好,塞到许念手中。 “等卖完这趟,我也回家过年了。” “你也快回家吧,別在街上转悠了,你的家人还在家里等你呢。” 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第211章 渐行渐远去的我们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渐行渐远去的我们 “妈妈,快看,那个叔叔怎么了?” “別管!快回家,这肯定是个精神病,到时候把你抓走了!” 一对母子嫌弃地看了眼蹲在树下,抱著两袋小吃,以及喝了一半酒瓶的男人,急匆匆地离开。 许念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喝著闷酒。 他不想回家,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已经不能称为家了。 蹲在路边,看著车来车往,好歹算是有一丝生气。 “哥们,你去別的地方喝好不好?你在这挡著我做生意了。” 小超市的老板走出店门,不悦地冲许念喊道。 有个看起来精神不正常的人守在门前,嚇跑了许多想进店购物的客人。 许念点了点头,站起身,浑浑噩噩地向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街边的火锅店,一对小情侣並排而坐,互相投餵著刚出锅的美食,有说有笑,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 远处的商场门口,一家三口幸福地牵著手,身上穿著新年买的新衣服,高高兴兴地向家而去。 “明年见!兄弟,我回家陪爸妈过年了!” “哈哈哈!真的是明年见了,记得代我向叔叔阿姨问个好!” 大街上,所有人都是成双成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只有许念孤身一人,杵著空酒瓶,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离。 那是...? 前方的路灯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天使般的少女,在对他挥手微笑。 许念颤抖地伸出手,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再次定睛望去,那个身影已然消散,化作烟火中的尘埃,四散飞舞。 他瘫软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环宇商场,门口的高功率音响,切换到了下一首音乐。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匆匆一眼就別离。” “路灯下昏黄的剪影,越走越漫长的林径。” “我多想再见你,至少玩笑话还能说起。” “街巷初次落叶的秋分,渐行渐远去的我们...” ...... “呀!看看我发现了谁?” 一阵嫵媚的笑声传入许念耳中。 他抹了把眼泪,抬起头。 面前的女人,正是巧笑嫣然的周晓曼。 “你回云城了?” 他踉蹌地站起身,沙哑地说道。 “刚下火车。” 周晓曼伸出手,搀扶住摇摇晃晃的许念。 待他稳住身形后,又悄然鬆开。 “没在许先生出院后前来探望,恕晓曼无礼了。”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许念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污秽。 “既然许先生无处可去,不如来晓曼家坐坐?” 看著狼狈的许念,周晓曼微微一笑,邀请道。 许念点了点头。 跟隨周晓曼来到她的家中,周晓曼瞥见门外沾满灰尘的两箱牛奶,美丽的睫毛轻轻一挑。 “没想到许先生如此有心,晓曼在此谢过了。” 许念没有说话,擦了擦牛奶箱上的尘土,跟著周晓曼走进屋子。 屋內的陈设丝毫未变,铺著花布的餐桌,桌角倒扣的搪瓷杯,餐边柜中装满了好看的瓶瓶罐罐,茶几上的花瓶中,插著一朵紫罗兰花束。 隨著主人的归来,整间屋子顿时焕发生机。 周晓曼请许念在沙发落座,给他递上了一块热毛巾,和一杯热水。 “谢谢!” 许念没客气,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热水的暖流,自五臟六腑扩散四肢,让他冰冷的身躯恢復了一丝温度。 周晓曼点燃了一支女士香菸,端坐在许念对面,笑吟吟地注视著他。 “出院后,我来找了你好几趟,想当面谢谢你,但都没遇见你。” 许念用热毛巾擦了擦脸,脸上的醉意消退几分。 周晓曼笑了笑。 “许先生不必如此,晓曼只是举手之劳。” “这段时间,晓曼去了琼州,长水,吴圩,宝安,玩的很开心呢。” “尤其是宝安的海洋世界,给晓曼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周晓曼优雅地吐了口烟圈,眼角微微弯起。 “倒是许先生,似乎遇到了不小的糟心事呢。” 许念轻轻点了点头。 周晓曼走到他的身后,俯下身,在他耳畔轻轻说道。 “让晓曼猜猜,是你的白玫瑰,向你表达爱意了?” “你怎么知道?” 许念猛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看向周晓曼。 周晓曼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许先生身上的所有事情,晓曼都知道,许先生不知道的事情,晓曼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许念猛地站起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周晓曼早点告诉他,他或许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將许溪往正途上引导。 而不至於到了如今,两人连兄妹都做不成。 “许先生真是不解风情。” 周晓曼莞尔一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许先生和晓曼,关係很好么?” 这番话,让许念瞬间哑火。 是啊,周晓曼有什么理由告知他呢。 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稍稍熟悉一些的陌生人罢了。 除此之外,在许溪的影响下,他还刻意疏远过周晓曼。 而周晓曼总是无条件地对他好,无论是每单必有的打赏,亦或是为自己包扎伤口,甚至救过自己的命。 他把这种好,视为了理所应当。 许念坐了下来,羞愧地低下头。 “真是不解风情。” 见许念吃瘪,周晓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走入厨房,用高脚杯倒了两杯红酒。 其中一杯,放到了许念身前的茶几上。 “许先生,心中烦闷的话,可以喝点红酒。” “啤酒喝醉了,只会让人联想到街边的醉汉。” “而红酒喝醉了,会让人联想到多愁善感的贵族公子哦。” 许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与啤酒相比,红酒的风味更加复杂。 有果香,花香,木香,又有著难以言说的酸涩。 喝起来,还真不如啤酒清爽。 “只是,喝再好的酒,也改变不了我的皮囊。” 他放下酒杯,喃喃地道。 周晓曼晃了晃酒杯,转过身,漂亮的眼眸望向窗外明月。 “这个世界,只是个草台班子罢了。” “当你的行为举止,谈吐言语,都与上等人无异时。” “在別人的眼里,你就是上等人。” 许念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真多。” “许先生还有任何疑问,可以隨时提出,晓曼知无不言。” “说点我身上,我不了解的事情吧。” 周晓曼端起酒杯,优雅地酌饮一小口。 “你同样喜欢,你家的白玫瑰。” 第212章 他爱她!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2章 他爱她! “不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 许念再一次站起了身,皱眉厉声道。 “我一直把她当作我的妹妹,从来没有过半点其他想法。” “当真么?” “喜不喜欢,我心里最清楚!” 许念振振有词。 周晓曼嫣然一笑。 “看来许先生,连自己的內心,都不曾了解过呢。” “一派胡言!” 许念气得横眉倒竖。 “哥哥怎么会喜欢上妹妹!” “你们又不是亲生兄妹,连血缘关係都没有。” “可是,她都喊我哥哥了!” “那又怎么了?这只是一个代称而已。” 周晓曼夹著嗓音,蹲下身子,在许念身旁吹了口气。 “哥哥~” 她极具嫵媚的声线,令许念顿时羞红了脸。 他忙別过脸,不敢直视周晓曼。 “没想到纯情的许先生,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周晓曼笑得花枝乱颤。 许念轻轻咳了咳,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许先生不必为难,毕竟晓曼见过的男人,可比许先生见过的还要多。” 周晓曼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兰花指轻点许念胸膛。 “所以,在晓曼面前,还请许先生不要说谎。” “其实说谎也没关係,晓曼听过的谎言,也比许先生听过的真话要多。” “男人一张嘴,晓曼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可我真的没喜欢她呀!” 许念焦急地辩解道。 “当初决定收留她,只是因为她很可怜,与我身世相仿,我动了惻隱之心。” “嗯,没错。” 周晓曼点了点头。 “后来供她上学,是想让她以后有个体面的工作,不用像我一样,被所有人看不起,能成为一个体面的人。” “嗯,也没错。” “我从来没动过半点非分之想,只是想让她越来越优秀,这样一来,我也觉得我算是没白活这一遭了。” “嗯,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敢肯定,我喜欢她?” 许念就像是一只斗鸡,非要和周晓曼在这个问题上爭个高下。 “想知道为什么不?” 许念点了点头。 周晓曼长睫轻挑,对许念勾了勾手指。 “叫声姐姐。” 许念愣住了。 周晓曼这是要闹哪出? 他总感觉,这两个字要说出口,似乎有些羞耻。 “不用紧张,许先生,就当作你是白玫瑰,晓曼是你。” “白玫瑰平日喊你哥哥,晓曼是女生,理应是姐姐。” “当然,你若是喊哥哥,晓曼也没有关係。” “一定要喊么?” 许念的嘴角颤了颤。 “一定要喊。” 周晓曼认真地道。 看周晓曼没开玩笑的样子,许念低下了头,犹豫许久。 在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他咬著嘴唇,轻声喊了一句。 “姐...姐姐...” 周晓曼轻笑一声,走到许念身前,闭上眼,娇艷的红唇,直直吻向男孩的嘴唇。 夹杂著紫罗兰花香的春风,吹拂向男孩的脸颊。 许念瞪大了双眼,在女人即將吻到自己的时候,下意识一用力,猛地將她推开。 “这下,许先生知道了么?” “你什么意思?” 许念的脑袋里,已然充满了问號。 “晓曼入红尘多年,各种红尘之事都已经歷几番。” “但唯独,尚且保留著初吻。” 周晓曼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释然。 她回到沙发边,缓缓坐下。 “有个老傢伙曾经告诉过晓曼,最宝贵的东西,要留给最珍视的那个人。” “许先生,你自詡將白玫瑰视作妹妹,身体却容许白玫瑰將最宝贵的吻献与你。” “可把晓曼视作姐姐之时,却会下意识推开晓曼之吻。” “换做其他女人,想必许先生也会如此吧。” “许先生,白玫瑰在你心中,早已有了超越兄妹的感情。” “只是,你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內心的想法。” “倘若白玫瑰牵起其他男人的手,为其他男人献上自己的亲吻,与其他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 “试问许先生,会作出何等反应呢?” “不!!!不行!!!绝不可以!!!” 许念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声波在客厅中迴响,於花瓶的积水中,激起一阵阵涟漪。 回过神来,许念如遭雷击。 他抱著头,颤抖著双腿坐下,瞳孔骤然放大了几圈。 我真的...真的喜欢上许溪了? 看见许溪的照片摆在服装店里,供人观赏,他会难受。 看见许溪与齐宇共处一室,一同吃饭,他会吃醋。 看见许溪收到了其他男孩子的情书,他会悲伤。 离开了许溪一秒,他都会觉得世界失去了色彩。 如果其他异性会触碰到许溪的身体,他会想尽办法阻止。 如果许溪真的吻上其他男生,他会崩溃。 哪怕是梦到了许溪嫁给其他男人,他能立刻从梦中惊醒。 一切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他早已在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爱上了许溪。 他爱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他爱她,愿意为她將天上的星星摘下! 他爱她,哪怕是如蜡炬成灰般燃烧自己,也要照亮她前行的道路!!!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许念抱头痛哭。 “她那么优秀,一天就能挣到那么多钱,到哪里都有人在夸她,还上过电视,” “我小学都没毕业,只能做最低级的劳动,也没有什么见识,站在她身边,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够了!” 周晓曼黛眉紧蹙,厉声呵斥道。 “有担当的大丈夫,遇困则解,逢难则破,从不怨天尤人。” “只有懦夫,才遇困则哭,逢难则推,把怪命不公当作本能。” 她缓步到许念身前,温柔地注视著他的容顏。 “许念,晓曼一直觉得,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你连自己都吃不饱饭,却还咬牙为白玫瑰端上食物和新衣时的勇气,上哪里去了?” “把它拿出来,让自己跟上白玫瑰的步伐。” “別让晓曼,把你看扁了。” 对...对!周晓曼说得对! 我还有机会!我还能回到学校上学! 许溪能靠自己的努力学习,取得优异的成绩,让自己变得优秀,我也可以! 许溪喜欢我,我也喜欢许溪! 哪怕熬夜苦读,头悬樑锥刺股,我也要让自己配得上许溪,站在她的身边,不被他人所指点! 许念的心臟怦怦直跳,已然下定决心。 他拿出手机,颤抖著长按电源开机,给许溪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还没等许念开口,那边就传来了温瑶的哭腔。 “许念哥,你快来医院!” ...... 第213章 等我病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等我病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附一医,住院大楼,重症医学科。 一位神色慌张的男孩,焦急地出现在楼梯口。 他左右张望,发现了一间病房门口,来回踱步的两女一男。 “温瑶!怎么回事?许溪在哪里?” 他快步来到女孩身前,气喘吁吁地询问道。 “在里面。”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许念看见了重症病房中,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少女。 她的脸颊白得嚇人,不是皮肤的白皙,而是毫无血色。 唇瓣泛著青灰,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艰难的滯涩。 如同一名溺水的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气管。 就连瞳孔也失去了色彩,像是一汪死水。 见到心爱的男孩站在病房外,少女艰难地撑起身子,一只手缓缓抬起,放在厚厚的玻璃上,想抚摸男孩的脸颊。 可不消片刻,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般,失去了所有力气,堪堪垂落。 紧接著,就是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小溪!” 许念感觉心臟被死死攥住,他不顾身边人的劝阻,猛地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小溪!你感觉怎么样?” “咳咳...咳咳咳!” 再次见到心爱的男孩,一滴眼泪自少女的眼角滑落。 她的唇瓣微张,虚弱地道。 “哥...哥哥...真的是你嘛?...” “是我,是我!” 许念紧紧握住了病床上的少女小手。 凉得可怕,宛如抓住了一杯冰块。 “等我...等我病好了...我们就...就在一起吧...” “好!我答应你!” 这一次,许念没有丝毫地犹豫。 他已下定了决心,要不顾一切地和许溪在一起。 这是他的挚爱,放在心尖上的女孩。 可为什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哥,快出来!医生说了,现在还不能进来探望!” 齐宇衝进病房,將魂不守舍的许念架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小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离开病房,许念焦急地询问道。 “就是...那天你走之后,溪宝突然就喘不上气了,我们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送来医院,就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许念懊悔地抱住了脑袋,內心似被千刀万剐,处以极刑。 原来那天,温瑶他们给他打电话,是因为许溪出事了! 而他不仅没接,还將手机关机,让许溪独自被病痛折磨。 该死!我真该死! 他用力捶打著胸口,恨不得穿越回去,打当初的自己几个耳光。 “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温瑶失神地摇了摇头。 “还不知道,这几天来了好多医生,做了很多检查,每次我们去问有没有结果,他们都说,还不能確定,要进一步观察。” “两个小时之前,又来了一批没见过的医生,说是外省的专家,来参与会诊。” 就在这时,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嘎一声。 “哪位是许溪的亲属?” “我是!” 许念赶忙举起了手,循著声音看去,是一位身著白大褂的禿顶医生。 “你来一下。” ...... 狭小的办公室里,只有区区三张座椅,却聚集了二十余位白大褂。 其中几位站在墙边的白大褂,胸口掛著的名牌上,清一色地刻著副主任医师的字样。 见到许念走入办公室,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男孩,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惋惜。 其中一位坐著的中山装中年人,站起身,將自己的椅子让给了许念。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建军,遗传医学科主任医师。” 禿顶医生在一张椅子旁坐下,指了指另一位坐著的白大褂。 “这位是钟国强,浦东医科大学遗传学教授。” “黄主任好,钟教授好!” 听到两位医师的头衔,许念的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一阵发毛。 教授,主任,这些可都是能上电视的大人物。 “在开始討论之前,我想询问下你和病患之间的关係。” “我是...是她哥哥!” 许念想了想,回答道。 虽已答应许溪,康復后成为她的男朋友,但现在许溪还躺在病床上,两人的关係尚且还为兄妹。 “我建议你也做一下相关检查,因为发生在你妹妹身上的情况,也很有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黄主任看著许念,认真地说道。 “这...” 许念的后背一阵发凉。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不是一个父母生的,也需要么?” 在场的医生皆鬆了口气。 “那就不需要了。” “黄主任,我妹妹到底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许念焦急地询问道。 黄主任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检查报告,凝重地递给许念。 许念双手接过,仔细地看著上面的內容。 位於17號染色体 q25.2-q25.3的gaa基因发生致病性突变,导致酸性α-葡萄糖苷酶部分或完全失活。 ...... 鑑定意见为:贝庞症。 “主任,我看不懂这个,可以请您讲解一下么?” 许念宛如在读天书,根本无法理解检查报告上的各种专业名词。 黄主任抬了抬眼镜。 “你妹妹患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病,维持身体机能所需的营养无法被体內细胞分解吸收,导致进行性肌肉无力和器官功能障碍。” “简单来说,就是全身使不上力气,呼吸困难。” “目前,该病症没有已知可治癒的方法,多数患者会死於心肺衰竭。” “不可能!我妹妹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得绝症!” 许念激动地站起身,嗓音颤抖。 “你们一定是误诊了!” 就在几天之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还带著他出门逛街,吃烤肉,蹦蹦跳跳地上台一展歌喉。 仅仅过去几日,怎么可能会患上这么严重的病症! 而且,还是遗传病! “这位家属,请冷静。” 坐在一旁的钟教授沉声道。 “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这已经是我们浦东,云城,萧山多方医疗资源会诊的结果,不会有误。” “贝庞症的发病期因人而异,多数发病於婴儿期,但也有少部分在青春期,成年期才会发作。” “你妹妹,正是晚髮型患者。” 第214章 啼血杜鹃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啼血杜鹃 听到这番话,许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如遭晴天霹雳。 他嘴中呢喃著“不可能”,双腿却已然发软,颤抖著摔在了椅子上。 刚过完十九岁的生日,花一样年纪的少女。 他最亲近的人,最爱的女孩。 居然会患上这种不治之症... 黄主任摘下眼镜,嘆息著摇了摇头。 “小同志,虽然这种病无法治癒,但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延长你妹妹的存活时间。” “什么?什么方法?” 许念激动地握住黄主任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酶替代治疗,但...” “做!我们做!” 许念立刻答应道。 只要能让许溪活下去,什么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小同志,我还没说完。” 黄主任轻轻拍了拍许念的手背。 “酶替代疗法,需要终身治疗,且只是维持生命,无法再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並且,由於这种药物患病率极低,目前尚未纳入医保。” “按照你妹妹目前的状况,一个月光在药物上的花费,就需要十万元。” 十万元!一个月! 许念瞪大双眼,握紧了双拳,指甲因过度用力嵌进了肉里,淌出丝丝鲜红。 按照这个花销,给许溪续命一年,就要花上一百二十万!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在你妹妹之前,云城曾出现过两例已確诊的贝庞症患者。” “其中一位,你应该认识。” 黄主任看向许念空洞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道。 “她叫黎雨,我们做了基因检测,发现是你妹妹的母亲。” “你妹妹正是从她母亲身上,遗传的这个病症。” “而另一位,在治疗两年后,因花光家中的积蓄,选择放弃治疗。” “这种病症,即使治疗下去,也会对家庭產生很大负担。” “虽然作为医生,我们不想拋弃每一位病患,但如果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我建议慎重考虑,以免人財两失...” ..... 走出办公室,许念瘫坐在墙角,失声痛哭。 “许哥!怎么样?” “许念!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温瑶、齐宇和赵琳飞奔而来,围在许念身边。 许念哽咽著跟他们解释了一遍医生的诊断和建议。 话落,在场的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终身治疗,一年百万! 这些字眼,压在他们身上,如同一座巨大的高山。 赵琳立刻拿出手机,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赵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对面传来张锋疲倦的声音。 “张警官,我爸公司被捲走的那两千万,追回来了么?我现在有急用钱的地方。” 张锋沉默了许久。 “抱歉。” “那笔钱,已经由东南亚转去了漂亮国,包括你父亲公司的高管,也身处异国他乡。” “我们与漂亮国之间,没有引渡条约,但已经有派遣相关同事,劝导这些犯人回国受审。” “你需要多少钱?我个人可以帮助你一些。” 赵琳嘆了口气,默默掛断了电话。 人已经出逃,钱也被捲走。 在异国他乡挥霍钱財,过著逍遥日子,有什么理由能主动回国归还赃款? 张警官此语,只是安慰之话罢了。 “许念哥,千万不要放弃!” 温瑶凝重地说道。 “我算了一下,小溪食堂每个月能盈余五万到六万,我们不要分成了,下个学期只要能做到四个校区全配送,完全有机会一个月挣到十万。” “我存下了不少钱,可以拿出来,给溪宝治病。” “我也是,这几个月,许溪分给我这么多钱,我受之有愧,就当还给许溪了。” 齐宇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赵琳同样从包里翻出皮夹,把银行卡放到了齐宇的手心。 “你们...” 许念再次淌下了泪水。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 他站起身,弯下腰,给这些朋友们深深鞠了一躬。 “別这样別这样!” “许哥,坚强起来,有我们帮你的。” ...... 確认治疗后,许溪由危重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毕竟贝庞症不具备传染性,只要坚持治疗,药效期內,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看著一滴又一滴橙黄色的药水,顺著注射管,缓缓注入自己纤细的胳膊。 少女的呼吸趋於平稳,渐渐恢復了一些力气。 “哥哥,我得了什么病呀?” “没什么,小病。” 许念將诊断书往身后藏了藏,回忆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医生说,是慢性肺炎,你要养一段时间身体。” “而且,你身子骨有点差,为了预防今后再犯,每个月要回医院再掛一瓶营养液。” 向许溪隱瞒真实病情,是几人经討论后作出的决定。 医生有嘱咐,不能让病患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若是得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换作任何人,都会悲痛欲绝吧。 “好~” 许溪虚弱地点了点头,露出甜甜一笑。 “哥哥,你答应过我,等我病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提到病癒二字,许念的泪水再次涌到了眼角。 她的病,永远都无法痊癒了。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將这样的灾祸降临在她这个如此优秀的小女孩身上。 十九岁,花一样的年龄,她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却身患不治之症,永远无法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他握紧少女的手,认真注视著她充满乞求与不安的小表情。 “嗯,我答应你,说到做到。” 听到如此肯定的回答,少女的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哥哥,真的嘛?” “真的。” “那...你亲我一口。” 在少女期盼的眼神中,男孩微微躬身,吻上了她薄嫩的粉唇。 一滴感动的泪水,自少女的眼角滑落。 这一天,她已经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虽不知哥哥的態度为何有如此大的转变,但她知道,马上能和最爱的男孩以情侣的身份出现在眾人眼前。 要快点养好病,健健康康地接受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男孩的脸颊,也浮现出了一抹泪痕。 若是待到病癒牵手,他们这辈子都无法依偎相恋。 可他不敢告诉这个脆弱的女孩,这残酷的真相。 见证幸福的几人,却纷纷別过头,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这对相依为命的男孩女孩,共患难多年,终於卸下心墙,奔向彼此。 可他们的感情,终究会化作啼血的杜鹃。 第215章 编织谎言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编织谎言 住院观察了几日后,大年三十这天,在黄主任的批准下,许念为许溪办理了出院手续。 “记住,每个月都要回来做酶替代治疗。” “一旦断药,就会出现不可逆的肌肉损伤,很快就会死於心肺衰竭。” ...... “哥哥,为什么你要一直背著我呀?” 男孩的肩膀上,身著厚厚棉服的少女將脑袋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她的俏脸上有了几丝红晕,可相比入院前,还是失去了不少血色。 “你的身体还没恢復,医生说了,要把你保护好。” 许念扯了个谎,回答道。 贝庞症,就像是一台手机的充电晶片损坏了,无法像正常手机一样插线充电。 酶替代治疗,就如同为这台手机更换一块电池。 耗能越快,更换电池的频率就越频繁。 而这块电池,价值十万。 所以,许溪必须开启低电压模式。 少活动,多睡觉,保存体力。 否则,待到电量耗尽,便会走向死亡。 听到这话,许溪有些自责地垂下小脑袋。 她认为自己患上所谓的肺炎,是体质太差导致的。 “对不起...哥哥,等过段时间,我一定多锻炼运动,增强一下体魄。” “不行!” 许念赶忙拒绝道。 她的病,锻炼运动,只会起到反效果。 许溪见哥哥如此大的反应,疑惑地眨了眨眼。 见状,许念轻咳嗽两声,解释道。 “你好好调理身体,医生说,你要静养,少运动,不然容易復发。” 许溪不疑有它,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打车吧,从这里去公交车站,要走好远好远呢。” 许念低下头,紧紧咬著嘴唇。 一个月十万元的开销,意味著他们必须节衣缩食,才能供得起为许溪续命治疗的费用。 打车的价格很贵,以后出行,只能选择公交车了。 可这一切,不能让许溪知道。 “没关係,远点就远点。” “我想和你...多走一段路。” 少女的脸颊,染上一抹緋红。 她把脸颊埋入男孩的颈窝,眯上眼,发出细微的轻哼声。 话很土,但这是哥哥对他说的...第一句情话。 “哥哥,我们的路,还很长呢。” 许念沉默了。 这漫漫人生路,他也希望,能与心爱的女孩,一直走下去。 可这冷漠无情的苍天,真的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么? 想到这里,他拖著身后娇躯的双手,默默用力了几分。 感受著臀下传来的触感,少女的心跳怦然加速。 她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嗔怪道。 “哥哥,我们还在外面呢。” ...... 餐馆的捲帘门被缓缓拉开。 那天被拉出的座椅,还停留在走廊中央。 少女往前走了两步,想將它归於原位。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平日一只手就可隨意拎起的椅子,今日两只手抬起,都显得十分费劲。 “我来吧。” 手中一轻,椅子已被男孩接过。 放完椅子后,他抱起少女,將她送上楼,在床上放好。 “哥哥,今天过年,我跟你一起准备年夜饭吧。” 许溪坐起身子,忽然开始咳嗽。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来做就行。” 这声咳嗽听得他心里一揪,忙將少女的身体放平,替她盖好被子。 下了楼后,他穿起围裙,进入厨房开始忙碌。 临近夕阳西下,暮色笼罩云城,窗外渐渐响起了爆竹声。 家家户户贴起了对联,辞旧迎新。 在这个喜庆的日子,许念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都说过完年,所有的悲伤和苦痛都会留在过去。 如果能把心爱之人身上的病痛,也一併带走,该多好。 “嘶..” 失神间,手指被菜刀磨出一道血痕。 在这时,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许念哥,过年好,我们来陪你们过年了。” 赵琳从许念手上接过菜刀,处理起未切尽的食材。 温瑶和齐宇拿起扫把拖布,將店里的卫生收拾得乾乾净净。 “谢谢你们。” 许念有些愧疚地擦了擦手。 几天前,他还在记恨这些朋友,觉得他们背叛了自己。 可到了真正遇到难处时,他们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成为自己的左臂右膀。 “多大点事,许哥。” 齐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样作为男人,只有他知道许念的心里在想什么。 “许念哥,你在医院对溪宝说的话,是哄她开心,还是你的心里话呀?” 温瑶认真地询问道。 她指的,自然是许念答应和许溪在一起的那件事。 “心里话。” 许念嘆了口气。 “分开的那几天,我才想通,其实我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小溪。” “只是,我一直都没意识到而已。” “既然小溪喜欢我,我也喜欢小溪,那再躲避这段感情,就是我太过懦弱了。”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要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爭取能配得上她。” 听到这段肺腑之言,眾人纷纷鬆了口气。 阵阵炊烟从后厨飘出,饭菜香气逐渐瀰漫在整间餐馆中。 闻到香味的许溪,扶著楼梯慢慢走下了楼。 “誒?大家都来了呀!” “溪宝,你来得正好,坐下吃饭吧。” 温瑶拉出一张椅子,將许溪搀扶过来坐下。 许溪眨巴著大眼睛,打量这一桌菜餚。 菠菜,西兰花,胡萝卜丝,豆腐,萵笋....满桌绿油油的蔬菜,看不见一点油水。 象徵著团聚的年夜饭,如此清汤寡水,这还是第一次。 她拉了拉身旁男孩的衣角,在他耳边说道。 “哥哥,怎么不做点荤菜呀。” 许念一时语塞,將求助的眼神递向温瑶。 温瑶的眼珠转了转,解释道:“那个...我和琳琳最近在减肥,所以就拜託许念哥做的素一些啦。” “哦~这样呀。” 许溪不疑有他,轻轻点了点头。 饭桌上的眾人纷纷鬆了口气。 贝庞症患者,体內无法正常消化营养。 摄入的油水无法被吸收,只会加重身体负担。 所以,许溪註定要与她曾经热爱的美食告別。 而为了不让许溪察觉这份异常,从而影响情绪,在场之人,皆戴上了面具,將她包裹在用谎言笼罩的囚笼中。 第216章 源於基因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源於基因 吃完这粗茶淡饭后,许溪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 “小溪,我送你上楼休息吧。” 许念站起身,打算將少女送上楼。 “呜...我想陪哥哥跨年。” 许溪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舍。 自从患病以后,她越来越容易犯迷糊。 明明才七点多钟,就已经困到睁不开眼。 “没关係,你要好好休息,调养身体,不差这一天。” 听到这话,许溪露出甜甜一笑。 “也是,我和哥哥还会一起过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 说罢,她便打著哈欠,漫步上楼。 待到听见关门声,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压抑下来。 想让许溪能和哥哥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年,就需要一年120万的花销。 虽说小溪食堂估算的四校区收入,能满足月入十万的要求。 但校內送餐,一年只有八个月生意做。 寒假暑假,学生离校,一分钱也赚不到。 可病魔不会有寒暑假,这样一来,剩下的四十万元缺口怎么办? “要不然,降低一些送餐员工资?” 赵琳提议道。 要知道,小溪食堂的外卖订单量巨大,但盈利的近乎九成,都支付给了兼职的学生。 哪怕一单扣下一毛钱,都是很大的一笔利润。 齐宇摇了摇头:“不行,上个学期为了交学校的保护费,我们已经砍了两毛单价。” “许多同学,已经被校內食堂送餐队挖走了。” “要是再降,我怕没有同学来帮我们送餐了。” “要不然给商家涨点佣金?” 他看向温瑶,商家侧的协调与管理,一直是由温瑶负责。 温瑶用力摇了摇头。 “也不行,去年为了跟食堂竞爭,我和溪宝已经逼商家降价了15%,现在一个个怨气比天都要高。” “再开口多要佣金,他们就撂挑子不干了。” “那营销费呢?” “这个更不能省!没人点单,我们更赚不到钱。” 几人纷纷摇头嘆息。 由於资金被抽调走为许溪买药,原定的校外扩张计划也被迫耽搁。 温瑶愤怒地拍了下桌子。 “不行!我要去找校领导那个老不死的,让他吐一点好处出来!” “凭什么啥都不干,就白白要走我们六成利润?” 话虽如此,可他们心知肚明,这笔保护费,一分钱都不能少。 六成,还是许溪和学校交涉了许久才谈下来的价码。 在场的每一个人,谁都不敢说自己的本领比许溪还强。 “我去做家教吧,很多高中生的家长联繫我们师范学院的同学,要聘请我们给他们孩子辅导功课。” 齐宇推了推眼镜:“周末放假,找时间去做的话,一年应该也能挣个五六万。”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別的事情能做!” 温瑶一拍大腿:“琳琳,我们去娜姐那儿进点衣服来卖吧,反正她也卖不完,我们开个网店,帮她消化库存。” “好主意!” 赵琳点了点头,紧接著想起了什么,皱眉道。 “可是,这也挣不了太多呀,娜姐一年才最多卖出去二十万,我们能卖十五万就很不错了。” 闻言,温瑶也沮丧地低下了头。 这样一来,便还差二十万的空缺。 “剩下的交给我吧。” 一直沉默著的许念,在此时开口。 一年挣到一百二十万,对他来说,是天方夜谭。 一年挣到四十万,也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一年二十万,他咬咬牙,还是有希望完成的。 所有人都在为了拯救他心爱的女孩而拼搏,他也必须为此出一份力。 “温瑶,等开学了,麻烦你帮我把饺子馆上架校內外卖的平台。” “行!我给你安排最高的推荐位。” ...... 就这样,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目標。 刚过完年没几天,齐宇就开始到高中附近的学区房里,挨家挨户推销自己。 温瑶和赵琳行动更快,得益於两人都是电子商务专业的学生,很快就搞定了各个电商平台的店铺开设流程。 而李娜得知她们赚钱是为了救自己曾经的模特,直接大手一挥,將仓库中一半的衣服免费送给了她们,分文未取。 至於许念,寒假期间,在云大附近的外卖站点找了份外卖员的工作。 虽然挣得不如在徐虎手下多,但胜在来回方便,可以照顾许溪。 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二月底。 这天,许念带著许溪,来到医院输液。 “还不错,你妹妹的病情控制的比较稳定。” 黄主任端详著手中的检查报告,对面前的许念点了点头。 “只不过,她的身子骨比较差,可能是小时候缺乏营养导致的,为防止情况恶化,你要多留心照顾。” “主任,真的没办法根治么?” 许念低下头,蠕动著乾裂的嘴唇。 黄主任轻轻嘆了口气。 “实不相瞒,你妹妹的母亲,当年就是我负责的。” “她也是因为支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选择放弃治疗。” “如果有任何其他方法,我也不会眼睁睁看著她在我面前慢慢断气。” 许念抹了把眼角:“过去这么多年,就没有一家医疗机构,开发出针对这种病症的治疗方法么?” “据我所知,没有机构正在研发贝庞症的治疗方法。” “为什么?” 黄主任无奈地笑了笑。 “医药公司,首先是一家公司。” “是公司,它就是要为了赚钱。” “一种药物的研发,一种治疗方法的研究,耗资至少数十亿。” “贝庞症本身就是极其罕见的病症,全国病患加在一起,都没有百来號人。” “你说,医药公司为什么放著病患数量多,能挣更多钱的病去研发药物,而去研究这种需要高风险,高投入,回报少的罕见病呢?” “就算研究出来了,为了回本,价格也要卖的非常昂贵,几乎无人能承受得起。” “而且,你妹妹所患之病,源於基因。” “就像我们国家的人,生来就是黄皮肤,黑眼睛,这些都是基因决定的。” “要想研发出这种病的治疗方法,难度相当於把一个黄皮肤的人,变成黑皮肤。” 第217章 耐药性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耐药性 “哥哥,医生怎么说呀?” 医院外,少女轻轻扯了扯身下背著她的男孩领口。 “我是不是快要康復啦?” 她轻鬆的语气中,充满欢快。 许念托著少女的双手微微颤了颤。 黄主任那些专业的学术名词,他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四个字。 不治之症。 可他又怎能忍心將实话告知? “快了,你要乖乖的,好好休养身体。” “嘻嘻~哥哥你別忘了,等我病好了,你就要做我的男朋友!” 这丫头,心心念念惦记的就是这件事。 许念沉默了一会。 “小溪,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吖?” 他走到一处长椅边,將背上的少女轻轻放下。 “要不,不等你病癒了,我们现在就可以成为男女朋友。” 少女漂亮的眼角微微弯起。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男孩的脸颊。 “哥哥,你等不及了嘛?” 许念握紧了她软嫩的小手,微微点了点头。 “小溪,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做你的男朋友。” 少女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紧接著,她轻柔的嗓音中,透出了一抹决绝。 “对不起,哥哥。” “恋爱是很庄重的事情,我想等身体彻底恢復,用最好的状態,成为哥哥的恋人。” “所以,在这之前,还请哥哥耐心等待哦。” “我不想让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回忆起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时,里面夹杂著病痛的苦涩。” 许念的心臟像是触了电般,漏了一拍。 若是这丫头知道自己永远无法痊癒,恐怕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看到哥哥呆愣的模样,许溪轻轻捂住小嘴,巧笑嫣然。 “哥哥,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 少女挥了挥手,示意男孩把脑袋凑近。 她贴在男孩的耳边,小声说道。 “哥哥,上一次,是我对你告白。” “可哥哥却丟下我,让我独自伤心了那么多天。” “每一天,我都如坠冰窟,感觉世界失去了色彩。” “所以,等到我病癒那天,我想听哥哥对我告白。” 说完,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放心,我不会拒绝哦。” 许念扭过头,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 他愿意,哪怕是告白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他都愿意。 可他们,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 ...... 三月份,开学季,冰雪消融。 隨著大学生们从五湖四海回到校园,这片土地上,再次生机勃勃,万物復甦。 在家躺了半个寒假,这不让去,那不让做,许溪的小脸蛋上,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而且,哥哥在未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为她办了休学,理由居然是想让她多多休息,早点恢復健康,好能真正做他的女朋友。 对此,她只是装作气愤了两个小时,便傲娇地答应下来。 小溪食堂的所有大小事务,由温瑶一手包揽,许溪提出想帮忙,也被她找理由婉言拒绝。 依赖於上个学期许溪打下的基础,她成功在第一个月便把送餐规模扩大到了四个校区。 这样一来,一年八个月,每月十万的收益,就稳妥了。 赵琳的网店和齐宇的家教也非常顺利,皆达到了预期中的收入水平。 许念也再次重操旧业,回到了餐馆后厨。 得益於拥有校內外卖平台最优质推荐gg位,以及他优秀的手艺,用料的扎实,他的生意异常火爆,月净利润一度突破两万大关。 可代价是,所有人都在超负荷运转。 温瑶失去了所有空閒时间,每天脚不离地,一到下课时间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偶尔还忙碌到直接翘课。 赵琳独自撑起多家平台的网络店铺,身兼销售,运营,售后,发货,打包数职,捧起电脑就是一整天。 齐宇作为师范专业学生,本身课程任务就异常繁重,为了多完成几个家教订单,经常一下课就飞奔出校,再赶著上课前的最后一秒回到教室。 其中最累的,当属许念。 凌晨三点起床备餐,早上做包子,餛飩粥这些早点,中午做饺子,手擀麵这类麵食,晚上再炒上几大盆菜,卖盒饭快餐。 每次收摊,都接近凌晨。 睡不够三四个小时,又要在催命符般的闹铃中起床。 他的白髮已从寥寥数几,变为了一抓一大把。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上发展。 按照这个势头,四人一年赚够120万,不是问题。 而许溪怀揣著早日康復,做哥哥真正意义上女友的愿望,每天都在店里休养生息。 每月上旬,她的状態稍微好些,能正常下地走路,自己吃饭喝水,偶尔帮哥哥包几个饺子。 中旬,她的睡眠时间开始越来越长,直到中午才能迷迷糊糊的醒来。 下旬,她开始止不住地咳嗽,有时在睡梦中,会因喘不上气而憋醒。 在月底重新输液后,便开始了下一次的轮迴。 好在,在眾人的隱瞒下,她似乎並没有发现自己已然身患不治之症,每天都拥有不错的好心情。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6月15日。 这天,许念收完摊,拖著疲倦的身躯准备上楼休息。 楼梯走到一半,他听到了猛烈的咳嗽声。 这次的咳嗽比以往都要剧烈,绵延不断,似乎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 他匆忙三步並作两步跑上楼梯,推开门,只见床上的少女奄奄一息,俏脸已然失去血色,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眼睛开始逐渐泛白。 ...... “医生,怎么样?” “黄主任!我妹妹还好吗?” 手术室外,顶著熊猫眼的四人,著急地围住刚刚走出手术室的黄建军。 得知许溪突然病重后,温瑶和赵琳连衣服都没换,还套著睡衣,便匆匆赶来了医院。 齐宇稍微好一些,刚刚做完一单家教,还没来得及上床休息,是几人中穿衣最正常的。 黄建军摘下口罩,面色十分沉重。 “病情暂时稳住了,但有一个坏消息。” “黄主任,你不是说只要每月做这个什么酶治疗,我妹妹就不会有危险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坏消息。” “你妹妹的身体,开始出现耐药性。” “以后每个月,要做两次酶替代治疗。” 第218章 演员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演员 “医生,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每个月,要花二十万买药么?” 温瑶最先反应了过来,握著黄建军的双手,颤抖著声音问道。 黄建军看了看眾人脸上藏不住的疲倦,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按理说,这种药物几乎不会引起人体的免疫反应,但病患的体质太过特殊,用药质量大幅下降,我从事遗传病研究几十年,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闻言,在场的眾人皆如遭晴天霹雳。 一年一百二十万,已经拼尽了他们的全力。 二百四十万,不是增加一点半点,而是整整一倍! 许念咽了口唾沫,不知不觉已有些结巴。 “黄主任...你说的这个耐药性...以后还会更严重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 黄建军的这番话,更是一道生锈的铁箭,直戳眾人心肺。 照他所说,以后的治疗费用,可能不止一个月二十万。 死寂,长久一般的死寂。 “同时,还有一个对你们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好消息的事情。” “什么消息?” 黄主任摘下眼镜,面露惆悵之色。 “欧洲的一个实验室,近日高调宣布开启一系列基因相关的研究,並得到了所属国家的资金支持。” “这其中,有一项名为基因编辑的技术。” “倘若有重大突破的话,有可能能实现对人体基因中残缺的部分编辑重组,这样一来,一些因基因引起的遗传病就有望康復痊癒。” “这其中,就包括贝庞症。” “他们需要多久才能研究好?” 许念的眼中迸射出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说不好。” 黄建军苦笑著摇了摇头。 “一项治疗方案的研发,从立项,研究,临床,审批,每一步都需要很长时间。” “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八年,也可能会研究失败。” “是否要继续治疗,等待这渺茫的机会,你们做决定吧。” “治!我们治!” 眾人异口同声地道。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们就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友人,亲人,爱人。 黄建军轻嘆口气,有些怀疑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害了这些年轻的孩子们。 他们都只是刚刚步入大学校园的青年男女,却要背上一条生命的责任,为这虚无縹緲的一丝机会而奋力挣扎。 “以后,病患就长期住院吧,万一出现突发症状,我们也好及时干预。” “除药钱以外的所有费用,我跟医院沟通,可以为你们免除。” “谢谢医生!” “谢谢黄主任!” ...... 病房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一缕晨光,洒在少女清瘦的脸庞上。 她闪烁著布满红血丝的双瞳,静静注视著输液袋中浅黄色的液体。 “小溪,你醒啦?我去给你买点早饭。” 身旁一宿未合眼的男孩抬起手,轻轻捋平她额前的青丝。 “我不饿,哥哥。” 她挤出一丝惨澹的微笑。 “溪宝,你感觉怎么样?” 他们的对话,惊醒了一旁小憩的三人。 少女微微动弹了下身体:“我很好,就是有点困。” 她侧过头,注视著身旁的男孩。 “哥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昨晚我在家里抱著小熊玩偶睡著了。” “你半夜发了高烧,我给你送到了医院。” 许念眼都不眨地,脱口而出早已编好的谎言。 自从妹妹患病以来,他已记不清撒下了多少句谎。 谎言说多了,就连他也以为这丫头患上的,真的只是普通肺炎。 只要他肯努力,肯赚钱,为许溪买药,心爱的姑娘就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这样啊...” 少女愧疚地低下头。 “对不起...哥哥,大家,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溪宝,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就是!我们是朋友,別说这么生分的话。” 许念一言不发,紧紧握著少女纤瘦的小手。 明明是燥热的盛夏,她的掌心却好似飘雪的寒冬。 是在输液的缘故么? 男孩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冰冷的输液管。 似乎这样,就能將自己的体温,带到心爱的姑娘身体里,助她战胜病魔。 恍惚间,他的眼前浮现出一抹熟悉的画面。 去年冬天,他出车祸,在床上昏迷不醒数日。 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一位天使般的少女,用小嘴捂著自己的输液管。 男孩的心臟犹如触电般,漏了一拍。 “哥哥,我是不是得上什么不好的病了?” 回过神时,耳畔縈绕著这么一句轻柔的话语。 “没有,就是慢性肺炎。” 许念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揉了揉她乾枯的髮丝。 这段时间,因为过於忙碌,他已经有许久没有帮她梳头髮了。 “哥哥...” 少女情绪,愈发失落。 “你还不愿意,对我说实话么?” 许念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溪,你別多想,真的只是慢性肺炎而已。” “哥哥,我早就知道了。” 少女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最爱的男孩脸颊。 “小溪食堂一年八十万的收入,还治不好一个小小的肺炎,需要我的朋友们身兼数职,我的哥哥起早贪黑来挣钱嘛?” “我的主治医生,我在我妈妈的病房里见过他。” “想必,我患的是和我妈妈一样的病症吧。” “哥哥,大家,都在为了我而拼尽了全力。” “我想,我不能再躺在病床上,偷得浮生半日閒了。” 她艰难支撑起虚弱的身体,真诚地望向与她心连心的友人,和装在心里的爱人。 “让我也参与进来,跟大家一起努力吧。” 话落,在场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念脸颊抽动,语言系统彻底崩坏,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 温瑶,齐宇和赵琳纷纷把头转过去,面向洁白的墙壁,悄悄抹著眼泪。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都不说。 这半年,他们尽心尽力用谎言编织的囚笼,本以为困住了这个单纯的少女。 却没想到,少女在笼中放声高歌,只是在尽力配合著他们的表演。 第219章 神仙难救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神仙难救 有了许溪这颗智脑加入,小溪食堂得以再次发展。 在学期结束前,成功与云城城市建筑学院达成合作意向。 建校中,开始出现了身著小溪食堂工服的送餐员。 可由於学生规模稀少的原因,虽然校方只象徵性地抽走一成利润做入场费,收入还是不抵云城大学的一半。 许溪患病的消息,也渐渐在熟悉的人中传播开来。 来自云城大学各校区各专业的学生,用自己的生活费,自发眾筹七万五千三百四十一元,通过温瑶,送到了许溪手中。 “这是让我们吃上一口饱饭的人,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 “许溪加油,我们还等著你病癒归来,狠狠杀一波食堂的锐气!” 云大小吃街的商家们,也眾筹出了十万元,匯到了许溪的帐户上。 “小许老板带我们討了口饭吃,我们也不会忘了小许老板的恩惠。” 暑假的一天,张锋拎著一提果篮,和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胶袋,来到了许溪的病房。 “抱歉,许念,许溪,这段时间太忙,有个恶性命案迟迟未破,一直没时间来探望你们。” “要相信会有奇蹟发生,保重!” 他待的时间很短,简单和许念交代两句,便放下果篮和塑胶袋,离开了病房。 许是因为他口中的命案,压力太大吧。 他走后,许念拆开了那个塑胶袋,顿时热泪盈眶。 塑胶袋里,是一包又一包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 这个用微薄的薪水养起一家三口的警察,连偶尔放纵时都捨不得买上一瓶真酒,却一次性拿出了十五万元,用於帮助他们这两个非亲非故的孩子。 这十五万,恐怕是他所有的积蓄。 几天后,徐虎带著一帮从前与许念共事过的力工,杀气腾腾地来到医院。 这群一辈子不知细腻二字怎么写的糙汉子,在许溪面前拿出了所有的温柔,哄她开心逗她笑,送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出的祝福语,保佑她一定会战胜病魔,平安健康地做回那温柔的小天使。 紧接著,徐虎揪著许念的耳朵,骂骂咧咧地把他拎出病房。 “他妈的,咱妹子得病,老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小子不想混了是吧?”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徐虎带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许念苦笑著一摸兜,发现多了一张银行卡。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著二十万元。 这是车水马龙的水泥路上,六万份的外卖。 一年四季都汗流浹背的分拣仓里,二百多万份的快递。 面朝灰土背朝天的工地上,一千五百多万块砖头的收入。 许念揉了揉发疼的耳朵,默默攥紧了那张银行卡,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花。 又过了几日,病房外来了一位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许先生,可別嫌晓曼给的太少哦。” 那永远都掛著一抹嫵媚笑容的优雅女人,轻轻將一张存著三十万元的银行卡塞入男孩手中。 “毕竟晓曼写的书,销量有多差,你也是知道的。”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许念无法掩盖眼眶中转动的泪水,悄悄侧过头,用衣袖抹著脸颊上的泪痕。。 如果放在古代,这种份额的钱財,若是成为嫁妆,足以让周晓曼嫁入一个条件十分优渥的人家吧。 可却就这么送给他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不图所求。 “许先生,你问了晓曼一个问题,晓曼也想问许先生一个问题。” 周晓曼笑吟吟地递上一包纸巾。 她指的问题,便是那晚许念问她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许念模仿著她那晚的回答。 “如果有一天,晓曼也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许先生会不会为晓曼,落下几滴眼泪呢?” 听到这个问题,许念愣了许久。 周晓曼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会落泪么? “应该会吧。” 他思虑许久,真诚地道。 无论如何,相逢一场,哪怕是自己的物件被用坏,也会感到伤心。 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听到这话,周晓曼的秋水眸微微弯起,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不要告诉白玫瑰,我来过。” “不然,你可就遭老罪了。” 留下这句话,她便离开了医院,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许念低著头,在卫生间收拾乾净自己的情绪,才回到病房。 病床上,白被单,白被罩,白玫瑰。 少女的一只手上,插满密密麻麻的仪器线路和输液管。 加在一起,比她的胳膊都要粗上一圈。 另一只手,在面前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缓慢敲击著。 不时发出的咳嗽声,引人生怜。 “小溪,要不要躺一会?” 许念心里一揪,想將小桌板放倒,让少女躺平休息。 “不...咳咳...不用...” 少女虚弱地挥了挥手。 “她来过了,对么?” 许念一惊,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她捐了多少钱?” “30万。” 许溪微微頷首,在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档中,轻轻敲下一行字符。 “紫罗兰,30万。” ...... 酷热难耐的八月份,两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互相搀扶著,来到了许溪的病房。 “邓爷爷,刘爷爷!” 许念忙站起身,將两位老人请到椅子边坐下。 见到许溪憔悴的模样,两位老人一度哽咽,衣袖上沾满泪痕。 “邓爷爷,刘爷爷,別伤心啦,我好得很呢!” 许溪边说著,边费力地坐起身子,想要下床,为他们削两个苹果。 还没等削完,就咳嗽到站不直腰。 许念赶忙扶著点她纤瘦的身子,躺回病床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 刘爷爷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是哪个庸医给许丫头看的病?这么久都治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在医院占著茅坑不拉屎?” “老首长,是我。” 黄建军愧疚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建军?怎么是你?” 邓爷爷在看到黄建军的那一刻,面如死灰。 如果说其他医生治不好许溪的病,他一定会痛斥庸医无能,接著发动自己以往的人脉,为许溪更换主治医生。 可连黄建军都治不好的病,已然是神仙难救。 第220章 这是命令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这是命令 “对不起,老首长,是建军无能。” 黄建军摘下眼镜,让助手帮忙拿好,来到两位老人面前蹲下。 他没想到,许溪居然能和这两位老首长攀上关係。 可即便是和玉帝老儿攀上关係,他也对这个神仙难医的病症束手无策。 他能做的,便是负荆请罪。 “建军啊,你跟我说实话,小许丫头这病,还能医不?” 邓爷爷颤抖著握起他的手,哽咽著问道。 黄建军嘆息著摇了摇头。 “能不能医,建军说了不算,首都那边的总院,也说了不算。” “有一家欧洲的医疗机构,在研究能治许溪这病的技术,如果能研究出来,许溪就有得医了。” “那个什么机构,叫什么名字?” 刘爷爷询问道。 “莱茵河基因研究中心。” “两位老首长放心,建军会亲自盯著最新进展,一旦有成效,会立刻安排许溪出国就医。” 黄建军在两位老人面前,立下军令状,才让邓爷爷和刘爷爷稍稍放宽些心。 在他离开后,邓爷爷拉著许念的手,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刘爷爷则换著法地,逗起病床上的小丫头开心。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老头子,居然会来上几首戏曲。 他拿出几副面具,在病房中就著收音机里卡壳的背景音,当场唱起《空城计》。 “早预备羊羔美酒犒赏你的三军。” “你到此就该把城进。” “为什么犹豫不定进退两难?” “为的是何情?” ...... 一曲终了,逗得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刘爷爷,我以前一直看你和邓爷爷下象棋,我也学会了不少。” “可不可以和我,下上一把象棋呀?” 提到象棋,老爷子瞬间来了精神。 “小许丫头,就等你这句话嘞!” 病房外的黄建军,立刻差人从办公室送来一副象棋。 “小许丫头,我跟你讲,要说打仗,比老头子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但要说象棋,我还没怕过谁!” 刘爷爷笑眯眯地摆好棋盘。 “你可得认真了哟!” “哈哈哈,刘爷爷,你可別小看我!” 许溪作为先手方,开场便是走马上车。 她回忆著以往看棋时的招数,一步步挪动著自己的棋子,摆好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棋阵。 可还是因为大意,飞炮过河吃走卒时,被刘爷爷驱马吞炮。 “小许丫头,炮勿轻发,马勿躁进,车勿迟开。” “你呀,还是太嫩了!” 刘爷爷占了便宜,笑呵呵地打趣道。 许溪不甘地挥了挥小拳头,撅起小嘴,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的走法。 举棋投足之间,渐渐地,刘爷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棋盘上,不断有刘爷爷后手方的黑子出局,许溪先手方的红子慢慢占据了整个棋盘。 “將军!绝杀!” 小丫头吐了吐粉舌,將越河走卒横亘在唯一剩下的红炮与黑將之间。 此刻,黑將向前或向后皆躲不开红炮飞渡,向左会被红马踩在脚下,向右又有红车虎视眈眈。 黑败,已然成为定局。 “呀呵!小许丫头,有两把刷子啊!” 刘爷爷摸著白花花的鬍子,摇头轻笑。 “老刘,你看看你,下了半辈子象棋,还下不过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丟不丟人?” 邓爷爷出言打趣道。 “来来来,你行你上!” 刘爷爷翻了个白眼。 “嘿!上就上,给你这老东西上一课!” 邓爷爷挪了下身子,与刘爷爷交换了下位置。 他重新摆好棋盘,与许溪再战一局。 许溪与上局一个打法,摆好阵后,便开始尝试起进攻。 起初,邓爷爷占了不少便宜,总能白白吃下许溪的走卒,或者作出有利的交换。 可渐渐地,他也如上一局的刘爷爷一般,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一招飞將,杀得丟盔弃甲。 “哎呀!不得不服老了!” 他笑呵呵地摇了摇头,与刘爷爷相视一笑。 这两个老头子,下了半辈子象棋,都能和象棋软体中的ai一较高下。 怎么可能下不过连马的走法都不的小丫头? 连和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打篮球,都被让球让到未尝一败的他们。 今天第一次,在最拿手的象棋上,输给了这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 “嘻嘻!邓爷爷,刘爷爷,等我出院了,再找二老下棋,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许溪甜甜一笑,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集中了这么久注意力,低电压的她已经难忍潮水般汹涌的困意。 听到这话,二老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们何尝不想,能和出院后的小丫头再坐於象棋桌前? 哪怕是一直输棋,他们也乐意至极。 可真的还能见到,这古灵精怪的少女,活蹦乱跳的模样么? ...... 临走前,邓爷爷特地对许念使了个眼色。 许念会意,跟他走出了病房。 “小许啊,一定要把你妹妹照顾好。” “我会的,邓爷爷刘爷爷,请放心。” 许念拍著胸脯保证道。 哪怕没有这一句交代,他也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好许溪。 这不仅是他唯一的亲人,更是他最爱的姑娘。 是他蜡炬成灰,也要用温暖照耀的人。 邓爷爷解开衣服拉链,从衣服內兜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 “邓爷爷,您这是?” “我和老刘没能耐,帮不上你们太多。” “邓爷爷,我不能收!” 许念赶忙將信封推了回去。 邓爷爷常掛在嘴边的不差钱花,不是他有多大的財富,而是一辈子过得清贫。 这里的钱,就是他和刘爷爷积攒下来的棺材本。 两位抗战遗老,將一生热血奉献给了家国,从不借著功勋谋利,为百姓增添负担。 拿走他们的棺材本,他怎能下得去手? “小许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邓爷爷笑著把信封再次塞入许念手中。 “我儿子走得早,以后我走了,也没儿女给我送终,留著棺材本,又有什么用?” “要是这钱,能救下小许丫头的命,让她活下来。” “我和我老伴的身后事,就交给你们了。” “老刘有儿孙,但跟他这臭脾气不对付。” “小许丫头在他心里啊,比他那亲孙女还亲呢!” 说罢,他又仰起脖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 “许念同志!把钱收了,照顾好小许丫头!这是命令!” 许念听著,默默攥紧了拳头,已然热泪盈眶。 他咬著唇,微微点了点头。 背负这么多人的期盼,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许溪能好好的活下去! 第221章 无题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无题 九月份,秋高气爽,开学季。 这个本应成为大二学生,步入飘满枫叶校园的少女,此刻却面色苍白地从手术室中被推出。 隨之而来的,是黄建军的又一重坏消息。 “耐药性进一步增加,按照目前的身体情况,一个月需要做三次酶替代治疗,才能维持生命体徵。” 病房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许念把少女惨白的小手抵在额前,嘴中念念有词,默默祈祷。 一个月,三十万,就是她这条美丽生命在世间的通行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位云大学生在吃完一份小溪食堂的外卖后,上吐下泻,被送进了医院洗胃。 藉由此事,校方大肆出台了更严格的食品管控措施。 所有校外食品,一律不得入校,甚至在就餐时间,封闭学校大门,禁止学生外出。 就连学生家长送来的自家饭菜,也被保安无情地撇向垃圾桶。 小溪食堂,被迫退出云城大学。 连带周边的小吃街商家,纷纷贴出旺铺转租。 此举很快掀起了抗议热潮,学生们自发组织罢课抗议,要求校方撤回相关规定,还学生就餐选择权,但无济於事。 几天后,那位上吐下泻的学生,获得了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紧接著,他的书本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垃圾桶,床上的被褥总是散发出难闻的恶臭,偶尔会有些面目慈祥的同学聚集在他的宿舍门口,热情地请他出去抽颗烟。 没过多久,他自愿办理了退学手续。 可小溪食堂,也一去不復返了。 失去了云大市场,小溪食堂收入腰斩,建校的营收额与之相比,根本是杯水车薪。 並且,许念也无法靠经营餐馆赚钱了。 ...... 某化工厂车间里,烟雾繚绕,尘土飞扬。 一罐罐標识著生物危害的密封铅罐,此刻正罐口大开,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几个工人拿著搅拌勺,站在铅罐前工作,全身上下唯一的防护,就是一层薄薄的口罩。 “受不了了!我要离职!这逼活真不是人干的!” 一个工人骂骂咧咧地摔下搅拌勺,对著一旁的垃圾桶呕吐不止。 “忍一忍吧,离开这儿,你上哪找一个月两万的工作?” “他妈的!在这上一个月班,我得短十年命!” “我刚刚在网上查了,这个气体挥发出来是有毒的,会让人得肺癌!” “怪不得那老板不给我们签劳动合同,就是把我们当耗材用!” “这么可怕?算了算了,我也不干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车间。 “喂!兄弟,你还不走?等著送命啊?” 一个消瘦的身影摇了摇头,继续在充斥著危险气体的铅罐旁工作。 “好像我们走了之后,工钱都归他。” “算了,走吧走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要钱不要命。” 星夜,那个消瘦的背影走出车间,戴好头盔,骑上电动车,踏上了外卖送餐之路。 迎著风,他摘下口罩,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试图排出肺中那令他作呕的气体。 “呕...咳咳咳...” 乾呕几声后,他晃了晃脑袋,继续打起精神,紧盯眼前的道路。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少年沧桑的面庞上。 正是许念。 一想起病床上虚弱的少女,需要流水般的钱財才能留住她的性命不被阎王勾走,他骑车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几许。 若非一天只有24小时,他恨不得能同时打四份工。 渴了,就拧开街边的水龙头吨吨灌水。 饿了,就买两个饭糰,在骑车路上垫一垫肚子。 累了困了,就抽自己两个巴掌,继续上路。 即使把自己压榨到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收入依旧抵不上医院的消耗。 捐赠而来的百万存款,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便被挥霍一空。 唯一支撑他继续坚持前行的动力,便是黄主任口中的那家欧洲医疗机构,能在他彻底倒下之前,研究出治癒妹妹病症的方法。 渐渐的,他开始將手,伸向了网贷... ....... 医院病床上,一席洁白的少女,一边强撑著身体在笔记本电脑上办公,一边从病房的电视中,收听著当日新闻。 “据了解,欧洲莱茵河基因研究中心所研究的基因编辑项目,已取得重大突破,此项技术成熟,將为无数遗传类相关病症患者带来康復希望!” ... “本台消息,多家跨国医药企业联合谴责莱茵河基因研究中心,声明称,基因技术尚未成熟,只有传统药物才是安全高效解决病痛的方法。” ... “西方大国宣布对莱茵国实行多项制裁,发言人称,莱茵国假借医疗用途,在莱茵河基因研究中心研发针对特定人种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基因武器。” “对此,莱茵国外交发言人於当地时间七点整回应,基因技术仅用於某些罕见病的治疗,西方大国此做法,是为其国家医药企业的维生药品排除竞爭,视患者生命不顾,倒行逆施的做法。” ... “据了解,莱茵国受经济制裁影响,通胀率持续高升,民眾聚集在其首都城市,爆发示威游行,抗议政府不顾民生问题,要求政府下台。” ... “当地时间十五点整,莱茵国宣布停止对莱茵河基因研究中心提供资金支持,以谋求西方大国解除其重重经济封锁。” .... “本台消息,莱茵河基因研究中心因资金问题,被迫削减部分研究计划,其中包括,基因编辑技术...” ....... 少女关闭了电视,轻轻嘆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明明昨天,窗外还飘荡著金灿灿的落叶。 怎么一觉醒来,就已经一片萧条了呢? 马路上,似乎有一个越过人群奔波的身影,是她最心爱的男孩,在为她能见到开春的绿叶,而燃烧自己。 头好晕...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少女露出一个悽美的笑容,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如她肌肤般雪白的枕头上。 顿时,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响彻整间楼层。 第222章 放弃治疗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放弃治疗 待她从麻醉中渐渐甦醒时,入眼便是悬在头顶那淡黄色的药水。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瓶了。 她虚弱地咳嗽了几声,侧过头,便看见了她心爱的男孩。 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此时的他,满头白髮,两鬢苍苍,脸上烙印著一个浅色的口罩印痕,剩下的部分,镶嵌满灰黢黢的尘土。 那浑身的衣物,早已破败不堪,被污渍浸满,花花绿绿,散发出刺鼻的气息。 他的双手出现了许多丑陋的疤痕,沾满洗不净的脏污。 一双一次性手套,套在他难看的脏手上,紧紧握著一只乾净白皙,但消瘦到几乎只剩一条骨架的纤细玉手。 就连抵挡不住汹涌困意,小憩休息时,也不愿触碰到洁白的床单,唯恐弄脏这朵皎洁高贵的白玫瑰。 一行血泪,自少女的眼角滑落。 感受到耳畔传来的细微响动,这个沧桑的男孩,缓缓睁开他浑浊的双眼。 四目相对之间,似有万千言语。 “哥哥...” 少女闭上眼,乾涸的小嘴微微张开。 “亲我一口吧。” 男孩点头应允,俯下身,在她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咳咳咳...” 只是屏息一瞬,少女便被憋到嘴唇发紫。 她剧烈地咳嗽著,胸膛不断起伏,以缓解这窒息之感。 “叮铃铃...” 此时,一番刺耳的电话声响起,打破了这片寧静。 男孩麻木地按下接听键。 “许念,你欠我们快贷网连本带利七十五万,什么时候还?” “我不是只借了十万么?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 “纠正一下,你借了五十万,扣除手续费,客服费,税费,经手费,到手十万,剩下二十五万是利息。” “巧了,我打算等二百五十年后,再还给你们。” 不等对方反应,许念便掛断了电话,顺带把对方拉入了黑名单。 “小溪,你安心养身体,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男孩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向门外走去。 工厂那里,只请到了半天假。 再不回去...就要记旷工了。 “哥哥...” 一声虚弱的呼喊叫住了他。 那瘦弱的少女,费力地支撑起身体,望向男孩濒临倒下的背影。 她深呼吸几口气,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哥哥,我们不治了。” 平淡的一番言语,似是一把利刃,狠狠戳穿了男孩的心臟。 “小溪,不要开玩笑了,钱的事情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哥哥!” 这一声,几乎耗尽了少女所有气力。 许念颤抖著回过头,只见她正扶著病床边的护栏,大口喘著粗气,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哥哥...欧洲的那家医疗机构,放弃研究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別说胡话了!” “我跟你说了!钱的事有我,你就负责安心养病!” 许念只当是妹妹在开玩笑。 被她得知,自己一日打三份工,为她治病时,她几乎整日以泪洗面。 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许念乾脆很少前来陪床,直接露宿在第二天上班的地方。 少女拿过遥控,打开电视屏幕。 当主持人用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播报出那令人绝望的新闻,许念顿时如遭雷击。 “不可能...不可能!” 他抓紧自己的白髮,一把接著一把撕扯。 “没事的...没事的!小溪,就算治不好,我也要供你买药!我们接著治下去!” 他的情绪已然崩溃,一把夺过遥控,关闭电视,仿佛那主持人就是想把他心爱的女孩从身边剥夺的元凶。 放弃治疗?多么可笑的词语,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词出现在他的耳畔? “我还有钱...对!我还有钱!无论多久我们都治!我现在就去挣钱!” 少女的眼神愈发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抓起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刀口直抵自己的手腕。 “哥哥,你同意放弃治疗,我还能多看几眼世界。” “你不同意,我现在就划下去。” 早在研究终止的新闻播出前,她就开始趁清醒的时间,陷入人生思考。 从確诊的那一刻,放弃治疗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最终结果。 哪怕不会出现耐药性,一年一百二十万的治疗费,就要让哥哥和朋友们放弃生活,学习,一门心思扑在赚钱上,只为为她续命。 而她贪恋有哥哥存在的世界,任凭所有人以她为中心转动。 就算有了能彻底治疗的方法,国外就医,一定会花出去一大笔天价巨款。 朋友们已经多少天没睡一个好觉了? 她最爱的男孩,已经沧桑成了自己快不认识的样子。 这样的赖活著,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恨自己,没有早点想通放弃治疗。 那样一来,所有人都不会如此疲倦。 尤其是她最爱的男孩,不至於背上如此巨债,活的像具行尸走肉。 许念望著她坚定的眼神,一瞬间身体像触电般僵住。 他浑浑噩噩的大脑渐渐清醒。 是啊,还有什么治疗的希望么? 这个月,40万。 过几个月,可能就是50万,60万,70万... 到那时,自己该怎么拿出这笔巨款。 认清现实后,他瘫软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可是... 又怎能看著自己心爱的白玫瑰,就这么凋谢在自己眼前。 少女扶著护栏走下床,缓缓来到他身边,伸出纤瘦的双手,轻轻將这个男孩拥入怀中。 任由他脸上骯脏的尘土,擦在自己洁白乾净的衣服上。 许念此时也顾不上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紧紧抱住他心爱的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独自从凌晨忙碌到深夜,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的时候,他没哭。 被化工厂充满腐蚀性的气体,呛到几天吃不下饭的时候,他没哭。 一天打三份工,为了不耽误第二天上班,露宿街头的时候,他也没哭。 他不是没有眼泪,只是在他眼睛里藏了起来。 待到他终於认清了现实的时候,全部夺眶而出。 她真的好瘦,好瘦... 双手抚摸到的地方,皆是硬邦邦的骨头。 与他初见时,那个跟野草一般,风一吹就倒的小丫头相比,还要瘦上许多。 这一年,小溪过得,一定也很折磨吧。 “没关係的...没关係的...” “以后啊,小溪会在天上,变成一颗星星,照耀哥哥前行。” 第223章 余生月半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余生月半 医生办公室內,黄建军看著面前眼神空洞的男孩,久久不能言。 “对不起。” 良久,他开口道歉。 他知道,是自己给予了这个男孩希望,让他为此倾尽一切,付出所有。 却还是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 “谢谢黄主任,对我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许念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我妹妹她,还能活多久?” 黄建军沉思了一会。 “短的话,一个月,长的话,一个半月吧。” 最长一个半月... 许念握紧了拳头,却感觉身体是那么软绵绵的。 好像使不上一点力气。 黄建军嘆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盒药物,递到男孩面前。 “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药,一天给你妹妹吃一颗。” “这是什么药?” 许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颤抖著接过漆黑的药盒。 这会是能治疗小溪病症的特效药么? “它能减少绝症患者,临终前的痛苦。” “要记住,一天最多吃一颗。” ...... 病房里,接到消息的朋友们第一时间赶来,静默在少女的病床前。 他们脸上掛满了泪痕,仔细听著这朵即將凋零的白玫瑰向他们交代未尽之言。 “瑶瑶,琳琳,齐宇...咳咳...以后小溪食堂...就交给你们了...” “我哥哥..咳咳...在外面借了...好多钱...请帮我...帮我替他还上...” 少女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喃喃自语,已经无力支撑起身体,看向她最要好的朋友们。 这丫头,最后所想之事,也是要替心爱的男孩还上欠下的债务。 他清清白白地来到这个世间,却为自己背负满身泥泞。 她对不起他。 “你別说了...呜呜...溪宝...我们还在等你好起来...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呢...” 温瑶紧紧抱住骨瘦如柴的许溪,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齐宇和赵琳也把脑袋挪向一边,悄悄抹著眼泪。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从耐药性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许溪的生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总有一天,他们会凑不齐下个月所需的医疗费。 哪怕他们都已经为之超负荷运转了一年,身体也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可要放弃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飞蛾明知火焰危险,却还要前赴后继地慾火焚身。 只有火焰主动熄灭,才会停止他们这种无意义地努力。 病房门打开了,许念沉默著来到少女的病床前。 “哥哥...咳咳...医生说...我还能陪大家多久?” “一个半月。” 许念没有隱瞒,將实际情况告知这可怜的少女,也告知身旁为了她同样倾尽一切的朋友们,也告知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不过,他还是夹带私心地,选择告知以最好的情况。 似乎这样,许溪就能真的能往最好的情况上发展。 “一个半月呀...” 少女浅浅一笑。 她已经很知足了。 回想母亲在病床上,连一天半都没坚持下来。 她不仅多看了一年这五彩繽纷的世界,还能从阎王手里多要来一个半月的时间。 一个半月,她还能过完自己20岁的生日。 真好...真好... 许念蹲下身子,將少女轻轻抱起,给她餵下了黄建军给予的黑色药丸。 服下之后,许溪的精神状態似乎好了一些。 呼吸不再微弱,身体也恢復了一丝力气。 “哥哥,我想吃你做的饺子了。” 她依偎在男孩怀里,小声说道。 这一年,她除了吃绿油油的蔬菜,就是喝如白开水一样的稀粥。 胃里的馋虫,早就开始啃食她的五臟六腑。 “好,我去给你做!” 许念深吸一口气,毅然决定不遵循那医嘱。 不管许溪想吃什么,他就给她吃什么。 最后这一个半月,难道还不能隨心所欲么? 他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却被少女的小手轻轻抓住衣角。 “哥哥,让我陪你一起包吧。” 少女乞求的眼神,楚楚可怜地望向他。 最后一个半月,她想无时无刻不和自己最心爱的男孩待在一起。 这... 许念犹豫了。 他做饺子,肯定无法在医院里做。 可许溪这状况,该怎么带她离开医院? 他咬紧了牙关。 难道住在医院里,许溪就能多活几个月么? 最终让他下定决心的,是病房门口,黄建军那肯定的眼神。 “小溪,我们走!” 他將少女背在肩上,离开病房,一路向院外走去。 餐馆的租约只有一年,暑假过后,学校禁止了外卖进入,许念也就没再继续租下去。 他们的行李,已经被搬到了五號大院,邓爷爷的房子里。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泪水开始在少女的眼眶中打转。 这里承载了太多她与哥哥美好的回忆。 他们在夏日的阳台上一起数星星,在冬日的躺椅上一起晒太阳。 他们在整洁的床单上相拥而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相吻。 第一次体会到幸福的滋味,第一次有了想託付一生的男孩。 却没想到,她的一生,会如此短暂。 她擦了擦眼角,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她知道,一旦让哥哥看到自己哭泣,那他一定也会哭到泪腺崩坏。 这个可爱的男孩啊,永远把最坚强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仿佛他是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可他的心里是那么的脆弱,那么需要爱,那么需要一个温柔的臂膀,来抚慰他千疮百孔的心灵。 可她再也没机会,为他做出这些了... ...... 调馅,和面,重复过数十上百次,刻印在骨子里的技艺,是许念永远都无法忘却的本能。 哪怕情绪处在崩溃的边缘,他也能熟练完成这一步步繁琐的工序。 这次调的馅里,他特地加入了用姜,香菜,葱,花椒炸过的热油。 一口下去,滋滋冒油,才是吃著最幸福的饺子。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嗡嗡响起。 看著来电信息上陌生的號码,许念看都没看,就直接掛断,拉入黑名单。 不一会儿,又一串陌生的號码打入了他的手机。 “哥哥,你电话响了。” 少女伸出小手,接通了电话。 “您逾期信用贷四十万元,为避免对徵信產生影响,请於24小时內登录信用贷app结清帐款。” ...... 第224章 我好爱你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我好爱你 “啪!” 许念一把夺过了手机,掛断,拉黑,关机,一气呵成。 “哥哥...对不起...” 少女惭愧地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许念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她。 “別多想,他们只是打错电话了。” 少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还没为哥哥赚到属於自己的房子和车子,却让哥哥背上了堪比二者相加的债务。 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早点放弃治疗,不该拖哥哥的后腿。 男孩把头埋在少女的髮丝中,同样泣不成声。 事实上,他已经把能借的网贷平台全部借了个遍。 可背负债务又如何?这可是他最心爱的女孩啊。 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要是有数不尽的钱財,怎能只用眼睁睁看著这朵白玫瑰在他眼前凋谢... ...... 两人就这么一直抱著,哭到晚霞落幕,哭到星野平壤。 许念强忍住泪水,鬆开怀中的少女,起身走向厨房。 再过几个小时,时针就要迈向明天的大门。 要在今天离去之前,让妹妹吃上这顿热乎的饺子。 一旦踏入明天,就意味著他们相处的时间,又失去了一大截。 许溪也止住哭啼,走进厨房,陪男孩一起忙碌。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余额,只剩下一个半月。 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不能把时间都花在哭泣上。 她还有许多想说的话,想做的事,要在这短短的余生中完成。 至於眼泪,就等到了天上,化作绵绵细雨,来浇灌万物生长。 也许那花丛中长出的白玫瑰,能代替自己,为哥哥未来的人生道路上,铺满芳香。 ...... 锅盖上下起伏,冒出丝丝热气。 这一锅香气扑鼻的饺子,个头比平常更大更饱满。 鼓鼓囊囊,像是灌汤包。 许念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出,儘量不戳破每一只饺子的麵皮。 端到餐桌上后,少女不等热气消散,便开始大快朵颐。 一口下去,夹杂著浓香的汁水喷涌而出,飞溅到餐桌对面的男孩身上。 “对不起!哥哥!” 少女忙拿出纸巾,替男孩擦拭乾净身上的汁水。 “没关係,味道怎么样?” 许念紧张地盯著少女,期待著她的评价。 这是他在馅料上的一次创新,加入了许多含水量较高的食材。 为的就是一口下去,能有饱满的汤汁爆裂而出。 老话说,能爆汁的饺子,吃起来最为幸福。 他想在妹妹所剩不久的时间中,多体会一些幸福。 “味道很棒,很好吃!” “哥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许溪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吃到这么多油水,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的她,还能有使不完的力气,能带著哥哥东奔西跑,追逐自己喜欢的一切。 她吃的很开心,一口吞下一只,將所有象徵著幸福的汁水全部锁在口中。 仿佛这一年丟掉的胃口,都要在这一顿里找补回来。 许念落座坐下,夹起一只圆滚滚的饺子,吹了吹后,咬上一口。 “噗呲!” 一道汁水,跨过餐桌,喷溅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少女呆愣了几秒,眨巴著漂亮的桃花眼,思考一会后,作出了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好啊哥哥!你居然报復我!” 接著,她找了只个头最为饱满的饺子,瞄准男孩的方向,用力咬下。 “噗呲!” “哎哟呵,翅膀硬了是吧!” 许念刚想要道歉,却被这一道迎面而来的汤汁浇得睁不开眼。 他也夹出一只饺子,对准少女的位置,一口咬下。 “噗呲!” “哈哈哥哥!你打歪啦!” “噗呲!” ... 两人不停往嘴里塞著饺子,一边躲闪著对方爆来的汁水,一边想方设法进攻对方。 这一天,少女脸上出现的笑容,比过去一年加在一起都要多。 男孩也是。 可他笑著笑著,就哭了。 要是能永远和他最爱的女孩,一直这么打打闹闹,该多好。 哪怕让他永远辛劳,一辈子都背负数不尽的债务,他也愿意。 汤汁掩盖了眼泪,没让笑容满面的少女看穿自己的窘迫。 ...... 吃完饭后,许溪的俏脸渐渐失去血色,呼吸愈发紊乱,精神状態开始变得萎靡。 是药效过了的原因吗? 许念忙找出那盒药,想再给妹妹餵上一颗。 拆开包装,他才想起,黄主任嘱咐过他,一天最多吃上一颗。 “哥哥...我好睏..” 少女轻轻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歪,靠在了男孩的怀中。 许念缓缓站起身,把她抱起,移步臥室,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当他准备离开,前去洗碗时,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了衣角。 “哥哥...一起睡吧...” 许念怔了怔,点头应允。 明天洗碗,也不是不行。 他脱下外套,躺入被窝,轻轻搂住少女娇小的身躯。 她的身体好冷,像是一块冻得梆硬的肉乾。 他心疼极了,將少女抱起,放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带来温暖。 少女的唇角微微上扬,脸颊紧贴男孩的胸膛,露出浅浅一笑。 “哥哥...我好爱你...” “我也好爱你...” 许念紧紧抱著少女,掌心轻轻摩挲著她的发梢。 曾经一头浓密乌黑的秀髮,已经稀疏到一只手就可全部握在掌心。 好想再看到她,瀑布般的柔发。 “小溪,做我的女朋友吧。” 她曾答应过他,等病癒之后,就成为他的恋人。 可他永远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在女孩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他想以男朋友的身份,来陪她度过。 哪怕只有一个半月。 许溪甜甜一笑,闭上眼,吻住了男孩乾裂的唇瓣。 她没有答应。 早在生日那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看到黄建军那张面庞,她就知道了自己已经失去了未来。 所以,哪怕再次见到心爱的男孩,她也只是给了个最模糊的答案。 病癒之时,牵手之日。 她是个没有明天的人。 而哥哥,可以拥有无数个明天。 她不配成为他的恋人,占据这最宝贵的名分。 但他永远会存在於她的心中,哪怕海枯石烂,阴阳两隔。 ...... 第225章 祈福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祈福 许念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么充足的睡眠了。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室內,他才在少女止不住的轻咳声中惊醒。 他赶忙起床,找出黄建军给他的药,给少女餵下一粒。 过了一段时间,她的情况才逐渐平稳了下来。 “小溪,我们回医院吧。” 许念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 少女嘟起小嘴。 “我不想回去。” 回医院,能让她多活一个月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每次注射完昂贵的药水,她只有十天能下地走路,十天半梦半醒,剩下十天,则是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著下一次治疗。 停药之后,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无法为她再续上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她想趁还能隨意走动的这十天,最后再和心爱的男孩,游歷一番这美妙的世界。 “好,都听你的。” 许念捧起她瘦弱的双手,紧紧握在手心。 他们换好衣服,踏著朝霞白露奔赴山海。 第一天,他们乘坐轮渡,迎著江水一路上游,抵达了山中的双流市。 这里的街头巷尾,都飘荡著鲜香麻辣的气息。 对於无辣不欢的许溪来说,双流市简直就是她的美食天堂。 酸辣粉,小面,抄手,毛血旺,麻辣烫...女孩子的胃仿佛是个无底洞,能装得下一切在街边见到的小吃。 就连几乎从不吃辣的许念,也被这气氛感染,点上了一碗浸满红油的担担麵。 不过,没吃两口,他就被辣到合不拢嘴,最后全进了少女的小肚子。 吃饱喝足,两人在街头巷尾玩起了捉迷藏。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双流,就是层峦叠嶂。 整个城市依託於一座座大山中,每栋高楼大厦的最底层都各不相同。 从一栋大厦爬上顶楼,只是到了另一栋大厦的一楼。 车水马龙的道路从建筑內穿过,向上望去,还有另一条熙熙攘攘的人行道。 抬眼之间,仿佛步入了未来城市,充满科幻气息。 饶是自认为方向感很好的许念,也差点迷失在这交错时空里。 少女就像是一只纸蝴蝶,在这山城中自由穿梭,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花香,引领少年追隨她的脚步。 每当他面对纵横交错的岔路口,茫然失措,找寻不到心中的那朵玫瑰之时。 少女又会如春风般飘然,轻轻拂过他的耳畔,落在他的身旁,牵起他彷徨无措的大手。 “嘻嘻~笨蛋哥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哦。” 他紧紧抱住少女,眼眶通红。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常夏海滨,漫步於金黄的沙滩,趁著落潮的尾巴,抓捕没来得及逃跑的小蟹小虾。 这一天,许溪换上了漂亮的贴身泳衣,將她曼妙的曲线衬显的淋漓尽致。 许念简直要看呆了。 放作以往,他总会刻意將视线挪开,不去用不礼貌的目光,打量被自己视作妹妹的女孩。 可认清了心中对许溪的感情后,他的眼神再未离开过这美丽的女孩半步。 她太漂亮了,精致的脸庞,每一寸雪白的肌肤,每一块吹弹可破的肌肉,都百分百长在了许念的审美上。 亦或者,因为她是他最心爱的姑娘,所以他喜欢她的一切。 他要记,记住这毫不客气,闯入自己生活,將他的心如强盗般夺走的女孩,记住她的每一缕容顏,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绘製一幅永不掉色的画卷。 哪怕再也无法相见,也永远无法忘却。 少女一边娇笑著,红著脸別过脑袋,一边轻声嗔怪。 “哥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流氓的。” “现在,大色狼的尾巴露出来了吧~” ...... 第三天,他们登高望岳,在雾气繚绕的山顶扎营露宿。 少女稳稳地从男孩背上跳下,牵起他的手,一路小跑到悬崖边。 这座山,比他们曾经在云城爬过的首山还要高耸。 云雾被他们踩在脚下,如海浪般轻轻拍打著一座座山峰。 放眼望去,宛若身处仙境。 少女把双手举在小嘴边,对著远处的云端,使出浑身力气吶喊。 “小溪!要爱哥哥一辈子!” 哪怕这一辈子极其短暂,如曇花一现,凋零在她鲜艷盛开的那一瞬。 男孩也將双手比在面前,深吸一口气,发出雄厚的嘶吼。 “哥哥!也爱小溪一辈子!” 他的嗓音中,夹杂著绝望,失落,与深深的不甘。 声波在山谷中迴响,激起阵阵波涛,绵延不绝。 它势要衝上云端,让那些住在天上宫闕的神仙老儿也听个一清二楚。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弹指一挥间,弄人性命的天神。 他多想驾云上天,揪起那些不諳世间苦楚的老东西,將他们揍得头破血流。 神仙?我去他*的神仙! 赐予这可怜的少女如此悽惨的身世,又在她化茧成蝶的那一刻,降下无尽灾祸。 你们也配做神仙? 如果一定要有人作为你们愚戏的玩物,为什么不能是我? 求求你们,將这苦难转嫁到我的身上,放过这无辜的少女吧。 我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换取她平平安安度过此生,做她心目中的天使,將她圣洁的光辉遍洒世间。 ...... 第四天,他们去往了寺庙祈福。 面对高高在上,藐视世间的佛祖,许溪双膝跪地,合上双眼,虔诚地向它们祷告。 佛祖啊,我愿用我离开后,永世不得超生,换取我身旁的男孩,无灾无祸,一生平安。 他是那么的善良,做了那么多善事。 用你们的话来说,已经积够德行,配享清福了。 最好,再赐予他一个比我更优秀的女孩,能陪他长相廝守,白头偕老。 他只是看起来坚强,其实內心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如果可以的话,那个女孩最好是个知心大姐姐,能体贴地照顾他,为他给予一个完整的童年。 ...... 这一夜,许念藉口有事,没有陪许溪一起睡觉。 第二天,寺院的住持找到许溪,给了她一串手炼。 “小姑娘,这是你哥哥为你祈来的平安符,无论你遇上何等灾祸,患上何等疾病,它都能保你平安度过劫难。” “谢谢。” 许溪礼貌接过,惨然一笑。 傻哥哥,还在为她浪费钱財。 寺院里的平安符,只是花钱买个心安,哪有什么实际作用? 许是看出了她內心的腹誹,住持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小姑娘,放心吧,你的病一定会好。” “为什么?” “你的哥哥,在佛祖面前,整整磕了一夜响头。” “老衲住持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心诚之人。” “佛祖会保佑你,平安度过此劫的。” ...... 第226章 时间停驻吧,你是如此美丽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时间停驻吧,你是如此美丽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第九天。 他们遨游花海,追逐纸鳶...游歷烟火人间,尝遍世间美食。 直到第十天,他们回到了云城。 在这一天,许溪牵著哥哥的手,央求他陪自己去逛街。 许念没多想,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直到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少女拉著男孩走进一家又一家男装店铺。 “我不缺衣服,不用给我挑衣服的。” 许念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抗拒。 他的衣柜里,已经堆满了从前许溪为他买的各式各样服装。 从夏天的短袖,到冬天的棉袄,凡是一年四季所需的衣服,他都有几套不止。 他原本以为,许溪只是想给她买几件新衣,能在最后的这段时间,打扮得漂漂亮亮。 可一轮游下来,反倒是自己的手上,拎满各种男士服装。 许溪浅浅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她能感受到,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 她想在还能走的动路的日子,为哥哥买足他未来所需的所有衣物。 这个笨笨的男孩,从来不会自己添置新衣。 两件衬衫轮换度过盛夏,一套棉袄伴他度过整个寒冬。 等自己走了,就没人帮他买衣服了。 “哥哥,这套卫衣是搭配这套短袖和长裤的,如果天气降温,但还没到穿棉袄的天气,就可以穿这一套。” “如果换洗的话,可以配这套风衣和这条裤子,里面穿这件带绒的秋衣。” “等天冷了,这一套加件秋裤,套件外套,就是冬天的穿搭。” ...... 听著听著,许念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从很久之前开始,他每日外出所穿的衣物,都是许溪为他挑选。 每天起床,都有叠好的乾净衣服放在床头。 许溪这是在教他如何穿搭。 她怕自己离开后,他不会挑衣服穿。 “记住了没?哥哥!” 见男孩心不在焉的样子,少女略显气愤地掐了下他的腰。 “记住了,我记住了...” 许念把头扭向一边,揉了揉眼睛。 “那我考考你,这条牛仔裤是搭配哪一套衣服的?” “额....这套?” “啊啊啊啊!你果然在开小差!” 少女踮起脚尖,揪著男孩的耳朵,再次给他重复了一遍刚刚所交代的话语。 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直到男孩彻底记住了为止。 “我去趟卫生间。” 许念仰起头,大踏步迈入商场的卫生间里。 在水龙头前,他一把又一把地洗著脸,借著哗哗水流声的掩盖,失声痛哭。 另一边,女卫生间,少女也躲在隔间里,悄悄地抹著眼泪。 她多想为心爱的男孩,挑一辈子的衣服。 但她没有时间了。 以后的路,要男孩自己走了。 这一路上,他必须穿的风风光光,足够体面。 ...... 夜晚,逛了一整天街的他们,找到一处公园的长椅,並肩坐下休息。 公园里的树光禿禿的,交错的树影在路灯下编织成网,笼罩在漆黑的大地上。 “咳咳咳...” 少女的眉宇间挤出一丝痛苦的皱痕,她捂著小嘴,轻轻咳嗽了几声。 “小溪,你感觉怎么样?” 许念担忧地揉了揉她的后背。 “我没事...” 许溪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后,气息逐渐平復。 “哥哥,我有点渴了。” 许念赶忙从包里拿出保温壶,拧开壶盖,递到她的面前。 少女甜甜一笑,举起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下他的唇瓣。 “哥哥,我要你餵我。” 男孩会意,扬起脖子饮下一口。 接著,他对准女孩微微撅起的薄唇,轻轻吻了上去。 “咕咚...” 唇齿交融,他们双眼紧闭,用心体会这来自对方的浓浓爱意。 晚风轻抚少女稀疏的髮丝,吹洒在男孩沧桑的脸颊上。 闻著发尖的清香,许念抱住怀中少女的双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他终於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无法拒绝许溪的亲吻。 因为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他喜欢与许溪拥吻的感觉,无法抗拒。 他的心终归许溪,就像鸟儿归於天际,鱼儿归於大海。 感受著唇齿间少女的气息,许念多希望时间能永远驻足此刻,不要带走他最心爱的姑娘,將这一切转为永恆。 时间停驻吧,你是如此美丽。 可时间只会残酷地流逝,冰冷无情,將这一切转为尘埃。 他们拥吻了许久,直到许溪再也喘不上气,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连接两人的唇瓣才被分开。 少女躺在男孩的大腿上,凝望著让她哪怕重来一生,也会沉沦其中的面容,浅浅地笑了。 “你在笑什么?” 许念不解地道。 “我在看星星。” 少女指了指天边闪烁著的繁星。 许念抬起头,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抹明亮的光芒。 它是那么的引人瞩目,隔著万千银河,也能照亮旅人回家的夜路。 许念的眼眶再度湿润。 因为他想起了怀中少女对他说过的话。 “以后啊,小溪会在天上,变成一颗星星,照耀哥哥前行。” 他不想让她变成星星,寧愿自己以后的人生路上,永远漆黑无光。 “哥哥,我想唱首歌给你听。” “什么歌?” 少女清了清嗓子,闭上双眼。 轻柔的歌声,如一汪清泉,从她可人的小嘴中缓缓流出。 “以前,人们在四月开始收穫。” “躺在,高高的谷堆,上面笑著。” “我穿过,金黄的麦田,去给,稻草人唱歌。” “等著,落山风吹过。” “你从一座叫我的小镇经过。” “刚好屋顶的雪化成雨飘落。” “你穿著,透明的衣服,给我,一个人唱歌。” “全都是,我喜欢的歌。” “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 “等我们都长大了,就生一个娃娃。” “他会自己长大远去,我们也各自远去。” “我给你写信。” “你不会回信。” “就这样吧。” ... (ps:这首歌叫,如果有来生) 第227章 时间流逝吧,你是如此残酷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时间流逝吧,你是如此残酷 一曲终了,男孩的眼中,已然噙满泪花。 这首歌,句句不提来生,句句都盼来生。 他不想要来生,只想陪自己最爱的女孩过好今生。 她唱歌是那么的好听,怎么也听不够。 如果当初送她去读艺校,她现在或许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吧。 多想要一辈子,都能听她唱唱歌。 就在这时,少女的呼吸开始急促,瞳孔愈发涣散,渐渐黯淡,失去了光芒。 “咳咳咳....” 回过神时,一缕殷红的血跡,自她嘴角流淌而出。 “小溪!!!” ....... 手术室外,许念蹲在墙角,抱紧双臂。 明明医院里的空调不停吹出暖风,可他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后背不断渗出冷汗。 他的衣袖上,沾染大片大片的血跡。 在冷白色的白炽灯照射下,显现出一片暗红。 过了许久,手术室的灯光熄灭,黄建军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至多半个月。” 他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直击男孩的心灵,让他的心臟骤停了一瞬。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是才过去十天吗?” “躺在病床上,配合治疗,有希望存活一个半月。” 黄建军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 “我那天同意你们出院,是以为你们吃一顿饺子就会回来。” “没想到你们这一去,就是十天,我还联繫不上你们。” 许念如遭雷击,这才想起自己为了躲债,把手机关机了十天,一直没有开机。 这些看似逍遥的日子,实则每一天都在透支许溪的生命。 “求求你...黄主任,一定要救救她,我求求您了!” 许念泪流满面,跪在了黄建军的面前。 虽然知道许溪很快就要离开他,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还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黄建军嘆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住院吧,剩下这些天,不要离开医院了,我尽力而为。” 话落,许溪被护士从手术室中推出。 她戴著呼吸面罩,面容又憔悴了几分,毫无血色,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看到这番模样,许念心如刀绞。 他懊悔地揪著自己的头髮,责怪自己不该带著许溪四处游玩。 也许那样,许溪真的能存活到一个半月。 “哥...哥哥...” 许溪体內的麻药,还在麻痹著她的神经。 她无力抬起胳膊,只能轻声呢喃,呼唤起她最爱的男孩。 “小溪...我在!我在!” 许念蹲在病床前,紧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別...別怪自己...” “这些天...我很开心...” 少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起眼前的男孩。 ...... 接下来几日,许溪遵照医嘱,整日躺在病房里,配合治疗。 她的病情愈发加重,一日有至少16个小时陷入昏睡,只有八个小时能保持清醒。 趁著清醒的时间,她开始与朋友们一一告別。 “瑶瑶,认识你我很开心,除了哥哥以外,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你教会了我许多,引领我走出自闭,学会理解和融入这个社会,是个很善良的人。” “就是吧,有时候过於神经大条了,女孩子嘛,要温柔一点,细心一点。” “以后你和徐博文结婚了,记得给我送一包喜糖。” ... “琳琳,虽然我们有过一段不好的回忆,但我知道,你本心不坏,只是用凶狠的外表,掩盖心里的孤单而已。” “看到你走出心结,有了全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幸福,我很开心。” “当然哦,你以前的样子真的好酷,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像你那样打扮一次。” “只是打唇钉舌钉太痛了,我可能会忍受不住,哈哈哈哈。” ... “齐宇,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和哥哥的照顾啦。” “我哥哥嘴笨,说不出来感谢的话语,但他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来看待。” “等我走后,我哥哥就麻烦你多照应一下啦,他肯定会伤心好久好久,如果可以的话,请你领他多出去转一转,玩一玩。” “等他走出这段情绪了,可以帮我带他报名一所学校,提升一下自己嘛?” “他这个人呀,哪里都好,就是总觉得自己很差劲。” “如果他能有和我们一样的知识水平,那就不会对自己缺乏信心了。” “还有,祝愿你和琳琳,长长久久,白头偕老哦。” ...... 还有一些仅有几面之缘,或者因事业忙碌,没来医院探望的友人,许溪则通过写信的方式,与他们告別。 像顾书畅,李娜,胡玉,张馨予...等等熟悉之人,都將会收到她的离別信。 而送信时间,则被她定在了一个月以后。 得益於邮政公司的定时信件服务,她可以落笔之后,投递在邮筒中,待到指定日期才会被送达。 那时候的她,估计已经离开人世了。 “小溪,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病房內,许念为哈欠连连的少女梳完头髮,心疼地提醒道。 “呜...等一下再睡。” 少女拿出被子里的棒针和毛线,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编织著。 “你在织什么?” “围巾哦,哥哥你靠过来,让我比一下。” 许溪轻轻咳嗽几声,虚弱地抬起手,將手中刚具雏形的围巾,放在男孩的脖颈处,稍微比了一下大小。 她想在走之前,为心爱的男孩织一条围巾。 毕竟,她会在冬去春来之前,离开人间。 那时候的天还很冷,风还很大。 一条毛茸茸的围巾,能让哥哥免受寒风袭扰。 这也算是她,最后能为哥哥做的事情了吧。 她算好了日子,每天完成一部分,在彻底病危之前,要织好这条围巾。 许念怔了怔,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他悄悄抹著眼泪,不让身后的女孩发现自己的窘迫。 明明即將离开世间的,是许溪。 可他却是掉眼泪最多的人。 时间啊,你为何如此残酷? “哥哥,帮我把这些信件,送到楼下的邮筒吧。” 许溪知道,哥哥的眼中满含泪水。 只是在她面前,不好宣泄。 於是,她指了指身旁的一摞信件,想以此支开这个脆弱的男孩,让他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好。” 许念背对著她,取过信件,离开了病房。 “嘭!” 等电梯途中,一位值夜班的护士,推著手推车,撞到了心不在焉的许念。 许念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跤,信件散落一地。 “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护士赶忙道歉,蹲下身,帮他整理起地上的信封。 许念没说什么,匆匆弯下腰,与护士一起整理。 忽然,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散落的信件里,其中有半数以上,收件人一栏,赫然出现著他的名字。 第228章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走廊尽头的窗台,一轮月光斜洒在冰冷的瓷砖上。 许念席地而坐,將所有收件人署名为他的信件一一捡出。 第一封,收件日期,被定在了十天后。 也就是黄建军预估的许溪大限之日。 他颤抖著拆开信封,取出那张用娟秀字跡编织的白色信笺。 “嘿!我亲爱的男孩,你还好吗?” “天气好冷,风好大,有没有穿上我为你织的围巾?” “我到了一处神奇的地方,认识了许多新朋友。” “还有,我看见了,现在的你,哭得很伤心。” “这不好看哦,羞羞脸。” “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我希望我最爱的男孩落泪,是因为最纯粹的幸福。” “哦?你问我是怎么看到你哭泣的?” “嘘...” “等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你闭上眼,在心里默数。” “3...2...1..”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一抬头!” “我就在天上,静静注视著你哦!” ... 第二封,落款日期为8月下旬。 “哥哥,21岁生日快乐!” “我看见了,虽然你又长大了一岁,但是却越来越年轻了。” “脸上的皱纹少了不少,头髮也慢慢黑了回来。” “其实,有一句话,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 “你笑起来,很好看,很阳光,很帅气!” “哥哥,让我多看看你的笑容,好吗?” ... “哥哥,22岁生日快乐!” “上学的感觉,是不是很累?”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上学。” “要不要一起去小花园里抓蜗牛?” “我会施展魔法,让它们爬得好慢好慢。” “你一伸手,就能把它抓在手中。” “別忘了,要餵它吃草哦!” ... ... “哥哥,30岁生日快乐!” “恭喜呀你,找到了一份清閒的工作。” “喝茶看报,偶尔有段时间不短的假期。” “挣得钱不多?没关係!” “瑶瑶已经把小溪食堂,开到云城所有的大学里啦!” “你是第一大股东,肯定数钱数到手软了吧。” “立完业,你也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哦。” “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她长得漂不漂亮?” “无论对方有多么优秀,请你也一定不要自卑。” “我的哥哥呀,你是世界上最优秀,最优秀的人。” ...... 一年一封,从少年到白头。 娟秀的字跡里,写满了男孩的一生。 眼睛忽然看不见了。 因为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滔滔不绝。 这个女孩,与所有关係熟悉之人,都真挚地道了別。 却唯独没有对他说出过辞別之语。 因为她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她最爱的男孩身边。 ...... 第二天,病房。 “早,白玫瑰。” “早,紫罗兰。” 周晓曼取过一张椅子,端庄地坐下,笑吟吟地注视著病床上的少女。 对所有人,她都会以一抹微笑来对待。 包括这个曾出言威胁过她性命的人。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有坐下来敞开心扉的一天。” 许溪抬眸,认真注视起这个曾无数次想手刃之的容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紫罗兰的真面目。 她长得很漂亮,全身上下散发著一股高贵优雅的气息。 完全无法將她与书中那桥洞底下哇哇大哭的小蝶依联想到一起。 她仿佛高傲的女王,一顰一笑,皆可让无数的骑士为之著迷。 “你喜欢我哥哥,对吗?” 周晓曼莞尔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喜欢他?” 周晓曼走到窗边,轻挽髮丝,留给许溪一个落寞的背影。 “如果蝶依有一位像许先生这般的亲人,她或许不必落入红尘,会有个不算幸福,但可以拥有的童年。” “白玫瑰,我很羡慕你,能拥有蝶依曾奢望的一切。” “我也很羡慕你。” 许溪轻声道。 她很羡慕,周晓曼能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 而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说说吧,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周晓曼收回伤感的情绪,將微笑重新掛回唇角。 许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她惨白的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句绝望的话语。 “我走后,我哥哥就託付给你了。” “请你照顾好他。”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头宛如刀割。 將自己最爱的男孩拱手让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若是她还能陪在哥哥身边,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其他女人染指哥哥。 可她没有时间了。 不出半个月后,她就要与哥哥彻底分別。 那个笨笨的男孩,需要一个人,来陪他过完一生。 选择周晓曼,是因为她对哥哥有好感的同时,也非常可靠。 至於她对哥哥的感情,就留给来生倾诉吧。 周晓曼轻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令人猜不透的弧度。 “我不答应。” “为什么?” 许溪怔了一瞬,俏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面容。 她明明喜欢哥哥,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託付? “蝶依骯脏的身体,怎敢玷污许先生圣洁的心灵?” 周晓曼轻轻一笑。 “有时候,蝶依也很希望许先生能墮落几分,如此一来,蝶依才可毫无顾忌地站在许先生身边。” “可许先生若是真的这般墮落,和蝶依见过的男人没有区別,她就不会喜欢上许先生。” “所以,蝶依只可恋於花海,不可得於花海。” 许溪沉默了。 哥哥那晚的生气离开,原因就是他觉得配不上自己。 周晓曼对哥哥一番真心,却在得知自己喜欢哥哥后,选择退出,也是因为她觉得配不上哥哥。 “那...你放心將他交给其他女人么?” “为什么要交给其他人?” 周晓曼走到许溪面前,轻笑地注视著她。 “他已经拥有你了,我很放心。” “可我马上就要走了!” 许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丝怒容。 周晓曼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已经是个將死之人。 之所以不答应做哥哥的恋人,也是想为他留一个初恋的名分,给他未来託付一生之人。 现在周晓曼却说,哥哥已经拥有了她? 这是在嘲讽她,拥有又怎么样,还不是命不久矣么? 周晓曼只是淡淡一笑,指尖轻点少女的额头。 “他会跟著你走,就像鸟儿归於天空,鱼儿归於大海,无人能留。” 第229章 我们结婚吧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我们结婚吧 与此同时,云城公墓。 刚下完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湿的气息。 男孩的脚步踏过潮湿的鹅卵石,目光在一处处墓位间徘徊。 “先生,这片墓区都是靠海的,也都是阳面,今天下雨您可能看不太出来,出太阳的时候,这里是光照最为充足的一片区域。” 墓园的工作人员,走在男孩身后,向他介绍道。 许念在一处並排墓位前驻足。 他抬头望去,这里面向一望无际的大海,依稀能听到浪花拍打海岸的波涛声。 “这里,太阳真的能晒到么?” “能的先生。” 工作人员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许念面前。 “您看,这是前两天在这里所拍摄的照片。” 许念低头望去,画面中,和煦的阳光遍洒大地。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很有一番幸福的诗韵。 “多少钱?” “先生,这片墓区是7800元一个墓位,按您所说,购买两个墓位的话,是7000元一个,可以为您预留並排的位置。” 许念的眼眸微微闪动。 7000元一个位置,两个位置就是一万四。 现在的他,身上已经凑不出这笔费用了。 “谢谢,我考虑一下。” 打发走工作人员,许念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静静吹著咸湿的海风。 那个闯入他生活的少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的全世界。 所以,他做好了决定。 待许溪离去,他也隨她而去。 在没有许溪的世界中独活,对他来说,如遭凌迟之刑。 在他独自哀伤之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他最心爱的姑娘。 “哥哥,你在哪里?” “我...” 许念看了看四周。 “我在买东西。” 老实讲,他也没有说谎。 他在买房子,买半个月后,和许溪一起生活的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哥哥,我们结婚吧。” 男孩怔了怔。 “结...结婚?” 病床上,少女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轻轻点了点头。 “嗯,结婚。” 她曾求周晓曼,帮忙劝哥哥不要想不开,好好地活下去。 而周晓曼仅凭一言,就让她彻底沉默。 “如果躺在病床上,即將离开人间的,是许先生。” “请问白玫瑰,会不会追隨许先生而去呢?” 她想了许久。 那时候的自己,一定会铁了心地与哥哥一同赴死。 没有任何话语,能劝她回心转意。 反过来,哥哥也是同理。 既然哥哥註定要隨自己而去,无法挽留。 那么,在他们的踪跡从世间消失之前。 她想追隨本心,向世间宣告她与心爱之人的感情。 等到了另一个世界,再白头偕老,长相廝守。 “好,我答应你!” 掛断电话,许念抹了一把眼泪,打算离开墓园。 他要凑钱,买下这两种紧挨著的墓位,作为他与许溪的婚房。 “嗯?好巧呀!许溪哥哥。” 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自许念耳畔响起。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孩,正对著他微笑。 “你好,姜老师。” 许念认出了来者,是许溪曾经的音乐老师,姜雪凝。 “快过年了,麻烦代我转告小许溪一声,过年好哦,姐姐我很想她。” 姜老师甜甜一笑。 许溪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虽然已经毕业,可她还是会时常想起这个唱歌很好听的女孩。 听到这句祝福,许念的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今年是闰年,过年时间很迟,许溪已经撑不到过年的那一天了。 “咦?你怎么啦?许溪哥哥。” 看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许念,姜老师疑惑地眨了眨眼。 “小溪她...生了重病,没几天时间了。” 姜老师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 “这...怎么会?” 她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念悲伤地点了点头。 姜老师的眼中,闪烁出了泪花。 “她得的,是什么病呀?” “贝庞症。” 许念抹了把眼泪,没有隱瞒。 “贝庞症?” 姜老师黛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对。” “她的主治医生,是不是姓黄?” “是的,黄建军。” 这下轮到许念诧异了。 姜老师明明不知道许溪患病的事情,为什么连她的主治医生是谁都知道? “居然真的是贝庞症...” 姜老师低下头,捧起胸前的那颗吊坠。 “我有个妹妹,她叫姜雨婷。” “她也是贝庞症的患者,主治医生也是黄主任。” 许念看著她吊坠里的那抹灰土,便明白了那个名叫姜雨婷的女孩,已经不在人世。 “节哀。” 他劝慰道。 “她一直活在我的心里。” 姜老师抬起头,故作出一抹坚强的微笑。 “小许溪治疗多久了?” “一年。” 许念擦了擦眼角。 “她的身体,出现了耐药性。” “每隔几个月,治疗所需药物都要翻上一番。” “不治之症,终身服药,我们实在治不起了。” 姜老师侧过头,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犹豫与挣扎之色。 最终,她轻轻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其实,贝庞症不是不治之症,有办法能彻底治癒,只是...” 听到这话,许念的身体像是触电般弹起。 “什么办法????” 他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有办法能彻底治癒??? 小溪的命,有救了? 他紧张地盯著姜老师,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我父母在北欧,找到了一家专门研究罕见病的医疗机构。” “他们研究出了基因编辑技术,可以彻底治癒这类源於基因的遗传病。” “那为什么黄主任会不知道?” 许念的眉头微微皱起。 黄建军可是国內研究罕见遗传病的专家。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能彻底治癒贝庞症的医疗结构,他一定会是最先知道的人群之一。 “因为,这种技术动了许多跨国医药企业的蛋糕。” “他们手握为这类病患长期续命的药物,不允许有医疗机构將病患彻底治癒。” “若是发现,就会动用各种手段发起制裁。” “所以他们从不宣传,自己拥有这项技术,只是低调地为主动找到他们的患者治疗。” “一旦公开,前段时间,那家叫莱茵河基因研究中心的医疗机构,就是他们的下场。” 第230章 希望与绝望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希望与绝望 “姜老师,可以把那家医疗机构的联繫方式给我吗?” 许念强压著內心的激动与欣喜。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小溪有救了... 小溪有救了! “只是...” 姜老师闪烁著的杏仁眼中,出现了一抹水雾般的朦朧。 “他们的治疗费,很贵。” 她低下头,抚摸著胸前的那条吊坠。 “当年,我们家已经为雨婷买了两年药,生活几年的房子没了,爸爸的车子没了,我最爱的钢琴也没了。” “拿出这笔钱,除非我们中了彩票。” “可所有人都不信邪,依旧在为这笔巨款而努力。” “妈妈卖掉了祖宅,爸爸背上了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我也离开了学校,一天打三份工。” “唯一清醒的人,是躺在病床上的雨婷。” “有一天,她对我说,姐姐,我想离开医院,去看看世间最美妙的风景。” “我答应她,说等你病好了,姐姐就带你去。” “她笑了,是她入院两年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可就在第二天,她吞下两瓶安眠药,永远沉睡在了那个没有太阳的冬天。” “自那之后,爸爸的头髮逐渐黑了回来,妈妈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少。” “而我也得以回到学校,继续学习我最爱的音乐。” “她为了不拖累我们,亲手放弃了目睹世间美景的机会。” ...... 告別姜老师后,许念立刻回到了医院,直奔黄建军的办公室。 按照姜老师给的电话號码,黄建军拨出了那通跨国电话。 许念听不懂他们讲的洋文,只知道黄建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接著便深深皱起了眉头。 “黄主任,怎么样?” 掛断电话后,许念的心臟砰砰直跳,连说话声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家机构,確实有能彻底治癒贝庞症的基因编辑技术。” 黄建军看著许念沧桑的面孔,忍不住嘆了口气。 “不过,他们收费很高。” “换算成我们国家的货幣,要一千万元。” 一千万?!!! 许念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一千万,是他在梦中都不敢覬覦的数字。 “黄...黄主任,真的要一千万么?” 黄建军凝重地点了点头。 “出国医疗的手续和流程,我可以帮你们安排。” “但是费用...抱歉,我无能为力。” ...... 离开黄建军的办公室,许念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回到病房,而是来到医院的天台,颤抖著双腿坐下。 天色低沉,细雨朦朧,淅沥小雨落於他苍白的发尖。 雨水和泪水顺脸颊而下,打湿了男孩的衣领。 他的心情,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一般。 给他希望,又予他绝望。 一千万...是比无药可治更残酷的话语。 就像是在沙漠中迷失,即將脱水的旅人,在恍惚间,见到远处有一片茂密的绿洲。 那里清泉流淌,绿叶葱葱。 可待他付出所有仅存的气力,蹣跚到那里一看,却是一片海市蜃楼。 他寧愿这一切都是泡影。 怪不得,姜老师明明知晓能彻底治癒贝庞症的方法,却依旧没能將她妹妹从鬼门关中拉出。 机会摆在眼前,但没有能力把握住。 这是何等绝望的事实!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 那就是穷病。 ...... 病房中,朋友们齐齐到场,围在少女的病床边。 他们要帮她,完成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心愿。 那便是她与心爱之人的婚礼。 “溪宝,你和许念哥,还没到法定结婚的年龄,所以没法领结婚证。” 许溪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 她今日的体力已经几乎消耗殆尽,就连说话声都虚弱到要竖起耳朵才能听见。 “没关係。” 对她而言,结婚证並不重要。 只要能走完婚礼的仪式,將她与心爱之人的感情昭告世间,她就不留任何遗憾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许念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哥哥...”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少女艰难撑起身体,看向病房门的方向。 “我回来了。” 许念將一提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他是以购置物品的理由出的门。 回来不带点东西,是会被戳破谎言的。 “外面...下雨了嘛?” 见到哥哥浑身湿漉漉的模样,许溪推开抽屉,取出毛巾,想给他擦一擦脸颊上的水珠。 “嗯,下了点小雨。” 许念从她手中取过毛巾,心疼地將她的身体放平。 这姑娘,明明都难受成这样了,却还想著要照顾他。 “哥哥...后天是我的生日...我们...咳咳咳...我们的婚礼...就定在那天吧...” “好。” 许念点了点头。 一时间,他悲伤的情绪再次上涌。 面前这朵满眼都是他的玫瑰,哪怕在生命的尽头,也想將芳香传递给心爱之人。 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这朵玫瑰在手中渐渐凋零,无能为力。 “我回家拿点衣服。”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捂著眼睛离开了病房。 到了大街上,借著冰冷的雨水,许念肆意落下眼泪。 从前,他恨雨天。 雨天让他的家庭支离破碎,从此过上顛沛流离的生活。 可现在,他逐渐喜欢上了雨天。 因为在雨天,可以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 无人会在冷雨天走出家门,看到他的窘迫。 即使有,也会认为他脸上咸湿的泪滴,只是冰冷的雨水。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如此突兀。 “餵?” “您好许先生,我是无忧贷的客户经理,您借贷我们平台的十万元已逾期五天,请问您是有什么还款障碍么?” “我现在缺钱,你再借我点钱,我就把钱还给你。” “您需要多少钱呢?” “一千万。”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便响起了嘟嘟声。 临掛断前,许念听到了一句粗口,和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的威胁之语。 他放下手机,失神地走向远方。 第231章 迈入深渊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迈入深渊 小雨淅淅沥沥,天空渐渐阴沉。 冬日的雨水,冰冷刺骨。 “借不了,滚!” “你不活了啊?借这么多钱?我建议你去天地银行借!” “先生,很抱歉,您的信用额度不足以支持一千万元的借款额度。” ... 冷雨拍打在男孩佝僂的肩膀上,他举著手机的胳膊缓缓下垂。 他还是不想放弃。 哪怕明知自己无法凑出这笔天文数字,他也要努力试上一番。 如同飞蛾扑火。 在一处电线桿下,他停住脚步。 一张小gg像狗皮膏药般,黏在刚好与他视线平齐的位置上。 “高价收肾!” 他盯著那串联繫方式看了许久,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餵?哪位?” “我想卖肾,能给多少钱?” “一个六十万,专业医生操刀,无感染风险。” ... 六十万... 许念苦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哪怕是剖出他全身的器官,恐怕都凑不齐这笔数字吧。 雨越下越大了,落在身上,不再是温柔的轻抚,而是略带疼痛的斥责。 下冰雹了。 街上的行人愈发稀少,纷纷躲进一旁的商店中,免受这天降寒霜的袭扰。 而沿街停靠的汽车,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在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声中,几辆车的车窗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爆裂声,玻璃上出现几道裂纹。 唯有一个消瘦的背影,这漫天飞舞的冰霜中踽踽独行。 他穿过笔直的车道,路过摇晃的老树,淌过湿滑的泥巴路。 最终,他踏入了自己来时的地方。 那片嘈杂的棚户区。 他七拐八绕,驻足在收租之人的二层楼前。 不过,他不是为了来找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房东。 而是侧过头,看向一旁略显歪斜的电线柱。 上面贴著一张熟悉的小gg。 急用钱,找我们!光速下款!多少都能借! 多少都能借么... 他轻笑一声,拨通了小gg上的那串电话號码。 嘟嘟声持续了一会,电话那头传出一阵嘈杂。 “谁啊?什么事?三万!” “我要借钱。” “借多少?六饼!” “你真的多少都能借么?” “你能拿出多少东西抵押,我就能借多少钱。胡了!给钱给钱!一人二百!” 许念望向小gg上那句“多少都能借”,一字一句地道。 “我要借一千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麻將落地的声音。 “你有公司厂子没?” “没有。” “有房子车子没?” “没有。” “那你特么来消遣老子呢?” 一声怒吼,將男孩的最后一丝希望浇得透心凉。 他沉默了一会。 “打扰了。” 掛断电话,他瘫坐在了地上,抱紧双腿,任由豆大的冰雹落入他的衣襟。 他寧愿从未得知那绝望的希望,与心爱之人一同走进坟墓。 毫无办法,和有办法却没能力实现,这是两码事。 前者可以尽情地咒骂老天不公。 而后者,却只能怪罪自己无能。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刚刚拨出去的那通电话。 他轻笑一声,麻木地接起。 “你要借一千万,干什么用?” “救人。” 对方沉默了一会。 “来一趟我这里,当面聊。” ...... 天色越来越黯淡,太阳下了山,可月亮却躲了起来,整座漆黑的城市伸手不见五指,处处散发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不时有几道蜿蜒的闪电划破夜空,带来一丝微弱的光芒,为摸黑归港的路人指引方向。 顺著刚刚电话中人提供的地址,许念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处灯红酒绿的街道。 这里,白天是光鲜的古玩城,古董街。 而到了晚上,城市的光芒被夜色笼罩,则会摇身一变,换上一副新面孔。 一些身著深色大衣,与夜色融入到一起的人,会悄悄出现在街头巷尾。 在他们那里,可以买到各种见得了光的,和见不了光的东西。 许念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这是他曾经办理假证的地方,黑市。 他迈入第三条漆黑的巷口,站在一处塌陷的石墙前,盯著墙头枯萎的杂草,皱起了眉头。 电话中提及的地址,便是这里。 可放眼望去,四下无人,连根活著的草都没有。 被耍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眼前一黑。 头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套住。 “別出声!跟我走!” ...... 一路七拐八绕,被蒙著眼睛的许念,在电话中男人的带领下,渐渐迷失了方向。 他似乎走了挺远,又好像在原地打转。 直到身旁的声音逐渐嘈杂,菸酒味愈发浓重,身旁的男人才停下脚步。 许念听见他敲了敲门。 “老大,人我带来了。” “进来吧。” 门开了,许念被用力一推,踉蹌地往前走了几步。 紧接著,他的身上被搜了个底朝天。 除了衣服裤子外,手机,钥匙,钱包...所有的一切小东西都被收走。 做完这一切后,套在头上的纸袋被摘下,刺眼的灯光闪的他睁不开眼。 门被轻轻关上,许念揉了揉眼睛,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他身处在一间木香味十足的书房中,抬眼望去,满墙琳琅满目的古色古玩。 这个房间密不透风,四面墙上找不到一扇窗户。 几个体型壮硕,面露凶相的大汉,成两排站在靠墙两侧。 在房间中央,是一尊红木龙椅,和一张硕大的古朴方桌。 “呵呵...小兄弟,来,坐。” 红木椅上,坐著一位面目和蔼的中年人。 他衣著朴素,腕上的手串光泽浓润,与身旁的一眾壮硕男人格格不入。 同时,却又散发著一股上位者的危险气息。 许念顺著他的目光,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男人端起一旁的茶壶,往两个茶杯中倒满茶水,將其中一杯推到许念面前。 他没有饮下另一杯,也没有说话,而是盯著许念,仿佛在等他饮下茶水。 许念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茶水,思虑许久,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见他杯中一滴不剩,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许念,20岁,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是个妹妹,现在患了重病,躺在附一医里。” “你怎么知道?” 许念的眉头微微皱起。 自他踏入这间屋子以来,他未发一言,面前的男人便已把他的身世全盘道出。 第232章 价值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价值 男人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细抿一口。 “我不仅知道,还知道你那位妹妹所患之病,需要很多钱才能维持生命。” 许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別紧张,小兄弟。” “我这人呢,容不得身边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而你能出现在我面前,便说明我已经把你查了个底朝天,身上不藏一点秘密。” 他微微一笑,双手握於胸前,放在古朴的茶桌上。 “我叫叶龙,当然,这是个假名。” “江湖人都叫我,龙哥。” “不才,是这条古董街的管理人。” 许念的瞳孔猛然紧缩。 这条古董街,表面贩卖古董,实则是经营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黑市。 而它的管理人,只有一种可能。 便是那传闻中有著能量巨大靠山的黑市老大。 面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居然就是这黑市的统治者! “我要一千万,你能不能借我?” 他开门见山地道。 不论对方是谁,他都要试上一试。 只要有一丝能救活许溪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叶龙笑了笑。 “是借,还是有借无还呢?” “据我所知,你已经欠下了你一辈子都还不上的债务了吧。” 许念的心里咯噔一声。 这男人,居然连他的债务情况都一清二楚。 叶龙微微一笑,给许念的杯中续满茶水。 “来我这借钱的人呢,或多或少,都要抵押一些值钱的东西。” “房子,车子,厂子。” “我不做赔本的买卖,如果还不起,不仅抵押的东西归我,我还要收走他身上的东西,作为利息。” “一条胳膊十万,一条腿二十万。” 许念的拳头微微握紧。 既然已经把他的身世查了底朝天,那叶龙肯定知道,他什么抵押物也拿不出来。 不借就不借,跟他说这么多没有用的干什么? “我可以借你一千万。” “可以不要你的东西,甚至也可以不用你还给我。” 叶龙话锋一转,那深邃的眼眸直指许念的內心。 “不过呢,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许念全身的血液都被调动起来。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叶龙此言,无异於一根救命稻草,落在他绝望的肩膀上。 “我呢,有个贪玩的小儿子。” “他和你一般大,却比你调皮的多。” “前段时间,他不懂事,犯下了个小错误。” “我本以为,花点钱就能摆平这个麻烦,可有几个不长眼的警察,盯著他的错误不放。” “你说,是不是有些不识抬举?” 许念不敢苟同。 叶龙口中的小错误,估计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叶龙嘆了口气。 “放在二十年前,我肯定要让那几个不长眼的,再也睁不开眼。” “可时过境迁,爭斗的心啊,早就被磨平了。” “所以啊,我需要你,替他背下错误,让那些不长眼的满意。” 许念算是明白了。 这叶龙的小儿子,估计是犯下了什么罪。 而叶龙想让他做的,便是去替他儿子顶罪坐牢。 “我需要顶什么样的罪?”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心。” 叶龙咧嘴一笑。 紧接著,他举起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抹。 许念的血液彻底凝固。 这是.... 死罪! “一千万,按照你的本事,怕是一辈子都赚不到吧。” 叶龙站起身,走到许念身边,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这就是你对我而言,唯一的价值。” “好好考虑考虑吧,我从不强迫別人。” “要是不愿意做,你大可就此离开。” 顶死罪... 许念惨然一笑。 叶龙说的没错。 他这个毫无本事,身无长处的人,有什么是只手遮天的叶龙所需的呢。 唯一能付出的,便是他这条命。 顶罪...顶死罪... 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是否更具备价值? 值得,很值得! 一千万,能救下心爱女孩的命。 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他寧愿是他自己。 倘若许溪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也一定会与之追隨而去。 与其將之白白浪费,倒不如化作春泥,去滋养呵护,拯救即將凋零的白玫瑰。 她是才子,他是庸人。 用他的命,来换她的命。 很值得。 许念抬起头,认真注视著叶龙笑面虎般转动的眼珠。 “我做。” ...... 被套上麻袋,蒙上眼带离古玩街,许念的心情无比欣喜,却又无比沉重。 许溪有救了,这次是真的有救了! 可是,他却永远无法再见到她病癒后健康的笑顏了。 不过,他並不为自己感到悲伤。 他爱她,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生命,若是能保她无隅,他也愿意为之付出。 只是..... 许念停下脚步。 许溪放弃治疗,选择面向死亡,就是为了不想拖累他,成为他的累赘。 若是被许溪得知,他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她的延续。 她还能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新生么?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被许溪所知晓。 可要是隱瞒,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离去呢? 许念的拳头紧握。 他需要个正当的由头,让许溪接受从此再也无法相见。 最好的答案,便是让她彻底恨上自己。 有什么方法,能让她对自己滔天的爱意,转化为无尽的仇恨呢。 许念想到了一个令他不寒而慄的方法。 可他一个人不行,需要別人的帮助。 有谁能帮助他呢? 齐宇,温瑶,赵琳,一定不行。 他们不仅是自己的朋友,也是许溪的朋友。 一旦让他们得知真相,等同於许溪迟早也会得知真相。 张警官? 更不行。 自己是要去替人顶罪,怎么能让警察知道? 如此一来,那便只剩下了一个人...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一处熟悉的小区。 一扇铁门被轻轻敲响,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紫罗兰香水气息涌入男孩的鼻尖。 周晓曼笑吟吟地注视著风尘僕僕的许念。 “看来许先生,是找到了拯救白玫瑰的方法。” “这么晚前来找晓曼,肯定不是来与晓曼分享喜悦的吧。” 第233章 梦中的婚礼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梦中的婚礼 “我需要你的帮忙。” 许念扶著门框,直截了当地道。 周晓曼挑了挑眉。 “进来说吧。” ...... “嘖嘖嘖...” 听完许念的描述,周晓曼点燃一支女士香菸,倚靠在沙发上,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想到许先生的脑袋里,还存在如此绝情之事。” “只有这个办法了。” 许念低下头,双目失神。 “可不可以帮帮我。” “许先生可真是为难晓曼了。” 周晓曼的一双美眸,认真注视著许念。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坏事呢?” 许念神色一怔,双拳微微握紧。 他抬起头,真诚地望向面前的美丽女人。 “如果有来生,我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周晓曼轻轻一笑,紧接著,笑容愈发失態,捧腹大笑,一发不可收拾。 那根纤细的女士香菸,在她手上划出一圈优雅的弧度。 这是许念认识她以来,头一次见她如此失態。 他猜不透,周晓曼的笑声里,是讥讽,还是愉悦。 他紧张地攥紧衣角,静静等待女人的回答。 “晓曼这辈子,也算是听过不少甜言蜜语。” “像许先生这么直白的表达,却还是头一次遇见。” 她收起脸上的笑容。 “晓曼会准时赴约的。” “许先生的身后事,晓曼也会代为操办。” “请许先生,记住许下的诺言。” “我会的。” 许念鬆了口气,站起身,向周晓曼鞠下一躬。 他知道,这句承诺如同一句戏言,宛如一张空头支票。 来生再报,多么荒谬的话语。 他欠下了周晓曼,又一个无法偿还的人情。 ... 望著男孩离去的背影,女人的视线逐渐朦朧。 她捧起茶几上的一束紫罗兰,朱唇轻抿。 “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 “等我们都长大了,就生一个胖娃娃...” ...... 今天,平日寂静的病房格外热闹。 洁白的床单被换成了代表喜庆的红色,窗户和墙面上,贴满大大的囍字。 身著一袭红妆的少女,静静地坐在床头,单手撑住床板,以稳住虚弱的身形。 周围的两名女孩,一位帮她化上艷丽的妆容,一位为她绑上华丽的髮饰。 她们要让这朵玫瑰,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次绽放,足以惊艷四座。 可再艷丽的妆容,也难掩惨白的脸色。 再华丽的髮饰,也无法遮掩稀疏的髮丝。 少女摸著自己的头顶,眼中满是失落。 这是她短暂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可她却不能以最美好的形象,展现在自己最爱的男孩面前。 “瑶瑶,我的头髮...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一点也不难看,我家溪宝最漂亮了!” 温瑶心疼地抚摸著她的发尖。 从前,她无比羡慕许溪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靚发,恨不得趁她睡觉时,偷偷剪下来,戴在自己的头顶。 而现在,她寧愿將自己的头髮,转嫁到许溪的头上。 许溪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违心之意。 她低下头,失落的情绪溢於言表。 可很快,她就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今天,是她和心爱的男孩,大喜的日子。 她不应该难过,应该非常开心。 打扮完装扮,少女拆开漆黑的药盒,借著温水服下药物。 黄主任说了,这药若是吃的过多,会对身体產生极大负担。 所以,没有给她开太多。 这是她的最后一粒药。 吃下它,意味著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离开病床,下地行走。 这又如何呢? 她浅浅一笑,將空旷的药盒扔进垃圾桶。 能与心爱的男孩完婚,她这短短的一生,便也不留遗憾了。 正午时分,艷阳高照。 吉时已到,宜嫁娶。 司仪兼证婚人温瑶,为自己打好领带,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默诵文稿。 唯一的伴娘赵琳,站在新娘的身侧,搀住她纤细胳膊,为她稳住身形。 没有高朋满座,没有宾客如云。 没有繁琐的仪式流程,甚至没有一张结婚照。 几个尚且青涩,未经人事的野孩子,按照自己心目中朦朧的印象,设计了这样一套根本谈不上正式的简陋婚礼。 齐宇身著一身伴郎装,带著今日的男主角登场。 许念身著帅气的晚礼服,领带打得笔直。 他刮去了糟乱的鬍子,將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 就连那一头白髮,也专门去理髮店,重新染回了黑色。 病房中,逐渐响起舒缓的钢琴曲。 那空灵的音符接连组合在一起,正是《梦中的婚礼》。 钢琴声婉转悠扬,可却没有播放出幸福的节奏。 反而有一抹浅浅的忧伤。 像是一幅精美的油画,一笔一墨描绘出一桩盛大的婚礼。 可新郎新娘的面容,却是模糊的。 宛如一场梦境。 或许,美好的婚礼,只存在於梦中吧。 而残酷的现实,註定会走向悲剧。 “哥哥...咳咳咳...这就当做我准备的嫁妆了,你一定要妥善保管好哦。” 身披红妆的少女,在身旁人的搀扶下踮起脚尖,將手中的围巾细细绕在男孩的脖子上。 “喜欢嘛?” 许念一只手紧紧抓住那条围巾,感受著那毛茸茸的触感,心中有言不尽的酸楚。 他亲眼看著,少女在一个个漆黑的夜晚,忍受著滔天的倦意,与病魔共舞,一针一线地缝织著这条满含爱意的围巾。 这是这个连病房都无法离开的女孩,能拿得出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太喜欢了,恨不得永远围在脖子上,连炎热的盛夏都不摘下。 可他不能说喜欢。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见不到明年的盛夏了。 於是他撇过头,不敢直视少女真挚的眼眸。 “许哥,牵手,牵手!” 齐宇在他耳边悄悄提醒道。 不等他反应,一只冰凉纤瘦的小手,已经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们转过身,面向身著司仪服饰的温瑶。 “许溪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许念先生作为你的丈夫?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快乐或忧愁,你都將爱著他,珍惜他,忠诚於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温瑶庄重地看向许溪。 没有感人肺腑的开场白,也没有轻易骗走观眾眼泪的引导致词。 一切从简,为了照顾许溪的身体。 她的面色已然苍白如雪,连被人搀扶著站立都已十分困难。 所以,温瑶刪减了许多早已准备好的流程,直入主题。 许溪深呼吸一口气,张开小嘴,大声喊道。 “我愿意!” 紧接著,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著,嘴角隱隱渗出一抹暗红色的血跡。 这一声,用尽了她几乎全身的力气。 她要对苍天吶喊,对世间宣告,她爱她身旁的男孩,哪怕所爱隔山海,相恋隔阴阳,她也要为之奔赴,至死不渝。 温瑶的眼眶中微微泛起泪花。 她转过头,看向许念。 “许念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溪女士作为你的妻子?从今时到永远,无论富裕或是贫穷,快乐或是忧愁,你都將爱著她,珍惜她,陪伴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注视在许念的脸上,等待著他说出那句话。 这其中,尤身披红妆的少女,目光最为期待。 哪怕她只能成为心上人几日的妻子,她便再也不留遗憾了。 许念闭上眼,轻轻吐出四个字。 “我不愿意。” 第234章 无归路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无归路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一阵寒风吹过,將窗户玻璃上的囍字带向空中,隨风远去。 许溪如被一道落雷击中,一瞬间,连心跳都骤然停驻了一拍。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掌心温热的大手被猛地抽走。 “许哥,你说什么?” 齐宇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念,目光中儘是震惊。 仿佛在向他確认,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么?我不愿意!” 许念甩开齐宇的胳膊,冷声道。 “为什么?” 少女的嗓音微微颤抖,隱隱夹杂著些许哭腔。 面前的男孩,脸上刻满了冷漠。 好陌生。 “许念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温瑶也被许念的这番模样嚇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她走上前,拦在许念的面前。 许念紧紧咬著嘴唇,强忍著內心的挣扎与不舍。 他转过身,颤抖著举起手指,指向少女苍白憔悴的面庞。 “许溪,我们到此为止了。” “拖累我这么多年,还不够么?” “还想嫁给我?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子,都没几天能活了,是想带著我,一起下地狱么?” “哥哥...我...我...”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少女的眼眶落下。 她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一般,倒在了赵琳的怀中。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却她无言以对,根本无法反驳许念的字字诛心之语。 “许念哥,溪宝的身体已经这么差了,你为什么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刺激她?” 温瑶连忙跑到许溪身边,帮著赵琳一起扶住她脆弱的身体。 她转头看向许念,怒目圆瞪。 许念看著少女破碎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將心爱的姑娘揽入怀中,向她道歉,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可他不能这么做。 今日此番,是为了诀別。 他要让许溪,彻底將他忘却。 最好能记恨上他,坦然接受没有他的新生。 但他已经无法再说出口,更多残忍的话语了。 就在这时,一道优雅的倩影,出现在了病房门外。 “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了。” “亲爱的?” 眾人的目光齐齐向门外望去,纷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晓曼姐?” “你刚刚喊许哥什么?” 周晓曼走入病房,亲昵地挽起许念的胳膊。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嘲弄的弧度,笑吟吟地注视著瘫软在旁人怀中的少女。 “抱歉,白玫瑰。” “我来取走,属於我的爱人了。” 许溪的小脑袋轰然炸开。 她的薄唇微微颤抖,脸颊在一瞬间失去血色。 “不...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没错,我骗了你。” 周晓曼轻轻一笑。 “只不过,是前天的我在骗你。” “我和许先生,早已两情相悦。” “本想等你离开后,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让你最后一段路,走得舒心一些。” “却没曾想,你会如此得陇望蜀,要与我所爱之人共结良缘。” “不...不是这样的!” 少女颤抖著转过小脑袋,將最后一丝希望的目光落在身著晚礼服的男孩身上。 “哥...哥哥...快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从未看透罢了。” 许念扭过头,面向周晓曼,捧起她的玉手,单膝下跪。 他將兜里早已准备好的结婚戒指,套在女人的兰花指上。 “你是否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陪我共度余生?” 周晓曼泯然一笑。 “我愿意。” 目睹这一切的少女,世界轰然崩塌。 为什么...为什么? 就连最后这几天,也不愿意隱瞒下去么? 所有的美好和幸福,都是虚幻的泡沫。 她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却从未跳出无尽的谎言之海。 一段恐怖的画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许溪,我不要你了,现在我有了我的家庭,你离我远一点,別让我爱人误会。” “许溪,你的爸爸不管你,你的妈妈离你而去,现在你哥哥也要丟下你,看来你的身边,是一个人都留不住啊。” “哥哥...” 她的小心臟彻底破碎,绝望笼罩了她的心头。 她恨不得衝上前,將这一切撕碎。 可身体逐渐失去力气。 眼皮越来越沉。 越来越沉。 “许溪!你怎么了许溪?” “快叫医生!” 临別前,许念回过头,最后注视了他心爱的女孩一眼。 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他强忍著无尽的悲伤,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他知道,这一別,便是永远。 他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將它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这围巾是那么的漂亮,没有一丝裸露在外的线头。 在它的中央,还有一朵精美的白玫瑰。 就像亲手编织它的女孩一样,完美无瑕。 “真丑。” 他淡淡落下这句话,便牵起周晓曼的手,大踏步离开病房,再也没有回头。 第235章 生死途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生死途 云城,市公安局。 二楼的一处办公室,门口贴著一张略有泛黄的纸条。 “边境122大案专案组” 办公室里,一副忙碌的景象。 “张锋!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知道,郑副局长。” “122案,一年了!至今未破,你们专案组是干什么吃的?” 张锋的眉头深深皱起,握著电话的那只手默默攥紧。 “郑副局长,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是一位叫做叶胜天的20岁男性青年。” “除此之外,此人很可能与一起黑社会性质团伙案,多起绑架案有关联。” “不过,此人反侦察意识极强,我们尚未掌握能將其定罪的关键证据。” “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只要掌握了证据,我会立刻申请抓捕。” “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隱隱夹杂著不满与愤怒。 “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要怀疑任何一位群眾。” “你先入为主的思想过於严重,先回家休息吧,专案组组长的位置,我让其他人来顶替你。” 张锋眉目凝重,手臂上的青筋渐渐暴起。 他强压著怒火,沉声道。 “郑副局长,我已经率队调查了一年,市局没人比我更熟悉这个案子。” “临阵换帅,怕是不妥吧。” 他是极其憋屈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曾经最好的战友,刚刚拥有幸福的家庭,就牺牲在了走私者手中。 独留一对孤苦伶仃的妻儿,整日以泪洗面。 没人比他更想揪出那个凶手,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破案不是意气用事的过家家,要讲究证据。 对方沉默了一会。 “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內,结不了此案,你就老实下位,让有能力的人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上面很关注这个案子,长时间未破,要求我们儘快给个交代。” “你在执法一线这么多年了,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我作为你的上级,也很想將你提拔提拔。” “这个案子办好了,有了交代,你就能在退休前,更上一层楼。”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郑副局长特地把“有了交代”四个字咬得很重。 张锋沉默著掛断了电话。 他点燃一支香菸,继续埋头翻阅小山堆般的案件卷宗。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警员,慌忙地衝进办公室,径直奔向他的工位。 “张队长,122案有重大突破了!” 张锋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 “揪住叶胜天的狐狸尾巴了?” 警员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锋皱了皱眉。 “张队长,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线人提供的证据。” 警员犹豫著將一份文件放在张锋的办公桌前。 “122案,不是叶胜天做的。” “那是谁?” “是一个叫做许念的20岁男子,就是两三年前我和您误抓的那个人。” “不可能!你在说什么胡话!” 张锋拍案而起,怒目圆瞪向年轻的警员。 “许念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么?” “我知道,队里的大傢伙都忙了一年,想早点结案回家过年。” “但也不是隨隨便便拉个人出来冤枉,就能草草了事的!” 警员被嚇了一跳,忙向后退了几步。 他指了指刚刚送来的文件。 “张...张队长,您看看这份证据呢。” 张锋瞪了他一眼,坐下拆开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份又一份地仔细翻阅。 越是看下去,他的眉头便越皱越深。 作案时间,目击者,证人...一份又一份证据,齐刷刷指向他心目中绝不可能做出出格事情的许念身上。 最关键的证据,是一把带血的匕首。 那上面,有许念的指纹,和他牺牲战友的血液。 “你从哪拿到这份证据的?” “郑...郑副局长托人交给我的。” 警员结结巴巴地道。 张锋摸了摸糟乱的鬍子,皱眉沉声道。 “不对,证据有问题,许念这个人我了解,他连云城都几乎没离开过,怎么可能出国走私,还杀害边境巡警?” “张...张队长。” 警员將一张照片,放到张锋的面前。 “这是边检口岸一个小时前的出境记录,和监控截图。” “许念已经使用假身份,离开我国边境了。” “什么?” ...... ...... “直接自首?那不是疯子,傻子,不精神病么?” “那帮泥腿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讲证据。” “你去趟境外,帮我带一批货回来,多在镜头前露一露脸,其他的证据,我会安排妥当。” “记住,人回来了,货没回来,钱一分没有。” “货回来了,人没回来,照样一分钱没有。” “只有人和货都回来,我才会给你你想要的。” “不用想著到时候翻供悔罪,你那个生了病的妹妹,躺在哪间病房,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叶龙的话语縈绕在耳边,久久无法平息。 许念坐在一辆麵包车里,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他望向窗外陌生的异国风景,视线逐渐朦朧。 这一去,便是不归路。 生死途,无归路,莫回头。 他也没想过要回头。 “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他看向驾驶位上,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 “不该问的別问。” 面具男冷声道。 许念自嘲一笑,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手提箱。 叶龙说,这是他与接头人的交易资金。 弄丟了,就带不回他所需要的货物了。 他小心地保管好,从未让它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麵包车一路顛簸,最终停在了一处小山村外。 “我会在这里,等你十分钟。” 面具男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间。 许念微微頷首,拉开车门下车。 潮湿的泥巴路,一步一个鞋印。 隨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徒步上山,一个破旧简陋的村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几个端著鸟枪的村民,在此等候他多时。 为首的一个村民,穿著比其他村民华丽的多。 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村长。 “我来取货。” 许念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 村长充满警戒心地打量了他一眼。 “where is the money?” “什么?” 许念皱了皱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其他村民立刻举起枪,指向许念。 第236章 亡命徒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亡命徒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许念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双手。 村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钱!take your money!” 原来是要钱啊。 许念鬆了口气。 “我要先验货。” 他牢记叶龙的警告。 货带不回去,他是拿不到那一千万的。 村长似乎能听懂许念说的话,他招呼人,將一个皮箱拖了上来。 拉开拉链的一瞬间,一阵耀眼的光芒四散而出。 皮箱里,是数不清的靚丽钻石,以及各种看起来品相极佳的宝石翡翠。 许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其中的一颗钻石,放在高端商场的展柜里,恐怕就能值上数千上万。 怪不得,叶龙要求他必须要將货带回去。 过了几秒钟,村长便將皮箱合拢,小心地放在身后。 “give me money!” 许念將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提箱,递了过去。 把这箱珠宝带回国,他就能坦然赴死,拯救心爱女孩的生命了。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村长接过手提箱,將其打开。 里面是闪闪发亮的金条。 在黄昏落日的斜阳下,光鲜璀璨。 “把货给我。” 许念伸出手,向村长索要那箱珠宝。 其他村民见状,立刻將枪口对准了许念,警告他向后退去。 村长拿起其中一块金砖,放在身旁的火堆上炙烤。 只见上一秒还金光灿灿的金条,在接触到火苗的一瞬间,便骤然褪色。 最终,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內衬。 许念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听说过,真金是不怕火炼的。 叶龙给自己的这一箱金条...是假的! “fuck!” 村长大怒,从身旁人手中夺过鸟枪,抬手拉动枪栓。 不好! 许念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顾不得那么多,趁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脚踹在村长的大腿上,將他踢倒后,一把夺过他身后的行李箱。 接著,他玩命狂奔,向山下跑去。 子弹如雨点般袭来,伴隨著一声声怒吼,一颗颗飞过他的身侧。 “噗呲!” 一颗灼热的子弹,夹杂著火星,射中了他的左臂。 许念吃痛,惨叫了一声,来不及查看伤势,便硬咬著牙,继续狂奔下山。 他把那行李箱护在身前,死死用右手托住,不让它被飞弹击中,有一丝破损。 这里面装著的,是许溪活下去的希望。 他可以千疮百孔,但它不可以! 就在他好不容易抵达麵包车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之际。 他惊恐地发现,驾驶位上空空如也。 面具男逃跑了! “该死!” 许念爆了句粗口,来不及过多咒骂,立刻坐到驾驶位上。 他回忆著在驾校里练习过的方法,启动发动机,掛挡踩油门。 麵包车发出一阵轰鸣,在鬆软的泥巴路上缓慢前行。 “咻” “砰!” 一颗飞弹,击碎后窗玻璃,在他脖颈边划出一道血痕。 紧接著,准確命中了他手腕上的那条红绳。 红绳戛然断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了车窗外。 最终,落在泥巴路上,被车轮碾入地底。 与此同时,躺在病房中,刚刚甦醒的少女,眼角落下了一行血泪。 她颤抖著抬起手,看著手腕上已然断裂的红绳,眼中失去了所有光泽。 “哥哥...” 一抹银白色的髮丝,自她头顶悄然冒出。 ...... 一路舟车辗转,许念强忍著左臂的剧痛,在异国他乡驾车前行。 好在,他的方向感不错,还能记得回家的路。 转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硕大的边检口岸映入了他的眼帘。 与来时不同,现在的口岸里侧,多了许多闪烁著警灯的警车。 许念冷静地驾车,缓缓驶入口岸。 “请出示出入境证件,打开车门,配合检查。” 边检工作人员走到麵包车边,轻敲车窗。 许念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假证照,递给工作人员。 他抬起头,望著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惨然一笑。 几个工作人员拉开麵包车门,一番检查后,很快注意到了那个皮箱。 就在他们拉开皮箱拉链,看到里面的钻石珠宝之际。 许念咬紧牙关,一脚油门踩到底,將工作人员甩下车,撞破拦路的门杆,扬长而去。 “快追!他就是市局通缉的许念!” 哨声此起彼伏,原地待命的警车,纷纷调转车头,紧跟在麵包车后。 许念找准方向,一路飞驰,直奔绕城高速。 这箱珠宝,必须要交给叶龙,他才能拿到那一千万的救命钱。 在这之前,他绝不能被警察抓住。 在高速上行驶,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紧张得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他连驾照都没取得,仅学习了一些理论知识和基础驾驶技巧,却要在危险的高速路上横衝直撞,超越一辆辆前车的同时,躲避一辆辆身后紧跟著的警车。 更何况,他左臂受了枪伤,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眼看著身后的警车越跟越近,许念心急如焚。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追上,连同这批珠宝,一同被缴获。 他不顾越来越密集的车流,把油门踩到了地板上。 好几次,险些撞到了前方的车辆,以及路边的护栏。 如此高的车速,一旦有点轻微剐蹭,都將是极其严重的事故。 可这样依旧无法拉开他与警车之间的距离。 许念心急如焚,额前不断冒出冷汗。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在下一个出口处,许念猛打方向盘,驶下高速。 身后的警车呼啸著跟隨他,一同下了高速。 “他要去哪里?” 一位警员皱起眉头,喃喃地道。 坐在他副驾驶的另一位警员眉头紧锁,思索了一番,一拍大腿。 “快追!这里下去有条火车道!” “过几分钟会有趟火车从这里过,到时候会封锁路闸,要是被他逃了,我们就追不上了!” 他拿起对讲机,对著话筒大喊。 “各小队注意!务必在嫌犯经过火车道前,將他拦下!” 第237章 生命的终章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生命的终章 17点32分,云城站开往桃仙站,346次列车。 许念的心中,默念出这串车次信息。 一年前,他购买了这趟列车的车票,却在乘车前,认清了自己心中的感情,没有上车离去。 这趟列车,是向北开的。 而云城开往北方的列车,一定会经过这道路闸。 许念紧咬牙关,右手握紧方向盘,加速向路闸的方向驶去。 身后的警车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图,也开始加速,与麵包车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他们將要追上麵包车之时,路闸终於出现在了许念视线中。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路闸已然封锁,几辆小轿车停在栏杆前,排队等候火车经过。 隨著火车缓缓靠近路闸,整片大地都开始隨著车轮滚滚,而微微颤动。 快一点,再快一点! 许念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在火车到达前,闯过路闸。 一旦慢下一拍,他就会撞上火车,或者被火车碾过,粉身碎骨。 100米... 80米... 50米... 20米... 10米... 火车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砰!”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 路口的栏杆被彻底撞断,一辆车头凹陷的麵包车,飞跃过路闸,直直落在了对侧道路上。 紧接著,火车呼啸而过,载著归乡的旅人,驶向远方。 一辆辆警车在路闸前猛踩剎车停下,发出阵阵不甘的喇叭声,眼睁睁看著麵包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 云城郊外,寂静的荒山。 一辆破损的麵包车,亮著一盏车灯,晃晃悠悠地停在一处废弃工地里。 浑身血跡斑斑的男孩,拖著完好无损的行李箱,冷著脸走下车。 叶龙带著一眾手下,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许念,他的嘴角咧起一抹假笑。 “真不错,真不错。” 许念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將这只笑面虎暴揍一顿。 “你够狠。” 他咬著牙吐出这三个字。 若不是叶龙给他一箱假金条,他哪用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来这么一段亡命途? “別怪我,小兄弟。” 叶龙咧嘴一笑,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若不省下进货的费用,我该拿什么支付你的报酬呢?” 听到这话,许念心中的怒火更甚。 这个阴险的小人,从始至终都不捨得付出这笔钱。 让他去替小儿子顶罪,还要让他去把顶罪的报酬挣回来。 真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只不过,他只能把这团怒火,深埋於心。 他蹲下身,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琳琅满目的珠宝,在漆黑的夜空下,依旧璀璨夺目。 叶龙脸上的笑意更甚,他伸出手,想取过这箱珠宝。 许念將拉链拉起,向后退了两步,死死盯著叶龙脸颊两侧的赘肉。 “先给钱!” 叶龙在他心里,已经毫无信誉可言。 万一交出这箱珠宝,叶龙赖帐不给钱,他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费。 “別担心,小兄弟,我这人说话算话,从来不赖帐。” 叶龙哈哈大笑,吩咐手下一番操作,不一会儿,许念的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银行入帐提醒。 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许念这才放下心,將行李箱交给叶龙。 “接下来该做什么,不用我去提醒吧。” 叶龙笑著拍了拍许念的肩膀,坐上了一旁的路虎汽车。 “小兄弟,我们后会无期。” 路虎车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浑浊的尘土。 许念翻出备忘录中,黄建军的银行帐户。 將它输入银行软体的转帐页面中。 按下密码的最后一位数字,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您尾號4979的借记卡於18点36分25秒转帐支出人民幣10000000元,余额66.21元。” 做完这一切,许念蹲下身,躺在地上,深深鬆了口气。 他抬起头,望著满天繁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小溪有救了,她可以继续绽放在这美丽的世间,活出自由,活出精彩。 而他可以坦然赴向自己的结局,结束自己劳累的一生。 左臂上的疼痛渐渐消失,许念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 你不是一直期盼著,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么? 现在,时候到了。 睡吧,睡吧... 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闻不出了。 电视里说:这辈子吃的苦越多,下辈子享的福越多。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这是真的话,下辈子,自己至少...能有个幸福的家庭吧。 有个可靠的父亲,会挡在自己身前,用那宽厚的肩膀遮风挡雨。 偶尔会背著自己去游乐园玩耍,沐浴在充气城堡中肆意欢笑。 从海洋球池中一抬头,便能见到他慈祥的笑顏。 有个和蔼的母亲,会任由著自己的小脾气,能变戏法般地从手心变出糖果,將自己搂在怀中,轻轻摇著胳膊,哄著哭闹的自己。 生活虽然艰苦,没有大富大贵,但能吃饱穿暖,可以让自己背著书包,走进明亮宽广的教室。 “许念小朋友,你来背诵一下昨天学习的古诗。” “好~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下课了,和同学们一起,离开教室嬉笑玩耍。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谁输了,咱们就一起卡他的大树。” “许念,这次该轮到你当找人的猫咯...” 放学回家,是厨房里飘出的菜香,和父母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 “儿子,回来啦?快来尝尝,这肉炒的合不合你口味?” “快点哦!再不来,就要被你爸爸偷吃光了!” ... 美好的世界,在向我招手... 许念释然地笑了。 孑然一身地来,无牵无掛地走。 下辈子,不用这么累了。 我也可以当个幼稚的小孩,有个幸福的童年。 山下渐渐响起了警笛声,沿著盘山公路,缓缓绕山上行。 许念睁开眼,静静等待著命运的终章。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呼唤著他。 “还没结束!你还不能躺下!” 对...还有那件事! 他要去最后再看一眼,他此生最爱的女孩。 许念一跃而起,奔向麵包车,一路疾驰下山。 第238章 第一卷 终章 童话中的天使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第一卷 终章 童话中的天使 云城市府路,一辆麵包车在前方疾驰,身后跟著无数辆鸣著警笛的警车。 限速50码的公路,这辆麵包车飆出了120迈的时速。 就连转弯的路口,也丝毫没有减速。 周围的车辆看到此等情况,纷纷靠边避让。 这个麵包车,不要命了。 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行至市中心后,这辆麵包车再也扛不住一路的顛簸,前轮轰然爆胎。 “刺啦!” 车轮轴在柏油路上,摩擦出一阵耀眼的火花。 麵包车瞬间失去控制,一头撞向路边的粗树。 “砰!” 一阵浓烟中,许念掰开车门,咳嗽著下了车。 他的肾上腺素疯狂催动著神经,止住了他身上所有的疼痛。 得益於两年的送餐员履歷,他对这附近的地形无比熟悉。 这个位置,距离医院还有四五百米。 他迈开腿,钻入一旁的小巷子,向著医院的方向跑去。 他离开后不到半分钟,熄火的麵包车就被密密麻麻的的警车包围。 “指挥中心,嫌犯弃车逃跑,地点是市府路与学院路的交匯口。” “一小队,往云城南路方向搜寻!” “二小队,封锁附近道路!” “三小队,前往医学院方向!” “各小队注意,嫌犯极具暴力倾向,切不可使其混入人员密集区挟持人质,如有需要,可当场击毙!” “是!” ... 附一医正门,一位灰头土脸的男孩一瘸一拐地迈入了院內。 他身上的血跡还未乾涸,附著在外衣上,透出一抹暗红色。 “张队长,发现目標嫌犯!” 门口的一辆警车上,一位警员掏出手枪,熟练地作出上膛动作。 “您猜的太准了,许念果然会来医院!” 在他將要下车追捕之时,驾驶位上的男人一把按住了他。 “先不动。” 张锋摇了摇头。 “张队长,许念手上沾了人命,很可能会挟持人质,暴力拘捕!” “我们在这耗著,是视群眾安危不顾的行为!对不起我们身上的警服!” 警员顿时著急了。 他不明白,一向对罪犯从不手软的张队长,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他不会。” 张锋抬起手錶,看了眼时间。 “过两分钟,我们再行动。” ...... 入夜了,住院部的走廊静悄悄的。 一串匆忙的脚步,打乱了这片寧静。 一楼,二楼,三楼... 许念咬著牙,忍著剧痛,一步步顺著步梯爬楼而上。 身后追他的警察似乎消失了,没有了步步紧逼的紧迫。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选择了这条黄泉路,就註定无法回头。 八楼,九楼,十楼... 快了,就快到了! 十一楼,重症病房。 男孩气喘吁吁地迈上台阶,身后是滴滴而落的鲜血。 许溪的病房,在走廊最尽头。 借著昏暗的灯光,他透过玻璃,终於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白玫瑰。 她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 皎洁的月光洒在床头,窗外的微风轻轻吹起她的髮丝,仿佛柳树新长出的嫩芽。 那是他即使燃烧生命,也要精心呵护的美丽。 她的身边,围满了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为她戴上各种转院设备。 黄建军站在最当中,给眾人嘱咐转院的注意事项。 这朵美丽的白玫瑰啊,即將迎来属於她的第二轮花期。 届时的她,一定会光彩瞩目,成为世间最漂亮的那束鲜花。 可门外的男孩,却再也看不到了。 看不够啊,怎么都看不够啊。 这一生好短。 和你走过的日子,好像还在眼前。 可时间一走,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许念將手贴在玻璃上,眼角抽动,落下了一颗浑浊的泪滴。 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寂静的楼道中,传来一阵骚动。 许念擦乾眼泪,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连同我的那份。 脚步声急促地出现在身后,霎时间,无数双手按於他的后背,巨大的衝击力使他被扑倒在地。 “不许动!” 一双冰冷的手銬,在他手腕上拷拢。 “报告指挥部,122大案嫌疑犯,已被捉拿归案!” ...... 漆黑的囚车里,男孩身戴手銬脚镣,身旁是全副武装的刑警,死死地监视著他。 身上虽有万斤重,可他却感到无比的轻鬆。 一抹笑意,爬上了他的唇角。 结束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回望这一生,经歷过磨难,拥有过幸福。 现在,他该要休息了。 他抬起头,透过铁柵栏,最后望向外面的世界。 只可惜,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闭上眼,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现在是夜晚,能看见什么呢? 朦朧间,一抹闪耀的光芒,照进了他的眼角。 鸟语花香,山清水秀。 一台钢琴,出现在了囚车前行路上的旁侧。 那上面,坐著一个高挑的倩影。 姜老师的指尖,在钢琴上轻柔飘舞。 “我会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伴隨著空灵的乐曲,一位位熟悉之人,皆出现在道路两侧。 “许念哥,你辛苦了。” 温瑶对他说道。 “许哥,是个爷们!” 齐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琳依旧沉默不语,悄悄地为他递上了一束鲜花。 “许念,真可惜,没和你小子喝上几杯。” 徐虎笑著摇了摇头。 “小许啊,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邓爷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许先生,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周晓曼双手置於裙摆后,笑吟吟地注视著他。 道路的尽头,是一位仙气飘飘的少女。 她褪去了所有病態,露出了一抹健康的笑容。 少女走上前,为男孩戴上了一个花环。 她甜甜一笑,眼角似有万丈光芒。 “谢谢你,我的天使。” 许念笑了,释怀地笑了。 现在,你奔赴星辰,我归於尘土。 我的人生,已走向末路。 而你,才刚刚开始。 但我们,曾在这条路上,携手並进。 “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隨著歌曲戛然而止,所有的童话在顷刻间消散。 虚幻的泡沫破碎,他已身处冰冷的审讯室中。 昏暗的白炽灯下,是那八字箴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念,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张锋冷冷地注视著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 这一幕,似曾相识。 此时此刻,恰逢彼时彼刻。 许念靠在审讯椅上,闭上了双眼。 “我犯罪了。”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张锋死死注视著许念。 最终,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离开了审讯室。 ....... “被告人,许念。” “犯走私罪,故意杀人罪。” “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並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239章 新生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新生 春耕夏种,秋收冬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小树长出了翠绿的枝芽,树影在大地上越来越长。 花开了一茬又一茬,树上的脆桃,被山上的野猴美美吃了十载。 一声刺耳的嘎吱声,惊扰了蹲坐在树杈上吃桃的野猴。 它咻的一下,从树杈上蹦起,向著山中奔去。 一颗浑圆的桃儿,在树杈摇晃中,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上。 它咕咚咕咚地,滚到了一扇半开著的铁门旁。 “大步迈过,別再回头。” 狱警指了指地上的门槛。 一位穿著红短袖,黑短裤的寸头男人,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迈开步子,跨过了那道锈跡斑驳的门槛。 沉重的铁门在嘎吱声中,缓缓关闭。 男人抬起右手,放在额前,遮住刺眼的光芒。 一声口哨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老了。” “你也是,虎哥。” 徐虎靠在车门边,唏嘘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小子。” 许念哑然一笑。 “我也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徐虎拿出一根烟,自己叼上一根,扔给许念一根。 “戒了,虎哥。” 许念將那根烟,还给了徐虎。 徐虎撇了撇嘴。 “哟呵,蹲十年牢,还给你菸癮戒了。” 许念自嘲地笑了笑,將视线落在了徐虎身后的车上。 “买车了啊,虎哥。” 徐虎得意地挑了挑眉。 “咋样?刚提的。” “帅气!” 许念夸讚道。 徐虎哈哈一笑,拉开车门,邀请许念上车。 “麻烦虎哥了,这么远来接我一趟。” “客气啥?有空了陪我喝顿酒,你小子提前出来的事,我可替你保密的好好的。” “一定,一定。” 许念笑著答应道。 “去哪儿?” 徐虎系好安全带,放了首极具节奏感的音乐。 许念思索了一番。 “去市公安局吧。” “你小子,刚出来,还想再进去是吧。” 徐虎揶揄道。 许念轻轻笑了笑。 几年前,整个云城黑市,在扫黑行动中,被连根拔起。 叶龙,以及他那个小儿子,统统被送进了监狱。 据说,还有一位警局的副局长,和一位副市长,被查出是他们的保护伞,也被戴上了银手鐲。 警方在这次行动中,找到了叶龙为小儿子花钱找人替罪的证据。 正因如此,许念才得以摘下了杀人犯的帽子。 可他也结结实实地因为走私和包庇罪,蹲了十年大狱。 他在监狱的电视中看到,率队调查这一切的,是一位姓张的警官。 不用想,就是张锋。 张锋为他洗去了不属於他的罪责,给了他第二条生命。 所以,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访张锋,好好感谢一下他。 汽车驶离郊区,在高架桥上飞驰。 许念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又一栋陌生的高楼。 楼群错落有致,硕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流光。 十年啊,沧海桑田。 曾经泥泞的滩涂,已然高楼林立。 “瞧瞧这些楼,都是这些年新盖的。” 徐虎指著那些高楼大厦,咋舌道。 “自打那个贪了几个小目標的副市长落马后,这云城啊,发展快的不行。” “新建了两个城区,通了地铁,火车站还多了俩。” “挺好。” 许念將手放在车窗玻璃上,茫然地望著窗外的景色。 他已经认不出一条条车水马龙的道路通往何处。 曾经熟悉的景象,已如过眼云烟般消散於他的记忆中。 现在的他,宛如迈入了一座新的城市。 这里,到处充斥著纸醉金迷的繁华。 许是看出了他的伤感,徐虎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说你了,我现在出门,都得开导航,不然压根找不著地儿。” “齐宇那小子也是,上趟回来,连高铁站都差点没绕出来,给我逗坏了。” “齐宇?” 许念的眼眸动了动。 他已经十年没有听到这些个熟悉的名字了。 “是唄,那小子脑袋缺了根弦,好好的云城不待,跑去山城做什么支教。” 徐虎无奈地笑了笑。 “上趟见到他,那皮肤黑的,知道的知道他是教书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非洲挖煤了。” 许念跟著一起笑了笑。 隨即,他想起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虎哥,你知道...许溪现在过得怎么样么?” 那个女孩,是否已经康復? 是否有了灿烂的人生? “她呀。” 徐虎嘖了几声。 他丟给许念一台手机。 “我说不清楚,你问他。” “这是什么?” 许念看著屏幕上一个类似聊天软体的界面,一头雾水。 “这是ai,这几年的新玩意,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但凡有点名气的人物,都能在这上面查到。” 许念点了点头,在屏幕上输入了“许溪”两个字。 不一会儿,聊天框中浮现出一串又一串信息。 许溪,女,出生於云城,思念集团创始人,执行董事,旗下產业涵盖跨境电商,餐饮,房地產,金融,建筑,医药等诸多领域。 xx年,思念集团自建物流仓储配送一体服务体系,截止xx年,全国服务点已突破30万,提供上百万就业岗位。 xx年,思念商城全年度国內商品交易总额为4.5万亿人民幣,超过某宝网同期312%。 xx年,思念商城出口商品总交易额10.05万亿人民幣,占全国跨境电商出口总额78.83%,为推动国內商品全球化作出卓越贡献。 xx年,许溪成为世界零售名人堂最年轻入选者。 xx年,许溪入选《財富》杂誌重要榜单第9位。 xx年,许溪获得人民企业社会责任奖年度人物奖... ...... 琳琅满目的荣誉和奖项,充斥在男人眼前,目不暇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微微轻颤。 这真的是他所熟知的那个许溪么? 文章的最后,给了他答案。 那是张一位漂亮的女孩与一位外国领导人会面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正是许溪。 “她现在...一年能赚多少钱呀?” 许念喃喃地道。 徐虎轻轻笑了笑。 “我描述不出,你想像不到。” 第240章 物是人非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0章 物是人非 许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放下手机,眼神飘向窗外倒退著的景色。 一副位於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巨幅gg,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思念商城618大促,今晚八点,超多好物优惠购!” “她现在,这么厉害么。” 许念喃喃地道。 他想过,待他出狱时,许溪会有一番成就,不会再为了钱而感到烦恼。 可他没想到,许溪如今的的地位如此之高。 百万人的集团,全球贸易... 这些词汇,他连在电视上都没听到过。 “那可不。” 徐虎嘿嘿一笑,拍了拍方向盘。 “这车啊,还是那丫头送我的,值200万哩。” “我现在就在她手底下做事,当了个小领导,眼睛一闭一睁,哗哗地就是来钱。” “这可比当那个操蛋站长神气多了,逢人了还要喊我一声,徐总监,哈哈哈哈...” 他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用不用我给你送到她那儿,让你们来个团圆?” “不了。” 许念摇了摇头。 “那你以后有啥打算?” 许念想了想,说道。 “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就行。” “那你不白闯鬼门关了么?去找那丫头,把误会解释清楚,你可过得要比我要滋润多了。” 许念淡然一笑。 如今的他,哪怕坐上火箭,超越星辰,也追赶不上许溪的脚步了。 更何况,当年那件事,许溪估计已经把他恨到骨子里,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了吧。 解释清误会...又能怎么样? 身价万亿,財通全球的女总裁,身边有个没有文化,还蹲过十年大狱的人,多丟她的面子。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与许溪的感情,已经停驻在了上一世。 能看到她脱茧成蝶,凤凰展翅的模样,他便也彻底放心了。 徐虎嘆了口气。 “那你的日子,可得苦了。” “现在这年头,赚钱可不容易。” 许念轻轻一笑,望向窗外,眼神迷离。 不容易,又能怎样。 生来便一无所有,何惧从头再来的勇气? 对他来说,孤身一人,能挣口吃饭钱,就已经足够了。 ....... 汽车一路飞驰,停在了市公安局大门前。 “你去吧,我给我家娃儿买两罐奶粉。” 徐虎拿出手机,打开思念商城,眯著眼睛开始购物。 许念点点头,拉开车门下了车。 十年过去,周围的街道和商铺都变得极其陌生。 道路被拓宽,破墙被修缮。 就连商户的招牌,也换成了led滚动屏。 唯有眼前的那一抹警徽,始终不变。 他屹立在这座熙熙攘攘的街道,守护一方安寧。 无罪一身轻,他大踏步迈进了公安局。 熟悉的办案大厅,熟悉的办公楼。 不一样的是,警员换了一批,多了许多青涩的面庞。 他上到二楼,在一间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 红短袖,黑短裤,出监標配打扮的他,很快吸引了所有民警的注意。 “你找谁?” 一个白髮苍苍的年迈警察站起身,来到许念面前。 “我找一下张警官。” “哪个张警官?” 许念指了指张锋的办公桌,那里空无一人。 老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找他做什么?” “我受他恩惠,想找他当面致谢。” 许念笑了笑。 听到这话,老警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 “你走吧。” “啊?为什么?” “小张同志,他牺牲了。” “什么???” 许念瞪大了双眼,连呼吸停驻了一瞬。 张叔...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老警察,向他再次確认。 老警察嘆了口气。 “就前两年,122大案翻案的那次行动,他带队抓捕黑社会团体头目叶龙,遭武装反抗,为保护其他同志,身中三枪,一枪正中心臟,不幸牺牲。” “我看你刚出来没多久,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好好做人吧,別再误入歧途,才能对得起小张同志,对你的恩惠。” ....... 扑通一声,许念瘫坐在了地上。 他看向那空荡的工位上,熟悉的保温杯,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张叔死了,死在了为他沉冤昭雪的路上。 他再也无法偿还,张叔对他的再造之恩了... ....... “咋了?给里头的条子说教了?” 徐虎看著一脸悲伤的许念,揶揄道。 “没。” 许念摇了摇头。 “虎哥,麻烦送我去趟墓园吧。” “得嘞,坐稳咯。” 汽车一路疾驰,將许念送到了云城公墓。 许念在墓园里四下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张警官的墓碑。 “你好,麻烦帮我找一下,张锋在哪个位置?” 他来到墓园管理处,向工作人员询问道。 “稍等下。” 工作人员在名册中翻找了一圈。 “我们园里没有名叫张锋的逝者,您核对下名字呢?”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先生。” 许念更加悲痛万分。 张警官一生坦坦荡荡,秉公执法,付出了所有的青春。 可死后,却连个安息之所都没有。 於是,他用自己在狱中攒下的钱,为张警官立了一座面朝大海的墓碑。 虽是衣冠冢,可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了。 他提著两瓶白酒,跪在墓前,將白酒洒在石碑上。 这个胖胖的警察,平生一心为公,没什么爱好,也就爱在閒暇之余,喝点小酒,消遣消遣。 “张叔,谢谢您。” 他弯下腰,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 “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无以为报。” “我父亲走得早,出社会以来,您是第一次让我体会到被长辈关爱感觉的人。” “您不嫌弃的话,我想叫您一声,爸。” “爸,以后我赚钱了,每个月都给您带酒喝。” “咱不喝假酒,要喝也要喝真的。” “我会尽到一个儿子的本分,好好孝敬您的在天之灵。” ...... 许念在墓园,一直待到了傍晚。 除了和张锋倾诉心肠外,他还给黎雨扫了扫墓。 黎雨的墓碑被重新修缮了一番,气派端庄,就连照片都被替换成了彩色,面孔栩栩如生。 不用想,这是许溪办的。 一声爸妈,一生爸妈。 他许念的余生,唯一的任务,便是好好孝敬自己的爸妈。 比起他的生父生母,这两位长辈,更像是他的父母。 第241章 新生活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新生活 “完事了?” 见许念上车,徐虎打了个哈欠,將躺著的车座摇起。 许念轻嗯一声,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失落。 徐虎没多说什么,吹著口哨,一路开车向市中心驶去。 “天黑了,你刚出来,也没地方去,来我家住吧。” 许念摇了摇头。 “不用了,虎哥,今天太麻烦你了,你把我送到棚户区吧,我在那租间房子就行。” “棚户区?” 徐虎轻笑一声。 “那地儿,五年前就被拆了。” “拆了?” 许念的嘴角一颤。 “嗯唄。” 徐虎点了点头。 “买下那片地的,还是许溪那丫头的公司。” “早就拆完了,这两年都盖起了別墅,一套几千万哩。” 许念嘆了口气,不由得苦笑一声。 是啊,飞速发展的城市,哪里能容得下这种阴暗的角落。 可失去了黑暗的庇护,他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又该去往何处呢? “虎哥,现在云城在哪租房比较便宜呀?” “便宜?” 徐虎哈哈一笑。 “便宜的,得在村子里了。” “这些年,云城来了茫茫多的外地人工作。” “人太多了,房子根本不够住,房价比十年前,翻了三倍不止。” “这么夸张么...” 许念嘴角抽了抽。 “这可得归功於许溪那丫头嘞。” 徐虎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许念顺著他的手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黑夜中,只见一处规模巨大的產业园,灯火通明。 一排挨著一排的厂房,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数大货车在厂房边排队停好,黑压压的工人在货车上忙上忙下,装货卸货。 最引人注目的,是厂区最高建筑上的四个大字。 思念集团。 “这样一个厂区啊,云城有五片,每个里面都有几万人。” “还有市里的好几栋办公楼,都塞满了那丫头的员工。” “这些人从別的地方来云城,不得找地方住撒。” “所以你看,哪还有房子能便宜租,市里一套老破小,都得两三千一个月。” 许念低下头,眼眸微动。 时过境迁,云城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 如今的他,还能在这云城生存下去么? “所以啊,你住我这就行了。” 徐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我那儿正好有套空的房子,上一个租户刚搬走,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去收拾收拾住那就行了。” “虎哥,你租出去的话,收多少钱一个月?我付给你。” “那你甭管。” 徐虎的语气中,多出了一丝不悦。 “我那房子你隨便住,提钱我干你嗷。” 许念无奈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以后赚到钱了,再想办法报答徐虎吧。 ...... 徐虎將许念送到一处小区后,便匆匆离去。 到了不惑之年,他也有家庭,有事业,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 能陪许念一整天,已经是足够仗义了。 许念拿出徐虎给他的钥匙,打开了一扇房门。 这是一间有些年头的两室一厅,墙漆隱隱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 可看起来,还算明亮宽敞。 他一人住,绰绰有余。 许念放下行李,开始打扫卫生。 好在,上一个租客还算比较乾净,只需將一些浮灰擦净,稍微扫扫地,拖拖地,就能收拾得七七八八。 他进入卫生间,找出抹布,放在水槽中清洗。 拧抹布时,他將抹布的中间位置,压在水龙头的把手下方。 紧接著,用右手一点一点地捲曲拧动。 这样很费力,完全没有双手拧抹布速度快,拧得干。 可他没有办法,只得如此。 当年射入他左臂的那颗子弹,取出过晚,落下了病根。 直至今日,他的左手还使不上多少力气。 连將胳膊举过头顶,都成了一种奢望。 多年以来,他已习惯用单臂劳动的生活。 人吶,真是一种极其坚强的生物。 只要吊著一口气在,都能找到方法,生活下去。 许念花了点时间,將屋子打扫乾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站在阳台外。 於漆黑的夜空下,尽情呼吸著自由的空气。 城市的灯火依旧昼夜通明,远处的车水马龙依旧川流不息。 世间依旧美好,可却没了他需要守护的东西。 他淡淡一笑,任由微拂的晚风,將往事吹走。 缘起缘落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 第二天,许念早早的起床,换好出狱时领取的便装,离开家门。 如今的他,迫切地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由於左臂落下了伤,他无法再从事重体力劳动。 好在,他在狱中,学习了不少工作技能。 云城发展的这么快,肯定能有適合他的工作。 清晨拂晓,鸟雀啼鸣。 一家张贴著招后厨的餐馆,吸引了他的注意。 餐馆的生意还算不错,几乎坐满了食客,还有不少正等待取餐的外卖员。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是一位就餐嘛?” 服务员微笑著將许念迎入店內。 “你好,我想问一下,咱们店里还招厨师么?” “是的,您是想应聘嘛?” “嗯,对。” 服务员稍微打量了几眼许念,微笑道。 “您稍等哈。” ... 过了一会,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下楼。 “你好,我是这家餐馆的经理,我姓王。” 他伸出手,与许念握了握。 “你好,王经理。” “我们到里面说吧。” “好。” ... 办公室里,王经理与许念面对面坐下。 “请把你的简歷给我看一下。” “简歷?” 许念有点懵圈。 “嗯,是的,我们是连锁餐饮,入职员工的简歷需要交由总公司留存的。” 王经理似乎猜到了许念没有携带简歷,他拿出一张纸,递到许念面前。 “如果你没有准备的话,就填一下这份吧。” 许念接过一看,是一张空白的个人简歷。 “好。” 第242章 求职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求职 过了十几分钟,王经理皱紧眉头,仔细辨认著简歷上歪歪扭扭的字跡。 许念看他快把眼睛贴在了纸张上,不由得有些羞愧脸红。 他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將字跡书写工整。 “许...念....先生,我看你的从业资格证书一栏是空白的,请问你是没有考取过相关的证书么?” “没有。” 许念摇了摇头。 他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非常不理解。 只是做个饭而已,为什么会需要证书? 如果做饭都需要证书的话,那世界上有九成以上的人在无证行厨。 “那你有没有餐饮相关行业五年以上的从业经歷呢?或者在餐饮赛事上曾获取过荣誉?” “也没有。” 王经理將简歷放下。 “抱歉哈,你可能不適合我们餐馆。” 许念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他是无所谓的,这条街上的餐馆数不胜数,大不了再找一家招厨师的问问看。 有手艺在,不怕找不到活干。 他又找到了一家餐馆,表明自己没有相关证书之后,老板领他来到后厨,让他做几道店里菜单上的招牌菜。 许念取出厨具,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备菜,调料,下锅翻炒。 “你的左手,是有什么问题么?” 老板注意到,许念从来不用他的左手顛锅拎物,全程都在用右手行动。 “嗯,以前落下了点毛病。” 许念点头应允。 老板的眉头微微皱起。 少一只胳膊的厨子,是会对做饭的效率有影响的。 一阵忙碌后,许念將几盘做好的菜端到老板面前。 老板拿起筷子,浅尝几口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不错,你的手艺很棒。” 许念会心一笑。 “那我可以...在这里上班么?” “可以。” 老板点了点头。 “我这里分早班夜班,你上夜班,每天下午六点到凌晨两点,周休一天,工资五千块一个月,可以接受不?” “可以。” 工作问题解决,许念十分开心。 五千块,完全够他的花销了。 “那你先回去吧,明天下午六点,来这里找我。” 老板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你记得明天带一份无犯罪记录证明来。” “无犯罪记录证明?” 许念微微一怔。 “嗯,对。” “呃...我不知道这个怎么开,不要这个证明可以么?” 老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很简单的,你隨便找家派出所开一下就行。” “这也是为了確保你没有犯罪记录,现在找工作,都要这个证明的。” 许念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 离开餐馆后,他没有回家,而是换了条街,继续找工作。 “对不起,你的学歷不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 “不好意思,没有从业资格证书的人我们不予录用。” “不行啊兄弟,我们这活要身体健康的人来干才行,你这一只胳膊抬不起来,干不了的。” ... 从清晨到黄昏,许念走过一条条街道,面试了一家又一家企业和商店。 纷纷被以各种原因拒绝录用。 儘管他的要求一降再降,只要能满足他一个月温饱的薪资待遇即可。 可毫无成效。 在日落时分,他看到一家小公司的玻璃门外,张贴著招聘保洁的信息。 保洁...总不需要这么多要求了吧。 他嘆了口气,硬著头皮走进这家公司。 工资2300...也可以吧。 够自己花了。 他坐在一间办公室里,等待hr阅读自己的简歷。 “许念!” “到!” hr抬起头,皱著眉打量了他一眼。 “你当过兵?” “呃...没有。” hr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云变幻。 “你走吧。” “为什么?” 许念百思不得其解。 他几乎什么都没说,就被如此乾脆的拒绝。 连保洁这个岗位,他都不能胜任么? 一天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衝上头脑,他站起身,盯著hr,想向他问个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配不上保洁。 “你要干什么?” hr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保安!保安!” 几个穿著制服的保安衝进办公室。 hr指著许念,颤抖著说道。 “快给他赶走!” “为什么?你好歹给我个理由啊!” 许念甩开保安的手,不甘地问道。 “问我为什么?” hr冷笑了一声。 “只有当过兵和坐过牢的人,才会剃寸头,被点到名字的时候喊到。” “你都30岁了,才出来找工作,是犯了多大罪,坐了多少年牢?” “赶紧滚远点!我们公司不是垃圾收容所,不收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 几个保安架著许念,將他如丟垃圾般丟出了公司大门。 “滚!” 临走前,他们冷冷地看了许念一眼。 那眼神中,是极度的嫌弃,和藏不住的厌恶。 “不是!我...” 许念的手僵在了空中,隨后又无力地垂下。 他低下头,渐渐握紧了拳头。 他无法反驳。 他確实犯过罪,是个有前科的人。 ...... 小区外,欢萍便利店。 “各位观眾,大家好,接下来播报晚间新闻。” “自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开展以来,我市始终保持对黑恶势力及各类违法犯罪的严打高压態势,重拳出击、精准整治各类治安乱象。” “专项行动取得扎实成效,全市整体犯罪率大幅降低,各类违法犯罪行为得到有效遏制,社会治安环境持续优化。” “如今,辖区社会秩序井然,群眾的安全感与满意度显著提升。” “下一步,我市將持续深化扫黑除恶工作,常態化开展专项整治,切实筑牢平安防线,守护辖区社会大局稳定。” “妈妈,什么是犯罪行为呀?” 小男孩闪烁著大眼睛,看向一旁的女人。 “就是做了很严重的错事,要去坐牢的。” “哦~那我也犯了罪,坐牢的话,是不是就不用上学了?” “说什么呢!你这死孩子!” 女人狠狠地揪了下他的耳朵。 “你要是犯了罪,以后就別喊我妈!永远也別回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呜呜呜...妈妈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死孩子,什么都敢乱讲!” 女人瞪了他一眼,从身旁男人手中接过一桶泡麵,拿起扫码枪滴了一声。 “五块五,要不要塑胶袋?” “不用了。” 许念付完钱,低著头,快步离开了便利店。 第243章 她有未婚夫了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她有未婚夫了 “先生,这款手机搭载八核处理器,拥有12g的超大內存,现在国补到手价仅需1199,是当今最具性价比的型號了。” “还有更便宜的么?” “没有了,先生。” 手机店,许念的目光在展示柜中的一部部手机中徘徊。 出狱后,他还没有购置过手机,生活处处充满不便。 许多商店,已经以无法找零等各种由头婉拒现金。 所以,他只得用仅存不多的积蓄,先购买一部手机。 “那就这款吧。” 许念指了指那款最便宜的型號。 营业员点头应允,在收完钱后,微笑著拆开那台手机的包装,並激活设备。 许念捧著新手机,怔怔出神。 十年时间,连手机都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一整块屏幕,没有返回键,也没有主页菜单键。 他看著开机的欢迎界面,抓耳挠腮了许久,也没搞明白该如何退出。 “不好意思,请问我该怎么关掉这个页面?” 他只得求助刚刚的营业员。 “啊,您这样,这样操作就可以了。” 营业员在手机侧面轻轻一划,便回到了主屏幕。 “哦哦,好,谢谢。” “不客气。” 营业员微笑著回应,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现在这社会,怎么会有连智慧型手机都用不明白的人? 又不是老头老太太。 许念注意到他眼底的一抹鄙夷,自觉尷尬地离开了手机店。 他坐在一处台阶上,对著手机屏幕发呆。 和社会脱轨这十年,他发现自己连下载软体都不知道该如何操作了。 好在,手机厂商预装了一些比较热门的应用。 威信,付款宝,是他认识的软体。 一个音符图案的软体,估计是这些年新发布的,他完全不认识。 有两款软体,吸引了他的注意。 思念食堂,思念商城。 看名字,都是那个女孩研发的吧。 他手指轻按思念商城的图標。 一瞬间,琳琅满目的商品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 大牌电器,进口商品,奢侈品,一应俱全。 他瀏览著这一切,看著各个商品右下角所標识的已售数十万数百万件的销量,心中涌现出一股满足感。 卖这么多,她能赚到不少钱吧。 真棒,真厉害。 即使这里的所有东西,他都买不起。 狱中劳动攒下的积蓄,在买完这台手机后,基本已经见了底。 还没找到工作,剩下的钱,就要精打细算地花了。 趁营业厅下班前,他办理了一张新的手机卡。 夜色渐浓,他回到徐虎的房子里,就著窗外別户人家的菜香,泡好买来的泡麵。 “吸溜!” 他吃的津津有味。 在狱中,每天清汤寡水,经常几天都吃不到一顿肉,嘴里毫无滋味。 每逢休息日,去小卖部吃上一碗泡麵,便是他掰著手指数日子的生活中中,唯一的调剂品。 一滴汤汁,溅到了打开的手机屏幕上。 许念伸手去擦拭,意外碰触了那个音符图案的软体。 “注意看,面前的男人叫小帅...” 原来是播放视频的软体啊。 视频中的內容,很快吸引了许念的注意。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手机屏幕,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还挺有意思的。 一个视频播放完毕,页面提醒他向上滑动观看下一条。 许念照做,观看起新的视频。 在一条又一条的短视频中,他时而欢笑,时而哭泣,时而感动,时而悲伤。 他完全沉浸在了短视频中,仿佛脱离了现实的泥潭,忘却了自己的钱包空空如也,找不到任何工作的烦恼。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屏幕中。 “许溪女士,请问在本次618活动中,思念商城的目標商品销售额是某宝网的多少倍呢?” “我们没有这个目標,思念集团的目標一直是海外市场,在本財年下半年,我们计划將出口创匯额提升两倍,让更多全球用户体验到国货质量,带动我们国家的製造业发展。” “真是宏大的理想,一位网友提问,思念集团如此大的体量,为何它董事长的名字却一直没出现在全球富豪榜上,难道许溪女士也是不喜欢钱,对金钱不感兴趣吗?” “我只是对所谓的排名不感兴趣,思念集团全年营收的八成,都投入进了慈善事业以及罕见病药物研发。” “我们国家还有许多人,为了温饱而拼尽全力,许多孩子到了年龄,却没条件读书,许多病人生了重病,却无钱医治,只能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等待死亡降临。” “相比之下,一个虚无縹緲的排名,没有任何意义。” “不愧是行业新兴龙头集团的执掌人,这样的格局,实在令我们钦佩。” “也难怪许溪小姐虽是商人,却有著不输娱乐圈明星的人气,被奉为国民女神。” “这位网友调侃道,许溪小姐如此神仙的顏值,还有规模庞大的商业帝国,简直是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不知可否公布择偶標准?他好为梦中的自己提供素材。” 那抹绝美的倩影沉默了一瞬。 “我有未婚夫了...” ...... 许念將手机关闭,三两口將泡麵吃完,连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日渐沉暮,月色低沉,带有一丝凉意的夜风,將男人的思绪吹回现实。 他躺在床上,睁眼瞪向窗外。 今晚的夜空灰濛濛的,看不到一丝星光。 如同他的人生一样,暗淡无光。 罪犯的標籤贴在他的头顶上,宛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他在这个社会上,如同异类。 有一瞬间,他產生了再次犯罪,回到狱中的想法。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將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拋之脑后。 他还要赚到钱,孝敬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张警官。 明天一定要找到工作才行。 否则,再这样下去,別说孝敬张警官,他自己怕是连泡麵都要吃不起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 被子踹了又盖,从床头翻到床尾,总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直到他打开灯,將亮度调到最大。 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他才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安然入睡。 第244章 掉队者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掉队者 第二天一早,许念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早,虎哥。” “咋样,还习惯外头的生活不?” 徐虎呲牙一笑,將手中的早餐放在餐桌上。 许念怔了怔,隨即挤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习惯。” “扯犊子吧你就。” 徐虎白了他一眼。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陷入回忆。 “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跟几个兄弟一起替別人出头,在里面蹲过一阵子。” “最难受的不是数著日子等出来的感觉,而是出来后,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镜看你。” “还好我那会,还有几个兄弟帮衬,过得还算滋润。” “你也一样吧,是不是还没找著活干?” 许念苦笑著点了点头。 本以为自己有点手艺,找工作应该不算难。 可现实给他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我有个哥们,现在在一家酒店做经理。” “我跟他打了声招呼,你要实在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去跟他干吧。” “真的?” 许念顿时兴奋出声。 “我啥时候骗过你?” 徐虎哈哈一笑。 “谢谢虎哥!谢谢虎哥!” 许念的眼眶有些湿润。 十年前,徐虎曾许诺过他,若是他以后无处可去,可以来找自己。 他当时只当一句客套话,並未放在心上。 没想到,时过境迁,徐虎一直牢记这句许诺。 ...... 有了目標,就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不少。 许念按照徐虎给的路线,向他口中那位朋友所从事的酒店走去。 “从过境路往站前路方向走,在第二个路口右转。” 许念看著手中的纸条,来到了一处地铁口旁。 “坐二號线,往云城北站方向,坐到金融广场站...” 他望向一路延伸向下的楼梯,莫名感到一丝冷意。 地铁,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新东西。 应该如何搭乘? 应该和公交车差不多吧。 他顺著楼梯步行向下,来到地下一层。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如同火车站的售票大厅,和密密麻麻的人群。 许念跟隨人流,通过安检。 站在检票闸机前,他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周围人群纷纷拿出手机,对著一个地方晃一晃,闸机便自动开启,以供行人通过。 许念模仿著他们的样子,將自己的手机屏幕对准一个摄像头,晃了一晃。 可闸机没有任何反应。 许念又重复了几次,依旧毫无反应。 “前面的快一点好不好?我上班要迟到了!” 身后排队的小伙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许念默默退到一边,將通道让出。 只见小伙子將屏幕放在摄像头前一扫,便快步通过了闸机。 “你好,请问一下,我该怎么进去呢?” 他拉住后面的乘客,虚心討教道。 那位乘客许是著急乘车,没有理会许念,径直通过了闸机。 “你好,请问...” “你好...” 一次次的问询,一次次的冷落。 许念在早高峰中被挤来挤去,不一会儿,便被挤出了人堆。 他听著脚下机车的轰鸣,望著忙碌的人群,眼神陷入迷茫。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闭眼就停止向前。 它只会加速前进,將你的背影甩的更远。 “先生您好,您需要帮助吗?” 一位地铁站工作人员注意到了许念的异样,来到他的身旁。 “请问,我该怎么买票进站呢?” 许念虚心请教道。 “您使用乘车码扫码进站就可以了。” “乘车码...是什么呀?” 工作人员接过许念的手机,打开威信和付款宝,愣了一愣。 “您还没绑定银行卡支付嘛?” “呃...” 许念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他捣鼓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註册好这两个软体的帐號。 可他多年前的银行卡,早就不知被丟到了何处,还未来得及补办。 “可以现金买票吗?” “可以的。” 工作人员带许念来到了一台售票机前,耐心地教他如何购买地铁票。 “选择到达站,这里会显示需支付金额,您按照金额投幣付款即可。” “好的好的,谢谢。” 许念鬆了口气,终於买到了自己的第一张地铁票。 他顺利通过了检票闸机,来到了乘车层。 放眼望去,墙壁上,天花板上,四处都张贴著思念商城的gg。 就连缓缓驶入月台的地铁列车,车身上也印刷著各路明星为思念商城代言的gg內容。 “思念集团提醒您,列车启动,请扶好站稳,下一站,丁香湖站...” “嘖嘖,不愧是思念的总部城市,我从下飞机到现在,哪儿都能见到他们的gg。” “老弟,你是不知道,当年云城要修地铁,项目报了,审批过了,钱都被副市长贪国外去了,修不起,这条地铁啊,是思念集团出钱修的,要没他们,你从机场打车到市里,都得一百多块钱呢。” “啊?这么夸张?这一条地铁造价,不得几十上百亿啊!” “那可不么,云城这些年发展这么好,又通高铁,又建城区,全託了许溪许老板的福。” “他们挣的钱啊,全回馈社会上了,办学校,修路,盖医院,我这土生土长的云城人,都亲眼看著的,绝不是作秀假慈善。” “佩服了,以后我网购东西,就用思念商城了...” ...... 一路打听认路,许念终於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他抬起头,望著高楼穹顶那金碧辉煌的几个大字。 “云天楼国际大酒店” 他苦笑了一声。 往事歷歷在目。 十年前,他作为消费者,在这纸醉金迷的酒店中享受不属於自己的繁华。 十年后,他成为了服务者,以自己配得上的身份,重新踏足这里。 “你好,我找王斌,王经理。” “请跟我来。” 前台带著许念,来到了五层的一间办公室。 “斌哥,有人找。” “进来吧。” 办公室里的男人,微笑著打量著许念。 “许念是吧,来坐。” 许念点点头,坐到了办公桌前。 面前的男人,似曾相识。 他17岁在物流园工作时,徐虎用朋友的身份证,为他登记了身份信息。 那个朋友,正是王斌。 “老虎跟我说了,你放心,在我这儿做事,没人会知道你的来歷。” “但我的权限有限,没法给你太好的活干,只能是做服务员。” “待遇方面,月薪四千五,早8晚4,双休,加班的话额外给加班费,节假日三倍工资这些也都有,你看可以不。” “可以可以,谢谢王经理。” 许念由衷地感到开心。 这个待遇,放在他面试过的工作里,算是中上水平了。 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出身,而因此受到歧视。 “生疏了哈哈,老虎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以后你叫我斌哥就好。” “你的资料给我吧,我去给你办入职。” “好的斌哥。” 第245章 是她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是她 工作问题解决,许念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戴上帽子口罩,换好工服,经过简单的培训后,便正式上岗。 工作虽然忙碌,但不会有人在意他的过往,戴上有色眼镜看待他。 王斌也待他不错,知道他左臂受过伤后,便从不给他安排重活。 就这样,许念过上了早8晚4的规律生活。 白天跟隨早高峰人流,乘坐地铁上班,认真工作。 下班后,买上点新鲜蔬菜,回家自己动手,炒上一两盘菜。 晚上,一个人抱著手机,在短视频的陪伴中,沉沉睡去。 如今的短视频平台,內容极其丰富。 他也刚好趁此,好好了解这个陌生的社会。 出现在他首页次数最多的视频,则是那抹他曾经用生命去守护的美丽。 “重磅消息!思念集团董事长高调公布恋情,无数粉丝直呼:天塌了,失恋了!” ... “近日,思念集团与桃仙市政府合作,建设一家新能源环保企业,为当地数万下岗工人提供工作岗位,带动当地gdp发展,集团董事长许溪亲临一线,实地查看项目推进情况。” “期间,许溪与桃仙市市长围绕產业协同、技术创新及绿色低碳发展等核心议题深入交流,明確了项目后续推进路径与长远规划。” “此次政企携手既是思念集团布局新能源领域的关键举措,也为桃仙市產业升级注入强劲绿色动能。” ... 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一个月后,许念领到了自己第一笔薪水,4500元。 他用这笔钱的一半,买了两瓶好酒,洒在了张锋的墓碑前。 他学会了网购,天气渐凉,他在思念商城上,为自己购买了几件新衣。 站在阳台边,许念穿著新衣,看著窗外的绒毛小雪,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往事早已尘埃落定,曾经那个可怜的小丫头,也有了璀璨辉煌的人生。 现在的他,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在凛冽的寒风中平凡地老去。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该如何选择呢? 或许,还是会重蹈覆辙吧。 12月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在酒店中忙碌。 “许念,27號歌厅收场了,你去收拾一下。” “好的。” “许念,235號房需要客房服务。” “好的。” “许念,一会你去楼上报导,以后服务8到16楼,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涨1000。” “啊?哦!谢谢斌哥!” 王斌打量著许念,对他是愈发满意。 一开始收留许念,完全是看在徐虎的面子上,给他朋友一口饭吃。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男人干活麻利,工作態度十分认真。 他决定,给许念一个晋升的机会。 “知道楼上的工作有啥要注意的吧。” “知道,都是vip,不能怠慢。” 许念回答道。 在云天楼酒店,消费频率或者社会地位达到一定高度的贵客,会被安排到八层以上接受服务。 楼层越高,代表著客人越为重要。 尤其是15楼和16楼,常年空置,只有接待最为重要的要客才会被开放。 相对应的,这里的服务员收入会更高,还会有很高概率收到不菲的小费。 “好,去吧,別让我失望。” 王斌拍了拍许念的肩膀,目送他乘坐员工电梯上楼。 此刻的高层服务部,一副忙碌的景象。 “子涵,辰东,去催一下厨房!其他房间的菜往后延一延,绝不能耽误顶楼的那桌菜!” “好的!” “小茗,你给这瓶酒送上去,拿稳点,千万別出岔子!” “放心吧!” “你好,我叫许念,斌哥让我来找你报导。” 许念走到忙得如陀螺般旋转的高层服务组组长面前。 “你来得正好,你把这份辣子鸡端上楼,一定要放平拿稳。” “这是哪间包厢的?” “1688號。” 许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16楼,一共只有两间包厢,1666號,和1688號。 其中,1688號,私底下被称为天字一號房。 这是云天楼酒店接待规格最高的包厢。 怪不得高层服务部这么忙,原来是来了天字一號贵客。 “知道了。” 他將这盘辣子鸡用手托在肩膀上,稳稳地走向电梯。 在电梯中,许念嗅著一旁辣子鸡散发的香气,眼眸逐渐迷离。 曾经,有个一直围在他身边转的女孩,最喜欢吃的菜之一,就是辣子鸡。 可他因为收入不高,隔一段时间才能买一只鸡回来,做给那个女孩。 现在,她应该已经能顿顿吃到自己喜欢的菜了吧。 隨著电梯抵达16层,电梯门缓缓开启,许念收回思绪,向著1688號房走去。 按照礼仪,他需要在包厢外站好,等待凑齐八道菜,再由八名服务员一同端入包厢,以减少打扰客人的次数。 包厢门上,有一道透明的舷窗。 许念顺著舷窗,向內望去,顿时瞪大了双眼。 肩膀上的辣子鸡,一个没留神,滑落在了地上,精美的瓷盘摔得四分五裂。 是她... 第246章 黑玫瑰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黑玫瑰 包厢的正主位,坐著一位清冷的身影,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雪白的肌肤,漂亮的桃花眼,那张美到无可挑剔的精致脸颊。 她和十年前的样貌,几乎没有一丝改变,仿佛还是那个亭亭玉立的清纯少女,毫无岁月留下的痕跡。 时间在她身上,仿佛停驻了十年,从未流逝。 唯一不同的是,她曾经一头乌黑浓密的秀髮,已然通体银白,宛如冬月飞雪。 此刻,她冰冷的眼神,冷漠地注视著面前三个颤颤巍巍的西装革履之人。 “许总,求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房贷要还,要是进了监狱,他们该怎么活啊...” “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许总...我保证,以后一心为集团做事,绝不会作出半点出格的事情...” 他们的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仿佛面前坐著的,是隨时能置他们於死地的死神。 “许总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不当获利如数奉还,自己打申请去非洲事业部供职五年,否则按侵犯商业机密罪起诉,没有商量余地。” 一旁的助理皱起眉,將一份份文件放在他们面前。 “秦总监,向国外竞爭企业出售公司机密,获利200万,致使集团在北美业务受到重大打击。” “杜总监,在王家村桥樑工程上贪污公款,以次充好,偷换不合格建材,致使桥樑坍塌,严重影响集团下属建筑公司口碑。” “李总监,作为思念商城采销主管,三年来收受供应商贿赂,放任不合格选品上架商城,致使大批消费者出现食物中毒,事发后第一时间选择隱瞒,封锁反馈平台,导致舆论发酵,集团损失巨大。” “许总念在你们都是集团元老,让你们选择的权利,是给你们机会,好好珍惜。” 李总监一咬牙,恶狠狠地瞪向主位上的身影。 “让我去非洲?做梦!” “当初我放弃大厂高薪职位,来思念工作,帮公司度过开荒的难关,贪点钱怎么了?水至清则无鱼,许总是高材生,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我的家人已经都到了国外,我就是跑了,你也留不住我!” 听到这话,其他两位总监也挺直了些许腰杆。 “没错!你想告我们,证据也都销毁了,你也拿我们没办法。” 一声轻笑,在包厢中迴荡。 一直沉默著的许溪,抬起高傲的头颅,淡淡地开口。 “你们知道,一条人命,值多少钱么?” “什么意思?” “一千万。” 许溪竖起一根手指头,比在眾人眼前。 她的语气平静,不含一丝感情,仿佛在对一群死人说话。 “一千万,就可以买下一个人的生命,让他为我所用,践踏一切世间律法。” 她冰冷的眸子在三人身上扫过。 “三千万,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这段话如同一记惊雷,劈在他们身上,顿时鸦雀无声。 三位总监的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许总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就坐拥规模如此庞大的跨国集团。 这其中,难免不让人不联想到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扑通”一声,內心最为脆弱的杜总监,已经双膝跪地。 “许总...我去非洲,贪的钱一分不少还回来...放过我的老婆孩子...求求您了...” 两个助理架著他,离开了包厢。 李总监和秦总监,也纷纷顶不住这恐怖的气场,前后瘫软在地,被助理架著离开了包厢。 “你,去盯著他们。” 许溪抬起玉手,指向包厢內剩下的最后一位助理。 “如果他们不自己体面,你就帮他们体面。” “是!许总!” 那位助理打了个寒颤,赶忙离开了包厢。 包厢中,只剩下了许溪一人。 她闭上眼睛,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任由满桌佳肴渐渐冰冷,也未尝一口。 门外目睹这一切的许念,顿时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在颤抖。 现在的许溪...好可怕。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新来的!你怎么搞的!” 高层组长看见地上的碎盘,血都凉了。 “这可是天字一號房点的菜!大哥!你是想让我从16楼下去,不走楼梯也不坐电梯是吧!” “对...对不起...” 许念弯下腰,一片片拾起地上的碎片。 “先別管这么多了,八道菜齐了,你端著这盘,先进去上菜!” 组长给了许念另一盘菜,招呼保洁来收拾残局,一边拿起对讲机,通知厨房加急再做一道辣子鸡。 许念將口罩往上提了提,將自己的面庞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珠。 他跟隨其他七名服务员,一同进入了1688號包厢。 “请慢用。” “请慢用。” “请慢用。” 服务员们恭敬地將一盘盘菜放在餐桌上,生怕触怒这位最尊贵的客人。 “请慢用。” 许念上完最后一道菜,压低嗓音说完礼仪用语,便低著头跟隨其他服务员,一同向包厢外走去。 “等等!” 一直闭著眼睛的许溪,忽然睁开双眼,高声呵道。 服务员们纷纷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微微躬身。 “许总,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组长赶忙冲了进来,满脸堆笑,諂媚著討好许溪。 这位姑奶奶,一旦没伺候好,他这个位置,可算是坐到头了。 许溪没有理会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全副武装的许念。 “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是。” 其余服务员纷纷鬆了口气,从包厢门鱼贯而出。 临走前,组长用乞求般的眼神,眼巴巴地望了许念一眼。 仿佛在说:千万別惹出事来,算我求你了。 房门轻轻关上,包厢中,只剩下了噤若寒蝉的二人。 许念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將头微微低下,不敢直视主位上小小的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 许溪淡淡地开口。 许念强忍著心中的惧意,微微躬身,作出酒店规定的礼仪动作。 “尊贵的客人,我叫楚青,工號7026,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楚青,自然是他胡诌的名字。 他很清楚,自己曾经给许溪造成过多大的伤害。 若是被认出身份,以如今许溪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把你的口罩摘下来。” 许溪冷冷地注视著他露在口罩外的双眼。 许念浑身一颤,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尊贵的客人,我的脸曾被火烧伤,担心会惊嚇到您。” “摘下来!” 许溪高声怒道。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王斌恭敬地走了进来。 “许总您好,我是云天楼的服务经理,请问我们的服务过程有哪些让您不愉快的地方吗?” “没什么。” 许溪淡淡地道。 “只是这个服务员,很像曾经背叛过我的一个人。” “许总说笑了,这位服务员是半年前刚从外地来到云城务工的,怎么会和您有所交集呢?” 王斌满脸堆笑。 “不过,不管是什么因素,影响您用餐心情了,都是我们酒店的过失,这样,您这一桌,我给您免单了,您看可以吗?” “我不差这点钱。” 许溪微微一笑,视线从许念身上抽离。 “大抵是我认错了。” “带他走吧,帐正常记。” “好的许总。” 王斌赶忙招呼许念,离开1688包厢。 望著男人的背影,许溪的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247章 好久不见(手銬,囚禁,地下室)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好久不见(手銬,囚禁,地下室) “什么?你要辞职?” 办公室,王斌看著慌张的许念,出声劝慰道。 “没关係的,不就是打碎一盘菜而已么?在这里干活的,哪个没碎几盘菜?” “反正客人也没发现,你別有太大压力,不会处罚你的。” 许念摇了摇头。 “斌哥,我只是不想做这一行了,有点累,想歇息歇息。” 听到许溪亲口说出仇人二字时,他的心中升起无尽的恐惧。 心中的猜测,果然成为了事实。 並且,看样子,许溪是这家酒店的常客。 虽然这次没认出他,可如果一直在这里工作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许溪戳穿。 所以,他必须辞行离开。 “那行吧,我先保留你的辞呈。” 王斌嘆了口气。 “如果你还想回来接著乾的话,就来找我,我就当给你放了个长假。” “谢谢斌哥。” 许念压低帽檐,快步离开了酒店。 ...... “许念,你咋回事?我听斌子说,你不干了?” 到家的那一刻,跟隨而来的,是徐虎的电话。 “嗯,虎哥,我打算换一座城市发展,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了。” 回家的路上,许念愈发觉得心惊胆颤。 他想了想,只要还在云城,恐怕还会再与许溪相遇。 他倒是不怕,可他担心自己工作的单位因此受到牵连。 以许溪的影响力,若是想找他寻仇,恐怕会连同单位一起报復。 倒不如,彻底离开这座城市。 “这么突然?” 徐虎愕然道。 “啥时候走?” “今天。” “我来送送你吧。” “不用,我坐的火车快开了,我打个车走就行。” 许念隨口搪塞道,掛断了电话。 他的眼皮一直跳动,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快走,宜早不宜迟! 他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匆匆下了楼。 一辆计程车,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许念拉开车门,坐入了车中。 “师傅,去火车站。” 司机点了点头,计程车缓缓发动,驶离小区。 许念望著身旁倒退的风景,默默鬆了口气。 他忽地察觉到有一丝不对。 云城新添了两座火车站,加上原来的老站,一共三座火车站。 司机也没问他要去哪个火车站呀,这是要往哪里开? 这时,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涌入了他的鼻尖。 现在的计程车,服务都进化到这种地步了么?居然还会喷香水。 许念在心里嘀咕道。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一阵没来由的困意,席捲了他的大脑。 不对! 这香...有问题! 许念强撑著身子,想打开车窗透气。 可手伸到了一半,便无力地栽了下来。 紧接著,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座位上。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句冰冷的话语。 “哥哥,你想...往哪里逃呀?” ...... ...... ...... ...... ...... “丁零...噹啷...” 发生...什么事了? 许念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入了他的鼻尖。 他轻哼一声,费力地睁开眼皮。 不出片刻,他瞬间清醒。 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孩,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冷冷注视著他。 四眼之间,不足一拳之隔。 他甚至能闻到,来自她发尖的那一丝清香。 许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去。 可一股束缚的力量,紧紧抓住了他的身体。 他惊恐著向身侧看去。 只见他正被五花大绑,扔在一张嘎吱响的木床上。 看到周围的环境时,他更加惊恐万分。 昏暗的灯光,发霉的墙壁... 这是... 他曾在棚户区中所住的那间屋子! “好久不见。” 许溪冷冰冰地开口,那清冷的眸子中,看不到一丝生气,仿佛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你想干什么?快把我放开!” 许念奋力扭动著身体,使得床板发出一阵嘎吱的响动。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么?” 许溪脱下长筒靴,踏步走上床板。 她一只套著白色丝袜的软嫩玉足,轻轻踩在男人的大腿上,固定住他的身形。 她扬起天鹅般高傲的头颅,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身下的男人。 仿佛高贵的女王,在审判她犯了错的奴僕。 “先...先把绳子鬆开,有话好好说!” 许念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 面前的白毛女孩,似熟悉,却又极其陌生。 那个软糯糯的温柔小姑娘,眨眼间,成为了个霸道女魔头。 许溪轻笑一声。 “可以。” 她细嫩的玉手在绳结上轻轻搅动,紧绷著的绳子渐渐鬆动。 许念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只见女孩的手中,出现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銬。 “你想做什么??!” 许念奋力挣扎著起身,却被女孩像按小鸡一样按在床板上,动弹不得。 紧接著,手腕处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伴隨著咔嚓一声,手銬连接了他的手腕,和身旁的床栏。 “你疯了?!” 许念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注视著面前的女孩。 “你曾答应过,永远不丟下我,永远不离开我的身边。” “可是,你食言了,还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犯了错的人,理应受到惩罚。” 许溪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从身旁的抽屉里,取出了数副明晃晃的手銬。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喜欢银色的手銬,还是黑色的手銬呢?” 许念惊恐到失声,他拼命地摇著头。 “一个都不要?这可不行,那就都戴上吧。” “咔嚓” “咔嚓” “咔嚓” 伴隨著三声响动,许念的双手双脚,均被手銬牢牢固定在了床板上。 女孩弯腰俯身,低下头。 她一头雪花般的银白髮丝,垂落於男人的脸颊上。 那抹清幽淡雅的发香,在许念眼中,確是那么的充满威胁。 她俯身在男人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这...就是你想离开我的惩罚。” 第248章 烤香肠(且看且珍惜)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烤香肠(且看且珍惜) “许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念只觉得,面前的冰山美人,再也不是他印象中那朵圣洁的白玫瑰。 而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呵呵...你终於捨得,喊出我的名字了么?” 一双纤细的玉手,环上了男人的脸颊。 女孩的额头,紧紧贴住他的额头。 四目相对,她的桃花眼中,再也没了以往的一汪清泉,而是一潭死水。 “许溪,已经死在了十年前的病床上。” “现在的我,是许熄。” “临別前,她交代过我一句遗言,你想听听么?” “什...什么?”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好过。” 许念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凉,仿佛被瞬间凝固。 “不过,我还要感谢你。” 女孩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如果不是你,让那个天真的蠢女孩彻底心死,我恐怕永远没有机会,掌管这具身体。” “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呢。” “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放了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可不行。” 女孩的指尖,轻点男人的唇角。 “你是我的所有物,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说罢,她拿出剪刀,一件件地剪开男人的衣衫。 “你要干什么?快停手!” 许念惊恐万分,拼命地挣扎著。 许溪冷冷地轻笑了一声。 “你答应过那个女孩,等她病好了,你们就在一起。” “我在替她,完成这个承诺。” 紧接著,她开始褪去身上的遮蔽,露出她雪白光滑的肌肤。 许念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的愈发用力。 “不行!你是有未婚夫的人!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么?” 女孩俯下身,吻住了男人的唇角。 “我的未婚夫...就是你。”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未婚夫了?!” “十年前,你就已经答应过我的求婚了。” 充满苦痛的记忆,一幕幕涌进许念的大脑。 他还爱许溪么? 怎么可能不爱。 可先不提许溪现在陌生的模样,与他回忆中那个心爱的女孩大相逕庭。 两人如今的身份与地位差距,已经註定了只能成为陌路人。 “我已经反悔了!” “可我没有同意。” 许溪的银白小齿微微用力,將男人的唇角咬出一抹血痕。 她感受著齿间的血腥味,眼中涌现出一抹疯狂。 身下剧烈的反抗,使她的眉头微微皱紧。 她爬起身,从身旁的柜子中找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递到了男人的嘴边。 许念被折腾了这一番,早已口乾舌燥。 他仰起脖子,將瓶中甘泉一饮而尽。 丝毫没有发现,身旁女孩的笑意愈发灿烂。 “嗡!” 空瓶摔落於地,男人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的眼神愈发迷离,一股原始的衝动,涌上了他的心尖。 身体越来越燥热,气息越来越沉重。 “水...水里...有什么?” 他拼尽最后一丝理智,质问面前笑靨如花的女孩。 许溪轻轻一笑,吻上了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 “秘密。” ...... ...... ...... (註:以下情节发生在平行世界,与正文內容无关,请勿產生无端联想,不喜可跳过,不影响后续內容阅读。) 步行街,人声鼎沸。 熙熙攘攘的人群,永远是这条热闹商业街上的主色调。 商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美食的香气。 一位银白髮的可爱少女,蹦蹦跳跳地在街上逛著。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暖洋洋的,照耀得她春心荡漾。 一阵咕咕的响声,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寂静。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微微嘟起小嘴。 出来逛街太著急,她都忘记吃午饭了。 好饿...好饿... 远处飘来一阵浓郁的肉香,她翘起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是烤香肠的香味! 她头顶的那撮呆毛高高翘起,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小时候,家里穷,每次放学后,闻到烤香肠的味道,都只能默默咽下口水,在心里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吃上这美味的烤肠。 如今,她手上终於有了能吃得起烤香肠的资本(零花钱)。 她三步並作两步,一蹦一跳地来到烤肠店门口。 “老板,来一根烤肠!” 空荡的烤肠店里,静悄悄的。 没有笑眯眯的老板,为她装好香喷喷的烤肠。 只有一台烤肠机,在桌子上嗡嗡作响,里面的加热棒不停转动。 老板人呢? 少女探出小脑袋,往店里张望了一圈。 別说老板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真奇怪,生意怎么都不做了? 少女嘟囔著,闻著空气中烤肠的香气,肚子咕咕直叫。 要不然...?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少女心中闪过。 老板不在家,我就是老板! 没人来烤肠,我自己烤肠吃! 理论存在,实践开始! 她翻身越过柜檯,进入了后厨。 从未有过烤肠经验的她,看著嗡嗡作响的烤肠机,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 烤肠应该怎么做呢? 第一步,找到香肠! 她哼著小曲儿,在后厨中四下搜寻。 不费吹灰之力,便在冰箱中发现一袋冷冻肠。 她取出硬邦邦的一截冷冻肠,攥在手里。 第二步,用竹籤穿过冷冻肠。 少女找出烤肠用的竹籤,对著冷冻肠的一角,用力戳入。 也许是因为被冻得太彻底,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能將竹籤从烤肠中心穿过。 她不服输的小劲头唰得一下上来了,咬紧牙关,指尖再次用力。 “嘶!” 终於,竹籤插入了肠身,固定在了其中。 只是,由於太过用力,竹籤头戳破了她粉嫩的手指,落下丝丝血痕。 “啊!” 少女惨叫出声,泪水模糊双眼,顺著脸颊滴滴滑落。 她找了张纸巾,简单擦了擦手指头上的血跡后,便將冷冻肠放入烤肠机中。 事已至此,先烤肠吧。 冷冻肠在烤肠机中上下滚动,隨著加热管的热量传递,肠身裹著的薄薄白霜慢慢融化。 不对,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情! 少女的眉头微微皱起。 忘记穿肠衣了! 要知道,肠衣的核心作用,就是锁汁锁油,受热后肠衣会微微收缩,把肉馅里的肉汁、融化的油脂牢牢锁在內部。 否则,加热后肉馅里的胶质、蛋白质会变得粘稠,直接贴在温热的不锈钢滚筒上,清理起来会非常麻烦。 不管那么多了,大不了事后多花点工夫,把烤肠机给清理乾净。 渐渐的,一阵诱人的香气散发而出,香肠的边缘被烤得微焦起皱。 应该...差不多了吧。 少女取出香喷喷的烤肠,放在眼前静静端详。 刚出炉的烤肠,滋滋冒著油泡。 咸香里裹著淡淡的烟燻味,肥瘦相间的肉质弹嫩紧实。 热乎的香气混著焦香直钻鼻尖,连指尖都沾著浓郁的肉香。 少女张开樱桃小嘴,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噗呲!” 一股夹杂著浓香的热油,自肠身爆裂而出。 唇齿之间,满满幸福的滋味。 太美味了,味道太棒了! 少女眯上眼睛,吃得满嘴流油。 要是能早点吃上此般人间美味,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不消片刻,一整根烤肠便被她享用殆尽。 没吃饱,没吃够。 少女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眾所周知,女孩子有两个胃。 一个用来装米饭麵条这类的主食。 另一个用来装香肠这类的零食。 而装零食的这个胃,容量是无限的。 她悄悄转过头,目光看向冰箱里的那一整袋冷冻肠,唇角微微勾起。 老板,对不起啦。 本姑娘太饿了,等吃完饭,再一起给你付钱吧。 ...... ...... ...... 第249章 负责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负责 翌日清晨。 一缕微光透过窗角的缝隙,照射在男人的眼角上。 许念眼皮微动,颤抖著睁开双眼。 头疼...头好疼... 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好似被灌了水泥,如有千斤重。 睁开眼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雪花般的髮丝。 视线下移,散落一地的衣物,几乎没有一件是完整的,被撕扯得只剩下一道又一道的破布块。 床头柜上,地板上,四处都是揉成团的卫生纸。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单上的那一缕娇艷的鲜红。 一幕幕物件,无时无刻不在诉说昨夜的疯狂。 许念的大脑一片空白,面如死灰。 他真的...和万亿集团的总裁发生了关係,夺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怀中的小小身影,尚且沉浸在睡梦中,双目紧闭,后背微微起伏。 她的眼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泪痕。 “哥哥...你別走...” 轻轻的囁嚅声,让许念的心被揪得一紧。 这是他记忆中,那朵熟悉的白玫瑰。 他的视线,在女孩粉雕玉琢的肌肤上游离。 她好瘦,比十年前病床上的她,还要再瘦上一圈。 微微起伏的后背上,隱约可见清晰的骨架。 视线落在她手腕上时,男人的呼吸停驻了一瞬。 数不尽的刀疤,宛如一道道难看的钉子,钉在了他的心中。 一行浑浊的泪滴,自他眼角滑落。 他心疼地想伸出手,去触摸那些疤痕。 可刚一用力,便牵动了手腕上的镣銬,发出了丁零噹啷的响声。 这一声,將怀中的女孩从睡梦中惊醒。 她抬起眸,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场,眼神愈发空洞。 “放开我吧。” 许念沙哑地乞求道。 许溪轻笑了一声。 “放开你,然后任由你逃走,让我再花力气,把你捉回来?” 她站起身,毫无保留地站在男人身前。 许念沉默著撇过头,不敢直视面前的那抹春色。 忽然间,一只套著白色棉袜的软嫩玉足,用力踩在了他的脸上,强迫他將头转回。 “怎么,你不想负责么?” 许溪的笑容中,带著一抹病態的偏执。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晚你有多勇猛?” “明明那么喜欢人家,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甚至,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让我放你走。” “那女孩对我说,你是个温柔的人。” “可我一点也没感觉出来。” “你,和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言语间,她的脚丫微微用力,很快便让许念无法呼吸,面色发紫。 “咳咳咳...” 鬆开的那一瞬间,许念大口喘著粗气,久久无法言语。 许久,他认命般地放弃了挣扎。 “我该拿什么负责?” 他自嘲地道。 面前的女孩,是耀眼的新星,高悬於天际,万眾瞩目。 而他,只是尘世间的一粒浮灰,一无所有,风一吹,便会轻轻飘散。 负责... 他配得上么? “你的一切,都属於我。” “你是我的,从心到魂。” “用你的所有,来对我负责。” 许溪弯下腰,紧贴男人的唇瓣,小巧玲瓏的薄唇,撕扯著他的唇齿。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 “呜...” 许念痛苦地哀嚎著。 这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吸血鬼在撕扯著她的猎物。 许念麻木著,任由女孩隨心所欲.....如同一个坏掉的玩偶。 一次,两次...无数次。 直至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许溪不悦地接过,阴沉著脸听完对面所讲內容,才停下动作。 “乖乖在家,老实地等我。” 她俯身亲吻男人的眼角,翻身下床,简单擦拭了下腿上的血跡,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 “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又一声反锁。 昏暗的房间里,重归寂静。 许念被銬在床上,动弹不得。 过去24小时的经歷,仿佛一场梦境。 唯有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霉味,不断提醒著他,这是再清醒不过的现实。 她...还是许溪么? 许念陷入了茫然。 说是么?可她的偏执与疯狂,与心中那个温柔软糯的影子,截然相反。 说不是么? 那是他最爱的女孩,他怎会认不出她的模样。 他只知道。 自己剥夺了她最珍贵的东西,要为她负责。 许念扭动著僵硬的脖子,打探著四周的环境。 这里,无疑是他曾经在棚户区租住的房子。 只是,有那么一些不一样。 窗户上,只剩下了最上层的一条缝隙,透出微弱的亮光。 原本屋顶漏水的那个孔洞依旧尚存,只是向上望去,黑漆漆的,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堵住封死。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近则远,奇怪的是,声音更像是从头顶处传来。 这里...似乎成为了一间地下室。 他侧过头,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古朴的小相框。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照片上的內容。 画面中,一个女孩牵著另一个男孩的手,在山顶驻足相望。 那是他与许溪,十年前的合照。 只不过,照片中的男孩,头顶被戳出了个狰狞的孔洞,又被用模糊的胶水补齐。 腹中传来一阵响动,接近一天没有进食的他,肚子已然开始抗议。 他闭上眼,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 如同这十年间的每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轰鸣。 门外的锁孔被转动,那个清冷的身影缓缓走入地下室。 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饭菜的香味。 许溪將几盘打包好的饭菜,一盘又一盘地放在床头柜上。 她抽出筷子,给躺在床上的男人餵饭夹菜。 许念侧目望去,满桌熟悉的菜餚。 松露烩辽参,金汤燕窝焗龙虾,江原道西冷和牛...皆是云天楼酒店中的高端菜谱。 一例,便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你不吃么?” 他注意到,许溪从来都只给他夹菜,自己未曾吃下一口。 “不饿。” 许溪淡淡地道,俯下身子,给他餵了一勺松茸燉鸡汤。 “放开我吧,我自己会吃。” 许念见她给躺著的自己餵食十分费力,於是晃了晃手銬,提议道。 顷刻间,一双玉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从来不会相信,满嘴谎话,充满欺骗的人。” 第250章 往昔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往昔 许溪冷冷地开口,语句间似有寒芒闪过,直戳男人的內心。 她的眼神愈发冰冷,带著一抹近乎偏执的疯狂,指尖微微用力,嘴角愈发上扬。 直到许念面色发紫,即將窒息之时,她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一瞬生机,手指脱力,將男人鬆开。 “咳咳咳...” 许念费力地喘著气,惊恐地看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女孩。 就在刚刚,他真的有一瞬间,感觉到了死亡將至。 他不敢言语,唯恐再次激怒许溪。 仅仅一瞬,许溪的眼眸再次恢復冰冷。 “吃饭吧。” 她再次弯下腰,一勺一筷子,细心地给床上的男人餵饭。 只不过,她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吃完饭后,还不等许念消化一会,许溪便褪去衣衫,迫不及待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想去上个厕所...” 许念祈求般地开口。 在床上憋了一天,他已经快到了极限。 更何况,身上到处都是黏腻的触感。 他是不怕脏,可却担心弄脏面前这朵乾净的玫瑰。 许溪的眼中,闪过一丝慍色。 不过,思索了一番后,她还是同意了男人的请求。 她解开男人四肢上的枷锁,抓著他的手,带他走出了地下室。 一瞬间,刺眼的阳光晃得许念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踏过狭长的楼梯。 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栋豪华別墅內。 金碧辉煌的装修,极其奢华的內饰。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线条纹理流畅,赤脚踩上去,像是享受了一场脚底按摩。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璀璨星辰般垂落,每一片水晶都被切割得恰到好处,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影。 许念漫步其中,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宛如一只螻蚁,抬头仰望这童话中的城堡。 这是许溪现在住的房子吗? 真大,真漂亮。 要花很多钱吧。 也是,以她的身价,住这样的房子,无可厚非。 短视频里说,国外的一些富豪,住的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庄园。 许念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生怕自己的脚底弄脏地板。 来到卫生间,许念站在马桶前,看了看身旁抓著他胳膊的女孩,欲言又止。 许溪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微微增大几分。 “你在这...我尿不出...” 许念小声地道。 “那种事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唔....” ..... “不行!快鬆开!” ...... 上完厕所后,许念被带到浴室里洗澡。 他看著花洒下,一排排宛如钢琴键般的按钮,眼神陷入迷茫。 许溪一同走进浴室,关上了浴室门。 她按动钢琴键上的一个按钮,头顶的顶喷开始喷出水花。 瀑布般的雨点,倾洒在男人头顶。 涓涓暖流,带走他身上的污浊。 他再次看向右臂上的那只纤纤玉手,咽了口唾沫。 “你鬆开吧...我不会走的。” “你这样...我没法洗。” 许溪没有理会,她拿出一条搓澡巾,细心地擦过男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左臂上的伤口被抚过时,男人的后背,似乎触碰到了一滴滚烫的泪滴。 ...... 接下来几日,许溪一直都待在家里,疯狂地索取。 从朝霞白露,到星野平壤,几乎一刻不停。 她的动作很粗鲁,像是在仇人身上倾泄怒火般,谈不上一丝温柔。 地下室中,时常传出男人痛苦的哀嚎。 一开始,许念时常还会牴触和反抗。 可在吃下几口饭,和喝下几口水,便浑身燥热,失去理智后,他便渐渐接受了这一切。 这就是对他十年前那场婚礼上行为的復仇么? 他闭上眼,默默忍受著剧烈的痛楚。 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惹怒身上的那只小恶魔,招来更加疯狂的动作。 好在,一段时间后,许是因为他乖巧听话,十分配合,许溪不再用手銬將他锁在地下室里,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他得以走出地下室,见一见外面的阳光。 可他从不在別墅的其他地方多待,除了上厕所洗澡以外,几乎整日都待在地下室里。 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照射出的光芒,让他感到非常刺眼。 夜晚,许念轻轻给身旁一丝不掛的银髮女孩盖好被子。 他捧起女孩的一只手臂,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细端详著。 那一道接一道狰狞的疤痕,让他的心中似有万千银针穿过,心如刀绞。 他將手腕放在额头上,用眼泪去浸润疤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泪水碰触到伤疤的那一剎那,狰狞的痕跡好像减弱了几分。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许溪翻了个身,呈一只小猫状,趴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用力抱紧男人的腰间,紧闭著的双眼,渗出晶莹的泪花。 “哥哥...你別走...” “小溪有出息了...有花不完的钱...”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许念听著怀中少女的囈语,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將手指插入她的银白髮尖,轻轻揉动著。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在嘈杂的棚户区,於阴暗的小屋里相互依偎。 第二天一早,一串催命符似的铃声,打破了地下室中平和的气氛。 许溪接完电话后,便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了家。 独留许念一人,待在这空旷的大別墅里。 许念站在窗边,望著跑车的背影,默默鬆了口气。 这些天,他每日都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嘴唇被彻底咬破,身上四处都是指甲留下的痕跡。 尤其是那里,一有点感觉,就疼得不行。 总算能歇上一阵子了。 偌大的別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许念漫步其中,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打扫一下卫生吧。 他如是想著,从卫生间中找出扫除用具。 却见地板上一尘不染。 弯下腰,手指触摸乾净到能反光的瓷砖,还有一抹淡淡的湿痕。 也是,住的起別墅的人,怎么会需要自己收拾卫生? 许溪应该有请保姆了吧。 许念嘆了口气,默默地將工具放回卫生间。 第251章 谁允许你走出家门?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谁允许你走出家门? 要不然,去收拾一下许溪的房间? 主人的臥室,保姆应该不会常入內清扫。 许念踩著楼梯,在別墅中一层层搜寻。 这些天,许溪一直都与他一起,睡在地下室里。 他还真不知道,哪一间才是许溪的臥室。 於是,他挨个打开房门,向里张望。 可搜完整栋別墅,依旧一无所获。 每间屋子都空空如也,连床单都没有铺,丝毫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跡。 难道说...? 一个猜测在许念脑海中產生。 许溪每天,都在地下室里过夜么? 他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放著这么大的別墅不睡,去睡地下室,她是有多想不开。 顶层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靠近铁门,轻轻推了推。 门舌处传来一阵沉重的响动,似乎是被锁上了。 他疑惑地向后退了两步。 真奇怪,怎么会有一间锁上的屋子? 又尝试几遍无果后,他放弃了开门的想法。 可能是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吧。 他转身走下楼梯,在二楼停下脚步。 別墅的二楼,是巨大的开放式厨房。 许念隱约想起,这些天,许溪似乎胃口很差。 云天楼送来的各种珍饈美味,她几乎没吃多少。 每次都只是浅尝两口后,便坐在一旁,冷冷地注视著男人將所有饭菜吃完。 到了这个身价,不可能会因为吃不起饭而刻意少吃。 莫非是吃腻了? 许念摸著崭新的锅碗瓢盆,决心为许溪做一顿吃的,换换口味。 他拉开冰箱门,只见冰箱里空空如也,没有一样食材。 许念怔了怔,隨即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很忙的,常年活跃在镜头前,还需要操劳事业,没时间做饭,也很正常。 於是,他打算出门买点食材,將冰箱填满。 许念回到地下室,望著一地的衣服碎片,轻轻嘆了口气。 幸好,许溪將他绑回家时,连同他的行李一起带了回来。 否则,他是真的只能光溜溜地出门了。 离开別墅,许念將右手遮在额前,挡住刺眼的阳光。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踏出室外。 他眯著眼睛,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巨大的別墅区,一栋又一栋的小洋楼错落有致。 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到位,哪怕现在是寒冷的冬季,却依旧绿意葱葱,春意盎然。 不远处有一片小花园,倚靠著假山和湖泊,数几孩童在滑梯上嬉笑打闹。 放眼望向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高尔夫球场。 一个气质高雅的男人用力挥舞球桿,高尔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洞中。 身旁的隨从们,纷纷鼓掌叫好,哄得男人开怀大笑。 这还是曾经那嘈乱的棚户区吗? 许念在宽敞的路面上行走,像个好奇宝宝般左右眺望。 小区里的配套设施非常齐全,想要运动,有游泳池,健身房,网球场,想要吃喝玩乐,也有电影院,公园,商场,美食街。 活脱得像是个度假村。 他在小区里的生鲜超市里,买了些新鲜的蔬菜肉类。 价格不便宜,是外面菜市场的好几倍。 结帐时,许念不免得一阵肉疼。 回到別墅里,许念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走入厨房。 不仅是冰箱,就连橱柜中也是空空如也,连一味调味料都没有。 看起来,许溪是真没做过一顿饭。 还好,许念连同调味料也一併购买齐全了。 他將食材一件件拎出,填入冰箱,再將调味料整齐地码进橱柜。 咦?这是什么? 许念的手在橱柜中,触碰到了一个装著东西的塑胶袋。 他將塑胶袋拎出,只见里面装满了各种顏色的药片。 氟西汀、舍曲林、帕罗西汀...这些都是许念从未见过的药物。 他不敢乱碰,便將塑胶袋归於原处。 做好准备工作后,许念系上围裙,开始著手做饭。 厨房中的电器大多都是科技感满满的智能家居,他对著一排排的液晶面板,感到手足无措。 好在,再高端的厨具,用法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仔细研究一番后,许念也是成功生起了火。 儘管做好了准备,但当隱藏式的烟灶从橱柜中缓缓降下,发出叮的一声时,他还是被嚇了一跳。 忙碌了几个小时后,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一道道摆上餐桌。 许念摘下围裙,坐在餐桌边,將饭菜用盘子扣好保温,等待许溪回家。 这一等,便从黄昏落日,等到了明月高悬。 直到男人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之时,一阵跑车引擎的喧囂,打破了別墅中的寧静。 一席银髮的清冷女孩,大踏步迈入別墅,直奔地下室而去。 “在这里。” 许念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旁,对著她的背影挥了挥手。 许溪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开始渐渐冰冷。 “我做了晚饭,来吃点吧。” 许念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来到餐桌边,將用以保温的空盘揭开。露出里面香喷喷的菜餚。 “我先给你盛一碗饭吧,不够再添..”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男人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地。 手中的空碗空盘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哪里来的菜?” 许溪死死盯著他,空洞的眼神中,燃烧起丝丝怒火。 “我...” 许念坐在地上,支支吾吾地蠕动著唇角,心中升起一丝恐惧。 “我去外面的生鲜超市,买了点菜,自己做的...” “哗啦啦!” 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 回过神时,桌上的美味佳肴已经被扫落於地。 许念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地看向面前眼眶通红的女孩。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招惹了对方如此生气。 “谁允许你走出家门的?!!” 第252章 你是我的,从心到魂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你是我的,从心到魂 许溪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疯狂地揪起他的衣领,大声嘶吼道。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纤细如嫩藕的洁白手臂上,暴起一道又一道青筋。 “你要吃东西,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差你这一口吃饭钱吗??” “为什么要走出家门??!为什么要离开家!!为什么要丟下我!!!” “你很缺钱是吧?一定要自己出门买菜做饭是吧!” 许溪一把抓过自己昂贵的皮包,用力一扯,撕得粉碎。 她取出里面的银行卡,一张又一张摔在男人的衣领上。 “这些,够不够...够不够?” 紧接著,她又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现金,一股脑塞进男人的手中。 见男人迟迟不语,许溪开始愈发失態。 “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啊!?说啊!!!” “到底要多少东西,才能老实待在我身边!!一步都不离开我!!!” 许念被她的这副模样嚇得不轻,他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冰箱。 “我...我看你最近食慾很差,外面的东西都没怎么吃,就想著做点你爱吃的菜。” 听到这话,双目通红的女孩骤然呆滯了一瞬。 她衝到冰箱旁,一把拽开冰箱门。 鸭血,毛肚,辣椒,剁椒,牛肉,豆腐,豆芽... 她再转头看向地面。 辣子鸡,麻婆豆腐,剁椒鱼头,水煮肉片... 这些都是她以往最爱吃的几道菜餚。 许溪瞪大了双眼,顿时瘫坐在地。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呢喃著一些无人听懂的话语。 “对不起....对不起....” 她用力撕扯著自己的银髮,小小的身躯开始发抖。 “啊啊啊啊!!!!” 霎时间,许溪捂住脑袋,大声尖叫,情绪已然崩溃。 她衝到餐桌边,一把又一把抓起地上的残羹冷炙,连同著满地的瓷器碎渣,往自己的嘴里送。 “快住手!別吃了!” 许念赶忙跑到女孩的身后,用力抱住她,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你走...你走啊!!!鬆开我!!” 许溪奋力挣扎著,嘴唇和双手已被碎渣划破,渗出斑驳血跡,掛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尤为狰狞。 这些都是哥哥特地为自己准备的心血... 毁了,全都被自己弄毁了! 真该死...自己真该死! 她不顾阻拦,拾起一块刀片大小的瓷器碎片,用力往自己手腕上扎去。 许念瞳孔紧缩,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胳膊挡在她的手腕前。 “噗呲!” 一阵血雾迸发,碎片划过男人的手臂,又在女孩的手腕上留下一道伤痕。 一瞬间,鲜血浸染了两人的袖口,於紧握著的双手上交融。 许溪的小脸蛋顿时失去血色,她颤抖著捧起男人的手臂,崩溃大哭。 “都怪我...都怪我...!” “是我让哥哥一次又一次为我受伤,毁了哥哥的人生...” “让我死吧!快让我去死吧!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罢,她再次开始奋力挣扎,欲图將脑袋撞向一旁的桌角。 许念紧咬牙关,用力抱住女孩娇小的身躯。 “没关係的...没关係的...” “你要喜欢吃...我再给你做新的...” “我不爱吃!我一点也不爱吃!” 忽然间,许溪的眼眸再次空洞失神。 她翻了个身,坐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做的菜有专业厨师做的好吃么?” “连他们做的菜,都是难以下咽的残羹,更何况你?” 转眼间,她的神態判若两人。 许念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 “为什么要丟下我!为什么要私自出门!”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答应要为我负责,承诺永不离开我,为什么一件事都做不到!!!” 她抓著男人的头髮,一遍又一遍地撞向自己的胸脯。 “我...” “我没想过离开你...我就是出门买个菜...” “你今天敢出门买菜,明天就敢离家出走!后天就敢远走高飞!!!” 许溪赤红著双眼,捧起男人的脸蛋,用力咬上他的唇瓣。 “说...!你爱我!!” “我...” 许念惊恐地望向面前冷漠的女孩,一时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他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许溪的气息。 “快说!!” 女孩抓起刚刚的瓷器碎片,死死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指尖愈发用力。 许念望向她熟悉的容顏,心里被猛地一揪。 “我...我爱你!!” “说,你是我的,从心到魂!” “我是你的,从心到魂...” 许溪这才满意地放下碎片,拥起颤抖著的男人,吻住他的舌尖,用力搅动。 紧接著,她撕扯掉两人身上的衣物。 “不...不行!” 许念身下一紧,痛苦地皱起眉头。 连日的摧残,他已经经受不起如此高频的折磨。 起码要先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而且,看样子,许溪的魔法期似乎到了。 网上说,这个时期的女孩子,是不能做那种事的。 不论眼前的女孩究竟是不是许溪,他都想保护好她的身体。 “你刚刚说...不行?” 许溪的眼神愈发冰冷,她將自己穿著棉袜的脚丫,死死踩在男人的脸上。 许念坚定地拒绝,拼命摇著头。 女孩邪魅一笑,从身后掏出一双手銬,锁住了男人的手腕。 “许溪,你听我说...” “別叫我许溪!” 许溪厉声呵斥。 “我很早就说了,许溪已经死在了十年前的病床上。” “你要想去见她,我隨时可以送你过去。” “好....许熄,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是这具身体的掌管者,你理应爱惜你自己的身体吧!” 许念挥舞著手上的镣銬,反抗道。 “先不提我被你折腾了这么多天,我也要休息一阵子。” “你折磨我,是为了满足你的需求也好,找我復仇也好,你都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 许溪的眼中,闪过一丝慍色。 紧接著,又悄然消散。 “你当真是想为我考虑?” 许念拼命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许溪收起脸上的笑容,抓著男人的手銬,將他带往地下室。 “作为代价,你必须在我身体恢復之前,失去自由。” 许念默默鬆了口气,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只要能保护好许溪的身体,被銬几天而已,他完全可以接受。 “咔咔!” “咔咔!” 许溪拿出床头柜中的几副镣銬,將男人的四肢固定在了床头床尾。 紧接著,她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男人的嘴边。 “你要干什么?” 许念心里一紧。 按照经验,只要他喝过一次矿泉水,就会失去一次意识。 “喝了它。” 许溪面无表情。 “不行!” 许念断然拒绝。 “你不是都答应我了,这几天不...” “真是给脸不要。” 许溪將矿泉水一扔,脱下脚上的棉袜,塞进男人的嘴中。 ...... “唔!!!!” ......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 第253章 疯狂星期四(且看且珍惜)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疯狂星期四(且看且珍惜) (註:以下情节发生在平行世界,与正文內容无关,请勿產生无端联想,不喜可跳过,不影响后续內容阅读。) 星期四,很平常的一天。 对学生来说,星期四是充满活力的日子。 熬过今天,意味著再熬一天,便能迎来两天的周末假期。 而每逢星期四,各大聊天群里便会出现一些神秘代码。 kfc crazy thursday! vivo50! 与此同时,街边一个印著慈祥老爷爷头像的商店,会无情地收取进店之人钱包中的50块钱。 “所以,炸鸡这东西吃著不健康,要不然我们就別吃了,小溪?” 步行街,肯德基店外,男孩牵著身旁少女的小手,驻足於店外,望向店里密密麻麻的用餐人群,咽了下口水。 “可是,我好想吃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少女微微嘟起粉唇,露出一副乞求的表情。 男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要不...还是改天吧,你这个星期身体不舒服,等下个星期四,哥哥再带你来吃肯德基。” “不嘛不嘛...我今天就要。” 少女边说著,边伸出小手,可怜兮兮地擦了擦眼睛,仿佛隨时要掉下了小珍珠。 “嚶嚶嚶...坏蛋哥哥,你都说了我要是考试100分的话,就请我吃肯德基的。” “人家那么努力学习,真考上100分了,你又反悔,哼╯^╰!大骗子!” “呃...好吧。” 男孩嘆了口气,牵起少女软嫩的小手,带她迈进了肯德基的玻璃门。 “您好二位,需要点些什么?” 营业员微笑著接待二人。 少女笑嘻嘻地取过菜单,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在各类美食上游离。 “先来一份吮指原味鸡吧,再拿一对鸡腿。” “对了,再加一包薯条。” “小溪,薯条就算了吧。” 男孩担忧地皱了皱眉。 “为什么?” “书上说,番茄酱不卫生,吃了容易拉肚子的。” “而你吃薯条,又不能不蘸番茄酱酱。” 少女头顶的呆毛微微一挑,若有所思。 “好吧,那我不要薯条了。” 付完钱后,少女领著男孩,来到一处靠窗的位置並排落座。 “小溪,今天是破例一次哈,以后每个月的这一周,你都必须忍著点,不能来吃肯德基。” 男孩捏了捏少女软嫩的小脸蛋,无奈地道。 “这一周,你必须要清淡饮食,不然脸上冒痘痘了,就难看了。” “嘻嘻,知道啦哥哥。” 少女吐了吐小粉舌,抱紧了男孩的胳膊,撒娇地道。 哼哼,就知道哥哥吃自己撒娇这一套。 她在心里悄悄嘀咕道。 就算下次哥哥免疫了撒娇攻击,大不了用玩具小手銬,把哥哥给拷来。 “49號可以取餐了。” 营业员高声喊道。 男孩刚想起身前往柜檯取餐,就被少女拦下。 “我去吧哥哥,你休息就好。” 少女一路小跑奔向柜檯,生怕被男孩抢在前头。 不一会儿,她就端来了一盘香气四溢的美食。 “我们开动吧!哥哥,你想先尝尝哪个?” “我不想吃。” 男孩摇了摇头,將视线瞥向窗外。 “那就先尝尝吮指原味鸡吧。” 少女搓了搓小手,取出一块吮指原味鸡。 刚出炉的鸡块,散发著她这个小吃货无法抗拒的香味。 她用俏鼻轻轻嗅了嗅,接著放入可人的小嘴中,用舌头轻轻舔了舔。 接著,她嗷呜一口,將鸡块吞下了肚。 “好吃么?” 男孩揉了揉她的银髮,微笑著问道。 “没吃够,我要再来一块!” 少女再次拿起起一块鸡块,放入小嘴里,细细地咀嚼。 酥脆的鸡块,內部的鸡肉则鲜嫩多汁,肉质细腻,香味浓郁。 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鸡肉本身的鲜美与香料的完美融合,让少女回味无穷。 甚至忍不住吮吸手指上的残留味道。 或许,这就是吮指原味鸡的由来吧。 吃完鸡块,少女又將目光,放在了一对大鸡腿上。 她拿起一只大鸡腿,递到了男孩的嘴边。 “你吃吧,我不爱吃。” 男孩摆手拒绝。 “那可不行。” 少女不悦地皱了皱眉。 “乖一点,哥哥,吃肯德基这方面,我可是行家,你要听我的。” “这鸡腿啊,最讲究的就是外面套的这层麵包糠。” “有麵包糠的鸡腿,才有灵魂,炸鸡腿不能没有麵包糠,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那好吧。” 男孩点了点头,轻轻享用了一口炸鸡腿。 脆皮多汁,令人食慾大增。 “好吃吧,哥哥?” 少女笑嘻嘻地询问道。 “不好吃。” 男孩故作嫌弃地作出了副乾呕状。 可心里却悄悄对炸鸡腿竖起了大拇指。 这炸鸡腿,是他被少女带领吃过的美食中,目前体验最棒的一款。 可他毕竟百般阻挠过少女来吃肯德基,所以哪怕再好吃,也得作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否则,这不是掉了他的面子? 少女看出了男孩的小心思,微微一笑,故意打了个饱嗝,装作吃饱了的模样。 “哎呀...哥哥,我吃不下了呢。” “要不,你帮我吃了剩下的这根鸡腿吧。” “我不吃。” 男孩傲娇地抬起头,余光却一直注意著桌子上的那根烤鸡腿。 要是你塞到我的嘴里,我就吃。 他如是想到。 男人嘛,寧可饿死,也要爭那口面子。 可少女也不愿意甘拜下风。 好呀,我费尽千辛万苦,骗你来吃肯德基,你居然还跟我玩傲娇是吧。 只见她嘆息一声,牵起男孩的手,向门外走去。 “你真不吃了?” 男孩看向桌子上剩下的一只烤鸡腿,悄悄咽了口唾沫。 “对呀,我吃撑了,既然哥哥也不喜欢吃,那就留下吧。” 少女噘了噘小嘴,轻哼一声。 男孩犹豫了几秒钟,隨后一咬牙,坐回了位子上。 他捧起鸡腿,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炫。 “不吃,浪费了!” 少女看著他滑稽的模样,捂著小嘴,咯咯直笑。 吃完鸡腿后,男孩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小溪,我们走吧。” “嗯嗯。” 两人牵著手,来到肯德基的前门处。 只见一个面目慈祥的老爷爷,站在前门处,將两人拦下。 “芜湖!恭喜二位成为本店今日第666桌顾客,本店特地为二位准备了特製番茄酱,有请二位品尝。” “番茄酱?” 男孩看著老爷爷手中那一袋鲜红的酱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的,如果二位不品尝的话,恐怕是无法经过此门的哦。” 老爷爷边说著,边关上了前门,並掏出钥匙反锁。 这可如何是好啊。 男孩皱眉沉思。 番茄酱,他肯定是不能吃的。 可不吃又无法渡过此关。 这该如何是好。 “笨蛋哥哥,前门不让过,我们走后门不就好了。” 少女指了指远处的肯德基后门。 “有道理。” 男孩牵著少女的手,从后门离开了肯德基。 (建议打开评论区阅读。) 第254章 你很喜欢她么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你很喜欢她么 在无尽的索取中,许念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一周。 许溪开始对他的人身自由严加限制,除了吃饭上厕所外,从不摘下他手脚上的枷锁。 儘管许念再三保证绝不出门,也毫无作用。 许溪像是被捂住了耳朵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三件事情。 征粮,征粮,还是征粮。 魔法期过后,她的工作似乎忙了起来,白天一早出门,晚上很迟才会回到地下室。 可减少的休息时间,也丝毫不影响她每日征粮的频率。 也得亏许念是干体力活出身,否则换作一般人,早就被炸成了人干。 关键是,许溪的手段永远都是暴力徵收。 许念在其中,完全体会不到一丝快感。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哪哪一动,都疼的要命。 每次看到许溪那疯狂的模样,许念都完全无法將她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如水的小丫头联想在一起。 这些年,许溪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尝试过这样询问过许溪,可换来的,是对方冰冷的回答。 “你亲手杀了她,我將她埋葬在她最爱的白玫瑰花丛中。” 这算是个回答么? 许念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知道,许溪肯定还存在於这个疯批少女的身体里。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呼唤出她。 他们间的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好在,他能肯定的一点是,不论是许溪还是许熄,至少都不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 “许熄,可不可以商量个事...” “说。” “能不能轻点...” “能让你活著,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许溪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大年夜,屋外炮火连天,屋內炮火连天。 过完年后,许溪解开了男人身上的束缚。 许念揉了揉酸疼的手腕,从吱嘎作响的床板上坐起。 “中午会有饭送过来。” 许溪在男人的面前,一件件穿好衣物。 紧接著,她瞪向男人,眼中充满威胁。 “再让我发现走出家门,你这辈子都別想离开这张床。” 留下这句话后,她踩著小皮靴,离开了地下室。 伴隨著跑车引擎声渐行渐远,许念悄悄鬆了口气。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后,便坐在窗边,对著窗外的景色发呆。 自己现在对许溪而言,到底算是什么呢? 他望向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眼神陷入迷茫。 哥哥么? 她好像从未喊过自己哥哥。 男友么? 他似乎没有任何一点,能配得上如今高高在上的许溪。 许念思虑许久,最终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字。 囚奴。 她通过在他身上实施折磨,来达到內心的满足欲,和復仇欲。 他惨笑一声,轻轻嘆了口气。 早知道,十年前就不对她说出那么狠毒的话语了。 这样一来,自己出来后,好歹不会遭受如此酷刑。 可他根本没预料到自己能被判死缓,而不是死刑。 更没预料到,能被张警官洗脱自己身上莫须有的罪名,提前释放。 人生啊,你永远无法预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说起来,以前的朋友们,还好吗? 出狱后,还从未与他们联繫过。 除了从徐虎口中,得知齐宇去了山城支教外,其他人的现状和去向,他一概不知。 他也无法得知。 许溪没收了他的手机,他现在无法联繫任何人。 在窗边发呆了几个小时后,许念离开窗沿,在別墅中兜兜转转,最终在书房停顿了下来。 没有手机,他没有任何打发时间的方式。 不如看会书吧。 他的目光在书架上的一本本书中游离。 许溪的藏书,大部分都是经济类读物。 还有一部分英文杂誌,周刊。 最终,许念的视线,落在了书架最底部的一本积了灰的书上。 他抽出那本书,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 《蝶依》 书页有些掉色,已然开始泛黄。 周晓曼,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是否写出了一本畅销书,完成她成为人气作家的梦想呢? 他不知道,也无从得知。 他坐在老板椅上,翻开书本的扉页,一张张细细阅读。 虽然早已看完全本,可再次翻阅时,依旧能体会那股令人窒息的心境。 於逆境中生长的紫罗兰,身世浮沉雨打萍,却依旧绽放出艷丽的花束。 她现在,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另一半,组建了幸福的家庭? 许念沉浸在阅读中,忘记了时间。 只见桌角的檯灯,落在桌面上的影子越来越倾斜,直至消失不见。 “你很喜欢她么?” 一声冷冰冰的话语,打破了书房中的寧静。 回过神时,一个清冷的身影,正站在男人的面前,死死注视著他。 “呃...没有....” 许念话刚出口,便觉得有些心虚。 毕竟十年前,他请晓曼作为自己的挡箭牌,搅黄了与面前女孩的婚礼。 他赶忙放下书,作出一副殷勤的模样,替女孩脱下外套。 忽然间,他感觉身体被猛地一推,整个人摔坐在了地上。 “我到底哪点不如她了??!” 许溪攥紧了拳头,把银牙咬的邦邦响。 “我比她丑吗?比她穷吗?”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走!为什么要丟下我!!为什么现在心里还想著她!!!” 许溪的眼中燃起怒火,她用力推倒男人,坐在他身上,开始了每日任务。 今晚的她,彻底不留一丝温柔。 宛如一台暴力的催收机器。 许念紧咬牙关,却依旧无法忍耐这钻心的痛楚。 他想解释什么,嘴唇却被女孩软嫩的薄唇死死堵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这一晚,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栋別墅。 第255章 离去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离去 经过了地狱般的一晚,翌日清晨,被折腾了一宿的许念,抱紧自己的双腿,蹲坐在墙角,沉默不语。 他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到处都是指甲印,疼到了骨子里,稍微动一动,仿佛骨头都要散架。 最显眼的,则是他那条脖子,刻满了亲吻留下的爱痕。 与之相反,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则精力充沛,完全不像是一宿没睡的模样。 她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伸出一只粉嫩的小脚丫,踩在男人的膝盖上,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令人著迷的笑容。 “告诉我,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许念低著头,默不作声。 面前的女孩,他不配喜欢,也不敢喜欢。 现在的许溪,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已经被囚禁在这座別墅三个月了,身上的伤从未痊癒过。 若不是偶尔能从这危险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一丝许溪的气息,他早就筹划脱身了。 见男人迟迟不作答,许溪罕见地没有恼怒。 她邪魅一笑,弯下腰,轻轻咬了咬男人的耳朵。 “不喜欢我,也无妨。” “悄悄告诉你一件事吧。” “那个女人,被我送去见了鯊鱼。” 许念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往后挪了几步,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女孩灰暗而空洞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 “我说,那个女人,被我送去见了鯊鱼。” 许溪往前走了两步,捧起男人颤抖著的脸庞,冷声笑道。 “看吶,你果然心里掛念著她。” “如果不在乎,为什么我提到她的时候,你会產生这么大的反应呢?” “你疯了?!!” 许念一把推开她,颤颤巍巍地指著她的鼻尖,怒吼道。 “十年前,周晓曼为了给你治病,捐了三十万,那是她的全部身家!现在你病好了,就这么对待她??!!” “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许溪放声大笑,笑容逐渐失態。 “她救的人,是许溪,不是我。” “任何试图染指我们感情的人,都应得如此下场。” 说罢,她將男人推倒,不顾他的反抗,欲图霸王硬上弓。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作响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许溪放开男人,不悦地接起电话,面露慍色。 听著电话那头所说之言,她的拳头微微握紧。 放下电话后,她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了別墅。 望著跑车的背影,许念瞬间红了眼眶,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 他沉默地站著,周遭一片模糊。 周晓曼死了,因为陪他演了一齣戏,被许溪害死了。 不,她不是许溪。 如果记忆中那个善良的小丫头还存在,她也许会吃醋,会记恨,但不会作出夺人性命这般恶毒的行为。 许念回到地下室里,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他要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疯狂的女孩。 別墅的大门被一道密码锁牢牢锁住,这是许溪为了防止他逃跑,特地新安装的。 他试了试许溪的生日。 密码错误。 又试了试自己的生日。 还是不对。 他环绕了別墅一圈,发现没有能让自己翻出去的窗户后,回到大门边,继续研究著密码锁。 八个八,六个六,许溪的身份证號....任何他能想到的密码,他都试了一遍,皆以失败告终。 每输错一定次数,密码锁便会自动锁死一段时间,无法输入密码。 次数越多,时间便会增加。 再输错一次,锁死时间就会持续到今天晚上,许溪回家的时候了。 要是被许溪发现自己试图逃跑,肯定又要被銬起来,到时候就彻底无法逃脱了。 许念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颤抖著输入自己能想到的最后一串密码。 那是他和许溪的生日,结合在一起的数字。 “咔擦。”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许念拖著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別墅。 第一站,他去了墓园。 给张锋送上两瓶酒后,他立了一座新的墓碑。 阴沉的雨天,男人面对崭新的石碑,低著头,沉默不语。 那个如浮萍一般无依的女人,穷极一生,也没能落在属於自己的幸福中。 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痕跡,便只剩下了这一行简短的碑文。 “周晓曼之墓” 男人闭上眼,一幕幕往事浮於眼前。 他答应过她,如果有来生,他做牛做马,也要去报答她。 可她却先一步,通往了来生路。 许念懊悔的同时,自责不已。 如果当年,他不请求周晓曼陪自己演那一齣戏码的话。 或许如今,她就不会受到疯了的许溪迫害。 他对不起她。 留下一捧新鲜的紫罗兰后,许念在太阳落山前,离开了墓园。 务必要在许溪回家,发现他逃走之前,离开云城。 否则,以她在云城的能力,找到他是很容易的事情。 “去哪里?” 火车站的售票窗口,售票员接过许念的身份证,在机器上扫过。 “346次列车,去桃仙。” “硬座273.5,臥铺496.5,要哪个?” “硬座吧。” 许念付完钱,从售票员手中接过淡红色的纸质车票。 借著晚霞的余暉,他放在手中,静静端详著。 十年了,一切都变成了陌生的样子。 唯有这趟向北开去的火车,一成不变。 发车时间,票面价格,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开往桃仙方向的346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购买本次列车车票的旅客前往二层1a检票口检票入站。” 许念拎起行李,跟隨人流通过了检票口。 站在长长的站台中央,他向远处凝望。 车站外的环宇商场,许是经营不善,已然熄灭了日夜通明的灯光。 几个建筑工人,正在拆除它硕大的招牌。 站前广场周围的高楼大厦,翻新的翻新,重建的重建。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极其陌生。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他不再对这座城市,抱有任何眷恋。 “嗡嗡...” 一阵高昂的汽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头,向声音的方向眺望。 记忆中熟悉的车头,拉著一节又一节绿皮车厢,慢悠悠地驶入了站台。 正是这般模样的庞然大物,带他来到了这座城市。 如今,他要乘坐它,离开生活二十余年的云城。 第256章 落叶归根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6章 落叶归根 火车发出低沉的轰鸣,拉动汽笛,呼啸著向北前行。 它穿过一条又一条隧道,驶过一道又一道桥樑。 从长夜驶向黎明,从春意盎然到白雪皑皑。 越往北开,窗外的景色愈发洁白。 许念靠在窗边,静静目睹滚滚东去的长江,和波涛汹涌的黄河,在窗户里一幕幕倒退,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中。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停车站是,山海关站。” “请您整理好隨身携带的行李物品,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许念扭过头,望向车窗外。 雪白的大地,落满雪花的山峰。 到家了,看见大雪纷飞就到家了。 一段阔別许久的记忆,涌入了他的心房。 黑水白山,玉米高粱。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热乎乎的粘豆包,山楂上掛满的冰糖。 破败的围墙,一望无际的松花江。 机器的轰鸣,倒塌的厂房。 街上的二八大槓,无数工人挺拔的脊樑。 塞北残阳,冰花满窗。 黄桃罐头,饺子汤。 跨过山海关,就到家了。 ...... 火车开始减速,缓缓停靠在了桃仙站的5站台。 这趟奔赴两千余里的列车,抵达了它的终点站。 许念拖著行李箱,跟隨人流下了火车。 寒风如尖刀般,吹过他的脸颊。 涌入他的鼻腔,呼出时,化作阵阵白雾。 对劲儿了,都对劲儿了。 许念望著刻满岁月风霜的站台,视线朦朧。 二十年前,他就是在这个站台,坐上了前往云城的火车。 他不会认错,这就是他的家乡。 寻著记忆中的方向,他坐上大巴,一路顛簸,来到了一处村镇。 村口那棵歪脖子树,这么多年了,依然巍峨挺拔。 树下仿佛坐著个稚气未脱的小孩,正向进村路上眺望,盼望著爸爸妈妈归家的身影。 男人走到树下,擦了擦石凳上的积雪,缓缓坐下。 他伸出手,想要接住从树梢上飘落的雪花。 下一刻,这只手突然变成了一只稚嫩的小手,正努力够向妈妈手里的那颗水果糖。 许念揉了揉眼睛,从思绪中剥离。 风伴落日余暉染尘埃,红砖青瓦炊烟在。 不见当年小孩。 仅能过一车宽的土路,路旁是门口掛满腊肉和玉米棒子的砖瓦房。 许念来到一处废墟前,蹲下身子,轻轻捧起石墙下的皑皑白雪。 “小伙儿,你搁哪来的?我咋没见过你呢?”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爷爷,拄著拐来到许念身旁。 “旅游,刚好路过这里。” 许念拍了拍手上的碎雪,站起身,牵强一笑。 老爷爷打量著许念陌生的面孔,轻嘆口气。 “小伙儿,你搁咱屯子里哪儿逛都行,但別靠近这嘎达。” “为什么?” “这屋头二十来年没人住了,时不时就掉两块东西下来。” 老爷爷指了指摇摇欲坠的天花板。 “你瞅瞅,多危险,要是给你哪儿磕了碰了,这不平白遭罪么。” “这眼瞅要天黑了,你要没地儿住的话,我带你去屯里的旅店吧。” 许念点点头,跟隨老爷爷一起离开了废墟。 “哎,说起这事儿也闹心。” 一路上,老爷爷接连摇头嘆息。 “那屋头啊,原本住著一家三口。” “原先小日子还过得不错,后来男的下岗了,不寻思做点其他活儿,染上了赌博。” “这一赌,赔了个倾家荡產,追债的三天两头到屯子里找他们一家来。” “再然后啊,为了躲债,他们一家就搬走了,不道上哪去了,那屋子就荒废到现在。” “真的,咱讲话了,碰啥都別碰赌博,净害人的玩意儿。” 许念沉默地听著,一言不发。 “好了,就这儿了。” 老爷爷的脚步,停在了一栋旅店前。 “咱村里头可不像市里,晚上外头拔凉拔凉的,你得搁炕上暖一暖,不然第二天准感冒。” “好,谢谢。” 许念望向老爷爷的背影,待他走远后,从嘴中吐出三个字。 “李伯伯...” ...... 旅馆的隔壁,是一家小饭店。 饿了一整天的许念,飢肠轆轆地走了进去。 见到有客人,老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递上了店里的菜单。 许念在手心哈了口气,接过菜单,开始点菜。 “来一份锅包肉,猪肉粉条,再...” “小伙儿,你还有朋友来不?” “就我一个。” 老板取回菜单,皱了皱眉。 “別点了,俩菜你一个人都吃不下,点多了浪费钱。” 许念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老板给许念接了杯热茶,回到后厨开始忙碌。 过了一会,他端著两盆菜和一大碗米饭上桌。 “饭不够的话还能添,你看看菜能不能吃得下,不够吃的话再点。” 许念看著桌上的两道菜,顿时惊掉了下巴。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老板不让他继续点菜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用盆装的菜。 这样一盆的分量,起码是云城饭店里的三四倍不止。 吃不下,他连一盆都够呛能吃下。 许念抽出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放在嘴中嚼了嚼。 里脊肉在油锅中炸至金黄,裹上红彤彤的番茄酱汁。 外酥里嫩,酸甜鲜香。 一口下去,唇齿间儘是幸福的滋味。 这是记忆中的味道,是过年时才能品尝到的美味,独属於家乡的標识。 吃著吃著,一行清泪,自男人的眼角悄然滑落。 “老板,有酒么?” “有的小伙,要白的还是啤的?” “白的吧。” 凛冽的寒风,將门外的灯笼吹得摇摇欲坠。 鹅毛大雪隨风飘落,盖在黑土地上,静静等待来年开春,滋养万物生长。 望著窗外的大雪飞扬,饭店里的男人老泪纵横。 漂泊半生,落叶归根。 北风呼啸,窗缝呼呼作响。 饭店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裹成粽子般的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细雪,冷嗖嗖地钻进店里。 “呼呼呼呼呼...冷死了!冷死了!” 她摘下手套,三两步窜到锅炉旁,伸出双手汲取著暖洋洋的温度。 “来了啊丫头!还是老样子唄。” “不啦大叔,换换口味,吃点別的,来盘溜肉段吧。” “嚯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吃铁锅燉大鹅了啊。” “不啦不啦,我待不了几天了,这阵子忙完,我就回南方了,得在走之前,多尝几道菜。” “哈哈哈,好嘞!” 女人暖完身子后,来到餐桌旁坐下。 她看到隔壁桌独自端著酒杯的男人,瞳孔猛然一缩。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来到男人面前,注视著他的面庞,试探地问道。 “许念哥?” 第257章 鯊鱼?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7章 鯊鱼? 许念揉了揉醉醺醺的脑袋,抬起眼,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在这里,他已是异乡异客,就连曾经的邻居都已认不出自己。 怎么还会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她好像有点眼熟。 许念眯起眼睛,在脑海中展开搜寻。 女人的面庞,和记忆中的一个身影,大致重合。 “温...温瑶?” 十载光阴,温瑶的脸上已然褪去青涩,不再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 她的眼眸深邃且透明,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甘泉,点滴泉水,宛如这一路记载的故事。 一席皮草裹於身,举手投足间,皆散发出成熟与知性。 只是在眉宇之中,依稀可见一抹被掩盖的童真。 也难怪许念没有一眼认出她。 从青葱少女走向知性少妇,她的变化太大了。 温瑶在许念的对面坐下,面露喜色。 “你出来了?不是还有两年么?怎么也不联繫联繫我们?” “狱里表现得好,减刑了。” 醉意褪去几分,意识到刚刚说出的话,许念渐渐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进去的事情?” 他记得很清楚,十年前,他並未告知过温瑶自己的去向。 临別前,温瑶看待他的眼神,是带著恨意的。 “很早就知道了。” 温瑶回忆著,作出一副思考状。 “你走之后的那天晚上,溪宝就被送到了国外接受治疗,半年后康復回国。” “一开始,我们都觉得是奇蹟。” “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之后,齐宇打听到给溪宝治病的那家医疗机构,收费一百多万欧元,也就是一千万人民幣。” “结合你反常的变化,突然的失联,其实我们心里,隱隱都有猜测。” “过了一年,我们从裁判文书网上,看到了有关於你的判决通告,才知道你为了给溪宝筹钱治病,替別人顶罪入狱,差点成了死刑犯。” “当年,我还一度以为,你是真的变心了呢。” 许念暗自苦笑了一声。 费尽心思,演出这场戏,到了最后,还是没能骗过任何人。 “跟我回去吧,许念哥,溪宝她....很想你。” 许念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 “为什么?” “许溪变了,她现在让我感到恐惧,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可怕。” “你见过她了?” 温瑶微微一怔。 许念点了点头,脸色愈发阴沉。 既然许溪已经得知了当年的真相,为什么还要做出谋害周晓曼的事情? 她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让许念不寒而慄。 见他如此反应,温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轻轻嘆了口气。 “溪宝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当年你在婚礼上作出那种行为,把我们都气得牙痒痒。” “后来我们才得知,你是担心溪宝知晓真相,会愧对於自己的新生。” “可是,你知道嘛,婚礼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她那么心爱的人。” “从国外回来后,她就疯了,患上了严重的躁鬱症,时哭时笑的,每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经常割腕,吞安眠药,试图自杀。” “不仅如此,你当年欠下的巨额黑网贷,追债人顺藤摸瓜找上了她,见她没钱偿还,一次次想把她绑走卖掉还债。” “在那种绝境下,她患上了解离性身份障碍,身体里诞生了另一个人格。” “双重人格?” 许念愕然地道。 他在短视频中,曾刷到过类似的內容,有过一点了解。 “是的。” 温瑶点了点头。 “那个人格自称许熄,熄灭的熄,性子冰冷,心狠手辣,和以前温柔的溪宝截然相反。” “溪宝每次郁期发作,或者被追债人围追堵截到穷途末路时,那个人格就会出现,將她保护起来,为她度过难关。” “只是...渐渐的,许熄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这些年,彻底占据了溪宝的身体。” “你见到的溪宝,应该就是她的另一个人格吧。” 许念陷入了沉思。 如真温瑶所言,许溪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他才是罪魁祸首么? 当年自认为的稳妥之举,不仅没让许溪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的新生,反而造就了她的一系列疯癲举措。 “跟我回去吧,许念哥,溪宝虽然变了,可不管是原来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一直深爱著你。” 温瑶注视著许念,面露诚恳之色。 “当年得知真相后,溪宝便办理了休学,著手开始创业。” “她以你为名,取名思念,作为企业品牌,一路沿用至今。” “一开始,经营非常困难,各路同行打压,诸事不顺,资金炼一度断裂,差点就无法翻身。” “哪怕这么艰难,她赚到的第一笔钱,还是拿来为你偿还了所有债务。” “再后来,公司度过了难关,在溪宝的带领下,规模越做越大,曾经帮助过她的人,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我来这里出差,也是因为溪宝要在这里建设工厂,以后逐步將桃仙市划为集团第二总部城市发展。” “她说,这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她要把你的家乡建设好,让这里的人们,都过上好日子。” “她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家乡?” 许念只觉得一阵后背发凉。 就连他自己,也是在亲眼看到熟悉的景色时,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许溪怎么可能会知道? 温瑶不假思索地道。 “身份证號啊,身份证號前6位代表区域码,在同一个地方出生的人,前6位数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的身份证號,溪宝都能倒著背下来,查出你来自哪里,就是网上一个搜索的事。” 许念的嘴角抽了抽。 这还是他第一次得知这个冷知识。 只是,他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芥蒂。 许溪爱他,也不是她以此为名,取走他人性命的理由。 更何况,周晓曼不仅帮助过自己,还帮助过她。 既是得知真相,为何要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 “我不会回去。” 许念闭上眼睛,坚定地道。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不会接受待一个杀人犯的身边。”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无法容忍,更无法原谅。” “杀人犯?” 温瑶呆愣了一瞬,大眼睛一眨一眨,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你是说,溪宝是杀人犯?” 许念点了点头。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温瑶困惑地道。 “我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创业,这么多年来,从没见她做出过出格的事情呀。” “哪怕是被其他同行下黑手,她也是通过生意场上的手段解决,或者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这一点上,溪宝和许熄都是一样的,只是溪宝偶尔会心软原谅別人的错误,许熄则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图谋不轨之人。” “可她亲口承认了!” 许念崩溃地道。 “她杀了周晓曼,送她去见了鯊鱼!” “就因为当年周晓曼陪我演了那一齣戏码。” “可她明知这只是一场戏,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 “晓曼姐?鯊鱼?” 温瑶的脸上,忽地浮现出了一抹绷不住的笑意。 她看向许念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古怪。 只见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出去了一通电话。 “许先生,好久不见,近来是否安好?” 第258章 天大的乌龙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天大的乌龙 “周...周晓曼?” 温瑶拨出去的,是一通视频通话。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副绝美的脸庞。 紫色长髮,嫵媚的面容,迷人的双眼,微微勾起的唇角。 时过境迁,她还是那么优雅端庄。 戴上了金丝眼镜,配上她高挺的鼻樑,更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她笑吟吟地注视著许念,略显嗔怪地道。 “出来了,怎么也不知道来拜访下晓曼?” “晓曼最近,在写一本新书,其中一个角色,是出狱的囚犯。” “可晓曼还从未有过类似经歷,写不出饱满的人设,一度延期交稿,编辑一天给晓曼打十几通电话催稿,比催债人还要討厌呢。” “可否请许先生,给晓曼讲述一下,里面的故事呢?” “你...你没事?” 许念惊愕地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瞧许先生说的,晓曼很好,一直都很好,为什么会有事呢?” 周晓曼长睫轻挑,端起镜头,在身边环绕了一圈。 只见她身处一座大型海洋馆的海底走廊,湛蓝色的海水掀起阵阵波涛,拍打在圆筒玻璃幕墙上,仿佛置身於一个神秘而梦幻的水下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色彩斑斕的热带鱼。 它们如同小精灵,在水中穿梭,红,黄,蓝,绿等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漂亮的彩虹。 紧接著,一只海龟慢悠悠地游入视线,在它身后,跟著一群如降落伞般飘摇的水母。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鯊鱼。 它温顺地环绕在女人的身边,似乎是注意到了镜头正照向自己,它用脑袋碰了碰女人身侧的玻璃。 “看吶,这条鯊鱼叫脆脆,它很乖很乖,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周晓曼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脆脆的眼珠,逗得它的眼睛一眨一眨。 身处海洋馆里,她脸上的笑容像是发自內心般,真挚又动人。 她似乎做回了那个迈入红尘前的小蝶依,可以尽情欢笑,任性地將童真的一面展现於世间。 “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赞?” 周晓曼轻轻一笑。 “这家海洋馆,是白玫瑰送给我的,请许先生代晓曼,向她表达谢意哦。” 许念的眼珠瞪得溜圆,下巴都快要磕到了地上。 这就是许溪口中的“送去见了鯊鱼”? 好像...也没说错? 这这这这这这... “对了许先生,晓曼还有件趣事,想与许先生分享。” 周晓曼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今天我去墓园看望老爷子,居然发现了一座刻著晓曼名字的墓碑。” “我问了问守墓人,他说这是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士所立。” 说到这里,她看向屏幕中的许念,笑意愈发浓郁。 许念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头顶似是要冒出蒸汽。 感情他闹了个天大的乌龙啊! 人还没死,碑都立好了。 这不是咒人赶快去死么? 周晓曼见他如此反应,被逗得捂嘴直笑。 “別紧张,许先生。” “晓曼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贴心之人?连入土之后的居所,都为晓曼安排好了。” “许先生,你说是不是呀?” 许念不敢直视周晓曼,他红著脸將手机转向一边,脚趾头在鞋子里似是要抠出三室一厅。 只见温瑶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用手扶住两侧脸颊上的酒窝,极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 最终,她实在忍不住了,捧腹大笑。 她这一笑,许念更加尷尬地无地自容。 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彻底和这个让他社死的世界说再见。 温瑶整整笑了五分钟,才清了清嗓子,掛断电话。 “许念哥,跟我回去吧。” 她收起脸上的笑意,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溪宝的心理问题,一年比一年要严重。” “她每天都要吃好多小药丸,才能控制自己的病情。” “躁鬱症的药物,是会影响食慾的,她现在瘦得不成样子,还要维持表面的光鲜亮丽,去经营规模庞大的集团。” “我带她去看过很多次心理医生,都没有任何作用。” “能治好她心病的人,只能是你,也只有你。” “许熄的人格正在逐渐占据她的身体,如果再不插手干预的话,以后我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溪宝了。” 许念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许溪一直都没有变,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女孩,只是他没有看透罢了。 怪不得许熄一直强调自己不是“许溪”,刻意淡化许溪的存在。 两种人格在一个大脑里,互相爭夺著身体归属权,这是怎样的煎熬? 光是想想,都觉得十分痛苦。 他以为故意刺激许溪,让她对自己產生恨意,就能让她坦然接受自己的离去。 却没曾想,他的这般行为,招致许溪患上了如此严重的精神疾病,生活的更加折磨。 他必须亲自结束这一切,让记忆中的心上人从苦海里解脱。 “好,我现在就买票回去。” --------分割线 道歉声明 今日四更,以表诚意。 最近几天,看到很多朋友的评论,对这段剧情爭议极大。 能看到这里的朋友,都是本书忠粉了,每一条评论我都有认真阅读,不管是建议还是骂声,都是希望一本吸引大家走到现在的书能走向更好,在此统一谢过。 首先,我承认我確实有点写飘了,这里想写的是许念对许溪的第三次救赎,刚开始写的是很折磨,但隨著剧情发展,会慢慢加糖变甜,由病转娇。 但静下心想想,本书的救赎点其实已经足够了。 心灵向大家保证,第一,小溪还是那个小溪,还是第一卷里那个会跟在许念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溪。 第二,衍生人格“许熄”不是为了折磨男主而折磨。 如果把她单拎出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的话,她是和许念一样的“救赎者”。 躁鬱症发作的时候,是生不如死的。 她替小溪扛下了所有病痛的折磨,身边却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就像茫茫大海中独自面对风暴的漂流者,长期以往,心理会变得十分扭曲,还要在外人面前保持理智,渐渐地就成为了一个极端的疯子。 好不容易逮到了男主,积攒的情绪便会宣泄而出,由初见时最为旺盛。 有朋友要问了:“那男主就活该这么受折磨?吃了半辈子苦,还要再苦一苦他?” 滑跪,认错,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构思剧情时不该这么构思。 这段剧情会加速掠过,年前会让大傢伙看到许念和小溪真正团聚。(亡羊补牢) 至於许念的付出,以及受的苦么,都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第259章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温瑶还要在桃仙市处理几天集团事务,许念便先行买票,连夜坐上了开往云城的火车。 许溪正在独自承受著巨大的折磨,他要儘快回到她的身边,一刻也不停留。 由北向南,从大雪纷飞到绿意葱葱,仿佛从冬天走到了春天。 一路上,许念无暇观赏沿途的景色。 他手捧一系列有关躁鬱症以及双重人格相关的书籍,仔细研读,以了解许溪如今的状况。 躁鬱症,学名双相情感障碍。 核心特徵是患者的情绪会在躁狂与抑鬱两个极端状態间反覆、显著交替。 躁狂期表现为精力旺盛、思维奔逸、行为衝动,抑鬱期则陷入情绪低落、兴趣丧失、行动力匱乏的状態。 双重人格,学名解离性身份障碍,会產生自我身份的瓦解与分离,存在两个及以上独立的身份认同体,交替爭夺並接管身体掌控权,伴隨明显的人格间记忆解离... 知晓的知识越多,他的眉头越是紧紧皱起,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这十年,他心爱的女孩,无时无刻不在经受著著残酷的煎熬。 甚至在背负这一切的同时,还要忙於事业,赚钱替他还清了身上的债务。 快一点,再快一点吧! 他望向窗外一幕幕倒退的风景,內心万分焦急。 相比於来时的解脱,现在的他,恨不得给火车装上翅膀,眼睛一闭一睁,就能飞回心爱的姑娘身边。 从清晨开到黄昏,从星夜开到黎明。 奔驰了数千公里的列车,终於在男人的期盼中,抵达了几天前他拼命想要逃离的城市。 刚踏出火车站,一个黑影从许念身后闪过,掏出一块手帕,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闻著手帕上的白玫瑰花香,许念眼前一黑,顿时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 待他醒来时,已然身处漆黑又熟悉的地下室。 他的双脚被牢牢拷死在床板上,动弹不得。 “鬆开我吧,我不会再走了。” 他微微勾起唇角,看向正咬牙切齿给自己銬上镣銬的女孩。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么?” 被许熄人格彻底占据意识的许溪,眼眶乌黑髮紫,眼球充满了红血丝。 一席银白髮丝碎在额前,凌乱嘈杂,依稀可见几缕被硬生生扯下来的碎发。 她拿出一副手銬,將其中一半拷在男人的胳膊上。 而另一半,拷在了自己刻满伤疤的手腕上。 “何必呢?” 许念苦笑一声。 “我都主动回来了,还不够说明什么么?” “你给我闭嘴!” 许熄咬牙切齿地道。 她把连接两人的手銬锁死,將钥匙扔进了下水道。 紧接著,撕扯掉男人的衣物,在他身上拼命释放著这几日积攒的怒火。 许念將嘴唇咬出鲜血,忍耐这钻心的痛楚。 今天的许熄,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仿佛一只飢肠轆轆的野狼,在撕扯著刚刚狩猎到的羔羊。 大战结束,两人都已鲜血淋漓。 许念伸出手,轻轻擦去女孩眼角的泪痕。 “对不起,这次我不会再丟下你了。” “等你被我折磨致死,到了地狱,跟阎王去兑现你的承诺吧!” 许熄眼含泪花,往男人的唇角用力一咬,在男人的哀嚎中,吮吸著渗出的丝丝鲜血。 许念强忍著剧痛,抬起右手,將女孩娇小的身躯搂入怀中,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背。 “我爱你。” 他用力吻住女孩晶莹的唇瓣,用行动回应出口之言。 他知道,要想唤醒许溪,给“许熄”讲大道理,让她主动潜藏,是没有用的。 这个人格,已经占据了许溪的身体过久。 她诞生於许溪危难之际,是许溪內心全部阴暗和坚强的结合体,用最强硬的手腕和態度,助她度过一个又一个劫难。 作为衍生人格,她不是想让许溪原本的人格彻底消散於世间,只是想保护好那个脆弱的小女孩,让她在患得患失的感情,尔虞我诈的生意场中免受袭扰。 让许熄放弃掌据身体,只有一种方法。 就是让她感到安心,有足够的安全感。 那么,他需要做的,就是一味的臣服,让许熄彻底感受到自己被她完全占据。 毕竟,他曾经做出过背叛许溪的事情。 哪怕只是一个谎言。 只有在许熄的人格认为周围环境没有威胁,不会再次伤害到许溪时,她才会释放出那个温柔的小姑娘。 所以,他要用心去聆听她的感情,用爱去感化她孤寂的內心。 像是爱护许溪一般,爱护她的另一个人格。 许熄感受著唇瓣上的暖意,明显愣住了一瞬。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男人第一次主动回应她的行为。 在此之前,许念一直都任由她的摆布,虽然几乎从未反抗,可她根本感受不到丝毫愉悦。 傲视群雄的狼王,不会为绵羊的臣服而感到满足。 这热烈的拥吻,触动了一丝她冰冷的內心。 可是,她不会就此原谅三番五次欲图逃离她的男人。 她翻过身,將男人压在身下,双手如锁链般捆上他的腰间。 “別以为耍点小手段,就能让我动惻隱之心,由此放过你。” “你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她抬起下巴,像个高傲的女王,审视著自己的奴僕。 “我没想过被你饶恕。” 许念微微一笑,轻轻吻上了女孩高高扬起的下巴。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我是你的,从心到魂。” ...... 第260章 有病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有病 这一回,许念被囚禁的时间格外久。 直到春暖花开,窗户的缝隙吹入暖洋洋的微风,他才被解开身上的枷锁。 兴许是因为工作越来越忙,许熄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每日早出晚归,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 她把所有工作上的压力,都转为了无尽的欲望,施加在了许念身上。 好在,隨著许念愈发配合,她的动作也开始逐渐温柔了起来。 好吧,其实也没温柔多少。 不过起码,夜晚的別墅,不会再传出男人的哀嚎。 恢復半自由状態的第一天,许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浴室里洗了个澡。 感受著水流划过肌肤的温润触感,看著瀰漫著水雾的镜子中,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结痂癒合,他重重地鬆了口气。 这段时间所付出的辛劳,只有他知道。 好在,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想要让许熄体会到安全感,恢復自由身是必须的。 不知为何,许念总觉得背后发凉,似乎有人在监视自己。 一转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默默嘀咕两句,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许熄已经去公司了,现在的別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晚上,许熄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推开门,便闻到了久违的饭菜香味。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拳头渐渐握紧。 “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许念走上前,替她脱下厚重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在女孩將要发怒之际,他赶忙解释道。 “別担心,我没出门,这些菜是网上订的。” 说著,他还拿出手机,向许熄展示了下他的购物记录。 思念食堂的买菜功能,他研究了一个上午才研究明白。 好在,下单之后,会有人像送外卖一般,將新鲜的食材送菜到家。 这样一来,他就算没有违背许熄给他定下的铁律。 许熄瞥了眼软体上的订单记录,紧握的粉拳才缓缓鬆开。 她瞪了男人一眼,似乎在说:算你识相。 “以后不用给我做饭,我吃不下。” 她冷冷地道,推著男人的肩膀,欲图前往地下室。 “尝尝吧,都是你爱吃的菜。” 许念將女孩打横抱起,走向了二楼餐厅。 对於男人的反抗行为,许熄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涌现出了一丝不悦。 见到满桌佳肴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了些许光芒,却又转瞬即逝。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回锅肉,水煮肉片,这些飘满红油的菜餚,都是以往的许溪最为喜欢的。 除此之外,还有些其他口味的菜。 糖醋鸡翅,菠萝咕咾肉,盐水鸡,酱香饼... “你要是吃不下的话,隨便尝两口就行。” 许念递上一双筷子,期待地看向她。 他仔细阅读了许熄所服各种药物的说明书,其中副作用一栏,清一色的都標註了会导致食欲不振。 怪不得她会瘦成这个样子。 许熄看著男人期盼的眼神,忍不住接过筷子,尝了几口桌上的菜餚。 她吃的很少,没吃几口,便將筷子放下。 “我吃饱了。” 紧接著,她迫不及待地拉著男人的手,走向了地下室。 ...... 接下来几天,许念换著花样地给许熄做著各种美食。 哪怕许熄每次都只是浅尝几口,便將他一天的心血浪费掉。 可许念依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惊讶地发现,许熄居然对辣菜一点也不感冒。 反倒是对诸如糖醋鸡翅,拔丝地瓜,西红柿炒蛋这类带甜味的菜餚情有独钟。 於是,餐桌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甜菜。 蜜汁叉烧,红糖糍粑,糖皮鸭...甚至就连蔬菜汤里,都会加两勺糖。 许念还专门学习了家乡名菜锅包肉的做法,意外地让许熄吃下了半碗米饭。 “有什么意义?” 不过,许熄似乎並不领情。 对於吃饭,她似乎更加喜欢...吃人。 所以,面对许念每天辛苦做出的满桌佳肴,她从来没给过任何好脸色。 “你太瘦了,吃胖点..我抱著舒服。” 他轻轻搂住女孩纤细的腰肢,在她脖子上落下一个吻痕。 许熄的眼眸闪过一丝秋波,似有一滴清泉,落入了乾涸的死水。 “有病。” 她淡淡地道,啃上了男人的唇瓣。 ...... 这天,別墅的大门被悄悄打开。 从里走出的,不是踩著高跟鞋的清冷女孩。 而是鬼鬼祟祟的许念。 他头戴鸭舌帽,墨镜口罩穿戴整齐,身著厚厚的外套,全副武装地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顶流明星,为了防止在公共场合被粉丝认出身份,而刻意乔装打扮,遮掩自己。 “帅哥,打车不?” 一辆计程车摇下车窗,司机探出脑袋,对许念招了招手。 许念摇了摇头。 看见计程车,他就想起那天昏迷的经歷,感到一阵后怕。 別墅区的门口,正对著地铁三號线的入口。 即使不是早高峰和晚高峰,三號线的客流量也异常火爆。 从始发站驶出两站后,车厢里便挤满了人群,肩膀挤著肩膀。 许念跟隨拥挤的人群,在一个热闹的站台下了地铁。 这一站下车的乘客格外多,以至於他几乎是被推著离开的地铁站。 站在坚实的柏油路上,他抬起头,仰望面前规模宏大的办公楼建筑群。 从远处眺望,这片办公楼像是无数个几何方块堆叠而成的巨型魔方,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又充满秩序感地排列著,仿佛科幻电影中的未来都市。 硕大的玻璃幕墙,將阳光切割成一片又一片,一列列观光电梯嵌入其中,忙碌地运行,载满西装领带的白领。 建筑群的最中心,有一栋高耸入云的气派高楼。 於它的最顶端,四个由霓虹灯管拼接成的大字,熠熠生辉。 “思念集团” 这是许念第一次踏足这里,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復加。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的摩天大楼,尽皆属于思念集团。 就连门口的保安,都站得笔直威武,眉宇间有一股狠劲儿。 他没有踏进忙碌的园区,而是进入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找了个空位坐下。 “先生你好,需要点单嘛?” 服务员走到他的身边,微笑著询问。 “不需要,我在这等人。” 许念摆了摆手,隨即意识到了什么,忙站起身。 “会影响你们做生意么?” “没关係没关係。” 服务员微微一笑,为许念递上了一杯温水,请他落座。 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金融区,周围儘是赫赫有名的企业。 要知道,有资格来这里做保洁的人,最低也都是大学学歷。 所以,在这里营业的商家,都牢记一个原则。 那就是谁也不能得罪。 哪怕只是个衣著朴素的人。 许念鬆了口气,忙向她致谢。 他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向外眺望,寻找著某个身影。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閒谈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261章 那厨子做的菜,没人吃了不说香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61章 那厨子做的菜,没人吃了不说香 “哇塞!小青,你真的入职了思念集团呀!” “怎么样,厉害吧?” 一个粉头髮的女孩,正得意地向坐在对面的好闺蜜炫耀她的工牌。 她的脸上还带著一抹青涩,像是刚刚走出校园毕业的学生。 “呜呜呜,我太羡慕了。” 好闺蜜作出一副哭泣状,羡慕地望向窗外气派的大楼。 “好可惜呀,我没被录取,思念的招聘条件太苛刻了。” “没关係呀,你不是拿到华生的offer了嘛?那也是国內五百强,也挺不错了。” “哎,华生虽好,可薪资待遇不及思念的一半。” 好闺蜜嘆了口气,满脸失落。 “思念发的工资,国內哪家大厂能比得上哇。” 见状,粉发女孩眼珠一转,想方法劝慰闺蜜。 “其实,思念也没你想像的那么好。” “怎么说?” “我跟你讲,我们集团的许总,可凶可嚇人了。” “前段时间,她把好些个高管统统打包送去了非洲,第三事业部全体被辞退,现在集团高层人人自危,都说许总是情场不顺,拿他们开刀呢。” 她环顾一圈,发现咖啡厅內没有同事后,眨了眨眼,继续说道。 “我听我前辈说,有一天,许总和温副总在开会间隙,要比试比试谁的助理更忠诚。” “温副总喊来了她的助理小夏,指向窗外的天台,对著他说,你从天台跳下去。” “小夏哭著说:温副总,我还有老婆孩子呢!” “温副总十分愧疚:我很抱歉,你走吧。” “隨后,许总也叫来了她的助理小王:小王,从这里跳下去。” “小王二话不说就要往下跳。” “温副总急忙抱住他说:跳下去,你会死的!” “小王一边挣扎一边说:放开我!混蛋!我还有老婆孩子呢!” 话落,好闺蜜捧腹大笑。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才哪到哪?还有更离谱的!” 粉发女孩一边捂嘴轻笑,一边继续吐槽。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个紧握著双拳的身影。 “其实,我知道的许总黑歷史更多,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粉发女孩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打了个激灵,忙站起身,磕磕巴巴地转向身后。 “温...温副总...” 温瑶的嘴角微微颤动,被她这番话给彻底气笑。 “你这张嘴,放在我们公司,简直是屈才了。” “要不你辞职吧,去做外交官,我相信你能在那个舞台大放异彩,名震一方。” “温副总,对不起...我都是开玩笑的哇...” 这下,粉毛女孩的脸上彻底失去笑容,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我还得谢谢你,把我说得这么仁慈。” 温瑶取过她的工牌,淡淡地看了眼。 “江照青,商城事业部运营四部实习生。” “回去跟你们经理打报告,你的转正考核难度增加一倍。” “会说,就多做。” 粉毛女孩领著她的闺蜜,灰溜溜地离开了咖啡厅。 “真是反了天了,这帮人,溪宝给他们业界最好的待遇,还要在背后被嚼舌根。” 温瑶气呼呼地坐到许念对面,咬牙切齿地道。 “许念哥,你別听这些人瞎说,溪宝送去非洲的高管,都是做出过损害集团利益,贪污公款,中饱私囊的人,我们最近在非洲开拓业务,正好让他们將功赎罪。” “嗐...我不懂这些。” 许念憨厚地挠了挠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棉布包裹的餐盒。 “这个,麻烦帮我带给她。” 温瑶伸手取过,嘿嘿一笑。 “有我的份不?许念哥,我也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当然有。” 许念微微笑了笑,將另一个餐盒放到温瑶手中。 温瑶將餐盒打开了一条缝,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眼前一亮。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她一溜小跑,离开了咖啡馆。 回到公司里,温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作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温副总好。” “温副总好。” ...... 周围打招呼的声音络绎不绝,她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算作回应。 乘坐专属电梯,温瑶直达通天高楼的最顶层。 此时,顶楼的一间极其气派的办公室中,一位银髮女孩仰靠在老板椅中,双目紧闭。 面前的电脑屏幕里,是一个会议软体页面。 一位西装笔挺的总监,胆颤心惊地念著手中的演讲稿,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许总,海外事业三部本財年总结匯报完毕,请指示。” 女孩轻挑眉毛,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就这点?” 那位总监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女孩闭上眼睛。 “鲍总监,海外事业三部掌握西欧16国所有资源,我还给你派了三个团队协助,一年时间,你就做出这点成绩?” “许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今年一定完成集团给定目標!” “不用了。” 女孩冷冷地道。 “我给了你一年,这么长时间做不出成绩...” “要么,你是个废物。” “要么,你对集团不忠。”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分辨你是哪种人。” “新的西欧区总监,已经带著你的非洲船票,在去往你那里的路上了。” “不要啊许总!求求您了!我...” 不等他说完,女孩便退出了会议。 她靠在老板椅上,烦躁地揉著太阳穴。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与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反胃感。 今天的胃口也很差,吃不下去任何东西。 她喝了两口咖啡,继续將精力投身於工作中。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还未等她说出准许入內,办公室门便被从外推开。 全公司有胆子敢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干什么?” 女孩微微抬眉,望向来者。 温瑶將手中的餐盒放在了办公桌上。 “食堂今天上了新菜,我带点过来,给你尝尝。” “我不吃,下次不用给我带。” 女孩冷冷地道。 “尝尝吧,说不定你会爱吃。” 温瑶淡淡一笑。 “那厨子做的菜,没人吃了不说香。” 说罢,她便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女孩瞥了眼那个餐盒,將它拿到面前。 打开盒盖,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是饱满圆润的水饺。 食堂什么时候做这种食物了? 她夹起一只,放到嘴中,轻轻一咬。 “噗呲!” 一道汤汁,在她咬下的一剎那,飞溅而出。 女孩望著电脑屏幕上的那滴夹杂著浓香的汁水,眼中闪过一滴泪花。 紧接著,她飞奔下楼,冲向公司大门。 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早已没了那个厨子的身影。 第262章 做的甜一点,晚上奖励你 捡回家的白玫瑰哭着说喜欢我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做的甜一点,晚上奖励你 当晚,许念的心情十分忐忑。 从温瑶那得知许熄吃过饺子后,像疯了一般衝下楼,他便在心里暗道不妙。 完蛋了,肯定被发现是自己偷偷出门给她送的饭了。 以她的性格,自己至少要被捆上十天半个月。 许念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事已至此,先洗澡吧。 他进入浴室,將自己洗得乾乾净净。 接著,又把床单和被罩换洗了一遍。 这样一来,自己接下来这段被锁在床上的时间,至少能清爽一些。 做完这一切后,他躺在床上,静候命运降临。 今天的时间,走得格外缓慢。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不知不觉,一阵冷汗从他的后颈冒出。 或许,这就是不確定性恐惧效应吧。 当你遭受酷刑时,可能不会觉得害怕。 但若是有人告诉你,你即將遭受酷刑,此时正处於自由状態的你,则会陷入无尽的恐惧。 许念站起身,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思索一下,如何让许熄少囚禁自己一段时间。 要不然,自己把自己捆起来吧。 表现得乖巧一点,说不定能让许熄开心一些。 於是,他从床头柜里翻出手銬脚镣,將自己牢牢锁死在床上。 只留下一只能活动的右手,作为他唯一的自由,还能给自己抓抓痒。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从窗户缝中透入的光线越来越微弱。 別墅区里静悄悄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忽然,一阵轰鸣的跑车引擎声,打破了这片平静。 伴隨著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別墅的大门被推开。 从推门声的大小,可以判断出,开门之人的动作非常用力。 许念暗道不妙,血凉了半截。 坏菜了,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牙齿开始不自觉地打颤。 看这样子,得一个月打底了。 地下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道明亮的光线从门缝中渗入,直抵男人的眼瞳。 清冷的银髮女孩,隨光而入。 她注视著在床上把自己五花大绑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你是被绑上癮了。” “没...没有...” 许念一紧张,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把自己锁起来,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么?” 她脱下手套,將套著白色丝袜的小手捂在男人的脸上。 “以前你被我拷起来,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现在看来,是在欲拒还迎吧。” “唔唔唔....” 许念拼命挣扎著,想要解释什么。 可那只软嫩小手,將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连一个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並且,他可耻地发现。 自己居然... 对此感到莫名地衝动。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緋红,瞬间染上了耳朵根。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行为產生...那种感觉? 这可是一个男人的门面啊喂! 渐渐的,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直至变为了象徵性的反抗。 感受著手下男人的行为变化,女孩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她高傲地抬起头,更加用力了几分。 直至男人的脸颊开始涨红,她才將男人鬆开。 “咳咳咳....” 许念大口喘著粗气,差点被踩到窒息。 “说吧,把自己捆起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许熄盘腿坐在男人的身旁,扬起雪白的脖颈,双手抱在胸前,高傲地注视著他。 “我...我...” 许念一时语塞,呆滯了许久。 许熄这意思...难道是不知道自己今天违抗她的禁令,走出家门,给她去送饭了么? 於是,他轻咳两声,旁敲侧击地问道。 “你...中午吃了么?” “吃了。” 许熄清冷地道。 “公司食堂上了新菜,味道挺合我口味。” 她特地把“公司食堂”四个字咬的很重。 啊? 这一句话,让许念彻底懵逼了。 感情许熄根本没发现是他送的饭呀? 那他还演这一齣戏...岂不是白演了? 一时间,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这这这这这这..... 这这这这这这这.... 许熄见男人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京剧变脸,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所以,你把自己捆起来,是为何故?” “我...我...” 许念顿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主动承认自己走出了家门,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可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做出惩罚性的行为呢? “哑巴了?” 许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我喜欢这样...觉得很刺激!” 许念一咬牙,编织了个羞耻的谎言。 许熄唇角勾起的幅度愈发加大。 这回答,可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可又在情理之中。 “想不到,那个傻姑娘心里最伟岸的哥哥,居然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起男人的脸颊,作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真是道貌岸然呢。” 许念无力反驳,只好以沉默掩饰心中的羞愧。 “为什么今天没有做饭?” 许熄冷冷地道。 “呃...” 许念弱弱地回应道。 “你不是说...不用我做,你没胃口么...” 实际上,他其实是忘了。 从回来后,他便认为自己即將失去自由,焦虑极了。 所以,连每日都为许熄准备的晚饭,都被忘得一乾二净。 “哦,那我换一个说法。” 许熄冷冷一笑。 “我可以不吃,但你不能不做。” “省得你每天太閒,想要往外面跑。” “记住了么?” “记住...记住了...” 许念忙点头答应。 许熄解开了他身上的镣銬。 “去吧,做的甜一点,晚上奖励你。” 许念脸颊一红,逃似地离开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