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柱恨意滔天归来复仇》 第1章 重生 1956年冬。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里，何雨柱手里握著菜刀，已经站在那发呆一会了。 何雨柱茫然抬头，环顾四周。灰白的墙壁，潮湿的水泥地，几口大铁锅嵌在砖砌灶台上，大铁桌上堆成小山般的白菜、土豆几种蔬菜。他低头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看了又看四周，许久，长嘆一声，我竟然重生了！ 记忆中，那冰冷刺骨的寒意正一点点割裂著他最后的生机。家家户户团圆的除夕夜，被自己视为子女的棒梗、小当、槐花给赶了出来。他们的嘲笑，秦淮如那冷漠的眼睛。那一晚，他跟死狗一样的蜷缩桥洞里，他感觉到了大限將至。生机即將熄灭之际，一股滔天的恨意喷涌而出。 那股恨意近乎实质，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又也许是这来自灵魂中极致的恨意触动了某一种节点。这达到临界值的恨意瞬间击穿了空间裂缝，与无数平行世界灵魂意识碎片產生了共鸣又相互融合，巨大的能量撕裂了时空的屏障向著时间通道奔涌而去。 时间倒流，岁月逆转。 手指抚过菜刀锋利的刃口，一丝刺痛传来，鲜血瞬间从口子里溢出。他盯著那滴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秦淮如，易中海，贾棒梗，还有这四合院的其他畜生，我们慢慢来，这一世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傻柱你发什么呆，工人们马上要来吃饭了！”一声又急又亮的女声炸响在门口。刘嵐风风火火地衝进来，拎著个空竹筐，带进一股冷风。 二十来岁的刘嵐，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个子不算矮，身段匀称结实，穿著蓝色工装，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隨著她急促的动作来回晃动，发梢扫过鼓鼓的胸脯，带著一股子泼辣劲儿，一看就是干活的人。 “你看看快几点了！”刘嵐几步衝到何雨柱跟前，竹筐往地上一撂，手指指著食堂墙上的掛钟，“你这菜到现在都没切完” 何雨柱被刘嵐的大嗓门轰得彻底回了魂。 话不多说，菜刀已经带著风声落下。节奏分明，力道沉稳。土豆眨眼间就被分解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刀光闪动，快得让人眼花。 刘嵐一边飞快地刮著土豆皮，一边拿眼角瞟著何雨柱。他那股子狠劲儿，那利落劲儿，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忍不住嘀咕：“傻柱，你今天吃错药了？这劲儿头这么大” 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的刀更快了：“少废话，干活” 刘嵐被他噎了一句，撇撇嘴，手下颳得更快了。没多久，东西备齐了。何雨柱走到最大的那口灶台前。大铁锅被灶火舔得滚烫，锅底都隱隱泛著暗红。他舀起一大勺凝固发白的猪油丟进锅里。油脂迅速融化、翻滚，冒起青烟。毕竟还没到59年，猪油这些材料在轧钢厂这类大型企业暂时还不缺。 刘嵐把切好的一盆子土豆端过来，就看见何雨柱抓起一大把切好的葱段、薑片、拍碎的蒜瓣，猛地撒进滚油里。 “嗤啦！”一声巨响！一股极其霸道、混合著焦香和辛辣的热浪猛地炸开，白色的蒸汽裹著浓烈的香味冲天而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后厨。 “这味儿够香啊！”刘嵐被这香气一衝，使劲吸了吸鼻子，“傻柱，你今天这手可以啊” 何雨柱没接话，眼神专注地盯著锅里翻腾的熗锅料。看准火候猛地將土豆块全掀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何雨柱挥舞著铁铲，铁锅被铲的呱呱作响，上下翻飞，刘嵐在旁边看著，都忘了自己该干啥了。今天这傻柱像变了个人似的，跟平时炒大锅菜糊弄事儿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傻柱，你咋炒个土豆跟和谁拼命一样” 何雨柱没理她，手上动作不停，直到锅里的菜色变得油亮，香气更加浓郁扑鼻，他才猛地停了铲子，关了灶膛的风门。大股的白气还在蒸腾。 中午下工的铃声终於传来，工人们像开了闸的洪水，呼啦涌进食堂大厅，空旷的食堂瞬间被填满，人声鼎沸。打饭窗口前迅速排起了长龙，搪瓷饭缸、铝饭盒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其实今天这大锅菜何雨柱也没拿出真本事。对现在的何雨柱来说，真的完全没有必要用炒好大锅菜来討好工人，能让工人感觉不难吃没意见就行了。 重生一世，他要对四合院眾禽復仇，又要好好的规划这一辈子怎么过，大锅菜好吃，工人夸两句对他能有多少好处？还不如专心小灶让领导满意早点把厨师等级提上去来的实惠。甚至食堂主任这个干部也是得想办法当上去，现在的何雨柱可不是那个四六不分的傻柱，他心冷的很，一切都得为復仇和利益让路。 后厨的喧囂彻底散了。 锅碗瓢盆都归置停当，灶火也熄了，只剩下些残存的温热和油烟味儿混在空气里。刘嵐和其他帮厨们正进行著清洁工作，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后厨中间，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大家都看过来。 “都把手里的活儿停停，我说个事儿。”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以前没有的沉静。 眾人都停下动作，疑惑地望向他。 “头一件，”何雨柱目光扫过她们，“大家从今儿起，別再叫我傻柱。我有名有姓，叫何雨柱” 刘嵐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声：“哎哟喂，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叫了这么多年傻柱，咋还突然计较上了她觉得有点好笑，也没太当回事。” 何雨柱没笑，眼神定定地看著她：“没开玩笑。看得起的叫声何师傅，叫柱子，或者直接叫我何雨柱也行。但是以后谁再叫我傻柱，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的语气很冷，冷的让刘嵐脸上的笑僵住了。旁边的一位帮厨大妈赶紧打圆场：“柱子说得对，大小伙子要成家了还老傻柱傻柱的叫，是不太好听。以后注意点儿” 刘嵐撇撇嘴，没再吭声，心里却嘀咕：这傻柱，今天总感觉哪都不对劲。 第2章 回院 “第二件，”何雨柱继续说著，视线转向墙角那几个平时用来装剩菜剩饭的饭盒，“以后的剩菜不论大锅菜的还是小灶的，我不带了，下了班，大家自己分分，拿回家去。怎么分，你们自己定规矩，別吵吵就行” 后厨里一下子静了，只剩下水珠滴落和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 所有人，包括刘嵐在內，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食堂的剩菜，那可不是寻常的残羹剩饭。何雨柱炒菜油水大，每天剩下的那些，都能让寻常人家省下不少口粮。这可是一笔实打实的好处，多少人眼巴巴地盼著，都指望能从这里头抠出点油水。这两年，后厨的剩菜尤其是小灶的都是何雨柱自己拿走，那是食堂不成文的规矩。 大家虽然眼馋，可何雨柱是大厨又是小组长，谁也不敢吱声。 现在，他竟然说不要了。 一个年轻的帮厨小伙子，眼睛都亮了，带著颤音说：“何，何师傅，您真不要了” “真不要了。”何雨柱说。 下一秒，后厨的气氛变了。那些震惊、疑惑的表情，迅速被狂喜和感激取代。 “哎哟，柱子，你真是大好人啊” “何师傅，您这可是帮了咱们大忙了” “何师傅以后谁再叫你傻柱，我就跟谁急” 何雨柱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刘嵐脸上的那点不忿早没了，她盯著何雨柱，嗓门低了些，带著点不確定：“何雨柱，你来真的？这可不像你” 何雨柱没再多解释，只挥了下手：“行了，事儿就这么定了。赶紧收拾完，该回家回家” 走出轧钢厂大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何雨柱却觉得这股冷意格外清醒。他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深吸了一口独属於这个时代的空气。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灰墙平房，墙上刷著斑驳的標语。路上行人穿著色调沉闷、款式都差不多的著装，物质匱乏又精神饱满的年代，充满了矛盾感。 何雨柱慢慢走著，目光掠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內心波涛汹涌。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他人生的转折点，回到了这个禽兽环伺的四合院。前世浑浑噩噩，被所谓的名声蒙蔽了双眼，掏心掏肺最终却落得冻饿而死的下场。这一回重来，跟那些畜生一笔笔算清楚。他们曾经如何对待自己，必然加倍偿还。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折腾，一个都別想跑。 正思忖著，四合院那熟悉的大门已映入眼帘。还有那熟悉的身影，阎埠贵，像门神一样的堵在院门口，眼镜片后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著每一个进出院的邻居，算计著能不能揩下点好处。 何雨柱看到从心底里泛起厌恶和恨意。 何雨柱冻死在桥洞的时候原本以为最大的仇人就贾家一家白眼狼。但是在融合了无数世界灵魂意识碎片后、在剧烈的信息洪流中推演之后，他才猛然发现，自从何大清跑路后自己就处在整个四合院的算计之中。里面最大的几个主谋就是贾家，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这几家。 答案从最后何雨柱被赶出四合院后最终结果就能推断出来，那个所谓的最美四合院养老院，后来根本经营不下去，彻底破了產，才发现耗光的是娄晓娥的积蓄，而他当年傻不拉几签的全是口头协议，四合院住户房子名义上归了集体，但是最后倒闭了才发现，房產证还是在这些人自己手上。 闹到最后，倾家荡產、血本无归的，只有被吸乾了一切的娄晓娥，被当傻子糊弄的他，外加一个不停自己作死的许大茂。整个四合院，只有他们三个真的一无所有了。 回忆中，何雨柱脾气倔，性子直认死理，吃软不吃硬。怎么可能会听易中海那套大道理，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被贾家一家吸血那么多年。 每次他闹情绪就是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这三个老不死，一次次地召开全院大会，对他进行反覆的批判和教育。每一次他表现出反抗，就是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然后就是四合院里其他禽兽跟著起鬨指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再硬的骨头，也被慢慢磨平了稜角。 从一开始，这几家的目標就是吃何家的绝户。何家占著这个四合院最好的三间正房和一间耳房，谁看了不眼红？何大清一走，就剩下何雨柱和何雨水两个孩子，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块天大的肥肉。后来不知是分赃不均起了矛盾，还是那个传说中嘴馋何雨柱手艺的聋老太太插了一脚，总之，最终的计划没有走向立刻瓜分房產，而是变成了一场更隱蔽、也更恶毒的长期算计。从此，何雨柱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他们吸他的血，他还跟个傻子在那笑呵呵的一脸的心甘情愿。 何雨柱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这老小子眼镜片后那双小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著自己。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径直朝院门走去。 “傻柱，下班了？”阎埠贵果然开口了，脸上堆起惯常那种带著算计的笑，“今儿个食堂又带什么好菜回来了？”说著，眼神就往何雨柱手上、身后瞟。 何雨柱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向阎埠贵。“阎老师，你好歹是位小学老师，也算是个文化人，天天叫人外號，你觉得合適吗？往后，看得起我，叫我一声柱子；看不起，直接喊何雨柱也行。但要是再让我听见喊我傻柱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何雨柱没给他接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什么叫从食堂带回好菜回来？那都是工人吃完剩下的，原来是本著不浪费的原则所以才带回来了。但是说到底这也是公家的东西，现在风声紧厂里正在狠抓纪律，今天起我就不带了。毕竟挖国家墙角这罪名可不小，你说是吧” 阎埠贵一时愣住，推了推眼镜，像是没反应过来。何雨柱也没打算多纠缠，最后淡淡补了一句：“这大冷天的，阎老师也別总在门口站著。我先回了。”说完，他侧身从那张有点错愕的脸前走过，擦过院门，头也不回地向四合院深处走去. 第3章 回绝秦毒妇 阎埠贵愣在原地，眼镜片后的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他这是什么態度？！”阎埠贵看著何雨柱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他推了推眼镜，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叫我阎老师？连三大爷都不叫了？没规没矩的东西！”阎埠贵在原地踱了两步，心里的火气却蹭蹭往上冒，“翅膀硬了，敢这么跟院里的大爷说话？”说什么挖国家墙角，这是说谁呢？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我得找老易说道说道！这傻柱今天有问题，得让老易好好教育下他，不能坏了这个院的规矩！”他嘴里嘀咕著，在门口继续执勤，顺便等易中海下班回来好告状。 何雨柱刚走进中院，就看到一个大肚子女人从贾家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掛著那种何雨柱前世看了几十年，直到死前才看清其虚偽的笑容。她看到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脚步不快，却恰到好处地拦在了何雨柱回屋的必经之路上。 “柱子，回来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目光习惯性地就往何雨柱身后和手上瞟，寻找每日不变带给他们一家老小的饭盒。 但是，今天她什么也没看到。 何雨柱的灵魂都在颤抖，滔天的恨意让其几乎失去了理智！就是这个女人，吸乾了他一生的血肉，死死的算计了他所有。最后，也是她默许甚至纵容她的儿女，在那个除夕夜，將他像条死狗一样赶出家门，任其冻毙桥洞！何雨柱至今仍记得被赶出四合院时，秦淮如对她说的那几句话： “何雨柱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年轻时你每一次靠近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噁心，你也不要觉得我们狠心，我忍著这么大的屈辱和你在一起几十年，这些难道不是我应得的吗？这本来就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的指甲死死掐住手指，刚刚被菜刀划破的伤口的刺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了脸上的平静。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毒妇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小当，贾东旭离死还太早，槐花还没出生，慢慢来吧，让贾家全家整整齐齐地活著。死太便宜他们了，得让他们眼睁睁看著依靠的一切彻底烂掉，互相拖累著陷进泥里，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享受比自己上一世更悽惨的下场方解心头之恨。 何雨柱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脸上早已经没有往日那种一见秦姐就套近乎的笑容，微微后退了半步，避开了秦淮如想要靠近的姿势。 “嗯，下班了。” 秦淮如脸上一僵，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何雨柱今天的不对劲。没有往常那种被她叫住后暗藏的欣喜和討好，眼神也是冷的，最关键的是饭盒呢？ “傻柱，这厂里今天忙，没剩下点菜吗？”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肚子。 “哦，你说得是饭盒啊。打今天起就不能带了。” “不带了？”秦淮如吃惊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一些，“为什么呀，都是好好的菜，这不带回来难道扔了吗，这多浪费啊。”这几年他们全家老少早就吃惯了何雨柱带回来的盒饭了，两盒子油水充足满满当当的剩菜根本不是贾东旭那30来块钱工资能买到的，隔三岔五饭盒里甚至做小灶剩下的各种鸡鸭鱼肉，一家子这两年靠这个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尤其是贾张氏体重直线飆到了200来斤，这要是断了他们一家可怎么活。。。 “厂里最近抓得紧，强调纪律，不让往家带食堂的东西了，说是挖国家墙角。以后啊，贾家嫂子，你们家吃饭就得自己多想办法了。” 秦淮如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傻柱，你叫我什么？” “贾家嫂子啊，”何雨柱语气平淡，“贾东旭比我年长，我们又是邻居，前面不知轻重一直叫你姐，最近听別人说这外面传的不怎么好听，所以以后还是叫你贾家嫂子吧。还有我这也20岁了，你们还一直傻柱傻柱的叫我外號，你说合適吗？今后叫我柱子也行，叫我何雨柱也行，再听见叫我傻柱，大家可就都没面了。” 这傻柱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听了什么閒话？ 秦淮如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何雨柱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直接绕开她，朝著自己家屋子走去，留下秦淮如挺著肚子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都是算计落空后的不解和慌乱。 何雨柱刚走到自家门口，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探了出来，正是他妹妹何雨水。 此时的雨水才十二岁，面黄肌瘦，头髮也有些枯黄，穿著不合身的旧棉袄，睁著一双大眼睛看著何雨柱，眼神里带著习惯性的怯懦和一丝依赖。 “哥，你回来了。”她的声音细细的。 看到年少时代还未被彻底养歪、但也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缺乏关爱而显得畏缩的妹妹，何雨柱的心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前世，他对这个妹妹心有愧疚，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她，让她吃了不少苦。但融合那些灵魂碎片后，他更清晰地看到，何雨水在长大后也变得自私冷漠。尤其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他被赶出家门，冻饿交加之际，他这个亲妹妹，竟然连面都没露，更別提为他收尸了！ 自己后期確实因为亲寡妇和那几个白眼狼而亏待了何雨水，自己有那下场谁也不怪，只怪自己迷了心智瞎了眼。但这何雨水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那时候自己可不知道还有抚养费那么一回事，每花的一分钱都是自己血汗赚来的，这些恩情换一个帮自己收尸不过分吧？ 眼神又一点点开始泛红起来，对上了何雨水那双怯弱，有那么一点卑微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情绪压下去。上一世两边都有错，他不想再计较了。这一世重来一次，他会尽力培养妹妹，如果最后还是有白眼狼的潜质，哪怕露出一丝一毫，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捨弃，顶多让她安稳嫁人，从此一別两宽。 “嗯，回来了。”何雨柱的语气不算热情，但也没有特別冷漠，侧身进了屋內。 第4章 和妹妹重新来过 雨水跟在他后面，习惯性地就往他身后看，小声问：“哥，今天，没带饭盒回来吗？”她眼里有点期待，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惹哥哥不高兴。 话说这个时候，何雨柱还没像后面那样被易中海等人洗脑成那个傻逼样，对秦淮如也没到后面那个终极舔狗的地步，虽然每次盒饭带回来都被截留，至少何雨柱还能想到家中有个妹妹，好歹能带回家分妹妹吃点。 何雨柱环顾著这间虽然宽敞但却有些凌乱、透著冷清气的屋子，心里嘆了口气，这丫头放学回家炉子都不生下，寧愿冻著，都要等自己回来搞，看来自己以前也是太过纵容了。 他转过身，看著雨水：“以后都不带饭盒了。” “啊？”雨水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去，眼神里透出恐慌。不带饭盒，意味著家里可能又要像以前爸爸刚走时那样，经常吃不饱肚子了。她正处在能吃的年纪，飢饿的记忆让她害怕。 看到妹妹这副表情，何雨柱心里那点因前世而生的怨气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酸楚。他放缓了语气，说道：“別慌。不带食堂的，咱们自己家开火做饭。哥保证，以后让你吃饱，吃得比食堂的剩菜好。” “真的？”雨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彩。食堂的饭盒虽然油水足，但其实好东西基本都进不了她的肚子，她最多吃点边角料和汤汁泡饭。能吃饱饭，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何雨柱看著妹妹眼中那简单而纯粹的欣喜，心里稍微软了一点，但立刻又硬起心肠。他不能重蹈覆辙。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著屋里有些乱糟糟的环境，“家里得收拾利索了。你看这地，多久没好好扫了？桌子上的灰，还有你自己那房间，也是大姑娘了，该讲点卫生了。这回来也不生炉子你自己不冷吗，我每天上班忙，家里的卫生你得担起来，包括我的衣服都得你来洗。以后咱们自己做饭，碗筷也得你及时洗了。能做到吗？” 雨水此刻正沉浸在能吃饱饭的巨大喜悦中，对於干活的要求简直觉得不是个事儿。她立刻用力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难得的、发自內心的笑容：“能，哥，我能，我保证把家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我这就去扫地！” 说著，她就兴奋地转身去找扫帚，动作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对她来说，用劳动换取吃饱饭的权利，是天经地义且无比划算的事情。她本来也没指望能不劳而获，之前只是哥哥大包大揽，然后又因为带饭盒回家，家里经常不开火，她才变得懈怠了。 何雨柱看著妹妹忙碌起来的瘦小身影，也只能长嘆一声，看来还是自己的错多点，前期无底线的溺爱，后期又无底线的冷落，是个正常人遭遇这种前后巨大的反差都得精神出问题，这何雨水过了中年了才和自己彻底断绝关係，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他缓步走进里屋，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扫过屋內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家，这里曾经是他以为的港湾，最终却成了埋葬他的坟墓。三间正房，一间耳房，还有后院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房子，全便宜了死寡妇和棒梗那个小畜生。最后老何家竟然成了四合院最先绝户的一个，真是莫大的讽刺。 上班的人都陆续回到家里，四合院里开始响起各家各户吵闹的动静。西厢房那边，隱约还能听到贾家方向传来贾张氏的叫骂声，大概是秦淮如诉说了此后再也不带盒饭这件大事以及傻柱的反常。 何雨柱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自己重生而来，今天就要和这些人一刀两断，不知道会这个世界的方向引向何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前世的仇一定要报。要用最恶毒、最卑鄙、最冷血的手段让禽兽们生不如死，死亡太便宜它们了，只有让它们尝到自己前世所受痛苦百倍千倍的报復，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迴转到贾家。 秦淮如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很。 贾张氏已经从里屋探出头来，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在秦淮如手上瞄来瞄去：“淮如，傻柱小绝户今天带了什么好菜。咦，你手上怎么没拿饭盒回来”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发紧：“妈，东旭，傻柱今天没带饭盒回来。” “什么？！”贾张氏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没带？那傻柱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正在脱厂服，听到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好端端的怎么不带了？” “他说厂里最近抓得紧，不让往家带食堂的东西了，说是挖国家墙角。”秦淮如小声说著，手还下意识地抚著肚子。 “放屁！”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挖什么国家墙角？那都是工人吃剩下的！扔了不也是浪费？这傻柱分明就是故意的！” 说这又指著秦淮如的鼻子就骂上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平时让你多跟傻柱好好说话，你就知道摆架子！现在好了，人家不给咱送饭了吧？你说你有什么用？挺个大肚子连个盒饭都弄不回来！” 秦淮如眼圈一红，委屈道：“妈，这厂里有规定，傻柱不敢带，我能有什么办法。” “厂里规定？”贾张氏冷笑一声，“以前怎么没规定？这么多年都带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有规定了？我看就是这傻柱起了坏心眼，故意不给咱家送了！” 贾东旭也沉著脸：“傻柱还跟你说了什么？” 秦淮如想了想：“他今天很奇怪，不让人叫他傻柱了，说要叫他柱子或者何雨柱。还有，他叫我贾家嫂子，不叫我秦姐了。” “嘿！”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这傻柱翅膀硬了是不是，是想跟我们分道扬鑣了，他在做梦。不叫傻柱了？他一个没爹没娘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还贾家嫂子？以前不都叫得好好的吗？这是摆什么谱呢？亏我们贾家以前对他这么好，整一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妈，您消消气。”贾东旭安慰著他老娘，但是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家里这么多张嘴，就靠我这点工资，哪够吃啊。 其实就贾东旭这工资，这年代绝对能养活五六口人，毕竟还没到后面的灾年，不实行定量制，粮价也便宜，但是谁让他家有个快两百斤，嘴巴都吃叼的肥猪呢。 秦淮如低著头不说话，心里也是一阵阵发慌。她肚子里还怀著孩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家里还有个小棒梗，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也要吃好的。还有这个死肥婆一顿要吃三四个人的饭量，没了傻柱的饭盒，家里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都怪你！”贾张氏越想越气，把矛头全对准了秦淮如，“你这个扫把星！嫁进我们贾家也没带来什么福气！现在连个傻柱都哄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东旭的媳妇，你让我一直去靠近傻柱，那我名声还能好吗，还活不活了？”秦淮如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呸，你是什么样人，老娘看的一清二楚，少在这摆贞节牌坊，还敢还嘴，看我不打死你！”说著，贾张氏就去拿鸡毛掸子，准备给秦淮如好好上上强度。 第5章 贾家开始算计何雨住 “行了妈！怀如还怀著孩子呢！”贾东旭很不高兴，男人的尊严本能地让他不喜秦淮如主动搭訕傻柱去，但是谁让他是个妈宝男呢，贾张氏说什么他听什么，再加上傻柱的盒饭確实好处太多了，细算下来快顶得上他的工资了，因为从吃到盒饭起他的工资就没怎么花销在吃食上，所以很多时候他也不得不忍辱负重。 贾张氏看儿子这是明显有点生气了，声音小了点，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此时老肥婆心中也是慌的，这饭盒里面几乎天天有油水，而且还量大，这在寻常人家是根本做不到的，自己已经吃惯了，如果要自己家里重新开伙食肯定做不到这个程度，这三天两头吃惯了各种肉菜的人乍然要开始每顿吃炒白菜啃窝头了，那真的生不如死。 心中越来越慌，突然坐在床沿上，开始拍大腿嚎叫起来：“哎哟我的老贾啊！你走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啊！那傻柱以前还说要照顾我们家，现在倒好，说翻脸就翻脸！老贾啊，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啊！把这小畜生一起带走吧！” 看到老妈又开始召唤自己那死去的老爹，贾东旭也只能无奈说道：“这事儿我会找师父想办法解决的。”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突然眼珠一转，停止了哭嚎。她盯著贾东旭，声音里带著算计：“东旭啊，妈问你，你跟你师父商量要何家一间正房的事，怎么样了？” 贾东旭一愣，没想到母亲突然提起这个。他看了眼秦淮如，又看向母亲：“妈，我还没跟师父开口呢，这事儿急不来。” “咋就急不来了？你看看咱家这两间破房子，挤成什么样了？这晚上睡觉只能隔著木板，淮如肚子里还有一个，以后更挤！何家那三间大正房空著干什么？他一个小绝户，带个小赔钱货，用得著那么大地方吗” “可是妈，那是人家的房子。” “什么人家的房子？”贾张氏不依不饶，“何大清跑了，剩下他们兄妹俩孤儿，还不是靠著咱们帮衬才活到现在？敢不答应分我们一间房子看我不挠死他，一点都不懂感恩，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师父在吗，由他出面，还能办不成？给傻柱几个胆也不敢不答应？” 贾东旭沉默了一会，其实他也眼馋何家那三间正房很久了。那可是整个四合院最好的房子，宽敞明亮，还带一间耳房。可是这事儿確实不好开口。 “妈，师父以前就说过，傻柱脾气倔，得慢慢驯服，等他彻底听话了再要房子就好办了，不能操之过急。” “他一个老绝户吃饱了全家不饿，当然不急，这过几年棒梗都大了，难道还让他和你们睡一张床吗？再说怀如这眼看马上要生了，再多一口人家里真的挤不下了” 秦淮如在旁边听著，心里也有些意动。多一间房子，確实能宽鬆很多。这晚上夫妻睡觉就和贾张氏隔一个木板，要干点什么都得小心翼翼，其实老肥婆都听得到，很多时候运动剧烈点老肥婆都咳嗽示意，尷尬的要死。再说棒梗也五岁了，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將来总得有自己的房间吧。 贾东旭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也有道理。师父易中海一直很照顾自己，这点小事应该能办成。而且傻柱没爹没娘的，在这院里说话也没什么分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那我等会儿去找师父商量商量。”贾东旭终於点了头。 说著站起身，穿上外衣：“那我现在就去找师父。这事儿得早点定下来。” “去吧去吧。”贾张氏催促著，“跟你师父好好说，让他帮咱们拿个主意。这傻柱今天那態度，指不定以后还要闹什么么蛾子呢。房子的事越早定下来越好。” 贾东旭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他家和易中海家距离不远，一个西厢房，一个东厢房，中间是何雨柱的三间正房，出门几十步就到了。 他边走边想著该怎么跟师父开口。师父一向疼爱自己，这事儿应该不难。而且师父和傻柱的关係也不错，让师父出面，傻柱肯定不敢不答应。 很快，他就到了易中海家门口。屋里透著菜香味，明显是一大妈开始做饭了。贾东旭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易中海浑厚的声音。 “师父，是我，东旭。” “东旭啊，进来进来。”易中海的声音透著开怀。 贾东旭推门进去，就看到易中海坐在桌边，桌上摆了一个白菜炒油渣，一个小酒盅，明显已经是喝上了。一大妈还在灶台边忙活炒另一个菜，看到贾东旭进来，笑著打了个招呼。 “师父，师娘。”贾东旭恭敬地叫了一声。 “坐坐坐。”易中海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东旭吃了吗？没吃的话就陪师父来喝一盅？” “不用了师父，家里怀如已经烧好了，等我回去吃呢。”自从有了傻柱带的盒饭，贾东旭还真看不上易中海这两个菜，自己隔三岔五都得买点滷煮、猪头肉什么的来下酒，这油渣白菜是人吃的吗？老傢伙那么高的工资对自己还这么扣。 贾东旭坐下，有些犹豫地开口：“师父，我是来找您商量个事儿的。” “说吧，什么事。”易中海放下酒杯，看著徒弟。 “师父，是这样的。咱们家现在人多房子挤，我妈的意思是，想跟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从何家那边匀一间房子过来。” 易中海的眼神微微一闪，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这事儿啊，以前不就和你说过吗？操之过急，反而会適得其反。前年好不容易说服傻柱给你们带盒饭，今年就要人家房子，他叫傻柱，但不是真傻子。” “我知道师父。”贾东旭赶紧说，“可是今天傻柱有点不对劲，他说以后不往家带饭盒了，还不让人叫他傻柱了。我妈担心他以后越来越不听话，所以想著房子的事儿能不能早点定下来。” 易中海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心中也是一紧。前面阎埠贵跟他说傻柱今天回来很不对劲，对他这个长辈不甚礼貌，他当时还不怎么在意，现在又听到说不带饭盒了？这可不行。之前每年自己都要补贴贾家很多钱，自从带了饭盒后这笔花销就大幅降低，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看来確实要去上傻柱那走一遭，探探虚实。 第6章 禽兽上门 此时，何雨柱这边晚饭也差不多烧好了，红烧肉、醋溜白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看上去简单，却也把何雨水给馋得够呛。 这些食材都是他今天在厂里趁人不注意时剋扣下来的，直接收进了空间。 这个空间是重生时一起带来的。说来也怪，何雨柱琢磨著，这大概有点类似於渡劫得道后天道认可给予的福祉奖励。空间不大，也就十来平米，里面除了能储存东西，还有一口泉眼，泉水清冽。何雨柱试过，那水喝起来甘甜无比，喝完整个人都精神不少。他猜测这泉水肯定不是凡品。 今天做菜，他决定试试这灵泉的效果。 果然，稍微放了点灵泉水后，何雨柱就察觉到了不同。那锅红烧肉香味瞬间变得更加浓郁，还有一种让人闻著就顿觉通体舒泰的特殊味道散发出来。 “雨水，吃饭了。”何雨柱喊了一嗓子。 何雨水早就等著了，听到哥哥叫她，立马跑进来。桌子她已经擦得乾乾净净，碗筷也摆好了。她还主动给哥哥倒了一小杯酒。隨后又急急忙忙去帮何雨柱端菜。 菜不多，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好的了。没看这红烧肉的香味传出去，已经听到棒梗的哭喊声和贾张氏的叫骂声了吗？ “坐下吃吧。”何雨柱说著，自己先坐下，拿起筷子。 何雨水却没动，眼睛盯著红烧肉，等哥哥先夹。这是规矩，也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何雨柱看出她的小心思，直接夹了块大的放她碗里：“吃吧，以后少不了你吃的。” “谢谢哥。”何雨水赶紧夹起那块肉就往嘴里送。肉一入口，她整个人立马陶醉了。 这肉，太好吃了。 软烂入味，肥而不腻，那股子香味直接钻进鼻子里。何雨水闭著眼睛，小脸上全是满足。她细细地咀嚼著，生怕嚼快了就没了。这是她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吃到这么实成的肉。之前何雨住带回来的饭盒里虽然也有肉，但大部分都进了贾家那几张嘴，她最多捡点边角料。 “好吃吗？”何雨柱问。 “好吃！”何雨水使劲点头，眼睛都红了，“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了。” 何雨柱看著妹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酸。上辈子，他对雨水亏欠太多。这辈子，他会尽力补偿。当然，前提是她別走上辈子的老路。 “那就多吃点。”何雨柱又给她夹了块，自己也吃起来。 这肉確实好吃，灵泉水的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明显。看来以后做饭，都可以加点这个。 何雨水吃得很香，一口肉一口馒头，小脸上掛著笑。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白菜她也吃了好几筷子，脆脆的，酸酸的，解腻。 “哥，咱们以后天天都这么吃吗？”何雨水小声问。 “嗯，只要你好好读书，把家里收拾利索，哥保证让你吃好吃饱” 何雨水赶紧点头：“哥你放心，以后这家务活我全包了” “还有，”何雨柱放下酒杯，看著妹妹，“以后这个四合院任何人，包括秦淮如、易中海问咱们家的事，你都说不知道。他们不管问你要什么东西，你也不能给。如果让我知道你多嘴，或者哪怕给他们一粒米，哥哥会生气，后果很严重，你以后就跟他们去过吧。明白吗” 何雨水愣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至少知道现在自己吃用都是何雨柱的，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明白。” “乖。”何雨柱难得露出点笑容。 正吃著饭，外面传来拍门声。 “柱子，在家吗？”是易中海的声音。 何雨柱筷子顿了一下，一声冷笑。来了。他就知道，今天这么一闹，易中海肯定坐不住。 “雨水，继续吃你的。”何雨柱站起身，“记住哥刚才说的话。” 何雨水乖乖点头，低头吃饭，但耳朵竖著。 何雨柱走到门口，拉开门。 易中海此时脸色並不好看，这傻柱竟然把门栓插上了，自己习惯性地想推进去，结果没推开，太不像话了，明显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整个四合院，易中海无论去哪家，哪怕是贾东旭家里，都会敲门，经过同意才会进去。唯独何雨柱这里是例外，想进就进。如今见关了门了还一脸气愤，说穿了，他从来就没看得起过何雨柱，甚至没把何雨柱当人。 “易师傅，家里正吃饭呢，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何雨柱语气平淡。 “傻柱，这就是你的教养？一大爷都不叫了？”狗腿子贾东旭率先发难。 易中海此时脸色已经是很难看了，这傻柱今天果然有问题。一个称呼变化看似微不足道，其实问题大了，这是公然挑战自己威严，自己必须雷霆出手，將这反骨给镇压下去。 “什么狗屁一大爷，我老何家没一大爷这个长辈。再说现在新华国都是同志相称，我叫一声易师傅，是对其工人阶级又是六级钳工的尊敬。怎么到你嘴里变成没教养了？”何雨柱从重生第一天开始就没准备给这个四合院所有人好脸色。死过一次的人还在乎什么？再加上有武力和空间傍身，他还真没什么顾忌的。这帮人无非就是道德绑架、民意挟持、名声威胁这些伎俩，对现在的何雨柱来说真是没有一点威慑力。武力全院还是自己最强，还是敢於搏命的。如果不是想著怎么折腾死这些禽兽，他直接门一关不搭理就行了。 贾东旭明显被噎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被易中海摆手打断。 易中海勉强挤出点笑容：“柱子，今天我们有点事来找你，这不是谈话的地方，还是进去再说吧。” 易中海说完就想带著贾东旭往里闯，却发现何雨柱整个身体挡在了门口，纹丝不动。 “易师傅，里面雨水在吃饭，不好打扰。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何雨柱的声音极为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他这么多年在四合院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挡过门？尤其还是这个他一直视为掌中之物的傻柱！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態度？”易中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今天听阎埠贵说，你对他说话很不客气，连三大爷都不叫了。我还想著可能是误会，现在看来，你是真的没规矩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接话。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话？”易中海继续说，“我好歹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是你长辈。按理说我要进你家门，你应该恭恭敬敬地请我进去，怎么能把我挡在门外？你父亲何大清走之前，可是专门託付我照顾你们兄妹的。你现在这样对我，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我怎么不知道何大清走的时候让你照顾我们？”何雨柱淡淡地说，“他不是不声不响就跑了吗？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我可是靠著出去扛大包才养活自己养活妹妹的。就算后面易师傅你偶尔给了我们几次窝头算是救了急，但是你也別忘了，这几年我帮你亲徒弟一家又花了多少代价？光这带的盒饭也足够还你当年的那点恩情了吧。” 易中海被驳的哑口无言，此时看向何雨住的目光更加不善。 第6章 借房 说到这，何雨柱也不由得在心里大骂何大清这个混蛋。几十年后被许大茂接回来，他才知道何大清原来离开后每月都邮寄了生活费，只不过这笔钱是寄给易中海，在转交给何家兄妹的。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脑迴路。 就算当时何雨柱已经被洗脑成傻逼了，但是知道易中海扣著生活费这么多年不给，怎么可能不恼火？最后易中海把这笔钱全给了秦淮如，秦淮如又在床头吹风，这才平息了何雨柱的怒火。 这何大清脑子是进水了吗？当年自夸在黑白两道通吃，结果人走了把託孤这事拜託给了一个绝户邻居，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同门师兄弟都好几个，尤其是何雨柱当年的师父，那可是何大清的授业大师兄，这些人都不值得信任？或者你乾脆直接就邮寄给自己算了，怕自己乱花钱、虐待妹妹？那你跑什么？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这易中海不声不响扣了五六年生活费，到现在也有个好几百了，也正好跟老畜生好好算下帐，先收点利息过来。先等自己抽个空请假去保城把何大清找回来，老混蛋这么多年了，玩白寡妇也该玩腻了吧？可不能像上辈子那样给白家拉帮套，被吸得乾乾净净，连回四九城的火车票都是许大茂付的。老混蛋的血只能是也必须是自家兄妹来吸，何雨柱不怕白寡妇不乐意，自己有的是手段让他们服软。 “何雨柱！”易中海猛地提高了声音，“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易中海滔滔不绝说了一堆大道理，外加指责的话，然后就发现何雨柱眼神飘忽，明显在走神，根本没在听自己说什么。他心中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窜了上来。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没听见。易师傅还有別的事吗？” “你！”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这个態度？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规矩？” “易师傅，我该有的尊重都给你了。”何雨柱语气平静，“我正在吃饭，你们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关门了。” “傻柱！”贾东旭叫道，“你今天是吃错药了是不是？” 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著贾东旭：“贾东旭，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叫我傻柱了。我叫何雨柱，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喊我傻柱，就別怪我不客气。”说著，晃了晃拳头。 贾东旭被何雨柱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他突然想起来，何雨柱的身手在整个四合院都是无敌的，真动起手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易中海看在这样下去不行，今天这何雨柱明显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听了什么，还是受到了谁的蛊惑。看来还得改变战术，用上道德pua大法才行。 “柱子，我今天来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整个院里的人都在议论你。你自己在屋里吃肉，也不知道给聋老太太送个半碗去？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你就一点孝心都没有？” “聋老太太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家里有自己的祖宗要拜，不想在外面再认一个。” “你这话说的！老太太是咱们院里最年长的，大家都应该孝敬她。你现在吃上肉了，就忘了本？” “我吃我自己买的肉，天经地义。这是我的劳动所得，我想吃就吃，老太婆和我无亲无故，我为什么要孝敬她？跟我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你，你这就是自私！” “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己！你看看贾家，东旭媳妇还怀著孩子，家里那么困难，你就不能分一点给他们？大家都是邻居，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分给个屁！”何雨柱的语气更冷了，“我自己的肉凭什么要分给別人？贾家困难？那找贾东旭去，找易师傅你这个当师父的去。关我什么事？” “你！”贾东旭脸涨得通红，“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 “狗屁交情？”何雨柱打断他，“我带了两年饭盒给你们家，够交情了吧？现在不带了，你们就来找麻烦？贾家困难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没义务管。” “何雨柱，你太过分了！”易中海彻底怒了，“你就是这么做人的？贾家那么困难，你一点忙都不帮？你这是什么觉悟？” “我觉悟低，易师傅你觉悟高，那你去帮啊。你一个月七八十的工资，比我高多了，怎么不见你多接济贾家？” 易中海被噎住了。他的钱可都是留著给自己养老的，怎么可能给贾家花？如果自己这么大方，还找你傻柱来当冤大头干嘛。 “易师傅，还有別的事吗？”何雨柱看著易中海，“没有的话，我关门吃饭了。”说著，还把易中海往后推了一下，准备关门。 “有！”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忍著暴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说出来： “柱子，是这样的。贾家现在房子確实太挤了，东旭媳妇马上要生了，以后人更多。我和东旭商量了一下，想跟你借一间房子，让贾家住。你看你家三间正房还有一间耳房，你和雨水两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匀一间出来，放心，这租金。。。” “不借。”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何雨柱，你怎么这么自私？我这些年教导你这么多，你都忘了？远亲不如近邻，邻居之间要相互帮扶，贾家这么困难，借你一间房子怎么了？又不是不给租金。今天你帮了他们，以后他们都会记得你的好，你也能得个好名声，巴拉巴拉。。。” “不借就是不借！自己没能耐生不起就別生！老子祖传的房子借出去了，对不起祖宗！三间正房怎么啦？我不要结婚？不要生儿子吗？我又不是绝户，会吃饱了嫌自己房子多？” “你！”易中海听到绝户两个字，气得半死。没有孩子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痛，这傻柱当著自己的面说出来，简直不当人，真是奇耻大辱！ 第7章 大逼斗扇飞贾张氏 讲真，当易中海说出要跟何雨柱借房子的时候，何雨柱內心中也是愣了一下，因为借房子这事在他的前世中从来没发生过。那今天这齣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自己重生过来的並不是原来的世界？那以后是不是还会有自己没经歷过的各种意想不到的事件会发生？ 不过想想，管他呢，只要人对名字对就行了，自己只报现仇，不问往事，来借房子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恨易中海和贾家，报起仇来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著。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傻柱，今天竟然会如此强硬，软硬不吃，甚至还对自己极尽羞辱。养的狗对主人齜牙了，这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何雨柱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著他们，手搭在门框上，摆明了一副你们爱说不说、说完赶紧滚的姿態。 贾东旭站在易中海身后，也是眼神恶毒地盯著何雨柱。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按照以往的经验，师父一出面，傻柱哪次不是乖乖听话？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现在眼看就要黄了，如何不对何雨柱痛恨非常？ 易中海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在心里盘算著，现在这情况，光靠自己恐怕压不住何雨柱了。得换个法子。 正想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走路时发出的动静，整个院子独一无二。 易中海心里暗暗鬆了口气。这老太婆虽然討厌，但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的。撒泼打滚，骂死人不偿命。让她来闹一闹，说不定能把何雨柱的气焰压下去。 贾张氏早就出来了，就站在自家门口偷听。她听到何雨柱拒绝借房子，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了。等了一会儿，见易中海也没能说服何雨柱，终於再也无法忍受。 “天杀的傻柱！”贾张氏扯著嗓子就冲了过来，两百来斤的身子跑起来地面都在震动，“你这个小畜生，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绝户吗？占著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贾张氏衝到跟前，指著何雨柱就开骂。 “难怪你娘死得早，爹也跟人跑了，就是因为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你和你妹妹都是没人要的货，我呸！我们贾家好心好意照顾你们，你个不识抬举的。。。”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啪！” 一个响亮的大逼斗就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她那张肥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贾张氏根本来不及反应。她那肥胖的身子跟个陀螺一样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敢打我？！”贾张氏捂著脸，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两腿一伸，双手拍地，张嘴就开始施法：“哎哟我的老贾呀！你睁开眼看看啊！傻柱这小畜生打人啦！殴打长辈没天理啦，你快上来把他带下去吧。。。”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啪！啪！啪！啪！啪！” 何雨柱懒得废话，上去连续不断地扇著耳光，正反开弓，一下接一下。 贾张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开始渗血。她想躲，但是何雨柱的动作太快了，根本躲不开。她想还手，但是坐在地上，根本够不著。 一连十几个耳光下去，贾张氏彻底懵了。她嘴里的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坐在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流著血，头髮也散乱了，狼狈不堪。此时她看向何雨柱，已经本能地充满了恐惧。 何雨柱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骂够了吗？没骂够接著骂，我还有的是力气。” 院子里一片死寂。 易中海和贾东旭都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何雨柱会真的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这么果断。 “傻柱，你敢打我妈，我要你死！” 最先回过神来的贾东旭看到自己亲妈被打，哪还忍得住，挥拳就冲了上去。 “不长记性是吧？还敢叫我傻柱，那就和老肥婆躺一起去！” “啪！” 贾东旭连何雨柱怎么靠近自己的都没看清，眼睛一花就净吃一个大巴掌，整个人半飞地就滚到贾张氏身边。 “噗！”一口血喷出，外加两颗牙，扇得贾东旭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在贾张氏边上直哼哼。 经歷过后世，又吸收了无数平行世界意识，何雨柱明白一个道理。大逼斗是痛感不低、造成伤害风险最小、近乎不用承担法律后果、羞辱性最大的一种打架方式。就算在法律条款繁多的后世，只要不把人牙齿打掉几颗，不打穿耳膜，根本不会承担刑事责任。至於这个时代就更简单了，因为根本没鑑定伤情这个说法。 只要自己角度掌握得好，更是无往不利。他准备以后就拿大逼斗对付这群禽兽。毕竟以后的衝突会很多，拳脚无眼万一一脚上去踢的不巧，真把人给踹死了怎么办，那就会有很多麻烦。自己重生回来报仇和过好日子两不误，可没想过靠空间亡命天涯去。 再说，很多时候比如易中海这样的，你把他打的半死，真不一定有扇几个巴掌更具羞辱性，更能打击他的威信。 “东旭！你怎么样了？”秦淮如一看自己男人被打，立马抱著个大肚子跑了过来，把贾东旭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嚶嚶嚶地哭了起来，一副柔弱无助、被恶霸欺凌一家的悽惨样，引得四周前来看热闹的眾多大老爷们雄性保护欲陡然而生，纷纷对何雨柱指指点点，暗加指责。 何雨柱根本不在乎。这四合院里人的尿性他早就一清二楚。要知道，上辈子那个最美四合院，躺在里面养老吃白食的可不止易、刘、阎、贾这四家，整整十几户的老傢伙们。 目前这个四合院有多少家后面搬走了，多少家参与到了最后，他也懒得查，反正一律视为禽兽。前世血的教训如果还不长记性，那让自己重生的老天也必定是个瞎了眼的傻逼。 “何雨柱！你疯了！”易中海终於回过神来，怒吼道，“你居然敢打老人殴打邻居！你贾婶在怎么不对也是你长辈，你简直无法无天，天理不容！” 第8章 狂懟易中海 何雨柱听到易中海的话，冷笑一声：“老人？五十岁没到就算老人？这年纪在厂里正是干活的主力，怎么到了四合院就成老人了？ 还有，易中海，我记得你和刘海中几个都没贾张氏大吧？这几年经常听你扯什么尊老爱幼，但凡院里年轻人跟你们几个老傢伙顶嘴，就说人家不尊老。怎么滴，你踏马是不是以为自己快入土了？” “你！”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別动不动就扯什么长辈。”何雨柱的声音更冷了，“我跟贾家什么关係？就一普通邻居！我爸何大清还活著，我师父也还健在，我家祖坟上埋著的才是我的长辈。贾张氏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长辈的谱？以后摆一次我打一次！” “竟然敢骂爹娘和妹妹，我没抽死这个死肥婆已经是够客气的了！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打掉她满嘴牙！贾张氏，你要不信只管再试” 面对何雨柱赤裸裸的威胁，贾张氏根本不敢反抗。平日里囂张跋扈，碰到的都是只会耍嘴皮子、不敢动手的，而最大的武力靠山就是现在这个拿拳头威胁她的傻柱。她只能把肥脸儘量埋藏到秦淮如的背影里，躲避何雨柱杀人一般的目光。 “还有你。”何雨柱指著易中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什么狗屁一大爷、长辈，不过是想压著我，让我听你的话。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我何雨柱的爹是跑了不是死了，谁敢拿谱在我面前充大爷，我何雨柱认你拳头可不认！老东西，你要是哪天嘴上没把门的，我一样抽你！” 好了，这下易师傅都省了，直接改叫老东西了。 把易中海气得心都在颤。 “何雨柱，你这是明目张胆破坏院里的规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去尼玛的规矩，老子不认！以后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別把我拉进去。我告诉你易中海，我何雨柱是堂堂轧钢厂职工，你是六级钳工老师傅没错，但也別忘了你其实就是个普通工人。大家都是工人阶级，谁也別想压谁一头，说穿了我们新华国本来就是人人平等的。”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看来我要代何大清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尊老、不懂规矩的玩意” “怎么，你还想动手？”何雨柱冷冷地看著他，“我劝你好好想想。你確定能打得过我？” 易中海看了眼地上的两人，咽了口唾沫。他虽然愤怒，但还没失去理智。何雨柱这身手，在整个四合院都是无敌的，毕竟这几年他就是靠何雨柱在四合院里立威的。 此时易中海突然发现，他好像对何雨柱没什么好办法。此时易中海只是一个六级钳工，虽然在四合院里有点威信，但远没有达到后面能掌控全院的程度。毕竟后面那可是八级钳工，还兼著轧钢厂职工等级考核评委，院里大部分人都在轧钢厂上班，真没几个敢得罪他。 而现在，他更多的是靠联合刘海忠、阎埠贵一起管理，再加上关键时刻傻柱的武力支撑。至少四合院明面上没人敢反对他。但是现在，最大的武力支撑反水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在院里的统治根基在大幅动摇。 “你们要没事我可回屋吃饭了。还有，以后有什么算计可別打到我头上。何大清跑了，我何雨柱就是老何家的顶门槓子！大道理上讲，我和你易中海是同辈的。关係好，客气点喊你一声易师傅，不好，你狗屁不是！今天跟你把话说穿了。再敢算计我，出钱出力帮什么阿猫阿狗家，你可得小心我的拳头！”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院子里一片死寂。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个结果。何雨柱这番话，把他这些年在四合院建立起来的威信彻底踩到了脚下。 更让他气愤的是，何雨柱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却无法反驳。他確实从来没有真心帮过贾家多少，都是让何雨柱去帮。他也確实想把何雨柱当成给贾家拉帮套的工具人。 现在工具人反了，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易，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副四合院领导自居，“这傻柱太囂张了，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是啊，老易。”阎埠贵也凑了过来，“这小子今天对我也很不客气。要是不好好管管他，以后这院里还有规矩吗？” 两个老小子前面一直躲在人群后面观望，主要是知道了易中海帮贾家借房子也很气愤，当初说好的一起吃何家绝户呢，你个老傢伙敢吃独食，所以看到易中海被何雨柱懟也没站出来说话，坐山观虎斗。 现在看到何雨柱竟然性格大变，完全没把易中海放眼里，儼然一副失控状態，自然也有了危机意识，毕竟在吃何家绝户上他们几家是在一个战线的。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柱子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被迷了心智，我决不能让他一错再错！我这就去找老太太拿主意，希望能让柱子迷途知返。年轻人犯错不可怕，还是要给机会让其知错就改。我们九十五號四合院尊老爱幼，互帮互助这杆大旗绝不能倒。” 一瞬间，道德金身加持己身，闪瞎了周围一眾禽兽的狗眼，不由得大声叫好，连连称讚一大爷仁义。 把刘海中看的是又妒又气，这种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样子，自己踏马的怎么就学不会呢？要是自己也有这派头，那一大爷岂不是唾手可得？岂容易中海在这装逼？真真是气煞我也！ “大家都散了，早点休息去吧。”易中海微微摆手，隨即向后院深处走去。眾人也依言纷纷散去。 这又把刘海中气的够呛，说好的三个大爷呢？凭什么就听你一个人的？自己好歹也是二大爷，我话都没说一句，你们这些刁民就自顾自走了！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把领导放眼里？真真岂有此理。 第9章 找聋老太问计 何雨柱关上门，转身回到屋內。 何雨水站在桌边，小脸煞白，手里的筷子还在微微发抖。她显然被刚才的动静嚇得不轻。院子里那些打骂声、贾张氏的哭嚎声，易中海的斥责声，她对这几个人有著天然的畏惧。 “没事了。”何雨柱走过去，语气放缓了些，“坐下，继续吃。菜都凉了。” “可是哥，你打了贾婶，还骂了一大爷。。。”何雨水咬著嘴唇，“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何雨柱坐回自己的位置，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放心吧，哥哥不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 何雨水愣愣地看著哥哥。眼前这个人，真的还是她那个老实憨厚、总是被人当傻子糊弄的哥哥吗？以前哥哥对贾家那是有求必应，对易中海更是言听计从。就算偶尔有点脾气，也不敢真的翻脸。 可今天，哥哥不但动手打人，还把易中海骂得狗血淋头。这种事，今晚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愣著干什么？吃啊。”何雨柱看她还站著，皱了皱眉，“肉都给你夹碗里了。” 何雨水这才回过神，慢慢坐下。她低头看著碗里的肉，又偷偷瞄了哥哥一眼。 哥哥好像真的变了。 以前的哥哥，虽然也疼她，但更多时候是糊里糊涂的。带回来的饭盒，大半都进了贾家的肚子。她能吃到的，不过是些汤汤水水。哥哥也不是不知道，但每次秦淮如眼泪一掉，哥哥就心软了。 可现在，哥哥眼睛里看向贾家的那种冷，那种狠，让她看来都有点害怕，当然心底里还有那么一点窃喜。 “吃吧，以后天天都有肉吃。”何雨柱说著，给自己倒了点酒，“只要你听话，好好读书，哥保证让你过好日子。” 何雨水点点头，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何雨水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这顿饭的每一口都记在心里。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吃得最踏实、最舒坦的一顿。 不用担心吃得太多会被骂，不用担心好东西都被別人抢走，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就她和哥哥，关起门来，安安静静地吃自己家的饭。 两个馒头吃掉，感觉肚子还没垫饱，又伸手去拿，发现仅剩两个了，又缩回了手。 “想吃就拿。”何雨柱说，“剩下的都是你的，我够了。” “真的？”何雨水眼睛一亮。 “真的。。” 何雨水立马又拿了馒头大口吃了起来。她边吃边想，哥哥好像真的变了。以前哥哥虽然也给她吃的，但总是心不在焉的，像是应付差事。可现在，哥哥是真的在关心她。 吃完饭，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她把碗筷摞好，端到灶台边，开始洗刷。动作很熟练，显然平时没少干活。洗完碗，她又拿起抹布，把桌子擦得乾乾净净。 何雨柱坐在一边看著，心里有些复杂。上辈子他对这个妹妹，前期溺爱后期冷落，最后落得个眾叛亲离的下场。这辈子，他不想重蹈覆辙。该给的他会给，但规矩也得立起来。 “雨水。”何雨柱开口。 “哎。”何雨水赶紧应声，放下抹布跑过来。 “收拾完了就回耳房做功课去。”何雨柱说，“好好读书，以后每个月哥给你三块钱零花钱。” “三块？”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三块钱，对她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以前哥哥一个月也就给她几毛钱就不错了。 “嗯，三块。”何雨柱点头，“但是有要求。期中考试必须考进全班前三。做到了，再奖励五块。” “前三？”何雨水有些紧张，“哥，我不知道能不能考到。” “能不能考到，试过才知道。”何雨柱语气平淡，“你要是真努力了还是考不到，那就算了。但要是因为不努力用功没考到，这零花钱就没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何雨水使劲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去吧。”何雨柱挥挥手。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跑回耳房。关上门后，她还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三块钱零花钱，考好了还有五块！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多钱。 她坐到小桌前，翻开课本。以前她也想好好学，但家里总是乱糟糟的，有时候还挨饿，根本静不下心。现在不一样了，这吃饱了饭就有了动力，更何况还有肉。 何雨水握紧拳头。她一定要考进前三，不能让哥哥失望。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易中海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傻柱不让人叫外號，到不带饭盒，再到拒绝借房子，最后打人骂人。说到激动处，他的手都在发抖。 “这小子今天就跟疯了一样，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好歹是他长辈，是院里的一大爷，他居然敢那么跟我说话！还说我算个什么东西！老太太，这事您得给我做主啊！” 聋老太太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这傻柱，变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立刻接话，“肯定是外面有人给他灌了迷魂汤，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这样？老太太，您得帮我想想办法，把这小子拉回正道上来。” “中海啊。”聋老太太嘆了口气，“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傻柱，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易中海一愣：“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別揣著明白装糊涂。”聋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打的什么算盘，我还能不知道？你想让傻柱当你的狗，又捨不得掏真心。平时让他帮贾家，自己在后头享清福。这小子要是一直傻傻的也就罢了，可现在人家醒过味儿来了，你还想用老一套？” 易中海被说得哑口无言。 “傻柱这孩子，手艺好，人老实，懂孝道，以前被你们哄得团团转，老婆子我看在眼里也懒得管，我就想著老了老了能多吃几口傻柱亲手做的菜也就知足了，这四合院还得是太太平平不生事的才好。 “但是现在人家不愿意了，你就不能再用以前的法子了。坦诚相待才是正路，你对他好，他才会对你好。你毕竟是一大爷，是他长辈，看著他长大的，时间一长傻柱还是会听你话的。 第10章 谋划 原来老东西早就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算计，易中海在心中腹誹道：“什么狗屁真心对真心，老子要是真心了还要傻柱干嘛？自己直接去花钱资助贾家不就得了！这老东西无非就是想討好傻柱，多吃一口好的而已。” 心中这么想，面上却是不显，还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贾东旭这孩子，现在看著是孝顺，是个养老的好苗子。可他那个娘.。。。哼，贾张氏是个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有她在背后搅和，东旭又能有几分自己的主意？贾东旭再孝顺，也架不住有这么个娘。你把所有的注都压在贾东旭一个人身上，將来要是有个万一呢？他娘要是闹出什么么蛾子，或者他自己有个什么闪失，你这养老的指望不就全没了？” 易中海心里一惊。他確实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些年他一心一意培养贾东旭，就是看中了他老实听话，为人孝顺。但老太太说得也有道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啊，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老太太看著易中海，“傻柱就是最好的养老后备。这小子有一手好厨艺，性子也直，只要你真心对他，他肯定会记你的好。你现在两手抓，贾东旭那边继续培养，傻柱这边也不能放鬆。將来不管谁出息了，你都不吃亏。这才是稳妥的法子。” 易中海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是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要是两个人都能给自己养老，那岂不是更保险？ “老太太，您说得在理。可这小子今天这態度，您是没看见，简直六亲不认！我怕现在跟他软，他更蹬鼻子上脸。” “急什么？”聋老太太耷拉著眼皮，“他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去硬碰硬，只会头破血流。晾他几天，等他这股邪火发完了，再让你家那口子，或者我，找个由头去说和说和。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以前对他那点好，他未必全忘了 “老太太说得对。”易中海点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老太太摆摆手，“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吧。记住，对傻柱要拿出点真心来，別老想著空手套白狼。该花的钱还得花，该给的好处也得给。这样他才能真心实意地跟著你。” “是是是，我记住了。”易中海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老太太休息了。” 易中海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寒冷的夜风一吹，让他打了个激灵。老太太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对何雨柱用真心？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仿佛能摸到自己那攒了许久的养老钱。让他自己掏钱补贴贾家？那比割他的肉还疼！ 再说了，贾家那几张嘴，一个月得花多少钱？他一个月工资是高，但也架不住这么花啊。就贾张氏那快两百斤的老肥婆，一天要吃五顿，想想就可怕。要是让傻柱继续帮扶贾家，自己只需要偶尔意思意思就行了，这才是最划算的法子。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多年的算计，眼看就能把何雨柱牢牢绑在贾家的战车上，为自己养老保驾护航，现在岂能因他一时反抗就前功尽弃？必须把他这股邪气压下去！全院大会！对，必须开全院大会！只要三个大爷联合起来，再加上院里其他人的压力，傻柱还能翻天不成？就不信他何雨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与全院人为敌！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还是这个法子好。他决定明天下班后就请刘海中和阎埠贵来家里吃饭，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开这个全院大会。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轻鬆了不少。他哼著小曲儿回了家。 一大妈正在收拾家务，看到易中海回来，问道：“老太太怎么说？” “老太太让我对傻柱拿出真心来。”易中海脱下外套，“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明天你去买点好菜，我请老刘和老阎来家里吃饭。”易中海坐到床边，“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开个全院大会，把傻柱那小子的气焰压下去。” 一大妈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知道这些事自己管不了，老易心里有数就行。 另一边，何雨柱躺在床上，却没有睡著。 他闭著眼睛，意识沉入那个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灰濛濛的，四周仿佛有无形的墙壁。中间那口泉眼依旧在汩汩地冒著清冽的泉水，散发出惊人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他尝试著集中精神，想像著自己的身体进入这个空间。然而，几次尝试都失败了。意识可以清晰地看到空间里的一切，甚至能操控里面的物品，比如將那把今天顺手放进去的备用菜刀从一个角落移动到另一个角落，但肉身却像被钉在了现实的床板上，纹丝不动。 他又试著將枕头边的一个搪瓷缸子收进去。意念一动，搪瓷缸子瞬间从枕边消失，出现在了空间的地上。再一动念，搪瓷缸子又回到了原位。果然，只能存放死物。 何雨柱心中瞭然，同时也有些无奈。看来这个空间更像是一个隨身的储物仓库和拥有神奇泉水的资源点，並不能让他肉身进入躲避危险。这无疑让他的一些过於激进的想法不得不搁置。比如直接让某些人意外消失。 他本来还想著，要是自己这个空间能让肉身进去，那很多事就很容易办了。 但现在看来，这个空间虽然也很有用，但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逆天。 何雨柱睁开眼睛，盯著屋顶。 这个空间的限制，意味著他的復仇计划必须更加谨慎。虽然重生后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也不可能强到躲避子弹的程度。 在这个时代，一旦出事，调查起来，他即使有空间藏匿证据，但自身无法躲入空间，面对公家的力量，依旧风险极大。別到时报仇不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上天既然给自己重生一次的机会，自然也是要好好过日子的。自己娶妻生子，给老何家开枝散叶，让妹妹好好读书，將来嫁个好人家，有个好前程，这些自然都是应有之意。 眼中的厉色一闪：“不能图一时痛快就把自己搭进去。也好，让这些禽兽们生不如死，慢慢煎熬，比乾脆利落地死了更解恨！” 第11章 规划未来的路 何雨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將未来的路细细梳理。 重生一回，復仇是一方面，但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当然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窝囊，做一个厨子，给何家开枝散叶，自然要有更好的条件，能给未来的子女还有妹妹铺好路，至少要做到衣食无愁，无拘无束。不然，老天花了那么大代价让自己重生过来，岂不成了笑话。 想到未来的规划，何雨柱也是头疼，实在是这个年头真没什么路好选择的。 做生意？那是找死。公私合营早已完成，个体经济被严格限制，任何试图钻营、投机倒把的行为，在这个年代都是重罪。自己家三代僱农的光荣身份到时候去换个小业主这样被监督改造的成分，这是傻逼才能干出来的事。 再说钱这玩意儿，往后几年就没那么重要了。票证制度已经开始实行，到后面定量一来，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各种票证才是硬通货。光有钱，没票，你连二两肉都买不著。 关键要那么多钱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自己有个空间傍身，本来很多基础物资就不可能缺，不够去厂里小仓库或者粮店走一趟就是了。脑子欠抽了才去做生意赚钱。 至於什么收购黄金古董什么的，到放开后就能富可敌国什么的，对不起，自己只爭当世，几十年后，管他洪水滔天。 文艺创作就更別想了。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等后面起风，那些大作家一个个都得遭殃。写书的、画画的、唱戏的，作词唱红歌的，凡是跟文艺沾边的，没几个有好下场。跳湖的，上吊的，还有无数人被打成“xx”，批倒批臭。他虽然吸收了那些平行世界的意识碎片，脑子里有不少后世的东西，但写出来？那是嫌命长了。 打猎也不靠谱。你想凭藉猎取大量野货肉类得到领导赏识，然后进採购科做干部，纯粹是做梦，这才是最作死的一条路。 偶尔打只兔子野鸡，说是自己运气好，还能糊弄过去。但要是经常打到大量猎物回来，立马就会引起怀疑。这年头各村都有民兵，层层设卡。你是怎么把这么多猎物通过沿途这么多村，不被截取的？人家为什么会放行？你得解释。 你自己把猎物收进空间，一路从山里回来，有个介绍信就行，人家民兵自然不会拦你。几次说不定不找你，但是次数多了必定会查你。两边一对照，那边村民说你就单人过去的，身上什么都没带，或者乾脆没见过你，这边你进城手上就有大量猎物，那乐子就大了。 要知道，那时候牛鬼蛇神可不单指封建迷信。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都能往那上面扣。你要是拿不出合理的解释，不不不，人家根本不需要合理的解释，就一棍子打死你了。到时候不是被当成特务，就是被打成妖怪。你当公家有些部门是跟你开玩笑的？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这个年代处处是坑。 那么，路在何方？ 想来想去，还是得靠厨艺。 何雨柱在床上坐了起来，点了根烟，猛抽一口，思路逐渐清晰。 厨艺这条路，是这个年代风险最小的。不管风往哪个方向吹，人总得吃饭。尤其是那些领导，哪个不想吃好的？自己前世光凭手艺就当上了食堂主任甚至还结识了大领导，虽然最后被易中海、秦淮如那些畜生算计得一无所有，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而自己家传的厨艺，加上那神奇的灵泉，就是最大的依仗。他琢磨著，可以打出药膳的旗號。何家祖上本就是谭家菜出身，谭家菜本就讲究精细滋补，推说祖上传下些温补调理的方子，自己再融合创新，做成有益身体的药膳，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这年头，领导们工作繁重，大多数还是从战爭年月过来的，哪个没点毛病？若能通过自己的药膳调理改善，这份人情可就大了。 何雨柱意识沉入空间，看著那口不断冒出清泉的泉眼。那水喝下去，自己这个被空间裂缝改造强大了无数倍的重生者都能精神不少。要是这水做菜给寻常人吃，效果肯定惊人。 有了领导的赏识和依赖，一个食堂主任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了干部，很多事就能掩饰过去，尤其四合院那些禽兽。要是自己还是个普通厨子，他们看不惯自己，隨便找个理由去街道办或者派出举报一下，民警和街道办的人就能进门搜查。但你要是干部，哪怕还只是厂里以工代乾的干部，他们是没这个权利的，必须向上级匯报。搜查一个普通工人和搜查一个干部，程序和后果截然不同。这层官身，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更別说当了干部后的其他好处。分房子，物资特殊渠道，孩子择校。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利益。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这条路靠谱。 这官，必须得当，当得越大越好。 別扯什么清高，这个看不惯，那个同流合污，踏马的，自己都死过一回了，还在乎这些？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草菅人命，就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前世自己倒是装清高，结果呢？被人当傻逼一样糊弄，最后冻死在桥洞里。 至於投靠谁？也是让何雨柱头疼的事。这年头一个站队不好，可能就影响全家老小后面的运势，甚至祸及三代。 轧钢厂现在的一把手是杨厂长。这人看著不错，为人比较正直，对工人也算和善。但何雨柱知道，再过些年风起，杨厂长差点被整死。跟著他，到时候自己只会死得更惨。 李怀德现在是后勤主任，后面会升到厂长的位置。风起那十年，他在轧钢厂確实是一手遮天，想整谁就整谁，对身边人也大方。但十年后呢？他最终还是落败了。跟著他的人，全成了炮灰，一辈子加上三代全都翻不了身。 这两个人都不行。 何雨柱皱著眉头想。轧钢厂这么大，总得有个能一直稳住的人吧？ 他脑子里飞快地扫过前世的记忆。 突然，一个人的名字跳进了脑海。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 对，就是他了！ 第12章 灵泉效果初现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醒得很早。 推开门，冬日的阳光洒进院子，空气却冷得刺骨。他站在门口活动了下筋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这具身体比前世同期可强壮太多了，大概是被空间裂缝强化过的缘故。 “哥，你起来了？” 耳房的门开了，何雨水就穿了身单衣探出身来，这妮子也不怕冷。 何雨柱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何雨水站在门口，晨光照在她脸上。那头因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枯黄的头髮，竟然变得乌黑髮亮，在阳光下泛著光泽。就连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与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你的头髮。。。”何雨柱走过去，仔细看著妹妹。 “怎么了？”何雨水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髮，“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何雨柱压下心中的震惊，“挺好的。” 何雨水不明所以，但见哥哥没再说什么，也就没多问。她转身回屋穿衣服去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掀起了波浪。 就一晚上，仅仅是吃了一顿用灵泉水做的饭菜，何雨水的变化就这么明显。这灵泉水的效果，竟然如此霸道！对正常人有著极强的滋养改善作用。 他原本只以为这水能让人精神些，身体舒服些。但现在看来，这水的功效远不止如此。它能从根本上改善人的体质，甚至能让人体內的伤病迅速恢復。 这让何雨柱心中那个药膳计划更加坚定和迫切。如此神效，不利用起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有这灵泉水在，他做出来的药膳效果肯定远超普通的药膳。那些领导吃了之后，身体上的改善会非常明显。到那时，还怕他们不依赖自己？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得一步步来。先找个合適的人试试效果，看看具体能达到什么程度。然后再慢慢往上铺路。 “哥，我洗脸去了。”何雨水穿戴整齐，拎著脸盆出来。 “去吧。”何雨柱点点头。 何雨水跑到水龙头那边洗脸。寒冬腊月的冷水泼在脸上，直接冒起了层层烟气。 “咦，奇怪了，今天这水咋不是那么冷了？”何雨水喃喃自语。 何雨柱也不在意，径直回屋，开始准备早饭。 昨儿剩的菜还不少。红烧肉有那小半碗，醋溜白菜也还剩点儿。何雨柱把这些剩菜都拾捣出来，剁巴剁巴，又兑了点儿水跟调料，拿锅这么一炒，就算得了碗炸酱。一时间香味四溢，首先被辐射到的就是离的最近的西厢房贾家。 贾张氏此时正坐桌边等著开饭，老肥婆脸还肿著，嘴角的伤口更是全烂了。昨晚被何雨柱扇了那么多巴掌，她一宿没睡好，脸上是碰不了一点，触碰一下就疼的半死。更让她气的是，本以为易中海会给她做主，谁知那老东西去了后院就没了下文，此时连老绝户也一起恨上了。 秦淮如把做好的窝头和大米粥端到了桌上。这会儿贾家日子还算宽裕，何雨柱这两年带回来的饭盒让他们攒下了不少钱，天天吃细粮不成问题。但油水还是得指望何雨柱，自己家这两年可没在肉上面花过钱。 四人正吃著呢，这香味就传了进来。 “什么味这么香？” 贾张氏鼻子一动，立马就闻出来了：“这是肉味儿！肯定是傻柱那小畜生又在做肉吃！” 她气得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就骂上了：“大早上就做肉吃，这真是造孽！我们家被打成这样，那小畜生还有心思在家吃肉！老天爷真不长眼啊！”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傻柱家的肉！”五岁的棒梗被这香味勾得哪还坐得住，直接把碗一推，身子往地上一躺，两条腿胡乱蹬著，开始撒泼打滚，“我不吃窝头！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如慌忙想去扶儿子，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还不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个盒饭都要不过来了，我们老贾家娶了你这个乡下货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贾张氏指著秦淮如的鼻子骂完，又心疼地去搂地上的棒梗：“哎哟我的乖孙，不哭不哭，那傻柱不是好东西，他的肉吃了烂肠子！” 贾大太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往常只要自己想吃，傻柱还不是屁顛顛就把肉给端过来？ 他把贾张氏的赖皮样子学了个十足，躺在地上扭来扭去，把衣服都蹭脏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傻柱家的肉香！奶奶你去给我要！你去把肉端过来！” 贾张氏看著宝贝孙子在那撒泼，也是心疼得不行，可脸上还火辣辣地疼，想起昨晚何雨柱那狠厉的眼神，她哪里还敢上门去要？只能继续骂秦淮如出气：“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连孩子想吃口肉都弄不来！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如表面委屈，心里却恨得要死，却又不敢还嘴。 “够了！”一直阴沉著脸坐在桌边的贾东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都跳了起来。 他指著地上的棒梗吼道：“再闹信不信我抽你！有的吃就不错了！再闹今天窝头都没你的份！” 棒梗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住了，哭声戛然而止，抽噎著不敢再闹。 贾张氏也知道贾东旭动了真火，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眼神怨毒地剜了秦淮如一眼，又狠狠瞪向何雨柱家的方向。 贾东旭早上起来腮帮子也肿了起来，两口断牙处也是疼痛非常，此时正闷头一点点喝著粥。他心里也憋著火，既恨何雨柱下手狠毒，更怨师父易中海办事不力。 何雨柱听著西厢房那边传来的哭闹叫骂，嘴角一笑。 也懒得擀麵了，直接把昨儿醒好的麵团拿过来，揪点儿疙瘩得了。没多会儿，两大碗炸酱疙瘩就端上桌了，香气扑鼻。 “雨水，吃饭了。”何雨柱喊了一声。 何雨水洗完脸回了耳房开始收拾，这香味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受不了，听到唤声立马跑了过来，看到桌上的炸酱麵疙瘩，眼睛都亮了。 “赶紧吃，吃完好去上学。”何雨柱把一碗麵疙瘩推到她面前。 何雨水接过碗，低头就开始吃。炸酱香浓，里面还有肉丁，好吃得不得了。她吃得呼嚕呼嚕响，小脸上满是满足。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洗得乾乾净净，然后背起书包准备上学。 “哥，我走了。” “去吧，好好听课。”何雨柱叮嘱道，“放学了直接回家，別在外面乱跑。” “知道了！”何雨水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这才转身回屋。 他看了眼柜子上的座钟。还早。轧钢厂食堂人上班时间比普通工人晚一些，他现在去还太早。 何雨柱决定先出去办点事。 他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锁上门，出了四合院。 第13章 谭书记 何雨柱锁上门，咔噠一声清脆响，在清晨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刺耳。这把锁在抽屉里躺了好几年了，自从易中海他们开大会要求搞什么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院环境来竞选先进文明四合院，要求各家各户不上锁，创造邻里相亲相爱的氛围，何雨柱这正房就再也没上过锁。 现在的何雨柱才不管这些，他就是要处处让那些禽兽难受。什么先进文明四合院，关他屁事！就这满院禽兽的地方也能评上，简直是街道办瞎了眼！自己的家门自己都做不了主，那才是真正的没天理！ 早上分了一把钥匙给何雨水，这边锁上，径直向前院走去。 他人刚走出中院，东厢房那边，易中海就撩开窗帘一角，阴沉著脸盯著何雨柱的背影，尤其是那门上的锁头，看得他心头火起。“这傻柱，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公然破坏大院规矩！”他咬著牙，低声咒骂，“好，很好，明晚的全院大会，看我怎么收拾你！非得把你这股邪气压下去不可！” 何雨柱现在根本不在乎禽兽们怎么想。有什么阴谋算计，直管使出来，全部以力破之。就不信大逼斗抽不服它们。 他先去了一趟国营药店，买了一些黄芪、枸杞、当归之类药膳常用的温补药材。接著又转到自由市场，买了只三斤多点的老母鸡。这才提著东西，不紧不慢地往轧钢厂走去。 到了食堂后厨，时间尚早，帮厨的工人们还没到齐。何雨柱跟早来的刘嵐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地忙活起来。他先把那只老母鸡收拾乾净，剁成块，找了个砂锅，將鸡块和买来的药材一起放进去，加了足量的水，又悄悄兑入少许空间灵泉，然后端到小灶厨房，小火慢燉起来。不一会儿，一股混合著药材清香和鸡肉醇厚的独特香味便开始在后厨瀰漫。 “哟，柱子，这燉的什么好东西？这么香！”刘嵐吸著鼻子凑过来，好奇地问。 “给领导小灶准备的药膳鸡汤，补补身子。”何雨柱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刘嵐撇撇嘴，没再多问。她现在可不敢再隨便叫傻柱了，昨天何雨柱那眼神，她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发怵。 燉上鸡汤，何雨柱便开始准备中午的大锅菜。切菜、备料，动作依旧麻利，但心思却已经不在那上面了。这轧钢厂招待菜现在还不是何雨柱一个人的天下，何雨柱从酒楼出来到成一食堂主厨也才两年的时间，厨艺远没到李怀德当权那个时候的功力，也就是仗著小灶厅只在一食堂的优势，垄断了领导们小灶餐。 想起厨艺，又不免想起当年在丰泽园学艺的时光，想起自己的授业恩师。前世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被老畜生们一挑拨，竟然跟师父闹掰，还说了那么多混帐话，何雨柱心里一阵愧疚。现在自己真是没脸去求师父原谅了，只能等那个跑路的混蛋爹何大清回来，让他去跟师父说道说道，毕竟他们是同门师兄弟，总好说话些。 切了点大锅菜的材料，他就把这里的活扔给一食堂另外一位二把刀师傅了。他得去小灶那负责给领导们做饭，里面有一位就是用来实验泉水药效的目標。至於大锅菜，很多时候都是那个二把刀师傅来掌勺的，毕竟这年头只要有油水，盐放的合適就行了，工人们也没什么高要求。能吃饱就满足了，哪还有那么多要求。 中午的下班铃声尖锐地响彻轧钢厂上空，各个车间和办公室的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喧闹著朝各个食堂方向匯聚。不一会儿，食堂窗口前就排起了长龙，人声鼎沸。 与大厅的喧闹相比，位於一食堂內侧的小灶厅单间则显得格外安静。这里布置简洁，墙上掛著舵手照，中间一张圆桌铺著乾净的白色桌布。此刻，轧钢厂党委第一书记谭金正独自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用著午餐。 谭金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清瘦，面容带著长期病痛折磨留下的憔悴和蜡黄，但眉宇间那股经过战火洗礼的坚毅却未曾磨灭。一身老式中山装中正笔直，带著军人特有的烙印。 他的午餐也极其简单。作为行政十级干部，依其待遇標准，小灶餐至少应该是三荤两素，但谭金每次都坚持一荤一素，最多加个汤，从不破例。这是身为老红军从战爭年月一路走来所形成的特有的艰苦朴素作风。 他吃饭很慢，动作间甚至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吃力，那是早年艰苦岁月和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在持续消耗著他的身体精元。也正因为身体原因，他每周通常只来厂里办公两天，大部分时间在家休养。 然而，即便如此，他在厂里的威信依然极高。作为冶金工业部党组成员，即使在风起之后李怀德在轧钢厂一手遮天之时，党委第一书记的位置也始终由他担任，厂里最核心的保卫力量也一直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足见组织对他的信任和倚重。甚至到风起后期，还坐了两年副部长这样的高位直至病死，这也就是何雨柱为什么要投靠其的原因。 何雨柱端著那锅药膳鸡汤，轻轻敲了敲小灶单间的门。 “请进。”谭金书记的声音温和又显中气不足。 何雨柱推门进去，將砂锅小心地放在桌上。“谭书记好。” 谭金抬起头，认出是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小何师傅啊。你这是。。？”他目光扫过砂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何雨柱连忙解释：“谭书记，不瞒您说，我研究药膳有好几年了，最近自觉有些心得。看您为厂里操心，身子骨需要调理，就想著。。能不能请您帮我试试效果？” 谭金闻言，脸色淡了些许，放下筷子：“小何师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厂里有规定，这。。。” “书记您放心！”何雨柱知道谭书记是什么人，立刻解释道，“这锅鸡里面所有的材料都是我在外面付钱买的，不信可以问保卫科的同志，进厂时特地让他们看过，还登了记的，绝没占公家一分便宜！” 听到这里，谭金严肃的表情才缓和下来，他重新打量了一下何雨柱，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是这样啊，那我倒是要谢谢小何师傅你的这份心了。”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个钱包，“不过，这钱我必须付。花了多少？你照实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雨柱知道谭金的脾气，没多推辞，老实报了个数。谭金仔细点出相应的钱数，递给他，“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规矩不能破。” 何雨柱接过钱，小心收好，又说，“书记，这汤您趁热喝。过几天等你来食堂，我再来问问您效果怎么样，看这方子还需不需要调整。” 谭金看了看那锅色泽金黄、香气独特的鸡汤，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何雨柱，终於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尝尝小何师傅的手艺。” 第14章 禽兽来后厨找事 何雨柱高高兴兴地回到后厨，心里盘算著谭书记喝下那锅鸡汤后的效果。第一步棋算是落下去了，只要药膳效果显现，后续的计划就能一步步展开。他正大口喝茶呢，后厨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傻柱呢？让傻柱出来！”贾东旭怒气冲冲地叫嚷著。 何雨柱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身就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板著脸闯了进来。后厨里其他正在收拾的帮厨都停下了动作，刘嵐更是挺著胸，一脸不服气地瞪著他们。 “何雨柱！”易中海沉声开口，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你看看你手底下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贾东旭指著刘嵐：“傻柱！这泼妇故意剋扣我和师父的菜量！昨天就这样，今天更过分，就给这么一勺底儿！她是不是针对我们？” 刘嵐立刻呛了回去：“放你娘的屁！谁针对你们了？大家都是这么打的菜，怎么就你们特殊？以前是何师傅照顾你们，现在何师傅说了，一视同仁！怎么，离了特殊照顾就活不下去了？” “你！”贾东旭被噎得满脸通红，“傻柱，你就这么管你手下人的？她这是什么態度？” 何雨柱脸色一沉，还没开口，易中海就先板著脸说：“柱子，你这后厨的人也太不像话了。东旭好歹是你师兄，刘嵐她们打菜的时候故意针对，给的量比別人少，这像什么话？” 刘嵐在一旁听了，立刻叉著腰反驳：“易师傅，您这话可不对！我们可是按標准打的菜，一点没少给！” “放屁！”贾东旭指著刘嵐的鼻子骂，“傻柱在的时候，哪次不是给我打满满一饭盒？现在可好，抖得一半都不到！你们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他们，以前他確实会亲自或者吩咐帮厨给易中海和贾东旭多打菜，但现在他恨不得这两人饿死拉倒。 “贾东旭，”何雨柱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后厨都安静下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东旭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叫了“傻柱”，但他正在气头上，也不服软：“叫你傻柱怎么了？这么多年不都这么叫的？” 啪啪啪。。。 贾东旭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正反挨了结结实实八个大逼斗。 “你踏马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都给你说过再叫傻柱就抽你，狗脑子怎么记不住呢。”何雨柱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 贾东旭捂著脸，不敢相信何雨柱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他。易中海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说动手就动手。 “你，你敢打我？”贾东旭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嘴巴里的伤口更加痛了。 “打你怎么了？老子踏马抽你不需要理由”何雨柱上前一步，“我昨天说得清清楚楚，谁再叫我傻柱，我就抽谁。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 易中海赶紧拦住佯装发作的贾东旭，沉著脸对何雨柱说：“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东旭就算有错，你也不能动手啊！” “易中海，这就是我的规矩。”“既然立了规矩，就得执行。不然谁还把我何雨柱当回事？” 刘嵐和其他帮厨在一旁也是极为震惊，心里却暗暗叫好。这贾东旭平时仗著和何雨柱关係好，没少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以前给他们打菜稍微不让他们满意就跟何雨柱告状，最后换来的就是被何雨柱喝骂，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两伙人会闹翻，不过这样最好，至少给他们出了口气。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前他傻，每次打菜都给易中海和贾东旭堆得冒尖，肉也多挑几块，帮厨们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早就不满。现在他恢復正常打菜，这两人立刻就受不了了。 人心这东西，一涨一跌，一盈一亏，一食堂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基本盘，自然要笼络招揽，收为己用。至於边上两个禽兽，迟早一个一个整得它们生不如死。 “刘嵐说得没错。”“从昨天起，食堂打菜一视同仁，谁也不搞特殊。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厂办反映。” 易中海没想到何雨柱这么不给面子，脸色更加难看：“柱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和东旭在厂里什么身份？乾的是重体力活，多吃两口菜怎么了？这点小事你都做不了主？” 何雨柱差点气笑了：“老东西，你这话说的，食堂是轧钢厂的食堂，不是我家开的。定量標准是厂里定的，我一个小厨子，凭什么给你们搞特殊？再说了，你二位要真是肚子饿，自己掏钱加个菜不行吗？盯著工友们嘴里省下来的那点油水，你踏马要脸吗？” 这话可谓戳到了痛处。易中海工资高，贾东旭家里靠著何雨柱以前的饭盒也攒了些钱，但他们习惯了占便宜，哪里捨得自己掏钱加菜？ “你你你”易中海指著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 “赶紧滚！”何雨柱不耐烦地挥手，“別在这儿耽误我们收拾后厨。再闹，明天我就在堂口立个牌子，写上『易中海、贾东旭与狗不得特殊照顾』，看你们还有没有脸来吃饭！” “噗嗤！”刘嵐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他帮厨也使劲憋著，肩膀一耸一耸的，实在是快忍不住了。 易中海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他从来没想到何雨柱有一日会这么对他，以前那个跟狗一样驯服听话的傻柱哪去了。 "你这是威胁我们？"易中海压低声音。 "我可没威胁你们。"何雨柱摊开手,"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们要是觉得食堂给的菜不够吃,那就去菜市场多买点菜自己回家做。別在这为难我的人。" "何雨柱,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贾东旭终於忍不住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厨子吗？你信不信我让我师父收拾你？" "哦？怎么收拾？"何雨柱歪著头看他,"开全院大会批斗我？还是让我给你们家白干活？贾东旭,我告诉你,那一套在我这不管用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奉陪到底。" "好,很好！"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柱子,你今天这话说得很明白了。那咱们就走著瞧。 第15章 加固门窗 师徒俩气急败坏地回到了一车间，贾东旭捂著脸，疼得直抽气。何雨柱下手极重，等走到车间时，他两边脸颊都完全肿胀起来，嘴角破裂处火辣辣地疼，连说话都牵扯著伤口，尤其刚才在食堂眾目睽睽之下被抽，简直是把他和师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更何况此时一车间里面好多人已经在小声说话、憋著笑意了，对贾东旭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师父，这傻柱现在是彻底疯了！”贾东旭声音含混不清，“他这是要造反啊！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对您动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易中海，刻意挑拨，“当著您的面已经打我两次了，这人已经囂张到极点了！要再不狠狠治治他，以后这院里、这厂里，谁还听您的？” 易中海阴著脸，一声不吭。他何尝不怒？何雨柱今天的言行，简直是把他这几年在院里建立的威信踩得粉碎。尤其是那句“老东西”，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这么骂他了，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威胁侮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他易中海在轧钢厂是六级工，在院里是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够了！”易中海低喝一声，打断了贾东旭的嘮叨，“！等晚上回去再说，我要联合老刘、老阎，开全院大会！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个混帐东西！” 他眼神阴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晚上大会上该怎么发动院眾，怎么批判何雨柱，以三位大爷之力逼何雨柱就范，不仅要让他恢復给贾家带饭盒，还要把那间正房借出来给贾家！要让他知道和自己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狗就要有狗的觉悟，不老老实实听话就把狗链勒紧，一直勒到它求饶为止。 正说著，易中海的另一个徒弟王大锤走了过来。王大锤为人比较老实，是易中海最早收的徒弟，目前已经是个三级钳工，平时对易中海也算恭敬。 “师父，你让我打听的事，我问了。”王大锤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问了二食堂、五食堂的熟人，人家都说根本没听说厂里下了不准带剩菜的通知。各个食堂还是老规矩，剩下的菜，后厨的人自己分带回家，只要不过分，厂里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我还特意拖了人去厂办那里打听了下，最近厂里也没发过这方面的文件。” “什么？” 贾东旭惊得脸上的疼都没感觉了，“好啊！果然是这傻柱搞的鬼！他就是故意不给我们家带了！这王八蛋，他竟敢骗我们！” 此时愤怒使其肿胀变形的脸更加扭曲。 易中海也是怒火中烧，脸色阴沉。他原本还以为何雨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这小子翅膀硬了，想单飞！想摆脱他易中海和贾家的掌控！ “好，好一个何雨柱！”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吃里扒外的东西！忘了当初是谁帮衬他了！竟敢耍这种心眼！”他看向贾东旭，语气斩钉截铁，“东旭，你放心，明晚的全院大会，必须让他把饭盒老老实实继续给你家送去！还有房子的事，一併解决了！我看他敢不答应！” 贾东旭听到这话，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在全院人面前低头认错，乖乖把装满好菜的饭盒送到他手上，甚至点头哈腰把一间正房钥匙交出来的场景，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只要三个大爷加上全院人一起施压，不怕他傻柱不屈服！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囂张！ 。。。 下午，何雨柱看著食堂没什么事了，他现在可没有像六几年那样有频繁的招待菜任务，大多数招待菜还是交给其他食堂的两个老师傅掌勺的，厂里领导对他还不是怎么信任。 跟刘嵐交代了一声，便提前下了班，厨师比其他工人早走一会儿也是常事。 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道去了附近的一个街道办的木工组，找了个手艺不错的老师傅，说了要加固门窗。老师傅便带上工具和材料跟著他来到四合院。 经歷了昨晚和今天食堂的事件，何雨柱有感觉这个世界比他原本的世界里的禽兽还要更无耻更奸诈，他不得不防，这帮畜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 何雨柱让木匠把家里的门窗都仔细检查加固了一遍。窗户內侧额外加装了两道插销，门轴也检查了，门栓换了更粗更硬的木头，门板內侧也加了两个横插销，一旦从里面栓上，想从外面撞开可得费不少力气。另外门窗外面都加了锁扣，以后外出就全上锁。 这番动静自然引来了院里人的围观。三大爷阎埠贵例常提早下班，正在守门，听到院里动静就背著手踱了过来，看著何雨柱在忙活，眼镜片后的小眼睛跟个黄狼一样在乱转。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没什么，觉得门窗不太结实，加固一下。”何雨柱淡淡回应。 “何雨柱，咱们院可是连续三年的先进文明四合院，你这今天又是上锁又是加固门窗的，为什么不向我们匯报？你这样搞是准备把我们全院人当贼吗？集体荣誉还要不要了？先进文明四合院还要不要了？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把我们全院人不放眼里。” 要不怎么说是三个老禽兽呢，道德绑架別以为就易中海会，这阎埠贵、刘海忠也不差，不然真以为这三人能选上联络员是没有缘由的？ 何雨柱头都没回，冷声道：“阎埠贵，我家门窗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加固我自己的房子，需要跟你匯报？你踏马算什么东西，一个小业主而已，老子家三代僱农，需要向你匯报，真他妈稀奇，你这是想倒反天罡吗？ 集体荣誉关我屁事！当初我爹跑了，我和雨水去保城，回来家里什么都没了，两百元钱哪去了？一百多斤粮食哪去了？你们踏马要搞荣誉要搞狗屁文明四合院，那我丟了东西你们赔我吗？一毛不赔我要这个荣誉有什么用？都踏马给我滚一边去，別影响我这干活” 第16章 抽阎埠贵父子 阎埠贵被这番话懟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自从被街道办任命为三大爷以来，整个四合院就没有人敢这么跟他顶撞过，傻柱是头一个，就算是强势如易中海，平时也是跟他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今天傻柱敢当面跟他叫板。 “你！何雨柱！”阎埠贵指著何雨柱，“你放肆！我是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是院里的三大爷！现在是代表街道办在对你进行闻询，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王法了？你这种行为，就是破坏邻里团结，破坏大院和谐！我必须严肃批评你！” 何雨柱终於转过身，正眼瞧他，张嘴讥讽：“三大爷？呵，阎埠贵，你骗骗院里其他人也就罢了，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个街道办找的联络员吗，帮忙传个话、发个通知，真把自己当棵葱了，还王法？我加固自己家的门窗犯哪条王法了，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你，你强词夺理！”阎埠贵气得半死，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三大爷的身份，此刻被何雨柱毫不留情地戳破，脸上彻底掛不住了，“傻柱，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满嘴污言秽语，目无尊长，难怪，难怪你爹何大清不要你了，跟个寡妇跑了，就是因为你是个没家教的玩意儿！” “啪啪” 话都没说完了，两个大逼斗就已经挨上了。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脸上那副戴了多年的老花眼镜瞬间飞了出去，“咔嚓”一声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的方向：“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何雨柱眼神冰冷，语气森然，“我昨天我就跟你说过了，再叫我傻柱，我就对你不客气，你阎埠贵的记性被狗吃了，还踏马是老师呢？侮辱別人家人这就是你的教养，还敢提我爹，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再满嘴喷粪，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此时也在边上看热闹，看见自己老爹被何雨柱打了，瞬间气血上涌，哪里还忍得住。 “傻柱！我草你，你敢打我爸”阎解成怒吼一声，抄起墙角边上一根柴棒，就衝上去朝著何雨柱的脑袋砸了下去！ 何雨柱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阎解成的手腕。 “阎解成，你太弱了，就踏马一废物也敢跟我齜牙”说完用力一拧！ “哎哟！”阎解成吃痛，木棒脱手掉落。 跟著就是一个大逼斗甩了过去！ “啪！” 阎解成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地，嘴角立刻见了血。 “解成！”阎埠贵看到儿子倒地，惊怒交加，也顾不得脸疼了，扑过去想扶儿子，结果自己眼前发黑，脚步虚浮，差点一起摔倒。 父子俩，一个捂著脸眼前模糊，一个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场面狼狈不堪。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惊呆了。这何雨柱是真疯了啊，昨天打了贾张氏和贾东旭，今天又把三大爷阎埠贵和大儿子阎解成给打了，这是要把院里的大爷们挨个收拾一遍的节奏？ 那位被何雨柱请来的老木匠师傅，手里拿著锤子，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他活了大半辈子，给不少人家干过活，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他咂咂嘴，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嘿，你们这个四合院。。倒是真稀奇。老头子我走街串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碰上这样的，嘖嘖。” “何雨柱！”阎埠贵勉强站稳，指著何雨柱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但怒气不减，“你无法无天，殴打院里大爷，殴打邻居，你等著，我这就去街道办，我要去报案，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去啊，现在就去！”何雨柱冷笑，“让街道办的人来看看你们这几个所谓的大爷平日里在院里是怎么作威作福的，你踏马就一小业主，竟然敢对我这个三代僱农颐指气使，还动不动说教？我正好问问街道办的人，是怎么把你评上联络员的，还敢自称大爷，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你你”阎埠贵指著何雨柱，你了半天，也只能无能狂怒。 他还真不敢去报案，一来，这四合院从他们当上大爷开始，既定方针就是院內的事院內解决，无限放大三个大爷的权威，把控整个四合院，任何事绝对不准找公家的人来处理，他根本不敢推翻自己定的规矩，易中海、刘海中也不会答应。 再说了，何雨柱有一点说得对，他就是一个小业主身份，当前社会被监督改造对象。相同的情况下，哪怕他真被无辜揍了，只要不是重伤，就算招来街道办或者派出所，你看看他们究竟会帮他，还是帮何雨柱？真以为成分表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他不在理。在四合院里麵糊弄糊弄就行了，把街道办的人找来，是准备挨批吗？ “阎埠贵，我告诉你，以后我家的事，你少掺和！再敢在我面前摆什么三大爷的谱，或者嘴上没个把门的，我见一次打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的阎埠贵和地上还没爬起来的阎解成，转身对看得愣神的老木匠师傅客气地说道，“老师傅，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咱们继续干活，甭理他们。” 老木匠回过神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瞥了瞥狼狈的阎家父子，点了点头：“得，干活干活。小同志，你这手劲儿可不小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阎埠贵此时心里又怒又怕。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仅仅一天时间何雨柱变化会这么大，都已经敢打他了。还有今天何雨柱那股子狠劲儿让他很害怕，他知道，现在何雨柱绝对说的出做的到。 第17章 禽兽密谋 傍晚时分，易中海、刘海中几人前后脚回到了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捂著半边肿起的脸，鼻樑上架著那副镜片碎裂、用胶布勉强粘住的眼镜，正等在前院门口。 “老易！老刘！你们可算回来了！”阎埠贵一见两人，立刻带著哭腔迎了上来，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易中海皱眉问道：“老阎，你这脸，还有眼镜，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都是傻柱那个小畜生乾的！”阎埠贵就把下午何雨柱如何请木匠加固门窗，自己如何上前劝阻维护大院荣誉，何雨柱如何恶语相向，最后更是悍然动手，连上来帮忙的阎解成也一併打了的过程说了一遍。 “他真是这么说的？还敢动手打你？”刘海中一听，胖脸上顿时布满怒容，“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还有没有把我们这些领导放在眼里？”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何雨柱的胆子竟然大到这个地步，昨天打了贾家人，今天连阎埠贵这个三大爷也照打不误！这分明是没把他们三个管事大爷放在眼里，是要彻底掀桌子啊！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这要是不狠狠整治，以后这院里谁还服管？我们三个大爷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老阎，老刘，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易中海斩钉截铁地说道，“明天晚上，必须开全院大会！非得把这个歪风邪气打下去不可！” 刘海中也用力点头：“对！开大会！必须开！要让傻柱当著全院人的面低头认错！深刻检討！”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阎埠贵和刘海中说道：“老阎，老刘，这事儿得从长计议。这样，你们等会儿来我家，我让家里那口子炒几个菜，咱们边吃边商量，务必想个万全之策。” 阎埠贵一听有饭吃，眼睛顿时亮了一下，连脸上的疼似乎都减轻了几分，连忙应道：“好，好！我这就回去拿瓶酒！” 易中海和刘海中先回了中院。易中海瞥了一眼何雨柱家那明显加固过的门窗，眼神更加阴沉。他回到家，吩咐一大妈把早上买回来准备请客的肉拿出来，再多炒两个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多久，刘海中背著手，腆著肚子过来了。紧接著，阎埠贵也来了，手里拎著个酒瓶子，脸上堆著笑：“老易，尝尝我这个，可是好酒！” 易中海接过瓶子一看，標籤都有些模糊了，再晃一晃，感觉那酒液。。。他不动声色地打开瓶盖闻了闻，淡得几乎闻不出来酒味。 这老抠，这是在里面掺了多少水！易中海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好戳破，只是把瓶子往桌上一放，笑道：“老阎你这酒还是留著自个儿慢慢品吧，今天我这儿有正宗的二锅头，咱们喝这个！”说著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 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又笑道：“也好，也好，尝尝老易你的好酒。” 刘海中在一旁看得分明，鄙夷地撇了撇嘴，对阎老西这人他完全看不上甚至可以说耻与为伍，一个小业主也配和自己一起做大院领导，自己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將来是要做厂里的大领导的。 一大妈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菜端了上来，一盘炒鸡蛋，一盘白菜炒肉片，一碗红烧肉，还有一碟花生米。在这年头，算是相当不错的待客菜了。 三人围坐在桌旁，易中海给各自倒上酒。几杯酒下肚，这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啪！刘海中一拍桌子，愤愤道：“当初就该听我的，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时候，咱们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把何雨柱和他妹妹赶出四合院！那三间正房，咱们一家一间，哪还有今天这么多破事！” 易中海心中大骂刘海中蠢货！军管会是摆设啊？能容忍他们明目张胆霸占孤儿兄妹的房產？真当政府和法律是吃素的？以为他易中海没想过吗，但是风险实在太大，操作不好就是送死吃花生米，所以最后才採取了更隱蔽、更长远的驯服策略。这刘海中，脑子里除了官癮就是浆糊！ 心里这么想，易中海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老刘，话不能这么说。当时柱子兄妹还小，咱们院里的人怎么能干那种落井下石的事呢？咱们是希望把他引上正道，谁承想，唉，这孩子现在是越长越歪了！” 阎埠贵呷了一口酒，咂咂嘴：“老易说得对，咱们当初也是好心。可现在这何雨柱，简直就是一头餵不熟的白眼狼！得想想办法，怎么在明天的大会上让他服软。”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明天的全院大会，咱们要达成几个目標。这第一个，必须让他恢復给贾家带饭盒！这是关係到东旭一家老小生计的大事，也是维护咱们院里互帮互助的传统！” 刘海中立刻接口：“对！这是原则问题！不能让他坏了规矩！” 易中海继续道：“还有就是你们也看到了，这贾家房子是真的紧张，东旭媳妇又快生了，確实困难。何雨柱家三间正房，就他和雨水两个人，完全住不过来。让他借一间出来给贾家暂住，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这也是考验他有没有集体观念，懂不懂得邻里互助的时候。” 这话一出，刘、阎两人就不乐意了，脸上也立马不好看起来，凭什么好处都让贾家占去了，这贾东旭还是你易中海的徒弟和养老人，说到底好处就是让你易中海一个人占了，那我们得到什么了，我们又不是以前的傻柱，有那么好忽悠。 易中海早知道这两人会有什么反应，一看刘、阎脸色就知道不分点好处出来是肯定不行的。 “老刘，光齐这孩子今年考上了中专，这以后出来就是国家干部，也是个大人了，可不能让他在和几个兄弟挤在一个房间了。” 刘海中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看向易中海：“老易，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故作沉吟道：“要是贾家这边解决了，后面再做柱子的工作就容易多了，到时让他再匀一间出来借给光齐住也不是不行，正好以后还能给光齐做婚房。毕竟都是邻居长辈，本来有困难就应该互帮互助，相互体谅。” 刘海中顿时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好大儿风风光光在何家正房里结婚的场景，连连点头：“老易考虑得周到！这事要能成，我刘海中记你这份情！” 第18章 禽兽密谋达成 阎埠贵见刘海中得了好处，自然心中也极为嫉妒，但他自己知道自家事，成分上完全没法和刘海忠和易中海比，要不是当初易中海看中他小学老师的身份以及用其排挤许富贵，根本不可能轮到他当三大爷。 只能退而求其次，搓著手道：“老易，你看我。。我这今天可是为了维护大院规矩挨了打，这总得给点补偿吧？” 易中海心中极为不屑，这阎老西，就一算盘精，有奶便是娘，无利不起早。 他脸上却露出理解和同情的神色：“老阎你放心，你的贡献我和老刘都看在眼里。这样，以后街道办每年发的先进文明四合院奖励，我做主了，你直接拿走一半。另外，我的那份联络员津贴，也都给你了，算是补偿。今天你受了委屈，我这再给你五块钱，你去配副新眼镜。”说著，真的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推到阎埠贵面前。 阎埠贵眼睛顿时放出光来，一把抓过钱，脸上笑开了花：“哎哟，老易，这怎么好意思，你放心，明天大会，我肯定坚定立场，坚决支持你和老刘的决定！” 利益分配完毕，三人算是结成了同盟。易中海最后神色严肃地说道，“还有一件事，何雨柱这小子现在下手黑，为了以防万一，明天大会上，咱们得做好准备。老刘，让你家光齐、光天到时候机灵点。老阎，解成、解放他们也在旁边盯著。要是何雨柱敢犯浑动手，咱们几家人就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同时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刘海中一拍胸脯：“老易你放心吧，他傻柱不就是仗著顛勺有点力气吗，我这抡铁锤的也不是吃素的！” 阎埠贵也赶紧点头：“我回去就跟解成他们说！” 三人又仔细商量了一番明天大会的细节，比如各自去联络人马，要知道无论易中海还是刘海中在这四合院都是有自己的势力，毕竟都是轧钢厂的老师父，而四合院又是轧钢厂职工居多，久而久之就聚拢在两人身边。 比如刘海中的一个徒弟就住在前院，易中海在院里也有两个一车间的狗腿子，就算是阎埠贵也仗著小学语文老师的身份能威胁一些人，毕竟谁家只要有小孩了將来都逃不掉得去红星小学，那就躲不过阎埠贵这一关。 回到这边，何雨柱抽跑阎埠贵之后，老木匠前后忙活了两小时才把所有门窗加固好。 別以为这工作量小，也不看看三间正房是什么概念，就三进四合院这种，中院三间正房差不多一百平方，电视剧里面完全看不出来那种规模，所以想想光窗户就有多少了。 何雨柱前后仔细检查了几遍，对老木匠的手艺非常满意。 “老师傅，辛苦您了。”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这是工钱，您收好。” 老木匠接过钱，捏在手里，脸上露出些诧异：“小同志，给多了吧？说好是三块的。”这年头，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天工资也就一块多。 “不多，”何雨柱摆摆手，“您活儿干得好，材料也用得实在，值这个价。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您的地方。” 老木匠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小心地把钱收进內兜，脸上笑容真切了许多，“成，那老头子就厚脸皮收下了。小同志，你这人实在！以后有啥木工活儿，儘管到街道办木工组找我，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送走了老木匠，何雨柱回到屋里，又仔细在屋內检查了一遍。隨后凭著脑海中那些意识记忆，自製了一些小物件，在窗户的缝隙、插销的末端，各部位结合处，都设置了极其隱蔽的小机关。这些机关看似简单，但只要有人试图从外面撬动门窗，就必然会触动它们，留下痕跡。 做完这一切，才算稍微鬆了口气。这院里某些禽兽的无耻是没有下限的，比如易中海、阎埠贵这些人一肚子坏水，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自己可不能鬆懈怠慢了，何雨柱准备抽空弄点材料回来製作那种能伤人的机关设置在门窗上。 他心里可没什么负担顾忌，毕竟这年代可不像后世，小偷进家门偷东西摔死电死了还会被讹钱这种笑话都出来了。这个年代你敢破门而入被砍死都活该。 走到耳房门口，轻轻推开门。何雨水正伏在书桌上认真地写著作业。小丫头读书还是蛮认真的，至少肯下功夫。何雨柱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因禽兽们而起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雨水” 何雨水抬起头，看到是哥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哥，你忙完啦？” “嗯。”何雨柱走进来，看了看她摊开的作业本，字跡工整，页面乾净，“学习怎么样？跟得上吗？” “跟得上！”何雨水用力点头，“哥，我学习不差的，考试从来没有跌出过全班前十！” “那就好。”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也有点愧疚，自己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何雨水的成绩，根本不知道何雨水能一直在全班前十，上辈子何雨水可是考上高中的，但是最后也只是进了纺织厂做了个普通工人。 这就不正常。自己这个哥哥没有在妹妹人生关键抉择中出过一点力，哪怕是认识了大领导，所有的人情都用在了棒梗那几个白眼狼身上，难怪妹妹最后恨自己恨得要死，在纺织厂最后当了个小班长然后被下岗。要知道她可是六几年的高中生啊。 现在这一世重来，自己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妹妹的学习自己得抓紧上心了，升初中，升高中或是中专，自己都得想办法给她铺路，只要何雨水不出现白眼狼属性，不像秦淮茹一家那样將他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继而吸髓食肉，那他何雨柱就算拼尽所有，也要为这个娘亲临死前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的妹妹搏一个锦绣前程。 第19章 贾家，秦淮如，和祖传大海碗 “雨水，作业先放一放，去和点面，今天咱们蒸白麵包子吃。” 何雨水立刻放下笔：“哥，今天还吃肉吗？” 何雨柱看著她期待的小脸，笑了笑，“我去市场看看，要是有鸡就买一只，给你补补身子。” “真的？”何雨水听到有鸡，人都兴奋了，“我这就去和面！”说著就蹦蹦跳跳地跑向厨房。 何雨水都忘了上次吃鸡肉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哥哥前面盒饭里有鸡肉也轮不到她，现在想想晚上能有一只鸡给自己吃，口水都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了。 何雨柱转身出了四合院，往附近的市场走去。这个点的市场已经没什么好菜了，转了一圈，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卖鸡的老乡。 回到中院，何雨水已经把面发上了，正坐在门槛前等哥哥回来。见何雨柱真的提了只鸡回来，开心地跑过来，“哥，我来帮你！” “不用，你自己玩会吧，这鸡我自己来收拾。” 鸡肉收拾乾净后，他整只放入砂锅，加了前面买的那些药材，又悄悄兑入少许空间灵泉，盖上盖子大火燉开。 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就飘了出来，混合著特殊的香气，在整个中院瀰漫开来。 西厢房贾家，棒梗第一个闻到香味，他把手里的窝头往桌上一扔，又开始闹腾，“奶奶，我要喝鸡汤！傻柱家又燉鸡了！” 贾张氏自己也馋得直咽口水，那香味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五臟六腑都难受起来。三角眼一瞪，衝著秦淮如就嚷，“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棒梗说要喝鸡汤，还不赶紧去傻柱家要一碗过来！” 秦淮如才嫁进来几年，远没有成寡妇后那么不要脸，手里捏著衣角，低声道，“妈，这怎么好意思去要，我们家昨天才和傻柱闹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傻柱前面能给，今天凭什么不能给？没良心的东西，你只管上门去要，敢不给看我不挠死他” 秦淮如求救似的看向贾东旭，希望自家男人能说句话。这刚撕破脸，自己挺著大肚子去要吃的，算怎么回事？ 贾东旭感受到她的目光，烦躁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躲闪了一下。说实话，才两天没见油腥，嘴里已经淡出鸟来了，闻著这鸡汤香味，其实也馋得厉害。最后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妈让你去，你就去试试唄” 秦淮如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这就是自己的男人，当初嫁给他真是瞎了眼。 贾张氏见秦淮如还不动弹，直接开骂，“小贱人磨蹭什么呢，赶紧去，拿个碗过去！” 秦淮如被逼得没法，只得挪到厨房，拿了个饭碗。贾张氏一看，劈手夺过，转身从柜子深处掏出个比脸还大的海碗塞到她手里：“用这个，多要点回来！” 秦淮如看著手里这个贾家祖传大海碗，脸上臊得不行，这碗都快赶上小盆了。她硬著头皮，端著碗走出家门。 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拢了拢棉袄，一步步挪到何雨柱家门前。习惯性地伸手去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再用力，还是不动。她这才注意到，门已经从里面被栓上了。 心里也是气得半死，防谁呢，她秦淮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前面来傻柱家，哪次不是推门就进？ 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弱点，“柱子，柱子，开开门，是我，你秦姐。” 屋里，何雨柱正在抽菸，何雨水在鸡汤旁边眼巴巴地守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听到这声音，何雨柱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走到门后，並没立刻开门，而是隔著门板，语气淡漠地问：“谁啊？有事？” “柱子，是我啊，你秦姐。你开开门，姐有点事想跟你说”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拉开门栓，只开了半扇门，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目光扫过秦淮如手里那个显眼的大海碗，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贾家嫂子，这大冷天的，不在家伺候你男人婆婆，跑我这儿来干嘛？” 秦淮如被他这话噎得胸口发闷，紧咬槽牙，但是很快调整状態，装作柔弱可怜样，挤出一张笑容。 “柱子，你看，姐这怀著孕呢，嘴里实在是没味儿，吃什么都噁心。闻著你家这鸡汤味儿，就馋得不行。再说棒梗也在长身体，他最喜欢柱子叔燉的鸡汤了，你燉了那么多，能不能匀给姐一碗，给姐和孩子解解馋” 若是以前的傻柱，看到秦淮如这副模样，恐怕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整个砂锅都端给秦姐。 但现在的何雨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表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 “嗤，”何雨柱嗤笑一声， “秦淮如，你能要点脸吗？” 秦淮如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傻柱在对自己说什么？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幻觉，他怎么敢的！ “我跟你什么关係？你男人贾东旭是残了还是死了，你婆婆是瘫在床上了吗，让你一个怀著孕的女人，挺著大肚子，拿著个比脸还大的碗，跑到我一个未婚青年家门口要饭？”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確保左邻右舍，尤其是西厢房贾家能听得清清楚楚。 “贾东旭，你踏马是死人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老婆孩子都养不起了，要让你老婆出来丟人现眼，学叫花子上门討饭吃？！你们贾家是不是男人都死绝了，就指望女人出来卖可怜换口吃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不仅扇在秦淮如脸上，更是直接扇进了西厢房！ 贾东旭在屋里听得真真切切，瞬间脑门充血，额头青筋暴跳！这个时代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没用，养不起家，何雨柱这话，简直是把他贾东旭的脸皮撕下来使劲踩！他猛地站起来，衝到门前，对著正在何雨柱面前发呆的秦淮如骂道：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还不给老子滚回来！丟人现眼的玩意，我们贾家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 第20章 一屋子禽兽 此时中院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出来看热闹，甚至有的乾脆端著饭碗，肆无忌惮地看著何雨柱这边的好戏。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响起，一点也不避讳。 “哎哟喂，这贾家媳妇真去要饭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以前哪次谁家做好吃的，不都这样吗？贾张氏上门来闹，儿媳妇跟在后面装可怜” “嘖嘖，拿著那么大个碗，听说这碗是贾家祖上要饭传下来的” “贾东旭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呢，怎么就让媳妇出来要饭了，难道这就准备继承祖业” “一个大男人，让自己大肚子老婆出来干这个。。。” “傻柱今天这话说的难听，但也在理啊。。。” “嘘！还叫傻柱呢？被他听见小心抽你！” 这些目光和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贾东旭身上。他本来就被何雨柱的话刺激得气血上涌，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欲死。男人的尊严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理智瞬间失控。 秦淮如被何雨柱骂得满脸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急速往自己家门走去，刚挪到自家门口。 贾东旭双眼赤红，猛地一把揪住秦淮如的胳膊，另一只手抡圆了，带著风声，啪地一个响亮耳光就扇在了她脸上！ “你个丧门星！不要脸的贱货！谁让你去的？” 哐当一声，大海碗掉落地上，竟然没碎。。 秦淮如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踉蹌摔去。她下意识地拼命伸手乱抓，险险地抓住了门框，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了，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直接摔倒在地。可这一番惊嚇和拉扯，肚子立刻传来一阵翻涌，让她瞬间白了脸，冷汗直流。 “东、东旭”秦淮如声音颤慄，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死死抓著门框，眼中满是惊恐。 何雨柱面无表情，双手抱胸，冷然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打的好，秦淮如这种婊子就应该这样被收拾，贾东旭也算是给自己收了一小点利息，只是这样才哪到哪，秦淮如的下场只能是生不如死，贾家的结局也必定是断子绝孙，还有那三个小白眼狼，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不急。 “东旭！你干什么！”一声厉喝传来。 易中海听到动静正好从家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秦淮如这一跤真要摔下去，九个月的身孕，后果不堪设想！他迅速衝到贾家门前，用力隔开还想动手的贾东旭。 “东旭！你疯了！淮如还怀著孩子呢！你怎么能动手！不知道轻重吗？！”易中海又急又气，对著贾东旭厉声训斥。这贾东旭真是不知轻重，秦淮如如果流產了，甚至来个一尸两命，贾东旭就等著妇联街道都上门吧，到时谁都保不了他。 贾东旭被易中海吼了几嗓子，才慢慢恢復理智，看到一脸苍白抱著肚子的秦淮如，也是心中一颤，后怕起来。 易中海转头又对著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挥挥手，板起脸道：“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散了散了，都回家吃饭去！” 邻居们见易中海出面，又看秦淮如那样子確实有点嚇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悻悻地各自回家。 几人回到屋中，易中海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淮如，嘆了口气，对贾东旭又道：“你先消停会儿！我让你师母过来看看淮如。”说完，匆匆转身去叫一大妈了。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嘴唇飞快地蠕动著，用只有她自己能听清的声音恶毒地咒骂著：“杀千刀的傻柱，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被何雨柱听见，再招来一顿揍。经过昨天的事，她是真怕何雨柱抽她。 棒梗可不管这些，他见鸡汤没要到，顿时又往炕上一躺，双腿乱蹬，扯著嗓子乾嚎，“我要喝鸡汤！我就要喝傻柱家的鸡汤！奶奶你去给我要！你去啊！” 要是往常，贾张氏早就心肝肉地哄上了，可此刻，贾东旭猛地转过头，那赤红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棒梗，里面是棒梗从未见过的暴戾。 “喝！我让你喝！”贾东旭几步衝过去，一把將躺炕上的棒梗翻了个身，脱去裤子，照著他的屁股就狠狠抽了几巴掌！那力道，可不是平时嚇唬人的样子。 “啊！”棒梗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贾张氏心疼得一抽，张了张嘴想阻拦，但看到儿子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到底没敢出声，只是把身子往炕里缩了缩。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贾东旭这次是动了真火，谁劝都没用，平时唯唯诺诺好说话，一旦怒极那就是六亲不认，亲妈来了都没用，跟他的死鬼老子一个德行。 贾东旭打了几巴掌，把哭嚎不止的棒梗往炕边一扔，喘著粗气吼道，“再闹明天窝头都没你吃的！都给老子安静点！” 这一通发作，镇住了棒梗，也镇住了贾张氏。棒梗缩在炕角，小声抽噎著。贾张氏也耷拉著眼皮，不敢再念叨。贾东旭喘著粗气坐在凳子上，一拳砸在炕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整个贾家，陷入死寂。 一大妈很快过来，扶著脸色苍白的秦淮如，让她在炕上躺下，又给她餵了碗热水。秦淮如目光呆滯地盖著被子，小腹传来一阵阵难受，但远不及心里的冰冷和绝望。 她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男人无缘无故地拿自己撒气，自己差点摔倒流產，做婆婆的根本不管不顾，反而是一大妈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来照看自己，她懂怎么生孩子吗？ 这贾家以前有傻柱的饭盒和財力供养著，还时不时有易中海开大会全院帮扶著，自然所有的矛盾都掩盖，平时显得和和睦睦，母慈子孝。 这和何雨住切割了才两天，贾家这帮畜生骨子里的阴暗就开始一点点暴露出来了，秦淮如也不是好东西，只能说恶人还得恶人磨，且慢慢享受吧。 第21章 聋老太和前尘往事 何雨柱刚把砂锅端上桌，浓郁的鸡汤香气混著药香还有另一股独特味道瀰漫在整个屋子里。看来这泉水还是得小量加点，不然太招人恨了，这香味就算自己闻著也是口水直流，更別说四合院的其他禽兽了，还是得低调点才行。 何雨水眼睛就死死地盯著这锅金黄的鸡汤，馋得直咽口水。何雨柱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又特意把一只肥嫩的鸡腿夹到她碗里。 “哥，你也吃！”何雨水把另一只鸡腿夹到何雨柱碗里，一脸傻笑。 何雨柱看著妹妹乖巧的样子，心里一暖。这妹妹到底还是懂事的。两人就著白麵包子，吃得正香，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还夹杂著一个苍老的叫喊。 “大孙子，大孙子，开门啊，奶奶闻著你家鸡汤香了” 何雨水嚇得手一抖，包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紧张地看向何雨柱，小声道：“哥，是后院的老太太。” 何雨柱脸色一沉，摸了摸何雨水的头顶安抚道：“没事，你继续吃，我去看看。” 走到门前，仍然是拉开小半扇门，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聋老太太见门开了，迫不及待地就想往里挤，却发现何雨柱像座山似的挡在面前。她仰起布满皱纹的脸，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大孙子，奶奶闻著你家燉的鸡汤可真香啊，能不能给奶奶盛一碗尝尝？”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聋老太太，前世的记忆又层层涌来。 自己直到死都在念这个聋老太太的好，感谢其撮合自己和娄晓娥的那几夜，才能让自己和老何家有了后。在自己的心中一直认为聋老太就是一个把自己当亲孙子看待的一个慈祥的老奶奶。 但是在自己重生后经过种种往事分析，又经歷了这两天的遭遇，才发现事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很早的时候就是易中海把聋老太树立到了四合院老祖宗的地位，並宣扬是给红军送过草鞋，后来就是不停给自己洗脑，要尊聋老太太的老，到后来自己就是无条件的出钱出力，隔三岔五做好吃的，甚至到最后连过年几天几家一起吃饭的费用都是自己包了。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正常。 至於把自己和娄晓娥关在一起，何雨柱现在看来这老货就根本没安好心。 要知道这个时间段可是起风了啊，刘海中和许大茂可都是gwh成员，和自己又是对头，时刻在四合院內对自己虎视眈眈。自己和娄晓娥关一起发生关係，万一被人衝进来捉姦，当场被打死都不会有人追究责任，而娄晓娥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所以说聋老太无论出於什么目的根本没安好心。 平心而论可以去想，一个真把自己当晚辈当亲人的为自己著想的长辈，他要达成一个目標首先会考虑这个晚辈的安全，彻底放心了才会去触碰这个目標。这是前后次序不可顛倒。 而聋老太呢，完全就是反著来的，为了自己和娄晓娥在一起，根本无视当时那么危险的环境，就根本没在乎自己两个人的生死。所以说聋老太的出发点就不单纯。 何雨柱不知道聋老太太这个目標是什么，可能是为了促使自己和娄晓娥在一起能得到更多好处，毕竟娄晓娥有钱能更好地伺候她，或者乾脆就是来自於一个老禽兽的恶趣味。 无论哪一样，自己也再不是当年的傻柱，更不可能平白无故在自己头上多一个祖宗出来。 “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奶奶早就过世多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何雨柱冷冷地说道。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直接地驳她面子。在她预想中，傻柱还不得恭恭敬敬地请她进去，主动给她盛汤才对。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聋老太太板起脸来，“我年纪大了，算是你奶奶辈的，叫你一声大孙子怎么了？咱们院里谁不尊我一声老祖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別人，跟我何雨柱没关係。我何家有自己的祖宗，轮不到外人来充长辈。你要是想吃鸡汤，让你亲孙子亲孙女给您燉去，跑我这来討食算怎么回事？” 这番话说得极损，把聋老太气得够呛。她就一孤寡老人哪来的亲孙子，这不是当面指著鼻子骂她是绝户嘛，这傻柱果然如中海所说变了，变的一点不尊老，一副无赖混帐样。 中院里，不少邻居听到动静又探出头来。今天这中院可真热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走了秦淮如又来了聋老太，这大瓜是根本看不够。 易中海也站在自家门口冷眼旁观，他巴不得聋老太太能压一压何雨柱的气焰。这老太太在院里地位特殊，他就不信何雨柱敢对她动手。 “柱子啊，奶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就想著喝口热汤，你看你燉了这么一大锅，分奶奶一碗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啊！” 何雨柱听到做人不能太自私这话，直接笑了，果然是一脉相承，亲如母子，这前世可一直都是易中海的词。 “自私？我花自己的钱买鸡燉汤，关你什么事？你要真想吃，可以让易中海买了鸡给你燉去啊！他不是最孝敬你吗？怎么，他捨不得给你花钱？” 这话一出，站在远处的易中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这踏马自己都隔著这么远了，都能扯到自己，这傻柱真真是不当人子。 聋老太太被何雨柱懟得老脸涨得通红。她突然把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耍起赖来：“我不管，今天这鸡汤我必须喝，你要是不给，我就坐在这不走了！” 说著，她真的作势要往门槛上坐。 何雨柱可不惯著她，直接把聋老太后领一提，往外一移，啪，直接回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隨后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喊声，“你儘管坐，这大冷天的，冻死活该！” 开玩笑，这年头可没碰瓷一说，非亲非故你上门要饭，人家不抽你就不错了，敢耍赖硬来死了也活该，老人怎么啦？新华国刚建立那几十年根本不惯这个。 第22章 不惯著 尊老这个话题，平心而论，至少在新华国建立后十年內並不是太推崇，甚至在组织內部是存在抵制行为的。这里面是有很严肃的歷史客观原因存在的。 人们在提到旧社会的时候，往往只知道三座大山是指什么，但是很多人不知道，整个封建社会到建国前，农村里也同样存在著三座大山，分別是地主、士绅和乡老会。 前面两个很好理解，在皇权不下乡，农村半自治的年代，地主、士绅代表的其实就是半官方性质，不是家里有子弟是官员，就是自己本身就是从官员退下来的。而统治者总结下来，单单这个模式並不稳定，因此所谓的以民治民的乡老会就应运而生。 乡老会，你看名字就知道是个什么玩意，说穿了就是年纪越大，越德高望重，威信越高。农村里不仅有地主、士绅，也有以乡老为首的宗族势力。 看看资料就知道了，歷朝歷代，年纪越大越能得到统治者重视，甚至有的朝代，年过八十就算伤人性命也能拿子侄顶罪，说穿了就是尊老。 而这些老人都是些什么成分？自己想想，以当时的社会生活条件下，是富人能活得久，还是穷人活得久？答案一目了然。 这种模式到民国开始，甚至发展到城市里面，尤其是小日子投降后，果党回来那段时间到败亡期间更是肆无忌惮尤以四九城最是猖狂。 当时大量小说著作里面都有很多描写，各种什么什么会，打著尊老互助的名义，实则干著欺压邻里、霸占家產的勾当。所以新华国对这个玩意有好感才怪，甚至很多时候是要予以打击的。 重生后的何雨柱对这里面的门道可是一清二楚。也不知道这九十五號四合院怎么回事，会容忍尊老爱幼，互帮互助”这种口號和行为同时存在。 何雨柱也不去细想，但是他绝不会惯著，任你倚老卖老，你敢耍横，他就敢抽。何雨柱就不信，这里的基础组织敢明目张胆地偏帮他们，真敢如此，那就直接往上举报。自己工人身份，还是三代僱农，本来就是百无禁忌，只要不是明著犯法，谁也奈何不了自己。 。。。。。。 聋老太太被何雨柱这一拎一关，直接愣在了原地。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四合院里向来被奉为老祖宗，何曾受过这种羞辱？顿时老脸涨得通红，隨即又变得紫青，手中的拐杖咚咚地敲著地面，悽厉地哭喊起来。 “不孝啊！反了天啦！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畜生”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见到她就“奶奶、奶奶”叫，有什么好吃的都主动给她送去的傻柱，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绝情？ 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又围了上来，对著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指指点点。 “这也太过分了吧，连老太太都敢欺负” “就是，尊老爱幼都不懂，白活这么大了” “对老祖宗这么不敬，这绝对是个白眼狼” 易中海见状，立刻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聋老太太，对著何雨柱家的大门厉声喝道：“何雨柱！你给我出来！你看看你把老太太气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吱呀”一声，门开了。何雨柱冷著脸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易中海和围观的眾人。 “易中海，你又在狗叫什么”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老太太？她这么大年纪了，就想喝口鸡汤，你给她盛一碗怎么了？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冷血！” 何雨柱冷笑一声：“易中海，你脑子进水了吧？这聋老太就踏马是一个后院的邻居？我凭什么要孝敬她？” “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是我们大院德高望重的老祖宗，大家都尊敬她！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放你娘的狗屁！我烧好吃的，就得给你吃？凭什么？別说你就是个邻居，就算真是我亲戚，只要不是我亲奶奶，也没这个道理！要么就你们两个绝户是这么认为的。你问问在场的人，有没有这个理？” 何雨柱扫视全场，“你们谁踏马敢说孝敬聋老太是应该的』，我明天立马去孤老院请几位老祖宗回来，让你们养，放心，保证比聋老太还大几十岁，是真正货真价实的老祖宗！” 这话一出，全场立马鸦雀无声。 刚才对何雨柱横加指责的邻居们，此刻全都闭紧了嘴巴，有的人甚至悄悄往后缩了缩，生怕被何雨柱盯上。 踏马的开玩笑？自家日子都过的够困难了，谁愿意平白无故多养个老人？以前大家表面上尊敬一下聋老太也就罢了，反正掉不了自己一块肉，真要孝敬也有傻柱这个二百五冲在前面，真要让他们出钱供养，是嫌全家日子过的还不够惨是吧。 易中海见状，心里暗骂一群废物，关键时刻没一个靠得住，但面上还是强撑著说道：“何雨柱，你这就是强词夺理！老太太对咱们院多有贡献，大家尊敬她是应该的！” “贡献？什么贡献？”何雨柱嘲笑道，“是贡献了她那张就会贪吃的嘴，还是各家装玻璃的花费？易中海，你要真觉得她贡献大，我做主了，以后老太太想吃肉了就由你出钱 ，反正你一个月八九十块钱的工资，完全绰绰有余。 易中海被懟得哑口无言，踏马的，又在算计自己的养老钱！这个傻柱太不是人！真要这样干了，就老不死那张贪吃的嘴，自己养老钱还能存得下几个子？ 何雨柱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我劝你收起那套倚老卖老的把戏！在我何雨柱这儿可不好使！你想喝鸡汤，让易中海买去！他不是你最孝顺的好大儿吗？怎么，他捨不得给你花钱，光想著白嫖我的？” 聋老太太被何雨柱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雨柱，“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23章 掰断聋老太的拐杖 聋老太太被何雨柱这番话气得老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著。她活了大半辈子，在四合院里向来被奉为老祖宗，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还是被这个她一向视为牛马的傻柱当眾打脸！ “反了，反了！”老傢伙眼中怨毒，手中的拐杖猛地扬起，不管不顾地就朝著何雨柱家的窗户狠狠砸去！ “哐啷！”一声脆响，一块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易中海在边上看著却不阻拦，眼中幸灾乐祸，他倒要看看傻柱能奈老太太如何。 聋老太太状若疯癲，根本不停手，举起拐杖又要砸向第二块玻璃！ 就在拐杖即將落下之际，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拐杖。何雨柱不知何时已跨步上前，眼神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聋老太太使劲想抽回拐杖，却发现拐杖在何雨柱手里纹丝不动，她气得大叫：“小畜生！放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何雨柱一声冷笑，双手握住拐杖，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根比成人手腕细不了多少的檀木拐杖，竟被何雨柱硬生生从中间掰成了两截！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手中那两截断木。掰断实木？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易中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忌惮。他一直知道何雨柱力气大，但大到这种程度，这还是人吗！ 何雨柱隨手將两截断木扔在聋老太太脚边，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惊醒了眾人。 “老不死的，听好了，这是第一次，我只掰了你的拐杖。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把你家砸个稀巴烂！不信，你儘管试试！” 聋老太太看著脚边断成两截的拐杖，再感受著何雨柱身上那股凶煞之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冻住，只剩下恐惧。她指著何雨柱半天，最后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老太太！”易中海慌忙上前一把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好一会儿聋老太太才悠悠转醒，顿时老泪纵横，死死抓著易中海的手臂，反覆哭诉：“畜生，畜生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何雨柱！你看看你把老太太气成什么样了！要是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何雨柱嗤笑一声，都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往回走，只留下一句：“我负尼玛责！敢上门强行索要，公然打砸，我没抽死这个老东西就不错了，你去找街道办、找派出所问问我要不要负责，再来叫。” 说完，“砰”地一声，再次关上了门。 易中海气得半死，却拿何雨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半扶半抱著悽厉哀嚎的聋老太太，狼狈地往后院走去。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覷，今天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以往对何雨柱的认知。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被易中海拿捏、被贾家吸血还乐呵呵的傻柱？这分明就是个煞星！一时间，看向何雨柱家门的眼神都变了，忌惮非常。 。。。。。。。 易中海將聋老太太扶回屋內，让她在炕上躺下，又给她倒了碗热水。 易中海坐在炕沿，心里也是窝火得很。他苦心经营多年，才在四合院里树立起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风气，把自己和聋老太太捧上道德高地，用来掌控全院。可这何雨柱，仅仅才两天，就把这看似牢固的格局砸了个稀巴烂！ “老太太，您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柱子这孩子，唉，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变成现在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 聋老太太双眼死死盯住易中海，“中海！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这傻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傻柱了，他就是个祸害，不能再让他这么囂张下去了” “你之前说的全院大会，必须开，往大了开，好好给我教训教训这个小畜生” 易中海大喜，要的就是老太太这个態度。他故作担忧道：“老太太，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柱子他现在这混不吝的劲儿，又有一身蛮力，我怕大会上他要是再犯浑，场面控制不住啊” “他敢！”聋老太太一拍炕沿，“你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有刘海忠、阎埠贵帮著你，院里那么多人家，还能让他一个人翻了天？他就是力气再大，能打得过全院的人？你们三个大爷，再加上那么多邻居，一起批判他，逼他低头，他要是敢动手，就是与全院为敌！到时候，你看街道办饶不饶得了他” “中海，你听著，这次不要留手，往死里整他，不仅要让他把饭盒老老实实给贾家送回去，把房子借出来，还得让他当著全院人的面，给我磕头认错，赔我的拐杖，不然，这事没完！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要去街道办告他一个殴打老人，欺凌邻里的罪名” 易中海要的就是老太太这番表態。有了老太太亲自坐镇，他就能在大会上占据绝对的上风。 “老太太，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您放心，明天晚上的全院大会，我定要让他彻底服软，以后老老实实听话！” 聋老太太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你跪安吧，我累了。记住，此次定要一劳永逸，不然咱们这院，以后就永无寧日了。” “我明白，您好好休息。”易中海跟个老太监一样替聋老太掖了掖被角，轻轻退出，关上房门。 易中海走到中院中央，目光扫过何家，眼神阴冷。 “傻柱，就让你再得意一天。明晚定要你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你何家的正房，我不仅要替贾家拿到手，还要你亲手把钥匙乖乖奉上” “竟然敢对主人齜牙，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到时让你明白谁才是这四合院的天。我看你还怎么囂张起来！这两天的所受羞辱，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第24章 谭金的震惊 深夜，冶金工业部干部大院。 谭金书记家位於大院东侧一栋二层小楼里。此刻，二楼臥室的灯却亮著，谭夫人王淑英穿著睡衣，满脸担忧地坐在床边。 床上，谭金又一次从床上爬起来，额头冒汗。他掀开被子，踉蹌著就要下床。 “老谭，你又要去厕所？”王淑英赶紧上前搀扶，声音里带急切，“这都第五次了，每次都是拉血尿性，你这样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院！” 谭金摆摆手，“別大惊小怪，就是肚子不太舒服，去趟厕所就好。” 他坚持自己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王淑英在门外焦急地等待著，双手紧紧交握。不过几分钟，卫生间里传来冲水声，门开了，谭金走出来，表情有些古怪的跟王淑英说道，“淑英，奇怪了，这拉完肚子，我感觉全身鬆快了好多。” 谭金活动了下肩膀和腰部，那些常年因旧伤而导致的酸痛麻木突然消失了，此刻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王淑英却完全没被他的轻鬆感染，她仔细观察了丈夫的脸色，神情確实非常难看。 此时谭金的脸上，原本长期病痛带来的憔悴蜡黄明显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红润光泽，长期被病痛折磨导致的疲惫暗淡的眼睛此时炯炯有神，眼圈周围一大圈青紫色已经完全消失，恢復成常人肤色。 “你前面拉的可都是血啊！还有尿，也是红的！这怎么可能是好事？难道这是。。。” 王淑英不敢说下去了，心里却联想到人们常说的迴光返照，而且谭金现在的状况怎么看怎么像，越想越怕，眼泪夺眶而出，“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院！我现在就叫车！” 谭金拉住妻子的手，安抚道：“淑英，你別急。我现在感觉身体很好，真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你感觉好有什么用？都便血尿血了。”王淑英几乎是在吼了，“你那些旧伤旧病，医院专家可是反覆嘱咐的，万不可大意！” 谭金皱起眉头，他也觉得这事蹊蹺。便血尿血绝非好事，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这明显是在好转起来。这种矛盾让他一时也难以判断。 “这样吧，”他妥协道，“现在太晚了，乱折腾影响不好。你去请大院值班室的医生过来先看看，如果情况严重，咱们再去医院。” 谭金虽然有厂派专车，但司机並不是全职的，晚上也不值班，都是下班就回家了，真要叫车就得惊动几个部门，他並不想在没搞明白具体情况前兴师动眾。 王淑英这才稍微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好，我这就去叫小斌找医生。” 她快步走出臥室，下楼叫醒了已经睡死的儿子谭斌。一听父亲身体有恙，人立刻披上外套就衝出了门。 不到二十分钟，谭斌带著两位值班医生匆匆赶回，一位西医，一位中医。 两人轮流仔仔细细给谭金检查了近一小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至少普通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中医更是说谭书记脉搏强劲，无论气色还是精神都比前几日检查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王淑英听两位医生说得信誓旦旦，也稍微放下心来。將两位医生送出门外的时候，西医还是告诫道，明天最好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毕竟很多病靠简易检查是看不出来的。 送走医生，谭金等夫人睡下后，独自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膝盖。夜很深了，屋子里静悄悄的，但他却毫无睡意，神思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那些纠缠他多年的病痛，此时完全感觉不到，气不喘，胸不闷，中弹受伤的腰没有任何不適。他能直观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前所未有的顺畅，这变化太过剧烈，太过反常。 “排毒”他低声自语。 俗话说，久病成医。多年的病痛也让谭金多了一些医理知识。自己的情况更像涤盪，將体內积存的污浊与毒素一併清洗出去，而拉血尿性更像是某种药物引起的、祛除淤血的剧烈反应。 可问题在於，他今天並没有服用任何特殊的药物。日常的那些调理药方，吃了许久也从未有过这般效果。 那么，变量在哪里？ 等等。。。小灶？ 一个身影跳入脑海，食堂那个年轻的小何师傅。这个人说了什么？对了，说研究药膳多年，让自己喝了那锅鸡汤试试效果。 这不就对上了吗？谭金此时有九成把握確定，今天身体的巨变是何雨柱那锅鸡汤导致的。不然世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同时也震惊於这个药膳，竟然如此霸道非常，喝下去就有如此剧烈的反应，效果来得迅疾猛烈。这根本就不合常理。谭金此时甚至有种感觉，缠绕自己长达二十多年的伤病已经彻底治癒了。 不行，我明天必须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看看身体到底什么情况。此事干係重大。 谭金此时的神情极为严肃。 仗打了几十年，被病痛折磨得无力工作可不单就只有自己，好多战友和老首长也是长期伤病缠身，甚至很多都退居二线了，这对国家、对组织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如果小何师傅这药膳並非偶然，如果它有如此奇效，那带来的將不仅仅是个人身体的康復，更是能让这些宝贵的同志重新以更饱满的精力投入到国家的建设中去，这意义何其重大！这几乎是为国家挽救、延续了一批重要的骨干力量！ 强烈的责任感和兴奋使得谭金此时热血上涌，精神亢奋。 但旋即，他又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仅凭一次身体感受就妄下结论。而且，何雨柱这个人.。。。他的背景、他的政治可靠性，必须查清楚。这药膳的来源、配方，是家传还是另有师承？他献出此方的动机是什么？还是先调查再说。眼下这个时期，任何一点紕漏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好事变坏事。万不可大意。 第25章 风波起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因为有个招待菜任务，下班晚了一会。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去市场上买了点肉回来。今晚，他打算和妹妹一起包饺子吃。 回到四合院门口，一眼就看见阎埠贵又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见到何雨柱，阎埠贵推了推鼻子上那副快散了架的眼镜，这易中海给了他五元让换副新的，老抠鼻怎么可能捨得去买？当然是坏的修修补补继续用。此时，老傢伙正一副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著何雨柱，嘴角撇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全当没看见，径直从阎埠贵身边走了过去。跟老抠逼废一句话都算他输。 然而，一踏进四合院，何雨柱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邻居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在瞄著自己，或低头窃窃私语，或交头接耳。 等他走进中院，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比如西厢房贾家，何雨柱就能清晰地感觉到，窗户后面有不止一道充满恶毒的眼神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又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只等一个契机彻底爆发。 何雨柱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这几个老禽兽是等不及了。今晚八成要开那个狗屁全院大会。” 只是这全院大会关他屁事。他想参加就出去溜达一会，看看禽兽们的表演，懟懟老禽兽，再扇几个大逼斗。不想参加，就直接门一关，谁来敲门就抽谁。凭藉自己的武力和后世带来的信息知识，根本无惧一切挑战，不论物理攻击还是精神辐射。 此刻的何雨柱感觉自己就像后世小说里的男主，举院皆敌，肉身成圣，以力破法，万法不侵，以无物破万物。 走到自家正房门口，敲了敲门，喊了声妹妹，何雨水就连忙开门把哥哥迎了进去。 小丫头这几天吃得好，睡得足，加上灵泉水的滋养，脸色红润了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连个子好像都躥了一点——当然这是何雨柱的错觉。 “嗯。”何雨柱进屋后发现自己屋里已经被妹妹收拾得乾净了不少，心里不由得一暖，同时也泛起一丝自嘲。自己这懒散的毛病，上辈子到死都没改过来，屋里经常乱得很。现在重活一世，看来还是得找个媳妇回来操持才行。妹妹眼看著就成大姑娘了，老是让她帮自己收拾床铺、洗衣裤什么的也不好看。 这念头一起，便有些收不住。是啊，这辈子可不能像上辈子那样一直光棍到四十多才娶了个套环的寡妇，最后还一败涂地冻死桥洞。 又联想到那个给自己留了后的娄晓娥，这女人也算是帮自己帮到最后了，但他也感觉到娄晓娥对自己是没有爱情的，更多的是报恩之情和看在儿子何晓的份上。 今生他也不打算娶前世那些相交过的女人，毕竟天下之大，难道就非娶这里面的女人不可吗？自己要是就这么点出息，那就是让自己重生回来的老天爷第二次瞎了眼，还得骂一句傻逼。 至於娄晓娥，毕竟前世相交一场，又有留后之恩，他也不会让娄晓娥嫁给许大茂这个小人，找个时机提醒下娄家早点跑路香江就是了。至於结交就算了吗？他好好的三代僱农可不准备和大资本家有什么交际，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容易惹一身骚。 “哥，你买肉了？今晚我们吃什么？”何雨水眼尖，看到了何雨柱手里的肉，语气欢快一下子把何雨柱从思绪中给拉了回来。 “包饺子吃。雨水去，先把面和上，醒著。我来把肉馅剁了。” “哎！”何雨水应声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虽然这两天肚子里油水足了，但听到有饺子吃，还是非常高兴。以前过年都未必能吃得上几口，全进其他人肚子里了！ 何雨柱手脚麻利，肉馅很快剁好，又切了点白菜末，加上调料拌匀，香气很快就出来了。 何雨水和好面，放在盆里盖上湿布醒著，又过来剥蒜、捣蒜泥。她看著哥哥专注调馅的侧脸，幸福感倍增。这样的日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哥，我感觉院里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何雨水一边剥蒜，一边小声说道，“放学回来被邻居们看得有点发毛，我是一路飞跑进来的，有点害怕。”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淡淡道：“没事，有哥哥在你怕什么？一群跳樑小丑而已，甭理他们。” “哦。”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她现在对哥哥盲目信任，哥哥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看著妹妹专注的小模样，何雨柱心中聚集的厉鬼怨气多少散了一点。重活一世，守护好这个妹妹，让她平安快乐地长大，也是他该有的责任。 饺子包完，何雨柱烧开水，准备下饺子。就在此时，阎解成拿了个铜锣开始到处敲喊。 “通知！通知！全院住户注意了！晚上七点半，准时到中院召开全院大会！每家每户都必须派人参加！有重要事情宣布！再通知一遍。。。。” 铜锣声、叫喊声在前中后院迴荡，清晰地传进每一户人家。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果然来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渐沉，四合院里各家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著绰绰人影，如同鬼市。 “哥，要开会了，会不会。。。”何雨水有些不安地看向何雨柱。 “他们开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饺子。”何雨柱浑不在意，將饺子下进翻滚的开水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很快，饺子煮好了，捞出来盛在盘子里，个个肚大皮薄，散发著诱人香气。兄妹俩就著醋和蒜泥，吃得不亦乐乎，满口留香。 院里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能听到各家开门、搬动桌椅板凳的声音，以及人们的交谈声。中院正在布置会场。 兄妹两人就这么安稳地坐在自家屋里，吃著饺子，聊著天，仿佛外面的喧囂与己无关。 第26章 全院大会（一） 七点刚到，中院就已经黑压压地聚满了人。九十五號院共三十户，九十六口人，除了生病的、太小的，再加上几个上夜班的，能来的几乎都来了，粗粗一看，竟有七十多號人。连平时不怎么出现的许富贵、许大茂父子都来了。 许大茂这小子今年十九，初中毕业后就跟著他老子四处放电影，如今在轧钢厂已经是学徒身份了，人模狗样地穿著轧钢厂工装，不时瞟向何雨柱家房门，小鬍子一抽一抽的，嘴角讥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三位管事大爷已然落座。以前开大会，八仙桌都是从何雨柱家里搬出来的，如今何家房门紧闭，只能用了易中海家的。开会的位置也变了，以前都是摆在何雨柱家门口，现在何家门关著，再摆在那就彆扭了，气势上也起不到压制的作用。 三人就將桌子摆在垂花门边上。易中海端坐正中，道貌岸然；阎埠贵、刘海中分坐左右，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人身后，聋老太太竟也亲自到场，搬了把太师椅端坐著，双手紧握一根黄梨拐杖，应是家里的存货。一张老脸拉得老长，目光阴冷，活像垂帘听政的太后老佛爷。 院里眾人或自带小板凳，或乾脆站著，呈一个扇形，正对著何家正房门口，隱隱呈包围攻击之势。眾人窃窃私语，气氛凝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踏马的中院的灯开关是装在何家屋里的，此时这灯不开，只能靠天上的月光和四周居民家里射出来的余光勉强照亮一点。 何雨柱又倒了一杯酒，美滋滋地呷了一口。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总共包了八十多个饺子，原本想著兄妹俩吃一半，剩下一半留到明天当早饭吃。结果这一吃就收不住嘴，盘子里很快就见了底。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吃著，时不时站起来瞟向窗外，带著惧意。 “哥，外面好多人，都看著咱们家呢。” 何雨柱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蒜汁，浑不在意地塞进嘴里。 “何雨水，你要记住，这整个四合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盯著咱家这三间正房！都想著怎么吃咱家的绝户！” 何雨柱放下酒杯，目光严肃地看著妹妹：“在这院里，你越怂，他们越敢欺负你。你越怕，他们越想得寸进尺。你得跟他们硬扛著，至少让他们认为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知道吗？哥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家护著你，很多时候你得靠自己” 何雨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嘴继续对付著碗里的饺子。 何雨柱也不多说，妹妹自然会懂，开玩笑，能全须全影地从四合院走出去的，能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这年头能考上高中的脑子自然是不会差的。 “妹子还没饱吧？” 何雨水抬头给了何雨柱一张不好意思又很想吃的傻傻的笑脸。 “等著，哥把剩下的全下了，今晚管够！” 说著，起身又把剩下的生饺子下锅了。饺子这东西也怪，哪怕是后世，一个南方人吃上二十个也不在话下，同样分量的米饭馒头早就撑得不行。这年代的北方更別说了，就何雨水这样的小丫头，吃下三十个一点不稀奇。 锅里的饺子再次翻滚起来，香气混合著蒸汽，从门缝窗隙丝丝缕缕地飘了出去，与中院那肃杀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中院会场，人群已经开始有些躁动。 实在是太香了！本来一闻到饺子就联想到里面包了肉馅，再仔细一闻还真是！更加上何雨柱畜生般的加了一点灵泉水，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这谁受得了？家家都是窝头咸菜棒子麵，就你何雨柱特殊，顿顿有肉，这不纯粹欺负人吗？没说的，今天这会我们一定站在一大爷这一边，好好批判你！ 贾张氏坐在前排，伸著脖子狠狠吸了两口香气，咽了口唾沫，低声咒骂，“缺德带冒烟的小绝户！故意挑这时候吃饺子，馋谁呢！” 棒梗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带著哭腔：“奶奶，我要吃饺子！我要吃傻柱家的饺子！” 贾张氏抱著棒梗低声说道，“乖孙，別闹，等会儿开完会，傻柱家的房子、饺子，票子全是我们的，到时候奶奶给你吃大鸡腿。”说完，眼睛恶狠狠地剜向何家。 易中海看了看阎埠贵手上的破表，已经七点四十了，何雨柱家依旧房门紧闭，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脸泛慍怒，这傻柱真的已经是欺天了！院灯不开，人也不出来，当著全院这么多人竟然还如此囂张至极！这完全就是不把自己和全院人放在眼里。 偏偏这个时候，坐著的许大茂那张没把门的臭嘴开始说话了。 “哟呵！这傻柱现在谱儿可真大啊！连一大爷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怎么滴，傻柱不是你乾儿子吗？现在不好使了？这可不行啊，儿子不听话就得抽他！一大爷你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大伙儿可都在这看著呢！” 易中海本就等得一肚子火，被许大茂这么一拱，气得猛地一拍桌子：“许大茂！这儿有你什么事？没规没矩！许富贵，管好你儿子！” 许富贵在一旁本来乐得看易中海吃瘪，见火烧到自己身上，脸色一沉，反手就抽在许大茂后脑勺上，“小兔崽子！就你话多！这儿轮得到你插嘴？” 打完，又斜睨了易中海一眼，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老易，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管教，用不著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看著许富贵那眼神，知道这个老银幣也不好惹。见许大茂缩著脖子不敢再吭声，便强压下火气，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不能再这样僵下去了，时间长了搞不好会坏事。抬头对坐在边上的阎解成使了个眼色。 阎解成会意，走到何雨柱家门口，用力拍门，“傻柱！傻柱！开会了！全院人都等著你呢，赶紧出来！” 小抠逼对昨天被何雨柱抽耳瓜子怀恨在心，明目张胆地叫著傻柱，就不信你敢当著全院这么多人的面耍狠！今天就是要当眾践踏你的尊严，吃你们家的绝户，你武力高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条狗，还是自己老子和另外两位大爷一起牵著的狗。 第27章 全院大会（二） 何雨柱把剩下的酒一口闷干，拍了拍妹妹肩膀：“你继续吃，哥哥出去看看。吃好了也出来看看哥哥怎么收拾这帮禽兽的，给自己涨涨胆。” 门外，阎解成还在不知死活地拍门大喊：“傻柱！滚出来！全院人都等著你呢！” 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拉开，何雨柱高大强壮的身体出现在门口，带著无形的压力。屋內的灯光从他身后透出，勾勒出如铁塔般的轮廓。 阎解成拍门的手还僵在半空，嘴里那句傻柱的尾音还没念完，就对上了何雨柱毫无温度的眼神。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想后退，可惜已经晚了。 何雨柱出手如电，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將他往前一带。 “啪啪啪啪啪。。。” 耳光声跟那个除夕夜放炮竹有的一比，密集响亮！声音迴响，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真的敢在全院大会、在三位大爷和全院邻居面前，直接动手打人！而且乾脆狠辣。 阎埠贵噌地站了起来，手指著何雨柱，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个字，气的。他儿子就在他眼前，被当眾扇著耳光！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丟脸，而且这一次是当著全院人的面。 “啪！” 易中海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何雨柱，住手，你住手，住手，我叫你住手，你听见了没，住手，何雨柱，你你你。。。。” 何雨柱根本不停，只当老傢伙在狂吠，手臂稳健地左右开弓，还要保持耳光声节奏分明，这可是一个技术活。阎解成被打得晕头转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哼声。 最后一下扇完，揪著阎解成的衣领顺势就是一脚。这一脚何雨柱使上了巧劲，阎解成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正好滚到三位大爷的八仙桌前，隨后跟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捂著两边脸，痛得连话都喊不出来，跟条上了岸的鱼一样，嘴巴在那一张一合。 全场死静！ “我的儿！”三大妈杨瑞华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扑倒在阎解成面前，赶紧將其抱起，见好大儿被打得自己这个妈都认不出来了，老眼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解成，你没事吧？你可別嚇妈啊” 阎埠贵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查看。毕竟是自家长子，平时算计点、剋扣点都是小事，但千万不能出事，这可是要继承阎家家业、顶门立户的，不容闪失。 “嗷嗷嗷！”终於，阎解成在老两口的安抚中慢慢缓了过来，心中委屈，又被打的说不出话，只能嗷嗷痛哭起来。 何雨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阎解成，刚才你一共骂了十八次傻柱，我抽你十八个耳光，是让你狗脑子长长记性。再有下一次，翻倍抽” 隨后转头：“雨水，把院灯开了，再帮哥搬个凳子出来。” 何雨水赶紧照办。很快，中院的灯亮了，何雨柱坐在家门口的凳子上，正对著满院禽兽，吐出一口烟圈。 “怎么著？你们开会就开会，来敲我家门干嘛？给你们脸了” 此时，整个院子的人看何雨柱就跟见了鬼一样，刚何雨柱抓阎解成跟拎个小鸡似的，一脚把阎解成踢这么远，这至少得有七八米了吧？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自己要是挨上这一脚，不得残了啊！所有人都不说话，不当出头鸟。这傻柱的事说到底是三位大爷的事，自己又没什么好处，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吃饱了去犯傻？ 许大茂更是缩了缩脖子，这傻柱之前揍自己是留力了？自己以前犯贱惹傻柱被揍的也没感觉多厉害啊。本来这一年放电影搬运器材，自觉练出来不少力气，还想著找个机会和傻柱练练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这踏马就是个牲口！ “反了！反了天了！”刘海中终於反应过来，作为官迷，他觉得自己二大爷的威严受到了最严厉的挑衅，胖手一指，“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位大爷！还有没有大院领导？竟然在全院大会上面公然殴打邻居，你简直无法无天！” 话说的这么顺让易中海很是意外，自己刚见全院被何雨柱的气势镇住，正想出言打破僵局，没想到刘海中能说出这些话，看来这官迷的脑子里也不都是浆糊。 思量之间，决定乘胜追击，“柱子！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今天我们召开全院大会，就是为了帮助你、拯救你，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走回正途！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只会使用暴力？你这是在自绝於人民群眾！” “你们踏马的算哪个葱，也配拯救我？这全院大会是谁同意你们开的？国家批准了吗？组织批准了吗？街道办批准了吗？你们想干嘛？还人民群眾？就你们也配？乌合之眾还差不多！有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新华国的耻辱，组织的悲哀！都踏马的给我滚一边去！街道办主任来了都没权利开会批判我，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你，你强词夺理，无法无天！现在连全院群眾都敢辱骂！我要代表街道办，代表全院群眾，一起投票，把你赶出四合院！”易中海决定直接绑架民意来压迫何雨柱。 “对！一大爷说得对！这何雨柱已经算是院里的祸害了，就得把他赶出去” “何雨柱不滚出四合院，天理不容！还要把他的房子没收了” “那何雨水怎么办” “哥哥是这个样，妹妹能是什么好货色？一起赶走” “有这何雨柱在，四合院的天就是黑的！只有三位大爷出手，才能还四合院朗朗乾坤” “我同意把何雨柱赶出四合院！” “我同意！” “我我我，还有我” 几个老禽兽的狗腿子纷纷发言、起鬨，开始裹挟全院民意。 一时间，整个中院开始喧囂起来，群情激愤，搞得何雨柱还真跟触犯了天条一样。 此时，贾张氏那张肥脸上得意非常，三角眼乱转，恨不得何雨柱当场就被扫地出门，自己好立马衝进何家抢夺財物。贾东旭和秦淮如也交换著眼神，难掩喜色。 刘海中腆著肚子，更是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稳操胜券，今天就能给好大儿拿到一间何家正房。 唯有易中海，心里隱隱觉得不妥。他更倾向於將何雨柱牢牢控制在手里，让他继续当贾家的血包，这样自己凭藉何雨柱武力掌控全院，又不必掏养老钱，可谓是一举多得。 况且就算是全院人的表决把人赶出四合院真的可行吗？就算可行到时也必然惊动街道办，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准备再观望观望，適当时候出言把傻柱保下来，还是原计划，让傻柱带饭盒，和给贾家一间房子就行了。这样既不至於让事態失控，又能让傻柱对自己感恩戴德。 第28章 全院大会（三） 刺骨的寒风像无形的刀子，颳得人脸颊直生疼。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人们也慢慢开始消停起来。要知道现在离过年也就十多天了，正是四九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又是大晚上，这过墙风一吹，就有点受不了，有人开始跺脚，有人把手缩在袖子里不停哈气，现场逐渐混乱起来，那几个带头喊得最凶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了。 “孩子受不了了，我先带他回去” “冻死了，这会要开到什么时候” “算了，我也回去了，这明天还要去扛大包呢，冻病了可没人管我一家老小，傻柱赶不赶出去关我屁事，反正房子也轮不到我” 陆续有人受不住冻，缩著脖子溜回家去了，也有当妈的看怀里孩子小脸冻得发青，赶紧抱回屋取暖。原本黑压压的人群，肉眼可见的少了一片。这起起鬨，喊喊口號也就罢了，真让他们上前动手，谁上谁傻，指望一群小禽兽能成什么事。 何雨水搬了把凳子放在何雨柱身边，又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凳子上，虽然继续回去吭饺子了。 何雨柱心里一暖，暗道妹妹果然懂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又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睥睨著在场的禽兽们。 “喊够了没有？我这门开著呢，来来来，刚才谁嚷嚷著要把我赶出去的？上来走走，我让你们赶。这房子，你们也只管进，我保证不拦你们。” 这个时候连起鬨的都没有了，没人说话更没人敢上前一步，黑压压的一片死寂。没人想做出头鸟，就是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个时候也跟鵪鶉一样不吭声，他们现在很怀疑就几个人上去够不够傻柱打的，毕竟刚才抽阎解成的时候那差距已经不能用人与人之间来能形容的了，更何况他们还提前减员了一人。 易中海心中大骂踏马的全是废物，关键时刻没一个靠得住的，动真格了就一个个怂了，还真如傻柱说的那样真是乌合之眾，这士气一但泄了就很难提的起来，事態越来越向不好的方向发展，而且他还看到出现了一个新的糟糕情况。 此时中院两边的隔院墙上，坐著好几个身影。原来是两边其他四合院的人爬上看热闹的。其中一个抽菸杆的老头，易中海看身形就知道是九十六號院的联络员方老头，也是他在街道办的死对头，多次在街道办打自己小报告，说九十五號四合院几个联络员经常开会搞一言堂，逼迫邻里，幸好最终都被街道办王主任以无凭无据为由给压了下来。 易中海暗叫不好。自己这套在院里关起门来还能糊弄一下，要是被外面的人，尤其是这方老头看了去，明天外面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这事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不能再让何雨柱给牵著鼻子走，自己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出面了，再让老太太等下打下配合，一定要速战速决，以院规民意强行把事给定下来。 心中决心已定，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重新把议题拉回让何雨柱帮助贾家的轨道上。 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五岁的棒梗一直被贾张氏搂著，透过何雨柱家敞开的房门，清清楚楚地看到何雨水正坐在屋里桌边，吃著剩下的饺子！大太子这时候哪里还忍的住，自己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想吃饺子傻柱就得乖乖主动送来。呸，一个小贱人也配吃饺子？ 贾张氏一个没留意，棒梗像个小炮仗一样冲了出去，衝到何雨柱面前，伸出小手指著何雨柱，学著贾张氏的泼妇腔调。 “傻柱！把饺子端出来给我吃！奶奶说了，你家的房子、票子、饺子，以后都是我们贾家的！你就是个小绝户！你妹妹是个赔钱货！快把饺子给我！”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也最体现家教成色。 棒梗这番话一出，满场皆惊！连墙头上看热闹的方老头都愣住了，隨即露出讥笑，吧嗒吧嗒抽著，看得更起劲了。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扇了过去！ 这个小畜生是何雨柱第二狠的报仇对象，后世自己对这个人可以说是掏心掏肺，说是亲儿子也不过分，很多时候何晓的待遇根本就不如棒梗，自己在大领导那边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情全给了这个白眼狼，房子和钱都给了他用来娶妻生子。 然而他是怎么对待自己这个继父的？除夕夜亲手把自己扔出了家门，自己在破屋里面的物件都不让带，哪怕屋里只有仅仅几百块钱，这就是奔著让自己冻死饿死去的。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情无义的人，而且一出就是五个全部在贾家，何雨柱现在敢肯定，绝壁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些畜生如此囂张才让自己重生的。 “啪！” 一声脆响，棒梗那小身板哪经得住这个，直接被扇得离地飞起，摔出去三米多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当场就晕了过去。这还是何雨柱留了力和使了巧劲，否则棒梗的西瓜头都得飞出去，何雨柱可不想仇都没报成就和其中一个同归於尽，先收点利息慢慢来。 “棒梗！我的乖孙啊！”贾张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和秦淮如一起扑了过去，心疼地把棒梗搂在怀里。 “傻柱！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贾东旭色厉內荏地吼著，脚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不敢上前。他是真被何雨柱给扇怕了，嘴里现在全是溃疡，喝一口水都疼的恨不得晕死过去。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开始施法：“没天理了啊！何雨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死手打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一连串眼花繚乱的事故也把墙上看热闹的眾人给震惊的不行。 “这何雨柱敢一个人硬刚全院的人，是个人物啊！” “易中海他们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不过下手也太狠了，连那么小的娃都打。” 方老头嗤笑一声：“小？嘴里不乾不净骂人绝户，家里大人不管教，自然有人替他们管教！要我说，打得好！” 第29章 全院大会（四） 何雨柱听到贾张氏施法后也是笑了，这谁说贾张氏蠢的？没看现在连傻柱两个字都不喊了吗？果然老话说的对，只有大逼斗才能让人认清现实。 “贾张氏你脑子里全是屎吗？你现在儿子、孙子都在跟前，你们家现在哪来的孤儿寡母？我看你这是在咒你儿子贾东旭早点死吧，好让你儿媳妇守寡，你这是做寡妇做上癮了吧” 这话毒辣至极，直接把贾张氏的哭嚎噎在了喉咙里，活像一只被掐了脖子的老母鸡。 易中海终於找到了发作的藉口，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地吼道：“何雨柱！你简直丧心病狂！连五岁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你既不尊老又不爱幼，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们院里人一个说法！棒梗如果有个闪失，你必须负责到底，必须对贾家做出赔偿” “对，何雨柱你必须赔我们家一百元，不，五百元医药费！还必须恢復每天带盒饭，在赔我们两间正房才行！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把你抓起来枪毙！” 老肥婆狮子大开口，无脑喷粪的话把院里和墙上人都全都惊呆了，这小孩是金子做的吗，值这么多钱？要知道这年头农村一个黄花大闺女就值五十斤粮食，还是粗粮。 这话说得刘海中很不高兴，两间房子都给你贾家了，那我拿什么？给你们白使唤吗？胖眼死命瞪著易中海。 易中海心中也大骂贾张氏贪得无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事情还没成就破坏团结，没看墙上那些人正坐著看戏吗？你踏马想明目张胆打家劫舍啊！只能回了刘海中一个万事有我的眼神。 哇哇哇！此时的棒梗终於在秦淮如和跑过来的贾东旭又掐人中又揉胸的折腾下甦醒了过来，不愧是天命之子，哭声洪亮，中气十足。 恰在此时，何雨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菸灰，语气森然，“易中海，你个老畜生！没听见这小畜生张嘴就骂人绝户吗？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家里大人不教，我拿巴掌替他教！没打死他，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再敢满嘴喷粪，我把他满口牙都打掉！你们要是不服，儘管上来试试！” 何雨柱身高一米八二，体壮如牛，一脸横肉，沉著脸更是凶神恶煞，再加上晚上灯光暗影的衬托，他往前踏了一步，浑身煞气涌动，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嚇得贾张氏不敢再撒泼。贾家太子也是突然收了哭声，紧紧躲入秦淮如怀中，贾东旭更是低头不敢直视。四合院眾人集体噤若寒蝉，这个时候別说人了，鬼来了对上何雨柱这个凶相都得嚇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雨柱你你你了半天。他发现仅仅两天，自己在何雨柱那里的地位呈几何式下降，从一大爷到易师傅，再到老傢伙，现在更是直接叫老畜生了！这何雨柱简直就是目无尊长，真真不当人子！ “何雨柱，棒梗就算有什么错，也不是你打他的理由！他还是个孩子，你难道不反思下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骂你吗？拋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老绝户被何雨柱的气势压得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这种不动脑子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实在是他发现现在对何雨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道德绑架半点屁用没有，全身上下毫无半分弱点，根本无从下嘴。 咳咳咳！墙上方老头听到易中海这话差点没被烟呛死，幸好有边上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不然人就得倒摔下去了。 何雨柱也是有点震惊。虽然已经知道了前世的易中海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但远没有今天这么离谱啊。他说过最不要脸的话也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那今天这个是什么情况？副本玩出新难度了？还是大boss又升级变异了？ “踏马的，拋开事实不谈定人罪，这不就是莫须有吗？易中海你个老畜生想当秦檜” “我不是，我没有！何雨柱你可不要污人清白。我承认刚才情绪激动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易中海冷汗直流，慌忙否认，暗骂自己糊涂怎么口不择言说出这种话来，这尼玛要是不赶紧否认，墙上死对头明天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就全完了。 就在易中海节节败退、无力反击的时候，一直端坐在太师椅上冷眼旁观的聋老太太，终於將手中的黄梨木拐杖重重杵向地面。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晚上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何雨柱！你看看你，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阎家小子叫你一声，你把他打成那样！贾家棒梗一个五岁的娃娃，你也下得去狠手！还有贾东旭、阎埠贵、贾张氏，甚至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婆子，你哪个没骂过？哪个没打过？说你一句欺男霸女也不为过” 此时聋老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旧社会的恶霸作风！咱们九十五號院，向来是街道上有名的文明大院，邻里和睦，尊老爱幼！可自从你何雨柱犯了混，这院里就变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寧！如果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我们全院人是绝不会放任你肆意妄为的！” “何雨柱，今天我话就放在这，你现在只有一条出路，往后，院里定下的规矩你得守，邻居间的互助你不能推！否则的话。。。哼哼！” 聋老太目光恶毒，死死钉在何雨柱脸上：“否则，我老婆子就要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好好说道说道！把你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全都反映上去！你要知道，这街道办对辖区內品行恶劣、破坏人民团结的坏分子，可是有处罚权的！严重的，到时送去你蹲牛棚、劳改，也不是不可能！” 此话一出，不仅院里人脸色变了，就是墙上看热闹的也都倒吸一口凉气。聋老太太这一招，绝对是恶毒至极。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哪怕是没经歷过后世的傻柱，遇到这一招，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屈从、妥协。 聋老太说的全都是事实，只不过关键地方全都偷换了概念。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应对方法，真要被反映到街道办，遭殃受处罚的百分百是自己，近乎无解的难题。后期易中海八级钳工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到了那个时候，傻柱的武力对易中海来说已经微不足道了，自己已经做到了言出法隨的地步。如果不是碰到打破一切的那十年，易中海甚至真的能在九十五號四合院里面做土皇帝了。 （今天打字太兴奋，有点吹过头了，请大家不要介意） 第30章 全院大会（五） 聋老太太的话，连墙上的方老头都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不佩服老傢伙人老成精，说的话又刁又毒。这话说出来，何雨柱就麻烦了！ 挟全院群眾之势，扣大帽子，搬出公家官员，这一套打下来，就算你长成三头六臂也没用，也得被这无形的势压垮、碾碎！这年月，谁敢跟群眾意志和组织权威硬顶？这何家小子今天怕是要栽大跟头，不死也得脱层皮！ 方老头捫心自问，易地而处，他自己面对这局面，除了低头服软，也绝无第二条路可走。易中海、聋老太这伙人的行事手段狠辣恶毒，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这事绝对是基层管理里面的重大疏漏，以后搞不好是要出大事的。身为一个党员的觉悟和责任，今天这里的事无论是否善了，方老头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向更上级的部门反映匯报。 中院內，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脸上纷纷露出得意笑容。 尤其是易中海，心中大定，暗道：薑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何雨柱的恶行，又抬出了全院人和街道办这两座大山，看你何雨柱还怎么蹦躂！他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最终不得不屈辱低头的场景。 贾张氏更是兴奋地差点笑出声，三角眼死死盯著何雨柱，何家的房子、饭盒、票子，自己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全场都认为何雨柱必然屈服，何雨水在屋里都嚇得小脸煞白、瑟瑟发抖的时候。 “噗嗤！”何雨柱笑了。 老畜生说的这套东西嚇嚇这年代的人自然是无往不利，但是自己是谁？那可是后世重生又吸取了无数意识碎片的！论理论知识，这帮人连给自己添脚指头都不配！ 他们能背语录吗？能背党史吗？能背思想吗？ 不巧的是，这些东西一字不差全在自己脑子里！禽兽们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论扣帽子功夫，这世上就没几个人能是自己一合之敌！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一號本尊亲自到场，持极道领域打败自己！ “老不死的，你嚇唬三岁小孩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怎么还敢这么说话？！他难道不怕吗？ 聋老太太也被何雨柱这反应弄得一怔，隨即老脸涨红，怒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你妈的院规！我去你妈的王主任” 轰！何雨柱的话一出口，院里人都惊呆了！敢公然大骂街道办主任的，何雨柱是头一个！许大茂更是对何雨柱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傻柱能这么有种？反正换自己肯定不敢，想都不敢想！就冲这一点，自己和傻柱就有差距，以前被揍的不冤！ 易中海更是大叫道：“反了！反了！何雨柱，你敢辱骂街道办领导！你这是自绝於人民” “我可去你玛德！少拿什么狗屁院规来压我！新华国只有党纪国法！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群阿猫阿狗私设公堂、自立规矩了！这四合院里连党员都没一个，谁踏马给你们的胆子” “是不是那个劳什子王主任给你们的胆子？你现在就去把那个王主任叫来！我何雨柱正好当面问问他，是不是他给你们的权力，让你们在四合院里称王称霸、欺压良善！问问他是不是你们的靠山” “还有！邻居有困难关我屁事啊？帮你麻痹！老子是堂堂国营轧钢厂的工人，老子每一分钱，都是凭自己的劳动换来的血汗钱，挣的堂堂正正！怎么滴？想人多势眾欺负工人阶级？想剥削我的劳动成果” 何雨柱抬手指向贾家：“想想这种人为什么被我打，整天想著不劳而获，趴在別人身上吸血，靠谋夺別人的劳动存活！你们这是什么行为？这踏马就是剥削！是旧社会地主老財！是资本家！打死活该” “別说是你们，今天就是那个王主任站在这里，敢纵容你们这么搞，我何雨柱照抽不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寒风依旧在吹，但却吹不散全场的震惊和骇然！ 新华国解放十年了，虽然也做了大范围的政策宣传知识，但是在底层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很多人的思想仍然停留在旧社会，讲的是民不与官斗。这何雨柱简直跟疯子一样，连街道办王主任都敢骂，对他们来说是捅破了天的事。 街道办主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大官了，甚至很多时候真的会像戏台上一样给青天大老爷跪下去，不信你问问刘海中。死胖子现在脑门子想的都是明天去街道办邀功，举报何雨柱公然辱骂领导。 聋老太太张著嘴，手指著何雨柱，浑身在发抖，如同寒风中的残叶，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易中海被何雨柱这番连削带打、字字诛心的反驳懟得气血翻涌，眼见连聋老太太都哑口无言，他知道不能再让何雨柱继续掌控节奏了！必须快刀斩乱麻，用既成事实压服他！ “何雨柱！你强词夺理！”易中海猛地站起，“你这是公然与全院人民群眾的意见抗拒到底！你的眼里还有没有集体？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他不再给何雨柱开口的机会，迅速转向刘海中与阎埠贵，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 “现在我宣布！”易中海挺直腰板，一瞬间又充满了管事一大爷的威严，“我们三位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代表街道办行使管理职权！现在，就何雨柱同志是否应该继续发扬邻里互助精神，为贾家带饭盒，以及是否应该借出一间正房借给贾家缓解住房困难，进行全院表决” “同意的，举手！” 话音未落，刘海中和阎埠贵立刻高高举起了手。紧接著，贾家眾人还有三个老畜生的家属全都举了手。隨后，那些早已被串联好的、或是单纯眼红想跟著起鬨的邻居们，陆陆续续地，一片手臂如同树林般举了起来。 第31章 暴抽易中海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跟风的。一些原本犹豫观望的住户，见举手的人占了绝大多数，生怕自己不举手会被记恨、被排挤，也陆陆续续地举起了手。到最后，放眼望去，竟然没一个落下的，就连许富贵也不例外，毕竟他们和傻柱的关係也就一般，不可能凭这点关係就与全院意志为敌。 “好！”易中海看著这民心所向的一幕，心中大定，脸上终於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经过全院住户公开、公正的表决，一致通过！决议如下，第一，何雨柱同志必须从明日起，恢復向贾家带食堂饭盒，发扬邻里互助精神！第二，何雨柱同志必须於三日內，將其家一间正房腾出，暂借给贾家居住，以解贾家住房困难之急！何雨柱，这是全院群眾的共同决定，你必须服从！” 此时的贾张氏那张肥脸已经笑得挤成了一团，三角眼眯成了缝，得意地朝何雨柱方向啐了一口，低声咒骂著，“不识好歹的白眼狼，没良心的小绝户。” 贾东旭挺直了腰板，脸上也难掩喜色，觉得师父到底还是师父，一出手就镇住了场子。秦淮如低著头，手轻轻抚著肚子，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其他禽兽也是各种幸灾乐祸、嘲笑、打趣，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易中海志得意满地看向何雨柱，声音带著威严，“何雨柱，群眾的呼声你都听到了！这是全院大会的决定，你必须服从！现在，当著大家的面，表个態吧！”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何雨柱，语气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催促，“柱子，听到了吗？现在迷途知返，回到正途，服从全院决定，还为时未晚！我看，这房子交接的事，也不用等三天了，明天你就。。。” “呜！” 易中海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了，而是他面前的八仙桌飞起来了，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带著破空声！ 何雨柱动了！ 在易中海说出明天两个字的瞬间，他动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几步就跨到了八仙桌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单手抓住厚重的桌沿，手臂猛地往后一抡！ 那张至少四五十斤重的榆木八仙桌，就像一张轻飘飘的木片般，被他单手轻易地甩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轰隆一声巨响，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砖石上！ “咔嚓！咔嚓！” 两条结实的桌腿应声而断，木屑飞溅！跟著一起飞茶杯、搪瓷缸子也纷纷落地，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只剩下寒风吹过墙廊的呜呜声。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恐。他眼睁睁地看著何雨柱在掀飞桌子后，直接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猛地向前一步踏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如同前面阎解成场景再现。 “你，你敢。。。”易中海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 “啪啪啪啪啪！”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耳光声！ 何雨柱根本懒得废话，左右开弓，正反手交替，大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易中海那张在他看来极为虚偽、噁心至极的老脸上。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每一下都用了巧劲，既让易中海痛入骨髓，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角破裂，鲜血混著口水飞溅，又不会把他打晕过去。 “老易！”一大妈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喊，立刻扑了上去，想阻挡何雨柱继续施暴，但是根本没用，她双手抱住何雨柱扇耳光的手，也没能阻止何雨柱的动作有一点停顿。 刘海中嚇得胖脸煞白，浑身肥肉乱颤，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蹭，恨不得钻进人堆里。阎埠贵更是机灵，早在桌子飞出去的时候就尖叫著躲到了人群后面，死死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就连后面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聋老太太，也被这骇人的场面惊得手一抖，黄梨木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赶紧起身捡起拐杖，往人群里躲，小脚匆匆，速度快得哪像老態龙钟的年纪。 整个院子，除了易中海被扇耳光的噼啪声、一大妈的哭泣求饶声，再没有任何別的声响。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毫无徵兆、暴烈至极的反击震慑得肝胆俱裂！ 刚才那一致通过的决议，那看似不可抗拒的群眾意志，在何雨柱绝对的力量和毫不讲理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足足扇了十几个耳光，在一大妈已经跪下来磕头求柱子放过一大爷的时候才停下来，就这么冷冷地盯著脸肿成猪头的易中海。 易中海就这么像一条烂肉一样被何雨柱单手拎著，惊恐地对望著直视他的何雨柱，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充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不敢置信和恐惧。 何雨柱眼神冰冷，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老东西，你想霸占我何家的房產？”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完全顾不得脸上的剧痛和屈辱，极力辩解，“不是霸占，是借，是看贾家太困难了，东旭媳妇要生了，房子实在挤不下，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何雨柱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確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贾东旭是你什么人？” 易中海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是，是我徒弟。” “徒弟？”什么样的徒弟？是不是磕过头、递过帖、摆过酒、有见证人的徒弟？” 易中海在他的逼视下瑟缩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老话都说，一个徒弟半个儿！易中海，你既然是贾东旭磕头拜师的师父，那就是他半个爹！今天，你带著你儿子，联合全院的人，逼我这个无亲无故的邻居，把祖传的房子借给你儿子家住？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你还说这不是想霸占我何家的家產？”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最后又落回易中海惨无人色的脸上，“你这不就是父子合谋，欺压邻里，图谋我何雨柱的家產吗？你说，你该不该打”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的算计本来就是这样的，虽然有点出入，但真相就是在给自己亲徒弟谋夺何家房產。 “別说我今天只是抽你几个大耳刮子！”就冲你们父子干出的这种缺德冒烟、断子绝孙的腌臢事，我就算当场砍了你，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儿知道了，也得拍手称快，骂你一声，该！你信是不信” 第32章 最后一战 易中海被何雨柱掐著脖领子，像条离水的鱼般徒劳地挣扎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屈辱来得猛烈。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四合院乃至轧钢厂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对待？尤其还是被这个他视为掌中之物、隨意拿捏的傻柱当眾羞辱！ 一个个响亮的耳光，不仅扇碎了他作为一大爷的威严，更是反覆在践踏他自以为是的尊严。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何雨柱话语里的杀意，那冰冷的眼神告诉他，这小子是真敢下死手！什么全院大会，什么群眾决议，什么道德绑架，在绝对的力量和毫不讲理的暴力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他想求救，目光扫过全场，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制止这无法无天的行为。可视线所及，那些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躲闪，都当作没有易中海这个人一样。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在院中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信，在何雨柱掀翻桌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土崩瓦解了。什么尊老爱幼，什么互帮互助，在赤裸裸的暴力威胁下，人性自私的一面暴露无遗。 “我，我。。。”易中海想辩解，却发现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何雨柱的质问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自己都门清，作为贾东旭磕头的师父，带著徒弟逼迫邻居交出房產，这事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他理亏，都是令人不齿！ 就在易中海万念俱灰、悽然无助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反了！彻底反了！何雨柱！你竟敢公然殴打管事一大爷！你这是对抗全院，对抗街道办！大傢伙儿都看到了！不能再让他这么囂张下去了！” 关键时刻还是刘海中站了出来，对拿到何家一间正房有希望却又骤然失去的不甘，对何雨柱公然践踏大院领导尊严的仇恨，种种负面情绪叠加起来，彻底使其爆发了。 他环顾四周，试图再次煽动群眾，“光齐，光天，阎解放，还有你们几个，都跟我上，把这无法无天的畜生捆起来，明天扭送到街道办去，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本来躲在人后，听到父亲的呼喊，又想到那间许诺给自己的何家正房，咬了咬牙，抄起事先准备好的擀麵杖。刘光天见哥哥上了，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虽然脸上还疼著，但见有人带头，又想起两次挨的打，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也嗷嗷叫著冲了过去。 贾东旭眼见师父被打成那样，自己要是再不出头，以后在厂里和院里都没法做人了，把心一横，隨手抄起坐的小板凳也扑了上去。另外几个易中海、刘海中的狗腿子，见势头又起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也咋咋呼呼地围拢过来。 一时间，竟有十来个人，拿著板凳、木棍、砖头，呈包围之势，朝著何雨柱逼了过来！场面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墙头上的方老头等人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著下方。何雨水在屋里看到这一幕，嚇得尖叫一声：“哥！” 何雨柱看著这群乌合之眾，露出一丝冷笑，隨手將易中海往边上一扔。 “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最先衝上来的是刘海中，他此刻想的就是凭自己近两百斤的体重死死抱住何雨柱，就不信何雨柱短时间內挣开，这样就给了后面围上来的人机会。只要人多一起动手，何雨柱就是瓮中之鱉，再也无法反抗。 晚上再合全院之力相互沟通串联，明天一起將何雨柱送去街道办，定他个与人民为敌、暴力抗拒的罪名。到时最好把何雨柱送进去劳改，这样乾脆把何家所有的房子一起分了，就明著吃他绝户又能怎么样。 刘海中此时大脑清醒、睿智无比，完全不似之前易中海等人眼里如同蠢猪一般。只能说很多时候，財帛能动人心，利益能使人明智。 可惜想像很美好，却完全事与愿违。 刘海中刚衝到何雨柱面前，还没来得及施展他自詡为拿手绝活的乾坤一抱，眼前就是一花。他甚至没看清何雨柱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扇在自己脸上，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啪！” 一声脆响过后，刘海中肥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两米开外的地上。两颗门牙混著血水从他嘴里飞了出来。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爸！”刘光齐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惜一开始跑得最积极，距离太近了。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后领，提溜一转，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刘光齐被打得眼冒金星，摔倒在地，捂著脸哀嚎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此时贾东旭举著板凳从侧面偷袭，眼看就要砸到何雨柱的后脑。何雨柱仿佛背后长眼一般，猛地一个回身，左手格开板凳，右手抡圆了就是一个大逼斗。 “叫你偷袭！” 这一巴掌直接把贾东旭扇得原地转了两圈，昨天刚被打的脸伤上加伤，痛得他嗷嗷直叫，手里的板凳也脱手飞出，差点砸到旁边观战的人群。 阎解成见势不妙，转身想往人群里钻。何雨柱一脚踢起刘光齐扔在地上的擀麵杖，木棍旋转著飞过去，正中阎解放的腿弯。阎解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何雨柱已经赶到，揪住他的衣领又是正反四个耳光。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跑什么？"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不到，中院的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来个人，个个捂著脸痛苦呻吟。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环视全场。寒风吹动他的衣角，月光照在他充满煞气的脸上，宛如一尊杀神。围观的邻居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溜回家，关紧了房门。 “还有谁？” 第33章 闹剧结束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展现出来的恐怖武力震撼住了。一分钟不到，十来个壮劳力全躺在地上哀嚎，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两边墙头上，一群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小声问方老头，“方大爷，这，这要不要去派出所报告啊？把人打坏了就不好了。” 方老头吧嗒抽了口烟，摆摆手，“报什么警？打个架而已，又没出人命。警察同志天天忙著抓敌特和阶级敌人，这点邻里纠纷就別去麻烦人家了。” 他是军人出身，在战场上廝杀过，其实看得很明白。这何雨柱下手极有分寸，看著声势骇人，实则都是皮外伤，顶多掉几颗牙。这种民间纠纷四九城每天发生不知道多少，派出所根本懒得管。 院內，倒在地上的人陆续被家属扶起来，一个个捂著脸，再也不敢吱声。 刘海中被他两个小儿子搀扶著，肥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现在满心恐惧，何雨柱就那么隨手一巴掌，自己近两百斤的块头就飞了出去，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力气！这何雨柱就是个怪胎！ 易中海此时被一大妈扶著，苍然无措，他根本拿何雨柱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手段尽出，又联合全院及另外两位管事大爷之力，仍然一败涂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此时围绕己身，一层一层耻辱的感觉衝击著脑门，恨不得立马衝进自己屋里，与世隔绝，再也不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所有人各自回家舔伤口以图后势的时候，阎埠贵突然跳了出来。 老银幣才是这几人中最卑鄙、最无耻、最睚眥必报的一个。前世何雨柱被强行戴上偷鸡贼的骂名，就是阎埠贵不停地追问、套话导致的，原因无非是何雨柱在很多小事上对阎埠贵多有不敬，他心里一直记恨著。 现在眼看自己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暴打，哪还忍得住？一条毒计就计上心来。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破眼镜，指著何雨柱，声音尖利。 “何雨柱！你公然殴打管事大爷，殴打人民群眾！我们要去报警！把你抓起来！在场的所有邻居都可以作证！” 易中海一听这话，猪头脸上顿时又燃起希望。是啊，何雨柱再能打，还能对抗公家不成？只要报警，给他定个在院里称王称霸、无故殴打人民群眾的罪名，足够他喝一壶的！ “对！老阎说得对！何雨柱，你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现在这么多人被你打伤，我们一定要报警將你绳之以法” 何雨柱闻言，不急不怒。他慢悠悠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哟，现在知道找公家了？以前不是你们定的规矩，院內的事院內解决吗？怎么，现在不一样了？” “这找了派出所，大院的名声还要不要？先进文明四合院的称號还要不要？年终奖励还要不要” 一句话把易中海气得半死，这他妈以前都是我的词！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搞得我易中海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一样！ 不过，惯会搞双標的人，无耻的程度是没有下限的。易中海此时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的事太大了，已经突破了底线！殴打院里妇女老少，不服管教，在院里横行霸道，已经有了院霸的苗头！这完全是到了阶级对立的地步，我们大院不可能包庇你，只能大义灭亲，把你送去法办！” 这一番话扣下来的帽子不可谓不恶毒。易中海几人此时已经是奔著要弄死何雨柱的目的去了，完全的不死不休。 院里眾人被阎埠贵和易中海的话一煽动，又在几个狗腿子和贾、刘、阎家眾人的鼓动下，又开始喧囂起来。 “对！报警！把他抓起来” “我们都愿意作证” “傻柱今天打了这么多人，必须法办” “把他赶出四合院，还我们朗朗乾坤” 叫嚷声此起彼伏，一张张充满怨恨的脸死死盯住何雨柱，仿佛他已是瓮中之鱉。刘海中等人更是满眼恶毒地附和著。 何雨柱看著这群瞬间变脸的禽兽们，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儘是嘲讽。 “那你们就去报，只不过警察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抓的是谁。” 突然出声，全场瞬寂。谁也没想到何雨柱会说出这话来，完全的有恃无恐。就是易中海等人也理解不了，这是真的傻大胆，还是有所依仗？ 此时，何雨柱站到院子中央，环视全场，声音陡然转冷。 “別以为你们院子里人串通串供，就能无法无天！派出所来了，我第一个告你们搞宗族势力，欺压少数居民” 他抬手指向墙头，“你们別忘了，墙上还有见证人呢！人多不是你们无法无天的理由！正好，到时把你们这些搞宗族势力的全抓进去！”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把院里所有人都嚇坏了！ 宗族势力，这个罪名在这个年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轻则游街批斗，重则劳改判刑！ 刚才还跟著举手、跟著起鬨的邻居们顿时慌了神，纷纷站出来撇清关係。 “何雨柱，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可不关我的事啊” “我是受矇骗的！易中海说开大会討论邻里互助，我才来的” “什么全院决议？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路过看看” “都是他们几个老东西搞的事，我就是出来路过打酱油的，什么表决不表决的，我可没参与” 墙头上的方老头此时也开口了，“没错！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就是在搞小团体，欺负何雨柱一个年轻人！这是典型的宗族势力作祟！” 有了外院人的证言，院內的居民更加恐慌了。他们可不想被扣上宗族势力的帽子！那是要死人的，到时被扣上大帽子不说，工作都要被单位开除了，那一家老小不得饿死啊。这一点好处都没捞到，浑身惹一身骚，图什么？ 一时间，刚才还眾志成城的全院居民，瞬间分崩离析，纷纷逃回家去，生怕晚走一秒就被牵连进去。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面如死灰。民意，民意，想不到有一天，他们最大的倚仗，会在何雨柱轻描淡写的反击下，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土崩瓦解了！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这三个面如死灰的大爷。 “现在，还有人要去报警吗” “没什么事就赶紧滚蛋，老子要回去睡觉了，没空跟你们在这扯皮” 第34章 余波 何雨柱看著满院被打的禽兽，心里那口恶气多少出了点，转身就打算回屋。这大冷天的，跟这群畜生耗了这么久，真是浪费生命。 可是总觉得哪儿不舒服，浑身不得劲儿，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膈应著，念头不够通达。 皱著眉头在院子里来回扫视，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的阎埠贵身上。 这老小子，正偷偷摸摸往人群后面缩，还不时用那双黄狼眼往何雨柱这边瞟，眼神里交织著恐惧、怨恨、恶毒、狡诈种种负面情绪。 就是这老瘪三！ 要说重生回来，何雨柱最恨的人，排前头的自然是秦淮如、棒梗、易中海这几个让他冻死桥洞的元凶。但要说最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厌恶、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的，非阎埠贵莫属！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乐色！一肚子坏水，阴险狡诈，就像那下水道里的耗子，不敢明著来，只会躲在暗处阴惻惻地使坏，关键时刻蹦出来捅你一刀，还自以为算计精明！ 看著阎埠贵那张被自己直视而慌张起来的老脸，何雨柱脑子里不由地闪过一个身影，冉秋叶。 那个温婉知性、带著书卷气的女老师。 这个悲惨的女人，当初最后一次来找自己，其实就是准备来和自己確定关係的，如果没有意外，当初娶的就应该是冉秋月。 可惜最后被秦淮如这个毒寡妇给搅黄了，也怪自己心智不坚定。可以说，因为秦淮如和自己，导致了冉秋叶悲惨的一生。因为父母是归国华侨的缘故，起风后她被斗得死去活来，最后被逼得没办法，找了个农村四十岁的老光棍嫁了，就因为对方是三代贫农，能庇护她不被游街、不再被批斗。 一个那么骄傲、有文化的女人，就这么毁了。后来一次无意閒聊间听棒梗说，冉秋叶最后疯了。又一个被毒寡妇害得家破人亡的。 如果当初没有秦淮如横插一槓子，如果自己和冉秋叶成了，凭自己三代僱农的成份，至少能护住她周全，让她安稳度日。 有因必有果，自成定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翻涌。以后若有机会，若自己这一世能闯出个名堂，一定在能力范围內拉她一把，不再让她重复那悲惨的命运，也算是给自己上一世赎罪。 想到这里就一阵火大，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何雨柱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就朝著正准备溜號的阎埠贵走了过去。 阎埠贵正暗自庆幸今天没挨打，算是躲过一劫，又得意自己不用像易中海等人衝锋在前就能搅动风雨。 正准备回家之际突然就感觉一片阴影笼罩了自己。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嚇得他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了下去。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柱，柱子，你还要干什么？大会已经散了！我可没惹你啊” “没惹我？”何雨柱狞笑一声，“老子看你这张老脸就不爽！就想抽你！需要理由吗？” 话音未落，何雨柱手臂已经抡了起来。 “啪啪啪啪！” 四个大逼斗，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阎埠贵那张老脸上。 阎埠贵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那副本就濒临破碎的眼镜终於完成了它的使命，从他脸上滑落，掉在地上，被何雨柱一脚踩得粉碎。 阎埠贵被打得踉蹌后退好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血。他捂著火辣辣的脸，愣了好几秒钟，才从巨大的震惊和屈辱中回过神来。 “啊！”他发出一声尖叫，指著何雨柱，气得浑身哆嗦，“何雨柱，你凭什么又打我，我都没说话了，你无故殴打老人，你无法无天，我一定要去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他这次是真的破防了，羞辱、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城府。当著全院人的面，被羞辱殴打，还是第二次，比杀了他还难受！ “报警？”何雨柱掏了掏耳朵，一副混不吝的痞样，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的阎埠贵，语气充满了挑衅，“对，老子就是无故打你了，怎么著？” “老子看你不顺眼，想打就打！还需要挑日子吗？你个老瘪三，阴险狡诈的玩意儿，打你都是轻的！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报警，老子就在这儿等著！顶多就是关一晚上，被教育几句，但是等我回来了可就没你好了，见了你照打不误。” 为什么明明已经是新华国了，易中海还会怕被吃绝户？为什么这个时候明明到处宣传男女平等，但是家家还都在拼命生男孩？眼前阎埠贵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解释。 肯定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吃你绝户，但是平时就在生活琐事上找你麻烦，各种小矛盾引起的打架，你没儿子，我家里有三个儿子，你怎么打的过我？次次挨打的就是你。每次就是得寸进尺，到最后你会发现，你的院子都在慢慢缩小，这是每次爭斗失败的结果。去找派出所、街道办反映都没有什么用，批评甚至关几天，回来人家照样这么干。 这种情况在农村更是明显，可以说到后世都没杜绝过。四九城以前的文学和影视作品都有这样的描述，家里就女主一个独生女儿，父亲就是因为和邻里纠纷中被打出了內伤，长年臥病。这种邻居纠纷根本就没人来管，警察来了几次就不来了。 当然，阎埠贵目前这个情况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因为他就算再生三个儿子，也完全拿何雨柱没办法，实在是何雨柱已经超脱出人的范围，整个四合院成年人加起来都不够何雨柱一只手练的，绝对是四九城中的异数。 但是理绝对是这个理。不信你看易中海的表情，此时看到何雨柱的样子，老脸上充满了惊恐。 这何雨柱已经无法无天，完全脱离了自己控制。这泼皮无赖、蛮不讲理的样子，又与自己隔墙相邻，这不会以后吃自己绝户吧。。。。 第35章 作死的贾张氏 报警，报你麻痹！刚才如果这事发生在刘海忠或者易中海身上，说不定把警察找来还有用，但是你阎埠贵，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旧时文人，臭老九，成分上明明白白写明小业主的破烂户。 反观何雨柱，三代僱农，在农村里面能稳坐头一把交椅，地位比耳熟能详的贫农还高。 党章里明確写明的，一个是起领导监督作用，一个是被监督改造对象。 这要派出所或者街道办的人来了，不问青红皂白，八成会跟阎埠贵来一句。 “拋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无论如何，这条老狗今天只能打断狗牙往肚子里吞了！ 见阎埠贵眼神躲闪，再不敢与自己对视，何雨柱嗤笑一声，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环视了一下那群禽兽，心中也是稍感无趣，踏马没一个能打的。 夜色更深，寒风更冽。院里的人早已散得七七八八，连墙头上的方老头等人也扛不住冻，各自回家。只剩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以及贾家那群核心禽兽，还僵在原地，既不敢上前，又心有不甘，更怕何雨柱再找由头髮作。 何雨柱懒得再理会他们，折腾半晚上，他也有些乏了，准备回屋安抚下受惊的妹妹，然后好好睡一觉。他转身，朝著自家的房门走去。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迈开，一个破锣嗓子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不能走！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小绝户不能走” 贾张氏猛地跳了出来，那张肥脸扭曲著，三角眼里全是疯狂和不甘。她眼睁睁看著到手的房子、饭盒、票子全都飞了，儿子孙子还被打得悽惨，新仇旧恨加上贪婪落空的巨大失落，瞬间衝垮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几步衝到何雨柱家门前，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拍打著冰冷的地面，扯著嗓子施展出了贾家祖传的召唤大法。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我们贾家快要被欺负得活不下去啦！你的儿子孙子都被小畜生打了啊！何雨柱这个丧良心的，占了我们家的房子，抢了我们家的吃食，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你不赔钱！不赔房子！不把饭盒老老实实送回来！我今天就吊死在你何家门口！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何家！老贾啊，你等等我，我这就下来陪你，让这断子绝孙的小绝户还有那个小赔钱货不得好死。。。！” 这番恶毒的诅咒，让刚刚放鬆下来的易中海等人脸色又是一变，暗道要糟！这蠢妇，还嫌今晚不够乱吗？非要再去触那煞星的霉头！ 何雨柱此时並没有像眾人想像中跟之前那样立刻返回扇贾张氏大逼斗，竟真的没有回头，径直推门走进了自家屋內，只留下砰的一声关门响。 院內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贾张氏愈发高亢的诅咒在夜风中飘荡。几人交换著眼神，心中充满了困惑。 难道何雨柱终於怕了？知道眾怒难犯，不想把事情做绝？还是他折腾了半晚上，终於感到乏了，打算就此息事寧人？ 贾张氏见何雨柱居然退缩了，气焰顿时更加囂张，拍著大腿，骂得更加起劲，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將何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赌咒发誓要吊死在何家门口，做鬼也不放过何雨柱兄妹。 然而等何雨柱再次开门出来，眾人才知道自己之前想法错的有多离谱。 何雨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时，手里多了一捆麻绳，人走到正闭著眼念咒的贾张氏面前，看都不看就打了个结，直接套贾张氏头上，然后一把拎著贾张氏的后脖领子就向贾家门口拖。 “你，你要干什么？傻柱，杀人啦，救命啊！”贾张氏终於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悽厉的尖叫，手脚並用地朝地上蹭，死命挣扎。 “妈！”贾东旭见状，目眥欲裂，也顾不得对何雨柱的恐惧，嚎叫一声就冲了上来。 何雨柱甚至没有转头，直接踹出一脚，正中贾东旭的小腹。贾东旭整个人就飞走了，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在场眾人看到贾东旭这个惨样，更是无人敢上前阻拦，就这么看著何雨柱拖著一只两百斤的大肥猪朝贾家大门走去，地上还留下一道很深的辙印。 何雨柱拖著还在挣扎的贾张氏，径直来到了贾家门口。抬起脚，对著贾家那扇木门猛地一踹！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猛地向內弹开，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雨柱目光向上一扫，手臂猛地一扬，將绳子的另一端甩过门梁。单手抓住绳子，向下一拉！ 贾张氏整个身子就这么飞了起来。何雨柱特意打了个特殊的绳套，確保短时间內不会出人命，就这么看著贾张氏跟掐了脖子的鸡一样，在空中双腿乱蹬。 整个中院死寂无声，只有贾张氏双腿乱蹬声，绳索与门梁摩擦的嘎吱声 贾东旭又做出了最后一次努力，但结果仍是徒劳，整个人又被扇飞了，此时趴在地上，眼睁睁看著自己母亲在挣扎，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秦淮如早就嚇傻了，抱著同样嚇傻了的棒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往门口看。 一眾禽兽更是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筛糠。谁都被何雨柱今晚的疯狂嚇怕了，此时他活脱脱就像一个厉鬼。这还算计尼玛啊？今晚过后，这院里提起何雨柱的名字能止三岁小孩啼哭！一大半院里居民已经被何雨柱嚇残了，以后见到何雨柱都得绕道跑。 何雨柱就这么拉著，直到贾张氏屎尿齐流，恶臭味扑面而来才鬆手放开。 “嘭”的一声，贾张氏掉了下来，地面震了三震。 这绳子何雨柱也是嫌弃的不行，喊了声，“绳子不要了，算给你们贾家的赔偿！”然后就快步走入屋里，大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第36章 各家反应 门砰地一声关上，眾人知道这个魔王这次再也不会出来了。谁也不会嫌命长没事干，再去撩拨虎鬚。此时倒在地上正猛翻白眼的贾张氏，就是最好的榜样。 中院此刻只剩下满地狼藉，缺了腿的八仙桌，散落的桌腿和木头碎块，磕了口的搪瓷杯，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屎尿骚臭，还有眾人零落而仓惶的脚步声。 聋老太太早在何雨柱拖著贾张氏去上吊时，就拄著新拐杖，在小脚能迈出的最快频率下，头也不回地钻回了后院深处。那背影完全符合成语落荒而逃的意境。 易中海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踉蹌著往自家挪步。此时脸已经完全肿成了猪头，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念俱灰。一生笔直的脊樑，此刻佝僂著，宛如断脊老狗，一夜之间竟似苍老了十岁。 他在四合院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信、那杆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道义大旗，在何雨柱暴力和犀利言辞双重攻击下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从今往后，在这四合院里眾人眼里，他易中海恐怕就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六级钳工师傅了，还是一个。。老绝户。一大妈扶著他的手臂微微发抖，脸上泪痕未乾，除了心疼，还有对没给丈夫生一男半女的愧疚，以及那个不能言说的本能恐惧。 。。。。。。 何家屋內。 何雨柱插上门栓，转过身看到何雨水正站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小脸上非但没有多少惧意，反而泛著一脸兴奋。 “哥！你太厉害了，他们那么多人，都拿你没办法，你就像，就像小人书里面的赵子龙，七进七出”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自己白操心了，还以为把妹妹嚇惨了。他揉了揉妹妹的头髮，“什么赵子龙，净瞎比喻。没嚇著吧？” “一开始有点怕。”何雨水老实点头，隨即又用力摇头，“但后来看哥你那么厉害，我就不怕了！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以前你虽然也跟人动手，可也没这么，这么。。。” “这么凶悍？”何雨柱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平淡。他走到脸盆架前，就著盆里凉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嗯。”何雨水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把他们打成那样，会不会真有麻烦啊？” “放心，你哥我心里有数。打他们都是皮外伤，顶多掉几颗牙，疼上十天半月。是他们先不讲道理，想合起伙来欺负咱家，霸占咱的房子。哥这是自卫，打到哪儿都占著理！再说了，你没看最后都没人敢吭声了吗？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 他放下毛巾，走到妹妹面前，神色认真起来，“雨水，记住了，在这个院里，甚至在以后的日子里，很多时候，道理是跟讲道理的人说的。对付这种蛮不讲理、一心只想占你便宜、吸你血的畜生，你就得比他们更横，更狠！你退一步，他们就能进十步，直到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今天哥要是不豁出去，咱家这房子，以后咱俩的日子，就全完了” “哥，我记住了。反正我什么都听你的！” “乖。”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温和，“收拾一下，早点睡。明早给你煎鸡蛋吃。” 后院，许家。 许富贵阴沉著脸坐在桌前，许母端了杯热茶过来。许大茂则有些坐立不安。他感觉今天的傻柱像换了个人似的，反正就是哪里感觉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看清楚了？”许富贵拿起茶杯吹了一口。 “看清了，爸。这傻柱，他妈的简直不是人！那么多人，被他跟砍瓜切菜似的。。。” “闭嘴！”许富贵把茶杯一放，打断儿子的话，“你还叫人家傻柱？以后把你那张破嘴给我管住了！別再主动去招惹他！” “你还没看明白吗？以前他那是跟你闹著玩，手下不知道放了多少水！你看看今晚，哪个不是往死里揍？就贾张氏和刘海中那重量，他一只手就能扇飞了。你去跟他找事？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看来人家傻柱不傻，你是真他妈傻” 前面许大茂好几次被何雨柱打，许富贵心里不是没意见，毕竟自己独子好大儿被打，谁也不会高兴。只不过很多时候知道自己儿子没事找事，不再理，又早年间和何大清关係还不错，再加上小辈之间的事，只要不被打伤，他也不好多说。 现在看来，这何雨柱是手上非常有分寸、留情了。还有就是，他从何雨柱的身上看到早年何大清的影子，甚至更加暴虐凶悍，而且城府之深，连许富贵都感到忌惮。 许大茂此时虽然脸上还是有点不服，但是其实心里也很虚的。毕竟今天的何雨柱太可怕了。他心中打定主意，以后离他远远的。自己大好青年，预备电影放映员，没必要一直和个傻二愣子一般见识。 贾张氏瘫在地上，两眼发直，浑身乱抖，显然是已经被嚇懵了。贾东旭和秦淮如一个抬头一个抬脚，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这摊烂肉拖进屋里。门一关，空气一不流通，老肥猪身上的恶臭猛地炸开，直衝人脑门子。 “呕！”秦淮如本来怀著身子就闻不得这个，这下胃里翻江倒海，扭头衝出门外，扶著墙根吐得昏天暗地，苦胆汁都呕了出来，眼前阵阵发虚，差点没死过去。 贾东旭也被熏得够呛，但看著老娘那失魂落魄的样儿，只能强忍著。他去舀了一瓢冷水，照著贾张氏的肥脸猛地一泼。 “咳！咳咳咳！”贾张氏被冷水一激，猛地抽了口气，呛咳起来。眼神总算回了神，茫然地四下看看。待看清是在自己屋里，又想起刚才被吊在门樑上的滋味，那瞬间的恐惧和窒息感又瞬间回来了。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们全家被那小绝户。。。。” 后面的就是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念叨著。她是真怕了，怕到了骨子里。现在光是想到何雨柱这三个字，就心胆俱裂，连哭嚎都只敢闷在嗓子眼，生怕稍微大声点，再把那个活阎王招来。 第37章 谭书记召见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陷入了一种相对的平静，说是相对，是因为这个平静只针对何雨柱而来的。 全院大会的惨烈结局，將禽兽们所有的囂张气焰和算计心思都浇了个透心凉。整个院子里瀰漫著仇恨、恐惧、不甘、怨毒等等。。。各种负面情绪。 之后几天，禽兽们都因为脸上的伤请假在家。易中海和刘海中是觉得没脸见人，贾东旭和阎解成则是真的疼得没法出门。贾张氏更是彻底蔫了，连续几天都缩在家里，连门口都不敢探。她身上的那股子无赖蛮横劲，仿佛一夜之间真被何雨柱用麻绳给勒断了。 只有阎埠贵，依旧每天肿著个脸准时上下班。对於他来说，被扣的工资可比脸面重要多了。不过，他现在见到何雨柱，那是真的如同老鼠见了猫。只要何雨柱的身影一出现，阎埠贵要么立刻转身绕道，要么就赶紧缩回屋里。不要以为被何雨柱打了，老小子就真的怕了、怂了，他此时其实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报復回来。这种阴私小人，往往是最难缠。 不仅仅是阎埠贵，整个四合院的人，现在看到何雨柱都绕著走。迎面碰上了，也都赶紧低下头，脚步匆匆，不与他有任何交流。禽兽们明的不敢来，暗地里的小动作却没停，鼓动著全院的人孤立何家，不跟何雨柱兄妹说话，试图用这种法子来找回一点场子。 何雨柱根本无所谓。死都经歷过了，还在乎这点小把戏？他每天该上班上班，路上遇到熟人点个头就算客气，大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回家就和妹妹何雨水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炊烟裊裊，饭菜飘香，那小日子过得，反而比之前更加滋润。何雨水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被孤立，但看哥哥完全不在乎，又有好吃的哄著，很快也就释然了，甚至觉得这样更好，没人来打扰他们兄妹。 。。。。 轧钢厂，党委第一书记办公室。 谭金书记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听取保卫科科长的匯报。与几天前相比，他简直判若两人。原本憔悴蜡黄的脸色变得红润光泽，长期缠绕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眼神锐利，精神矍鑠，甚至连头髮都黑了一大片，整个人年轻了何止十岁。 “书记，这是关於一食堂厨师何雨柱同志的背景调查材料。”保卫科长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何雨柱，男，二十一岁，成分是三代僱农。其父何大清，原丰泽园厨师，五一年离开四九城前往保城，现任保城肉联厂食堂主厨。其母早逝。何雨柱本人曾在丰泽园学艺，后进入红星轧钢厂食堂工作。社会关係清晰，政治背景乾净，没有发现任何歷史问题或海外关係” 谭金拿起材料仔细翻看，微微点头。三代僱农，根正苗红，父亲虽然早年离开，但也是正经的工人阶级。这样的背景，让他彻底放心了。看来小何师傅献上药膳，確实是一片赤诚，而非別有用心。 “嗯，很好。辛苦了。”谭金放下材料，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自己的身体变化是最真实的证明，那锅鸡汤的效果堪称神奇。他决定，可以放心地进一步接触何雨柱了。 上午，何雨柱正在后厨安排中午的备菜工作，厂办的人过来通知，说谭书记请他到办公室去一趟。 何雨柱心里有数，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跟著来到了书记办公室。 敲门进去，看到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谭金，何雨柱心里也是暗暗一惊。眼前的谭书记哪还有之前病懨懨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精神饱满得不像话。 “失算了。。。。”何雨柱心底暗叫一声。他没经验，泉水放得多了，这效果太好，反而容易惹麻烦，让人以为他的药膳是包治百病的仙丹，那以后各路人马找上门来，应付起来就棘手了。看来得想办法扭转这种印象，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泉水也不能乱放了，以后不管给谁看病都得稀释稀释在稀释，有点效果就行了，细水长流才是合理。 “谭书记，您找我？”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问道。 “小何师傅来了，快请坐。”谭金笑容和煦，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水，“我得好好感谢你啊！自从喝了你的那锅鸡汤，我这身子骨，感觉像是卸下了几十年的重担，轻鬆多了！身上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连医院的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 “书记您太客气了，有效果就好。”何雨柱谦逊地回应。 “何止是有效果，简直是神奇！”谭金讚嘆道，隨即话锋一转，带著探究的意味，“小何师傅，你这药膳的本事，是家传的？” 何雨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回书记，不完全是家传。我母亲娘家祖上懂些医理，留下些温补调理的方子。我自己呢，也对这方面感兴趣，这些年看了不少医书，自学了些中医理论，结合家里的方子，慢慢摸索出来的。 这药膳啊，其实关键还是得先懂医理，要望、闻、问、切，辨清楚每个人的体质和癥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膳。同样的方子，给不同的人吃，效果可能天差地別。”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主要强调了因人而异和对症下药，为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留好了退路。 谭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哦？小何师傅还会把脉？真是多才多艺啊！” “略懂皮毛，不敢说精通。主要是为了能更准確地判断身体状况，方便调整药膳的配方。毕竟食补不同於药补，讲究的是温和调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比如谭书记的病，当时已经附入骨髓，表面看实在太过明显。我当时也是孟浪，试药膳心切，也怕书记不信，就没有给您仔细把脉。现在想来，確是万万不该的，还望书记不要怪罪” 其实何雨柱吸收了意识碎片，中医西医全都会，真要论本事，都能算神医了。只是在怎么神，能神得过生命泉水吗？把脉就是装个样子，告诉谭金主要是靠医术为主、药膳为辅，因人而异，药膳的用药也是不一样的。这样也能以后避免麻烦。你光靠药膳，人家问你药膳配方怎么办？给了，你能治好，人家治不好，怎么解释？必须靠医术糊弄过去。 谭金听得连连点头，对何雨柱的印象更好了。不仅不居功，还如此自谦。看来这何雨柱不仅有真本事，还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 第38章 何雨柱升职 一场谈话，宾主尽欢。谭金书记对何雨柱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谈吐，以及那手医术药膳相结合的本事极为讚赏。他並未急於提出新的要求，但言语间也流露出，若时机合適，希望能请何雨柱也为几位同样被旧伤顽疾困扰的老战友看看，调配些能改善其身体的药膳。 何雨柱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言语恳切，態度真诚，这也算是向谭金递交了一份投名状。他深知，这既是机遇，也是將自己与谭金这条线彻底绑在了一起。但他重活一世，岂能像前世那样窝窝囊囊？至少当个官，跨越阶级是必须的。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无权？ 谭金对何雨柱的表现极为满意。他想起何雨柱的资料，至今才八级厨师，不由微微蹙眉。如此人才，仅屈居八级，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屈才，也与他即將可能发挥的作用不相匹配。略一沉吟，谭金找来秘书，传下指示，將何雨柱的厨师等级直接提升至六级，併兼任一食堂班长一职。没有经过广播通报，也没有召开任何会议討论，凭他这位党委第一书记金口一开，便一言而决。 这就是轧钢厂一把手的绝对权威。谭金平日低调，不拉帮结派，但他在厂內就拥有超然的地位。他没有派系，但是整个厂，包括厂长，都是他的派系。如果不是自我要求极为严苛的政治觉悟，只要他愿意，整个轧钢厂就是他的一言堂。 但也正因自我要求极高，这次为何雨柱破例，才更显其分量。没有立即將何雨柱直接提拔到食堂副主任之类更高的管理岗，也是留待观察和进一步考验。不然也就一句话的事，没人敢反对。毕竟这么多年了，谭金可是从来没安插过人。 何雨柱升任六级厨师並担任一班班长的消息，在食堂內部不脛而走。虽然厂里没有公开宣布，但人事变动的手续是瞒不住的。一食堂的人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为何雨柱感到高兴。 “行啊，柱子！不声不响就六级了！还当班长了！以后可得罩著咱们点！”刘嵐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討好。她虽然不清楚內情，但隱约能感觉到何雨柱是走了上层的路子，结合他前段时间主动给领导做药膳的举动，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与此同时，四合院那晚全院大会闹剧的风波，终究没能完全捂住。毕竟那晚动静太大，两边墙头还有方老头等一群见证人。经过几天的发酵，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开始在轧钢厂部分职工中流传开来。 內容无外乎是何雨柱如何凶悍，一人单挑全院，把几位管事大爷和邻居打得人仰马翻，尤其是一掌扇飞快两百斤的刘海中，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虽然版本各异，但核心都指向何雨柱武力值爆表，且混不吝，不好惹。 这传的都有点歪了，其实反而不是好事。国人从来同情弱者，这么多人被暴打，不管有理没理，都冲淡了易中海等人在四合院里面的所作所为。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一车间、二车间，传到了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的耳朵里。 易中海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在车间里总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以前对他恭敬有加的徒子徒孙们，眼神里也多了些別的东西。他试图板起脸维持以往的威严，但每当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或者当他目光扫过时对方迅速移开视线，都让他感到一阵阵针扎般的屈辱。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道德楷模的形象，在厂里也开始摇摇欲坠。 刘海中更是难受。他本就官迷心窍，极好面子，现在倒好，成了厂里人口中被傻柱一巴掌扇飞的蠢胖领导，这让他几乎没脸见人。在车间里，他甚至连大声呵斥徒弟的气势都弱了几分，总觉得別人在偷偷笑话他。 贾东旭同样不好过。被傻柱当眾连扇耳光、自己老妈差点被吊死这些事，让他成了工友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以前还能仗著师父是易中海在车间里有点地位，现在连师父自身都难保，他更是觉得抬不起头来，干活时都蔫头耷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午饭后，贾东旭趁著午休间隙，凑到易中海身边，眼神里满是怨毒，“师父，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不就是借他傻柱一间房，让他带点剩饭剩菜吗？这不就是街坊邻里互相帮衬？他何雨柱有点好东西，接济一下困难的邻居怎么了？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谁家还没个难处！他可倒好，非但不帮，还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没有一点同情心，跟旧社会恶霸有什么区別！” 易中海脸色阴沉，还没开口，易中海的一个狗腿子，也是同住在四合院的，立刻附和道，“东旭说得对啊！一大爷在院里主持公道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和和气气、互相帮助吗？他傻柱仗著有把子力气，就敢这么无法无天，殴打长辈，欺负邻居，必须得想办法治他！” 另一个狗腿子也凑过来，愤愤不平，“就是！咱们院的风气以前多好？尊老爱幼，互帮互助！全被他一颗老鼠屎给坏了！要我说，就不能怕他，咱们得联合起来，去找厂领导反映！就不信厂里能容得下这种暴力分子！” “对！找领导！把他抓起来！看他还能囂张到几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几个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仿佛他们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方。“我穷我有理，我弱你必须帮我”那套，在他们口中变得理直气壮。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周围一车间其他工位的工友们，原本还在休息閒聊，听到这番高论，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有人互相交换著眼神，悄悄摇头，默默挪到了更远的地方。还有几个老师傅，皱著眉看著易中海这群人，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这九十五號院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点毛病？”一个离得稍远的老师傅低声对同伴嘀咕。 “嘘，小点声，离他们远点，別沾上晦气。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想法，真是。。” 很快，以易中海工位为中心，周围一圈形成了真空地带。原本聚在一起聊天休息的工人们，都像约好了一样跑得远远的。 第39章 易聋谋算 晚上，易中海端著给吃食来到后院聋老太房门，一碗棒子麵粥，两个窝头，还有刚刚特地让一大妈炒的两个鸡蛋。 屋里，聋老太太像个老佛爷一样正坐在她那把太师椅上，借著灯光瞥了一眼易中海放在桌上的碗，鼻子里哼了一声，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脸上满是不悦。 “我说中海，你现在是越来越会糊弄我了。前面傻柱听话的时候，我老婆子隔三差五还能见点荤腥。现在倒好，炒个鸡蛋就把我打发了？这清汤寡水的，是餵猫呢” 易中海此时心里正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搞得憋闷，听到老货这话，一股邪火差点压不住。勉强挤出点笑容：“老太太，您別生气。这两天家里事多，没顾上去买肉。这鸡蛋也是特意给您炒的，您先將就著吃点。” 聋老太太用拐杖顿了顿地，“事多？我看你是被傻柱嚇破胆了！连点肉都弄不来了？我要你这孝敬有什么用？” 老傢伙也是气得半死。最近每天晚上，何雨柱家那边飘过来的各种肉香，勾得她馋虫直冒，简直是活受罪。以前哪次不是傻柱屁顛屁顛分一点给她端过来尝尝？现在可好，別说肉了，连口汤都喝不上！这何雨柱，简直一点孝心都没有，狼心狗肺的东西！ 易中海被戳到痛处，心里暗骂，“老不死的，一点用处都没发挥出来，光会躲在后面指手画脚，现在还挑三拣四想吃肉？老子脸上的肿还没消呢！” 也不由更加痛恨何雨柱。以前自家每天只需要负责送窝头和棒子麵就行了，其他的全都是傻子搞定，现在好了，送个鸡蛋还不满意，还想吃肉，就这鸡蛋自己家里也是隔三岔五才捨得吃两个。 妈的，这老不死到底还有没有用？自己这么多年的布局如果真的前功尽弃，威信全无，那套东西都不管用了，那还要养著这个老不死干嘛？ 心下在不停权衡利弊，但面上不显，知道还没到翻脸的时候，只能低著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聋老太太发泄了一通，看著易中海那副窝囊样，也知道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压了压火气，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又让那小子给欺负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把厂里听到的风言风语，以及自己几人如今在厂里和院里的尷尬处境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他咬著牙，压低声音道：“老太太，这傻柱现在就是个祸害！蛮不讲理还那么能打，根本就是软硬不吃。老太太您看。。。您那边有没有人手找几个，好好去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聋老太太闻言，老眼猛地一睁，隨即又缓缓眯起，摇了摇头，“糊涂！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这风险太大了！万一失手，顺藤摸瓜查到你我头上。。。老婆子我可还想过安稳日子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种法子。” 易中海也知道这法子冒险，但心中確实憋屈不甘，话也就不由重了几分，“那难道就任由他这么囂张下去？我们这打就白挨了？这要是连个傻柱都压不服，那这以后院里尊老爱幼的旗子也算是彻底倒了。我易中海没本事，以后怕是也难再组织起大家来孝敬您了。您也知道，现在这光景，各家日子都紧巴巴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桌面上，要是镇不住何雨柱，你聋老太太也別想著再在舒舒服服地享受我的孝敬了。 聋老太太耷拉的眼皮猛地掀开，眼珠死死盯了易中海一眼，精光一闪而逝。她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这两个绝户之间哪有什么感情可言，从来都是无尽的利益和算计，相互利用，狼狈为奸而已。 半晌，聋老太太才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日子还长。是人就有弱点，再硬的石头，也架不住天天被水滴。明的不行，还不能来暗的？硬的吃不下，还不能来软的？咱们治不了他，总有人能治他！” “老太太，您有办法？” “他不是横吗？不是能打吗？咱们就让他这恶名传得更远些！你回去跟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贾家那几个都说清楚，让他们发动院里的人，去外面，去街坊四邻，去轧钢厂给我使劲地传！” “就说他何雨柱在四合院里如何不尊老爱幼，如何不敬长辈，如何殴打邻里，横行霸道！把他打老打少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往外传！说得越坏越好！最好把他说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祸害！” 易中海有些迟疑：“这，光靠嘴说，有用吗？这招数前几天全院大会不也用过吗” “你懂什么！”聋老太太打断他，“眾口鑠金，积毁销骨！一个人说，没人信；十个人说，就会有人怀疑；一百个人说，假的也能变成真的！等到这谣言在咱们这片弄得人尽皆知，他何雨柱名声就臭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看他不顺眼！”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得色：“等到那时候，我老婆子就有理由，亲自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去轧钢厂找杨厂长反映！一个名声败坏、邻里不容、品德有亏的人，街道办能不管？轧钢厂能不处理？只要上面施加压力，还怕他不乖乖就范？看他还能横到几时！”等他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在院里还不是得被我们手拿把捏，老老实实听话。 易中海越听眼睛越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对啊，他们之前一直局限於在四合院內跟何雨柱硬碰硬，却忘了可以利用外部舆论来压他！这年头，个人的名声何其重要！一旦被扣上帽子，工作、前途都可能受到影响！ “高！老太太，您这招实在是高！”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易中海受教了！ 易中海对这聋老太太就是一个鞠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就这么办！我等下就跟老刘他们商量，发动全院的人，出去散播！非得把傻柱的名声搞臭不可！” 聋老太太轻哼了一声，敲了敲碗边，“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还能活几年，图这些虚的有什么用？做的这些事还不是为了你著想。” 易中海立马心领神会，“老太太说的是，是中海孟浪了。您放心，明天我就去割半斤肉，不，割一斤肉！给您老好好解解馋！” 聋老太太这才露出一丝算是满意的神色，挥挥手，“去吧，把事情办漂亮点。我倒要看看，论四合院大地，谁主沉浮！” 第40章 老禽兽再次合谋 夜幕低垂，整个四合院已经黑了一大片。这年头可没什么路灯、院灯，就算有，平时晚上也不会开著。大部分人家为了省电，也都是早早熄灯睡下。唯有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里，此刻却透著光亮和交谈声。 桌上摆著一盘花生米，还有两个小菜，看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砰！”刘海中猛地將手里的酒盅砸在桌上，胖脸涨红，满是怨毒，“真是奇耻大辱！我刘海中是要做领导的人，这在院里、在厂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傻柱那个小畜生当眾扇耳光！此仇不报，我刘海中誓不为人！” 阎埠贵的眼镜终於戴了副新的。没办法，旧的被傻柱踩了个粉碎，神仙来了也修不回了。为此花了三块钱重新配了副新的，可把老抠鼻心疼坏了，对何雨柱也更加痛恨。 “老刘，消消气。光生气有什么用？咱们现在。。。唉，势不如人啊。反正现在硬碰硬是绝对行不通的。” 易中海脸色阴沉，声音沙哑，“老阎说得对。光靠蛮力，我们確实拿他没办法了。这小子现在六亲不认，下手又黑，跟他硬来，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那怎么办？难道这打就白挨了？”刘海中不甘心地低吼。一想到给好大儿结婚准备的何家正房就这么飞了，他就也是心痛非常。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我前面特地去找聋老太太拿了主意。” 隨后，易中海將聋老太太那番计策，加上他的自我理解，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咱们发动院里的人，去外面，去街坊四邻，去轧钢厂，给我使劲地传！能传多远传多远，就说他何雨柱在四合院里如何不尊老爱幼，如何殴打长辈，如何欺凌邻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说得越坏越好！要把他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院霸、祸害！” 阎埠贵听完，黄狼眼顿时亮了起来，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人老成精果非虚言，还得是老太太看得远！这招杀人不用刀啊！等他的名声在这片彻底臭了，成了过街老鼠，我看他还怎么囂张！到时候，街道办、厂领导自然会收拾他，搞不好能把他开除，直接拉去游街劳改！” 刘海中琢磨了好半天才明白里面的道道，也是大叫一声：“好！就这么办！我看他傻柱还能蹦躂几天！等他被处分成了问题分子，我们三位大爷就能名正言顺地看管他，我看他还敢不敢跟我们齜牙！到时候，我要让他当著全院人的面跪下来给我们磕头！” 三个老禽兽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身败名裂、跪地求饶的场景。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谋即將得逞的亢奋。他们仔细商量著如何发动各自在院里关係好的住户，统一口径，如何將谣言散播得更广更毒。 酒瓶很快见了底，菜也彻底光了。易中海和阎埠贵起身告辞，刘海中將他们送到门口。看著两人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关上门，志得意满的笑容却瞬间垮了下来。折腾半晚上，肚子里那点酒和两个素菜根本不解饱，反而更饿了。 他转身回到屋里，打开碗柜，目光落在一只碗里，那是他让二大妈炒的两个鸡蛋，听到两个老畜生来了特意藏起来的。这可是每天用来补充体力的，他可不敢拿出来。如果老易一个人来还好，尼玛就阎抠逼那个黄狼在，他能夹到一口鸡蛋吃到嘴里就算他刘海中本事大。 仔细往碗里一瞧，刘海中一愣，再揉了揉眼瞧去，隨即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里屋门口正躡手躡脚想溜回去的二儿子刘光天，厉声喝道，“站住！碗里的鸡蛋是不是你偷吃了” 刘光天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爹，我，我就尝了一口。。。” “放屁！你当老子是以前的傻柱那么好糊弄呢！你个討债鬼！好的不学，学会偷吃了！” 刘海中这些天积攒的憋屈，此时此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宣泄口。他猛地解下腰间的七匹狼，在空中抡得呼呼作响。 “我让你偷吃！我让你不长进！老子在外面受气，回家还要受你们这群小崽子的气！”皮带如同毒蛇般抽在刘光天身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爹，我错了！我错了！別打了！嗷嗷嗷。。。” 刘光天被打得满地打滚，抱头求饶。刘海中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將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这个撞到枪口上的儿子身上。刘家顿时鸡飞狗跳，正上演著这个四合院晚上传统保留曲目。 而就在一墙之隔的大儿子刘光齐的屋里，他听著外面弟弟的惨叫和父亲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更加厌恶。 那天被何雨柱打了，他其实更多的是迁怒到了刘海中身上，没有那个能力，充什么大尾巴狼？害得连累自己一起被揍。 拎不清的弟弟，糊涂的爹，唯唯诺诺的老妈，以及透不过气的自己。 攥了攥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中专毕业，分配了工作，一定要儘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越远越好。 。。。。 中院，何雨柱提著刚从外面买的半只烤鸭，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今天厂里有招待任务，他忙活完才下班。家里有粮食，但是他怕雨水非要等自己一起吃饭，这时候没准都饿坏了，特意去买了点现成的。 刚踏进中院，他立刻就敏锐地察觉到几道如同毒蛇般阴冷、充满怨恨的目光从西厢房方向射来，死死地钉在他身上。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贾家那几个牲口。 何雨柱心中冷笑，径直走向自家房门。同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贾东旭。。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好像是在1961年因为工伤从而掛到了墙上，然后秦淮如顶岗，隨后秦淮如的户口和子女也一起自动迁入了城里。贾家因此反而日子好过起来，挺过了最难熬的那一年。 第41章 何雨柱也在谋划 何雨柱推开家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何雨水正坐在桌边，就著灯光看书，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哥，你回来了！” “嗯，饿了吧？哥买了半只烤鸭，快趁热吃。”何雨柱將油纸包著的烤鸭放在桌上，金黄油亮的鸭皮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何雨水咽了口口水，但还是乖巧地去拿碗筷,“哥，我炒了个白菜，窝头和粥也做好了，都热在锅里呢。” “行，一起吃。”何雨柱洗了手坐下，看著妹妹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戾气也是一下子压下不少。上辈子一起和妹妹就这样简简单单坐一起吃饭的场景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反正从秦淮如让自己叫她“秦姐”开始，好像就没有了。馋毒寡妇身子馋到那个地步，自己最后有那个下场，不冤。 他一边片著烤鸭，一边问妹妹最近院子里有什么新鲜事，主要的意思就是妹妹有没有被院里人欺负。 何雨水摇摇头，小声道，“没有，就是，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还是怪怪的，以前一起玩的小伙伴现在也不跟我玩了。” “不玩就不玩。等哥有空了带你逛天桥看电影去，咱们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对了，你功课复习得怎么样了？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 “挺好的！哥，我感觉最近脑子特別清楚，书看一遍就记住了！”何雨水说到学习，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自信。这自然是自己偷偷给她喝灵泉水的功劳。 烤鸭的丰腴美味让何雨水吃得眯起了眼睛，那享受的样子堪比抽大烟。这个妹妹也是可怜，小时候也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何大清在的时候没少带何雨水去吃烤鸭，有时候就父女俩单独去全聚德吃，何雨柱那时候反而更多的像捡来的。 只不过这一切在何大清跑了后就全变了。何雨水的生活环境骤然恶化，头一年简直堪比地狱。但是到底还是被自己养活过来了。何雨柱多少也有点成就感的。虽然受了贾家和易中海的影响，好吃的大部分归了他们，但是至少確实也没饿著妹妹，在后来还给她上了高中，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这都是在被易中海多次训斥甚至痛骂的情况下坚持做到的。 这大概是何雨水五年来第一次又吃到烤鸭。何雨柱就这么看著妹妹美美地吃著，心里那个关於算计贾家的念头愈发清晰。 前世因为贾张氏和秦淮如在农村都有自己的土地，如果把户口迁入城中，地也就没了，所以无论是秦淮如还是贾张氏当时都没有把户口迁进城里。这样，他们把自己的地给家里人种，每年还能分到百来斤粮食，再加上贾东旭一个月三十出头的工资，也因此贾家至少在五九年前日子是非常好过的。 就算贾张氏吃得再多，也有这个底在兜著。然而这一切在五八年下半年发生了巨变，农村实行大锅饭、工分制，秦淮如、贾张氏的土地全被收回，城市定量被严格控制，农村户口严禁迁入城市。这一下就把贾家的路全堵死了。 整个一家五口人全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就算贾东旭去鸽子市买高价粮回来也远远不够，更何况这里面还有贾张氏这个老肥猪那么能吃。 最后还是靠老本，还有傻柱和易中海的帮衬，才勉强熬到了六一年。但是这两年也彻底耗干了贾东旭的生机，最后分神被捲入机器而死。谁也没想到，贾东旭的死亡反而让贾家摆脱了危机，秦淮如顶岗，户口自动迁入，跟在她户口上的子女也一起迁入。这样一来，整个贾家加上遗腹子槐花，有四个人的定量，日子反而好过起来了。 再加上六一年过后整个形势好转，粮食没那么紧张了。后来，秦淮如在厂里跟傻子哭诉家里过不下去了，实在可笑。毒寡妇在那时候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一般的粗粮根本看不上，家里全靠吸血傻柱在招待上硬抠下来的各种肉菜过日子。 何雨柱想到此，心里就有计较，这一世可不能让贾东旭就这样死了，最好还让贾东旭成为贾家的拖累。他倒要看看，到时候这一家子禽兽怎么熬过那三年，或许还能把易中海那个老禽兽一起搭进去。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不是一直標榜要照顾徒弟一家吗？不是互帮互助吗？不是一天喊著东旭家多困难吗？到时倒要看看他拿自己的养老钱是怎么去填满贾家那几张饕餮巨口的！自己就在边上看热闹，看著他们互相撕扯，攀咬，算计，直至丑態百出。 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再踩上几脚。何雨柱也在暗暗计较，他自己这具身体感觉使不完的力量，到底极限在哪，还没有一个透彻的了解。他准备找个时机试试看，至少看看从外面公厕到翻墙进入自己家需要多少时间，有没有难度和阻力，也好为自己后面的布局做准备。 自己不想让这几个罪魁祸首马上死，是不想太便宜他们，但可没说不收利息。大仇不报，先报小仇，给禽兽们增加点难度，也给自己增加点乐趣。报仇这事得慢慢折腾，看著对头生不如死才有意思。 此时，何雨柱的脸上不断变换著各种狰狞邪笑。何雨水正啃著鸭腿，小心翼翼的看著何雨柱发呆有那么一会了，小心臟感觉实在有点受不了，才怯怯地问，“哥，你没事吧？脸色好嚇人，我好害怕。” 何雨柱猛地回神，立刻收敛了神色，扯出个温和的笑，伸手揉揉何雨水的小脑袋，“没事，哥刚才想厂里的事呢，有点走神。快吃吧，鸭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水这才鬆了口气，又低头啃起来，但心里还是有点惴惴的，总觉得哥哥刚才那样子太过可怕，跟小人书上的恶鬼也差不多了。想到此，浑身又不禁打了个摆子。 第42章 易中海往事 每日里长街市討要供奉！ 我的儿呀！ 抚养儿一十三载费尽苦心。 实指望儿长大孝敬双亲，又谁知小奴才他、他、他。。。变了良心！ 易中海脚步轻快地回到家中，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京剧曲目，脸上带著久违的笑意，眼神得瑟，显然是心情极好。 一大妈张桂芬正坐在炕沿边纳鞋底，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哀嘆一下，这什么时候才能过个安稳日子？她太了解易中海了，每次他和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凑在一起商量完事情，若是算计成了，就会是这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可这一次，对象是那个已经彻底撕破脸、下手狠厉的何雨柱啊！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易，你这，又是跟老刘他们商量好了？有法子了？”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得意地坐到桌边，拿起搪瓷杯就著凉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哼，傻柱那个小畜生，以为有把子力气就能无法无天了？这回，非得让他身败名裂，跪下来求我们不可！” 张桂芬看著易中海那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的脸，心中也是无奈，这梁子越结越大，眼看就要变成死仇了，难道真的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最后到底是图什么？为什么她一个女人都能看清楚的事，这帮人跟个走火入魔一样，一条路走到黑而不自知？ “老易，我，我说句不中听的，你別不爱听。就算，就算这回真按你们想的，把柱子弄得名声臭了，甚至公家厂里处分了他，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易中海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只要他名声彻底坏了，在这片地界抬不起头，到时候我们就能以代表街道办来管制，还怕傻柱敢不听话？” “可是，柱子那孩子，以前是多实诚的一个人，现在是被咱们逼得狠了，才变成这样。就算这回真把他压下去了，他心里能不恨？这仇不就结得更深了？往后这日子，还能有安生的时候吗？” 她顿了顿，看著易中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是把心底最深的忧虑说了出来，“再说那房子，那到底是何家的祖產啊！那何大清是跑了，可人还没死呢！咱们这算计来算计去，难道还真能把他家的房子占了去？政府能答应？到时候何大清要是哪一天回来闹起来，咱们也不占理啊！老易，我看还是收手吧，別再跟他斗了。” 她抬起头，看到易中海在那若有所思不吭声，终於还是鼓足勇气：“老易，要不咱们还是去领养个孩子吧？好好教养，將来总能有份指望，何必，何必一定要盯著別人家的，弄得你死我活的。。。”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就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张桂芬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一巴掌打得从炕沿摔倒在地，手里的鞋底也飞了出去，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易中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著她，“收养？收养的孩子能有什么良心！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花钱花米把他养大，到时候他翅膀硬了，不认我这个爹，不给我养老，我找谁去？我易中海辛苦一辈子，难道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老畜生此时额头上青筋暴起，积压多年的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尽数倾泻在眼前这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女人身上。 “张桂芬！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净说这些丧气话来咒我！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要不是你不能生，我易中海何至於到现在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何至於像现在这样，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就为了老了能有人看一眼！” 刻薄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张桂芬的心里，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易中海彻底癲狂，旧事重提，语气怨毒，“你还有脸提收养？你爹娘当初就是没安好心！什么救我，收我当乾儿子，还不是为了要把你这个不下蛋的嫁给我！他们就是纯心的！纯心奔著让我老易家断子绝孙来的！你们张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你张桂芬更是狠毒，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来害我的！张桂芬你是个狠人那！” 他提到的那段过往，曾是张桂芬心中最温暖的记忆，也是最不愿提及的一段痛断肝肠的往事。 张桂芳是家中独女，父母四十多岁老来得女，自是疼爱非常，视若掌上明珠。老张头在娄氏轧钢厂也是有名气的高级钳工，工资待遇高，家境自是优渥，就算再小日子时期也没让一家子受过苦。张桂芳年少时可以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 那年冬天，河北大灾，易中海独身逃难来到四九城，晚上大雪封门，年轻的易中海冻僵在自家院门口，是爹娘心善，开门救了他，给他吃喝，救醒后，当场跪地磕头要认了乾爹乾娘。 看他机灵又可怜，二老就此收留，爹爹更是將其当亲儿子一样栽培，把他介绍进轧钢厂带在自己身边，更是把技术倾囊相授，后来顺理成章地又娶了自己，只盼著一个女婿半个儿，將来老了能有个在床边尽孝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易中海根子上就是坏的，成婚多年就慢慢显出原型，自己多年无所出，就开始慢慢怨恨起自己、怨恨起父母来，认为自己一家当场救他就是有所图谋，把不能生育的女儿嫁给他就是为了让他易家绝后。 心中的怨恨，如同在背阴墙根下疯长的藤蔓，死死扎进他內心的每一处角落，吞噬著他本就不多的良知，年深日久，终在一次酒后，他指著岳父鼻子大声咒骂，气得老人当场呕血。自此两家彻底决裂，分道扬鑣。 岳父母病重垂危时托人带信，易中海只嗤笑一声“演给谁看？”，张桂芬跪在院里哭求一夜，换来的只有一句“敢踏出这门，就休想回来”。没能为父母送终尽孝，这成了自己心口一辈子的痛。 张桂芬的心像是被一把刀子无情的割裂，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著易中海那张极尽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她相伴了几十年，为他操持家务，为他谋算养老，甚至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而对其一直心怀愧疚的丈夫？ 第43章 谣言发酵 易中海家中传来的哭喊和咒骂，被何雨柱一字不差地听了去。他此时正好在院里抽菸，自己的五感已经远超常人，將隔壁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一大妈的规劝，以及那些过往恩怨、易中海的恶毒指责，尽数落入他耳中。 “狗咬狗，一嘴毛。”何雨柱心中可对一大妈生不出半分同情。在他看来，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张桂芬跟了易中海几十年，易中海那些算计，她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是知情者。知情不报，默许甚至配合，这就是原罪！她享受了易中海算计带来的安稳，如今被反噬，也是活该。更何况，听易中海话里那意思，张桂芬父母对他应该有收养之恩，她都能眼睁睁看著丈夫咒骂父母而无动於衷，看来也是个不孝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过，易中海话里提到的不能生，何雨柱眼神微动，闪过一丝玩味。这生孩子可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想到某些可能性，一个念头心中而起。看来得找个机会，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给易中海这老绝户添点堵。总不能让他一直来主动找自己事，这也不符合自己风格。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易中海几人所谋划的那样，关於何雨柱的种种谣言开始在街头巷尾、甚至在轧钢厂內部悄然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就红星轧钢厂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师，在他们四合院里可横了” “是不是那个叫傻柱的？他怎么了” “嗨！別提了！听说在家里横行霸道，连院里年纪最大的老人都敢打骂！一点尊老爱幼的心都没有”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连五岁的小孩都下狠手打，女人也照打不误，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嘖嘖，看著挺精神一小伙子，怎么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在他们院儿里就是一霸，谁都不敢惹他。听说把院里管事的大爷都打好几个了” “这种害群之马，厂里怎么也不管管” 流言蜚语如同沼气般四处发酵，內容无外乎是何雨柱如何不尊敬老人、殴打妇女儿童、在院里横行霸道、破坏邻里团结，没有集体荣誉。传言越来越广，越来越密集，细节也被添油加醋，描绘得活灵活现，仿佛人人都亲眼所见一般。 何雨柱每天上下班，都能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菜市场买个菜，摊主都能认出他是院霸，也是无语。在厂里，也就一食堂的人还和他亲近。幸亏他现在不怎么负责大锅菜，也不去前厨打菜了，不然中午打饭的时候绝对是焦点。 然而，面对这一切，何雨柱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这点程度的舆论攻击，对他而言，就像是清风拂面，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他早就不是那个在乎虚名、容易被道德绑架的傻柱了。死过一次，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真正的力量和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当然，说是这样说。如果换一个人面对如此处境，还真不一定顶得住这样的舆论攻击。甚至在发酵到一定程度后，无论厂里还是街道办，是必然会出面的。民意不可违，民心不可负这句话不是说说的。 但是这事发生在何雨柱身上，就根本不算事。因为此时自己身上有一个最大的资本，也是那些禽兽们一直忽视的，何雨柱手中的王牌，那就是三代僱农的身份。也不知道眾禽们是真的认知就只限於四合院那一亩三分地里面，还是对成分这东西知之甚少，反正就是根本没人意识到僱农成分的真正威力。 新华国在建国前就在党章里明明白白给贫农以及僱农这类成分定了性，里面有最关键的两个字，那就是纯粹。如此纯粹的成分，你单单靠一些流言蜚语就能伤害到它，不是搞笑吗？ 没有真凭实据，一切对这个阶级的恶毒攻击、造谣誹谤，都可以视作包藏祸心、居心叵测，甚至上升到更高程度，敌人亡我之心不死。 这就是何雨柱的最大底气所在。不然前世风起的时候，他先殴打万人轧钢厂gwh主任李怀德，后殴打副主任许大茂，最后全身而退。真以为是因为李怀德的胸怀，或者聋老太太打几块玻璃？別他妈搞笑了！但凡多看几本wenge文史，都能了解，当时哪怕一个小组长，也是能弄死人的。 唯一让他感到些许暖意的是食堂的同事们。因为自己早早把四合院里的事说给了他们，使得这些人同仇敌愾，早早的全部站在自己一边。 其中刘嵐最是热心，早上急急忙忙跑到何雨柱跟前：“柱子，你可小心点，外面有人故意在传你坏话！就我们胡同，前两天就有个肥肥胖胖、三角眼的老娘们，逢人就说你坏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说会不会就是你们院里的人！” 何雨柱闻言，眼神冷了冷。肥肥胖胖、三角眼？十有八九就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看来这帮禽兽是彻底不要脸皮，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他多少猜到了禽兽们的用意，此时引而不发，自己也想看看到时如果真的有人为它们出头，是不是真的会如自己想像那样，最后被撞得头破血流。 “嵐姐，费心了。不过没事，让他们传去。”何雨柱淡定地喝了口茶，“癩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它噁心人。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你可別大意！”旁边一位帮厨大妈也凑过来，担忧地说，“这人言可畏啊！柱子，你这名声要是坏了，以后找对象都难！” “对象？”何雨柱嗤笑一声，“大妈，我要找，也是找明白事理的。就凭几句谣言就能被糊弄走的，那样的我还看不上呢。再说了，我现在就想把工作干好，把妹妹培养出来，其他的，不急，大丈夫何患无妻。” 第44章 暴风即將到来 四九城冬晨，天光微亮，寒气刺骨。何雨柱穿著一件单裤，光著膀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身腱子肉线条分明，极具视觉衝击力；古铜色的皮肤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上身热气四散，白雾蒸腾。 走到中院较为空旷的地方，沉腰立马，隨即打出了一套拳法。动作刚猛暴烈，发力沉坠狠辣，拳风呼啸，正是八极拳。每一拳都带著破空之声，脚踏地面，沉稳有力，仿佛整个院子都在微微颤动。 这让早上出来聚在中院洗漱、准备一日之计的居民们，纷纷侧目。 “这何雨柱还会武术？怪不得那么能打” “这一身肉。。。一拳下去不得打死头牛” “能不能打死一头牛不知道，反正那天晚上一个打十个就用了一个巴掌” “这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儘量別招惹。我家跟他也不犯冲，没必要自找不自在” 眾人窃窃私语，满脸畏惧。那天晚上看到何雨柱能打，毕竟天太黑、动作又快，没怎么看清，没有那种直观的感受。但现在近距离的这种视觉衝击力，才真正地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凶悍之气。 何雨柱心无旁騖，拳势越来越快。最后一式，一声暴喝，右拳猛地击向水池边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大青石砖！ “咔嚓！” 三四寸厚的石砖，竟被一拳从中间硬生生砸断，石屑飞溅！ 整个中院鸦雀无声。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时间仿佛停滯一样。“这么厚的石头只要一拳？这傻柱是妖怪吗！”此时，所有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如同在看怪物一样，恐惧深入骨髓。 西厢房，秦淮如也正透过窗户偷看。当她看到何雨柱那具充满力量感的体魄时，心头没来由地跳动，脸上微微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悄然滋生。 那是一种在贾东旭身上从未感受过的、来自雄性的压迫感，以及。。。 “啪啪啪！” 突如其来的几个响亮耳光直接把她扇懵了。 贾张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三角眼满是怨毒，咒骂道，“小贱蹄子！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怎么，看见那小畜生直接骚不住了，这就发春了？別忘了你还怀著呢，也不想想你是谁家的媳妇！我们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要是外面的人听到了，这让我还怎么做人？” 秦淮如捂著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脸委屈至极。 贾张氏肥胖的身子往前一凑，死死地盯著秦淮如，眼神阴狠，一字一字地迸出来，“你是什么样的货色？当初媒人把你从乡下带过来的时候，老娘我就看得一清二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不是看你屁股大，指望著给我们贾家开枝散叶，就你这种乡下丫头，也配进我们贾家的门？不要动不动在这哭丧，老娘可不吃这一套！最好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把戏，给我老实点。再敢乱起心思，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秦淮如面上老老实实，心里却恨得要死，刻薄的婆婆，无能的丈夫，我当初是瞎了眼，怎么会嫁入这个家里？如果当初相亲的是何雨柱，那三间正房，每天各种肉香，还有那身板，晚上自己和傻柱在那么宽敞的房里。。。任意驰骋。。。再也不需要时时担心老虔婆的咳嗽声。 何雨柱停势收招，就往屋里走，对周围惊恐的目光视若无睹。对，他就是故意的。这武术练不练对他根本无所谓，这身体质早已超出了武术能带来变化的范畴。他就是要让这个院子的人对自己心怀惧意。当一个人从心里畏惧你的时候，至少会不怎么主动找你的事，这样平时也能少很多麻烦，对妹妹也是一层潜在保护。 接下来的十来天，何雨柱依旧如常上下班，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对厂里厂外的风言风语充耳不闻。他这种混不吝的態度，反而让那些谣言像是打在了空处，显得苍白无力。 更让禽兽们气急败坏的是，何雨柱家的伙食水平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高。每天晚上，何家屋里的肉香变著花样地飘出来，勾人神魂，简直成了对隔壁贾家乃至全院禽兽的酷刑。 棒梗几乎天天闹，哭喊著要吃肉。贾张氏在家里低声咒骂，眼睛都馋绿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聚在一起，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们发现，散布谣言这招，对何雨柱本人似乎根本没造成任何影响！他该吃吃，该喝喝，该上班上班，完全不在乎名声好坏。而且，谣言这东西，热度是有时效性的，过了那股劲，关注度自然就下降了。这光靠嘴遁，好像根本动摇不了他分毫。 这天晚上，何雨柱又做了一道红烧鸡块，再兑上点灵泉水，味道简直霸道无比，无孔不入地钻进家家户户。 “哇！我要吃鸡！我要吃傻柱家的鸡！”棒梗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贾家的房顶。 “天杀的小绝户！不得好死！天天吃肉，怎么不噎死他！这日子没法过了，老贾啊，你快上来吧，把傻柱这个小畜生带下去吧，他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老肥婆自从何雨柱不带饭盒后，到现在半个多月都没沾过肉。她又不捨得拿出自己的养老钱。贾东旭虽然一个月有三十出头的工资，讲真，隔三岔五吃个肉还是可以的。问题是他每个月要上交老娘十元的养老钱，然后自己每天还要一包中等烟，再加上经常出去和狐朋狗友玩一把，都是输多胜少，这样下来也就捉襟见肘了。 “妈，要不，要不您先拿点钱出来，咱也去买点肉回来解解馋” 贾东旭其实也馋了，这由奢入俭难，难於上青天。贾家一群畜生吃惯了傻柱的盒饭，现在吃不到了，都有点顶不住了。看著哭闹的儿子和骂骂咧咧的老娘，终於忍不住开口。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炸了起来，老眼一瞪，“我没钱！我哪来的钱？我那可都是我的养老钱，你个没良心的也敢惦记？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连口肉都弄不回来，还有脸跟我要钱？哎呦，老贾啊，快看看你儿子吧，他不孝啊！” 嚎了没两下，矛头又转向了缩在角落的秦淮如：“还不是你这个丧门星！连个傻柱都拿捏不住！白长了一张脸，我们贾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说鸡飞狗跳的贾家，此时，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终於还是忍无可忍，爆发了！三人像约好了一样，联袂而至，来到何家门口。 第45章 聋老太准备请出传说中的大能 “砰砰砰！何雨柱，开门，快开门！” 屋里，何雨柱和何雨水正对著红烧鸡块大快朵颐。这连续不断、持续几分钟的敲门吶喊声，也是烦得不行，內火都被逼出来了。 放下筷子，对吃得正欢的雨水说了声，“我出去看看，你归你吃。”然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要不怎么说呢，残酷的环境特別能锻炼人。此时的何雨水早就没了之前那种一听禽兽上门就惊慌失措的样子，正风轻云淡地对著一只鸡腿猛攻。 “哐嘡”一声，门开了。 易中海正举著手在拼命敲，看到门突然打开，他刚想开口质问，眼前一花！ “啪！” 一个飞来的大逼斗，直接扇到了他的脸上，把他刚发出的声音全打了回去！ 易中海踉蹌著倒退好几步，捂著脸，惊怒交加地看著何雨柱，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仇恨，这脸上的伤才刚全退下去，竟然又被打了。 “何雨柱！你还敢打人” “打你怎么了，又不是没打过。堵人门口，扰人清静，该打！我看你们是几天没挨揍，皮又痒了” “何雨柱！”刘海中壮著胆子吼道，“我们问你，你天天大吃大喝，这钱是哪儿来的？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是不是挖了国家的墙角，贪污了食堂的东西！” 何雨柱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怎么滴？你们不是天天蹲门口看我下班吗？看到我从厂里带东西回来了？老子自己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每花的一分钱都是自己血汗赚来的！再说，这些关你们屁事啊？你们要实在閒得扯蛋了，就回家管自己儿子去。踏马的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 “你你你。。”易中海伸出手指，颤抖地指著何雨柱，心中在仰天长吼，苍天啊，赐予我一个儿子吧！这种被人当面羞辱绝户还要到什么时候？难道没有儿子就真的是原罪吗？呜呜呜。。。 阎埠贵还想嚇唬下何雨柱，找回下场子，“我们是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有权利询问院內住户的不正常行为，你必须说清楚，不然我们就去报公安，报街道办，告你个財產来源不明！” “狗屁的管事大爷，就是个传信的。踏马的拿著鸡毛当令箭的玩意，糊弄下这院里的阿猫阿狗就算了，也敢来糊弄老子？隨你们的便！想报去报，但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蛋，再堵在我家门口嗶嗶赖赖，我不介意把你们三个老傢伙再揍一顿，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得，一句话把来看热闹的全得罪了。踏马的，我们怎么就是猫了狗了？这何雨柱真真不当人，欺人太甚！说他是院霸一点没冤枉他。 何雨柱可不管这些。话一说完就往前踏出一步，浑身煞气涌动。三人嚇得齐齐后退，那晚不好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小子是真敢说动手就动手。 “你，你等著！”易中海色厉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话，就跟另两人一起灰溜溜地撤退了，背影狼狈不堪。 回到易家，三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对何雨柱完全无效！反而他们自己不仅丟脸还挨打。 易中海越想越气，尤其是何雨柱不仅当面打他还羞辱他是绝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切齿之恨！他一跺脚，对刘、阎二人道，“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就去找老太太！”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 这几天，她也同样被何雨柱家每晚传来的香味折磨得够呛。该死的小绝户真的一次都没给她送吃的来，此时心里已经充满了怨毒。看到易中海进来，她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老太太！”易中海语气带著哭腔，“傻柱那小畜生，现在是无法无天了，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啊！再这样下去，这院里就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聋老太太阴沉著脸，手里的拐杖攥得紧紧的。长期的食慾得不到满足，此时对何雨柱忤逆的痛恨，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看来，时机已到。”聋老太太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傻柱再横，还能横得过街道办？横得过轧钢厂的领导？” 她看向易中海，下定决心：“去，叫你家里那口子明天早点过来，到时陪我走一趟！” 易中海眼睛一亮：“老太太，您这是。。。。” “哼！”聋老太手中拐杖重重地顿了一顿。 “街道办，轧钢厂，当年那些人，哪个没欠过我老婆子的人情？別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就当我这老脸不值钱了！” “当年有些事情，我老婆子可是出过力的！这份情，他们不认也得认！如今，也该到了让他们还点利息的时候了” 她转向易中海，眼神里面是一种来自电影里地主婆般的阴狠。 “只要我老婆子出门，凭著这些人情，又有民意汹汹，这四合院的眾口一词，到时就能让他们狠狠地处罚傻柱。我就不信，他们敢驳了我这个面子！” “这回，我也不指望那小畜生能回头是岸，对我老婆子有什么孝心了。”聋老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我就要他栽个大跟头！要街道办、要厂里，狠狠地处罚他！最好把他调去当翻砂工，让他知道知道，在这四合院里面，他什么都不是，谁才是这个四合院的真正天！” 此时老东西面孔狰狞，活像画皮里面蜕了人皮的那个妖怪 “等他成了落水狗，没了依仗，看他还怎么横！到时候，还不是得像条狗一样，任由我们拿捏？我要让他跪著把这院里定下的规矩，一条一条给我咽回去！让他以后见了我们，就得摇尾乞怜！” 易中海听著老不死这恶毒至极的话语，浑身也跟著兴奋地颤抖起来，一副大仇得报的舒畅感，连著对天大笑了几声。 “高，实在是高！还得是老太太您，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就该这么办，明天我让桂芬一早就陪您去！这回，定要让那小畜生永世不得翻身” 第46章 盖子王即將雷霆出击 第二天一早，一大妈张桂芬就按照易中海的吩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搀扶著聋老太太出了四合院，向轧钢厂走去。 这轧钢厂正常人步行从四合院开始差不多要半小时才能到达。聋老太又是小脚，根本走不了多快，两人走一路歇一路，后面还让张桂芬背著她走。反正就一老妈子，不就是干这个的？把张桂芬累得半死，心里也在破口大骂老不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轧钢厂门口。 跟保卫通报了下自己和杨厂长是熟人，隨后电话询问並同意放行，二人终於来到了厂长办公室。杨厂长在门口笑脸相迎聋老太，表现出了相当的尊重。亲自为聋老太泡好茶后，宾主落座。 “老太太，这也都好几年没见了，您身子骨还好吧？以后有什么事让人带个信就行了，我亲自去看您，省得这一路劳累的。”杨厂长说的话让聋老太心中极为熨帖。 “小杨啊，老婆子我这一把身子骨还行，就是如今碰到点难处。今天来你这也是有事相。” “哦，老太太，您这话言重了。有什么难处您慢慢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聋老太太於是开始把何雨柱的种种恶行，各种添油加醋地给说了出来，无非就是前面那老一套说辞，把何雨柱说得十恶不赦、搅得四合院鸡犬不寧。不讲前因，只强调结果，要让杨厂长知道这是一个无法无天的院霸。 “小杨啊，你是不知道，现在我们院里是人人自危，被他打得都不敢吭声啊！这样的害群之马，留在咱们轧钢厂，那不是给咱们厂抹黑吗？老太太我今天是豁出这张老脸，来求你，一定要狠狠处理这个何雨柱！最好把他调去翻砂车间，让他吃点苦头，好好改造改造！”老畜生直接就说出了此行真正目的。 杨厂长听著，眉头微蹙。他对於四合院的具体纠纷並不了解，对何雨柱印象也不是太深，招待菜上倒是握过一次手。一个食堂厨师而已，在他这位万人大厂的厂长眼里，確实算不得什么。如果真如老太太所说，品行如此不堪，处理一下也无妨，还能顺水推舟还点老太太人情。 不过，他也算为人谨慎，自然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就贸然行事。沉吟片刻，开口道：“老太太，您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不过，处理职工需要依据厂里的规章制度，再说这事处理起来还是要看地方政府的意见。这样吧，如果街道办那边对此事有了明確的调查结论，到时给厂里来份通告，那我们一定会积极配合，按规定处理。您看如何？”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老太太面子，又没有立刻做出承诺，把皮球踢给了街道办。 聋老太太要的也是他这个態度！她立刻接口道：“好！有小杨你这句话，老太太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街道办反映情况！定要让那小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离开了轧钢厂，聋老太太和张桂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街道办。 街道办主任王雪梅，四十多岁，表面看上去颇为干练正气的样子。见到聋老太太，她同样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毕竟自己有不少把柄在这个老不死手里呢。 “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王雪梅笑著招呼。 “小王啊，你可要为我们全院人做主啊！这何雨柱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们九十五號院可是连续几年的先进文明四合院，现在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这样的坏分子，不处理不足以平民愤啊！”聋老太太又故技重施，陈词滥调复述了一遍。 关於何雨柱的流言，王雪梅確实也有所耳闻，似乎传得还挺广。如今又有院里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亲自来反映，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这让她心里的那桿秤早就歪到一边去了。既然群眾反映强烈，又有老祖宗出面，处理一下，平息舆论，也是她职责所在。 在她想来，全院人都这么说，院里的老祖宗也这么说，难道还能有假？难道全院人都会冤枉他一个何雨柱？这种思维模式下，让她下意识地选择了完全相信。 聋老太太见火候已到，又拋出了杨厂长的態度，“不瞒你说，我刚从轧钢厂杨厂长那儿过来。杨厂长也说了，只要街道办有了结果，到时通知厂里，他们也一定全力配合！” 王雪梅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到底心中还留了一丝警惕，她准备再派人去四合院里找居民们调查下，於是开口道，“老太太，您反映的情况我清楚了。您放心，对於这种破坏邻里团结、品德败坏的行为，我们街道办绝不会姑息！我们会儘快核实情况，如果属实，一定严肃处理，並通报其单位。” “好！好！太好了！”聋老太太顿时心花怒放。见目的达成，也不再久留，在一大妈的搀扶下离开了街道办。一路上，老傢伙心情极好，感觉连日来积压的恶气都消散了大半。只是可苦了老妈子张桂芬，这一路不知道背了聋老太多少次，回到家整个人都瘫了，在炕上不停地画圈圈诅咒。 晚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下班后，连家都没回，就迫不及待地齐聚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易中海急切地问道，眼中期待。 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易中海亲自泡好端来的浓茶。 “我老婆子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杨厂长和王主任，都得给我这个面子！王主任已经答应，这几天就会来处理傻柱这个小畜生，到时再通报给轧钢厂，就直接调他去翻砂车间去！哼，这回，我看他还怎么蹦躂！” 听了这话，可把三个老畜生给激动坏了。当晚为了庆祝胜利得报此仇，感谢老太太再造之恩，三人可谓是下了血本。易中海特地去买了只老母鸡回来煮鸡汤孝敬聋老太，刘海中让二大妈炒了三个鸡蛋，就连阎埠贵这个老抠逼，也献上了一小碟自家醃的咸鱼。 第47章 盖子王也被抽了 与此同时，何家。 何雨柱正和妹妹何雨水坐在桌边吃饭聊天。何雨水正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事，何雨柱虽然面上带著笑，时不时回应著妹妹，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丝冷意。 他並非毫无察觉。这两天，几个老畜生之间的联动，他可都看在眼里。结合外面的那些流言，他大概也猜到了这群禽兽在打什么主意。 无非是去找厂里找公家反映情况，想藉助官面上的力量来压服自己。 “哥，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何雨水察觉到哥哥的走神。 何雨柱回过神，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笑了笑，“没事，哥就是在想，这世道，有些人总是不死心，想著怎么算计別人。不过没关係，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语气平静，带著一种强大的自信。重生一世，拥有远超常人的武力，又洞悉这个时代的某些规则和漏洞，他確实有底气面对任何挑战。他倒要看看，这些禽兽能耍出什么花样，就算找人出头又能奈他如何。 。。。。。。。 两天后，王雪梅派出工作人员来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进行走访调查。他们按照程序，隨机询问了一些居民关於何雨柱的情况。这些居民早就被老禽兽提前串联了，口径出奇地统一，眾口一词地描述何雨柱如何蛮横霸道，將四合院搅得鸡犬不寧，言语间充满了对何雨柱的畏惧和指责。 王雪梅收到匯报，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她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確凿，民意汹汹，必须儘快处理，维护辖区安定。 做出决定后，王雪梅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或许在她看来，何雨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处理起来也是信手拈来。於是，在亲自带队出发前，她先拨通了轧钢厂厂长杨卫国的电话，通报了街道办的调查结果和处理决定，並建议其所在单位加强管理。 接到电话后的杨厂长，也未深究细节。他认为一个小厨师而已，自己完全可以一言而决，便准备明早上班的时候向全厂通报处罚。 下午，何雨柱准点下班，正在屋里向刚放学的何雨水询问最近的学习情况，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喧譁和脚步声。 紧接著，他家房门就被敲响了。何雨柱示意妹妹稍安勿躁，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疑似政府工作人员的中年妇女，身后还跟著四人，还有背上扛枪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则像哈巴狗一样，簇拥在女人身后，脸带得色。周围，一些被动静吸引出来的邻居，远远地围观著，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阵仗，確实不小，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带著枪的政府人员上门，足以让普通百姓心惊胆战。 王雪梅板著脸，用一种审视坏分子的態度看向何雨柱，冷声道，“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面色平静，点了点头，“是我。有事？” “我是红星街道办主任王雪梅。现在接到人民群眾大量反映，以及你们院里几位联络员还有聋老太太亲自证实，你在四合院內一贯横行霸道，不尊老爱幼，多次殴打邻里，破坏集体团结，性质极其恶劣，民愤极大！现在，我代表街道办，正式通知你，跟我们回去接受处理！” 这话一出，旁边的易中海立刻帮腔道，“何雨柱！王主任亲自来了，你还不认罪伏法！” 刘海中也挺著肚子，官威十足地喝道，“就是！赶紧乖乖跟王主任回去，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阎埠贵阴惻惻说道，“证据確凿，容不得你抵赖！” 这个狗官不分青红皂白，仅凭流言蜚语和一群禽兽的证词就要抓人，何雨柱此时心里也是激起了邪火。 “王主任，你说我横行霸道，殴打邻里，破坏团结。证据呢？真凭实据在哪里？就凭他们空口白牙一说？就凭那个老不死的一面之词？你们街道办办事，就是这么草率？就这么隨便抓一个工人阶级？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雪梅被何雨柱连珠炮似的质问噎了一下。她没想到何雨柱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言辞犀利。就大脑缺氧般的回了一句，“你们后院的老祖宗都说你有问题，还能有假？难道全院人都会冤枉你一个人不成？” “他妈的你个傻逼，你给我说说，她是谁的老祖宗？大清早亡了！我想著这公家人至少都该是讲理讲证据的，怎么到你这就不一样了？原来你踏马就是几个老畜生的后台，难怪他们敢这么囂张，都是你这个狗官在背后给他们撑腰！还老祖宗老祖宗地叫著，这建国才几年啊，就让你这种狗官坐上来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了？我踏马让你叫” 话音未落—— “啪！” 一个大逼斗，就狠狠地扇在了王雪梅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王雪梅扇得踉蹌倒退好几步，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后面跟班的怀里，脸上瞬间浮现五指山，鼻子也被打出了血。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四合院，仿佛时间静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僵在了原地。 打，打人了？ 打的还是，街道办主任？！ 带著枪的人就在旁边啊！ 他怎么敢得？这何雨柱是真的疯了吧？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脸上瞬间凝固，慢慢开始转换成惊恐和不敢置信。刘海中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街道办主任，在他眼里那可是天大的领导，竟然也被傻柱打了，这还有天理吗，他此时寧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那四名治安科人员也愣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他们执行公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著他们的面，直接殴打领导的，更何况这人还是顶头上司！ 王雪梅捂著脸，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她指著何雨柱，手指颤抖，“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雨柱甩了甩手，心中耻笑，“老子前世连正厅级李怀德都敢打，你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副处级算个屁啊！” “打你怎么了，不就是个街道办主任吗，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你官大，在老子这耍什么官威，不问青红皂白，偏听偏信，纵容这些禽兽欺压良善，你算哪门子的国家干部，打的就是你这种是非不分、尸位素餐的狗官” 说完，不等王雪梅和那几名治安员有所动作，何雨柱身形一动，再次上前。 “啪啪！” 又是正反两个大逼斗，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盖子王脸上！ 第48章 柔弱无助般的盖子王 王雪梅被接二连三的大逼斗彻底扇懵了。她自参加事业开始，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大多时候都被眾人拥簇，捧月般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是今日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一个小老百姓连续掌摑！ 滔天的怒火直衝脑门，猛地推开搀扶她的手下，指著何雨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变得尖利扭曲，甚至破了音。 “反了，彻底反了，何雨柱，你竟敢当眾殴打国家干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难怪院里人都说你是院霸，现在看来完全都是事实，今天再给你加上公然抗法，殴打政府人员！罪加一等！” 恼羞成怒之下，王雪梅对著跟班吼道，“都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把他抓起来，捆起来，立即押送派出所，我要告他袭击国家干部，我要让他进去劳改！还不快动手！” 听到顶头上司的命令，其中一人立刻从腰间解下绳子，恶狠狠地扑向何雨柱，想要將他双臂反剪。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肩膀轻轻顺势一靠。 “嘭！” 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闷哼，踉蹌著倒退出去，一屁股坐倒在地，甚是狼狈。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另外几名治安员。为首之人年纪稍长，看站姿应该是从部队下来的，从肩上取下步枪，厉声喝道，“何雨柱！住手！你再敢反抗，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著，拉动枪栓，枪口虽然微微朝下，但已经对准何雨柱，威胁警告不言而喻。 冰冷的枪口指向何雨柱，现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他们没想到事情今天会闹到动枪的地步。 何雨柱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非但不慌，竟然当眾大笑起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人是真的疯了，当眾殴打街道办主任，现在面对枪口都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笑，不是疯了是什么？ “哈哈哈啊！好，很好，真是好得很！没想到才十年不到，这枪口，就已经不对著敌人，不对著坏分子，开始对著我一个劳动阶级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抓向衣领位置，猛地一撕，“嗤啦”一声，竟直接將身上衣服的领口连同里面的单衣一把撕裂，露出了胸膛。迎著那枪口，不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死死盯住那名持枪的治安员，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 “来！照这儿打！开枪啊！老子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婊子养的孬种” “我今天就要让全四九城的老少爷们都看看！让全天下的人民都看看！看看你们这些狗官，是怎么把枪口调转过来，对准一个三代僱农开枪的！来啊，开枪吧” “三，三代僱农” 王雪梅和带来的跟班听到这话，顿时都有点傻了。这他妈这么红透地、红瞎眼、根子都发紫的玩意，在如今的农村里都是稀罕物，怎么可能在这四九城里蹦出来一个，还是在自己辖区里面？ 他们首先意识里就是不信，但是隨后又不得不信，这年头没人敢拿这种成分开玩笑，不然真就是大罪，能送去直接劳改的大罪。这何雨柱除非现在真是失心疯了，才敢乱说。 “你，你胡说！你怎么可能是三代僱农？档案呢？证据呢？”王雪梅还在抱著一丝侥倖。 “哈哈哈哈哈”何雨柱又是一阵嘲讽至极的大笑，笑声在院子里迴荡，格外刺耳。 “我他妈说你是非不分、尸位素餐的狗官，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你，连我何家的底细都没查清楚，就敢听信这几个老畜生的谗言，带著枪上门来抓人？你不是狗官谁是狗官？有你们这样的狗官，简直是新华国的耻辱，百姓的悲哀” “新华国才解放几年啊？你们竟然已经敢把枪头掉头对准劳动人民，对准我这个三代僱农？好，很好！我看你们已经开始等不及了。你们想干嘛？来来来，今天好好说说，是想给地主鸣不平，还是给资本家討公道” 这话杀人诛心，如同凡尔登战场上的加特林机枪一般猛烈，彻底击溃了王雪梅和她手下们的心理防线。 那名持枪的治安员脸色惨白如纸，赶紧把枪放下。此刻他恨不得先抽自己两巴掌，再把手里这把破枪直接扔进臭水沟里！拍马屁拍到马脚，为了討好领导，把枪口对准一个三代僱农？ 这些人从建国到现在可是一路过来什么都经歷过的，什么三番五番、斗这斗那了。很多时候，这么大阵仗就是一个小火星子引发的。不管最后怎么样，这个始作俑者都不会有好下场。 豆大的汗从这人头上一颗颗滚落。自己他妈招谁惹谁了？就跟领导出个公，招这么大的祸。这事不出，自然是你好我好。但一旦出了，他全家都得完蛋。到时候人家是不会听他辩解为什么会枪口对准三代僱农的，哪怕他有理。 心中也是把王雪梅恨得要死，你他妈出来抓人连人家身份都不查吗，这下好了，这哪是踢到铁板，这是踢到铁水炉里面了，准备把自己都化了！ 另外几人也同时下意识地离王雪梅和领头的远了几步。都是建国后混到现在的老油条，知道趋吉避凶的道理。 此时的王雪梅已经被嚇得魂飞魄散，甚至人都有点神志不清了。她这种在体制內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有些敏感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她敢碰的。稍有不慎，被人抓了个由头，再起大运，那她就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不，不是的！何雨柱同志，你听我解释，误会，这完全是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受到了蒙蔽，是无心之举” “蒙蔽？一句轻飘飘的蒙蔽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你身为街道办主任，手握权力，却不辨是非，偏听偏信，纵容这几个老畜生捏造事实，污衊我这个三代僱农！更是带著枪上门，企图强行抓人” “你这行为，和旧社会那些欺压良善、为虎作倀的狗官有什么区別？我看你不是被蒙蔽，是你骨子里就是认同他们那套欺压劳动人民的做派！你这是想反攻倒算，要给封建阶级復辟” “啊！何雨柱同志，你不能这么污衊我！我没有这个想法”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我说你有你有你就是有！” 第49章 盖子王跑了 （脑子寄存处。。。这章需要寄存，因为有点癲，还无厘头，是本人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写的，一本正经的人慎看。） 。。。。。 此时的王雪梅，如同荒山野村一个破庙里独自面对一群大汉的小媳妇一样，显得那么柔弱无助。 她的那群手下，早就在她精神错乱的时候已经跑得没影了。 “主任，我肚子疼，得去上厕所” “主任，我八十岁老娘住院了，我得早点过去看看” “主任。。” 这踏马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可不想趟这浑水，哪怕扔下的是顶头上司，至多以后被穿点小鞋而已。反正都是铁饭碗，又不能把我开了，和这种要命的事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王雪梅此时都要哭出来了，正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何雨柱同志，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工作失误，是我偏听偏信，我愿意向你赔礼道歉。” “晚了！”何雨柱暴喝一声，“狗官！” 他环视四周，最后手指指向易中海等三人身上，“就是这几个老畜生，想要霸占我何家的房子，想吸我何雨柱的血！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带著枪来给他们撑腰，简直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你就是隱藏在人民群眾中的坏人！我今天就是要当面拆穿你，让你无所遁形！” 三个老畜生听到何雨柱扣的帽子，也是嚇得浑身冷汗。边上的居民“轰”的一声纷纷躲开，唯恐避之不及，在三人周围形成真空地带。 “我不是，我没有” “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啊！不要！”王雪梅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抓著胸前的衣领，活像一个即將守不住贞洁的烈女，“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呸！白日做梦，你这样的货色我才不要！简直痴心妄想！我要与你划清界限！” 何雨柱此时戏精上身，跟个样板戏男主角一样（当然那时候样板戏还没出来），眼珠子左右来回扫了七八次，仿佛在坚定决心，一往无前。猛地一个飞身跃上何家门口的石阶，居高临下，对著王雪梅单手一挥，声若洪钟。 “呵忒！我今天，要代表人民，制裁你！” “啊啊啊！”王雪梅终於彻底崩溃了。她双手疯狂撕扯著自己的头髮，髮型瞬间变得凌乱不堪，几缕髮丝黏在涕泪横流的脸上。一声跪坐在地，嚎啕痛哭起来。 “我有罪！我错了！我求饶！”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领口敞开，哪还有半点街道办主任的威严，活脱脱刚被糟蹋的良家妇女。 整个中院，此刻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围观的邻居们，有一个算一个，全像木头人一样定在原地。尤其三个老畜生更是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以为撞鬼了。 所有人都在用眼神疯狂交流，这踏马的四合院是不是进了什么脏东西了？眼前这些到底是鬼打墙还是真实啊？咋那么像唱大戏的呢？街道办主任被傻柱几句话逼得当场下跪认罪？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看著这一切，暗自大叫一声爽字。 不过今天这戏癮过得差不多了，想想还是先收手吧，別真的把一个街道办主任逼疯了。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三百，没好处。当然，他也知道王雪梅可能是在装疯卖傻。反正不管真疯假疯，这闹剧也该结束了。 他抬抬手，指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老畜生。 “你们三个老畜生，还愣著干什么？没看见你们请来的大主任有点失心疯了吗？赶紧过来想办法把她弄清醒了！老子可没那么多閒工夫陪她在这儿耗著，家里还等著我烧饭呢” 他的声音算是打破了院里的氛围，所有人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都深深吸了口气。三个老禽兽相互看了一眼，还是跑了过来，毕竟今天王主任真要有个好歹，他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刘海中到底是官迷心切，对领导有著根深蒂固的敬畏。他见王雪梅这副模样，又著急又心疼，竟不知死活地指向何雨柱，呵斥道。 “傻柱！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让王主任著了你的道！我告诉你，王主任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你是万万担待不起的” “刘胖子，你踏马可以啊！一边宣扬封建迷信，一边还敢叫我傻柱？双倍找打” “啪啪啪啪！” 四个大逼斗就扇在了他那张肥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都不知道方向了。 刘海中捂著脸，屈辱地掉下了眼泪，转头嚅嚅不敢言，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妈的！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何雨柱鄙夷地瞧著他们，“不就是魔怔了吗，没听过范进中举，对付这种失心疯，最好的办法就是大耳刮子！多扇几下，保准立马清醒！” 说著，不再理会眾人，以及眼神中泛起一丝惊恐的王雪梅，直到跟前。 “啪啪啪。。。” 连续扇了七八个大逼斗！声音清脆，迴荡在院子里，听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別，別打了！疼” 王雪梅终於受不了了，双手胡乱挥舞格挡，甚至带著求饶。 何雨柱这才停手，带著一丝戏謔，“你们看，这不就清醒了吗？我说什么来著？这大逼斗就是有用，这不就好了？” 王雪梅捂著脸，疼痛让她彻底回了魂，也彻底认清了现实。眼前这个何雨柱，根本就是个魔鬼，还是个根正苗红又对政策知根知底的魔鬼！这样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强烈的屈辱、疼痛交织在一起，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煞星！ “啊！你们这个院子太可怕了，都是魔鬼！我再也不来了！呜呜呜呜。。”也不知道是真受了刺激，还是想跑又开始演戏了，王雪梅双手捂脸，连头都不回，就向院门衝去，只留下后面一群发呆的院眾。就这么走了？还回来吃饭吗？ “切，还街道办主任呢，我看就像一条狗，没劲。吃饭吃饭。” 第50章 妖孽 “嘭！” 何家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结果。四合院的居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三位大爷每次都是气势汹汹而来，败势而去，最终都是一败涂地外加挨嘴巴子。 院中，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呆立原地，寒风瑟瑟，吹起几片枯叶，备感淒凉。王雪梅来时的得意洋洋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挫败。 围观的人群看到三人此时模样，都隱隱生出了一丝同情。毕竟，任谁接二连三地被打脸挨揍成这样，也確实够可怜的。这反而让三个老禽兽本就虚无縹緲的威信，竟然在眾人心中诡异地回升了那么一丝丝，至少他们尽力了，只怪对手太强大。 “老天爷啊，”刘海中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头向天，发出一声长吼，胖脸上留下不甘的泪水，“这都整不倒他啊，这到底是为什么！还有没有天理了，这四合院的天是黑的吗！”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刺目的闪电划破冬日天空，紧接著便是滚滚雷声，把在场眾人都嚇够呛！ 竟然是冬雷！ 四合院里瞬间炸开了锅。这寒冬腊月，怎么会打雷？这也太不寻常了！ “我的妈呀！冬天打雷！这是要出大事啊！” “太邪门了！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腊月还能打雷闪电的！” “该不会，该不会真是。。。”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何家房门。事出反常必有妖，联想到何雨柱近日来性情大变，从以前那个好糊弄的傻柱，变成如今这个武力超群、言辞犀利、六亲不认的煞星，这一切的一切变化太过匪夷所思！ “难道柱子真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个老妈子猜测道，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附和。 “我看像！不然一个人怎么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你们看他那力气，那是正常人该有的吗？” “还有那嘴皮子，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现在能把街道办主任都逼疯！” “我看啊，就是老易他们做的缺德事太多了，把老何家的先人给招来了！这是报应来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在整个院子里瀰漫开来。不少人下意识地远离了易中海三人，仿佛他们身上都带著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易中海听著这些刁民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阴沉。突然一声厉喝。 “都胡说什么！什么妖孽，什么报应，这里是你们搞封建迷信的地方吗？我看你们好日子都过到头了！大庭广眾敢说这些！” 居民们被易中海这一番训斥，纷纷闭嘴，不敢多言。 易中海连续深吸几口空气，確保此时大脑清醒，不让自己失態，他一定要维持住自己在院里的形象。 “我易中海一生只信自己，从不信因果报应这东西！” 瞬间，易中海道德金身再度加持，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正气凛凛，身形伟岸，顿使人心生崇敬之感。 “我易中海一生行事，只信人定胜天，区区魑魅魍魎，又有何惧！我一身正气，光明磊落，百邪不侵！”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多次梦见自己与一群看不清面容、却气势惊人的神魔兄弟相聚，义字大旗擎天而立，他们歃血为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兄弟们纷纷对他口诵“哥哥”，誓死追隨，在这人世间闯出一片天地……那些梦境如此真实，如此豪迈，让他深信自己绝非凡俗，自有天命护佑，何惧区区鬼怪宵小！ 只是任他如何气运加身，此时对这个小小何雨柱也是毫无办法，气得咬牙切齿，压下心头怒火，对身边两人低声道：“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王主任这里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但別忘了，还有杨厂长那边！厂规厂纪总能治他！我就不信，他何雨柱在厂里也能这么无法无天！等厂里的处分下来，我看他能怎么办！” 。。。。 再说那王雪梅这边，如同丧家之犬般急急逃出四合院，疯了一样朝街道办跑去。此时整个人头髮凌乱，衣衫不整，活像一个疯婆子。 “轰隆！” 跑到一半路，突然一声冬雷，在她头顶炸响！震得她心神皆颤，整个人猛地一激灵，脚步瞬间顿住，脑子清醒了大半！ 她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墙壁上，大口喘著气。寒风掠过，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是何等模样，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哪还有一点街道办主任的威严。 “这位女同志，你，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看到她这副悽惨模样，好心地上前询问。 王雪梅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用手梳理头髮，整理了下衣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谢谢这位同志关心，我家里有急事，跑得急了点。。” 那路人將信將疑，又看了她几眼，这才点点头走开。 待路人走远，王雪梅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面，死死攥紧拳头，各种负面情绪在心里炸开。 “何雨柱。“好，很好！我记住你了！咱们来日方长” 毕竟是经歷过风浪的，短暂的失態后，又恢復成女强人的本来面目，那种惯常的波澜不惊的表情又出现在她脸上。 然而，或许是今天受到的衝击太大，精神恍惚间，她竟然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曾主动给轧钢厂杨厂长打过电话，通报了调查结果和建议处理何雨柱的事！早忘了在杨厂长那里，她已经提前给出了一个事实。 街道办这边已然偃旗息鼓，未曾给出任何处罚决定，那你跟人家说处理了算怎么回事？而轧钢厂那边，杨厂长却准备动手。这也为后面的事埋下祸根。 王雪梅见整理的差不多了，深吸几口冷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这才起身，朝著街道办的方向走去。她打算先回去稳定局面，绝不能让今天的事情扩散出去。 第51章 谭金的愤怒 第二天早上，红星轧钢厂，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各个车间，机器轰鸣声逐渐响起，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厂长杨卫国准时来到办公室，泡了杯热茶，拿起秘书早已放在桌上的今日工作安排。看到其中一项关於处理食堂职工何雨柱的备忘，他想起昨天街道办王主任的电话，便不再犹豫，对秘书吩咐道，“按照昨天街道办通报的情况，以及我的处理意见，擬一份公告，立刻送到广播站，全厂广播。” “是，厂长。”秘书领命而去。 杨卫国坐下，开始正式处理事务起来。一个食堂厨师的处分，在他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过多关注。但他並不知道，这个草率决定后面给自己惹了多大麻烦，甚至已经动摇了其政治前途。 不久后，轧钢厂各处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女广播员念的通告。 “全厂职工同志们请注意！现在播报一则处分通知，一食堂职工何雨柱，因在居住地四合院內多次与人发生衝突，欺压邻里，行为恶劣，品德败坏，破坏集体团结，造成极坏社会影响。经所属红星街道办调查核实，情况属实，证据確凿” ”为严肃厂纪厂规，教育本人，经厂办研究决定，现对何雨柱同志作出如下处分：一、撤销其食堂厨师资格，调离一食堂，即日起前往翻砂车间参加劳动。二，扣除本人三个月工资以示惩戒。三，给予记过一次处分。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严格遵守厂规厂纪，维护工人阶级良好形象。。。” 广播声在轧钢厂上空迴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车间、每一个办公室。 一车间里，易中海正在操作台前，听到广播內容，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难掩惊喜，“这个小畜生终於栽了，苍天有眼！” “师父，听到了吗？”贾东旭和几个狗腿子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这傻柱终於遭报应了！翻砂车间？哼，他不是有力气吗，累不死他！最后把他烧残废最好。师父，你要不去翻砂车间找下。。。。” 话还没说，就被易中海喝斥打断，“东旭，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堂堂正正。柱子虽然犯了错，但也受到了惩罚，以后只要认识自身错误，进行改正，那还是好同志、好邻居。” “是是是，师父教训得对。”贾东旭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心下却不以为然，老东西乾的阴私事还少吗？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噁心！ “厂里的处罚还是公正的。你们要好好做人，认真学习技术，万万不可学他” “知道了，师父！” “还得是易师傅啊，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在，真是我们四合院之福啊” 二车间里，刘海中正在卖力地抡大锤。广播响起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胖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手中铁锤差点脱手。 “好！好啊！杨厂长英明！”此话一出，引得周围工友侧目。刘海中赶紧咳嗽两声，板起脸，但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我就说嘛，这种坏分子，领导早晚会收拾他！翻砂车间？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这个二大爷呲牙！” 其他车间里，凡是听过何雨柱恶名，或者被禽兽们散布的谣言影响到的工人们，也都在窃窃私语。 “调翻砂车间？那可是最累最危险的地方，这一辈子弄不好也翻不了身了” “看来外面传的那些事是真的了？这何雨柱还真是个坏分子，就应该直接开除” “活该！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 全厂此时都在议论，一时间何雨柱风头无二，名扬轧钢厂。 。。。。。 与此同时，厂党委第一书记办公室。 谭金书记正在批阅文件，当听到何雨柱的名字和后续的处分內容时，手中钢笔猛地一顿，眉头皱起，脸色沉了下来。 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 这小何师傅，自己前脚刚提拔他为六级厨师和食堂班长，后脚杨卫国就未经开会討论，未和自己交涉，直接以一个罪名把他撤了，调去翻砂车间，还扣工资、记大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谭金因为身体原因，这些年对厂里具体事务插手不多，大多交给杨卫国处理，但这不代表他失去了对轧钢厂的掌控。他依然是党委第一书记，在厂里拥有绝对的权威。 可现在，自己刚刚提拔的人，杨卫国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处理了？而且处分得如此之重，几乎是要把何雨柱往死里整！ 这是干什么？是看他谭金这些年一直生病，就觉得他软弱可欺了？还是觉得他谭金提拔的人，就可以隨意拿捏？甚至。。。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向他这个书记发出挑战？ 心中怒火噌噌地上涨。他为人低调，不喜爭权，但並不代表他没有脾气！要知道当年在战场上，他可是以暴脾气著称的，只不过这些年伤病折磨无力管事，才给了一种老好人的假象。 “哼！”谭金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是欺我年纪大，还是欺我提不动刀？杨为民，你別忘了，我还是部里党组成员呢！就是你靠山亲自来了，也只敢跟老子客客气气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是书记，是一把手，不能明著和二把手公开对立，那样不利於班子团结，也显得自己没有格局。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忍气吞声！ “小陈！”谭金按下办公桌上的呼叫铃，对进来的秘书吩咐道，“你去一趟一食堂，把何雨柱同志请到我办公室来” “是，书记。”秘书小陈恭敬应道。 “另外，”谭金顿了顿，“你去跟人事科和食堂主任说一声，何雨柱同志的工作调动，暂时冻结。没有我的亲自批示，任何人都不能把他调离一食堂。” “明白，我这就去办。”小陈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谭金看著秘书离开，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但心思已经不在那上面了。这个事还是得查清楚，何雨柱到底是不是如广播里所说的那样不堪？如果事实真如此，那么他就要重新考虑对待何雨柱的態度了。毕竟一是一，二是二，还是得按章处理。不管怎么样，先把本人叫来问问清楚再说。 第52章 谭金召见 广播播完的时候，何雨柱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后厨的椅子上喝茶，刘嵐和其他帮厨们则围著他，七嘴八舌地谈论著，个个情绪激动。 “凭什么啊！何师傅这么好的人，凭什么说调走就调走，还这么重的处罚？厂里的人都不去那个四合院查查吗！”一个帮厨小伙子愤愤不平地说。 “就是！翻砂车间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又热又累还危险！柱子这手艺去那儿不是糟蹋了吗？”另一位大妈也满脸忧色，“这柱子走了，咱们食堂以后还能有这好日子过？新来的主厨能有柱子对咱们这么实在？” 这才是说出了一食堂很多人的忧虑。毕竟整个轧钢厂十二个食堂，不带剩菜的主厨就何雨柱独一份，其他食堂也和以前的傻柱一样，吃独食的很。 刘嵐更是破口大骂，“我看就是李大军那个王八蛋搞的鬼！他跟柱子你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肯定是他在领导面前搬弄是非！” 何雨柱听著大家的议论，慢悠悠喝著茶，心中却在琢磨。他当然知道是谁在推动，根源在四合院那几个老畜生，还有街道办王雪梅，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杨厂长能偏听偏信到这个地步。这昨天街道办不是被自己呛回去了吗？哪来的证据確凿？调查都不调查，就凭街道办一个电话或者王雪梅一句话就信了？那这里面就得好好思量了。难道易中海那边还和杨卫国有什么关係。。。。 还有王雪梅这个女人又在找事。妈的，昨天放了她一马还不肯消停吗？现在都敢直接整莫须有了？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是得不到满足內分泌失调了，还是更年期到了没处泻火，看来是昨天给她的教训还不够。等著，这事没完。既然你都做初一了，那就別怪我做十五。过几天直接给你送份大礼去。 正在此时，食堂主任李大军就背著手，踱著方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干活？”李大军板著脸呵斥了一句，隨即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何雨柱，广播听到了吧？厂里的处分决定已经下来了，你也別磨蹭了，赶紧收拾收拾你的东西，今天就去翻砂车间报到！別让我难做。” 何雨柱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李大军，露出一丝嘲笑：“怎么滴，李大军，这么急著把我扫地出门，是怕我在一食堂碍著您的眼了，还是急著给自己人腾位置？听说三食堂那个二把刀厨师是你大侄子？” 李大军脸色一沉，“何雨柱！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你自己在外面胡作非为，败坏厂里名誉，现在受到处分也是咎由自取，这全是杨厂长英明，管理有方，跟我可没什么关係！” “哟，李大主任，什么时候话能说得这么顺溜了？看不出嘛，这领导不愧是领导。”何雨柱站起身，他比李大军高半个头，就居高临下，语气带著戏謔，“只是我记得你原来应该是李怀德身前的一条狗啊？怎么，现在看杨卫国势大，想改换门庭了。这都捧起杨卫国的臭脚来了？你这风向变得够快的啊。”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何雨柱，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戴罪之身！再敢污衊领导，信不信我让你处分加倍！赶紧给我滚去翻砂车间！” 李大军和何雨柱的矛盾由来已久。当年他和何大清关係就不好，等何雨柱进厂，里面就有些不清不楚的事情。这些年李大军自己也是心里有鬼，一直看何雨柱不顺眼，想著办法排挤何雨柱，生怕哪天那些旧帐被翻出来。 前面何雨柱不声不响被升了职，他还以为是得到厂里领导赏识，为此几天都没睡好。现在这个处罚一出，心也就放下了，估计是哪天哪个领导喝高吃美的无心之举，看来这何雨柱並没有什么后台。 “呵，”何雨柱冷笑一声，心里却也在盘算。他重生回来，按道理是应该和自己直管领导搞好关係的。奈何他们之间有化解不开的仇怨。前世何大清晚年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是对过帐的，很多事就明白了。比如自己去轧钢厂入职做了一年食堂学徒，何大清当初留下的工作岗位那可是直接正式工。当初和易中海一起去轧钢厂给自己办理入职手续的就是这个李大军，这里面就有猫腻。 后来就被易中海一句要锻炼自己的话给轻飘飘糊弄过去了。有秦淮如在边上，自己屁都不敢放一个。想起那时候的窝囊样，就心里连抽自己几个大巴掌。得脑残成什么样，才会把这么多年白吃的苦，给轻轻放过？还是应了那一句话，神鬼夺走了你的灵魂。 但是现在自己重生了，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这些帐，迟早要算回来。 他此时更关心的是谭金的態度。早上他看得分明，谭书记的车就在厂办楼下。毕竟一食堂离办公楼不远，每天上班路过看得到。这么大的广播声还循环播放，谭金不可能听不到。如果谭金选择默许杨厂长的决定，那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还不够，或者谭金暂时不想因为一个小厨师跟杨厂长正面衝突。那样的话，他就得重新评估和谭金之间的关係了。当然，他自己也是留有后手的，毕竟人还是得靠自己，不能全指望別人。 “李大军，別急啊？”何雨柱重新坐下，又端起了茶杯，显得老神在在，“我这手续还没办呢，总得等厂里的正式文件下来吧？再说了，我这刚泡的茶还没喝完，不能浪费了。” “你！”李大军指著何雨柱，却也没什么办法。他以前可是被这个愣小子掐过脖子的，只能咬著牙道，“好！你就拖！我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等文件下来，我直接让保卫科的人架著你滚蛋！” 就在此时，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干事出现在后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何雨柱身上。 “小何师傅在吗？” 后厨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不认得这个人，但李大军可认识，此人正是党委谭书记的秘书小陈。 李大军不敢怠慢，连忙挤出一副笑脸迎上去，“陈秘书，您怎么来了？我是食堂主任李大军，您有什么指示？” 陈秘书只是对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何雨柱，语气客气地说，“小何师傅，谭书记请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此言一出，后厨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刘嵐等人脸上均露出喜色。书记秘书亲自来请！这说明这事情还有转机！ 李大军则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冒出了冷汗。心中大骂自己大意了，蠢货！蠢货！能直接提升厨师两级，连通告都不用发的，全厂除了书记和厂长谁还能办到？自己真是肉吃太多，被猪油蒙了心，连这个都想不到。今天看来是踢到铁板了，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第53章 谈话 陈秘书隨后又看向李大军，语气平和：“李主任，没有书记的亲自批示，任何人都不得將小何师傅调离一食堂。另外，关於书记找小何师傅谈话的事，儘量不要对外宣扬，你明白了吗？” 李大军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都来不及擦，“明白，明白！陈秘书您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书记的指示办。” 他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后悔不迭，自己不仅对何雨柱看走了眼，现在甚至还陷入了厂长与书记斗法的可怕境地。这两尊大佛隨便伸出一个手指头都能轻易捏死自己，心下也是叫苦不迭。看来得赶紧去找李怀德主任想想办法，只是这样一来，今天又要大出血了，谁都知道李大主任对黄白之物最感兴趣。 何雨柱跟著陈秘书走出后厨，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谭金书记还是愿意保自己的，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谭金选择袖手旁观，那他就只能越级上告了。就凭街道办並未下发任何处罚通知这一点，就能定杨厂长个失察、甚至构陷工人的罪名。 但那样一来，事情必然一发不可收拾，这等於把轧钢厂上层领导，包括谭金在內，全都架在火上烤。这是官场大忌。即使最后证明了自己清白，杨卫国因此倒霉，他何雨柱的仕途之路也必然全被掐死。就像清朝的杨乃武与小白菜的案子一样，杨乃武最后虽得昭雪，不也被革去了功名？有些规则，自古如此，即便占理，也不能轻易去碰。 再次走进谭金书记的办公室，何雨柱明显感觉到气氛与上次不同。谭金坐在办公桌后，面色沉静。 “坐吧，小何师傅。”谭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谢书记。”何雨柱依言坐下，不卑不亢。 “广播，听到了？” “听到了。”何雨柱点头。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听真话” 何雨柱也不废话，就將自己与四合院里易中海、贾家等人的矛盾根源，从何大清离开后对方如何试图长期道德绑架、算计，到近期因自己拒绝继续被吸血甚至让房而引发的激烈衝突，以及昨天街道办主任直接上门抓人的过程，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谭书记，不是我何雨柱得理不饶人，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想霸占我何家的房子，还想让我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我不从，他们就动用各种手段来压我。昨天王主任带人来，根本不听我解释，就要抓我走。我说街道办办事要讲证据，不能偏听偏信，她反而质问我，难道全院人都冤枉你一个？这哪里是解决问题该有的態度？”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无奈，“至於杨厂长那边的处分，我就更不明白了。街道办根本就没有对我下发任何形式的处罚文件。昨天王主任在我那儿。。。好像情绪也不太稳定，最后也是主动离开了。 “怎么到了杨厂长这里，就变成了情况属实，证据確凿？这所谓的证据在哪里？核实又核实了谁？难道就凭易中海这些人的一面之词吗？” 谭金也是震惊不已，这四合院里面都是些什么人，能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尊老爱幼，互帮互助还能这样搞？这和自己少年时期家乡地主会搞的互帮互助有什么区別？“互帮互助”到最后，把老百姓田地、房子，还有闺女、婆娘都互助到自己家里去了。 堂堂新华国，四九城，首善之地，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他首先怀疑何雨柱敢当著他的面撒谎，但是看何雨柱那副篤定的样子，又有些拿不准了。 “街道办那的事我会去了解，但你说的四合院里面发生的这些事，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需要更客观的证据。” 何雨柱早有准备，坦然道，“谭书记，我明白。空口无凭。我可以给您提供几个我们四合院也在轧钢厂工作的职工名单，他们不属於易中海那个核心小圈子，但肯定或多或少被胁迫串联了。您可以派保卫科的同志找他们单独谈话，问询关於四合院近期纠纷的情况。最好让保卫科的同志用诬陷的罪名嚇嚇他们，我相信问出实话不难。” 谭金沉吟片刻，认为这方法可行，就把秘书给叫了进来。 何雨柱说出这些人的名字和工种，让小陈秘书记录了下来。 “你亲自去一趟保卫科，找赵科长，让他亲自安排人，分別找这几个人单独谈话，重点询问关於九十五號四合院近期的邻里纠纷情况，特別是涉及何雨柱同志的部分。注意方式方法，记得让保卫科要保密，到时谈话记录直接送我。” “是，书记。”陈秘书迅速记录完毕，转身离去。 秘书离开后，谭金身体微微后仰，抬手捏了捏眉心，也是有点头疼。他原本计划著这周就让何雨柱去一位老战友家中看看的，如今横生枝节，此事看来只能暂且搁置。这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就贸然引荐並不合適。 另一方面，他对杨卫国处理此事的方式也感到失望，这就是部里某些人力挺、號称能力出眾、可堪大用的干部？什么事都不调查、不核实，就贸然对一个工人下达处罚，这都已经能给他標上“昏聵”两个字了。这不仅仅是工作方法的问题，更深层次暴露了其识人不明、作风浮躁的缺陷。谭金甚至开始怀疑，大力举荐杨卫国的那个人，其本身的眼光和立场是否也值得商榷。 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在静立等待的何雨柱身上，语气平静，“何雨柱同志，你先回食堂安心工作，不要有思想包袱，更不要因此影响工作。清者自清，组织上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错误。如果调查结果证明你確实是受了委屈，被恶意构陷，我谭金保证，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挽回你的名誉。” 第54章 调查结果 （今天加更一章，首先感谢各位打赏的大大，再感谢所有听读此书的大大们） 保卫科的办事效率確实高。赵科长一看是党委谭书记亲自下达的指示，高度重视，立刻亲自带队，按照名单將那几个在轧钢厂工作的九十五號院住户请到了保卫科。 这帮人平日里在四合院跟著易中海等人起鬨、传谣，无非是慑於三位大爷的威势，本质上都是些隨波逐流的角色，哪里见过保卫科这等阵仗？尤其赵科长直接把注意方式方法，理解为要用手段施加压力，於是谈话时语气就非常严厉，並暗示后果可能非常严重，甚至会被开除处理。 这几个人当场就嚇破了胆，真要被开除了，一家老小不得饿死啊！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不等保卫科的人真正上什么手段，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交代出来了，甚至连他们自己配合易中海在厂里造谣何雨柱的事都给说了出来。 下午，一份详尽的交代报告就被赵科长带到了谭金书记的办公室。 谭金拿起报告，起初神色还算平静，但隨著阅读的深入，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报告里记录的內容，比何雨柱口述的更加具体、更加恶劣，其手段之卑劣，用心之歹毒，简直令人髮指！这哪里是什么邻里纠纷？分明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一个孤立无援的年轻人的系统性迫害！其目的就是要吸乾他的血，霸占他的房產，最终將他彻底掌控！ “砰！” 谭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滔天怒火。 “无耻！下作！无法无天！他们这样和旧社会的地主、马匪有什么区別？联合全院，造谣诬陷，逼迫勒索，甚至把手伸到街道办，伸到我们轧钢厂来了！简直岂有此理！朗朗乾坤，四九城下，竟然藏著这样一窝蛀虫，一窝禽兽” 他原本以为何雨柱就算是清白的，但他说的那些话仍然过於夸大，是极不愿意相信的。这新华国都建立近八年了，在工人阶级聚居的四合院里，怎么可能会发生如此黑暗的事情？然而，这份报告给了他一个无情的事实，何雨柱不仅没有夸大，甚至可能还往小的地方说了！现实，远比想像更荒谬，更丑恶！ 盛怒之后，一股疲惫涌上心头。谭金坐回椅子，抬手用力按著太阳穴，努力平復心情。他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工人的冤屈了。这整个四合院居民联合逼迫、造谣一个居民，甚至已经牵扯到了街道办和轧钢厂，那这事就不可能小了去。 必须彻查！只有彻底查清楚，他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处理！ 深吸一口气，对著站在办公桌面前的赵科长说道，“你们保卫科一定要把厂里对於何雨柱同志造谣的根源全部查清楚。还有，你和那个四合院所属派出所联繫，把厂外的造谣根源也全部查清楚。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能不能办到？” 赵科长立正，大声保证，“请书记放心！保卫科保证完成任务！三天內，一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好！去吧！”谭金挥了挥手。 赵科长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静，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瀰漫开来。谭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调查一旦最终完成，必將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无论杨卫国还是那个街道办主任，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但是又想到自己这几年长时间病退，厂里的风纪竟然会恶化到这个地步，心中也不由升起怒意。这位厂长同志，看来是需要给他好好上一课了，让他知道这轧钢厂到底还是工人阶级的天下，不是你一个人能隨意胡作非为的。 与此同时，后勤主任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李大军弓著腰站在办公桌前，把上午食堂里发生的事，连同谭书记秘书亲自来请何雨柱，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李主任，您看这事儿。。。我是不是把谭书记给得罪了？我真是没想到何雨柱是他的人啊。。”李大军越说越慌。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隔著烟雾眯眼打量著眼前惊慌失措的李大军。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李大军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蠢货！”李怀德弹了弹菸灰，像看垃圾一样看著眼前的李大军，“你李大军算个什么东西，能入书记的法眼？你有什么资格能让书记惦记你？” 这话充满了侮辱感，但却让此刻的李大军整个人心口一松。 “那，那这事。。” “这事嘛，对你没什么影响，但对我们杨大厂长来说，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大军更糊涂了，“李主任，您的意思是？” 李怀德却不再深入，把菸头摁灭，不耐烦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 “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记住，以后跟那个何雨柱，把关係给我处好了。” 李大军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也知道再问下去肯定討不了好，只好喏喏连声：“是，是，李主任，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一定按您的指示办。”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李怀德听著脚步声远去，脸上那点笑意终於明显起来，带著点期待。他重新点上一支烟，喃喃自语，“杨卫国啊杨卫国，这些年你是太顺了，连书记的虎鬚你都敢擼了，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是后勤科长，本身能力又高，这些年把后勤科打成了铁板一块，整个后勤事无巨细他都是一清二楚，因此何雨柱被连提两级厨师等级他早就知道是谭书记的手笔。这杨卫国现在不声不响直接动到谭金的人，那就有好戏看咯，也许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个机会，看来回去得跟岳父大人打个电话，把此事匯报下，看看能不能做些文章。 第55章 洗衣鸡 今天，何雨柱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些。他特意绕道去了几个市场和供销社，买了些家里缺的物资，还买了些蔬菜、副食品和肉，最后还是去买了半只烤鸭，雨水马上期末考试了，他得给妹妹补补、犒劳下。 这个时期的傻柱远没有到后期那样被完全洗脑，所以身上多少还是有点存钱的，再加上他现在工资也涨到五十出头了，自然能每天吃点好的。伤脑筋的就是这个时候票证才已经开始全面推广了，虽然远没有后面那么严苛，但是再过个半年一年就难说什么形势了。何雨柱也在考虑，趁现在还松的情况下，要给自己空间储备下物资了。 他准备过年的时候特地去逛逛那些国营大商场、粮店什么的。这个空间他多次测试下来，有效移动也就两米不到，还得是自己亲眼看得见的东西，也就这些地方最適合偷点散装的商品。至於那些小供销社还有银行什么的就算了吧，那些地方较帐比后世还严，少了什么东西员工都是有责任的。真少了贵重的东西，要是把人家一辈子毁了，那就太缺德了。 （六几年有个工厂，一个傢伙偷了黄金，然后这个厂把和黄金能接触的人全部抓了，开除的、坐牢的有十几个人，就这傢伙漏网了，到八十年代才抓到，其他人上哪说理去。。。）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何雨柱就感觉到院里的气氛又不对劲了。阎埠贵依旧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但今天他那张老脸上全是幸灾乐祸和一种等著看好戏的窃喜。见到何雨柱过来，阎埠贵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是被何雨柱打怕了，多少还有些本能的畏惧，不敢明著表现，但等何雨柱走过去后，就用黄狼眼阴狠地死盯著他的背影和手上拎的东西。 “这，这是烤鸭味！傻柱今天买这么多东西是何意？难道是准备给我们这几个大爷赔礼道歉？对，绝对是！这是收到处分害怕了，要服软赔罪啊！” 他赶紧转身就往家跑，一进门就衝著三大妈杨瑞华嚷嚷，“老婆子！今晚我那份窝头不吃了，你放到明天早上吧！” 三大妈正在灶台边忙活，闻言一愣，“怎么了？你不吃饭了？” 阎埠贵不无得意说道，“前面老易回来说，傻柱在厂里挨了处分，被调到翻砂车间去了！你猜怎么著？我刚才看见他拎著烤鸭和一大堆肉菜回来！这不明摆著是要给我们几位大爷赔礼道歉吗？等会儿我就去他家里，这烤鸭啊，今晚我是吃定了！” 一旁的阎解成听见了，连忙凑过来，“爸，带我也去唄？我也想吃烤鸭！” 刚满十八岁的阎解成，去年没考上高中，就一直在家待著，平时打点零工，挣点钱算是给家里交生活费。阎家的日子反而应该更好过了，但老抠逼这个性格怎么可能呢？一点变化都没有。全家已经半个月没有碰到一点荤腥了，听到有烤鸭吃，也是把家里几个小的馋得半死。 “去去去！”大人办事，你跟著凑什么热闹？一点规矩都不懂！” 不过，阎老抠看著几个儿子的馋样，还是补充道，“放心，等我吃完了，想办法把剩菜都给你们带回来。那么大一只烤鸭，还有那么多菜，肯定吃不完的！” “妈的，阎老狗！刚才看我是什么眼神？应该从易中海那里知道早上的事了吧？哼，先让你们高兴几天。山不转水转，你个死抠逼一家都没有好东西，嫁进来的姑娘都跟跳火坑一样。我何雨柱重生归来，也要替天行道。你们阎家註定要和易中海一样是绝户，可不能像前世那样再去祸害无辜良家妇女了” 何雨柱一路往中院走，遇到的邻居们反应也大同小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著何雨柱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著，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一种你也有今天的面部具象化。显然，厂里处分的消息已经刮遍了整个四合院，小禽兽们认定何雨柱这次彻底栽了，再也横不起来了。 唯有那几家被保卫科找去谈过话的住户，此刻大门紧闭，家里人也严令禁止出来看热闹。他们心知肚明这事麻烦大了，又被保卫科下了封口令，自己又把两边全得罪了，哪还敢再出来沾惹是非？全躲在家猫著。 人刚到中院，就看到秦淮如正挺著个大肚子，在冷水里搓洗著一家子的衣服，手指冻得通红。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衣服洗，前面好多日子都没见她出来洗过，偏偏今天自己被处罚了，就出来洗了。妈的，这就是在等著自己！上辈子真傻逼，每次下班回来看到秦淮如洗衣服，还要心里讚嘆一声，秦姐真是个好女人啊。草！傻逼，舔狗去死！ 一见到何雨柱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尤其是从油纸包里散发出来肉香的烤鸭，秦淮如眼睛瞬间就亮了，以前傻柱也带回来几次的，这味道一闻就知道了。 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脸上堆起那种何雨柱前世看了几十年、如今只觉得无比虚偽、噁心的笑容，脚步略显蹣跚地迎了上来。 “柱子回来啦？”声音带著一股委屈，带著一股亲昵，“哎呀，买了这么多东西呀！你看棒梗，都念叨好久没吃到烤鸭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馋得不行。。。” 她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就伸出手，想去接何雨柱手里的东西，特別是那只烤鸭。 “你看你一个人拿这么多也累，把这些东西交给姐，姐帮你晚上好好烧几个菜，你也和你东旭哥一起喝两口，好好聊聊。邻里邻居的，哪有那么多隔夜仇？说开了就好了。。” 贾东旭回来的时候可是说了，傻柱这次肯定完蛋了，只能夹起尾巴，还得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秦淮如心里也认定了何雨柱已是秋后的蚂蚱，这才又摆出了从前那套秦姐的架势，想来占便宜，准备重新拿捏住他。 何雨柱看著秦淮如那张笑脸，还有那一套说辞，一股血气直衝脑门。他强行压下立刻扇烂这张脸的衝动，在心里反覆默念，“不生气，不生气。。。这贱女人还有个把月就生了，忍耐，忍耐！只要她生了，只要她生了后，老子就能毫无顾忌地抽烂这张贱脸了！我的大逼兜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56章 想得美的禽兽们 何雨柱看著秦淮如伸过来的手，猛退一步，凶腔毕露，“滚！拿开你的脏手！你这个臭婊子离我远点，我嫌脏！” 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羞辱，像刀子一样，直接劈在秦淮如那张贱脸上。 秦淮如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对面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厌恶和鄙夷。 怎么回事？东旭不是说傻柱已经被处分，要服软了吗？不是说他会像以前一样听话了吗？怎么，怎么还敢这么骂她？还骂得这么难听？秦淮如脑子里嗡嗡的，脸上火辣辣的。她看著何雨柱拎著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家房门，而边上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居民。此刻的她，屈辱至极。 何雨柱根本懒得理会，叫雨水打开门，进屋，隨即嘭的一声重重关上。响声终於把秦淮如砸醒。她看著紧闭的何家房门，眼圈瞬间红了，是气的，是被骂后的羞恼。咬了咬嘴唇，装作受委屈小媳妇样，低著头，慢步走回贾家。 刚一进门，早就趴在窗户边盯著的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三角眼死死盯著秦淮如的双手，看到是空的，肥脸瞬间拉得老长。 “烤鸭呢？傻柱把烤鸭给你了吗？”声音又尖又利。老肥婆鼻子是属狗的，在窗户那就已经確定傻柱今天带了烤鸭回来。 秦淮如看著婆婆那副嘴脸，心里的委屈也上来了，掉了几滴猫尿，“妈！別提了！傻柱他，他不但没给，还骂我！骂得可难听了！” “什么？你个没用的废物！连个遭了难的傻柱都拿捏不住，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挺个大肚子连口吃的都要不回来，我们贾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老肥婆现在只关心傻柱手里的烤鸭，至於秦淮如被骂什么的，她才不管呢，只会认为这个农村女人除了会哭，真是一无是处。 贾东旭正坐在炕沿上抽菸，听到动静也皱起了眉头，脸色阴沉下来，“他骂你什么了？” “他说我是臭婊子，嫌我脏。。” “反了他了！”贾东旭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傻柱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都被处分去翻砂车间了，还敢这么囂张” “哎哟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傻柱这小畜生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啊！买了烤鸭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一点都不懂得孝敬长辈，活该他断子绝孙” “我要吃烤鸭，我要吃烤鸭！我不管，奶奶，你快去傻柱家把烤鸭拿回来” 祖孙作妖二重奏开始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老肥婆突然一蹦半寸高。 “东旭！你去！去问问你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傻柱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今天这烤鸭，我说什么也得吃到” 说著，贾张氏就拉著贾东旭出门，往东厢房走去。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屋里烟雾繚绕，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甚至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被请了过来。几人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著得意。 “老易，你確定傻柱这回真栽了？”阎埠贵问。他毕竟不在轧钢厂，不知道真实情况，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 易中海篤定地点点头，珠璣在握，“都全厂通报了，那还能有假？这一套下来，他傻柱还有什么蹦头？翻砂车间那是什么地方？累不死他也得脱层皮！他以后要想好过，就得乖乖听话。不然，我们就直接要挟他，再敢混帐，就让厂里直接开除！” “那就对了！我看他今天回来，可是拎了不少好东西，特別是那烤鸭，香味老远就闻到了。他这是知道自己要完，准备破財消灾，给我们几位大爷赔礼道歉呢！”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哼了一声，“算这小畜生还有点眼力见！知道得罪了我们没好果子吃！等他来了，非得让他好好认个错！” 正说著，贾张氏拉著贾东旭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人还没站稳，就嚷嚷开了，“东旭他师父！怎么回事啊，那傻柱刚才不但没把烤鸭给淮如，还把淮如给骂了，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你这法子到底管不管用啊，他怎么还敢这么横？”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老畜生都一脸的不高兴，我们这等著傻柱过来请客赔罪呢，你们踏马的把东西全要过去了，那晚上我们吃什么？这贾家全家没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易中海是怎么瞎了眼，会找贾东旭做养老人。 就连易中海闻言，脸上也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摆了摆手，“年轻人嘛，突然受了这么重的处分，心里有火气，发发脾气也是正常的。我们要理解，只要知错就改，就还是好孩子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他今天买了那么多菜，还有烤鸭，我看这诚意还是足的。等他做好菜了来请，我们好好说道说道。只要他诚心认错，我们还是欢迎他回到我们这个大集体中来的嘛。” 刘海中也立刻帮腔，“老易说得对，领导就要有胸怀，不能跟一个犯了错的年轻人一般见识。知错就改，他就是一个好同志！” 聋老太太闭著眼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嗯，中海说得在理。年轻人，敲打敲打就行了，总不能一棍子打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著气，沉浸在何雨柱即將服软认错、他们重新掌控局面的美好幻想中。 可是，等到天都快黑下来了，桌上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几人都快望眼欲穿了。然而，何家那边门都没开过一次，只有炒菜声和越来越浓郁的饭菜香味飘过来，似在嘲笑著他们的等待。 想像中的赔罪宴请，连个影子都没有。 “再等等，再等等。也许柱子要把菜全部做好才会过来请我们。”面对现场坐立不安的眾人，易中海也只能强行解释点理由出来，给大家打气。 第57章 老禽兽们又集体上门了 （今天再加更一章，再次感谢各位打赏的大大，感谢所有听读此书的大大们）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五尺，绝户一怒，老母鸡不下蛋。为什么这话这么狗屁不通还要说呢？因为易中海此时已经非常的愤怒，他一发怒，晚上就要拿不下蛋的老母鸡、张桂芬撒气。 整整等了一个小时。屋里的一群畜生等得饿得要死，毕竟他们可都没吃饭，等著傻柱来请呢。他们从最初的志得意满、翘首以盼，等到心浮气躁，再到如今的怒火中烧。张桂芬烧了两炉子的水都被他们喝光了，为此聋老太太甚至回去撒了两次尿。 何家一次门都没有开过，里面光传出来了饭菜香味和兄妹两人的欢声笑语。他们此时就算再傻逼也知道，这顿饭傻柱压根就没准备请他们，正关起门吃独食呢！ “砰！”易中海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搪瓷缸乱颤。“此时整人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被戏耍的屈辱感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苦心维持的道德风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尤其是想到此前在眾人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何雨柱会来请罪，现在却像个傻子一样乾等，这脸简直丟到姥姥家了！ “走！”易中海霍然起身，面目狰狞，“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我倒要看看，他一个被处分、马上就要去翻砂车间吃苦受罪的烂厨子，还有什么底气敢这么狂！” 阎埠贵还是有些犹豫，“老易，这傻柱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咱们可打不过啊。。。” “怕什么！他现在就是一堆臭狗屎，人人避之不及！我们这么多人去，代表的是全院的正气！他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试试？正好让老太太明天再去找杨厂长，直接把他开除！有这么多邻居看著作证，他能把我们怎么样？难道还敢把我们都打一遍？” 一句话，直接把眾人的士气给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对啊，他们背后可是有杨厂长这样的靠山呢，傻柱再犯浑下去就是被开除的下场。一个被国企直接开除的人，在这个时候那就是臭狗屎。他们就不信傻柱没考虑过这个后果。” “对！老易说得对！我们这是去教育他，帮助他认识错误！他要是敢反抗，就是抗拒改造，罪加一等！”刘海中这个蠢货別的没学会，领导那一套倒是学了个十足。 聋老太太也拄著拐杖站起来，恶狠狠地道，“走！我老婆子今天也要亲自去问问这个小畜生，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被烤鸭和愤怒冲昏头脑的贾张氏更是迫不及待，拉著贾东旭就往外冲，“快走快走！去晚了烤鸭都被那两个小绝户吃光了！” 就这样，一群禽兽又又又再次浩浩荡荡杀向何雨柱家。 。。。。。。 何家屋內，何雨水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全是幸福，“哥，这烤鸭真好吃，我认为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肉了。” 何雨柱笑著给妹妹卷了一张鸭饼，“那是你没吃过烤全羊，那才是真正的美味呢。你要是这次能考到全班前三，哥就带你去鸿宾楼吃一次。” 他耳朵微动，此时已经听著外面由远及近的杂乱脚步声，心中冷笑，这群禽兽看来是撑不下去了，又要来找死了。前面做饭时东厢房的动静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但猜也能猜到那群禽兽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想让他摆酒赔罪？真是搞笑。很多时候何雨柱都不太了解这群禽兽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偏偏这些人好像还处在同一个频率！这也太好笑了。然后他后想到了前世的自己，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砰砰砰！砰砰砰，何雨柱！开门！快开门！” 熟悉的砸门声，熟悉的语气，打破了何雨柱的走神，也打破了整个四合院的寧静。 何雨水吃得两嘴鼓鼓，像个小松鼠一样，无辜地看著何雨柱，似在问，“哥哥下面该怎么办？” 何雨柱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雨水，你继续吃。哥去会会这帮老畜生，他们好久没挨打了，应该皮又痒了。” 。。。。。。 门外，易中海见屋里没动静，砸门砸得更响了，几乎是在用拳头捶，“何雨柱！你聋了吗？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今天我们三位大爷和老太太亲自过来，就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此时前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越来越多，对著何家指指点点。大部分人脸上都带著幸灾乐祸，认定何雨柱这次是在劫难逃，只能低头服软。 就在易中海准备再次砸门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结果。 单手一伸，易中海的脖领子一拉，“啪啪啪啪”就是四个大逼斗。然后一推，易中海就噔噔噔地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时，原本跟他一起气势汹汹上门的禽兽们，早在何雨水开门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躲得远远的。至於聋老太，她就压根没上来，一直落在最后，人老成精不是说说的。 “你们这是有病了还是犯贱了？几天不上门挨揍，浑身皮痒是吧？来来来，老子今天踏马的成全你们，都把你们那张老脸摆好，老子一个个给你们抽过来” 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完全出现在门口，强壮的身躯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目光带著一丝玩味，扫过院中来看热闹的人群，最后落在为首的易中海等人脸上。 “你！”易中海气得要死，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傻柱当著眾人面扇大逼斗了，同时也暗恨后面一帮猪队友不地道，自己敲门，他们躲得远远的，这是把自己当出头鸟使啊。 擦了擦被扇出来的鼻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何雨柱，我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今天被厂里处分，调去翻砂车间，还记了过，我们这些做长辈都在为你著急，为你想办法。我们不想看到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以晚上不仅我们三位大爷在一起商量，连聋老太太和你贾大妈还有东旭哥也过来了，就为了能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帮你。 “我是实在没想到，这上门就挨了你的打。你竟然已经这般无可救药到这个地步！那个助人为乐、尊老爱幼的傻柱去哪了？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一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何雨柱！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表面上你看著还像个人，可底下是什么？是自私！是自利！是贾家一群老小在嗷嗷待哺！你在干什么？你在吃独食！ “四合院里，你殴打长辈，欺负邻里，连小孩你也打！我们四合院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大好局面全被你毁了。你要知道，这四合院不是你何雨柱一个人的四合院！ “傻柱，我今天骂你，是替为你的事茶饭不思的老太太骂的，是替这些关心你的长辈骂的，是替整个四合院邻里邻居们骂的！傻柱，我的傻柱子啊，你醒醒吧，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58章 打狗棍法登场 易中海声泪俱下地说完了这番话。他那张有点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失望，一副恨铁不成钢、老人对晚辈不成器的痛心疾首。 这段话简直让天地动容，四合院人落泪，一群人瞬间都被感染了。围观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毕竟在这个注重集体的年代，易中海那套理论的確很有市场。 “一大爷说得在理啊，傻柱这次確实太过分了，就算不赞成也不能隨手打人啊” “都被处分了还这么囂张，真是不知好歹” “要我说，一大爷真是仁至义尽了，换我早不管他了” 聋老太太见状，也把拐杖连连顿地，“大孙子哟，你一大爷这都是为你好啊！你可不能丧了良心啊！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图你什么，不就是盼著你好吗？”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老眼里却没一点水雾，死死盯著何雨柱，眼神中充满了恶毒、戏謔，仿佛就在说，“小畜生，我看你能怎么办！” 秦淮如此时也站了出来，脸上掛著泪痕，声带哽咽，“柱子，你一大爷都是为你好，你就改了吧。以后你的衣服姐都帮你洗了，咱们还像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是啊，柱子，我们都知道你心里苦，可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快给一大爷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大家都是为你好啊！” 其他禽兽也纷纷开口，一声声为你好如同魔音贯耳，在何雨柱耳边迴荡。 何雨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却逐渐充血变红。这一声声为你好，一声声你姐的，唤醒了他內心最深处的痛苦记忆，也激起了整个身体里的滔天怨气。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除夕夜，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下，感受著生命一点点流逝。彻骨的寒冷正在一点点剥离著他的生机，那些口口声声为你好的人，早已被他伺候得安享晚年，含笑九泉。 而那些被自己好的人呢？为了这些狗杂种，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甚至连亲生儿子何晓回香江那天，他都没能去送一送，从此便是永別。他放弃了最后与娄晓娥母子团聚的机会，就为了这群白眼狼。 结果换来了什么？ 为了阻止他进那个小屋拿走最后的几百块钱，棒梗那个畜生硬生生打断了他一条腿。最后，他活活冻死在那个桥洞。灵魂回溯的时候，隱约之间看到竟然是许大茂这个小人给他收的尸。 这真是可笑又可悲。这些前世跟自己亲如一家，甚至自己付出血和肉养大的一群儿女，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人。 “为你好”，“为你好”。。。。 这些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刺激著他的神经，刺激著他的灵魂。何雨柱的眼睛已经完全充血，浑身微微发抖，靠最后的一丝理智强行压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什么情况？难道是何雨柱被易中海说得无地自容，准备改过自新了？ “看吧，我就说柱子还是明事理的。”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以为自己的话终於起了作用。 眾人也是议论起来，纷纷认为这话八九不离十，傻柱就是被说得没脸了，关上门不好意思现眼。 只有阎埠贵这个老小子慢慢后退了一步。他总觉得这个关门和贾张氏那次被吊起来前的关门很像，心里隱隱感到不安。 屋內，何雨柱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粗气，眼中的血色却越来越浓。今天这口怨气要是出不乾净，难保会不会走火入魔。他强提一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看来大逼斗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抽在这些老畜生的老脸上，估计都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必须找个趁手的兵器，要那种能打疼人但不会打死人的。 何雨柱开始在屋里四处翻找，翻箱倒柜的。因为情绪过於激动，始终找不到合適的，找到的不是太硬，就是太软。 何雨水慢条斯理地把一块鸭饼吃了下去，抬眼一看就大概知道了哥哥是个什么意思。她不急不缓走到房间角落，在一个旮旯里找到了一根鸡毛掸子，默默递了过去。 何雨柱看著妹妹手中的鸡毛掸子，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接过鸡毛掸子，心情大好，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以示奖励。这根鸡毛掸子也算是何家祖传法宝了，桐油浸过的老竹，韧而弹性十足，打在人身上那酸爽感他自己都深有体会过，但又不会造成严重伤害，正是个趁手的兵器。 何雨柱手握鸡毛掸子，脑海中瞬间意识碎片记忆中的一套武学，打狗棒法！微微一扫，已瞭然於胸。 “吱呀”门再次打开。 门外眾禽兽见何雨柱出来，纷纷以为大事已成，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易中海甚至已经准备开口对何雨柱进行谆谆教诲了，可他们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彻底僵住了，因为此时都看到了何雨柱手中那根鸡毛掸子！ “你，你想干什么？”易中海不由后退，不好的记忆又涌现了出来。 站在最后方、自以为安全的阎埠贵反应最快。一见那鸡毛掸子，立马转身就想溜。他算计精明，总觉得前面有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顶著，自己站在最后，必然万无一失。 可他失算了！ 何雨柱第一个锁定的就是站得最远的禽兽，不然先打近的，远的跑了怎么办？ “老狗，哪里走！” 何雨柱大喝一声，身形如电，几步便跨过眾人，手中鸡毛掸子带著破空之声，直扫阎埠贵下盘！ “啪！” 一声脆响，掸子精准地抽在阎埠贵的脚踝上。 “哎哟！”阎埠贵惨叫一声，只觉得脚踝处传来钻心疼痛，重心瞬间失衡，噗通一声趴倒在地，那副新眼镜也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正好被何雨柱一脚踩得粉碎。 “何雨柱！你敢。。。”阎埠贵又惊又怒，眼前一片模糊，只能胡乱挥舞双手。 “我有什么不敢？打的就是你这条老阴狗” 隨后，边上雨点般落下的鸡毛掸子！ “啪啪啪啪” 密集的抽打声，伴隨著阎埠贵杀猪般的嚎叫。 “嗷嗷嗷！別打了！疼死我了！救命啊” “我的屁股！我的腿！何雨柱你不是人” 阎埠贵一边叫一边爬，因为视线模糊，看不清方向，只能满地乱窜，活像一只被剁了头的苍蝇。 第59章 大喜报应运而生 院內，此刻已是一片鬼哭狼嚎。 何雨柱手持鸡毛掸子，宛若狼入羊群，又如猛虎下山，如入无人之境，精准抽打在每一个试图逃跑的禽兽身上。 刘海中见势不妙，转身想跑，但他那身肥身太过臃肿笨拙。何雨柱一个箭步追上，掸子兜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哎哟！傻柱！你敢打领导！反了你了！”刘海中抱著脑袋，疼得嗷嗷直叫，胖脸上瞬间多了几道红条子。 何雨柱现在完全不说话了，只手上不停，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打得刘海中满地打滚，嗷嗷连叫。 贾东旭眼见师父和二大爷都被放倒，嚇得肝胆俱裂，拉著贾张氏就想往家溜。贾张氏却还惦记著烤鸭，一边躲闪一边叫骂，“小绝户！你敢打老人！是要天打雷劈啊！”何雨柱眼神一冷，一鞭猛地抽在贾张氏那肥硕的屁股上。 “嗷！”贾张氏发出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捂著屁股跳了起来，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敏捷。蹭的一下子就往贾家房门窜去，速度极快，竟似使用了猪突猛进的绝技。 现场一片混乱，鸡毛掸子的抽打声、禽兽们的惨叫声、哭嚎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何雨柱特地照顾了每个人的脸，掸子掠过，留下一道道的红痕。这红条子，没个把月根本消不下去。他就是故意要让这几个禽兽在厂里好好现现眼。 唯有秦淮如和聋老太太，何雨柱没下手，別一个闪失碰瓷到自己身上就不好处理了。 不过这聋老太也有意思。何雨柱开门的一瞬间，她就开始跑了，反应竟和阎埠贵不相上下。一双小脚迈得飞快，嗖嗖地就往后院窜，那速度，一般的老妈子都不一定追得上。 禽兽们被打得哭爹喊娘，一个个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各自家中，紧紧关上了房门。连看热闹的都跑光了，中院也因此瞬间清空安静了下来。 。。。。。 东厢房，易中海被一大妈张桂芬吃力地搀扶到炕上躺下。脸上那几道鲜红的条子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这模样，一个月內是没脸见人了。 请病假是不可能的，一个礼拜顶天了，厂里不会准更长的假。再说，扣的工资他也心疼，那可都是他的养老钱。可明天顶著这样一张脸去上班，易中海想想就羞愤欲死。 屈辱和绝望涌上心头。四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小辈当眾如此羞辱、殴打。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这就是没有儿子的下场吗？没有子女端茶倒水关心自己这个老父亲，只有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在跟前晃悠！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正在倒热水、准备帮其擦拭的一大妈，猛地就是一声大吼。 “张桂芬！你真是个狠人啊！你是不是就盼著我老易家断子绝孙？！我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生不出儿子！” 恶毒的指责如刀子一样扎进张桂芬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她低下头，此时只能默默忍受著这无休止的羞辱与责难，谁叫不能生养本就是她的原罪。 。。。。 何家，何雨柱回到了房中。虽然今天打的也算过癮，但总感觉心中的怨气並未完全散去。念头还是不够通达，突然间就想到了王雪梅那个黄脸婆。这个死女人，上次饶了你，竟然还敢没事找事。等著，明早就给你送份大礼去。 等妹妹把家务收拾好，就让其回小房子早点睡觉去。关上房门，何雨柱走到里屋，从下午买回来的东西里翻出了一张大白纸，还有笔墨砚台，开始写了起来。 標题就是——《我的一张大喜报》。 內容写的通俗易懂，全是大白话。 我叫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一食堂的一名普通工人，成分是三代僱农。在旧社会，我家穷得叮噹响，真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一家人谁出门裤子衣服都得轮流穿，苦得没法说！感谢老人家来了，才能让自己一家翻身农奴把歌唱。我家也在四九城分到了房子，我也当上了光荣的工人阶级。 也许是因为我享受了太长时间三代僱农身份带给我的虚荣，有点忘了本，丧失了一个劳动人民本该有的觉悟，在此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们四合院里的三位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他们看我一个人住著三间正房，觉得浪费，多次亲自上门，语重心长地教育我，要我发扬风格，把其中一间房子让给院里另一户同样也是工人阶级的贾家，说他们家人口多，困难。我当时思想觉悟不高，捨不得祖辈传下来的房子，不但没听三位大爷的话，还打骂了他们。 三位大爷看我屡教不改，又教导我，说我在食堂工作，有便利条件，应该每天把食堂的剩菜剩饭带回来接济贾家；还说我的工资高，应该拿出一半来帮助同样困难的贾家。我当时猪油蒙了心，只顾著自己和妹妹，又没听进去，再次打骂了他们！ 因为我这恶劣的態度和屡教不改的行为，把街道办的王雪梅主任都惊动了。王主任亲自带著人，还带著枪，上门来要把我抓回街道办进行教育。我当时嚇坏了，又犯了浑，竟然跟王主任这样的大领导顶起了嘴，把她也骂了。我罪该万死！ 最后，王主任看我实在是无可救药，就把我的情况反映到了轧钢厂。厂长明察秋毫，亲自对我进行了严厉的处分，撤销了我的食堂班长职务，记了大过，还把我调离了食堂，发配到最苦最累的翻砂车间去改造。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厂里的处分是对的，是为了我好！ 经过深刻反省，我何雨柱今天在这里郑重表態，坚决改正错误！我自愿將我名下何家的两间正房，无偿捐献给街道办，由街道办分配给更需要的家庭！同时，我自愿每月拿出工资的一半，捐给贾家，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我只求求各位官老爷，看在我家三代僱农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妹妹要抚养。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妹妹跟著我饿死啊！求求你们了！ 至此，天地间第一张大喜报，诞生了。 第60章 盖子王晕过去了 这张大喜报可以说一气呵成，何雨柱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涂改过，也不得不佩服自己此时的文笔功力。他倒是想看看王雪梅这个老女人看到这张大喜报时，脸上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大喜报彻底完成之际。 “轰隆” 就好像传说中的气运之宝一出，天地立生异象一样，一道紫色雷电划过天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瞬间將整个四合院上空照得亮如白昼，隨即又陷入黑暗。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何家窗户上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把何雨柱都嚇的不轻。“这他妈的难道是强行改变了歷史轨跡？老天这是在警告我？” 他谁都不怕，无论是老禽兽还是王雪梅之流，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冢中枯骨，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它们。唯独怕老天爷这个时候找他算帐，大仇未报，妹妹尚未安顿，他自己决不能出事！ 与此同时，这声骇人的冬雷，也將四合院里的人也嚇个半死，毕竟这个点很多人都睡著了。 家家户户亮起灯。这一次，很多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易中海家方向。一次是巧合，两次呢？而且都是在他们去找何雨柱麻烦之后？这院里的小禽兽们虽然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脑子並不傻。老禽兽们和何雨柱之间的那点破事，谁占理，谁缺德，大家心里其实都明明白白。 如今这引动天雷连续示警，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我看啊，这缺德事真是不能干太多了。。。” “易中海口口声声为別人好，可他那点心思，哼。” “以后还是离他们远点吧，別沾上晦气。” 经歷过连续几次被何雨柱当眾打脸挨揍，尤其是街道办王主任来了之后同样拿何雨柱没办法，更是当眾出丑，几个老禽兽在四合院里的威望早就已经是聊胜於无了。这一声雷打下来，更是把那剩下的那点炸得荡然无存。 何雨柱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坚定信念，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別说天打雷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张大喜报他也得贴上去。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当断则断，遇事岂能畏首畏尾？ 躺到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精神极度兴奋，准备干一件大事。直到凌晨四五点钟，天色將亮未亮之时，何雨柱翻身而起，走出何家，锁上房门，从前院翻墙而出，疾步直奔街道办所在地而去。 来到街道办门口，何雨柱仔细察看了四周，確保无人后，迅速从怀里掏出大喜报，展开，將早已准备好的浆糊涂满纸张背后，啪的一下按在公告栏的正中央，喜报四角全部抹平！ 做完这一切，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来时的街巷之中。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回到家中，重新躺回床上，一看座钟时间尚早。那就在睡会儿，接下来，等著看好戏上演就是了。 。。。。。。 王雪梅这两天过得极不顺心。 那天在四合院被何雨柱当眾羞辱、被逼得当眾下跪求饶，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虽然她回去后立刻对那四个治安员下达了封口令，但这天下哪有秘密可言？四合院当时那么多人看著，还有隔壁院爬上墙头看热闹的，这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仅仅一天不到，这事就传了出去。要知道，街道办也不是她一人独大，上面有书记压著，下面还有三个副主任在边上虎视眈眈盯著她的错处，当天这事直接就传到了区里面！虽然她极力辩解、否认，但还是被区里领导叫去大骂了一顿，並责令她做出深刻检討。 当天晚上，她就被在市里工作的丈夫连抽了十几个嘴巴子。他丈夫好不容易使出力气才摆平区里领导，不再深究此事。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跟你说了多少遍，做事要动脑子！为了一个四合院的孤寡老太，你去跟一个三代僱农硬槓？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你知道这事麻烦有多大吗？真发酵起来后果有多严重吗？我告诉你，立刻跟那个什么聋老太太断了！以后再敢跟她掺和，惹出麻烦，別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跟你划清界限” 王雪梅捂著脸，却是有苦说不出。她何尝不想跟那个老不死的断绝往来？可是自己有把柄都捏在那个老东西手里，要是真撕破脸，那老东西豁出去把事抖出来，別说她的地位不保，恐怕连丈夫都要受牵连！但是她不敢说，怕说了丈夫直接和她离婚，划清界限。 仅仅两天不到，身心憔悴的王雪梅仿佛苍老了十岁，却还得强打精神，准时来到街道办。她还得想办法怎么写这个检討来应付街道办书记的刁难和上级的责问。 刚走到街道办门口，就看到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议论声不绝於耳。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站在人群外围，一脸惊慌失措。王雪梅和街道办里面的所有领导都得庆幸，这个年代老百姓的普遍意识还不算太高，风气也远未到后来那般严苛。若是再过几年，看到东西，场面恐怕当场就失控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围观看热闹、指指点点。 皱了皱眉，心中不悦，这么多人在街道办围观成何体统？就叫住一个离得最近的工作人员，“小李，你过来，怎么回事？那上面贴了什么？” 那名叫小李的干事一看是王雪梅，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只能硬著头皮过来匯报，支支吾吾地说：“主、主任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您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王雪梅心中冷哼，一股邪火蹭地冒了上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干事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等她看清了是什么，再回去跟这小子算帐！ 压下火气，拨开人群，努力往里挤。好不容易挤到公告栏前，目光就落在了那张占据正中央、写满墨字的大白纸上。 还没看完，就脑子炸雷，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厥过去了。 第61章 杨卫国慢慢回过味来了 先不管街道办那边的鸡飞狗跳，画面先回到轧钢厂这里。 易中海今天特意比平时早了二十多分钟来到厂里，就是想避开工人上班的高峰。脸上那几道红条子不但顏色鲜艷，还高高隆起，整张脸看上去实在有点滑稽。 他低著头，脚步匆匆，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此时路上还是有不少早来的工人，看到易中海脸上那个样子，都是儘量憋著笑，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易中海不用回头看能感觉到，有无数目光正聚焦在他背后，只能咬著牙强忍这样的耻辱。他对何雨柱已经达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这个畜生，必须除掉！ 此时他已经对何雨柱不抱任何幻想，什么养老、什么帮扶，统统见鬼去吧！唯一的念头就是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最好死在翻砂车间里。反正这个车间每年都有死亡名单，到时何家只剩下何雨水那个小丫头片子，再联合老刘、老阎，以照顾孤儿的名义，有的是办法把何家的房子、家当一点点吃干抹净！ 今天特地揣了一条大前门在身上。趁著离开工还有段时间，他快步向翻砂车间走去。 翻砂车间的赵主任，和易中海一样，都是娄氏轧钢厂时期留下的老员工，彼此也算认识多年。易中海敲开门，脸上堆起笑容，但是脸上的伤相互一挤，整张脸此时比哭还难看。 “老赵，忙著呢？” 赵主任抬头，看到他脸上的伤，也是愣了一下，但隨即恢復常態：“是老易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这脸是。。。？” “唉，別提了，家里点小事。”易中海含糊带过，掏出那条大前门放在桌上，“老赵，有点事想麻烦你。” 赵主任瞥了一眼烟，没动，无利不起早，想看看这老小子打什么主意。“咱们老相识了，有事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易中海压低声音，“就是那个何雨柱，昨天就来报导了吧？这小子，性子混不吝，在院里就无法无天。厂里领导英明，把他放到你这改造。我的意思是。。。老赵你多费心，好好锻炼锻炼他，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把锻炼几个字咬得很重。 赵主任心中瞭然，这老小子又要使坏。不过还是无奈道，“老易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只是这何雨柱，他昨天压根就没来报到啊。” “没来？”易中海一愣。 “昨天通知就下了，他敢不来？难道是请病假了？还是破罐子破摔，准备不干了？”他心里盘算著，“不行，我中午得去一食堂看看去！” 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打听打听，这小子看来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行，那你打听打听。要是来了，我这边肯定按规矩办事。”赵主任把烟往外推了推，“这个你拿回去，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易中海心里装著事，也没多推辞，寒暄两句就离开了翻砂车间。这何雨柱不来翻砂车间可不行，不然真要不干了，还是被开除了，自己的计划就是遥遥无期，还是得想办法让他来上班。 。。。。。。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也接到了翻砂车间赵主任打来的电话，匯报何雨柱昨天並未按时报到，今天也没来上班。杨厂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何雨柱，真是反了天了！厂里的处分决定已经全厂广播，他居然敢置之不理，连报导都不来？这是公然挑衅厂规厂纪，挑衅他这个厂长的权威！ 在他看来，这种无组织无纪律、品行败坏还拒不服从管理的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如果查实他无故旷工，杨卫国不介意动用厂长权力，直接將他开除出厂，以儆效尤。 “小王，”杨卫国把秘书叫进来吩咐道，“你去一食堂，找食堂主任李大军问问，这个何雨柱怎么回事？是不是还赖在一食堂不肯走？如果真是这样，你直接去找保卫科，让他们派人去一食堂，就是架，也得把何雨柱给我架到翻砂车间去！” 秘书很快来到了食堂主任办公室，找到正在悠哉抽菸的李大军。 “李主任，杨厂长让我来问问，何雨柱是不是还在你们一食堂？他为什么没有去翻砂车间报到？”秘书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大军见厂长大秘书亲自来问了，也不敢隱瞒，照实全说，“王秘书，这个何雨柱，昨天下午已经被谭书记亲自下达指示，把工作调动暂时冻结了。没有谭书记的亲自批示，任何人不能把他调离一食堂。我这也是按领导的指示办事。”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谭书记？”秘书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他作为厂办秘书，对厂里政治远比一般人敏感，立刻意识到这里面是有大问题了。 “好的，李主任，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如实向杨厂长匯报。”秘书不敢怠慢，匆匆离开了食堂，快步向厂长办公室走去。 “厂长，我问过李主任了。他说，何雨柱同志今天准时来一食堂上班了，並没有去翻砂车间。” “什么？”杨卫国眉头紧锁，“那他为什么不去翻砂车间报到？李大军没告诉他处分决定吗？” 小王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他说是谭书记亲自下的指示，没有谭书记的批示，任何人不能把他调离一食堂。” “谭书记？”杨卫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 谭金？他怎么会插手这件事？而且是在自己已经下达了处分决定之后？ 杨卫国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和谭金共事多年，深知谭金的为人。谭金原则性极强，为人刚正不阿，眼里从来容不下沙子。哪怕这个何雨柱真是他的人，如果这个问题是真的，他绝不会包庇何雨柱，更不可能直接否决厂里的行政处罚。一是一，二是二，谭金一向分得非常清楚。 而现在，谭金直接出手干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杨卫国得到的事实，很可能並非真相！或者说，处理的方式和依据，都出了大问题！ 果然，能做到厂长也绝非泛泛之辈，认真思量下就把这事猜得八九不离十。 第62章 乱了套的街道办 杨卫国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处分何雨柱的全部依据，仅仅来自於王雪梅的口头通报！之后街道办既没派人送来处理文件，自己也没派人去核实，更要命的是，这事出王雪梅之口，入自己耳，根本就没旁证。 当时他根本没多想，认为街道办主任亲自来电反映情况，必然是已经调查清楚、板上钉钉的事实。可现在，谭书记的介入，如同一盆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心中也跟著慌了起来。 那万一偏偏就有问题呢？这个王雪梅就是在说谎呢？那到时自己这个下达处分决定的厂长，成了什么？帮凶？还是主谋？ 构陷无辜工人，这个罪名是真能要人命的，哪怕他是行政十三级也一样吃不消！这不仅仅是失误两个能糊弄的过去的，而是严重的政治错误！哪怕最后证明自己是误听误信，光瀆职和失察的罪名他吃得消吗？若是再因此引发更大的风波。。。。 杨卫国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立马拿起电话向街道办主任室打了过去，打了半天都是不通，就又看笔记本上的號码打了街道办书记的电话，也是打不通。越打不通越慌，越慌越是坐立不安。 “小王！小王！”他几乎是吼著叫来了秘书。 秘书推门进来，看到厂长脸色煞白，也是嚇了一跳：“厂长您。。。” “你现在立刻、马上，亲自跑去红星街道办！找到王雪梅或者街道办任何能主事的领导，当面问清楚，关於何雨柱的处理决定，他们的正式文件在哪里？给我取回来！快去！我等你的消息！” “是，厂长！我这就去！”秘书见厂长如此失態，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跑出了办公室。 杨卫国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感觉浑身发冷。他现在只能寄希望於王雪梅那边確实有真凭实据，或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问题出在这里。只是事与愿违，杨卫国不知道的是，此时整个红星街道办，已然乱成一锅粥了。 。。。。 王雪梅被人折腾了半天，又是泼冷水，又是掐人中，好不容易弄醒了，但此时整个人都是呆呆的，双眼无神，只有嘴里在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而隨后上班赶到的街道办马书记此时是一脸气急败坏，“王雪梅，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我？”在马书记看来，这哪是大喜报啊，这简直就是一张红星街道办所有领导人的催命符啊。 此时马书记脑海中不停闪过胡惟庸案、蓝玉案等等。。。这真是祸从天上来！设想一下，你在家中，正吃著火锅，抱著小老婆，和大老婆商量著家里年方二八的宝贝闺女该嫁给哪家大人家的公子，结果轰的一声被一群陌生人破门而入，就因为你的同僚，这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犯了大案，你全家也要连坐，炒家、充军，妻女入教坊司。 想至此，两行清泪从脸上流下。“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马书记悲愤交加，跟杀父仇人一样看著面如死灰的王雪梅，真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都还愣著干什么！”马书记对著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吼道，“赶紧！赶紧去把公告栏上那张东西给我揭下来！快去！” “轰”，此话一出，以马主任和王雪梅为中心，迅速空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我是你的手下没错，甚至你说是狗腿子我也认了，但你看我像个傻逼吗？这种要命的事张口就让我去干，你以为你是谁？老子大不了以后升不了职就是了，难道还怕你把我开了啊？这个东西跟个炸药包一样，谁碰谁死，傻逼都不会去干这事。眾人心中纷纷破口大骂。 “你，你们”马书记手指著这些平日里对自己马首是瞻的下属们，心中也是气愤至极。这帮人不是正低著头踩蚂蚁，要么就是抬头望天装傻，根本不理自己。面对这种状况，此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自己都不敢去揭，这东西谁揭下来谁负责。刚才就是存了这个心思才让手下去干，没想到这群孙子他妈的也都是老油子，哪里会上当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王雪梅，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了她！就是这个蠢妇，惹出这泼天大祸，要拉著他一起陪葬！ “给我守在这里！谁也不准靠近公告栏！去做那些围观群眾的思想工作，好言劝走，记住了，態度一定要好！快！” 这些人这才如蒙大赦，只要不是去碰那张催命符，干什么都行，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好言劝走还在观看的群眾们。应该感谢五七年是一个风气最好的时代（设定何雨柱五六年十二月重生，现在已经到一月了），远没有七八年后那么激进，虽然满腹好奇，也还是逐渐散去了。 马书记看著暂时被清空的门口，心里却没有一点放鬆下来。他知道，更要命的事还在后头呢。理都不理还在那发呆的王雪梅，跑著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砰地一声甩上门。衝到办公桌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听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拨通了区里的號码。 “餵？喂！是李书记吗？我是红星街道办的小马啊！我有重要事件向您匯报。。。。” 与此同时，小王秘书也骑著自行车赶到了街道办门口，一眼就看见正在门口边上的王雪梅，跟个神经病一样在那发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什么。他是认识王雪梅的，轧钢厂就在这个街道辖区內，有几次厂长和王雪梅见面他都在。 心下诧异，但还是上前礼貌地询问，“王主任，您这是怎么了？我是轧钢厂杨厂长的秘书小王，厂长让我来向您諮询点事。” 得，又一正主来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一听是杨厂长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指了指公告栏，“这位同志，你最好还是先去看看那上面的东西吧。” 小王满腹狐疑，却还是走到了公告栏前，对著那份大喜报仔细阅读起来。 第63章 区里来人了 一个小时后，两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红星街道办门口。车刚停稳，街道办书记马军和街道办几个副主任就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第一辆吉普车上，下来的是区里的李书记，面色铁青，身后跟著数名区里工作人员，其中一人手里还拿了个照相机。看都没看街道办这些人一眼，直接来到公告栏前，死死盯住了公告栏上那张的大喜报。 他看得很慢，但是脸上的神色显示这位区委书记此时內心一定很不平静，因为期间还默默点了根烟。看了许久，他才长长地嘆了口气，对身后一名工作人员吩咐道，“以区工委的名义，起草一份紧急通告！內容就是，区里高度重视此事，已经成立工作组，將对大喜报所反映的问题进行彻底调查，一定查明真相，给何雨柱同志一个公道，给人民群眾一个明確的交代！ 写好后，你们把这张大喜报给我完整地揭下来！注意，绝对不能损坏！这东西已经惊动了市里领导，是要原样上交的！”揭下来后，再把区里的通告贴在原处。 几个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刻在人员陪同下，进入街道办去草擬通告了。 李书记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马军和一眾噤若寒蝉的街道办干部，声音冰冷，“你们以为我是来视察工作的吗？刚才都一个个笑脸相迎，竟然还笑得出来？知道这次惹了多大麻烦吗？那个王雪梅人呢？” 马军连忙回道，“王雪梅已经被安置在会议室了！” 李书记也不多言，闷哼一声，大步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內，王雪梅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跟个活死人没区別。 李书记走进会议室，目光直接落在王雪梅身上。大步走过去，没有任何预兆，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一哆嗦。领导发怒打属下大逼斗这是第一次，而且这也是极为犯忌讳。本来组织內倡导的就是相互平等，体罚属下是要受到纪律约束的，但在场眾人都觉得李书记做的没什么不对，甚至还有一丝解气的感觉。 王雪梅被这两巴掌瞬间醒了。她捂住脸颊，不好的回忆一一划过，有被何雨柱抽的，有被自家男人抽的。果然大逼斗能使人明神，一点没错。 但是她此刻寧愿一辈子疯过去算了，因为她的眼睛此时迎上了满脸盛怒、正死盯著自己的李书记。 “王雪梅！你踏马还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看看你干的好事！竟然敢带枪上门威胁人民群眾？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给我们区惹了多大的麻烦！这是都快捅破天了，我们区现在全体都是戴罪之身！” 王雪梅浑身发抖。她自己也算是中层干部了，当然知道这事能有多大，不然前面也不会受刺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李书记的腿，涕泪横流地喊道，“李书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为组织流过血，我为组织立过功啊！当年在敌后。。。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看在我这些年勤勤恳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李书记一脚將她甩开，厌恶地看著她，“如果不是看在这份上，老子刚下车就当场比了你！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老老实实跟组织彻底交代！来几个人，把她带走！直接带回区里，隔离审查！” 李书记一声令下，身后立刻上来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王雪梅。 “不！我不去！李书记，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王雪梅彻底慌了。她深知一旦被带走意味著什么，拼命地挣扎哭喊，声音悽厉。但根本无济於事，两人直接拖著她向外走去，哭喊声在走廊里逐渐减弱，最终消失在院门口。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书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街道办班子成员，目光如刀，“王雪梅是主要责任人，她跑不了！但你们，马军，还有你们这些副书记、副主任、科长，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们事先就一点都没察觉？也是难辞其咎，等著区里工作组的调查结果吧，到时该怎么处理也別喊冤！” 马军等人面如死灰，连声应是。 “现在，说正事！”李书记走到主位坐下，敲了敲桌子，“立刻控制那天跟著王雪梅去四合院的那几个人，分开审讯，我要知道那天发生的所有细节，一字不落！” 他看向马军，“区里已经成立了工作组，你们街道办需要全力配合！把何雨柱同志的所有资料，给我查得清清楚楚！还有他们那个九十五號四合院，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几个所谓的管事大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有什么权力逼人让房子？他们和王雪梅之间有什么私下往来？这次衝突的前因后果，都必须一一排查清楚！我要在最短时间內，看到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试图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文件上，但却一直心绪不寧，难以入神。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都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秘书小王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显然是拼命赶回来的，在那弯腰不停喘气。小王跟了他多年，向来稳重，何曾有过如此失態？ 杨卫国下意识地想斥责秘书的失礼，但话到嘴边，心中一颤，改口道：“怎么啦？这么慌张，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张了张嘴，却因为极度惊恐和缺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衝到办公桌前，將手里的笔记本翻开，推到杨卫国面前，手指死死地指著上面他抄录下来的內容。 杨卫国的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刚开始是困惑，隨即是难以置信，突然瞳孔骤然收缩。 “呃。。”杨卫国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想伸手撑住桌子，手臂却软绵绵地抬不起来。天旋地转间，他最后看到的，是小王那张惊恐万状的脸，最后失去了所有意识。 第64章 向杨厂长告状 中午食堂的高峰已过，何雨柱就舒坦地靠在那张专属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眯著眼睛养神，没事喝一口刘嵐给他泡好的高末，这日子不要太爽意。现在中午大锅菜他都不怎么干了，都是看两个二把刀厨师在那干，稍微指导下，別弄得太难吃就行了。 这年头工人说好伺候也很好伺候，重盐重油他们就满足了，至於要求什么味道，你敢提我就敢喷，怎么滴，想走享受路线？没给你忆苦思甜就不错了。。。 就在想入非非之时，后厨的门帘唰地一声被人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冷风。易中海阴沉著脸，带著贾东旭，径直闯了进来。易中海脸上的红槓子在后厨的灯光衬托下更显狰狞，配上他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反而显得非常滑稽，至少后厨里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 易中海此时哪还在乎这些，他还有最重要的目標要找。一眼扫过，果然何雨柱还在这里，心头火噌地就起来了，走到跟前厉声喝道，“何雨柱！你好大的胆子！厂里的处分竟然敢抗命不遵，还赖在一食堂？翻砂车间你为什么不去报到？你是不是想顽抗到底，自绝於人民？”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何雨柱，你別给脸不要脸！厂里领导宽宏大量，给你改造的机会，你还不赶紧去好好劳动，反省你的罪行？赖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呷了一口茶沫子，这才懒洋洋地开口，“我说你们都是死人啊？厨房重地，閒人免进，这规矩都不懂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里闯，万一丟了东西这责任你们负吗？以后，不相干的人，谁也不准放进来！来几个人，把这两只吵人的苍蝇给我架出去！” 几个男帮厨立马就围了上去，也不废话，两人一组，架起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胳膊就往外拖。他们平时没少受何雨柱的照顾，更重要的是，何师傅现在可是谭书记的人，没看那天是书记秘书亲自来保的吗？以后跟著何师傅混，保证亏不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厂里的六级钳工，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我要去厂长那里告你们去！”易中海又惊又怒，拼命挣扎。然而没什么用，他钳工出身力气大，两个帮厨力气也不小，更何况都是小伙子，两人一架，根本容不得他反抗。 “砰！哎哟” 两人就被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出了一食堂门口，摔倒在地。身后的门也啪的一声，直接关死了。 易中海站在门外的空地上，手指“你你你”地指了半天。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轧钢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反了！反了！这一食堂从上到下，都成了他何雨柱的独立王国了吗？连杨厂长的指示都敢公然违抗！恶霸！简直就是一窝恶霸” 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掸著身上的灰，赶紧凑到易中海面前煽风点火，“师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傻柱太囂张了！他这是根本没把您、没把杨厂长放在眼里！” 易中海此时眼中也满是怨毒，连续深吸好几口气后，才对贾东旭挥了挥手，“你先回车间去！我这就去找杨厂长！就不信，这轧钢厂还没人能治得了他何雨柱！” 怀著对何雨柱彻骨的恨意，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朝著厂部办公楼走去。 来到厂长办公室外，杨厂长的秘书小王正焦头烂额地守在门口，脸色也无比难看。看到易中海过来，立刻上前阻拦，“这位师傅，厂长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见任何人，您暂时请回吧。” 也不知道易中海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对傻柱的仇恨冲昏了头脑，或者之前跟著聋老太太来过一次，杨厂长对他们还算客气，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 反正轧钢厂从来没发生过的事在此时出现了，一把推开小王秘书，嘴里嚷嚷著，“小同志，你让开！我有要紧事必须立刻向杨厂长匯报！”说著，竟然不顾一切地直接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 “厂长！我要重要事项向您匯报！那何雨柱他。。。” 而此时的杨卫国厂长，正拿著电话听筒，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听到动静，另一只手立马死死捂著话筒，但易中海的叫声太大，显然电话那头的人也听到了。 杨卫国看到闯进来的竟然是易中海，先是一愣，旋即瞬间暴怒！这个人他还是认识的，也算厂里的高级工了，更重要的是，以前和那个老不死一起来过，老不死还要自己对其多加照顾。 想到聋老太，杨卫国就差点当场失控，要不是他们上躥下跳，搬弄是非，自己怎么会轻信了王雪梅那个蠢妇的话，把自己陷入如今这万劫不復的境地？ “滚。。。” 这一声吼，充满了绝望和暴戾，震得四周过来看情况的工作人员都惊恐万分。 易中海被这一声吼彻底震懵了，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自己还什么都没说，杨厂长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平时不是一直对自己这样的老工人可爱可亲、尊敬非常的吗？ 就在这时，电话听筒里，隱约传出了一个已经带著不悦的声音，“卫国？怎么回事？你那里到底什么情况！” 杨卫国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易中海了，赶紧鬆开捂著话筒的手，“没，没什么领导，一点小意外，一个工人有事闯进来了，我马上处理。。。” 电话那头，正是杨卫国的靠山，那位何雨柱前世结识的大领导。他听著杨卫国慌乱的声音，以及背景音里那不成体统的喧囂，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光產生了怀疑，连自己办公室的门都看不住，手下的人如此不知轻重，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出这种乱子。。。这个人，真的能堪当大任吗？ 第65章 第一个报復对象诞生了 另一边，谭金书记和区里李书记也在通著话。 李书记没有隱瞒，將大喜报事件原原本本地向谭金做了通报。“老谭，这事现在闹得很大，都惊动到市里了。区里为此组建了工作组，那个王雪梅也隔离审查了。根据大喜报反映的內容以及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那个四合院里的问题，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谭金听著李书记的敘述，也是有点震惊。他知道何雨柱受了委屈，却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折腾，就差把天捅破了。这是得让很多人难堪啊！想归想，內心深处却並无多少责怪何雨柱的意思。 他幼年家境贫寒，家里的田產就是被巧取豪夺的，搞得家破人亡，不然也不会少年时就开始走上这一条道路。那种切肤之痛记忆犹新。伤不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疼。何雨柱被逼到这份上，做出这等激烈反应，在他看来，虽方式欠妥，但其情可悯。 “老李，情况我了解了，不瞒你说，关於何雨柱同志和四合院的问题，我们厂保卫科在昨天杨卫国下达处罚后，就已经根据我的要求进行了初步调查。” 他隨即將保卫科询问几名四合院住户后得到的报告內容，简要地跟李书记说了下，並且强调保卫科已经与当地派出所联合调查对何雨柱造谣的根源问题。 电话那头的李书记听得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轧钢厂內部和那个四合院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一个四合院里，竟然形成了如此有组织的压迫小团体，这简直是基层治理中的一颗毒瘤！ “老谭，既然我们两边都在调查，而且事件相互关联，我建议还是协同处理吧。你们厂方主要负责调查清楚杨卫国同志以及四合院里所属轧钢厂工人的问题。我们区工委工作组负责彻查王雪梅的问题，以及街道办在对九十五號院管理中的责任缺失。至於那个四合院內部的整体情况，涉及厂內职工和普通居民，我们联合调查。两天后，我派工作组到轧钢厂，我们合併信息，共同研究处理方案，你看如何？” “可以，我完全同意。”谭金果断答应，“我这边也会立刻將此事向部里领导组做正式通报。” 掛断与李书记的电话后，谭金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要通了冶金工业部相关领导的电话。既然区里已经正式组建了工作组，那这事就没商量的余地了，必须向上级部门如实匯报，杨卫国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傍晚时分，何雨柱和妹妹何雨水吃完了晚饭。何雨水收拾著碗筷，何雨柱则点了一支烟，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零星飘落的雪花。 目光隨意地扫过院子，忽然看到贾东旭裹著棉袄，脸带兴奋，脚步欢快地往外走去。 这贾东旭，肯定是又去他那些狐朋狗友家吃酒打牌了。几乎每个周六晚上，贾东旭都是这个时候出门，凌晨一两点才回来。 何雨柱心中微微一动，机会这不就来了吗？跟何雨水交代了下自己要出去溜一圈消食，就立马跟了出去。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跟踪一个普通人还不被发现，简直易如反掌，所以很轻鬆地就確定了贾东旭吃酒的地方，隨后又返回了四合院。 晚上十一点，睡在床上的何雨柱睁开了双眼，起身换上一套便装，没有走房门，而是轻轻推开窗户，敏捷地翻了出去，落地无声，隨即又將窗户轻轻合上。 如同鬼魅，很快就来到了贾东旭那几个狐朋狗友聚居的大杂院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纵身一跃，手掌在墙头一搭，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 院內一间屋子还亮著灯，隱约传来男人们粗鲁的笑骂声。何雨柱摸到窗户边，透过缝隙，能看到贾东旭正坐在桌边，满面红光，手舞足蹈地说著什么，面前堆著一些钱。看那样子，今晚他的手气不是一般的好。 “贏了钱？好啊。。”何雨柱也为贾东旭高兴，“正好，被人打断腿就有理由了。” 隨后，他在墙头一个死角里等了將近两个小时。寒冬腊月的，换了其他人在，早就冻僵了。何雨柱一点不冷，他现在的身体穿一件单衣，在零下十几度环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耗烟，已经抽了几十根了，烟屁股都扔空间里了，以免留下痕跡。 直到凌晨一点左右，房门才被打开，贾东旭一脸乐呵呵地走了出来，显然是贏了钱，说不定还喝了点小酒。 四九城的冬夜，寒风凛冽，路上行人绝跡。贾东旭显然心情极好，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根本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踪。“今天真呀么真高兴啊，一下贏了三十多，顶得上自己一个月工资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的事，这是贾家祖上显灵了吧！” 脑子里还在盘算著，白天也去买只烤鸭给家里人解解馋，省得老娘儿子天天吵著要肉吃。以后要是能经常这么贏钱，哪还用得著靠什么师父、靠傻柱啊？老让自家媳妇往別的男人跟前凑，他自己也不舒服。哼著小调，拐进了一条回家必经的胡同里。乌漆嘛黑的，纯靠天上的月光看清点前路。 就在他走到胡同中间时，后颈突然挨了一下。贾东旭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何雨柱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面无表情。他心念一动，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生铁棍便出现在手中，这是他从轧钢厂废料仓库里顺到空间里的，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事后都没法判断是什么凶器。 没有丝毫犹豫，举起铁棍，运足力道，对著贾东旭的膝盖以下部位狠狠砸了十几次！ “咔嚓！咔嚓。。。。” 以何雨柱现在的力气，这十几下全力砸下去，完全可以脑补下是什么情况，反正贾东旭膝盖及以下部位此时差不多可以拿来包饺子了。 第66章 事了拂衣去 贾东旭是被一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硬生生疼醒的。只不过睁开眼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何雨柱拿了块破布给他脸盖上了。 他的那双大腿此时还在被何雨柱不停地敲打著，每敲一次，末梢神经都在发出颤动灵魂的剧痛。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只有剧痛带来的金星在乱窜。隨后，就是彻底清醒后，地狱般的体验彻底来临了。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冬夜死寂的胡同里猛地炸开。这叫声是如此惨烈，充满了非人的痛苦，给人一种错觉，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啸。 贾东旭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血丝瞬间布满眼球。手指在冻土上硬生生地抓得血肉模糊。 “腿，我的腿啊，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声嘶力竭地呼救，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调，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更加瘮人。 “呃！”最终，在一阵剧烈的全身抽搐之后，贾东旭脑袋一歪，再次失去了意识。 何雨柱也没阻拦，他要的就是贾东旭叫，这样能把人吸引过来，不然自己还得想办法去引人过来，省得贾东旭死在这。他用隱秘的手段给贾东旭大腿动脉止了血，別失血太多，等下救不过来。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脚步声。何雨柱知道目的已经达到，轻盈地翻身上墙，几个纵身便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翻身回到四合院，直接从窗户回到了自己屋內。轻轻关好窗，坐到床上，摸出烟盒，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算是平復了下心情。 打断贾东旭的双腿，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一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是救了贾东旭一命，至少避免了前世工伤惨死的结局。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贾东旭並非他復仇名单上的首要目標，真正的元凶是秦淮如和那三个小畜生。让贾东旭残废可谓是一石数鸟。 一个残疾的丈夫，一个需要长期照顾、无法创收反而要不断消耗家底的累赘，足以將贾家拖入困境。而且他生育能力还在，也能保证槐花顺利诞生。有一个残疾人的丈夫，以后秦淮如想甩都甩不开。更何况就秦淮如、贾张氏、贾东旭三人的性格，慢慢就等著他们相互算计，狗咬狗的场面吧，有的是热闹看，说不定还能把易中海那个老畜生拖累死。 至於弊端，自然是有的。贾东旭残废，秦淮如必然要顶替他的岗位进入轧钢厂，她的农村户口以及几个小畜生的户口也会隨之迁入城市。等五九年，他们家的定量反而比前世多了。 但何雨柱並不著急。这还有近两年时间呢，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前世，许大茂晚年曾向他透露过不少秦淮如在厂里的风流韵事，比如馒头换馒头，甚至还有更加不堪。他那时候都不相信，或者说装作不相信。现在重生了再想想，那些事怎么可能是假的？不然去结扎干嘛？ 一个丈夫残废、家境困窘、又有几分姿色的女工，在工厂那种环境下，会做出什么来？自己只要守株待兔，总会抓住机会，到时就一击致命，彻底把他们贾家打入深渊。 。。。。。。 深夜三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彻四合院。 “砰砰砰！开门！快开门！”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极其不情愿地爬起来，披上旧棉袄，哆哆嗦嗦地走出房门。他就是负责看门的，有人敲门他就得起来开，每月街道办的两元补助，再加上四合院每家出一毛钱，就是让他干这个的。 “谁啊？这大半夜的！”阎埠贵没好气地问道。 “派出所的！还有轧钢厂保卫科的！快开门，有急事找贾东旭家！” 阎埠贵一听是公家的人，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不敢怠慢，连忙取下门栓，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著几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和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脸色严肃，手电筒的光直接照了进来。 “贾东旭家住哪？”为首的民警直接问道。 “住中院西厢房，我这就带你们过去。”阎埠贵连忙点头哈腰。他是小业主，对公家有天然的畏惧，同时心中也起了波澜，贾东旭？这小子犯什么事了？竟然惊动了派出所和保卫科一起上门？这是要捅破天了吧？ 一番动静不小，把前院的很多邻居都惊动了，纷纷开门露出脑袋看热闹。中院里，贾张氏睡得跟头死猪一样，鼾声震天，毫无所觉。但挺著大肚子、本就因孕期不適和心中隱隱不安而睡得很浅的秦淮如，却被惊醒了。 贾东旭到现在还没回来，她本就心里七上八下的，往常这个点他早该到家了。此刻听到前院的敲门声，以及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瞬间心里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慌忙披上衣服，下了炕，走到前屋，刚拉开自家房门，就看到几个打著手电筒的人影已经走到了中院，正朝著她家方向而来。 “你，你们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家媳妇，这几位是派出所和厂保卫科的同志。”几位同志，这就是贾东旭的媳妇。”阎埠贵相互介绍著。 保卫科的一名干事上前一步，“贾东旭同志晚上在外遭遇了袭击，双腿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区医院抢救。他醒过来一会儿，说出了姓名和工作单位。我们是来接你们去医院的，同时也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 秦淮如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幸好边上几个人员早有准备，伸手架住她，才算勉强稳住身形。 “东旭，东旭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谁干的？啊？”秦淮如此时已经哭了出来。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你先冷静点，跟我们去医院再说。”民警在一旁说道，语气虽然儘量缓和，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人感觉极不乐观。秦淮如的心也直接沉到了心底。 此时，这边的动静已经把中院一眾住户给吵醒了。易中海、何雨柱、其他邻居都纷纷披衣出来查看。 易中海一听说自己亲徒弟被人打断腿在医院抢救，哪还坐得住？这可是自己钦定的养老人，万万不可有失，连忙对秦淮如说了句后悔终生的话，“淮如，你別急，师父这就跟你一起去医院，放心，万事有我！” 第67章 贾张氏一闹四合院 易中海那句“淮如，你別急，师父这就跟你一起去医院，放心，万事有我！”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听得贾家屋內嗷的一嗓子，一坨黑影猛地从里屋冲了出来。贾张氏显然也是听清自家好大儿出事了，还是重伤在医院，那还了得？ 老肥婆什么也不顾，就坐在地上开始撒泼起来，一双手拍打著地面，扯著嗓子就开始了贾家祖传的召唤大法： 日落西山黑了天。 老身我刚把被窝焐暖，就听那门板响连天。 心里头扑通通像打鼓，莫不是那帮活阎王又来纠缠？ 黄皮野狗堵著门口呲牙笑，黑毛的恶狼蹲在墙头绿了眼。 忽闻东旭受重伤，听得我心里更发寒。 老贾，老贾你快上来，把他们一起都带下去！ 在场几位民警和保卫科干事听清楚唱的什么，瞬间脸都黑了。 这他妈的是不仅当著他们的面公然跳大神、宣扬封建迷信，还有里面的野狗，恶狼是什么意思？变著法子骂他们呢！当时就有民警准备从身上解下一根绳子，明显是想去绑了贾张氏。 易中海一看这情形，暗叫不好！这老虔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赶紧上前，也顾不得什么了，伸手就去拉贾张氏，“老嫂子！快別嚷了！赶紧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去医院看东旭要紧！” 贾张氏此时正唱得兴起，哪里肯听？反而哭嚎得更起劲了，“我不活了啊！老贾啊，你看看吧，现在连易中海都来拉扯我了，他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啊。。。” 易中海一个人根本拉不动近两百斤的肥猪，心里直骂娘，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搞事！最后还是秦淮如，看公家的人脸都青了，知道再让婆婆闹下去，恐怕当场就要被民警带走教育了，强忍身体不適，上前和易中海一起，连拉带拽，总算把贾张氏从地上拖了起来。 一行人这才匆匆离开了四合院，往区医院赶去。 等到了区医院，保卫科见护送的职责完成，就直接走人了。而民警还得留下来先了解个初步情况。他们找来秦淮如和易中海，做了个简单的笔录。 “贾东旭同志昨晚出去干什么了？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秦淮如哽咽著说，“东旭他说是去朋友家喝酒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他平时也不怎么跟我说这些。” 易中海在一旁，此刻心乱如麻。养老人突然遭此大难，前途未卜，让他心中焦急。但一听到民警问得罪了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脏水泼向了何雨柱。 “警察同志，东旭他为人老实，在厂里人缘不错。就是最近跟我们院里的何雨柱闹得有点不愉快。这个何雨柱，性子混得很，在院里就横行霸道，前几天还把东旭和他妈都给打了！我认为他的嫌疑很大” 民警记录了下来，但並未下结论，“何雨柱是吗？我们知道了。具体情况，还得等贾东旭同志清醒后详细询问。你们先安心照顾病人吧。白天等贾东旭同志醒来，我们再过来做详细调查。” 贾东旭是被附近惊醒的邻居们送来医院后才报的警，民警们也没去现场勘查，很多事都需要等当事人清醒。做完笔录，民警便先行离开了。 三人刚在手术室前坐下，还没缓口气，一个护士就拿著单据走了过来：“你们谁是贾东旭的家属？先去交一下费用，预交五十块钱。” “五十块？”贾张氏一听，立马跳了起来，“我没钱！我哪来的钱？我们家穷得都揭不开锅了！” 护士耐著性子解释，“这位大妈，这钱只是先垫上。他是轧钢厂的工人，到时候厂里都会按规定全额报销的，你们垫的钱都会退还的。” “报销？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报下来？我没钱！一分都没有！”贾张氏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钱只要落到她的口袋里，就没有拿出来的道理，別说亲儿子，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秦淮如看著婆婆这副样子，心中也是恨得要死，你儿子都快死了，还不捨得掏钱！但她了解贾张氏是个什么德行，再劝也没用，说不定还得挨两个大逼斗，只能把哀求的目光投向易中海，“师父，您看我妈她身上可能真没带钱，东旭这等著用钱呢。”她现在不跟平时那样喊一大爷了，喊师父，就是提醒易中海，里面那个可是你亲徒弟，是要给你养老的。 易中海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他太了解贾张氏了，这钱一旦拿出来，就算后麵厂里报销了，这老虔婆也绝对会赖掉，根本不可能还他。五十块啊！差不多是他大半个月工资了！他的养老钱也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可是，不出也不行。前面可是当著眾人面说万事有我的，真要不出，万一东旭醒了，知道自己见死不救，东旭会怎么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哆哆嗦嗦从內兜里掏出了钱，极其肉痛地数了五十块钱，递给了护士。 “护士同志，给，这是五十块。这钱是垫付的，等厂里报销下来，你们得还我”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接话，眼睛却死死盯著那叠钱，仿佛老易的钱也都是她家的一样。秦淮如连忙点头，“谢谢师父，谢谢师父！等报销下来，一定还您！” 交完钱，三人又焦急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於灭了，门被推开，戴著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丈夫）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同时也带著一丝微笑，毕竟，这年头双腿毁灭性创伤能把人抢救回来、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功了。这医生此时多少还有点成就感。 “手术很成功，病人的生命体徵已经稳定，命保住了” 易中海和秦淮如刚鬆了一口气，脸上甚至下意识地露出一点笑容。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將他们刚升起的希望彻底击碎！ “不过，他的双腿伤势太重，膝盖以下完全粉碎性坏死。为了保住性命，我们只能做了截肢手术” 截，截肢？ 双腿，没了？ 易中海和秦淮如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易中海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勉强扶住墙壁才没摔倒。自己钦定的养老人就这么废了。。。 第68章 贾张氏二闹区医院 那医生似乎还没完全察觉到眼前几人跌入地狱的心情，出於职业习惯，还是態度温和地补充道。“你们也別太担心，只要后面注重营养补充，好好恢復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 一道黑影带著一股恶风，就朝医生扑了过来！ 正是贾张氏！ 她虽然一开始没完全听懂截肢是什么意思，但是后面易中海问的双腿没了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再看到儿子被推出来，盖著白布的下半身空荡荡的样子，哪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又看到这医生居然还在笑！ 新仇旧恨，好大儿丧腿之痛，再加上泼妇的本能，火山爆发了！ “啊！你个庸医还有脸笑，你还我儿子的腿来！老娘挠死你” 瞬间十指弯曲如同鸡爪，使出了她的成名绝技，九阴白骨爪，加上满指甲黑泥的附魔攻击，就朝著医生的脸狠狠地挠了过去！ 动作快如闪电，势如疯猪！ 那医生根本猝不及防，脸上微笑瞬间被惊恐取代！ “唰唰唰唰唰唰。。。” 一时间也数不清抓了多少下，反正光听见刺耳的声音了。 医生惨叫一声，脸上已经多了好几十道血淋淋的抓痕。 “住手！” “快拉住她！” 易中海和秦淮如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死死拉住状若疯癲的贾张氏。 但是也晚了，医生脸上瞬间传来剧痛，他惨叫一声，本能地捂住脸颊，血液立刻从指缝间渗出。那几十道带著黑泥的指甲又长又利，几乎刮掉了他脸上的皮肉，条子上瞬间密密麻麻渗出血珠子，顺著下巴滴落在白大褂上，染红了一大片。双眼被血糊住，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了，內心只剩下惊恐。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纷纷嚇得四散奔逃，花容失色，尖叫连连，“打人啦！黄医生被打啦！保卫科！快叫保卫科！” 混乱的哭喊和惨叫在走廊里炸开，在凌晨五点格外刺耳响亮，很轻易地就传播到了三十米外的保卫科里面。 砰砰砰！五个大汉立马冲了过来。一眼就看到满脸是血、被护士扶著查看伤情的黄医生，以及被易中海和秦淮如勉强拉住、却依旧张牙舞爪、嘴里不乾不净咒骂的贾张氏。哪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但是出於纪律，还是问了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医生为什么会受伤？” “就是这个老太婆无故殴打黄医生！黄医生现在的伤很不乐观，需要立即治疗。”小护士兰花指一翘，指向了贾张氏。 “反了天了！敢在医院行凶打医生！把这疯婆子给我拿下！往死里打！” 命令一下，那四个保卫干事就冲了上去。胆敢当眾医闹，他们打的就是医闹。此刻见自家医生被打，更是怒火中烧。拉开还在试图说情的易中海和秦淮如，把人一围，不由分说就对著贾张氏拳打脚踢起来。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背对施暴现场，挡在眾人面前，估计就是他们的保卫科长，正在那儿气定神閒地摆pose，打了几套少林拳法，用来震慑外围过来看热闹的无关宵小。 拳头、腿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专门往贾张氏那身肥膘上招呼，夹杂著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打死人啦！救命啊！老贾啊，你快上来收了这群天杀的。。。” “还敢嘴硬！打！” “啊！我的脸！我的腰子！別打了，我不敢了，饶命啊……” “现在知道求饶？晚了！今天就让你知道，医院不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 贾张氏起初还能翻滚嚎叫，拼命挥舞著手臂，弯腿格挡，但是哪经得住四个大汉的疯狂蹂躪啊？很快，外面的人就感觉贾张氏的声势弱了下来，在慢慢变成呻吟，到最后连哼都哼不出来了，只任由拳脚加身。 这年头不同企业之间的保卫科职能也不一样。比如轧钢厂，主要职能就是防敌、防特、防破坏的。而医院的保卫科，还真是用来防医闹的。 不要以为那年代的人认知能好到哪去，都是旧时过来的人，心眼小著呢。你后世为了救命签个字、摘个东西也就认命了。那时候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救他命，摘个零件是真会恨上你的。还有离谱的，產妇接生出来是女娃的，都能怪到医生护士头上，找你算帐拼命的不在少数。 易中海和秦淮如早已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易中海还想上前理论，“同志，同志！別打了，她年纪大了，不懂事，再打要出人命了。。。”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保卫干事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踉蹌著撞在墙上，差点背过气去。秦淮如更是挺著大肚子，只能捂著嘴呜呜哭泣，连上前都不敢。 直到贾张氏彻底没了声息，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保卫科长才挥了挥手，“行了，停手。” 几个干事喘著粗气停了手，散开一看，贾张氏那张肥脸，连她亲儿子在也认不出来，满脸是血，肿成了猪头，嘴角全是白沫子，模样悽惨无比，已经没了人形。 “把这老虔婆给我拖到保卫科去！关上个两天再说！”保卫科长一声下令。 立刻有两个干事上前，一人一边，抓起贾张氏的脚踝，如同拖死猪一般，径直往保卫科拖去。此时地上拉出一道长长水痕，还散发著恶臭，明显是屎尿都给打出来了。 易中海和秦淮如眼睁睁看著贾张氏被拖走，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易中海此时心中一片冰凉，徒弟废了，徒弟的妈又闯下这么大的祸，这以后自己还能指望什么？ 贾家是绝对不能粘了。一个失去双腿的徒弟，到底是谁给谁养老啊？自己回去一定要找老太太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摆脱这一家子的纠缠。毕竟自己真要放弃，就贾张氏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第69章 绝望的贾东旭 东旭昏迷了半天，还是被连绵不断的剧痛给痛醒了。毕竟这年头麻醉技术也不是很好，病人手术后就是无止境的疼痛折磨，止疼药之类的还是奢侈品，除非万不得已，一般根本不给人用。 “啊！”一声痛吼，贾东旭睁开了眼睛，全身都是汗水，就算昏迷，这痛也一直有效的。秦淮如一早上就光顾著给他擦汗了。 “东旭！东旭你醒了？”趴在床边稍微打盹的秦淮如被惊醒，连忙凑上前去。 贾东旭眼神涣散了几秒，隨即猛地聚焦。他想起了前面发生的事情，双手胡乱地向身下摸去。往下，空的！一把掀开被子，映入眼前的是被纱布层层包裹、但明显短了一大截的下半身。 “我的腿！我的腿呢？！”贾东旭的双眼瞬间充血，面部狰狞，疯狂地拍打著床沿，声音嘶吼绝望，“谁干的！谁把我的腿弄没了？啊，畜生啊” 秦淮如嚇得赶紧按住他乱动的手臂，眼泪不停地掉，“东旭，你別这样！你昨晚伤得太重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保命？我这样了还不如死了！”贾东旭状若疯狂，根本听不进去。他挥舞著手臂，差点打到秦淮如的脸上，“都是你！你这个丧门星！自从你个害人精嫁进来，我们贾家就没一天顺的。。。”和他老妈一个德行，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全是別人的错。不过秦淮如也没什么好冤枉的，她也是这个德行，而且真是个丧门星。 秦淮如只能死死抓著贾东旭的手，生怕他伤到自己。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易中海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个饭盒走了进来。他看到贾东旭醒来，先是鬆了口气，隨即看到徒弟那疯狂的模样，立马就上前去劝。 “东旭，冷静点！”易中海放下饭盒，沉声喝道，“事已至此，闹有什么用？好好养伤才是正经！” 见到易中海，贾东旭稍微冷静了一点，旋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师父，师父！你要给我做主啊！我这腿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全家老小靠谁养？师父你一定要帮我！” 易中海装样子嘆了口气。他现在可不敢说万事有我了，只能故作沉思状，不吭声。贾东旭忽然环顾四周，问道，“妈呢？我妈怎么没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按他妈的性子，肯定得守在这儿哭天抢地才对。 秦淮如和易中海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色。最后还是易中海硬著头皮，把贾张氏如何殴打医生，最后被保卫科关起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我妈被关起来了？！”贾东旭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儿子残废，老娘被拘，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彻底崩溃了。他瘫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此时，贾东旭万念俱灰。没了腿，他以后就是个废人，家里顶樑柱塌了，老娘还闯了这么大的祸，这日子还怎么过？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三人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再次被敲响。昨天晚上的那两位民警走了进来。他们早上已经去案发的胡同进行了勘察，可惜除了看到血跡碎渣，並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脚印、凶器、目击者，通通没有。 隨后又去了四合院，问了下算是有一定嫌疑的何雨柱。何雨柱表现得非常镇定，表示自己昨晚很早就睡了，妹妹何雨水可以作证，而且警察和保卫科在中院时候，他是披著衣服从屋里出来的。这个年代警察破案就是这么糙，没有后世的监控，没有人证物证就是死局，最大的本事就大记忆恢復术。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要当官的原因，当了官，警察就没权利隨便传唤自己。 一无所获的警察，只好又回到医院，希望从贾东旭这里找到突破口。 “贾东旭同志，你冷静一下，仔细回忆一下昨晚的情况。”一位年纪稍长的民警开口道，“你昨晚出去具体是去哪里？跟哪些人在一起？有没有跟人发生衝突？” 贾东旭此时也不知道是刚醒过来头脑不清醒，还是被绝望冲得失了智，直接就把昨晚去狐朋狗友家喝酒打牌的事说了出来。此时，易中海已经被警察以做笔录为由给请了出去，不然至少还能打打岔提醒下，活该贾东旭倒霉。 “打牌？”民警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贏了输了？”，不问有没有赌钱，直接诱话。 “贏了一点。” “贏了多少钱？”民警追问。 “三十多块吧。” 三十多块！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两位民警对视一眼，立刻有了新的方向，拦路劫財！这可比什么邻里纠纷的动机要直接得多。 “你贏的钱呢？还在身上吗” 旁边的秦淮如连忙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贾东旭昨晚穿的衣裤。民警接过来仔细翻查，果然，所有口袋都是空的，一分钱都没有。这当然是何雨柱当时就全拿走了，他就是要给一个劫钱的假象。 “看来很可能是抢劫了。贏了这么多钱，又是在深夜独自回家，被人盯上劫財的可能性非常大。重点排查当时打牌一起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又询问了贾东旭那群狐朋狗友的具体信息，详细记录下来。 做完笔录，年长民警合上本子，对贾东旭说道，“贾东旭同志，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重点朝这个方向调查。你好好养伤，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说完又顿了顿，语气非常严肃，“另外，聚眾赌博也是违法行为。虽然你现在是受害者，情况特殊，暂时不好处理你，但我们会將这一情况向你的工作单位进行通报。希望你好自为之。” 向单位通报？贾东旭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刚才心里还在奢望著厂里看在他重伤残疾的份上，能给点抚恤。现在好了，这要是被厂里通报了自己聚眾赌博的事，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刚才自己是傻柱附体了吗？怎么把这种要命的事全都交代出来了。 第70章 师徒间的裂痕 民警离开后，易中海重新回到病房。贾东旭就哭丧著脸，把刚才做笔录的经过说了出来，尤其提到自己把打牌的事全交代了，警察说要通报厂里。 “什么？蠢货！你这个蠢货！这种事你怎么能跟警察说？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易中海只觉得血气上涌，平日里师慈徒孝的和善场面早就甩到九重天去了，指著贾东旭就破口大骂起来。这是自从认徒弟后，第一次这样对贾东旭疾言厉色，只能说爱之深，恨之切。现在贾东旭在他心里已经完全失去了价值，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前面不是跟你说过，我跟警察说了傻柱和你有仇！你是猪脑子啊？脏水不泼傻柱身上，却把自己的底全漏出去了！聚眾赌博，你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没了工作，你们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啊” 易中海此刻心中也是恐惧。贾东旭要是真被厂里开除，贾家就彻底没了收入来源。以贾张氏那胡搅蛮缠的性子，到时候不得活活缠死他啊！如果自己决绝不帮亲徒弟，那四合院互帮互助这杆大旗就得倒了，自己多年苦心打造的名声也要毁於一旦。现在他是骑虎难下。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当年的选择，为什么会选了这么一户蠢笨如猪的人家来做养老人？老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儿子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只有淮如是个好的，又能干又孝顺，可惜了。 秦淮如在一旁看著易中海暴怒的样子，心里焦急万分。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贾东旭真的丟了工作，贾家就完了，她也完了！挺著大肚子，连忙走了过来，双手死死抱住易中海的胳膊，泪眼婆娑地哀求道。 “师父！师父！东旭知道错了，他刚醒过来，脑子不清醒啊！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东旭是您徒弟，给您磕过头、敬过茶的，您就是他半个爹啊！现在我们贾家遭了难，您要是不管，我们可真就活不下去了啊！嚶嚶嚶，求求您了，师父，想想办法吧！” 秦淮如抱得很紧，因为恐惧，身体还不停抖动。易中海胳膊被那过分的雄伟紧紧贴著，被抱得心中异样四起，浑身发痒。这种感觉是在不下蛋的母鸡身上根本找不到的。 下意识地想抽出手，却又有些捨不得，喉头滚动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哎，事已至此，骂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儘量挽回。这样，我回去找老太太想想办法吧，看看能不能让她出面，去杨厂长那里疏通疏通关係。” 易中海此时也完全不会想到，他的靠山、他的乾娘，聋老太太，马上也要自身难保了，后面也会和贾家一样，天天对他死缠烂打。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之前那位医院的保卫科长走了进来，目光扫过病房內的三人，开门见山。 “那个老太婆的家属是吧？我来通知你们一下。昨晚你们家的老太太，无故殴打我们医院的黄医生，导致黄医生面部严重抓伤，险些伤及眼睛，身心受到极大创伤！经过我们初步核算，黄医生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等。。。加起来一共需要一百元！” “这笔钱，限你们三天之內交到我们保卫科！如果三天后见不到钱，我们就会直接將老太婆移送派出所！到时直接判她个三年劳改！你们自己掂量著办！” 通知完毕，保卫科长根本不给討价还价的机会，扭头就走。 “一百元？！”秦淮如失声惊呼。易中海的脸也瞬间黑成了锅底。 贾东旭听到老娘要去劳改，顿时急了。他现在残废了，以后更得指望老娘帮忙镇著秦淮如、照顾家里。要是老娘去劳改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鬼知道秦淮如到时会成什么样子。老娘可是无数次跟他说过，这女人就是个贱货，没人压著是一定会偷男人的。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衝著易中海哀求，“师父！师父，您不能不管啊！那是我妈啊！她年纪那么大了，怎么受得了那份罪？她会死在那里的！师父，求求您，先帮忙把这钱垫上吧，等以后我们一定还您！” 易中海一听还要他垫钱，直接不装了，“东旭！不是师父不帮，师父前面帮你垫付那五十块医药费已经是尽力了。这我家里开销也不小，你师母要经常吃药，后院还有老太太要养！哪还拿得出一百块？” 他心中大骂，这贾家真是无底洞！现在还要他来填这巨坑？绝对不行！接著又说道。 “淮如，你还是去问老嫂子拿钱吧。当年老贾出工伤可是有抚恤金，这些年东旭也给了生活费，这些老嫂子可都攒著呢。她身上是不可能没钱的。” 易中海此时已经不在乎撕破脸了，有什么都直接说。 贾东旭躺在病床上，听著易中海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恨意。自己才刚残废，这老东西就想撇清关係？你一个月那么高工资，区区一百元会拿不出？骗鬼呢！分明就是见自己残废了，想著拋弃贾家。做梦！我贾家要是完了，你也別想好过！他死死咬著牙，没吭声，但眼神里满是怨毒。 秦淮如无奈，只好一个人来到了医院保卫科的关押室。 所谓的关押室，其实就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储藏间，阴暗潮湿。贾张氏就缩在角落里，浑身疼痛，鼻青脸肿，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倒是想嚎，但早上醒来刚嚎了一嗓子，就被看守的保卫干事进来踹了两脚，威胁再吵就往死里打，立马老实了。 看到秦淮如进来，贾张氏立马就开骂了起来：“你个丧门星，死哪去了，现在才来看我，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这里，好让你到处勾引野男人去。。。” 秦淮如心中恨得要死。她是最希望死老太婆被抓去劳改的，到时家里什么都是她说了算。面上不显，哭著把要赔一百块钱、不然就要送去劳改的事情说了。 “一百块？！抢钱啊！我没钱！一分都没有！让他们抓我去劳改好了！老贾啊，你快上来吧，看看这些穿狗屁的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妈！您就別犟了！真要去劳改，那种地方是人待的吗？您这么大年纪了，进去还能活著出来吗？……已经那样了，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个家就真的散了啊！棒梗怎么办？我肚子里这个怎么办啊？妈，我求求您了，把钱拿出来吧，先把自己保住再说啊” 听到秦淮如这么说，贾张氏也消停了。好吃懒做惯的人，想到劳改那种地方，吃不饱，乾重活，她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慄。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对劳改的恐惧占了上风。极不情愿地把自己一个藏钱的地方说了出来。隨后又狠狠地警告秦淮如，那里面的钱她都是有数的，敢多拿一分钱，等自己出来扒了秦淮如的皮。 第71章 风暴即將来临 易中海从医院出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自己苦苦培养了五年的养老人废了，现在全家都成了一滩烂泥巴，想甩都不掉，还沾了一身骚。回到四合院，在家吃了点东西，跟一大妈说了下情况，隨后就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聋老太太正坐太师椅上养神，看到易中海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太太。”易中海喊了一声，声音带著烦躁。 “嗯，回来了？东旭那小子怎么样？早上我听桂芬说了，哼，就不是个好的，年纪轻轻就吃喝赌，这要不是新华国管得严，我看他嫖都不会放过。亏你有脸一直说他多懂事、多孝顺。” “人醒了，但双腿全没了，算是彻底废了。”易中海嘆了口气，“老太太，事已至此，徒呼奈何啊。他毕竟是给我磕了头的徒弟，总不能不管吧。” 隨后又把医院里贾东旭把自己赌博的事捅给警察，以及贾张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太太，您看，东旭工作这事，能不能再麻烦您跟杨厂长说说情？他要是丟了工作，这一大家子可就真没活路了。” “哼！”聋老太太狠狠地把拐杖顿了一下地，打断了他的话，“中海，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那贾东旭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为了一个废人去浪费我老婆子在杨厂长那儿最后那点人情？值得吗，万一你以后在厂里出点什么事，到时拿什么去帮你？” “贾家就是个无底洞！那贾张氏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她隨便闯一个祸就能赔一百！这样的人家你还不赶快离得远远的，竟然还想著凑上去？听我一句劝，趁早跟贾家切割乾净！那贾东旭没了工作正好，那房子都是厂里的，到时把房子一收，让他们自生自灭去！省得烂在四合院里趴你身上吸血！” “老太太，话是这么说，可东旭毕竟是我磕过头的亲徒弟啊，淮如那孩子，她是个好的，懂事，也孝顺。要是贾家真散了，她带著孩子。。。唉” 易中海此时脑海里浮现出秦淮如那梨花带雨、紧紧抱著他胳膊哀求的模样，心里那点念头又活络起来。贾东旭废了，那秦淮如，是不是就有可能。。。他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秦淮如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如果到时能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这些年两人狼狈为奸，又怎么看不出易中海那点心思？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秦淮如？那就是个狐媚子！她现在是没办法，才在你面前伏低做小。等真没了牵制，你以为她能老老实实给你养老？做梦！她比贾张氏更精，更会算计！你小心最后被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易中海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掛不住，訕訕道，“老太太，您言重了，我就是觉得淮如不容易。” “不容易的人多了！你管得过来吗？”聋老太太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这事我管不了，也没法管。贾东旭的工作，你自己想办法。我的老脸，不是用来给这些蠢货擦屁股的！你回去吧，我乏了。” 见聋老太太態度坚决，易中海知道再求也无用，心里不免有些怨气，但也不敢表露，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悻悻地告退了。 从后院出来，易中海想了想，还是得先安排人去医院替一下秦淮如。毕竟她还大著肚子，熬一夜肯定吃不消，而且她也得回来拿钱。回到家，对正在纳鞋底的一大妈吩咐道，“你晚上去医院一趟，替淮如照看一宿东旭。” 一大妈闻言，手一顿，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老易，我这身子骨你也知道，在说东旭毕竟是男的，这让我怎么。。。” “让你去你就去！”易中海正心烦，一点没留面子，“淮如都快生了，能熬得住吗？贾家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多帮衬点，街坊邻居怎么看？要不是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我易中海何至於到现在这个地步！” 一大妈看著易中海开始发怒了，不敢再多言，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收拾东西，心里却把贾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安排完一大妈，易中海心里才算稍微定了点神。贾东旭工作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厂里的处理结果出来再说。眼下，还是得先稳住贾家，尤其是，秦淮如。 。。。。。。 傍晚，秦淮如拖著身子慢慢地走回了四合院，好不容易应付完了前院阎埠贵和一眾吃瓜群眾的关心，才回到家中。 刚进家门，就被早已饿得头晕眼花的棒梗哭喊著要吃的。大太子已经一整天没吃到东西了，五岁的年龄自己又不会做，四周邻里听到棒梗的哭声也没人去管，包括一大妈，现在贾家就是狗屎，谁粘谁倒霉。 秦淮如赶紧生了火，隨便做了几个棒子麵窝头给棒梗吃。小畜生嘴里还嚷著想吃肉，明显看不上这粗粮做的吃食。他还不知道，在过段时间，贾家一天能让粗粮管饱都是奢望了。 暂时安顿好棒梗，秦淮如按照贾张氏说的地方，走到里屋墙角，小心翼翼地抠开一块鬆动的砖头。手伸进去摸索，果然摸出了一个布包。 把布包拿出来，打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里面赫然是一叠叠票子！数了数，足足有四百多块！还有十几个银元，以及一大捆金圆券！ 这个死老太婆！她竟然藏著这么多钱，一分都不肯拿出来，眼睁睁要看著全家挨饿，看著东旭受伤都没捨得掏医药费！而且看样子，这还只是其中一个藏钱的地方！ 还有这些金圆券，当初为什么不去兑换？现在全成了废纸！秦淮如骂了贾张氏千百遍。 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把心一横，从那四百多块钱里，抽出了一百五十块。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全家挨饿，看著东旭没钱补营养吧？”秦淮如自我安慰，“至於死老太婆出来会不会找她算帐！等她从里面出来了再说吧！自己现在也只能先顾著眼前了！” 第72章 搜查聋老太家 深夜，区政府大楼一间特殊的小房子內，王雪梅跟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领完全敞开，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涣散，嘴唇不住地颤抖。如果在別的地方，肯定会被人误会此刻正在发生著什么儿童不宜的事物。 “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该招的都招了，实在没什么可交代的了。。。” 在她对面的四名审讯人员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冷冷开口，“王雪梅，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那个聋老太太，仅仅是因为知道你年轻时签过悔过书这么简单吗？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真的没有了，我就是帮她违规办了个五保户，別的真的什么都没做，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只要放过我，你们想做什么我都愿意。 审讯员猛地一拍桌子，“呸，王雪梅你这个败类，还在这白日做梦，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隱藏在我们內部的敌人？” 王雪梅浑身一颤，眼中恐惧，“不不不，我绝对不是、我只是年轻时候不懂事，就签了那么一次，我也就办了这几个错事，我对组织可是忠心耿耿，天日可鑑啊！” “呸，都踏马写悔过书了，还忠心耿耿？我看你就是不老实，还在负隅顽抗！” 为首的慢慢踱到王雪梅面前，一把抓起王雪梅的头髮，四十五度仰角对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和聋老太太，除了悔过书和五保户，以及构陷何雨柱同志，还有其他什么勾结？这些年，你们还干了哪些破坏组织、破坏人民的勾当？” “真的，就这些了，我对老人家发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刷刷刷，审讯员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给王雪梅上了三套大记忆恢復术buff。 没过一会，房间里又传出来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可惜这里是区政府最深处，外人根本就听不到。 清晨五点半，审讯室门被推开，几名审讯人员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人揉了揉眼眉，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看来这王雪梅是真榨不出什么新东西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再就是这些年贪墨了些钱粮，数额虽然不小，但也就是个利用职务之便贪腐、徇私的案子。”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她提到的那个悔过书是个关键。一个街道办主任，把这么大的把柄落在別人手里，难怪被那老东西拿捏得死死的。还有，她提到，有些事她丈夫可能知情，甚至可能间接参与过。把这些情况整理出来，一併上报吧。” “头儿，那我们下一步怎么走？”旁边一人问道。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那个龙小翠家里搜查！一个果党军官的姨太太，怎么会知道王雪梅写过悔过书的？这里面应该有问题！先都去把肚子填饱了，等下召集好人手就去那个九十五四合院” 。。。。。。 早上四合院的住户们如同往常一样，陆续出门上班。上午九点左右，一群人就冲了进来！带路之人正是街道办的一个干事。 前院二大妈刚想出门看个究竟，就被嚇得亡魂大冒。这一看制服就知道都是公家的人，这么多人一下过来，肯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了！ 后院，聋老太太刚起床，坐在太师椅上，此时正在生著闷气。老妈子张桂芬昨天去顶了秦淮如的班陪夜，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家里的便桶没人倒，早饭也没人做，这易中海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眼里了。什么东西，还在打著自己手上財宝的主意，別做梦了，等老婆子死的那天，把全部家当全捐给国家都不会便宜你这个绝户。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聋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中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几名干事已经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把她从太师椅上提溜了起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反了！反了！我可是。。。”聋老太太又惊又怒，刚想扯开嗓子嚎叫，就被人拿了个布团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二话不说，直接拖出了房门，穿过中院，在无数邻居的注视下，迅速出了四合院大门。门口，一辆吉普车已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聋老太太被粗暴地塞了进去，立刻绝尘而去。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直到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附近看热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聋老太太被抓走了” “还带著枪呢！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搜家了！大家都快去看！后面的人开始搜家了” 果然，留下的工作人员迅速封锁了聋老太太的两间屋子，开始了地毯式搜查。翻箱倒柜，撬砖揭瓦，甚至连老鼠洞都没放过。两个多小时后，后院空地上堆满了东西，让远处张望的人们都直呼见了世面！ 只见地上此时，各色古玩字画、好几个小木匣子全部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和各式珠宝首饰、完整一摞一摞包好的银元、甚至还有十几套皮袄子，一看就不是凡品，林林总总，简直就是进了宝库！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孤寡老太太该有的家当？ 眾人看得咋舌不已，但没人敢靠近，现场那些人身上可都带著枪呢。 谁能想到，平日里被易中海捧为老祖宗、暗示给xx送过草鞋的聋老太太，背地里竟然藏著这么多钱財？ 工作人员清点、登记、造册，然后將所有东西装箱抬走，留下了被挖地三尺、一片狼藉的空屋子。 一大妈张桂芬前面刚好从医院回来。一进后院，就看到这抄家的场景，以及那堆財物，顿时嚇得面无人色。 “坏了！老易。。。。”一大妈也顾不上回家了，扭头就往外跑，她要赶紧去轧钢厂给易中海报信！天，要塌了！ 第73章 轧钢厂风云 当天早上，区委工作组正式进驻红星轧钢厂，两案合一案。会议室里也没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工作组將街道王雪梅的交代材料递给了谭金。 谭金快速翻阅著。当看到王雪梅承认因被龙小翠握有把柄而受其驱使，並且这个王雪梅的交代里提到，这个龙小翠还特地来找过杨卫国，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厂长办公室內，杨卫国一夜未眠，眼窝深陷，头髮凌乱。他昨天休息在家，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尝试联繫那位他一直倚为靠山的大领导。电话倒是通了，接听的却是领导的秘书。 秘书的语气客气，只传达了领导近日工作繁忙，无暇接听电话，请杨厂长安心处理厂內事务，不必掛念的意思，便匆匆掛了电话。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杨卫国浑身冰凉。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在官场沉浮多年，哪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当谭金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杨卫国这副失魂落魄、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 “老杨。”谭金的声音不高，却让杨卫国猛地一颤，几乎是跳起来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谭书记，您找我，有，有什么事？” “坐。”谭金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杨卫国也坐。 杨卫国忐忑不安地坐下。他知道，谭金这时候找他准没好事。 “区委工作组刚才已经正式进驻轧钢厂了。我现在代表部里党委正式与你谈话，”谭金开门见山，“关於何雨柱同志处分一事，你需要向组织做一个彻底的、负责任的说明。” “谭书记！我承认我犯了错误，严重的错误！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故意构陷何雨柱同志的意思！只是听信了王雪梅的话，她以街道办主任的身份向我通报，我就以为事实清楚、证据確凿了！我这是偏听偏信，是官僚主义，我检討！我深刻检討！” 杨卫国情绪激动，极力辩解自己只是无心之失，希望能爭取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 谭金静静地听著，直到杨卫国说完，才缓缓开口，“正是因为初步调查显示，你並非出於主观故意，今天坐在这里和你谈话的才是我。否则，来的就应该是监察部门的同志了。” “但是，”谭金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失察之罪，你是坐实了。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如此轻率地处理一名工人，造成恶劣影响，这不仅仅是工作失误那么简单。而且，我们从王雪梅的交代中得知，那个名叫龙小翠的聋老太太，也曾直接找过你。你和她之间，有什么特殊关係？你为什么要帮她？” 杨卫国脸色一白，知道这事瞒不住，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谭书记，是这样的：解放前，我在做地下工作时，有一次被敌人盯梢，情况非常危急。眼看就要被追上，是龙小翠开了门，把我藏在她家里，救了我一命。” “这份情，我一直记著。这次她来找我，反映何雨柱在院里的一些问题，我，我就想著，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能帮就帮一点。但我跟她强调过，必须街道办那边先有明確的处理意见，厂里才能跟进。我没想到会被王雪梅这样摆了一道！我完全是出於报恩，绝无他意啊，谭书记” 杨卫国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比竇娥还冤的冤屈。谁能想到，他就一个无心之举会酿成这样的祸事？ 谭金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杨卫国关於救命恩情的说法，听起来倒是合乎情理，也解释了为何他会对龙小翠的事情格外上心。 “你的这个解释，组织上会进行核实。”谭金最终开口道，“但无论如何，这都不能成为你失职瀆职的理由。因私废公，是为大忌！你让个人恩怨凌驾於组织原则和工人权益之上，这个错误，非常严重！” “鑑於你目前的情况，经部里党委初步研究，杨卫国同志，你现在把手上的工作全停了吧。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在此次事件中的所有问题，包括与龙小翠的过往、接受王雪梅不实信息的过程、做出处分决定的考量等等。。。原原本本、毫无遗漏地写成书面材料，上交工作组和部里，等待组织的最终调查和处理意见。” “停，停止工作？”杨卫国如遭雷击。这几乎等同於被变相停职审查了！他的政治生涯，很可能就此断送。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谭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明白，这已经是目前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是，谭书记，我一定深刻反省，认真写材料。。。”杨卫国颤声应道，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办公椅上。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杨厂长，此刻神情萧瑟，如同丧家之犬。 。。。。。 与此同时，会议室內，保卫科赵科长正向工作组通报关於造谣事件的调查结果。 “根据我们与派出所的联合调查走访，以及前期九十五號院部分住户的证词，现已基本查明，针对何雨柱同志的一系列谣言，其源头和主要传播者，均来自该四合院。 在轧钢厂內，以易中海，刘海中为首，联合院內多名在轧钢厂工作的住户，有组织地进行散布。在院外和社会面上，则以与易中海等人关係密切的妇女为主，在街头巷尾肆意传播，詆毁何雨柱同志名誉。” 赵科长將一份列有详细名单的报告递给工作组负责人。工作组成员传阅了名单，脸色都很难看。一个四合院，竟然有如此多的人参与其中，简直成了一个藏污纳垢、打击异己的小集团了！ 谭金此时也来到了会议室。听取了匯报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那就抓吧！名单上在轧钢厂的人，除了那几家前期主动交代问题的，其余参与造谣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第74章 眾禽云集 很快，保卫科雷厉风行，拿著那份名单，直奔各个车间。 一车间里，易中海正心神不寧地站在工位前。刚才，张桂芬跑来，告诉了他老太太被抓和抄家的事！易中海暗道一声不好，这事多半出在街道办主任或者何雨柱身上，因为前面何雨柱还待在食堂里，他就隱隱感觉不妙。 將张桂芬喝斥回家。此刻，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聋老太出事，会不会牵连到自己？正想著呢，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易中海！” 易中海抬头，看到几个保卫干事站在他工位前，心中一慌，强作镇定，“同志，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你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跟我们回保卫科一趟吧！” 隨后，领头之人拿著名单，又挨个点名！ “王大锤，李福贵，张建军。。。你们几个，也一起走！” “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王大锤嚇得半死，惊恐地看向易中海。 看著自己的徒弟和几个平时围著他转的狗腿子都被点名，哪还不明白，事情败露了！是造谣的事！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老易？保卫科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车间主任闻讯赶来，脸上却看不出多少担心，反而有点幸灾乐祸。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易中海了，平日里在车间里摆出一副道貌岸然、为民请命的样子，拉拢徒弟，树立威信，动不动就搞小团体，把他这个车间主任都不放在眼里，假仁假义，最是噁心。 “有什么话到保卫科再说！”保卫科的人懒得废话，直接把易中海等人全部押走。 整个一车间瞬间炸开了锅！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易师傅被抓了？” “还有王大锤他们，这都是易师傅的徒弟和走得近的人啊！” “出什么大事了？保卫科这么大阵仗？” “易师傅平时看著挺正派的啊，怎么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来是犯了大事了！” 易中海这几年好不容易营造的正直形象，在这一刻被打碎。他被保卫干事押著，走出车间，感受到身后各种目光，心中屈辱至极。 隨后，保卫科又去將刘海忠及其他人请进了保卫科，甚至不辞辛苦去了红星小学，把阎埠贵也抓到了轧钢厂。一时间，保卫科里眾禽云集，好不热闹。 名单里只有贾东旭没到。一核查，竟然是在外面双腿被打断了。还有早上派出所对贾东旭的通报，这事又报到了谭金那里。谭金也是无语，这四合院都住的什么人？一波未去，一波又起。聚眾赌博也不是小事，但这又是重伤。这年头，开除一个工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后还是酌情考虑，工位保留，但是来接班的人要从学徒工做起。 医院里，轧钢厂工会和人事科的人找到了病房。 “贾东旭同志，关於你聚眾赌博一事，厂里已经接到派出所通报。鑑於你目前重伤在身，情况特殊，经厂办研究决定，保留你的工位，不予开除。” 贾东旭和秦淮如刚鬆了一口气，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再次如坠深渊。 “不过，由於你是因聚眾赌博负伤，情节恶劣，顶替者將不能直接继承你的正式工身份。接替你工作的人，需要从学徒工做起，工资也是按学徒工算。这是厂里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照顾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学，学徒工？十八块五的工资？”贾东旭喃喃道，隨即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不！这让我一家可怎么活啊！”他挥舞著双手，状若疯狂。 秦淮如也彻底绝望了，眼中无神。从三十多块钱的正式工工资，一下子跌到十八块五的学徒工工资，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包括一个残废的丈夫、一个能吃的婆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禽兽们被分开审讯。面对保卫科强大的压力，这些人很快就崩溃了，为了自保，开始拼命甩锅。 “同志，我是被蒙蔽的啊！都是易中海！是他让我们这么干的！他说何雨柱破坏了院里的团结，要给他点教训。我们都是听他的指挥啊！他说这是为了全院好。他是一大爷，背后还有老太太撑腰，我们也不敢不听啊。”这是刘海中说的。 阎埠贵更是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我就是个教书的，在院里人微言轻。易中海是一大爷，他们决定了的事，我哪敢反对？聋老太太又是院里的老祖宗，他们都发话了，我迫於压力，只能跟著附和几句。造谣的事，主要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那帮人，还有那些妇女在外面传的，我真没参与多少！” 易中海面对审讯，咬定自己是为了维护大院团结、教育何雨柱走上正途，把一切行为说成是好心办坏事。 此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同志！我也是受害者啊！都是那个聋老太太！是她逼我们这么干的！” “她仗著自己年纪大，又认识街道办王主任和杨厂长，在院里作威作福！她说什么，我们不敢不听啊！她看何雨柱不顺眼，非要我们整治他，逼他交出房子和饭盒。那些造谣的主意，也都是她出的！她说这样才能搞臭何雨柱，让他服软” “我，我身为四合院一大爷，有时候也是为了维持院里的表面和谐，不得不顺著她的意思来。我心里其实是不赞成的，但是没办法啊！她背景硬，我们得罪不起！我做的所有事，都是被她逼的，被她指使的！请组织明察啊” 易中海痛哭流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在老恶霸压迫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可怜虫，將所有脏水全部泼向了那个曾经被他奉为老祖宗的人身上。 审讯员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干保卫工作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可像九十五號院这帮人，能把不要脸演绎到如此登峰造极地步的，还是头一次见。审问的人多了，他感觉自己三观都出了问题。 听著易中海的狡辩，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竟然產生了一丝认同感。回过神来，立马甩了甩头，把那些歪理甩了出去。 第75章 禽兽要內訌了 保卫科对何雨柱造谣事件的调查，竟进行得出奇顺利。一个下午就把材料全部整理好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以及那些跟著传谣的职工们，无论如何推卸责任、甩锅，在主动造谣这件事上都没有否认。 反正就是在轧钢厂內，以易中海、刘海中为中心，这些谣言被有组织地扩散，目的就是为了给何雨柱一个教训，让他服软，等等……这些人为了自保，除了拼命撇清自己，其他可是招得明明白白。 仅仅一个下午，所有涉事人员的笔录就已经整理完毕，厚厚一打放在了工作组的桌上。 工作组组长快速翻阅完材料后，看向谭金，“谭书记，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典型。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邻里纠纷和造谣誹谤。” 他拿起匯总报告，指著上面的要点，“根据口供交叉印证，在九十五號四合院內，长期以来，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所谓的管事大爷为核心，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具有明確层级和行动目標的小团体。群眾稍有违逆，便发动院內院外的舆论攻势，捏造事实，败坏其名誉，並试图藉助外部权力进行打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工作组组长面色极为严肃：“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群眾內部矛盾了。这带有明显的宗派性和压迫性，是在新社会基层群体中的变相復辟！虽然规模小，但性质极为恶劣！” 谭金听著，內心確实极为恼火。被工作组组长如此毫不留情的尖锐批判，自己还无法反驳，这是把自己和轧钢厂所有领导的脸都丟进去了。 赵科长偏偏此时又补充了一句，“易中海和刘海中利用其老师傅的身份，在各自车间也確实拉拢了一批人，形成了小圈子。这次造谣事件在厂內的扩散，就是通过这些小圈子迅速完成的。这已经影响了车间正常的生產管理和工人团结。” 会议室內一片沉寂。问题被彻底摊开了，反而更难处理。这已经不仅仅是处理几个造谣者那么简单了。 整整抽了两根烟后，谭金才缓缓开口，这事主要责任还是定在王雪梅和杨卫国两位直管领导身上吧。王雪梅滥用职权，蓄意纵容；杨卫国同志失察瀆职，因私废公。这两人的问题，由区委工作组和部里依据程序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工作组，“至於轧钢厂內部涉及造谣传谣、参与小团体活动的职工，以及九十五號院內部的问题，我的意见是，內外分开，各自处理，但处理结果要互通，形成合力。” “所有参与造谣传谣的职工，根据情节轻重，该处分的处分，该检討的检討，档案里要记上一笔。易中海、刘海中作为主要组织者，要从严处理。具体如何处理，明天上午召开厂党委扩大会议，集体研究决定。阎埠贵不是轧钢厂职工，但其作为院內核心成员，其问题和处理建议，由我们正式函告其所在单位。” 工作组组长也是点头表示赞同，“谭书记考虑得周全。就这么办。轧钢厂先处理內部人员，我们这边同步推进对王雪梅、龙小翠的深入调查，並对街道办在此事中的失职进行问责。” 谭金最后道，“那今晚，就让那些人在保卫科冷静冷静吧。关一夜，好好想想自己干了什么。明天会议之后，再宣布处理决定。” 轧钢厂保卫科关押室，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隔出来的屋子，潮湿阴冷，窗户漏风。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只能靠彼此的体温勉强抵御严寒。寒冬腊月的，又没人送衣物被子来，把眾人差点冻成了死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的工人，是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的一个狗腿子，实在忍不住了，“这叫什么事？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什么要去招惹傻柱？现在好了，人进来了！我媳妇刚生孩子，家里正缺钱呢，这要是被开除了，可咋办啊？” 这话像一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眾人的怨气。 “就是！易师傅，您倒是说句话啊！当初可是您拍著胸脯说没事，傻柱翻不了天！”另一个工人问道，是易中海车间的，平时没少帮他跑腿，此刻也忍不住抱怨。 刘海中本来就又冷又怕，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衝著易中海吼道，“老易！你听见没有？都是你！非要拉著我给贾家弄房子、弄饭盒！你自己想让徒弟养老，拖我们下水干什么？我图啥？现在好了，看来还得挨处分！这以后官都当不成了！” 易中海蜷在角落里，听到刘海中的指责，也是愤然回击，“刘胖子！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没图何家的房子？你没想著把你儿子塞进去？你煽风点火的时候比谁都起劲！现在出了事就想全推给我？做梦！” “你放屁！主意都是你出的！你和那个聋老太太两个人鬼知道暗地里干些什么勾当，哪次不是你冲在前面最积极？我告诉你易中海，这次我要是因为再也当不了领导，我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我还怕你不成！”易中海反唇相讥，“一个五级锻工，整天想著当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他妈说谁呢？你再给我骂一句试试？”刘海中身边的一个徒弟不干了，噌地站起来，指著易中海。 不得不说，这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最大的差距，刘海中教徒弟是真心教，所以徒弟们都对其非常敬重，看到师傅被人骂了立马有忍不住起来耍混了。反观易中海这边，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一点师徒同心的觉悟都没有 “就说这个死胖子了！怎么著？” “怎么著？小爷先赏你两个嘴巴子！”刘海中的徒弟年轻气盛，衝上去就给了老绝户两个大逼斗。 易中海被打了两个嘴巴子，整个人懵在那儿有十几秒。他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小年轻这么不讲武德？该出手时就出手，竟然欺负他一个老人家？这还懂不懂尊老爱幼了？刘胖子平时就这么教徒弟的？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四合院大好形势，就是被刘海中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给败坏的！ 第76章 老绝户被围殴了 易中海活了四十多年，在厂里是受人尊敬的六级老师傅，在院里是被奉为一大爷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掌摑！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瞬间被暴怒取代。眼睛充血变红，死死盯住了刘海中的小徒弟，李铁牛。 “小畜生！你踏马反了天了，竟然敢打我！”易中海猛地向李铁牛扑了上去，动作迅猛而刚强有力。到底是老钳工出身，常年乾的重体力，手上力量远超常人。 李铁牛也不怂。年轻人到底气盛，再加上刚才已经动了手，此刻哪肯示弱，就和易中海打在了一起。 易中海狞笑一声。他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养老人废了，靠山倒了，自己被抓了，前途未卜，现在连个小学徒都敢骑到他头上拉屎！这一刻，正好找一个出气筒出出鸟气。 他打架没什么章法，但钳工的手稳、力沉，加上为人阴损，出手专挑要害招呼。左手一伸，抓住了李铁牛挥过来的拳头，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凸起，照著李铁牛的肋下软处就是狠狠一拳！ “哎呦！”李铁牛猝不及防，只觉肋下一阵钻心的疼痛，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气，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 易中海得势不饶人，紧跟一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砰！” 李铁牛被这一脚直接踹倒在地，捂著肚子，疼得直抽冷气，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讲究以德服人的易中海，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刘海中本来还在为小徒弟暗自叫好，觉得打了易中海的脸也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可转眼间，自己最钟爱的小徒弟就被易中海三下五除二放倒了，这他妈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这是我徒弟？简直不把我刘海中放在眼里。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敢打我徒弟！”刘海中怒吼一声，新仇旧恨，瞬间失去理智。“都给我上！打死这个老绝户！出了事我担著！” 他这一声吼，身边几个徒弟立马冲了上去。话说刘海中在徒弟里面还是很有威信的，说上就上，没一个含糊的。 易中海刚放倒李铁牛，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见三四个身影扑了上来。他心中一惊，但凶性已被激发，咬牙迎了上去。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易中海再厉害，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而且这些人可都是锻工，是最吃力气的工种，光一个刘海中就能压制易中海了。 没半分钟就体力不支，败下阵来，被人一脚就踹倒在地。还没缓过劲，雨点般的拳脚就落了下来。 “老畜生！叫你横！” “打死你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踏马就一个老绝户，也敢跟我们师傅齜牙？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易中海只能拼命蜷缩身体，用双臂死死护住头脸。他试图反抗，但刚抬起手臂，就被好几只脚踩住。 他的大徒弟王大锤就站在不远处看著，终究不忍。毕竟叫了这么多年师傅，想上去帮忙。但脚步刚一动，旁边一人就死死拉住了他。也是易中海的便宜徒弟，低声道，“你疯了？这时候上去？你看不出来易中海这次铁定完蛋了吗？咱们被他连累得还不够？上去就是一起死！” 王大锤看著易中海那狼狈的模样，又想起这些年易中海对自己那点手艺藏著掖著。之所以能到三级工，还是多亏了家里有个五级工叔叔私下指点，就这还被易中海骂过几次，“不好好打基础，年轻人就是好高騖远。。。”心里的那点师徒情分一下子就蒸发了。 徒弟们都这样，更別说其他几个四合院的狗腿子了。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係，现在大树倒了，他们恨不得上去再踩两脚，好彻底撇清关係。 “行了！行了！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关键时刻还是阎埠贵站了出来。老傢伙一直缩在最安全的角落，生怕被殃及。眼看易中海被打得从惨叫到呻吟求救了，也怕闹出人命，到时候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这才鼓起勇气喊道。 “老刘！快让他们住手！真打死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得偿命！” 刘海中其实也打累了，听到偿命两个字，全身一激灵，脑子也清醒了过来。看著地上几乎不动弹的易中海，心里一阵后怕。 “住，住手！都停下！”刘海中喘著粗气喊道。 那几个打红了眼的徒弟闻言，也渐渐停了手，喘著粗气退开，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易中海，还呵忒了几口口水上去。 易中海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无处不痛，嘴里全是血腥味。鬆开双手，就这么躺在地上，仰望屋顶，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落到这步田地？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经营，所有的威望，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他就像一条被剥光了皮毛的老狗，躺在地上，任人践踏。 如果，如果我有儿子。。 如果有个儿子，哪怕不成器，此刻是不是也会扑上来保护他这个老父亲？那些人，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围殴他吗？ 他们不就是欺负我易中海是个绝户吗？ 绝户。绝户！ 这个词是他心中最深的刺，但此刻，却成了他最真实、最无力的写照。没有子嗣，没有血脉相连的依靠，所有的权威都建立在虚幻的道德和利益捆绑之上。一旦利益链条断裂，道德光环破灭，他就什么都不是，连条狗都不如！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在关押室里，这样被眾人围攻、殴打、羞辱？ 等等。。。第几次？ 这个念头让他此时混乱的脑子更疼了。明明，明明就这一次啊。为什么会有第几次的感觉？好像这种眾叛亲离、被打倒在地的场景，已经经歷了很多回。。。。 易中海想不明白，也没力气去想了。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下，终於昏死了过去。 仓库里，眾人看著地上彻底不动弹的易中海，面面相覷，谁也没敢再上前。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手探了探易中海的鼻息。 “还，还活著。”阎埠贵鬆了口气。眾人听到这话也鬆了口气。 刘海中喘匀了气，看著易中海的惨状，心里那点暴戾消散后，剩下的就是后怕了。他踢了踢旁边一个徒弟，“去，撒泡尿把他浇醒了，躺在那別到时真给冻死了。” 第77章 处罚 傍晚，派出所这边被请去的那些造谣的大妈们，在做了笔录、接受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后，最终还是被放了出来。毕竟都是些没啥文化、只会嚼舌根的家庭妇女，这年头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小老百姓的，真要全部追究也不现实。派出让她们按了手印，签了保证书，就可以回家了。 这些大妈们刚惊魂未定，等回到四合院左等右等自己男人没回来，心一慌一出门一看，焦急的不是自己一个，竟然其他家的男人也没回来。就去附近同样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家打听。一打听，好嘛！自家男人因为跟著易中海、刘海中他们造谣，全被厂保卫科抓起进去了！ 这下可炸了锅！ “天杀的易中海！都是他害的！” “还有刘海中！装什么大领导，把我们家的都带沟里去了！” 这要是出了事，我们全家还活不活了，这是想让我们一家老小活活饿死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找他们去！” 也顾不上回家做饭了，拉上家里人，几十人浩浩荡荡就涌向了前，中，后院。她们不敢直接去找何雨柱的麻烦。那位爷只讲拳头不讲道理太过跟个泼皮一样，她们惹不起。但找易、刘、阎这三家的麻烦，她们可没半点心理负担。 叫骂声、哭嚎声、拍门声响成一片，把整个四合院搅得鸡飞狗跳。三家的大门都紧闭著，任凭外面怎么闹腾，里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大妈张桂芬原本还记掛著要去医院接替秦淮如照顾贾东旭，可还没出门就听到了自家男人出事的消息，嚇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心思管贾家？她死死插上门栓，背靠著门板瑟瑟发抖，只求著能熬过这一劫，自己男人出事，老太太出事，她现在已经乱了方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雨柱拿个了大碗蹲在门外，今天简单做了个炸酱麵，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看热闹，等著吧，这才哪到哪，我的报復只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你们慢慢受著就是了。 医院里，秦淮如左等右等，眼看天都快黑了，也没见一大妈来换班。她挺著大肚子熬了一天一夜，早已疲惫不堪，家里还有个棒梗没人管，心中也是焦急，不免对一大妈恨了起来，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装上了，看把你能的。 贾东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好个易中海！我这才刚出事，他就不把我当回事了！连个替换的人都不派来了！什么狗屁师父！你们都看不起我是吧” 。。。。。。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会议室里 厂党委扩大会议正在召开，议题就是如何处理九十五號院造谣事件的相关人员。与会的不止厂领导，区委工作组的人也列席了。 谭金书记主持会议，调查报告、涉事人员的笔录摘要以及工作组的意见简要通报了一遍。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不仅仅是个別人搬弄是非的问题，而是在我们轧钢厂內部，在个別基层单位，形成了一股歪风邪气！拉帮结派，打击异己，甚至试图裹挟民意，干扰厂里的正常工作秩序！性质是恶劣的，影响是极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谭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这定性其实已经很严重了。 现在大家都谈谈看法吧。” 后勤主任李怀德第一个发言，“我完全同意谭书记的意见！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剎住！易中海、刘海中作为主要带头人，倚老卖老，在车间里搞小团体，在院里搞压迫，这次更是公然组织造谣，败坏同志名誉，企图胁迫领导，影响极其恶劣！我建议，必须从严从重处理！该降级的降级，该调离的调离，情节严重的，甚至可以考虑开除！” 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忘了自己平时在后勤科也是一手遮天。 其他几位副厂长和车间主任也纷纷表態，口径基本一致，严惩不贷。尤其是易中海和刘海中所在的车间主任，更是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人踢出去，免得牵连自己。 討论的重点很快集中在如何处理上。开除？这个提议被谭金否了。现在国家提倡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除非是罪大恶极，一般不会轻易开除工人，最最最重要的还是开除工人程序太麻烦，得上报好几个部门，这不是明著让事情发酵吗？谭金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事在发酵下去，就算他刚正不阿也是害怕动不动来一个风暴的，实在是吃不消，顶不住。 但普通的降级、记过，又显得太轻，不足以震慑。 最后，还是工作组的一位同志提出了一个意见，“对於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核心人物，他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工作错误或道德问题。他们利用旧社会残留的那套宗族、辈分观念，在新华国搞变相的压迫和操控，以此来建立自己的小圈子，这本质上也是一种復辟。我建议，在给予处分的同时，可以考虑给他们戴上右的帽子，进行监督改造。” 右的帽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这个帽子在当下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那不仅仅是降级记过那么简单，那是政治上的定性，意味著这个人思想有问题，是落后分子。一旦戴上，翻身几乎无望，而且会牵连家人。 谭金沉吟片刻。这个建议很重，但似乎又恰如其分，用这顶帽子来敲打，好像正合適。 “其他人的处理呢？”谭金问。 “只诛首恶，其他人就从轻处罚吧，可以降一级工级，调离原车间，分散到其他岗位，以观后效。档案里要记上一笔。”一位副厂长提议，“至於那个阎埠贵，不是我们厂的人，但他是院內核心之一，將他的问题和我们的处理建议，正式函告红星小学及其上级教育部门。” 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既严厉惩处了首恶，又给了大多数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符合惩前毖后的方针。 “好。”谭金最终拍板，“就按这个意见办，形成文件后，立刻下发全厂通报。散会！” 第78章 悲催的老禽兽们 “全厂职工同志们，现在宣布一条处罚通告。。。以易中海、刘海中为首，针对本厂职工何雨柱同志的造谣、污衊。。。为严肃厂纪厂规，纯洁工人队伍，经厂党委研究，现决定如下” “一，撤销易中海六级钳工资格，降为三级钳工。撤销刘海中五级锻工资格，降为二级锻工” “二，给予易中海、刘海中记大过处分一次” “三，认定易中海、刘海中所犯错误性质严重，思想落后，予以戴右帽” “四，其他参与造谣传谣的职工王大锤、李福贵等十二人，各降一级工资，记警告处分，即日起调离原工作岗位，厂办另行分配” “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加强学习，提高觉悟，坚决抵制各种歪风邪气，共同维护轧钢厂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大喇叭响彻轧钢厂上空，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角落。 一车间里面瞬间就炸开了，“没想到易师傅是这样的人！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看上去一身正气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合伙去污衊一个厨子，还是一个院子里的，对街坊邻里都能这样。。。真是太可怕了！” “呸！你还叫易师傅呢？那是因为你工位离他远，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老东西，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平时人五人六的，一群人围著他转，也不知道成天在嘀咕什么。现在终於知道了，尽琢磨著干坏事呢” “那这前面处罚何雨柱的，也得有责任吧？” “不该打听的別打听！你就是个二级工，这是你该操心的吗” 一食堂內，何雨柱听到处罚决定，当场大笑三声，“尼玛！两个老畜生都带帽了！党章里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僱农、贫农对这种问题分子有绝对监督权，甚至领导权！等回四合院，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大爷！老东西，也让你们尝尝被管教的滋味！” 想了一会，又不高兴了，“这他妈就这么算了？我的不白之冤白挨了？竟然一点补偿都没有！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还是得找谭金去！” 正想著呢，谭金的秘书就来了。看到何雨柱，连忙走了过来，“小何师傅，谭书记请您过去一趟。” 保卫科关押室里，刘海中听到处分，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晕倒。“师傅！师傅。。。”徒弟们现场一顿忙乱。而其他人则红著眼，死死盯著缩在角落里的易中海。他们不敢找刘海中算帐，毕竟刘海中还有几个徒弟护著。那就只能找这个老绝户算帐了！ 而易中海，在听到戴右帽三个字时，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完了，全完了！一世英名，尽丧今朝！短短两天，亲徒弟废了，老太太被抓了，自己也被戴了帽子。。养老大业前功尽弃！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都是这个老绝户！打他！打死这个害人精！”领头衝上去的就是易中海在四合院的狗腿子，好不容易考上个二级工，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了。想想一月少了七八块钱工资，此时都急红眼了。 “对！打死他！” “要不是他，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保卫科的人拿著文件走了进来，准备宣布处罚决定，就看到了这混乱场面。 “反了你们了！”保卫科的人见状，立刻抽出隨身携带的短木棍，劈头盖脸就朝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打了过去，“还敢在保卫科里面动手？我看你们也是想跟他俩一起戴帽子！” 一顿乱打，把眾人打得哭爹喊娘，连连求饶，最后抱著头蹲在地上，再不敢妄动。 “都给我老实点！处分决定已经下了，谁再闹事，就按对抗组织处理，罪加一等！现在，你们跟我去厂办办手续，然后去新岗位报到！易中海、刘海中，你们俩直接回原车间就行了” 眾人灰头土脸地从保卫科出来，都跟著去厂办接受岗位调度。唯有刘海中和易中海一脸死灰，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这个时间去车间接受眾人的白眼、嘲笑吗？那真的比死还难受。。。 阎埠贵可管不了那些了。他朝著厂外方向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轧钢厂的处罚通告里没提他的名字，但他知道，自己这个四合院的三大爷，怎么可能跑得了？轧钢厂肯定会把情况通报给学校的！ 现在他只希望学校给他的处罚能小点。身为六级小学教师，阎埠贵一个月工资四十七块五毛，远比他在四合院掛在嘴边的三十二块五要多得多。这样做，也是自己堵门要东西的时候，让別人以为自己家里难过，更多同情，方便占便宜。 一路小跑，肺都快炸了，终於看到了红星小学的大门。放慢脚步，扶著墙喘了好一会儿，勉强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髮，才迈步走进学校。 正是下午上课时间，校园里还算安静。阎埠贵径直走向教师办公室。推开门，里面只有两三个没课的老师在备课。看到他进来，一个老师立马出言。 “阎老师，校长之前交代了，说你要是来了，就直接去他办公室一趟” “哦？校，校长找我？”阎埠贵的心中一慌。该来的终归要来。现在只希望学校对自己的处罚不要太重，最好降一级工资就行了。就算如此，阎埠贵想想每月少了几块钱，心中也在滴血。看来以后家里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知道躲不过去。直接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校长的声音。 阎埠贵推门进去，脸上堆起几分討好笑容，“校长，您找我？”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育工作者，平时对阎埠贵还算客气，毕竟阎埠贵教学上还算过得去，又是共事多年。但此刻，校长的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更多的是无奈。 “老阎，你来了。”校长没有让他坐，直接拿起一份文件，“轧钢厂党委和区里有关部门的联合通报，学校已经收到了。关於你的所作所为，通报里都写得明明白白。”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想辩解几句，就被校长直接打断。 “经过学校党支部紧急会议研究，並报上级教育主管部门批准，鑑於你的行为严重违背师德，损害教师形象，在社会上造成极坏影响，已不適合继续留在人民教师队伍中。现决定，即日起，註销你的教师资格，並开除你的公职。你现在就去財务科结算一下这个月的工资吧。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第79章 绝望的阎埠贵 阎埠贵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瞬间眼睛一黑，差点当场晕倒。伸手扶住身边的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开除公职？註销教师资格？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说，他寧愿自己听错了。他以为最多是降级、记过，再狠一点，调去看大门、扫厕所，这些他都认了！只要还能端住这个铁饭碗，一个月还有二十来块钱的工资，家里就还能勉强支撑下去。 可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他阎埠贵从此不再是人民教师，不再是吃公家饭的人，甚至出去连正经都不要想找到！一个月四十七块五的稳定收入，没了！一家六口人，全靠他这份工资撑著！没了这钱，一家人吃什么？几个孩子怎么办？这不是要逼死他全家，让他们活活饿死吗？！ 不公平！这不公平！！ 阎埠贵瞬间失去了理智。老傢伙的脸上哪还有一点平时那总是笑眯眯里带著点算计的表情？此时面目狰狞，极为扭曲，如同被逼入绝境的豺狗。 “凭什么？我只是那个四合院的三大爷！平时就是个打个酱油的，你懂吗？院里的事，都是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个老东西做主！他们是一大爷、二大爷！他们说什么，我顶多就是在边上附和几句，表个態！ 凭什么他们在轧钢厂里降个几级，记个过就完了，轮到我这，就要开除？还要註销我的教师资格，你说这公平吗，你们这是处事不公，是要把我全家往死路上逼啊！” 手指几乎要戳到校长的鼻子上，“我阎埠贵在学校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就这么对我，我不服！我要上告，我去局里告，去区里告，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阎埠贵状若疯狂，完全失去了理智，或者说他此时心里已经完全被未知的恐惧填满了，根本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全家老小怎么养。 校长就静静地坐著，看著他发飆，也没有动怒，倒是有点同情，更多的是无奈。直到阎埠贵吼得累了，再也说不出话来，才慢慢开口。 “老阎，”校长嘆了口气，“我们也是从这学校建起来就在一起共事的老伙计了。很多事，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偏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吗？” 阎埠贵死死瞪著校长，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校长指了指轧钢厂的方向，“他们是光荣的工人阶级！只要不是明著犯罪，不是涉及到敌特这种要命问题，国家对他们，多少是会放一马的，是要给改造机会的！你明白吗” 顿了顿，又扫到阎埠贵脸上：“你呢？老阎，你是什么成份？” 阎埠贵浑身一颤。 “你就是个小业主，是团结改造对象，不是依靠对象。更何况，你和我还都是从旧时过来的教书匠，都是臭老九！” “你怎么配和他们比？他们根子红，哪怕犯了错，也是內部矛盾。我们呢？本来就带著印记！平时都小心翼翼，夹著尾巴做人还来不及，生怕被人抓住一点错处。你倒好。。。” 校长苦笑了一下，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看我，老阎。我明面上是校长，是一校之长。可这次关於你的支部会议，我只有列席的份，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我估计，我这个校长，也快要当到头了。” 长嘆了一口气，语气悲凉，“你难道自己心里真的没点数吗？现在的四九城，每年有多少师范学校毕业生要分配工作？他们年轻，根正苗红。我们这些旧时过来的老师，早就都在他们撤换的名单里了！只不过暂时找不到藉口而已！別人躲都躲不及，生怕惹上一点是非，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闹出这么大的事，你不死，谁死” “老阎，听我一句劝。回去，老老实实，別再闹了。赶紧想想办法，找找別的出路。別再想著上告了，没用的。再闹下去。。。我怕你们一家，连在四九城都不一定能待下去。” “言尽於此。”校长疲惫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你好自为之吧。现在，去把手续办了吧。” 阎埠贵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和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不一样。他以为自己凭著小学老师的身份，凭著那点算计，在四合院里混了个三大爷，能在学校和四合院里面都有点体面，就真的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可笑！真是可笑！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一场空。算尽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自己头上那顶永远也摘不掉的帽子！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已经无话可说，连招呼也不打就转身，一步步，挪出了校长办公室。 走到財务科，签了字，接过一小叠钱，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以老师的身份，从公家手里领钱了。 阎埠贵就这么机械般地走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走到院门前，三大妈杨瑞华正守在那里张望。昨晚躲了一夜，下午听人说人都放出来了，她才敢出门。远远看见老头子回来，急忙迎了上去，一把拉住阎埠贵的胳膊，“老阎，你可回来了！怎么样？学校，学校怎么说的？” 此时脸上满是焦急。她也是刚从別人那知道了，轧钢厂里的人都被降了工级，尤其是刘海中和易中海处罚最重，也不知道自己老头子怎么样。这要是也降了，那就真的连三十二块五都拿不到了。。。 阎埠贵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她，目光直直地朝前望著，像丟了魂似的，径直朝屋里走去。走到最里屋床边，直挺挺地坐下，就在那一动不动。 “你倒是说话呀！”杨瑞华急得直跳脚，推了推他的肩膀，“学校到底怎么处置的？降了几级？这个月工资是不是要扣？扣多少？这急死人了，你倒是吭一声啊” 问了半天，阎埠贵才慢慢地看向杨瑞华，嘴唇抖了几下，终於吐出几个字：“我被学校开除了。” 第80章 阎埠贵的奸计 杨瑞华听到阎埠贵说被学校开除了，足足愣在原地十几秒，才嗷的一嗓子嚎了出来。 “天塌了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杨瑞华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双手拍打著地面，就开始哭嚎起来，“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在厂里降个级就完事了，轮到你这就要开除公职？啊？阎埠贵，你说，是不是你平时在学校得罪人了？是不是他们趁机整你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越说越气，越哭越响，“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说开除就开除？我不服！我要去学校找他们领导去！找校长！找教育局！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这么欺负我们小老百姓，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著就要爬起来往外冲，看那架势，就是要去学校和领导拼命。 阎埠贵被她这一闹，才彻底被惊醒了。窜起来，一把死死拽住杨瑞华的胳膊，把她往回拉。“没有用的，你就別去闹了。我们成分不好，没法和他们工人阶级比，就自认倒霉吧。” 杨瑞华叫嚷著：“成分不好就低人一等啊？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新华国还让不让人活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埠贵一嘴巴子打断了，“你不要命了？嘴巴不乾不净在这胡说八道？这话要是被人听见，传出去，我们全家都得跟著你完蛋！到时候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是想活都难！你想让我们全家都去大西北吃沙子？” 杨瑞华被阎埠贵一巴掌给镇住了，哭闹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恐惧。她只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家庭妇女，平日里算计点鸡毛蒜皮，占点小便宜还行，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被阎埠贵这么一说，她才害怕了起来，毕竟老夫妻这么多年，阎埠贵抠是抠，但是对她可没动过手，想来是自己真说了要命的话。 “那，那现在可咋办啊？你没了进项，这一家六张嘴，可怎么活啊？呜呜。。。” 正哭著，阎解成听见动静走了过来。小抠逼昨晚被堵门嚇的，早上也没敢出去找活，正在自己屋里带著弟弟妹妹。看到父母这副样子，也是预感不妙，“爸，妈，这是怎么啦？” 阎埠贵疲惫地看了一眼大儿子，有气无力地重复了一遍：“我被学校开除了。” 阎解成的脸也瞬间白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家里的顶樑柱，塌了。 阎埠贵嘆了口气，无奈道，“以后全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解成，你也不小了，该为家里分担了。从下个月起，你每月交家里十块钱生活费。” “十块？”阎解成一听这数字立马跳了起来，“爸！我一天累死累活，有时候一天都挣不到几毛钱！一个月能落下几块钱就不错了，你让我交十块？那我还怎么攒钱找对象？我今年也十八了，你还想不想让我娶媳妇？” “娶媳妇？”阎埠贵嗤笑一声，“眼下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想找媳妇？那是你现在该想的事吗？”他顿了顿，又看向还在抽泣的杨瑞华，“解放也別念什么书了。反正咱家成分不好，念出来也分配不到好工作。等他放学回来就跟他说，今年也十三了，不算小了。过了年，就跟著解成一起出去找点活干，哪怕捡点破烂、帮人跑跑腿，也能贴补点家用。” “解放才十三啊。。” “十三怎么了？十三岁半大小子，能吃穷老子！不干活，全家一起饿死吗” 阎解成站在一旁，看著父亲那副把儿子当牲口的嘴脸，突然一股邪火冒了出来。 “爸！有些事，你別以为我不知道！咱们家祖上可是做生意的！我太爷爷、爷爷，还有你年轻那会儿，家里可是开著好几家铺子的！我就不信，咱们家一点老底子都没留下” “你就寧愿看著全家老小这么苦哈哈地熬著，也不肯拿出点来救救急？你要是肯出钱，哪怕是托关係、走门路，给我买个正式工的工作也行啊！有了正式工作，有了稳定收入，不就又能养家了吗？总比现在这样坐吃山空强吧” 阎解成这话，其实是憋了很久了。毕竟他可是经歷过被称呼为少东家的年月，家里到底有没有钱，阎解成心里门清，只是以前好歹能过下去，老东西又是那个性子，他也懒得去深究。现在眼看家里要过不下去，还要把他和弟弟都当牲口使唤，这就不能忍了。 阎埠贵被儿子戳中了心中隱秘，先是一惊，隨即勃然大怒，“你放屁！咱家哪来的老底子？早就被果党搜光、查光了！剩下的那点，那是你老子我的养老钱！你想动？除非等我死了！” 吼得歇斯底里，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但心中却是一动。阎解成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如果真的山穷水尽，动用老底子钱，给儿子谋个出路，似乎也是个办法。。。 但，绝对不能现在就松这个口！一旦鬆了口，阎解成就会认为这工作来得容易，到时翅膀硬了，自己就拿捏不住了。就算真要动，也得让他千求万求，自己勉为其难，到时候给他设置各种条件，让阎解成最后不得不答应下来。到时，自己就跟放租子的一样，吃著利息，细水长流。。。。对了，其他儿子成年了，是不是也能这样？想至此，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算计再起。 杨瑞华眼见父子俩眼看就要吵起来，赶忙拉了下阎解成的胳膊，“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隨后转向阎埠贵，“老头子，你倒是说啊，眼下这关到底怎么过？没了工资，家里真要揭不开锅的！” 阎埠贵想了想，咬牙切齿说道，“怎么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都怪傻柱！要不是因为他，我能落到这步田地？这根子本来就是出在傻柱身上！ 就找他！等他回来，就找他算这笔总帐！我的工作没了，前程毁了，这一大家子的损失，他傻柱必须赔！” 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更加无赖，“他要是不赔，哼，咱们全家就到他家吃饭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全家赖死在他家里，我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第81章 又废一个 何雨柱今天回来得晚了些。谭书记下午找他谈话，不出意外，谈话的核心就是补偿。 区里和轧钢厂方面，在查清事实、处理了相关人员后，也需要一个能安抚他这个受害者兼搅屎棍、同时又能儘快平息风波、將此事影响降到最低的方案。 谭金书记代表组织，正式通知他，任命他为轧钢厂食堂副主任，暂时以工代干，行政级別定24级，適当时机他会亲自做何雨柱的介绍人。条件就是，关於此次事件就此打住。他何雨柱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进行追究。 何雨柱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个补偿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少。一个食堂副主任，哪怕是以工代干，也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干部序列的门槛，虽然是最低一级，但身份已然不同。这层保护色，对他未来在四合院乃至更广阔天地至关重要。至於谭金和区里之间进行了哪些利益互换，那不是需要他操心的事。 下了班，心情大好的何雨柱特地去市场上转了一圈，买了比平时更多的菜，又切了点滷菜，准备晚上和妹妹好好庆祝一番。从厨子到食堂副主任，这不仅是升职，更是阶级的跨越，值得一顿丰盛的晚饭。 人回到四合院门口时，何雨柱就感觉气氛不对。首先，前院门口没有老抠鼻一家惯常在那堵门，这就不正常。难道全家知道老抠鼻被处罚了，正在屋里哭呢？也不知道阎埠贵回了学校是什么样的处罚，应该不会比易中海他们轻吧？ 正想著，就踏进了院门。沿途遇到的邻居们，看向他的眼神就没有一个正面的。尤其是那些家里有人因为造谣被处罚的住户，眼神里都充满了怨恨，毕竟何雨柱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还没到中院，就听到那边传来喧吵。眉头一皱，知道准没好事，也是担心自家妹子，赶紧加快脚步向中院走去。 中院里围了一圈人，看热闹方向正是何家。人群见他回来，立刻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全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而此时何家门口，场面极为热闹。 阎埠贵一家六口全员出动。三大妈杨瑞华坐在地上，怀里搂著两个小的，阎解娣和阎解旷，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大体意思就是，何雨柱把她全家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全家都要活不下去了，要街坊邻里给她主持公道。 阎埠贵则和大小儿子阎解成、阎解放一起，正在拼命地砸门、踹门。 “开门！何雨水你个小贱人给我开门！躲里面算什么本事？”阎解成骂得最凶，一脚脚狠狠踹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阎埠贵也在一边用拳头砸门，一边叫嚷，“小丫头片子？快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今天不给个交代，把我们家的损失赔了，这事没完！” 何家的门紧闭著，里面毫无动静。何雨水显然被这阵势嚇坏了，根本不敢开门。 人群外围，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刚被戴帽、本该夹著尾巴做人的老畜生，竟然也站在那里，一副不嫌事大的架势。 何雨柱瞬间就怒了。看来这点教训还远远不够，老畜生们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竟然还敢聚眾上门欺辱他妹妹？ 快步穿过人群，直接来到阎家父子身后。阎解成背对著他，正抬起脚准备再次踹门，嘴里还不乾不净，“小赔钱货，再不开门，等老子进去。。。。”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从后面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猛地往后一甩！ 阎解成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何雨柱另一只手也没閒著，顺势一巴掌就扇在了刚转过头的阎埠贵脸上！ “啪啪！”正反两个大逼斗。 阎埠贵脑袋一歪，新配的眼镜又掉到了地上，被何雨柱一脚踩碎。同时又是一个后脖领子，把阎解放也甩飞了出去。 电光石火间，阎家三个男丁，两个摔在地上正七荤八素，一个被扇了两个大逼斗，赶紧躲回自己阵营当中。 “我的眼镜。。”阎埠贵跑回杨瑞华身边，才开始心疼自己眼镜起来。这都是被打碎的第几副了？光花的钱都有十来块了吧！心中对何雨柱更是切齿痛恨，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坐在地上乾嚎的杨瑞华，眼见丈夫和两个儿子又被打了，瞬间失去理智。鬆开怀里的孩子，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发疯般地向何雨柱扑了过去。双手张开，指甲尖利，比泼妇还泼妇，比贾张氏还贾张氏。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把我们全家逼得没了活路，现在还敢打人？！你不让我们全家活，我跟你拼了。。。” 打女人，何雨柱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尤其是仇家的女人。爪子还没到跟前，右手抡圆了，照著她那张丑脸，就是一个大逼斗！ “啪！” 杨瑞华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摔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肿起，大脑彻底断档，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妈！”阎解成刚缓过劲来，看到亲妈被打，眼睛顿时红了，恶向胆边生，抄起事先准备好带过来的一个擀麵杖，就朝何雨柱扑去。 动傢伙了！ 何雨柱心中给阎解成点了个赞，这一直光打几个大逼斗確实不过癮，现在这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右手伸出格挡了下阎解成砸过来的擀麵杖，算是让小抠鼻占点便宜。但隨后眼中凶光一闪，顺势一脚，正中阎解放的膝盖外侧。 “咔嚓！”一声脆响，让现场围观眾人听得清清楚楚，隨后不由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看向何雨柱更加恐惧，这是把人腿硬生生踢断了？ “嗷嗷嗷”阎解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著已经扭曲变形的左腿，栽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他的膝盖骨直接断了！ 整个中院，又是传统死寂。只有阎解放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迴荡。围观的人群更是噤若寒蝉。何雨柱的凶性远超他们想像！以前还只是扇扇嘴巴子，现在已经开始发展到打断腿了。九十五號四合院出了这么一號混人，也不知道以前那几个老傢伙怎么想的，就这还想吃人家绝户？怕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吧。 第82章 禽兽报警 阎埠贵看到自家大儿子惨叫，连忙衝过去查看。此时，阎解成抱著左腿在地上蜷成一团，脸上发白，满头都是大颗汗珠，显然疼痛至极，叫都叫不出来，咬著牙在那呻吟。膝盖处完全扭曲，甚至能看见白色骨茬子刺破了裤管，血正往外冒，裤腿全被血染红了。 “我的儿啊！”阎埠贵目眥欲裂，伸手想碰又不敢碰，这可是將来要继承阎家家业的好大儿，是万万不能有失的。他抬起头，指著何雨柱，“何雨柱！你丧心病狂！无法无天！竟敢当眾行凶，把我儿子的腿打断！你，你这是要杀人啊！”声音尖利淒凉，宛如丧家老狗。 “你还我儿子的腿！赔钱！必须赔钱，赔我们家的损失！我工作没了，现在解成的腿也废了，都是你害的！你今天不赔个倾家荡產，不把你家房子赔出来，我跟你没完！我要去报公安！让你吃枪子儿！” 这时，杨瑞华缓过神来，看到儿子那惨状，又是一声惨叫，“我的解成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何雨柱不是人啊！他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没法活了，真的没法活了啊。。。” 两个老畜生在那无助淒嚎，又引起了现场一群小禽兽的无脑同情，纷纷在那交头接耳，对何雨柱指指点点。但是让他们站出来指责何雨柱是不敢的，毕竟都不傻，知道现在的形势，跟傻柱明著作对完全討不了好。 两个右帽老禽兽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机会”两个字。刘海中率先发难，指著何雨柱厉声道，“何雨柱！你太囂张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伤人，把解成的腿都打断了！在场的各位邻居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这是故意伤害，是犯罪！今天必须把你扭送公安机关，绳之以法！” 易中海也在一旁帮腔，“柱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啊！你看看解成，他还这么年轻，腿就。。。唉！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今天这事，必须由公家来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 房子里的何雨水听到两个老畜生的话，是再也待不住了，立刻把门打开，小跑出来，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胳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哥，你不会有事吧？”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兄妹俩多少年来相依为命，何大清跑之后那一年，何雨柱去火车站扛大包，每天半夜才回来，何雨水一个人待在家里担惊受怕，最怕的就是哥哥万一出事回不来，那种恐惧感，她根本不想再尝试。 何雨柱似是感觉到妹妹心中的不安，抬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小脑袋，脸上一个笑容安抚，“放心，哥不会有事的。” 隨后心头又是火气，这帮禽兽一天到晚不消停，看把自己妹妹嚇的！你们要付出代价！ 几步就跨到刘海中、易中海面前，一人赏了两个大逼斗。 “妈的，两个老东西，都踏马的是右派了，还不老实？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你，还敢当眾打人！”易中海捂著脸，气急败坏。他的脸就那么不值钱吗？被傻柱说打就打？现在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都和喝水吃饭一样稀鬆平常了。 “你什么你？易中海，刘海中！你们俩现在是什么东西，心里没点逼数吗？就踏马两个右派，狗一样的东西，老子本来对你们就有监督改造之权，打你们也是天经地义！谁敢说个不字？是你们？你们？还是你们！”说著，手指向现场吃瓜群眾。 反正手指所向，眾人纷纷低头迴避，开玩笑，这年头谁敢为右牌说话？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现在，立刻给我滚一边去站好了！等我处理完这边，再来跟你们这两个老东西算帐！”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当眾被扇耳光，还被当成狗一样使唤。可他们现在哪敢反抗？捂著脸，低下头，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真的就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边缘，活像两根瘪烂的老茄子。 他这才將目光重新转向阎埠贵一家，“阎埠贵，你要报公安？赶紧去！我就在这儿等著！至於赔钱？呵呵，一毛钱都没有！我还要找你们赔呢！你们一家子衝到我家里，砸我的门，嚇坏了我妹妹，这损失怎么算？还有这门，被你们踹坏了，也得赔！正好，等警察来了，一起算清楚！” 阎埠贵见何雨柱油盐不进，反而要倒打一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怂了，心知指望不上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公家身上。环顾四周，对著看热闹的邻居们喊道：“各位街坊！大家都看到了！是何雨柱先动手打人，把我儿子的腿都打断了！你们可要给我作证啊！老刘，老刘！麻烦你，快去派出所报案！请警察同志来主持公道！” 刘海中听到阎埠贵叫他，连忙应道，“好，好！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飞快，反正已经不死不休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整死傻柱。 何雨柱也不去拦。他们爱报就报吧。拎起放在地上的东西，就拉著妹妹走回房內，泡了杯茶，点了根烟，又对何雨水好一阵安抚，再把买的东西全部给妹妹看了一下。小姑娘一看有这么多好吃的，也是立马转忧为喜，脸上的笑容也出来了。 同时，这中院里就不怎么好看了。阎解成疼得死去活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咬破了，低声哀求，“爸，妈，先送我去医院。。疼死我了，求求你们了。。” 杨瑞华也哭喊著，“老头子，还是先送解成去医院吧！这血流得也太多了。。” 阎埠贵看著儿子的惨样，心里也疼，但他更心疼钱。硬了硬心肠，狠声道，“再等等！等警察来了，让警察看看傻柱的罪行！让他赔了钱，咱们再去医院！不然这医药费谁出？咱们家现在哪还有钱？”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借著警察在场，逼何雨柱就范，至少要讹出一大笔医药费和赔偿来，何家正房也必须赔给他们至少一间。 第83章 警察来了 （家里停电没看到通知~·~！） 足足等了三十多分钟，期间阎解成昏死过去两次，每一次都被阎埠贵掐人中、泼水、扇耳光，硬生生折腾醒。醒过来又让小抠逼恨不得立刻再昏过去。此时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完全发白了，整个人被汗水浸透。左腿膝盖处地上一片暗红，发出阵阵血腥味。 场景之悽惨，触目之惊心，连现场很多妇女都看得胆战心惊，纷纷带著小孩躲回家去了。她们怕阎解成今天別真死在这，那沾的晦气就大了。 就在阎埠贵自己也快撑不住，开始动摇是不是该先送儿子去医院时，院门口终於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刘海中的喊声，“来了来了！警察同志来了！” 眾人只见刘海中气喘吁吁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三名警察。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是这边派出所的王副所长，没办法，这年头警察连个自行车都不是配齐的，出警全靠步行，一个派出所片区管几万人，刘海中一来一回半小时已经算快的了。 一进中院，目光就看到躺在地上成死狗状的阎解成，腿上地上一大片血跡。王副所长立刻严肃了起来，快步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势，脸色更加凝重。这腿是直接就断了，血流了不少，看样子人也快休克了。 “怎么回事？谁干的？”王副所长直起身，大声询问。伤人断腿，隨便哪个年代都是重伤重罪，这点跑不掉。 阎埠贵顿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起来，“警察同志！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这是我儿子阎解成，他的腿被何雨柱硬生生踢断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行凶啊！您看看，看看我儿子这惨样！警察同志，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边哭嚎，一边伸手指向何家，“他人就在屋里！打完人还躲进去了！警察同志，您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严惩不贷！让他赔钱！赔我们家的损失！我儿子要是残了，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啊！呜呜呜！” 杨瑞华也扑了上来，跪在地上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求您给我们全家一条活路吧！何雨柱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 嚇得王副所长一下子跳开，躲得远远的。“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动不动下跪，想害死我吗？这要是传出去，人民群眾给派出所长下跪磕头，我还活不活了？哪来的无知蠢妇，这是要毁我啊！” “你给我站起来！谁让你跪下去的？新华国成立多少年了，你们平时不学习吗？你这个女同志思想很有问题，我一定要跟你们街道反映！站起来！我让你站起来！听见了吗？” 被王副所长一顿暴喝，嚇得杨瑞华立刻爬了起来，哭都不敢哭，赶紧缩到阎埠贵背后，躲避王副所长那吃人的目光。 正在此时，何家门也打开了。何雨柱走了出来，来到王副所长面前。 “这位警察同志，你好，我叫何雨柱，这个小子的腿就是我打断的。”语气不卑不亢。 王副所长打量了一下何雨柱，见他如此镇定，心里也有些意外，正要开口询问事情经过，旁边的刘海中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何雨柱！王所长亲自来了，青天就有了，你还不赶快认罪伏法？当眾行凶，打断解成的腿，证据確凿，容不得你抵赖！” 妈的，死胖子自从戴了右帽后，智商直线上升，现在竟然学会抢答了。。。 王副所长眉头微蹙，对刘胖子这种抢话行为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看著何雨柱，等待他的解释。 何雨柱都懒得搭理这几条癩皮狗，等事处理完，再好好想办法折腾它们，客客气气地说道，“原来是王所长，您好。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下班回来，就看到阎埠贵一家六口堵在我家门口，砸门踹门，辱骂我妹妹，嚇得我妹妹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我上前制止，阎解成率先拿起擀麵杖攻击我。” 说罢，指了指地上那根擀麵杖，“那就是凶器。我出於自卫，踢了他一脚。至於他腿断了，那是他自找的，也是我收不住力。但我从头到尾，都是在保护我家，保护我妹妹，免受这家人无理取闹的伤害。” “你胡说！”阎埠贵尖声叫道，“我们只是来討个公道！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何雨柱嗤笑一声，“王所长，你应该知道那个贴了大喜报、反映九十五號院有小团体，长期对住户进行胁迫、造谣污衊的事吧？不好意思，那个苦主就是我。而这个討公道的人，就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之一。 他们是被单位处罚了，认为受了不公平对待，受了委屈，就要来衝击我家进行报復。顺便再提一下，我现在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国家干部。他们挟私报復，不仅衝击受害者，还是衝击国家干部家里，应该罪加一等。”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炸锅。 眾人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全变了，这傻柱竟然成食堂副主任！那可是国家干部！虽然是最低一级，那也是官啊！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全是负面情绪，羡慕、嫉妒、畏惧、仇恨。。。。等等，大把的损溢buff向何雨柱统统刷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吐血身亡。他们刚被戴上右的帽子，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后分子，前途尽毁，尊严扫地。而何雨柱，竟然踩著他们的尸体，堂而皇之地当上了官！凭什么？！天道何其不公！刘海中更是胖脸扭曲，满腔的怨恨几乎要將他吞噬。他奋斗半生所求的领导，竟以这种方式，落在了最痛恨的人头上。 而王副所长脸色更是瞬间就变了。身为派出所领导，他当然知道大喜报的事，这事都快捅破天了，区里、他们区局都下指示，要求做好群眾思想工作，一定要把此事影响彻底平息了，甚至昨天晚上还特地为此开了个会。 没想到这帮杂种，被处理了还不消停，居然敢再次衝击到苦主，当眾闹事？这简直是自寻死路，还把他们派出所架在火上烤！ 第84章 作死的杨瑞华 他扫了一眼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阎解成，又看了一眼一副苦大仇深的阎埠贵，目光中已经难掩鄙夷、厌恶之感。 竟然敢对组织处罚心生不满，公然抗拒改造，看来这一家人也是到头了。不过眼下救人还是要紧的，他是警察，这事也没法袖手旁观。 对身后一名年轻民警道，“小张，你立刻去找辆板车，先把伤者送医院！救人要紧！” “是！”年轻民警应声就去安排。 “等等！警察同志！”阎埠贵一听要先送医院，立刻急了，他还没拿到赔偿呢！“不能先送医院啊！他何雨柱还没赔钱呢！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现在就。。。” “闭嘴！”王副所长厉声打断，“阎埠贵是吧？你儿子伤这么重，不及时送医，出了人命你负责？还是你想藉机讹诈，阻挠救治？” 说完不再理会阎埠贵，对另一名民警道，“小李，你向在场的街坊邻居取证，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记录下来。要实事求是，谁要是敢做偽证，后果自负！”不管什么原因，该有的流程是必须要走的。 民警小李立刻拿出笔记本，开始挨个询问在场的邻居。现在的这些院民哪还敢胡说八道啊？没看前面造谣的那帮人受处罚降了工级，家里的婆娘老娘正在屋里哭天抢地没法活了吗？根本不理易中海几个老畜生在边上拼命使眼色，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证词完全一边倒，就是阎家挟私报復，无理取闹、率先持凶伤人，何雨柱被迫防卫。 王副所长听完都没废话，直接指了指老抠鼻，“阎埠贵是吧？你的思想和行为，问题都很严重。到了派出所，我们需要跟街道办通报下，看看他们过来怎么处理你。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吧。” “哦，对了，何雨柱同志这里要求的赔偿，你也先赔下吧。鑑於何雨柱同志家里没受到多大伤害和损失，这事我做主了，你们赔偿何雨柱同志二十元钱就可以了。何雨柱同志是干部，有觉悟，我相信也不会过多计较。” “什么？”阎埠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丟了工作，儿子被打断了腿，现在警察不但不抓何雨柱这个凶手，反而要抓我，还要我赔钱？这还有天理吗？” 旁边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也不会想到警察竟会是这样的態度！此时脑子里好多成语一一闪过，官官相护！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不公平！”阎埠贵直接吼了出来，“我儿子被他打成这样，腿都断了！你们不抓凶手，反而抓我？凭什么？！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 “公不公平，跟我们回派出所再说！到时让你们街道办来跟你解释！”王副所长直接打断，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著阎埠贵的鼻子就训了起来，“到现在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怪不得你们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看来確实得对你们好好加强改造了！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最后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身为警察，又是副所长，身上自带一股威严。老抠鼻平日里又是最怕公家人的，这要不是被开除工作失了智，也不会干出这些没脑子的事来。此时被警察一训，人顿时清醒了不少，嚇得一个激灵，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到此时他才回过神来，自己是小业主，是臭老九，还是被单位开除的问题分子。警察喊他走，就走啊，哪里还有勇气反抗？只能一脸丧气，在两名民警的注视下，挪动脚步，准备跟著走。 “老头子！不能跟他们走！”就在此时，杨瑞华眼见丈夫真要被抓，儿子重伤无人管，家里顶樑柱眼看就要全塌了，乾脆也不管不顾了，直接破罐子破摔起来。 尖叫一声，直接衝到王副所长面前，然后整个人四仰八叉一躺，双手双脚开始胡乱蹬踹，扯开嗓子就开始撒泼。这架势，难怪在四合院里面能和贾张氏匹敌数年而不落下风，正是將遇良才，棋逢对手！ “没天理啦！官官相护啊！新华国欺负老百姓啊！我们都活不下去了啊！青天大老爷，你睁开眼看看啊！” “轰！” 整个中院眾人纷纷后退三十米，再次传统死寂！ 这女人疯了吗？这种话也敢喊出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露恐惧，噔噔噔地连退好几步，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现场，真想撕烂杨瑞华的嘴！这个蠢妇！这是要把他们都拖下地狱啊！ “好！很好，竟敢公然污衊新华国大好形势！无法无天！”王副所长此时无悲无喜，只是冷笑了一声。只有边上的警察知道，头这是已经完全暴怒了。 “去，把她给我绑了！带回去！” “是！”年轻民警闻言立刻从腰间解下绳子，上前就要去绑杨瑞华。 杨瑞华此刻已经彻底豁出去了，见民警来抓，不仅不怕，反而更加疯狂，双手挥舞就要抓挠民警，嘴里还在叫骂：“当官的欺负人啦！大家快来看看啊！警察打人啦！救命啊。。。” 小民警一时还真的没法对付这个泼妇。王副所长见状，一个跨步上前，左手一把揪住杨瑞华的头髮，將她整个脑袋往后一拽，右手照著她那张肥脸，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啪啪啪。。。” 杨瑞华根本没想到警察真的敢当眾打她，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感觉这脸这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有嗷嗷嗷的惨叫声，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几个耳光下去，王副所长才停了手，甩了甩有些疼的手掌。 再看杨瑞华，在此不描述了，反正和医院里被保卫科殴打之后的贾张氏一般无二。此时整个人都有点神智不清了。 王副所长喘了口粗气，对年轻民警一挥手，“绑上！拖走！” 第85章 欺负三个老禽兽 说是拖，其实还是押著走的。四合院的禽兽就这点好，不是断手断脚，恢復得都挺快。杨瑞华除了脸上不能看，此时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乖乖和阎埠贵一起，低著脑袋跟著主动往外走。 刚走到前院门口，迎面就碰上了正过来的街道办曹副主任，身后还跟著几个工作人员。曹副主任现在是暂代王雪梅的主任一职，今天这时候正好来宣布对几个老畜生的处罚。一见王副所长这架势，就知道这个四合院肯定又出了什么事。 “老王，怎么回事？” 街道办领导和派出所领导都是老相识，王副所长也不客气，三言两语把事说了一遍。 曹副主任也是心下火气：这帮傻逼还有完没完了？他现在虽然是代主任，看上去是好事，其实为了这个事整个街道办都是戴罪之身，年终全部要处罚的，扶正是想都別想，完全的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在干活。 想了想，对王副所长说道，“老王，这个阎埠贵，你把他交给我们街道办吧，正好进去要宣布一下对他的正式处罚决定。至於他老婆杨瑞华，就按你们派出所的程序处理，出结果了通知我们街道办一声就行。” “行，老曹，人交给你。不过你们街道这次可得下点狠功夫，不能再让这些人瞎折腾了！再闹出什么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放心，放心，一定严肃处理！”曹副主任连忙保证。 回见！王副所长挥挥手，自己带著发抖的杨瑞华往派出所方向去了。另一边，年轻民警小张已经找来了一辆板车，和几个被临时拉来帮忙的一起，把疼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阎解成抬了上去，急匆匆往医院送去。 曹副主任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阎埠贵，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居民们，也是邪火乱窜。这个破院子，跟个马蜂窝一样，什么时候才有个安寧！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去，通知各家，立刻到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不到十分钟，能来的基本上都聚到了中院，黑压压一片，却安静得出奇。 曹副主任目光扫了一下全场，也不废话：“今天，我代表红星街道办，正式宣布对九十五號院部分居民的处理决定！” 他拿起一份文件，“经查，本院居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长期倚仗所谓管事大爷身份，在院內拉帮结派，散布谣言，胁迫邻里，破坏团结，其行为已构成事实上的小团体活动，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为严肃法纪，教育本人，净化街道环境，现决定如下。 “一，撤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大院联络员一职，正式认定三人为右牌分子，交由群眾监督改造” “二，即日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每日清晨七点前，必须完成对街道办指定区域的马路，公厕清扫工作，並由街道工作人员检查审核” “三，每周日中午十二点，三人必须准时前往街道办指定地点，参加接受群眾帮助教育大会，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迟到” 通告一读完，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霎时面无人色。他们可太知道群眾帮助教育是个什么玩意了，那就是变相的批斗会！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低头认罪，接受眾人无端指责、唾骂，甚至。。。他们不敢再想下去了。 曹副主任宣读完，根本不想再多看这院子一眼，带著工作人员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染上晦气。 院里的居民们也是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三个老东西。有兔死狐悲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则是嫌弃。戴上这么一顶可怕的帽子，这院里的名誉也是跟著一起受损。以后谁家相个亲、找个对象都是麻烦，一打听你这院里出了三个右牌，很多人想都不想就回了。此时，他们终於把这三个老禽兽也给一起恨上了。 此后人群开始慢慢散去。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也各自挪动脚步，想逃回各自家里舔舐伤口、躲避这一生令人最屈辱的时刻。正在此时，一声暴喝响起。 “站住！” 喝声正是来自何雨柱。他点了根烟，慢悠悠走到三人面前。 “曹主任刚宣布的决定，你们听明白了没？我现在就是监督你们改造的群眾之一。正好，这大院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这么多年，角角落落脏得不成样子。以前没人管，现在，该你们出力了。” 他抬手指了指前中后三个方向“现在，马上把咱们这前、中、后三个院子，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全部给我打扫乾净！尤其是那些陈年垃圾、杂草、墙根的污垢，一点不许留！扫不完，不准回家吃饭！” “你！”刘海中胖脸涨得通红，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当场炸，“何雨柱！你別欺人太甚！我们好歹是你。。。” “好歹什么？好歹是右牌分子？不服气是吧，觉得我指使你们干活是欺负你们？行啊，曹主任他们还没走远，我这就去把他们请回来，问问他们，我有没有权力监督你们进行劳动改造？问问他们，算不算欺人太甚？” 易中海拉了一把还要爭辩的刘海中。他看得更明白：现在他们是砧板上的肉，何雨柱就是那把刀。反抗？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打击和羞辱。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扫。” 阎埠贵早已是六神无主，工作没了，儿子腿断了，老婆被抓了，自己还戴了帽。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听到易中海的话，也只能麻木地点点头。 何雨柱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工具各家都有，自己去找。我就在这儿看著。雨水，搬个凳子出来，再给哥倒杯茶。” 何雨水清脆地应了一声，很快搬来凳子，又端来一杯热茶。何雨柱大马金刀地站在自家门口，喝著茶，点著烟，冷冷地看著那三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叱吒风云的人物、如今却佝僂著身子，活像三条老狗一样，被迫拿起扫帚，开始一点点清扫院子的老禽兽们。 第86章 禽兽的悲鸣 何雨柱在外面站了十分钟，冷风直往脖子里吹，暗骂自己一声傻逼！大冷天的在外面吹风，跟这几个老畜生耗著，不是有病是什么？这都到饭点，就算自己没事，妹妹也该饿了。没看小丫头一直在瞄自己吗？今天荣升食堂副主任，本来就要好好庆祝，顺便再安抚下妹妹那颗受伤的心灵。 “雨水，咱们先吃饭！”何雨柱朝屋里喊了一声，又对著院子里暴吼了一声，“都踏马给我听好了！你们三个必须亲手打扫，谁敢找人帮忙，那就是抗拒改造，罪加一等！到时候別怪我给你们加倍处罚！” 说完，转身回屋烧菜去了，屋里暖和多了，何雨柱搓了搓手，对何雨水笑道，“妹子饿坏了吧？哥这就烧菜，今晚好好吃一顿！” 何雨水脸上的忧色还没完全褪去，小声问道，“哥，他们不会再闹了吧？” “闹？”何雨柱嗤笑一声，“他们现在就是三条断了脊樑的老狗，只要敢闹，我就敢打。” 今天他买了不少好菜，起锅烧油。很快几个菜就出来了：糖醋鲤鱼、红烧肉、白菜豆腐。老三样。这伙食在当前也算不错了，反正何雨水很满意。再加上何雨柱顶级厨师的手艺，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香味直接就从中院向四周辐射，把被关在屋里一天一夜的小畜生棒梗给饿得嗷嗷直学狼嚎。 也不得不佩服不下蛋的母鸡张桂芬。昨天回来后，无视自己的徒孙在贾家屋里哭闹了一天一夜，愣是不去管，真的恨得下心肠。还是老话说得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期间，何雨柱又出去了几趟，巡视下老畜生们的干活进度。反正颐指气使、摆摆官威就行了，隨便找找茬，无理搅三分，再跟训孙子一样骂几下，把几个老畜生气得半死，又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刘海中，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恨。 “这就是领导的威严吗？哪怕最最低级的官都能让自己心生无法抗拒之感。不行，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但是我还有刘光奇。他一定能当上大官，到时光耀门楣，还能回来收拾傻柱。我一定要让傻柱跪下来给我舔鞋！” 老东西还在做春秋大梦，不知道他的好大儿马上因为他的帽子问题也要完蛋了。 等到快八点了，兄妹早就把饭吃好了，何雨水也回了自己小房子睡觉。三个老禽兽才把活彻底干完，此时又累又饿。尤其是阎埠贵，平时就抠抠搜搜的，自己也没吃饱过，此时整个人都虚脱了，几近晕倒。 三人晃晃悠悠来敲响了何雨柱的房门。 “柱子，我们都扫乾净了，你看。。。”易中海开口道。 何雨柱眉头一皱，语气不悦，“工作时要称职务！这点规矩都不懂吗？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是是是，请何主任视察工作。”易中海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今天丟脸丟够了，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把肚子填饱，再好好找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发泄下，以解心头之辱。 背著手，慢条斯理地在院里转了一圈。还別说，这几个老傢伙干活確实有一手，扫得挺彻底，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嗯，马马虎虎吧。今天算你们过关。记住，以后每天院里的卫生，就归你们三个轮流负责。我会不定期检查，要是让我发现哪里脏了乱了，哼哼。。。”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三人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我们一定做好。” “行了，滚吧。”何雨柱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往家跑。 “等等。”何雨柱忽然又叫住他们。 三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何雨柱盯著阎埠贵，“老东西，我那二十块钱的赔偿呢？我不要，你就不给？” 阎埠贵一哆嗦，有心赖帐，可看著何雨柱眼神，就知道今天这钱不给是绝对过不去的。从怀里摸出个旧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零零散散有些毛票和块票。数了半天，才凑出二十块，递过去时，手抖得像风中残叶。 何雨柱一把抓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兜里，“滚吧。” 阎埠贵心如刀割，几乎要哭出来，踉踉蹌蹌地往前院走去。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不敢多待，各自拖著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何雨柱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刚开始呢。只是也在可惜，这离起风至少还有八九年，老禽兽们离那地狱般的日子还很遥远。要知道，右牌在起风后可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什么喷气式、坐飞机、掛牌子、挨打吃拳头那更是家常便饭。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易中海这个老畜生应该是等不到那一天了。等过年的时候，他就得去保城把何大清这个便宜老爹给找回来，到时就送老畜生赔钱、赔房，再加坐牢三件套。 半夜，前中后三院陆续传来了哀嚎惨叫三重唱。 前院自然是阎埠贵在哭嚎。老抠鼻今天不但赔了一副眼镜外加二十块钱，打扫卫生后又急急忙忙去了医院，得知了好大儿右腿因为没及时送医，导致腿部神经全部坏死，只能无奈截肢保命。等阎埠贵赶去时，阎解成已经变成独脚大虾躺在病床上了，同时还要面对五十多元的高额治疗费用。阎埠贵差点没当场猝死。此时回来取钱，看到自己的命根子一张张在变少，心在滴血，发出阵阵悲鸣。 中院，易中海吃饱喝足后，浑身力气有了，情绪也到位了，就开始对不下蛋的母鸡开始施暴起来，先是语言羞辱，隨后拳脚相加，最后，反正何雨柱在房子里越听这惨叫声越不正经，和以前贾东旭半夜折腾秦淮如的声音差不多。不愧是师徒一脉。 至於后院刘家就更热闹了。刘海中回家后，大概是觉得自己今天两个儿子没出来帮自己一起打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七匹狼就打向了刘光天和刘光福。阵阵哭嚎、惨叫、求饶声一浪高过一浪。 第87章 许富贵的决定 当晚，许家。 许富贵抽著烟，若有所思状。他带儿子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几天不在，这四合院竟是翻了天。许大茂坐在边上，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傻柱还挺能的，以前自己小看了他。许母则把这几天发生的大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厉害！”许富贵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忌惮，“这何雨柱，不简单！不声不响，把易中海这几个老傢伙经营多年的场子竟然连根拔了，够狠够绝，不愧是何大清的儿子！” 他想起以前，何大清还在的时候，那可是个横起来不要命的主，脚踏黑白两道。后来何大清跑了，留下傻柱这么个半大小子，他许富贵虽然跟何大清有点交情，但也犯不著为了个毛头小子去跟易中海那帮人硬碰硬。更何况，易中海他们这些年明里暗里排挤他，逼得他已经打定主意，把轧钢厂的工位提前转给许大茂，自己正好有个电影院要自己过去，顺便搬走换个清静地方住。 “爸，傻柱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以前他虽然能打，可也不像是个有脑子的人啊！竟然还当官了？” “蠢货！”许富贵瞪了儿子一眼，“你以为这是光靠狠就能办到的？这里面的道道，水深著呢！你看他这一套下来，环环相扣。借著大势，直接把易中海他们的老底全掀了！自己还顺势捞了个官当。这手腕，这心机。。。” 许富贵越说越是心惊，这贾东旭双腿被打断，难道真是因为赌博贏了钱被人劫了財吗？这劫財需要把人双腿直接剁了吗？这得多大仇。。。。 “大茂，以后你给我离何雨柱远点！不，不对。。。” 许富贵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以后，见了何雨柱，给我客气点！不许你再傻柱傻柱地叫，不然被他打了，那也是你活该，我可不管。以后见了面，给我直接叫柱子哥。”此时，他的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许大茂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爸！你这是让我去巴结傻柱？他不就一个小小的食堂副主任吗，屁大点的官！我转正了也是放映员，还是宣传科的编制，一点不差，我要討好他？” “你踏马懂个屁！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然小心我抽你！” 被老爹一训，许大茂顿时不吭声了。这许富贵旧时也是跟何大清不相上下的人物，別看许大茂都成年了，那也是说揍就揍，下手並不比刘海中打儿子轻多少。 。。。。。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就匆匆回到了四合院。她在医院守了一夜，贾东旭半夜又疼醒了几次，哼哼唧唧的各种事，加上心里惦记著家里的棒梗，根本就没合眼。 推开家门，看到棒梗蜷缩在被子里，小脸惨白，声音都发不出来，已经快奄奄一息了。这也就是气运之子加成，不然一天两夜没吃的，还这么冷，换了別的小孩估计此时已经成僵块了。 “棒梗！我的儿！”秦淮如心里又疼又气，易中海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怎么著？看到东旭废了，就想甩开我们贾家是吧？做梦！你易中海家的房子、票子，以后都只能留给我们棒梗！到时把你们两条老狗赶到大街上要饭去。 赶紧生了炉子，让屋里有点热气。又去熬了点稀粥，一点点餵给棒梗。棒梗饿极了，连喝两大碗，脸色终於好了不少。不愧是盗圣，一点粮食就能把精神力差不多回满了，一会儿就活蹦乱跳起来。 秦淮如看著儿子这样，也就放下心来。她得赶紧回医院，医院的费用欠费了。厂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报销。她还不知道贾东旭因为聚眾赌博才受的伤，工厂根本不会给报销，能给他们留个学徒工就不错了。 走到贾张氏藏钱的地方把钱取出来，起了心思。家里还得买粮食，东旭要营养，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也要进补。。。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顾著眼前吧。至於死老太婆，等她从保卫科出来再说！心一横，就把里面的人民幣全部取了出来。 拿好钱，又出了门，买了只老母鸡，又买了点粮食。回到家里，收拾好，把鸡燉上。很快，鸡汤香味就飘了出来。 棒梗闻到香味，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锅。“妈，我要吃鸡，我要吃鸡！” 秦淮如盛了碗鸡汤，撕了只鸡腿放在里面，端给棒梗。“慢慢吃，小心烫。” 棒梗抓起鸡腿就狼吞虎咽起来，几口就把鸡腿啃得只剩骨头，连碗里的汤也喝得一滴不剩。吃完，碗一伸：“妈，我还要” “棒梗，听话，这鸡是给你爹补身子的。”秦淮如又撕了一小块鸡肉给他，“你在家好好待著，別出去。妈去给你爸送饭，晚点就回来。锅里有窝头，饿了就拿一个吃！” 刚出家门，就看见一大妈张桂芬正从东厢房出来，脸色憔悴，走路也有些彆扭。 秦淮如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是不显，挤出笑容，主动打招呼，“一大妈，早啊？” 张桂芬抬眼看了秦淮如一眼，根本没什么好脸色。就是这一家子，把老易拖累成现在这样！害得自己也被迁怒，话都懒得搭理，直接朝院外走去。 秦淮如碰了一鼻子灰，也是光火，不下蛋的母鸡，还拽上了？哪天让易中海直接休了你，看你还嘚瑟个屁！ 。。。。 病房里，贾东旭刚醒，脸色比昨天好了些。看到秦淮如带来的鸡汤，眼中也是一亮。两天没怎么好好吃了，哪经得住鸡汤的诱惑？ 秦淮如扶他坐起来，小心地餵他喝汤。温热的鸡汤下肚，贾东旭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精神也振作了些。 “淮如，还是你对我好。。”贾东旭说著，伸手想摸秦淮如的脸。 秦淮如偏头躲过，低声道，“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说实话，贾东旭这些年对秦淮如还算不错，但远没有到夫妻恩爱的地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贾张氏的挑拨，再加上贾东旭又是个妈宝男。现在这男人双腿已废，秦淮如到底还剩多少真情就很难说了。 就在贾东旭慢慢喝著鸡汤的时候，病房门砰一声被猛地撞开！ 一个肥硕的身影使出绝招猪突猛进，就冲了过来，不是贾张氏还能是谁？ 第88章 贾张氏三闹轧钢厂 贾张氏衝到秦淮如面前，一把抢过铝皮饭盒就埋头吃了起来。根本不用勺子，脏兮兮的肥手直接伸进汤里抓起鸡肉就往嘴里塞。指甲缝里黑泥混进汤里，汤一会儿就变成了褐色，跟鸡汤味一混合，这味道就有点难以言喻了。 秦淮如胃里本就因为孕期不舒服，此刻被这味一衝，差点当场呕出来，硬给顶了下去，脸色却也直接发白了。 讲真，若是在从前，贾张氏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抢儿子吃食的，哪怕再馋再饿，最多自己偷偷拿钱出去买点零嘴解馋。此也可见，贾东旭此时在他老娘心里的位置已经明显发生了变化。 这种从旧社会底层挣扎过来的人很多时候最是心狠，哪怕是亲生儿子，一旦你真废了，她是真做得出来放弃你这种事的。如今的贾家，钱第一，她自己第二，棒梗第三。至於废了双腿的贾东旭，物资充裕的时候还好说，真要是日子难过了，也不是不能捨弃的。 至於秦淮如，在贾张氏眼里压根没算人，不过是花钱买来传宗接代、干活的工具。要不是等著她顶岗养活全家，肚子里还怀著一个，老肥婆现在就能把她直接扫地出门。 “妈！你，你怎么全吃了？”贾东旭才喝了几口汤，一口鸡肉都没尝到，肚子里还是空的，此刻看著母亲狼吞虎咽，一脸不乐意。“这是淮如给我补身子的。。。” 贾张氏把最后一块鸡肉连骨头都嚼碎了咽到肚里，又喝光了汤，打了饱嗝，这才缓过气来。抹了把嘴上的油，三角眼斜视著儿子，明显带点嫌弃，“你一个残废，吃那么好干啥？吃点窝窝头饿不死就行了！以后家里好东西都得紧著棒梗，我们贾家將来能不能成为高门大户就全指望我这大孙子了！” 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就给了旁边的秦淮如一个耳光！ “小贱蹄子！丧门星！”贾张氏指著秦淮如就开骂，“把我送进去就不管了是吧？一次都不来看我！也不知道送点吃的！是不是巴不得我老婆子死在里面，你好勾搭野男人去？嗯？” 秦淮如捂著脸，眼泪瞬间掉了出来，委委屈屈地说道，“妈，我哪有，东旭这边离不开人，棒梗在家也要照顾，我一个人实在走不开！” “呸！別把你跟野男人耍的那一套拿来跟我使！”贾张氏啐了一口，“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呢，还有他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呢，就一点不管？东旭可是他磕过头的徒弟！” 提到易中海，贾东旭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没来过！一次都没来看过！那个老东西，看我废了，就想撇清关係！他婆娘昨天说来换班，结果人影子都没见到！” “什么？！”贾张氏一听，就跳了起来，地面震了三震，“天杀的老绝户！忘恩负义的东西！东旭给他磕头敬茶，喊了这么多年师父，现在看我儿子落难了就想甩手？做梦！老娘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让他们不得安生！想甩掉我们贾家？门都没有！”然后把易中海家祖宗从十八代前，大奸臣易牙，开始一一问候，污言秽语不绝於耳，引得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骂了一通，贾张氏喘著粗气，忽然想起最关键的事，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厂里呢？东旭这算是工伤吧？厂里赔了多少钱？快把钱给我！那是我以后的养老钱，你可別想昧下！” 秦淮如胳膊被掐得生疼，心里更是害怕，支支吾吾地说道：“妈，没赔钱。厂里倒是来了人，说东旭是因为聚眾赌博才出的事，不算工伤，厂里一分钱不赔。还，还把东旭的工位改成学徒工了，以后工资只有十八块五了。” “什么？！”贾张氏尖叫一声，“放他娘的狗屁！谁说的？我儿子是在外面被人害了！天杀的黑心厂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要去找他们！我要去轧钢厂找他们领导！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今天他们要是敢不给个说法，我就吊死在他们厂门口！” 贾张氏彻底疯了。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去闹！去把轧钢厂闹个天翻地覆！不赔钱，不恢復工级，决不罢休！转身就往病房外衝去，那架势，真像是要去找人拼命。 “妈！不能去！妈，你回来！”贾东旭见状，急得要死。他自己清楚，聚眾赌博的事儿派出所都通报厂里了，板上钉钉。老妈真要是去厂里闹，討不到一点便宜，万一惹恼了厂里领导，说不定最后这学徒工位都没了！那贾家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他急得想从床上坐起来，可双腿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挥舞著手臂，朝著秦淮如嘶吼，“淮如！快去拦住妈！不能让她去厂里闹，不然工位都可能保不住！快啊！” 秦淮如一听也急了。要是真让这老肥婆把最后那点指望也闹没了，全家可就真得喝西北风去了！她恨死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刚赔出去一百块还不消停！ “妈！你別乱来！快回来！”秦淮如挺著大肚子，哪里追得上？追到走廊尽头，早已不见了贾张氏的踪影。 別看老肥婆胖，撒泼跑路时跟个小旋风似的。半小时不到，贾张氏就衝到了红星轧钢厂大门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著地面，就开始嚎了起来。 “没天理了啊！轧钢厂领导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儿子贾东旭好好的工人，在外面被人害了，腿都没了！厂里不但不赔钱，还要降他的工级，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大伙快来看看吧，轧钢厂欺负人啦！大家要给我们做主啊！今天厂里不给个说法，不赔钱，我就吊死在这厂门口！老贾啊，你快上来把这些黑了心肝的统统都带走吧” 第89章 终究躲不过去的孽缘 贾张氏这一闹，立刻引来了不少路过的行人。不到片刻，厂门口就围了一圈人，对著正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指指点点。 “这老太太怎么回事？看著怪可怜的” “说儿子在厂里出事了，厂里不赔钱，还降了工级” “轧钢厂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欺负人吗？不行，我就在这了，看看这个厂子怎么处理！” 不明真相的人听著贾张氏在那哭嚎控诉，全都露出同情之色。厂门口值班的保卫干事一看情况不妙，连忙让同伴维持秩序，自己则飞快地跑进厂里，去向领导报告。 没过多久，赵科长就带著几个人匆匆赶了过来，走到贾张氏面前，沉声问道，“这位女同志，你有什么事？这里是工厂大门，请不要在这里喧譁闹事，影响厂里的正常秩序！” 贾张氏一看来了个当官的，哭嚎得更加起劲了，“领导啊！青天大老爷啊！你可要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我儿子贾东旭，是你们轧钢厂的工人，在外面被人害了，两条腿都没了啊！厂里不但不赔钱，还要把他降成学徒工，一个月就给十八块五！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今天你们厂里要是不给个说法，不赔钱，我就吊死在这厂门口！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赵科长一听贾东旭这个名字，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这名字他可太熟了！又是参与造谣小团体的，又是聚眾赌博路上被打断腿的？派出所的通告还是他亲自经手的。当时厂里考虑到他重伤致残，家里困难，给他留了个学徒工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他家里人不感激，反而跑来闹事？ 赵科长心里有数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正要开口训斥，秦淮如挺著个大肚子，气吁吁地挤了进来。 “妈！妈，你快起来！別在这闹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秦淮如走过去，伸手就拉贾张氏的胳膊。 贾张氏正嚎得起劲，见秦淮如来拉她，胳膊一甩，差点把秦淮如带倒，指著她的鼻子就骂，“你个丧门星！小贱人！你男人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不帮他出头，还来拉我？你是不是巴不得东旭早点死，你好去勾搭野男人？啊？我们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秦淮如当著这么多人被骂，也是又羞又恼，但是她拿贾张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低声哀求，“妈，你別说了，咱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回什么家？今天厂里不赔钱，不恢復东旭的工级，我就不走了！” 赵科长见状，转向秦淮如，语气还算平和，“这位女同志，你是贾东旭的家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如怯生生地看了赵科长一眼，小声道，“领导，我是贾东旭的媳妇。我男人他是在外面出了事，腿没了。厂里是给了个学徒工位，可一个月十八块五，我们一家五口人，还有老人孩子要养，实在是过不下去啊。。。”她说著，眼泪又掉了下来，一副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样子。 赵科长看著秦淮如这个可怜样，还挺著个大肚子，心里也是颇有惻隱之心，但原则问题是不可能退让的。再说轧钢厂其实已经够法外开恩了。 他严肃地说道，“女同志，情况我们厂里都了解。贾东旭同志受伤，是因为他在外聚眾赌博，贏了钱，深夜独自回家时被人抢劫袭击所致。这属於个人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不能算工伤。就是因为考虑到你们家的情况，厂里才顶著压力给他保留了工位，从学徒做起，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照顾了。希望你们能理解厂里的决定，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厂里的生產秩序。” 此时，周围围观的群眾一听这话，眼神立刻就变了。舆论风向也瞬间逆转。看向贾张氏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就在这时，后勤主任李怀德走了过来。他刚才正好在附近，听到门口喧譁，便过来看看情况。 “这里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围在这里干什么？” 赵科长上前跟李怀德说了下情况。李怀德听完，点了点头，眼睛扫过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和一旁的秦淮如。当他的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亮。 这女人，虽然挺著个肚子，但眉眼间那股子柔媚劲儿，还有欲拒还休的神態，倒是別有一番风味。听说这贾东旭废了，那以后顶岗的会不会是。。。李怀德心转之间好几个念头。 清了清嗓子，走到中央，面向围观的群眾，朗声说道，“各位工友，各位路过的同志们！大家听我说几句！这位老太太的儿子，是我们厂工人贾东旭。他受伤的情况，我们厂里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因为在外聚眾赌博，贏了钱，深夜回家路上被人抢劫，打断了双腿！” “聚眾赌博是什么行为？是违法行为！是破坏社会风气、损害工人阶级形象的行为！贾东旭同志因为自己的违法行为导致重伤，本身就有很大责任！但我们红星轧钢厂是讲人情、讲关怀的！” “考虑到他重伤致残，家庭確实困难，厂领导经过研究，破例给他保留了一个工作岗位，让他家人可以顶替，从学徒工做起，给他全家一条活路！这已经是我们厂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照顾了！可是有些人，不但不感激组织的关怀，反而贪得无厌，跑到厂门口来闹事，企图讹诈国家財產！这种行为，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人群中有工人喊了起来。 “自己赌博还有脸来闹？” “厂里够意思了！” “赶紧把她赶走，別在这丟人现眼！”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贾张氏，语气转为严厉，“老太太！你听到了吗？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厂里对你们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如果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干扰工厂正常秩序，那就是公然对抗组织，破坏生產！保卫科的同志！” “在！” “如果这位老太太再不听劝阻，继续闹事，就以扰乱生產秩序、企图讹诈公家財產的名义，把她带回保卫科，严肃处理！” 贾张氏一听保卫科三个字，浑身一抖，前晚在医院被那几个保卫干事殴打的恐怖经歷瞬间涌上心头。脸上的囂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爬起来躲到了秦淮如身后，再也不敢吭声了。 秦淮如也被李怀德这番话和周围的指责嚇住了，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李怀德深深鞠了一躬，“领导！领导您別生气！我婆婆她年纪大了，不懂事，她就是心疼儿子，急糊涂了！她不是有意要来闹的！我代她向厂里道歉！向领导您道歉！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绝不再给厂里添麻烦！” 李怀德看著秦淮如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尤其是鞠躬时那腰身和那语气、那腔调，心中邪火窜了三窜。这要在自己胯下婉转承欢，那得多带劲。强行稳住，不让自己失態，对秦淮如说道，“这位女同志，你倒是明事理的。看你也不容易，还怀著孩子。这样吧，今天这事，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以后好好劝劝你婆婆，要相信组织，不要再做这种糊涂事了。” 秦淮如连连点头，“是是是，谢谢领导！谢谢领导宽宏大量！我们一定记住，绝不再犯！” 李怀德又走近两步，一副老同志关怀年轻女下属的敦厚模样，“你是贾东旭的妻子是吧？以后顶岗进厂了，好好干。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是后勤主任李怀德，能照顾的，我一定会酌情考虑的。” 第90章 秦淮如被推倒了 秦淮如是何等聪明的人？或者说，她在这方面本就是天赋异稟。 就李怀德那肆无忌惮的眼神，那语气，秦淮如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心中一跳，非但没有半分羞恼，反而有那么六分激动。 后勤主任！这一看就是轧钢厂里面了不得的大官。要是自己顶岗进了厂，能有这样一位大官照拂著，日子还用愁吗？贾东旭废了，婆婆又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她秦淮如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带著两个孩子，想要在城里活下去，还想活得稍微像样点，不就得靠这些关係吗？ 再抬起眼时，眼神里只剩下感激，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声音更加嫵媚：“谢谢李主任，您真是体恤我们工人的好领导。” 微微侧了侧身，让阳光能更好地勾勒出她的侧脸，再露出白皙的脖颈——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一般人可学不会，不然前世也不会把傻柱迷得五迷三道的。 李怀德显然非常受用，暗赞这小婊砸还挺识相的，竟然一点就懂，这哪像是个良家妇女啊？脸上笑容更加和煦。“嗯，快扶你婆婆回去吧，路上小心。”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了。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贾张氏此刻见人都走了，那股子气没处撒，此时突然感觉腹中飢饿——毕竟在保卫科里面一点吃的都没有，刚才那点鸡汤，对她来说也是杯水车薪。理都没理秦淮如，迈开短腿又一阵风地向四合院家里衝去，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她得赶紧回家，看看还有什么能填肚子的。 秦淮如摇了摇头，也转身往家走去。贾东旭前面就喝了点鸡汤，肯定是不经饿的，她得回去再做点饭食送去，顺便再看看棒梗怎么样了。 贾张氏径直衝进自家屋里，扑到棒梗跟前，先是心肝肉地胡乱搂抱了几下，嘴里念叨著“我的大孙子，可想死奶奶了”，隨后就开始在家里搜寻起来。 找了半天就锅里几个硬窝头，放嘴里咬了几口，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一点油水都没有怎么吃啊？眼珠子一转，想起了自己的命根子。准备取点钱，出去买点滷肉，好好解解馋！ 来到自己藏钱的地方，取出布包，入手感觉轻飘飘的，心里就感觉不妙，赶紧层层打开。 “我的钱啊——！！！” 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贾家屋里炸开，瞬间传遍了整个中院，甚至正向前后院辐射而去。 正在外面晒太阳閒聊的大妈们被这声惨叫纷纷惊动，很快，贾家门口附近就又聚拢了一些过来看热闹的人。 贾张氏瘫坐在墙角，手里攥著那个空布包，肥脸煞白，眼神发直，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魂魄。她的钱！她攒了这么多年的养老钱、命根子！竟然一张都没剩下？！ 这个该死的贱人——除了秦淮如这个吃里扒外的丧门星还能有谁？真是反了天了，连她贾张氏的钱都敢偷，简直就是不把她这个婆婆放眼里了。 贾张氏彻底疯了，猛地爬起来，就往屋外冲，她要找秦淮如拼命！要把那个贱人的皮扒下来！ 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猪，来去如风，把门外两个凑脑袋过来看热闹的大妈撞得四仰八叉。衝到中院中央时，秦淮如正好提著刚买的一点菜，慢腾腾地走了进来。 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秦淮如！你个黑了心肝、该千刀万剐的贼婆娘！你敢偷我的钱！我跟你拼了！！” 老肥婆根本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如同一个肉弹朝秦淮如冲了过去，借著冲势，抡圆了手掌，照著秦淮如就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一巴掌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秦淮如的左脸上。力道之大，远超平时贾张氏撒泼时的力道。秦淮如只觉得半边脑袋“嗡”的一声，跟著就是眼前一黑，哪还站得住？直接就栽倒在地。 “啊——！！！” 一声比贾张氏刚才那声惨叫更悽厉更恐惧的尖叫声，从秦淮如喉咙里穿了出来。 她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肚子，脸色剎那间惨白如纸。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大腿根部传来一阵温热，並且迅速蔓延开来，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棉裤的襠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一大片血跡！那血跡还在不断扩大，顺著裤管往下淌，很快就在她身下的地面上积聚了一小滩。 “救，救命啊。。。。” 周围原本在看热闹的大妈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等她们看清秦淮如身下那一滩血水，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秦淮如这是要小產了！ “我的老天爷！出血了！出大血了！” “这是要小產啊！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板车！谁家有板车？快去借！” “贾张氏你这个天杀的！你把你儿媳妇打得大出血了！你这是谋杀啊！” 人命关天！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四合院这种环境里，邻里之间或许有齟齬、有算计，但真到了这种可能闹出人命的紧急关头，那是绝对不能见死不救的，否则是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今天哪怕何雨柱在场，也得捏著鼻子去帮忙，不然一个见死不救，组织那边都会来找你麻烦。 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二大妈和另一位大妈小心翼翼地將疼得几乎昏厥、身下还在不断流血的秦淮如从地上搀扶起来，让她儘量靠坐在自己身上。另一个大妈衝进贾家，把炕上的棉被抱了出来垫在秦淮如身下，试图帮她保暖和吸附血水。还有两个大妈已经衝出中院，大声呼喊著去借板车。 贾张氏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她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秦淮如，出出恶气，把偷的钱逼出来，万万没想到一巴掌闯了如此大祸。此时也是被嚇得六神无主，脑子里当了五分钟的死机后终於开始运行起来，最后竟然一转身，嗖地一下钻回了自家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还插上门栓，死死地躲在里面，再也不敢出来。 第91章 告发贾张氏 何雨柱今天在轧钢厂食堂待得实在乏味。升任食堂副主任后，他就负责小灶和招待菜一块，统筹全局有食堂主任负责，大锅菜什么的也轮不到他。一天下来屁事没干，下午看什么任务都没有，就提早下班了。 刚踏进前院，就顿感气氛不对。三五个邻居聚在廊道里，正议论著什么，不时还朝中院方向看看。何雨柱心里一沉，难不成家里又出事了？这不至於吧。这群禽兽还没彻底老实，才一天就又不安分了？想到这儿，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等进到中院，人更多了。一群人正围在贾家门口附近指指点点。何雨柱一眼就看到妹妹何雨水正守在门口前，探著小脑袋，一脸八卦地听著周围人的议论。 “雨水！”何雨柱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哥！你回来啦！”何雨水看到哥哥回来自然高兴，小脸笑嘻嘻的，拉住何雨柱的衣角，把他往家里拽，“哥，快进屋暖和下，炉子烧了好一会了。” 何雨柱任由妹妹拉著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看著何雨水听八卦后因兴奋產生的一脸潮红，没好气地问道，“说吧，门口那么多人堵著贾家门口，这是又出什么事了？看样子还不是小事。不会贾东旭在医院躺尸了吧？” 何雨水连忙把哥哥拉到椅子上坐下，又给他泡了杯茶，这才把她回来后听到的说了出来。 “哥，可不得了了！下午的时候，贾张氏跟疯了似的，一巴掌把秦淮如直接打倒在地上了！然后秦淮如就流了好多好多血，嚇死人了！我听大妈们说，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人这会正在医院抢救呢。刚回来的大妈说，手术室到现在都没开。她们回来找贾张氏拿钱，但是你看看，这门堵得死死的，谁喊里面都没反应！” 何雨柱眉头先是皱紧。没想到自己重生一世，秦淮如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劫。这可別真就这么死了！那两个小畜生可还没出世呢，要是就这么死了，他找谁报上辈子的仇去？ 但紧接著，心中又是一乐，好事啊！贾张氏这个老肥婆，终於自己作死作到了这一步！家暴致儿媳流產，这事要是捅到妇联那里，绝对是重罪！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没机会再收拾这老东西呢！ 前世，这老肥婆被他当慈禧一样供著，好吃好喝伺候著，活到八十一岁寿终正寢，享尽了福。临死前估计还在得意算计了自己一辈子。而傻柱隔年就冻死在了桥洞！ 这一世，他也要让这死肥婆尝尽人间悽苦。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儿，嘱咐了下妹妹看好家，就匆匆出门，向街道办妇联而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到二十分钟，何雨柱就来到了街道办大院。直接找到妇联办公室，敲门进去，直奔主题，向正坐著办公的妇联刘主任反映了贾张氏对秦淮如家暴、导致其正在医院抢救的情况。 “啪！”刘主任一拍桌子，“什么？！有这种事？！新华国，四九城脚下，朗朗乾坤，竟然还有这种欺辱妇女的恶性事件发生？真是无法无天！”边上一群妇女干部也是个个义愤填膺。 “那个老傢伙人呢？她现在在哪，在干什么？这位同志，你们是住哪个院子的？” “还在家里躲著呢。医院要交钱，邻居去敲门都死活不开。”何雨柱回答，“刘主任，我是九十五號四合院的。这贾张氏是我们那附近出了名的泼妇，平时对她儿媳妇也是非打即骂。大肚子九个多月了，还天天干活。这个老肥婆自己都快两百来斤了，平时除了吃就是睡，全靠儿子儿媳养著。” “九十五號四合院？不就是那个畜生四合院吗？没想到不仅干出欺负劳动人民的事，这才几天，竟然又发生施暴儿媳致其小產的恶性事件！这还是新华国的天下吗？岂能让这一院子畜生在里面这么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你骂归骂，別划那么大的圈子好吧。这四合院还是有好人的，比如我和我妹妹。” 也不废话，刘主任直接集结人手，四个妇女干事，五个妇联巡查员大妈，一行十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九十五號四合院。这些人手上有带绳子的，有带戒尺的，甚至还有一个扛枪的，引得沿途路人纷纷侧目。一看就知道，有哪个不开眼的欺负妇女，触到了妇联的霉头。 衝到九十五號四合院，在何雨柱的指引下，直奔中院贾家。嚇得中院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让开。这年头，妇联的威慑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民间有三怕，一怕保卫科，二怕派出所，三怕的就是这妇联。 理论上，这帮娘们是什么都能管的，可不单单是妇女儿童权益问题。你看那別著红袖章的大妈，俗称巡查员，平时在路上看到可疑的人就能上去查问，这就是妇联给的权力。她们拥有部分治安权。不然你以为女干部手上的枪、戒尺、绳子是用来干嘛的？就是打人、抓人用的。 “贾张氏！快把门开开！妇联的同志们来了，她们要找你问个话，快开门！快开门！”何雨柱看热闹不嫌事大，死命拍著贾家的大门。 屋里毫无动静，传统死寂一片。 “贾张氏！我知道你在里面！躲是没用的！赶紧开门，接受妇联调查！”刘主任也上前喊道。 依旧没有回应。 曹副主任火了，“老娘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把妇联放眼里的！这九十五號四合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今天也是开了眼！” “给我把门直接砸开！”一声令下。 几个膀大腰圆的大妈走上前来，直接七八脚，贾家那扇薄皮门板就禁不住摧残直接投了，哐当一声，开了！ 眾人一拥而入。只见贾张氏正蜷缩在炕角，用被子蒙著头，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棒梗则嚇得躲在另一个角落，小脸惨白，一脸惊惧。 第92章 暴打贾张氏 见过杀年猪什么场面吗？贾张氏现在这个样子有八成像了。五个大妈抓手抓脚的，把贾张氏给抬了出来，还有一个揪著贾张氏的耳朵，本来想抓头髮的，但是一看那油腻腻、脏乎乎的，发缝间还有小生物在跑来跑去，差点没膈应死。 “救命啊！杀人啦！”贾张氏不能动弹，一脸惊惧，发出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一行人“嗨呦嗨呦”了半天，总算把贾张氏抬到中院中央。就在也手不住手，嘭，老肥婆直接砸到了地上，地面震了三震。再看几个大妈，仅仅几十步，累得差点脱力，在那直喘气，这尼玛有两百来斤了吧？这年头还能养出这个膘来？她们都自认为家里条件好，养的已经够富態了，但是与这个老肥婆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边贾张氏反而是被砸得脑子有点清醒了。睁开眼仔细往周围一看，原来来了一群女的。“切。。”害得她小心肝扑通扑通跳，还以为是来了派出所的人呢，差点嚇死。既然是来了一群赔钱货，那有什么好怕的？里面还有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娘皮，那就更好对付了。她贾张氏纵横附近街道这么多年，对付这些女的就从来没怕过，无论斗嘴撒泼，哪个能是她对手？ 哦对了，刚才听门外说是什么妇联来著？那又如何？別人把妇联说的多厉害，她张小花偏偏不怕。今天就让我来试试这些赔钱货的成色，试试就逝逝。。。 眼珠子四下一转，就计上心头。先使出自己成名绝技，让这帮娘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不得不佩服，老肥婆还是有点才艺的，前面当著民警面使出了跳大神，今天面对妇联又唱出了京韵大鼓，主打一个不重样。双手一拍，地面尘土一扬，就开始唱了起来。 “天上的乌鸦是一般般黑，哪来的这么一群丧门星” “老贾老贾你快来，牛头马面一齐带” “赔钱货们太猖狂，孤儿寡母真淒凉” “抓她们统统带下去，送给癆鬼当洗脚盆” 现场没人吭声，只有贾张氏嘴巴一张一合，配合著手舞足蹈，在那卖力表演。四周居民又是自动往后退了十几步。见了鬼了！这四合院是闹邪了吗？前几天杨瑞华嘴里不乾不净，公然污衊新华国，今天这贾张氏也不逞多让啊！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吗？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刘主任此时已经气疯了，指著老肥婆，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字来。她完全没想到到现在还有人敢说出这些封建糟粕来了。难怪，难怪这个四合院能出大喜报这么大的事件！这院里究竟还有多少余毒尚在？她回去后一定要跟街道办交涉，对这个四合院严加管理，不能再放纵了，不然还得出大事。 边上的一个女青年干事就直接多了。穿著一身军绿装，看那架势应该是从部队下来的，脾气也是一点就著。仔细听明白了贾张氏唱的內容，脸当场就黑下来了。手里拿著那种以前私塾先生才用的戒尺，一个拇指那么厚的实木板子，走到贾张氏面前，对著那张肥脸就是来回两下。 “啪啪！” 仅仅两下，就看到一颗老黄牙从贾张氏的嘴里飞了出来，还带著一条血线。贾张氏的唱声戛然而止，活像被掐了脖子的鸡。痛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在哪里了。 老肥婆的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却一脸发呆样，好像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或者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小娘皮敢当著这么多人打她。 女干事可没就此停下。她准备再打，但是发现贾张氏双手已经开始抗拒起来，怎么打都有点不顺手，就让两个大妈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的胳膊，这才满意起来。 “我让你乌鸦一般黑是吧？丧门星是吧？赔钱货是吧？要把我们送给人当洗脚盆是吧” 每问一句，就是一板子。 “啪啪啪。。。” 这戒尺落下的声音，根本不像是打在人脸上的，倒像在捶打一块五花肉。每一尺下去，贾张氏肥硕的身子就剧烈地抖动一下，只有啊啊啊的叫声，完整的词是一个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邻居们此时一个个噤若寒蝉。有些妇女已经带著自家小孩回家了，实在是场面太过血腥暴力，看多了她们自己也容易做噩梦。在场眾人第一次如此直观感受到，妇联动起真格来有多么可怕。这完全是真打啊！还是往死里打！ 刘主任就这么看著，根本没有出声制止。对付贾张氏这种冥顽不灵、满脑子封建糟粕、还敢公然侮辱妇女干部和咒骂新华国的泼妇刁民，常规的批评教育屁用没有。就得用这种雷霆手段，打掉她的囂张气焰，让她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怕！今天也正好杀只鸡，给这个禽兽四合院的人看看，立立威。 连续抽了十几下才停手。此时的贾张氏的整张脸已经没法看了。就算医院里断了双腿的贾东旭过来，也认不出这是他亲妈。怎么形容呢？电影《凌凌漆》里面那个嘴里试火药的，最后是个什么样子，就和现在的贾张氏一般无二，嘴唇完全外翻，牙齿外露，伴隨著血和黄色液体，还有口水一起不停地在那流。 两个大妈把人一放，贾张氏直接瘫倒在地。地上流了一滩尿水，人已经处於昏迷状態，偶尔呼吸空气的咳咳声，时不时抖一抖的双腿，代表著老肥婆此时还活著。 “带走！”刘主任终於开口，“明天先送去牛棚关一个月再说，至於后面具体怎么处罚，视她儿媳抢救情况再定。” “是” 妇联的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绳子给老肥婆捆了个结实。隨后几个大妈直接將贾张氏拖著向院外走去，也不管贾张氏的脑袋有没有磕到碰到。手段之粗俗、狠辣，派出所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人性化执法、百姓鱼水情的典范了。 第93章 老绝户慌了 刘主任要走之前对在场的眾人又警告了一番，“我希望大家都引以为戒，多学习，提高思想觉悟！邻里之间要团结互助，但不能搞小团体，更不能欺压他人！尤其是要尊重妇女！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搞事情，无论是街道办还是妇联，都绝不姑息，一定严惩不贷！” 说罢，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准备带著妇联的干事们离开。 这边人还没走出中院，早就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的易中海，此时满腔怒火，终於再也压制不住，彻底爆发了！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何雨柱这个混蛋带著妇联的人来敲贾家的门，这个叛徒，一直唯恐天下不乱！再加上今天他也从其他渠道听说了大喜报的事情，更是对何雨柱痛恨非常！就是这个王八蛋，毁了他易中海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毁了杨厂长和王主任这两座大靠山，也毁了聋老太太，现在就连贾家都不放过，不知道贾家已经有多惨了吗！ 新仇旧恨，让易中海完全忘记了此刻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神智迷失，他自然而然地又摆出来了一大爷的派头。 “何雨柱！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还是不是我们九十五號院的人？！院里的事，自有院里的规矩来解决！谁让你去外面搬弄是非，把妇联的人招来的？！你这是要把我们全院人的脸都丟尽啊！” 老畜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贾大妈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你的长辈！是看著你长大的院里老人！她年纪大了，一时糊涂，你就不能包容点？不能先跟院里大家商量下？非得闹到公家去，让外人来看我们院的笑话？！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集体？还有没有点邻里情分？！” “柱子啊！我真是白教导你这么多年了！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厚道，要讲情面！你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你对得起院里这些看著你长大的街坊邻居吗？你这是在自绝於人民，自绝於这个生你养你的大院啊！” 义正辞严的指责，配合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竟然让周围邻居產生了一丝认同感。是啊，不管怎么说，傻柱把公家招到院里来，確实让大家都难堪，这四合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何雨柱本来正感觉浑身哪不对劲，好像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易中海这一通咆哮，倒是把他提醒了。 对了，踏马的差点把你这个老绝户给漏了。竟然还敢主动跳出来狺狺狂吠？正好，给你加加料！ 何雨柱根本懒得跟这群禽兽废话。他在乎被这群人孤立？笑话！早就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了，这四合院有一个算一个就没好东西，无非就是大禽兽和小禽兽之间的区別。 一声嗓子，立马把快要走出中院的刘主任给喊住了。 指了指还在那边刚卖力表演完、一脸通红的易中海，“刘主任，我还有个事要向你们反映。这个人，易中海，就是之前在这四合院搞小团体的核心头目，刚刚被正式认定的右牌分子之一。” “这人除了已经处理的那些问题，在侵犯妇女权益方面问题也是非常严重。他长期在晚上无故打骂、羞辱他的妻子张桂芬同志！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他就把全部责任归咎於张桂芬同志，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进行人格侮辱和肉体虐待！我就住他隔壁，经常晚上能听到惨叫声和叫骂声” 何雨柱看向刘主任，带著探询，“刘主任，我想请问，这生不出孩子，是不是就一定是女方的责任？” “何雨柱，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易中海听到何雨柱说到他的头上了，顿时慌了。一方面是后悔，怎么脑子一衝就什么都不管了去惹这个煞星，一方面也是害怕，怕妇联再给他扣个什么帽子，实在是吃不消了。 刘主任的脸色比刚才面对贾张氏时还要难看。贾张氏是愚昧，而眼前这个易中海，是典型的封建家长制余毒，是把女性当成生育工具和私有財產的落后分子，而且其行为还披著一层道貌岸然的外衣，性质更为恶劣！果然右牌分子没一个好东西。 “何雨柱同志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易中海！谁告诉你生不出孩子就一定是女同志的责任？我们街道、妇联宣传了多少次，生育是夫妻双方的事，要科学对待！你这种把责任全部推给妻子、並进行打骂羞辱的行为，是严重的封建思想残余，是对妇女权益的公然侵犯！是违法的” 刘主任直接走到易中海面前，直接下达指令，“易中海，明天早上八点，带著你的妻子张桂芬，到街道办妇联办公室报到！我们会安排你们两人一起去区医院，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还有我警告你！就算最后检查结果真的是张桂芬同志的问题，你也绝不能再有任何打骂、侮辱的行为！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平等的！如果再让我们妇联发现，或者有任何群眾反映你继续虐待妻子，我们就直接把你拉去批斗、游街、劳改，一样都少不了你的！听明白没有” 易中海整个人如遭雷击，去医院检查？让他去检查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被当眾扇耳光、被戴上右派帽子还要让他感到羞愤欲死！ 而且，万，万一真是他的问题。。。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死死地压制回去，连想都不敢想。那他岂不是成了个天大的笑话？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我，我。。不去。” “呵呵。”刘主任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谁给你的胆子跟我在这里说个不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老右牌，不去就是抗拒改造，罪加一等！易中海，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明天八点，看不到你和你爱人，我们妇联的同志会亲自上门请你去！到时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第94章 训禽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站在刘主任面前，根本不敢对视。此时此刻的模样，让何雨柱不禁想起来前世电视剧里劳改犯面对管教的情形，简直一般无二。不过其实也差不多，就易中海现在的身份，在刘主任面前和劳改犯也没什么区別，反正都是没一点人权可言。 刘主任不再看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老绝户，目光环视全场，提高了音量，“谁是易中海的妻子？张桂芬同志在不在？” 人群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东厢房门口。一大妈张桂芬此刻被点名，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想往后缩，但周围人的目光和刘主任的注视让她无处可躲。紧紧绞著衣角，低著头，慢慢地挪到了刘主任面前，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不可闻，“我，我是张桂芬。” 刘主任看著她这副畏缩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这是受了多大的罪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老东西简直罪大恶极！语气儘量放缓，“张桂芬同志，你別怕。我们妇联就是为妇女同志撑腰做主的。刚才这位小同志反映的情况，你丈夫易中海长期因为生育问题打骂、侮辱你，是不是確有此事？” 张桂芬猛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又迅速低下头，却不敢吭声。多年的逆来顺受和自卑愧疚，已经將她完全禁錮。 “张桂芬同志！”刘主任喝道，“抬起头来！你有什么好怕的？生儿育女是夫妻两个人的事，凭什么出了问题就全怪在女人头上？这是封建糟粕！是旧社会的毒瘤！新华国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妇联就是你的娘家，就是给你撑腰的！如果易中海再敢因为这件事动你一根手指头，你直接来妇联找我！我们绝不会姑息这种欺压妇女的行为！” 刘主任狠狠扫了下面如死灰的易中海一眼，继续说道，“明天去医院检查，就是为了弄明白情况。就算最后检查结果问题確实出在你身上，那也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他易中海可以隨意打骂、侮辱你的理由！如果他做不到，那我们妇联支持你跟他分开过！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房子、家里的钱物，都有你的一半！组织上会为你主持公道！”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张桂芬耳边炸响，也在整个中院迴荡。“分家產？妇联支持？”这些字眼是她过去几十年想都不敢想的。甚至此时此刻，眼中出现了光彩。 “反过来，如果检查结果证明，问题出在易中海身上。。。哼哼！”刘主任此时目光如刀，狠狠剜向易中海，“那某些人这些年对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彻头彻尾的污衊、羞辱和虐待！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我们妇联，一定会追究到底！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易中海被这话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瞬间就白了。他不敢想像那个结果，更不敢想像那个结果公开后的场面。 张桂芬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刘主任，您说的是真的？这生不出孩子真的不全是女人的问题？男人有问题，也生不出来？”这个问题折磨了她大半辈子，也成了她身上洗刷不掉的原罪。 “当然是真的！”刘主任回答的斩钉截铁。隨即，她目光扫向四周的邻居，尤其是那些妇女，“怎么？你们难道都不知道？我们妇联每年下发那么多宣传材料，强调生育是夫妻双方共同的责任！你们院难道从来没组织学习过？这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院里眾人面面相覷，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確实，什么生育知识、科学检查，对於这些大多文化不高、习惯於旧观念的居民来说，既陌生又难以启齿。“生孩子嘛，不就是女人的肚子爭不爭气？跟男人能有什么关係？”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想法。 刘主任一看这情形，心头火起，“好啊！看来这些年我们妇联的工作，在你们九十五號院是白做了！宣传资料都发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根本就没组织学习、没宣传，那这个院的联络员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就在此时，何雨柱又適时地捅了几个老禽兽一刀，“刘主任，不瞒您说，我们这院子，以前这三个老右派当联络员的时候，开全院大会，从来不讲学习上级文件，也不宣传国家政策。他们开会，要么是讲尊老爱幼，要么就是给全院立规矩，讲的是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不能出去跟公家乱说，要维护大院团结和荣誉。至於街道发下来的各种学习材料、宣传画报。。。恐怕早就被他们当成废纸，拿去引火、擦屁股了？” 刘主任勃然大怒，“简直无法无天！把国家的政策指示当废纸，把街道，妇联的宣传工作当耳旁风，这分明就是搞独立王国！一个小小的联络员，如此肆意妄为，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王法？！我看，光是给右派的帽子远远不够！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游街！就应该送去劳改！就应该发配到大西北去吃沙子！彻底改造这一身反动思想！” 这些话说出来，把面前的易中海嚇得差点当场脑梗塞，头晕眼花，甚至出现了自己被游街批斗的幻觉。老绝户现在满头的汗，被寒风一吹，算是清醒一点，死死地撑著不让自己瘫倒在地。 而远处的刘海中，则更加不堪。本就虚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顺著墙壁软软地滑坐到了地上，裤襠处迅速漫出一片水渍，竟是嚇得尿失禁了！ 眼见这些人如此不堪，刘主任眼中更是嫌弃，“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也就是那姓王的欺上瞒下、不作为，要是早点让自己知道这个四合院有这么一大窝祸害在这里，早就杀进来让日月换新天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正好从易中海生育这边做突破口，好好开始整顿！” 第95章 易中海的信念 刘主任带著人终於还是走了，中院里眾人都是鬆了口气。毕竟刚才妇联的威压太过强烈，压得大气都不敢出，这妇联的干部太可怕了，一点没有以前来视察的街道办领导来得可蔼可亲。 这些人此时纷纷把目光投向正和妹妹说笑的何雨柱，目光复杂，几乎集齐了各种负面情绪，忌惮、仇视、鄙夷、畏惧。。。不一而足。毕竟这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就是异类，谁家四合院里出了一个会打小报告的叛徒都不会有好脸色。 易中海捂著胸口，指著何雨柱，你你你了半天，终究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此时对何雨柱除了滔天的恨意，还有刻骨的畏惧。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何雨柱太可怕了。 与去年的傻柱已经完全是两个范畴的人类了。这样的人，他的记忆里只有年轻时候的何大清才能与之匹敌。放荡不羈，混不讲理，脚踏黑白两道。可以说，建国前，整个四合院他和聋老太太最惧怕的就是何大清。有这个人在，聋老太太就从来没敢踏足中院过，更別说摆什么老祖宗派头了，那时候满脑子想的，就是怕何大清吃她绝户。 他们最后算计把何大清逼走，还是要感谢新华国，完全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才算功成。如果还是旧时，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而现在，他的儿子又在这四合院里雄起了。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憨直鲁莽、几句话就能绕进去的傻柱？这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论武力，简直是武神附体，全院的人捆一起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论口舌，他那些歪理邪说、扣帽子的本事，能把活人气死，死人说话。现在倒好，连阴谋诡计都玩得那么溜，煽风点火、落井下石，一套接一套，阴损毒辣，无所不用其极！ “卑鄙无耻！小人中的小人！”易中海在心里狂吼，却不敢宣之於口。如果不是现在国家严打封建迷信，放在旧时，他一定会到处宣扬何雨柱是被恶鬼附身了，被山精野怪夺了舍！不然根本没法解释一个好端端、任人拿捏了这么多年的傻小子，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样子？ 这样的人，以后怎么跟他做邻居？自己难道要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被他欺负到死吗？“绝户，绝户”，这两个字在易中海脑子里反覆迴转，更感绝望和恐惧，这傻柱不会以后真的要吃定我家的绝户吧？那不成了倒反天罡，四合院最大的笑话了。要知道，他们一开始谋划的可是吃何家的绝户啊。 四周的邻居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聚拢，对著何雨柱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虽然没人敢大声说话，但那些话还是清清楚楚传进了何雨柱耳朵里。 “把妇联招来，这下全院的名声更臭了” “贾家都那样了，他还落井下石。。。” “以后谁还敢跟他打交道？指不定哪天就被他打小报告去了” 呵，何雨柱嘲笑了一声，浑不在意。他巴不得跟这群人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呢。满院子都没有什么好人，区別只在於吃相难看与否罢了。 “走了，雨水，回家做饭。” 令老绝户更加焦头烂额的，不止何雨柱这边。要是往常这个时候，张桂芬早就过来扶他回去了，但是此时形势却完全发生了变化，张桂芬竟然自顾自地就向家里走去。 多年的夫妻，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易中海暗叫一声不好，这是要后院起火的架势。他知道，不能生育这个禁咒一旦被解开，封闭张桂芬那么多年的牢笼真的被破开，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易中海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只能满天神佛保佑明天检查千万別是自己的问题。 趔趄著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张桂芬就那么坐在里屋的炕沿上，低著头，一动不动，在那发呆。如果是在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开始烧水做饭，忙家务了。 易中海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现在一身麻烦，可不能再把张桂芬逼反了。如果连这个女人都站到了对立面，那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在这四合院里將再无立足之地。 前所未有的恐慌。靠山全倒，养老人废了，打手反水了，院里的人心也散了。。现在，连这个以前被自己任意打骂拿捏的女人，也有了脱离控制的跡象。 易中海默默走到桌边坐下，也没生火，就那么干坐著。屋里静得可怕。夫妻俩一个在里屋，一个在外屋，各有心事，谁也没有再开口。 这一晚，对易中海而言，格外漫长而煎熬。他几乎一夜未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明天那场检查。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何雨柱？如果不贪图那三间房，不想著完全掌控这个傻子，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天刚亮，易中海就爬了起来。得先去把自己负责的那段街道扫了，这是街道办定的死规矩。 扫完街道，匆匆赶往轧钢厂。在门口跟保卫科的人打了招呼，算是请了假。保卫科的人都认识这几个右派，明显没什么好脸色，公事公办地记录了事，只是那眼神让易中海浑身不自在。 从轧钢厂出来，在路上来回纠结了半天，还是咬著牙加快了脚步，朝街道办走去。他知道这事躲是肯定躲不过去的。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再说，张桂芬今天也是早早起了床，还难得地穿了件最好的衣服，估计早就在妇联那等著自己了。 “我易中海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义字当头，仁孝傍身。世人皆愚，我自当以道德二字教化眾生。纵是谤满天下，又有何惧？天不生圣人，万古如长夜，吾自当效仿古之圣人，虽千难万险，亦当勇往直前。天若有情，天亦佑我——正是人善人欺，天不欺！” 一瞬间，道德金光瞬间加持，闪瞎了周围路人的狗眼（正好太阳东升）。“绝对不是我，我能生！”易中海此时信念坚定，眼神坚毅，大步朝街道办走去。 第96章 淒凉无助的老绝户 四九城的冬天，说变脸就变脸。早上还出了会儿大太阳，到了中午，天色就沉了下来，昏黄一片，这是要下大雪的徵兆。此时，小雪花已经开始飘了下来，寒风一吹，捲起漫天飞扬，萧萧瑟瑟，好不淒凉。 区医院妇產科病房里，秦淮如脸色苍白，半是昏迷半是清醒地躺在那儿。昨天那场抢救，耗光了她大部分元气，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生下了个女儿。此刻，正裹在襁褓里，放在她枕边。大概因为抢救时间太长的缘故，也是有气无力地喵喵”叫著，一看就是养不活的样子。 幸好钱不缺，身上带著从贾张氏那儿偷来的钱，让护士帮带点吃的，倒也饿不著。但是，另一边病房里的贾东旭就没这么好过了。 从昨天秦淮如和贾张氏相继离开后，就再没人踏进这间病房。水没人倒，饭没人送，连排泄都得央求护士来帮自己解决，惹得几个女护士看到自己就翻白眼。 “妈！淮如！你们死哪儿去了！”我残了，成了累赘，所以你们这是要放弃我了吗？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口口声声师徒父子，现在连面都不露！还有那个蠢货老娘，闯祸撒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秦淮如那个贱人，是不是看自己废了，就起了別的心思？ 心里的怨毒正一点点吞噬著他不多的理智。“想扔下我不管？做梦！谁都別想好过！易中海、秦淮如，还有张小花，你们等著，我拖也要拖死你们！” 贾东旭此刻面目狰狞，发出一阵阵怪笑，还时不时大喊一声好字，人格已经完全黑化，甚至有分裂变態之势，把边上的病人嚇得直接坐起来，拄著拐杖，一条腿一顛一顛地跑去找护士反应情况了。 最后，这两边都没办法，总不可能一直让护士来服侍吧？没看都已经怨声载道了吗？两边一问，竟然还是夫妻，这全躺在病床上也是少见，再一问，家里还有个老太婆在。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向街道办反映，让他们来解决了。 街道办那边也是头大如斗。去四合院找贾张氏，才得知被妇联带走了，家里竟然还关著个饿得在那儿嗷嗷叫的小孩。这一家子，老的抓，残的残，弱的弱，生的生，把过来解决问题的街道办人员愁坏啦。可人是辖区的居民，街道办不可能置之不理。 副主任揉著太阳穴，吩咐手下，“再去趟九十五號院，挨家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暂时去医院帮忙照顾一下。街道办可以出点补助，一天五毛钱吧。好好说，这也是体现邻里互助的时候。”这年头，基层组织还是很人性化的，真给老百姓办事。 。。。。。。 胡同里，风卷著雪沫，扑在人脸上，冰冷刺骨。张桂芬和易中海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张桂芬走在前头，此刻昂首挺胸，走得气势如虹。寒风冷冽如刀，刮在她脸上根本毫不在意。此刻，浑身热情似火，甚至觉得今天的风格外清爽。 多少年了？生不出孩子就成了她一切苦难的根源，丈夫的责骂，邻里的閒话，还有自己內心深处日夜不休的愧疚和自卑，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只能越来越佝僂，越来越沉默。 可现在，这座山，被一纸报告击得粉碎！ 易中海跟在她后面不远的地方，此时弯腰驼背，淒凉无助，宛若丧家老狗。他手里攥著一张报告单，只是两个人看到后的表情完全是两个世界。 “天道不公！这世道是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好人苟活就那么难？正是人善人欺，天亦欺！”易中海心中在疯狂地咆哮，指责上天的无情。 张桂芬根本就不搭理后面那个男人，出了胡同口就直接往菜市场走去。她今天要多买点菜给自己做——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吃过好的，都留给易中海和孝敬聋老太两个老绝户。今天，她要好好做回自己，好好敞开了吃一顿。 易中海就这么看著张雪芬不声不响的就扔下自己朝別的方向走去，此刻两人之间攻守之势已经逆转，根本不敢叫住张桂芬。只能一个人朝四合院走去，他只觉得回家的路，这辈子都没这么漫长过。 “易中海同志，根据检查结果，嗯，你的精子活性极低，数量也严重不足。简单说，你这种情况，导致女方受孕的机率基本为零。。。”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觉得整个诊室的天花板都压了下来。他才是那个“不下蛋的”！他才是那个让易家绝后的罪魁祸首！他不敢想，一旦这个结果传开，他会变成什么？彻头彻尾的笑话！连做人的最后一点体面都將被剥得乾乾净净！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挪到了四合院门口。前院静悄悄的，雪下大了些，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人一出现，那些人家的门就直接开了，留守在家的老头老娘们笑呵呵地走了出来，对易中海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哎呦，老易回来了，外面天冷，要不进我家坐坐？”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这易大妈人呢？” “这检查结果出来了吧？说说怎么回事，也让大家参考参考、出出主意。邻里之间就该互帮互助嘛！” 每一句问话就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灵魂上，像刀子一样砍在他心上。易中海死死咬著牙，低著头，也不管眾人，直接向中院走去。只不过他不知道，前院那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中院更大的磨难正在等著老绝户呢。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老绝户、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吗？这么早就检查回来啦？怎么样，到底谁的问题？我今天可是特地请了假在这等你的，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想知道一个真相，你可万万不能让我失望啊？” 易中海浑身一僵，血液直衝脑门。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卑鄙无耻，奸诈恶毒，狼心狗肺，丧尽天良，阴险狡诈，小人中的小人之。。。何雨柱。 第97章 丧家老狗 易中海现在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何雨柱。这个自己算计不成、却反过来反噬他们的人，简直就是他的生死大敌。看著何雨柱此刻大模大样地站在何家门口，抽著烟，全身的混不吝，一脸的嘲讽样子，易中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对方越是混得风生水起，就越发衬托得他易中海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自己从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轧钢厂堂堂六级钳工，整个红星街道声名鹊起的道德君子，一朝之间全部尽丧，什么都没了，换来了右派的帽子，人人唾沫的下场，这一切，全拜何雨柱所赐！ 他此时恨不得扑上去，跟这个白眼狼同归於尽算了，省得活在这世间天天无休止地被他人羞辱！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罢了。一个为了自己死后能吃上四个菜、就为了自己晚年能被人安心养老，为此不惜把別人算计到绝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同归於尽的勇气？好死不如赖活，哪怕以后的日子会无比黑暗，他也从来没有要了结自己的想法。 “何雨柱！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可是我看著长大的。这邻里邻居，你这么横行霸道，一点不讲情面，传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切！”何雨柱嗤笑一声，“老绝户，我就欺负你怎么了？我今天特地请假在家，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你易中海，算计了大半辈子，为了吃別人绝户无所不用其极，到头来是不是真有报应？这老天到底长没长眼，会不会让你这种脏心烂肺的人断子绝孙？” “报应？！”这也是易中海此时內心深处最惧怕的两个字，听到后直接应激了，失声尖叫，“何雨柱，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小心我去举报你！再说，我易中海一生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何惧这些宵小誹谤！” “光明磊落？哈哈哈！易中海，你他妈都戴上右牌的帽子了，还跟我这扯什么光明磊落？全家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这就是你脏心烂肺的下场！现在好了，现世报来了吧？绝户的帽子你也戴稳了！爽不爽？” “你，你住口！”易中海被这一连痛骂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此时眼睛都红了。何雨柱一而再、再而三地骂他绝户，还断子绝孙，这在以前都是他的禁忌，他人触之必死，没想到今天被何雨柱羞辱至此，一时间新仇旧恨，瞬间失去了理智。 “老子跟你拼了！” 瞬间就不管不顾地朝著何雨柱扑了上去！可惜，实力差距太大，很快就出了结果。 砰砰啪啪！ 不到半分钟，易中海就被彻底打倒在地，只能蜷缩著身体，双手死命护住头脸，在地上翻滚惨叫。 就在此时，张桂芬正好跨进中院。明显是买了不少好东西，手上大包小包的，引得四周居民一阵议论。这不用问就知道了，看两人今天的神情，到底是谁不下蛋，不言而喻。 张桂芬一进来就看到了傻柱在打一大爷的保留节目，也是愣了一愣，几秒后就恢復了正常，也不管躺在地上成死狗状的易中海，直接向家门走去。 何雨柱眼尖，看到了张桂芬手上拎著不少好东西。停下动作，拍了拍灰，对著张桂芬吹了个口哨。 “哎呦喂！易大妈回来啦？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啊，买了这么多好菜，不过啦？瞧瞧，这又是五花肉，又是老母鸡，嚯！还有汾酒！这可是好东西！您这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要庆祝啊？说出来也让咱们街坊邻居跟著高兴高兴？” 张桂芬脚步不停，也没回头，根本懒得搭理，继续往家门口走。 “哎別啊！易大妈，要不晚上来我家吃？我这手艺你也是知道的！保证到时拿出看家本领，帮您做一桌好菜！让你大侄女雨水也陪你好好喝两盅，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你怎么样？” 张桂芬听到何雨柱的话，还是忍不住咬了咬牙，但也没什么回应，直接开了门，进到里屋去了。在她看来，何雨柱也不是个好东西。易中海虽然骗了她一辈子，但是傻柱同样可恨，要不然易中海现在六级工可是八十来块的工资，那里面的钱也是有她一分的。 本质上，张桂芬早被易中海同化了。易中海的算计里面可没少了张桂芬在边上补漏补缺。这四合院就没什么好人，包括何雨柱。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道德大旗永不倒。 我易中海无怨无悔，此志长留人间。。。。 此时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易中海仰面躺在雪地里，脸上又是青一块紫一块，但此刻却没任何反应，就这么直愣愣地仰望天空，像是在质问苍天，痛斥不公平，为什么使他落得如此下场？ 四周的邻居们就在边上看热闹，也没人上前扶他一把，更没人替他说话。这年头，右牌两个字谁沾谁倒霉。打了也就打了，只要没打死打残，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此时张桂芬又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浆糊罐子和一张纸，径直走到中院一堵墙壁前，刷上浆糊，然后啪的一声，將那张纸贴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又转身就回了屋，自始至终，没看易中海半眼。 那是什么？居民们纷纷凑了过去。这一看就立马跟炸了锅一样热闹起来。 “还真是易中海的问题” “平时人五人六的，骂人家是不下蛋的母鸡，结果自己才是个真阉鸡” “这还真被何雨柱说对了，表面道貌岸然，其实就是个偽君子，呸，什么玩意” 此时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雪地里的易中海。那些目光里带著鄙夷、幸灾乐祸、算计。。。等等，不一而足。 “嗷嗷嗷” 两行清泪从易中海的眼中流出。感受到四周的异样目光，终於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躺在地上开始痛哭起来。情景之悲惨淒凉，跟一条被人赶出家门哀嚎的老狗一般无二。 第98章 蔫吧坏 生活还要继续，雪地的冰冷终究敌不过对温暖的渴望。易中海自艾自怜了十几分钟后，到底还是爬了起来。他惜命得很，日子总要过下去，瘫在这里除了徒增笑柄，没有任何意义。 拍了拍身上的雪，此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不愧是个绝情绝义的老绝户。这么快就適应了眼下的环境，或者说他此时已经不知羞耻为何物了。 低著头，一步一步朝自己房子走去。自己毕竟还是一家之主，全家进项还得靠他挣的工资，张桂芬就算心里再有怨气，也绕不开这个现实。回去说几句好话，赔个不是，多让她几分，事也就过去了，以后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几个靠山全倒，养老人废了，自己名声臭了，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也就是这个家了。至於何雨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全院的人看易中海进了屋，这雪也慢慢大了起来。既然没热闹看了，也就准备各自散了回家忙家务事去了。 正在此时，一个穿著干部装的女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进中院，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街坊邻居，打扰一下！”女干事一看这么多人在这聚著，时机正好，可不能错过了，立即提高声音，“我是街道办的。贾家的情况大家可能都知道了，贾东旭同志重伤住院，秦淮如同志刚生產也需要休养，现在医院里根本没人手来照顾他们。尤其是家里还有个五岁的孩子没人管。 我们街道办领导专门討论了下，还是希望能发动院里邻里互助的精神，临时请一位男同志去医院帮护下贾东旭，请一位女同志照应一下秦淮如和新生儿，街道办可以给予每天五毛钱的补助。另外，贾家那个叫棒梗的孩子，也需要有人临时看管几天，直到他们家大人能腾出手来。不知道哪位邻居愿意帮这个忙？” 话音落下，中院顿时寂静。 邻居们没一个应声的。一天五毛钱？听起来不多不少，但要去医院伺候一个断了双腿、脾气可能还不好的人，还要管拉撒，累死累活的並不划算。另一边的秦淮如也差不多，光要熬夜照顾婴儿就够呛了，五毛钱，真不划算。这活就算杨瑞华在场也不一定会接了。 女干事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响应，也是有点急了。“各位，发扬一下风格嘛！医院那边催得紧，说再没人去帮忙，他们就要向上级反映了！再说这贾家小孩，这么冷的天关在屋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街道办、咱们整个院，脸上都不好看啊！” 依旧无人应答。甚至已经有人在往家走了。 就在女干事都面露焦急之色时，一个声音传来。 “这位同志，別急。” 何雨柱掸了掸身上的雪花，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对著女干事笑了笑，“这位同志，我姓何，是红星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你这事交给我就行了，不但能解决问题，还不需要街道办花钱。” 女干事闻言眼睛就是一亮，连忙上前一步，“何主任，哎呀，真是太好了！您可不知道，为了贾家这档子事，我们主任头髮都快愁白了。您快说说，有什么好办法？” 何雨柱对女干事神秘一笑，“这有何难？”隨即对著东厢房就喊了起来，“易中海！出来！街道办的领导找你商量贾家的事，你以为躲进屋里了就没你的事了吗！” 易中海前面在女干事讲话的时候就出来看了看，当即暗叫不好，预感这麻烦事多半要落自己头上，正想装死混过去，没想到还是被直接点了名，对何雨柱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不敢不出来，他现在就是戴罪之身，待遇也就比劳改犯好点。低著头，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何雨柱看著女干事著实年轻漂亮，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这位干事怎么称呼？” 女干事也没在意，直接回了句，“我叫宋丽，何主任以后叫我小宋就是了。” “哦，宋干事是这样的，这个人就是我们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右牌之一。至於为什么戴了右牌，这个事情想必宋干事你也应该知道吧？” 小宋点了点头，看向易中海的脸上就不怎么好了，毕竟大喜报的事把他们街道办搞得鸡飞狗跳，今年过年的年货福利听说也全部取消了。切身利益受损，没当初上去扇老绝户两个大逼斗，已经是其思想觉悟够高了。 “同志你有所不知的是，这人还是贾东旭的师父，是老辈人那种磕头师父，平日里最是讲究师徒父子那一套。现在亲徒弟遭了难，医院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这当师父的，岂能袖手旁观？如果这样都能置之不理，那还是个人吗？”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就想著要辩解。 话都没出口，就被何雨柱直接打断了，“易中海！你以前在院里天天搞邻里互助、尊老爱幼那一套东西，天天在那说贾家有多惨要大伙帮助，不帮就是没有爱心，天理不容！怎么滴，现在看到你亲亲徒弟废了，你就想撒手不管？那你以前说的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別？贾家都这么难了，让你付出一点怎么啦？” “这事儿我做主了。也不用麻烦街道办出钱请人了。明天我去轧钢厂会帮你请一个月的假。今天呢，你就跟易大妈好好庆祝一下，毕竟检查结果出来了嘛，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从明天开始，你就直接去医院，全天照顾贾东旭，什么时候贾东旭出院了，你再一起回来。这样既成全了你们师徒情分一场，又帮街道办解决了大麻烦，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易中海听著何雨柱滔滔不绝说出来这么多话来，气的差点当场半身不遂， 抬起手指根个帕金森病人一样剧烈颤抖，指著何雨柱，“你你你了半天”，终於憋出来几个字，“何雨柱，这小子是真他吗的坏啊。” 第99章 搅屎棍 何雨柱此刻满脸真诚。 “易师傅，您这可就误会我了。我这哪是坏啊？我这不是在积极落实你们以前反覆强调的邻里互助、尊老爱幼精神吗？你们三位大爷以前在院里定规矩、开大会，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这套。贾家有困难，全院都得帮，不帮就是没有集体荣誉感，就是自私自利，这些话我可都记在心里呢。” “我这叫把你们教导的好思想、好传统发扬光大！让大家看看，咱们九十五號院以前提倡的互帮互助，不是光用嘴说的，是真有人愿意身体力行的！易师傅，您这是给大家做表率呢！” 易中海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天被人用自己的话术给反过来教训自己，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何雨柱用的全是他过去反覆提倡的，他要是反驳，就等於否定了自己过去的一切，否定了他们几个人在院里多年的基本盘。这种被人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感觉，比单纯的武力羞辱更让他憋屈崩溃。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还在想说什么，却不料此时何雨柱眼神陡然转厉，“怎么滴，易中海，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是右派分子！思想改造是第一位的！现在街道办的同志就在这里，需要人手解决群眾的实际困难，你这右派分子不应该冲在最前面，用行动来证明你悔改的决心吗？难道你还想像以前一样，光动嘴皮子指挥別人，自己躲在后面享受好处？” “我。。。”易中海语塞，额头上冷汗涔涔。何雨柱的每句话都能把他往死了压制，根本无法反抗。 站在一旁的街道办女干事宋丽，听著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对话，也顿时不高兴了，俏脸一沉，对著易中海就训斥了起来。 “易中海同志！请注意你的態度！何雨柱同志现在是在积极协助我们街道办，为辖区內有实际困难的群眾家庭解决燃眉之急” “你身为右派分子，面对组织上给予的將功补过的机会，不思感激，不思考如何做好，反而出言中伤积极帮忙的同志？你这思想觉悟，看来確实有很大问题！给你的改造力度还远远不够！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把今天你的表现，如实向街道办领导反映” “既然都是右派分子了，那更要夹著尾巴做人，深刻反省，用艰苦的劳动改造洗刷过错！而不是在这里抗拒、躲避，甚至攻击其他同志！”宋丽越说越气。 易中海被宋丽这一番训斥，嚇得魂飞魄散。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公家再给他加码。一个右牌帽子已经让他坠入深渊，如果街道办认为他抗拒改造、態度恶劣，再给他安排更苦更累、甚至带羞辱性的惩罚措施，那他真的別想有翻身之日了。 再也不管现场还有围观看热闹的人，直接朝著宋丽弯下了九十度腰，声音带著惊惶。 “报告政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我绝对没有攻击何主任的意思！我完全接受安排！明天早上我就去医院！我一定好好照顾东旭，尽到我做师父的责任！我一定用实际行动来改造自己，请政府看我的表现！请小宋干事高抬贵手，千万別再。。。” 语无伦次，姿態之卑微，哪还有数月前那个意气风发、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半分影子？ “哼，知道错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们会看你的实际表现。如果再发现你有阳奉阴违、消极对抗的情况，绝不轻饶” “是是是！一定！一定！”易中海连连点头哈腰，再不敢看何雨柱一眼，心里却已將何雨柱恨入骨髓。 搞定了易中海，宋丽转向何雨柱，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何主任，您可真有两下子。这最难安排的男护工问题，算是解决了。那照顾產妇秦淮如同志的女同志人选呢？还有她家那个孩子，总不能一直锁屋里吧。” 何雨柱轻笑一声，抬手指向了正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刘海忠老婆、前二大妈苟贤惠身上，“宋丽同志，咱们院可不止一个右牌分子啊，您看，那边这位大妈就是二號右牌刘海中的老婆，我看让她去服侍秦淮如正合適” 眾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苟贤惠身上。 苟贤惠正看得起劲，心里还暗自庆幸这事儿没落到自家头上，盘算著晚上给老刘炒两个鸡蛋好好补补，冷不防被何雨柱当眾点名，整个人都懵了。等她反应过来何雨柱指的是她，並明白了什么意思后，顿时一阵羞恼。 “我不去！凭什么让我去？我家里一大摊子事呢！还有男人孩子要伺候！我哪有空去伺候別人坐月子？不去不去！” 她可太知道伺候月子是个什么样的活了，熬夜、端屎端尿、哄婴儿，一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再说现在连五毛的补贴都取消了，谁去谁傻逼，打死她都不会去。 何雨柱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不著急，“二大妈，您別急嘛。我也没拿绳子绑著您去，是不是？” 明明是笑著和气说话，样子让苟贤惠心里发毛。“不过呢，这事儿吧，我觉得还是得跟二大爷通个气。毕竟，二大爷现在也是戴了帽子的人，正是需要积极表现、爭取宽大处理的时候。作为家属，是不是也应该积极配合，帮助二大爷创造更好的改造条件？” 看了看苟贤惠有点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您想啊，如果街道办的同志因为找不到人帮忙，而某些右派家属明明有空却推三阻四，不愿意为困难的邻里群眾伸出援手，这事儿要是传到厂里领导或者街道办负责改造的同志耳朵里，会不会觉得，这是家属思想有问题，甚至是全家一起抗拒改造呢？到时候，给二大爷的改造评语上记一笔家属不配合，影响改造效果，那二大爷想早点摘帽子，可就难嘍。。。” “你，你这是威胁！”苟贤惠气得半死。谁会去传？还不是何雨柱你个爱打小报告的坏种！何家三代僱农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心里恨归恨，但是何雨柱说的话却句句戳中她要害。 她太了解刘海中了！刘海中把领导、面子看得比命还重，如今戴了帽，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对成了官的何雨柱也是又怕又畏。如果真因为自己拒绝去照顾秦淮如，导致刘海中又被记上一笔改造不积极，刘海中非活剥了她！要知道自己男人打孩子厉害，打老婆也是往死里下手的。 第100章 张桂芬要离婚 苟贤惠现在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出来了。脸涨通红，明显是被何雨柱的话给架住了。想到自家老头子被戴了帽，跟个丧家犬似的，自己现在又要被逼著去伺候秦淮如，一家子被何雨柱这个小畜生欺负成这样！陡然间，悲从中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此刻只觉得天大的冤屈无处申诉，捂著脸哭喊著就往家里走去，“何雨柱！没你这么欺负人的！我们老刘家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咋的？要这么把我们往死里逼啊！呜呜呜。。。。” 哭嚎声在下雪天显得格外悽厉，使围观的邻居们都有兔死狐悲之感。再次看向让宋丽进屋躲雪、一脸討好著的何雨柱，也是心生忌惮。 这个何雨柱，下手太狠太绝。易中海、刘海中几人不就是算计了你家一点了吗？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一点人情世故都没有，这样以后还怎么和你好好相处？怎么想著在你这个四合院唯一的官身上討点好处？ 此时眾人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对了，畏惧、疏离、鄙夷、警惕、怨恨。。唯独没有亲近。至今日起，何雨柱在四合院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被所有人完全孤立的异类，对其负面评价远超此前全院公认的坏种许大茂。。。 何雨柱巴不得跟这满院的禽兽彻底断了来往才好呢，省得天天看著这群玩意儿在眼前晃悠，脏眼睛，还净想著怎么算计自己。 他本来第一个想到的是让张桂芬去伺候秦淮如。可惜现在张桂芬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背后暂时还有妇联撑腰，不能逼迫太盛。为了少点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委屈一下苟贤惠了。 至於棒梗那个小畜生，就更好办了。扔到易中海家里，饿不死就行。反正师徒父子，徒孙也是孙，易中海这个当爷爷的，岂能看著孙子饿死？ 易中海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到嘴里愣是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没看见边上的小宋干事眼神都有光有亮了吗？自己只要敢扫兴，立马会受到街道办的雷霆打击。咬著牙，点了下头算是认命了。 宋丽看著何雨柱三言两语就把最棘手的事给搞定了，脸上笑容更盛，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佩服。这位何主任，年纪轻轻，手段可真是不一般。 “何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可帮我们街道解决大难题了！我这就回去跟我们主任匯报，哪天一定再次登门拜访来向您表示感谢。” “宋干事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何雨柱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宋丽那张俏丽的脸上。这小妞確实长得漂亮啊，气质也不是秦淮如这种村姑能比的。不由一时入神，想起自己前身怎么会被一个三个孩子的妈迷成那个样子。 宋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赶紧道，“那何主任，我就不多打扰了，还得赶紧回去。以后院里有什么事，您可以到街道办来找我。” “行，宋干事慢走，雪天路滑，小心点。” 宋丽点点头，又对院里的邻居们说了句“麻烦各位了”，便转身离开了。腰身纤细，在漫天飞雪中渐行渐远。何雨柱的目光一直看著那个倩影，直到消失在廊道里，还有些出神。 “哎哎，哥，別看了，人都走远啦！”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脸满是狡黠，还用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这么看人家大姑娘的吗？小心边上人说你耍流氓！” 何雨柱回过神来，老脸一红，抬手在妹妹脑袋上拍了一下，“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赶紧做饭！哥饿了。” 大雪泼天而下，天色也越发昏沉。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中院恢復了寂静，各家都开始忙起了晚上那一顿，一时间菜香慢慢从家里流出，引得贾家被关著的小畜生棒梗新一轮的鬼哭狼嚎。 易中海自然不敢这个时候把棒梗带进家的，他今天还有张桂芬一关要过呢。 此时张桂芬正在家里大口吃肉，大杯喝酒。易中海看著满桌子的菜也是够馋的，但桌上没他的碗筷，他也不敢自己去拿，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闻著那锅鸡汤散发出来的香味，不由得连咽几下口水。毕竟老绝户同样是老抠，在节省上面也不比阎埠贵差点哪去。一个月吃个三四次荤就不错了，这还要算上给聋老太孝敬时候揩下来的。 挤出一个十足討好的笑容，“桂芬。。。吃著呢？” 语气卑微之卑微，哪还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严。 张桂芬这才慢慢转过头，醉眼朦朧地斜睨著他，“怎么，你想吃？” 易中海訕訕地笑著，搓著手，“我这不也饿了一天吗？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 “呵呵。。。”张桂芬笑了，隨后又咬牙切齿地说道，“易中海，你听著。从今往后，你还想吃我给你做的菜？做梦去吧！” “今天妇联的领导，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我也下定决心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著易中海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张桂芬，要跟你离婚，明早咱们就一起把手续办了！” “家里的钱，有多少，藏在哪儿，我一清二楚！我能分一间房，还有一大半的钱！”张桂芬越说越激动，积压了半辈子的委屈如同开闸洪水，倾泻而出，“你就守著你的好徒弟、好徒孙过去吧！你们师徒父子，情深义重，正好凑一块过！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不会再碍你们的眼了！” “桂芬！你胡说什么，我们可是少年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易中海彻底慌了。离婚？这怎么行！离了婚，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房子还要分出去一半，钱也没了。。。以后还怎么养老 呸！什么恩？是打骂的恩，还是虐待的恩？”张桂芬啐了一口，眼泪却流了下来，“易中海，我伺候了你大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换来的就是『不下蛋的母鸡』这几个字！现在真相大白了，是你自己不行！是你让我背了这么多年黑锅！你还想让我跟你过？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 说著，她抓起酒杯，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第101章 变化 扑通一声，易中海直接跪了下来，双手死死抱住张桂芬的小腿，“桂芬！桂芬！求求你了，我不能离婚啊！离了婚我就真完了！你看在我们青梅竹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上！看在咱们一起走了这么久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真的！” 张桂芬被他这一抱，更是怒火攻心，照著易中海老脸就是两个大逼斗！ “啪啪！” “你还有脸提青梅竹马？”张桂芬流著眼泪嘶吼道，“我爹爹娘亲当年把你当亲儿子养！教你手艺，给你饭吃，还把唯一的闺女嫁给你！你是怎么对他们的？！你指著爹的鼻子骂他，害得他吐血！二老去世前，我就想回去看最后一眼，你都不让！你不就是恨他们把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塞给你，让你易家绝后吗” 越说越恨，站起来拳脚就往易中海身上招呼。易中海不敢躲，也不敢反抗，任由拳脚落在身上。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只有彻底服软，让张桂芬把积压的怨气彻底发泄出来，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现在知道自己是只老阉鸡了？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易中海，晚了！这婚，离定了！我一天都不想再跟你过！” 易中海一边硬扛著，嘴里却不住地哀求，“桂芬，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你打，你使劲打，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不离婚，怎么都行！以后家里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只求你別离开我。。。” 张桂芬终究是个女人，力气有限，一番拳脚，自己也累得够呛。加上酒劲上涌，踉蹌著退后两步，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又抓起酒瓶仰头就灌了一口。 张桂芬压根就没想过离婚。自己今年四十多了，无儿无女。父母早已过世，这些年因为易中海的关係，和几个亲戚也彻底断了往来。真离了婚，她能去哪儿？靠著分到的那点钱和半间房坐吃山空？ 易中海就算降了三级，现在一个月还有近五十块的工资，在四九城还是妥妥的中上收入。他千错万错，有一句没错，自己和他真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几十年这么一路扶持过来的。真离了，可就真的一点依靠都没有了。 坐在那儿，胸口起伏，脸露醉意，但是脑子却在高速思量，权衡利弊。 易中海见张桂芬停了手，眼神发呆，知道机会来了，连忙跪得近一点，“桂芬，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还让你背了黑锅，我不是个男人！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可咱们好歹夫妻一场，几十年了，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我现在成了这样，你要是再不要我，我就真没活路了。” 说著痛哭流涕起来，“我发誓，从今往后，家里大事小事，全都你说了算！钱你管著，事你定著，我要是再敢对你大声说一句话，你就拿擀麵杖抽我！我易中海要是再犯浑，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桂芬，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们还一起过日子。” 张桂芬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半晌，才缓缓开口，“易中海，你记住了，今天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易中海精神一振，连忙点头，“记得住！记得住！永生永世都记得！” “以后，家里大事我做主。钱，我管。事，我定。你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点菸钱，全部上交。聋老太就算人回来了，也別想我再伺候一天！你愿意孝敬，你自己想办法，別动家里的钱粮。贾家的事，你愿意管你就去，但別想我再搭把手，更別想从家里拿一分贴补他们。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全听你的！”易中海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承。只要不离婚，眼下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至於以后，以后再说吧。 张桂芬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但更多的是悲哀。这就是她嫁了几十年的男人。疲惫地挥挥手，“起来吧，別跪著碍眼了。” 易中海这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佝僂著腰站在一旁，试探著问：“那桂芬，我能不能吃点？一天没吃了。。。” 张桂芬瞥了一眼桌上还剩大半的菜，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易中海心中一松，说明张桂芬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至少没到绝情绝义的地步，也顾不得拿碗筷，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红烧肉就塞进嘴里，狼吞虎咽。他是真饿坏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张桂芬看著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厌恶有之，怜悯有之，但更多的是认命。 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 老绝户最难的一劫，算是暂时就这样过去了。只是这对公母不知道的是，在过一个月还有一个更大的劫难在等著他们。 。。。。。。 半个月的时间，一转而逝。四合院表面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內里的格局和每个人的处境，早已经物是人非。 轧钢厂那边的风波渐渐平息。杨卫国厂长被调离的消息正式公布，去了京郊一家规模小得多的机械厂担任副厂长。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政治前途算是彻底终结了。 何雨柱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黯然神伤。凭良心讲，他真没想把杨卫国怎么样，毕竟还等著老杨给他引荐大领导呢。上辈子自己和大领导那是真正的忘年交，真的没掺进多少功利在里面。不说帮娄家的事，就后期给棒梗安排到部里当小车司机这事，不是自家子侄谁肯帮这样的忙？这得多大的人情，还不算后面还给小当和槐花安排工作。 可惜全便宜了三个白眼狼。想至此，就越发愧对何雨水。后期无论雨水还是雨水的孩子们，都没在自己这里占到任何便宜。这个哥哥和舅舅当得確实失败。 现在引荐人被自己害得发配京郊了咋办？是不是哪天提点东西去老杨家修復下关係？想想还是算了，这太荒谬了。他怕提著东西上门会被老杨提著菜刀出来砍自己。 第102章 四合院新形势 王雪梅自那日被区里工作组带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哪怕是双归了，被判刑了，人总得有个音信啊，但这个女人就好像彻底从世间消失了一样，整个街道办都对此讳莫如深，仿佛从来没有一个姓王的在此当过主任。 而她的丈夫，那位曾在市里某部门任职的干部，因王雪梅事件的牵连，自身也被查出存在一定问题，很快便被双开，失去了所有职务和待遇。组织念其涉及问题並不是太大，也就没追究刑事责任。 男人出来后第一时间就登报公开宣布与王雪梅解除夫妻关係，並严厉谴责其，长期以来蒙蔽组织、欺骗家人、道德败坏、行为失当，声称自己深受其害，如今要彻底与其划清界限，爭取早日回归队伍。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这风高浪急、不容半点闪失的年代。王雪梅这个名字，连同她的耻辱，迅速被岁月掩埋，就此再也没有留下半分痕跡。 与此同时，贾东旭和秦淮如也双双出院回到家中。不出院不行了，每天医院的费用如流水般消耗，哪怕秦淮如身上有贾张氏的养老钱，也花得快差不多了。易中海抽空还去轧钢厂打听贾东旭费用报销的事，结果事与愿违，根本就不给报销，聚眾赌博还给你留了个学徒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报销医药费？想什么呢！ 希望彻底破灭。无奈之下，一家四口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快成破落户的贾家。为什么说一家四口呢？当然是见父母回来了，好大儿自然也被送了回来。棒梗这半个月也是过得生不如死，易中海好说歹说，终於说服了张桂芬暂留棒梗住家里。 小白眼狼以为进到了老绝户家里好日子就来了，看到张桂芬烧了好菜就要上去抢，没想到直接就被吃了两个大逼斗。这还得了？奶奶说了，这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老绝户家里的钱、房子都迟早是自己的。现在竟然敢反了天了，得罪大太子？张口对著张桂芬就是各种输出。 没想到换来的就是更大的磨难。张桂芬被易中海折腾了这么多年，自己也有点变態了，对棒梗自然也不客气。棒梗叫得越惨，她越兴奋，然后每天扔两个窝头，不饿死就行了。 就这样，等回到贾家，秦淮如看到的就是全身是伤的棒梗。上门理论，都被张桂芬给骂了回去，“小畜生不学好，天天偷东西骂人，一家白眼狼！收留还收出错来了？”等等云云，说得秦淮如哑口无言，使得贾家不由得更加痛恨。 易中海到是提前解脱了。这半个月，对易中海而言，简直就是噩梦。每天除了固定不变的扫大街，就得全天伺候贾东旭这个废人，洗漱、吃饭、翻身、处理大小便。贾东旭双腿剧痛，心情恶劣，人格已经极度扭曲，稍有不顺就对易中海破口大骂，將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在这个师父身上。 易中海打不得，骂不得，还得赔著笑脸，累得七荤八素。短短十几天，人都瘦了十多斤。 然而，最让四合院震惊的消息，还在后面。 腊月二十这天，街道办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四合院。眾人纷纷出来围观，才发现这群人中间还押著个许久不见的人物，正是前老祖宗，聋老太是也。 紧接著，街道办新任的张主任亲自在中院召开了全院大会，宣布了组织对聋老太的处理意见。 “龙小翠，背景复杂，曾与旧社会反动势力有染，隱瞒重大歷史问题。解放后，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利用某些基层干部的失察与纵容，长期在院內偽装进步、欺压群眾、散布封建落后思想，並试图建立个人权威，干扰基层正常管理秩序，性质极其恶劣” 现经组织批准，决定如下。 “一，立即取消龙小翠一切待遇，包括其五保户资格” “二，依法没收其非法所得及来歷不明的財產，除少量基本生活现金外，其余金银细软、古玩字画等均收缴充公” “三，其现居住的两间房屋，產权收归公有。龙小翠可暂住直到去世，此后房屋由街道统一安排” “四，根据其言行及调查结果，认定龙小翠为现行反的分子，必须接受人民群眾的监督改造” 龙小翠此时已经麻木了，或者说根本无所谓，一脸的倔强不服气，一副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不愧是当过四合院老祖宗的人，死硬中的死硬。 “轰！”在场围观眾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现，现反。。”听到这个词，眾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就一下子炸锅了。恐慌情绪迅速开始蔓延起来。 別人都是一门三进士，光耀门楣，与有荣焉，咱们这现在是一反三右！別说光耀门楣了，家里的小辈以后还能找得到对象吗？別人上门一打听，好傢伙，你们这院是阎王寨吧？得，拜拜嘞，再也不见！ “咱们院这是造了什么孽？招来这么一群瘟神” “以后出门都不敢说自己是九十五號院的，搞不好真要挨打的” “家里还有个姑娘没出嫁呢，这可怎么办啊？到时候说对象，人家打听了不跑路才怪” “別说了，我也愁死了，我家还两个棒槌没娶媳妇呢” 气急败坏之下，眾人这次彻底是连易、刘、阎、贾加上聋老太五家全恨上了。当然，何雨柱前面就被他们归类到四合院最大坏种之列。此六家以后將会受到四合院其他人的完全孤立。 何雨柱此时也很慌。这真是杀敌一千，自损三百啊！四合院名声这么臭，把自己一家也牵连了。万一以后妹妹找对象都找不到好的怎么办？再说，这四合院以后肯定怨气越来越大，他也不放心何雨水的安全。看来得想办法物色外面的住宅了，或者看看能不能努力点，让厂里分套房子搬出去住算了。至於这边的何家老宅，反正过年要去找何大清，到时让他守在这就是了。 第103章 刘光齐的天塌了 这离过年也没几天了，眾多学校也开始陆续放假。四九城纺织工业中专，刘光齐也在收拾行李，心里盘算著回家过年的日子。但那个家让他真的很不喜欢，父亲暴躁，母亲懦弱，两个弟弟战战兢兢，一点温情都没有。但毕竟是过年，总归是要回去的。他此时就期盼熬过这几年，能顺利毕业，然后分配个好工作，远远离开那个四合院。 就在他快收拾完毕准备离开宿舍时，一位老师来到门口叫住了他，“刘光齐同学，校长请你现在去一趟办公室。” 刘光齐极为惊讶，校长找他？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他自认在学校表现中规中矩，虽不算拔尖，但也是在学校里非常进步显眼的一员，但也没到劳动校长大驾来找他的地步。瞬间，不祥预感笼罩心头。 “好的。”心下惴惴地跟著干事走了出去。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谈话声。老师敲了敲门，得到应许后推门进去。校长正坐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旁边还坐著学校的书记，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看到刘光齐进来，校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没有了往常的和蔼，反而带著一丝遗憾。 “刘光齐同学，坐吧。”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光齐依言坐下，但心中此时更加慌张。校长、书记同时在场面对自己，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家里出了问题，就是要求他去支援哪边。不然书记一般都不会出场。但是就算选支援的，也都应该是即將毕业的学生啊，找他一个一年级的怎么可能？ 事实证明，刘光齐的脑子確实聪明，不幸猜中了。校长也没有绕弯子，“刘光齐同学，今天叫你过来，是关於你家庭情况的问题。我们刚刚接到你家庭所属区里的正式通报。你的父亲刘海中同志，因为一些问题，被定性为右牌分子，並且其所作所为在社会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刘光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天塌了！父亲戴右帽，那自己还能有好吗？可以说前途尽毁。 “校长，我一直在学校，家里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学习，希望將来能够学有所成，报效。。。” 话还没说完，就被校长抬手打断，语气充满了无奈，“光齐同学，我们理解你个人可能並不知情，也相信你在校期间的表现。但是，学校的性质和纪律你是清楚的。我们培养的是组织理想的建设者，对学生的家庭背景和政审有严格的要求。你父亲的问题，已经触碰到了红线。经过学校党委研究，学校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主动申请退学。” “退学？！”刘光齐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圆睁，“校长！不能啊！要是退学了，我前程就全毁了啊！我好歹也是学校思想先进学生啊，都已经是青年团员了，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求求您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父亲的事是他个人的问题，跟我没一点关係啊！我保证回去跟他划清界限，我一定。。。” 苦苦哀求，人都快跪下了。中专学歷，在这个年代是妥妥的金字招牌，是跳出工人身份、进入干部序列的敲门砖。失去了它，他刘光齐將被打回原形，甚至比普通的学徒工还不如，一个被中专开除的右派子弟，哪个单位敢要？ 旁边的党支部书记嘆了口气，“刘光齐同学，你冷静点。这不是你个人表现好坏的问题。你父亲的问题性质太严重，影响太坏。学校也有自己的立场和压力。让你主动退学，已经是考虑到你个人情况，给你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了。如果由学校直接开除，你的档案上会留下更糟糕的记录。也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校长也点了点头，语气开始逐渐严肃，“刘光齐同学，我们也是没办法。你还年轻，路还长。主动退学，回去好好帮助家庭，深刻认识问题，未来或许还有別的出路。留在学校，对你，对学校，都不好。” 刘光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所有的哀求、保证，在红线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梦想中的干部岗位、远离窒息家庭的未来。。。在这一刻，全都破碎，再无一点希望。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校长办公室的。再次踏上学校走廊，只感觉恍如隔世。这眼前的一切一切，自今日起將与自己完全隔绝。 就在他浑浑噩噩地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一个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光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徐红燕。她围著一条红围巾，脸蛋也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关切地望著他。 徐红燕长得不算漂亮，但家境优越，父亲是某个工业部门的实权干部，在这个学校里算是颇有背景的。她入学后不久就对相貌出眾、思想进步的刘光齐產生了好感，並主动展开了追求。刘光齐起初有些犹豫。他心气不低，对徐红燕的相貌並非十分满意，但徐红燕的家庭背景，又牢牢地吸引著他。虽然这个年代肯定不允许在学校谈恋爱，但是两人私下里已经確定了关係。 此刻看到徐红燕，他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说出口，半晌才把话挤了出来，“红燕，我，我被学校要求退学了。” “什么？！”徐红燕惊呼出声，满脸不敢置信，“退学？为什么？他们凭什么要求你退学？你犯什么错误了？”说著，一把抓住刘光齐的胳膊，急急问道。 刘光齐此时心里也是乱成一团麻。该怎么说？说他那个愚蠢暴躁的父亲，成了人人唾弃的右派，还干出了丟人现眼的勾当，连带他这个儿子也被断了前程？徐红燕知道了，会怎么看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吗？她父亲那个级別，如果知道自己女儿和一个右派的儿子结交。。。刘光齐不敢想下去。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可能是家里有些情况，牵连到了。。。” 徐红燕见他这副模样，確是微微皱眉。她本就是干部家庭出身，对政治上的风吹草动比一般学生敏感得多。刘光齐这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让她疑虑顿生。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问问！”说完，徐红燕就朝著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她父亲和校长也是老交情，她要亲自去问下到底怎么回事。 刘光齐想拉住她，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他知道拦不住，也没脸去拦。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却还有一丝希望，或许校长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会不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徐红燕回来了。她的脚步不如去时那般急促，显得有些迟缓，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变了。之前的关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和一丝决绝。 她走到刘光齐面前，停下脚步，抬眼看著他，眼神里的光似乎暗淡了许多。“我问清楚了。” 刘光齐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几乎能从徐红燕的表情里读出答案。“红燕，我。。。” 徐红燕嘆了一口气，没有让刘光齐说完，径直开口，“光齐，我们还是分手吧。” 儘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刘光齐还是感到一阵刺痛。“红燕，你听我解释，那是我父亲的问题，我是无辜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无辜的，那那又如何，那可是你亲生父亲！刘光齐，你还没明白吗？这不是普通的小错误！右牌，还有他做的那些事，通报里写得很清楚。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你的家庭成分有了严重污点。你的前途，甚至你未来的子女，都会受影响。” 她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光禿禿的树枝，说出的话没了任何感情，“我们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以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你努力下说不定还能被接纳进来。但是现在，你自己也应该明白了。我们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第104章 臭名远播 一九五五年到一九七一年间，是新华国成立后最朝气蓬勃、最充满希望的一个时期。尤其是在一九五六年，第一个五年计划提前完成，国民经济巨大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整个新华国，到处洋溢著丰收后的喜悦。商店货架琳琅满目，市场上物资也是极为丰富，至少四九城是这样的，很多家庭都开始提前採买各种年货，准备除夕的时候好好开始庆祝。 然而，这瀰漫全城的年节喜气，却与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没有任何关係。院里院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畜生四合院的名声，像病毒一样，短短时间內就传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甚至更远。先是一反三右的壮举，已经足够骇人听闻，紧接著，贾张氏和杨瑞华各判两年劳动改造的消息，由妇联和派出所联合上门正式宣布，更是让这个院子的恶名到了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步。 现在，提起这个九十五號院，有亲戚住在那院里的，恨不得立刻撇清关係，能不能来往就不来往了。原本正在说亲的，对方一打听是那个院出来的，不管本人条件多好，亲事立刻黄了，理由虽然都是不合適、再考虑考虑这类託词，但傻子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样就把两边的九十四號院和九十六號院也搞得怨声载道，因为很多人就没记清是九十五这个数字，听到九十四，他也默认你就是那个畜生四合院的人。一时间，两边院子的人纷纷跑去街道办告状，反映要解决这些事。街道办也是被搞得烦不胜烦，踏马的，那一窝子你总不能全赶出去吧？再把这个四合院给拆了？根本不现实嘛！ 四合院內部的怨气，也同样在与日俱增。隨著外部压力的增大，尤其是亲事受阻、人际孤立之后，怨气开始无差別地蔓延，邻里之间原本就脆弱的纽带彻底断裂，每个人都觉得是被这院子里的老鼠屎给拖累了，看谁都不顺眼。 最先承受不住这高压，並且爆发的，却是刘家。 刘光齐被学校劝退回家那天，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四合院，连老娘都没打招呼，就径直回到自家那间小屋，死死地关上了门。 晚上，刘海中下班回来，照例想摆一摆一家之主的威严，哪怕这威严如今在外面早已扫地。酒过半巡，发现好大儿还是没出来，就有点生气，起身去叫，屋里却毫无动静。连叫几声后，刘海中本就因白天在车间遭人白眼，被人使唤、呵斥而憋了一肚子火，拍门声也越来越大。 门猛地被拉开，刘光齐双眼赤红，宛如恶鬼，死死瞪著刘海中。 “吃饭？我还有閒心吃饭？我的前途，我的学业，全毁了！就因为你！因为你是个右派！因为你乾的那些丟人现眼、伤天害理的事” “小兔崽子！你跟谁说话呢！”刘海中胖脸涨红，扬起巴掌。 “打啊！你除了打人还会干什么！刘光齐不但没躲，反而往前一步迎著，就是因为你这个干了缺德事的爹！我被学校勒令退学了，以后连个正经工人都当不上！右派的儿子，谁要？这下你满意了？啊？” 越说越是绝望，猛地转身，衝进堂屋，抓住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狠狠地砸向地面！一时间，整个刘家传出的都是各种破碎声。 “我让你当官！我让你算计！这个家有什么好？除了打就是骂！我早就受够了！从今天起，我刘光齐跟你刘海中划清界限！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爹” 吼完最后一句，刘光齐推开目瞪口呆的刘海中，再次把自己反锁回那小屋里，再无声息。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著一地狼藉，听著大儿子如此决绝的话，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捨不得对好大儿下手，但满腔的暴戾必须发泄。 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的刘光福和刘光天身上。尤其是十岁的刘光福，瘦小的身子缩在刘光天身后，目光惊恐。 “两个没用的畜生！”刘海中低吼一声，抄起门边的笤帚，就朝著两个小儿子扑了过去。此刻酒劲上来，加上已经丧失了理智，下手完全没了轻重。 笤帚疙瘩雨点般落在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刘光天咬著牙，儘量护著弟弟，到到底挡不住刘胖子已近疯狂。刘光福则被打得连连惨叫，哭喊著，“爸，別打了，我错了。。。” 可此时的刘海中哪还有理智？下手越来越重，笤帚杆都打断了，他又解下皮带。 “我叫你哭！没一个有用的！老子打死你们算了！晦气的东西！” 苟贤惠此时非但不劝住、护著两个小儿子，竟然守在门边上，挡住了两个儿子逃跑的去路。不得不说，人家喊这个院子叫畜生四合院是有道理的，外边谁家的妈能干出这事来？也就这帮禽兽的家里了。一个被窝睡的，果然都是同样的人。 不知道打了多久，刘光福的哭声早已停止，整个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刘海中喘著粗气，踢了一脚，“装死？起来！” 刘光福毫无反应。 刘光天扑过去，感觉到弟弟气息微弱！赶紧再看身上，青紫交加，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 “爸！光福不行了！得送医院！” 刘海中这才稍稍清醒，在也仅仅如此，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儿子，竟然无动於衷，“死不了！躺会儿就好了！少他妈大惊小怪！”说完丟下皮带，摇摇晃晃地走回里屋，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刘光天看著昏迷不醒的弟弟，又看看急忙躲进去看顾刘海中的老妈，一股寒意升起。咬咬牙，知道指望不上父母了。只能找人求助，想来想去知道以自家现在的情况，四合院里的人是不可能伸出援手的，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和自己同住一院，同班同学，刘家名义上的仇人，何雨水一家了。。。 第105章 举报刘海中 数九寒冬，刘光天满脸泪水地敲开了何家房门，直接跪了下来求救。何雨柱没法真的做到视若无睹。他和刘海中有仇不假，但是这么大冷天的，刘光天来求救，他也不能见死不救，这说不过去。 自己前世可是被评论里亿万人痛骂的傻柱，就算现在是恶鬼，有些性格也不可能完全变了，不可能做到绝情绝义。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坏主意，跟这四合院几个老畜生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戴了帽就结束了，这才哪到哪？重生过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慢慢折腾唄。 “起来！”一把將刘光天拽起，“我跟你过去看一趟？” 回头对屋里的妹妹打了招呼，便跟著刘光天快步走向后院。进了刘家堂屋，就看到刘光福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嘴唇上都有点发白了，身上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渗出的血把破棉袄都染红了。 何雨柱眼神一冷。刘海中这老王八蛋，下手是真往死里打。伸手探了探刘光福的颈脉，还好，虽然弱，但还有。不敢耽搁，直接横抱了起来，快步衝出刘家。 一路上，刘光天断断续续地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父亲因为大哥被退学的事暴怒，又喝了酒，就拿他和光福撒气，尤其是光福，被打得最狠。妈不仅没拦，还堵著门。。。 何雨柱听著，没吭声。这剧情他熟。前世刘海中打儿子就是四合院一景，只是没想到这辈子变本加厉到这种程度。畜生就是畜生，戴了帽子也改不了吃屎。 赶到区医院时，已是深夜。值班医生护士一看孩子伤成这样，立刻忙了起来。检查、清创、输液。。。折腾了快两个小时。诊断结果出来，重度脑震盪，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皮下淤血伴局部皮肤破损，需要留院观察，防止颅內出血和其他併发症。 “谁打的？下手这么狠！这得报警了！”主治医生说道。 “他爹打的。这位医生，我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这孩子是我院里的邻居。医药费我先垫上。报警的事，我看这样，明天我会去街道妇联反映情况。家里老子打儿子，警察来了多半也是调解，不如让妇联来处理，她们管这个更在行。” 医生听了何雨柱的说辞，就没再多说什么。这年头，老子打儿子太常见了，只要没出人命，派出所大多也是和稀泥。 何雨柱交了钱，让刘光天留在医院照看弟弟，嘱託了几句就回家了。毕竟都是仇人一家了，他也不可能上杆子上心。能做到这个份上，心里已经极为自我感动，真是不忘初心啊！傻柱重生归来，我还是那个我。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衝到了轧钢厂，请了半天假，然后径直杀向街道妇联。 妇联办公室里，刘主任刚泡好茶，正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门被敲响，何雨柱走了进来。 “刘主任，早。有件紧急情况要向您反映。”何雨柱开门见山，將昨晚刘光福被打重伤送医、刘光天求救，以及刘家长期虐待两个小儿子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简直无法无天！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个刘海中，戴了右牌帽子还不知悔改，不夹著尾巴做人，竟敢在家里如此行凶！” “上次贾张氏的事还没完，这又出来个更狠的！你们九十五號院还真对得起畜生四合院这个名號！”话到嘴边，想起何雨柱也是那院的，勉强压了压火气，“小同志，你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这种严重家暴、虐待儿童的行为，我们妇联绝不能坐视不管！哦，对了，一直没问，小同志如何称呼？” 何雨柱连忙回答，“我叫何雨柱，现在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家就在这个四合院中院居住。”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没想到这就是大喜报的冤主，整个红星街道办鸡飞狗跳到现在的罪魁祸首。 不过也没多大反应，顶多好奇。毕竟他们妇联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系统，大喜报事件对他们影响不大。 刘主任不再耽误，立刻召集了妇联的几名干事和几个巡查员大妈，“你们几个跟我走，现在就去医院核实情况，然后直接去轧钢厂，找这个刘海中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这个右派分子有多猖狂！” 医院里，刘主任等人亲眼看到了刚从昏迷中醒来、满身伤痕的刘光福，又听值班医生护士证实了伤势的严重性，又给刘光天验了伤，两个小的身上竟然没一块好肉。 从刘光天口里听到了更，：刘海中平日非打即骂，家里有好吃的全是大儿子，他们兄弟俩只能吃糠咽菜，没饿死就行。。。等等诸多细节。妇联眾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败类中的败类！人渣中的人渣！戴右帽真是便宜他了！这种人不配当父亲，更不配当工人！走，去轧钢厂” 刘主任一声令下，眾人娘们又杀向了轧钢厂。 轧钢厂保卫科门口，值班的干事远远看到一大群娘们气势汹汹往厂门而来，心里就暗道一声不好。等看清领头的是街道妇联的刘主任，更是头皮发麻。这女人和自家轧钢厂妇联的花红月好得跟姐妹似的，这帮娘们是出了名的难缠，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要这么大阵仗，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同、同志，你们这是。。。”干事硬著头皮上前。 “我们是街道妇联的！找你们厂那个右牌分子刘海中！有问题需要他立即交代！让开！” 这老小子刚戴了帽，怎么又惹上妇联了？惹谁不好，惹这群不讲理的娘们，就算是强如我们保卫科，也不会轻易招惹啊！刘海中啊刘海中，你还真是个人物。。。 “刘主任，您別急，我这就带您去车间，不，我马上去叫人把他带到保卫科来。您们要不先在值班室休息一下” “不用休息！直接带我们去他车间！我们要当著工友的面，问问他这个当爹的，是怎么下得去手把亲生儿子打成重伤的！”刘主任半步不让，声音洪亮，引得附近下夜班路过的工人都纷纷侧目。 干事没辙，只能一边让同伴赶紧去通知厂办和保卫科领导，一边引著这群怒气冲冲的妇女同志朝二车间走去。 第106章 作死的刘海中 二车间里，刘海中身上的工装已经被油污渣汁粘满了，此时正气喘吁吁地拖著一个小板车，车上堆满了待加工的铁件。肥脸上全是汗水油腻混合物。 “刘胖子！磨蹭什么呢！赶紧把这车料送到三號工位去！等著下料呢！”一个年轻的学徒工毫不客气地指著刘海中吆喝，眼神里满是戏謔。 刘海中心中大怒，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不到我英雄一世，到头来竟然被个学徒工骑到了头上来。但此时却敢怒不敢言，只能硬挤出一个笑脸，“哎，哎，马上，马上就过来。” 不敢有丝毫耽搁，使出吃奶的劲儿，拉著板车往前挪动。谁能想到，个把个月前，他还是这个车间里德高望重的五级锻工老师傅，徒弟围著转，连车间主任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现在，隨便一个刚进厂的小学徒，都能隨意下命令使唤他。 他的那些徒弟早都被打散调到了別的车间，剩下的人，要么受过他的气，要么看不惯他的做派。这刘胖子和易中海其实差不多，平时也喜欢倚老卖老，对人颐指气使。除了徒弟念他好，其他人可对他没一点好感。这落了难可就惨了，每天被使唤得跟牲口一样，一天下来搬个几百次。这要不是家里一直给补鸡蛋，人早就垮掉了。 就在他刚把一堆铁渣倒进废料筐，累得眼前发黑、扶著墙喘息时，一个保卫科的干事出现在了车间门口，朝四周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身上。 “刘海中！出来一下！” 车间里的机器噪音似乎都小了一些，许多目光幸灾乐祸地投了过来。保卫科这个时候找刘胖子，准没好事！不知道又干了什么缺德事被人找上门了。刘海中却不敢耽搁，他此时最怕的就是厂里的领导，尤其是保卫科的人，立马高声回道，“到，这就过来！” 一出车间，就看到一群娘们正虎视眈眈地站在那里。厂妇联的花主任、保卫科的赵科长，还有刚升任副厂长不久的李怀德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向刘胖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阵仗。。。刘海中整个人都颤颤巍巍。 “刘海中！”刘主任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你昨天晚上在家对你的两个儿子干了什么？为什么你小儿子会住进医院？为什么人不是你这个当爹的亲自送去的？” 刘海中倒是老实，有问必答。他就没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这位领导，昨晚家里出了点小事，孩子不听话，我当爹的管教一下，也没打得多重，不知道怎么就被何雨柱送去医院了。这，这怎么还劳动各位领导大驾了？” “『没打多重』？打得全身是伤，昏迷不醒才送进医院，这叫不重？刘海中，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还有没有人性？” “领导，您这话说的。。。”刘海中虽然天生惧怕领导，但是这在儿子面前的权威是他不能触碰的底线，破天荒地回顶了句，“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千年不变的道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古往今来，哪个当爹的不能管教儿子？他做错了事，我这个当爹的教训他，有什么不对？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纷纷后退一步。几个在场的轧钢厂领导脸全都黑了，你他妈都戴了右牌的帽子了，还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是不是疯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轧钢厂领导全得挨批。一个右派改造到现在还能出如此狂悖之言，不是轧钢厂领导无能是什么？ 刘主任指著刘海中的鼻子，气的手指都在发抖，转头看向李怀德眾人，“你们都听听！听听！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刘海中，一个戴了右牌帽子接受改造的人，脑子里装的还是封建帝王、封建大家长那一套！千年不变的道理？我看是千年遗毒才对！他的封建思想荼毒已经到了根深蒂固、死不悔改的地步！” 越说越是激动，“你们轧钢厂领导都是干什么吃的？平时是怎么抓员工思想教育的？怎么还能让这种思想流毒存在？还让这种人在车间里干活？这就是你们改造的成果？” 李怀德脸上已经非常难看了。被一个街道妇联的主任当眾指著鼻子骂，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又无法反驳，刘海中这番言论，放到哪里都是严重的政治错误，是公然对抗新社会价值观。他对著刘海中就是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你那些封建糟粕，还有脸拿出来说？看来厂里对你的处理还是太轻了，你的思想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改造！” 说完看向刘主任，虽然心里憋屈，但面上还得维持姿態，“刘主任，您消消气。这件事我们轧钢厂有责任，是我们管教不严。刘海中这个人，思想顽固，行为恶劣，不仅涉及虐待儿童，还公然散布封建反动言论。 “我看，光是厂纪处分已经不够了。既然妇联的同志已经介入，我们轧钢厂自然全力支持妇联的工作！刘海中现在就交由你们带走，进行严肃处理！我们厂里也会根据妇联的处理决定，再做进一步的严厉处罚！您看如何” 这话等於彻底放弃了刘海中。刘海中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这什么世道啊！打个儿子现在都能成罪名了？以前四合院的天是黑的，现在连轧钢厂的天都是黑的了。天下之大，还有我刘海中的容身之地吗。。。” “哼，带走！”刘主任一挥手，几个大妈立刻上前，直接把瘫软的刘海中给架了起来。 一行人押著面如死灰的刘海中，浩浩荡荡离开了轧钢厂。李怀德看著他们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转身对身边人吩咐，“通知下去，刘海中停职，等待处理。另外，在全厂范围內，加强思想教育学习，可不能再出这种丟人现眼的事了！” 第107章 分家 一行人回到街道办妇联之后，刘主任命人先將刘海中关进了用来临时拘押坏分子的小黑屋。他准备先和刘光天谈谈，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刘主任与被人换回来的刘光天进行了一次非常严肃的谈话。看著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心中也是起了惻隱之心，倒了杯水递过去：“光天，別怕。你弟弟的伤，医生说了，问题並不是很大，好好治疗，很快就能恢復的。现在，我们要谈谈你和光福以后该怎么办。” 刘光天接过热水，双手握著取暖，低著头，並没有接话。 刘主任嘆了口气，將情况摊开来说，“光天，你父亲刘海中这次犯的事，性质非常严重。再加上刚才他在轧钢厂又说了一些错误言论，组织这次是不可能轻饶的。他很可能要被送去劳动改造，而且时间不会太短。” “至於你母亲和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自己也应该知道。我说句难听的，你们刘家从根子上已经烂了，而且出了你父亲这样的人，很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刘光天终於抬起了头，“刘主任，那我和光福，以后该怎么办？” “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你们兄弟还这么小，我不想看著你们再回到那个火坑里去。妇联的意思是，支持你和光福从这个家里分出来，独立生活。” “分家？”刘光天愣住了。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十三岁的少年，突然要面对与家庭彻底割裂、独自带著弟弟生活的未来，也是一阵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对，分家。”刘主任肯定地点点头，“至少財產和生活上划清界限。妇联会出面，帮你们爭取应得的那部分家產，作为你们日后生活的资金。街道办和妇联也会根据情况，每月给你们一定的生活补贴，確保你们兄弟俩能活下去，能上学。” “当然，如果你下定决心要与他们彻底划清界限，我们妇联也不是不能帮你们解决。所以，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你是怎么想的？” 这就是刘主任这次找刘光天谈话的核心。治病救人也是妇联的宗旨，她不想看著这两个小孩跟著那个无可救药的家庭一起烂掉。让兄弟跟刘家彻底划清界限，再加上妇联帮衬，以后对兄弟两人学习、就业的影响能降到最低。如果再立个典型，那么对兄弟两人就更是好处多多。 而这番话让刘光天心中激起了希望。十三岁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半个大人，该懂的都懂了。想起了无数个日夜的拳脚相加，想起了弟弟奄奄一息的样子，母亲的冷漠，大哥的事不关己，那个家，早就没有他和光福的容身之处了。如果父亲去劳改，到时候大哥当家，那么等待自己和弟弟的是什么一个下场。。。。 “刘主任，我要分家！我和光福，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他们没把我和弟弟当过人，从今往后，我们也没他们这样的爹娘和大哥！” 刘主任对刘光天的决断极为讚赏，当断则断，一点不拖泥带水，也不枉自己的良苦用心。“好孩子！有骨气！你放心，妇联就是你和你弟弟的后盾。分家这事，今天我们就给你去做主！” “不过，这事需要你自己正式提出要求，我们妇联是支持方和协调方。等会儿我们就去你们院，当著派出所同志和街坊邻居的面，把这事办了。” 刘主任雷厉风行，立刻开始布置。先让人去通知了辖区的派出所，请求派两名民警到场——毕竟刘海中的问题最后还是要移交给派出所，另外就是等候要清查刘家资產，民警到场也能做个见证。 很快，派出所的两名民警也到了。一行人，加上被从小黑屋里提溜出来的刘海中，浩浩荡荡地再次向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进发。路上，自然又引起了眾多吃瓜群眾围观和议论。 “看，那不是妇联的人吗？这次又是哪边炸刺了？” “哎哟，被押著的是，刘海中！就那个畜生四合院的右派！” “他又犯什么事了？都戴了右帽还不老实？” “就不能消停点吗？害得咱们九十六號院也被这个畜生四合院连累，名声都被他们带臭了！” 议论声中，队伍来到了九十五號院门口。前院的人一看这阵势，嚇得连忙躲开。刘主任带队，直奔后院刘家。 到了刘家门口，刘主任也不废话，示意民警和干事上前敲门。隨后就把正窝在屋里一点都不关心儿子和弟弟死活的苟贤惠和刘光奇给赶了出来。 “进去搜！”刘主任一挥手，几名妇联干事和一位民警直接进入刘家。这是事先商量好的，为了摸清刘家的財產底子，便於后续分割。 刘海中家並不大，所以搜查进行得很快。很快就差不多七七八八找了出来，拿到院子里，当著眾人的面，打开清点。 “嚯！”等清点下来，现场围观人群也是发出阵阵惊呼——三千八百多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二三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也就一般的刘家，竟然藏著这么多钱！ 刘海中看到自己的老底被翻出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苟贤惠也是满脸肉痛——这些钱可是她跟著刘海中省吃俭用、抠抠搜搜多年攒下的，是准备给大儿子娶媳妇、撑门面用的啊！ 刘光奇更是怒目圆睁——这可都是他的钱！將来刘家的一切都得他这个大阿哥来继承，现在竟然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妇联要干什么。但他看到妇联带老爹和刘光天一起过来，就有个很不好的感觉！ 清点完毕，刘主任示意安静。目光扫过刘海中、苟贤惠、刘光奇，最后落在了刘光天身上。 “街坊邻居们，派出所的同志也在。今天，我们妇联在这里，是为了处理刘海中严重虐待子女、以及其家庭封建遗毒问题。经过调查和医院证明，刘光福小朋友被他父亲刘海中殴打致重伤，刘光天也长期遭受虐待。其母苟贤惠不仅不予制止，反而任其纵容。其兄刘光奇，也对此漠不关心。” “这样的家庭环境，已经严重危害了两个未成年孩子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为了保护受害者，经刘光天本人坚决要求，並报请街道领导同意，我们妇联现在正式宣布，支持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与刘海中、苟贤惠、刘光奇分家！” “分家？”围观眾人再次譁然，让两个半大孩子分家单过？这，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第107章 刘家分崩离析 刘主任也是没想到刘家这么有钱。其实，这也是这个时代很多人的认知问题，他们对一个钳工或者段工都没什么概念，不知道刘海中这样的五级锻工的工资已经是高收入人群了，一年下来就是近千的收入。再加上还不是后面刘光奇结婚掏空刘家的时候，因此有个近四千积蓄並不稀奇。 有这么多钱，事就好办多了。本来还想著钱不够，还得去打报告申请下补贴什么的，还得一番扯皮麻烦事。现在问题全部迎刃而解，刘主任也是心下鬆了口气。 “根据初步清点，刘家现有现金共计三千八百五十七元。考虑到刘光天、刘光福作为未成年受害者，需要生活和学习保障” “其中的两千元归刘光天、刘光福兄弟所有，作为他们未来生活、学习、成长的资金。此款由妇联进行监管，每月按计划发放生活费、学费等必要开支，由刘光天定期前来领取” “另外，刘家现有房產，暂不作分割。刘光天、刘光福仍居住原处。但其他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骚扰、威胁兄弟俩的人身安全！一经发现，立即严惩，並强制驱逐搬离” 刘主任这个决定一宣布，刘海中还没反应过来，刘光奇先炸了！ “什么？两千块给他们两个小崽子？凭什么？这家我爸不在，就是我做主，谁也不能动这笔钱！”刘光奇的眼睛瞬间充血，指著刘光天就破口大骂，“刘光天！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爹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的？联合外人来抢家里的钱？！那都是我的钱！是爹妈攒给我娶媳妇、成家立业的！你敢动一个子儿试试！老子弄死你！” 这些钱可是他准备东山再起的资金。刘光奇看到有三千八百多的时候，就已经在动脑筋了，想著怎么把这笔钱全部取出来，然后直接远走高飞，到时再宣布和刘家彻底脱离关係。这样，没准以后还能花钱买个正式工位，好好过日子。 现在看到自己的一多半钱就这样被两个以前他根本就没当人看的小畜生拿走了，如何不怒？越想越丧失理智，红著眼就要扑上去打刘光天，被旁边的民警和妇联干事给挡住了。 “放肆！”刘主任厉声呵斥，“刘光奇！你还有脸在这里叫囂？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身为兄长，对弟弟的苦难漠不关心，只惦记著家里的钱！你父亲虐待弟弟时你在哪里？现在眼见自己利益受损，就立马跳出来阻挠，还威胁要弄死弟弟？你难道以为我们妇联是摆设、花架子不成！” 人走到刘光奇面前，目光如刀，“刘光奇！就凭你刚才这番话，你这辈子也別想有什么出息了！自私自利，冷漠无情，满脑子只有钱財！学校让你退学，一点都没冤枉你！像你这样的人，就是社会的渣滓！再多读几年书，也是祸害！我现在警告你，离你两个弟弟远点，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听明白了没有？” 刘光奇被骂得面红耳赤，但敢怒不敢言。人已经清醒了，知道这个时候再敢跟妇联的人槓上，就真没好果子吃了，边上刘海中就是榜样，只能低声回答：“明白了。” “大声点！我没听清楚！” “明白了！”刘光奇此时心中无比憋屈，怎么会这样？明明几天前自己还是天之骄子，有大好前程在那等著自己，这就好像是个梦，只一觉醒来就已经是这个田地了。。。 刘海中此刻终於从自己要去劳改的噩耗中回过神来。听著刘主任对大儿子的训斥，老婆的哭声，还有两个小儿子对自己满眼的冷漠甚至仇视，再看向周围邻居们嘲讽的目光，也是一时悲从中来。 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他刘海中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在轧钢厂熬资歷、挣工级，攒下这份家业，不就是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儿子们將来能过上好日子，自己能安享晚年吗？ 可现在呢？不仅成了右牌，还要去劳改。大儿子被退学，成了个眼高手低、只会惦记家產的废物。二儿子和小儿子要跟自己分家，视自己如仇寇。老婆也是个没主意的，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什么都没了。家產、儿子。。。全都烟消云散。 “哈哈！”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身躯肉眼可见地佝僂起来，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杀人者，人恆杀之，算计人者，亦被算计之。” 自己当年一时贪念，和易中海几人就动起了何家的主意。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一分好处没占到，反而被何雨柱逼迫到如此地步，真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刘光天，”刘主任不再理会崩溃的刘家眾人，转向刘光天，“到时街道办会出具正式文书，你和刘光福都要签字。以后，你们兄弟俩就自己过了。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及时到街道办或者妇联反映。记住了，要好好生活，好好学习，將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別再走上你们父兄的老路。” 刘光天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刘主任，谢谢各位领导。我和光福一定会好好学习，將来报效祖国。” 事情处理完毕，妇联和派出所的人带著相关材料和部分现金离开了。刘海中也被暂时带回去，等待正式移交派出所、改日宣判的通知。 围观的邻居们唏嘘不已，低声议论著散去。后院刘家，只剩下苟贤惠的哭声、刘光奇的低吼。从这就看出来，刘光奇也是个窝囊废，就这么眼看著刘光天进到小屋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他可是记得妇联走之前的警告的，真就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偌大的四合院，漫天风雪，更显冰冷压抑。第一个分崩离析的家庭就这么诞生了，但这远不是结束。以后比这更齷齪、更惨烈的局面，仍会不断上演。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院里住著个恶鬼，一个死过一次、跨界前来復仇的恶鬼。。。。 刘家完了，还有易家、阎家、贾家。。。这些曾將他逼入绝境的禽兽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跑。 第108章 许富贵请酒 今天食堂里风平浪静，也没什么招待任务。自打何雨柱升了食堂副主任，李大军也是能不来一食堂就不来一食堂，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其势力范围。何雨柱乐得清閒，每天指挥指挥，偶尔露一手，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刘家的事他自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奇怪，这本来就是他去告发的，事情的结果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刘海中只不过是小帮凶一个，顺手为之；贾家和易中海才是大头，后面更惨的会等著他们。可惜棒梗才六岁，如果再大几岁就好了，他也想找机会废了这个白眼狼，光饿肚子这点罪可不够。。。 准点下班，刚走出轧钢厂大门，就被一个人叫住了。转头一看，也是意想不到，竟然是许富贵。这架势明显是在厂门口专门等著自己的。 这老狐狸，找自己准没好事，不知道在想什么么蛾子？前世跟许家那点破事，谈不上深仇大恨，但也好不到哪去。许富贵可是算计过自己的，只是这人是眾禽中运气最差的一个，算计到头最后被自己儿子给坑死了，逼得和许大茂老娘一起开煤气自杀。最后自己一命归西，许母倒是抢救过来了，最后晚年还是靠自己这个外人加许大茂的死敌来照顾，可谓晚景淒凉。 （所以那些来洗许大茂善良的好好看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能把亲生父母逼死的人洗白。反而是傻柱，原剧里就踏马是一个滥好人，我也不知道这么多人哪来这么大恶意，跟个生死大仇一样把傻柱当成十恶不赦了。 这本书开到现在，什么样的评论都见识了，跟我较真原著的，踏马的原著里我就问傻柱对不起谁？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儿子何晓，那也是自己儿子，受著就受著，还有人跟我说傻柱没资格面对娄晓娥，我踏马笑死，娄家一家跟狗一样被关起来的时候，是谁去救的娄家全家的狗命？就娄晓娥这样的，到时候全家下发就是人尽可夫的下场，还什么资格不资格？你连做母狗的资格都没有。（这让我想起来抖音上某博主最想穿越的就是南北朝，自己过去就是小姐，有几百人服侍，高贵的不得了。。。） 至於他妹妹何雨水就更搞笑了。他是何雨水的哥哥，又不是爹，爹还活得好好的呢。別拿几十年后的见识去套那个时代。我告诉你，那时候儿子继承工位房子天经地义，妇联来了也不好使，再说妇联也不会傻逼地来管这种事。。。傻柱哪来亏待何雨水了？上中专、买自行车，於海棠到何雨水小屋里，何雨水的柜子里还有傻柱专门给妹妹做好的菜。 那年代脏心眼的多的是。就何大清跑路，五一年、五二年管理还不是那么好，傻柱要是起了心思，去保定找爹的路上把妹妹往荒郊野地一扔，回来直接说走丟了，都不会有人来管。踏马六一年这种事都多的是。养了这么多年，靠那点抚养费有什么用？信不信他不养个妹妹比谁都自在？看到那么多骂傻柱的，我也是服了，光想著索取，不讲付出。。。本来想想都是读者发布意见就忍著，但是现在忍无可忍，看评论我感觉自己三观都出了问题，不骂不爽。） 不过，想到前世灵魂飘荡时，隱约看到是许大茂给自己收的尸，心里那点厌烦多少淡了些。好歹，最后还给了自己一个全尸，比那些禽兽要强得多。 “许叔，你来轧钢厂有事？”算了，看在老傢伙早年和自己便宜老爹关係也不错的份上，还是客气地叫了声。 许富贵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脸上也扯出笑容，“柱子，我可是专门在这儿等你的。” “等我？”何雨柱挑了挑眉。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许富贵左右看了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天寒地冻的。怎么样，赏个脸吧，咱爷俩找个馆子，喝两盅，慢慢说？我请客。” 这老小子，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何雨柱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论阴，他自认现在这四合院里没人能阴得过自己。再想想家里存了不少吃食，妹妹回来也饿不著，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去听听也无妨。。 “成啊，许叔开口了，我这当晚辈的哪能不给面子，不过哪能让您破费？您和我老爹是同辈，又是多年的交情，这顿肯定得我来请” “那不行，说好了我请就我请。”许富贵坚持。 两人推让了几句，最后还是何雨柱说，“那就找个小馆子，隨便吃点”，才算定下。 许富贵熟门熟路，领著何雨柱穿街过巷，进了一家门脸不大、但还算乾净的小酒馆。看许富贵在门口跟年轻女掌柜交谈那一脸猥琐样，何雨柱就是膈应，和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一个德行，都是见到女人迈不动腿的老色逼。 回退几步看了看店门上的招牌，慧珍小酒馆。这名字咋这么熟呢？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找了个靠里安静的角落坐下，许富贵做主点了几个菜，又亲自给何雨柱倒上酒，自己先端起杯子，“柱子，来，许叔先敬你一杯。以前大茂又跟你犯冲的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別往心里去，叔先干为敬，算是赔个不是了。” “许叔看你这话说的，我和大茂也就是小孩子胡闹，您这样我可担待不起。”何雨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也是一口乾了，算是给了面子。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些。许富贵嘆了口气，放下筷子，脸上的神情也正式起来。 “柱子，我今天找你，確实有事相求。” “我已经把轧钢厂的工位让给大茂了。我也託了关係，调到了京西一家电影院工作，那边给分了房子。今早我就带著你婶子还有你招娣妹子一起搬过去了，这边就留下了大茂独住” 何雨柱“哦”了一声，心中也是暗想，这个许富贵的时间线竟然没变，还是这个时候搬走了。看来很多事只要自己不去干预，时间线修復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这可是好事啊！你们许家现在就是父子双职工了，还都是放映员这样吃香的，这许家兴旺发达也只是在朝夕之间。怪不得许叔要找我喝酒，这是该庆祝庆祝。。。” “好什么呀，”许富贵苦笑一下，“离家远了，来回要走几个小时，我以后过来就不方便了，这边就剩下了大茂一个人。柱子，你也知道大茂那性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又爱惹事，眼高手低。以前我在，还能看著他点。我这一走。。。” 他抬起眼，看著何雨柱，眼里倒还真诚，“柱子，许叔豁出这张老脸，想求你件事。以后在这院里，在厂里，你能不能稍微照看著点大茂？別让他惹出大乱子。也不用你特別做什么，关键时候，提点他一句，或者，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要是真犯浑，你教训他，我绝无二话，只求別让他被人整。。。。” 何雨柱慢慢转著手里的酒杯，没立刻答应。 照看许大茂？许富贵是不是太看不起自己这个儿子了？风气后轧钢厂上万人的gwh副主任，权势滔天，震三震整个区里都抖三抖的人物，要不是自己施了离间计，许大茂往上能走到什么地步还真不敢说。 不过又想想，也是自己这一出反而救了他一命，提早和gwh做了彻底切割，不然就他那个作法，风停后少不得一颗花生米的下场。 知子莫若父。许富贵竟然连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一个德行都不了解，难怪最后被儿子坑得倾家荡產、自杀而亡，死得不冤。。。。。 第109章 跟许大茂再续前缘 想起前世自己给许大茂擦了多少次屁股，何雨柱心里就是一阵腻歪。花钱赎房子这种傻逼事，也只有自己这个九世舔狗滥好人能干得出来。不信你问问现实里有没有这种人，拿钱给死对头赎房子还不求回报，后边还得照顾他常年臥病在床的老娘。 这种事你往上推两千年都不一定听说过同例，得被易中海puss洗脑成什么傻逼样才能干出这些事来。越想越是对易中海、秦淮如痛入骨髓。不行，回去得找由子欺负下老绝户给自己出出气。 不过平心而论，许大茂这人能力还是有的。前世他能混到gwh副主任，虽说有时代机遇，也少不了他自己的钻营和手腕。这傢伙脑子活络，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嘴皮子利索，人情世故叶门儿清。 这人只要不侵犯到他的切身利益，其实不难相处。是个完全的顺毛驴性子，给足面子，说两句好话，他心情一好，在能力范围內还真能帮你一把。前世打交道几十年，许大茂什么尿性，何雨柱一清二楚。自私是真自私，也是有点江湖气，属於那种你敬我一尺，我可能回你一丈，你若惹我一分，我必定坑你全家的主儿。 处好关係，对自己、对何家，將来未必没有好处。多一个像许大茂这样在圈里混得开、嗅觉灵敏的朋友，有时候能听到些不一样的风声。所以许富贵的要求其实並不过分，甚至对自己还有益处，应承下来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这里面也有个前提，可別再招惹娄晓娥了。就算招惹，自己也会破坏，这上辈子又是许大茂女人，又是自己女人的，何雨柱可不想这一世再来狗血一出。娄家唯一出路就是去香江，这也是报答上辈子留后之恩。 当然，有时候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只会出手提醒一次。娄家要是不听，那就只能任其自生自灭了，自己顶多到时候救下娄晓娥，当然也得自己有能力再说。 权衡利弊，何雨柱觉得答应下来利大於弊。照看许大茂？谈不上。但保持一个相对平和、甚至必要时可以互相利用的关係，倒也可行。至於许大茂真惹出什么事，那得看是什么事，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何雨柱端起酒杯，主动跟许富贵碰了一下，“许叔，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和大茂再怎么闹，那也是从小一个院儿里长大的，打打闹闹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您放心，以后在一个厂里，能照应的地方，我肯定看著点。大茂那人聪明，就是有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我见著了，肯定说他。只要他不主动惹大事，我这儿没问题。” 许富贵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忙又给何雨柱斟满酒，“好！好！柱子，有你这句话，叔我就放心了！大茂那小子，以后你就当自己弟弟，该打打，该骂骂！来，叔再敬你一杯！” 两人又喝了几杯，许富贵显得格外高兴，话也多了起来，不住地说何大清当年的风采，又说何雨柱现在有出息，比他爹当年还厉害云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富贵看看四周，手就往怀里摸去。 “柱子，你肯答应照看大茂，许叔心里感激。我也不能白让你费心。”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迅速塞到何雨柱手里，“一点小意思，你拿著，別推辞” 何雨柱入手一掂，硬邦邦、沉甸甸，布包一角露出黄澄澄的顏色，是条小黄鱼。这年头，这东西可是硬通货，更是惹祸的根苗。 何雨柱心里冷笑：果然来了。许富贵这种人，无利不起早，示好之后必然要加上利益捆绑。这金条一收，以后许大茂有什么事，自己就不好推脱得太乾净了。而且，拿了他的东西，以后说不定就要百倍回偿。都是旧时过来的人，处处留后手，处处挖坑，一招不慎就会中了他的算计。 自己可没那么傻。再说，自己有空间，並不看重这些。真想搞，走一趟黑市就什么都有了？何必为这点金子背上人情债，还得担著藏匿黄金的风险。 脸上笑容不变，手上却坚决地把东西推了回去，顺势按在许富贵手里，“许叔，您这可就是打我的脸了。我和大茂是兄弟，您是我长辈，我答应照应一下，那是情分。您拿这个出来，那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再说，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干部，这东西。。。不合適。您快收回去，心意我领了。” 许富贵一愣，没想到何雨柱拒绝得这么干脆，不由得对何雨柱另眼相看起来，这人果然变了，说话滴水不漏，心思縝密，知道什么东西能拿，什么东西不能拿。与从前那个四六不分的傻柱简直完全是两个人。这到底是突然变了性子，还是本性使然，从小受了何大清的调教故意藏拙。。。 也是暗自庆幸今天来走这一遭。不然，如果任由许大茂这样下去，万一將来两人起了衝突，就大茂那样的，根本就不是这人的对手。那到时的下场。。。现在的易、刘、阎几家就是榜样。想至此，心中也不由连呼，侥倖，侥倖。。。 訕訕地笑了笑，把布包收了回去，“你看你，跟叔还这么客气，行，既然你这么说，叔就不勉强了。不过柱子，这份情，叔记心里了。以后有啥需要许叔帮忙的，儘管开口。” “成，有需要肯定麻烦您。”何雨柱笑著应承，心里却想，两个横死鬼在一起喝酒本来就够晦气的了，以后还是跟你离得越远越好。 何雨柱回到家，天色已经晚了。敲开房门，妹妹看到自己回来才完全放心下来。 “哥，你回来啦！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饭菜，在锅里热著呢。” 看著妹妹懂事的样子，何雨柱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外面吃过了。你早点回屋休息，別熬太晚。” 等何雨水回了自己小屋，何雨柱从柜子里拎出瓶二锅头，径直出了门。 后院许家屋里，许大茂正美滋滋地自饮自酌，头一天自己当家，弄了俩菜，这小日子舒坦。 砰砰的敲门声大煞风景，还没完没了。 “谁啊？大晚上这么敲別人家的门，还有没有规矩了！”许大茂不耐烦地起身。门一拉，愣了。 何雨柱拎著酒瓶站在门外。见门一开，一步就跨了进来。 “许大茂，你爹说了，以后我就是你哥。你做得不对，我能打能骂” “从今儿起，这个家，我做主了” 第110章 聋老太大闹易家门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就这么堂而皇之进来了，还要做自己的主，这怎么能忍？就算是老爹特意关照的也不行。茂爷的尊严不容许自己服软。“傻柱，你不要过分！我告诉你，现在我爹他们搬走了，我才是这里当家做主的。。。” 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何雨柱一把攥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按到了椅子上，后脑勺一下磕在椅背上，震得两眼冒花。 “傻。。何雨柱，不，柱子哥，哥，你是我亲哥哥行了吧！有话好好说！別动手！”面对何雨柱的暴力挟持，许大茂没有任何犹豫地服软了。尊严？尊严值个屁啊？他可不想挨打，况且傻柱现在是拿了他老爹的准许证来的，打了也白打。 何雨柱鬆开他的衣领，却没完全退开，就这么人高马大地堵在许大茂面前，形成了无形的威慑力。那二锅头啪一声杵在桌上。 “大茂，明天晚上，到我家来吃饭。我下厨，做几个好菜招待你。但今天，就什么都不说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一瓶，干了” 许大茂盯著那瓶少说有半斤的高度白酒，口水咽了咽，“柱，柱哥，这一瓶下去，我。。。” “喝光，就是认了我这个哥哥，不喝，认我这砂锅大的拳头。你自己选。”说完，还在许大茂面前晃了晃拳头。 这他妈有得选吗？许大茂心里骂娘，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他知道何雨柱说到做到，那拳头挨身上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 还不等他反应呢，何雨柱已经拿起酒瓶，一手捏开他的下巴，直接就懟了进去。 “哦，咕咚，咕咚，咳咳。。。” 辛辣的酒液强行灌入喉咙，火辣火辣一路向下直到胃里。许大茂想挣扎，但按著肩膀的那只手让他根本动弹不了分毫，只能被动地吞咽，眼泪鼻涕都差点呛出来。 一会儿，何雨柱看了看，约摸下去有半瓶了，就收了手。此时许大茂脸红脖子粗，双眼发直，显然已经开始上头了。 “哥，这、这酒还行，要、要不要再炒俩菜？咱哥俩，一起吃点” 何雨柱看著他这副德行，嘴角抽了抽，把剩下半瓶酒往桌上一放，“得了，你自己慢慢喝吧。我还得回去睡觉呢。记著，明晚来我家吃饭。” 说完，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转身就走，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许大茂瘫在椅子上，脑子已经是一锅浆糊了。酒精开始猛烈发酵，视线里的东西都在晃，人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叫哥？这也没什么错，我们本来就是连襟嘛，还是同道中人，这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如假包换亲亲兄弟。。。” “他妈的，这才吃了几个菜，就喝成这样，老子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和傻柱是连襟？”这是许大茂最后的一丝清醒。想到这，整个人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外面，还没走出几步的何雨柱听到这话，脸都黑了，“踏马的，不行，这辈子一定要把和娄晓娥这份孽缘搅黄了，神仙来了都阻挡不了我。。。” 刚走进中院，就看到东厢房那边又热闹起来了。好傢伙，自己没去找老绝户的麻烦，这麻烦就自己上门了。 只见聋老太太身上还是被抓走那天穿的那套衣裤，浑身油腻邋遢，还散发怪味，拄著拐杖，堵在易中海家门口，正在哀嚎叫骂。 “易中海。。。我的儿啊！你个没良心的！这是不想管你们乾娘了是吧？可別忘了一九五三年大年初一，你们夫妻可是当著院儿里好多人给我跪下磕头，亲口喊的乾娘！磕了头，敬了茶，那就是一辈子的母子情分！现在见我老婆子没用了，就不想认了？天打雷劈的不孝子啊！你这良心是让狗给吃了！大伙快来看看啊，不孝啊，不孝啊。。。” 一边哭嚎，一边用拐杖不停地猛敲易中海家的门板，发出砰砰的响声。边上的窗户已经有两块被打碎了，落了一地的碎茬渣滓。此时，易中海家的房门死死关著，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聋老太太被放回来后，公家只返还了二百块钱现金，其余財產全部充公，包括那些值钱的家居和衣物被褥，甚至瓷碗筷子都因为有一定价值被收走了。此时，聋老太的家中，耗子进去都得哭著出来，实在是真的一无所有了。所有待遇全部取消，还背了这么大个帽子，公家留这么点钱，就是摆明著要让她自生自灭。 老东西，一辈子被人伺候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一下子什么都没了，便桶没人倒，饭没人做，屋里已经臭气熏天。她自己又是个四体不勤的，只会熬点糊糊勉强吊著命。这几天下来，早就熬不住了。 见无路可退，就准备彻底赖上易中海了。老聋子可是怕死得很，想著一定要赖上易中海，自己可不能饿死在家里。好死不如赖活，也就有了上门来闹的这一出。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两个老绝户，当年一个图名声，一个图伺候，一拍即合，演了多少年母慈子孝的戏码。现在好了，树倒猢猻散，那点虚假的情分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聋老太太见屋里始终没反应，又见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哭嚎得更起劲了。 “易中海！你开门！你给我出来！老婆子我活了大几十年，临了临了，让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骗了！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说给我养老送终，你说我就是你亲娘！现在呢？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就躲在里头装死？你个挨千刀的绝户！活该你断子绝孙！老天真是不长眼，怎么没早收了你这个畜生！你们夫妻这么丧良心，將来都得被人吃绝户，赶出家门，冻死街头。。。” 这话骂得无比恶毒，可以说直戳里面那对公母命门。这下，里面的人也没法淡定了。门吱呀一声，还是被拉开了，易中海铁青著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111章 搅合 就在刚才，聋老太太的哭嚎刚响起时，张桂芬就已经把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狠狠摔在了炕上。 “易中海！你是个死人啊！没听见外面那老不死骂的是什么？这老虔婆，自己都成了现反了还不消停，还敢来我们家门口撒泼？你前面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好了跟这老东西一刀两断。现在她堵著门骂街，你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屋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个生不出崽的阉货！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了你这样一个窝囊废！” 易中海佝僂著背，“桂芬，你小声点，外面那么多人听著呢。她毕竟，毕竟以前。。。” “以前个屁，易中海我告诉你！我张桂芬现在不是绝户！你易中海才是那个没种的老阉鸡！我要是跟你离了，再找个愿意跟我搭伙过日子的，说不定立马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你到时就跟你那好乾娘过去吧！看她能不能给你养老送终” 张桂芬越说越气，“你现在出去，马上把那个老不死的给我轰走！她要死，死远点，別脏了我家门口！你要是敢再跟她拉扯不清，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街道办离婚！我说到做到！” 一番言辞极其恶毒，直戳易中海心窝。换了以后老绝户早就暴起打人了，但是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自从他跪地求饶那一天起，这个家就彻底变天了。张桂芬仿佛要把过去几十年受的委屈全都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家里大事小事，全是她说了算。易中海身上的钱，除了留下几毛钱烟钱，其余必须一分不少地上交。晚上睡觉，张桂芬心情稍有不顺，他就得抱著铺盖卷打地铺。往日里说一不二、威严霸气的一大爷，现在无论外边还是家里，活得还不如一条看门狗有尊严。 可他能怎么办？离了婚，他就真成了孤魂野鬼。房子分出去一半，钱也没了，顶著大帽子，单过那不被隔壁家何雨柱欺负死啊，没准哪天就被吃绝户了。他只能忍，打落牙齿往里吞。 站在门外，易中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努力挤出个笑容，让语气平和点，“老太太，您別这样。我们家现在也难啊。您看我这帽子，厂里也降了级，现在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养活我和桂芬两口子已经紧巴巴的了。您这，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呸！”聋老太太一口浓痰就啐在了易中海脚上，“易中海！你是个什么货色，老婆子我一清二楚！跟我这儿装穷呢？你就算降成了三级工，一个月拿多少钱，当我是三岁小孩算不出帐？这么多年，你拿著大几十的高工资，却过得比阎老抠家里还抠搜！你攒下的那些钱呢？都让狗叼去了？无非就是看你乾娘我现在落了难，没用了，想一脚踹开，不管我死活！” 越说越激动，把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我告诉你，易中海！今天要是不管我，老婆子我就死在这门前！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逼死自己乾娘的！不孝啊，不孝啊，老奴爷爷你快上来吧，野猪皮的列祖列宗快快显灵，把这对不孝的狗男女一起带下去。。。。” 说著，身子一歪，顺势就坐在地面上，双手拍打，扯开嗓子就哭嚎起来。那架势，竟比贾张氏还要贾张氏，看来这都是一脉相承，师出同门。。。 边上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一步，这老婆子疯了，戴了帽子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唱这些词。但是想想又释然了，老傢伙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公家也只想让她烂死在这个院子里面。只要別太出格，一时唱个几句，还真不怕什么。。。 易中海看得头皮发麻，手足无措。这老东西今天摆明要赖上他了。动手？眾目睽睽之下，他一个戴帽的，敢对年迈的乾娘动手，那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讲理？跟一个彻底不要脸皮的老泼妇，有什么道理可讲？ 就在他进退维谷、急得额头冒汗之际，一个他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易中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老绝户眼中搅屎棍的搅屎棍，小人中的小人。。。何雨柱，不知何时已溜达到了人群前面，嘴里叼著根烟，在易中海和地上的聋老太之间来回扫视，满是戏謔。 “这不是你易中海的乾妈吗？当初被你当老祖宗一样供著，整天掛在嘴上一口一个尊老爱幼、不孝敬聋老太就不配为人，不配住在四合院。。。这些话，可是你易中海亲口说的，全院老少爷们可都听见了，对吧？ “怎么著？现在见你乾妈落了难，成了现反分子，就想撇开？可就算她是现反，那也是你易中海磕过头、敬过茶的乾娘！这层关係，可是你自己当著全院人认下的！怎么，现在看她没油水可榨了，还成了累赘，就想一脚踹开了” “告诉你，易中海，这事儿，我何雨柱第一个不答应！你这是典型的有用就当宝，没用就当草，薄情寡义，两面三刀！你这行为，跟那些旧社会欺压百姓、不忠不孝的混蛋有什么区別？” 易中海被他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反驳的词也说不出来。何雨柱的话，那可都是他当年教训院里人，尤其是对傻柱经常说的。现在想否认门都没有！这么多人都听到过，否认不是打自己脸吗？虽然老绝户现在已经没有脸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那啥。。就是风尘女脚脖子上绑了一条红绳的意思。。哦对了，叫做。。矜持。。。 何雨柱可不会说几句就罢休了，看向易家里屋方向，声音拔高，“易婆子！別在里面装死！你给我出来！怎么，刚成了家暴的受害人，转头就想学你男人一样，做那不敬长辈、无情无义的白眼狼？你们夫妻可真是绝配啊！一个道貌岸然偽君子，一个见风使舵真小人！你今天要敢就这么不管你乾娘的死活，我明早立马去妇联反映去。。。” 第112章 老少爷们闹易家 张桂芬在屋里听到何雨柱要去找妇联，就再也坐不住了。她可是亲身体验过妇联的威力的，可不想用到自己身上来。 聋老太婆是现反不假，换了別人，划清界限，一脚踢开，那都没事，说不定公家还会赞一声“大义灭亲”。可偏偏易中海戴了这么个帽子，再说聋老太落到今天这个样子，说到底也是为了帮易中海。这要是真被何雨柱捅到妇联去，易中海不死也得脱层皮，弄不好跟刘海中一样去劳改，那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虽然在外人看来是臭狗屎一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级钳工加何大清的匯款，一个月加起来也有小六十块，仍然是这个四合院里的上等人家！她张桂芬后半辈子也別指望有子孙后代，那就把全部身心套在这男人身上了，尤其是钱。她可以打他、骂他、羞辱他，但绝不能让他离开这个家，更不能让他丟了这份进项！ 出了门，张桂芬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然后又转向还在地上乾嚎的聋老太太，换上笑脸，弯下腰伸手去搀扶,“哎哟，老太太，这是什么话说的？您快起来，地上凉，您这么大岁数了，万一冻坏了身子骨，那就是我们做小辈的罪过了。” 聋老太此时也嚎得有点累了，见张桂芬出来，正好借坡下驴，“桂芬啊！我的好儿媳啊！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中海这个没良心的，他想不管我啊！我老婆子活不了啦。。。” “老太太，別听中海瞎说！”张桂芬手上用力，一把就將聋老太扶了起来，“他那是糊涂了！再怎么著，您也是我们磕过头的乾娘，是长辈。以前您疼我们，我们都记著呢。现在您有难处，我们哪能真不管？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说出这话，心里也是狠狠咬牙切齿，对聋老太，更是对何雨柱。这个腌臢鬼，怎么就那么坏呢？当初怎么就看不出来是这么个货色？早知道如此，就该听聋老太的主意，趁当年四九城还不太平，把他妹妹卖到山里去，现在也能解解恨。。。 现在也只能暂时妥协再说，至少先堵住何雨柱去妇联告状的嘴。 “不过老太太，您也看见了，我们家现在也难了！中海他工资少了一大截，我这身子骨也不爭气，还得时常抓点药。家里实在不比从前了” “从明儿个起，我每天给您送点吃的，帮您收拾收拾屋子。但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也就勉强餬口，吃的穿的，肯定比不上以前您当老祖宗那会儿了，只能请您將就著点，粗茶淡饭，饿不著冻不著就行。您看成吗？” 聋老太一听有饭吃，有人伺候，哪还管什么粗茶淡饭？她现在只要饿不死，有人管，就阿弥陀佛了！立刻连连点头，老脸上挤满笑容，“成！成！桂芬啊，还是你孝顺！有口吃的就行，老婆子我不挑！不挑！” 张桂芬心里冷笑，老东西，算你识相。面上却依旧掛著笑容，“那行，老太太，您还是先回去歇著吧。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聋老太得了准信，心满意足，又假模假式地抹了抹眼泪，对著易中海哼了一声，拄著拐杖，就转身准备回家去了。心里却在盘算，先就这样吧，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从易家抠出更多好处来。。。 然而，她人还没迈出两步。。。 “师——父——！” 一声悽厉的呼喊，就这么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上凭空炸起！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谁在叫？什么声音？从哪儿来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四下张望。月光黯淡，寒风呼啸，中院影影绰绰，一时竟看不到人影。 “师父，师父，我好惨啊，你帮帮我，帮帮我一家吧。。。”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无尽的痛苦哀怨，而且。。好像是从地面传来的？ 眾人这才循著声音，將目光投向地面，借著隱隱月光仔细辨认。 只见从贾家西厢房那边，一个人形却矮了半截的东西，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朝著易中海和张桂芬这边慢慢爬来。 不是贾东旭还能是谁。。。其实很多人听到那叫声就知道是贾东旭，只是现实就算摆在眼前也让很多人胆战心惊，实在是这场面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死人见的多，大晚上断了腿的活人在地上爬还是第一次见，说不怕那都才假的。。 此时贾东旭正靠著两只手，撑在地上，一下一下，拖著下半截空荡荡的裤管，在还有残雪的地面上，艰难地向前爬行。 场面之悽惨、诡异、恐怖，当场就让在场的一些娘们和小孩破了防，纷纷嗷的一嗓子就往家里逃去。 没走的人也哗地一下，纷纷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所有人都死死盯住这个断了双腿、回到家后人影都看不到的贾家男人。。。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张桂芬脸上的血色瞬间尽褪，眼睛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不是鬼，却比鬼更可怕三分，此时已经肝胆俱裂。 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要不是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门框，差点直接瘫倒在地。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哆嗦著手在柜子里疯狂翻找。好不容易摸到那个小药瓶，抖得几乎拿不住，拧了好几下才拧开，倒出两粒药丸，也顾不得找水，直接塞进嘴里。 很快药效散开就让她的心悸感慢慢缓和了下来。人直接歪倒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屋外，那爬行的黑影已经来到了亮处。 贾东旭此时脸色蜡黄，骨瘦如柴，头髮蓬乱如草。身上更是骯脏不堪，空荡荡的裤腿处还有血水在冒出。他抬起头，那张集所有负面情绪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僵在原地、满脸恐惧呆望的易中海，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师父，我好惨啊。。。。求求你了，师父，你帮帮我，帮帮我们一家吧，求求你了。。。” 第113章 心魔 贾东旭自从医院里被强行接回来之后，日子过得和以前完全是个天上地下。讲实话，这个年代住医院里每天真花不了几个钱，就秦淮如身上的钱足够住到双腿伤口完全好为止。关键就是秦淮如人已经变了，自从贾张氏被抓走后，秦淮如就根本不在乎贾东旭怎么样了。 直到那天被通知贾张氏劳改两年后，秦淮如就更加的有恃无恐，又在家里找到了贾张氏两个藏钱点，总共八百多块钱，让秦淮如小发了一笔。就算这样，秦淮如也没花钱给贾东旭补身子，好吃的全紧著自己和孩子。 给他吃的，都是棒子麵糊糊，还稀的要死，偶尔给点咸菜就算是开了荤。他想多吃一口，秦淮如就嘆气，“东旭，不是不给你吃，咱家现在这情况，只进不出已经够难熬的了。棒梗正长身体，我这奶水又不足，你当爹的，还是忍忍算了。” 可贾东旭又不是傻子，母子俩背著他吃的什么，他看不到但是能闻到啊。三天两头有肉味，这明显就是看他废了，已经不把他当人看了，只要饿不死就行。 贾东旭爆发过两次，被秦淮如狠狠收拾后就老实了。这动起手了，就靠他剩半截的身子，根本就不是秦淮如的对手。要知道秦淮如可是在农村从小种田干体力活长大的，有的是一把力气，只不过嫁过来后装柔弱把大家都骗了。被揍得哭爹喊娘求饶才算罢休。 最让他心寒的是棒梗。这孩子以前虽然调皮，但对他这个爹还算亲。现在，棒梗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厌恶，偶尔还学著他奶奶的腔调，嘟囔著没用的爹、废物这些词。秦淮如听见了，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根本不管，大有一副你儿子说的没错，你敢打骂儿子，我就敢把你赶出去的架势。 贾东旭只能忍下这份羞辱，想著等老娘哪天回来再收拾这个贱人。这人就是个窝囊废，又不敢跟秦淮如鱼死网破，只能把气憋在肚子里。这么多天下来，他人格都完全变態了。 这也就有了今晚一出。秦淮如看聋老太在易家讹到好处，哪肯善罢甘休？在她脑子里，易家的钱和房子，那都是留给她宝贝儿子棒梗的。易中海没儿子，他的一切，不传给徒弟传给谁？虽然现在贾东旭废了，但棒梗还是易中海的徒孙呢，哪轮得到死乞丐婆前来染指？门都没有！ 別说易家，就算何家的家產她心下也认为是贾棒梗的。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还是平行空间量子纠缠效应，反正秦淮如就是这样坚定认为的。等她身体养好了，就想办法去勾引何雨柱，把何雨柱套住给贾家拉帮套。至於贾东旭的意见？现在就是废物一个，能饿不死他就不错了，敢不老实就狠狠收拾他到服为止。 贾东旭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秦淮如逼著爬出了房门来找易中海要支援了。当然，贾东旭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现在给他列一个仇人排行的话，易中海第一，秦淮如第二，傻柱第三。 易中海这个他喊了多年师父，磕头敬茶，发誓要给其养老送终的人，在他出事后，除了被迫来医院伺候了那十几天，之后就再没露过面。自己出院回家这么久了，易中海连门都没跨进过一步。 什么师徒父子？全是狗屁！易中海就是看他废了，没用了，想甩掉他这个包袱！跟院里那些人一样，都是趋炎附势、无情无义的王八蛋！ 这就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了。想想也合理，老绝户这种人收的亲徒弟又怎么可能是好人？不是臭味相投也对不了易中海的眼。 都是易中海的错！这个偽君子，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绝户！他把自己毁了，现在就想拍拍屁股不管了？自己不好过，老绝户也別想好过。自己过去就是要当著全院人的面，噁心死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让所有人看看，易中海是怎么把他这个亲徒弟逼上绝路的！ 贾东旭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靠著两只手，在雪地上拖行。断腿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变態的亢奋。月光微明，將他爬行的身影照得极为诡异，更添几分恐怖。 “师父，师父，我好冷，我好惨，我的腿好疼啊，师父，你救救我，你看我一眼啊。。” 易中海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眼前的贾东旭，那半截身子，那在地上拖出的痕跡。。此刻竟与记忆中某个最恐怖的画面重合了。 这不是贾东旭。。是老贾！ 那年，那个车间，那个事故。贾东旭的父亲，下半身被卷进了机器里。然后上半身掉了出来，样子就和现在的贾东旭一模一样。 当时老贾还没完全断气，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他，就这么向他爬过来，“老易，救，救救我，我不想死。。。你告诉我实话，东旭是不是你的种？让我死也当个明白鬼。。。” “啊——！”易中海一声惊叫，猛地后退好几步，脚跟直接被门槛绊倒，跌坐屋里，双眼仍死死盯著贾东旭，一脸恐惧乞求。 “老贾，贾旺財，你別过来！东旭就是你亲儿子，你可以死得瞑目了。我，我就是一只没用的阉鸡，根本生不了儿子。不信你问院里的人，他们都可以作证。老贾，你就安心去吧，以后逢年过节我都会给你烧纸。求求你別再来找我了。。。” 此话一出，整个中院传统死寂，就连爬行的贾东旭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易中海。 这他妈哪跟哪？怎么扯到他死鬼老爹那了？脑子一转，看向易中海的眼光越发不善，这是在嘲讽他和老贾一样都是剩下半个身子的人？这老王八蛋简直欺人太甚！此仇不报，他贾东旭誓不为人！ 而同时，边上的何雨柱包括在场吃瓜群眾却是偷偷思量起来，这怕是里面有故事啊。这易中海明显是魔怔了，把小贾当成了老贾来找他了，多半当年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时间也是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第114章 偷情 当年贾张氏不敢说长得十足漂亮，但至少也是眉清目秀、身材匀称，不然也不可能从乡下一路嫁进四九城来，嫁给在娄氏轧钢厂当钳工的贾旺財。 要知道，娄氏企业可是当时四九城待遇最好的私人企业。哪怕在小日子那会儿，里面的工人就没让家里人挨过饿，更別说是技术工种的钳工了。看媳妇的眼光自然不会低，那时候四九城读过高中的都有让老贾挑的，最后却选了个农村来的，可见贾张氏长得真不差。 这张小花，嫁过来之前，在乡下跟著爹娘种地、挑水、餵猪，起早贪黑，男的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可以说真的面朝黄土背朝天，整个就是暗无天日。自从嫁入贾家后，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完全两个世界。 每日只需做些家务，伺候好老贾就行。老贾这人老实，对媳妇也好，重活累活都捨不得让她沾手，经常还买点油水给解解馋。这张小花得了雨露滋润，渐渐舒展开来，脸也白了，皮肤也细了，竟也透出几分城里妇人的模样来。 日子一舒坦，心思就活泛了起来。这贾旺財和易中海可是一起进的厂子。贾旺財人老实，易中海假仁假义，很快就成了至交好友。当然，那时候他们还不住在四合院，老贾家在一个大柵栏里面，而易中海那时候还住在岳丈家里。 由此，老贾就经常把易中海叫到家里来喝酒。一来二去，易中海和张小花就对上了眼。终於在贾旺財去上夜班的一个晚上，两人突破了底线，把一顶绿色的帽子戴到了老贾的头上。 是不是感觉这人设很熟悉？没错，经歷跟秦淮如至少有八成相似。除了秦淮如目前还没到偷男人那一步，但也快了。这就是为什么贾张氏能从骨子里看透秦淮如的原因，简直就是她当年的翻版。能不了解什么德行吗？ 偷情这事，有了第一次，就根本也收不住。后面只要逢老贾上夜班，易中海就准到。为此，易中海甚至申请调动了班位，把自己的夜班时间和老贾完全错开，就为了方便和张小花偷情，甚至还存了別的心思，他和张桂芬结婚都好几年了，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而贾张氏却早早就生下了好大儿贾东旭。他就想著两边都撒网，看看有没有收穫。 但是这事毕竟纸包不住火，更何况两人搞了几年没出事，已经可以说是奇蹟了。大杂院人多眼杂，有起夜看见黑影溜进贾家的，有知道老贾夜班，半夜贾家却传来奇怪动静的。这风言风语就慢慢传了开来，时间一长，就传到了老贾的耳朵里。 老贾其实早就感觉到张小花的不对劲，就是怎么个不对劲说不上来。毕竟人老实又疼老婆，就没往那方面想，直到流言传到耳里，才惊觉这可能是真的，自己的娘们偷人了！不由得怒从心起，发誓一定要抓到这对姦夫淫妇。 这天，老贾特地和工友掉了个夜班，然后又跟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就出门，装作去上班了，只不过人迅速躲在外边胡同口，死死盯著院子大门方向，看看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进去。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一个老贾做梦都没想到的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大杂院，正是自己认的好兄弟、道德君子易中海是也。。。 老贾只觉得头晕目眩，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人世间最悲惨的事，就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背叛，不仅被骗，还一起编绿帽给他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时间哪还忍得住，衝到房前就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这都是紧要关头。老贾也是昏了头，这个时候衝进去不是给自己找刺激吗？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炕上两条白花花的身子正纠缠在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嚇得魂飞魄散。张小花尖叫一声，抓起被子死死捂住自己，易中海光著身子滚到地上，连衣服都顾不上穿，直接就跪下了。 “老贾，贾哥，你听我解释。。。” “我解释你妈啊！解释你睡老子女人？解释你们给老子戴帽子？”老贾双眼赤红，抄起擀麵杖就朝易中海没头没脑乱砸下去，打得易中海惨叫连连，连声求饶，却也不敢大声。幸亏这已经是大晚上，大部分人家全都睡了。贾旺財除了踹那一脚用了力，衝进来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他是老实人不假，但也是个极要面子的人，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 此时，张小花也爬过来，抱住老贾的腿就是哭嚎，“当家的！饶命啊！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你打我吧，別闹出去，闹出去咱家就没脸见人了！东旭还小啊。。。” 提到儿子东旭，老贾手上的劲道鬆了松。（贾东旭被弄到另一间睡觉去了。）再看看眼前这丑態百出的两人，耻辱和愤怒笼罩全身。真闹开了，他贾旺財在这院里、在厂里，还能抬得起头吗？儿子以后怎么做人？ 擀麵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易中海，你个畜生！老子平日待你不薄，你就这么报答我？睡我媳妇？说！东旭，东旭是不是你的种？！” 这就是贾旺財昏头说胡话了。这贾张氏嫁进来没多久就怀了身孕，生了小贾。那时候贾旺財可还没把易中海领到家里来过，这都是一两年后的事了。但耐不住这老实人会瞎想啊，一旦进了死胡同，就成了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那一道坎。说再多理由，他都怀疑这贾东旭就是易中海的种。。。 这易中海此时也被老贾的话和狰狞的面目给嚇到了。他可不傻，別说这贾东旭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就算真是自己的种，这个时候也不能认啊！没看老贾此时已经有点失智了吗？自己还有大好年华在，还要给易家开枝散叶，可万万不能就折在这里。 “我易中海对天发誓，贾东旭绝对和我没有任何关係！若有虚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易家从此以后断子绝孙！” 第115章 三家合一 老贾毕竟是个要脸的人，不想把事情闹的满院皆知，最后还是让贾张氏和易中海写了认罪书，並按了手印。又逼著易中海赔偿五十块大洋，要知道那会儿小日子还在，五十块大洋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易中海虽然家里有点底子，可这回出了大血，就他睚眥必报的性子，哪会肯肯善罢甘休。 从这日开始，老贾对张小花和贾东旭也是態度大变。在家里非打即骂，还经常扬言要休了张小花，把她们母子赶回农村去。 张小花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熬，老贾不仅时长打骂辱骂她们母子，平日里连伙食都变的一塌糊涂，家用也只给到能饿不死就行，嘴馋了都是自己外面吃了好的才回来，这就明显不把他们当亲人了，张小花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就偷偷找去易中海哭诉。 易中海面上安慰，心里却恨毒了贾旺財，破了他的財还捏了他的把柄。万一哪天老贾把事情捅开，他易中海的名声就全完了，在娄氏轧钢厂也在无立身之地，毕竟他岳丈此时在厂子里还是个老资歷师父，要是发现了他出轨，必然会使手段將他赶出轧钢厂和家门。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就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把贾旺財搞死算了。 於是就在某一天，提前来到车间，趁没人时就在老贾操作的工具机上动了手脚，不得不说老银幣干坏事確实有天赋，这种算计一算一个准，他也就碰到后世穿过来的何雨柱一点辙没有。 等车间整个开始运作起来没多久，一声惨叫就从不远处传来。易中海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他是想亲眼见证老贾死掉的，却没想到看到了他记忆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一幕，老贾到死都没忘了要找他问明白贾东旭到底是不是他和张小花的孽种。 这一幕，成了易中海此后一生的梦魘。深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此刻，在四合院冰冷的雪地上，看著同样拖著半截身子、形容悽厉如鬼的贾东旭朝他爬来，记忆与现实重叠，击垮了易中海本就紧绷的神经。心神激盪之下，不动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易中海瞬间回过神来。却为时已晚，脑子里冒出几个字——麻烦了！ 此时在他面前的是贾东旭充满仇恨的眼神，和邻居们充满八卦的神情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目光在他和贾东旭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玩味，哦？原来这里面还有故事？ 易中海此时心头狂跳，强压自己冷静下来，赶紧找补道，“东旭！你胡闹什么！大晚上爬出来嚇人？我是你师父！你爹老贾走得早，我心疼你才多照顾你们家几分，你怎么能这样逼你师父，还不快回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试图混淆视听。可惜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那话是什么意思心知肚明。越解释就越掩饰，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才是见鬼 贾东旭趴在地上，仰著头，忽然发出怪笑声，“嘎嘎嘎，师父，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在乎丟人现眼吗。。 易中海一时也无言以对，他今晚面对的全都是自己的克星，拿在地上撒泼的聋老太没办法，现在拿这个断了腿的徒弟更是没办法。恰在此时討厌鬼何雨柱又適时地走上前几步 “老易啊，要我说，你徒弟一家现在，確实难啊。贾家这日子，眼看是过不下去了。这家里不是残了就是刚生了孩子和小的，没个顶樑柱確实不是办法。你这个做师父的，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往昔，“当年你在院里那些敦敦教导，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什么邻里互助、相亲相爱一家人，至今言犹在耳啊！现在，这不正是体现你提倡的那种精神的时候吗？”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那么易中海现在早就把何雨柱碎尸万段了，这千刀万剐的何雨柱怎么哪都有他，偏偏每次都拿他以前的话来懟他，根本回不了一点嘴 “尤其啊老易，你现在的情况自己也清楚。就更需要积极表现，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在改造，在重新做人，爭取早日重回社会，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对不对？这可是你戴罪立功、爭取早日脱帽的好机会！” 这话简直诛心。让易中海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拒绝，就是不遵从他易中海自己当年定下的道德规范，拒绝，就是抗拒改造，思想没有进步。 “这样吧，这无论聋老太还是贾东旭都不是外人，不是乾娘就是亲徒弟，他们日子如此艰难，你也不能袖手旁观。今天我做主了，给你们牵个线！从今往后，你们三家合一家！一起搭伙过日子算了！” “咱们就把这远亲不如近邻的精神落到实处！立个榜样出来！到时候街道办来看，嚯，九十五號院虽然出了点问题，但人家知错能改，团结互助搞得好啊！说不定，咱们院以后还能重新评上优秀文明四合院，这样既成全了你易中海的名声，也给咱们院子带来了实在好处，可谓一举多得，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无论才走出不远的聋老太还是爬在地上的贾东旭眼睛都亮了，虽然都对何雨柱恨的要死，但架不住人家现在就是四合院里唯一的官，是能做半个公家的主的，有他的表態， 那自己赖在易中海的身上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反观易中海此时简直就是如坠冰窟。三家合一家？让他易中海养著残废的贾东旭一家，还得伺候那个成了现反、一身麻烦的聋老太？这哪里是美哉，这分明是把他往死里逼啊！贾东旭现在就是个废人，聋老太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这两家就像吸血的水蛭，会把他易中海最后一点血肉吸的一点不剩！ 自己这么多年运筹帷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无非就是怕老了被人吃绝户，没想到算计到头一场空，被人明著来吃自己家的绝户，那自己不真成了这个四合院里最大的笑话了啊。。。 第116章 许大茂其人 易中海被何雨柱这番高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里给何雨柱整整上了一个循环的满清十大酷刑，半天才支支吾吾挤出一句话来。 “何主任，这、这是我的家事。我虽然戴了帽，但这也不能把我家往死里逼啊。我现在每天在轧钢厂累死累活改造，一天下来精疲力尽，工资也就那么点，实在，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你要我家每天照应下老太太，给口吃的，我也认了，可这要让他们两家都来搭伙，我真没这个能力，这不是要我一家子的命吗” 易中海此刻什么都无所谓了。脸皮、尊严，那都是狗屁！自从那天跪在地上被张桂芬抽耳光开始，他易中海早就没什么脸皮可言了。现在就想守住最后一点东西，这些年辛苦攒下的养老钱。拋开聋老太不说，就贾家里面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秦淮如那个女人什么德行，他这些年也看得一清二楚。一旦黏上，不把自家敲骨吸髓绝不会罢休。再加上贾东旭这个小畜生现在看自己是个什么眼神，真当自己是瞎子看不出来啊？这要再算上贾张氏过个两年回来，到时是个什么场景，易中海想想就浑身发抖。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贾东旭听著易中海的推脱，眼中怨毒几近实质。“好你个易中海！以前需要我养老的时候，一口一个东旭是我亲徒弟，跟儿子一样，现在看我废了，就成了无能为力了？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趴在地上就这么一直发出嘎嘎的怪笑声，似是在嘲讽易中海的虚偽。 聋老太太倒是反应不大。张桂芬既然答应了给口吃的，就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要是能合自然更好，能要到更多好处，心下大定，也就拄著拐杖在边上继续看戏。 “呵呵，易中海，刚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脸了是吧？怎么，给脸不要脸是吧” 何雨水刚说完，笑脸就立马完全冷了下来，“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一条断脊之犬，也有资格跟我在这儿狺狺狂吠？” 易中海被这些话羞辱得浑身发抖，却死咬牙关不吭声。他现在就一个念头，装死，熬过去。何雨柱总不能真的当眾打死他吧？ “你这么多年存下多少钱，以为我没个数？你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以为我不知道？要不要找街道办来搜搜你家里有多少钱再说” 易中海哪敢让人来搜啊！家里光存的那么多钱就能要了他的命，还不算银元和黄鱼，他可都是有一点的。这要搜出来，到时来一句，“你一个右派要这么多钱干嘛？这不利於你改造！”然后通通充公怎么办？那到时他易中海就真的和聋老太一样成破落户了，张桂芬还能继续跟他过下去吗。。。 完了，最后一点侥倖也被击碎了。易中海彻底垮了，最终，只能认命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全听何主任安排。” “哼，算你识相，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你们三家——易家、贾家，还有聋老太太，开一个灶火，搭伙过日子！具体怎么弄。。。” 略一思索，便继续道，“这样吧，就由秦淮如和张桂芬轮流负责。这样既照顾了老太太，也省得张桂芬一个人累死累活伺候两家，算是给她减轻点负担。秦淮如也修养了这么多天了，差不多该动动了。” 这话把已经不声不响走过来偷看状况的秦淮如气了个半死，却也不敢反对。这好不容易绑上了易家，可不能砸在自己手上。只是心下对何雨柱更加怨恨，“等著吧，我一定要把你套上给贾家拉帮套，等你老了没价值，就一脚踢出去，让你冻死街头。” 一场风波，就在何雨柱的强势干预下就此停息。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这只是何雨柱一时心起搞的调味剂罢了。老贾的死到底跟易中海有没有关係，何雨柱除了一点好奇也没其他心思，毕竟这都是解放前的事了，这类的无头案太多了，根本不会有人来管。不过易中海其实没几天好日子了，等过年放假，他就和妹妹去保城找何大清。到时就是禽兽们彻底分崩离析、家破人亡的时候。。。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见食堂没事，又没有招待菜，就早早下了班。去买了很多菜，准备晚上请许大茂这个认下的兄弟吃饭。 离一九五九年还有两年不到的距离，市面上物资供应目前还是很丰富的。他也在做准备，隨便国营菜市场、副食品点逛逛，空间里搬运点吃食，为那三年做准备。每次搬的不多，但架不住逛的地方多，积少成多，已经很可观了。 这空间还有个好处，就是保质，什么东西进去都是原封不动，坏处就是太小了，全塞满也没多少。不过何雨柱很满足了，光里面这些，足够他和妹妹两人度过那三年最艰难的日子了。 许大茂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只要他认下的事，除非触及到他的核心利益，一般情况下他都会认。前世，最后走投无路的他被何雨柱收留並传授厨艺，第二天起，师父就叫得比谁都勤快自然，而且对何雨柱的吩咐从来不拖泥带水，儼然就是第二个马华。 只是这人对厨师一道完全没有天赋，也志不在此。后来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两人就此分道扬鑣。但此后多年，两人只要见面，许大茂开口依旧是师父，逢年过节必然登门拜访。就这一点，比院里那些虚情假意的禽兽强得多，也是何雨柱最终愿意答应许富贵、认下这个兄弟的原因之一。 这不，何雨柱提著菜回来时，许大茂已经和放学回来的何雨水坐在屋里聊天了。桌上还摆著两包点心、一瓶酒，显然是许大茂特意带来的。见到何雨柱推门进来，许大茂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那声哥叫得乾脆自然，仿佛根本就不像是昨晚才答应叫的，而是多年叫下来形成的习惯。。。。 第117章 秦淮如准备出击 何雨柱买的菜很丰盛，鸡鸭鱼肉，各类副食品，时令蔬菜，一应俱全。今天也是为了在许大茂面前露一手。俗话说得好，想拿住一个人，首先得管住他的嘴。这许大茂上辈子什么尿性他是一清二楚，和李怀德一样，都是好吃的人。他跟何雨柱斗了这么多年，始终在有机会的时候没下死手，里面也有馋何雨柱手艺的因素在里面。 “柱子哥，不是我吹，切菜我还真练过。以前跟我爹跑乡下放电影，有时候帮著老乡打下手，练出来的。”许大茂拿起菜刀，试了试锋口，开始切肉。他切得不算顶好，但也算有模有样，勉强能入何雨柱的眼。 何雨水则在边上洗菜削皮，何雨柱掌勺，三人分工明確，好不热闹。 没一小时功夫，一桌菜就出来了，七菜一汤。就连何雨水也是第一次吃得这么丰盛。何雨柱又兑了点泉水，最近已经很少拿出来了。毕竟何雨水已经被泉水浇灌得有点营养过剩了。十三岁的姑娘经过何雨柱的餵养，红光满面，浑身肉嘟嘟的，个子都窜了点。何雨柱都怕她提早发育，那后面就难长个了，所以很久没把泉水给妹妹用了。 今天拿出来，主要是想到许大茂上辈子也是个绝户，看来也是个不能生的，就想著看看泉水的效果，能不能治好许大茂的问题。 许大茂是第一次尝到何雨柱的手艺，差点把舌头吃下去，心里直后悔这声哥都叫晚了。要知道傻柱有这手艺，他早叫了。 举起手就翘了个大拇指，“柱子哥，你这手艺，神了！这国营饭店掌勺师傅怕是都没你这水平吧？”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大茂，实话告诉你，就我这手艺，国营饭店里的掌勺师傅来了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如果传出去，可以说把整个四九城的大师傅都给得罪光了，包括他师傅孙福海。要知道何雨柱现在的手艺，那是所有灵魂碎片的集大成者，再加上泉水的加成，国宴特级厨师都达不到这个水准。就单论厨师一道，说句孙福海不配给他提鞋还真没错。 “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做这么多好吃的！” “什么日子？庆祝我认了个兄弟。以后大茂就是你哥，大茂，这雨水以后就是你妹子了啊。甭管什么情况，你可得给我护著雨水。”说完，他拿著酒杯就主动和许大茂碰了一个。 许大茂连忙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柱子哥，你就放心吧，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保准少不了雨水妹子的。” 这话一出，何雨柱也是心中大定。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以后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和许大茂关係会如何变化，他和何雨水的关係不会变，也一定会照看何雨水。他对许大茂的保证还是比较信任的。 三人围坐，大快朵颐，其乐融融。何雨柱和许大茂推杯换盏，说著厂里、院里的閒话。许大茂很会聊天，专挑何雨柱可能感兴趣的说，偶尔奉承几句，也不让人觉得肉麻。让重生一世的何雨柱不得不对许大茂再一次刮目相看。 这人就是天生当官的料。从学徒到现在才入职轧钢厂多少天啊，就把厂里的弯弯道道打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很多领导的情况比他这个食堂副主任还了解得多。好好培养，將来未尝不能成为何家一大助力。只不过此人缺点同样明显，急功近利，因小失大，小肚鸡肠，睚眥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后还得不时敲打。 这边何家欢声笑语，但院里的禽兽们就受了老罪了。香味传出，再加上泉水加成，直往鼻子里钻，纷纷狂咽口水，对何雨柱家各种羡慕嫉妒恨。“当官了不起啊？有这么炫耀的吗？这么馋大傢伙，不是明摆著欺负折腾我们吗？”幸好现在是一九五七年，这要是在过两年，准得被这帮禽兽告到街道办，举报何雨柱大吃大喝搞奢侈作风。 贾家屋里，小畜生棒梗已经在地上打滚哭闹半天了，“妈！我要吃肉！我要吃傻柱家的鱼！我要吃鸡！你快去要啊！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不起来了！” 边上贾东旭就躺在简易床上装死人。他现在已经没资格跟秦淮如和孩子们睡一个炕上了，身上也是臭味难闻，这还是秦淮如每天给他收拾的情况下，不然整个屋里都待不下人。 秦淮如坐在炕上抱著小当，脸上阴沉至极。“这何雨柱，真是过分！吃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接济一下她家？不知道她刚生完孩子需要营养？不知道棒梗正在长身体？不知道东旭是个残废需要补补？一点邻居情分都没有，没良心的玩意！”如果贾张氏在这里，肯定会惊诧儿媳妇的变化，这可都是她的词啊，没想到才多少天，自己的能耐就全被这个小贱人给继承了。 “何雨柱，你给我等著！你现在得意，等我把你套牢了，让你给贾家拉帮套，这些好东西，就都我和棒梗的！等你老了没用了，我再一脚把你踹出去，让你冻死街头，暴尸荒野！” 看著好大儿哭闹越来越凶，顿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起身把小当抱放到炕最里面，盖上被子，走进堂屋从碗柜里拿出那个祖传海碗。何雨柱以前不是最吃自己这一套吗？装装可怜，诉诉苦，总能弄到点好处。虽然最近他变了，但万一呢？现在许大茂也在，他总要顾点面子吧？现在正好是个由头，也试探下何雨柱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意思。 “棒梗，別闹了，妈这就去看看。”秦淮如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努力让自己显得娇弱一点，领子也往下拉低点，露出一片雪白，端起那个大海碗，扭著大腚，就出了家门。 贾东旭就这么看著自家婆娘向何家走去，心中气得发疯，却敢怒不敢言。“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自己还没死呢，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去勾引男人。娘啊，你快回来吧，宝宝快要被欺负死了，呜呜呜。。。。” 第118章 大逼斗招呼秦淮如 秦淮如特意放慢了脚步，腰肢扭动，心里盘算著怎么开口才能让何雨柱心软。亦步亦趋地向何家走去，只不过她没注意到，此时易家那扇门正细开了一条缝，一双老眼正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充满了算计和火热。 自从贾东旭废了，易中海就把主意悄悄地打到了秦淮如身上。他现在虽然风光不在，但是收入还是中上之家，比贾家那个烂摊子强多了，就想著慢慢等机会，等贾家彻底过不下去，到时候逼秦淮如就范，一举拿下。只不过这个计划被该死的傻柱打乱了，三家合一家，让他一时难以施展。 易中海这种人就是寧负天下人的性格，对自己也是极为自信。要不是有妇联压著，哪怕医院检查报告甩到他脸上，他也会死不承认自己不能生。哪怕到现在，內心深处依然顽固地认为自己能生，不能生的是张桂芬。 此刻看著那丰腴的身段，心头一片火热，恶毒的念头瞬间滋生出来，现在就看傻柱对秦淮如的態度如何。如果傻柱对秦淮如还有意思，那正好！算计让傻柱给贾家拉帮套，自己和秦淮如再生个儿子，让傻柱这个冤大头养著，甚至靠著秦淮如到时让傻柱养自己的老。这样一箭多雕，吸光何家的血，老了再让自己儿子把傻柱赶出去，方解自己心头之恨。。。 何家屋里，两人正吃得兴起，推杯换盏，好不快哉。许大茂说得趣味，把何雨水逗得咯咯直笑，何雨柱也难得放鬆，多喝了几杯，享受著前世多少年没尝过的家庭温馨。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下打断了屋里眾人的兴致。 “柱子，柱子，开开门，我是你秦姐。。。”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一下淡了下去。他都没想到秦淮如脸皮能厚到这个地步，这才消停几天？两家现在什么关係她心里没点数吗？看来自己重生回来，还是把这女人想得稍微高了点。上辈子或许有自己在前面挡著，她那些不堪本性没机会完全暴露；现在没了自己这个牛马，贾家日子难过了，她是真一点脸都不要了。 敲门声和“柱子、柱子”的喊声持续不断，这是今天何雨柱不开门就决不罢休的架势了。把正在兴头上的许大茂也搞得有点烦躁了，借著酒意就站起身来，“这谁啊？有他妈人家吃饭来上门的道理吗？还懂不懂规矩了！”其实许大茂听到第一句喊就知道是谁了，也能猜到来此的目的。不过他本来就对秦淮如没什么好印象（身子除外），加上现在认了何雨柱当哥，更觉得自己有义务挡在前面。 “我去看看！” 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秦淮如正端著那个祖传大海碗，微微侧著身子，摆出她最擅长的柔弱姿態，领口下拉，都快要能看到最里面了。看到开门的是许大茂，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羞涩，但眼神却迅速往屋里瞟去，寻找何雨柱的身影。 许大茂居高临下，低头一看，鼻血差点没有喷出来。毕竟还刚成年，是不是还是处男不知道，但是绝对经不住秦淮如这种风骚少妇的诱惑，整整在那发愣了几十秒，把秦淮如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在想著是不是先把领口拉上去的时候，才在何雨柱连续几个大咳嗽中醒转回来。 人清醒了，瞬间注意力被秦淮如那个硕大无比、和脸盆差不多的碗给惊住了，瞬间就火大了起来，说话也毫不客气， “哎！秦淮如，不是我说你，我们哥几个正吃饭呢，你这大晚上的端著个盆上门是什么意思？怎么著，我们桌上这点菜全给你装了也不够啊！你好意思吗？不是让你们三家一起过了吗？有老易顶著，再怎么说也不至於饿著吧？这才第一天，就急吼吼地跑这儿要饭来了” 许大茂的话又直又毒，一点面子没留。秦淮如被他噎得心中气极，该死的许大茂，这个嘴怎么这么损呢？等著，等我把傻柱搞定，到时就让他来收拾你这个坏种！ 迅速把心情调整下，不得不佩服毒寡妇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眼眶一红就有眼泪出来，泫然欲泣地看向屋里，声音带著柔弱无助般的淒凉， “柱子，你就这么看著许大茂这么糟践你秦姐吗？” “怎么滴？许大茂是我兄弟，他说的，就是我说的。再说，他说的有哪点不对？你这个点儿，端著这么个碗上门，不是要饭是什么？还需要给你留面子？你们贾家跟我何雨柱现在是个什么关係，你自己心里没数？这个时候来打扰我们吃饭，不是找骂是什么” 秦淮如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连许大茂话都全盘认下。只能使出终极卖惨大法起来。 “柱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棒梗一直喊饿，小当也没奶水喝，饿得直哭，东旭那样，你也知道，秦姐真的是太难了。。。。” 又是这句“秦姐太难了”！ 何雨柱听著那熟悉的秦姐太难了的开场白，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辈子就是被这句话和这副表情搞中了邪，掏心掏肺几十年，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秦姐太难了”。。。自己成了偷鸡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姐太难了”。。。冉秋叶和自己有缘无份。 “秦姐太难了”。。。自己做了二十年的老光棍。 “秦姐太难了”。。。自己和儿子何晓从此天各一方。 “秦姐太难了”。。。最后房產全过户给了棒梗这个白眼狼，然后自己被赶出家门冻死桥洞。 啊！何雨柱整个灵魂都开始燃烧了起来。就算。。就算自己的初衷是馋她身子，但是自己几十年如一日把她和她的孩子当作自己的亲人。为了这个女人，他可以给易中海养老，可以帮棒梗顶罪，甚至最终没去跟何晓他们母子团圆。。。难道，难道做的这一切换不来这个女人一点真情吗？ 前世自己冻死桥洞的惨景，歷歷在目。灵魂的战慄已经完全衝垮理智，本能地一步跨出，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啪！啪！” 两个大逼斗就直接扇在了还在那装可怜的秦淮如脸上。 第119章 贾宝宝心里苦啊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的行为给震惊了。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何雨柱。。打了秦淮如？ 在他们的认知里，老爷们打女人，尤其是打一个刚生了孩子没多久的女人，这简直是突破了做人的底线，是禽兽不如的行为。哪怕再大的矛盾，哪怕贾家再不是东西，这一行为这在当时的伦理观念里也是极度恶劣、不可饶恕的。 然而震惊过后，却是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斥责何雨柱，更没有为秦淮如伸张正义的，包括以前嫉恶如仇的易中海。哪怕连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这种非常正常的行为，都没人做出来。 这些人已经被何雨柱整怕、打怕了，知道出来肯定討不了好。每一次和何雨柱衝突，最后吃亏的都是他们自己。轻则降工级、降工资，重则劳改、戴帽、家破人亡。再加上现在何雨柱已经是轧钢厂干部了，对领导的天然畏惧可不单刘海中一个人的专利。 易中海內心在天人交战。本能让他想当场就衝出去呵斥何雨柱殴打妇孺，但双腿却死死钉在原地。第六感告诉他，出去就是给何雨柱递刀子！出去就是让那个煞星有理由继续折腾自己！ 秦淮如难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那双以前看向自己时总是带著討好和异样心思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冷漠和仇恨！ 怎么会？傻柱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不应该啊！自己就算对傻柱有算计，也没付出行动啊，怎么这看自己跟有深仇大恨似的？这眼神，就算他看易中海、看贾张氏都没有过啊！这到底是怎么啦。。。 “你，柱子你。。” “秦淮如，你还要不要脸？你家男人贾东旭还没死呢！你看看穿成什么样了，领子都快开到肚脐眼了，跑到我一个光棍家里来想干嘛？” “想勾引我？还是想勾引许大茂？贾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怎么，看贾东旭废了，就迫不及待想找下家了？” “看来现在光是说，对你这张厚脸皮已经没什么作用了。我今天就为贾家，为东旭兄弟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话音未落，手臂再次抡起。 “啪啪啪！。。” 连续五六个大逼斗，又快又狠，打得秦淮如头晕眼花，手里的大海碗终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还是没碎），只能用双臂死死护住头脸，连连后退，尖声哭叫，“別打了！何雨柱你不是人！救命啊！” 何雨柱过足了手癮，顿感通体舒畅，连灵魂执念都消散了不少。看著狼狈不堪、再无半点风情的秦淮如，心中全是快意。 “滚！以后再敢上我家来卖弄风骚，我见一次打一次！不信你就试试！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妇联的人找来，让她们评评理，你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大晚上衣冠不整来敲我家门，到底是想干什么？” 秦淮如听到妇联两个字，浑身抖了一下，再也顾不得哭诉，捡起那个碗，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贾家，砰地一声死死关上了门。 何雨柱只觉得神清气爽，念头通达。转身对著许大茂和何雨水哈哈大笑，大手一挥，“看什么看？继续喝酒！今天高兴，咱哥俩不醉不归！雨水，把门关上！” 邻居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今晚这一幕，再次刷新了院里人对於何雨柱的认知，连女人都照打不误，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以后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易家屋內，易中海脸色阴沉。何雨柱对秦淮如的態度如此恶劣决绝，完全打破了他让傻柱拉帮套的幻想。 “怎么？心疼了？”一个讥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只见张桂芬抱著胳膊，斜倚在里屋门框上，脸上满是嘲弄。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一老阉驴，断子绝孙的命，还有心思想那些花花肠子？惦记秦淮如？你也配？人家就算要改嫁，会看得上你这种没了根还戴著帽子的老绝户？趁早死了那条心！再让我发现你偷看她，眼珠子给你抠出来！別忘了，这个家现在谁做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些词都是他的禁忌。若是以前，別说逆来顺受的张桂芬，隨便一个人说出来，他都要让这个人生死两难。可现在，他不敢。虎落平阳被犬欺，有妇联撑腰，他拿张桂芬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而处处被制，摸遍全身就三毛零花钱，可谓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只能將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死死压在心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张桂芬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他，转身回屋，“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个老不死和贾家那个无底洞吧！废物！” 易中海独自站在昏暗的堂屋里，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何雨柱！都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贾家屋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秦淮如衝进屋里，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到地上，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毕竟还没进化到贾东旭死后那个毒寡妇阶段，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一直躺在床上的贾东旭侧过头，看著妻子狼狈的样子，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发出了一阵嘎嘎怪笑声，语气极尽嘲讽快意，“哟，回来了？怎么，你的傻柱弟弟没给你好吃的？还赏了你几个大嘴巴子？哈哈哈，痛快！真他妈痛快！让你去勾引野男人！活该！” 秦淮如的哭声戛然而止。再次抬起头来看向贾东旭的时候，五官已经有点扭曲了，眼神凌厉之极，声音也平静得可怕。 “贾东旭，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你活该！贱人！当著全院人的面被傻柱打，脸都丟尽了吧？还想著去勾搭他？你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傻了吧唧的傻柱？做梦吧你！你这种扔大街的货色，也就配伺候我这个残废。。。。啊！” 话没说完，秦淮如已经抄起一个鸡毛掸子，几步衝到贾东旭床前，没头没脑地就抽了下去！ “我叫你嘴贱！你个没用的废物！瘫在床上的烂泥！要不是我，你早饿死了！还敢骂我？我让你骂！让你骂” 鸡毛掸子虽然不重，但抽在身上那是疼得要命。秦淮如下手毫不留情，几乎是全身上下无差別攻击。贾东旭被打得嗷嗷直叫，想躲，下半身动弹不得，想挡，手臂手掌也被抽得生疼。 “哎哟！疼！秦淮如你疯了！你敢打我！我是你男人！啊！別打了！救命啊” “男人？你也算个男人？”秦淮如边打边骂，状若疯狂，“一个断了腿的残废，除了吃喝拉撒要人伺候，你还会干什么？家都撑不起来，儿子都快养不活了，你还有脸说我？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伺候你一家老小，现在还要受你的气？我打死你个没用的东西！” “別打了！淮如！媳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贾东旭终於崩溃，哭喊著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说你了！饶了我吧！嗷嗷嗷。。。” 秦淮如又狠狠抽了几下，直到贾东旭蜷缩成一团，只剩哭泣，才停手作罢。鸡毛掸子指著贾东旭，厉声喝道，“你给我听好了！这个家，现在是我说了算！你再敢找不自在，我就饿你三天！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把鸡毛掸子一扔，就去照看躺在炕上已经开始有点哭闹的小当去了。而我们的贾大少爷此时把被子闷在头上，两行清泪流下，只剩无尽悲戚：“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你的宝宝快被人欺负死了，呜呜呜。。。。” 第120章 过年 大年三十，这一天是各家工厂关餉和发年货的日子，身为四九城重点企业，红星轧钢厂里的气氛格外热烈。今年厂子效益出奇地好，各项国家下达的计划指標提前完成，上头专门下了嘉奖通报，要不是前阵子大喜报那档子事，再加上接连出了几个戴帽和犯错误的，评个部里的先进企业完全就是十拿九稳。 这年月，这在讲究集体荣誉的时代是非常被工人们重视的，更何况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拿了先进每人年货起码还能多分半斤肉。这就让眾人极为恼火了，这可是多分半斤肉啊，很多人家一年加起来才能吃多少肉，这半斤肉能让年夜饭多好多种菜式，多吃多少天油水，就这么没了，一车间的工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是越加痛恨。 易中海早就在轧钢厂成过街老鼠了，如今又背了拖累全厂荣誉的罪名，日子就越加难熬了。从早上上班开始，指使他干活的吆喝声就没断过，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儿，还专挑刺儿。易中海腰都快累折了，也不敢吭一声，只能咬著牙硬挺。最让他气的就是这年终奖金和年货压根没有他的份，厂里还以破坏集体荣誉的名义又把他这个月的工资全扣光了，他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张桂芬交代。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厂里宣布提前放假，按级別发放关餉和年货。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工人们领了钱和东西，也都是喜气洋洋，互相打著招呼，急急忙忙往家赶，路上还得昂首挺胸接受路人们羡慕的目光，比较红星轧钢厂每年发的东西在四九城也是数的上的，最普通的工人都拿了两斤的五花肉，十斤白面，外加一条鱼，这在很多企业简直不敢想像，向什么毛巾厂，热水瓶厂种种。。能发个半斤肉就谢天谢地了。 何雨柱去后勤科领了自己那份。他如今是食堂副主任，虽然是厂里最低一档的干部，可干部就是干部，年货规格和自然与工人不同。五斤上好五花肉，十斤精白面，还有一条近十斤的大鲤鱼，另外还有些花生、瓜子、水果糖，若干，这些也是稀罕物。 他对这些东西其实不太在意。自己空间里已经攒了不少好东西，足够他和妹妹舒舒服服过个肥年。但当他提著这些东西走进四合院时，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时间又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外加咬牙切齿，这什么东西就怕对比，人比人得气死，货比货得仍，同样是轧钢厂咋差距那么大呢，当个干部了不起啊，奶奶的，至於不是轧钢厂的就连恨的资格都没了，垃圾企业扣扣索索的发个半斤肉就算是打发了，全都憋在家里生闷气呢。 何雨水此时早就在家里忙活开了。小姑娘把屋里屋外收拾得乾乾净净，此时正垫著等著在擦正方窗户。 “哥！你回来啦！”听见动静，跳下凳子，欢快地迎了过来。看到何雨柱手里提的东西，眼睛更亮了，“呀！这么多好吃的！还有鱼！” “嗯，厂里发的。”何雨柱把东西放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就你一个人忙？许大茂呢？他不是提早下班了吗，这会还没过来？ 这许大茂今年死活不去老爹新家那过年，要在何家里过年，主要是馋何雨柱的手艺，何雨柱也隨他去，反正就多一双筷子，他想来吃就吃。许大茂如果不下乡放电影，能有很多空閒时间在家待著，有他照看家里和雨水，也放心不少。 “大茂哥早来啦！出去买东西了，说一会儿就回，喏，你看他厂里的年货全拿这来了。”说了指了指桌子上一堆东西，隨后有撑起双手在何雨柱面前转了转，哥，我今天这身好看吗。 何雨水今天身上穿了一件新的碎花棉袄，裤子也是新的，这是何雨柱特意给妹妹买的三套新衣裤之一。何雨水高兴得不得了，新年还没到，就已经迫不及待穿出来一套。 何雨柱看著妹妹欢喜的样子，心里也是感嘆。这是何大清跑路后，他第一次有在新年给妹妹置办这么多新衣服。以前往往要等到妹妹的衣服实在短小破旧得没法穿了，才买上一身。不过並没有自责，毕竟这种情况在这个年代太常见了，一下买三套才是见鬼了不会过日子，也就他现在当了官，別人嘴上不敢说，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想起妹妹小时候，那才是真的幸福。过年何大清都会给妹妹提前准备好新衣服，还有自己师父那，师娘是那么喜欢雨水，都快到认乾女儿的地步了，每年也少不了给雨水做新衣。后来，后来因为自己被易中海那些人挑拨离间，竟然和师父师娘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阵抽痛。说到底，还是自己前世太蠢了，老乾这种亲者痛，仇者快得事情出来。现在重活一世，脸皮再厚，一时也没勇气去面对师父师娘。 “好看，我妹子穿什么都好看。”压下心头情绪，笑著夸道。 正说著，许大茂提著两瓶酒进来了，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柱子哥！雨水妹子！我回来啦！哟，你这年货比我多不少啊，到底是当了领导了不一样，！”走到桌前把酒放下，搓著手，“今晚就看柱子哥你的手艺了！我这不去我爹那那过年，可就为了等你这一手呢！” 何雨柱笑骂：“瞧你那点出息！行，你就在我这一直吃到上班为止，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让你也见识下昔日闻名四九城的谭家菜，当然也就只能做个两样让你尝尝，不然光靠手上的菜可远远不够。” 许大茂嘿嘿直乐。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抱紧何雨柱这条大腿，不光为这口吃的，更为何雨柱如今的身份和能耐。有何雨柱照应著，他在厂里就能多不少助力，毕竟他也算宣传科里的人，是有机会向上爬的。 三个人不再耽搁，开始张罗一年里最丰盛的一顿——除夕年夜饭。 第121章 眾禽过年（一） 许大茂身为宣传科在编人员，虽然还不是干部，但是发的年货可不差，明显高於普通工人。肉也拿了三斤，其他的也並不比何雨柱少多少。两人加起来整整八斤肉，被三人包了两三百个饺子，看上去数量可观，也有何雨柱的考量在里面，他年初三要和妹子去保城，这边留了许大茂看家，有饺子在，加上过年的剩菜，许大茂也不用自己找吃食了。 隨后就是重头戏。这次何雨柱算是彻底拿出了真章，使出了浑身解数，光鱼就用了三种做法，后世各种经典菜式，他也按现有的材料做了出来。菜餚之丰富，之诱人，看得许大茂目瞪口呆，何雨水直咽口水，可以说是何雨柱前世加后世第一次展露出真正的巔峰手艺。 一个大八仙桌，十二个菜一汤，铺得满满的，甚至有几个素菜还放在灶台上，实在是放不下了。这一盛况，可以说何雨柱此前二十多年没有，此后二十年也很难有了。因为明年开始，大环境就要变差了。铺张浪费，奢侈之风被人举报抓到，是要戴帽子的。何雨柱也是存了这个心思，就让妹妹、自己，还有许大茂一起尽情享受这未来数十年內的绝唱吧。 这段时间，整个四合院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化之大、之出乎意料，可谓是上整个四合院眾禽始料未及，何家强势崛起，何雨柱从一个被全四合院都想著吃绝户的傻愣子，直接强势破除困笼，一招得势，升任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儼然有四合院第一高门大户之势。 而仅仅二三个月前，还在四合院联手遮天、算计著怎么吃何家绝户的易、刘、阎、贾四家，全部败落，残的残，劳改的劳改，戴帽的戴帽，是一家比一家惨，连跟隨他们的小禽兽们都遭受了池鱼之灾。不得不让人感嘆一句，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前院阎家，今天大年夜，但这顿晚饭和平时根本没什么区別，一人一碗棒子麵糊糊，每人一个窝窝头。哦，今天特地每人发了条手指长短小醃鱼，也算是年夜饭额外加餐了。 屋里冷颼颼的，连炉子都没怎么烧旺，只勉强维持著一点不把人冻僵的温度。一家五口人围著桌子，死气沉沉，跟待在屋外没什么区別。 阎解成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点吃食。他那只被何雨柱踢断的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打了个结。伤口还没完全癒合，人却已经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整个人透著一股子阴厉，和中院贾东旭完全有得一比。 “爸，今儿可是大年三十啊！就这？我这腿还没养好呢，总得补补吧？人家过年吃肉吃饺子，咱们家连点油星都见不著？这年过的，跟叫花子有什么区別！” 阎埠贵低著头，慢条斯理地掰著手里的窝头，一小块一小块地放进嘴里，仔细地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听到大儿子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 “补？拿什么补？钱呢？你妈进去了，我的工作没了，全家现在就指著那点老底子。还想过年吃好的？有口吃的饿不死就不错了！” 他抬起头，扫过阎解成那只空荡荡的裤管，多少有点嫌弃，“过了年，等你这只脚养好了，也得想办法出去，哪怕去捡点破烂，帮人干点轻活，总得交钱回来！家里不养閒人！” “爸！你说这话还有良心吗？我这腿怎么断的？还不是帮你出头！我现在就剩一条腿了，你还要逼我出去挣钱？我是你亲儿子吗？！” “亲儿子？”阎埠贵嗤笑一声，“亲儿子就更得知恩图报，更得为家里分忧！你现在这样，以后也別想其他有得没得了！能把你自己这张嘴糊弄住，不给家里添负担，就算你孝顺了！” 说完，不再看阎解成，目光转向闷头啃窝头的阎解放，“解放，你也听著。开了年，学也別上了。就我们家这黑五类成分上了也没用，早晚也得被退回来。就在家里，帮著干点家务，平时跟你大哥一起出去挣点钱回来。你也十三了，不小了。”总之还是那句话，“我们家不养閒人。” 阎解放既没抬头，也没吭声。他知道反抗也没用。这个爹算计了一辈子，现在没了工作，更恨不得把每个人都榨出油来。他其实挺喜欢念书的，但爹说的也是实话，他们家现在这成分，念出来又能怎么样？认命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有这么一个爹、这么一个妈，那都是命。 阎埠贵又看向桌边解旷和解娣，心里也在哀嘆，这两个孩子还小，一点都帮不了家里，还得白吃白喝七八年才能给家里带来收益。想到这光只进不出、这些平白花出去的钱，心里就在滴血，这坐吃山空，什么才是头啊？ 阎解成看著父亲那副算计到骨子里的嘴脸，再看看弟弟麻木认命的样子，心中也是痛恨之极，明明家里有钱，明明有那么丰厚的老底子，就是一毛不拔，就是看著自己几个儿女吃糠喝稀、忍飢挨饿。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父亲？也就是在这一刻，阎解成彻底看清了阎埠贵，在这一刻，再没把阎埠贵当作自己父亲，心里也在计划著一切。 他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此发展下去，他就真废了，弟弟妹妹也会一起废了。指望这个无情无义的父亲，还不如指望自己。等晚上找解放一起商量下，趁老傢伙哪天出去找活的时候，把家里翻一遍，就不信找不到那些老底子。 与此同时，后院刘家的情况，比起阎家来，就要好了不少。 桌上的菜色同样寒酸，但好歹中间有一碗红烧肉。这是妇联特意给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发放的年终补助。一人半斤肉票加一点钱，兄弟俩凑在一起买了肉，又让老娘苟贤惠帮忙烧好。毕竟是亲妈，就算再有不对，他们也做不到自己吃肉，让亲妈在边上干看著，那样传出去，对他们俩也不是好事。 “妈，吃吧。”刘光天夹了一块大肥肉，就直接放到苟贤惠的空碗里，语气却极为平淡。 苟贤惠抬头飞快地看了二儿子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掉了下来。她没说话，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却没有吃，而是又放回了碗里，只拿了窝头，就著炒白菜，默默地吃著。 刘光天没有再劝，他给刘光福夹了几块肉，又给自己夹了一块，慢慢吃起来。肉烧得不错，咸香可口，这样大块吃肉的日子从他们记事起就从来没有过。 “妈，你还是吃吧，我和二哥不怨你就是了。”最后还是小儿子光福看不下去了，又夹了块最大的放到苟贤惠碗里，还乐呵呵地直衝老妈笑，毕竟才十来岁，很多事过来了就过来了，还没长心眼，对母亲的依赖还是很大的。 这次，苟贤惠再也没有拒绝。她知道是两个儿子的心意和表態，再拒绝就真伤人心了，就著窝头大口吃起肉来。三人围坐一桌，慢慢有了说话声，多少冲淡了此前尷尬的氛围，也有了一点年味。 第122章 眾禽过年（二） 里屋，刘光齐把自己关在里面，恨得咬牙切齿，“那两个小畜生，竟然自己吃肉，根本不管自己，完全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以前在这个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哪次不是先紧著自己？自己一边享受著家中嫡长子的特权，一边享受著两个弟弟眼中的羡慕和敬畏。 这肉就应该两个小畜生恭恭敬敬地端来，等自己吃得吃不下了，心情好的情况下，在把剩下的赏给这两条小狗才对，这才是他脑海里理所当然的场景。 自从刘海中被送去劳改后，刘光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苟贤惠把妇联返还的那些钱死死捏在手里，藏到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这个人懦弱是懦弱，但是並不傻，可比刘海中看得清楚，很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只不过以前碍於刘海中的威势不敢吱声而已。 刘光齐无数次地旁敲侧击，甚至低声哀求，就想著把这笔钱给套出来。可苟贤惠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肯拿出来。这钱要是被大儿子拿到了，是真能不管她死活的。这一千多块，就是她以后的保障，也是刘海中回来养老的保障。 刘光齐心里那个恨啊！老爹劳改，弟弟们绝情绝义，一点不在乎自己这个大，；现在连平时唯唯诺诺的老妈竟然也不在乎自己了。这个家真的没有自己容身之地了。 从这也看出，这人就是个废物。刘海中一倒，他连跟弟弟爭一碗肉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憋在自己的小屋里面拿被子撒气，也不敢衝出去找两个弟弟撒气。因为他知道，只要敢这样干，绝对会受到妇联的雷霆打击。说到底，就是个窝里横的玩意，离开刘海中，什么都不是。 另一边，易家的情形就显得更加诡异了。 堂屋里倒是坐满了人，易中海、张桂芬、秦淮如抱著襁褓里的小当，旁边坐著死死盯著油渣炒白菜的棒梗，还有聋老太太。乍一看，也算是团圆了。 可这顿饭，吃得比丧宴还难受，一桌人围著，竟然没一个笑脸，油渣炒白菜、水煮萝卜片、清蒸红薯干，还有一大盆豆腐汤。主食是窝窝头，这就是年夜饭所有的菜了。对比去年冤大头傻柱在的时候，四家一起过年，八菜一汤，有鸡有肉，简直天壤之別。 聋老太太看了半天这几个菜，嫌弃得要死，“这易中海到底还把不把自己这个乾娘外加老祖宗放在眼里了？大过年就给自己吃这个？就这？就这？” “中海啊！今儿个可是大年三十啊！你就让老婆子我，还有这一大家子，就吃这些猪食？连点油星都看不见！这像话吗？啊？” 用手指点著那几个菜碗，唾沫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了，“就算再难，过年也得有个过年的样子啊！討个吉利，討个彩头，懂不懂？好歹包顿饺子！白菜馅的也行啊！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呢？还是存心噁心我？” 易中海头埋得更低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放出一个屁来。他现在被张桂芬修理得服服帖帖，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不然晚上就有的他受了。以前他怎么对张桂芬的，现在张桂芬就怎么对他，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因为年终奖没有、年货没有，连这个月工资都被扣光了，回来后张桂芬立马就黑了脸，对他进行了半天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还罚跪搓衣板一个多小时，差点没把这老绝户折腾死。这到现在还没恢復过来呢，坐在椅子上膝盖都是麻的。现在能活著坐在这里喝口清汤，已经是张桂芬格外开恩了，哪还敢炸刺。 张桂芬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白菜，再咬一口窝头，半天才抬起眼皮，一脸讥讽，“老太太，这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您也不看看我们家现在是什么光景？能没让您饿著就知足吧。还想吃肉？想吃饺子？行啊，您老人家要是能拿出钱票来，我立马就去买，保证给您做一顿像样的。反正我就这么大能耐，爱吃不吃？门在那儿，没人拦著您回去吃自己的。” 这话噎得聋老太太直翻白眼，指著张桂芬你你你了半天，却愣是没敢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她现在是现反，说穿了就是臭狗屎一堆，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张桂芬要是真狠下心把她赶出去，她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活活饿死冻死在后院那个破屋里。 秦淮如低著头，小口小口地餵著小当一点米汤，对眼前的爭执充耳不闻。但心里同样在骂，一群废物，过年都弄不来一点肉，没了傻柱你们真是什么都不是。早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当年相亲就不该找贾东旭这个废物，如果当初找傻柱相亲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是不是就是主任夫人了。。一时间想入非非起来。 这一桌三家算起来，好像少了一个人。哦，对了，少了个贾东旭。此时已经没人在乎他了，就连秦淮如也没把他当人，根本不管躺在贾家屋里饿得嗷嗷叫。秦淮如只给他留了一个窝头，晚上饿不死就行了。 棒梗可不管现场气氛是什么样，他眼里只有那碟油渣炒白菜。趁著眾人气氛诡异、都没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猛地伸手，一把就把那碗油渣炒白菜扒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小逼崽子也有几个月没尝到肉味了，这油渣一时间竟然比他记忆中的肉还好吃。两只小手使劲地把碗里本就不多的油渣往嘴里送，还发出嗷”的声音，这明显是在护食了。 这一幕被张桂芬看在眼里，心里更是腻歪的不行，这小崽子，跟他爹妈一样，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吃里扒外的货色！这就是易中海为之付出那么大代价的一家，没一个好东西，还不如傻柱呢。。。 正想出言呵斥棒梗，却突闻前院一声悽惨叫声传来，“啊！！！大妞，救命啊。。。” 第123章 惊变 这一声可谓叫得悽惨之极。紧接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便又不断地从前院传了过来，彻底打破了整个四合院家家团聚吃年夜饭的气氛。 何雨柱刚和许大茂碰了一杯酒，闻声手一顿，纷纷停下手下动作，面面相覷起来。除夕夜，讲究的就是个团圆平安，最忌讳哭闹和不吉利。谁家这时候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出事了！”许大茂最先反应过来，放下酒杯就要往外走。何雨柱也立刻起身。这年头的口號是防敌防特，防破坏分子，邻里间听到异常响动，尤其是呼救声，都有去查看的义务。把门一锁，兄妹三人就往前院走去。 此时，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家家户户的门陆续打开，又快步向前院匯聚。就连隔壁九十四號和九十六號院，也有不少人被呼救声惊动，纷纷过来看个究竟。 何雨柱和许大茂赶到现场时，前院王家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议论声、询问声、喧闹声嗡嗡作耳，好不热闹。 只见王家的堂屋门大敞著，老王头此刻正瘫坐在门槛边，抱著头嚎啕大哭，边上好几个邻居正在劝慰。他媳妇，王婆子，则在屋里一边哭一边嘶喊著，“我的大妞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 有先到的大妈已经进屋里帮忙了，此刻忙著给一个年轻的姑娘顺气、掐人中。这姑娘正是王家的大女儿王秀英，小名大妞，平日里勤快开朗，长得也不差。此刻却脸色青白，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双目紧闭，但胸口总算有了起伏，显然是被及时发现，被几个大妈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老王头今年四十出头，在轧钢厂也是个四级老钳工，和易中海一样都是从娄氏经营开始就一直在厂子里的。这人性子有些闷，不大爱掺和院里的是是非非，平日里关起门来，守著媳妇和三个孩子过自己的小日子。 也是这个四合院少数没参与算计何雨柱的居民之一，连前面开全院大会都没来。易中海碍著他也是轧钢厂老资格，不愿主动去招惹。 大女儿王秀英，今年刚满二十，下面还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弟弟。老王头工资不低，对这个女儿也是疼爱有加，就盼著她能找个好人家，以后日子过得顺心，也能帮衬著点娘家两个兄弟。 可谁能想到，这大年三十，本该是团圆喜庆的日子，竟会闹出这样的事来！老王头坐在门槛上伤心非常，半天才断断续续把这事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原来，自己的女儿前面处了个对象，是附近供销社的一个小伙子。人老实勤快，模样也不差，家里人口也简单，是个独子。这年头供销社售货员可是人人都羡慕的好工作，待遇好，还能跟各种紧俏商品沾边。两人是前年经人介绍认识的，相处下来感情一直不错。老两口对这门亲事也十分满意，女儿將来嫁过去肯定是享福的命，说不定以后还能帮衬帮衬两个弟弟。 眼看著两人要谈婚论嫁了，谁曾想小伙子突然就提出了分手。把整个王家都给搞懵了。追问原因，小伙子支支吾吾只说家里不同意。王秀英更是如同晴天霹雳，寻死觅活了好几次，只是没想到这次竟来了真的。 老王头不甘心，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蹺。闺女这么好，赵家凭什么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前后数次上门闹，把对方父母也是搞得烦不胜烦，最后才无奈托原本介绍两人认识的媒婆前来说出了真相。 “老王啊，不是你家闺女不好，也不是赵家儿子变了心，实在是，实在是你们这个九十五號四合院，名声太难听了” “外头现在都传遍了，说你们那是禽兽四合院！里面不是右派就是现反，还有虐待儿子、打流產儿媳妇、算计邻居绝户的，一窝子牛鬼蛇神！赵家老人一听姑娘就是从这个院里出来的，哪还肯答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知道这姑娘是不是也学了那些腌臢手段？万一娶进门，搅得家宅不寧可怎么得了？这，实在没办法啊，对不住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老王头浇了个透心凉。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切的反驳、爭辩，全都无济於事。设身处地想，自己儿子要是娶这么个院子的女儿，也肯定不乐意啊！你说你家是清白的，你女儿品性好的，也得有人信啊。一家子再怎么干净，住在这个粪坑里，別人还能不嫌你身上有味儿吗？ 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下，无奈接受这一事实。可自此以后，闺女整个人就变了，整天失魂落魄，连屋门都不迈出一步。一个开朗的姑娘整天沉默寡言，跟个行尸走肉一般。 老两口也是整日提心弔胆，轮流看著女儿，好言相劝，就是怕出个万一。今天过年，王婆子特意炒了两个拿手菜，想让闺女多吃点。饭桌上，王秀英倒也平静，甚至还给父母和弟弟夹了菜。老王头心里刚鬆了半口气，想著或许时间能冲淡一切。吃完饭，王秀英说累了，想回屋歇会儿。王婆子还叮嘱她盖好被子，別著凉。 谁曾想，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隱约听见闺女屋里有奇怪的响动，像是凳子倒地的声音。他心里一紧，赶紧去推门，门从里面閂上了！叫了几声没人应，老王头慌了，一脚踹开门，就看到女儿已经悬在了房樑上！脚下的凳子翻倒在地。。。。 老王头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是我没用啊！护不住自己的闺女！好好的亲事，硬是让这院里那些缺德带冒烟的畜生给搅黄了！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它们全都同归於尽！” 此话一出，四周这些就是来看热闹吃瓜的人们，一个个脸上就开始不好了起来，喧闹声也都全部都消散了下去。就连何雨柱也是面色铁青，心中暗暗叫苦。 老王头这番话，可谓诛心之言，直接敲打在现场每个人最痛的地方。哪还有心思看別人家笑话？这是切切实实关係到自家子孙后代婚嫁前程的祸事！ 王秀英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今天是她，明天就可能是我家的儿子、闺女！谁家没有適龄的青年男女？谁家不盼著儿女能找个好归宿？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心中升起，直衝脑门。这四合院以后，不会真的成为光棍四合院吧？男的娶不到，女的嫁不出，难道只能自產自销？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不作死就不会死，枪打出头鸟，最终闪亮登场的往往是最惨的倒霉蛋。。。 恰在此时，易中海耷拉著脑袋，姍姍来迟。他知道自己现在人人喊打，本打算躲在人群最后面，看一眼到底怎么回事就回去。可刚一露头，正好被抬头抹泪的老王头看见了。 “易——中——海！！” 老王头一下子从地上躥了起来，双眼赤红，死死瞪著易中海，如同看向生死仇人。 “我操你家八辈祖宗！你这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缺德冒烟的老绝户！丧尽天良的王八蛋！！我今天跟你拼了。。。。” 第124章 除夕闹剧 这人衝过来的时候，禽兽们纷纷主动散开让出路来。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暴露在老王头的面前，脸上立马就挨了一记老拳。这一拳含恨而发，力道十足，再加上猝不及防，直接向后摔倒在地。 “啊！”易中海只来得及痛呼一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还没回过神来，老王头已经扑了上来，无数拳脚伺候。 “你个偽君子！你个老绝户！你个老阉狗！你还我闺女！还我闺女！” 老王头也是老钳工出身，本就有一把子力气，再加上易中海这么多天来被折腾得够呛，体力早就不如此前，一招被制，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拼命蜷缩身体，双手胡乱挥舞格挡。 “別打了！別打了！老王，有话好好说！”几个老邻居见老王头状若疯虎，下手没轻没重，也怕真出了人命。那这个四合院就真的没法待了，连忙上去拉开老王头。但此时老王头已经失去理智，一时半会哪肯罢手。 场面混乱，眾人你拉我扯，看似在劝架，但不知道混乱中踩了易中海多少脚。全身上下，甚至脸上都被踩了一脚。易中海疼得嗷嗷直叫，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好不容易，几个身强力壮的才把老王头从易中海身上拉开。老王头被几人架住，还在奋力挣扎，不停咒骂著。此时眾人彻底散开，才看清场中易中海的面目。只见老绝户四仰八叉摊在地上，全身上下全是脚印，尤其脸上那一脚最是厉害，直接把嘴鼻都踩出了血来。 易中海全身剧痛，勉强慢慢撑起上半身，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屈辱。当著全院人的面，被老王头像打狗一样殴打，还被眾人暗地里下黑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抖抖索索指著老王头，“王德发！你凭什么打人？就算我戴了帽子，那也是接受组织改造！你有什么权力私自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此话说得极为虚张声势，妄图以法律压人，为自己找回一点场子。奈何他这个帽子別人打他几下还真不用付什么代价，就算警察来了，也就批评教育两下最多了。老绝户到现在还摆不清自己的地位，所以还是那句话，这些禽兽的见识永远只局限在这个四合院里，出了门什么都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就从王家屋里冲了出来！ 是王婆子！ 她一直在屋里好声劝慰刚刚甦醒、还在伤心的女儿，听到外面易中海竟然还敢叫囂，便再也忍耐不住了。 “易中海！你个挨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王婆子嚎了一嗓子，直向易中海扑去。 所谓棋逢对手，將遇良才。当年贾张氏在九十五號四合院横行无忌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遇到对手——这王婆子和杨瑞华就丝毫没怵过贾张氏。老王头工资高，对老婆子女也都疼爱，人也看得开，这每月的工资大多就花在了家里的吃食上。 王婆子膘肥体壮儼然就是小一號的贾张氏，一个猪突猛进就衝到了易中海面前，十指弯曲，照著老绝户的脸就不要命地挠了过去！ “唰！唰！唰！唰！唰！唰！” “啊！我的脸！”一阵惨叫。等眾人回过神来，只见此时易中海双手捂脸，竟然已经有血液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王婆子这几下挠得极狠，易中海的脸上瞬间多了十几道血槓子，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有几下甚至挠到了眼皮，差点伤及眼睛。 易中海连连后退，脚下不稳，再次跌坐在地。死死地捂著脸，心中却恨得要死：这，这肯定破相了！以后还怎么走得出去？难道没儿子就是最大的原罪吗？谁都敢来踩一脚？现在连个婆娘都能把自己欺负成这样！这四合院的天真是太黑了？老天你的眼是瞎的吗！ 周围的邻居们却大多冷眼旁观，就在边上幸灾乐祸地看著易中海的惨状。他们现在对易中海这些始作俑者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人上前拉架，甚至有人悄悄挡住了易中海可能逃跑的路线。 张桂芬见易中海被欺负成这样，也放弃了看热闹的心思，实在是没法不管了。毕竟易中海还是她丈夫，是易家名义上的当家人，自己这个婆娘不出来维护也是会被说閒话的。硬著头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挡在了易中海和王婆子中间。 “行了！王大妈！別打了！你们夫妻俩这下手也太狠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老易是有错，该接受改造，可也轮不到你们私下动刑啊！” 王婆子正在气头上，见张桂芬出来阻拦，更是火冒三丈，指著鼻子就开骂，“张桂芬！少踏马说风凉话！要不是他们这些缺德玩意儿把咱们院的名声搞臭了，我闺女能被人退亲？能想不开上吊？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这老绝户一个被窝睡这么多年，能是什么好货色？呸！你个不下蛋的母鸡！” 这就是当时的社会环境。很多人，哪怕是女人，跟易中海的思想差不多，哪怕检查报告拍到脸上了，也是死里认为这生孩子的事就是女人的事，你生不出，就是不下蛋的母鸡，说破天也是。 张桂芬被王婆子一句话就给搞破防了，妈的，老娘能生，不能生的是坐在地上的那头老阉驴好不好？报告都贴墙上了，你们为什么不信？还有什么睡一个被窝？老娘现在守身如玉，已经和老阉驴分床睡好多天了好吧！ “你怎么骂人啊！你们把老易打成这样，到头来反而倒打一耙说我们的不是，这还讲不讲理了？我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吗！” “报啊！你现在就去报！让警察看看我闺女脖子上的勒痕，乾脆把街道办一起叫来，看看你们这些畜生把我们四合院都祸害成什么样了！反正有你们在这个院子，我们大家也好不了。老娘不怕！今天索性闹大，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让你们从这个院子里滚出去！” 第125章 爆燃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场面混乱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拨开院门口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拿著个手帕，一张笑脸让人顿感亲切，一看就是能说会道之辈。这人大家都认识，是这一带有名的孙媒婆，也是入了街道办在编的，算是半个官媒。 孙媒婆一进院子，看到这乌泱泱的人群也是嚇了一跳，却也不慌，知道这四合院出了什么事，但是她此行来可不是看热闹的，是有一件极为犯难的事要来办。借著灯光在眾人脸上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了站在自家门口、同样在看热闹的前院老杜身上。 老杜此时心里也在七上八下。他儿子前阵子相亲相中了一个姑娘，双方都挺满意，已经確定了关係，准备年后双方家长见个面，就把婚事定下来，可万万不能出了差池啊。这一下看到孙媒婆进来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孙媒婆快步走到老杜面前，脸上带著难堪，压低了声音说，“老杜，我找你有事，这里人多眼杂的，还是进屋里说吧！” 这要不是对家给了她不小的一笔酬劳要其无论如何在年前把这事断了，打死她都不会来，这大过年的上门把亲事断了，不仅对自己名声有损，还容易挨揍。 老杜一听孙媒婆这话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周围原本还在关注易中海那边动静的邻居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老杜和孙媒婆。谁都知道老杜家儿子最近好事將成，这孙媒婆大年三十晚上急匆匆找来，能是什么好事？ 整个四合院顿时陷入了更加诡异的气氛。就连老王头和王婆子都暂时停下了哭骂，向这边看来。 老杜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过身推开自家房门。门开一瞬里面是脸色苍白的母子二人从饭桌上起身。孙媒婆嘆了口气，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院子里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老杜家那扇紧闭的房门。易中海也忘了脸上的疼痛，全身汗毛竖起，瞬间有一种大祸即將临头的感觉。 寒风萧萧，整个四合院冰冷刺骨仿佛比院外都要低上几度，这心底升起的寒意仿佛要把眾人永远冻固在此地，时间是那么的漫长，难熬。。 突然！ “砰！”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被猛地拍了一巴掌。 “易——中——海！我草泥马！” 隨后就是杜婆子和小杜的阻挡劝慰声不断出来，期间还伴隨著孙媒婆的尖叫 老杜猛地撞开房门冲了出来，手里竟然拎著一把劈柴用的斧头！根本没看別人，血红的双眼死死的锁定了正想转身跑路的易中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老杜完全失去了理智，挥舞著斧头就朝易中海冲了过去！那架势，分明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易中海被老杜的样子下的肝胆俱裂，连尿都夹不住，湿了一裤子。此时哪还管其他，保住自己老命才是最重要，转身就想跑回中院自己老窝，可刚一扭身，才发现不对，不知何时去路已经被院里人给堵住了。这些人此时一双双眼睛就这么冷冷地看著他，没有一个挪动脚步，没有一个人给他让开哪怕一丝缝隙。 “让开，让我过去！ 无人应答，无人挪身。就这么死死的堵在易中海面前，任凭易中海在那喊在那挤都无动於衷，老绝户此时才真正的绝望起来，知道自己已经犯了眾怒，只怕今晚要遭，不由的全身冷汗，求生的希望已经让他彻底拋开了脸面，转身就啪的给正要衝过来的老杜跪了下来。 “老杜！饶我狗命！” 也就在此时，杜婆子和他们的儿子杜建国也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老杜扬起的手臂，“老头子！老头子你可不能犯傻啊！你砍死了他，你也得偿命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建国怎么活啊！这个家可就散了！咱们儿子还没成家啊！” 杜建国也死死箍住父亲的手臂，“爸！爸！把斧头放下！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不值得啊！” 老杜被妻儿死死抱住，挣扎了几下，终究是力气不济，或者说，此时的理智已经被妻儿的哭声给唤回来了。高高举起的斧头最终没有劈下，而是失手脱落，自行划落在地，这中间斧刃还好巧不巧的在易中海的狗头上留了一道血线，砰的一声砸落再低，嚇的老绝户失声尖叫，又尿湿了一遍裤子。 “我杜山，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没坑过人，老老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人，老天爷，你开开眼啊！为什么要让我摊上这样的邻居？为什么要让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祸害我的家，祸害我的儿子啊！！” 一个中年的汉子，双手捂脸，蹲在地上哭的像三月里的娃，在加上妻儿也在边上一起抱头痛哭，场景之悽惨，悲悽直射人心，迅速引起现场眾人的共鸣 悲伤和愤怒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压抑了太久、积累了太多怨气之后。 老王头家女儿被退亲寻短见，老杜家儿子亲事也告了吹，自家孩子未来也可能面临的同样困境，所有这些压抑已久的恐惧、愤怒，如同被点燃的乾柴，在老杜那一声声哭诉中，爆燃开来！ “他妈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先暴了下粗口。 “操！这日子没法过了！” “都是这帮王八蛋害的！” “有他们在，咱们院永远別想出头！子孙后代都得跟著受牵连！” “砸了他们的家！把他们赶出去！” “对！砸了！赶出去！” “砸！！” 火星瞬间成燎原之势！压抑许久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不需要组织，不需要鼓动，长期积累的怨气驱使著他们轰然向本次事件第一个倒霉蛋，阎家杀了过去。。！ 第126章 暴动 这势头一旦被发动起来，如脱韁野马，奔腾之势再也无法阻挡。长期被压抑的怨气，完全转化为了极具破坏力的狂暴。 人群首先冲向了前院的阎家！阎埠贵堵在门口，就这么看著黑压压的人头向他家涌来，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张开双臂妄图阻挡：“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去你妈的王法！” 不知是谁上来就给了一个大逼斗，扇得老抠鼻直接撞在门框上，眼镜也飞了出去，“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隨后被无数只脚踩得粉碎。 “啊，我的眼镜！”阎埠贵心疼至极。这也不知道是三个月里配的第几副眼镜了——摔了配，配了摔，简直就成了整个阎家最大的花销，已经让他有点承受不住了。他下意识地就拿手想去捡，结果立马被无数只脚踩得惨叫痛哭连连。 人群根本没理会他的哭嚎，轰然衝进了阎家。 “砸！全砸了！” “让他们害人！” “砸烂这些黑五类的狗窝！” 阎家本堂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打砸声。桌子被掀翻，碗柜被推倒，仅有的几个碗碟摔得粉碎。有人衝进里屋，把炕上的被褥扯下来扔到地上猛踩。阎解成拖著一条断腿想从炕上爬下来阻拦，被人一把推了回去，脑袋撞在墙上，疼得嗷嗷直叫。阎解放和阎解旷嚇得缩在墙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拼命哭喊求救。 人群其实还算克制，主要是在砸东西泄愤，並没有对著人去。毕竟大家都是邻居，真闹出人命谁也担不起。但即便如此，对阎家来说也已经是惨得不能再惨——整个屋里，只要看到的东西就没有完整的。 何雨柱一看这阵势要失控，就知道要遭。毕竟他才是导致这些事的罪魁祸首，很难不保证这帮人不会泄愤到自己头上。他一边吩咐许大茂赶快去轧钢厂报告保卫科，就说四合院要出大事，让他们赶快带人过来；一边拉著何雨水就向家跑去。进来家门，立马把房门堵得死死的——这门窗都经过刻意加固，再加上自己的武力保证，短时间內外面的人也是奈何不了的。 其实何雨柱想多了。这帮小禽兽可都不傻，就算最恨的是何雨柱，也不敢来真的。衝击几个黑五类家里没什么，衝击普通老百姓家里？借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更何况何雨柱还是国家干部。 见阎家已经砸无可砸，暴动的人群怒火併未平息，反而更加高涨，潮水般又向中院涌来。 贾家首当其衝！ 秦淮如刚把嚇哭的小当哄好，就听到外面震天的喧譁和砸东西的声音。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家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贾家的也不是好东西！” “砸！” 很快，贾家里面就传出了秦淮茹的尖叫声和贾东旭无能狂怒的叫吼声。不过没一会儿，就被人群的喧闹打砸声给淹没了。这群人还是有分寸的，並没有踏进有女人和孩子的里屋一步，只是一边砸一边对著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叫骂。毕竟谁都知道，导致这一连串事件的有两个万恶之源：一个何雨柱，一个就是贾家母子。 这边，易中海在人群冲向阎家的时候就暗道不好，知道阎家跑不了，那自己家更加跑不了，早早就和张桂芬逃回家中，把门挡得死死的。可惜他的那门没加固过，更没何雨柱的武力，被几个大汉两个衝锋就给撞开了。 此时，张桂芳已经把里屋门关上，躺在炕上盖上被子，嚇得瑟瑟发抖。易中海一个人在外面躲无可躲，只能举起双手，张嘴喊道：“各位邻居，冷静点。。。” “冷静你妈！”一个拳头就砸在他肚子上。 易中海痛得弯下腰，紧接著背上、腿上又挨了好几脚，再次被打倒在地。 最终，连张桂芳的里屋也没躲过。人们可谓对这个老绝户恨之入骨——没有这个傢伙搞事，哪来后面这么多事？大家连个年都过不好，下手也就没了保留。整个家里，只要能看到的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 张桂芳死死抱著一个铁盒子——那里面都是家里日常用的花销；真正的大钱都藏在极隱秘的地方，不挖地三尺根本別想搜到。这年头家家都如此，不太相信银行，都讲究钱放在家里才是最安心的。人群也没去抢夺这个钱盒，都知道什么能砸、什么不能碰的道理，也就拿明面的东西泄愤。 整个九十五號院乱成一锅粥，最后连聋老太的破屋都没倖免，又被砸了一遍，便桶都被踢翻在地。一时间，整个屋里臭气熏天，反而把人群给硬逼了出去。聋老太经此一劫，整个人也是屎尿齐流，嘴巴都歪了，倒在炕上，差点原地升天。 哭喊声、叫骂声、砸东西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隆冬的夜晚显得格外嘈杂响亮。 就在场面即將彻底失控时，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喝止声。 “住手！都住手！” “干什么呢！反了天了！” 九十四號院和九十六號院的联络员大爷带著各自院子的一些青壮年赶了过来。他们本来也在过年，被这边的动静惊动，赶紧过来查看。一看这阵势，也嚇了一跳，连忙带人上前阻拦。 “老少爷们！冷静！都冷静！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这大过年的，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就是！真闹出人命，谁担得起？”九十六號的孙大爷也喊道。 两边院子的人强行插入混乱的人群中，开始拉架、劝阻。他们的到来稍微遏制了失控的势头，但九十五號院眾人的怒火併未平息，双方推搡、爭执，场面依然混乱。 关键时刻，街道办、轧钢厂保卫科还有派出所的人马几乎同时赶到了。 这年代，四九城这种地方，基层组织领导並不是太轻鬆的。大过年的，都是一把手亲自值班，就怕出这种事。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派出所长、保卫科和街道办新任主任脸上都是难看至极。 出了这么大的群体事件，明天他们肯定会受到上级部门的斥责。不管是什么原因，一个监管不力的责任他们是跑不掉的。更何况，这齣事的还是臭名远播的九十五號四合院。这个院子一而再、再而三出事，你们这些领导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想到自己这一年辛苦的成绩，就因为这该死的畜生四合院全打了水漂，派出所刘所长就怒从心中起。他是军人，刚转业回来当了这边派出所的一把手，上过战场，气性大，被这窝囊气一激，就有点不考虑后果，解下腰间的手枪就想朝天鸣枪示警，却被边上的街道办主任一把给挡住了。 “老刘，你糊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这一开枪，事就大了，我们也就再也没有迴旋余地。” 刘所长被这一提醒，也嚇出一声冷汗。他都忘了这是四九城，这要是朝天开枪，又是除夕晚上，搞不好能惊动到最上面。到时事件要是发酵起来，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所长能顶住的。 第127章 平息 最终还是保卫科来的人真正发挥了作用，他们没有街道办和派出所考虑到的一些顾忌。十几號人手持木棍，进入院里没头没脑地就对著仍在喧囂闹事的人们打了下去。没到半个小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清澈无比，老老实实地全站在中院院子里等待领导们训话。 整个现场近百號人闷声不吭，只有阎家人、贾家人、易家人的哭嚎声。要说这群小禽兽就没一个傻的，或者说根本就没被怨气冲昏了头脑，只不过藉故发泄而已。衝击了几家人，偏偏漏过了刘家。大概都知道刘家两个小子现在是由街道办妇联管著，不是那么好惹，竟然没一个人跑到刘家门口闹事。 张主任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在一个个查看被眾人打砸的几家屋子，也是气得够呛，就算他们是黑五类，那也有国家章法在管教，谁给你们明目张胆打砸抢的权力？那不是无法无天了？公家的脸面往哪摆？ 他指著现场眾人就开骂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大年三十，团圆夜，你们给我闹的哪一出？竟然敢聚眾打砸邻里，简直就算胆大包天，你们难道都想去吃花生米吗” 在场眾禽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第一个开口。闹事的时候个个英雄好汉，这个时候全成了缩头乌龟，知道谁先站出来说话没任何好处，说好了，公家也不会奖励你一分钱，说差了，没准把锅让你背。 此时已近晚上九点，又是数九天寒，温度骤降。这前面的热情一过，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把满园的禽兽冻得瑟瑟发抖。而何雨柱兄妹和许大茂可一点不冷，此时正端著饺子透过窗户津津有味地看著外面这场闹剧。他们不是参与闹事的，自己还是轧钢厂干部层的，不出去也没人会拿他们怎么样。 关键时刻还是老王和老杜站了出来，把这事给讲了个明白。毕竟这事情都是因他们而起，再加上自家也是冤屈无处发泄，正好找公家的人来申诉，顺便也想討个公道，总不能自己家清清白白就让子女遭受这样的委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说到动情处，又是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此时其他邻居见有带头的，也纷纷开口嚷了起来。 “张主任，不是我们想闹事，是实在没法过了” “有他们在，咱们院永远抬不起头” “我家小子也到年纪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今天砸他们家是衝动了，可这口气不出，我们憋得慌啊” 张主任和赵科长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想到这个四合院的名声已经恶劣到影响居民正常婚嫁的地步了。甚至还远不止此。这都已经开始影响到他们的仕途了，这才是最要命的。就拿今天这事来说，首先倒霉的就是街道办。虽然张主任是空降新任的，但这不是推脱责任的理由。今天这事要是没控制住彻底闹大，张主任一样得完蛋。 而这个九十五號四合院，说穿了就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宿舍，里面八成的房屋和职工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出了事，保卫科一样逃不掉罪责，相对来说，反而是派出所责任轻点，这年头他们最主要的职责是防敌防特，平常的治安反而是街道办和工厂保卫科的职能更大点。 张主任也是有点无语问苍天。本来自己从其他街道的副主任一下子扶正，还开心不已，以为捡了个便宜。没想到接过的是这么个烫手山芋，这哪是升官？简直就算催命啊！这个九十五號四合院，跟个火药桶一样，隔三差五一次，换谁来也吃不消，而且一次比一次动静大。说不定哪天就送他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心下恨得咬牙切齿。不能再让这几个祸害待在院子里了，不然迟早还要出事。想到这里，把心一横，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和阎埠贵身上。 “刘所长，麻烦您先把易中海和阎埠贵带到所里去！看管起来！至少先让大家安心把这个年安心过了再说。年后我们街道办会拿出个章程出来，决定具体怎么处理。” 此话一出，把两个老禽兽震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易中海更是失声叫道，“张主任！您不能这样啊！我们才是受害者啊！您看看，我们家被砸了，东西全毁了，人也打了，我们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抓我们去派出所？这天下哪来这样的道理？” 老绝户差点把“这红星街道办的天是黑的吗”这话脱口而出，最后还是使劲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才把这话憋了回去。 但是张主任就震惊了，你申辩归申辩，打自己嘴巴子干嘛？玩自虐呢？越看就越觉得这个易中海不是善类，心中就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定。 “你，闭嘴吧！”张主任再也压不住怒火，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开骂了起来，“跟你们讲道理？你们以前在院里搞那些歪门邪道、拉帮结派、欺压邻居的时候，讲过道理吗？你们把整个四合院的名声搞臭，害得別人家闺女被退亲、儿子婚事告吹的时候，讲过道理吗？” “现在知道讲道理了？晚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根源就在你们身上！要不是你们这些害群之马，四合院能成今天这样？能有这么多破事？你们就庆幸吧，这要是没解放前，老子当场就掏枪把你们这几个祸害给毙了！” 第128章 禽兽的绝望 张主任对这两个老畜生整整痛骂了半个多小时。言语之恶毒、激烈，惊呆了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一眾小禽兽。这当领导的对老百姓肆无忌惮地开骂，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以前街道办过来视察，哪次不是和顏悦色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面，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 倒是边上保卫科、派出所和街道办这些公家人一点不奇怪。他们都或多或少受了影响，尤其街道办全体今年的年终奖金、福利、荣誉全部被敲掉了。现在又闹了这一出，明年年终看来也悬了。心中对易中海这几个人恨得要死，骂它们都感觉轻了，衝上去拳打脚踢都解不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四周鸦雀无声，小禽兽们个个低头拢袖，作鵪鶉状，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吭一声或者有个举动，生怕张主任的雷霆之怒趁机发泄到自己头上。 屋里，何雨柱端著酒杯，听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跟许大茂碰一下，滋溜一口小酒，那叫一个愜意。许大茂也是大开眼界，平生第一次见一个街道办主任骂街骂得如此酣畅淋漓。本来喝几杯酒断片的人，此时整个精神亢奋，哪有一点像醉的样子？看来这看热闹竟然还有醒酒的作用。 易中海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在这半个小时里彻底丟尽了。不，是早就丟尽了，只是今晚被彻底被人踩进了地里，永世不能翻身那种。此时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全身都在颤抖。被一个领导干部当著这么多人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极致羞辱，简直比被傻柱当眾扇他一百遍脸还要难堪、羞辱万倍。老绝户此时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绝望，有点了无生趣了。 他几十年的算计、经营，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在公家眼里，在四周百姓眼里，他易中海就是个垃圾、臭狗屎，人嫌狗厌。什么养老大计，现在能不能安心活著都有点奢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老狗，躺在冰天雪地里，任人践踏，连最后的哀鸣都不敢发出一点。最憋屈的是，大年三十，团圆夜，他不仅家被砸了，还得去派出所那种地方待著！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主任终於骂累了，平復了下心情，感觉总算出了几口鸟气。但是他可不准备此事到此为止，就这样算了。此时心中已有了决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九十五號四合院就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而引信就是易中海、阎埠贵这几家。只要这些人还在，类似的事情就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街道办每年都有一些遣送落后分子去外地落户的名额。以往为了稳定，也是看在这几家有老有小，或者还需要给轧钢厂面子的份上，就没动用。但这次。。。。张主任眼神扫过易中海和阎埠贵，一点温度都没有。 过了年，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两家人，尤其是这两个老东西弄走！必须彻底清除这个院子的毒瘤！为了大多数居民的安定，也为了他自己的前程！ 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废话，转向旁边的刘所长，“刘所长，麻烦您了，等下把这两个人带回所里，至少让院里其他人家能安生把这个年过了。” “张主任放心，交给我们。”刘所长巴不得赶紧把这几个不稳定因素关起来。一挥手，几名民警就上前去架人。 易中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张主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 “闭嘴！”张主任根本懒得废话。 阎埠贵则是彻底瘫软了，连话都说不出来。被民警架起来时，腿都是软的。他已经感觉，无论是百姓还是公家的人，都已经有点不把他当人看了，只能绝望地在那儿哭嚎。其音悲切，宛如丧家老狗，但却没有引起现在任何人哪怕一丝同情。 张主任又看向保卫科赵科长，语气缓和了些，“赵科长，易中海是你们厂的职工，后续怎么处理，你们厂里按规定办。我的意见是，这种严重破坏邻里团结、影响极坏的人，厂里也应该考虑更严厉的处分，甚至。。。清除出工人阶级队伍。” 赵科长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我们明白。回去就向厂领导匯报。这种害群之马，我们轧钢厂也绝不姑息。”他早就对易中海烦透了，一次次给厂里抹黑，连带保卫科都挨批，能藉机把这老东西处理掉，他举双手赞成。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张主任突然脸色又是一冷，对著院子里眾人就算训道，“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谁要是再敢闹事，不管什么理由，全都给我跟易中海他们一起去派出所过年！都给我记住了！散了，回家去吧，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眾人如蒙大赦，赶紧低著头，灰溜溜地各自回家，关上房门。今晚这齣大戏，足够他们消化很久了。 张主任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跟刘所长、赵科长打了声招呼，也匆匆离开了。他得赶紧回去，琢磨怎么写报告向上级匯报呢，明天一顿训斥肯定是跑不掉的。 这边刘所长见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都走了，就让手下把易中海和阎埠贵鬆了开来，冷冷说道。 “我们在院外等你们，自己回去拿被褥，然后乖乖出来跟我们走。派出所没多余的口粮给你们，每天让家里人来送饭。记住，別耍花样，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也不管他们，先带著人径直往外走去。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回狼藉满地的家中。张桂芬此时已在屋中，正看著被砸烂的家具发愣，脸上没什么表情。易中海想开口说点什么，张桂芬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去收拾被褥，胡乱卷了卷，塞到他怀里。 “赶紧走吧，別在这碍眼了。” 易中海心中一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从张桂芬的眼神里，看不到半分情分，只有一片漠然。心中顿时起了更加可怕的预感，这个女人，恐怕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他了。 第129章 兄妹决定 离新年新岁还有两个小时不到，两个老畜生却要在这个家家团圆的大喜日子里，在邻居们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佝僂著背，惶惶如丧家之犬般出了九十五號院的大门。 他们身后，竟然没有一个家人出来相送。易中海自不必说，阎埠贵家里几个儿子没有出来相陪，找实让偷看的眾人倍感意外。他们更加不知道，此时阎家屋內，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正交头接耳地商量著什么。 “解放，这是天赐良机！老东西这一去至少几天回不来，今晚咱们就把屋里彻底翻一遍！就不信找不到他藏钱的地方！” 阎解放点了点头，更是神情激动。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分家单过，甚至拿到了钱的事，早就让他们兄弟眼红非常了，也有了一样的心思。凭什么他们就要跟著这个抠门极致、无情无义的父亲一起烂掉？他们也想像刘家兄弟那样，攥住属於自己的东西，哪怕只拿到其中一部分，也好过现在这样暗无天日、忍飢挨饿的日子。 和这兄弟俩有著类似想法的，还有易家刚关上门开始收拾满地残骸的张桂芳。这次事件已经让她下定了决心，准备和易中海彻底划清界限。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废了。而且看张主任的態度，这次恐怕就不是关几天那么简单，很可能会有更严厉的处罚，甚至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那么继续跟他绑在一起还能有什么价值？只会被他不停地拖累。她还有大好年华，身上还拿捏著易中海的全部財產，大可以换个活法，完全没必要和老绝户一起受罪。 这个除夕夜，整个四合院就没几家是过得顺心的。不说挨批的那几家，光是因为牵连被降工级的、子女婚事被退的、担心未来子女婚事的，竟然就没有过得顺心的，甚至还会隱隱传来低声咒骂和哭泣声，哪还有半点过年的喜庆？ 后院聋老太太的破屋里，恶臭瀰漫。她便溺了一身，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冰冷的炕上，嗬嗬地喘著气。眼睛望著房梁，脑子里一片混沌。饿，冷，疼，还恨。可恨谁呢？恨易中海？恨何雨柱？恨这个世道？她分不清了，只觉得此时浑身在慢慢破败腐烂，就等著咽下这最后一口气。 唯一与全院怨声载道形成鲜明对比的，大概也就是中院何家正房这里的灯火通明了。为了更喜庆点，何雨柱把中院的大灯都开了出来，门前还掛了两个小灯笼。 桌上觥筹交错，许大茂喝得红光满面，丝毫没有醉意。摸著肚子，嘖嘖称奇，“柱子哥，真是邪了门了！今儿这酒喝得。。越喝越精神！还浑身舒坦！难道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 何雨柱心里却知道，大概是菜里放了灵泉水起了作用。笑了笑，又给许大茂满上一杯，“那是，认了个好兄弟，我妹子多了个哥，双喜临门，能不精神吗？” 何雨水小脸也红扑扑的，此刻一点儿不困，正一边吃菜，一边耳朵却竖著听哥哥和许大茂说话，眼里满是欢喜。这个年是她记忆中自老爹走后过的最温暖、最安心的一次。 眼看新年越来越近，许大茂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红纸包，一下塞给了何雨水。“雨水，喏，这是大茂哥给你的压岁钱！拿著，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何雨水一愣，没立刻接，先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也有些意外，却笑道，“你大茂哥给的，就拿著。还不谢谢大茂哥？” 何雨水这才接过，笑嘻嘻地立马道谢，“谢谢大茂哥！” “拆开看看，喜不喜欢？”许大茂得意非常，一脸傲娇。 何雨水依言拆开。当里面那张墨绿色的钞票完全露出来时，也不由得惊呼一声，“呀！” 何雨柱也怔住了——大黑拾！ 这年头，十块钱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学徒工大半个月的工资！寻常人家给孩子压岁钱，能给个三毛五毛就是顶天了，就算亲爷爷给孙子，条件好的也就一块两块。许大茂刚转正不久，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这一下子拿出十块给何雨水当压岁钱，这么大手笔，不由得对许大茂更加刮目相看起来！ “大茂，过了，礼太重，哥心领了，这钱就算了。” 许大茂摆摆手，脸上是少见的认真，“给自己妹子压岁钱，天经地义！我要收回来，这脸往哪放？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兄弟，就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压岁钱我给的心甘情愿，给了心里舒畅，你可別大过年让我不自在。” 何雨柱深深看了许大茂一眼，心中触动。前世许大茂固然有很多毛病，但对认下的人，在某些方面確实有股子难得的实在和江湖气。这一世，或许真能处成不一样的兄弟。 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没再多说客气话，只重重道，“行！你的心意，哥和雨水都记下了。以后，你妹妹招娣那边，有什么需要照应的，儘管开口。” 这就是承诺了。许大茂听得眉开眼笑，他要的就是这个。 “哥，大茂哥，咱们贴春联去吧！迎新年！”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把十块钱收好，兴奋地提议。小孩子心性，拿了这么大的压岁钱，不管后面会不会被大人收走，至少眼前是高兴至极的。 兄妹三人拿著早就准备好的春联和浆糊出了门。何雨柱亲手给何家正房贴上红艷艷的春联，又给许家那边也贴上一副。说说笑笑，竟然一点不在意外边的温度已经降得很低了。 等贴完春联回到屋里，已是夜里十一点。何雨水到底年纪小，兴奋劲过去，就开始有些眼皮打架。 何雨柱看她强打精神的样子，还是决定把事情提前说出来，温声道，“雨水，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哥，啥事？” “过了年，哥想带你去趟保城，去找咱那个便宜爹去。” 何雨水瞬间睁大了双眼，困意全无，小脸上表情复杂，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期待。 “找他，干嘛？”何雨水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何大清跑路那年，她才七岁，但对这个爹可是记忆深刻。小时候可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爹爹时不时带给自己好吃的，还时不时把自己放在肩上走街串巷到处玩。 “去问问他，问问他当初为什么扔下咱们兄妹俩就走了，问问他这些年有没有想过咱们，问问他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何雨水眼圈一下子红了，咬住了嘴唇。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当然，你要是不想去，哥不勉强。你留在家里，让大茂哥照看你，我自己去一趟，问明白了，最晚隔天就回来。” “不！我要去！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要亲口问问他，问问他为啥那么狠心，是不是真的连我这个亲闺女都不要了” 第130章 心中计较 见何雨水態度这么坚决，何雨柱反而一点不意外。闺女是父亲的小棉袄，这话搁在何大清身上，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个年月有谁家是重女轻男的？何家就是。何大清当年对何雨水，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隔三差五就带著小闺女下馆子、逛天桥，出门会友、见狐朋狗友，也总把雨水带在身边。可以说，至少在何大清跑路前，何雨水见过的世面要比自己这个哥哥多得多。 相比之下，何大清对何雨柱从小非打即骂，要求极为严苛，教的手艺有一点不对，就是一顿大骂，根本毫无亲情可言。对比妹妹，他反而是像被何大清从大街上捡来的养子。何雨柱记忆里，父亲的笑脸永远是衝著妹妹的，这种强烈反差，何雨柱早就习惯了。 就算后来何大清跑了，每月也指名道姓地给雨水邮寄生活费，从一开始的十块，慢慢涨到十五、十八、二十，一直到何雨水成年后三年才停止邮寄。当然，这些都是自己后来从晚年何大清的嘴里才知道的。 十块钱这年头，別说养一个小丫头了，就是养活一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一般人家，就算夫妻离异，一方给孩子的抚养费，到八十年代也就十来块钱——看清楚，这是近三十年后放开的环境下。 所以，何雨水就算对何大清有怨气也不值一提。她从小被何大清娇生惯养，记忆里可全都是何大清对自己的好，再加上闺女对父亲天然的亲近力，不肯去才是奇怪。 “行，那咱就一起去。”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去洗把脸，早点睡。初一、初二，咱们在家再歇两天，初三一早就动身。” 经过今晚这一闹，何雨柱比任何时候都想把何大清赶快找回来。一来，妹子不能没有爹，不然整个少年时光都是不完整的，何大清也確实该回来肩负起父亲的责任。 二来，这四合院的名声完全是臭不可闻了，可以说今后二十年都別想消去影响。那妹妹以后相亲嫁娶都是天大的麻烦。他得趁这一年房屋管控还没彻底关死，赶紧弄套新房子和妹妹搬出去。那么到时候这里肯定得有人住啊，不然就这满院禽兽的尿性，肯定要想办法霸占。再说，公家也不可能看你占的那么多房子空关著，到时候政策下来，你不分也得分。 结合这么多因素，何大清是一定要回来的，而且必须和白家分道扬鑣。至於这事怎么解决，等自己去了保城看情况再说。如果这帮人不识相，他不介意让白寡妇和她两个白眼狼儿子和贾东旭一样的下场。要知道，这具身体的潜力他经过这么多天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全力发动起来，和那水滸里面神行太保也差不多，用心点设计下，完全可以造成异地人在不具备作案动机的结果。 （肯定会人会问，有这本事前面为什么不对这些禽兽用。一来住的近，前面就砸了个贾东旭已经有人质疑我作案动机太明显了，二来这些禽兽现在已经够惨了，你们就行行好放过他们吧，三来才是最重点的，全弄死了我还怎么写，难道真要八千字完结才满意吗） 何雨水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听话地洗漱去了。今天经歷的事情多，情绪起伏有点大，她也確实累了。 等妹妹回了小屋子睡下，何雨柱和许大茂重新坐回桌边。两人准备今天把这个岁给守到底，反正有酒有菜有烟，冷了就去灶上热一下，两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无聊。 几杯酒下肚，何雨柱看了看许大茂那张糊满自己前世记忆的大马脸，心里就慢算起来。这小子今年也二十了，这工作也转正，是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他可不想后面许大茂再折腾进和娄小娥的纠缠里。还是那句话，这上辈子又是嫁了许大茂，后面又嫁了自己，还成了孩子他妈。现在重生回来，再让她嫁许大茂，谁想谁膈应，是个男人就受不了。哪怕现在娄小娥还是黄花大闺女，嫁谁都行，就是別嫁自己兄弟，最好滚到香江去嫁人，眼不见为净。 看来得给这小子早点找个媳妇，拴住他。想著想著，脑子里就蹦出个人来——於莉。 阎解成比许大茂就小一岁，这於莉估计也小不了多少。虽然现在阎解成断了一条腿，一般姑娘是肯定看不上的，但是何雨柱可不敢小看时间线这玩意的修復能力。万一两人又对上眼了呢？这可不行。阎解成是一定不能娶老婆的，他发过誓要让阎家成为绝户，那就必须是绝户。 这於莉配许大茂，倒是不错。於莉精明能干，会算计，但底色不坏。上辈子在阎家那种环境下，还能把阎解成管得服服帖帖，后面做什么顺什么，可见本事不小。许大茂这人滑头，但也特能作，就能找个能管住他的女人。何雨柱越想越感觉这两人简直太他妈合適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这里，何雨柱打定主意，明天就找妹子问问於莉家的情况。她和於海棠不是同学兼同桌嘛，多少应该知道点底细。 心里正想著事，边上许大茂又亲自给自己斟了杯酒，隨后开口问道。 “柱子哥，你真打算去保城找大清叔？” “嗯，年初三就去。你雨水妹子也不小了，总见不到亲爹算怎么回事？再说有些事，也必须去当面问清楚。”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柱子哥，咱们现在是自家兄弟，有些话我也不瞒你。其实，我爹以前跟我提过一嘴，他说，大清叔当年走得有点蹊蹺。” 何雨柱眼神一眯，手里的酒杯顿住了。“嗯？许叔具体怎么说的？” “我爹也没细说，他就说，以他对大清叔的了解，就算真被女人迷昏了头，也不太可能就这么一声不吭扔下你们兄妹俩跑了，连个准信都不留。保不准。。。是院里有些人伸了手。” 何雨柱没说话，慢慢把杯里的酒喝了，心中也是长长一嘆。 这该死的九十五號四合院，只怕当初不止一个许富贵看出来吧。这些人禽兽归禽兽，但是一个比一个精，只不过事不关己，或者说还想著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好处，就一个个冷眼旁观，放任孤苦兄妹在这个院中挣扎求生。 这么大一个院子几十户人，大禽兽步步算计，小禽兽助紂为虐，层层设网，一步一陷阱，这就是一个无解难题，也就自己重生而来才可以破局。换了其他任何人，只要被他们盯上，只怕最后的结局也不会比自己上辈子好到哪去。 第131章 拜访谭金 这离零点越来越近，何家屋內却依旧气氛热烈。许大茂酒意正酣，谈兴不减，讲著下乡放电影时的见闻軼事，不时逗得何雨柱摇头失笑。屋外，远远近近已零星响起爆竹声，噼啪炸响在夜空，宣告著新春的迫近。 何雨柱看上去风轻云淡，但心中却越来越惴惴不安起来。表面上依旧与许大茂说笑碰杯，眼神却不时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 上辈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吧？ 记忆中往事不堪回首，只有深深的刺痛，几个白眼狼冷漠戏謔的眼神，秦淮如那最后一丝偽装都撕去后的恶毒嘴脸，还有那扇在他身后砰然关死的院门。隨后便是无边的酷寒，以及桥洞下那一点点流失的体温，最后归於无尽的黑暗。 何雨柱在害怕，他害怕这一切都是梦，都是他临死前的幻觉，一直陷入里面没有走出来，害怕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幻，那样就再没了找这些畜生报仇的希望。 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却仍然无法压制浑身的焦躁。他甚至想立刻衝出去，衝到中院，看看这些禽兽现在的惨状到底是不是真的，唯有亲眼再次確认，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那来得莫名其妙却又越来越深的恐惧感。 “柱子哥？”许大茂似是察觉到了此时何雨柱的异样，停下话头，关切地问道，“咋了？是不是这酒有点上头？要不歇会儿？” “没事。”何雨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能，可能是有点累了。” 就在他心神近將失守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何雨水又走了进来。“哥，大茂哥，这外面爆竹声越来越密了，我也睡不著，反正马上就到整点了，过来跟你们一起守岁好不好？” 看来这个妹妹因为马上就要去找亲爹，有点激动得睡不著了，不过何雨柱看到妹妹过来，一下子就心安了下来。故人何在，何处是我乡？那当然是此心安处是吾乡，这辈子有亲妹妹陪伴左右，还认了个兄弟一起过年，就算是梦他也认了。 “好，当然好。”何雨柱的声音一下子柔和下来，“来，坐哥这儿，马上就是新年了。” 何雨水笑嘻嘻地凑过来，挨著哥哥坐下。许大茂也乐了，给何雨水倒了点温水，“雨水妹子精神头挺足啊，是不是想著明天能拿更多压岁钱？” “才不是呢！”何雨水皱皱鼻子，但眼里的光彩依旧，显然是对即將去见自己的爹爹充满期待。 时间悄然来到零点。 “走，放爆竹去！迎新年！”何雨柱霍然起身，胸中念头尽去，自然又是神清气爽。 兄妹三人拿著早就准备好的几掛鞭炮和几个二踢脚，来到四合院的大门口。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人家似乎早就都睡了，与往年整个院中都灯火通明形成了巨大反差，但这丝毫不影响兄妹三人的兴致。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撕裂了夜空，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硝烟味瀰漫开来，一时间火光四射。何雨水捂著耳朵，又怕又兴奋地躲在哥哥身后，伴隨著银铃般的笑声。 零点到了，密密麻麻的爆竹烟花把整个四九城的天空染得通红。这就是这个年代老百姓最朴实的愿望，哪怕生活不如意，日子过得仍然拮据，他们仍然每年要用一笔不小的花销来购置烟火爆竹，放出去充满了对来年日子更加好过的憧憬。当然，四合院里面的禽兽们除外，他们的思维和正常人都不一样。 何雨柱默默地在心底祷祝，老天爷，若您真有灵，请保佑我那最对不住的儿子何晓，还有娄晓娥。愿他们母子在另一个世界，平安快乐，无忧无虑。至於我这个不靠谱的爹，还是彻底忘了才好，不必牵掛。 崭新岁序，已然降临。 大年初二。 在家好好陪了妹妹一天后，一大早何雨柱提著礼物，出了门。他今天是要去谭金家拜访一下。於公於私，谭金都是他此刻在轧钢厂最大的倚仗和恩主，因此必要的年节礼节是少不掉的。 冶金工业部的干部大院门禁森严，配著岗哨。何雨柱报上姓名和来意，守卫打了个电话进去请示，片刻后，才客气地放行，並指明了谭家小楼的位置。 来到小楼前，谭金和夫人已经站在门口迎他了。何雨柱见到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拜年，“谭书记，夫人，新年好！给您二位拜年了！” “小何来了，新年好，快进屋吧。”谭金笑容和煦，比起在厂里的严肃，多了几分居家的隨和。谭夫人也温婉地笑著招呼他。 进入客厅，何雨柱將礼物放在一旁，双方又寒暄客气了几句，便分宾主坐下。 “小何啊，在食堂还適应吧？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谢谢书记关心，一切都好，李主任也很关照。”何雨柱恭敬地回答。 “嗯，適应就好。你手艺好，责任心也强，以后食堂这一块，你要多挑担子。”谭金点点头，话锋微转，“过了年，厂里会有一些人事调整。新厂长已经到任，各项工作都在捋顺。你们食堂的李主任，也会有新的工作安排。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做你的介绍人，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干部序列，也不用再以工代干了。” 何雨柱心中一喜，这意味著谭金不仅要扶他正式踏上干部台阶，更是要把他推到食堂主任这个实权位置上！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无权，老子终於要当上真正的官了。 他立刻站起身，诚恳地说，“谭书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 “坐下坐下，”谭金摆摆手，语气认真，“我举荐你，是因为你確实有能力，当然也有厂里对你冤屈的补偿在里面。但位置越高，责任越大，眼光也要放得更远。以后做事，更要讲究方式方法，顾全大局。” “我明白，书记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在心。”何雨柱郑重点头。 “对了，你之前给我配的药膳，还有那些调理的方法，效果很好。”谭金指了指自己的气色，“最近感觉身上鬆快多了，老毛病也没怎么犯。” 何雨柱顺势道，“书记，您要是不介意，我再给您把把脉？看看恢復情况，也好调整一下后续的调理方向。” 何雨柱復盘前面做的所有事情，已经知道这药膳效果太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现在也在慢慢调整方向，还是儘量引到自己医术好上面，这样也算是个好藉口，总比人家硬逼著你拿药膳方子出来靠谱点。就算解释不通你这医术为什么一下子这么好，但这年头有个医术好的对所有人都是好事，並不会太为难你。 第132章 宋丽 谭金也没继续说药膳的事。他这个人比较正直，对何雨柱也起了爱才之心，再加上现在轧钢厂的领导层都把何雨柱当作他的人来看待，算上一份治病之恩在里面，自然也就將何雨柱当成了子侄辈。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不必深究，更不必节外生枝给何雨柱添麻烦。药膳效果太好，传出去未必是好事，现在这样就很好。 何雨柱为谭金仔细把了脉，片刻后脸上露出笑，，“谭书记，您身体里那些顽疾都消散得差不多了，我再给您开个固本培元的方子，平时注意活动活动，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 谭金听了很高兴，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好！小何你这一手医术，真是帮了我大忙。留下来吃个饭把，今天家里就我们两口子，简单吃点。” 何雨柱连忙摆手，“书记，您太客气了。这大年初二，我知道您这儿肯定还有別的客人要接待，我就不打扰了。等过完年，厂里开工了，我再专门向您匯报工作。”他说得诚恳，也是实情。谭金这个级別的干部，过年期间上门拜访的人肯定不少。 谭金见他坚持，也不再强留，只是又嘱咐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便让夫人拿了些回礼硬塞给何雨柱。何雨柱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告辞离开。 走出干部大院，便直奔火车站而去，正好把明早去保城的火车票买了。搭公交再步行约莫半小时就来到了售票口。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看何雨柱塞过来的一把花生，语气也非常客气，“同志，年初三就出门啊？走亲戚？” “是啊，去看个长辈。”何雨柱笑著应道，接过车票仔细看了看时间，小心地放进內兜。 票买好了，接下来得去街道办开介绍信。这年头出远门，没有单位或街道的介绍信，可以说寸步难行，被人查到你身上什么都没带，很可能会被当作破坏分子对待，那就遭老罪了。 大年初二，街道办大院冷冷清清。向门口值班室的大爷问清楚开介绍信的地方，道了声谢就直奔大院中一个办公室而去。 敲了敲门，得了里面一个年轻女声请进同意后，便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就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年轻姑娘正坐在桌前低头写著什么，眼见人影进来便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相对，都愣了一下。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上次来四合院处理贾家事的那个街道办女干事宋丽吗？她今天没穿干部装，换了件浅蓝色的棉袄，围著一条白色围巾，头髮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显得格外清秀俏丽，不由得又使劲多看了几眼。 相反来说，宋丽倒没什么特別表情。她一个街道办干事，一天跟老百姓打交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碰到有一面之缘的人太寻常了，对那些打量自己的眼光也有点见怪不怪了。面露微笑，“是何主任啊，新年好。您怎么来了？” “宋干事新年好。”何雨柱也笑著打招呼，心里却莫名快了两拍。这姑娘长得是真踏马的正点啊，一看就是我的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老子把这姑娘追到手。 “我来开个介绍信，明天要带妹妹出趟远门，去保城。” “哦，去保城啊。”宋丽点点头，起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本介绍信存根和公章，又拿笔沾了沾瓶里的墨，“您坐，我这就给您开。把您和您妹妹的姓名、单位、出行事由说一下。” 宋丽笔尖流畅，很快写好，又盖上街道办的公章，吹了吹墨跡，递给何雨柱，“何主任，您看看对不对。” 何雨柱接过来，扫了一眼，字跡工整娟秀，內容顺畅。“没错，谢谢宋干事。大过年的还值班，辛苦了。” “应该的。”宋丽笑了笑，把笔墨收好，“何主任这年初三就出门，也是挺赶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是啊，有些事耽搁不得。”何雨柱说著，心里突然一动，便顺手向自己口袋摸去（实际是从空间里），摸出了一大把糖果。这些糖果五花八门，却都是高级货，是他之前逛人民商场时顺进空间里的。 “宋干事，今天麻烦你了。这点糖果，你拿著甜甜嘴，算是新年的一点心意。” 宋丽看著桌上那一小堆五顏六色的糖果，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她家境不凡，这些糖果倒也不缺，但被一个年轻男同志突然当面送给自己，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更何况这青年长得並不差。 要知道现在的何雨柱经过灵泉水和空间改造，肯定要比前世那个傻柱俊朗不少，再加上在食堂也不负责大锅菜了，平时也非常勤快去澡堂子洗澡，就少了那一层油腻老相，总体来说长得至少是中上，多少有点让宋丽这种情竇初开的女孩產生点异样感觉。 “何主任，这不行，这糖果太贵重了。开介绍信是我分內的工作，怎么能收东西呢？你，你还是拿回去吧。”宋丽连忙推辞，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这哪行？大老爷们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宋干事这话就见外了。我就是看宋干事值班辛苦，心里过意不去。再说，我这一见宋干事，就觉得心情特別好，浑身舒畅，拿点糖果出来跟宋干事分享下喜悦之情，也是应有之义啊” 何雨柱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隨便再有一个人在边上就有了耍流氓的性质，偏偏宋丽听了，脸是更红了，心跳也开始加快。偷偷抬眼看了何雨柱一下，见他眼神清亮，笑容坦荡，不像是別有用心的人，心里的戒备鬆了些，但羞意更浓。 “那，那就谢谢何主任了。”宋丽低著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啥，別客气。”何雨柱见好就收，知道不能再逗这姑娘了，不然真把人嚇著就不好了。他站起身，拿起介绍信，“宋干事，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工作。” “哎，好，何主任您慢走。”宋丽也赶紧站起来送他。 走到门口，何雨柱又回头笑了笑，“宋干事，改天给你送点我亲手做的白案点心，那才是外面都见不到的，是我家传手艺里的不传之秘。” “嗯，好。”宋丽下意识地点点头。等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院廊里才回过神来，自己怎么接下这话来了？那不是以后。。。想到这儿，脸上越加发烫，赶紧把门关了，匆匆坐回椅子上，喝了口水，才慢慢静下心来。 片晌，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娇笑，“这个人。。。可真有意思。” 第133章 去保城，见何大清 初三，一大早，天还没亮，兄妹俩就早早起来了。他们得去赶早上六点的班车。也许是因为即將要见到父亲的兴奋劲，平时休息日习惯懒床的妹子都不需要何雨柱叫，就早早地来到正房帮哥哥一起忙活早饭。 何雨柱去厨房下了三碗面，弄了几个荷包蛋，又拌了点昨晚剩下的肉菜铺在面上面。热腾腾的麵条端上桌，兄妹俩呼嚕嚕吃得飞快。吃完了，何雨柱把剩下的麵条和菜都放在锅里保温，这是给等会醒来的许大茂准备的。至於到时面坨不坨，就不管他事了，饿不死就行。 家里的钥匙，何雨柱也给许大茂配了一把。现成的菜都不少，还有饺子什么的，饿了就过来吃，省得自己开火了。 拎起一个不大的行李包，主要装著兄妹俩的换洗衣物，悄无声息地穿过前院，打开院门，走进了还是一片漆黑的胡同里。 何雨水紧挨著哥哥，小脸缩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的兴奋劲儿显然没过，一路上嘰嘰喳喳，问题不断。 “哥，保城远吗？火车要坐多久” “哥，爹爹现在胖了还是瘦了？他还记得我爱吃糖葫芦吗” “哥，你说爹爹见到我，会不会嚇一跳？我都长的这么高了！” 何雨柱很耐心地一一回答。他能理解妹妹的雀跃，毕竟血浓於水，何况何大清当年是真把雨水捧在手心里疼的。只是想到那个拋下他们一走了之的男人，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到了火车站，天色已经蒙蒙亮。因为过年的缘故，车站明显被打扫过，比平日整洁不少。检票进站，找到对应的车厢。这年初三出行的人不算太多，车厢里空位不少，显得宽敞。他们找了个靠窗的连座，何雨水立刻趴到窗边，呵了口气，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四九城的城墙、屋宇渐渐向后退去，隨后便是京郊荒凉的土地和光禿禿的树木，以及一片片破败的小矮土房。这也是何雨柱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和后世记忆中的京都简直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由得也心中感嘆，真是沧海桑田。 何雨水看了一会儿风景，渐渐安静下来，靠著哥哥的肩膀，不知是不是起太早，有点昏昏欲睡。何雨柱让她躺舒服点，自己则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飘远。 四个多小时后，火车缓缓驶入保城站。 保城作为新华国建立后的重点工业城市，城里有大量的国家重点企业和北熊国援建的工厂。隨处可见的大烟囱永不停歇似的冒著白烟、黑烟，这也导致了整个城市灰濛濛一片。无论空气品质，还是城市宜居，都和四九城天差地远。 反正何雨柱站在这个城市里，都明显感觉到有些压抑。路人的神情也远没有四九城居民那种朝阳。这大概就是这个时期新华国大多数城市的真实面貌，四九城毕竟是华国京都，是不能反映一个国家真实水平的。 何雨柱辨明方向，没有直接去记忆中的那个何大清和白寡妇的家。他不想贸然上门，有些事他想单独跟何大清问清楚，於是就带著妹妹先找到了何大清住处所属的街道办事处。出示了介绍信，並表明了自己轧钢厂干部的身份，也说明了自己来寻找父亲，但是並不想面对他后面的家人。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態度很客气，也表示理解，很快就查明了资料並告知，“何大清同志啊，他在我们市热电厂工作，是食堂的大师傅。” “谢谢同志！”何雨柱道了谢，问明了大体方向，便领著妹妹出来，直奔热电厂而去。 保城热电厂是市里的重点单位，规模自然不小。门口自然也有保卫科人员站岗戒备。何雨柱上前向值班的保卫科人员说明了情况，再次出示了介绍信，请求帮忙找一下何大清。 保卫科的人见是四九城来的干部寻亲，不敢怠慢，让兄妹俩在值班室稍等，一人快步向厂区內走去。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何雨水来说却仿佛格外漫长。她坐立不安，时不时踮脚向厂里张望。何雨柱则默默抽著烟，面色平静，心里却在盘算著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终於，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从厂区深处快步跑来。何雨柱一眼万年，这是经歷了两辈子，又见到了这个和自己斩不断、理还乱的生身父亲。 特有的死人脸，金鱼眼，跟离家出走的时候没任何区別。四十岁出头正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长得魁梧有力，一身工装也掩不住那身横肉，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 但此刻，这个不好惹的男人正在值班室里面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亲闺女抱头痛哭呢。 “雨水，我的雨水啊！爹的乖囡囡，长高了，都这么大了！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 “爹，我好想你，好想你！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我。。。”何雨水哭得抽噎，把小脸埋进何大清怀里。 若有外人在场，见此场景，只怕也要感动非常，嘆一句，人间真情莫过於此。 偏偏就有人要煞风景。何雨柱看到这父慈女孝的场景，实在腻歪得不行。搞清楚好不好？从小把你扔下跑了的是那个亲爹，辛苦把你抚养长大的是我这个亲哥！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这么稀罕你这闺女，当初撂下就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捨不得？装模作样的，演给谁看呢？” 哭声戛然而止。 何雨水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嘴巴委屈地撅了撅，带著鼻音软软地唤了声，“哥！！！” 何大清则狠狠抬起头来。一张死人脸迅速涨红，金鱼眼瞪得溜圆，轻轻把何雨水往旁边带了带，就直面何雨柱。高大的身影顿时带来一股压迫感，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开骂道。 “臭小子！你踏马什么態度！见了老子连声爹都不叫，阴阳怪气说些什么屁话呢！还有没有规矩了？几年没见，我看你皮痒了是不是！” 第134章 团聚饭 也是何雨柱兄妹运气好。今天这热电厂领导要开招待餐，所以何大清才来加班的，不然至少得年初五才会过来。何大清让兄妹俩在值班室等他，他得把手上的事忙完才能出来。跟保卫科的人打过招呼，就又急匆匆回去了。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何大清才从厂区里出来，已经换下了工装，看到何雨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闺女，饿坏了吧？走，爹带你去吃好的！”何大清说著，很自然地牵起何雨水的手。 何雨水仰著小脸，甜甜地应了声，“嗯！” 何大清领著兄妹俩出了热电厂，熟门熟路地拐过几条街，就来到了一家国营饭店。一路上，父女俩手拉著手，何雨水嘰嘰喳喳地说著话，何大清不时侧耳倾听，然后哈哈大笑。那亲热样子看得旁边的何雨柱要多彆扭有多彆扭，这个小白眼狼真是有了亲爹就忘了哥。 进了饭店，特地找了个包间，何大清直接点了七八个菜。和服务员的交流態度，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看来何大清至少目前在保城的日子过得不错，远没有后来身上连火车票的钱都拿不出的那个落魄样。 何雨水眼睛亮亮的，挨著坐下，抱著何大清臂膀不撒手，“爹，这几个菜都是我最爱吃的，你还记得啊？” “那当然，我闺女爱吃什么，当爹的能忘？” 何雨柱坐在对面，就冷眼看著父女在那儿小声说话，他都感觉自己是外人。饭菜陆续上桌，何大清一边听著闺女的嘮叨，一边不停给雨水碗里夹菜，整一个父女温馨的场面。 “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四九城是不是没吃好？你哥怎么照顾你的？” 何雨水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说，“哥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哼。”何大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瞥了何雨柱一眼，显然不信。 何雨柱终於忍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烟按灭在桌上的菸灰缸里，然后看著何雨水，“行啦行啦，你个小白眼狼。忘了他是怎么把你扔下跑了的？忘了你饿肚子要去捡垃圾的日子了是吧？他给你几口菜，就把你收买、原谅了啊？真是没心没肺。” 何雨水和何雨柱兄妹相依为命多年，哪还感觉不到哥哥此时好像真有点不开心了，连忙跑到何雨柱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傻笑起来，带著討好，“哥，你別生气嘛，我没忘，我这不是看到爹爹高兴嘛，一家人又团聚了。” 边上的何大清看到自己的闺女受了委屈，显然有点不乐意了，“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爹！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他发现自己的威严现在好像对何雨柱没什么用，这个儿子个子已经长得和自己一样高了，也是身体魁梧，人高马大的，自己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何雨柱自顾自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想了想，还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隔著桌子递了过去。 何大清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了过来。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火柴，划燃，探身过去给他点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何大清心中怒气平息了一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看向儿子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何雨柱靠回椅背，吐出一口烟圈，才悠悠地开口，“不错嘛，看来你现在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家里那俩个小杂种把你这个野爹服侍得挺舒坦啊？舒坦到能把家里两个亲生的都给忘了？” 何大清老脸难得一红，“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小杂种！那是你白姨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们？只不过，只不过厂里忙，一直没机会回去看你们。。。。” 这话说得明显底气不足。何大清其实很多次想回去看看，尤其是想雨水想得厉害的时候。但每次一提，白寡妇就要死要活，要么说他一回去肯定就不回来了，扔下她们孤儿寡母没法活，要么就说两个孩子离不开他，把他当成亲爹，他走了孩子怎么办。 然后就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一套连击把何大清舒坦得跟上了天没什么区別，也就暂时消了回家探亲的心思，就这么一年年拖了下来。 这种丑事自然是不能跟兄妹俩说的。何大清知道，这说到底还是对不起兄妹俩。拿起一瓶汾酒，给何雨柱面前的杯子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们兄妹，这些年，还好吗？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给我寄信？我那大师兄，你师父孙福海，他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著何大清，缓缓说道，“我早就和师父断了联繫。你走后没多久，就不往来了。” “什么？”何大清差点跳了起来，“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断了？你敢欺师灭祖！”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一脸讥笑，“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都能拋下亲生儿女跑路，我和师父断绝关係，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何大清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著何雨柱，微微发抖。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有时候倔，但不是不知轻重、不懂感恩的人。和孙福海断绝关係，这背后保不定有什么事在里面。 看著何雨柱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却一时好像也没什么办法。儿大不由爹，翅膀已经硬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自己想打就打的臭小子了。 再看小丫头此时正埋著头，筷子不停，专心致志地吃著菜，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专心吃饭的好孩子的模样。 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闺女这態度，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却也选择了暂时旁观。看来，今天这顿饭，醉翁之意不在酒，儿子是有备而来，要跟他摊牌了。 “臭小子，別跟我在这儿打哑谜了！知子莫若父，你这狗脾气我是知道的，不可能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说吧，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雨柱没立刻接这话，只是夹了一筷子炒肉，慢条斯理地嚼著。等到咽下去了，又喝了口酒，才抬起眼皮，面对何大清，却又换了个话题。 “这个先放一边。我问你，五一年，你跟那姓白的跑到保城，在家里留了个地址。没过几天，我带著雨水，按著地址一路找到保城来了，你当时为什么避而不见？还让那个白寡妇出来传话，说什么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什么！” 何大清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愕，金鱼眼都快要凸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呢！哪有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会不见你们？让她说那种话？柱子，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兄妹，但是你白姨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又何必为了中伤她，拿这事来故意誆骗我呢？” 第135章 开始对帐了 何雨柱面对何大清的质问，嗤笑一声，“哎呀，我算算，这白寡妇跟你一起跑到保城来的时候，也有个三十出头了吧？到现在这五六年过去了，你还没玩腻啊？都人老珠黄了，你还当个宝呢？”他用筷子点了点正在吃菜的雨水，“你要不信我说的，你闺女的话总该信吧？她总不至於会骗你这个爹爹。你问问？” 何大清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一半。儿子可能会胡说，但当时一起过来的还有雨水，那这事多半就是真的，自己的闺女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故作低头的何雨水，“闺女，跟爹说实话，当年你们真来过保城？真见著白姨了？她真那么说的？” 何雨水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小脑袋慢慢抬起来。看著何大清，眼圈立刻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爹，当初我和哥哥也是这么大冷天过来的，我又冷又饿，然后我们就找到了那个地方，那个女的就堵著门不让我们进去，她还骂我，说我是赔钱货，说爹爹以后再也不会要我们了，还推我。哥哥要跟她拼命，她叫了人，把哥哥打了一顿。。。” 越说越委屈，“回四九城的路上，我就发烧了，好烫好烫，我还在梦里看到了娘亲，她要带我走，是哥哥死活不让。后来醒过来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是哥哥挨家挨户去借钱，才把我送到医院算是救了回来的。。。”说完终於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泣起来。 何大清听完女儿的哭诉，此刻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隨即又迅速转为暴怒。 “这个臭婊子！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这么对我的雨水！！”何大清面目狰狞，青筋暴起，想起当初病榻前求自己一定要照顾好雨水的亡妻，又想到闺女差点就没命了，一股愧疚感直衝脑门，迅速丧失了理智，猛地起身就要向外走去，“老子现在就去宰了她！” “啪！” 没想到刚起身有动作，就被何雨柱一巴掌拍了桌子，倒是把何大清嚇了一跳。何雨柱声音平静，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味道，“你急什么？好好喝酒。这才哪儿到哪儿，都是小事。” “小事？”何大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思议地看著儿子，“你妹妹差点被她害死！这还是小事？！柱子，你。。。” “比起后面的事，这又算得了什么。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这次过来本来就是很多事要找你问个明白的。至於听后，你是要去砍白寡妇还是砍谁，我也管不著。” 何大清顺了顺气，无奈坐下。此时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他从何雨柱的语气里已经知道，白寡妇这事根本不是他们这次来找他的主因，那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何大清同志，白寡妇的事放一边，我再问你个事，你当初跑路的时候，在家里给我都留了些什么东西？说说。” 何大清一愣，下意识回道，“这不明摆著吗？我给你留了两百块钱！就在一直放家用开销的铁盒子里！还有麵缸我都给你们装满了，够你们兄妹吃上一阵子！这些我不是在留下来的纸条上都写明了吗？ 最要紧的，是我的工作岗位！我厂里都安排好了，不是让老易转告你了吗？到十七就去顶岗。要不，你现在能在轧钢厂活得那么滋润？我听保卫科的人说，你还当上干部了，哈哈，真是家门有幸，我老何家竟然出了个当官的了。。”笑著笑著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看到了何雨柱正满眼戏謔地看著自己。 “当干部？我当干部可跟你没一毛钱关係。至於你留的东西，我那天下班从师父家把妹妹接回来的时候，家里就什么都没了。空的。那张纸条上除了说你和白寡妇跑了，还有保城的地址，其他可什么都没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可能？”何大清猛地拔高了声音，差点又要站起来，“那易中海呢，他没跟你说吗？我当时跟他也交代的明明白白，难道他。。” “说个屁！他就说你跑了，跟个女人跑了，什么都没留下，其他屁都没放一个！至於你的工位，呵呵。”何雨柱说到此处也是满脸嘲笑，既是对何大清的，也是对自己的。何大清，亏你还自吹当年脚踏黑白两道，何雨柱，你就是舔狗傻逼一个，到头来父子俩被一头老阉驴耍得团团转。 “你猜怎么著？易中海后来好心给我介绍了个轧钢厂食堂的学徒工位置。结果我他妈在食堂整整做了一年多的学徒工才转正！你说，这工位，跟你留的，是一回事吗？” “不，不可能。。。”何大清喃喃自语。以他的阅歷，此时怎么可能还回不过味来，自己这是被易中海给算计了。而且脑子稍微运转一下，就已经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易中海八成是想吃何家的绝户。想不到自己混了多年的江湖，临了临了栽在自己一直认为的老实人身上！正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 即將恼羞成怒爆发之际，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猛地在脑海中炸响，浑身血液都瞬间凉了半截。惊恐地看向何雨柱，“柱子，那我，我每月给你们邮寄的钱还有信，你们收到过没有？” 何雨柱立马轻轻鼓了两下掌，“哎呀，何大清同志，恭喜你啊，都学会抢答了。你猜得一点没错，我们兄妹俩，这么多年，一毛钱都没收到过，当然信也是一封没有见过。” 第136章 往事 这顿饭吃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父子俩总算把这帐给理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差不多搞了个清楚，也在这里交待下何家发家史。 何家的祖上因京郊灾荒逃难进了城，隨后卖身进了王府做了家奴，並在府里学了谭家菜，当起了厨子。民国后王府败落，何大清的父亲就被遣散出来自谋出路，凭著一手谭家菜，后来算是在四九城厨师界占稳了脚。隨后便是租了这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三间正房作为安身立命之地。 龙小翠，也就是聋老太，其本身也是野猪皮后裔。民国后家道衰落，就委身给了一个高官做姨太太，这九十五號四合院正是其名下產业之一。因此，无论是何大清还是何雨柱，说是聋老太看著长大的，一点不为过。 但是，这看著长大可不代表之间关係一定会好。何大清父亲在的时候，对聋老太来说就是一个服侍人的臭厨子而已，也就嘴馋了才叫到大官府里做几手。她本人可没住进四合院，也就收租的时候过来看看。然而，这一切从小日子进四九城后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先是大官南渡，大太太不让其他妾室跟隨，聋老太没了钱財进项，只能搬入这九十五號四合院，靠著房租维持度日。隨后就在这里碰到了她一生最大的梦魘——何大清。这人无论什么时代都是坏得流脓的那一类存在，年纪轻轻就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凭著一手青出於蓝的谭家菜，早早地名扬四九城，也因此结交了各路江湖人马，说一句是厨师界的大流氓也不为过。 聋老太没了大靠山，在四合院也是战战兢兢地过日子，面对的就是这么个玩意。何大清父亲在的时候，靠著多年的交情还能勉强度日。但是等何大清的父亲走了后，这日子就一下子难过了。何大清先是连房租都不交了，儼然一副我吃定你了，能奈我何的態度，后来发展到了要认聋老太做乾娘，並一定要办乾亲宴的地步。你没看错，最早要认聋老太做乾娘的是何大清。 聋老太哪敢答应啊？她怕答应下来，保不齐哪一天自己就无疾而终了。这何大清是明著就要吃她绝户啊！也幸好虽然大官不在了，但是毕竟还有一点余荫留了下来，龙小翠就靠著这些人脉，勉强算是稳住了局面。但是，何大清只要在这院子一天，就始终是她头上挥之不去的阴影。 隨后便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富贵这几家搬了进来。四九年解放，聋老太因为是那个高官姨太太的身份，导致名下產业除了自己住的两间正房以外全部归公，整个四合院全部重新调配。也就在这个时候，何大清也不知祖上到底怎么搞的，竟然被评了个三代僱农的身份，政府把原来租的这三间大正房和一间耳房都半卖半送地给了何家。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这院里院外永远少不了眼红的人。都是小日子统治下生存过来的，能有哪个是简单的？凭什么你何家能拿四合院最好的三间大正房，政府竟然还添了个小耳房给你们？而我们家虽然也是两间，但加起来踏马的也就比你一间大一点。这帮人不敢跟何大清明著对著干，但是暗地里的算计就从来没停过。 易中海天天想著怎么养老，聋老太天天想著怎么把何大清赶出去。久而久之，两人一拍即合，就慢慢琢磨出了怎么吃何家绝户的毒计。首先就是聋老太找了个解放前一直做暗门子生意的白素梅，被易中海以友人遗孀的名义介绍给了何大清。 不得不说，易中海也是个人物。自搬进来后，凭藉其一身正气、道德君子的偽装，很快引得了號称有“识人之能，入木三分”的何大清的赏识，並引为座上宾，对其信任丝毫不下於自己认的那些把兄弟和同门大师兄。得其介绍的白寡妇，自然不疑有二，等看到了白寡妇的容貌，更是为其倾倒，终於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抓了仙人跳。隨后在要挟之下，不得不一起去了保城（主要还是好色）。 隨后事態的发展就不言而喻了。何雨柱可都是亲身经歷的。除了白寡妇到底是不是真的易中海和聋老太故意设计介绍过来的，不敢確定，因为后世一直到何大清被赶回来，也没发现这一端倪。 何雨柱也没想到自己家和聋老太的纠葛这么早就开始了，不由得再次认真打量起何大清来，开始怀疑这个老爹早年的吹嘘是不是真的，什么三教九流通吃，什么黑白两道都得给自己面子，什么被达官贵人引为座上宾。。。。 何大清哪还不知道这个便宜儿子此时看自己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立马就恼羞成怒起来，“臭小子，你看什么呢？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抽你！” “呵呵，何大清，我在想就你这德行，难怪聋老太能那么恨你。你就真不是个东西！五一年那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以你的能耐，真要被人搞了仙人跳，你会坐以待毙？会想不出办法？別逗我了好吧。。。说穿了，你就是真的馋上那个贱人的身子了。有了女人忘了儿女，这才是你不声不响扔下我们来保城的真正缘由” 何大清被儿子当场揭了短，尤其是在闺女面前，那张死人脸顿时臊红了起来，却偏偏发作不出来——明显就是全被何雨柱说中了，只能憋出几句废话出来，强行维持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威严，“臭小子！瞎说什么呢？不知道你妹妹也在边上啊？说这些腌臢事干嘛，也不怕带坏了她！” 何雨柱嗤笑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能干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说？让雨水早点认识认识她亲爹的真实面目也好，省得以后长大了，被外面那些人五人六的玩意儿给骗了。” 何雨水就坐在旁边，低头认真地吃著饭菜，对父子俩的对话充耳不闻。这丫头打小就鬼精得要死，在四合院里可是能排上號的，不然也不可能有后面的全身而退。哪还不明白哥哥说的事什么意思？只不过，这毕竟是从小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亲爹爹，就算说得再不堪，她也不可能不认啊。 何大清，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下一句话来。最终抄起面前的酒杯，直接一口闷干，隨后酒杯一下子拍在桌子上。 “砰！” “结帐！走人！我们现在就回家去问问那个贱人！问问她到底背著老子干了多少好事！” 第137章 暴打白寡妇一家 何大清这个人是少数几个不存在误读的角色之一。其他人物或多或少受了同人作品的刻板影响，与原电视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比如聋老太，比如易中海。说穿了，那个年代这种人很多，喜欢倚老卖老，教育小辈，哪来那么多阴谋诡计啊。 易中海好像说的最过分的话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这话在今人看来，就是道德狗、装逼犯，但是也要设身处地地看年代啊。在那个年代，这话一点都不过分，甚至是全社会都在提倡的，比如什么集体荣誉，比如什么大干一百天，为xx献礼，都是那个时代的正常形態。我们不能用今天的思维去代入那个年代。 何大清就不一样，他是真在电视剧里做出那事的，拋儿弃女，到了保城闭门不见找上门来的儿子女儿，已经可以说是標准的六亲不认了。所以在对待白寡妇的態度上也是如此。如果这事在五年前发酵，何大清说不定还会和稀泥。说穿了，当时被仙人跳，何大清会不知道？不也最终將计就计，跟著白寡妇走了吗？何雨柱说的一点没错，何大清就是见色忘亲的这种人渣。 之所以有现在这个暴怒態度，也仅仅只是因为白寡妇已经开始年老色衰了，何大清玩腻了，又越来越感觉两个小白眼狼对自己的敌视，再加上亲生儿女找上门来，儿子又当了官，为养老计，为摆脱白寡妇一家的纠缠，权衡利弊之下，顺水推舟的產物罢了。 所以说，这人解放前能在鱼龙混杂的四九城混得风生水起，能让聋老太、易中海这些人又惧又怕，不是没有道理的，心狠手辣，混不讲理，关键时候连子女都能捨弃，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父女三人一路不吭声，就这样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来到了一座独立小院门前。这地方，何雨柱和何雨水都记得太清楚了。当年，他就是带著年幼的妹妹，站在这扇门前，从中午等到天黑，敲门、哭喊全都无济於事，回应他们的只有门內的辱骂，最后就是被白寡妇喊来的几个大汉拳打脚踢。 那一晚，因为身上连住旅馆的钱都出不起了，兄妹俩只能蜷缩在附近一条巷子里。何雨柱用自己的身子儘量护著妹妹，听著她时断时续的抽噎，心里第一次对这个所谓的爹涌起了刺骨的寒意。第二天天没亮，他就背起已经开始说胡话的妹妹，拼命往火车站赶，生怕晚一步，这世上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何雨柱至今都不敢保证何大清当时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他对何大清说的话並不是全信——那时候何大清会因为白寡妇而不见兄妹俩，这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砰砰砰！” 何大清一边拼命敲门，一边叫骂了起来，“开门！给老子开门！白素梅！你个臭婊子，踏马的快点开门！” 院內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女人不耐烦的叫声，“你个死鬼，这是又喝了多少猫尿回来了？等你酒醒了，老娘再慢慢收拾你！” 隨后门一下子开了。白寡妇迎面看到何雨柱兄妹，一时没有认出来，就开口问道，“大清，这两人。。。”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何大清一个大逼斗给扇倒在地。显然人还是发懵的状態，捂著脸，不敢相信何大清会打她的事实。 何雨柱仔细看了一眼，哎呦，这白寡妇几年不见也没什么区別啊，还是风韵犹存嘛。没想到何大清这么快就看不上了，真是个拔吊无情的玩意。 白素梅显然被打懵了，捂著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暴怒的何大清，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隨后便是一声尖利的叫声。 “何大清！你疯了！你敢打老娘！啊。。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老娘伺候你吃，伺候你喝，给你暖被窝，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娘的？我跟你拼了” 说著也不管边上还站著两个陌生人，爬起来就张牙舞爪地向何大清扑了上去。 何大清此刻怒火攻心，哪里会让她近身？见她还敢撒泼，更是怒不可遏，抬脚就踹在她肚子上。 “哎哟！”白素梅惨叫一声，捂著肚子蜷缩下去。 “贱人！臭婊子！敢背著我干那些下作事！还敢拦著我儿子闺女不让见！老子今天打死你个祸害！”何大清一边骂，一边拳脚相加。毕竟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下手又黑又准。白素梅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是对手？只能在地上翻滚哭嚎，连喊救命。 “救命啊！杀人啦！何大清杀人啦！大龙！二虎！快来救妈啊！” 她的哭喊声终於惊动了屋里的人。 “妈！” “老畜生！你敢打我妈” 紧接著，两个半大小子一前一后冲了出来。大的今年十七岁，正是白寡妇的大儿子白大龙。初中毕业后一直閒在家里，平日里也是游手好閒。白寡妇想让何大清教他厨艺，何大清就是不肯。加上经常晚上听到老畜生折腾自己老娘的声音，早就怀恨在心了。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就要打死这条老狗，抄起家里的擀麵杖就向何大清衝去。 小儿子十三岁，对何大清也没好感。看到大哥上了，自然也不示弱，捡起墙角一块砖，要让这个大坏蛋见见血。 “老狗！我操你祖宗！”白大龙吼叫著，抡起棍子，照著何大清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爹，小心！”旁边的何雨水嚇得一声惊叫，就想衝上去阻拦，却被何雨柱一把拉住。 说时迟，那时快。人影一闪，何雨柱已经来到了白大龙的面前，右手一下子扣住了白大龙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握。 白大龙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骨头都要碎了，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木棍哐当掉在地上。人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的大逼斗就已经到了。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何大清打白寡妇那下还要响亮数倍！白大龙整个人就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半，一屁股坐倒在地，一口鲜血带著两颗牙齿吐了出来，隨后就是捂著脸，翻身打滚，发出阵阵惨叫声。 至於白大虎，此时已经被何雨柱一脚给不知道踹到哪个角落里了，只闻其呻吟声，却见不到人在哪。 火光电石间就解决了两个小畜生，也让小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白寡妇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们被打了，就想衝过去查看的情况，却被何大清一把揪住了头髮。 此时的何大清哪还有以往的半分情谊？死人脸被酒劲激发得通红，死鱼眼睁得老大，满脸横笑地对著何雨柱说道。 “柱子，边上的屋子是这两个狗崽子的房间，你带著妹妹先住进去。里面有乾粮和糕点，饿了就先垫吧垫吧。给我看好了这两个小畜生，今天老子要好好审审这个臭婊子” 第138章 聋老太死了 话分两头，让我们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也就是在何大清和何雨柱兄妹吃饭这个时间段，突然，从后院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声，隨即就是一个女人语无伦次的喊叫声，“死了，死了！老太太死了！救命啊！” 此时许大茂一个人正待在何家正房里，美美地喝著小酒，桌子上一碗葱油拌豆腐，还有一大盘的饺子，整个人別提多爽意自在了，轻轻地咬了一口饺子，就眯著眼哼起了不知道名的小调。 吃了饺子拌豆腐，xxxx不及吾 （没办法被整改了） 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许大茂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但是这个时候正是他心情放鬆、得意忘形的时候，一直到哼出来的时候才觉不妥，心下警惕起来。也就是在这个心神失守的时候，突然这一声尖叫传来。 嚇得许大茂差点当场尿失禁，反正短裤里已经漏了几滴出来，手上的筷子也啪嗒掉在桌上，一只热乎乎的饺子滚落在地。紧跟著就是心臟咚咚咚地跟个小马达一样跳了起来。 “我踏马的，这谁大过年的嚎丧呢！”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隨即而来的就是恼羞成怒，一把拉开了房门，冲了出去，要去找那个乱叫的死女人算帐。 刚探出身，就看到跌跌撞撞从后院衝出来的张桂芬。此时整个人惊慌失措状，眼神惊恐万分状，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摔倒。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死了，真的死了，瞪著眼，嚇死我了。。。。” “张桂芬！你胡咧咧什么呢！这大过年的就说晦气话？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死了！”中院一户人家的汉子出来吼道。本来就对易中海这家充满了怨气，现在看到易婆子搞这一出，就更没好脸色了。 张桂芬被这一吼，似乎清醒了点，停下脚步，扶著墙壁，大口喘著气，看著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邻居们，这才像回过魂来似的，带著哭音说道，“是后院聋老太太！她，她死在屋里了！人都硬了！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嚇死人了！” 原来，自从大年三十那晚的事过后，聋老太太直接摊倒在炕上。之后易中海和阎埠贵被带走，秦淮茹和张桂芬也是被嚇得魂不守舍，此后数天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就把这个老太婆完全给忘了。 也就是到了今天，这张桂芬才想起这个乾娘已经几天没有出现了，就决定去看下。倒不是她良心发现，心里还掛念著聋老太，而是她也清楚，现在全院都知道聋老太跟她家绑在一块儿，名义上还是他们的乾娘。这要是悄没声息死屋里，到时候被人追查起来，她和易中海绝对脱不了干係，別又给扣一个帽子下来。 这事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前面不管不顾，现在想要补救哪还来得及？等推门进入，就看到聋老太太直挺挺躺在炕上，一张老脸扭曲变形，怒目圆睁，直勾勾地望著房梁，整个人早就僵了。 张桂芬当时腿就软了，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逃了出来，一路疯跑回中院。 眾人听她断断续续说完，也是个个心里发毛。尤其是那些当天在聋老太家里打砸的人，心中更是慌乱，知道多半就是他们造成的。这聋老太大过年的就横死在家中，这踏马的四合院还能住吗？晚上嚇都嚇死人啊！尤其以许大茂脸上最是难堪——他家就住聋老太隔壁，不由得狠狠地看向张桂芬，一家子丧门星，没有你们公母两个绝户，哪来后面那么多事！ 没人敢再去屋里查看，也没人愿意沾手。大家围在那里，窃窃私语，脸上都是忌讳。 最后还是许大茂站了出来。他毕竟是院里现在少数几个有头有脸的年轻人，而且这事儿不处理，他晚上可不敢住回去，就匆匆出了院门，往街道办跑去。 街道办今天值班的是周副主任。大过年的听到有院子死了孤寡老人，脸色就不是太好看，“得，这种晦气事今天又是轮到我和手下去处理了。”等听完许大茂匯报说是九十五號院，脸色更是黑成了锅底。 “又是九十五號院！这个聋老太戴了帽还不消停！偏偏死在大年初三！这他妈的简直是流年不利！”周副主任心里把那畜生四合院骂了千百遍。 无奈，只能带著两名值班干事和许大茂匆匆赶到四合院。到了后院聋老太屋外，见无人进去，王副主任皱著眉头，示意一名干事进去查看。 干事憋著气进去，很快又退了出来，脸色发青，对著周副主任点点头，“主任，人確实没了，看样子死了都有几天了，身上被子都没盖，应该是冻饿交加。。。” 按说，聋老太这种定了性的分子，死了也就死了，街道办过来直接把人拉到火葬场，然后骨灰盒隨便找个荒郊野地一撒就算完事。谁也不会为了一个现反来跟街道办较真死后是怎么处理的。 但此刻周副主任却有另外的看法，凭什么让我们街道办的人来做这些事？这不还有聋老太的孝子贤孙在这吗？他就打算好好折腾易中海一家。由於大喜报的事，整个街道办领导层行政等级全部被降了一级，这次过年因为除夕的事，保不定又有新的处罚下来，搞得整个街道办怨声载道，对易中海是恨得要死。 隨即就跟身边的一个干事吩咐道，“去，以街道办的名义把易中海从派出所里提出来，就说聋老太去世了。我听说他们夫妻当初不是认了聋老太做了乾娘吗？让他尽孝送终的时候到了。等人回来，一切丧事由易中海家里操办，不要铺张浪费，但也要做到有礼有序。” “什么？”张桂芬尖叫一声，满脸惊恐，“领导，这，这怎么能让我们办？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副主任直接打断，“子为母丧，天经地义。哪怕只是乾亲，这责任他也推不掉。难道你们想让我们街道办出面办一个现反分子的丧事？传出去像什么话！人民群眾会怎么看？” 顿了顿，语气更为严厉，“张桂芬同志，我提醒你，易中海现在是个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组织上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来给乾娘操办后事，送最后一程，这也是体现我们组织大公无私、人道精神、促进他改造的一种方式！如果他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甚至抗拒，那就说明他思想根本没有转变，改造態度极其恶劣！到时候，可就不是关几天那么简单了，包括你！！！” 第139章 易中海守灵 张桂芬被周副主任这话差点嚇出心肌梗塞来。她可不想也被戴个帽子，和易中海从此死死绑在一块！她还有大好年华，还打算和易中海离婚后，再找个男人嫁了，爭取生个孩子出来呢！这也是她多年以来的愿望。眼看现在易中海已经彻底废了，自己又捏著家里的钱財，正是彻底把易中海一脚踢开的最好时机，怎么能再被这摊烂泥拖进深渊？ “听明白了，周主任，我们一定办好，一定办好。。。”张桂芬连连点头，哪里还敢说出半个不字。 算你识相！周副主任冷哼一声，不再看她，对那干事道，“去派出所把人领出来吧。” 派出所里，易中海正卷著被子蜷在角落里，此时又冷又饿。没办法，这年代临时关押的屋子统一阴暗潮湿，就算有被子盖著，也是寒气侵入骨髓。再加上张桂芬已经不把他当人看了，每天就送一顿饭、两个窝头过来，把老绝户晚上饿得嗷嗷直叫。当然，陪他一起哀嚎的还有边上一样死狗状的阎埠贵，他家儿子一样没把他当人看。 因此，当街道办干事把他一个人提出来而独留阎埠贵的时候，老绝户的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看看，就算戴了帽，老子那也是光荣的工人阶级，政府对待我易中海的態度还是不一样的！阎埠贵那种小业主、臭老九，根本不配和我相提並论！回头瞥了一眼正拍著门、哭哭啼啼求著放自己出去的阎埠贵方向，此时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优越感。 只是老绝户绝对想不到的是，等这丧事办好后，他照样还会被关回去。这次街道办是铁了心要把阎埠贵和易中海这两个祸害给办死，又怎么可能再放出来？ 等易中海回到四合院，从张桂芬了解到真实情况后，才彻底傻了眼，那股优越感也荡然无存。 “什么？！聋老太死了？还要我们来办丧事？钱全要我们出？！” “办！必须办好！周主任说了，这是给你改造的机会！你要是敢说个不字，那干事就在边上看著呢！回头就得给你加码，说不定还得连累我！你敢不办试试” 易中海顺著张桂芬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位街道办干事在不远处站著，双手抱胸，却不来帮忙，明显是奉命在此监督。许大茂甚至还打开了自家屋门，请那干事进去坐坐、喝口热茶。干事也没客气，道了个谢，走进了许家，但是目光透过窗户一直盯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这一下，易中海最后一点侥倖也破灭了。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他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接下来的时间，对易中海和张桂芬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给死人换衣服，尤其是死了好几天的死人，那场面和气味，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做噩梦。聋老太身上还混合了排泄物和尸水的味道，差点让张桂芬当场吐出来。两人谁也不敢抱怨，只能硬著头皮干。 这是周副主任走前吩咐的，必须清洁全身，必须换上新的衣裤，必须打扫乾净屋里，必须配置棺木，必须守灵一晚上，必须。。。。。这就是明显的公报私仇，往死里折腾公母俩。 易中海的心都在滴血。现在这个时候还远没有六零年后来得严苛，政府对民间风俗也不是太管，只要不过分就行。因此这一条流程下来，买棺材、买香烛纸钱、置办简单的供品，哪一样不要钱啊？这每一分花出去，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更让他痛到无法呼吸的是，这原本属於聋老太的两间正房，还有里面那些曾经让他眼红心热的古董字画、金银细软。。。。如今全都跟他易中海没了关係！十几年处心积虑地討好、侍奉，指望著老太太百年之后能继承这份家业，没想到却成了一场空！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反而还要为这个一点价值都没有的老东西办丧事！真是天大的讽刺。 四合院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都远远地看著，看到易中海和张桂芬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都是暗暗叫好，活该！这两个老绝户也一起死了最好，省得再祸害人。 天色渐晚，灵堂总算布置好了。一口薄皮棺材停在屋子中央，前面摆著个小桌子，上面放著几个供品，点著几支香，烛火摇曳不定，映得屋里鬼影幢幢。 此时就剩下易中海一个人跪在那里，机械般地將纸钱一张张扔进火盆里。张桂芬见街道办干事回家了，就拍拍身上的灰，回家休息去了，而易中海却不敢，因为干事走之前跟他说过，明天回来会向四周居民询问他晚上的改造態度如何。 看著那飞舞的灰烬，易中海忽然悲从中来。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聋老太的下场，何尝不是他易中海未来的写照？不，甚至可能更惨！聋老太好歹孤身一人，死了也就死了，甚至还有他这个乾儿在堂前尽孝。可他易中海呢？没儿没女，老伴离心离德，名声扫地，工作朝不保夕，还戴著一顶摘不掉的帽子。。。 等自己老了，动不了了，会是什么光景？会不会也像聋老太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冰冷破败的屋里，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到时候，有谁会来给他收尸？有谁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嗷嗷嗷！！！”易中海忽然控制不住，开始嚎啕痛哭起来。其声悽厉，其音悲切，宛如鬼啸，不似人声，嚇得隔壁屋子的许大茂蒙著被子瑟瑟发抖。 而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保城，同样一阵阵不似人声的女子惨叫哀鸣，正不停地从一栋独立小院內隱隱传了出来。 第140章 何大清的真面目 白寡妇白素梅这辈子看男人，从来就只有一个標准，有没有价值。 她年轻的时候，就是靠著这双眼睛，从无数男人堆里扒拉出最有用的那几个，靠著他们养家、吃喝，甚至还能攒下点钱。后来年岁渐长，行情不如从前，就退而求其次，开始琢磨著找个能长期靠得住的男人，最好能帮她养大和野男人生的两个儿子。因此，等易聋老太找上门，给了她一笔钱，还描绘了何大清的情况，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对付男人，她自有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基本功，看人下菜碟才是真本事。初见何大清，她就摸准了这男人的脾性，看似凶横霸道，实则外强中乾，尤其好色，耳根子还软。什么江湖豪杰、四九城名厨？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色厉內荏、能被自己隨意拿捏的怂货罢了。 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她的眼光。隨便略施小计，就让何大清拋儿弃女，心甘情愿地跟著她来到了保城。这些年更是把何大清吃得死死的。隨便瞪下眼，何大清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工资全部上交，买包烟钱都要向自己请示，就是个惧內的货。 这种人，她心里从一开始就没看得上过。她甚至已经在筹划，等何大清老点，就跟他回四九城，把他那野种儿子的房子给抢过来，到时候雀占鳩巢，和自己儿子一起住进去，再等何大清老了，没了利用价值，一脚踢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也不知道这父子两人都是怎么回事，或者还是舔狗舔到最后都是一样下场。都是被极力討好的对象当成一个抚养子女的工具，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当哪天毫无价值可言的时候，就一脚踢开。然而，何大清到底和傻柱还是有本质区別，那就是他不但是一条舔狗，还是一条恶犬，一旦翻起脸来，就是標准的六亲不认。 所以，当今天下午何大清突然暴怒，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时，白素梅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这老东西吃错药了？敢打她？隨后两个儿子衝出来，她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快意，让儿子们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狗也好，让他知道知道，没了她白素梅，他什么都不是！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彻底顛覆了她对何大清，甚至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何大清一把捏住她的头髮，就拖到了屋里，直接拖到了里屋，然后两道门一关死，完全把外界隔绝开来。接下来，白寡妇就知道，这哪是仅仅隔绝了外界，根本就是天堂与地狱的隔绝。 从进门这一刻开始，从白天到现在的黑夜，何大清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对她的毒打一时一刻也没有停止。无论白寡妇如何哀嚎求饶，都无动於衷，根本置之不理，就跟走程序一样，变著法地折磨白寡妇，花样百出，全是他当年走江湖学来的招数，让人只有皮外伤，但却痛苦万分，求死不能的那种。 此时，屋里灯火通明，炉子烧得旺。让白条条瘫臥在地上的白寡妇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但她寧愿自己就在冰天雪地里，也好过面对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此时，白寡妇身上除了那张脸完好无损，其他地方已经没一块好肉了。身上丝丝血珠渗出来，在地上全是血跡，动一下就痛彻心扉，感觉还不如当场死了算了。 何大清就这么坐在一把椅子上，穿著一件背心，手上拿著一根他当年闯荡江湖一直不离身的皮鞭，叼著个烟，宛如恶鬼。白寡妇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点欲望和情谊，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个人难道一点人性都没有吗？白寡妇此时才真正认识这个男人。此时浑身割裂般的疼痛，头上的汗就没停过，头髮都被湿透了。如果是別的场景，一定会让人浮想联翩，但面前的何大清根本没有一丝异样，甚至从毒打开始到现在就没吭过一声，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大清，饶了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白寡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何大清脚边。她浑身都在剧烈颤抖，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小刀在割她的肉。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求你了，別再打了，我真的会死的。。。” 何大清那张死人脸在灯光下根本就没什么表情。此时嘴里叼著的烟已经燃到了尾部，也许是感觉到了，终於有了动作。垂眼看了看脚下正勉强抬起头、一脸乞求的女人，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將那截菸蒂从嘴角取下。然后，弯下腰，手臂落下，將那点暗红的火星，一下子就按在了白寡妇肉最多的地方。 “滋！” “啊！！！” 又是一句不似人声的惨叫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幸好关了两道门，传到院外已经不是太响了。再说这里毕竟是保城，而不是四九城，妇联也不是那么强势，当地打老婆都是司空见惯，因此就算有个別居民听见，也不会来管別人打老婆的事。 隔壁屋里，何雨水正小口吃著哥哥给的点心。这是何雨柱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他才看不上这屋里小杂种那些乾粮呢，也不放心给妹妹吃。 何雨水吃得正香甜，听到悽厉叫声又传了过来，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这从下午进屋开始就没有停过。她皱了皱小眉毛：“哥，爹爹这打女人要打到什么时候啊？这都十来个小时了吧？没完没了的。。。”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狐疑，“別又是演给我们看的吧？” 小姑娘聪明归聪明，但是毕竟涉世未深，很多事不懂。何雨柱也没法过多解释，抬手就在何雨水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著兄长特有的亲切。 “你一小丫头懂什么？大人的事少打听。吃你的点心，吃完早点睡。明天还得赶回去呢。” 何雨水撅了撅嘴，却没再追问。乖乖哦了一声，又拿起一块桃酥，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只是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竖著。 第141章 审讯 那两个小白眼狼此时正蜷缩在角落里，听著隔壁屋白寡妇的悽厉惨叫。每叫一声都让他们浑身哆嗦一下。到现在，他们才彻底见识了这对父子的可怕。 最开始听到白寡妇的惨叫时，哥俩还试图往正房衝去救母亲，被何雨柱收拾过几次后，就彻底老实了。兄弟俩都被打折了一条腿，现在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中除了仇恨，还有深深的恐惧。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举动，只能死死咬著牙，认命般地听著亲生母亲被那个老畜生无休止地毒打。 隔壁屋里，惨叫声暂歇，只剩下白寡妇起伏不定的喘息声。她趴在地上，像条死狗，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到地面。何大清又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繚绕，加上暗黄色的灯光，让他那张死人脸更显阴森恐怖。 “说吧，你和易中海到底什么关係？我给你一次机会，最好老老实实回答，別想著誆我。要是让我发现有一句假话。。。。”手里的皮鞭轻轻一晃，在白寡妇背上甩出一个鞭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如果他当年几个结拜兄弟在此，一定会纷纷叫好，何老六宝刀未老，这一套鞭法已练得炉火纯青。 “啊啊啊！我说，我说，大清，我全说！易中海是我早年间在八大胡同时的恩客，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前面的设定稍微改下，改成易中海早年认识白寡妇，然后办事是聋老太给的钱） 原来，白素梅年轻时在八大胡同討生活，易中海那时就常光顾她。后来她生了儿子，便离开了那里。没了固定营生，又做起了暗门子生意。易中海就成了她的老主顾之一，也一直对她母子有些照应。所以当易中海找到她，提出那个计划时，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哦？”何大清的眼神更冷了，“这么说，当初那个仙人跳，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都是易中海安排的？” “是，那个聋老太也给了我一笔钱。他们让我缠上你，想办法把你带到保城来。至於捉姦的那些人，都是易中海找来的酒肉朋友，並不是我的什么亲戚。。。” 何大清听到这里，心中羞恼更甚。他倒不是气白寡妇算计他，当年本就是馋她的身子，半推半就跟她来了保城。什么仙人跳？以他当时在四九城的人脉和手段，真想脱身，有的是办法。 他气的是，自己竟被易中海给设计了！他在四九城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到头来，竟被一个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绝户摆了一道！ 此时的何大清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不然这么多年江湖就混到狗身上了。这帮人不仅是要把他支到保城，更是要吃老何家的绝户。要是一个不巧，他的一对儿女。。。哪怕是心性薄凉，想到此处，何大清后背也惊出一层冷汗。 “想不到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好，好得很！易中海，聋老太，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吃我何大清的绝户！”何大清怒极反笑，那张死人脸顿时扭曲起来，在白寡妇眼里跟恶鬼没什么区別。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抄起皮鞭，对著白寡妇又是一顿狠抽。 “啊！別打了！饶命啊！我都说了！啊。。。！”白寡妇的惨叫声再次划破夜空，比之前更加悽厉绝望。 打了一会儿，何大清估摸著白寡妇也快到极限了，这才停下动作，將沾血的皮鞭扔到一边，走到椅子边，拿起找来的纸笔，啪地拍在椅子上。 “把你刚才说的，这些年还有什么勾当，一笔一笔，全给老子清清楚楚写下来！敢少写一句，我就割下你一块肉！说到做到！” 白寡妇哪敢说一个不字？她挣扎著，忍著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慢慢爬到凳子边，拿起笔，开始歪歪扭扭地书写。每个字都写得无比艰难，却又不敢有丝毫遗漏，因为何大清就站在边上凶神恶煞地看著她。白寡妇早已肝胆俱裂，她死都不想再受那份罪，哪还敢不老实？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或者猜测的，全都写了出来。 约莫一个小时，这份认罪状终於写完，又签字画押。白寡妇再也扛不住身心双重伤害，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何大清拿起供状，仔细看了一遍，还算满意，那张死人脸多少缓和了一点。又看了看晕在地上的白寡妇，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老子还有事没问完呢，你就敢晕？是不是不把我放眼里？”何大清踢了踢她，见她瘫软不动，咕噥了两句，抄起桌上已经凉透的一缸茶，全泼在她脸上。 “呃，咳！咳咳！” 被冷水一激，白寡妇悠悠醒转。但她寧愿一辈子別醒来，遍布全身的剧痛汹涌袭来，竟比昏过去前更疼数倍。她全身不停打战，连完整呼吸都变得艰难，直后悔来到这个世间。 “別在这装死。说，家里的钱都藏哪儿了？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白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白寡妇听到何大清问钱，就下意识想哀求。那可是她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更是她和两个儿子往后安身立命的指望。 可求饶的话还没出口，目光就撞上何大清那张死人脸。心里最后一丝侥倖顿时烟消云散。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真能让她生不如死。此刻，她只想以后离这个恶魔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屋里那个老旧衣柜，“在衣柜后面，地上的砖是空的。。。” 何大清二话不说，转身走到衣柜前，一把推倒。地面铺著青砖，他蹲下身，用手指一个个敲过来，最后敲到一块发出中空声的。面上一喜，用隨身带的小刀顺著缝隙一撬，抠出砖块，下面露出一个不大的坑洞，里面赫然放著一个深红色的漆木盒子。 取出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叠大黑拾。全部倒出来后，还有两个金手鐲，显然是白寡妇当年做那行当时的首饰。最让何大清意外的，还有一张纸。拿起来一看，竟是当年自己被抓仙人跳时写下的认罪书。这算是意外之喜，这没了把柄，他才算放心下来，省得再去审问。 点完钞票，整整四千五百块。这里面一部分是白寡妇早年的皮肉钱，还有那两个金手鐲。按说这种钱，是个男人都不该沾手。但何大清何许人也？根本不在乎这个。把无情无义发挥得淋漓尽致，穿上大衣，就把钱和金手鐲全塞进口袋。 “大清，大清。。”白寡妇看著自己多年的积蓄被一扫而空，心如刀绞。强撑著最后一点力气，匍匐著往前蹭了半步，涕泪横流地哀求，“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你可不能全拿走啊，那样我们母子就真的没了活路啊。。。” 何大清扣上大衣纽扣，闻言顿了顿，想了想，伸手从口袋里数出三百块钱，隨手扔在白寡妇面前的地上。 “白素梅，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这三百，留给你。这套院子，也留给你们母子住。三天后，早上九点，你跟我去街道办把离婚手续办了。” 说完，他蹲下身，凑近些，脸上露出白寡妇从未见过的狠厉，“记住了，別想著耍花样。老老实实把字签了。要是敢有半点歪心思，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子生死两难。” 第142章 事了 何大清全身穿戴整齐，隨后开了门，转身来到正房边上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柴房。拨开几堆杂物，熟门熟路地抠开了地面一块砖头，又是一个地洞，又是一个铁盒子拿了出来。这年头好像大部分人不怎么相信银行，都喜欢把钱藏在家里的地洞和墙洞里面，搞得后边起风被人炒家的时候一抄一个准。那时候的口號，掘地三尺就是这么来的。 盒子里约莫有一千来块，都是何大清这些年背著白寡妇，偷偷出去接私活攒下的私房钱。毕竟他每月工资可是全交给白寡妇的，这上面做不了假，不接私活可就没钱给四九城邮寄生活费了。 只是做梦也没想到，这钱竟然给当年被自己打上老实人標籤的易中海截留了。想到此处，死人脸抽动了一下，眼中戾气更盛。江湖险恶，他自詡精明，到头来却还是被身边人给算计了。 而易中海这么多年其实和白寡妇也是有联繫的，竟然不说这邮寄钱的事，可见之间也是充满了算计。这绝户和婊子果然是世间最难缠的事物，诸君当引以为戒。。。。” 取了钱回到堂屋，把前面搜刮的所有东西还有几件常用衣裤全塞到一个包里，拎著包就向外走去。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裹著刚扯下来的被子瑟瑟发抖的白寡妇，才开口道，“记住了，初六早上九点，街道办。不来，我会再找你们。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径直来到隔壁厢房门前，扯开嗓子喊了何雨柱兄妹。何大清准备今晚去厂里住，既然已经和白寡妇闹翻了，那就不要在住在一起为好。这也是他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从不把自己置於有危险的境地。 何雨柱拉开门，牵著何雨水走了出来。兄妹俩都没多问，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出去的时候，何雨柱甚至还很礼貌地带上了院门。 等两个恶魔走了，又听到了院门关门声，脚步声也彻底消失，白大龙和白二虎才敢互相搀扶著从屋里出来。刚才何大清的一嗓子差点把哥俩嚇死，以为收拾了他们老娘，下个就轮到他们了。 “妈！妈你怎么样了？”兄弟两人进屋看到裹著被子正瑟瑟发抖的老娘，立马就扑了上去。母子三人如同从地狱走了一遭，再次相见也是抱头痛哭起来，正是一出家庭悲情大剧。。。 “那个杀千刀的，他把咱们的钱，全都拿走了啊！天杀的何大清，没良心的畜生！这可让我们娘三个以后怎么活啊。。。啊！你们的腿怎么啦？那个小畜生下手也太狠了，他怎么敢的啊！呜呜呜。。。” 一起哭了一会，情绪多少得到了宣泄。白寡妇才感觉这浑身的疼痛再一次袭来，是一刻都无法忍受，赶紧让白大龙去翻找药膏。此刻也不管什么避讳了，都疼得眼前发黑快要死过去了，哪还顾得上这个，让兄弟俩给自己涂抹。灯光下，白寡妇身上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道道鞭痕，皮开肉绽，全是血痂，竟找不到一块好皮肤，看得两个半大小子心惊胆战。 “妈，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去，去什么医院，哪还有钱。”白寡妇有气无力地摇头。何大清最后只扔下三百块，以后只能精打细算过日子了。再看看两个儿子折了的腿，差点眼前一黑，只剩下无边绝望。 何大清领著儿女，踏著夜色，来到了保城热电厂招待所。值班的是个中年男人，正就著花生米喝小酒。见是何大清到来，立马起身笑脸相迎，“何师傅你怎么来了，这么晚的，这是？” “老李，我家里有点事，带两个孩子来住一晚。给开间好点的房。”何大清说著，递过去一根烟。显然也是相熟。 老李接过烟，眼神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扫了一下，没多问，从墙上拿了串钥匙，“有有有，二楼东头那间空著，最是乾净，也暖和，一般都是给外厂来考察的领导住的，今儿就给你们了。” “谢了。”何大清点点头，带著儿女上了楼。 房间確实不错，宽敞整洁，两张床铺著乾净的床单被褥，还有供暖气的管道，把室內烘得热热的。笑话，这可是热电厂，本来就不缺这东西，招待所的条件也要比外边一般的野路子好得多。 何雨水被这热浪一衝，眼皮就开始打架。今天也折腾了一整天，早就困了。何雨柱立马把妹妹抱到了床上，再盖上了被子，没半分钟小丫头就昏昏睡去。 隨后，在何大清的眼神示意下，父子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隨后来到了招待所二楼一座阳台上面。夜风挺冷，但何大清浑然不觉，靠在栏杆上，又摸出烟盒，递给何雨柱一支，自己也点上了。 “白寡妇全撂了。是易中海那老绝户，还有聋老太，当年合起伙来算计我。白寡妇就是他们特地找来的。。。。”何大清就把今天审讯白寡妇得到的所有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何雨柱心中暗想，果然是这样。想不到上辈子父子俩全被这俩老绝户给算计了，害得何家差点成了真绝户，也是真够毒的。 “明天你先带雨水回去。等我这边跟那贱人把离婚手续办了，再把工位处理掉。最迟元宵节，我肯定回四九城。到时候，咱们去报案，非把易中海送进去吃花生米不可！” 说著，又从包里数出一大叠大黑拾，塞到何雨柱手里。“这是两千元，拿著。这些年，亏了你们兄妹了，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钞票，也没推辞，直接揣进了口袋里。他知道何大清这是在討好他，为回四九城养老铺路。这个爹，无情无义是真，算计精明也是真，当然白寡妇这事除外。 可又能怎么样呢？ 毕竟也是两辈子的爹。就像上辈子，何大清被白寡妇母子扫地出门，身无分文地滚回四合院，最先心软、最终原谅他的，不还是那个被他伤得最深的何雨水吗？ 血亲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拧巴，忒不讲道理。 第143章 悲催的老绝户 第二天一早，兄妹俩七点不到就起了床。今天还得赶回去的火车，这保城无论什么地方都没法和四九城比，待了一天就腻了，事情一解决就越发的归心似箭。 刚洗漱好，何大清就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个铝皮饭盒，里面装著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柱子，雨水，吃点这个，我特地去国营点心店买的。” 何雨水甜甜地叫了声“爹”，接过一个包子就啃。何大清看著女儿吃得很香，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上，也难得看出一点温柔的表情，就在床边坐下，看著女儿吃饭。 时间很快，也到了分別的时候。三人走出招待所，一路来到热电厂门口。何大清因为是厨子的关係，平时都是九点多才上班，此时离进厂时间还早呢，这就又给了敘话的时间。父女俩也不怕冷，就在那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个没完。 何大清仔仔细细地帮她把围巾又紧了紧，“路上冷，包裹严实点，別冻著。回去听你哥的话，爹过几天就回去了，回去了爹再给你做好吃的。。。。” “嗯，爹，我等你。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 “一定，一定。”何大清连连保证，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何雨水手里，“这个你拿著，路上买点零嘴吃，別亏著嘴。” 何雨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零钱，她抿著嘴，把布包小心地揣进棉袄內兜，又抬头看著何大清。父女俩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睛里都带著不舍。 何雨柱在这么在旁边看著父女情深这齣戏，越看越是烦躁。这算怎么回事？当年扔下他们跑的时候乾脆利落，现在倒演起来了？给谁看呢？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这便宜老爹没几天就滚回来了，搞得这生离死別的样子给谁看啊？早干嘛去了？当年就该把你这个小白眼狼留在这，跟你那后娘还有那两个小杂种一起过去，也省得我操这么多年的心！” 这话一出，搞得父女俩同时都下不来台。人家是棒打鸳鸯，何雨柱是棒打父女，反正收到了同样的效果，大小两双眼对自己怒目而视射了过来。 何雨水跺了跺脚，衝著何雨柱哼了一声，“哥哥你坏！我不理你了！”说完，赌气似的鬆开何大清的手，转身就气呼呼地向外面大路走去。 何雨柱也懒得再跟何大清废话，衝著摆了摆手，算是告別，然后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何雨水。手搭在小丫头肩膀上还被甩了一下，惹得何雨柱哈哈大笑起来。 何大清站在原地，看著儿女一前一后渐渐远去的背影，最终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回去再找你算帐。”隨后向厂里走去。早来点也好，这几天他要开始交代食堂的事物，为走人做准备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声音催人慾睡。何雨水终究是年纪小，气了一会儿，抵不住困意，不知不觉歪在座位上睡著了。何雨柱轻轻把她揽过来，让她靠著自己睡得更舒服些，看著那张小脸，心里那点烦躁渐渐化成了嘆息。 兄妹俩一路顛簸，到下午一点总算到了四合院外面的西大街，在一家麵馆又美美地吃了一顿。何雨水终於心情大好了，又拉著何雨柱嘰嘰喳喳说著话，兄妹俩开开心心地向四合院方向走去。却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院子里的易中海正在经歷著噩梦。 却原来是易中海好不容易把聋老太的丧事办完，又花钱从外面雇了四个力工，一路將聋老太的棺材运到京郊乱葬岗，隨便找了块地就草草下葬。这不也刚回来，夫妻俩是又累又饿，被折腾了个半死。 好不容易隨便弄了点棒子麵和窝头，算是勉强填饱了肚子。易中海也是稍稍鬆了口气，这总算是能暂时回来了，先安生过日子吧。以后就老老实实厂里和屋里两边转，我老老实实不生事，相信以后迟早会峰迴路转的。 这美梦还没做完呢，老冤家周副主任就带了几个街道办干事踏上了门，“易中海，聋老太太的丧事你办完了，你的表现组织上会记录在案。好了，现在就立刻跟我们回派出所去，等待街道办对你下一步的处理决定！” “什么？易中海还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周主任！您、您说什么？还要回派出所？不是让我出来给聋老太办事的吗？这、这事都办完了啊！” “对啊，所以事办完了你就该回去了啊” “我草泥们，我钱也花了，力也出了，累得半死，现在让我回去，这不是卸磨杀驴吗，哪有这么办事的？我不服！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 “不服？”周副主任脸色一沉，“易中海，你竟然敢质疑组织的决定？我看你这思想改造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恶劣了！竟然敢公然对抗组织安排，来人！把他绑起来，押回派出所！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身后两名干事应声上前，手里拿著麻绳。 易中海看著那麻绳，彻底丧失了理智。这些天受的委屈、羞辱，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我不去！你们凭什么！你们这是欺负人！是公报私仇！我易中海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吧？你们这么折腾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著就对上前来的干事动起手来。但是毕竟被折腾了这么多天，身体早就被亏空得差不多了，几下就被两个干事放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等人架起来的时候，易中海仍然胡乱踢打著，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起来，一脸不服的样子。 “反了你了！还敢动手！罪加一等，带走！”周副主任见状大怒。 两名干事一左一右，將捆成粽子、还在不住挣扎嘶吼的易中海直接向院外拖去。易中海双脚拖地，兀自不肯就范，扭动著身体，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人刚冲院里出来，就和一路说说笑笑准备进院门的何雨柱兄妹打了个照面。 易中海猛地抬头，目光恰好与何雨柱对上。 一瞬间，眼睛就变得赤红，死死瞪著何雨柱，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何雨柱！都是因为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好好帮助贾家？为什么不尊老爱幼？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一步？啊！！！” 第144章 黑化的秦淮如 周副主任和几个街道办干事听到易中海的喊叫，齐刷刷地看向了何雨柱，脸上一个比一个难看。原来，眼前这个二愣子就是导致他们整个街道办鸡飞狗跳、全体挨批、新年福利全部取消的罪魁祸首！ 但是此刻也不敢过於表现出来，这毕竟是导致街道办王主任直接消失的狠人，三代僱农啊，属於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们实在惹不起。 周副主任脸色阴沉地哼了一声，也没跟何雨柱打招呼，只是对押著易中海的两个干事一挥手，“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带走！” 两名干事回过神来，不敢再看何雨柱，粗暴地拖拽著仍在挣扎的易中海，匆匆往胡同口走去。易中海被拖得踉蹌，依旧回头死死瞪著何雨柱，那眼神里的怨毒几近实质。 何雨柱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阵腻歪。 什么意思？老绝户骂骂我也就算了，毕竟把他害得那么惨，马上在报案生活费的问题，到时候直接让易中海吃花生米去。自己自然不会跟死人置气，但是你们这些街道办的是什么意思？老子不就是帖了张大喜报吗？至於这样嘛？一个个横眉冷对的。 他妈的，都给老子等著！不但要给你们街道办帖大喜报，老子还要抢你们街道办的人。听说那个宋丽是你们街道办的一枝花，好多男青年干事都在覬覦，是吧？別做梦了，宋丽只能是老子的！到时候娶回来气死你们。 “哥，他们。。。”何雨水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她也感觉到了那些不善的目光。 “没事，狗叫而已，不用理会。”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牵著她继续就向院门走去。 刚进院门口，就又和跟过来看热闹的许大茂打了个照面。许大茂见兄妹俩回来也是一喜，乐呵呵地迎了上来，一脸的有重要八卦要和兄弟分享的表现。 “柱子哥，雨水妹子，你们可回来了！就你们走的这两天，院里可又出大事了！” “什么事？” “聋老太太死了！就死在屋里，听说好几天才被发现，人都硬了！街道办来了人，逼著易中海那老绝户和张桂芬给办的丧事，花了不少钱，折腾得够呛。这不，刚把棺材抬出去埋了，易中海就被周副主任又给绑回派出所去了！老傢伙还以为放出来就没事了，原来是被街道办找来做办丧事的冤大头了，哈哈哈” 聋老太死了？ 何雨柱微微一顿，心中却也没有多少波澜。上辈子拋开娄晓娥那档子事不谈，聋老太后面对他其实还算不错，临终前也把家底和房子都留给了他，虽然那些东西最后也没保住，全便宜了毒寡妇家。因此，自己重生归来一开始也没想著如何对待这个老婆子。 但这老东西既然还一直不消停，给易中海站台，那就有了取死之道。落得这个冻饿而死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牵著何雨水继续往中院走去。 走道上，一群跟过来看热闹的吃瓜群眾纷纷让开道路，分立两旁，看向何雨柱兄妹的眼神也都是极为不善，毕竟，这个才是导致四合院名声败落、一群人落难的元凶，对其仇视程度丝毫不下於易中海，只不过现在何家势大，他们也不敢主动招惹。 何雨柱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心里嗤笑一声。 不服就给老子憋著！自从老子重生回来，就没打算和你们好好相处。 快到中院自家门口时，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从侧面投来，有丝丝刺痛之感。何雨柱不用看就知道是西厢房里的毒寡妇正在窗户偷窥，上辈子她就每天在窗户那看著自己有没有带饭盒，有没有带好吃的，有没有买好东西。。。 这目光的仇恨都快凝结成实质了。呵呵，眼看易中海这颗大树倒了，这是把自己恨得要死了吧。怕是又要算计什么了。 哼，聋老太死了，易家也要完了，下个就是你！也不知道那个槐花还会不会生出来，不过也无所谓了，大头都在，先让你们尝尝三年人间地狱的滋味再说吧。別以为去了厂里就日子好过，老子让你不好过，就一定不会好过。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 秦淮茹缩回窗后，眼神里全是怨毒。完了，易家这最后的指望，眼看也要彻底完了。没了易中海的帮衬，贾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靠自己后面去轧钢厂的学徒工工资？那不得全家饿死啊！ 何雨柱！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帮帮我们？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易中海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易中海的话，老老实实地接济我们，帮我们扛起这个家？ 你明明有能力！你当了官，你有钱，你只要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下去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秦淮茹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面目狰狞，走到了贾东旭的床前，伸出指甲死死地掐进贾东旭的胳膊肉里面。而此时的贾东旭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是低头在那默默忍受，显然，这些日子下来被秦淮茹给收拾怕了，更何况现在秦淮茹那张怨毒的脸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 一时间，最毒妇人心，大郎请喝药，毒杀亲夫，这些画面纷纷涌入脑海里，嚇得绿毛东差点当场窒息过去。 妈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宝宝害怕，呜呜呜。。。。 何雨柱，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当年我嫁进来、嫁进贾家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做不了假，你骗不了我！你给我等著！等我身体养好了，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把你套得牢牢的，给贾家拉帮套！用你的钱，养我的孩子；。用你的房子，安我的家！等到你老了，没用了，再一脚把你踢出去，让你尝尝冻死街头的滋味！ 秦淮茹却根本不管贾东旭浑身发抖的身体，此时如同入魔一般，指甲仍死死地掐进肉里，就好像要对待的是何雨柱，五官扭曲，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这些恨入骨髓的话来。 第145章 孙福海 正月十五，元宵节。 下午的四九城火车站，人头攒动。年味儿还未散尽，返程探亲的、外出办事的旅客挤满了候车厅。出站口，人群如潮水般涌出。其中一个中年大汉格外显眼，个子中等，但身材魁梧，標准的死人脸外加金鱼眼，看上去就是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 不是何大清还能是谁？ 走出火车站，停在了门口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仰天低吼了一声。 “四九城，老子终於又回来了！” 没有多做停留，背起大包，大步流星匯入人流，却不是朝著九十五號院自己家的方向。他得先去个地方，去帮自己家那个兔崽子把一摊子烂事给解决了。 没办法，当初何雨柱受易中海挑拨，断了和师父的来往，现在自然没脸主动去找这个师父，只能他这个老爹来擦屁股，厚著脸皮过去。再说，这当年自己拜入师父门下，可全是这大师兄带师传艺，这多少年没见，於情於理自己都得先去拜访下。 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拐进熟悉的胡同，路过一个供销社门口时停了下来，进去片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香菸和两瓶老酒，都是中等货色，这年头用来送礼已经是很拿得出手了。 提著这些礼，又七拐八绕，终於来到一处胡同深处，在一座独立小院门口停了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终於还是叩响了院门。 “咚咚咚！” “谁呀？”很快，里面传来一位妇女的询问，並伴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半扇，挤出来一位和善发福的中年妇女，四十岁上下。何大清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正是大师兄孙福海的媳妇，林大秀。 何大清赶紧强行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点头哈腰，极尽猥琐，“嫂子，是我，大清啊！” 林大秀只愣了几秒就认出了何大清，毕竟这张死脸太少见了，满四九城都不一定找得出几个来。 “大清？哎呀，真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快，快进来” 林大秀还是那么热情。何大清回忆往事，每次来大师兄家蹭饭，大嫂都是尽力招待，从无怨言。此时就更不好意思了，“嫂子。。对不住，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们。我师兄还好吧？” 林大秀摆摆手，领著何大清就往院內走，低声说道，“先进屋里再说。你师兄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就是个直筒子，一点就著。等会儿要是发起火来，你千万忍著点，让他发一通就好了，啊？” 何大清连连点头，“哎，哎，我知道，我知道的。” 两人正嘀嘀咕咕往院里走，正房堂屋的门帘一下被撩开了。 “老婆子！谁来了？你跟谁在外头说话呢？”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走了出来，同样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正是何大清的大师兄，何雨柱的师父，孙福海。 孙福海一出门，目光立马就锁定了院子当中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身影。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原本还算平和的神情瞬间充满怒意。 “是你？何大清！你还敢来？你来干什么？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连亲儿亲女都能拋弃的大神！赶紧给我走！我家不欢迎你！包括你那个欺师灭祖的儿子！” 奈何孙福海这样的火枪子，根本就不是何大清的对手。从何大清当年拜入师门开始，这个大师兄就一直被何大清给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何大清压根就没半点不好意思，仍然死乞白赖地凑上前，“大师兄，我的好师兄！您可千万別这样！您大人大量，哪能跟我这糊涂东西一般见识？我当年那不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实在没法子嘛！可我去了保城，一天也没敢忘了您啊！您看，我这刚从火车上下来，头一个就到这儿给您赔罪来了！” 一边说，一边把手里拎著的菸酒往前递，身子也跟著躬下去，“至於家里那个混帐，我肯定饶不了他！欺师灭祖的东西，回去非把他腿打断不可！再拎到师兄您面前，是杀是剐，隨你处置，我何大清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少给我来这套！”孙福海一甩胳膊，根本不接他递过来的东西，指著何大清的鼻子就开骂，“何老六！你他妈什么尿性，我还能不知道？我要真把你儿子宰了，政府第一个给我花生米吃！滚滚滚！看见你就烦心！今天是元宵团圆夜，怎么迎进来你这么个丧门星！真是他妈的够晦气的！” 说完，竟是不再骂了，也没任何表示，气哼哼地一转身，撩开门帘，就进堂屋去了。 何大清和林大秀对视一眼，知道有门。林大秀更是轻声笑道，“成了，气消了一半了。赶紧进去吧，今晚我做几个拿手菜，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哎，我这都多少年没尝过嫂子亲手做的菜了，怪是想念的。” 何大清心领神会，提著东西，腰弯得更低了些，赶紧跟著撩帘子进了屋。 堂屋里，孙福海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八仙桌旁的主位上，黑著脸，正想从烟盒里拿烟。何大清见状，赶紧走了过去，把菸酒放在桌子上，迅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双手递了过去，脸上堆著討好，“师兄，抽我的，抽我的。这是我在保城给一位领导做家宴，领导高兴，特地送我的特供烟，您尝尝。” 孙福海的表情总算缓和了几分。特供烟他也不是没抽过，毕竟是大酒楼的主厨，接触面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主要他就是吃何大清这套，接过烟，抽出一根，何大清立刻划燃火柴，凑上前给他点上。 烟雾裊裊升起，在两人之间缓缓瀰漫开来。一时间，堂屋里静得出奇，谁也没先开口，就在那里吞云吐雾。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孙福海才终於开口，“你和柱子，有联繫吗？你也別想著插科打諢，这没用。他和我的事，总得有个了断。不是这样稀里糊涂就能过去的。” “我其实也一直在等你来。要是不行的话，就，就开个散师宴吧。师徒情分，也就到此为止最好。强扭的瓜不甜，柱子既然觉得我这个师父碍眼，我也不能总拦著他。这样也算有始有终，也不枉了你我之间的情分” 第146章 化解 何大清一听孙福海这话，就知道这个大师兄此时又是气上头了。这世上只听说过拜师宴、出师宴，哪有什么散师宴的道理？老辈里，徒弟只要给师父磕了头，那就是一辈子的关係，除非徒弟背叛师门、或者干了有损师门清誉的丑事，否则是绝对不可能断绝的。 更何况，何雨柱当年可是办了拜师宴的，有保人，有见证人，程序正得不能再正。孙福海真要铁了心，当年就直接赶出师门了，哪还需要什么散师宴啊，如果真这样，那何雨柱在四九城的厨师界早就彻底臭了，后面顶多算个野路子厨子，谁还敢用他。 他深知自己这个大师兄脾气火爆，但极重情义，也极重规矩。柱子当年受易中海挑拨，说出那些混帐话，伤了师兄和嫂子的心，这么多年不来往，师兄心里这口气怕是憋狠了。今天这话，更是多年鬱结难舒的狠话。 前世的时候，何雨柱却还能在大领导家里使用师门的招牌川菜，可见哪怕此后十多年，孙福海这个师父都没下过狠心付出行动。不然，哪轮得到何雨柱和大领导有交集？真以为一个厨子隨隨便便去副部级高官家里做菜，事先不查你背景啊？一个背叛师门的厨子，哪个当官的会用你？ 想到此，何大清连忙站起身来，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师兄，您这话可真是臊死我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何大清教子无方！是我这个当爹的混帐，跑了，没管好他，才让这小畜生犯下这等欺师灭祖的糊涂事！他有什么错？那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爹没当好！” 说著，竟往后退了半步，右腿向前一曲，头微微向下，双拳向上一拜，做出了一个旧时的单腿跪礼。 “师兄，嫂子，我何大清，在这儿给你们赔罪了！” 孙福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愣住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正好带著儿子出来的林大秀更是哎呦一声，连忙上前劝道，“大清，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使不得，快起来！哪有这样的！老头子，你快说话呀！” 孙福海看著何大清低垂的头，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顿时被这一跪衝散了大半。眼前这人年轻时就是个混不讲理的主，耍横打架从未向人低过头，哪怕是他这个授业大师兄。没想到临老临老，能为儿子做到这个份上。罢了。。。。 长长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声音缓和了许多，“起来吧！少给我来这套！咱们师兄弟之间，用得著这样？一把年纪了，也不嫌寒磣！” 何大清心下一喜，知道这关算是彻底过关了。赶紧顺势站了起来，脚麻利地拎起边上的炉子，给孙福海的茶杯里续上滚水，双手奉上。 “师兄，您喝口茶，消消气。不瞒您说，柱子那混小子，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就是臊得慌，实在没那个脸来见您和嫂子。这不，只好我这个当爹的，厚著这张老脸，先来探探路，替他给您二位先赔个不是。” “哼！”孙福海接过茶杯，吹了吹茶沫子，啜饮一口，“他会知道错？当年不是嚷著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吗？在我家里蹭了那么多年的饭，都餵了白眼狼。他师娘把他和雨水当自己孩子看，结果怎么样？说断就断，真是养出了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边上的林大秀见这话说出来又要往僵里面走，赶紧打岔，“老头子！少说两句！柱子他既然都认错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啊！这都多少年了，有什么话是解不开的？亲师徒之间，哪有隔夜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赶紧把边上呆立无言的儿子拉了过来，“兴龙！还不快给你何叔见礼！” 何大清此时才注意到林大秀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戴著眼镜、文质彬彬，正是孙福海和林大秀的独子孙兴龙。 今年二十四岁，气质却和父亲截然不同，天生的读书胚子，因此没有继承孙福海的厨艺，而是一路读书读到了大学，去年刚毕业，分配在区財政局工作，可谓是前途光明。因此也难怪这么多年孙福海始终下不了决心赶何雨柱出师门，因为是真的当做衣钵传人看待的，换了別人早开除八百回了。 “何叔？真是您啊，您老康泰！”孙兴龙也是一脸惊喜，连忙上前问候。 “哎哟！兴龙！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何大清看著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侄子，也是感慨万千，时光飞逝啊。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塞到孙兴龙手里，“拿著！这是叔给你的，算补上这些年没见面的心意！” 孙兴龙连忙推，“叔，这可使不得！我都工作了，哪能再要您的钱！”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哪来这么多虚头巴脑？你读书读傻了都。。。”孙福海直接发话了。 孙兴龙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边上的林大秀见儿子被说顿时不乐意了起来 “老头子什么读书读傻了，大龙这考上了大学，现在又在財政局工作，正经的二十二级干部，你老孙家祖坟都冒青烟了！你自己去查查族谱，向上八代不是泥腿子就是要饭的，还好意思在这摆臭脸？” “你你你！”孙福海感觉自己大家长的威严当著师弟面前受到了侵犯，指了林大秀半天，“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婆娘掺和，这混小子才没继承家里的手艺，都是从小被你给惯坏的，真是慈母多败儿！” “好了好了，要摆臭架子到你的同和居里面隨你使劲摆！既然柱子都认错了，那正好！今天元宵节，咱们一起吃顿团圆饭！乐呵乐呵！” 林大秀根本不怂孙福海，说完转向儿子，“兴龙，你现在就骑自行车跑一趟！你何叔家你还记得吧？就那个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到底是南锣鼓巷还是铜锣鼓巷？），去把柱子给我叫来！对了，別忘了雨水那丫头！一定把她也带来！哎哟，我这心里啊。。。” 说到何雨水，林大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著雨水那孩子一面！都是你们这俩混帐师徒，一个比一个死倔，也不知道我们雨水这些年吃了多少苦。。。”说著，就掉下几滴眼泪来。 第147章 师徒和解 那个年代的信息闭塞其实是一个很无解的事，也给很多阴谋诡计创造了土壤。后世很多年代剧里面有情人没成眷属，最后因为误会娶了个不喜欢的女人，或者嫁了个坏蛋，不都是这么来的嘛。 林大秀也不例外。一开始师徒闹掰，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就一点不在乎雨水了，毕竟那可是快要认乾儿女的，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最后的问题还是出在四合院那帮畜生身上。 何雨柱每天大早要去火车站扛大包，晚上很晚才可能回来，何雨水关在家里，自然也不可能出来。林大秀每次去，就要面对前院、中院，有时候还有后院那帮禽兽的同心协力，能听到什么话可想而知。次数多了，也就心灰意冷起来。 此时，母女俩时隔几年后再次相见，也是抱头痛哭。林大秀流著泪把何雨水的小脸捧起来仔细端详，话就不怎么好听了，“我可怜的雨水，摊上这么不是个东西的哥！看这人都瘦的，你哥还是人嘛？把你养成这个样子，你的命咋这么苦哇。。。。” 旁边站著的何雨柱，此时嘴角连续抽搐了几下，整张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心里直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就算是师娘，也不能这样不讲理吧！你要几个月前说这话，我不挑你的理。但是现在还这样说，不是睁眼说瞎话嘛？这何雨水哪瘦了？都快成小胖妞了好吧！跟她同龄的有几个有她身上这么多肉的？他最近都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丫头减肥了，免得真成了胖墩，以后都找不到好人家了。 心下埋怨，但是不敢说出来，知道这是师娘在发泄情绪，所以，哪怕憋得內伤，何雨柱也只能老老实实杵在那儿，还是不要招惹为好。没看便宜老爹和师父此时都坐在那儿不吭声嘛。 林大秀抱著何雨水哭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才渐渐止住悲声，但仍旧搂著何雨水不撒手。一只手不停地给她擦眼泪，另一只手则紧紧握著何雨水的小手，仿佛生怕一鬆手，这孩子又会消失不见。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回来就好，今儿是元宵节，团圆的好日子！咱们一家子总算又聚齐了！谁也不许再哭了！师娘给你做好吃的，把这么多年缺的都给你补回来” 何雨水也哭得稀里哗啦的，毕竟当年是代替母亲的存在，对师娘有著太多的感情寄託。闻言连忙点头，依赖地靠在林大秀身上。 这时，孙福海的目光终於落到了何雨柱身上。从孙兴龙出门去接何雨柱兄妹，到他们回来这段时间，何大清已经將这些年何家遭遇的算计、易中海等人的阴谋，以及何家的现状大体地说了一遍。 孙福海是什么人？何大清一说，再结合当年自己屡次上门那些热心居民说的话，哪还不明白自己也遭了算计？ 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当时那群畜生把何雨柱的態度说得太过决绝，加之自己脾气也冲，竟真的断了往来。此刻真相大白，再看向何雨柱，心中鬱结之气多少是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是仍然没有好脸。 边上何大清发现师兄的表情变化，连忙对还在一边傻站的何雨柱呵斥道，“臭小子，杵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给你师父赔罪！”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到孙福海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然后咚咚咚，接连三个响头。磕完头，並未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跪姿。 “师父！徒弟以前犯浑！听信小人挑拨，伤了您老人家的心，也伤了师娘的心！是徒弟不孝！是徒弟混蛋！徒弟在这儿给您磕头赔罪了！您要打要罚，徒弟绝无二话” 堂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福海身上。今天何雨柱这关能不能过，就看此时孙福海的表態了。 孙福海沉默了很久，烟都抽了一根，终於长长一嘆。 “起来吧，这事，现在想来，也不能全怪你。说到底，还是我当初没坚持跟你见上一面。听了些閒言碎语，心里就拱火，拉不下这张老脸，总觉得你是因为我这个师弟跑了而迁怒於我，没跟你开诚布公地谈上一次，竟信了那群畜生的话” 说到这儿，竟是又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刚起身的何雨柱又是嚇了一跳，在想著师父还有啥事要跟自己秋后算帐呢。。。 “我孙福海闯荡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徒！为了吃何家的绝户，竟然一个四合院这么多人沆瀣一气，真是狗胆！竟然连我都敢算计！这口气不出，我孙福海名字倒过来写！柱子，大清！你们別管了！这事交给我！我非得让那几个领头的王八蛋知道知道，什么叫马王爷三只眼！我找关係，我豁出这张老脸，我也要让他们。。。” “师兄！师兄！您消消气！哪用得著师兄出手？他们里面很多人已经被柱子整治得快家破人亡了。至於那个主谋易中海。。。” 何大清赶紧在边上安抚孙福海，说著又从包里拿出一大叠票据摆在桌子上。 “师兄，您看这个，这是我在保城託了关係，才在邮局补开的证明。是我从五一年到今年，每个月从保城邮电局给雨水邮寄生活费的匯款单据存根。 明天一早，我就和柱子一起去派出所报案！光这么多年贪污好几百，就够他易中海喝一壶的了！到时候不死也得判他个二十年！让他把牢底坐穿！” “哼，二十年？”孙福海抬眼，目光如刀，扫过何大清，“既然要出手，就要彻底。留著这种人二十年后出来干嘛？继续祸害你家吗？” 做，就要不死不休，踏上一万脚，让它永世不得翻身！明天我就去找关係，到时帮他树个典型，给他往死里判，让他知道，这就是算计我孙福海和身边人的下场！ 第148章 团圆宴 这是何雨柱从上辈子五一年开始，前后两辈子终於吃上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师父、师母、自己的便宜老爹，还有妹妹，全是真正的亲人，这在上辈子，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时候一到过年，就要面对毒寡妇那张刻薄的脸，无时不在嘮叨钱赚得不够用，来年还要更卖力，还有几个白眼狼和老肥婆或明或暗的冷嘲热讽。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灯光下，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林大秀拿出了看家本领，好多菜都是何雨水小时候爱吃的，孙福海也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何雨水挨著林大秀，小脸上满是喜意，嘰嘰喳喳说著话。 孙福海一开始依旧板著脸，心里那点隔阂不是何雨柱磕个头就能结束。但是你来我往，又是师弟敬酒，又是徒弟敬酒的，气氛到了，到底还是在推杯换盏中消融了个乾净。 这气氛也就越加热烈起来，话也就谈开了。孙福海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柱子，当年教你的那些手艺，这些年，没丟下吧？別以为当了个官就能目空一切了。我们做厨子的，说到底还是要凭真本事吃饭” 他问得直接。毕竟是关门弟子，视作衣钵传人来看的，孙福海心里其实一直惦记著。这手艺要是丟了，可是他不能容忍的，哪怕何雨柱现在当上了个所谓主任也不行。再说，这食堂副主任，人家厂里不也是看重他手艺嘛。 何雨柱立刻放下筷子，恭敬答道，“师父，您教我的手艺，一时一刻都不敢忘。再说，我在轧钢厂负责的就是招待餐和小灶，这就一直练著，没有落下。这么多年下来，我感觉已经能有师父您七成功力的样子。” 他这话已经谦虚到虚偽的地步了。真要全部发挥出来，在场无论是何大清，还是孙福海，在他面前统统不够看。不过他可不敢老实说出来，不然今晚这团圆饭就別吃了，能不气死师父和自己老爹就不错了，再给一个狂妄无知的评价，这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关係又要破裂了。 “七成？”何大清在边上听了，立马呵斥道，“臭小子，別在你师父面前说大话！你师父的手艺，在四九城川菜这一块儿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能有他七成火候的，满四九城都数得过来！你才多大？前面还是天天在食堂做大锅菜的，能练出多少真功夫？” 孙福海倒是摆了摆手，没让何大清继续说下去。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天赋是清楚的。当年该教的都教了，后面確实就看个人机缘了。柱子若真是下了苦功，以他的底子和聪慧，七八年下来，达到七成並非不可能。只是终究有些不放心。手艺这东西，骗不了人，尤其是行家。 “柱子，”孙福海沉吟片刻，指了指厨房方向，“光说不练假把式。灶房里还有豆腐和肉末，配料也齐。你现在就去，炒个麻婆豆腐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手艺，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麻婆豆腐，看似家常简单，却是最考校川菜厨师基本功和火候掌控的菜式之一。 “哎，好！”何雨柱二话不说，起身就挽袖子往灶间走去。他知道这是师父要考校自己，自己也有意在师父面前露一手。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能打扰了今天团圆饭的兴致，这个麻婆豆腐做到和师父差不多水准就行了。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红亮油润的麻婆豆腐出来了。甫一上桌，那股子霸道而醇厚的麻辣鲜香便直衝眾人鼻腔。豆腐块块浸泡在红油之中，点缀著酥香的肉末和翠绿的蒜花。 孙福海光是看这卖相，再闻其味，就是微微一震。这火候和勾芡的功夫，已经远非寻常厨师可比。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豆腐，吹了吹，送入口中。 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好！好小子！柱子，你这手麻婆豆腐，何止七成！根本就不在我之下了！就凭这一手，在四九城厨师界，你也绝对能站稳脚跟了！柱子，看来你这几年，是真没荒废！” 此时，孙福海的笑容终於完全地舒展开来。这是一种对自己子侄辈有出息的老怀安慰，也是家传手艺后继有人的满足。 孙福海和林大秀夫妻几十年，名下却只有一子。这在那个年代是远远不够的。孙福海虽然早早功成名就，儿子也是有出息，已经当了国家干部，但是內心的忧虑就没有断过。这从太爷爷辈开始，这家传的手艺就没有断过，到了自己儿子辈，难道就真要绝了吗？ 好不容易看重个何雨柱，父亲还是自己当年一手带起来的师弟。孙福海的爷爷和何大清的爷爷当年也是拜把的兄弟，有了这一层关係，何大清才拜入了自己父亲的门下。可以说，两家人是三代的通家之好。 孙福海夫妻当年都快把何雨柱当儿子看了，也未尝不存了將来关键时刻扶持自己好大儿一把的意思。毕竟孙兴龙就是个书呆子，这种人在那个年代就是好欺负的对象。都是旧时走过来的人，如何不忧虑？ 如今何雨柱归来，师徒嫌隙尽散，更加上这手艺竟然到了这一地步，何雨柱以后完全可以代表孙家在厨师界继续站牢脚跟，孙福海又如何不激动，不喜悦呢？（意思就是孙福海的儿子走上了仕途，但是孙福海又不甘心孙家以后彻底告別厨师界，那样以后就没有厨师界的势力来为孙兴龙和后人做后盾，就是这层意思，文字表达水平不够，完全写不出来。） “看来，你是真可以出师了，等过些日子，挑个空閒时候，师父给你张罗个出师宴！到时把我那些老朋友都请来，给你掌掌脸，也让他们看看，我孙福海的徒弟，已经完全能够顶门立户了” “全凭师父做主！”何雨柱心中也是一阵激盪，连忙应道。出师宴，在厨师行当里是大事，意味著师父正式认可徒弟可以独当一面，也是徒弟进入更广阔圈子的敲门砖。师父肯为他操办，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喜悦之余，何雨柱忽然又想起一件要紧事，趁著气氛正好，便开口道，“师父，还有件事，想麻烦您。您路子广，能不能也帮我寻摸一处像您家这样的独立小院？” “您也知道了，九十五號院现在名声已经是臭大街了，我和雨水要是再长期住下去，別说我以后找对象，就是雨水將来恐怕找个好人家都难。这事关妹妹终身，实在是要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第149章 报案 边上林大秀也赶紧说道,“是啊，老头子，那个畜生四合院里面全都不是好人，我也不放心雨水一直住里面。要不今天雨水就留在师娘这吧，別回去了！以后也住这儿，正好跟师娘做个伴！”说著，又紧紧搂住了何雨水。 孙福海摆摆手，“这事问题不大，包在我身上了。最近这政策越来越紧，不少手里有多余房產的，都急著出手变现。明天就帮你打听，过几天给你准信。你钱要是不够，师父这儿有。” 何大清连忙道，“师兄，钱的事您就別操心。这些年我也攒了点，买一套院子绰绰有余，就是得麻烦师兄您费心了。” 何雨柱在边上一听何大清发话，也就不表態了。便宜老爹要主动花钱，他求之不得。何大清是个什么性子他可是太了解了，就是个没女人活不下去的主。看吧，这人回来消停不了多久，保不住哪天又找个女人回来，还必定是个带崽的才顺心。这钱不赶紧帮他花了，还等著以后又留给女人带来的野种吗？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就这么定了。回头有合適的，我就让兴龙去通知柱子” 一顿团圆饭吃了近两个时辰，窗外天色早已黑透。何雨柱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何大清今晚就留在孙福海家暂住，毕竟东厢房还有个张桂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父子俩约好，明早八点，在红星派出所门口碰头，一起去报案。 何雨柱牵著哈欠连天的妹妹，辞別了师父师娘，踏著月色往家走。冷风一吹，何雨水清醒了些，仰头问，“哥，咱们真要搬家啊？” “嗯，那个院子不能住了。等爹回来，咱们找好新房子，就搬出去。以后离那些人远远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先去轧钢厂打了招呼，请了半天假。隨后又回四合院接了何雨水，兄妹俩赶到红星派出所门口时，何大清已经等在那里了。 三人走进派出所，接待的民警听说是来报案，涉及贪污幼女多年生活费，金额还特別巨大，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进去向领导匯报。 不多时，红星派出所的刘所长亲自走了出来。当听到又是九十五號四合院，又是易中海这个坏分子，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这个畜生四合院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名声臭得差不多都快传遍半个四九城了，连带著他们派出所也面上无光。辖区里有这么一窝子不是人的祸害，上级领导能有好评价才怪呢。刘所长也是憋屈得要死，暗恨自己生不逢时，居然被派到这么一个倒霉辖区来。 “何大清同志，这些单据，只能证明你曾经匯款。但你说易中海贪污，没有直接证据。钱和信件都是你委託他代为转交的，我们需要调查核实。按程序，我们会先传唤易中海和他的妻子，进行讯问和取证。如果查实，自然会依法处理” 刘所长话说得严谨，程序上挑不出毛病。何大清正要开口，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一名副所长接起，听了两句，立刻捂住话筒，对刘所长道，“所长，分局领导的电话，找您。” 刘所长眉头一皱，快步走进里间。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简短，刘所长听著，脸色变了变，最后只答了一句，“是，明白，坚决执行！” 放下电话，刘所长再走出来时，神情已经完全不同，扫了一眼何家父子，也不再提什么按程序先传唤，直接点了四个警察，要去九十五號四合院对易家进行突击搜查。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派出所，直奔南锣鼓巷。路上，又有派出所的民警去通知了街道办。等队伍开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时，街道办张主任也带著几名干事匆匆赶到，如果要搜家，哪怕是右派的，街道办也必须到场做个见证。 这么大阵仗，立刻引来了附近胡同居民的围观。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嚯！这又是怎么了？派出所、街道办都来了” “准没好事！又是这个畜生四合院！” “这都到新的一年了还不消停，我看政府就该把这群祸害全赶到乡下去。。。” 刘所长一马当先，带著民警、何家父子、街道办的人，径直涌入四合院。前院正在晾衣服的几家妇女嚇得赶紧缩回屋里，只敢扒著门缝往外看。 中院，张桂芬正在收拾家务，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门而入的警察给架了出去。等看清楚状况，人嚇得脚都软了，街道办、派出所，还有几年没见的何大清。。。。她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话都不敢说了，被一个警察看著站在那儿瑟瑟发抖起来。 几名民警和街道办干事立刻进入易家，开始地毯式搜查。这帮人都有多年经验了，很快就有了成果。先是从米缸下面的一个地砖空洞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全是一叠叠的大黑拾和各类票据，应该是易中海这么多年的工作收入。隨后又从房樑上找到一个铁盒，取下后打开，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里面乱七八糟地横放著一封封信件，信封上正是何大清的字跡，收件人写著易中海。信件下面压著匯款单回执，最底下是现金，看样子有好几百块。 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这对公母，说他们愚蠢还是聪明呢？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头两年收到匯款和信后立刻处理掉，后面隨著时间推移，尤其是易中海在院里地位日益稳固，已经变得有恃无恐。收到匯款和信，易中海有时拆开看看，有时乾脆原封不动，隨手就扔进这个铁盒，日积月累，造成了如今这罪证如山的局面！ 这边刘所长和张主任看了搜查成果，也是气愤非常。他们实在想不到，人得无耻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事来。还没开口询问呢，那边张桂芬已经提前抢答了。 “我不知道！这，这都是易中海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警察同志，我冤枉啊！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他瞒著我乾的！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能让他这么干啊” 急於狡辩，无疑不打自招。刘所长冷哼一声，“我还没问是什么事，你怎么就知道是易中海乾的？还知道他瞒著你？看来你心里清楚得很！” 张桂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刘所长不再多言，对民警下令，“把搜出来的財物全部登记造册，与张桂芬一併带走调查，房屋暂时查封。” 两名民警上前，一左一右將软成烂泥的张桂芬架了起来。张桂芬此刻才如梦初醒，爆发出悽厉的哭嚎，“不！不要抓我！我冤枉啊！何大清！柱子！雨水！你们行行好，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跟警察同志说说，放了我吧！我不能进去啊。。。。。” 第150章 爆雷 何雨柱就这么冷冷地看著张桂芬在那涕泪横流的丑態，眼神里一点波动都没有。上辈子就是被这些人的演技给欺骗了，才有那么悽惨的下场。 “张桂芬，我问你，当初，我爹去保城后，他在家里留下的米麵，还有铁盒里的两百块钱，都是谁拿走的？” 张桂芬哭得明显顿了下，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我，我不知道！柱子，那时候乱糟糟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当然知道，当初就是易中海明里暗里示意贾张氏先进去拿的，后面跟风进去的也有好多户，甚至还有她也去拿了一袋子白面，此时根本不敢说出来。 “不知道？呵呵，真是问到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啊。”何雨柱嗤笑一声，“从保城回来，我妹妹脑子都快烧坏了。我身无分文，逼的没办法了到处借钱，到了你家，我都跪下来了，最后你和易中海就给我一块钱，算是打发了。后面寧愿看著我们兄妹忍飢挨饿，逼得我去火车站扛大包，也不肯把生活费拿出来哪怕一分钱。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何雨柱说的话，把在场不少人也听得心里直颤，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毕竟当时跟著贾张氏进去捡漏的老娘们可不少。而边上的公家人听到又是另一个表情了，一个个脸上比扣了奖金还难看，这他妈畜生四合院新年又要爆雷了！人家是元宵节后第一天都討个好彩头，他们是直接掏大粪，还能不能愉快地混仕途了。。。 “还有，”何雨柱眼神更加凌厉起来，“我爹给我留的轧钢厂正式工位，怎么后来到了我手里，就成了食堂的学徒工？易中海跟我说看我可怜，好心给我介绍了个工作。张桂芬，你能说说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我。。。”张桂芬被问得哑口无言。工位的事可是易中海一手操办，把何大清疏通好的正式工位换成学徒工，中间的好处费，他们家可是拿了大头，她怎么敢当眾说出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心安理得地跟著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一起干著这些丧尽天良、断人活路的事？我看你不是现在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要完了，怕了！” “柱子！雨柱！你听我说。。。。”张桂芬还想著继续辩解。 “够了！”旁边的刘所长早已听得怒火中烧。他从军多年，就从未见过这么无耻的，简直比果党还果党，比马匪还马匪！截留孤儿生活费，偷盗家產，调换工位，还装好人。。这一桩桩一件件，直接把这位退伍军人在部队里形成的三观给顛覆得七零八落。 从易中海家里搜查出来的財物，不算那个盒子里的抚养费和票据，黄白之物，光现金就有8600块。毕竟易中海解放前就在娄氏轧钢厂做钳工了好多年了，加上夫妻俩也是抠抠搜搜过日子，就算后面带了帽子，老本也没动。 公家的人看到这么多钱也是吃惊易中海家的富有，但是对夫妻两人截留一对少年兄妹的生活费和工位就越加不齿，当时何雨柱十六岁，何雨水七岁，他们是怎么做得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的？ 边上的何大清此时更是怒目而视，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衝上去生撕了张桂芬。当初自己怎么会被这对公母给骗了？一副老实人和贤妻的形象，没想到能恶毒成这样。 “把人带走！財物全部封存登记！这案子看来不简单，涉及的人恐怕不止易中海一家！带回所里，严查到底！” 不管张桂芬如何哭喊和求饶，两名民警已经毫不客气地將她架了起来，拖著她向外走去。而刘所长此时走到何大清父子面前，客气地说道。 “何大清同志，何雨柱同志，也请你们再到派出所一趟，配合我们把笔录做得更详细些。” 父子俩自然点头答应。早上確实有点仓促了，很多事其实都没说出来。当然，这里面也有何大清的考虑，他怕把当年白寡妇仙人跳的事情带出来，毕竟是个不光彩的事，也不知道那时候作风问题会不会被追究。但是何雨柱根本无所谓，他一点都不担心，新华国的窑子都是到五一年底才被彻底取缔，那时候两人又都是单身，怕个毛啊。 一行人走出四合院的大门。此时门外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附近居民，当然主要以大妈和老头子为主力，青壮年此时都去上班了。当何大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立刻被人群中有些人认了出来，当年何大清在这一带可是很有名气的。 “哎哟！这不是何大清吗？您怎么回来了？赶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警察、街道办都上门了？” 问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就住在隔壁胡同，当年也是何大清的酒肉朋友之一。 何大清看到旧识，也想好好地发泄一下，毕竟被一个老绝户欺辱至此，心里也是憋得难受。於是也不顾边上一起走出来的街道办张主任幽怨的眼神，就大声说了起来。 “各位老街坊！各位老姐妹，老兄弟！我何大清糊涂啊，更对不住我的两个孩子！ “当年我一时糊涂，拋下柱子跟雨水，去了保城组建了新家庭。可我心里一直惦记著他们啊！我每个月都从保城邮局，雷打不动地给雨水寄生活费，写了不知道多少封信，就盼著他们能收到钱，收到信，知道我这个当爹的还想著他们！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啊！我託付的人，我以为是老实厚道的易中海，他，他不是人啊！他把我寄给孩子们的钱，全他妈给贪了！信也全扣下了！一封都没给孩子们！ “啊？！”人群一片譁然。 “这还不算！我走的时候，家里米缸是满的，还给孩子们留了两百块钱活命钱！可等我儿子晚上做学徒工回来，家里已经被搬得空空荡荡，一粒米都没剩下！钱也没了！” “还有！我托关係给柱子留的轧钢厂正式工位，也被易中海这王八蛋给调包了！换成了个学徒工！他这是要绝了我何家的路啊！” “光这些还不止！”何大清挥手一指九十五號四合院大门。 “我儿子的师父，当年就是被这里面的一群畜生给挑拨得断绝师徒关係的！每次他上门就是这里的人上下窜连，通力合作，极力挑拨离间，最后竟让我儿子跟他师父彻底断绝了关係！让我儿子这些年孤苦伶仃，连个依仗都没有” “我何大清不是人！我对不起孩子！我以为，孩子们有左邻右舍看著，总不至於活不下去，可我万万没想到啊！我这是把两只羊亲手送进了狼窝！这院子里住的都不是人，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啊！” 说到此处，何大清竟是老泪纵横，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何雨水见状也赶紧偷偷吐了口水抹自己眼下，衝到何大清边上，父女俩顿时抱头痛哭。 这一番表演，效果拔群。半分钟的沉寂后，围观的群眾彻底炸了锅。 第151章 审讯易中海 街道办张主任从未有像今天这样痛恨自己当日的决定。 当初得到红星街道办主任有空缺的消息时，他不惜动用了所有人脉关係，甚至厚著脸皮去打扰了两位老领导。最终如愿以偿地坐上了这个位置。结果人情全花光了换来的確是这么一个要命的火山口，难怪，难怪当时竞爭这个位子一点不激烈，当时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这是时来运转，官运亨通的跡象，此后必將一飞冲天。 现在回想起来，张主任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难怪，难怪当时的书记和主任看自己的眼神带著一丝古怪？他们恐怕早就知道了这红星街道是个什么情况，只怪自己当时被这空缺消息冲昏了头，竟忘了去打听，这才有了今日一劫！ 看著院门前越聚越多、越来越群情激愤的群眾，听著那对九十五號院的各种谩骂，张主任只觉得头大如斗，更是眼前发黑。 此时九十五四合院內家家房门紧闭，不管是有鬼的还是无辜的，都嚇的要死，任由外面那群大娘们任意辱骂。 这一刻的张主任甚至想回去立马主动请辞，看看能不能坐回原来的副主任位置，实在不行调到京郊去也行，有这么一个畜生窝在自己辖区了，自己迟早得被害死。 “必须儘快把这个毒瘤处理掉！不，光处理易中海这几家远远不够！这整个院子的问题太大了！必须想办法把这里面有问题的住户，全都想办法分流出去！不能再让他们聚在一起了！否则迟早还会出更大的乱子，到时候我张某人就不是挨批那么简单了，说不定真要去大西北支援建设了” 想到这里，张主任压下心中的恐慌，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站出来控制局面。任由民愤发酵，演变成更大规模的骚动，那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站到了院门台阶上，居高临下，双手微压，提高了嗓音。 “各位街坊邻居！我是街道办主任张北国，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大家的心情，我们街道办非常理解！也非常痛心！今天揭露出来的事情，性质极其恶劣，手段令人髮指！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政府，相信公安机关！刘所长就在这里，大家也看到了，公安机关已经迅速行动，我们街道办也会全力配合公安部门，对此案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一定会给受害者一个公道，也一定会给广大关心此事的群眾一个明確的交代” 顿了顿，目光扫过情绪依然激动的人群，语气更加恳切 “但是，我也恳请大家，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要因为个別人的罪恶行径，就迁怒於整个院子的其他住户。我相信，咱们绝大多数群眾都是好的，是遵纪守法、心地善良的。我们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整个街道的名声，更不能因为愤怒，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那反而会干扰公安机关的正常办案，也容易给自己惹来麻烦。” “请大家先散了各回各家吧，后续的处理结果，我们街道办一定会及时向大家通报！请大家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张主任这番话说得还算得体，围观的人群虽然依旧愤愤不平，咒骂不绝，但在民警和街道办干事们的维持下，倒也渐渐停止了喧闹，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是那看向九十五號院憎恶的神情丝毫不减。 看著人群慢慢散去，张主任暗暗鬆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浸湿了一片，更是神色复杂的看向了何雨柱父子，这父子两人可真是不省油的灯啊，一个前面搞了个大喜报把王主任带走了，这老爹今天搞了这一出又差点把自己带走，这何家简直就是街道办主任克星啊，以后还是不要打交道的为妙，最好永不相见。 而此时何雨柱的心里也是念头翻滚，他也没想到自己便宜老爹一套表演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出来。 看来绝对不能在让妹妹住家里了，今天这一下等於把这个四合院最后一点遮羞布给撕得粉碎。院里那些人，现在只怕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 虽然这年头高压手段，一般人根本不敢乱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院里经过今天的事整个四合院对何家的仇恨值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了，更何况里面有好几家是真正没参与过纯粹冤枉的，何雨柱自己不怕，但是不可能时刻保护在妹妹身边，等下从出派出所就直接送去师父家里暂住去。 下午一点，易中海被从关押室里提溜了出来。 老绝户出来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警察直接就给戴上了手銬和脚镣，这可把易中海嚇的够呛，立马嚷了起来。 “公安同志！这是干什么？我易中海只是戴了帽子接受改造，不是罪犯啊！你们不能。。。” “闭嘴！老实点！再囉嗦罪加一等！”话都没说完就被警察打断了，而且此时態度明显和早上来检查的时候截然不同。 易中海也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的被带进一间审讯室里面。此时屋里已经坐著三名警察。为首正是刘所长，面容严肃，一男一女两名公安分坐两旁，拿著本子和笔。 审讯开始，刘所长也没废话，直奔主题，“易中海，何大清自一九五一年起，每月从保城邮电局向何雨水邮寄生活费，並附有信件。这些钱和信，是委託你转交的。这么多年，你给了吗？” 易中海脑子里嗡的一声，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老绝户的定力，心中慌乱，但是嘴上却不停，几乎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给了！我都给了！钱和信都转交了！不信可以问我妻子张桂芬，她可以作证。 “啪！” “易中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睁著眼睛说瞎话！你以为我们是干什么的？没有確凿证据，我们会把你銬到这里来问话” 说著刘所长就拿起桌上的单据和信封，展示在易中海面前，“这些，就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何大清的匯款单还有信，你的妻子已经如实交代了你这么多年扣押何雨柱兄妹生活费和信件的事实，易中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看清事实，不要在做无谓的抗爭了，还不把你的犯罪行为全部老实交代出来。 第152章 禽兽 四合院同人世界的名场面之一，在这个小小的审讯室里，再一次上演了。 此时易中海心中对张桂芬恨得要死，一日夫妻百日恩，想不到这个女人连一刻都没犹豫就出卖了他！真是一无是处，早知道这样，解放前就该休了她！ 面对铁证如山，易中海也知道自己肯定抵赖不过，只能再次拿出传统老手艺，道德pua大法。 “各位领导，我承认，何大清寄来的钱和信，我没有及时给柱子他们。可是，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啊！你们想想，柱子那时候才十六岁！雨水七岁！突然没了爹，手里要是突然有了这么多钱，那还得了？两个孩子根本把握不住” “我跟他爹何大清是多年的老交情，何大清走的时候，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一定照看好他们兄妹。我易中海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啊！我把钱和信暂时保管起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毕竟我五一年工资已经高达四十五元了，根本不缺这几个钱，我是想等柱子以后成了家，能安稳过日子了，再连本带利交还给他！我这可是为了他们兄妹好啊！” “我易中海在院里这么多年，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自问对得起街坊四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做事，可能方法欠妥，可能考虑不周，但我敢对老人家发誓，我绝对没有坏心！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柱子兄妹俩的將来打算！请政府明察。。。” 一番话说得声情並茂，说到动情处，老绝户甚至还滴了几滴猫尿，以至於等他说完，整个审讯室里陷入传统死寂，连负责记录的女公安都忘了下笔，微微张嘴，死死盯著易中海，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刘所长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將烟屁股扔到脚下，狠狠地用脚碾了几碾，隨后站起身，让女公安跟著自己走出来审讯室，出了门又招呼了两声。 很快，两名警察就走进了审讯室，门再次关上。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易中海的惨叫求饶。 张所长在外面前后抽了五根烟，又忙了会手上的事，看了下手錶，已经过去一小时了，感觉差不多了，就又带著女警进了审讯室。 此时的易中海鼻青脸肿，嘴角、鼻子都有血，衣服凌乱不堪，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再次看向张所长，已经充满了恐惧。 “易中海，现在能说人话了吗？” “能说，能说。” 易中海连连点头。刚才那一个多小时花样百出的折磨，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那就从头说，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和信，怎么回事？” “我，我贪污了。” “为什么这么做？” “我觉得何大清不会回来了，柱子兄妹俩没什么依靠，我想著他们没钱了，最艰难的时候我再出面帮一把，让他们感激我，方便我好控制何雨柱，让他帮我做很多事。。。” 隨后的审讯就顺利多了。易中海有问必答，包括和聋老太太合谋找了白寡妇来给何大清上仙人跳，最后逼得何大清远走保城。 还交代了当天在院里传播何大清跑路的消息，示意贾张氏进入何家屋里偷了铁盒子里的钱財，另外，当日参与进入何家屋里拿东西，据他所知涉及了十四家。 至於何大清留下的工位，是他伙同当时就已经是食堂主任的李大军一起倒卖的，得到四百元，两人一起瓜分了。隨后过了一年，又给了何雨柱一个李大军手上一直有的学徒工名额，就是为了让何雨柱对自己感恩戴德，方便以后用恩情道德绑架何雨柱为自己做事。 隨后还有参与挑拨离间何雨柱师徒关係的。可以说，半个四合院的人都参与了，涉及前、中、后人家达十五户，沆瀣一气，通力配合，在何雨柱和孙福海两边不断挑拨离间，阻止他们师徒见面，最后成功使师徒断绝了联繫。 一道道罪状交代出来，可谓罄竹难书，让人大开眼界，把负责记录口供的女公安气得脸都白了，手抖得根本写不下去。 “啪！”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终於忍不住，猛地將手中的笔狠狠摔了出去！直接砸在易中海的狗眼上，还溅了一脸的墨。 “你们还是人吗？他们怎么得罪你们了？让你们这么狠毒！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们是畜生吗？不，你们比畜生还不如！他们两人当时还是孩子啊，你们怎么做得出来的啊？你们没有儿女吗。。。。” 越说越激动，下意识地就往腰间摸去，一把掏出了配枪，就指向老绝户。 易中海一看女公安竟然掏出枪来要对他动真格了，嚇得魂飞天外，口中大叫不要，伸手乱摆，却根本站不起来，顿时裤襠一热，竟是直接嚇尿了。 关键时刻，还是刘所长军人经验发挥了作用。看到女公安摸腰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妙，等枪对准易中海的时候，直接出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一发力，女公安吃痛，手一松，枪就掉到了地上。 此事发生在瞬息之间，虽然抬手就解决了，但是刘所长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这幸亏枪上面的保险没开，不然当时能不能阻止扣动扳机都是难说。这要是易中海当场被打死了，他这个所长直接去大西北吃沙子吧。（不知道那时候手枪有没有保险，权当有吧） “滚出去！立刻停职检討，你的问题我会向上级领导部门匯报。” 女公安此时才回神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小脸煞白，又被所长厉声斥责，眼泪终於夺眶而出，转身衝出了审讯室。 刘所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何尝不想立马一枪崩了这个老畜生？但他是警察，必须依法办事。 嫌弃地看了一眼嚇得几乎昏厥的易中海，对旁边的男警说道，“把他带下去吧。” 此时的易中海在他眼里已经和个死人没什么区別了，做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別说他还戴了帽，就是评了先进的、拿了模范的，甚至当了官的，也是必死无疑，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他。 第153章 行动 拿著张桂芬和易中海的口供，刘所长径直来到了指导员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走了进去。 马指导员五十岁左右，论年纪都能当刘所长父亲了，两人之间的配合却是极好，彼此关係也非常和谐。此时正低头看著文件，见刘所长这副模样进来，顿时露出笑容打趣道，“小刘，你这在部队的习惯得改改了。遇事不要风风火火的，咋们公安办事要讲究四平八稳，有理有据。” 刘所长根本没搭理，直接来到桌前把那份口供放了上去，然后后退了大半步。 “指导员，您看看吧。这是刚审出来的，九十五號院那案子，易中海和张桂芬都撂了。接下来这些伤脑子的事就都交给你了。所里还有几个治安案子要跟进，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也不等马政委反应，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被狗撵一样。 马指导员也是奇怪，交给我就交给我，你个小兔崽子跑那么快干嘛？摇了摇头，拿起那份口供，就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等全部看完，马指导员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又点起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几口。烟雾繚绕中，揉了揉直生疼的太阳穴。 “难怪这小兔崽子跑得那么快。。。”马指导员苦笑著自语。这哪里是口供，分明是扔给他一个烫手山芋——不，应该说是一个火药桶才最为贴切。 这口供上，涉事的人员就占了九十五號四合院大半的人家。拿当时跟著贾张氏进入何家拿东西的这些人来说，是绝对涉及了犯罪，而且都是妇女老人。后面还有一起参与挑拨离间师徒关係，单拎出来是道德问题，但是前面如果加了有组织，那也是妥妥的犯罪。 这要全抓来，得抓多少人？牵扯多少家庭？社会影响太大了！而且名单里不少人还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得！街道办、轧钢厂，包括他们公安，全都涉及进去了。 没办法，难办也要办。老马硬著头皮先向分局领导进行了匯报，接下来又跟街道办和轧钢厂进行沟通。一通电话下来，瞬间搞得轧钢厂和街道办鸡飞狗跳，尤其是街道办书记和主任，都是头大如斗。 这事太大了，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邻里纠纷或个人犯罪范畴。时间跨度大，组织犯罪人数多，社会影响发酵的可能极大，甚至已经牵涉到当时的军管会，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能解释了，已经可以说是一桩丑闻了。 街道办书记和主任根本不可能顶得住这样的压力，只能立即將情况向区里做了详细匯报。 第二天上午，由区委牵头，红星轧钢厂和红星派出所上级分局组成了联合工作组，就浩浩荡荡地进驻了红星街道办。阵容也是不小，区委一位副书记，红星轧钢厂保卫科长、工会主席，公安分局一位副局长。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位中年妇女——区妇联主任赵桂兰，所有人都要叫大姐的存在。不知道哪得到的消息，一定要插进来一脚，这次亲自坐镇，要看看这帮畜生是怎么欺负一个七岁女孩的，也给了在场眾人无形压力。 会议气氛凝重，一番唇枪舌剑、据理力爭，在赵桂兰的破口大骂后纷纷败下阵来。最后明確了此次处理的基调，依法从严，彻底清查，不留死角。 这次三方也是下了狠心，一定要从根子上彻底解决九十五號四合院这个大毒瘤。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还人民群眾一个朗朗乾坤。当然，这都是场面话，实际情况是，他们也有点吃不消这四合院里面的那群禽兽了。再这样下去，搞不好哪天乌纱帽都要不保。还是能判死的判死，能驱逐的驱逐，最轻的也得打落分散到其他居民点才好。 当天下午，由联合工作组统一指挥，红星派出所民警、分局增派的警力、街道办干事以及轧钢厂保卫科骨干，混合编成数个行动小组，向九十五號四合院、红星轧钢厂，还有个別人员其他落脚点扑去。就连远在保城的白寡妇也没遗漏，专门派人远赴保城，配合当地街道办进行抓捕。 当人员衝进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时候，整个院子一瞬间炸了开来，又很快沉寂了下去。整个抓捕过程不到半小时。十多名涉案人员被陆续押出院子，拉上了早已停到门口的大卡车上面。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留守的妇女大妈，此时都已经嚇傻了，根本不敢哭喊撒泼。当卡车车厢板哐当一声关上时，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院里儿童的哭闹声和远处闻讯赶来却不敢靠近的邻居们的议论声。 卡车引擎发动，载著一车人驶离了胡同。院內劫后余生的零星住户这才敢悄悄探头向外观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此时整个院子差不多被清空了，要不是有小孩的哭闹，跟个鬼城没什么区別。而院外围观的群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大阵仗。这个畜生四合院，这次只怕是真要捅破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里面大概只有坐在中院正房、正在美美喝著茶的何大清最是轻鬆。刚出去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是公家的人来秋后算帐了。此时死人脸望向院里倒霉的人家，全是冷笑。 “我何大清的钱和物是那么好拿的吗？还敢挑拨离间我师兄和儿子之间的关係？你们就庆幸处在这个时代吧！要是旧时，哪还需要公家的人出面？不让你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根本显示不出我何大清的手段来。” 而同时，轧钢厂那里就更简单了。保卫科拿著名单，直奔各个车间，一个个点名。那些涉事工人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被直接架走。此时厂门口同样停著一辆大卡车，任凭他们如何询问、爭辩，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上车，开走完事。 第154章 大处理 整个九十五號四合院，在经过那一日大阵仗后，可谓十室七空。毕竟这院里大多数人家当年不是有参与一起搬空何家的偷盗，就是参与一起挑拨离间何雨柱师徒关係的。整个四合院到了晚上可以说是哭爹喊娘。 当然，这次他们只敢在屋里发泄，根本不敢到外面乱闹，因为街道办的人已经来警告了，不管是谁，只要敢闹事，立马全家遣送支边去。把禽兽们嚇的在家里也只敢小声哭泣。 九十五號院这场大地震，根本捂不住。没出三天，前因后果就完全泄露了出来。当听说这院子里的人，从解放初就开始有计划地算计孤儿、侵吞財產、调换工位，甚至合起伙来挑拨人家师徒至反目，就为了吃绝户时，街坊四邻全都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邻居，这是一窝子披著人皮的畜生啊！” “从五一年就开始算计？听说那时候何家小子才十六，女儿才七岁！他们怎么下得去手的？” “难怪叫畜生四合院！真是一点没叫错！吃绝户吃到这个份上，简直闻所未闻！” 又是新一轮波涛汹涌的民愤给激了起来。这次可不仅仅是议论和唾骂了，包括两边九十四號、九十六號院在內的辖內居民纷纷推出代表，到红星街道办要求公家把这些犯罪分子家庭统统发配边疆算了。不然有这么一群黑五类家庭在他们街道里，简直就算对集体精神文明建设的摧毁性打击。 而整个九十五號院这个时期內已经完全成了过街老鼠，閒余时连门都不敢出，出去就少不得路人背后的指指点点。这里面最冤的就是一部分没参与任何事的清白人家了，跟这群禽兽为邻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搬又搬不出去，无论是单位房子还是私房，这年头想换个都比登天还难。在加上他们院的狗屎名声，哪怕二换一都不一定有人肯来。 半个月后，由联合工作组配合司法部门，从重从快地加快了所有涉案人员的处理决定，並正式下达了通告。 当初参与了闯入何家搬空行动，以及其后有组织地挑拨何雨柱与孙福海师徒关係的涉案人员，根据情节轻重，分別被判处一至三年不等的劳动改造。贾张氏因盗窃金额巨大，且此前犯有家暴致儿媳流產的重罪，数罪併罚，被从重判处无期徒刑。这个曾经有一大爷撑腰、横行邻里、肆无忌惮的老肥婆，看来是再也出不来了。 张桂芬作为易中海的妻子，並且全程参与了贪污抚养费、扣押信件等事件，与易中海系列罪行深度捆绑，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附带免费赠送一张通往大西北劳改农场的火车票。 被从保城押解回来的白寡妇，连同当年协助易中海设下仙人跳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也未能逃脱。白寡妇被判八年，她那两个瘸腿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马上要到来的地狱般的三年。 杨瑞华罪加一等，刑期增至五年。刘海中和阎埠贵作为和易中海並肩的带头人，也都是数罪併罚，罪加一等，各判了十五年。 同时，红星轧钢厂党委迅速跟进，召开紧急会议后做出决议，所有涉案的本厂职工，一律开除处理。如所住房產为轧钢厂產权，立即收回。紧接著，红星街道办代表区里下达最终指令，所有被收回房屋的涉事家庭，分散调配至京郊农村落户，参加农业集体生產劳动。这意味著，这些家庭自此以后彻底失去了曾经赖以生存的四九城户口和城市粮本。 此外，还由街道办全权负责民事处罚和赔偿，所有当年参与盗窃何家財物的人员，一律向何家赔偿三百元损失费，而贾张氏涉案金额最为巨大，单独被判赔偿一千元。这笔巨款，对於即將失去一切、发配农村的家庭而言，无异於雪上加霜。一时间，整个四合院又是哀嚎一片。 当街道办的人到贾家通报处理结果后，秦淮茹更是抱著小当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哭闹起来。 “我没钱！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我男人两条腿都没了，我还要养活两个孩子，就靠去做学徒工的十八块五！我哪来的一千块啊！你们去找我婆婆要，反正说破天我也没钱！来人啊！快来看啊，当官的要逼死人啦！这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啊” 说著，就使出了贾张氏的祖传手艺，开始有节奏哭喊嚎叫，妄图把四周居民吸引过来，博取同情给街道办施加压力。可惜这次她註定要失望了。家家户户自身难保，都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谁还有心思管她啊？ 街道办的人这次根本没有往常那样客气，“秦淮茹，你们现在是黑五类家庭，希望你搞清楚状况。要不是你男人双腿残废，这次也在轧钢厂开除之列，一样要被遣送回农村去。” “我们只给你三天。三天內交不出这笔赔偿款，就没收你的工位，把你们一家送到农村去。自己掂量掂量，好自为之吧。” 说完，看都懒得再看地上的女人，转身就走。 秦淮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呆呆地坐地上，直到怀里的小当开始哭闹起来，她才猛地回过神，爆发出悽厉的哀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让人最是意外的，却是这次这么大的事件里面，除里院里一部分没有参与过任何事的清白家庭，受波动最小的反而是刘家和阎家。 这两家都有自己的私房。阎家还有个残废了的阎解成，剩下的都是半大孩子，而公家暂时也没想好对院里有房產的犯罪家庭如何处理，只能暂时搁置在一边。 至於刘家则更加诡异，这次竟然连苟贤惠都没有被波及到。当年搬空何家的时候，刘海中因为看不得这种小家子气，感觉会有损自己当领导的形象，就不准苟贤惠过去参与，没想到竟让其躲过一劫。 第155章 易中海出名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到头，终有报应。虽然很多人都说，迟到的正义那还是正义吗？但何雨柱不管，至少他认为自己现在非常地爽，尤其看著秦淮茹坐地哭嚎、绝望的样子，更是通体舒畅。 痛快，真是痛快！晚上一定要找许大茂来好好喝一通庆祝下。 只是，当他目光扫过秦淮茹身边那个正扯著她衣角、在那喊妈妈，我饿的小比崽子埲梗的时候，心里又彆扭了起来。 这当爹的都残废了，如果儿子四肢还是健全，那就是最大的不孝。这怎么能行？这种不道德的行为，自己是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的。看来得找个时机，让这小白眼狼能完整体验一个美好童年才对。。。 心中正盘算著，眼角余光却瞥见身边便宜老爹何大清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何大清的死鱼眼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地上的秦淮茹，那起伏不定的胸口，那楚楚可怜的脸蛋，那大腚。。。眼神里全是火热。这老色胚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回来不少天了一直没碰女人，这是老毛病又犯了，竟然盯上了秦淮茹。 何雨柱想都没想，抬手就重重地按在了何大清的肩膀上，让何大清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老东西，这院里的女人，你他妈的要是敢碰一个，別怪我这个当儿子的翻脸不认人！到时候直接把你赶出家门！別忘了街道办的人可是刚来警告过你的作风问题！” 何大清顿时邪火尽散，连忙辩解，“柱子！你把你爹想成什么人了？我何大清是那种不知轻重、什么破烂都往身上沾的人吗？我就是，就是看这个女人也不容易，有点可怜。。。”声音对著何雨柱戏謔的目光是越来越小。 何雨柱嗤笑一声，根本懒得拆穿他那点心思。“你最好是这样。”鬆开手，不再看何大清，转身就往后院走去，“今天心情好，我去后院把许大茂叫来，晚上炒几个好菜，喝点酒庆祝庆祝！” 何大清被儿子那一句狠话嚇的有点发虚，哪还敢再看秦淮茹？连忙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进了屋。回来后他彻底了解了这个儿子的脾气，是绝对说得出就做得出来的，整一个自己年轻时候的翻版。反正自己手里有钱又有手艺，上哪找不到女人？哪怕黄花闺女也不难，何必为了一个有妇之夫跟儿子闹翻。 想通了这点，何大清那点心思彻底烟消云散，老老实实钻进厨房，开始琢磨晚上做几个拿手菜。既然儿子说要庆祝，那就露两手，正好也缓和一下刚才那点尷尬。 院子里，秦淮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心里是恨得要死。坐在这个死冷的地方哭了半天，不就是想著引起这对父子的同情，最好过来安慰下，再顺便借点钱给她，反正他们何家这次发財了，加上贾家要赔的，一下子进帐几千，借她一点钱怎么啦？把一千的赔款全免了才做好！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耳光。这对父子根本不上当，连看都不看就回去了。难道自己的美色就真一点吸引不了他们吗？ “都不是男人！见死不救的畜生！活该你们何家绝户！”秦淮茹在心里疯狂咒骂。可骂归骂，眼前最现实的难题就是钱——自己现在手上拢共只有八百块钱，整整两百元的差额根本不是想什么办法就能解决的。就她们家的名声，別说两百元，就是两块钱都借不来。 这一刻，秦淮茹是真的绝望了。她甚至起了带著小当和埲梗直接跑回娘家的念头。毕竟手上可是有八百元，勤俭节约，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但是这个决心也不是那么好下的。一来，只要回了农村，她和孩子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城里来，永远背朝黄土面朝天。她当年好不容易嫁到城里来，甚至拒绝了村支书儿子的求亲，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那回去不得被笑话死？她不甘。 再说，还有贾东旭这个无能丈夫在里面。自己真要把一个残疾丈夫甩了跑路，到时候公家的人会不会找自己？她也心里没数。 心中种种念头起来，又一一被自己否决。秦淮茹也是心乱如麻，实在想不到好办法，只能把心一横。 明天就去轧钢厂接贾东旭的工位去！那个姓李的主任不是跟自己说有困难可以去找他吗？哼，一看眼神老娘就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埲梗，为了这个家，付出点代价也不是不行。。。。 天地凡有大气运者，举手投足间必然不凡，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此时，肯定很多人心中会有疑问，这次大处理里面，为什么没有对易中海的判罚？ 实在是易中海如今的地位已经到了连联合工作组都够不上的层次了，一般的司法根本不够资格宣判他。 原本的判决意见是，“花生米，立即执行。”然而，这事直接惊动到了最上边，一个命令就下了过来，“刀下留人！”於是，老绝户又多活了一个多月。 相关部门准备向易中海发出诚挚邀请，参加一个更为盛大的舞台——一个多月后举行的、三年一度的万人xx大会。 届时，他將与大资本家、大敌特、大恶霸这些曾经称霸一方、响噹噹的人物同聚一台，接受来自最高司法的控诉，在数万乃至更多人民群眾的注视下，接受转政铁拳的庄严审判。 这也算是光耀门楣了。如果易中海老家还有族谱，那绝对是能让自己名字在上面单开一页了。毕竟，遗臭万年那也是在青史上留名了啊！ 当然，你要问老绝户是个什么想法？百分百担保他此时寧愿活成一条狗，也不愿用这种另类方式出名。老绝户已经嚇的一晚上睡不著了，因为和他同处一室的阎埠贵，当著他的面被判了十五年，还顺便宣读了张桂芬的十五年。老绝户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的罪名比他们严重得多。他们都判十五年，那自己该判什么？ 第156章 绝望的易中海 老绝户又是一晚上没睡著。一来条件不好，阴暗潮湿又天寒地冻，每顿一个窝头饿得要死，靠一床发霉的被子根本保不了暖。二来就是巨大的精神压力，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是个什么下场了。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他还有钱！有很多钱！房子！对，还有房子！何雨柱那小子不是最看重钱和房子吗？给他！都给他！只要能换自己一条命！ 於是，当早上警察来送早饭的时候，易中海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嚷了开来。 “政府！政府！我易中海有罪！我认罪！我悔罪！我要见何雨柱！求求你们，帮我找找何雨柱！我愿意赔钱！赔我所有的钱！还有房子！都给他！只要他愿意写个谅解书，给我一条活路！怎么样都行，求求你们了！” 送饭的是个中年警察，也是派出所的老资歷了。闻言停下脚步，隔著门上的小窗，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打量著。 “怎么，怕死了？当年你不是很威风八面的吗？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现在想起求饶了？我看你这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嘛” 现在整个派出所对易中海的怨气都不小。这次的事件太大，已经让最上层知道了，不是简单判一些禽兽就能完事的，后面还有追责的问题。他们所一个当年在军管会任职的老领导就被追责了。虽然处罚都是警告这类不是太大的处罚，但是这人都快退休了，临了来这么一个污点，极大影响退休时候那半级的提升，也是膈应得要死。 街道办、派出所、轧钢厂保卫科这些地方基层一个都跑不掉，全都是附带管理责任。他们所这三年內的荣誉评定是別想了。街道办那边就连妇联都被区里来的赵大姐给当面严厉批评了。因此，看到易中海有好脸色才怪。 易中海听到这话顿感不妙，但还是挤著笑容，极尽卑微，“是是是，领导！我糊涂！我混蛋！我不是人！我罪该万死！可我，我不想死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倾家荡產赔偿何雨柱！求您让我见见他，就见一面！。。” 说到最后，语无伦次，眼里都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一边笑容、一边哭腔是怎么练出来的。 警察嗤笑一声，靠近小窗，突然脸色就是一板，“糊涂，你死了，钱和房子一样是人家的。”说完再也不理会，直接转身就走，独留下在那呆若木鸡、没回过神来的易中海。 “不——！！！”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嚎猛地从小房子里传了出来。“我不想死！领导！求求您！让我见何雨柱一面！就一面啊！何雨柱！何雨柱！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按我的安排，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为什么啊！我易中海只想有人养老，能临了吃上四个菜啊！天道不公啊！”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何雨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阿嚏！阿嚏！”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中暗想，这是谁又在惦记我呢？肯定没好事。他最近得罪的人太多，包括官场里的一些人，不然也不会老早就被叫到书记办公室。 今天谭金是全权代表联合工作组各方人马，来与何雨柱进行协商谈判的。毕竟都知道何雨柱算是谭金一系的人，让他出面最为合適。这次事件太大，已经惊动了最上面。何雨柱又是最大苦主和大喜报始作俑者，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几方人马的统一意见就是，儘可能將事件的负面效应降到最低，迅速取得何雨柱谅解，停止追究后续事宜，以好彻底平息此次事件。 “柱子，”今天找你来，是关於这次事件后续的赔偿和处理问题。工作组，包括厂里，都很重视你的情况和感受。” 何雨柱坐直身体，做出认真聆听状，“书记您说。” “首先，涉案各家对你家的经济赔偿，街道办会监督执行，这个你放心。重点是易中海那边。”谭金顿了顿，“从他家搜查出的现金，总计八千六百元。工作组的意见是，其中的六千元，作为他侵吞你们兄妹多年生活费、以及相关损害的赔偿，划归给你。” “另外，易中海名下的两间房產，已被政府依法没收充公。考虑到你们何家在此次事件中遭受的巨大损失和长期侵害，经过研究，决定將这两间房的產权，划拨到你们何家名下，作为补偿的一部分。” 这没收回来的房子也是轧钢厂房管科最头疼的事，因为根本分配不出去。第一个试探性分配给的一个工人，差点打上门把领导给揍了。这么臭的院子谁敢要啊？寧愿再等下去，也绝不去，不然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同理，街道办那也是这个情况。无论聋老太还是易中海的房子，连租都租不出去，纷纷唯恐避之不及。你总不能送给盲流人员吧？那街道办也不放心。再住点不靠谱的进去，到时再出点事，谁也受不了。因此，这房子在街道办的眼里就不是太重了，送出去也不心疼。 但是何雨柱心中確实一动。这房子当然是多多益善的好，更何况是自家边上的两间东厢房，以后雨水嫁出去还能留著给她回来玩的时候住。这院子名声现在是臭不可闻，但是等风起后就两说了。既然公家给，哪有不要的道理。 心里正想著，谭金的话还在继续下去。 “另外，食堂主任李大军本来已经预定后勤部副主任了，这次因为涉及倒卖工位等严重问题，已经被监察部门带走调查。食堂这一摊事还得你来担起来。组织上的意思是，过几天就给你把副字去掉，正式主持食堂的工作。你要有挑起重担的准备。” 何雨柱心头一热。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权力和地位，才是安身立命之本，乃至后面起风后保护自己和家人也是强有力的后盾。 “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谭书记和厂里的栽培！坚决服从一切组织处理，不过这六千元的赔款还是不要了，我一个无產阶级工人要那么多钱也不是好事，还是捐给厂里还是街道办用到更需要的地方去吧，听凭书记做主。” 第157章 秦淮茹正待入岗 谭金对何雨柱的表態极为讚赏，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这思想，这觉悟，绝对是现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要知道，六千块钱在这个时代对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四九城中上工资也就一个月四十来块钱，得不吃不喝十多年才能攒出来。 哪怕票证制度已经开始全面推广，但不是说钱太多就没什么作用了。市面上买不到，不还可以去黑市走高价嘛？即使如谭金这样的中高级干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是有一时失神。战爭年代没一起走过来的战友太多，每年支援补助遗孤家庭一样是笔不小的支出，钱对他们同样重要。 抬手示意站起来表態的何雨柱坐下，“柱子，今天这些话，出了这个门，你心里有数就行。工作组、厂里、区里，甚至更上面。。。这次的事，影响太大了。各方都希望，到此为止。该赔的赔，该罚的罚，该判的判。你的冤屈，组织上给你做主了，补偿也给足了。剩下的，就让法律去审判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吧。你看。。。” 何雨柱从前面的话就已经猜透，这是要他顾全大局了，拿了补偿，得了房子，就不要再深究，不要再闹，让这件事儘快尘埃落定，以便各方收拾局面，抹平影响。 平心而论，这次对禽兽的处罚，已经拿到的赔偿早就超出他的预期了，满意的不能再满意。至於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他也不急，慢慢继续折磨就是了。因此，顺水推舟在谭金这里买个好，也是应有之义。 “谭书记，我明白。组织上为我主持了公道，给了我这么大的补偿和信任，我何雨柱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切听从组织安排。我只希望，那些害人的人，能得到应得的惩罚，以后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谭金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放心，国法如山，绝不会姑息任何一个罪犯。尤其是易中海这种首恶，必將严惩！” 又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谭金便让人回去了。 何雨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原本是李大军的，结果前几天被带走后就腾出来给了何雨柱。也就是说，现在整个轧钢厂食堂已经是何雨柱在全权负责了。 泡了杯茶，何雨柱也在想，这李大军可是李怀德的心腹，甚至厂里有些小道消息，说两人还带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係。这次李大军因倒卖工位为发酵点，后面还扯了很多事出来，没准还牵连到了李怀德。对方这个时候对自己有好感才是见鬼。 李怀德这人，何雨柱上辈子打交道几十年，太了解了。有那么点城府，能屈能伸，但是说到底心眼也不大，而且极好面子。李大军是他身边的人，如今因为自己这个苦主的事儿栽了，虽说是罪有应得，但李怀德未必不会把这笔帐算到他何雨柱头上。 现在他李怀德高升副厂长，还兼管著后勤这一大摊子，自己这个食堂主任正好在他手底下。虽说有谭书记做靠山，但县官不如现管，日常工作中要是被穿了小鞋，那也是够难受的。 尤其是到了风起后就更不好说了。虽然自己有谭金做后台，但李怀德如果仍然按轨跡当上了gwh主任，鬼知道到时是个什么形势。这傢伙要是得了势，回头清算，那自己和家人可就危险了。 “不得不防，能化解最好，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李怀德这种人，用好了也是一大助力。但要是化解不了。。。那就不能留著他成为將来的祸患。” 想至此，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前世几十年沉浮，李怀德是个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好色、贪財、大吃大喝，喜欢搞小圈子，这些在前世都不是秘密。只要有心，总能找到突破口。只要时机恰当，直接一击致命，让他再没翻身的机会。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眼下还是先看看风向，儘量別把关係搞僵。毕竟自己刚接手食堂，正是需要站稳脚跟的时候。 同一时间，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刚听完生產科的一个匯报，正琢磨著怎么在分管领域弄出点新成绩，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隨手接起，“喂，我是李怀德。” “李厂长，我是保卫科的小王。门口来了个女同志，叫秦淮茹，说是来顶她丈夫贾东旭的岗。她还说。。是您让她来的，顶岗的时候您要见她。” 李怀德握著话筒，愣了一下。秦淮茹？这名字有点耳熟。。。隨即，年前厂门口那一幕迅速在脑海中浮现——那个挺著大肚子、梨花带雨、柔弱中带著一股別样风情的年轻妇人。 当时他確实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有困难可以找他之类的，主要是看那女人姿色不错，又处在困境，隨口一说，既显示领导关怀，也存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没想到这女人还真记住了，而且挑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不由得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贾东旭家里的事他可是知道的，那么大一笔赔款要是赔不出，就得收工位。这秦淮茹现在来找自己，肯定是走投无路想到了他这个领导。这种时候的女人，最好拿捏。 “嗯，是有这么回事。让她进来吧，直接领到我办公室。” “好的，李厂长，我马上让人带她过去。” 放下电话，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寻摸了一会，確是起了念头。 看来这女人有点心机啊。当初只不过一面之缘，就能把我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说明当初摆出那副样子也是故意给我看的。嗤，没想到一个工人家庭出来的女人也不简单啊。只不过，任你什么企图小心思，也只有任我拿捏的份——在我李怀德面前，是龙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第158章 秦淮茹入岗 秦淮茹跟著被保卫科的人带到了厂办大楼，隨后又在李怀德秘书的引领下来到了副厂长办公室。当秘书匯报的时候叫出厂长两个字的时候，秦淮茹的心就是一跳，厂长？那个李主任竟然已经是厂长了？何雨柱那个食堂副主任就已经让她觉得是了不起的大官了，院里谁见了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这厂长得是多大的官啊？她想都不敢想。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被秘书轻轻合上。办公室比她想像中还要大，靠墙是一排高大的文件柜，漆色明亮。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窗前，桌上整齐地摆放著文件、电话、笔筒，一边摆著沙发茶几。窗户很大，透进充足的光线。这都是秦淮茹这个村姑从来没见识过的，她脑子里此时都在想，不愧是大领导，连个办公室都比自己家来得宽敞亮堂。 李怀德就坐在办公桌后面，身著干部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顿时眼前一亮。 他这个人嗜色如命，全都因为家里的老婆痴肥如猪。没办法，谁让他老丈人是部里的高官呢？早年为了仕途只能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家里得不到满足，自然要在外面找了。本来李大军已经给自己在食堂物色了一个叫刘嵐的，自己看了也非常满意，没想到李大军被抓进去了。 想到李大军，李怀德就恨得牙痒痒，因为在里面吐出来不少关於他的事，他的丈人花出吃奶的力气才算摆平，害得他去老丈人那被连抽了十几个嘴巴子。要不是何雨柱这个臭小子有谭金做后台，李怀德早就去找他算帐了。 如今看到秦淮茹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说实话，这秦淮茹论容貌和皮肤比刘嵐要差不止一个档次。毕竟那时候农村的有几个能皮肤好的？就算来城里生活了几年，就秦淮茹天天干活的命，这皮肤也养不好。但是这大灯，这大腚，就是另一种风情，看得心里直痒痒。 李怀德这人就是再好色也有自己的准则，那就是坚决不碰未婚女性，不好把控，容易意气用事，哪天爆雷了连他岳父都保不了他。因此注意力就放在有夫之妇或者有过婚姻的上面。但是要找到容貌自己满意、还懂事、最好能被自己拿捏的，又谈何容易？眼下这个秦淮茹，不是瞌睡送枕头吗？暗下决心不能放过。 压下心头思绪，李怀德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持重的领导模样。放下手中的文件，面露笑容，“秦淮茹同志，请坐。”指了指边上的沙发，声音平和友善。 秦淮茹依言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边，只坐了半个屁股，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头还是低著，微微一侧，露出光滑的脖颈，“谢、谢谢李厂长。” “嗯。”李怀德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今天来找我，是为了顶岗的事？这好办，我这就让秘书领你去人事科。放心，我会打招呼，给你安排清洁队里面相对轻鬆的活。” 秦淮茹一听是清洁队，哪肯愿意？那不是扫大街或者厕所的吗？以前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家里没少说过清洁队是什么玩意。顿时急了，立马垂泪欲滴起来。 “谢谢李厂长，还是您心善，还记得我。。。李厂长，可是我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家因为你们厂里那个何雨柱家的事，被罚了一千块钱！而且就给我们三天时间。要是赔不出来，就要没收家里的工位。。。。” “李厂长，我家男人两条腿都没了，就是个废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吃饭，要是再没了这个工位，我们一家子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求求您，李厂长，您是大领导，您发发慈悲，帮帮我们吧！您要是帮了我们，您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们一辈子都念您的好，做牛做马报答您” 说著就嚶嚶嚶哭了起来，一副柔弱无助样。也不知道这女人天生带的媚態，还是后期练出来的，一做出来极容易激起雄性生物征服欲，你要让刘嵐做出来，根本没这个效果。把李怀德看得恨不得上去当场就地正法了。 连抽了几口烟，才压下心中慾念。“秦淮茹同志，你先別哭。你贾家的事，我都有所了解，也確实值得同情。但是，这一千元的罚款，是厂里和地方一起做出的决定。我只是个副厂长，不可能凌驾於厂规法律之上，说免就给你免了。” 秦淮茹的心下一沉，老娘哭到现在，摆了半天的样子，就换回来你这句话？还是不是男人？难道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做梦。。。 “不过嘛，”李怀德话锋一转，“在职责范围內，给予困难的职工家庭一些帮助和照顾，也是应该的。比如这个罚款，我可以去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允许你们分期支付。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扣除一部分，慢慢还” “当然，你毕竟只是拿的学徒工工资，我也没那么大能耐给你把一千全免了。大头还是要先拿出来的，至少要先交出来七八百。別跟我说你家没钱，你男人工资不低，还有你公公以前的工伤赔款，別以为我不知道” 先交一部分，再分期？秦淮茹愣了一下，这倒是个办法，至少不用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 “李厂长，分期好！我愿意。我手上只有六百块，多了实在拿不出了。。李厂长，您，您能不能帮我们说说，就先交六百？或者，或者您先借两百给我？我一定儘快还您！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报答您！” 李怀德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冷笑，借？他李怀德的钱是那么好借的？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秦淮茹同志，不是我不帮你。这两百块，对我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更重要的是，我去帮你说话，去协调，这里面都是人情。我凭什么要为你家怎么做？” 他的话很直白了。要是在听不懂，那就是这个秦淮茹不懂事了，也算是他看走了眼，那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一个不明事理的女人，他可不敢碰。幸好眼前的这个女人终究没让他失望。 只见秦淮茹慢慢站起身来，没有立刻回答李怀德的话，而是挪动脚步，绕过了办公桌，走到李怀德身边。距离很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怀德没有动，依旧靠在椅背上，夹著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玩物。 秦淮茹伸出手，手指有些颤抖，却坚定地落在了李怀德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上。李怀德的手背温暖乾燥。秦淮茹的手却冰凉，带著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李厂长，我知道，让您为难了。我一个乡下女人，没什么能报答您的，除了，除了我这身子，还算乾净。。。” 说著，脸颊緋红，却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看著李怀德，“只要您能帮我们家过了这个坎儿，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159章 秦淮如进了食堂 一套流程下来，让李怀德犹如直衝云霄，神清气爽，从未体验到的极致享受。此时人瘫在沙发上，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走了，只剩下绵软的、飘飘欲仙的感觉。眯著眼，看著正低眉顺眼为他整理收拾的秦淮茹，心里却是惊疑不定。 这他妈的真的是普通工人家里出来的良家妇女吗？ 刚才那半个多小时，秦淮茹展现出的手段、那风情、那个劲，简直让他大开眼界。李怀德自詡也是花丛老手，玩过的女人不算少，可像秦淮茹这样，看似柔弱羞怯，实则花样百出、撩拨得人慾仙欲死，实在是他平生仅见。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比他还懂，还主动？说她是以前八大胡同里受过专门调教的头牌，他都信！ 打量著秦淮茹弯下腰为他穿鞋时，那对伟岸的雄峰来回震盪，心头那火气竟然又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妈的，捡到宝了。这样知情识趣、又能放得开的女人，可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姑娘，或是呆板无趣的徐娘半老强太多了。有她在，怕是够自己新鲜好几年。 秦淮茹为李怀德穿戴收拾完毕，又转身从桌上拿起李怀德的烟盒，抽出一支，餵到李怀德嘴上，划燃火柴，轻轻点上，动作轻柔自然。隨后才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潮，柔声似媚。 “厂长，您看我表现得还行吗？我家那个事。。” 李怀德靠在沙发上，一把將秦淮茹拉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手又不老实了起来，来回地揉搓摩挲。 “行，怎么不行？淮茹啊，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满意，非常满意。” 听到淮茹这个亲昵的称呼，秦淮茹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忍著李怀德手上动作又慢慢起来的感觉，软声哀求：“那罚款的事。。。。” “六百就六百吧。剩下的两百，我给你补上。分期付款的事，我去跟那边打个招呼，就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慢慢扣，压力也小点。”李怀德对自己的女人还是很大方的。 “谢谢厂长！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秦淮茹脸上立刻绽开惊喜感激的笑容，扭身就想给李怀德跪下似的，被李怀德笑著按住了。 “不过，”李怀德话锋一转，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光嘴上谢谢可不行。以后得隨叫隨到，明白吗？” “明白，厂长，我都听您的。”秦淮茹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里满是顺从。这一步踏出来，她就没想过回头。李怀德可是她能抓住的最粗的大腿，哪有放弃的道理？再说家里贾东旭已经是个废人了，虽然还能人道，但是她看到就已经嫌弃死了，哪还会有兴致？她也有七情六慾，有需求。这李怀德生龙活虎的，比家里那废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秦淮茹趁热打铁，依偎在李怀德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娇里娇气，“厂长，我不想去清洁队，那儿又脏又累的。你也不想我这每天一身味道吧？你看能不能帮我调到食堂里去做帮工？” 她早就对食堂能带盒饭垂涎三尺了，就算暂时不能带，至少每天也能把自己吃得饱饱的。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直击何雨柱，心里还是抱著一定要把何雨柱套住、给自己家拉帮套的想法。 食堂？李怀德眉头皱了一下。 自己现在刚因为李大军的事，算是跟何雨柱结下了梁子，此时关係正微妙著呢。这秦淮茹家里可以说是何雨柱的仇家，这要是把她直接塞进食堂，何雨柱会怎么想。。。 可看著怀里女人期盼的眼神，又回味了刚才那极致的享受，李怀德考虑了半天，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正好自己也想看看何雨柱的態度。毕竟是谭金的人，他也不想把关係彻底搞僵。李大军其实自己找死，当年干出那事来，落得如此下场也不能全怪到何雨柱头上。 再说，他也有点馋何雨柱的手艺。何雨柱现在厨艺已经有四九城名厨的水准了，年前吃过一次就惊为天人。要是何雨柱能识相的话，这也不是不能化解，毕竟人才难得嘛。 “行了行了，”李怀德笑著捏了捏她的脸，“依你，依你。食堂就食堂。不过，进去之后，眼睛放亮一点，嘴巴紧一点。何雨柱现在是食堂主任，你们之间又有那么大的瓜葛，你可別主动去招惹他。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身边的人恃宠而骄。给你的才是你的，知道了吗？”脸上瞬间就严肃了起来。 该有的警告一定要给。这种女人如果不敲打，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何雨柱现在可是谭金的红人，他可不希望这个女人拎不清。 李怀德的秘书小张三十来岁，跟著领导有些年头了，对领导的某些喜好心知肚明。接到指示后，便领著秦淮茹，一前一后往人事科走去。 人事科的干事一看是张秘书亲自领来的，又有李副厂长的口信，问都没多问，飞快地填了表格，盖了章，就把秦淮茹的岗位定在了食堂帮工上面。 等来到食堂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何雨柱看向面前两人，心里也是腻歪得不行。 没想到这个秦淮茹第一时间就把李怀德给勾搭上了，还真是有手段啊。还有这个李怀德,自己前面刚想著呢，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真是一点定力都没有。那你就有取死之道了。 当然，何雨柱想的这个死，不是真要李怀德彻底完蛋，毕竟还没到那个份上。此时心中一阵冷笑，开始盘算起来。 秦淮茹，你勾搭谁都没用，悽惨苦难才是该属於你的。李怀德又能怎么样？前世可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家里有个高官老丈人，还有个母老虎。想到这里。。。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慢慢浮现在脑海里。 第160章 马华和胖子 李怀德毕竟是兼管后勤的副厂长，名义上还是自己的直接上级，眼下更是因为李大军的事算是结下了梁子。何雨柱没必要明著硬顶，这不合规矩，也显得自己气量小、不成熟，更会授人以柄。接过张秘书递来的岗位调动单，对秘书还是很客气的。 “行，我知道了。既然人事已经定了，那就按程序来。张秘书，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张秘书脸上掛著微笑，客气两句，“何主任您安排就好，李厂长也是考虑到秦淮茹同志家庭確实困难，想著食堂工作相对稳定些，能帮衬一把。那人我就交给您了。”说完，便转身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柱和低眉顺眼的秦淮茹。 秦淮茹等张秘书一走，心里那点忐忑立马消失了，甚至还生出一丝得意感，看吧，何雨柱，你就算当了主任又能怎么样？在李厂长面前，还不是得老老实实收下我？ 悄悄抬眼，看到何雨柱此时脸上古井无波，决定主动出击，又开始楚楚可怜起来，“柱子，你就可怜可怜秦姐吧，秦姐实在太难了，以后在食堂里我一定好好干。咱们毕竟是一个院儿的，你。。。”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走出办公室大门，把秦淮茹晾在这儿，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人搞什么名堂。 过了五六分钟，何雨柱又进来了，只不过这次后面还跟了个年轻妇女，梳了两条辫子，姿色上甚至超过了秦淮茹，瞬间引起了毒妇的警觉，不是刘嵐还能是谁？ “刘嵐，这是新来的学徒工，也是我对面邻居家的。你带她去三食堂，交给冯大妈，就说我说的，按规矩来，该干什么干什么，让她自行安排。” 何雨柱主管食堂后，肯定要安排自己的亲信。这冯大妈就是原来一食堂帮工里面的，现在被何雨柱派到了三食堂当帮工里面的小组长。 刘嵐何等精明？何雨柱一个眼神，再听是对面邻居，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仇家啊！明摆著不想让这女人有好日子过，但又不亲自下手，交给下面按章办事，任谁都挑不出错。立刻应道，“好的，主任，我这就带她过去。”转向秦淮茹，脸上还是很客气的，“你这就跟我走吧。” 秦淮茹急了，也顾不得装可怜了，脱口而出，“柱子，我可是李厂长亲自安排过来的，你能不能把我留在一食堂？”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直接打断，“厂里岗位分配，自有章程。你是顶岗的学徒工，去哪里工作，服从安排是第一位的。食堂里我说了算，就是李厂长来了也不能破坏规矩。另外，这里是轧钢厂食堂，不是四合院。在这里，只有何主任和学徒工秦淮茹。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你以后再要跟我喊什么姐的，可別怪我不客气。” 秦淮茹还想再说，就被刘嵐直接往门外拉著走，“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搞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好不？一个学徒工，哪来那么多要求？再拎不清，小心何主任直接把你调到清洁队去！”一番恐嚇，倒是把秦淮茹给镇住了，只能乖乖地跟著刘嵐向三食堂走去。 听著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何雨柱一声冷笑。想靠上李怀德就在食堂舒坦？做梦！李怀德的手伸得再长，这食堂具体的事务，还是他何雨柱说了算。自己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女人不好过，还让李怀德无话可说。 今天也是巧了。下午的时候，何雨柱一个午觉刚醒，人事科的一个干事又带著一队人走了进来，熙熙攘攘有十几號。“何主任！忙著呢？给您送人来了！今年新招的学徒工，这些是分到食堂的，您看看怎么安排吧？” 去年轧钢厂效益好，因此今年国家下达的指標又高了一截，扩容也在计划之內，一下子招了好多人，食堂自然也得收些人进来。 何雨柱扫了一下这些人，立马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两个老熟人，竟是马华和胖子。看来这个世界真是改变了很多啊！按著何雨柱记忆里，前世应该在六零年左右马华和胖子才进厂的，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提前了。 认真看了看马华，心中也是百感万千。这可是真正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好徒弟啊！前世自己后面日子越来越难过，马华就一直来看自己。他自己家条件也不好，但是还是一直偷偷塞钱给自己花。何雨柱生病的时候，还接自己去马华家里照顾。可惜，好人没好报，早早生病死了。不然，如果马华没那么早走，自己说不定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心念电转，先是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人事科干事。回来后，就拿著名单开始一一校对，分配食堂。 “你，叫马华是吧？留在一食堂。你，xx，去二食堂。你。。。你，李福是吧？去三食堂” 分配好，其他人都在为自己终於有工作了而喜悦兴奋，但是胖子可不乐意了。他可是打听过了，一食堂才是主力，这何主任还是个顶级厨师，也常驻在这里，是能学到真本事的。三食堂那是什么破地方？ 急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討好，“何主任，何主任！您看，我是一心想著跟您学手艺的。我叔是二车间的李副主任，他也常说让我跟个好师傅。。。您看，您看，能不能让我留在一食堂？” 妈的，今天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最近自己太好说话了，什么人都敢来提条件了？早上秦淮茹，下午死胖子！何雨柱看著这个前世不下於棒梗的白眼狼，脸就阴沉了下来。 “李福，厂里分配岗位，是工作需要，不是菜市场买菜还能挑挑拣拣。你叔叔是车间主任，那是车间的事。在食堂，就得听食堂的安排。让你去三食堂，你就老老实实地去” 胖子急了，口不择言“可，可为什么他就能留一食堂？”一指马华，满脸不服。马华被他指得一怔，倒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为什么？因为我是食堂主任，这里我说了算！你一个学徒工，有什么资格在我这儿討价还价？別说你叔只是个副的，就是正主任来了，在我这里一样不好使！你到底去不去？不想去？我告诉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想进轧钢厂食堂的，有的是！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面，把周围其他新人也嚇得噤若寒蝉，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而死胖子也被噎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怕，气的是这个何雨柱竟然连他叔叔的面子都不给。怕的是，好像何雨柱还真说得没错，真要惹恼了对方，直接不收自己，那一点办法都没有，回去不得被家里打死啊？ 只能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我去，我服从领导安排。” 第161章 老绝户的末日 一个多月后的一个周末，对很多四九城老百姓来说，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大日子。一大早就可谓是万人空巷，家家户户吃过早饭后就赶紧出门，扶老携幼向几条通向四九城体育馆的必经主干道匯聚。 却原来，这三年来规格最高的一次万人公审大会就放在了今日，放在了四九城体育馆內。那些只存在於传闻里的大资本家、大地主、大敌特、大恶霸，那些旧时囂张不可一世的人物，今天將被押解到光天化日之下，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接受来自最高司法的庄严审判，然后押赴刑场，执行花生米。 城郊某集中看押点內，气氛异常严峻，卡车、军人、警察严阵以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间狭小囚室里，易中海蜷缩著，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哪还有昔日道德君子、四合院一大爷的一丝体面？此刻，这具躯壳內早就被恐惧和绝望给占满了。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名看守端著一个铝饭盒走了进来，盒里是热气腾腾的麵条，上面居然还有一个荷包蛋。这在易中海被关押的这段时间內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每天能吃到两个窝头就谢天谢地了。但是老绝户此刻寧愿今早什么都没有。 眼睛死死盯住那碗面，仿佛像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浑身剧烈颤抖。他知道这碗面意味著什么，断头饭！吃了这顿，他的路，也就到头了！ “不！我不吃！政府！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啊！我是六级钳工，我技术好，我能为国家做贡献！我，我还会背道德经，我能教化人，我能改造思想，留我一命！求求你们留我一命啊！我悔罪，我彻底悔罪，让我去最苦最累的地方改造，一辈子都行！別杀我！求求你们別杀我啊！” 语无伦次地嘶喊著，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痛哭流涕，直接就跪在了看守面前，砰砰砰的连连磕头，他现在只想活著，像条最卑微的老狗一样活下去！ 看守早就见怪不怪了。进了这个看押点的人，吃花生米就算唯一下场，什么样的表情都有，哪会有一丝同情？就这么看著易中海在那表演。约莫十分钟后才开始说话，“现在想吃也没你的份了。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进来两名穿军服的，直接就给老畜生五花大绑反绑起来，然后，一块长长的木牌插进他背后，上书易中海三个大字！还在每个字上划了一个红叉。 接著，一块方形白底牌子又掛到了他的胸前。上面全是老绝户的头衔，封建余孽、大恶霸、大坏蛋、大贪污犯。。。 等人被架出囚室的时候，易中海连话都喊不出来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又一次尿湿裤子。 看守点门口早已停著五辆大卡车，车头和两边都掛著黑色的標语。车上被押的人全都是跟易中海一样的待遇，看来这次要吃花生米的还真不少，也是政府三年来打击犯罪成果的一次集中展现。 游街开始了。 车队开得很慢，因为道路两旁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群眾挤得水泄不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一片，比集市庙会还热闹。议论声、唾骂声、惊呼声、叫好声，孩子的哭闹声、维持秩序人员的吆喝声。。谁都想靠近看看这壁虎鬼的样子，一时把卡车司机一惊一乍的，就怕压到人，车上的持枪军人也严阵以待，就怕出事。 （註：此情此景为本人小时候亲歷，小时候就是早早跟著外公出门，连早饭都是在路边摊吃的，然后从八点多一直等到下午，马路两边全是黑压压的人，就为了看被判枪毙的沙人犯。） 当然，这些和何雨柱无关。他此时已经在四九城体育馆內坐定了，作为被邀请代表，他早早和雨水就来到了这里。不亲眼见到这个老绝户被吃花生米，他的念头是不会通达的，甚至准备一起跟去刑场亲自鑑证，最好到是把老绝户的骨灰给扬了。 足足两个多小时，车队才终於驶入了能容纳两万人的体育馆。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人头攒动，会场四周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高音喇叭还不断循环播放著进行曲。 囚犯们被依次押下卡车，在警察、军人严密的看押下，排成队列，被带往会场侧后方一片用绳子临时隔开的区域。那里是待审区。他们將在这里等待被叫到名字，隨后被押上那座高高搭起的审判台接受宣判。 不知过了多久，大会正式开始的广播声响了，全场第一个高潮正式来临。 然后，一个洪亮、威严的声音透过高音喇叭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来自最高司法的审判长正式进入主题。 “带罪犯，xxx！带罪犯。。。” 第一批，十个人，被押上了审判台。全被警察双手反压，低头呈喷气式状。审判长开始逐一宣读罪状，“。。。罪行极其严重，民愤极大，判处花生米，立即执行！” 花生米，花生米，花生米。。。一连喊了十个花生米。现场的犯人没什么反应，倒是把后面的老绝户嚇得肝胆俱裂，双眼发直，嘴里还在昏昏沉沉地念著，“我，我只是想以后能吃上四个菜啊。。。。” 等第五批念到易中海的名字时，老绝户已经半昏迷的状態，被押解的警察连抽几个大嘴巴子才算清醒过来，隨后就被半拖半架地走上了高台。 “罪犯，易中海。。。综上所述，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民愤极大！犯罪情节特別严重，手段特別卑劣，后果特別严重，实属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判处罪犯易中海——花生米，立即执行！” 第162章 小阉狗棒梗 刑场上，一声枪响划破天空。易中海那颗被无数怨毒和恐惧填满的脑袋猛地向前一栽，隨即整个身躯便软软地瘫倒在泥地里，污血漫开，没有遗言，没有挣扎，只需一颗花生米，便终结了这个导致何雨柱上一世悲惨一生的罪魁祸首。 何雨柱就在离此很远的一个隱蔽点观望著。以他如今被空间和泉水彻底改造过的体质，五感远超常人，不是重兵云集、特定搜查，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踪跡。此时能清晰地看到行刑人员上前检查，隨后就將易中海的尸体拖上附近一辆卡车上面。 等所有事宜结束，卡车载著这些枪毙鬼的尸体就朝著火葬场的方向驶去。何雨柱才从隱蔽点出来，借著地形远远缀在后面。 这座火葬场其实就在边上，没多远的路，当初把刑场设立在这儿就是考虑到了这个因素，十来分钟就开到了。易中海是绝户，自然无人认领尸体，程序极为简化，相关人员验明正身就直接叫人扔进了炉子里面。 此时天已渐黑，何雨柱躲在房顶上全程看著。他记得骨灰盒如果无人认领是会被寄存在一个特定房子里一段时间的。一直等到工作人员捧了几个小木盒向一个区域走去，他就悄悄跟了上去。 破房子门关著，但是却没上锁，也不奇怪，这年头这种无主认领的骨灰盒，谁会吃饱了来偷啊？当然今天是例外。何雨柱一闪身进去，又带上门，在里面扫视起来。只见屋子里面密密麻麻堆放著小木盒，看来这年头孤魂野鬼也不少，尤其是被清算的，就算有家人的都不敢来认领。 幸好小木盒上面都贴著小纸条，上面写著死鬼的姓名，不然何雨柱今天蹲点这么长时间都得白费。没几分钟，终於找到了贴著易中海三字大名的小木盒。何雨柱心中一喜，直接上前收入空间，隨后迅速退出了房间，施展脚速向下一个目的地跑去。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何雨柱来到了京郊一处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型粪坑边上。边缘甚至已经土质化了，却仍然臭气熏天。哪怕现在是初春，却已有蚊蝇漫天了。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熟铁盒子，四壁盖子竟有两指宽厚，这是他早就给老绝户准备好的，特意去铁业合作社里定製打造的。 取出易中海的小木盒，正好能放进去。 “易中海，咱们之间的恩怨算是到此为止。不过，你不会孤独的。秦淮茹，棒梗。。。他们迟早都会来这里跟你作伴。” “我要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直接合上铁盒盖。盒盖四边特意打了锁扣，又取出几把锁，咔嚓咔嚓全部锁上。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后退两步，掂了掂手中铁盒，然后一抡！ 铁盒正好落在粪坑中央。扑通一声闷响，黑黄色的粪水溅起一小片浪花，眨眼间便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恶臭深渊之中。 何雨柱站在坑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似在回忆。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迈开脚步，朝著四九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 时间流逝，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四合院里似乎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不，又出大事了吗？ 这天傍晚，秦淮茹拖著疲惫的身子从轧钢厂回来。在食堂帮工的日子並不好过，三食堂的冯大妈得了何雨柱的暗示，对她格外关照，脏活累活全派给她，还动輒挑刺喝骂。这事她跟李怀德告状也没用，只能让她暂时忍耐，等过段时间想办法给她转正后就有办法了。 只是这过段时间也只是糊弄秦淮茹而已。就算李怀德副厂长之尊，也不可能让一个学徒工马上转正。一年的学徒期是规章制度，他可不敢去破坏，那就是授人以柄。更何况秦淮茹家庭还有问题成分在里面，能三年给她转正，都能说明李怀德对秦淮茹情谊深厚了。 推开家门，就看到贾东旭正抱著小当。最近有李怀德的帮助，贾家的伙食还不错，至少都吃得饱饱的。贾东旭双腿的伤口都已经彻底痊癒了，甚至脸色都比常人要好不少，这可是何雨柱的功劳。他可不希望贾东旭早死，不让还怎么拖累秦淮茹，就偷偷在贾东旭饮水里掺了点灵泉。贾东旭这些天喝下来，力气都涨了不少。別看没了两条腿，秦淮茹正常近身已经完全打不过了。 再加上轧钢厂工会近期还来过一次，了解贾东旭的状况，秦淮茹也不敢逼迫太盛。当然，这也是何雨柱的功劳，看到秦淮茹虐待贾东旭，这怎么行？就写纸条偷偷塞信箱里向工会反映。 只是左看右看不舒服，突然想到自己的好大儿没在屋里。 往常下午，棒梗就算到外面野玩，知道母亲这个时间点下班，也会准时回来在屋里等著，没准秦淮茹能额外买点零食回来。只是今天。。。秦淮茹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回来后抱著侥倖又等著，只是一直到天黑也没看到儿子的身影。这下才是真的急了。又挨家挨户地去问，邻居们要么冷漠地摇头，要么赶紧关门，没人愿意多管贾家的閒事。贾家如今名声比阎、刘好不到哪去。秦淮茹越找心越慌，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得哭著哀求院里几个还算面善的老住户帮忙。 人心到底还没完全冷透。见她哭得悽惨，又有孩子丟了，几个男人就出门帮著在附近几条胡同和废弃的院落里寻找。最后连附近知道丟小孩的人家都加入了寻找行列。 终於，在附近一条胡同深处、早年间一座废弃建筑的废墟里，找到了痛醒过来正在哭嚎的贾大太子。只不过找到的人此时根本没有任何的兴奋，急匆匆地回去找到秦淮茹，拉著就走。 秦淮茹来到现场的时候，四周已经站满了不少人，但是很多人表情都带著惊恐。秦淮茹心中暗叫不好，急急衝到儿子面前。在一人带的手电筒的照射下，彻底看了清楚。 只见棒梗的裤子早就不翼而飞，下身处齐根而断，伤口触目惊心，確是子孙根没了。。。。。 “我的儿啊！！！” 秦淮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接软软地晕倒在地。 第163章 使坏 手术室门上面的灯灭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老熟人黄医生。当初贾张氏的丰功伟绩可还留在脸上呢，一条条伤疤在脸上纵横交错，算是彻底破相了。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却说不出话来，眼睛死死地盯著。 “同志，你先別激动。”黄医生皱了下眉。当然，他要是认出来眼前这个正是当初和那个死肥婆一起的女人，脸色会更不好看。“孩子没有生命危险，伤口处理得很及时，已经做了清创缝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话却没有给秦淮茹一丝安慰，她仍然死死地盯著对方。 “但是。。。那个部位找不到了。”医生斟酌著用词，“这个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处理伤口，確保不感染，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住院期间，你们注意给孩子补充营养，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然后不再多言，也不管秦淮茹突然歇斯底里、极尽失控的哀嚎痛骂，让边上护士过来安抚，自己则转身离去。 小杂种被阉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隨后又迅速被恐慌情绪淹没，要知道，这小孩子孙根在民间可是一味非常昂贵的药引子。因此，整个街道，甚至整个区都喧闹起来，谣言更是越传越玄，纷纷传言有药贩子专门阉割小孩子孙根拿去入药。 一时间家家户户有男孩的，都紧张起来，孩子放学必须直接回家，不许在外逗留，晚上更是门窗紧闭，大人睡前都要检查好几遍门閂。流言越传越凶，甚至有人说看见过陌生黑影在附近转悠，描述得有鼻子有眼。一时间，人心惶惶，邻里之间见面打招呼，都带著几分警惕。 这事很快惊动了区里。华国中枢，首善之区，发生如此恶性伤害儿童案件，影响极其恶劣。区里领导拍了桌子，公安机关迅速成立了专案组，抽调精干力量，展开了大规模走访排查。民警们几乎把附近几条胡同翻了个底朝天，询问了无数居民，排查了所有有前科或游手好閒的人员，甚至联繫了各医院、药铺，调查是否有异常收购药材的行为。 然而，半个多月下来，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专案组也是搞得筋疲力尽，再继续下去纯粹浪费警力。这年头，他们重头戏就是防敌、防特、防破坏，不可能一直耗下去。最后只能做出暂时搁置、当做孤案处理的决定。 贾家的天彻底塌了。 秦淮茹等棒梗伤口差不多好了，就给接了回来。这个儿子明显已经废了，自己將来不可能指望一个太监儿子来给自己养老。想到未来暗无天日，还有邻居们的异样眼神，也是终日以泪洗面。贾东旭更是状若疯狂，贾家这是要绝后了！將来要是下去，没脸见死鬼老爹，更没脸见贾家列祖列宗。 这天夜里，秦淮茹好不容易把棒梗哄睡，自己也身心疲惫得够呛，收拾了下就上炕，很快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突然被东西压了上来。秦淮茹惊醒，双手胡乱一摸，就知道这人是贾东旭。 “东旭！你干什么！下去！”秦淮茹又惊又怒，用力推搡。她一直当贾东旭是个废人，早已没了夫妻间的亲密，甚至有些嫌恶。 然而，贾东旭的双臂力气大得惊人。说出来的话更是近乎疯狂，“臭婊子！別以为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老子不知道！” 秦淮茹做贼心虚，抵抗顿时弱了三分。 “我贾家不能绝后！棒梗已经废了，不要也罢！你必须给我再生个儿子出来！听见没有？生儿子！秦淮茹，我告诉你，你要是生不出儿子，老子就跟你同归於尽！反正活著也没指望了！” 这话把秦淮茹彻底嚇住了。她看得出来，贾东旭是认真的。生活在一个屋里，贾东旭性格的变化她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可不想莫名其妙哪天被弄死了，因此也就放弃了挣扎，任贾东旭施为。 一番激战下来，把秦淮茹折腾得欲仙欲死，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这贾东旭比以前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难道这人双腿没了，其他地方就加强了？ 而此时，中院正房，何雨柱靠在床上，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如今的五感敏锐远超常人，贾家那点动静自然瞒不过他。 “想不到灵泉水还有这功能？倒是意外。棒梗给阉割，自然是他的手笔。七岁不小了，也该经歷一个快乐的童年了。 只不过，这贾家现在是不是日子太好过了？让秦淮茹靠上李怀德终究不是办法。看来自己得去李怀德家里，给那只母老虎上上眼药了。” 他已经从冯大妈那得到了准確消息，秦淮茹每周二、五中午休息时间就会出去，一直到下午开工才会回来，应该是去李怀德那里行苟且之事。“嘿嘿，这下又有热闹可看了。” 周五一早，李怀德家。 李怀德心情不错地吃著早饭。妻子虎娟虽然出身高官家里，还体型富態，但確是个贤妻良母，早早就起来给丈夫亲自做了早餐，更是日復一日操持家里，教育子女。她对李怀德可是情真意切的。 “怀德，多吃点，你上班累。” “还是家里饭菜香。”李怀德笑著迎合，说了几句体贴话，把虎娟哄得眉开眼笑。 吃完早餐，李怀德换上干部装，精神抖擞地出门上班去了。想到中午又要和秦淮茹这个小婊砸交手，就一阵热血涌动。 虎娟在家里继续做著家务，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谁呀？”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虎娟疑惑地左右看了看，楼道里静悄悄的。嘟囔了一句，“哪家小孩这么早恶作剧？”正准备关门，目光却瞥见地上躺著一个信封。 捡起来，关上门。仔细看了看，信封並没有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看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是不好看，越看越是浑身肥肉乱颤，最后把信纸撕得粉碎，咬牙切齿起来。 “好你个李怀德！难怪最近看你精神头那么足，原来是外面养了个狐狸精！你给我等著。。。” 第164章 捉姦 （谢谢各位大大一路陪伴走了和支持，但是小编在这里还是要说明下，猪脚不娶四合院剧里的女人是小说开头就已经设定好的，讲真，如果娶娄小娥，冉秋叶这些人，我还能多水很多章，因为她们都有很多故事延续性，但是没办法，说好的不娶就一定不娶。） 中午，秦淮茹又按照惯例来到了厂办大楼。说是大楼，其实就算一栋三层民国建筑，都是以前娄氏工厂遗留下来的產物，原本就是李怀德后勤科所在办公楼，升任副厂长后便改名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办公楼。厂长、书记和其他副厂长都在另一栋规模更大的办公楼里面，不然给李怀德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女人在里面瞎搞。 秦淮茹穿得花枝招展，扭著大腚，低著头就走进了大楼。下面的工作人员看到也不问，都习以为常了，知道自家的头是个什么尿性。也没人敢去反映举报什么的，李怀德在后勤科一手遮天不是说说的，人家老丈人可是部里高官，別到时没搞死对方，反噬把自己搞死了。再说，这也没好处啊，李怀德对下面人都是很大方的，轧钢厂福利就属后勤科最好。 与此同时，对面二十米开外，四个女人正站在一个稍隱蔽的地方盯著这里。为首一人明显地比边上女人肥了一大圈，正是李怀德的老婆，虎娟。 “哼，穿得这么骚，走路也这么骚，屁股扭得跟水蛇似的！一看就是个贱人！八成就是她了，我们等个半小时再进去。” 二十分钟后。。。。 秦淮茹趴在李怀德身上，嚶嚶嚶地哭了起来。“怀德，我、我心里难受。” “怎么了？谁又给你气受了？”李怀德搂著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语气关切，心里却有些不耐烦，每次来，这女人都要诉苦要好处。这些日子下来花出去的钱比娶个老婆还贵。 “还能有谁？三食堂那个冯大妈，简直就把我当牲口使唤，最脏最累的活全派给我，还动不动就骂，鸡蛋里挑骨头。。。我知道，这肯定是何雨柱指使的！他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知道我是您安排进去的，还这么欺负我，这哪是打我的脸，这是打您的脸啊。。。。” 李怀德听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秦淮茹的话也不是没道理。这何雨柱是摆明了不给面子，自己的女人隨意安排也就罢了，但你纵容下面人欺负她，这就过了，確实有点打他脸的意思。 李大军的事，自己都没跟他计较，他倒先蹬鼻子上脸了。看来是得敲打敲打了，不然一个小小食堂主任还真以为能在后勤这一亩三分地里面翻天了。 心里这么想著，手上却没停。“行了行了，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何雨柱那边，我心里有数。他蹦躂不了几天，等找到机会，我自然收拾他。至於你。。暂时先忍忍，转正的事我正在想办法，等转了正，我给你调个轻鬆岗位，看谁还敢欺负你。” “真的？”秦淮茹破涕为笑，顿时勤快起来，各种挑拨逗弄，把李怀德的火气又激了起来，翻身上马就准备二番战。 却不料此时，办公室外，走廊尽头，秘书小张已经魂飞天外。他看到了此时最不想看、最怕看的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眼前，只见虎娟带著三个妇女，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他慌忙起身想迎上去就拦一下，至少给里面爭取点时间。 “大、大姐！您怎么来了？李厂长他正在。。。”小张硬著头皮堆起笑脸，话还没说完。 “啪！” “你个白眼狼！还有脸叫我姐？我把你当弟弟看，家里有点好吃的什么时候忘了你？你结婚，你老婆的工作是谁帮你跑的？逢年过节，我亏待过你没有？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帮著那个没良心的东西瞒著我养野女人？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小张捂著脸，心里更是又愧又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虎娟说得没错，这些年他受大姐恩惠不少，可他能怎么办？毕竟李怀德才是能决定他仕途的，根本不敢违逆。 虎娟见他这副怂样，也是气得要死，对这小张就破口大骂起来。一边骂，却一边又用眼神示意三个姐妹稍安勿躁。高官家里出来的能有几个简单的？这是给里面人收拾的时间——她可不想真的衝进去被人看到不堪一幕，那样李怀德就彻底完了，这不是她想要的，教训下就行了，毕竟是自己男人。 果然，办公室內两人被这骂声嚇得肝胆俱裂，尤其是李怀德正是关键时候，差点来个马上风当场阵亡了。 外面，虎娟骂了足足有七八分钟，估摸著里面应该差不多了，这才大手一挥，“进去！今天非得撕了那个狐狸精的皮！” 说罢，率先衝过去，一脚就把办公室门踹开了。 只见办公室里，李怀德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摊开一份文件，仿佛正在专心办公。而秦淮茹则坐在沙发上，低著头，衣服整齐，只是头髮还有些凌乱，脸上还没退去潮红。更兼空气中一股怪味，哪瞒得过同是过来人的一群妇女？ 先前想著给李怀德留面子是一回事，现在亲眼看到姦情又是另外一回事。虎娟眼睛顿时红了，肥手一指秦淮茹，“给我打这个骚狐狸！撕烂她的脸！” 三姐妹闻言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秦淮茹尖叫一声，想往李怀德那边躲，却被其中一个妇女一把揪住头髮，另一个抬手就是一巴掌！ “啊——！救命！李厂长！救救我！” 李怀德此刻哪有心情管她啊？自身都难保了，还不知道怎么应付母老虎呢。却见虎娟已经绕过办公桌，朝他扑了过来。 “李怀德！你个没良心的！我跟你拼了” 李怀德嚇得魂飞魄散，赶紧从椅子上蹦起来，绕著办公桌躲避。 “娟子！娟子你冷静点！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谈工作！真的！” “谈工作？谈工作谈到衣衫不整、头髮散乱？谈工作谈到这狐狸精一脸骚样？你当我三岁小孩？”虎娟不依不饶，抓起桌上一个文件夹就砸了过去。 “今天你最紧要的公务，就是挨老娘这顿打！”虎娟怒吼一声，直接一个猪突猛进，一把就揪住李怀德的衣服，另一只手劈头盖脸就打了下去。 第165章 白忙活 书记办公室里，谭金少有的发了大火，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嚇得面前李怀德和虎娟纷纷低著头，跟个鵪鶉一样。 “胡闹！简直无法无天！虎娟，你把轧钢厂当成什么地方了？当成你自己家后院了是吧？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著几个妇女跑到轧钢厂撒泼打人的？你的家教呢？你的涵养呢？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事影响有多恶劣？整个厂办大楼的人都看见了！用不了半天，全厂都会传遍！你男人的脸还要不要了？我们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虎娟大闹李怀德办公室的时候，下面后勤科的人是没人敢去找其他领导匯报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更不能容忍告密的叛徒。这还是得多谢何雨柱，一看这楼里动静大了起来，立马跑书记那匯报，等谭金赶到才彻底平息了这场纷爭。 此时，秦淮茹已经被三个女人打得不像样了，脸都被抽肿了，浑身上下还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撕破了不少地方。 谭金了解事情经过，虎娟只是说带小姐妹来看李怀德，正好撞到门关著，进去就看到沙发上坐著个女的，这不是有姦情是什么？所以说这女的也不简单，话锋一变，李怀德的事就变得半真半假起来。 谭金就让人把秦淮茹送到医务室去，隨后又把李怀德夫妻带回到自己办公室，那个办公室没法待，他都闻到怪味了。但是虎娟都护著自家男人，没有被抓现行，他也不好说什么。 被谭金这一痛骂，虎娟也是倍感委屈，失声痛哭起来，“谭叔，您要给我做主啊！李怀德这个没良心的，他在厂里乱搞女人，被我抓了个现行，我还不能教训那个贱人了？我打她是轻的！” 她父亲和谭金虽然不是一个派系，却可以说战友，又是一个党组的，所以她看到谭金都叫声叔。 “够了！”谭金又拍了桌子，“虎娟！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像个市井泼妇！凡事都要讲真凭实据，你衝进去抓到了吗？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带著人动手打人，把人家女同志打成那样！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我告诉你，秦淮茹的医药费、休养费，到时候都得从你男人李怀德的工资里扣！別想著厂里来给你们付钱！” “现在，立刻、马上带著你那几个姐妹，给我滚回家去！好好反省！这事我会跟你老子去说，到时看他怎么收拾你！” 这话没嚇到虎娟，倒是把边上的李怀德嚇得够呛，心中暗暗叫苦，捅到老丈人那儿，自己还有好吗？ 这姓虎的还是战爭年月杀出来的，能有几个好惹的？更可怕的是，老头子下面还有四个儿子，在军中號称“五虎”，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到时还不把自己给活拆了啊！ 虎娟抹著眼泪，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狠狠瞪了旁边一直低著头不敢说话的李怀德一眼，起身一跺脚，哭著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房间里只剩下谭金和李怀德两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谭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死死盯著李怀德。李怀德脸上几道鲜明的血槓，一只眼还是青紫的，这是虎娟一拳下的杰作。 但是他此时可没心情管脸上的疼痛，因为来自书记方无形的压力太大了，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洞悉一切又掌握著生杀予夺大权的威压。一个副厂长、一个书记，明面上都是厂里一个党委的，但是之间的差距天差地远。能跟谭金角力的，只有他岳父那个层次，他根本不够格。 终於，谭金开口了，“李怀德，你应该好好感激你有个好妻子，不然你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跟我说话了，都给你生了儿子和女儿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书记。。。我糊涂！我一时糊涂！我真的就是看她家困难，想关心一下职工，我和那个秦淮茹，真的没什么。。。” “够了！这种鬼话，留著回去哄虎娟吧！在我这里收起你这一套！关心职工？所以让她每周二、五来跟你匯报是吧？” 一句话说得李怀德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这个厂里，谭金不问还没事，但只要问了，谁也没胆子敢隱瞒书记，不想混了。。。 谭金靠回椅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这声嘆息里充满了无奈。这事事实上他已经徇私了——要是真较真的话，李怀德一个停职检查跑不掉。但是官场不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似在斟酌。 “李怀德，看在你老丈人的面子上，也看在你这些年对厂里还算有些贡献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只当是你们的家庭矛盾，不予追究。” 李怀德心中一喜，知道今天算是过关了。刚要在书记面前表態，就被谭金出言打断了。 “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给我回去好好写检查，深刻反省！在领导班子內部会议上做检討！” “是！是！书记，我一定深刻反省！一定做深刻检討！”李怀德连忙保证。 “还有，那个秦淮茹，我记得没错的话，是贾家来顶岗的吧？贾家的问题你应该很清楚，这样的人按照规矩就该去清洁队。谁让你调到食堂去的？让她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明白！明白！书记，我回去就安排，立刻把她调回清洁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和她有任何来往！”李怀德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此刻，什么柔情蜜意，什么新鲜刺激，在前途面前，统统不值一提。秦淮茹？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弃了也就弃了。 第166章 后续 李怀德如蒙大赦，立马倒退著出了谭金的办公室。门轻轻合上，李怀德此时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今天这一关真是太惊险了，能让谭金放自己一马也是走运，不由拿出手帕擦起额头上的汗来，只是稍微碰到脸上的抓痕，就疼得齜牙咧嘴起来。 “这个死婆娘，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这还让我怎么走出去啊？”李怀德此时还想著自己形象呢，却不知道下班后家里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著他。 书记办公室里，谭金考虑了半天，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哪位？” “老虎，是我，谭金。” “老谭？哈哈，难得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怀德那小子又给你捅娄子了？”被称作老虎的人，正是李怀德的岳父，虎啸山。人如其名，脾气火爆，以前在军中也是一员虎將。 谭金没有绕弯子，將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嘆了口气，“老虎，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这边看在你和娟子的面子上，暂时压下了，但厂里人多眼杂，影响已经造成了。怀德这次，实在太不像话。你得管管了。” 即使隔著电话线，谭金也能感受到那边喷薄而出的怒火。半晌，才传来虎啸山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个混帐东西！丟人现眼丟到厂里去了！还让娟子受这种委屈！老谭，多谢你告诉我，也多谢你给他留了脸。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老虎，你也別太动气，年轻人嘛。。。”谭金还想劝两句。 “年轻个屁！他都多大了？孩子都两个了！这事你別管了，我心里有数！回头我再谢你。”说完，不等谭金再开口，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谭金苦笑著摇了摇头，放下电话。这老虎年纪这么大了，脾气是一点没改，心中也是暗暗为李怀德默哀，就老虎和他家四个愣货儿子，到时不扒掉他一层皮才怪。 李怀德在后勤科一手遮天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本来就想著找个由头敲打敲打，只是没想到竟然胆大包天到把手伸向厂里妇女了，这就是触及了底线。打电话给老虎，其实就是表態，再有下一次，他绝对不会手软。 而李怀德下班回去后，当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展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副地狱般的场景。只见此刻家中，不仅他老婆虎娟坐在沙发上冷著脸看向他，一起扫射过来的还有他的两个大舅哥。 “呵呵，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李怀德强顏欢笑，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虎娟这四个兄弟跟她家老爷子一样，都是出了名的棒槌，遇事从来不摆事实、讲道理。自己一个文化人遇到他们，就是秀才遇到兵，什么都说不清，真是斯文扫地。 “哼，我们要不来，还不知道你把娟子欺负成什么样呢！老爷子让我们来请你过去吃饭，也別耽误了，这就走吧。” 李怀德在岳父家里有了什么遭遇，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那天开始，李怀德连请了一个多月的病假，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低调了很多，逢人更是和顏悦色，甚至来食堂视察工作碰到何雨柱，都是有说有笑、客客气气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人性格变化那么大的。 而另一边的秦淮茹，在厂医务室简单处理了身上的淤青后，也被准了三天的病假。她不敢立刻回家，在医务室磨蹭到下班时间过后，才低著头，像做贼一样溜出了轧钢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流言传播的速度。这个年代，娱乐匱乏，这种涉及男女作风、领导隱私的桃色新闻，简直就是最能刺激人们神经的猛料。从她走出厂门开始，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如针般扎在她背上。 好不容易挨到四合院门口，才算是鬆了口气。如今的四合院已经少了一半的人家。涉案的十几户人家被强制迁出，这里面大部分还都是院里轧钢厂的，想必这事没那么快传到院里，再加上贾东旭那个废物整天待在家里，应该不会马上知道。 只是秦淮茹还是漏估了这四合院里还是有几个搅屎棍般的存在，比如许大茂。在厂里听到这么大个八卦，还是涉及秦淮茹的，哪里还忍得住？急吼吼地提早下班回到了四合院，开始嚷开嗓子到处传了起来。而下午，贾东旭最喜欢的就是搬把椅子在院中晒太阳。。。 因此，当秦淮茹推开自家房门时，迎接她的就是贾东旭那双充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贱人！你还知道回来！说，你背著我在厂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东旭，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啊！解释到领导床上去了是吧？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贾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棒梗成了那样，你是不是早就想甩了我们爷俩，去找你的野男人了！”说著，就把手上的擀麵杖直接扔了过去。 秦淮茹躲闪不及，被棍子一下击中额头，惨叫一声，伸手一摸，却已有鲜血流出，瞬间也是怒从心起，失去了理智。 “贾东旭！你个废物，除了打老婆你还会干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吗？这个家要不是我撑著，早就散了！你除了躺在这里吃喝拉撒，还能干什么？！一千块的罚款你他妈倒是出啊！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嫁进你们贾家！儿子窝囊，老娘好吃懒做，到了现在要去拋头露面出去干活养家，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窝囊废，没卵子的东西！”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男女之间不管曾经如何山盟海誓、郎情妾意，一旦感情没了，翻脸起来说的话比仇人的更加恶毒、更加阴损。贾家现在就是如此，完全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完全靠工位这一个极其薄弱的纽带在勉强维持著。 第167章 雨柱献册 贾家鸡飞狗跳，而整件事的罪魁祸首何雨柱，却在下班后，提著两包从供销社买来的点心，悠哉悠哉地往师父孙福海家走去。他今天心情不错，对已经好多天没见到的妹妹甚是想念，就打算过去看看。 自从上次事件后，何雨水就被何雨柱送去了师父家，只是这一住就是两个来月。期间，何雨柱想去接回来也被师娘给拒绝了。美其名曰陪陪师娘，实际上是不放心她再回那个臭名昭著的四合院，也是真疼爱这个从小没了娘的丫头。何雨柱拗不过，加上何雨水也確实黏著师娘，也就默认了现状。 这里先介绍下何家的现状，易中海的两间东厢房早已办理了过户手续，目前让何大清住了进去。何雨柱把这两间房子写到了何雨水名下，一来他名下房子太多不是好事，二来给了妹妹，將来就算嫁人也不怕受欺负，大不了回来住就是了。 而前个月，师父已经给自己物色了一套两进的院子，全都是何大清付的钱，现在已经差不多收拾装修好了。何雨柱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妹妹，要不要搬去新房子住。总不能一直麻烦师父、师娘。 需要说明的是，现在无论是四合院的房子，还是新买的小院，都没有何大清的名字。这也是父子之间达成的回四九城养老的条件。何雨柱太了解这个人了，根本就是个少不了女人的货，迟早得给自己找个后妈回来，打预防针是必须的。他可不想看到后世各种后娘后子爭家產的案例在自己这边上演。 何大清本人也无所谓。他现在日子过得不要太爽，有儿有女还有钱，每日就吃吃喝喝，到处拜访故友老兄弟，再加上自己身上还有一套顶级手艺傍身，女人是肯定要找的，儿子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他也不想再像保城那样，给白寡妇养儿子还反遭仇视。 敲开孙家院门，开门的正是林大秀。“柱子来啦？快进来！”林大秀笑容满面，看到他手里的点心，嗔怪道，“又拿东西，跟你师娘还客气！” “哪能啊，孝敬您和师父本来就是应该的。”何雨柱笑著进门，目光习惯性地寻找妹妹的身影。 堂屋里，何雨水正坐在桌边，专心的做著功课。听到动静抬起头，欢快地叫了一声，“哥！” 何雨柱笑著应了，走到近前，仔细一看，却是愣了一下。这半个多月没来看，小丫头好像又胖了一圈，已经跟外面大街上宣传画报上的胖妞差不多样子了。那宣传画画成那样，就是跟放卫星一样，希望国家的花朵都能长成那样，但实际情况。。。。可是眼下这个妹妹，確是货真价实的胖。 这哪行？这都已经是营养过剩了，一看就是被师娘投餵得厉害了，再加上原本灵泉水的底子在，这要是再胖下去，等到了青春期发育的时候，再想瘦下来就难了，以后还怎么找好人家啊。 “雨水，你是不是又胖了？在师娘这儿是不是光顾著吃了？这小姑娘家，太胖了可不好看，对身体也不好，还是要多运动，注意下节制。” 话一出口，何雨水没说什么，旁边的林大秀立刻不乐意了，“柱子！你说什么呢？！雨水哪儿胖了？我看正好！小姑娘家，圆润点才好看，才健康！哪像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就知道瘦啊瘦的，那是没福气！我们雨水这是有福气的长相！你看看这脸色，多红润！在你们那个破院子里，能养成这样？” 说完，还狠狠瞪了孙福海一眼，明显老夫妻俩年轻时候有故事，因为林大秀年轻时候就是珠圆玉润的。 算了，和这些当妈的说不清道理，等闺女將来找不到满意对象了，著急的也是她们。 “行了行了，吵吵什么。柱子，你来得正好，有正事跟你说。”孙福海终於发话。 “师父您说。” “五月份的厨师等级考核，我已经替你报名了。以你现在的水平，考个四级应该问题不大。等你等级评下来，我就正式给你张罗出师宴，把我那些老伙计都请来，也算是对外宣告，你何雨柱，是我孙福海正儿八经的衣钵传人，可以出师独当一面了。” 何雨柱闻言，心中感动，立刻恭恭敬敬给孙福海行了一礼：“谢谢师父！徒弟一定全力以赴，不给您丟脸！” 孙福海点点头，“嗯，你知道就好。这段时间，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抽空也多琢磨琢磨手艺，別生疏了。” “是，师父。”何雨柱应下。他今天过来，一是为了看妹妹，顺便找下师父，也是和厨艺有关。从怀里掏出一个装订好的小本子，双手递给孙福海，“师父，这是我这些年自己琢磨出来的，主要是川菜方面的一些改良想法和新菜式，有些可能还不成熟，您帮我看看，指点指点。” 孙福海有些意外地接过本子。他这徒弟手艺是没得说，但还能自己琢磨些菜式？他自问闯荡厨界这么多年，能创新一两个菜已经是能告慰祖师爷了。带著几分好奇翻开，看著看著，脸色就渐渐变了。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神越来越专注，甚至带著几分震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本子上记录的，並非简单的菜谱罗列，而是针对一些传统川菜的技法、调味、火候，提出了非常独到且有见地的改良思路。有些甚至顛覆了传统的做法，但细细推敲，又觉得在理论和口感上確实有可取之处，甚至更胜一筹。 这可都是后世经过大师们几十上百年完善创新的新式川菜，不震惊孙福海才怪呢。要知道，改革前的老川菜和后面的新川菜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別，老川菜鲜香为主，新川菜则是麻辣鲜香，这都是有著时代背景的。 解放前后，大酒楼的客人基本都是达官权贵，喜口味平和，因此无论什么菜式，想在四九城站住脚，就脱离不了鲁菜的影响。这也为什么鲁菜有百菜之祖的美誉。因此，你看以前的川菜经典菜式，都並不是太辣。 但是解放后尤其是改革后，这酒楼的客户就变的复杂起来，口味也更加丰富了起来。川菜为什么在全国范围內影响力早就超越了鲁菜？就因为其菜式完全符合了时代人们口味的变化——鲜香麻辣，口感刺激。 孙福海抬起头，看向何雨柱，一脸难以置信，“柱子，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何雨柱脸不红心不跳，“嗯，主要是平时做菜时的一些灵感，瞎琢磨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想请师父您给把把关。” “把把关？”孙福海合上本子，“柱子啊柱子，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这里面的东西，哪里是需要我把关的？很多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有些改良，我甚至觉得比原来的老法子更妙！还有这几个新菜式。。。”他指著其中一页，“若是做出来，说不定真能成为新的招牌菜！” 越说越是激动，“好！好啊！我孙福海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徒弟，值了！看来，让你出师，不是早了，是有些晚了！以你现在的见识和手艺，开宗立派或许还欠火候，但独树一帜，自成一家，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第168章 春天 师父，你也知道，光靠轧钢厂的条件根本无法完全验证这些菜式，还得是在你的同和居才行，所以就有劳您老人家了。。。。 这些东西对何雨柱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他重生归来，可是融合了无数平行世界灵魂碎片，知识量大得惊人，隨便拿出一点，都足以震惊这个世界。 所谓拔一毛而惠及师父，正是如此。孙福海待他如子，倾囊相授，这份恩情，何雨柱一直铭记。如今自己重活一世，有能力反哺，自然毫不吝嗇。若能助师父在同和居更上一层楼，稳固乃至提升其在四九城餐饮界的地位，他心甘情愿。 孙福海是何等人物？闯荡江湖大半生，哪能还不明白这个徒弟是什么意思？请教只是藉口，把这些菜式传给自己这个师父才是真。此时也是老怀安慰——自己这关门弟子，羽翼已丰，更难得的是格局，不骄不躁，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可见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以后孙家有何雨柱这样的助力，又如何能不欣喜？ “好！好！好！”孙福海连说三个好字，珍而重之地將册子收好，“柱子，这份心意，师父领了。这里面的东西，分量太重，我得好好消化一阵子。你放心，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同和居若因这些菜式受益，你的名字，厨师界一定会知道。” 何雨柱连忙摆手，“师父，您言重了。这些想法能不能成，还得靠您这双金睛火眼把关，靠您的手艺实现。弟子就是提供点思路，万不敢居功。” 孙福海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臭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虚的！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咱们这一行，讲究个实打实。等我琢磨透了，挑几个合適的先试试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孙福海一头扎进了后厨，带著几个最得力的徒弟，开始反覆试验、推敲册子上的內容。 不久后，同和居的菜单上，悄然添了几道新菜。其中一道水煮鱼片，甫一推出，便立刻在四九城的食客中引起了轰动。吃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讚，口耳相传之下，同和居的水煮鱼片竟成了一个新的招牌，引得饕客们纷纷慕名而来，门口时常排起长队。 孙福海遵守承诺，面对同行和好奇者的询问，总是坦然告知，“这菜式是我关门弟子何雨柱琢磨出来的，我也就是帮著完善完善。”此话传出，何雨柱的名字迅速在四九城的厨师圈子里流传开来。能得孙福海如此推崇，还能拿出这般惊艷的创新，不少老师傅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的业绩本就出色，如今又有同和居新菜的背书，一时间风头无两，在厨师界的声望悄然鹊起。 四五月的艷阳春，万物復甦，生机勃勃。何雨柱的事业又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 这段时间里，何雨柱终於由谭金亲自作为介绍人加入了组织，何雨柱也正式由工转干，晋升食堂主任一职。 所谓官场得意，情场自然也得意。街道办宋丽这边，何雨柱已经送了很多次自己做的点心和午饭，宋丽也不拒绝，其实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把整个街道办的人给气坏了，尤其是那些平时覬覦宋丽已久的男青年们更是怒不可遏。何雨柱这个王八蛋，还让整个红星街道办的领导层都吃了瓜落，没有三五年都消除不了影响。整个街道办去年福利全砸，现在竟然还敢打起他们街道办一枝花的主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这帮人没少在宋丽面前说何雨柱的坏话，甚至有位副主任还特意找宋丽谈话，委婉地提醒她要注意影响，考虑一下何雨柱家庭的复杂背景。 没想到，一向文静温和的宋丽这次却是恼了，“主任，何雨柱同志是受害者。他受了那么多委屈，最后逼得贴大喜报，还不是我们街道办工作不到位，有人徇私枉法造成的？怎么到了现在反而变成是他的罪过了？最近没少人来我这说他坏话，看来这街道办的思想作风问题还是没有彻底矫正过来，我得去跟书记好好反映。” 这话一出，直接驳得副主任哑口无言，暗道，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娇滴滴的，却原来是个小辣椒，没那么好糊弄。再加上宋丽是从区里直接派到街道办锻炼的，背景似乎也不简单，不好过分逼迫。此事也只能暂时作罢，但是何雨柱每次来街道办看宋丽，那一道道敌视目光是少不了的。 关係明朗后，何雨柱找了个天气晴好的周末，邀请宋丽去看他新置办的院子。两人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其实离南锣鼓巷只隔著两条街的一套独立小院內。这里还是得说明下，何雨柱春风得意，又有了对象，自然是要买辆自行车更方便些，所以就厚著脸皮去找谭金討了张票。 院子已经彻底装修完毕。何雨柱捨得花钱，又有本身的阅歷做基础，装修布局大气又舒適。他从国营商店、信託行淘换来了不少好家具，有红木的、楠木的——这些在后世价值不菲的木料，在解放后虽然也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但远没有后边那么离谱，以何雨柱现在的身价完全能够承担得起。 “真好。”宋丽在何雨柱的引领下一一看了过来，最后站在小院里，环顾四周，甚是满意。她实在没想到何雨柱见识和审美竟然不在她所处圈子之下，心中更是高兴不已。毕竟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男女之间没有共同语言是长久不了的。 何雨柱看著她满意的样子，趁机说道，“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你看哪里不满意，咱们再改。” 几个字让宋丽脸颊緋红，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娇声道，“我爸妈，想见见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何雨柱心中一喜，这就见家长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立刻满口答应，“隨时都方便！看你爸妈的时间，我这边安排好工作就行。到时一定郑重拜访！” 第169章 於莉上门 春天到啦，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们。。。。这边何雨柱春风得意，作为他的老子何大清自然也不能落后於儿子。死人脸老光棍一个，手里有钱，最近更是经过何雨柱暗中灵泉滋补，身体倍棒，浑身燥热，哪还能耐得住长久寂寞？ 又是一个周末上午，他溜达著就来到了前门大街附近，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慧珍小酒馆。没去保城之前，他可是这里的常客，与老掌柜也有一定交情。这回来后就没少去，当然，老东西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不是图那里的酒和酱菜。 那边的私方经理徐慧珍是老掌柜的养女，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已经物是人非，竟让她继承了家业，还带了仔，离了婚。这每一个buff都搞得何大清心痒难耐，认为自己第三春已经来临了。 一到门前，就被徐慧珍笑脸相迎了进来。何大清色眯眯的，正待说一些废话好增加两人感情，却不料角落里一个带著醉意的声音就嚷开了。 “呦，这不是何老六嘛！听说你不是跟女人跑去外地了？怎么著，这是灰溜溜的让人家给撵回来了吧？” 话落，边上几个酒客哄堂大笑起来。何大清大怒，循声望去，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如此奚落自己。只见角落桌上，许富贵正喝得醉眼迷离地看向自己，满眼的嘲笑。 “许狐狸！你他娘的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在那四合院被人逼得待不下去，把儿子一扔，自己跑出来逍遥快活，当我不知道呢？” “哎哎，何老板，许老板，二位可別在我这儿斗嘴，伤了和气。”徐慧珍赶紧端著酒壶和小菜过来打圆场。 “哼，给慧珍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就放这了。”何大清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到了许富贵对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许富贵，听说你现在混进电影院当放映员了？不给娄老板开车了？” 许富贵脸上的戏謔收了起来，嘆了口气，“娄老板现在自身难保。能想著给我们这些老人安排条出路，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过我家那口子，现在还在娄家帮佣。他家里总共就没剩下几个人了。哎，真是世事难料，五年前家里还是僕从如云，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都不容易啊。”何大清附和了一句，夹了颗花生米丟进嘴里，“不过你家大茂那小子不错，现在跟我家柱子混得跟亲兄弟似的，可没少到我这来蹭吃蹭喝。” 提到儿子，许富贵脸上露出笑容，“大茂是还行，脑子活泛。不过要说有出息，还得是你家柱子！这才多大？食堂主任！正经的国家干部了！前途不可限量啊！”他凑近些，“柱子今年也二十二了吧？该成家了。要不要老弟帮著张罗张罗？我家婆娘认识的好人家姑娘可不少。。。” “打住！”何大清连忙摆手，“用不著你操心。柱子自己有能耐，对象都找好了，在街道办工作，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 “街道办的？”许富贵真有点吃惊了。街道办的干部，那是一般人能娶的吗？何雨柱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心中不由羡慕起来。再想想自己儿子许大茂，整天跟个猢猻似的也没个定性。不过他有自己的盘算，娄家那位千金娄小娥，今年也该十八了。娄半城最近风声是有点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听说娄家有意找个成分好的女婿，自家老婆在娄太太跟前已经开始说了不少许大茂的好话了。。。 心中正琢磨著美事，何大清已经和徐慧珍搭上话了，问起小酒馆的生意，又问起徐慧珍那个小女儿，话里话外热络非常。许富贵瞥了一眼徐慧珍那身段和脸，心里暗骂一句何老六色心不死，仰头把杯中残酒干了，起身拍拍屁股，“行了，老何，你慢慢喝，我出去有点事，改天请你喝酒。” 。。。。。 同一时间，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来了三个姑娘。 为首的正是何雨水，另一个年龄和何雨水差不多，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样子。 “莉莉姐，海棠，这儿就是我和大茂哥住的院子了。我家住中院正房，大茂哥家在后院，也有两间正房，现在就他一个人住。今天正好都休息，中午就在我家吃饭，我哥肯定做了不少好菜！” 於莉微微点头，却原来是何雨柱把许大茂的条件让何雨水在上学的时候告诉给了於海棠，没想到於海棠回去说了，立马引起了全家的重视。父亲老於头是个木匠，手艺不错但活计不稳定，母亲常年生病，吃药是笔大开销，底下还有弟弟妹妹要读书，这一家的日子就有点艰难。 於莉读到初中就輟学了，帮著父亲干些零活，贴补家用。眼瞅著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上门提亲的不是家境太差，就是人看著不靠谱。许大茂的条件在於家看来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国营大厂，放映员，家里一个人两间房子。这女儿要是嫁过去，不但日子过得好，也许將来还能帮衬自己的弟弟妹妹。 这父母一上心，便让於海棠牵线，趁著周末，让於莉跟著过来，以找同学玩的名义，实际就是相看相看。 三人说说笑笑走进前院。於莉正听何雨水说著院里的事，却不料被正拄著拐杖、一瘸一拐从屋里走出的阎解成看个正著。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阎解成一眼万年，死死地盯著於莉，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情愫，在突然之间於心底深处被激发了出来。 “这个女孩是谁？我一定要知道她名字，一定要娶到她！”阎解成在心中疯狂嘶吼。 自从阎埠贵被抓走后，他和阎解放一起搜家，终於找到了阎埠贵藏钱的地方，足足五千多现金，还有黄鱼和银元，让兄弟俩狠狠地发了一笔。现在阎解成手上有钱，心中不慌，发誓一定要打听到这个女孩的出处，就是花钱砸，也要把这个女孩娶进家里。 第170章 设套 解成就这么死死地盯著於莉，目光炙热又带著侵略，全方位无死角视觉攻击，直看得於莉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地往何雨水边上靠了靠，眉头蹙起，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厌恶感。 何雨水立刻察觉，往前一步挡在於莉身前,“阎解成！你干什么呢？大白天有这么盯著人家大姑娘看的吗？还懂不懂规矩了？小心我去街道办告你耍流氓！” 在何雨水的呵斥下，阎解成总算是回过了神。一看死对头家里的丫头片子敢打断自己好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何雨水，你的家教呢？我再怎么说也比你大了那么多岁，一句哥都不叫，直接连名带姓的，像话吗？你们老何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呸！”何雨水才不吃他这套，小脸上满是鄙夷，“臭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家早就跟你们老死不相往来了，跟你这种人讲什么家教？你也配！於莉姐，海棠，我们走，不用理这种烂人。”一手拽著於莉，转身就往中院走去，“於莉姐，不用理他。他家是右牌，黑五类，以后看到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右牌？黑五类？”於莉闻言，脚步更快了几分。她家是穷，可却是清清白白人家，是万万不能让这种臭狗屎沾染上的。再加上刚才阎解成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心中更是嫌弃万分。 “於莉，她叫於莉。。。”阎解成丝毫没理会何雨水的贬损，只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嘴里喃喃念著，眼神越发痴狂。自从这人断了腿后，性格就变得阴鬱偏执起来。今天骤然见到於莉，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就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劈开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灰暗，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正在心中疯狂滋长。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得到她。。。”阎解成看著三个女孩消失在廊道的背影，眼神阴鷙。拄著拐杖，慢慢跟了上去。他是打定了主意，今天决不罢休，一定要知道这於莉的出处。 中院何家正房，何雨柱跟许大茂此时已经在灶台边忙得热火朝天了。何雨水人还没进屋就嚷开了，“哥！大茂哥！客人来啦！” 何雨柱繫著围裙从屋里出来，目光扫过於莉和於海棠，脸上露出笑容，都是上一世的老熟人了。於海棠自不必说，上一世和自己至少也是有缘无分，最后被许大茂这个混蛋给搅黄了。 这於莉更是没的说啊，比起她的妹妹来说更加漂亮出眾，为人也是干练精明。只是后来在阎家待的时间太长了，沾染上了全身的算计，格局就变得不是那么大气，也限制了夫妻俩后期的发展。到了后来，和阎解成好像也一直要不了孩子，最后没办法从阎解放的孩子里过继了一个，这也算是绝户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世这四合院好多绝户的。 许大茂此时却是眼睛都直了。之前何雨柱跟他提过介绍对象的事，嘴上应著，心里其实挺不以为然。他爹许富贵私下跟他透过气，让他稳著点，家里正想办法跟娄家搭线呢。 娄半城的千金娄小娥他见过几回，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漂亮又有气质。娶了她，等於抱上了一座金山，还能借著娄家旧日的关係网往上爬。他许大茂自认是有大志向的，哪能隨便找个普通姑娘？今天过来，纯粹是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打算走个过场应付一下。 可现在看到面前这姑娘，这也不比娄小娥差啊！关键这可是现成的。娄家那边鬼知道能不能成呢？看老爹的意思，要自己还等个一两年。去他娘的，等两年黄花菜都凉了！万一那边不成，这边也错过了，不是一场空？这么漂亮的姑娘，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感谢柱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这於莉我要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我！ 何雨柱看他那副呆样，抬手就照后脑勺拍了一下，“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的把客人迎进去！” 许大茂如梦初醒，立刻满脸殷勤，“对对对，瞧我！两位妹妹进屋，快坐！”把人迎进屋里，一边招呼著，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各式糖果、花生瓜子、点心都给摆了上来。目光却一直在偷偷瞄著於莉，越看越是喜欢，把於莉看的脸都红了——知道这个就是今日相看的对象，心下更是害羞起来。 而此时，月亮门边上还有西厢房窗边有两道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射来，一刻都没有撤走。 月亮门边上的自然是阎解成，从对话中已经预感到，今天这於莉过来八成就是相亲的，目標不是何雨柱就是许大茂。此时更是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一副夺妻之恨的样子，“傻柱，许大茂，你们敢坏老子的好事。。。等著瞧！” 而贾家窗前的秦淮茹也是如此。前面因为何家传出来的菜香，已经让小太监棒梗闹过一阵了。只不过这么一个太监儿子，不但贾东旭不喜欢，连秦淮茹现在也是失去了爱心，当做累赘一般的存在。一顿夫妻混合双打下来，小太监立马老实了。 “该死的傻柱，你还想找对象？做梦去吧！来一个，老娘搅黄一个。你的下场只能是绝户，何家的房子和钱只能是我贾家的！”毒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有点精神失常了。没办法，自从李怀德的事后，她就被调到了清洁队。 李怀德的老婆第二天就衝到了后勤科科长那，要求清洁队对秦淮茹特殊关照。这科长也是她老爹一系的，哪敢不遵法旨？因此秦淮茹过的什么日子就可想而知了。最脏最累的厕所活就交给了她，搞得现在不是她嫌弃贾东旭了，是每次回来贾东旭都受不了她身上一股味，根本提不起兴趣。就这样的环境下，秦淮茹没疯已经是心理异常强大了。 何雨柱自然不会把宋丽带到这个院子来，导致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何雨柱这边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今天邀请於莉过来，又在自己家吃饭，其实也有其一个小的恶作剧心思在里面。他判断院里人，尤其是贾家那边，八成会当做是自己在相亲，就想看看会不会出现前世那种半路破坏相亲的场面再次上演。日子太过无聊，娱乐生活太过贫乏，他的大逼斗也有点饥渴难耐了。 第171章 上鉤 於莉正在心里想著呢，这边何雨柱和许大茂的菜就开始一个个上了。六菜一汤，纯素的就一个，其他全是硬菜，更还有一道红烧獐子肉，这可是许大茂从下乡淘换来的。这阵仗，別说於海棠了，连於莉都瞪大了眼睛，她家就是除夕的菜也比这顿差得远，更別提何雨柱的手艺在里面了。 於海棠忍不住小声跟边上的同桌问道，“雨水，你们平时也这样吃吗？”这话问出来就感觉自己很无脑，谁家平时能吃这个啊？还不是看在自家姐姐来相亲的份上。 没想到何雨水却笑著摇头，“哪能天天这样呀，不过隔三差五还是可以的。今天好些菜还是大茂哥拿来的呢。大茂哥经常下乡放电影，能从老乡那儿换到不少野货。” 这话直接把於海棠震惊了，你们还真的这样吃啊？心下更是越发坚定了要让许大茂做自己姐夫的决心。有这样的姐夫在，以后自己也可以过来蹭饭沾光啊，这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而於莉则要矜持得多，但其实心里也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毕竟这年代讲的就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一桌人吃得热热闹闹。许大茂殷勤地给於莉夹菜，嘴里还不停说著下乡放电影的趣事，逗得於莉抿嘴直笑。何雨柱兄妹偶尔插两句，活跃下气氛。五月的天气已经暖和，这时候房门都是开著的，在院子远处就能把何家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月亮门边上的阎解成看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凭什么？何雨柱、许大茂就能吃香喝辣，还能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上门相亲？自己却只能拖著条断腿，守著个空荡荡的家。。。 西厢房窗边，秦淮茹也死死盯著何家屋里，气得胸口发闷，烧这么多好菜，也不知道接济一下贾家！贾家都难成这样了，棒梗。。想起儿子，心口一抽，更是怨恨难平。这何雨柱，一点良心都没有——自己都这么可怜了，他都不肯帮一把。。。 屋里吃到一半，於莉轻轻拉了拉妹妹，站起身，“你们先吃，我和海棠去下厕所。她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离四合院不远的那个公厕。” 说完就拉著於海棠出了门。远处阎解成一见，眼睛一亮，立刻拄著拐杖，往前院退去。秦淮茹在窗后瞧见姐妹俩出来，也是眼珠一转，理了理头髮，装作出门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 屋里，何雨柱耳听八方，嘴角抽笑了一下，看来还真有人上鉤了。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走，咱们也出去看看。” 许大茂正美滋滋喝著酒，回味著刚才於莉对他笑的模样，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啥？人家上厕所呢。。。” “想啥呢你！”何雨柱照他头皮又是一下，“去看看有没有人捣乱。”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隨即又是大怒，“谁他妈敢破坏茂爷的好事？活腻歪了！”说罢腾地站起来，跟著何雨柱兄妹就往外走。 却说於莉姐妹刚走到前院，就被阎解成拦住了。“两位妹妹，今天来院里是。。。？” 於莉蹙了蹙眉，没说话。於海棠却是嘴快，“关你什么事？让开！” 阎解成也不恼，压低声音，“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那个何雨柱，外號叫傻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院里名声差著呢，你们可千万別上当。” 於海棠一听就火了，“你胡说八道！柱子哥是轧钢厂食堂主任，国家干部！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好对象，你少在这儿嚼舌根！” 阎解成和悄悄凑过来的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数了，果然是介绍给何雨柱的！那更不能让他们成了！ 阎解成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妹妹，你是不知道！这傻柱跟院里好些女人都不清不楚的。。。”说著瞟了下不远处的秦淮茹。 秦淮茹立刻会意，走上前来，又是一副楚楚可怜样，“这位妹子，原来你就是今天来跟柱子相看的呀？你可別听他瞎说，我跟柱子就是姐弟关係，平时他衣服裤子都是我帮著洗的，我们就像一家人。。。” 话还没说全，一个身影旋风般衝到跟前！ “啪啪啪！啪！” 秦淮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挨了正反四个大逼斗，尤其是最后一下，势大力沉，直打得秦淮茹原地转了足足三圈，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臭表子，谁跟你一家人？秦淮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敢跑到这儿来满嘴喷粪，坏我名声” 秦淮茹被打懵了，等回过神来才知道今天又被傻柱给打了。刚想撒泼发作，却对上了何雨柱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眼，立马不敢吭声了，捂著脸低头在那抽泣起来。 这边阎解成看到何雨柱这尊杀神突然出现，立马就怂了。什么算计、阴损、怨毒，统统被嚇了个乾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逃！拄著拐杖就想往自己屋里挪，身子才转了一半。。。 “该死的死瘸子！敢破坏茂爷的好事？吃我一脚！” 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许大茂一脚飞踹，哎呦一声，整个人摔倒，拐杖脱手飞了出去。等回过神来，已经被许大茂骑了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老拳。 別看许大茂在何雨柱面前总吃瘪，那是在四合院里他就打不过何雨柱一个。下乡放电影，百十来斤的设备全靠他一人蹬自行车驮著，路上遇到坑洼坡坎，或是搭场子，哪样不是力气活？没点体力和拳脚功夫，他都不一定到得了目的地。收拾一个阎解成简直绰绰有余，更別说还是个断腿的。 拳头雨点般砸下来，阎解成只能抱著头蜷缩著，嘴里连连求饶，“別打了！大茂！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你……哎哟！我不敢了！” 何雨柱袖手旁观就这么看著被许大茂暴力摧残的阎解成，根本不管，这个傻逼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吗，就这成分敢破坏別人相亲打了也是白打，只要不当场打死，万事都由他兜著。 至於另外一个，又转头看向偷偷站起来准备溜的秦淮茹，这才哪到哪啊，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滚。臭表子看见你就噁心。” 第172章 阎解成的妄想 阎解成蜷缩在地上，起初还能发出痛呼和求饶声，但是时间一长，即使双手格挡也挡不住许大茂醉意下的含怒攻击。慢慢地，抵抗的力气都没了，被打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终於，最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阎解放就在门口看著自家大哥被打，也没上来帮忙的意思。他可不想这个时候上去触这两个活阎王的霉头。自家什么成分，他可比阎解成那个傻逼了清楚的多，就他妈一个黑五类，自己这个大哥还敢去搅黄人家相亲？被打死估计许大茂都不一定会去坐牢，自己上去也是挨打的份。 当然，这里面还有更深层的原因。那天找到阎埠贵藏的钱，兄弟俩分钱的时候就起了衝突。阎解成仗著自己是长子大哥，又有残疾，自然要拿大，阎解放自然不愿，最后吵了起来，甚至还险些动了手。虽然最终还是和平解决了，但是兄弟俩之间也起了隔阂。 阎解成这人极度自私，分了钱后根本一毛钱都不愿拿出来抚养弟弟妹妹。现在弟弟妹妹全都是阎解放在抚养。这上面看，阎解放比阎解成好了不是一星半点。但这些关何雨柱屁事，都是他的仇家，全家死光才好。 眼看许大茂还没停手，何雨柱皱了皱眉，这混蛋每次喝了点猫尿就没个轻重，教训一下就可以了。真要打出了人命，就是理由充分，阎解成家庭成分在那，许大茂一个打死人的名头逃不掉，麻烦太多，得不偿失。 “行了，大茂，差不多得了。” 许大茂闻言，才喘著粗气停了下来。站起身来还不解气，对著阎解成脸，“呵忒！”，就是一口老痰。 “妈的！敢坏茂爷的好事！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转头又衝著秦淮茹消失的方向吼道，“还有那个姓秦的臭婊子！跟这王八蛋一起来搅和！等著瞧，迟早把你们这群祸害都给赶出去！” 扯著嗓子喊，自然被围过来看热闹的院里人给听了个清楚，顿时脸上都不好看了，看著昏死在地上的阎解成充满了厌恶。 当年那边算计何雨柱的几乎全被强制迁了出去，现在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清白人家。听到竟然这几家还不消停，敢破坏人家相亲，也是恨得要死，还嫌这院子名声不够臭吗？这几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现在都敢破坏別人相亲了。。。 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向阎家，也刺向了中院贾家的方向。这都不需要何雨柱这边採取措施了，估计这几天就会有人去街道办和妇联反映情况。他们是真恨不得把剩下的几家全部赶出去，包括何雨柱。。。 何雨柱懒得理会这些目光，对雨水说，“雨水，你陪於莉和海棠去厕所。”自己则拉著许大茂往中院走去，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生死不明的阎解成。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纷纷散去。至於地上那个？管他去死，死了最好，少一个祸害，还能搭进去一个坏种，何乐而不为？ 过了好一会儿，阎解放探头探脑地跑了出来，直接来到还在昏迷不醒的阎解成身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將其往自家屋里拖去。 等把门关上的时候，也是累得够呛。再简单给大哥检查了一下，发现脉搏有力，心跳强劲，看来没什么大问题。禽兽就是这点好，个个生命力旺盛。 他拿毛巾蘸著冷水给阎解成擦脸，阎解成被这一激，就慢悠悠地醒了过来。此时整个人脸已经肿了起来，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看到阎解放在给自己擦，才意识到这是已经在自己家里了。 “呃，水。。。” 阎解放默不作声，拿起桌上阎解成的专用搪瓷杯，里面的茶水早凉了，也不在乎，就这样给餵了下去。 喝了几口水，阎解成总算恢復了一点精神，脑子也彻底清醒，屈辱感瞬间席捲而来，猛地將阎解放手里的杯子拍在地上，茶水四溅。 “阎解放！你他妈刚才死哪儿去了？就这么看著你哥被人往死里打，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是不是个人？” 阎解放看著这个大哥无能狂怒的样子，还不识好人心，心里的火也上来了，“哥！你能不能消停点？！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成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不想著怎么夹著尾巴过日子，还跑去破坏人家相亲？你嫌我们在这个院里住得太安稳了是吧？是不是非得让人家举报到街道办，把我们也像那十几户一样赶到乡下去，你才满意！” 越说越激动，“何雨柱是什么人？许大茂现在又是什么人？咱们惹得起吗？你醒醒吧！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阎家大少爷呢？” “你懂个屁！”阎解成被弟弟的话刺激得更加暴怒，“你个小兔崽子知道什么？那是我看上的女人！我阎解成看上的，就一定要弄到手！他们凭什么？何雨柱？许大茂？呸！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 “得，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阎解放看到自己这个大哥明显有点魔怔了，也放弃劝说的心思，回到了自己屋里去照看两个小的。此时的阎解放心里已经在寻磨著，是不是得和弟弟妹妹搬出去租个地方住？看大哥的样子，八成还是不会放弃，鬼知道后面闯出什么大祸，到时把自己和弟弟妹妹一起牵连进去，就真是冤枉死。 “滚！都看不起我是吧？老子没有你们照样能过得好好的！” 堂屋里的阎解成明显和秦淮茹一样，精神也有点不正常了，满脸的偏执，“於莉，於莉，多好听的名字啊！我一定要打听出来她家住哪儿。老子有钱！一百块不行就两百，两百不行就三百！我就不信她家里不动心！咯咯。。。”自言自语，时而一阵怪笑，“到时候，我要让许大茂看看，他今天相亲的对象，以后每晚在我胯下承欢！我要看到时他那张脸，会是个什么表情！咯咯咯。。。” 第173章 基本定了 秦淮茹跌跌撞撞地回到贾家屋里，死死地关上门，害怕下一刻何雨柱、许大茂就衝进来打她。等了一刻，惊魂稍定之后，才发现此刻自己的眼睛都挤得有些睁不开了。何雨柱那几下巴掌可不轻，还使上了巧劲，让秦淮茹整张脸肿迅速得跟猪头一样。 里屋，贾东旭就靠在窗边抱著小当，看到秦淮茹淒悽惨惨地走了进来。出奇的没有刻薄嘲讽，也没有暴躁怨毒，整个人死水般的平静，或者说这么多天的遭遇下来，已经让这个男人的尊严被打碎得一乾二净，此时已经完全认命了。 “淮茹，算了吧。你斗不过他们的，我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过日子？”秦淮茹正在拿毛巾清洗脸上的伤口，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撒泼了，一把將毛巾甩进了脸盆里，“怎么过，你告诉我？就靠我这一个月十八块五的工资？还是靠你每天躺在这里吃了睡、睡了吃？还是靠这个没了卵子的儿子！”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捅进贾东旭的心间。棒梗被废，是贾东旭心底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也是秦淮茹彻底绝望的根源。 “拿什么过日子？你告诉我啊！指望老娘每天在厂里掏大粪，还得笑脸相迎队里那些老光棍，还得让他们开黄腔、动手动脚。。。？” 积压了太久的愤懣、屈辱，在贾东旭的一句话后彻底崩溃。“没指望了！贾家没指望了！全是何雨柱害的！这个畜生，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易中海让他帮衬咱们，他为什么不肯？他要是肯听易中海的话，拉咱们一把，咱们何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何雨柱，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一定不会。。。” 另一边，何家这顿饭，又开开心心吃了好一阵才结束。许大茂今天才是主角，自然要邀请於莉姐妹俩去自家看看，“於莉，海棠，难得来一趟，要不，去我那儿坐坐？” 於莉和於海棠对视了一眼，都没拒绝。本来来的目的就是要了解下许大茂的住处和家境，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这许家前面绝对是院里排名前三的存在。要知道以前许富贵夫妻俩可都是在娄家工作，尤其是许富贵更是娄半城的司机，家境可想而知了，就是屋里的装修布局都要比何家高上一头。 於莉转了两圈，更是心中大定。她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但过日子总得有个窝。就许大茂这条件，真的是自己家高攀了，不由得心中对何雨柱兄妹心生感激。她可是知道自己情况的，初中輟学，家境也不好，父母也不是疼爱，虽然人確实漂亮了点，但这个年代漂亮真的很难当饭吃。想找个许大茂这样条件还好、自己又满意的，说得夸张点，那就是白日做梦。 许大茂得意非常，殷勤地给姐妹俩倒水，又翻些零食乾果摆在桌上。“来来，隨便吃，別客气。我这儿平时就我一个人，冷清得很，你们来了才有点人气儿。” 於海棠嗑著瓜子，嘴上却不停。她对这门亲事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早早就被前面何雨水说的那句隔三差五吃肉给种下了魔，恨不得姐姐今天就嫁过来，没说几句话连姐夫都叫上了。 许大茂被姐夫两个字喊得骨头都酥了。这人就是个不经夸的主，加上人也有点醉，立马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塞到於海棠手里，“海棠妹子会说话！拿著，买点零嘴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於海棠嘴上推辞，手却攥得紧紧的，眼睛笑成了弯。 “许大哥，这不行，不能惯著她。”於莉连忙阻拦。 “没事儿，一点小意思，你妹子不就是我妹子嘛！”许大茂摆摆手，一脸豪爽，“於莉，你看，你对我，感觉还成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於莉也不再扭捏，“许大哥人挺好的，条件也好。我没意见。就是，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不算好，我娘身体不好，弟弟妹妹还在读书。” “这算啥！谁家还没点难处？以后都是一家人，你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弟弟妹妹，该帮衬的肯定会帮衬！” 这话说得实在，完全打消了於莉心里最后那点顾虑。她抬起头，看著许大茂，认真地说：“那许大哥要是方便，改天找个时间，去我家坐坐，见见我爹娘？” 这就算是成了，让许大茂什么时候上门提亲，把许大茂乐得要死。 “方便！太方便了！你看下周日上午行不行？我买点东西，正式上门拜访叔叔阿姨！” “嗯。”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又坐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於莉看看天色，便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许大哥，那。。。我们就说好了？” “说好了！说好了！”许大茂连连点头，“我送你们回去！” 这边何雨水却没回去，她说跟师娘说好了，回来住几天。何雨柱也没拦著，反正现在院里主要的祸害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再说，他也確实想妹妹了。 何大清正好晃悠著从外头回来，一进中院就瞧见自家闺女，死人脸顿时笑了起来。“闺女回来啦？晚上想吃啥？爹给你做！” 何雨水揉了揉肚子，“爹，別忙活了。中午吃得可饱了，哥做了好多菜，现在还有点撑呢。晚上隨便吃点就行，再吃好的可太不像话了。” 何大清嘖了一声，转头瞪向何雨柱，“臭小子，中午又捣鼓什么了？” 何雨水抢著答道，“给大茂哥相看对象呢！来的是我同桌的姐姐。” “相对象？”何大清有些意外，“许大茂那小子？他老子中午我刚在酒馆里碰见，还跟我扯閒篇呢。这姑娘家什么情况？” “家境不是太好，父亲是木匠，母亲身体不太好，底下还有弟弟妹妹。”何雨柱接口道，“但是姑娘人挺不错，模样也好，从小帮著父母干家务，挺懂事的。” 何大清摸了摸下巴，“许富贵这人。。眼界可不低啊。早年给娄半城开车，是见识过世面的。他心里怕是还存著別的心思。大茂这先斩后奏的，別到时候惹毛了他老子，连带著把你小子也怨上。” 何雨柱嗤笑一声，並不理会，许大茂能娶到於莉这样的媳妇，他家祖宗八辈都得谢我。 突然又打量起自家老子，“我说你最近往酒馆跑得挺勤啊，別告诉我那酒馆老板是个女的，还是个单著的，说不定还有个崽。。。” 何大清冷不防被儿子戳中，老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眼神躲闪，梗著脖子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去喝酒！那都是多年前的故交，敘敘旧而已！” “对对对，敘旧敘旧，最后敘到人家床上去了，还到时让崽叫你爹” 第174章 於家 於莉姐妹刚进家门，於母就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急忙地迎了上来。“回来啦？看了咋样？快说说？”一边问，一边打量著大女儿的神色。父亲老於头也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杂物间过来。这木器合作社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收入並不是太稳定，人经常在家。 於莉还没开口，於海棠就几步上去，一把挽住母亲的胳膊，嘰嘰喳喳跟个小喇叭一样说开了。 “爹，娘！你们是没看见！许大哥人可好了！家里两间大正房，他父母妹妹都搬到外面去住了，就他一个人！屋里家具可好了，还有个收音机呢！许大哥和他爸可都是放映员，双职工啊！许大哥说了，以后要是成了一家人，还会帮衬我们家的！” 老於头听到这里，憨厚地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听著倒是个实诚孩子，条件也是真没得挑。”他盘算著，国营厂放映员，那是正经好工作，家里房子又大，还没公婆在眼前，闺女嫁过去也不会受挤兑。最重要的是，对方不嫌弃自家负担重，还主动说要帮衬，这在提亲前可是难得的態度。 於母更是喜上眉梢，拉著於莉的手，“莉莉，你自己觉著呢？妈看你这样子，是愿意的？” 於莉这才红著脸，轻声开口，“人確是挺不错。他说下周日早上，正式上门来拜访。” “哎哟！那敢情好！早点定下来也好！”於母也是高兴，脸上病色也消散了一点，但隨即却是眼珠一转，“不过，妈可得提醒你，这彩礼上头，咱们可不能含糊。你也知道，家里就你爸一个人挣钱，我这身子骨不爭气，三天两头吃药，你弟弟妹妹都在读书，哪哪都是花钱的地方。你这当姐姐的，最是懂事，可不能光顾著自己，也得为这个家著想。这许同志条件这么好，彩礼厚实点，也是应当应分的，对吧？” 这一个人五指还有长短呢。站在於莉方向，她就是面对的一个原生家庭。父母最不討喜的就是这个大女儿，什么资源、好吃好用的都优先紧著弟弟妹妹，导致学习最好、应该最有出息的於莉早早輟学，偏偏她还是个最孝顺的。 上一世就是如此。为了这彩礼的问题，於莉不上不下，整整又是耽误了一年多，最后嫁进了抠门阎家。这阎家当时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去，抠门是远近闻名的，一个老师养了这么多子女，住房也挤得要死，並不是良配。別看阎老西是抠，但是对待长子的婚娶上面还是很重视的，一下子出手阔绰就拿下了於莉。 当然，这都算在了大儿子夫妻俩后面的生活费里面了，导致於莉跟跳了个火坑一样。要不是开放后这个机遇，夫妻俩自己出来单干，那日子就跟水深火热一样，一年又一年的煎熬，根本看不到希望。这也就是为什么前世於海棠来了四合院无数次，却从来没和同在一个四合院的姐姐有碰面交集——原因实在是把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恨上了，恨得要死的那种。 於莉一听这话，心下也有点不高兴，这不是把自己当物件估价吗？但谁让她是最孝顺的呢？低声说：“娘，这事，这不还没完全定下么？人家第一次正式上门，怎么好意思张口就问彩礼？显得咱们家多眼皮子浅似的。” 於母一听不乐意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眼皮子浅？这男婚女嫁，彩礼是古来的规矩！怎么就不能问了？他条件好，多出点怎么了？还不是看重你？再说了，这亲事不都八九不离十了？他主动说要来，不就是有诚意？趁著有诚意的时候把话说明白，对大家都好！你弟弟妹妹以后念书、嫁娶，不都得指著这点？” 於莉抿著嘴不吭声。於海棠在旁边看著气氛不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块钱，献宝似的举到於母眼前，“娘！这你不用担心，你看，许大哥多大方！这是今天给我的，说是让我买零嘴儿！五块钱呢！” 於母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接过那五块钱，顿时笑开了花，“哎哟喂！五块！都顶你爸干好几天的活了！”又对於海棠说，“海棠，这钱妈先给你收著，回头给你和你弟弟添点文具，买点好吃的。可不能吃独食，知道不？”话是这么说，那钱却已经顺手塞进了自己兜里。 於海棠撇了撇嘴，也没敢说什么。於木匠在一旁闷头抽了口旱菸，开口道，“孩子他妈，莉莉说得也在理。第一次上门，急吼吼谈钱是不太好。反正人来了，咱们先看看，探探口风。许同志要真是诚心实意的人，以后成了一家人，还能亏待了咱家？” 別看著老於头是家里的顶樑柱，却是个出了名的惧內，家里大事小事全都是於母说了算。心里到底还是有点疼大女儿的，现在能说出这话，已经是尽了最大力气帮於莉站台了。（让我想起了苏大强～·～） “哼，你懂个屁！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家？靠你每天挣的三瓜两枣，想供金贵？海棠到高中、大学？做梦去吧！。。。我儿子將来是那可要做大官的！你给我少掺和，干你的活去！”一句话直接把老於头给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 同一时间，南锣鼓巷附近另一条胡同里，阎解成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到了一个院子里。这里住著的，正是附近小有名气的孙媒婆。 孙媒婆打量了下上门的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实在是这个畜生四合院太有名了，她不认识阎解成都不行。 “你是那个四合院阎家的吧？我实话告诉你，你找我也没用。没人会想嫁娶你们那个四合院，尤其你家还是黑五类，还少了条腿！”孙媒婆说话很不客气，直接当面就拒绝了。她要是敢给畜生四合院的人去说亲事，不说名声会坏，说不定当场就被对家给往死里打。 第175章 破坏 啪！两张大黑拾重重拍在孙媒婆面前的桌子上。 “只要帮我谈成，这钱就是你的。” 孙媒婆的眼睛瞬间被那两张票子粘住了。二十块！她给人说媒牵线，一次能赚个两三块就算不错了，遇上大方的主儿，五块顶了天。没想到这畜生四合院出来的人，出手竟如此阔绰？ 这人都做到媒婆了，又有哪个不是见钱眼开的？不然孙媒婆也不会前面敢在除夕去退亲了。脸上立马堆起笑，伸手就要去拿。 “慢著。”阎解成的手按在了钱上，没让她拿走，“我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孙媒婆手一顿，脸上笑容不变，“你说，有什么要求？” “有个叫於莉的姑娘，你认识吗？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人长得漂亮，扎著大辫子。家里至少还有个十二三岁的妹妹。昨天下午，她来过我们院。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就得交给你了。” 孙媒婆眼珠转了转，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周围四坊八街的信息，突然就笑了起来。 “呵呵，看来这钱，我是拿定了。” 阎解成眼睛一亮，“孙妈妈认识？” 孙媒婆也不客气，先把那二十块钱装进兜里，才慢悠悠地说道，“要是没猜错，八成就是桐花胡同老於头家的大闺女了。那闺女是叫於莉，模样是这附近数得著的俊，家里还有个妹妹和弟弟，就是这家境不好，还没找到好人家。” 顿了顿，看著阎解成瞬间亮起来的眼神，还是决定把丑话先说在前头，“不过，阎家小子，我实话跟你说，你自己家什么成分，你应该有数。我去说，人家肯不肯应下来，我可一点把握都没有。这二十块，我最多就是帮你递个话。” “孙妈妈只管去说！我自己知道自家事。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这次我准备了这个数的彩礼。” “一百？”孙媒婆有点震惊了。这年头就算是四九城里，彩礼一般也就二三十，一百已经是极为夸张了。 阎解成摇了摇头，又竖起一根手指。 “二，二百？”孙媒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二百块足够在乡下娶好几十个黄花大闺女了！就算是城里条件好的，也没听说有这个数的。这阎解成是疯了吧？把钱不当钱了？ “哼，只要事能成，到时我再单独给孙妈妈你二十！” 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把孙媒婆心里那点忌惮烧得乾乾净净。又是二十！前后加起来就是四十块！她三个月说媒都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巨大的利益瞬间衝垮了所有的顾虑。 什么畜生四合院，什么右派黑五类成分，什么瘸子，在四张大黑拾面前，统统都不叫事儿！ “行！阎家小子，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明天我就给你往桐花胡同走一遭！” 事情谈成，阎解成拄著拐杖，慢慢走回阎家。脸上的疼痛还在，许大茂和何雨柱施加给他的羞辱还记得，但此刻，这些都被一种志在必得的狂热压了下去。 “於莉，於莉。。。很快你就是我的了。许大茂？何雨柱？咱们走著瞧！” 。。。。 第二天傍晚，孙媒婆就兴冲冲地杀到了桐花胡同老於头家里。 “於家妹子！於家妹子在家吗？我，孙媒婆！” 此时老於家一家子全在。一见是孙媒婆，於母还是很客气地迎进了屋里，以为是有什么好人家看上了於莉——虽然许大茂这边不错，但也不妨碍她再听上一听。“哟，孙大姐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进屋坐。” “於家妹子，我今儿来啊，可是有天大的好事要跟你们说！”孙媒婆坐下，也不拐弯抹角，“有人啊，托我来说媒，看上你们家大闺女莉莉啦！” 於莉在里屋听到这话，心中一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来到堂屋，跟著一起出来的还有於海棠，对孙媒婆怒目而视，一副敢破坏自家好事就开骂的势头，她可是心中已经认定了许大茂就是自己姐夫了。 於母倒是来了兴趣，“哦？是哪家的小伙子？孙大姐您说说看。” 为了这四十块钱，孙媒婆也是豁出去了，什么脸皮都不要了，“这人是九十五號院阎家的大儿子，名叫阎解成，现在已经是顶门立户了。。。。” 话还没说完，於莉的脸色就变了，想起了昨天的场景，拦住自己最后被许大茂打的，不就是叫阎解成吗？ “孙妈妈，你不会说的是九十五四合院那个瘸子吧？” 孙媒婆被於莉直接叫破，脸上有点尷尬，但很快调整过来，乾笑两声，“没想到大侄女认识啊，那就更好办了，就是阎家那孩子。虽说，嗯，他家成分是有点问题，他本人腿脚也不大方便，但是。。。。” “孙妈妈！”於莉又急又气，“您给一个黑五类右派，还是个瘸子来说亲？您这不是缺德吗？” 隔壁杂物间的老於头，听了半天总算明白这孙媒婆给自己女儿介绍这么个玩意，也是火了，冲了出来，“好你个孙媒婆！我们老於家是穷，可我们清清白白！你这不是把我们闺女往那火坑里推？你还是人吗？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孙媒婆被骂得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但想到事成之后另外的二十块，也是心一横，提高了声音，“於家妹子！老於兄弟！你们先別急著轰我！听我把话说完！” 挡开老於头推搡的手，挺了挺胸脯，“是！阎家成分是不好，阎解成是瘸子！可人家对你们莉莉，那是真心实意，掏心掏肺的好！” 她伸出一只手，比划著名，“人家说了，只要亲事能成，彩礼，给你们家这个数！” 於母很不高兴，认为自己家被小看了，许大茂给个见面礼就是五块，我还会看上你这么点钱？“二十？你就是给二百我也不。。。” “不是二十！”孙媒婆打断她，“是二百！” “什，什么？”於母立刻原地蹦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第176章 危局 於母简直不敢相信孙媒婆说的话。两百人民幣是什么概念？自家老头子累死累活这么多年，再加上自己和女儿平日里接些糊火柴盒的零活儿，全家省吃俭用，满打满算也就攒下了几十块钱。儿子女儿的学费、自己常年看病吃药的钱，哪一样不是巨大的负担？甚至將来儿子娶媳妇。。。。 “你说的是真的？真，真是两百？孙婆子，我读书少，你可別骗我。。。” 孙媒婆嘴角一撇，微微一笑，“千真万確，大妹子！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叫我这张嘴生疮烂掉！阎家小子说了，只要亲事能成，彩礼就是这个数！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就把人带过来，钱一交，就把这事定了！这诚意，满四九城你打著灯笼都找不到下一家。” 此话一出，瞬间就击中了於母见钱眼开的命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成分不好，什么腿脚不便，根本就不叫事。她就没把大闺女当亲生的看。许大茂是放映员又如何？能一下拿出两百吗？能拿个五十就顶天了？至於说什么以后帮衬，对不起，她只看眼前，以后的事，鬼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边上的於莉看到於母明显心动的表情，一下子就急了。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从她能干活起，母亲念叨最多的就是家里穷，弟弟妹妹小，將来都要靠她这个姐姐。等到了能嫁人的年纪，於母就没少嘮叨过彩礼的问题，都已经有点魔怔了。“妈！那阎解成家里是黑五类、右派！他自己还是个瘸子！你把我嫁过去，那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於海棠也跟著在边上帮腔，“就是啊，妈！那个死瘸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贼眉鼠眼的，还断了一条腿，又没工作，姐姐嫁给他，那不是真的成了嫁狗隨狗了？许大哥多好啊，有正经工作，人又大方，对姐姐也好，比那个瘸子强一百倍！” 一直闷不吭声的老於头也涨红了脸，“孩子他妈，你可別犯糊涂啊，那阎家名声实在太臭了，莉莉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呀，咱们是穷，可也不能为了钱，把闺女往那种地方送啊！” “闭嘴！都给我闭嘴！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於母积威已久，一声厉斥顿时就让现场鸦雀无声。 她又指著於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进去！”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於莉此时真的有点绝望了，一声哭嚎就转身冲回了里屋。 “死丫头！你在这儿干嘛？进去给我看著点你姐姐！再敢在这儿捣乱，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於海棠此时还小，远没有后面能正面硬槓於母的能耐。虽然从小被疼爱，但此时面对於母的强势，也只能一跺脚，往里屋走去。 於母转向孙媒婆，瞬间变脸，根本无视现场还有老於头这个人的存在，“孙大姐，让你看笑话了。孩子小，不懂事。那就麻烦你了，明天中午，把阎家那小伙子带来吧，顺便也在我这儿吃顿便饭。” “哎哟！这就对了嘛！”孙媒婆一拍大腿，眉开眼笑，“大妹子，就你是个明白人！你放心，我明天一准儿把人带来！保管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那我就先回了，你们也准备准备！” 於莉趴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对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死灰。自己完了，为了两百元就被亲生母亲给卖了。在这自艾自怜，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心思。 原生家庭的怪状，最不被討喜的那个恰恰又是最听话不敢反抗的那个。哪怕於莉为人干练泼辣，但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认命。更何况还是这个年代，哪怕解放近十年了，哪怕四九城妇联的力量空前强大，但民间还是脱离不了老传统、老糟粕。秦淮茹为什么能被贾张氏拿捏得死死的？於莉为什么认命？都是这个道理。 愁云惨澹中，幸好有一个人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得好好感谢有於海棠这样一个妹妹。於莉是乖乖女，可不代表她也是。於海棠可是最有主意的一个，剧情里面就她找对象来回折腾，把家里父母都气得半死，但根本管不了她，我行我素，和於莉简直就是两极化。此刻计上心来，看来得赶快去九十五號四合院找何大哥、许大哥报信去。 晚上，何家。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加上过来蹭饭的许大茂，围坐一桌。虽然就炒了几个家常菜，也不是那么丰盛，毕竟这年头天天吃得太多太好，弄不好会被早就看不惯你的人去胡乱举报，就算最后没事，也够膈应人的。 何大清看向正殷勤给自己添酒的许大茂，开口道，“大茂啊，这事得赶紧跟你爹娘去说下，不然不像话。哪有快提亲了，家里长辈还不知道的？传出去会被人说閒话的，对姑娘名声也不是好事。” 许大茂连忙双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跟何大清碰了一下，“叔，您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光顾著高兴了。明儿晚上就去我爸那儿，把事儿跟他们都说清楚。” 何雨柱闷了一口，顺势接话，“等你把亲事办了，也算成家立业了。到时我在厂里帮你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早点让你开始带学徒。这有了学徒，你就不用老往乡下跑了，太折腾。等徒弟能顶事儿了，就想法子把你留在宣传科坐办公室。” 他这样说，也是怕许大茂沾上下乡乱来的毛病。虽然前世也不確定许大茂如传言那样是不是真的在乡下睡了很多寡妇，但后面不能生育却是真的。他不敢保证是自身带的，还是玩坏了。 许大茂听得心头一热，知道这是柱子哥在为他长远打算。放电影虽然有点好处和野趣，但確实辛苦，也有危险——要知道，许大茂每次下乡可都是带枪的，每年四九城被劫被害的放映员也不是没有。 能稳在厂里，又是宣传科那样的地方，才是正经前途。连忙又给何雨柱倒上酒，满脸感激，“哥，啥也不说了，你为我考虑得太周到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第177章 將计就计 同一时间，阎解成正坐在家里，听著孙媒婆正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地描述去於家提亲的经歷。 “。。。。阎家大侄子，你是没看到，於莉她娘一听是两百块彩礼的时候，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嘍！当场就把事应了下来，让我明天中午就把你带过去，顺便在她家吃饭，这亲事八九不离十了！” 阎解成此时双眼亮得嚇人，满脸病態的亢奋。仿佛已经看见了於莉被他娶进门，许大茂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还有何雨柱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好！孙妈妈，这事儿办得漂亮！”阎解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直接摸出两张大黑拾，塞到孙媒婆手里，“这二十，是答应您的！事成之后，我阎解成还另有重谢！” 孙媒婆接过钱，脸上的笑容更盛，“大侄子你就放心吧，老婆子我办事，包你满意！明天一早，你先到我那儿，咱们一起过去。彩礼钱还有上门的礼品你可得准备好了？这可是敲门砖，马虎不得。” “孙妈妈放心，钱早就备下了！”阎解成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暴发户样子，“明天，一定让於家，让所有人都瞧瞧，我阎解成有的是诚意！” 孙媒婆又叮嘱了几句细节，这才扭著腰身，心花怒放地出了阎家门。 阎解成拄著拐杖，勉强送到门口，望著孙媒婆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退了下去，化作了阴冷。转过身，正要回屋，却看见弟弟阎解放不知何时站在了堂屋里，堵住了去路。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真的去提亲？那许大茂昨天才相看过，何雨柱明显是媒人！你去抢他们的亲，你这是往死里得罪他们啊！”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不管谁管？那许大茂是什么人？何雨柱又是什么人？你现在去虎口夺食，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別说你，我们全家都得被你牵连！这个四九城，还能有我们容身之地吗？” “闭嘴！”阎解成单手挥动手里的拐杖，差点打到阎解放身上，状若疯狂，“我才是阎家的长子！爸不在，就是我做主！我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弄到手！他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何雨柱又算老几？明天我跟於莉把结婚证一领，生米煮成熟饭，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他们能奈我何？” “你看不惯就给我滚！带著那两个小的，爱去哪儿去哪儿！这个家，没你说话的份！” 阎解放看著大哥那张极度扭曲的脸，心底最后一点兄弟情分也凉透了。他知道，阎解成已经魔怔了，劝不动了。咬了咬牙，转身冲回了自己和小弟小妹住的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阎解成对著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他要的就是让许大茂、何雨柱这些人不如意，浑身难受，自己断了一条腿，还是那种成分，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可怕的？唯一的念想就是把於莉娶回来使劲造，给那帮人添堵。 何家屋內酒局已散。何大清、何雨柱、许大茂三人叼著烟，正在吞云吐雾侃著大山，而何雨水则在收拾餐后卫生，一副家和万事兴、其乐融融的场景。 突然，房门被推开，於海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大茂哥！不好了！出事了！” 许大茂一看是於海棠，连忙起身，“海棠妹子？咋了？看你急的，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於海棠缓了好一会，呼吸才平和了。她可是借著上厕所名义偷偷跑出来的，一路疾行过来。 “不好了，那个死瘸子阎解成！他找了孙媒婆，今天下午去我家提亲了！开口就是两百块彩礼！我娘见钱眼开，竟然答应了！说明天中午就让阎解成过去，要把我姐的亲事定下来！” “什么？”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上冲，眼睛瞬间红了，“阎解成！我操你祖宗！敢抢老子的女人！”转身就要往外冲，“我他妈现在就去废了他另一条腿！” “大茂！別衝动！”何雨柱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了许大茂的胳膊。 “柱子哥！我能不衝动吗？明天他们就要把事办了！到时生米就煮成熟饭了！” “就因为事情紧急，我们才更不能乱！”何雨柱手上加劲，把许大茂按回了椅子上，“你现在衝过去，打他一顿，能改变什么？他明天照样可以去於家，於莉她妈认钱，你能拦得住？”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何大清也皱紧了眉头，看向儿子，“柱子，看来阎解成这小子是豁出去了。於家那边父母做主应了，按老理儿，就难办了。就算街道妇联介入，清官难断家务事，最多批评教育，耽误了时间，证一领，啥都晚了。” 何雨柱看了便宜老爹，不由嗤笑一声，又是一个旧时代过来的人，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这个意思，近乎无解。可惜有了於海棠的通风报信，又遇到了自己这个规则怪。 “呵呵，想不到这阎解成，就剩一条腿了，还能不消停，还敢惹事，那就留不得他了。正好，趁这次机会，一棍子把他彻底打死，永绝后患。” 何大清一听，心里一跳，连忙劝道，“柱子！你可別胡来！出人命可不是闹著玩的！就算他是黑五类，你也会前途尽毁！” “爹，你想哪儿去了？我有那么傻吗？”说著转向於海棠，“海棠，你们住的那地方，也归红星街道办管吗？” 於海棠连忙点头：“对，就是红星街道！” “那就好。海棠，你现在立刻回去，悄悄告诉你姐。如果她真想摆脱这个困境，真想跟大茂过日子，有胆子为自己的將来搏一把，那么让她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红星街道办门口等许大茂。到时直接去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到点我们在去你家找那个阎解成好好算帐” “啊？”於海棠和许大茂同时愣住了，没想到何雨柱竟如此雷厉风行。这年头，虽然提倡自由恋爱，但像这样不经父母同意、甚至可以说是私奔式地去领证，还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也容易惹来非议。 许大茂有些犹豫，“柱子哥，这能行吗？莉莉她，她敢吗？” “那就是於莉她自己的事了。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不敢在关键时刻选择你，那就不是你许大茂的良配，註定你们有缘无分。” 第178章 阎解成上门 晚上，於家。姐妹俩同住在一个小间里，此时灯都不敢开，就在床上小声嘀嘀咕咕地说著什么。 “姐，话我都带到了，柱子哥就是这么说的。你可快拿主意吧！明早九点，红星街道办门口，大茂哥在那儿等你！” “去领证？”於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她根本没做好马上就结婚的思想准备，这简直太快了！她才跟许大茂见了一面，连双方父母都还没正式见过，这跟私奔有什么区別？这个年代的她想都不敢想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是不是太快了？这，这不合规矩啊。我娘那边。。。”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脑子全是浆糊吗？明天那死瘸子上门，一顿饭把亲事定下来，不也快啊！难道你不想嫁大茂哥？柱子哥可是说了，你要不愿意，那就隨你了，他们不强求。大茂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这话可把於莉给嚇住了。许大茂现在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真要没了，她就真的只能嫁阎解成了。想想黑五类家属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將来生了孩子，在学校里被欺负，连高中、国企都进不去，那种暗无天日、抬不起头的生活，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浑身发冷，了无生趣。 不，不要！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心中强烈的求生欲和对未来的恐惧，终於战胜了长久以来对母亲的敬畏。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 第二天早上，许大茂和何雨柱特意去轧钢厂请了假。许大茂顺便还在科室里开了介绍信。不到九点，两人就等在红星街道办门口。许大茂焦躁不安，眼睛死死盯著街道办前面的路口。 “柱子哥，她会来吗？” “等著。昨天都跟你说了，她不来是她没福分。大丈夫何患无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快九点了，终於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胡同口匆匆跑了过来——是於莉！ 许大茂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迎了上去，“莉莉！你来了！” 於莉跑到近前，喘匀了气，隨后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了许大茂，打量这个自己即將要相伴一生的男人，坚定地说道，“嗯，我来了。”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行了，人齐了。走，进去。” 三人走进街道办大院，直接来到了宋丽所在办公室。门开著，宋丽看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这事何雨柱前面已经进来打过招呼了，由宋丽带著去办理结婚手续，能少去很多繁琐。 “宋干事，麻烦你了。”何雨柱笑道。 “去你的。”宋丽看向许大茂和於莉，“材料都带齐了吗？” 许大茂连忙取出在厂里开的介绍信。於莉也拿出了一张纸，那是以前街道办给开的家庭情况证明。五八年才开始全国推广户口本制度，现在，只要拿出这些就行了。 如果不是许大茂是国企正式员工，手续相对严格，其实连结婚证都不用办。別看解放快十年了，到现在很多人结婚都不领证。比如阎解成如果和於莉的话，两人都没正式工作，只要一顿饭就算是真成了，甚至还得到了官方的承认。这也是为什么那么急的原因。真被他们把彩礼收了，邻里见证，再坐在一起吃了饭，那就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来到办理结婚手续的地方，宋丽亲自打招呼，提交材料，填写信息，隨后向老人家宣读誓言，一气呵成。 “好了，恭喜二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宋丽將结婚证明递给了许大茂。 从街道办出来，阳光明媚。许大茂和於莉相视一笑，虽然还有些羞涩，但彼此之间，已是家人。 何雨柱看著这对新鲜出炉的小夫妻，笑道，“行了，早饭都没吃，光顾忙这个了？走，找个地方吃点好的，庆祝庆祝。到点了就去收拾那个不知死活的。” 宋丽也跟著送了出来，听到何雨柱的话，忍不住提醒，“柱子，你们悠著点，到时候別太衝动。” 何雨柱转头，对她笑了笑，“知道了，我的宋大干事。放心吧，有分寸的。你可別忘了十一点左右过来收拾烂摊子。” 宋丽就这么目送三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是快要成家的人了，咋就那么不省心呢？不过也不是太过担忧，只要不是出人命，凭那个黑五类的身份和做的事情，何雨柱如今的地位，问题都不是太大。只能说那个黑五类做事太坏太噁心，要是按自家老爷子的脾气，早就请吃花生米了。 。。。。。 同一时间，阎解成特意换上了一身他自认为最体面的半新中山装。这是阎抠鼻七八年前定做的，只有逢年过节才捨得穿出来，现在便宜了大儿子。就是到底有点不合身，加上断了一条腿，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不伦不类的样子。 两人出了门，孙媒婆在前引路，阎解成拄著拐杖，足足走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了於家所在的院子。这是个比四合院小得多的大杂院，住了七八户人家。於母早已在门口张望，看到两人过来，尤其是看到孙媒婆帮提的好几件礼物，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赶紧迎了出来。 “哎哟，孙大姐，来啦！快，屋里请！这位就是阎家侄子吧？快进来快进来！” 阎解成努力挺直腰板，“於婶子，打扰了。” 两人被热情地迎进屋里。於母一边张罗著倒水，一边朝里屋喊，“莉莉？莉莉！快出来，客人来了！”喊了几声，没人应。又走进小间一看，却是没人。 “这死丫头，一大早跑没影了。不过躲出去也没用，不嫁也得嫁。老头子！別弄你那破木头了！赶紧的，烧水，把菜拾掇拾掇！” 老於头闷闷地应了一声，从杂物间出来，看了阎解成一眼，再看看那条空荡荡的裤管，眼神复杂，终究没说什么，低著头去灶台边忙活了。 此时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院里其他几户人家的注意。都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看到於家来了个生面孔，还是孙媒婆陪著，立刻明白这是来说亲的，不免低声议论起来，目光在阎解成身上打量著，明显很是好奇於家怎么会让一个瘸子上门的。 於母对此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脸上有光——看看，我这虽然家境一般，但提亲的人可是带著厚礼上门的！燕雀焉知鸿鵠之志，我於家迟早是要成高门大户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等下让女婿拿出两百元彩礼钱，嚇死你们一群穷鬼！ 第179章 暴打阎解成 一桌菜差不多都齐了。今天为了招待阎解成这位乘龙快婿，於母也是下了血本，早早去菜市场割了一斤肉，又买了条鱼，配上些豆腐白菜，凑了个四菜一汤。这在老於家的饭桌上，已是难得的丰盛。 只是此刻坐在主客位的阎解成脸色已经不是很好看了，全因正主於莉竟然到此时还没出现，搞得边上作陪的三人也是尷尬无比。 孙媒婆是老江湖，一看这情形，赶忙打圆场，“大妹子，你看这菜都上齐了，莉莉人呢？是不是姑娘家害羞，躲起来了？快去叫回来吧，总不能让阎家侄子乾等著不是？” 於母脸上也有些掛不住，只能訕笑著，带著几分討好，对阎解成说道，“阎家侄子，你看这丫头不懂事，准是怕羞躲出去了。不打紧，你放心，这事全凭我做主，还轮不到她！咱们先吃，等她回来，我好好说她！” 阎解成一听这话，心中不喜算是消散了点。也是，这年头父母之命大过天。只要於母点了头，收了彩礼，这亲事就定了。至于于莉？哼，既然不识相，那就等娶进了门，到时候，看他怎么使劲修理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想到这，嘴角闪过一丝阴冷，“婶子说得对，咱们边吃边等就是了。” 几人刚动了几筷子，外面却传来一阵邻居们之间的喧闹，而且声音有越来越近之势，直朝著他们这边涌来。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於父站就想起身来出门去看看。 结果人还没离坐，房门被一把推开。於莉的身影就出现在眾人面前。於母见到是自己闺女还没来得及想指责两句就愣住了。却原来大闺女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此刻她的手，正被一个青年牵著。那青年人高马大，一张马脸，两撇小鬍子组合起来竟然有点小帅，脸上正带著得意和一丝挑衅，不是许大茂还能是谁？ 两人身后，呼啦啦跟著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今天这场戏可太有意思了，一个瘸子上门提亲，转头人家大闺女自己领了个小伙回来，也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於母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著嘴，看著手牵手的女儿和陌生男人，连话都忘了问。等反应过来想有所行动，却已是听到阎解成的一声暴喝， “许大茂！你怎么来这儿了？！你，你拉著於莉干什么？！放开！她是我的人！” 许大茂闻言，不但没鬆手，反而把於莉的手握得更紧，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嘲笑，“阎解成！你个黑五类的狗崽子，也配说莉莉是你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性！一条腿的瘸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早上我已经和於莉在红星街道办领了结婚证！现在於莉就是我许大茂明媒正娶的妻子！” 说著，就掏出那张结婚证，轻轻一展，向四周来回一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邻里之间顿时炸开了锅，引起一片惊呼声。没想到於家这个戏太大了，老妈要给大闺女介绍个瘸子女婿，听这人的话还是个黑五类，而这边大闺女直接跟人私奔领结婚证了。这瓜是一个比一个大，以后出去街头巷尾算是有谈资了，两个月都说不停的谈资。 於母此时如梦初醒，脸上病色一现，隨即又被恼羞成怒取代，猛地一拍桌子，“死丫头！你敢不经我同意，就跟人跑去领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这婚我不认！不算数！” 许大茂眉毛一挑，“於婶子，这话你可说错了。这结婚证，是公家给办的，上面盖著人民政府的大红章！你说不认？怎么滴，你是要跟政府为敌？是不想承认国家的法律吗？” 一句话直接把於母给镇住了。小老百姓没见识的婆娘最怕的就是公家，指著许大茂你你你了半天，却再不敢说出不认两个字。 阎解成此刻已是目眥欲裂，煮熟的鸭子竟然就这么飞了，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许大茂用这种方式抢走！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你们这是破坏相亲！是截亲！是欺负人！我要告你们！告到派出所！告到街道办！许大茂，这事我跟你没完！” “阎解成，你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的本事，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何雨柱已经挤了进来。 阎解成看到何雨柱就是本能有点畏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脸仇视怨毒地看著眼前这几人。 何雨柱才不管这个傻逼什么表情呢，跟许大茂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向阎解成走去。根本不管阎解成如何惊叫反抗，直接就架著往屋外走去，把孙媒婆、於母几人都嚇得连忙闪到一边去。 阎解成直接被两人给架到了院子中央，然后高高一扔。哎哟一声惨叫，直接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人还没缓过劲来，眼前光线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 许大茂把外衣一脱，狠狠拍在地上，然后甩了甩臂膀。他今天要好好发泄下，连续几次自己的女人被一个臭狗屎覬覦还险些得逞了，心里也是憋屈的要死，不发泄出来，念头不通达。 “阎解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抢我许大茂的女人，是个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已是扑了上去。前天对阎解成是什么场景，今天就是什么场景，又是拳脚全家福。没一会就传来了阎解成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大茂！大茂我错了！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根本不理他的哀嚎，拳脚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著无尽的羞怒。 “黑五类狗崽子！你也配？也敢来截胡？老子今天打死你！” “哎哟！救命啊！要打死人了！孙妈妈！於婶子！快来救救我啊！” 第180章 警察先来了 阎解成再次毫无意外地晕了过去。许大茂又是一顿酣畅淋漓，只不过这次见人不动了就停下了手。但停手可不代表他就罢休了，胸口恶气才出了大半，哪会便宜这个狗东西！ 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瞥见於家门前倚著一把老於头做木工用的斧子。立马几步上去，抄起斧子，转身就朝昏迷的阎解成衝去。 “妈的！敢抢亲，老子让你这辈子都別想站起来！”对著阎解成那条好腿就砸了下去，引得现场一片惊呼，这是要行凶啊，今天要出大事了。 千钧一髮之际，落下的斧子却被一只大手给死死捏住。许大茂只觉手掌被捏得生疼，下砍的力道被卸去，此时更是纹丝不动。再转头一看，却是何雨柱出手制止了。 “你脑袋被门夹了？今天是你和於莉的大喜日子！抄傢伙伤人，见血动凶器，得不偿失。你想在派出所过夜吗？都成家的人了，还一点不长脑子？滚一边去！”说著就把许大茂拉到了一边。 何雨柱不再理他，转向院子里越聚越多的四邻街坊，朗声说道，“各位老街坊、老邻居！好叫大家知道，今天不是我们无理取闹，上门行凶闹事。” 伸手指向地上的阎解成，“这人是我们院里的一个邻居！他们家是黑五类！右牌家属！就在前天，我兄弟许大茂在自己家里，正正经经相看了於家的大闺女於莉，两人相互都满意，也算是成了！没想到被这个阎解成在院里撞见了！狗杂种仗著家里有点钱，就敢起坏心，故意破坏我们gm群眾的正当相亲，竟然想横插一槓，截胡抢亲！大家说，他该不该打？”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看向阎解成的目光立刻带上了鄙夷和厌恶。这年头，黑五类，右牌那就是臭狗屎中的臭狗屎，人人喊打，竟然还敢截胡破坏婚姻，打死都不解气！ “该打！” “太缺德了！” “黑五类还敢这么囂张？” “打死都不冤！” 原本还有些觉得许大茂下手太狠、太囂张的人，此刻也纷纷点头。见舆论风向瞬间逆转，何雨柱也不再多言。走到刚刚有点清醒、正痛苦呻吟的阎解成面前。 “阎解成，没想到你贼心不死。都废了一条腿了，还敢来找事，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了，你的另一条好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抬起脚，对准阎解成那条好腿的膝盖处踩了上去，猛地一发力！ “咔嚓！” 碎骨的脆响声传来，伴隨著阎解成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啊！！！”眼球暴凸，整张脸扭曲变形，再次痛晕过去，裤襠处顿时湿了一大片。 围观眾人也被这一脚嚇得够呛，纷纷后退了一大片，有的小孩甚至被当场嚇哭了，被大人赶紧抱了回去。尤其是於母和孙媒婆更是面如土色，知道自己今天要摊上事了。孙媒婆眼珠乱转，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阎解成身上，猫著腰就想往人群外溜。 “孙妈妈，您这是想去哪儿啊？”何雨柱早就盯上了，除夕夜可是见过一面的。今天这事，要不是有於海棠通风报信，那么於莉就真的要进火坑了。见钱眼开的帮凶最是可恶，又怎么可能放她走？ “拿了黑心钱，帮黑五类破坏gm群眾的亲事，这事你走不了。等著公家的人来了再说吧！” 孙媒婆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此时才真的害怕起来，就何雨柱扣她的帽子，等会儿不死也得脱层皮，至少媒婆的活计以后是別想干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喝问，“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这红星派出所离桐花胡同却是很近，接到群眾报案说这里有人打架，还可能动了凶器，便立刻赶了过来。 一进院子，就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阎解成，膝盖处一个巨大的凹瘪幅度，並且开始渗血，可见何雨柱那一脚力道之大，就是奔著彻底废了去的。年纪稍长的警察姓赵，脸色一沉，“怎么回事？谁打的？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阎解成此刻又被剧痛激醒，听到警察的声音，挣扎著抬起手指向何雨柱，“公安同志！救命啊！是他把我的腿打断了！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赵警察看向何雨柱，脸就冷了下来，“是你动的手？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行凶？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吧！” 何雨柱並不惊慌，他可是早就做好准备的，有著充足底气，心平气和便將阎解成如何覬覦於莉、如何找孙媒婆破坏许大茂相亲、如何带著彩礼上门逼亲，以及许大茂和於莉已合法领证的事实，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最后特別强调，“这个阎解成，是黑五类、右牌家属，其父正在服刑。他仗著有点钱，企图强迫婚姻，破坏gm群眾婚姻自由。我兄弟许大茂气愤不过，確实打了他，但主要是教训。至於他的腿。。。。” 何雨柱坦然道，“是我踩断的。因为他屡教不改，今日又行此齷齪之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他彻底安分点，免得日后再出来祸害人。” 赵民警和旁边年轻的民警小陈听著也是脸色变幻。事情涉及到成分问题、婚姻纠纷和伤害案件，比较复杂。这个赵民警前面並没有和何雨柱照过面，因此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可是在派出所那掛號的搅风搅雨的人物。加上自己也是老资歷，见到何雨柱还侃侃而谈，说得振振有词，就甚是不喜，认为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冒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你也不能把人家的腿打成那样啊！伤人就是不对。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你的错吗？现在还是老实点，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其他的，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 第181章 妇联的人也来了 何雨柱在等宋丽带著街道办的人过来，没想到派出所的警察先到了。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年长的警察说出的话，竟让他瞬间想起了易中海那个枪毙鬼。 何雨柱最听不惯就算易中海的那套歪理，心底的火也是一下子躥了起来。要不是现在自己也是公家人了，讲究一个规矩，真想一个大逼斗扇过去，让这警察知道知道，一个巴掌也是能拍响的。 “你他么的会不会好好说？听你这意思，是我们gm群眾和黑五类分子各打五十大板？你把我们等同於他了？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去同情他？踏马的红星派出所什么时候蹦出了你这么个臭虫来了？你不会是在旧社会就是披著狗皮的臭脚巡吧？” 这就属於歪打正著了。何雨柱还真说对了。此刻臭脚巡三个字立马触动了赵警察最不可触及的那一道逆鳞。 赵德顺，解放前还真就是在果党那边干巡警的。解放后，因为没干过什么特別伤天害理的事，又表现良好，就被留用了下来。但是，这个表现良好也只是相对的，多少还带著点旧社会的习性。再加上臭脚巡的標籤，想让他晋升是根本不可能。因此，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是老资歷，却还是等级最低的公安警察。 本就这么多年积下的怨气、被人区別对待的伤痛，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地当面揭了老底！他又岂能不怒？ 手指著何雨柱，气急败坏，“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污衊！誹谤公安人员！我命令你，立刻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再敢胡言乱语，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何雨柱却是不恼，脸色也是正经了起来：，“我不去。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行政十九级干部。你可没权利带走我。想要处理我，麻烦先去跟轧钢厂保卫科或者厂长、书记交涉。没有厂领导的意见，你想都別想。” 此言一出，四周的嘈杂都低下去不少。周围的群眾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也没多大的小伙，竟然是个干部，而且还是红星轧钢厂的主任，这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顶大的官了。 这就是当官的好处，也是为什么前面何雨柱不让许大茂动手，而自己动手的原因。这年代的国企干部可不是后面的国资委干部，是真正的全系统官员。也就是说，你今天在当厂长，明天可能就被直接调去当县长了，中间没有任何兼容性问题，畅通无阻。 所以，何雨柱这样的，只要不是涉及敌特和命案，或者有上级部门指示，一般的公安根本带不走人，更不能隨意搜你的家。强行硬来？不管何雨柱最后什么情况，你这警察等著完蛋吧，破坏官场规则，派出所领导首先饶不了你。 赵德顺听到何雨柱的话，有那么一刻的犹豫。他当然知道这种国营大厂干部的分量，只是今天被臭脚巡三个字激得有点失去理智，再加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感觉有点下不来台，可不能丟了脸。 “靠你一张嘴说，我怎么知道你就是轧钢厂的干部？谁能证明？你说你是干部你就是干部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在这里胡搅蛮缠，抗拒执法！” “我能证明！” 一声清朗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围观人群循声回头望去，隨后又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宋丽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名工作人员。为首一中年妇女，英姿干练，与何雨柱可是打过几次交道的，正是红星街道办妇联的刘主任。 宋丽直接走到何雨柱身边，对两位民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位同志，我是红星街道办的干事宋丽。我可以证明，何雨柱同志確实是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十九级行政干部。他的组织关係和人事档案都在轧钢厂，这一点，我们街道办有备案，轧钢厂人事科和保卫科也可以隨时核实。” 这话已经可以是绝对地给何雨柱身份做背书了。但此时，赵德顺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个，这个时候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关注刘主任上面，心中更是暗暗叫苦，怎么把这尊活阎王给招来了？他可是认识街道办这尊大神的，只希望刚才自己的那套话別被她给听到，不然今天註定没好果子吃。 看，他们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是错的，只是平时对待平民百姓囂张惯了，知道错了也无所谓——你们这群刁民能奈我何？ 怕什么来什么。刘主任进来后，根本没管地上哀嚎的阎解成，或者凶手何雨柱，而是径直来到了赵德顺的面前，然后就这么死死盯著对面。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把赵德顺看得满头大汗，连擦都不敢擦，边上的小警察更是腿都在抖。 终於，刘主任开口了，“人民公安为人民，你就是这么为gm群眾做主的？” 赵德顺哪还有前面面对何雨柱时的气势？此时只想一心求饶，能放自己一马。“刘主任，你听我解释！”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主任摆手打断，“你说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原封不动向你们派出所领导通报的。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这里由我们红星街道办妇联接管。” “来人！把这个黑五类分子给我带回去接受处理！死性不改，还敢截亲逼婚，罪加一等！既然家里都改造不好，那就没必要待在家里了！” 几名街道办妇联干事立刻上前，將哀嚎不止的阎解成架了起来。阎解成膝盖处已完全折断，全靠皮肉筋相连，被这么一动，剧痛钻心，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腿！断了！別动！送我去医院！求求你们送我去医院啊！” “死不了就行！就你也配去医院？断了最好，省得出来祸害人！老实点，跟我们走！” 几人不由分说，架著惨叫连连的阎解成就往外走。 动作之粗鲁、不讲道理，把现场群眾，包括警察和孙媒婆这些人都嚇得噤若寒蝉，总算见识到了妇联到底是怎么一个强势。 第182章 尾声 阎解成就这么被带走了，悽厉的惨叫声一直到很远才渐渐消散。整个院子顿时传统死寂，包括两个警察在內，根本不敢略刘主任锋芒，一个个低著头跟鵪鶉一样，其中以孙媒婆最甚，已经嚇得肝胆俱裂，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刘主任的目光盯上她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知道这次所作所为犯了公家大忌，也是极为后悔为了几十块丧了智，不知道能不能逃过刘主任的处罚。 “刘，刘主任，您听我解释，我就是给人牵个线，做个媒，我真不知道那个阎解成是黑五类啊！他也没告诉我他家是那成分，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够了！昨天於莉姑娘当著你的面，没跟你说明白阎解成是什么人？还敢在我面前狡辩？揣著明白装糊涂，为了几个钱，什么缺德事都敢干！说，阎解成前后给了你多少钱？” “我。。。我。。。”孙媒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你不说也行。等我们回去，阎解成自然会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不过，到了那时候，我可就不会跟你这么『好好说话了。” “我说！我说！”孙媒婆哪还敢有一点隱瞒，“阎解成前后一共给了我四十块钱！刘主任，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四十块？” 周围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这年头，四十块钱对一个普通老百姓家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许多人家一年的积蓄都未必有这么多。难怪孙媒婆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昧著良心给一个黑五类瘸子去截亲！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四十块钱就把你收买了？为了这四十块，你就敢给黑五类分子站台，破坏我们革命群眾的婚姻自由，助长封建包办婚姻的歪风邪气？孙金花，看来你的思想问题很大，立场很有问题！” 孙媒婆，也就是孙金花，此刻都被刘主任拋过来的帽子嚇死了，只能不住地哈腰求饶，“是是是，刘主任，我糊涂，我该死！我利令智昏，我。。。” “行了！”刘主任一摆手，“你的媒婆工作，从今天起，也不要再做了。明天一早，到街道办妇联报到，接受学习教育！什么时候思想改造合格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说其他！另外，四十元罚没，另加罚款八十元，三天內交到街道办！” 孙金花一听，眼前顿时一黑。八十元罚款，几乎把她这些年攒下的老底掏空了一大半！可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没把她也抓进去劳改，已经是刘主任看在她是初犯且年纪不小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是是是，我一定交罚款，一定好好学习，改造思想，谢谢刘主任，谢谢刘主任宽大处理。。。”孙金花连连鞠躬，心里却是在滴血，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就是阎解成给她一百块、两百块，她也绝对不敢沾这浑水啊！ 刘主任不再看她，转身面向院子里越聚越多的街坊邻居，清了清嗓子，“各位老街坊、邻居同志们！今天这件事，大家都看到了！黑五类分子妄图用金钱收买媒婆，破坏我们新社会提倡的婚姻自由！是封建思想的余毒在作祟！” “我们新华国，讲究的是婚姻自主，恋爱自由！父母可以有建议，但绝不能包办，更不能为了几个彩礼钱，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像今天这种企图用金钱买卖婚姻、甚至截亲逼婚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是违法行为！我们妇联绝对会坚决打击这种歪风邪气！” 目光扫过於母那煞白的脸，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当然，做父母的，为儿女婚事操心，可以理解。但一定要明事理，辨是非！不能只看钱，不看人！要把女儿的幸福放在第一位！要相信组织，相信政府，更要相信儿女自己的选择！” 这一番话，既是对今天事件的定性，也是对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里或许还有著旧观念的人的一次现场教育。说完这些，刘主任这才走向何雨柱，总算有点笑脸，语重心长道。 “小何主任，你现在也是国家干部了，遇到事情，处理方式都要讲个稳妥为主。不能光凭一时血气之勇採取这么激烈的手段。虽然这个阎解成成分確有问题且行为恶劣，但你这么当眾伤人，就算情有可原，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对你自己的影响也不好。明白吗？” 何雨柱知道刘主任这是真心提点他，连忙点头称是，“刘主任批评得对，是我太衝动了，考虑不周。以后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刘主任见他领会了，也是点了点头，“嗯，知道就好。你是年轻干部，前途远大，更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给群眾做好表率。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大家也都散了吧，没什么热闹好看的。”说完，看都不看一眼在边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赵德顺，便带著妇联的干事们扬长而去。 直到刘主任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院子里那种无形的压力才骤然一松。看热闹的邻居们也慢慢散去。今天这齣大戏恐怕足够很多天的谈资了。 宋丽走到何雨柱身边，甜甜一笑，“怎么样？我这事办得还行吧？” “干得漂亮！太漂亮了！”何雨柱立马翘起一个大拇指。他没想到宋丽带来的是妇联这帮人，也不得不佩服宋丽的聪慧，妇联可是比街道办那帮人靠谱多了。 宋丽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那你该怎么感谢我？” “没说的，改天来我家，我亲自做一桌菜招待你！” “德行！”宋丽轻哼一声，“那我回去了，还好多活没干完呢。你也少惹点事，都大主任了，还不够我为你操心的。” “好好好，恭送宋大干事！” 两人打情骂俏般的对话，把边上的许大茂给腻歪得直咧嘴——今天明明是我结婚的好日子，咋反而被餵了一嘴狗粮。 见宋丽走远，许大茂赶紧拉著於莉凑过来，“柱子哥，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了你跟宋干事！要不然。。。”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摆摆手，又看向还杵在一边、失魂落魄的赵德顺，“赵同志，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还是请回吧。” 赵德顺哪还敢多话？今天这祸惹大了。就刘主任那个娘们，是绝对说到做到，而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回去后还不知道怎么跟所长交代呢，只希望处罚能轻点。看，又一个和阎埠贵一样拎不清形势的。 第183章 完蛋的赵德顺 现场最后只剩下了何雨柱、许大茂夫妻和於父於母五人，气氛一时尷尬无比。於母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著，显然气得不轻。於父则时不时偷眼看看大女儿，又看看老伴，一片愁容惨澹。 最终还是社交狂人许大茂打破了沉默，满脸堆笑，“那个。。。爸，妈，这菜都凉了，咱们还是先进屋，一边吃一边说？哈哈，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嘛。。。” 他这一声爹娘叫出口，於母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喊的自己，立马狠狠瞪了一眼，“谁是你爸妈？！少在这里套近乎！”隨即又转向於莉，“死丫头！翅膀硬了啊！敢瞒著爹娘跟人私奔领证！我没你这个女儿！滚！跟著你的野男人滚出去！我就当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说著，就哭著往屋里跑去。她这哭，一方面是觉得脸面丟尽了，给街坊邻居都看了场大笑话，但更主要的还是眼看就要到手的二百块彩礼钱就这么飞了！如今大闺女已经领了证，那就是人家的人了，她再想拿捏也难了。到头来一场空，女儿白养了这么多年，什么好处都没捞著，真是心都在滴血。 知母莫若女，於莉当然知道老娘在伤心什么。抿了抿嘴，“大茂，柱子哥，你们跟爹先坐会儿，我去看看我娘。”说完转身就进了里屋。 於母见女儿进来，哭得更凶了，“你还进来干什么？还不赶紧跟著你的野男人回去？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弟弟妹妹。。。我容易吗我。。。” “行了行了，別哭了。”於莉现在领了证，好像一下挣脱了桎梏，就不怎么怕这个妈了，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元——这是吃早点的时候，何雨柱建议许大茂的，毕竟是自己的岳家，不能让於莉太为难了。许大茂现在也薄有小资，听了何雨柱的话，就爽快地拿出了两百，交给了於莉。 於母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死死盯著面前一叠钱。 “这，这是。。。” “是大茂给的。他说，虽然我们领了证，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这二百块，算是他孝敬您和爹的。” “哎哟，你看这事儿闹的。。。”於母立刻换上了一副面孔，迅速把钱抓在手里，已经开始点上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却已经堆起了笑容，“大茂这孩子，真是实诚！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会答应那个黑五类呢，好歹我家也是要脸的！快，快出去吃饭！菜都凉了，我去热热！” 变脸之快，前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哪有一点快要气死的样子，但却完全在於莉预料之中。撇了撇嘴，暗中嘀咕，说得真好听，到时黑五类加到三百，她照样变主意。 外屋，於父正手足无措地陪著何雨柱和许大茂干坐著。看到於母红著眼睛却带著笑出来，还嚷嚷著热菜，於父愣住了。许大茂和何雨柱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果然什么年代都是金钱铺路好使。 “还愣著干什么？老头子，帮忙端菜！”“大茂啊，何主任，你们坐著，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莉莉也是，在里面磨蹭啥呢？还不出来给你男人倒酒，一点规矩都不懂！” 很快，菜重新热好端了上来。虽然经过一番折腾，菜色也差了点，但气氛却截然不同了。於母热情得仿佛换了个人，不停地给许大茂夹菜，“大茂，多吃点！以后常回家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妈。”许大茂这声妈叫得自然多了。 “哎！”於母笑得见牙不见眼。又看向何雨柱，眼神更加热切，“何主任，今天可多亏了您主持公道！还是您有见识！不愧是当大主任的人！” 前后反差，热情之夸张，这要不是自家海棠还小，她恨不得立马把小女儿嫁给这个大国企的主任。把何雨柱搞得浑身不自在，这他妈明明女婿是许大茂好吧，咋看自己的眼神跟个丈母娘的眼光一样？ 於家这边欢声笑语，好不热闹。那边红星派出所的赵德顺，可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下午照例去街上巡视了两圈，也是为了去去心中焦躁，期望妇联的人回去就把这事忘了最好。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刚回到派出所没多久，就被叫到了指导员办公室。赵德顺手脚都有些发凉，没想到妇联办事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当然快，而且是刘主任亲自打电话过来的，要求严肃处理，並质疑红星派出所政治思想工作做得不到位。反正刘主任在电话里说话极为难听，一点面子都没给指导员留。所以，当赵德顺心中忐忑走进办公室，迎接他的就是这样一张铁青的脸。 “赵德顺！”马指导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他妈长本事了啊！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旧社会的偽警察呢？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赵德顺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嚇得小心肝一抽一抽的，急忙辩解，“指导员，我，我当时是昏了头，口无遮拦，但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看那小子態度囂张，想压一压他的气焰。。。” “压气焰？你怎么压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话是你一个人民公安该说的？你的立场站到哪儿去了？ 越说越气，“刚才妇联的刘主任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我们红星派出所的政治思想工作做得稀烂，队伍里竟然还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立场动摇的老油条！要求我们必须严肃处理，给群眾一个交代！你来教我现在该怎么办？” “指导员，我检討，我深刻检討！我真是无心之失，一时糊涂。。。。” “行了！”马指导员粗暴地打断他，“你的解释已经晚了！刘主任那边盯著呢，这事捂不住，所里也保不了你！现在马上把手头的工作跟小王交接清楚！然后停职，回家等所里开会处理结果！” 停职？赵德顺眼前一黑，这比他预想的处理要严重得多。 但马指导员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不过，赵德顺，你还是要做好思想准备。你这身警服恐怕是穿到头了。公安不可能再留一个立场有问题的前偽警在队伍里！你明白吗？” “啊！！！” 第184章 恼怒的许富贵 慧珍小酒馆，这年头生意都不好做，平时不到下班时间，酒馆里根本不会有什么客人。这不，现在就何大清独占一张桌子喝著小酒。老色胚看中的就这点，正好给自己和徐慧珍更多独处时间，此时一张金鱼眼正色眯眯的盯著柜檯算帐的徐慧珍。 “慧珍啊，別忙活了，过来歇会儿，陪老哥说说话。” 徐慧珍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何大哥，您先喝著，我把这笔帐算完。”话虽这么说，手下却快了几分，不一会儿便合上了帐本，擦了擦手，提著小酒壶走了过来，给何大清面前的杯子续上。 “慧珍，你看你这一个人，拉扯著孩子，还要操持这酒馆，太不容易了，有啥难处，只管跟哥说，我多少能帮衬点。” 徐慧珍听得心中一暖。她不是不知道何大清的心思。別看何大清长的死人脸，但是极具女人缘，又是有钱有手艺，为人好爽，给了单身的徐慧珍极大的安全感。在想想前面自己动了心思的蔡全无，虽然两人长的很像，但是这差距实在太大了。因此最近在何大清连番攻势下，徐慧珍快要慢慢顶不住了，心也就慢慢向何大清这边倾倒。 “何大哥说哪儿的话，都习惯了。就是有时候，夜里孩子闹，或者店里有点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 何大清一听，心里更是欣喜若狂，看来有戏了，正要趁热打铁再说几句，却不想外口想起了脚步声 “哟嚯，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二位打情骂俏了！”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亮，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神情的中年男人晃了进来。正是许富贵。 何大清的好事被打断，心头怒起。尤其是看到来人是许富贵这张討厌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拍，“许狐狸！怎么哪都有你？这边离你那破电影院少说也有十几里地，你他妈一直来这喝酒就不对劲？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小心我回头告诉弟妹去！” 徐慧珍一脸嗔怪的拍了下何大清，立马笑脸相迎，“许老板，稀客稀客！快请坐。” 许富贵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到何大清这桌，正好面对面。“我能有什么企图？口渴了，想起老板娘这儿酒好，就来润润嗓子。怎么，何老六，这酒馆是你开的啊？还不许別人来了？” 何大清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別过脸去。徐慧珍赶紧打圆场，给许富贵也拿了个杯子，倒上酒，又添了一碟花生米。“许老板说笑了，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您二位慢慢喝。” 许富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嗯，这酒就对了。何老六，听说你最近可是这儿的常客，怎么滴，保城的酒喝不惯了，回来找味儿了？” “老子爱在哪儿喝在哪儿喝，你管得著吗？” 这何大清和许富贵简直就是前世许大茂和傻柱的翻版，年轻时候就认识，平时不好的时候就各种拌嘴使绊子甚至打架，好的时候就一起喝酒称兄道弟，整一欢喜冤家那种，难怪后面生的儿子也是这样。 两人一开始喝酒閒聊还算正常，只是何大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就有点忍不住，正好一口酒在吼中怎么也咽不下去，最后终究憋不住，——“噗！”全喷到了对面许富贵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何大清笑得前仰后摆，眼泪都快出来了，死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对、对不住，哈哈啊，老许，我、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实在忍不住。。。” 徐慧珍也惊呆了，赶紧拿起柜檯上的乾净毛巾跑过来递了过去，“哎哟许老板，快擦擦！何大哥，你真是的！” 许富贵总算回过神，一把抓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著，指著何大清，凶相毕露，“何大清！你他妈有病啊？！真当我许富贵好欺负是不是？” 他真是气坏了，这何老六，年轻时候就混不吝，现在年纪大了，还这么不著调！ 何大清笑了好一阵，在徐慧珍连拍了他胳膊好几下之后才止住。端起酒杯一口喝乾算是压一压，然后对著怒目而视的许富贵抱了抱拳，“对不住，对不住，老许，真不是故意喷你。我就是突然想到个事儿，实在太好笑了，一下子没忍住。” 许富贵用毛巾狠狠擦著脸和头髮，又嫌弃地闻了闻毛巾上的酒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有病！” 脸色依旧难看。 何大清也收敛了些，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许富贵，“老许啊，其实我刚才想到的那件好笑的事还跟你有关係。” 许富贵擦脸的动作一顿，警惕地抬起头，“跟我有关係？” “你家那小子，许大茂，今天可是干了件大事。” “大茂？他怎么了？” “他今天上午，跟一个姑娘把结婚证给领了！” “什么？你可別胡说八道，拿这种事来跟我开玩笑！”许富贵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他认为何大清今天过分了。 “千真万確！我要是骗你就是孙子，那姑娘叫於莉，桐花胡同老於家的闺女。听说俩人前天才相看，今天就扯证了！你说现在这年轻人啊，办事利索不利索？” 说到最后，死死盯著对面的脸上，不放过一丝的变化 果然许富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又惊又怒。鼻子嘴巴呼哧呼哧地开始喘粗气。 “这个混帐东西！谁给他的胆子私定终身的，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规矩了？” 越说越气，指著何大清的鼻子开骂，“是不是你家傻柱攛掇的？我就知道！你们爷俩没一个好东西！专干这种缺德事！” 何大清一听不乐意了，“哎哎哎，许狐狸，你骂你儿子归骂你儿子，扯上我儿子干嘛？我儿子那是成人之美！懂不懂？倒是你，天天做著攀高枝的美梦，现在好了，儿子自己有主意了，你傻眼了吧？哈哈哈哈！” 说到后面，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第185章 兴师问罪 这边下午时分，几人回到了四合院。许大茂和於莉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兜子水果糖和几包香菸，回到院里便挨家挨户发喜糖、散烟。虽然院里剩下的住户对许大茂没什么太深交情，也因为这四合院的名声导致各家自扫门前雪，邻居之间根本不相交，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新婚大喜，主动来分糖，面上总得过得去。大多数人家接了糖，说几句恭喜，早生贵子的客套话，便关上了门。 轮到阎家时，许大茂敲了敲门。阎解放开门出来，看到门外站著的是许大茂和於莉顿时一怔，又看到两人手里拿著的糖和烟，瞬间明白了阎解成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毕竟早上大哥还穿上了老爹那套衣服，信誓旦旦说要把嫂子娶回来，现在新娘子好端端站在许大茂身边，大哥却不见人影，能不出事才怪。 哎，跟他说了那么多次，斗不过何雨柱、许大茂的就是不听。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也是仁至义尽了，就是希望別牵连到自家兄妹。想到这里，脸上还是露出笑容，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糖和烟，拱了拱手，“大茂哥，嫂子，恭喜恭喜！祝你们白头偕老，和和美美！” 许大茂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阎解放这么识相。他本以为多少会有点麻烦，不过这样也好。点点头，也没多说，牵著於莉的手就往下一家去了。 阎解放关上门，说实话此时心中根本没一点气愤，反而有那么一点窃喜，这阎解成要是真出了事，回不来了，那他藏起来的那些钱，是不是就归自己了？大哥自私自利，从没管过弟弟妹妹死活，自己凭什么还要为他操心？这年头，手里有钱才能活下去，才能供弟弟妹妹读书、吃饭。定了定神，决定晚点就去大哥屋里好好找找。 全院几乎发了个遍。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唯独略过了中院的贾家。 许大茂和於莉径直从贾家紧闭的房门前走过，连停顿都没有，可把刚下班、此时正躲在窗边偷偷观望的秦淮茹给气得够呛。 凭什么？大家都是邻居，凭什么就落下我们家？这不是明摆著看不起我们吗？何雨柱欺负人也就算了，你许大茂一个破放映员，也敢这么势利眼？ 正咬牙切齿，旁边一起偷看的小太监棒梗就闹了起来，学著他奶奶那样，炕上四脚朝天一躺，就撒泼起来，“糖！我要吃糖！妈！我要许大茂的喜糖！你去给我要！” 声音尖声尖气，狠狠地刺激著秦淮茹和贾东旭的神经。自从棒梗出事，这太监似的嗓音就成了夫妻俩最大的梦魘，每次一听就无名火起，烦躁不堪。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没用的东西！”秦淮茹转身，对著棒梗就是两巴掌，然后就是新一轮夫妻混合双打。。。。。 发完喜糖，许大茂和於莉回到后院自家。何雨柱已经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忙活开了。今天兄弟大婚，他这当大哥的必须好好露一手。何雨水和於海棠放了学也结伴来了，两个小丫头帮著洗菜、剥蒜，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这边何雨柱確是在暗中嘀咕，自己那便宜老爹怎么还不回来？明知道今天大茂结婚，也不来帮个下手，除了玩寡妇，一无是处，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说曹操曹操到。此时，许富贵和何大清已经一前一后进了四合院。前面一个气急败坏，后面一个还在不停劝著。 “老许！老许你冷静点！事已至此，证都领了，他们那就是合法夫妻了！你还能怎么样？棒打鸳鸯啊？”何大清跟在后面，试图拉住许富贵。 “我冷静个屁！”许富贵脸红脖子粗，甩开何大清的手，指著他的鼻子就骂，“何大清！都怪你！还有你家那个傻柱！我那么信任他，把大茂託付给他照应，他就是这么照顾的？” 越说越是激动，“你们知不知道，我和我婆娘在娄老板面前说了多少好话，花了多少功夫才给大茂铺了路！大茂將来那可是要娶娄家千金的！那可是娄半城的女儿！八辈子都攒不来的机缘，你们这是要毁了大茂的前程！毁了我们许家的指望！” 说著，不再理会何大清，噔噔噔就往后院冲，显然是直奔许大茂家去了。 何大清被这一喷，倒是停了下来，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许狐狸还真动脑筋去攀这个高枝啊。只是这人亏著还自詡精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有点小聪明，但是眼光不行，根本看不清当下形势，也不懂气运之道。 这娄半城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吗？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这可不是单单说的地位相等，也是指的风水运势之道。所以龙对虎，凤对凰，才可阴阳相调。娄家就算现在落了难，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气运犹在。许大茂去入赘自然没事，但是要娶娄家千金入门，靠你许家八辈的奴才命，能降得住吗？別最后机关算尽，把自己家克得家破人亡。 如果何雨柱在此，一定会翘起大拇指，大讚一声，“老爹牛逼！不愧是脚踏黑白两道、走南闯北几十年的老江湖！”还真是被何大清全部猜中，许大茂最后就是绝子绝孙、家破人亡，把许富贵老两口都给搭了进去。 而后院几人其实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爭吵声，尤其是何雨柱听力远胜常人。只是奇怪。自家老爹怎么会和许富贵一起来？赶快招呼许大茂和於莉一起出门迎客，今天大茂最难的一关来了，许富贵既然知道了，肯定是兴师问罪而来。 许富贵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了从门里出来的许大茂和於莉，更是怒火攻心，“许大茂！你个混帐东西！谁让你私自领证的？告诉你，我不同意！你现在赶快和这女人去把婚离了！” 第186章 泼辣的於莉 见到小夫妻俩出来，许富贵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消散了，气得咬牙切齿，一个箭步衝到院墙边，抄起倚在那儿的一根木棍，就要朝许大茂打去，“许大茂！你今天要是不跟这女人把婚离了，老子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从小就怕他爹，见真动了怒要打他，嚇得哎哟一声，本能地就往於莉身后躲，嘴里忙不迭地喊，“爹！爹！您消消气！听我解释啊，爹！” 於莉见状，心里也不是怎么好受，毕竟刚进门第一天就受到公公这样的对待，没人会高兴，而且在民间也是不吉利的，但脸上还是堆起笑容，往前迈了半步，正好挡在许大茂身前，柔声细语地开口，“公爹，您来了。先別动气，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不，我跟大茂正做饭呢，今儿是个好日子，等会酒桌上我跟大茂好好给您敬酒。” 许富贵手里的棍子举在半空，看著眼前这个眉眼带笑、落落大方的姑娘，一时竟没法硬来，狠狠瞪了眼躲在后面的许大茂，隨即又把目光转向於莉，上下打量一番。这姑娘確实漂亮，看说话行事也应该是个有主意的，可惜她破坏了自己精心筹划的大计，这就不能容忍了。 强压著火气，儘量让声音平和点，“姑娘，你叫我一声公爹，我也得把话说明白。这婚事，我们许家不认！大茂这孩子不懂事，在外面胡闹！他早跟別家的姑娘相看好了，那是我们老许家早就定下的事。你们这证领得匆忙，没拜堂也没入洞房，算不得数！” 顿了顿，说的话就有点难听了，“趁现在街道办还没下班，你们赶紧去把离婚手续办了。至於你家收的彩礼，我们老许家也不往回要了，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姑娘，你年纪轻轻，模样也好，回头再找户好人家，不难。” 这番话说完，许富贵自觉已经够仁至义尽，料想这女人定会知难而退，得不到公婆点头，就算嫁进来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哪知於莉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板起了冷脸。这娘们可是桐花胡同有名的泼辣姑娘，除了亲妈谁都不怕，从小到大跟同龄男孩都打了好多次架，更不要说跟四周邻里吵架就没输过。现在看到这丈夫的老爹是这样一个老拎不清的，暴脾气也上来了。 “公爹，您这话说的，可没道理。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既然结婚证都领了，从今以后我就是许家的人。我们老许家，可只有丧偶的，没有离婚的！公爹您要是不信，非要逼著我跟大茂离婚。。。。” 话音未落，突然转身几步就衝进了屋里。眾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手里攥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又走了出来！ “公爹，您尽可以试试。您要是硬逼著离，我今儿就先剁了许大茂，再拿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家门口！到地下做一对苦命鸳鸯去！您要是不信我於莉做得出来，那您就看著！”说著，拿著刀就要向许大茂走去。 许大茂嚇得妈呀一声，腿都软了，直往何雨柱身后躲，拼命求饶，“媳妇儿，媳妇儿！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你放心，我指定不跟你离婚！打死我也不离！你快放下！” 许富贵闯荡半生，三教九流的人也见过不少，今天確实被一个小姑娘给镇住了。这哪是娶媳妇？这简直是请回来一个母夜叉！而且看那眼神，他敢保证，这於莉是真做得出来，也是一阵头疼！ 手里的木棍已经掉在了地上，气势瞬间全无，嘴上却还不肯服软，色厉內荏，“你这个小姑娘不像话！哪有这样的！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只能丧偶这个规矩了？” “现在有了！从我嫁进老许家这天起，就立下了！”於莉说得斩钉截铁，刀尖又指向了躲在何雨柱身后瑟瑟发抖的许大茂，“许大茂，你也给我听好了！別以为我没打听过你！听说你也不是什么老实主儿，喜欢在外头勾勾搭搭？我今儿把话撂这儿，你以前那些烂帐我不管，但从今往后，你是我於莉的男人！你要是敢做一件对不起我的事，敢在外头拈花惹草。。。。” 手腕一抖，菜刀寒光一闪，语气森然，“老娘一样剁了你！说到做到！” 这话说得许大茂头皮发麻，冷汗涔涔，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媳妇儿，我绝对不敢！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快把刀放下吧，求你了！” 这一下，父子俩都被彻底镇住了。就连站著看热闹的何雨柱也是暗暗叫了一声好。这门亲事，看来是给许大茂娶对了，所谓一物降一物啊！有於莉管著许大茂，这坏种以后还真未必敢在外面乱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几十年许大茂被一副气管炎的悲惨命运，不由得笑出了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富贵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正僵著呢，看到何雨柱竟然笑了，也有了出气的地方，指著鼻子就开骂，“柱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把大茂託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啊？你，你这是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我早就该知道你跟你那爹一样也不是好东西，这是见不得我们许家好啊。。。” “哎哟，许叔，您看这事儿闹的。消消气，都消消气！这大茂和於莉去领证，我一个外人也拦不住啊。再说了，於莉这姑娘多好啊，能干，爽利，以后肯定能把大茂管得服服帖帖，把家操持得井井有条。这可是大茂的福气！” “哎，弟妹，嚇著许叔了。都是一家人，有话咱好好说。快把刀给我，我还得去做菜呢。” 於莉撒泼起来时候不管不顾，现在也有点下不来台，正好何雨柱递个台阶，立马把菜刀交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这才转向许富贵，笑容更盛，“许叔，快进快进，別在院子里站著了。我这儿菜还有几个没炒好，到时让您尝尝我的手艺。有什么事，咱们爷几个坐下来边喝边聊，酒桌上没有说不开的话！大茂还愣著干嘛？还不赶紧扶你爹进去！” 第187章 开导 一桌菜做好，正好坐了满满一桌人。何雨柱的手艺没得说，色香味极为诱人，若换了平时眾人早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可现在的气氛却异常诡异。谁也没动筷子，除了於海棠和何雨水两个小丫头偷偷咽著口水，其他人都沉默不言，尤其是许富贵，一张脸拉得老长，都快赶上好大儿许大茂了。 何大清看在眼里，心里直骂许富贵死心眼，又怪儿子这事办得不靠谱，没给人家老子留面子。於是端起酒杯，“来，老许，別冷著个脸了。这菜都凉了！事已至此，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还能咋样？难不成真逼著孩子们去离婚啊？那你们老许家脸往哪放！今天大茂结婚了，你这当爹的就该高兴的！来来来，喝酒！” 许富贵勉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沾了沾嘴唇算是应付了，也没说话，明显心中还咽不下那口气。他此时心中在滴血，那可是號称半城的娄家啊！他和老婆在娄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费了多少心思討好娄半城和娄夫人，眼瞅著这事儿有眉目了，只要再使使劲，等娄小娥年纪再大点，说不定就成了！ 那可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娶进门，许家立刻就能改换门庭，实现阶级跨越。大茂的前程、许家的未来，全都系在这上面！可现在，前功尽弃！被自己不爭气的儿子，还有这个多管閒事的何雨柱，给一手毁了！ 越想越恨，酒也一杯接一杯，眼神阴沉得可怕。 何雨柱冷眼旁观，知道许富贵这心结根本没解开。想了想，端起酒杯，站起身，“许叔，我敬您一杯。” 许富贵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动都没动。 何雨柱也不在意，“许叔，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您不就是懊恼大茂娶不上娄家的千金了吗？我明著跟你说吧，真要让大茂娶成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此话一出，正给许大茂夹菜的於莉眉头就是一皱。娄家千金？这是谁呢？听这意思，公公原本是打算让大茂娶那个女人的？她立刻看向许大茂，眼神里有那么一丝危险，把许大茂嚇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许富贵对於何雨柱知道这事，倒没太惊讶。他以为是许大茂早就跟何雨柱说了，毕竟两人现在关係跟亲兄弟也差不多了。边上何大清也一样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想到都把你当兄弟了你还这么破坏，那不是小人是什么？脸色更加阴沉，放下筷子，盯著何雨柱，“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这是坏了大茂的前程！这样做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大茂要是做了娄家的乘龙快婿，將来他要是上去了，还不是能拉你一把？你们是兄弟，他好了，你能差到哪儿去？可你现在是断了他的路！我告诉你何雨柱，大茂將来要是因为这事混得不好，你们这兄弟也做到头了！” 何雨柱听了，却是嗤笑一声。他对许富贵的评价和自家老爹何大清出奇地一致——只有小聪明，没有长远眼光，难怪原剧情里最后能被自己儿子坑死，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许叔，您这话不对。大茂將来只会感谢我，根本不存在恨我的道理。还前程？真要娶了娄家的女儿，將来不万劫不復、家破人亡就不错了。” “你放屁！”许富贵终於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著何雨柱，“傻柱！你今天必须把这话给我说清楚！娄家怎么就不行了？你知道娄家有多少家底？你知道娄家的人脉有多广？你一个厨子懂什么！你今天不把这话说明白，不给我认错，我跟你没完！” 眼看又要吵起来，何大清赶紧拉许富贵坐下：“老许老许，坐下说，坐下说！让孩子把话说完！” 何雨柱面对许富贵的暴怒，神色不变，反而拿起酒瓶，给自己和许富贵的杯子都满上。 “许叔，您难道还看不清现在的大势吗？这『资本家尤其是像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这要不是前面把家里產业全捐了出来，再加上小日子、果党时候有一点给我们组织出力的功劳，三反的时候就该吃花生米了，五二年剎的人头滚滚你都忘了？” “可就凭这点功劳能保他一辈子吗？许叔，现在可是成分论英雄的年月！您在这院里看得还不够清楚吗？易中海、阎埠贵他们，以前不也是体面人？就因为成分差，能被我欺负死，到最后家破人亡。” “別人对这种成分有问题的躲都来不及，您倒好，上赶著要把儿子送过去当女婿！您以为娄家为什么现在急著要找成分好的女婿？就是因为他们自己成分太差，差到已经影响生存了！他们是想找个护身符！真出了事，您觉得是娄家护著大茂，还是大茂』的好成分能反过来护著娄家？告诉你，到时候，第一个被牵连清算的就是大茂这个大资本家女婿！” 何雨柱的话像一盆冰水，给许富贵兜头浇了个通透。他不是没想过这些，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终究还是抱著侥倖心理，说是自我麻痹也不为过，就是不愿想这里面的负面风险，如今被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破，那些潜藏的恐惧一下子浮了上来。 “再说实际点的，”何雨柱见许富贵听进去了，语气更加犀利，“您觉得，大茂真娶了娄小娥，除了能有点钱，还有什么好处？再说这年头什么都要票据，真那么有钱你也不敢花，有的是人盯死你。大茂要是真顶著一个大资本家女婿的帽子，哈哈，他一辈子也就放映员做到头了！” “就说咱们院的刘光奇，学习多好？不就因为他爹评了个右牌，直接被学校开除回家了！前车之鑑啊，许叔！” “我最近还在谋划把大茂留在宣传科、到时直接入干部岗，你要是真不乐意，就当我没说，我还不想操那个心呢，让他当一辈子的放电影去。” 何雨柱说到这里，看向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许大茂，“大茂，你自己说，你是想一辈子就是个下乡跑片的放映员，担惊受怕，前途渺茫，还是想稳稳噹噹地往上升，將来坐在办公室里，风颳不著雨淋不著，老婆孩子热炕头？” 许大茂早已被何雨柱描绘的前后两种景象震撼了。前者虽然听著有钱，但风险巨大，而且放映员的辛苦和危险他是知道的。后者虽然现在看起来没那么阔气，但有奔头啊！尤其是何雨柱最后说的，对他诱惑太大了！根本不假思索，“哥！我要当干部！我才不当资本家女婿呢，我可不想哪天因为成分问题被揪出来拉出去游街，打死都不能干！” 第188章 厨师评定 许富贵此时脸上的怒意终於彻底消散，呆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吭声，最后拿起酒杯向何雨柱遥遥一敬，到底认可了对方的说法。毕竟也是给娄半城开车的，很多道理只要点了就能明白，前面执迷不悟，那是真被虚假的权势给迷了眼。当然，这里面还有何雨柱以后让许大茂当官的大饼在里面，不然他可不会轻易被说服。 何大清见状，知道这老伙计是转过弯来了，连忙打圆场，“老许想通了就好！柱子看事情有时候是比咱们这些老傢伙都长远，不然他年纪轻轻怎么做到主任了？咱们啊，早就都落伍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还是少瞎操心了。等他们小夫妻早点生下大孙子，你就在家里含飴弄孙，还不美吗？非想著去沾那资本家的边，哪天风向一变，你哭都来不及！” 许大茂此时更是心潮澎湃。他之前虽然顺著何雨柱和於莉的意思把证领了，但內心深处，对父亲描绘的那条金光大道未尝没有遗憾。 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不但为了开导许富贵，最重要的也是为了给许大茂解惑。別看这小子今天娶了於莉很高兴，但就是个小心眼。这自己给他安排於莉，打断了娶娄小娥的计划，虽然是他自己的选择，但也难免心中会不会有疙瘩，尤其是他老爹还是个拎不清，一直在抱怨。 “爹！柱子哥说的对！我也有点糊涂，觉得要是能娶了娄小娥，是不是就能一步登天了。现在才明白，那都是虚的，是空中楼阁！说不定楼没登上，先把自个儿摔死了！我许大茂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跟莉莉好好把家经营好，在厂里跟著柱子哥好好干，这才是我该走的路！爹，您就別再想那回事了，儿子今天成家立业，您应该高兴才对！” 许富贵看著许大茂，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是真长大了，已经完全有了自己的主意，能顶门立户，自己確实应该高兴才是，哪有乱指手画脚的道理。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又给何雨柱倒上。 “柱子，叔刚才话说重了，你別往心里去，是叔老糊涂了，光看著眼前那点可能的好处，没看清里头的凶险。你拦著大茂，是为他好，也是为我们老许家好。这杯酒，叔敬你！谢谢你点醒我，也谢谢你能为大茂这么打算！” 何雨柱连忙双手举杯，“许叔，您言重了。我和大茂是兄弟，自然希望他好。过去的事咱不提了，今天是大茂和於莉大喜的日子，咱们应该高高兴兴的！来，大家一起，祝大茂和於莉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对对对！新婚快乐！白头偕老！”何大清和两个小的也赶紧举杯附和。 气氛终於彻底热络起来。於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连忙拉著许大茂起身一起给许富贵敬酒：“公爹，前面是我不懂事，衝撞了您老人家。我读书少，您不要跟我计较，儿媳在这给您赔罪了。”说著就一口把酒喝乾。 许富贵心里那点芥蒂已经化开了，此刻再看眼前这儿媳妇，发现怎么就看怎么顺眼。他前面拜託何雨柱照看许大茂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这混小子嘴上不把门，遇事拎不清会乱来。现在有这么一个泼辣的媳妇镇著，將来也未尝不是许家之福啊。 接过酒杯喝了，算是正式认下了这个儿媳妇。“周日有空，回家来看看你妈和你妹妹。哎，你们啊真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去跟娄家那边交代呢。这人家都鬆口了，你这边突然说不干了，得，这一下把娄家要得罪了。” 许大茂和於莉连忙喜笑顏开地答应下来。一桌菜也算吃得和和美美。送走了许富贵，何大清也晃悠著回去了。何雨柱帮著把残席收拾了一下，也带著何雨水和於海棠告辞。今天於海棠死皮赖脸要跟何雨水一起睡，这是已经馋上了这里的菜。何雨柱也不在意，给雨水做个伴很好，再说这绕来绕去也算自己妹子了，多一双筷子而已。 接下来的三天，小两口新婚燕尔，自然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只是让许大茂也是痛並快乐著，就於莉那泼辣样，一看就是个欲填不满的。总之，许大茂上班时明显萎靡不振，哈欠连天，惹得同事们一阵嘲笑。 何雨柱这边周日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要参加四九城商业局和厨师行业联合举办的厨师评定考核。 这是何雨柱最后一次机会，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种由厨师行业和商业局联合举办的厨师评定到五八年就因为各种因素停办了。此后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厨师的评级基本只限於工厂企业內部的考核，而且最高只能到六级。 毕竟人都快吃不饱了，要评定那么多大厨干嘛？再到后面更不得了，你评定一级厨师，是想给资產阶级服务吗？这也导致改开后整个华国，甚至四九城好厨师都急缺，连何雨柱一个轧钢厂的六级厨师都能在娄小娥开的大酒楼里独当一面。 上午九点，何雨柱来到了位於前门附近的四九城前门饭店。这里被选作本次考核的场地。饭店门口早已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片，怕是有上百號人。看来今天来考核的人还真不少，规模也不小，毕竟和商业局一起合办的，评定权限直接放到了二级，因此只要有点本事的都会来。 何雨柱找到工作人员，递上自己的报名凭证和轧钢厂开具的介绍信。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在他的证件上盖了个章，指了指饭店里面，“进去吧，考核在二楼大厅和几个厨房分场进行。你的考核类別是红案，在二楼东侧厨房，序號是红案第十七號，注意听叫號。” “谢谢。”何雨柱接过证件，顺著人流走进饭店。大厅里更是热闹，不少人已经按照指示牌在寻找自己的考核区域。何雨柱一眼就看到坐在评判台上和人聊天的孙福海，赶快过去打招呼，恭敬地喊了声，“师父！” 孙福海闻声转头，一看是何雨柱，顿时哈哈大笑，“柱子！你可来了！来来来，快过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转向身旁的几位老友，“老哥几个，这就是我那关门弟子何雨柱！你们不是一直念叨著要结交吗？今儿正主可来了，等会评定的时候可得给我上点心哈！” 第189章 考核 评判席上坐著的七八位老师傅，年龄五十到七八十的不等，可以说是整个四九城大半名厨都来了。闻言，纷纷將目光投向何雨柱，上下打量起来。 其中一位最年长者，堪称厨届泰山北斗的老者，捻须而笑，“哦？这就是福海那位青出於蓝的高徒？听说同和居最近那几道火爆的新菜，都是你这小子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连忙躬身，態度谦逊，“老师傅过誉了，小子何雨柱，给各位老师傅见礼了。那些菜式，都是在师父他老人家教导的基础上，自己瞎琢磨的一些想法，全靠师父帮著完善把关，才敢拿出来见人。实在不敢当『创新』二字，只是拾遗补闕罢了。” 一番话说得在场眾人纷纷点头，暗道这个小伙心性不错，不骄不躁不居功，不忘师父的栽培之恩，这就非常难得了，毕竟他们这个行业是最看重师徒孝道的。 孙福海听了，直接笑骂道，“你这小子就这点不好！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是你的本事就是你的本事，在我这些老兄弟面前没必要来这套虚的！” 那位老者姓陈，是顶尖的鲁菜大师、国宴首席之一，论理比孙福海还要高上一辈。当然，现在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基本都平辈相交了。闻言抚须笑道，“柱子，福海可是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你创新的菜式也確实让人眼前一亮。但咱们厨师这一行，说到底，是手上功夫见真章。 “菜做得好，才是硬道理，说得再天花乱坠，灶台上见分晓。今天的考核，我们几个老傢伙可都在台上看著呢，绝不会因为你师父的面子就放水。要是做得不好，该不过就不过，到时候你可別怪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不给你师父面子啊！” 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话虽直接，却也坦荡，正是老一辈手艺人的风格。 何雨柱神色一正，再次躬身，“各位老师傅说得极是。手艺行当，真金不怕火炼。小子今天来，就是凭本事参加考核，绝不敢奢望师父的面子。还请各位老师傅严格评判，小子若有不足之处，恳请各位老师傅不吝指教，那才是小子的福气。” 不卑不亢，自信坦然。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微微頷首，对何雨柱好感更佳。 孙福海老怀安慰，“行了，別在这儿耍嘴皮子了。赶紧去准备吧，记住你的序號，別错过了。好好做，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別给我丟人！” “是，师父！各位老师傅，小子先去准备了。”何雨柱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朝著二楼东侧厨房的候考区走去。 后世影视剧给人的刻板印象，便是厨师考核与比赛时，各种食材琳琅满目、堆积如山，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而在这个年代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是由政府与厨师行业联合举办的最顶级评定考核，根本就没人敢铺张浪费。一切从简，务实为本，若是谁敢把场面搞得过分奢侈，那就等著挨批吧。 因此，今天的考核內容只有四道菜，代表鲁菜的葱烧海参，代表淮扬菜的红烧狮子头，展现刀工与汤羹调理的文思豆腐羹，最后一道松子鱖鱼，则是考验厨师的综合能力。这恰恰也是国宴上的主要菜品，一切为政治服务，也是这个年代的主要基调，厨师行业更是如此。 四道菜，何雨柱一气呵成，使出了真正的全部本领。他今天就是奔著二级厨师去的。这二级厨师可是有参与国宴机会的，对他以后的仕途更是好处多多，自然是志在必得。 四道菜甫一摆出，无论是色、香、味，全方位都与周围其他考生的作品形成了鲜明对比。並非说其他人的不好——能达到这个考场层次的，都有一定功力。但何雨柱的这四盘菜，仿佛自带光华，透著一股精、气、神俱足的大家风范。这一对比，差別简直天差地远，不鹤立鸡群都不行。很快就引起了评委席上一群大师们的注意。 负责传递菜品的工作人员將何雨柱的四道菜依次端到主评审台。陈大师作为鲁菜泰斗，又是本次评定的主要负责人，自然由他先动筷子。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道葱烧海参上。这道菜是鲁菜经典中的经典，也是他浸淫了一辈子的看家本领之一。 海参个头匀称，烧制的火候恰到好处；葱段炸至金黄，香气完全释放融入酱汁。整体芡汁紧裹，油亮而不腻，浓稠度完美。至少卖相上，已与他自己做出来的不相上下了。心下也不由暗暗羡慕起孙福海来。有这样一个天赋这么高的徒弟在，真是师门有幸啊！ 伸出筷子，夹起一段海参，没有立刻入口，而是先凑近闻了闻。浓郁的葱香混合著海参本身的鲜味，层次分明，诱人食慾。他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下一刻，这位见惯风浪、品尝过无数顶级珍饈的厨界泰斗，表情瞬间凝固了，更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再三確认这不是错觉，口中的层次感、丰富感，竟比他亲手做出来的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这怎么可能？孙福海可是川菜大师啊！他教出的徒弟，这葱烧海参怎会烧得比他这个专攻鲁菜几十年的老师傅还要地道？ 陈大师一时竟呆住了，举著筷子，半晌没有说话。旁边的几位评委见他如此神情，都好奇地看向那盘葱烧海参，又看看陈大师，再看向不远处面露得色的孙福海。 “老陈，怎么样？”一位淮扬菜大师忍不住问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陈大师这才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震惊之色未退，却已化为由衷的讚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筷子指了指那盘葱烧海参，又指了指另外三道菜，“你们自己尝！都尝尝！” 其他评委见状，纷纷动筷。一时间，评审台上响起了一片惊嘆与议论声。 尝了一圈，几位大师傅互相交换著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讚赏。最后，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孙福海，却是极为羡慕起来，得徒如此，夫復何求！要知道，这厨师界在三教九流里面可是最像江湖的存在。各派系之间相互竞爭，此消彼长，爭的就是资源、就是地位。 比如这国宴，自从有了淮扬菜几道名菜，这四九城大酒楼招的淮扬厨师就明显增长，其他菜系反而就受到了压迫。上层这些厨师也有自己的徒子徒孙，没有好的去处，他们也是要头疼的。现在孙福海的川菜系里面出了这么一个徒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对川菜一系好处多多。 “哈哈哈！”陈大师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指著孙福海，“好你个孙福海！藏得够深啊！你这徒弟，这手艺，单凭这一道葱烧海参，就值一个二级厨师！这四道菜已经足以说明太多问题了！你这川菜大师，怎么教出个通博各大菜系、刀工火候样样顶尖的全才来的？” 第190章 娄金山 同一时间，娄家公馆。 娄金山正背靠皮椅，抽著雪茄，一副思索状，吞云吐雾之间，整个书房烟雾繚绕，只是那一张脸確是阴沉之极，双眼微眯，晦暗不明，显示著这人此时心中並不平静。 昨晚许富贵登门，说的那番话，此刻仍在他脑海里翻腾。“。。。犬子荒唐，前几日已与一姑娘私自领了证，实在是无顏面对老爷夫人多年照拂，是我许富贵教子无方，还请老爷责罚。” 句句没说和娄小娥的事，但却句句点名了什么意思，真是可笑，娄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隱晦暗示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偏偏人家现在是工人，自己还不能拿他怎么样，这要换了旧时早就把他们一家沉河了。 这都新华国建国近十年了，大资本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一副我可以不给，但你不能主动拒绝。楼半城在哀嘆自己要风得风的时代竟然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正在感慨之际，门被轻轻推开，娄夫人端著一个秘色瓷盅，轻轻地走了进来，眉眼间带著常年惯有的恭敬。 “老爷，这烟抽多了，用点燕窝莲子羹润润肺吧。” 娄半城並没有太理会，只是鼻子轻嗯了一声。 娄谭氏覷著他的脸色，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呢？依我看，不值当。那许大茂您本来也不是太看得上，如今他自己娶了媳妇最好，我还捨不得小娥嫁过去受苦呢。” “哼！”娄半城终於开了口，“我看不上，那是我的事。他许富贵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主动上门来断，是谁给他的资格？他忘了自己家几代都是我们娄家的奴才了，真是无法无天，如今竟也敢逆主了？完全不把我娄金山放在眼里！” 越说越气，將雪茄扔在菸灰缸里。“还有他那个老婆，这些年没少在你跟前献殷勤，话里话外都是想攀这门亲。现在倒好，儿子一声不吭娶了別人，他们夫妻俩这是合起伙来拿我娄家开涮呢！真是岂有此理！你等下就去把许富贵家的辞了，我们娄家可不要这样的佣人。” 娄谭氏心里一紧。她与许大茂的母亲多年情分，虽然知道对方是刻意奉承，她也乐得有人说话解闷。可她现在哪敢说半个不字？在娄半城盛怒的时候，任何求情的话都无异於火上浇油。更何况她虽然名义上是娄金山的妻子，但其实就只是个六姨太。新华国解放后，娄半城的正房和嫡子嫡女还有前面几房早早就撤去了香江。四九城就留下个地位最低的六姨太和庶女在这打掩护。 微微垂下眼帘，低声应道，“是，老爷。我这就去办。”只是个失了宠、又无儿子傍身的姨太太，能留在娄半城身边已是侥倖，哪敢有半分忤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再次敲响，得到允许后，管家老周推门走了进来。五十多岁，面容瘦削，眼神阴鷙。这人是娄家的老人，从娄半城父亲那辈就跟隨著，见证了娄家巔峰时的显赫，也亲歷了如今的衰败。 娄谭氏看到管家进来，就知道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很识趣地退出了书房。 娄半城端起燕窝羹，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问话。 “查清楚了？” “是的，老爷。”老周微微躬身，“许大茂確实已於前几日与一名叫於莉的女子登记结婚了。这於莉是桐花胡同一个木匠的长女。”中间牵线介绍的是这个於莉妹妹的同学，名叫何雨水，她哥何雨柱和许大茂兄弟相称，何雨住此人今年虚岁才二十三，现在已是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 “哦？”娄半城的眉毛扬起，脸色开始郑重起来，“那就是说实岁才二十二，竟然已经是一个万人大厂的实权主任了，这前途不可限量啊。这人是什么来歷？可有婚配？” 老周早已做好准备，能做到这种大资本家管家的，又有哪个是简单人物？要不是新时代压著，在旧社会那可是脚一踏四九城抖三抖的人物，可以说是真正的道上大佬。 “老爷，这何雨柱是谭家菜名厨何大清的儿子。这何大清上我们府上做过好多次谭家菜，老爷您应该记得吧？” “哦，原来是大清啊，当然记得，好久没吃到他的菜了，也是怪想念的。他不是前些年跟个女人跑了吗？怎么儿子还留在这。。。” “老爷记得不错。何大清確实跑了，但他將一子一女留在了四九城。长子便是这何雨柱。何雨柱后来拜了同和居的川菜大师孙福海为师，学了一身本事。再后来就进了咱家的轧钢厂，因缘际会之下入了谭金书记的眼，从此平步青云，如今更是被谭金引为心腹。” 老周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另外，何雨柱此人，目前尚未婚配。” 这一下，娄金山完全重视了起来，立刻放下碗勺，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他可是和谭金打了好多年交道，深知这个人是轻易不拉帮结派的，现在能把这个小伙子收到身边，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把自己的女儿嫁给。。。。 转过身，脸上已不见丝毫阴霾。“许家自断臂膀，倒像是给我提了个醒。小娥的婚事，原先想著找个成分好、老实可控的，如许大茂之流，也就是个护身符的用处。现在看来，格局小了。” “护身符，也要看是什么材质的。纸糊的，一吹就破，若是铜墙铁壁，那才能稳如泰山。” 老周垂手侍立，已然明白了主人的心思，但依旧谨慎地问道：“老爷的意思是。。。？” 娄半城重新坐下，端起了那盅燕窝，依旧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一口，方才缓缓道，“何雨柱这个人，一定要好好结交。”瞬间眼中精光一闪，“小娥也十八了，到了该正经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以前想多留两年，看看风向。现在看来，有些机会，转瞬即逝。” “你去安排，仔细再查何雨柱，方方面面，越细越好，尤其是他性情喜好、人际关係，最好能给我查清楚他能得领导赏识的原因，这谭金到底看重的是他哪一点。 第191章 娄半城的算计 管家刚要退出去，却又被娄金山叫住了。此刻，娄半城脸上阴鬱之色已全然不见，又恢復了商人惯有的精明。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叫何雨柱的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或许未来，这个何雨柱能成为一把钥匙，一把让娄家重新融入上级权力阶层的钥匙。 这个大资本家到现在还在做著美梦。不，也不全算是梦，但至少他是活不到那个年代了。 “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能早点结交上这个何雨柱？” 老周垂手侍立，闻言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略微沉思了片刻。他在娄家几十年，深知这位老爷的脾性，更清楚眼下娄家如履薄冰的处境。结交何雨柱，確是一步看似不错的棋，但如何走得巧妙、不落痕跡，才是关键。过於急切或卑微，反而会惹人轻视，甚至引来祸端。 “老爷，”老周缓缓开口，“这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哦？你说说看。”娄金山重新坐回宽大的皮椅，恢復了往昔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度，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是，老爷。”老周微微躬身，“红星轧钢厂的新任厂长，到任也有一段时间了。按照以往的惯例，无论是厂长还是副厂长升职到任，您作为最大的私人股东，都要设宴招待一次领导班子，这是应有之义。” 娄金山点点头，“这个自然。我前几日也在琢磨这件事。只是这和结交何雨柱又有什么关係？即便我设宴招待，以何雨柱一个食堂主任的身份，还根本够不上列席的资格吧？” “老爷明鑑。”老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正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据我所知，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今年已经回到了四九城，目前就跟他儿子住在一起。” 娄金山眼睛一亮，他似乎明白了管家的意思。 老周继续道，“我们可以借著这次招待轧钢厂领导的机会，將宴席设在咱们公馆。然后去请何大清来掌勺做一次谭家宴。在邀请何大清的时候，可以顺便提一句，將何雨柱也带过来帮著打个下手。 如此一来，让他带儿子来帮忙，既合情合理，也不显得我们刻意。这何雨柱知道到时厂里领导都在，我想也不会愿意失去这样一个露脸的机会。如此，既达到了结交的目的，也全了我们娄家的体面。” “好！”娄金山听完，拍掌轻赞，“这个主意甚好！既周全了礼数，又达成了目的，还不落痕跡。老周，老周，甚是周道啊！”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里又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就这么办！你立刻去安排晚宴事宜。我会跟轧钢厂那边通气，时间就定在。。。下周末晚上吧。” “是，老爷。”老周应道，“那何大清师傅那边。。。。” “你亲自去请！態度要诚恳，礼数要周到。酬劳给得丰厚些，务必把人请到。至於让他带儿子来的话，你知道该怎么说。” “明白，老爷。我会办妥的。”老周再次躬身，见娄金山没有其他吩咐，这才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 与此同时，何雨柱跟著欣喜若狂的师父回到了孙家小院。他自然不知道娄半城竟然已经在打他主意了。当然，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他根本没想过跟资本家有任何交集，有百害而无一利，吃饱了撑的去沾染。 再说，他对娄家除娄小娥外任何人没有好感。资本家確实没几个好东西，这可是他亲身体验出来的。上辈子他花了大领导的人情，冒著被批斗的风险去帮著娄小娥把这些人救出来，却没有得到哪怕一句感谢的话。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要知道那个年代，资本家只要被关起来，就是准备发配农场劳改的，最后就没几个能活著出来的。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也没提出，“哦，你救了我们，在这也不安全了，还是跟我们一起去香江吧。”虽然就算提出来，何雨柱也不会走，但是哪怕做做样子呢？ 根本就没看得起何雨柱过。事实上，他们连娄小娥这个救命的女儿也没看得起过。到了香港，就强行把娄小娥嫁给一个跟娄金山一样大的人做续弦，就为了未来生意上有点便利。所谓商人重利而轻別离，真是一针见血。 所以，何雨柱根本不想搭理他们。到起风前，救娄小娥是主要的，救娄金山这些人，只能属於边角料，无足轻重，必要时候完全可以放弃。 “哈哈哈！好！好啊！柱子你真是给师父长脸！给咱们师门爭光！”孙福海激动得无以復加，二级厨师！二十二岁的二级厨师！自家师门终於又出了一个有资格上国宴的川菜大师，以后就是一门双大厨啊，又怎能不喜？” 何雨柱被师父拍得肩膀生疼，。“师父，都是您教得好。没有您当年的悉心指点，打下扎实的基础，我哪能有今天。”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孙福海瞪了他一眼，“是你的天赋，是你的努力！师父我只是引了个路。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是我孙福海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庆祝，今天必须好好庆祝！” 而何大清早就在孙家等著了。他也是非常关心今天何雨柱考得怎么样，此时听到孙福海的话，更是难以置信。 “什么？二级？！”金鱼眼都快瞪出来了。他虽然对儿子的手艺有信心，感觉最少能考个五级，但万万没想到直接就是二级！要知道，他自己这么多年的造诣也就只是个四级厨师啊。再想考上去，就没那个能耐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谭家菜只是厨界小道，虽然有几个拿手菜早期也是名噪四九城，但是得不到主流认可。他跟著孙福海学的川菜，也就那样。 “真的柱子？” 何雨柱笑著点点头，“爹，真的。评定委员会当场宣布的，证书过几天就会发下来。” “好！好小子！哈哈哈！”何大清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不愧是我何大清的儿子！咱们老何家祖坟冒青烟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了，非得从坟里笑醒不可！” 林大秀在一旁也是喜笑顏开，连忙招呼，“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快进屋，快进屋！老头子，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的，把你藏的好酒拿出来！今天咱们好好给柱子庆功！” “对对对！庆功！必须庆功！”孙福海连声应和，拉著何大清就往屋里走，“大清，今晚咱哥俩不醉不归！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第192章 邀请 过了几天的一个早上，天光晴好，何大清哼著小曲儿，摇头晃脑地就朝慧珍小酒馆走去。他现在春风得意，和徐慧珍关係突飞猛进，眼看快要拿下了，自己的儿子又是当官又是二级厨师，女儿乖巧听话，简直就是人生贏家，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美滋滋得养老，真是羡煞旁人。 眼看离酒馆不远了，忽然，身后传来小汽车喇叭声。这年头，小汽车在四九城还是稀罕物，平常的胡同里也很少看到，何大清就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並没有太在意。 不料那辆黑色小轿车却在他身边缓缓停下，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下，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老脸，眼神锐利而阴鷙，嘴角掛著微笑。 “是大清吧？这都多少年不见了，差点没认出来。” 何大清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当辨清车里人的面容时，那张死脸抽搐了一下，心中满是忌惮，脸上却是一副恭敬状。 “周老板？原来是您！您这样的大忙人竟然还记得我，真是荣幸之至，大清在这儿跟您见礼了。”说完双手抱了个拳。 车里坐著的，正是娄半城的管家老周。別看只是个管家的名头，在旧时的四九城，谁不是得在姓前加上老板二字以示尊敬，那真的是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的人物。 何大清本身在旧事也是混道上的，结识过三教九流，但在老周面前，他那点所谓的江湖地位简直就是小虾米见了龙王，根本不值一提。即便到了新社会，娄家声势大不如前，可老周积威犹在，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厉。 这种人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要不是有楼半城护著早不知道吃了多少回花生米了。因此何大清不得不使出十二分精神小心应付。 “呵呵，大清还是这么客气。”老周推开车门，迈步下来。他身量不高，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碰巧路过，看到个熟背影，没想到真是你。听说你前些年去了保城？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小半年了。”何大清连忙答道，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著。这老周绝无可能是碰巧路过，以他的身份和做派，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找上自己，必有缘故。 “回来就好，四九城到底是根。正好，前面有家茶馆，茶叶不错，环境也清静。走，咱们多年不见，我请你喝茶，敘敘旧。” “不敢不敢，周老板您是忙人，日理万机的，我怎么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何大清本能地就想推辞。跟老周这种人打交道，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尤其现在自己家日子刚有起色，更不想节外生枝。 “哎！”老周抬手，打断了何大清的话，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有点不容置疑“再忙，喝杯茶的功夫还是有的。再说了，我这儿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聊聊。上车吧，车里说。” “有事？”何大清心中警惕更甚。但老周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车门也开著，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再硬推，就是不给面子了。以他对老周脾性的了解，这人表面和气，实则最是记仇。虽然现在是新华国脚下，谅他们也不敢乱来，但毕竟儿子前途广大，女儿读书也好，眼看也是个有出息的，他也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略一迟疑，还是笑脸应了下来，“那就叨扰周老板了。”说著，弯腰钻进了小轿车的后座。老周也跟著坐进来，吩咐司机，“去正德茶馆。”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了胡同。车厢內一时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何大清正襟危坐，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老周找他到底什么事？还亲自来请？这种人行事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却不知到底找他何事。这何大清看事物可比许富贵之流要深得多，解放后就本能的离资本家这些人远远的，趋吉避凶的道理他可是懂的。 老周似乎也不急著开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翘起二郎腿，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著膝盖。直到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在一家国营茶馆门前停下，他才睁开眼，率先下车。 “到了，大清，里面请。”老周做了个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馆。店面不大，但收拾得乾净雅致，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这个点，茶馆里没什么客人，显得格外安静。老周显然是常客，也不用人引，径直带著何大清上了二楼，进了一个临街的小包间。 包间里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明几净。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上好的龙井茶，两碟精致的茶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带上了门。 “尝尝，今年的新茶，还算不错。” 何大清道了声谢，抿了一小口。茶確实是好茶，清香甘醇，但他此刻哪有心思细细品味？放下茶杯，他看向老周，试探著开口。“周老板，您刚才说有事要跟我聊？” 老周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何大清，多了几分正色。“大清，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不绕弯子了。是这么回事，我家老爷打算在这个周日晚上，在家里设个便宴，招待一下红星轧钢厂的新领导。毕竟老爷还是厂里的股东嘛，该尽的礼数总要尽到。” 何大清一听是宴请轧钢厂领导，心里稍微鬆了口气，有点猜到老周来找自己的原因了。娄半城虽然失势，但明面上还是轧钢厂的私人股东，新任领导到任，他出面宴请联络感情，是商场上惯常的做法。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何大清附和道。 “嗯。”老周点点头，“这宴席呢，老爷的意思，是想办得隆重些，有特色些。你的谭家菜在这四九城也是堪称一绝。老爷这些年可没少惦记你啊。这不，特来叨扰，就是为了请你主持这次宴席的。” “呵呵，娄先生过誉了，我何大清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岂能当得起惦记二字。” 何大清连忙谦让，原来是找他去掌勺。这倒真是一件好事。他回四九城后，確实在琢磨著找点私活，多攒点钱，毕竟真要跟徐慧珍成了家，开销肯定不小，他这头老黄牛又得开始拉帮套干活了。师兄孙福海那边也在帮他留意合適的工作机会，但像娄家这种大户人家的私宴，报酬通常都很丰厚，而且是个露脸的机会。 “承蒙娄老爷还记得我们何家的手艺。周老板放心，这谭家宴的席面，我何大清应下了。一定尽心尽力，让娄老爷和各位领导满意。” “好！我就知道大清是个爽快人。报酬方面，绝不会亏待你，按最高规格给。” “周老板客气了。”何大清却根本不担心这个，笑话，娄半城请的报酬能给的少了？只要自己不出岔子就行。 然而，老周的话並没有说完。“另外呢，还有件小事，想请大清你帮个忙。” “周老板您说。” “我听说，令郎何雨柱，如今是轧钢厂食堂的主任，年纪轻轻，手艺更是了得，深得同和居孙大师的真传，如今更是青出於蓝，听说前两天考上了二级厨师，真是后生可畏，前途不可限量啊。” 第193章 应对 老爷的意思是想让令郎到时一起过来帮打个下手，毕竟上阵父子兵嘛，那这顿宴席就更有保障了。到时一门双厨，也是一段佳话。大清，你说是吧？ 老周说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何大清的反应。 何大清面上不显，当然，他那张死人脸也很难让人看得出表情来，但是心中此时已经警铃大震。果然，这才是重点！娄半城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为了一顿普通的宴请，就让管家亲自出马来找他这么个落魄厨子？搞这么大阵仗，原来在这等著呢！ 呵呵，这二级厨师才几天啊，就打听得清清楚楚了。许大茂刚跟於莉领证，这就找上门来了。看来许富贵说的娄半城想找个成分好的女婿还真不是无的放矢，只不过这也太快太急了吧，已经把主意打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何大清想到这儿也是头疼不已。他太清楚这些大资本家的做派了，联姻，是他们惯用的、也是看起来最体面的手段，未了达到目的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何大清绝对不能答应的。自己的儿子前途远大，要是跟资本家沾染上，那不是狗屎也成狗屎了？还当官呢？以后什么念想都別想有了。 可，拒绝？ 何大清看著对面气定神閒喝茶的老周，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不是现在新时代这些热血年轻人，一往无前，无所畏惧。他可是经歷过乱世的，甚至自己都是那个黑暗里作恶的一员。就因为深处黑暗，才知道这里面有多骯脏、多恶毒、多可怕，对楼半城，老周这些人有著本能的畏惧，让他硬顶也是万万不敢的。 老周似乎看穿了何大清內心的挣扎，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依旧，“大清啊，你也別多想。老爷就是觉得，这次宴请厂里领导，是大事，不能出半点差错。令郎如今是轧钢厂的干部，对厂里领导的口味喜好，可能比咱们这些外人更了解一些。有你们父子联手，这顿宴席才能办得万无一失，宾主尽欢嘛。这也是为了老爷和轧钢厂的关係著想，你说是不是？” 话说得冠冕堂皇，何大清要是再推三阻四，那就是不识大体，不给娄半城面子了，甚至可能影响轧钢厂领导对娄家的观感。 “周老板考虑得周全。柱子他能有机会为娄老爷的宴席出点力，是他的荣幸。只是这孩子年轻，脾气有时候有点倔，我也不能完全替他做主。我回去跟他说说，儘量让他周日跟我一起过去。” 何大清看话都到这份上了，不答应也得答应，但也没有把话说死，他得回去和儿子商量下。现在何家其实都是何雨柱当家做主，这也是事实。 老周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那就好。大清你是明白人。周日中午，我会派车去接你们。宴席是晚上，你们下午早些过去准备，时间充裕些。”说完，又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老爷对这次宴请很重视，对令郎，也是久闻大名，很想当面见见这位年轻有为的后起之秀。” “是，是，多谢娄老爷和周老板抬爱。”何大清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了。 从茶馆出来，坐上周家的车被送回南锣鼓巷附近，何大清一路都心事重重。黑色轿车开走，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胡同口，看著那远去的车影，死人脸上满是愁容。 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硬著头皮上。现在只希望柱子那小子机灵点，到时候能应付过去，千万別被娄家那个千金迷了眼。 下午，何雨柱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看到自家便宜老爹蹲在门口台阶上抽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咋啦？蹲这儿跟丟了魂似的，又被寡妇仙人跳了？”何雨柱幸灾乐祸地开起自家老爹的玩笑。 “臭小子说什么呢！快进屋，有事跟你说。” 父子俩进屋后，何大清也不废话，就把今天老周找他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估摸著，娄半城这老狐狸，八成是盯上你了。许大茂那边黄了，他立刻就找下家。他那个闺女娄小娥，我早年见过两次，模样是不错，大家闺秀的派头。可这成分。。。。柱子，你可千万不能糊涂！跟资本家沾上边，那就是一身骚，洗都洗不掉！你现在是干部，前途正好，可別自毁长城！” 何雨柱听完，倒没什么意外。毕竟他见识的太多了，连空间穿越这种事都经歷了，娄半城想找自己做女婿算个屁的事啊。 “动作还真快。我才考了个二级，他们就闻到味了。”“爹，你也別太担心。去肯定得去，人家都请到这份上了，咱们要是硬不去，以娄半城和他手下那帮人的做派，指不定背后使什么绊子。我现在根基还不算太稳，没必要明著跟他们撕破脸。” 何大清见儿子还算清醒，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那你打算怎么办？到时候娄半城要是真提点什么，你怎么应付？还有那个娄小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见招拆招唄。”何雨柱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娄半城无非是想找个成分好的女婿当护身符。我去了，该干活干活，该打招呼打招呼，態度上不卑不亢就行了。至於他闺女。。。”何雨柱顿了顿，眼前闪过上辈子那个和自己有过几天温存，又给自己生了何晓的女人，心思复杂，“见一面也好。至於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確实头疼。上辈子他欠娄小娥一份情，最后也冒险救了她全家。但这辈子，他根本不想再跟娄家有任何深度瓜葛。哪怕单救娄小娥一个人他目前都没找到任何好办法，毕竟他只有一个垃圾空间可没有无敌系统，根本於事无补。 这辈子能不能结识到大领导都不一定，至於谭金。。。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量，就算有，能不能有上辈子自己和大领导那种，情愿自己犯错误被发配都肯帮你救出娄家。。。，何雨柱可不敢打包票，事实上根本別指望，这种事只此一例只会存在小说电视里面，哎，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官。。还是当的太小了。 第194章 登娄府 第二天中午，父子俩隨便吃了点，便收拾好各自的刀具，一起出了门。此时，四合院门口一辆小轿车早早停在等候在此，显然是娄家专门派来的。车门打开，司机走了下来，对两人微微躬身，“两位师傅，周管家让我来接二位，请快上车。” 客气了两句，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了南锣鼓巷，向著城西方向开去。约莫半个多小时，车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区域，最后在一处带有围墙的欧式风格公馆大门前停下。司机按了几下喇叭，大门开启，小车鱼贯而入，公馆全貌慢慢呈现在眼前，有草坪，有假山花园，有小树林。。。 何雨柱透过车窗望去，心头也是微微震动。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前世他曾拿著大领导的批条，跟著惊慌失措的娄小娥衝进这座公馆，將娄家上下从即將毁灭的边缘给硬生生地救了出来。现在想想，这也都是禽兽们的一环，环环相扣，逼著自己把娄小娥送走，也是不得不佩服这群禽兽好算计。 从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候在门廊下，正是老周。他今天换了一身青色长衫，一副厚道的管家形象，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何师傅，何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周抱了抱拳，目光尤其在何雨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何主任果然是年轻有为，气度不凡。我家老爷知道您二位肯赏光，不甚欣喜，快请进，快请进！” 何雨柱面露笑容，確是不卑不亢,“周管家太客气了。娄先生是我们轧钢厂最大的私人股东，说起来也是我的领导。能为出席今晚晚宴的眾位领导出力，本就是我分內之事，就此叨扰府上了。” “哪里哪里，何主任言重了。请隨我来。”老周侧身引路，態度极为殷勤，也让正在做事的僕役们纷纷惊奇，这周管家什么时候能对两个厨子这么客气了？他们之所以一下认出何大清父子是厨子，是因为两人出门前都换上了厨师白装，再加上带的刀具包，看一眼便知了。 三人穿过门廊，进入公馆內部。脚下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走廊两侧掛著一些字画，虽非顶级珍品，却也透著雅致。最让何雨柱暗暗心惊的是，一路行来，遇到的僕役竟不下三十之数！都这个年头了，娄家竟然还这么高调，还真是不怕引火烧身啊。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娄家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够低调了。解放前，娄家全府加起来二百多人，那真是僕从如云，盛况空前。 老周一路客气地將父子二人引至二楼西侧的一间大厨房。推开门，即使是歷经世面的何雨柱也是稍有震撼。 这厨房宽敞明亮，空间差不多有他家三间正房那么大了。灶台用具一应俱全，都是旧时高级餐厅的標准。而靠墙的长条案几上，各种食材分门別类，摆放得整整齐齐。鸡鸭鱼肉、鲍鱼对虾这些自不必说，让何雨柱嘖嘖称奇的是，竟然还有熊掌、飞龙这些不可多得的珍稀。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来的，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超乎想像。外面很多人还吃不饱饭，娄家却还在维持这样奢靡的生活，被整死也不冤。当然，这也是何雨柱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来的原因，他就是准备给空间来进点高档货的。都是民脂民膏，不偷白不偷嘛。 “何师傅，何主任，今晚宴席所需的材料，都已经备齐，您二位可以隨意取用。”老周说著，伸手示意。 “周管家费心了。”何大清到底是老江湖，虽然也心惊於食材的奢华，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点头应承，“我们这就开始准备。” “好，好，那就不打扰二位了。若有任何需要，门外隨时有人听候差遣。”老周笑著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厨房的门。 门一关上，父子俩也不再多言，开始忙碌起来。何大清主理谭家宴的几道大菜，如黄燜鱼翅、清汤燕菜、蚝油鲍脯等，这些菜工序繁琐，极费火候。何雨柱则负责一些需要精细刀工和调味的配菜，以及他自己计划添加的几道菜。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剁声、灶火的呼呼声，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此时，二楼的一间小餐厅里，娄半城正与夫人娄谭氏、女儿娄小娥一起用著午茶。娄半城穿著丝绸睡袍，虽然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宜，面色红润，带著一副眼镜，儒雅风范，一看就是斯文败类。 娄谭氏（本名谭秀丽）容貌秀丽，虽已中年，风韵犹存，穿著素雅的旗袍，举止间带著旧时大家闺秀的温婉与恭顺。而坐在一旁的娄小娥，继承了母亲的好样貌，肌肤白皙，眉眼如画，扎著两条麻花辫，清新脱俗，眼神中还带著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天真。 周管家轻轻推门进来，俯身稟报导，“老爷，夫人，小姐，何大清还有小何主任已经来了，我已將他们领到厨房，开始预备晚宴了。” 娄半城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转头看向一旁的娄谭氏，“秀丽啊，这大清可是谭家菜的传人啊。说起来，你不也是谭家出来的吗？等下带著小娥一起去后厨看看，也算是故人重逢嘛。” 娄谭氏温顺地笑了笑，轻声应道，“老爷说笑了。这谭家菜虽说早年號称官府菜，可我们谭家本支早就没落了。后来这手艺传得四处都是，与我们本家其实也没太大干系了。” “让你去，便去。”娄半城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目光又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女儿，笑意更深了些，“也让小娥见识见识。那个叫何雨柱的年轻人，如今可是咱们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前几日刚评上了二级厨师，真正是后生可畏啊。” 说到这，眼中掠过一抹精光。这二级厨师的份量，他比谁都清楚。如今可不是旧社会了，什么戏子厨子不入流的老黄历早就一去不復返了。新时代里，这些人可是有机会登堂入室的。听说那些唱戏的名角里，已有人能在大会堂里能说上话了。倘若真能將何雨柱这样的青年才俊招为乘龙快婿。。。那或许就不止是一道护身符那么简单了。说不定，真能借著这股新风，为娄家谋一条更长远的路。 想至此，心中因许家事而生的鬱气彻底烟消云散。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啊，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第195章 见娄小娥 谭秀丽与娄金山夫妻多年，虽只是个小妾，但对丈夫的脾性知之甚深。娄金山行事步步皆算，绝无閒棋。如今竟让她带著女儿去看两个厨子，其中一个还是年轻的轧钢厂主任，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心中也是一阵悲凉，想她谭家，前清时何等显赫，尚书侍郎不知出了多少，是真正的诗礼簪缨之族。可到了她这一辈，家道中落，一败涂地，自己竟只能给人做妾。如今连女儿也要被当作笼络人心的筹码，甚至要许给一个厨子，真是愧对先人。 可这念头也只敢冒几下。娄金山的意志，她不敢有半分违逆。否则雷霆一怒，不仅她遭殃，还会连累女儿。垂下眼，温顺地应了声是，便领著娄小娥往后厨走去。 厨房门外，规规矩矩站著四个女佣。见她们母女过来，齐齐屈身行礼，“夫人，小姐。” 谭秀丽略一点头，轻轻推开了厨房的门。 厨房里，两个身影正忙得有条不紊。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何雨柱的目光先落在谭秀丽身上，隨即看到了她身后的少女。纵然早有准备，纵然两世为人，纵然经歷生死磨难，但在看清娄小娥面容的剎那，灵魂深处还是难以抑制地颤动了一下。 眼前的少女，与记忆中那个嫁入四合院、眉宇间总带著愁绪与认命的少妇，几乎判若两人。眉眼清澈如画，带著这个年纪特有的未被生活磋磨过的娇憨与天真，以及那种属於大小姐的矜持。比四合院的娄小娥美上不止一筹，是一种不沾尘埃、未经风雨的美。 但也仅此而已了。悸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何雨柱经歷太多，生离死別，爱恨情仇。此刻再见娄小娥，无关风月，无关色慾，只关情谊。更何况，他如今与宋丽情投意合，眼看水到渠成，绝不可能再对娄小娥有逾矩之想。 目光平静地移开，仿佛只是看了一眼寻常客人。娄小娥也在看他。作为娄半城的女儿，她是天真却不傻，自然多少知道父亲的意思。但这年轻人的长相。。。实在谈不上英俊，至少与她见过的那些豪门少爷、书香门第的公子相差甚远。 一个厨子罢了。看了两眼，再无其他兴趣。她是娄府的千金，即便如今时移世易，骨子里那份高人一等的认知，依然根深蒂固。一个厨艺再好、当了个小干部的厨子，也还是厨子。 “何师傅，忙著呢？”谭秀丽客气地向何大清招呼。 何大清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混道上的察言观色功夫都是一流的。一看打扮举止，就知道是当家的夫人和小姐来了。他解放前数次来过娄府做菜，但那时谭秀丽只是个六姨太，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与他交谈了。这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娄夫人，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厨房油烟重，別熏著您和小姐。” “不妨事。”谭秀丽声音柔和，“听老爷说，何师傅是谭家菜的传人，手艺了得。说起来，我娘家也姓谭，祖上与这谭家菜也有些渊源，只是年代久远，早就疏淡了。今日正好得空，便带著小女过来看看，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何大清一听，肃然起敬，“原来夫人是谭家本支的小姐？失敬失敬！我祖上其实是王府里的家奴，机缘巧合这下，跟著府里的谭姓师傅学了些皮毛，传了下来勉强算是个旁支末流，实在不敢当传人二字。” 谭秀丽心中那点因谭家二字勾起的微末感慨，在听到王府家奴几个字时，又凉了几分。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温言笑道，“何师傅太谦了。手艺能传下来，便是本事。今日这宴席，可就全倚仗何师傅和这位小何师傅了。”她目光转向何雨柱。 何雨柱此时已放下刀，对著谭秀丽微微躬身，“娄夫人好。尽本分而已。” 態度不卑不亢，举止得体，倒不像个寻常灶台边打转的厨子。谭秀丽又多看了他一眼，心中那点排斥感稍减，但也仅此而已。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旧话。谭秀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温言告辞，“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二位师傅了，你们忙。” “夫人，小姐慢走。”何大清连忙道。 目送谭秀丽母女离开厨房，门再次轻轻关上。何大清鬆了口气，嘀咕道，“还真是急不可耐啊，这么快就带著女儿上门来相看了，不过那小女儿確实够漂亮。”他突然转头看向何雨柱，“臭小子，你可別犯浑！这年头漂亮可不能当饭吃，別忘了你可是有大好前程，你对象还是街道办干部。。。。” 別看何大清自回来后一切以何雨柱马首是瞻，但何雨柱真要做出什么糊涂事，他是绝对不会容忍的。虽然他至今还没见过宋丽长什么样子，但就眼下这行情，哪怕宋丽长成丑八怪，何大清一样会坚定地把她迎娶入门，做自己长子的长媳。 。。。。。。 谭秀丽带著娄小娥回到小厅。娄金山仍坐在原处，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见她们回来，放下报纸，出声问道。 “回来了？觉得如何？”他先问的是女儿。 娄小娥在父亲面前乖巧许多，但也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见了。那个何师傅年纪大些，挺恭敬的。那个年轻的，在做菜，看著手脚挺利落。別的也没什么特別感觉。”语气平淡，根本不在意。也是，一个厨子，能有什么特別感觉？没的失了身份。 娄金山呵呵笑了两声，並不意外，“年轻人，踏实肯干，有手艺，有职位，这就很好了。感觉嘛，可以慢慢培养。” 娄小娥对父亲的话多少有点明白。见竟对这个厨子如此重视，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但也不敢多说，只低下头嗯了一声。 “小娥，你先回房去看会儿书吧。”娄金山吩咐道。 “是，父亲。” 等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谭秀丽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莫非真的有意將小娥许给那个何雨柱？那孩子，毕竟是个厨子出身。我们小娥。。。。” 话还没说完，就被娄金山打断。 “哼！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教了？我把小娥嫁给谁，自然有我的考量。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做好你分內的事就好。其他的，不必多问。” “是，老爷，是我多嘴了。”谭秀丽心头一颤，慌忙低下头，心中一片冰凉。 是啊，她只是个妾，一个隨时可以被替代的附属品。就连女儿，娄半城看上去宠爱非常，其实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在他心中，嫡庶之分有若鸿沟。妾生女，也不过是用来笼络人的筹码，哪怕这个笼络的对象，只是一个低贱的厨子。 第196章 娄家酒宴 下午四点，几辆轿车缓缓驶入公馆大门，一路经过草坪、花园、喷泉，最后在楼前台阶下稳稳停住。 车门相继打开。谭金率先下来，英姿挺拔，目光沉稳。紧隨其后的是新任厂长曹正，四十多岁，书生意气，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气度端凝。隨后，李怀德也与另外几位副厂长陆续下车。这可是他作为副厂长第一次收到娄半城的邀请，也是意气风发，但目光扫过这栋气派非凡的公馆，仍难掩一丝羡慕和嚮往。 娄金山早已携夫人谭秀丽等候在门廊下，见谭金等人下车，立刻哈哈大笑中快步迎下台阶。 “谭书记，曹厂长，诸位领导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蓽生辉啊！在下不胜荣幸，快请，快请！” 谭金伸出手与娄金山握了握，“娄先生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 曹正亦含笑点头，与娄金山握手致意。李怀德等人也纷纷上前，寒暄声一时在门廊下响起。 “诸位领导，里面请。”娄金山侧身引路，姿態放得颇低。 一行人踏入公馆內部。整个楼內灯火通明，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不少名家字画，多宝格里陈设著些歷朝歷代的瓷器、玉器。每隔几步，便有女僕垂手侍立，见主人引客经过，纷纷无声躬身。 谭金边走边看，眉头却是微微皱起。他出身行伍，爬雪山过草地，最见不得这种奢靡铺张的场面。如今国家初定，百废待兴，多少老百姓还在为一口饱饭奔波，眼前这等排场，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明白，现阶段对娄金山这样有贡献的民族资本家，政策还是以团结拉拢为主，只要对方不越线，有些场面上的事情，他也不好过多干涉。 曹厂长脸上始终一副书生派头，掛著淡淡微笑，看不出太多情绪。倒是跟在后面的李怀德，看著这金碧辉煌的装饰，穿梭往来的僕役，心中除了震惊就是羡慕。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对比之下，自己这个副厂长的待遇，简直寒酸得可怜。 眾人被引至一处客厅落座。早有女僕奉上香茗，白瓷盖碗里茶汤清亮，香气裊裊。 “谭书记，曹厂长，请用茶。这是今年新得的洞庭碧螺春，还算能入口。”娄金山亲自端起茶盏示意。 谭金揭开碗盖，拨了拨浮叶，呷了一口，点点头，“好茶。”便放下茶盏，目光落回娄金山身上。 娄金山知道谭金的性子，也不多绕圈子，笑著开口道，“听闻今年以来，轧钢厂在谭书记和曹厂长的英明领导下，生產任务超额完成，效益蒸蒸日上，真是可喜可贺！足见国营企业的勃勃生机，也让我们这些旧股东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啊。” 谭金摆摆手，语气平和，“娄先生过奖了。成绩的取得，靠的是国家政策的支持，是全厂干部职工团结一心、努力奋斗的结果。我们只是做了分內的工作。倒是娄先生，作为厂里的私人股东，虽然不直接参与管理，但一直关心支持厂里的发展，这份心意，国家是记著的。” 曹正也適时接话，“是啊，娄董事。如今国家建设如火如荼，正是需要各方力量齐心协力的时候。轧钢厂的发展，离不开像您这样的民族资本家的理解与支持。在工作上，还希望娄董事能多提宝贵意见，我们共同为国家建设出力。” “曹厂长言重了，言重了。”娄金山连连拱手，笑容满面，“我娄金山虽是个旧商人，但也深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国家富强，我们这些人才有立足之地。支持国家建设，支持轧钢厂发展，那是理所应当，义不容辞！今后但凡厂里有用得著我这老朽的地方，谭书记、曹厂长儘管吩咐。” 场面话你来我往，气氛看似融洽和谐。李怀德偶尔插上一两句凑趣的话，引得现场一片笑声。 聊了约莫一刻钟，管家老周悄步进来，在娄金山身侧低声稟报，“老爷，宴席已准备妥当，可以入席了。” 娄金山点点头，站起身，笑容可掬地对眾人道，“谭书记，曹厂长，各位领导，粗茶淡饭已然备好，还请移步餐厅，我们边吃边聊。” 眾人起身，隨著娄金山穿过另一条走廊，来到位於公馆东侧的正餐厅。这餐厅更是宽敞奢华，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居中摆放，足以容纳二十人用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官窑瓷器、水晶高脚杯一应俱全。餐厅四角站著多名年轻女僕，垂手侍立，隨时准备伺候。 眾人依序落座。谭金和曹正自然被让到主客位，娄金山与谭秀丽在主位相陪，李怀德等其他副厂长依次坐下。 很快，冷盘先上。十六个瓷盘次第摆开，荤素搭配，色泽鲜亮，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僕人们开始为宾客斟酒。除了国產的茅台、五粮液，竟然还有从法国老牌庄园进口的原装红酒。 谭金看著那红酒，眉头又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但终究没说什么。曹正倒是面色如常，甚至还好奇地看了看那酒瓶。李怀德则是眼睛一亮，他可是识货的，这年份这牌子，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恐怕是娄家过去的存货，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娄金山举起酒杯，满面春风，“谭书记，曹厂长，各位领导，今日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这第一杯，我敬诸位领导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也祝我们轧钢厂，在诸位的领导下，再创辉煌！” “娄先生太客气了，共饮，共饮。”谭金举杯，与眾人一同饮下。他也是个好白酒的，以前在军中就没少和人拼过酒，茅台的醇厚在口腔中化开，竟然还是特供，心中更加有点不舒服了，自己这个十级行政一年都分不到几瓶特供的，倒是资本家这里应有尽有了。 酒过一巡，热菜开始陆续上席，气氛就热络了起来。毕竟，能完全做到一本正经的，大概也只有谭金这样的老红军了。曹正厂长虽然持重，但面对美酒佳肴，神態也放鬆不少。其他几位副厂长，包括李怀德在內，更是放开了些，品尝菜餚，低声交谈，脸上都带著愉悦之色。 李怀德吃得尤其尽兴。他是老饕，舌头刁钻，此刻每尝一道菜，心里都忍不住讚嘆。这水平，比外面大酒楼的特级厨师只怕还要高上一筹！忍不住对娄金山夸讚道，“娄老板，您府上这厨子的手艺了得啊！我看这四九城有名的大酒楼，都未必能做出这般滋味！” 娄金山闻言，哈哈大笑，摆手道，“李副厂长谬讚了，谬讚了！不瞒各位，今天操持这桌宴席的，可不是我家的厨子，是我特意请来的。” “哦？”李怀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知是哪位名厨？能让娄老板如此看重，想必不是凡人。” 娄金山看了一眼谭金，笑道，“说来，谭书记可能也认识。是我以前轧钢厂私厨的大师傅，谭家菜的传人，何大清。” “哦，原来是大清师傅啊。”谭金倒是有印象。解放后，谭金就作为军代表进驻轧钢厂了，那时候给他们做小灶的就是这个何大清，也算有点情谊在里面。当然，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还是何雨柱的父亲。 第197章 敬酒 谭金用筷子又点了点桌上的一道辣子鸡，看向娄金山，“娄先生，这道菜我看著有点眼熟。如果没猜错，何大清的儿子今天也来了吧？那小子是我们厂的食堂主任，这可是他招牌菜之一。” 娄金山笑容更盛，抚掌赞道，“谭书记不愧是火眼金睛，连这都能猜到！不错，小何师傅今天確实是跟著他父亲一起来的。几道大菜都是小何师傅掌勺，这孩子年纪轻轻，手艺却比他老子还要强上几分，真是难得！” 谭金嗯了一声，“手艺是没得说。这辣子鸡確实有他独到之处。说起来，我也有段日子没尝过他的手艺了。等会儿请两位师傅过来，我要敬他们父子一杯。” 说得平和，甚至还带著几分对下属的欣赏。但心中已是极为不高兴了，这个何雨柱怎么回事？这资本家是他能招惹的吗？还当自己是个普通工人呢，身为组织干部，隨心所欲，一旦落人口实，前途尽毁。等回到厂里，一定要好好批评。事实上就是他们这些人来楼半城家吃饭，也是要经过上级报备的。 娄金山连道，“应该的。”心中却是暗自得意。谭金主动提出要去敬酒，这无疑是对何雨柱的极大肯定，也让他更加確信自己这步棋走对了。此时他已在盘算，等宴席散了，得让老周好好跟何大清透透风，把两家结亲的意思说得再明白些。 与此同时，后厨里烟火已散。主要的菜餚都已上齐，只剩炉子上还用文火煨著一大锅精心吊制的高汤，准备最后给宾客们每人上一小盏，清清口、消消食。 父子俩忙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腹中飢饿。见也没什么事了，便把前面炒菜扣下的边角料热了热，权当晚饭。 何大清夹起一块水煮鱼片送进嘴里，仔细咀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你这新创的川菜確是了不得啊。就这一道，连我这样不怎么吃辣的都忍不住想多吃几块。” 说到这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带著点老派手艺人私心，“不过柱子，爹可提醒你，这些菜式，尤其是里面一些门道，你可別傻乎乎地全教出去。这以后可是咱们何家的不传之秘，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何雨柱听了，却是摇头失笑，“爹，您这思想可有点落后了。什么不传之秘啊？这做菜的方子和手法，但凡真有点本事的大师傅，多尝几遍，仔细琢磨琢磨，总能摸出个七八分来。想完全藏著掖著，根本不可能。再说了，我早就把这些菜的做法一式一份交给我师父了。” 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觉得吧，好的东西就该流传出去。菜式也是这样。现在大家提到这几道新川菜，哪个不想起我何雨柱的名號？这名声可比藏著掖著实在多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老何家也能打出何家菜的名头出来！” 何大清听到何家菜三个字，眼前一亮，“对啊！何家菜！柱子，你说得对！咱们老何家，从你太爷爷那辈起就是给人做饭的，可一直都是跟著別人的招牌。要是真能创出个何家菜来。。。。哈哈哈！那我何大清就算哪天死了，也能含笑九泉，到了地下见到列祖列宗也是倍有顏面啊！” 何雨柱也很高兴，今天可是暗暗偷了不少好材料到空间里，后面很长时间自己妹子和宋丽都有口福了。这次来娄家，是真不亏。 父子俩边吃边聊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满脸笑容的周管家。 “何师傅，何主任，打扰二位了。诸位领导对今晚的菜餚讚不绝口。我家老爷特意吩咐，请二位师傅移步正厅，领导们要亲自敬二位一杯，以表谢意。” 何大清和何雨柱闻言自然不敢怠慢，在周管家的引领下向正厅走去。一入正厅，立刻吸引了在场眾人的目光。娄金山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了两步，热情地为何大清引见，“大清，来来来。还不快见过谭书记！ 何大清连忙上前几步，在谭金面前站定，微微躬身，“谭书记，您好！多年不见，书记风采依旧啊。” 谭金也站了起来，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能在迟到何师傅的手艺，真是三生有幸。今晚这桌宴席做得非常好，我和几位领导都吃得很满意。” “谭书记过奖了，过奖了！都是分內之事。能让领导和娄先生吃得满意，我就放心了。” 谭金点点头，话锋很自然地一转，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笑意就有点意味深长了，“何师傅不仅自己手艺好，还教出了个好儿子啊！何雨柱同志在厂里工作也很出色，是个难得的人才。” 何大清听到书记这样的领导当眾夸奖自己的儿子，哪有不高兴的道理？感觉面上有光，“谭书记您可別夸他！这小子手艺上確实不错，但就是脾气有点倔，不懂事的地方也多！以后在厂里，还要请谭书记和各位领导严格管教，该批评的时候千万別客气！他要是敢不听，您告诉我，我收拾他！”此话一出，引得现场哄堂大笑。 谭金也笑了。他转向何雨柱，举了举杯，“小何，来，我也敬你一杯。” 何雨柱上前一步，双手端起旁边服务员及时递上的酒杯，神態恭敬，“谢谢谭书记鼓励！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今天能为领导和娄先生准备宴席，是我的荣幸。” 举起酒杯与谭金轻轻一碰。就在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何雨柱清晰地看到，谭金眼中一丝不悦一闪而过。何雨柱心下顿时瞭然，谭书记这是对自己出现在娄家这样的场合感到不满了。毕竟他是谭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私下里和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走得太近，確实容易惹人非议，也容易授人以柄。 心中无奈。这事说来也是父亲接的活儿，他作为儿子跟来帮忙，於情於理似乎都说得过去。但站在谭金的角度，尤其是在当前的环境下，他这种行为確实不够谨慎。看来明天得找个机会，去跟谭书记好好解释一下才行。 第198章 宴散 两人饮尽杯中酒。谭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意味却有些深长。 接著，新任厂长曹正也站了起来。这位书卷气很浓的厂长，说话慢条斯理，却自有一股气度。“何师傅，何主任，我也敬二位一杯。感谢二位的辛勤付出，让我们品尝到如此美味佳肴。何主任年轻有为，厨艺精湛，管理工作也做得不错，以后在食堂工作上，还要多费心。” “厂长您太客气了，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期望。”何雨柱连忙应道，与曹正对饮。他能感觉到，曹正看他的目光里，审视多过疏离。这位新厂长，看来是个比较讲究规矩的人。 娄金山见状，眼珠一转，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该再给何雨柱加把火，让领导们更看重他。他笑著插话道，“谭书记，曹厂长，各位领导可能还不知道吧？就在上个周日，小何师傅在厨师等级评定考核里面一举考上了二级厨师！这可是了不得的成就啊！” “哦？二级厨师？”曹正闻言，推了推眼镜，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果然多了重视。他虽然不是太了解厨师这个行业，但也知道二级厨师的含金量，那是经过官方认证、有资格参与重要接待任务的高级技术人才。八级钳工、锻工虽然稀奇，但是放眼四九城，甚至就单他这个轧钢厂，总是有的，但是二级以上厨师，那真是。。至少在工厂里听都没听说过。 没想到自己厂里这个年轻的食堂主任，专业技术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其他几位副厂长，包括李怀德在內，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李怀德更是说道，“小何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弄了个二级厨师？这可是金字招牌！以后咱们厂里接待重要任务，可就更有底气了！ 虽然前面之间有那么一点齷齪，但他可是主管后勤，专项负责轧钢厂招待餐的副厂长，手里有这么一个王牌还是非常激动的，搞的好那可都是自己政绩。 谭金虽然早就知道何雨柱去参加考核，但听到他真考上了二级，先前那点不悦也被冲淡了不少。点点头，对何雨柱道，“不错，考上了就好。这是对你手艺的肯定，但更要戒骄戒躁，继续进步。以后厂里，甚至更重要的接待任务，可能需要你挑更重的担子。” “请书记和厂长放心，我一定继续努力，提高手艺，做好工作。”何雨柱再次表態，心里也鬆了口气。看来二级厨师这个头衔，確实是个很好的缓衝，至少让领导们在批评他之前，先看到了他的价值。 娄金山看著因他一句话而让眾人对何雨柱的观感明显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心中越发得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成为他娄家女婿后，凭藉自身能力和这层关係，在轧钢厂乃至更上层平步青云，而他娄家也能藉此东风，在这新时代里找到新的立足之地。。。。 这场敬酒的小插曲过后，宴席又持续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宾主尽欢，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散场。 送走了谭金、曹正等一眾厂领导，又让司机开车把何大清父子送回南锣鼓巷，娄金山站在公馆大门廊下，志得意满的笑容久久未散。夜风微凉，吹拂著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也吹得他心潮澎湃。 “老爷，该进去了，小心著凉。”老周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谭金和曹正，对何雨柱看来都很欣赏。”回到书房里，娄金山掏出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裊裊青烟，眼神幽深，“这事，宜早不宜迟。需趁热打铁，儘快把事情定下来。” “老爷的意思是。。。。？” “你过两天就去找何大清，把话挑明了。能做我娄半城的乘龙快婿，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再说，小娥的品貌才情，哪一点配不上他儿子？他何大清只要不糊涂，断没有反对的道理。至於何雨柱本人。。。呵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到小娥这样的女孩，又有哪个不动心的？” 老周微微躬身，“老爷英明，我明白该怎么做了。一定让何家欢欢喜喜地应下这门亲事。” “好，这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娄金山志得意满，正要让周管家从酒柜里倒杯白兰地，想著抒发一下心情的时候，却不料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一个气鼓鼓的身影冲了出来，正是娄小娥。 “父亲，您真的打算把我嫁给那个厨子？我不同意！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做饭的！” 她从小娇生惯养，是娄半城眼前最得宠的女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在她看来，父亲竟然要把自己许配给一个厨子，哪怕那个厨子是什么主任、二级厨师，也依然是低贱的行当！这简直是对她身份的侮辱！ 娄金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眯起眼睛，看著这个一向乖巧、此刻却敢当面顶撞自己的女儿，声音不高，却带著寒意，“住口！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的家教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给我滚回房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来！好好反省反省！再敢有下次，家法伺候！” 娄小娥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著脸，转身跑回了內宅。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非要逼自己嫁给一个那样的人。 看著女儿哭泣跑开的背影，娄金山没有丝毫动容，脸色一片冰冷，就好像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件可以与任意利益交换的物件罢了。 “老爷，小姐毕竟年轻，涉世未深。。。”四八年正房以及其他子女都远赴香江，就剩下娄小娥这么一个小主子服侍，因此老周这个管家多少还是有感情的，犹豫了下，还是站出来说情。偌大的娄家，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谭秀丽都不行。 “行了，毕竟只是个妾生女。这几年的宠爱让她有点忘了自己身份。你给我盯紧点，別让她闹出什么笑话。另外，和何家那边的事，抓紧去办。” 在娄金山心中，家族的利益远远重於一个女儿的个人命运。別说是一个妾生女，今天就是嫡女站在这，他照样眉头不眨一下將其嫁给何雨柱。更何况，这事根本就是一门对女儿、对家族都极好的亲事。 第199章 挨训 一路无话，车子驶入南锣鼓巷，在四合院门口停下。司机还殷勤著从后车厢帮著提东西下来。今天收穫颇丰，娄半城不仅把剩菜都打包了，还送了很多上好名贵食材，还有茅台，茶叶。当然，这都是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一般上门做菜的厨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的。 推开院门，院子里黑灯瞎火，快步走入中院，就看到正房里的灯还亮著，自然是何雨水在那等著。父子俩不回，她是绝对不会去睡的。这是从何大清远走保定后就形成的习惯。 推门进屋，何雨水正歪在桌边看书。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爹，哥！你们回来啦！” 何大清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桌上，看著亲亲的闺女，也是笑道：“还没睡呢？不是让你先睡吗？” “你们不回来，我睡不著。”眼神又瞄到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爹，这都带了些什么呀？” “嘿嘿，都是好东西！”何大清得意洋洋，向著闺女献宝，“娄家给的。今晚剩下的菜，还有好些上好的食材，你看看，这乾贝，这口蘑，还有火腿。。。嘿，这些东西平时供销社里可见不著。” 何雨水凑过来看，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尤其闻到剩菜里面传出的香味，口水都在流了，今天她留守家中吃的也很简单。 何大清摸摸女儿的头，“馋了吧，去拿碗筷来，咱们再热热吃点儿。” 何雨柱已经去灶台边生火了。不多时，几样菜热好端上桌。虽然都是剩菜，但娄家用的食材实在太好，热过之后香气依然诱人。 三人围著小桌坐下。父子俩其实早就吃饱了，这个时候主要目的就是陪著雨水罢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吃完了，何雨水帮著收拾碗筷，又打热水让父兄洗脸洗脚。等一切收拾停当，已经快十点了。 “雨水，去睡吧。” “嗯。”何雨水乖巧地应了，轻轻地带上了门，回自己的小耳房去了。 何大清点上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却是没了刚才跟闺女在一起时的笑容，一片愁云惨澹。 “柱子，今天娄半城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完全是是在看自家的女婿。这事儿看来躲不过去。这要过几天真来提亲事可怎么办？”何大清这样在旧社会经歷风雨的人物，对资本家、官员都有本能的畏惧。別看打心眼里反对这事，但真要老周来提，他自问没那个胆量回绝，到时只有答应一条路。 何雨柱弹了弹菸灰，却是浑不在意，“该怎么回就怎么回。您就跟他们说，我已经有对象了，也快成亲了。他娄半城再能耐，还敢硬拆不成？” “我是怕他们使绊子！娄家是什么人家？在四九城经营多少年了，黑白两道通吃，旧社会那些关係，谁知道他们还剩多少？明著不敢来，暗地里给你搞破坏，咱防不胜防啊！” 何雨柱却笑了，“爹，您太高看他们了。现在是什么年月？政府也不是吃素的。娄半城这种大资本家，多少人盯著呢？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来。” “再说了，我也不是泥捏的。娄家那边，您就照我说的回。他们要是识相，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要是不识相，哼哼。。。。” 他没说完，但何大清已经懂了。看著儿子那张年轻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眼神里的锋芒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心惊。猛地回过神来，贴大字报把厂长和主任都拉下马的，不就是这个混小子的杰作吗？不得不感嘆，岁月不饶人，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有主意，有胆气。 第二天上午，红星轧钢厂书记办公室。 “何雨柱，你长本事了啊？做个食堂主任，尾巴就翘上天了？无组织无纪律！你现在是组织成员，去娄半城那种资本家家里做宴席，为什么不提前报备？” 何雨柱连忙低头，“书记，这事儿是我错了。我向您检討。” “检討？”谭金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国家干部！是组织培养的苗子！跟资本家走那么近，你想干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雨柱知道这时候辩解没用，只能一个劲认错，“书记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觉悟不够。” 谭金盯著他看了半晌，气似乎消了点，“说吧，怎么回事？娄半城怎么会找上你？我不信这么重要的酒宴，娄半城会找个离开四九城多年的厨子掌勺。说跟你没关係，我是不信的。”到底是老政工，一眼看穿事物本质。 何雨柱这才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重要的一点是，娄半城似乎有意招他做女婿。。。。 “对不起，书记，这事確实是我错了，应该事先向您请示的。但我爹他是个老手艺人，旧社会过来的，对娄家那种人天生的怕，不敢不答应。” 谭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严厉的表情也慢慢开始缓解。 “这次就算了，但何雨柱，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国家干部，不是跑堂的厨子！你的言行举止，代表的不是你个人，是组织，是轧钢厂！以后做什么事，多想想自己的身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了。” “是，书记，我一定牢记。” 谭金点点头，“再说了，你们有什么好怕的？一个资本家而已，还能把你吃了不成？现在是我们新华国的天下！他娄半城是龙是虎，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趴著！还妄想招你做女婿。。。。” 说到这里，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何雨柱，白日做梦！你要敢答应，那就是自甘墮落，就別在轧钢厂待了。到时候，我腿都给你打断！” 这话虽然有调侃和对晚辈关爱的成分，但何雨柱听得出，谭金绝对是认真的。只要他敢娶娄小娥，前途绝对尽毁，而且能让谭金记一辈子。后面什么下场。。。。 （註：大家都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句標语吧？笔者所在城市，五十年代，一个小孩智擒地特，被大掌柜知道了，亲笔给这个小孩题了这句標语。后面这个小孩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了，组织重点培养对象，直接保送中专，出来后到国营大厂里就是团委书记。然后他找老婆，认死了自己邻居的一个青梅竹马。可惜这女孩家里是个小资本家成分，就是开过店的那种。。。。前后三次，组织找他谈话，要他放弃这个女孩，他不答应。最后组织没办法，只能放弃，全开，下放街道企业，一辈子做了最最最普通的工人。爱情上他是高尚的，但是代价太大了。。。。） 第200章 说亲 谭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也平和了些，“行了，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心里有数就好。咱们轧钢厂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年轻，有技术，有干劲，前途是有的，可別自己把路走窄了。” 说完抬眼看了看何雨柱，话锋一转，“说起来，你今年虚岁都二十三了，也不小了。一般到了你这个年纪，儿子都能满地爬了。个人问题怎么还没解决？有家室才能更好地为gm做奉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我老战友家里也有几个很出色的女孩。”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谭金突然关心起这个，连忙摆手，“谢谢书记关心，我已经有对象了。” “哦？”谭金眉毛挑了挑，露出几分兴趣，“有了？行啊，何雨柱，看不出来你小子动作还挺快。哪的姑娘？做什么工作的？” “是红星街道办的一个干事。” “街道办的干事？好啊，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同志，般配。”谭金点点头，又问，“叫什么名字？家里什么情况？父母是做什么的？” “叫宋丽。家里情况我还不太清楚。”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父母我还没见过，不过已经传话让我抽空上门拜访了，估计就下个月吧。” “宋丽。。。”谭金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觉得可能是巧合，便没往深处想。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对象，那就好。娄半城那边要是真的找到你家提亲事，你就直接往我身上推。就说这姑娘是我给你介绍的，让他们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谭金！” 书记这话的分量可太重了！等於直接把娄家不满的压力，全都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娄半城虽然如今声势不如从前，但毕竟曾是四九城最大的资本家，和上层很多人物都有交集，关係更是盘根错节。谭金为了保他，不惜直接和娄家对上，这份情谊。。。 “书记，这，这怎么行！这是我的私事，怎么能。。。”何雨柱心中极为感动。虽然他自己也是不怕，但是谭金这份情他记住了，此时才真正开始把面前这个书记当做自己长辈来看待。 “什么私事公事！”谭金一摆手，“你是轧钢厂的干部，是我的下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他娄半城一个旧社会的资本家，还想在新社会搞包办婚姻、仗势压人那一套？我看他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就按我说的办，我倒要看看，他能翻起什么浪来！” 谭金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军人特有的硬气和护犊之情。何雨柱知道再推辞就是矫情了，站起身，向谭金深深鞠了一躬，“书记，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谭金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回去好好干你的食堂主任，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跟对象处好了，早点把喜事办了，到时这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是！书记！” ....... 果然，没清净几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下午，何大清又晃悠到了慧珍小酒馆。自从和徐慧珍的关係日渐明朗，他往这儿跑得是越发勤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洒了进来，暖洋洋的。徐慧珍在柜檯算帐，何大清还是在老位置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打情骂俏。正是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时候，门外的恶客登临了。 何大清就隨意瞥了一眼，脸上的笑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最不愿看到的人果然来了，正是娄府的管家，老周。 “何师傅，巧啊，正想著去哪儿找您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老周笑呵呵地拱手。 何大清心里暗骂一声，“巧个屁！”面上笑意非常，赶紧站起身，双拳一抱，“周老板，您怎么有空到这小地方来了？快请坐，请坐！”一边招呼，一边给徐慧珍使眼色。 徐慧珍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来人不简单，而且多半是来找何大清有事的。麻利地端上一壶新酒，又摆了两个下酒菜，说了句“二位慢用”，便很识趣地退回酒馆內屋里面，好方便两人有什么私密事谈。 老周见四下无人，就不再客气，在何大清对面坐下。先给自己和何大清斟上酒，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何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上次府上宴席，您和令郎的手艺，真是让老爷讚不绝口啊。尤其是小何师傅，老爷更是讚赏有加，说是年轻有为，手艺精湛，实乃难得的青年才俊。” 何大清知道肉戏要来了，只能陪著笑，“娄先生过奖了，就是一个愣小子罢了，哪当得起如此厚爱。” “哎，何师傅太谦虚了。”老周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热切，“正是因为令郎如此出色，我们老爷才起了爱才之心。不瞒您说，我们老爷膝下有位千金，名唤小娥，今年刚满十八，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从小知书达理，温柔嫻静。老爷和夫人视若珍宝，一直想为她寻觅一位良配。” 顿了顿，观察著何大清的脸色，继续说道，“那日宴席之后，老爷对令郎是越看越喜欢，觉得无论是才干、人品，还是前途，都与我家小姐堪称天作之合。所以特地让我来问问何师傅您的意思。若是不嫌弃，我们娄家很希望能与何家结为秦晋之好。不知何师傅，意下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赤裸裸的提亲了。若放在从前，何大清听到娄半城竟然愿意把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恐怕会觉得是祖坟冒了青烟，天上掉馅饼。可如今，打死都不干，只能说风流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周老板，娄先生如此看重犬子，我何大清感激不尽！这是天大的脸面，我，我。。。” 老周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惊喜交加蒙了，又或者是自惭形秽，连忙笑道，“何师傅不必如此。老爷是真心欣赏令郎，我们小姐也对令郎印象颇佳。这桩婚事若成，岂不是美事一桩？对令郎的前程，对何家，那都是大有裨益啊！” 何大清却连连摇头，脸上的为难之色更重，“周老板，您別说了，这实在是我家柱子没这个福分！註定与贵府小姐无缘啊！” 老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芒，但语气依旧温和，“哦？何师傅何出此言？是觉得我们娄家小姐高攀不上小何师傅吗？” “不是不是，我绝无此意！”何大清连忙摆手，“周老板，实不相瞒，柱子他已经有对象了！而且这对象也不是我们隨便能断的！” “有对象了？”老周眉头一皱，“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让何师傅如此为难？” “就是那天到场的谭书记，亲自给柱子介绍的姑娘！是红星街道办的一位干事。周老板，您说这谭书记亲自牵线，我们何家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驳了他的面子啊！” 第201章 娄金山的野心 “谭金书记？”老周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笑容终於彻底不见了。他死死盯著何大清，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里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何大清此刻一脸苦相，加上那张死人脸，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沉默了十几秒，老周才又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这样。谭书记保的媒，那確实是桩好姻缘。” 他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何师傅，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您的话，我会原原本本带回给老爷。告辞。” “周老板，您看这事儿闹的，实在是。。。”何大清也赶紧站起来，一脸歉意，想再解释两句。 老周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他现在不想听废话，只想赶快把消息匯报给老爷。 直到老周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何大清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竟隱隱有些汗湿。跟这种人打交道，哪怕只是虚与委蛇，也够心累的。 徐慧珍这时走了出来，“何大哥，刚才那位是什么人？看派头不小，找你什么事啊？我看你好像很为难？” 何大清苦笑一声，也没瞒她，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徐慧珍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我的天，娄半城的女儿？何大哥，你就这么给回绝了？柱子他知道吗？” “知道，就是他的意思。”何大清嘆了口气，隨即又挺直了腰板，“回绝了好！资本家的小姐，是那么好娶的？还是街道办的姑娘好，根正苗红，工作也好。” 徐慧珍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柔情。这个男人，看似混不吝，有时候还色眯眯的，但关键时刻脑子清醒，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有担当。 轻轻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柔声道，“何大哥，你想得对。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踏实安稳比什么都强。眼看柱子这么有出息，何家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另一边，匆匆离开小酒馆的老周坐在回娄府的车上，脸色阴沉。 竟然是谭金横插了一槓子！ 如果何雨柱只是自己处了个普通对象，哪怕是个干部，娄家也有办法施加压力，或者许以重利，让何家改变主意。可如果是谭金亲自保媒，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麻烦了。。。。”老周揉了揉眉心，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无比。老爷那边还等著好消息，这下可怎么交代？ 车子驶入娄府，老周快步来到书房。娄金山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著一件汝瓷器皿。见他进来，抬眼问道，“怎么样？何大清那边怎么说？” 老周躬身，將见何大清的经过，以及何大清那番谭书记保媒的说辞，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娄金山脸上的从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手里的瓷器狠狠摔在地上，一片纷碎，若是何雨柱在场，一定会心痛得无法呼吸，后世的几个亿啊，就这么没了。 “谭金他这是什么意思？！”娄半城咬牙切齿。千算万算，却万万没算到谭金竟会亲自为何雨柱保媒，而且动作如此之快，正好卡在他这个节骨眼上！ 这绝不仅仅是介绍个对象那么简单。这分明是谭金在向他娄金山、向整个娄家释放一个再明確不过的信號，何雨柱，是他谭金的人，是他要著力培养和保护的干部。任何人，包括他娄半城，都別想打歪主意！ “老爷，现在。。。我们怎么办？”老周小心翼翼地请示。 “哼，想让我就这么放弃？也要看看谭金有没有这个本事。”此事在娄半城看来，已不单是选女婿那么简单，而是上升到了新的高度。他不能退，退一步便是深渊似海，一旦让人看到娄家的软弱，等待的就是群狗噬食的局面。歷经前清，北洋，日占，果党时期的娄金山，深諳此道。 只能说，不管解放前多牛的人物，到了新华国建立后，眼光已经完全落后於时代。这个新生政权，与此前几千年的任何朝代都是两码事。你娄半城把人家当对手、当笼络对象，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从来就没把你当过自己人，顶多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罢了。 “你去，把这个女孩的底细彻底摸清楚。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跟谭金又是什么关係，越细越好。我娄金山看中的人，还没那么容易就让人截了胡。” “一个街道办的干事而已，总有她的软肋。无非是多花些钱，多动用些人情，让她知难而退。她家里若有什么难处，或想要什么前程。。。我娄金山都可以帮他们一把。这四九城里，我娄家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老周躬身领命，没有丝毫犹疑。他祖上就跟隨娄家，娄金山对他更是恩同再造。在他心中，老爷就是天，没有什么是老爷解决不了的。当年小日子打进来又如何？还不是得客客气气与老爷合作，奉为上宾。如今虽然时移世易，但在老周看来，不过是换了片天罢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娄金山独自站在窗前，双手抱胸，望著窗外葱绿的庭院，心中豪气滋生。自己已经蛰伏太久了。眼看著这些年政府对自己也是客气非常，是不是该主动出击，示好四方，多结交上层，为娄家重新出山做准备了？毕竟他此前把所有產业全捐了出去，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愧对列祖列宗。 “就从这里开始吧。”娄金山转身，目光落在书桌上一份拜帖名单上。名单上罗列著一些旧相识，有如今仍在各部委任职的，有在文化界颇有影响的，甚至还有一些不便摆在明面上的人物。 他要重新走动起来，用金钱、往昔的情分、见不得人的伎俩，一点点重新织就属於娄家的网。他相信，只要筹码足够，就没有敲不开的门，没有笼络不了的人。 娄家的復兴之路，或许就该从这次夺婿开始，亮一亮沉寂多年的爪牙。他娄金山，要让世人知道，哪怕世事变迁，哪怕风云变幻，娄家，依旧巍然不动。。。 第202章 宋飞 肯定有很多看官会质疑娄金山的心思转变过於突兀。毕竟，他为招揽一个年轻厨子做女婿，竟要动用积攒多年的人脉，甚至生出东山再起的妄念，这似乎与他一贯谨慎、识时务的形象不符，更像是为了情节衝突而起的桥段。这好突兀，好没道理，有强行拼嫁续接之嫌。 但事实上，这一看似疯狂的举动，並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小编这样写是有非常严肃的客观的歷史背景做支撑的。 一九五六年，国內外形势都有了新的变化。国內第一轮轰轰烈烈的改造与建设初告段落，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暴露出一些內部矛盾与发展瓶颈。知识分子阶层、文艺界、工商界在適应新秩序的过程中，亦积累了诸多困惑亟待疏导。 正是在此背景下，五六年四月，掌柜在会议上提出，文艺界要百花齐放，在学术领域要百家爭鸣。其初衷，是鼓励不同意见、不同风格的自由表达与爭鸣，以繁荣国家文化，集思广益，克服前进中遇到的困难。 最初，这番號召在歷经前期经歷过各种风雨的各界人士看来，多少带著些试探意味。大家也都谨小慎微，言辞委婉，多是些不痛不痒的建议。真正的鸣放並未形成气候。 然而，此后数次会议掌柜都有所强调，信號似乎变得愈发明確而恳切。特別是五七年三月间，掌柜再次在会议上公开强调，“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我们是闻过则喜，闻喜则拜，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接连不断的鼓励，让所有人彻底解开了心锁，开始畅所欲言起来。甚至到后面，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干，比如为资本家说话，要拋弃工农兵为主。。。。毕竟在娄金山这些人看来，百家爭鸣，资本家也是家。即便不能恢復旧日辉煌，但至少生存空间、社会地位，乃至能得到一定的话语权，这就足够了，自己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 是时候，重新活动起来了。而何雨柱，恰恰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以极其耀眼的姿態闯入了他的视野。招揽何雨柱为婿，是向外界释放一个信號：娄家並未彻底沉沦，仍有能力网罗青年才俊，维繫高层人脉。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態，一种宣示。 因此，娄金山决意爭夺何雨柱，绝非一时心血来潮。它是娄金山在嗅到特定政治气候后，精心谋划的一步棋。有试探，有窥视，甚至还有。。。。覬覦。 当然，当时绝对不止娄金山一个人在行动。事实上，都已经快形成燎原之势。可惜他们註定失望，註定倒霉，一切剎然而止。隨后就有了五七年下半年开始的第一小风，还出了一个名词。。。反攻倒算。 。。。。。 数日后，某部委大院，一间幽暗威严的办公室里。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面容刚毅，剑眉如飞，身姿挺拔，骨子里带著只有久经沙场才能沉浸下来的沉稳干练。 门被轻轻敲响，隨即推开。一位三十多岁、秘书状的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 “首长，这份初步调查报告出来了。”秘书双手將文件放在桌上，“涉及秘密调查宋丽同志的，是娄家的人及其人脉。” 宋飞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报告，仔细翻阅起来。看著看著，就冷笑起来。 “这个娄金山，还真是贼心不死啊。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年，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看来是真以为风嚮往他们那边转了，想著是不是能回到解放前他为所欲为、呼风唤雨的时代？果然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了。” 瞬间锐利如刀，“既然敢站出来，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伸手剁手，伸脚剁脚！” 秘书静静地听著，並不插话。 宋飞沉吟片刻，“给我继续严密监视娄金山以及与他接触的所有人的动向。搜集更详细的材料，包括他们谈话可能涉及的內容倾向、资金往来，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唱哪一出。” “是，首长。”秘书点头应下。 宋飞的目光重新落到报告关於何雨柱的部分，倒是笑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家丽丽这看对象的眼光，还真是不差。能让娄半城这样的人物都动起抢女婿的心思，看来这小伙子，確实是有点能耐，蛮优秀的嘛。” 旁边的秘书也笑了，接口道，“那是自然。丽丽眼光高，心思也细，她看中的人，肯定差不了。都能考上二级厨师也是非常了不得的。这样也好，省得夫人老是来我这嘮叨诉苦。首长，你是不知道，我都有点怕了。丽丽的脾气你也知道，让我去做她思想工作，不是让她记恨嘛。” “哼！”宋飞摆摆手，“你不用理她。她就是个人来疯，什么都不懂的蠢妇。亏得以前还是文工团的，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我都怀疑怎么把她招进去的，这文工团招人光看漂亮的吗？” 宋飞皱皱眉说了下自家婆娘，再看向报告，眼神里又流露出几分欣赏，“谭金这小子不错，看人的眼光也是有的。能这么护著这小伙子，嗯，不愧是我手下的兵。真想看看哪天他知道何雨柱娶的是丽丽，能有什么表情。哈哈！” 笑了会，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至於娄金山那边。。。。跳樑小丑，不足为虑。但他既然露了头，正好给我们提了个醒。这场鸣放，下面到底有多少人像他一样？看来，思想领域的斗爭，一点也鬆懈不得啊。” 秘书神色一凛，认真地点了点头。 宋飞挥了挥手，“去吧，按我说的办。丽丽那边，暂时不必告诉她这些腌臢事，免得影响心情。让她安心工作，好好处对象。” “明白。”秘书拿起文件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第203章 家事，国事 傍晚，宋飞所坐的轿车缓缓驶入一所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门口持枪的卫兵看清车牌后，立正敬礼，隨即迅速放行。小车沿著林荫道开了一段，最终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宋飞走了下来。他挥挥手，让司机把车开走，自己则站定，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好些年的小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才迈步走向大门。 打开大门，走入客厅，瞬间就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进口的西洋留声机、苏製冰箱、黝黑鋥亮的钢琴，还有到处掛著的油画，以及沙发、地毯。。。。这些与他本人艰苦朴素的作风完全背道而驰。 这老夫少妻，难免就有溺爱纵容，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是改都改不回来了，只能眼不见为净，径直走入书房，手上还有很多文件要批阅呢。 书房的门刚关上，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保姆阿姨（远房亲戚）端过来的热茶，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一个四十岁不到的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正是宋飞的妻子张媛。这身材、这穿著、这髮式，简直就是一副贵妇打扮，与宋飞一身老派旧装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宋！你快管管你女儿吧！太不像话了！都学会跟我犟嘴了，气死我了！”一进来就叫嚷开了，胸脯起伏不定，贵妇风范全无，反而泼妇样子毕现。 宋飞原本就不佳的心情，此刻被这么一闹更加差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放下刚端起的茶杯，啪的一声轻响。 “又怎么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张媛被他的气势慑了一下，但隨即恼火更盛，“还不是为了她能找个好人家！我这跟老刘家的都说好了，他家小儿子在一个区里已经是副科长了，家世好，前途也好，配上我们家丽丽正好！可这死丫头死活不肯，偏偏看上那个穷厨子！还敢跟我顶嘴，真是气死我了！跟你这个当爹的一样，属牛的，倔得要命！” “你说归说，不要对劳动人民人身攻击！”宋飞立马打断了张媛的抱怨，“什么穷厨子？人家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食堂主任，是国家干部！一个月工资也不低。再说了，厨子怎么了？没有厨子，我们吃什么？革命队伍里，炊事员一样是功臣！” “那也不行！”张媛见宋飞不仅不帮自己，反而教训起来，更不乐意了，“比我们家世差远了！说到底，不还是个伺候人的厨子吗？我们丽丽怎么能嫁这种人！” “够了！”宋飞终於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霍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张媛，“什么家世？老子祖上都是逃荒的！老子自己还要过饭！你当初在延安怎么就看上我这个穷当兵的了？” 隨即语气更加严厉，“张媛，我看你现在思想觉悟很有问题！整天跟大院里那些所谓的领导夫人混在一起，学了一身资產阶级享受的臭毛病！看看这个家，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钢琴、油画、留声机。。。。这是革命干部该有的样子吗？我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女人！” “你现在后悔了？晚了！当年在延安，你还不是图我年轻图我貌美！哼，我告诉你，想让丽丽嫁给一个厨子，除非我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绝不答应！” “什么一个女儿？”宋飞被她这口不择言的话气得太阳穴直跳，“菲菲不是你女儿？宋强不是你儿子？说的什么混帐话！” “呸！那都是你大老婆生的！又不是我亲生的！” “你你你，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宋飞指著她，气得手指都在抖。他真没想到，朝夕相处多年的妻子，心里竟然藏著这种念头。顿时怒火直衝头顶。 “张媛，我警告你！”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强硬，那是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临危不乱、视死如归的气势，“你要是再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再搞这些封建门第、资產阶级享乐的调调，再敢干涉丽丽的婚事，我宋飞就对你不客气！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看著脸色一时煞白的张媛，一字一顿把话说了出来，“丽丽的事，从今以后，你不要管了！这周末，我就叫那个何雨柱上门来！到时你要是敢给我闹事，我就关你禁闭！把你弄回来的这些享受的玩意全给砸个稀巴烂！我说到做到！” “呜呜呜。。。”张媛终於承受不住此刻宋飞的气势，捂住脸，哭著转身衝出了书房。这个时候也不敢撒泼了，她可是知道宋飞的红线在哪的，真要触了逆鳞，六亲不认的那种，真是说得出来做得出来的。 听著婆娘噔噔噔跑上楼的脚步声，宋飞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也是气得够呛。拿起茶杯，狠灌了一口，又太烫，全喷了出来。大怒，想把茶杯给砸了，再一想，这可是景德镇產的上好瓷器，又赶紧剎车，砸了心疼。气无处发，只能坐在那儿生闷气。 家事，有时候比打仗还让人心力交瘁。揉了揉眉心，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外有娄半城那样的旧势力蠢蠢欲动，伺机反扑。內有家人思想摇摆，崇尚旧习。。。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斗爭，似乎无处不在。 但很快，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掌柜说得好，人间正道是沧桑。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千难万险，斗爭就是！原则问题，容不得半点退让。” 正待重新振作，批阅文件，门又被人推开了。宋飞没抬头，沉声道，“不是让你好好反省去吗？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別打扰我办公。” 来人没回应，却是把一碗热腾腾的面端放到了宋飞的桌案上。宋飞一愣，抬头就看到了小女儿的笑容，“爸，回来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碗鸡蛋面，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妈继续吵架。” 宋飞立马云散雾开。看到小女儿笑容，心中的烦躁也消退了不少。拿起筷子，挑起一綹麵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哎呀，还是丽丽最想著爸爸，这手艺也是越来越精进了。”没办法，手指五个长短，宋飞最喜欢的也是宋丽这个小女儿。上面两个大的都被他送到了军中锻炼，就这个小的不捨得，一直留在身边，读书、分配工作，一切任凭其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