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第一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七的修仙之路,从一把会说话的剑,和一口藏著一只老鬼和无数秘密的黑沉沉的棺材开始…… 一睁眼,林七发现自己赫然穿越到了一个六岁孩童身上。 周身更是绳捆索绑。 身前站著一个阴沉脸色的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 道士背后是一座山门。 山门上天眼寺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还没等他醒悟过来这天眼寺是什么地方,那年轻道士一摆手,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的灰衣僕人立刻躬身上前。 “王老实,把这童子送入火德炉。” 那灰衣僕人脸上掠过一丝不忍,隨后答应一声,上前,將林七抱了起来,转身走入天眼寺中。 林七还在懵圈状態,那灰衣僕人已然穿堂入室,来到一座两人来高的炉子跟前,打开炉门,犹豫了一下,灰衣僕人最后还是一抬手,將林七扔进了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火德炉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剧痛之后,林七化为飞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白光倏忽在冥冥之中闪现。 白光之中,林七的意念残识慢慢醒转,抬眼间,一道硕大的屏风在他面前赫然呈现…… 姓名:林七。 年龄:六岁。 天赋:无。 身世:不详。 神通:百变重生。 具体:死而復生,每一世可以选择上一世所见过的任意一个人的身体……借体还魂 【我还能活?】 林七狂喜—— 这是开了掛吗? 还能一次次重生? 不仅如此,重生之后,还可以借用別人的身体存活? 那么借体还魂的那个人身上的所有宝物,神通,岂不是都是我的? 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那巨大的屏风之上,又出现了一行大字,宛如一桶冷水浇在他的头上—— 【借体还魂之后,宿主神通依旧归本体所有,寄生者只能暂时拥有宿主宝物,宿主神通须寄生者自行修炼,修炼之后,宿主神通可以在下一世的本体重生之后,永久获得】 林七心中的一盆火,被浇灭了之后,自我宽慰:宿主神通修炼之后,自己依旧可以使用,而且不光这一世,下一世,下下一世都可以永久获得,这个也算给自己开了不小的掛了。 …… 百变重生: 选项1冷冰魂——极恶峰天眼寺三弟子 选项2王老实——五德炉看火弟子 冷冰魂一定是那个年轻道士了。 王老实就是那个灰衣僕人。 选择谁? 那个年轻道士脸色阴沉—— 看起来不好对付。 灰衣僕人看上去人倒是显得很老实—— 那就王老实—— 选择困难症的林七,不再多想,对著屏风上王老实三个字一指按下—— 心念一转,募地睁开眼,林七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王老实。 林七心中一动,这百变重生真是牛啊,居然可以想变就变。 身处之地是火德殿前,时间竟然比上一世出现的时刻早了一个时辰。 天眼寺门口传来冷冰魂的声音:“王老实,你过来——” 林七答应一声,快步奔了出去。 天眼寺外,石阶之下,地上摆放著一个六岁孩童。 六岁孩童周身绳捆索绑。 冷冰魂背负双手,冷冷的站在孩童身前。 只是前面地上的那个六岁本尊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动。 林七心中暗道:“自己这一世穿越到了王老实的身上,可是面临的依旧是生死关头——如何解救这六岁本尊?” 算了,先不管他,先查看一下王老实脑中的记忆,看看自己身在何处。 这天眼寺又是个啥鬼地方? 大脑之中迅速搜寻王老实的资料。 …… 王老实: 三十一岁。 大乾王朝咸罗郡人。 后因失手杀死妻子,被官府缉拿,遂逃至恶人谷天眼寺。 逃亡期间,遇猛虎山三悍匪,搏斗中,手刃三悍匪,斩尸二十九段。 林七心中一凛——这王老实也不老实啊,居然下手这么狠—— 冷冰魂望著面前的孩童,冷声道:“这一次这个孩子似乎身上火属,木属全都存在——把这童子送入火德炉,不管他火属木属,炼化之后,总能有用。” 林七答应一声,隨后抱起自己的本尊,那一个六岁孩童。 四目相对,只见那六岁本尊目光茫然,似乎有无数疑问。 林七心道:“兄弟你放心,这一次绝不会让你死的。” 抱起六岁本尊,林七转身快步,向天眼寺里面走了进去。 ——要迅速离开冷冰魂的视线。 否则想要救活本尊的计划全都免谈。 刚才大脑里面一阵搜索,林七从王老实的记忆里面,已经知道,这个天眼寺是在大乾王朝东南一隅的极恶峰上。 极恶峰乃是恶人谷十峰之一。 峰上住著天目宗弟子。 天目宗的总坛就是这天眼寺。 天目宗日前全部出动,峰上只留下了三弟子冷冰魂留守。 除了冷冰魂之外,这天眼寺里面便只有五德炉看守,以及三五名僕妇。 恶人谷—— 据说乃是天下万恶之源。 谷中遍布恶人。 这大乾王朝的凶徒恶霸,十恶不赦的坏人,无处可走的时候,就会逃到这恶人谷中。 恶人谷虽然名谷,但其实乃是一个方圆千里的巨大洼地。 林七心道:“这恶人谷天目宗看来也是一个修真门派,只是自己落到这恶人遍地的恶人谷里面,要想修成大道,不知道要多大的福气。” 活著就是福气。 转念一想,自己身上可是有百变重生这一门神通,就算这一世死了也不怕,这一世修炼不成,再来一世,总能修成。 林七一边抱著六岁本尊,一边快步走到天眼寺中,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 火德炉在火德殿东侧。 林七抱著六岁本尊来到火德殿门前,左右看看无人,急忙快步奔向南面自己所住的小屋之中。 进门之后,將六岁本尊放到床上。 六岁本尊双眼睁的大大的,满眼疑惑,问他:“你是谁?这是那里?” “这里是恶人谷,全都是大坏人,千万別动,我一会就回来。” 六岁本尊点了点头。 林七心道:“看来自己借体还魂之后,这个六岁本尊已经无心无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想了想,拿起一个枕头,然后外面裹上一件自己的衣服,偽装成一个孩童的样子,抱著出门,一路疾行,来到火德炉前。打开炉门,正要將那衣服掷进火德炉中,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王老实,这次这个孩子怎么样?” 说话间,就听得身后脚步声越走越近。 林七心中一沉,身后这个人不管是谁,看到自己手中的这个假孩儿,一定会告诉冷冰魂。 当下不及思索,一把將那衣服裹著的枕头塞入火德炉中,隨后一伸手,將火德炉炉门关上。 这才转过身来,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岁数的男子,此刻已经走到自己身前。 那男子嘴角边两撇小鬍子,双眼浑浊,看著王老实,咧嘴一笑道:“王老实你紧张什么?” 林七脑海里面迅速搜寻—— 这个人叫关老七,是土德殿的看守。 进入恶人谷前杀死十六人。 心狠手辣。 林七定了定神,微微一笑:“我那里紧张了?” 关老七满脸狐疑,走了过来,伸手一把將那火德炉的炉门打开,微微弯腰,侧著头,向里面张望,跟著口中喃喃自语:『这一次怎么这么快?』 跟著蹲下身去,伸手將火德炉下面的铁抽屉拉了出来,铁抽屉里面一无所有。 关老七起身,转过身,看向王老实,问道:“丹呢?” 林七心中一凛:“什么丹?” 关老七笑道:“火灵丹啊?” 【天目宗弟子,外出狩猎之际,遇到身上有五行灵气的凡人童子,会立时抓住,送到天眼寺。凡人童子会被五德殿看守炼化,结丹。结丹属性与凡人孩童体內的五行灵气相关。 体內有火属性的凡人童子,送入火德炉,水属性的则送入水德殿。所结之丹最后也会因此不同。】 林七脑海里面,王老实的记忆迅雷一般,一闪而过。 心知不妙,脸上露出笑容,伸手一指火德炉:“那不是吗?” 关老七一怔,急忙转身,林七双手猛然快速伸出,一把抱住关老七,头前脚后,一下子就將关老七塞入了火德炉中—— 第二章 凡人修仙,无非三变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凡人修仙,无非三变 关老七惨叫一声。 林七一伸手,將那火德炉的炉门关闭。 惨叫声只持续了片刻时间,便即停止。 这火德炉里面,烈焰升腾,活人进去,片刻即死。 过了一会之后,林七这才慢慢將炉门打开,只见炉子里面,关老七的身体已然化为飞灰。 蹲下身,再看那炉子下面的空地之上,不知道何时,居然多了一枚丹药。 通体白色的丹药。 林七一怔,慢慢伸出手去,將那丹药拿了出来。 取出之后,身体还未站直,身后传来咦的一声。 林七心中一沉——冷冰魂来了。 林七急忙站起,转过身。 冷冰魂看了看他,隨后伸手將那枚丹药毫不客气的拿了过去,盯著那丹药,眉头皱了起来。 一抬头,询问林七:“这开元丹是从何处而来?” 开元丹? 【修仙之道,需要开元,凝气,筑基,结丹——其后才可以丹成元婴,婴变化神,得以大成。这修仙的第一步,就是开元,开凡人身体之元。 开元之重要,几乎等同於蜕变。 凡人只有开元之后,才能凝气,筑基。 而开元之路,又是难上加难。 毕竟要將一个身体重浊的凡人之躯,打通成一个可以凝聚天地灵气的修真之士,可不是容易的事。 世人开元,无非三条道路。 第一条便是凭藉自身条件,苦苦修炼,万一机缘巧合,便可以进入开元之境。 第二条便是服食天地间的仙草丹砂,也能够突破凡人之躯,练就开元之境。 第三条便是这开元丹了。 这开元丹乃是修真界的高人,摒弃自身的一些修为,將修为凝练成一枚丹药。 凡人吞食了这一枚开元丹之后,便可以立即进入开元境。成就修士之躯。】 林七看向冷冰魂,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中露出一丝寒光。 林七知道,只要一个对答不上,恐怕立时就是血光之灾。 这里可是恶人谷,谷里可没有善人。 林七假装有些害怕,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道:“我把那个孩子放进炉子里面,出来的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冷冰魂双眼盯著他,目光如刀,在林七脸上扫了一圈,这才再次收回,放到那开元丹上。 喃喃道:“这小孩难道天生异象,体內已然吞服了开元丹,只是还没有时间消化吸收?” 似乎难以索解。 片刻之后,冷冰魂对林七一摆手:“你去吧,记住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许说。” 林七急忙点头。 【这开元丹能够让一个凡人之躯,变成凝气修士,自然是珍贵无比。】 林七转过身,快步走了出去。 离开火德殿,看看四下无人,林七加快脚步,向王老实的住处奔了过去。 王老实的屋子里还有一个六岁本尊,这个可是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倘然被其他人知道,告知冷冰魂,自己可立时就是灭顶之灾。 自己身上虽然有百变神通,可以百世重生,但是究竟还是少用一次,是一次。 要是用完了次数,身死道消,那可就大为不妙。 来到门口,林七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这才伸手將屋门推开,闪身而入,隨后將屋门关闭。 屋內顿时漆黑一片。 只听到不远处,黑暗中,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林七慢慢適应,这才看到床上,六岁本尊正自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林七將蜡烛点起,隨后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著六岁本尊。 自己看自己,而且是看一个还仅仅六岁的自己,终究是一件奇妙的事。 这个六岁的自己日后如何? 会不会成为修士?修成大道? 前路是一帆风顺,还是重重杀机? 命运未知,才能让人尤为心动吧? 六岁本尊再次发出疑问:“你是谁?” 林七看著六岁本尊的问话,心中暗自好笑——自己该不该告诉他实情?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间,屋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迈步走了进来。 进到屋中,那人一抬头,看到床上的六岁本尊,一怔,隨后看向坐在床前的林七,又是一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满脸疑惑。似乎觉得自己走错了房间,隨后转身退了出去。 顺手將门关上。 林七心中一沉——全身冷汗直冒 这个人居然就是自己冒充的王老实。 这个世界上居然又多出来一个王老实。 百变神通出bug了? 林七脑海里面飞速转动—— 一个推理浮出脑海—— 百变神通可以让自己在死后变成生前认识的一个人,借体还魂,寄生其上。 但是被自己变身的这个人,本尊还在。 不会消失。 也就是说,就在自己变身成功的同时,这个世界上,就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只不过一个是被变身的本尊,一个是林七。 怎么办? 一念未消,那屋门再次被推开,王老实皱著眉头走了进来,对林七低声道:“老子刚刚想起来,这是我的屋子,你们俩是谁?怎么跑到我的屋子里来了?” 林七心中暗道:“这个人不能留,否则的话,自己和六岁本尊都活不了。” 脸上一板,对王老实低声道:“你不要命了?” 王老实愕然:“我怎么不要命了?” 林七眼睛眯起,冷冷道:“刚才你去那里了?冷冰魂冷师兄找了你半天,没有找到,这才让我来你的房间,嘿嘿,想不到你工作之余,居然偷奸耍滑不说,还私藏了这么一个凡人的孩童,难道你是在覬覦灵丹吗?” 王老实被林七这么一番抢白,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胸膛不住起伏,大声道:“我那里有偷奸耍滑了?” 林七一摆手,低声道:“关好门,你不是真的想死吧?——被冷师兄听到,你我都性命不保——” 王老实一呆,眨了眨眼,老老实实的回手关门。转过身,低声道:“你是——” 林七看著他:“冷师兄见你不在天眼寺门口,特意让我来找你——这个孩子是你私自藏在这里的?” 王老实急忙摆手:“我可不认识。” “你真的不认识?你再仔细看看。” 王老实迈步来到床前,借著烛光,向六岁本尊凝目望了过去。 林七悄无声息的走到王老实的身后,一伸手从王老实腰间刀鞘里面拔出短刀,快如闪电般一刀向王老实后背刺入—— 第三章 你是第十三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章 你是第十三人 王老实一声未吭,跟著身子向前一扑,摔倒在床上。 六岁本尊嚇得脸色惨白,口中一声惊呼,向后退出了半尺。缩在床头。 林七低声道:“不用怕,这个人不杀死,咱们俩在这里待不长。” 六岁本尊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林七趁著夜色,將王老实的身体,背了出去,一路背到捨身崖,然后將王老实的尸体,扔到捨身崖下面的万丈深谷之中。 谷下是一个深潭,潭中无数鱷鱼,这尸体掉入深潭,半个时辰之后,估计就会被群鱷分而食之。 下一步,林七就要琢磨,如何让六岁本尊不被发现的事情。 如果被冷冰魂发现,估计冷冰魂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冒充的这个王老实。 到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分身和本尊都活不了。 这是第一件要解决的事情,第二个要解决的事情,是那一颗开元丹。 林七决定一定要將那一粒开元丹拿到手,无论用什么手段。 毕竟到手之后,给本尊吃掉,就可以让六岁本尊进入开元境。 凡人之躯,要想修成大道,第一关就是开元。 …… 第二天,林七来到火德殿前轮候。 五德殿前除了关老七之外,其他三殿的看守全都准时来到。 五德殿看守,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会聚一次,然后分別回去,听到天眼寺值守弟子,也就是冷冰魂吩咐之后,便会留下一人,隨时听候差遣,其他四人便即回去待命。 待命的意思就是可以在这天眼寺里隨意走动,除了那几个禁地之外。 林七看向其他三人。 一个叫洪三山,是水德殿看守。 一个叫石足金,是金德殿看守。 一个叫司马森,是木德殿看守。 等了一会,洪三山首先发话:“老关呢?怎么还没过来,难道昨晚上又喝大了?” 石足金摸了摸自己鼻子:“没有啊,昨天我等了两个时辰,老关也没来,我自己喝的闷酒。” 洪三山眉头皱起:“奇怪奇怪。不应该啊。” 冷冰魂从火德殿一侧的长廊慢慢走了过来。 洪三山和石足金隨即噤声。 冷冰魂走到四人跟前,目光一扫,隨即冷声道:“关老七呢?” 眾人都是摇头。 冷冰魂沉声道:“洪三山你去叫关老七过来这里。” 眾人见冷冰魂脸上神色难看,面沉似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心中惴惴不安。 洪三山点点头,飞快而去。 片刻之后,便即赶了回来,对冷冰魂道:“报告冷师兄,关老七不见了。” “不见了?是逃之夭夭了吧?” 眾人都是不解。 不明白冷冰魂话中所指。 冷冰魂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掠过,冷冷道:“昨天晚上,我放在柜子里面的一枚开元丹不见了——这开元丹总不能不翼而飞——一定是被这寺里面的某个人偷走,藏了起来——至於这偷走开元丹的这个人嘛——” 一边说,冷冰魂的目光一边从眾人身上一一掠过。 看到谁,谁身上就是一寒。 洪三山咽了口唾沫,急忙道:“冷师兄,我觉得一定是关老七偷得,然后他这才偷偷摸摸的溜走——” 冷冰魂眉毛竖起,脸色瞬息间宛如寒霜:“我去天眼寺外面去找,你们在这天眼寺里面,今天务必给我找到那关老七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七,洪三山,石足金,司马森,就见冷冰魂身子一闪,便即衝上了半天之中,跟著身子下面出现一把大剑。 一眨眼的功夫,冷冰魂便已经御剑而去。 洪三山脸上艷羡不已,低声道:“哥几个,我看冷师兄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 司马森嘆了口气:“咱们啥时候能修行这御剑之术?” 石足金冷笑道:“开元丹都没有,想啥呢?你这是想屁吃。” 眾人都知道,御剑之术,最少也要凝气三重以上才能修习。 这五德炉看守,连开元境弟子都不是,更遑论凝气修士了。 四人分头寻找,半个时辰之后,四人再次回到五德殿前。 林七看看其他三人,三人都是摇头。 洪三山两手一摊:“我是没找到,开元丹估计就是被那关老七给拿走了。” 石足金和司马森不住附和。 林七也是附和道:“是啊,这关老七偷了开元丹,溜之大吉了。” 忽然间碰的一声大响,半空之中,落下来一条血肉模糊的鱷鱼。 眾人都是嚇了一跳。 跟著冷冰魂从半空飞了下来。 只见冷冰魂收了飞剑,站在那死鱷鱼之前,一伸手,猛然插入鱷鱼体內。 片刻之后,收回手,一只血淋淋的手掌之中,攥著一根腿骨。 眾人都是脸上失色。 洪三山更是惊呼出声。 石足金颤声道:“关老七——” 冷冰魂瞳孔收缩,冷冷道:“关老七身形矮小,这腿骨可不是他的。” 林七心中一沉:“这冷冰魂居然能够从鱷鱼潭里,找到王老实的尸身残骸……” 脸上假意变色,颤声问道:“冷师兄,难道咱们天眼寺里来了外人?” 冷冰魂一字字道:“我刚才一路查找,发现这鱷鱼潭里面,有血水隱现,於是就凝聚神息,看到这鱷鱼腹內有吃剩的一根腿骨,嘿嘿,看来咱们天眼寺里的確来了敌人——只是这敌人为什么会从寺里面一路走到捨身崖,这就让人猜不透了——” 石足金颤声道:“冷师兄,可是我听说咱们恶人谷,外人进不来——” 冷冰魂看著远处,眼睛眯起,冷冷道:“咱们天目宗可不止外面有敌人,这恶人谷里面也有对咱们耿耿於怀的人。——来到恶人谷的可没有什么好人。” 洪三山,石足金,司马森都是脸上再次变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冷冰魂一声冷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眾人都是有些尷尬。 冷冰魂拿起那一根骨头,转身而去,只留下一句话:“把这鱷鱼尸骸收拾了。” 直到看不到冷冰魂的背影,石足金这才向著地上恨恨吐了一口唾沫:“说我们不是好人,你他妈的难道又是什么好人了?” 林七心中一动,低声问道:“这个冷师兄有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跡吗?” 石足金冷笑道:“你可不知道,我听关老七说,这姓冷的此前也是你们咸罗郡的人,从小父母双亡,跟隨兄长一起长大,然后有一天跟兄长口角起来,一怒之下,杀死了兄长一家,就连兄长家的僕妇都没放过,说是最后一共杀死了十二人——” 石足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就见一柄雪亮的剑锋从他胸口冒了出来——跟著在他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话语——“你是第十三人——” 第四章 送你一枚开元丹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送你一枚开元丹 冷冰魂拔剑。 鲜血宛如喷泉一般,激射而出。 那剑身上却是一点鲜血也没有。 ——这冷冰魂出手好快。 石足金的身子俯身栽倒。 洪三山,司马森脸色煞白。 二人抬头看向冷冰魂。 冷冰魂並未说话,只是冷冷的望了三人一眼,跟著鼻孔之中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直到看不见冷冰魂的身影,洪三山和司马森这才回过神来。 洪三山不满道:“这也太霸道了。” 司马森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惊恐,低声道:“別说了,老洪,快干活吧。” 林七心道:“看来这恶人谷名不虚传,一言不合就是杀身之祸。此刻,在这天眼寺里面,冷冰魂一人独大,除了他就是仅存的三名五德殿看守,还有几名僕妇。 那几名僕妇也就是做做饭,打扫一下房间,想要对付这心狠手辣的冷冰魂,恐怕不行。 没办法,只有苟著,儘量別被这冷冰魂发现。” 洪三山皱眉:“这鱷鱼尸体还有老石的尸体怎么处理?” 司马森看向林七,咧嘴一笑:“这个好办,就用王老实的炉子,又快又省力。” …… 做好这一切,冷冰魂还没有出来。 洪三山低声道:“是不是冷冰魂那小子忘记安排咱们值日了?” 自从石足金被冷冰魂一剑刺死,洪三山心中对冷冰魂就极为不满,这言语之中,师兄两个字就束之高阁了。 司马森眨眨眼:“估计是,不过冷师兄忘记了,咱们可不能装作不知道。——这样吧,王老实,你在这里等著,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情况,我替你——” 林七心中暗骂:“你这是把老子当冤大头了。” 脸上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咧嘴道:“哎呦,我肚子痛,我要去厕所方便方便——对不住了。” 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洪三山的咒骂声:“这王老实看来一点也不老实——司马,我肚子也有点痛——” …… 林七一路捂著肚子,沿著五德殿一侧走廊,走到厕所,回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正要扭头向住所奔去。 厕所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林七。 林七嚇了一跳,扭头望去,失声道:“怎么是你?” 原来面前的正是洪三山。 自己从东而西,想不到洪三山由西而东,反而后发先至。 洪三山嘿嘿一笑,將林七拉了进去:“你不是肚子痛吗?一起一起。” 林七看著洪三山,摇摇头:“我现在又不痛了——我回去了。” 洪三山收起笑容,低声道:“老实,我跟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 洪三山咬牙切齿:“你不觉得咱们现在处境越来越不妙了?” 林七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洪三山继续道:“你来的晚,不知道,我跟你说,这冷冰魂出手太狠了,简直是个畜生,咱们五德殿看守已经被他杀死好几个了,说不定那个关老七也是被他杀的,然后他故布疑阵,对了,那一枚开元丹说不定也是他自己藏起来的——” “那他这样做对他自己有啥好处?” “好处自然是大大的有,我跟你说,他这样做,咱们几个人就会內訌,然后你怀疑我,我怀疑你,最后自相残杀——总而言之,他今天能够杀了关老七,石足金,明天就能杀了你和我,还有司马森,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咱们三人要联合起来,趁著这个畜生自己一人在这天眼寺,將他杀了——” 林七心里嘀咕:“杀了冷冰魂倒是正解——要不然的话,自己和本尊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发现,只是冷冰魂一个凝气期三重的修士,己方三人,三个五德殿看守都不过是肉体凡胎,该如何动手,才能杀死冷冰魂?” 林七看向洪三山:“洪大哥,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洪三山目光闪动,压低声音:“你只要点头同意,我去想办法,咱们三个人总不能在这里束手待毙。” 林七看著洪三山,慢慢点了点头。 …… 悄悄溜到住所,四处查看一番之后,林七这才將屋门打开,隨后闪身而入。 进门之后,转身关门。 门閂插好,跟著就觉得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在自己腿上,隨后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別动——” 林七一怔,又好气又好笑:“是我。” 六岁本尊冷冰冰的道:“我知道是你。” 林七慢慢转过身,抬眼望去,借著窗户上方缝隙之中漏下来的阳光,只见六岁本尊手持一把雪亮的匕首,正自站在自己身前,一双大眼,直杵杵的瞪著自己。 林七笑:“你醒了?” 六岁本尊冷冷道:“我一直没睡。” “你放下匕首。” “好,不过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没问题,你问吧。” “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这恶人谷又是什么鬼地方?” 林七笑:“你这是三个问题了。” 想到自己昨天杀死王老实以后,林七也是这样再次询问自己。 而自己则以各种理由推脱过去。 今天看来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林七於是將自己是谁的这一件事原原本本的跟六岁本尊说了。 “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六岁本尊皱皱眉:“我也是林七?我这么小,你这么老——” 林七微笑:“你会慢慢长大的——” “长大也不要像你这么丑。” 林七嘿嘿一笑:“我现在寄生在王老实的身体上,丑的是王老实,又不是我。” 六岁本尊歪著头,想了想,道:“说的好像也对,那你下次记得找个好看一些的寄生——” 林七忍住笑,点头:“我下次一定。——来,张嘴,我送你一件礼物——” 六岁本尊一怔:“什么礼物?” 林七摊开手,掌心里面现出一枚圆溜溜的通体乳白的丹药。 六岁本尊眼中露出疑惑:“这是什么药?吃了不会死人吧?” 林七一字字道:“不光不会死,还有天大的好处—— 这一枚就是开元丹,凡人躯体吃了以后,可以进入凝气期,成为修士的灵丹妙药——” 六岁本尊半信半疑:“真的这么神奇?” 慢慢伸手接过,隨后看了看,这才缓缓张开口,將那枚开元丹吞入口中。 丹药进入腹內,六岁本尊並未觉得有何异常。 林七在一旁满眼期待的看著他。 过了一会,六岁本尊刚要说,没有什么异常,突然间,腹內一股清凉之气,瞬间弥散开来…… 第五章 修仙第一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章 修仙第一步 那一股清凉之气,在六岁本尊的体內转动开来,宛如一个漩涡,那一枚丹药则在漩涡的中心。 林七看到六岁本尊眼中一亮,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六岁本尊迟疑了一下,缓缓道:“好像有些异常,就像,就像身体里面有一股水流不住流动。” 闭上眼睛,六岁本尊继续感受—— 那清凉之气隨后循著四肢百骸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良久良久,这清凉之气消失在体內的各个部位,六岁本尊这才睁开眼。 只觉得体內精力瀰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六岁本尊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林七嚇了一跳,急忙嘘了一下。 六岁本尊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对林七道:“好像確实管用,下一步呢?如何进入凝气?” 林七苦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刚才搜索了一下王老实的记忆,王老实也不知道。” 顿了一顿,林七告诉六岁本尊:“我一会去问一问洪三山和司马森,也许他们俩知道——” 六岁本尊点了点头——双目之中,炯炯有神。 这开元丹服了以后,居然让一个六岁孩童,宛如成人一般,精力瀰漫。 林七伸出手:“东西给我——” 六岁本尊眨眨眼:“什么东西?” 林七笑:“给我装傻是吧?你的匕首不是从袋子里拿的吗?” 这一次六岁本尊嘿嘿一笑,走到床前,一伸手,从被子里取出一个黑黝黝的袋子,递到林七跟前:“这不是王老实的吗?” “我现在就是王老实——” 林七打开袋子,將袋子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除了三张黑乎乎的符纸,便只有一把黄铜钥匙,一枚玉佩。 那三张黑乎乎的符纸展开之后,只见一张上面写著辟邪,一张写著隱身,一张写著破甲。 林七看了看,心中琢磨:“不知道王老实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王老实藏得如此隱秘,恐怕是有些来歷,自己虽然一时不知,但是在这天眼寺里面,时日很多,慢慢研究,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林七將那三张符纸揣入衣袋,拿起黄铜钥匙看了看,顺手也揣了起来,最后拿起玉佩,只见那玉佩玉质莹润,上面隱隱有两个字,太平。 林七將那玉佩递到六岁本尊手中:“这个玉佩寓意很好,你拿著,戴起来,在这恶人谷里面,也许能少一些风险。” 六岁本尊目光闪动,低声道:“你说这恶人谷里面真的没有一个好人吗?” 似乎想到如果这恶人谷里面没有一个好人,那么在这杀机四伏,重重凶险的恶人谷里修仙,必定是一件有著极大风险,但又有著极大刺激的事…… 六岁本尊居然有些兴奋起来。 林七点点头,低声道:“除了你我,你要假定这恶人谷里没一个好人——” 六岁本尊嗯了一声。 林七忽然身上一寒,似乎屋子外面,遥远的地方,有一道诡异的气息,远远的逼了过来。 林七脸色一变,急忙招呼六岁本尊躲入床下面的地洞之中。 昨天晚上,林七就发现了这个地洞,也就是在这个地洞里面,六岁本尊度过了他在天眼寺的第一个晚上。 …… 六岁本尊藏好之后,林七急忙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刚刚躺好,林七就觉得那寒意从远处一掠而来。 在屋顶停留了片刻,这才一扫而去。 直到那寒气远去一盏茶的时分,林七这才鬆了一口气。 六岁本尊从床下探出头来:“好了没?” 林七嗯了一声。 六岁本尊钻出来,站好,这才好奇道:“刚才那个是什么?感觉那么可怕?” 林七刚要想说不知道,忽然想起日间冷冰魂的说话,心中募地一凛,低声道:“这好像是冷冰魂的神息——” 六岁本尊皱眉道:“神息?” 林七点点头:“这神息之术是修仙人用来找寻线索的一门神通——这门神通运用起来,本人无需起身,只要一念转动,那么数百米方圆之內,一草一木,一举一动都能被运功之人发现。” 六岁本尊眼中露出艷羡之色:“这么神奇?我也要修炼。” 林七沉声道:“这还只是初步,据说练到后面,神息之术大成,那修仙人一念扫过,百里千里都能发现不同之处。——只是现在你还小,也就刚刚到开元境,这神息之术需要凝气期才可初窥门径。” 林七心中忽然想到:“这冷冰魂的神息之术,应该刚刚入门,否则的话,为什么查找关老七的线索,要御剑飞行,飞到天眼寺外围?还有六岁本尊躲在这地洞里面,为什么就查不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不是冷冰魂的神息之术不行,就是这地洞另有神奇之处,可以挡住冷冰魂的神息搜索!” 林七嘱咐六岁本尊藏好,这才起身出门。 现在当务之急,他要去找洪三山,问清楚,开元境如何进阶。 …… 咚咚咚,咚咚咚…… 林七站在洪三山的门口,敲了几下,屋內居然没有人回应。 林七抬起手,正要再敲。 肩膀上忽然被人一拍。 林七急忙转身,只见洪三山正自满脸鬼笑的看著自己。 林七皱眉:“老洪,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洪三山看著林七,低声道:“是啊,王老实,我发现你也鬼鬼祟祟的。” 林七呸了一口,骂道:“你奶奶的,你全家都鬼鬼祟祟的。” 洪三山嘿嘿一笑,开门,拉著林七进了屋。隨后將门关紧,这才低声道:“你找我有事?” 林七嗯了一声,琢磨著怎么开口,过了一会,这才道:“老洪,冷师兄说开元丹丟了,我看他一脸凝重,似乎那开元丹很重要?” 洪三山意味深长的看著林七:“你不知道开元丹?” 林七咳嗽一声,道:“这个我来这里时间不长,虽然听过开元丹,但是只知道开元丹是修仙之人的第一步,到底为什么是第一步,然后得到开元丹又有什么好处,却是一无所知——” 洪三山眼珠转了一转,沉声道:“这开元丹对於冷冰魂其实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对於咱们这些人却是大有好处,只要有了开元丹,吃下之后,立时便可以进入开元境,迈出修仙的第一步——”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跟著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在窗户外面响起:“这第一步那么好迈?” 第六章 只要天赋好,自然死不了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只要天赋好,自然死不了 林七心中一寒——冷冰魂啥时候到的?自己怎么一点察觉也没有?看来冷冰魂一定收了神息—— 洪三山眼珠转了转,急忙將屋门打开。 屋门开启的一剎那,洪三山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冷师兄,你快进来,给我和王老实,解解惑。” 冷冰魂迈步直入,进到屋子里面,目光四下里有意无意的扫了一圈,隨后这才大马金刀的在桌子旁边一张松木椅子上坐下。 洪三山急忙沏了茶,跟著双手毕恭毕敬的將那一杯茶端到冷冰魂的跟前,脸上满是諂媚之色,口中更是连声道:“师兄喝茶。” 冷冰魂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之色,將那杯茶接了过去,却没喝,而是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之上,抬起头,看著二人,笑道:“你们也想修仙?” 林七假装憨厚,嘿嘿一笑。 洪三山道:“冷师兄,我们在这天眼寺已经好几年了,在这里跟眾位师兄们耳濡目染,看到师兄们一个个骨骼清奇,於是心头也就有了追隨师兄们的念头,这不,这才想知道,这修仙具体如何,吃了开元丹真的能够直接进阶开元境吗?” 冷冰魂淡淡道:“世上那有那么容易的事,这万事开头难,有了开元丹,那只是修仙的基础,吃下开元丹,人的身体会慢慢消化吸收,但是开元丹想要靠著肉体凡胎,消化吸收乾净,恐怕到死也到不了。” 林七和洪三山双双对望一眼,面面相覷。 林七忍不住道:“冷师兄,那这开元丹怎么才能快速消化?” 冷冰魂道:“这个嘛,要靠外力,需要一个最少凝气四重的修士,一剑劈开开元丹,助力之后,那开元丹自然而然的就会在这个凡人的体內消化吸收,这才是真正的进入开元境。” 洪三山咋舌道:“一剑劈开?那人还不死了?” 冷冰魂哈哈一笑道:“你看我可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 洪三山脸一红,尷尬道:“师兄天赋好,自然死不了。” 冷冰魂笑道:“你以为的一剑劈开,是用真的剑吗? 林七和洪三山再次对望,心中都是一个念头:“不是用真的剑,那是用的什么?” 冷冰魂站起身来,对二人道:“跟你们说这么多也没用,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五德殿看守吧,说不定师尊那一天回来,看你们表现好,赏赐你们一二灵丹,那你们就可以长命百岁了,哈哈,至於修仙,那就別异想天开了。” 语气之中,一股傲慢跃然而出。 洪三山不住点头,口中道:“师兄说的是。” 眼望冷冰魂离开屋子,扬长而去,林七和洪三山站在门口,直到看不到冷冰魂的影子,这才进屋,关上门。 洪三山重重的向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道:“有什么好神气的,你不过就是凝气三重——” 林七虚了一声:“老洪,小声点,这魔头万一再转身回来,听到你说这个话,说不定恼羞成怒—— 洪三山脖子一昂:“我怕他吗?”一句话说完,还是感觉有些心虚,忍不住从窗户的缝隙向外面看了看。 回头对林七低声道:“老实,我跟司马说了,司马也说,没问题——” 林七一怔:“什么没问题?” 洪三山站在窗子前,右手抬了起来,在脖子上一划而过:“明天做了这个魔头——” 林七咽了口唾沫,一颗心碰碰的跳了起来,心中暗道:“这姓洪的倒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 “怎么干?” 洪三山低声道:“明天早晨辰时一到,你就去叫冷冰魂,告诉他,我和司马都逃走了,然后他必然问你,你怎么知道,你就说,昨天晚上,看我和司马鬼鬼祟祟的,心里就起了疑心,今天早晨,看到我和司马往流沙坡去了。 那魔头必然会带著你一路追赶,你只需要把那魔头引到流沙坡那一棵大槐树下,就可以了,然后你就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別出来——知道了吗?” 林七点点头。 洪三山目光闪动,嘴角边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低低道:“只要这魔头一死,这天眼寺的宝贝,都是我的——” 眼睛一瞥,看向林七,洪三山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都是咱们三人的,到时候咱们二一添作五,一分之后,各自下山,躲起来,让天目宗的人回来以后,看到一个空无一物,空空如也的天眼寺,嘿嘿——” …… 林七回到住处,六岁本尊从床下钻了出来,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打探到了什么?” “冷冰魂说,想要进阶开元境,需要一个凝气四重的修士,一剑破开开元丹?” 六岁本尊一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喃喃道:“那我不是就死了?” 林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冷冰魂的意思,好像不是真的用剑,具体用什么,他故意卖弄,不跟我们说——” “你们?你和洪三山?” 林七点点头,压低声音,將洪三山和他说的事情一一说了。 六岁本尊眼珠转动,一字字道:“这洪三山是要拿你当枪使啊。” 林七嗯了一声,正色道:“不过,要是能够杀了那魔头,自然是好,要不然的话,魔头在这天眼寺一天,你就没办法出来。” 六岁本尊目光闪动:“不错,这魔头现在是最大的阻碍,更何况,杀了这魔头,还能夺取魔头那里的好东西——” 林七道:“不止如此,这天眼寺乃是天目宗的宗门宝地,里面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好东西,宝物神通,杀了这魔头,自然全都是咱们的——” 恶人谷,里面既然全都是恶人,那么杀死这魔头冷冰魂,林七和六岁本尊心里自然没有一点点芥蒂。 想到天目宗,藏在这天眼寺之中的宝物神通,二人心底都是手心发热,脸颊发烫。 浑然忘了己方这二人,一个不过是刚刚吃了开元丹,还未及消化吸收的六岁孩童。 另外一个则是五德殿老实巴交的看守—— 而那魔头冷冰魂,则是一个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的凝气期三重弟子—— 林七和六岁本尊看向窗外,窗外远处天色渐渐灰暗下来,天色浓重,似乎要下雪—— 二人心中都是转著一个念头——明天能杀得死冷冰魂那个魔头吗? 第七章 我要去救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章 我要去救人 天色越来越重,到的傍晚,那大雪终於下了起来。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將整个天眼寺包裹的严严实实。 六岁本尊从地洞之中坐了起来。 闭著眼,他似乎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个什么东西,在召唤著他。 从地洞之中钻了出来。 六岁本尊推了推躺在床上的林七。 林七翻身而起,低声问:“怎么了?” “我要去救人。” “救人?” 林七有些不解。 六岁本尊眼神灼灼,双目坚定。 似乎眼前这个决定是他一定要做的,而且他一定能够做到。 林七心中一动,对於眼前这个六岁本尊心中有了一丝好奇—— 自己穿越重生的这一具本尊,难道仅仅六个年头的生命,也有著不为外人而知的故事? 林七点点头,道:“好,我跟你去。” 六岁本尊点点头。 眼神欣慰。 对於林七这么相信他,支持他,他也感到高兴。 “怎么去?” 六岁本尊笑道:“腿著去——难道还能飞著去?我又不会御剑之术。” 林七笑:“好,腿著去,不过,我相信,早晚你会御剑之术。” 六岁本尊昂然道:“不错,不过,將来我一定不止会御剑之术——” 六岁本尊右手从左而右,气势恢宏的划了一下:“这天眼寺所有的神通法术,我都要学会。” 这么一划,虽然在这小小的屋子之內,居然被他划出了天下我有,尽在我手的昂藏气势。 林七点点头:“我相信。” 二人悄无声息的走出屋子,一前一后,沿著迴廊,一路穿过一间间的殿宇,最后来到天眼寺山前右侧一条窄窄的小路旁边。 六岁本尊指了指那小路,低声道:“咱们从这里下去,要近一些。” 林七好奇:“你来过这里?” 六岁本尊皱眉道:“我也不记得了,但是走到这里,就感觉很熟悉的样子,从这里下去,会近很多,山脚下有个小镇,叫做太平镇,太平镇东面有个刘家村,咱们就去那里。” 说罢,当先走了下去。 林七心中好奇,不知道这小小的六岁本尊要去救谁。 林七也不多问,就跟在六岁本尊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山下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六岁本尊带著林七一路来到山脚。 夜幕下的小镇被积雪覆盖,宛如童话里的仙境一样。 家家户户早已经关门睡觉。 整个世界静謐的如同与世隔绝。 “累了吗?累了就歇一会。” 看著从山上曲曲折折的小径,一路走下来的六岁本尊,林七不禁关切问道。 六岁本尊小脸被冻的通红。 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一张嘴,呼出一口白气:“我不累。” 侧目看了几眼,六岁本尊迅速向小镇东侧的一条街道走了过去。 林七紧隨其后,沿著那街道一路往东。 街道越走越是荒凉,终於走到尽头,前面是一条土路,土路上此刻也已经被积雪覆盖,只有土路两侧稀疏的柳树才能让人勉强分辨出来,这是一条可以让人行走的大路。 六岁本尊有些兴奋,指了指前面,道:“就在那——”说著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奔出百米之后,六岁本尊忽然停住脚步,然后脸色紧张,看著路旁的一块石头,道:“就在这石头后面——” 六岁本尊拨开地上的积雪,地上露出一条狭长的水沟。 沟底,一个三岁女童此刻正闭紧双眼,躺在沟底。 女童双颊也是通红,一双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之上。 看样子是个美人胚子。 林七一呆,低声道:“这是你要救的那个人?” 六岁本尊点点头:“我不救她,她就冻死了。” 林七又是一呆,心里暗道:“你不救她,她確实会死了,就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大雪夜晚,这个三岁女童会在这水沟之中?” “她是谁家的孩子?咱们將她带回天眼寺?” “天眼寺都是恶人,肯定不行。” 六岁本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咱们还是送她回家,我认得路。” “她叫小米,是刘家村米大叔的女儿。” …… 六岁本尊和林七,躲在墙角,看著小米迷迷瞪瞪的站在门口,一副睡意未尽的样子,紧跟著大门打开,一男一女冲了出来,看到小米,一把將小米抱住,女人满脸心疼,男人则是满脸怒气,二人一路不停爭吵著,抱著小米进了屋。 街道之上,再次恢復寂静。 林七低声问:“你怎么知道小米会在这个夜晚自己跑出来?” 六岁本尊看著林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知道,我不救她,她就会死——” “孽缘啊孽缘,”林七心里暗道:“就是不知道自己跟六岁本尊是什么缘?” 一路回山,这一次走的前山大道。 行走到流沙坡,远远的大雪之中,就看到有两个人影,在树林前的空地上不住挖掘著什么。 林七心中一动,招呼六岁本尊,压低脚步,绕了一圈,钻进树林,向著那二人所在,躡手躡脚的走了过去。 走到距离那二人三四十米开外,林七和六岁本尊躲在一棵大松树后面,然后偷偷探出头。 这么一望之下,林七发现,那两个人正是洪三山和司马森二人。 二人手中都是拿著一把铁铲,铁铲不住挥动,似乎在地上挖掘著什么。 过了一会,司马森停住手,低声道:“老洪,够深了——” 洪三山嗯了一声,道:“可以了。” 二人又拿来一些树枝,铺在上面。做好这一切之后,二人站在一侧,积雪不住下落,不一会的功夫,那树枝就被积雪覆盖。 洪三山满意道:“没问题啦,明天王老实把那个魔头引过来,只要那魔头掉下去,就算他凝气期的修士又怎样?一样会死的惨不堪言。” 司马森低声道:“那王老实呢?咱们还真的分他一半?” 洪三山狞笑道:“分他一半?这个陷阱倒是可以分他一半,司马兄弟,只要那个魔头死了,到时候你我哄骗那王老实到这个陷阱跟前,然后將他一把推下去,让他跟那个魔头底下去做个伴——哈哈。” 大笑声中,洪三山走到司马森身旁,左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一匕首插入司马森的后心之中—— 第八章 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林七心头一震:“这洪三山这么狠毒,司马森刚刚跟他一起布设完陷阱,就被他杀了。恐怕自己將冷冰魂引诱到这里,洪三山將冷冰魂诱杀之后,自己也难免遭他毒手。” 大雪从天上继续飘落。 四下里一片寂静。 寂静的似乎都能听到司马森胸口鲜血滴落的声音—— 鲜血落在雪上,宛如一朵朵开在雪地上的红梅。 司马森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洪三山,满脸不信。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司马森侧头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浓的像一杯毒酒。 “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司马森双眼之中,痛苦,恼怒,愤恨,种种表情,瞬间一一浮现。 “你,你以后不得好死——” 洪三山淡淡道:“以后?那是以后的事了。” 司马森眼中的光芒慢慢散去,隨后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洪三山伸手一把扶住。就那样定定的站在大雪之中,一动不动。 林七心中奇怪:“洪三山这样做为什么?” 大雪慢慢降落,落在洪三山和司马森的脑袋,肩头,渐渐將二人遮没。 远远望去,这大雪之中,流沙坡的地上,宛如多了两个雪人一般。 林七心中感觉这一幕,又诡异,又可怖。 谁能想到,此刻这两个雪人居然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林七和六岁本尊躲在林中,正要起身离开,忽然间,那其中的一个雪人,居然向远处移动开来。 林七和六岁本尊急忙停住,凝目望去,只见那雪人离开司马森的尸体十来米开外,跟著人影一晃,就此消失不见。 空地之上,此刻就只剩下司马森一具孤零零的尸体,就那样直挺挺的佇立在雪地之中。 林七心中转了好几个念头,也没有搞懂,洪三山这是埋伏下什么样的一个陷阱。 和六岁本尊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悄悄起身,躡手躡脚的一路溜回了天眼寺。 回到住所,关好门,二人鬆了一口气。 六岁本尊满眼好奇:“那个人就是洪三山?” 林七嗯了一声。 “那个陷阱能杀的了那魔头?” 林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明天怎么办?” 林七看著六岁本尊,低声道:“明天我按照和洪三山的计划去叫那魔头——” “那我呢?” “你趁著魔头住处没人,就去看看魔头那里还有没有类似开元丹一类的好东西——” “然后像你拿那枚开元丹一样,顺手牵羊?” 林七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的开元丹是从那魔头那里得来的?” 六岁本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昨天我假装睡著之后,你就出去了,回来之后,脸上又是带著得意之色,一定是有了什么收穫,果不其然,今天你就给我一枚开元丹。——这前因后果一捋,我还猜不到吗?那我也太笨了。” 林七嘿嘿一笑。心中暗道:“你知道我盗取开元丹,可是你不知道我昨天多么凶险——差一点就被冷冰魂发现——” …… 第二天. 辰时。 冷冰魂还在睡梦之中。 募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冷冰魂一惊而醒,隨即一把抓住枕旁的长剑。 跟著侧耳倾听——门外人屏息而立。 冷冰魂沉声道:“王老实,出了什么事?” 门外的林七心底暗暗佩服——这冷冰魂居然只凭藉脚步声,便听出自己是王老实。 林七假装惊慌道:“冷师兄,不好了,洪三山和司马森都不见了。” 一句话还未及说完,屋门募地打开,冷冰魂已然一身青衣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 林七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道:“冷师兄,昨天晚上,我看到洪三山和司马森鬼鬼祟祟的,我心里担心这二人不怀好意,於是就一直偷偷盯著二人,今天早上,肚子有些疼,去出恭,好了以后,一出门,就看到那两人偷偷从寺里溜了出去—— 我心里好奇,就在后面悄悄跟著,一路跟到流沙坡,那二人停下来说话,我於是急忙溜了回来。 越想越不对劲,我生怕这二人对师兄不利,於是就赶紧来给师兄报个讯。” 冷冰魂听林七说完,哦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了林七几眼。 林七心中暗呼不好——自己不是那里说错了话? 冷冰魂过了一会,这才眉尖一挑,看著林七,道:“王老实,想不到你这么好心——” 林七脸上故意装作慌乱的样子,吶吶道:“都是师兄平日照顾,王老实也没什么报答师兄的,只有平日里多留意点,不让坏人暗中谋害师兄。” 冷冰魂点点头:“不错,不错,你这个人的確不错——” 声音募地一沉,脸色一冷,森然道:“不过,我看你身上有些不大对劲——” 林七结结巴巴的道:“那里不对了?师兄,师兄说,我改——” 冷冰魂冷冷道:“王老实一贯不爱说话,老实巴交,三脚都踹不出一个屁来,今天怎么这么伶牙俐齿,说了这么多话?嘿嘿,这可是大大的不对头。” 说罢,冷冰魂一双眼死死的盯著林七。 林七心中一沉——不好,自己千算万算,还是被这冷冰魂看出破绽——怎么办?怎么办? 募地白光一闪,冷冰魂手中长剑已然横在林七的咽喉之上—— “说,你是受谁指使?” 林七心中一沉,暗道不好——自己千算万算,还是被冷冰魂看出了破绽—— 林七颤声道:“冷师兄,是洪三山让我这么说的,他说他和司马森在流沙坡等著冷师兄——” 冷冰魂目光如刀,冷冷的盯著林七,过了一会,这才刷的一声,收回长剑,隨即对林七道:“你跟在我后面,我倒要去看看洪三山,用什么手段对付我——”身形一晃,已经出了院门。 林七鬆了一口气,跟著口中叫著:“师兄等等我——” 迈开脚步,追了出去。 这二人一前一后,向天眼寺外赶了过去。 雪地之上,两行足跡向流沙坡而去。 冷冰魂的住所,院门外人影一晃,六岁本尊募地出现。 只见他看了看院门,正要迈步而入,忽然间想起一事,跟著双脚踩著地上林七的足跡,一点一点,倒著走到冷冰魂的住所廊檐之下。 第九章 老子也是冒名顶替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章 老子也是冒名顶替 冷冰魂的住所乃是一个小院,小院有三间屋子。 冷冰魂住在东面那一间。 六岁本尊走到廊檐之下,屋门已开。 毫不迟疑,六岁本尊就走了进去。 四处搜寻了一遍,东屋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其他的一无所有。 屋內简陋的让人诧异。 六岁本尊记得林七跟他说过,那一枚开元丹,就是被冷冰魂放在桌子的抽屉里。 林七是趁著冷冰魂去厕所的那一段时间,冒死进入,一下得手,隨后急忙离开,这才没有被冷冰魂发现。 今天时间应该有些充裕。 六岁本尊打开桌子抽屉,抽屉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想必冷冰魂自从丟失那一枚开元丹之后,就不再將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了。 六岁本尊走到西屋,只见西屋里面地面上摆放了十几个一人高的陶瓮。 靠著西面墙壁之上,还有一副垂到地面的画卷。 画卷上一个身穿緇衣芒鞋的和尚俯身而立。 六岁本尊一进来,就被那画卷上的和尚牢牢吸引。 画卷上的和尚双目竟然看起来莹然如玉,六岁本尊一眼望去,就好像那和尚也正望著他一样。 一时间六岁本尊呆在那里。 …… 流沙坡雪地之上一片白茫茫的。 远远近近的树木也都被积雪覆盖的白了头。 好在这流沙坡和天眼寺距离不远。 林七一路奔跑,来到流沙坡前,就看到冷冰魂正站在距离那雪人二三十米开外,一动不动的望著那雪人。 似乎冷冰魂也摸不透那雪人是什么来头。 冷冰魂忽然一声大喝:“洪三山,司马森,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喊的震耳欲聋。 林七也被冷冰魂这一声叫喊,震得头晕目眩,急忙向后再次退出去十余米开外,然后捂住双耳,这才稍稍舒服了一些。 一声叱喝之后,四野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树枝稍动,那雪人头上的积雪微落,发出簌簌声响。 冷冰魂双目四处梭巡,见再无异样,胸膛间怒气慢慢升起—— 这两日来连遭变故,关老七逃的无影无踪,那一枚从六岁孩童身上得到的开元丹,还没有焐热,居然也被人在自己上个厕所的功夫,偷走。 自己运起灵息之术,居然也没有查到任何端倪,这已经让他极为难受。 想不到一宿起来,就连仅剩的五德殿三名看守,也有两名逃之夭夭。 师父要是马上回寺,追究起来,自己可逃不了干係。 越想越怒,冷冰魂又是一声叱喝。 这一次声音更是加大了不少。 林七心头巨震,再次向后退出数米。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那一个雪人头顶积雪落下更多,已然隱隱露出司马森的脸孔。 冷冰魂一呆,大声道:“司马森——” 司马森就那样直杵杵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又是恼怒,又是痛苦,又是愤恨…… 冷冰魂双眼眯起,手中剑猛然一挥而出,那一把长剑带著劲风,从司马森的胸前一穿而过,远远的落在雪地之上。 直没至柄。 剑柄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那雪人依旧是一动不动。 冷冰魂心中诧异,飞身而起,向那雪人冲了过去。 距离雪人有十余米的时候脚下忽然一软,身子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 远处的林七心中一喜——冷冰魂居然真的落入了洪三山的陷阱之中。 只是这喜悦还未及两秒,就见那陷阱之中,冷冰魂的身子募地冲天而起,隨后落向司马森的身前。 林七吃了一惊。 冷冰魂身子落下,脚下再次踏空,危急之际,冷冰魂一把抓住雪人,借力向上,再次跃出第二座陷阱。 那雪人被他一扯之下,掉到第二座陷阱之中。 冷冰魂身子落下,险险在第二座陷阱的边缘。 回头一望,陷坑之中的雪人尸体,冷冰魂冷声道:“死有余辜。” 隨即起身走到那一把长剑跟前,正要俯身拿起那一把长剑,脚下忽然一阵异动,一双手募地抓住他的双脚,向下用力拉去。 冷冰魂这一次被那股大力,拉扯进了第三座陷阱之中。 这一幕幕来的迅雷不及掩耳。 只將林七看的眼花繚乱。 只听第三座陷阱之中传来一声怒吼,跟著积雪飞扬,那陷阱之中一阵晃动。 片刻之后,就见那陷阱里面冷冰魂倒飞而出,身子落在那长剑旁边。 隨后就见洪三山手中握著一把匕首也飞身跃了出来。 洪三山脸上带著狞笑,一步步走到冷冰魂身前。 冷冰魂胸口鲜血汩汩冒出,看著洪三山,双目之中如欲喷出火来。 只听冷冰魂颤声道:“你,你不是洪三山,你到底是谁?” 洪三山哈哈一笑道:“那还重要吗?” 冷冰魂怒道:“你也不是乡下汉子,你是凝气期修士,功夫比我还要精深,想不到你扮猪吃老虎,臥底在这天眼寺,你到底是谁?” 洪三山笑道:“好吧,我告诉你好了,老子是极恶宗的弟子,老子叫延彪。老子当然不是乡下农夫,老子也是凝气修士,只不过比你堪堪多了一重,现在老子是凝气期四重弟子,已然达到气凝如剑的地步,你要不要试一试?哈哈。” 林七心中一沉:“极恶宗?那是什么?也是在这恶人谷里面的修真门派吗?看来这洪三山隱藏的好深啊。” 冷冰魂胸膛一起一伏,似乎怒气更盛。 只是一起一伏之间,那鲜血也流动的更加快了。 “你——” 延彪笑吟吟道:“怎么?老子告诉你,那一日问你,什么是修仙的第一步,老子不过是装傻充楞,我跟你说,开元境三重,先用开元丹,破开身体浊气,再用凝元丹,凝练本元,第三步再用培元丹固本培元,这样开元三境到头之后,便可以衝击凝气了。这些简单的修仙本源的道理,难道我不知道? 哈哈,亏你还在那里巴巴的给我和王老实讲解呢,我问你,你配吗?” 延彪越说越是兴奋,冷冰魂脸色越来越白,一双眼睛却是越来越红,突然之间,冷冰魂募地一声大吼,跟著整个人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成一团巨大的血雾,向延彪罩了过去—— 第十章 血海爆,恨意难消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章 血海爆,恨意难消 延彪脸色瞬间改变,急忙向一旁闪了开来。 饶是延彪躲闪及时,避开了大部分的血雾,但一条左臂还是被部分血雾罩住。 只听延彪一声惨叫,那被血雾罩住的左臂,顷刻间就冒起了白烟。 跟著发出了一股腥臭的气息。 雪后流沙坡空气清新冷冽,但还是挡不住这腥臭弥散开来。 延彪看见自己的一条左臂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剧痛更是从手掌向肩头快速涌了过来。 延彪知道这血雾乃是冷冰魂临死之际,用丹田之中所有的灵气匯聚,发出的致命一击。 这致命一击乃是冷冰魂血肉集合,隨后自爆而成。 其中又夹杂了大量的冷冰魂生前的怒气,恨意,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被这血雾沾染上一星半点,都会立时腐蚀,这一门功夫就是天目宗门下凝气期修士所练的一门功夫——血海爆。 延彪瞳孔收缩,看著自己那一条左臂,一咬牙,右手中的匕首一挥而下。 那一条左臂隨即飞落雪地之上。 血手落地,居然发出嗤嗤声响。 围绕著血手的积雪,瞬间变红,远远望去,犹如一朵开在雪地上面丑恶的花朵一般。 远处的林七看的心惊肉跳:“这凝气期修士自爆起来,居然这么厉害。” 延彪一只手拿著匕首,站在雪地上。 朝阳升起,阳光落在他那一条断臂之上,鲜血篤自一滴滴的落下。 只听延彪恨恨道:“冷冰魂,你以为死了就可以了吗?告诉你,没那么便宜,我要將你收起来,回头练个小鬼,带在身边——” 说著,將匕首收了回去,跟著右手从背包里面拽出一个黑黝黝的皮袋子。 迎风一抖,那皮袋子瞬间变得大了许多。 延彪將皮袋子放在地上,隨后一只右手四下里捡拾地上,冷冰魂血雾散去后,散落在雪地上的零星残骨。 將那些冷冰魂的残骨一一收了进去,这才拿起袋子,看著那一把插在雪地上的长剑,恨声道:“老子现在就去抄你的家。” 转身,向著天眼寺飞奔而去。 奇怪的是,那一只受伤的左臂,居然慢慢的癒合起来。 直到延彪走的不见影踪,林七这才从远处树后奔了出来,一路疾行,从林边来到刚才延彪和冷冰魂打斗的地方。 此刻,大雪已经停止。 雪地之上,那三个陷阱触目惊心。 那一把长剑篤自插在地上。 剑柄上残留著一丝血跡。 林七四处搜寻了一下,一无所获,毕竟延彪连冷冰魂留在地上的残骨都收拾的一乾二净。 正要离去,忽然间插在地上的那一把长剑无风自动。 跟著越动越是厉害。 林七吃了一惊。 正要犹豫该不该离开,那一把剑募地从雪地里跳了出来,落在地上。 剑尖插入地上一寸三分,剑柄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林七一呆,看著那一把剑。 此时此刻,阳光下,流沙坡上,一个人,一把剑。 两两相对。 阳光笔直的照了下来,剑刃迎著阳光,阳光照著剑刃。 宛如七彩琉璃一般的曼妙光影,瞬间在这空地上四射开来。 林七情不自禁用手一挡。 那剑光如弧,从林七的指缝间穿入,仿佛有一个残念,隨著剑光一下子刺入了林七的心底—— “带著我,去杀了那延彪——” 林七吃了一惊,这把剑竟似乎有魂有魄。 这残念的声音却和那冷冰魂有些相似。 仔细听来,却又似有些许的不同。 “快带我去,去晚了,小娃娃要有危险了。” ——小娃娃? 林七一惊,隨即想到,这剑魂所说的是不是六岁本尊? 林七心中暗道不好,急忙转过身,向著天眼寺就奔了过去。 天眼寺里,此时此刻,冷冰魂已经被杀,五德殿看守,只剩下自己。 剩下的就是几名手无寸铁的僕妇。 六岁本尊此刻应该就在冷冰魂的屋子里,如果延彪此刻赶了过去,那六岁本尊可抵挡不了。 此刻他可要加快步伐。 要拦住延彪。 林七此时已经不去细想,那延彪可是极恶宗凝气四重的弟子,比冷冰魂还高了一重,自己也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如何对付得了凶神恶煞一样的延彪? 此刻延彪身份已经暴露,那要是遇到,恐怕对延彪来说,就是遇佛杀佛,遇魔杀魔了。 可是,林七和六岁本尊本身就是一体两面,他就是六岁本尊,六岁本尊就是他,六岁本尊要是死了,恐怕只能再开一世了。 林七告诉自己,一定要去救他—— …… 林七刚刚奔出数步,就听到自己身后残念不住召唤:“带著我啊,你跑什么跑?” 林七一怔,刚要回身,就觉得自己身上一沉,似乎有一件重物压在自己脊背之上。 林七一呆,急忙回手去摸,这一摸之下,立时发觉,原来那一把剑自行附著在自己后背之上。 只是看上去那么轻的一把剑,此刻不知道为什么,附在自己背上,居然有百斤之重。 林七忍不住道:“你太沉了。” 身后传来剑魂的残念声:“我很沉吗?我最近已经减肥了。” 林七一边向前疾行,心中一边嘀咕:“这把剑居然还会自己减肥,这可太神奇了。” …… 冷冰魂住所。 那一副画卷之前,六岁本尊篤自静静站在那里,看著画中那个俯身而立的和尚。 延彪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走到六岁本尊跟前,看了看六岁本尊,又看了看那墙壁上的画卷,一呆。 忍不住道:“小孩,你在干嘛?” 六岁本尊下意识的回答:“在看画啊。” 延彪笑道:“这和尚有什么好看。” 六岁本尊忽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延彪,一怔,隨即道:“洪三山?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延彪一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诧异道:“你知道我?” 六岁本尊静静道:“我不光知道你,我还知道司马森。” 延彪眼珠不住转动:“哦,你还知道什么?” 六岁本尊看著他:“冷冰魂被你杀死了?” 延彪愕然:“这你都知道?” 六岁本尊静静的看著延彪,一字字道:“我还知道,下一个你就要杀我了。” 第十一章 重生归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重生归来 延彪哈哈一笑,道:“你猜的不错。” 右手一伸,手掌落到六岁本尊的头顶之上。 跟著就是咦了一声,奇道:“你体內居然有开元丹?你这开元丹是从那里来的?” 六岁本尊並不说话。 延彪笑道:“看来那王老实並不老实。这一枚开元丹一定是王老实给你的。嘿嘿,石足金算死的冤枉。——你下去陪陪他去。” 延彪並不知道这六岁本尊是什么来路,但是他们极恶宗跟天眼寺仇深似海,眼前遇到这么一个吞了开元丹的孩童,那就意味著天眼寺未来多了一名开元境的弟子。 对於极恶宗来说,自然是要杀之而后快。 ——敌人少一分力量,己方就多一分贏的希望。 延彪狞笑道:“凡人修炼,最难的就是这首尾两端,这首自然是开元。所谓一剑劈开九重天,就是说,修仙第一步,开元之难,宛如九重天,必须要,一剑破开,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剑劈开九重天——” 掌心凝气,一缕气息慢慢凝聚如剑,在延彪的掌心之中,顺著六岁本尊的百会穴一衝而下。 六岁本尊只觉体內一股气流,迅速异常的冲向丹田之中,跟著那气流进入丹田以后,再次迅疾异常的扑向那一枚在丹田气海之中,缓缓转动的开元丹。 剑气遇到开元丹,隨即在开元丹面前停止,然后缓缓凝聚,最后变成一把在气海之中宛如实质的气剑。 六岁本尊心中此时有了一些畏惧,但也有一些喜悦,似乎这气剑对於他来说,也许是福非祸。 短短的一瞬过后,延彪一声低喝:“去吧。” 六岁本尊丹田气海里面的气剑募地飞起,剑芒吞吐之间,將那开元丹顿时切开十七八片,六岁本尊剧痛之下,立时失去知觉…… 刚刚奔入天眼寺的林七脑海之中的意识也是瞬间消失,整个人募地凭空消失—— 黄铜钥匙和那三张黑黝黝的符籙落在地上…… 那一把冷冰魂的长剑也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剑魂喃喃道:“遇人不淑,遇人不淑……” …… 白光凝聚,林七眼前再次出现那一面屏风—— 姓名:林七。 年龄:六岁。 天赋:无。 身世:不详。 神通:百变重生。剩余:九十八次。 林七心中暗暗纳闷——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紧接著屏风上,百变重生词条下面出现的一行字,给他解了惑—— 百变重生:本体死亡,寄生隨即消失。 寄生消失,本尊不灭…… 林七心道:“原来如此。” 屏风下面再次出现一列人名: 百变重生选项: 选项1冷冰魂——极恶峰天眼寺三弟子 选项2王老实——五德炉看火弟子 选项3洪三山——又名延彪,极恶宗弟子 选项4司马森——五德炉看守 选项5小米——刘家村人 选项6米伯伯——刘家村人 选项7米婶婶——刘家村人 …… 林七心道:“这一次这么多?” 自己这一次可要选好了,自己是要去天眼寺学习修仙之道,这王老实不能再选,毕竟王老实身上也没有什么神通。 那黄铜钥匙和那三张符籙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处。 这一次再次重生,必须要选择一个厉害的人物,这个人物要能让六岁本尊,迅速成长。 如此看来,2,4,5,6,7都可以去掉。 现在只剩下冷冰魂和洪三山也就是延彪这两个人选了。 延彪是极恶宗弟子,自己暂时还用不上。 再次排除。 那就只有冷冰魂一个人了。 …… 林七伸出手,在屏风上面冷冰魂的名字上一点。 再次睁眼,自己已然重生到了冷冰魂的身上。 面前依旧是绳捆索绑的六岁本尊。 身旁依旧是一脸木訥的王老实。 林七心中一阵兴奋——这一次,六岁本尊可不用担惊受怕了。 林七看著六岁本尊,六岁本尊也看著他。 奇怪的是,这一次六岁本尊的眼神之中,没有了上一次的迷茫。 林七心中有些纳闷:“难道每一次重生归来,都会有一点点的不同?” 转头招呼王老实:“你回去休息吧。这一次我亲自来。” 王老实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但那诧异之色也是一闪即逝,跟著恭恭敬敬的点头:“是。” 转身快速离开。 林七心道:“这王老实还真的是老实,一句话也不多说。” 转念一想:『不对,那这王老实屋子里的那个地洞,地洞里面的那黄铜钥匙,匕首,玉佩还有三张黑黝黝的符籙怎么说?』 当下也不急著查询这些,当务之急,先將六岁本尊带回自己住所。 林七抱起六岁本尊,先是快速来到火德殿门口,停了数秒之后,跟著一个转身,飞奔回到冷冰魂的住所,关上大门,將六岁本尊放了下来,这才鬆了一口气。 六岁本尊看著他。 林七看著六岁本尊。 “你好。” 六岁本尊皱眉:“我不好。” 林七奇道:『怎么了?』 六岁本尊撅起嘴:“到了这里,你光顾著傻乐,我可还被绳捆索绑呢。” 林七哈的一声笑了起来,急忙解开了六岁本尊身上的绳索。 六岁本尊脱开束缚,这才呼出一口气,道:“被捆绑的感觉可太难受了。” 林七笑:“谁把你送到这里的?” 六岁本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睡醒一觉,就到了这里。” 林七点点头,心道:“先不管他,回头先找到一枚开元丹,然后好给六岁本尊开元。至於进入开元境,说不定,另有办法,也不一定非要一剑破开。” 脑海里面搜寻冷冰魂的记忆,片刻之后,已经大致了解。 冷冰魂来到这天眼寺,天目宗已经足足有五六年之久,之前开元就是被天目宗的掌门打通,其后进入开元三境。 冷冰魂修炼的极其刻苦,一般人开元三境快的也要五六年,而他,只用了短短两年,就已经开元三境圆满。 衝击凝气的时候,又恰逢师父一门神通修行小成,师父高兴之余,赐予了他一枚凝气丹,这才使得他快速衝击,一下子就进了凝气期,成为凝气修士。 其后,又用了三年的时间,便衝破修行三重关,天目宗门下,以他修行之路最为顺利。 …… 正沉思之际,六岁本尊忽然开口道:“这一次你能保护我了吗?” 第十二章 真的有剑魂?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真的有剑魂? 林七一怔,抬起头来,看向六岁本尊。 六岁本尊一双瞳孔黑白分明。 就那样亮晶晶的望著他。 林七犹豫了一下,这才沉声道:“我会竭尽所能。” 六岁本尊有些失望:“那还是不能。” 林七苦笑:“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嘛——” 六岁本尊看著他:“时间不等人啊。——那冷冰魂就要来了。” 林七一呆,心里立刻一沉:“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一茬——借体还魂,本主还会存在——” 更何况解体还魂之后,借的这个身体,也只是形似。 就比如自己虽然重生到了冷冰魂的躯壳里面,但是可没有继承冷冰魂的肉身,法术,神通—— 自己现在只是一具有著冷冰魂所有记忆,所有法术神通诀窍的肉身,要想成为和冷冰魂一样凝气期三重的修士,恐怕还要自己修行。 林七试著运了运气,心中暗道好险,自己现在虽然要从头练起,但是至少体內还保留著冷冰魂的开元境,而且是已经冲关的地步,自己只需要从凝气一重练气即可。 就在林七思索之际,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叱喝。 这一声叱喝中气十足,林七脸色一变,低声道:“咱们要赶紧走了。” 六岁本尊嗯了一声。 林七四下里一望,只见一把长剑掛在墙上。 那一把长剑如此眼熟,心中一动,立刻上前,將那把长剑拿了下来,握在手中。 六岁本尊一怔:“咱们要逃命了,拿著这东西,不太方便吧。” 林七目光闪动,低声道:“这个东西说不定能救咱们的命。” 六岁本尊满眼好奇,哦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 二人奔出房门,刚刚来到迴廊另外一侧,就听见那叱喝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王老实,你今天擅自离岗,罚你连续三天当值。” 王老实大声喊冤:“冷师兄,我没有,是你让我回屋休息的。” 冷冰魂冷笑道:“放你回屋休息?你没看见我都没有休息吗?” 王老实不再说话,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七拉著六岁本尊急忙快步向后面奔了过去。 这天眼寺殿宇恢弘,一间间屋子鳞次櫛比,要藏个把人还是很容易的。 林七拉著六岁本尊的手,一路疾行,片刻之后,便即来到后面一座院落跟前。 院门紧锁。 这倒难不倒林七,毕竟林七体內还残存著冷冰魂开元境的功力。 林七抱住六岁本尊,纵身而起,只觉得身子居然冉冉上升,宛如腾云驾雾一般。 那么高的墙壁,居然被林七一跃而过。 站在院落之中,四处望去,只见院子里只种著一株公孙树,树叶早已经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几根形如铁乾的枝丫伸向天空。 这院落居然显得颇为神秘。 一眼望去,这院落应该是天眼寺某个大人物的住所。 林七拉著六岁本尊的手,来到大殿门口,殿门紧闭,林七试著伸手推了一下,那殿门居然一推而开。 殿门开启之后,一股腐败发霉之气,从里面一涌而出。 林七皱了皱眉:“看来这屋子里好久没有人来了。” 大殿里面黑黢黢的一片,阳光从外面射进来,给大殿里面投射进一束长长的光柱。 光柱之中,灰尘浮动。 光柱之下,一具黑漆漆的棺木被放在大殿正中央。 二人一眼望去,立时被那黑漆漆的棺木所摄,心中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突。 ——这难道是个停灵之所? 就在二人犹豫进还是不进的时候,远远的又是传来冷冰魂的一声怒吼—— “谁进了我的屋子?” 声音之中怒气竟似要衝上云霄一般。 林七心中一动:“看来自己顺手牵羊,將冷冰魂那一把宝剑拿走的事情,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也难怪,那一把宝剑掛在墙上,如此醒目,冷冰魂只要进了他的屋子,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只是冷冰魂如此生气,这也是出乎林七的意料之外。 林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剑,心中暗道:“难道这一把剑真的大有来头?” 上一世,剑魂隨身,跟著他一路来到天眼寺的事,林七总觉得有些难以相信,总是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此刻看来,这一把剑,应该是有些说法。 这天眼寺的確是不简单啊。 吼声停息片刻之后,林七就觉得远处一股逼人的寒气,募地席捲而来。 林七心头一震——这一定是冷冰魂动用灵息,搜寻天眼寺,看看天眼寺里面有没有外人进来。 林七还在犹豫,突然间一股大力,从手上传了过来。 那一股大力拽的林七脚步向里。 林七身不由己,急忙一把拉住六岁本尊,隨后被那股大力拽的进了大殿之中。 站在大殿之中,气息还未及调匀,林七就觉得冷冰魂的灵息从远处一掠而至,来到这大殿门口,停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进来。 片刻之后,那灵息一掠而去,继续探查其他房间去了。 林七鬆了口气,拉著六岁本尊的手,坐到地上。 六岁本尊看著林七,忍不住问道:“刚才那个又是冷冰魂的搜魂灵息?” 林七嗯了一声:“现今打不过他,先避避风头。” 六岁本尊鍥而不捨:“啥时候能打过他?” 林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给你找开元丹,等你开元之后,衝破了凝气,成为凝气修士,你就会打过他了。” “那你呢?” “我吗?我要恢復到和他一样的层级,就能和他一决高下——” 六岁本尊还是不死心:“那要到什么时候?” 林七有些气馁:“我哪知道?” 林七心道:“我又不是神仙?更何况我和你一样,都是肉体凡胎,只不过我重生到了冷冰魂的身上,侥倖存留了开元三境的功力,可是修仙人的境地,差一层,就差了很多很多,有的层级差一级更是天壤之別,自己和冷冰魂现在还差了三层,那又如何跟他正面相斗?” 六岁本尊似笑非笑的看著林七。 林七有些懊恼,想说:“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打过冷冰魂的——” 又觉得这一句话气势不够—— 正犹豫该不该说的时候,二人面前的那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里面忽然传出来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胆小鬼——” 第十三章 这把剑喜欢吃东西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这把剑喜欢吃东西 林七和六岁本尊都是呆住。 这黑棺之中,居然有人说话! 二人面面相覷。 六岁本尊大声道:“谁在说话?” 黑棺之中没有人回应。 六岁本尊喃喃道:“听错了?” 林七虚了一声,伸出手,指了指那一口巨棺,低声道:“棺材里有人。” 棺材里面本就是放置死人的地方,此刻却突然有活人的声音? 这棺材里的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敌是友? 冷冰魂的灵息探查到这里,一掠而去,显然是不敢进来。 那么这大殿里面恐怕就是冷冰魂忌惮的人。 林七暗中琢磨——这个人既然敢发声,且並未露出敌意,那么应该不是对自己和六岁本尊有什么威胁—— 林七向六岁本尊眨了眨眼,沉声道:“棺材里估计是死人。” 六岁本尊会意,也眨了眨眼道:“死人怎么会说话?” 林七笑道:“有时候死人也会说话的——因为这世上有些人是活死人。” 一句话说完,那黑棺之中的人果然沉不住气了,回道:“你才是活死人,你全家都是活死人。” 声音之中带著不悦。 林七笑道:“阁下如果不是活死人,为什么躲在这棺材之中?” 那苍老的男子更加不悦:“老子喜欢,成不成?” 六岁本尊笑:“你喜欢待在这棺材里,谁也管不著,但是你说我们是胆小鬼,那不成。” 苍老男子哼了一声:“我又没有说你。” 六岁本尊转头看向林七,哈哈一笑:“原来是在说你。” 林七看向黑棺:“棺材里的这位老前辈,你为什么说我是胆小鬼?你又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 苍老男子再次哼了一声,拉长了声音,问道:“你拉著这个小娃娃,躲在这灵隱殿中,不敢出这个殿门,还不是胆小鬼?” 林七一怔,吶吶道:『这个,这个……』心中暗道:“老子只是暂时躲在这里,等老子修行到凝气三重,和那个冷冰魂实力不相上下的时候,你看我敢不敢出去——” 只是这些话却不足为外人道。 苍老男子再次开口:“外面整个天眼寺,只有一个凝气三重的天目宗弟子,还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凝气四重的极恶宗弟子——就这两个人,就把你嚇成这个样子,不敢出门,你还说你自己不是胆小鬼?” 林七哑口无言。 苍老男子继续道:“更何况此刻你身上有剑魂,剑魂在手,別说这两名凝气期弟子了,就是筑基来了又如何?剑魂都能斗上一斗。” 林七又惊又喜,心道:“这棺中的苍老男子是怎么知道的?知道我身上有这个剑魂,更神奇的是居然知道天眼寺里面此刻只有两名凝气期的弟子,而且还知道其中一名是极恶宗的弟子,这棺中老人是什么来头?” 六岁本尊一呆,看向林七,忍不住问道:“剑魂是什么?——是你身旁的这一把剑吗?” 走到林七身侧,一伸手就抓住了那一把剑。 奋力想要提起。 只是六岁本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那一把剑还是纹丝不动,躺在地上。 六岁本尊无奈,只有鬆开手,心有不甘,看著那把分量极重的剑,愤愤道:“什么破剑,这么沉,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林七哈哈一笑,隨后对著巨棺行了一礼,沉声道:“前辈,弟子不知道这剑里有剑魂,今天方才知道,还请前辈指点一二,这剑魂如何使用?这剑魂果然可以抵挡外面那两个人?” 外面二人自然是指的冷冰魂和延彪了。 苍老男子嘿然一声道:“天眼寺里这两个小子,岂堪这剑魂一击?——我跟你说,这剑魂是敌人越强,剑魂越强,你身上有剑魂附身,行起事来,无往不利。只是这剑魂有一个弱点——” 林七忍不住问道:“什么弱点?” 苍老男子沉声道:“確切的说,是两个弱点。这头一个弱点嘛,就是嗜睡,这剑魂无时无刻不再睡觉。只要睡著,想要唤醒就千难万难……” 林七一呆,心道:“这个剑魂这么厉害,但居然跟人一样,嗜睡,怪不得一直沉默不语。原来是睡著了。只是之前那般话癆一样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需要有什么特殊的机缘,才能將他唤醒?” 六岁本尊问道:“那这剑魂怎么才能唤醒?” 苍老男子沉声道:“想要唤醒这剑魂,就需要鲜血,剑魂嗜睡也嗜血,只要闻到血腥气息,立刻就会醒来。 所以想要剑魂醒来,就要鲜血,血越多,剑魂就越是高兴。——小娃娃,你知道为什么你提不起来这一把剑了吗?” 六岁本尊摇了摇头。 苍老男子沉声道:“因为这剑魂嗜血,杀死一个人,这个人的鲜血就会被剑魂吸走,那血有形有质,进入剑魂体內,自然让剑魂越来越重。 更何况这剑魂还有一个嗜吃的毛病——” 六岁本尊一呆,奇道:“它还能吃?吃什么?” 苍老男子道:“什么都吃,最喜欢的就是这世间的灵气,吃得越多,也就越重。只要剑魂醒著的那一段时间,他就在无时无刻吞食。——” 林七和六岁本尊听得目瞪口呆。 苍老男子嘿嘿一笑:“幸好这剑魂睡著的时候多,要不然,这极恶峰的灵气估计都会被他吸走。” 林七喃喃道:“这样说来,这个剑魂就三个弱点了。” 六岁本尊掰开手指,数著手指头:“嗜睡,嗜血,嗜吃,诺,確实一共三个了。” 苍老男子哈哈一笑:“我老了,算数不好了。” 林七和六岁本尊相互莞尔。 都觉这个棺材之中的神秘老人,也有点老年人的嘮嘮叨叨,但是这神秘老人的嘮叨,让人一点也不反感。 苍老男子顿了顿,道:“老年人困了,要睡觉了。” 林七一呆,心道:“这个神秘老人看来要终止这一番交谈了。” 急忙问道:“前辈,我想要出去一趟,我把这孩子放在这里,不碍事吧?” 苍老男子嘿然一声道:“自然没事,就算天王老子来到这里,也动不了这小娃娃身上一根毫毛。” 第十四章 五仙本仙,土德藏仙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五仙本仙,土德藏仙 林七这才放下了心。 转头看向六岁本尊:“你在这里待著,我去找一样东西。” 六岁本尊点点头。 林七拿著那一把长剑,迈步出了殿门。 侧耳倾听,这天眼寺里,此刻是一片寂静。 林七却知道,这天眼寺中,已经酝酿了一场极大的风暴。 这风暴即將在到来的那一场大雪来临之后,被引爆。 走出院落,来到院外的迴廊之中,拿著那一把剑,总是感觉有些累赘。 只是此时此刻,还需要这剑魂护身,自然不能將这宝剑束之高阁。 这一次,他的目的是去找关老七,要那一枚开元丹。 …… 林七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冷冰魂,只要刻意躲著那正主冷冰魂,不和他照面,那么自己在任何时刻都可以大摇大摆的在这天眼寺里行走。 一想通了此节,林七的一颗心立时镇定下来。 迈步来到五德殿前,只见王老实篤自一张苦瓜脸,站在那里。 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著什么。 看到林七过来,王老实嚇得一哆嗦,立时闭紧了嘴巴。 一双腿更是有些哆嗦。 林七肚子里暗自好笑,慢慢踱步走了过去,来到王老实的跟前,慢悠悠的问道:“王老实,你刚才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王老实低下头,颤声道:“冷师兄,我,没说什么。” “不用害怕,我又不吃你,哈哈。” 王老实这才放鬆了不少,怯生生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冷冰魂,这才吶吶道:“冷师兄,我当值三天,是不是就不用其他责罚了?” 林七刚想说,取消他的当值,心里忽然想起,自己要是这么乱来,那真的冷冰魂恐怕又会给王老实加码惩罚了。 那可就更加对不起这王老实了。 林七於是点点头:“当然不用。” 王老实抬头,眼中带著感激之色:“多谢冷师兄,师兄——” “你想说什么?” “冷师兄,我觉得这两天你好像一会特別严厉,一会又特別温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林七心中一动,淡淡道:“是吗?” 心中暗道:“看来要不被发觉,还是要严厉一些,和冷冰魂性格相似才行。” “王老实,那关老七现在在那里?” “应该在司马森那里,关老七平常和司马森关係最好。” “好,我去找关老七——” “师兄慢走。” 转过迴廊,一路来到五德殿看守的住所。 这五德殿五名看守的住所,距离都是很远。 要去关老七的住所,必定要经过王老实的住处。 到了王老实的住处,林七老实不客气的破门而入。 隨后將床下地洞里面的袋子取出。打开一看,里面的玉佩,匕首,三张符籙,还有那一枚黄铜钥匙全都在。 林七心中满意—— 走出门,將门上锁再次掛在上面。 继续前行,一路来到关老七的住处。 明知里面没人,林七还是敲了敲门。 屋內自然没人回应。 林七取出匕首,再次破门而入。 进到屋里,一顿搜寻,却是一无所获。 这关老七的屋子里居然比自己的脸还要乾净。 林七正自琢磨,忽然间屋门被人打开,关老七迈步走了进来,脸上醉醺醺的,看到林七,关老七脸上的酒意瞬间消失。 关老七结结巴巴的道:“冷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林七哼了一声,脸上故意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跟著大马金刀的在桌旁的一张松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伸出一只手,林七冷冷道:“拿来——” 关老七颤声道:“什么拿来?师兄。” 林七冷声道:“开元丹。” 关老七一声惊呼:“你怎么知道——”一句话还未及说完,立刻转身就跑。 这关老七居然跑的比兔子都快。 林七追了出去。 只见关老七双脚狂奔,一路转过两道走廊,身影忽然不见。 林七正要衝过去,忽然听到走廊看不见的那一端,传来冷冰魂冷冷的声音:“关老七,你要跑去哪里?” 隨后就听到关老七绝望的声音:“冷师兄,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偷那开元丹——” 林七急忙止步,身子隱身一侧走廊墙壁后面—— 侧耳倾听。 只听冷冰魂冷冷道:“开元丹?在那里?” 关老七声音更加颤抖:“在,在这里——” 冷冰魂的声音更加冰冷:“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我是在后山禁地,禁地那个洞府里面——” “后山禁地?洞府之中?” “是,是——我错了,师兄,你饶过我吧——” 说著就听到咚咚咚的磕头之声。 过了好一会,就听到冷冰魂冷漠的声音传来:“你不知道后山禁地,不许閒杂人等进去吗?” “我,我,我知道错了,求师兄饶命——” “我那把剑也是你偷走的吧?” “师兄,这个真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偷的——” 又过了一会,只听冷冰魂淡淡道:“你跟我来——” 说罢,就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向土德殿而去。 林七躡手躡脚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来到土德殿门口,侧身探头,只见冷冰魂和关老七此刻就站在土德殿里面,二人身前是一方池子。 距离很远,看不清那池子深浅。 只听冷冰魂缓缓道:“关老七,你负责看守土德殿,一定知道这池子的威力吧?” 关老七身子不住颤抖,忽然间就再次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口中更是颤声道:“师兄饶命——师兄饶命——” 林七心中一动:“这土德殿里这一方池子是干什么用的?” 心中搜寻冷冰魂的记忆—— 【土德殿——五行殿之一。其中有土德池一方。 凡夫俗子进入池中,会立即被池中的五仙所食,隨后化为齏粉,和池中仙土融为一体。 修仙之士可以取这池中之土,练习五行神通所需之物。 进入池中,若並无任何修为,那这土德池则宛如地狱,被五仙所食之际,其身宛如身处苦刑地狱,惨不堪言。若修为高深之士,进入这土德池修炼,化五仙为己所用,则渺渺宛如登极乐世界。】 林七心中暗道:“看来关老七所怕的就是这土德池里面的五仙了。——就是不知道那五仙是什么样子?到底是那五仙?” 第十五章 吃了一条龙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吃了一条龙 冷冰魂静静道:“现在说已经晚了。” 关老七猛然站起身,就要逃跑。 冷冰魂右手一挥,一束亮晶晶的蛛丝从他衣袖之中飞出,隨即捲住关老七的双腿。 一挥一甩,那关老七隨即被掷入土德池中。 就听得一声惨叫,关老七隨即消失。 过得数息之后,就见那土德池里面一股血雾如剑,冲天而起。 那血雾飞到半空之后,这才缓缓落下,空气之中,瀰漫著一股血腥的气味。 林七忽然间就觉得自己手中的长剑,剑身微微一晃。 林七心中一动:“难道那剑魂闻到这血腥之气,就要觉醒?” 只见冷冰魂站在土德池前,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土德池里面赫然冒出一颗巨大的蛇头。 那蛇头足足有磨盘大小,蛇眼之中发出一股冷漠的光。 那巨蛇身子慢慢昂起,隨后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望著冷冰魂。 冷冰魂忽然向那巨蛇行了个礼,沉声道:“龙兄,那开元丹我给你找来了,你现在要不要吞服,然后看看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这一幕,让躲在殿门口一侧的林七目瞪口呆。 ——那巨蛇也需要开元丹吗?难道巨蛇也需要修行? 巨蛇募地伸出蛇信,蛇信足足有数丈之长,一伸之下,已然到了那冷冰魂的身前。 冷冰魂伸出手,將一枚乳白色的丹药,放在血红的蛇信之上。 蛇信隨即后缩,跟著將那开元丹送入腹中。 巨蛇点了点头,身子一晃,慢慢沉入土德池中。 良久良久之后,冷冰魂这才沉声道:“龙兄,希望你信守当日的诺言。” 说罢,便即转身。 林七心中一凛,急忙飞奔到另外一侧的火德殿旁的凹陷之处,躲了起来。 王老实此刻正在火德殿前当值,这凹陷之处距离他只有不到百米,但他依旧是一无所查。 林七屏气凝息,站在那里。 此时此刻,只要冷冰魂从土德殿中走出来,从他这一侧经过,势必立时被冷冰魂发觉。 到那个时候,说不得,只有生死相见。 只是林七手中的剑魂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醒来…… 冷冰魂迈出出屋,向著相反一侧,迈步而去。 直到听不到冷冰魂的脚步声,林七这才鬆了一口气。 心中动念,林七疾奔到土德殿中,站在那土德池前,抬眼望去,只见土德池里面一片灰黄色的泥土,赫然呈现眼前。 泥土上星星点点著几丝血跡。 这土德池甚大,几乎占了土德殿一半的空间。 只是適才那一条狰狞巨蛇,此刻却一点也看不到影踪。 林七心中一沉,自己苦苦寻找的那一枚开元丹,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办? 六岁本尊还需要开元丹提升境界—— “你在发愁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耳旁响起。 林七一喜,这个正是上一世跟著自己的剑魂的声音。 林七还未及说话,那一把长剑募地震开他的手掌,衝出去数米开外,就那样笔直的立在土德池前。 剑身微微晃动,宛如一位绝世高人一般,林七竟然从这剑身之上,察觉到了一股傲气。 林七喜道:“你醒了。” 剑魂嗯了一声。 “我问你话呢,你还没回答我。” 林七吶吶道:“这个,这个,我想要找的一枚开元丹不见了。——被这土德池里面的一条巨蛇吞掉了。” “被巨蛇吞掉了?” 林七於是將冷冰魂如何杀了关老七,如何將开元丹餵给这土德池里面一个叫龙兄的巨蛇的事情,一一对剑魂说了。 剑魂哈哈一笑,道:“这容易,我去逼那小蛇吐出来。——怎么吃的,给我怎么吐出来。” 林七大喜。 只见那长剑身子一晃,隨即电闪一般,飞到土德池的上方,跟著剑身再一晃,居然在林七的眼前,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 十几息之后,那把剑居然变成一把巨剑。 巨剑凌空,剑身之內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给我出来。” 土德池下面,灰黄色的泥土一阵晃动,片刻之后,这晃动越来越是厉害。 泥土宛如水波一样,翻卷奔腾,隨后那一条蛇头猛然探了出来。 蛇头狰狞双目,盯著那头顶巨剑,蛇信一阵吞吐,募地向剑身一口喷出。 林七只见巨蛇的口中一股绿色毒液宛如飞箭一般,向巨剑而去。 半空之中,剑魂再次低喝一声:“找死。” 跟著就见巨剑剑身连晃三下。 第一下,避开毒液。 第二下,在巨蛇身上斩了一剑。 第三下巨剑的剑刃则抵在了那巨蛇蛇身七寸之处—— 一股腥臭至极的鲜血从巨蛇身上长数丈,深尺许的伤口之中汩汩涌出。 巨蛇双眼之中露出恐惧之色,看著那巨剑。 剑魂低声喝道:“开元丹呢?给我吐出来。” 那巨蛇蛇信一伸,血红的信子上,放著那一枚乳白色带著一丝猩红的开元丹。 “给他——” 巨蛇依言,转过头来,看向林七。 林七大喜,奔到土德池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从那血红信子上,將那一枚开元丹拿了过去。 丹上残留著一丝浓郁的腥臭,林七皱了皱眉,用衣袖擦了擦,那腥臭气息去了一些,但是开元丹上的那一丝猩红却篤自残留其上。 剑魂喝道:“你这条命还要不要?” 巨蛇不住点头。 剑魂笑道:“既然要,那就跟著我吧。” 巨蛇一怔,正自不知剑魂所说的这一句话是何意思,突然间,就见那巨剑剑尖募地张开,宛如一只大口。 口中冒出嘶嘶白气。 白气喷到巨蛇身上。 那巨蛇不住缩小,跟著嗖的一声飞到巨剑之上,居然就这样被剑魂吞了。 林七吃了一惊,凝目望去,只见那巨剑之上,赫然多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龙纹。 “你把这条蛇给吃了?” 剑魂哈哈一笑,身子募地缩小,跟著一闪,便即飞到林七身旁,道:“什么蛇?分明是一条小龙。哈哈。今天收穫不小。” 林七大为嘆服,想不到这剑魂居然厉害至斯。 自己看来以后不用畏首畏尾了。 回到灵隱殿,林七將百无聊赖,正自闭目休息的六岁本尊叫了起来:“来张开嘴——” 第十六章 棺中老鬼,鬼话连篇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棺中老鬼,鬼话连篇 六岁本尊喜道:“你找到开元丹了?” 林七嗯了一声。 六岁本尊老老实实的张开嘴,將那枚开元丹一口吞下。 片刻之后,那一枚开元丹便即在六岁本尊的丹田之中运转起来。 一股清凉之气,隨即慢慢蔓延开来。 林七告诉六岁本尊:“坐地上,静默打坐,好好吸收这开元丹。” 六岁本尊点点头,隨即坐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就此宛如老僧一般入定起来。 林七坐在一旁,心中却再次犯愁:“开元丹到手,六岁本尊算是叩响了开元境的大门,就差临门一脚。” 剑魂在一旁忽然开口道:“你又发愁什么?” 林七將自己所想,告知了剑魂。 剑魂哈的一笑道:“这个容易。” 林七一呆:“这个你也能?” 剑魂得意的道:“怎么不能?不就是一剑劈开开元丹这关键一步吗?” 忽然间,一侧的巨棺之中,传出那个苍老的声音:“这个你干不了。” 剑魂听到那苍老声音,一怔,跟著厉声喝道:“闭嘴。” 那苍老声音被剑魂这么一嚇,居然真的就此不说话了。 林七又是一呆,心道:“看来这剑魂和棺中的神秘老人还是个老相识。” 剑魂喝道:“老鬼,是不是你把我的秘密告诉了这个年轻人?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將我带在身上?我在这天眼寺里一直隱匿行踪,就是不欲外人知道我的身份,想不到还是被你告诉了这个年轻人。” 林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道:“这个剑魂该不是糊涂了?上一世是他自己在流沙坡雪地之中,被鲜血激活,醒了过来,一直跟著我的,这一次怎么责怪到神秘老人的头上?” 那个叫老鬼的神秘老人嘿嘿一笑,道:“老是睡觉,对身体不好。” 剑魂喝道:“用你管我?老鬼,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老鬼似乎也有些生气,道:“好,我不管就事,记住,从今以后,有你在,我就再不出声。” 剑魂道:“那再出声就是什么?” 老鬼哼了一声,不悦道:“再出声,就是王八。” 剑魂哈哈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那老鬼果然不再说话。 剑魂对林七吹嘘到:“你放心好了,这世上还没有我劈不开的开元丹。” 林七却还是有些担心:“你这一剑劈开开元丹,这孩子是不是也被你劈死了?” 剑魂连连保证:“不会,不会,我现在的功夫已然出神入化了,就劈个开元丹而已,简简单单,再说了,我用虚剑,又不是用实剑,你放心好了。” 林七还没有弄懂什么是虚剑,什么是实剑的时候,剑魂已经出手了。 只见那长剑剑身一晃,已然来到了六岁本尊身前一米开外,隨即停了下来。 剑身停止晃动。 林七眼睛一花,隨即就看到那剑身之中慢慢有一片虚影缓缓移动出来。 那虚影依旧是一把长剑的样子。 隨后就见那虚影来到六岁本尊跟前,跟著一剑劈下。 整个虚影瞬间没入六岁本尊的体內。 六岁本尊募地睁开双眼,眼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隨后口中发出啊的一声。 林七双手也是不由自主的攥紧。 只见六岁本尊胸膛不住起伏,眼中痛苦之色越来越浓。 十余息之后,六岁本尊再次闭上双眼。 胸膛的起伏慢慢平息下去。 隨后就见那剑魂虚影从六岁本尊的体內一闪而出,隨后和那长剑合二为一。 剑身又是一晃,这才停止。 剑魂声音得意:“怎么样?年轻人。” 林七又是惊讶,又是佩服:“你太牛了。” 剑魂哈哈一笑:“这个不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 话音未落,林七,六岁本尊和剑魂之前的空地之上,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光影斑驳的地面上,写了一行字——想不到你练成了虚剑凝实—— 剑魂得意的道:“这个自然,老鬼,你以为我睡觉都是白睡的吗?告诉你,老子睡觉也在修行,这练剑,老子是一天也不会耽误的,就是睡觉也不能耽误。——你佩服吗?” 良久良久,那一只看不见的手,才在地面上再次写下两个字——佩服。 剑魂再次大笑,笑声之中满是得意,忽然间似想起一事,这才停住笑声,对那棺材道:“咦,老鬼,之前你说你不再说话,可是你刚才你是不是对我又说了两句话?” 看不见的手,再次在地上写字——我只是写字,可没有说话—— 剑魂一怔,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真有你的——懒得理你了。” 那老鬼在地上再次写了两个字——哈哈。 这两个字里面的得意之情,更是跃然而出。 林七对剑魂道:“多谢多谢。” “不用客气,我出手帮你,是因为你我有缘,看见你,我就高兴,要是遇到那种,让我看见都烦的人,老子才不会理呢。——” 林七嗯了一声,心道:“这剑魂看起来脾气也有些古怪,也难怪,年纪大了的人,多少都有些古怪,更何况这样一个神奇的剑魂,有些古怪,在所难免。只要他长期在我身边,再古怪也能接受,日后慢慢把他变成自己身上的一部分,那就更加的妙不可言了。” 一想到日后剑魂和自己合二为一,筑基境下自然是所向披靡了,林七心中更是高兴。 剑魂咳嗽一声:“我困了,我去睡觉了。” 一句话说完,那把长剑翻身而倒,啪的一声,平落在地面之上。 林七有些无语。——这剑魂醒来的快,睡著的也快。 六岁本尊慢慢张开双眼,只见他双目之中澄澈,宛如星光一样。 一股灵气似乎从他的双目之中弥散而出。 林七喜道:“这一次是真的冲关了?” 六岁本尊点了点头,慢慢道:“好像是,我,我现在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林七喜道:“不错不错,看来这开元境能够增强人的体质,下一步就是凝练本元,凝元之后,再固本培元,这开元三境圆满之后,就可以衝击凝气了。” 六岁本尊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就是不知道那凝元丹和培元丹那里会有?” 第十七章 鬼也要喝酒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鬼也要喝酒 林七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一抬眼,看到那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心里一动,对六岁本尊道:“这灵隱殿里应该有两个人,不,一个人,一把剑知道。” 六岁本尊眨眨眼:“你是说棺材里面的那位前辈?” 林七点头:“对,还有我身旁的这把剑。” 六岁本尊皱眉:“那把剑不是睡著了吗?” “那还有棺材里面的这位前辈呢。——喂,前辈,请问你知道这天眼寺那里有凝元丹和培元丹吗?” 问了几句,那棺材里面一无声息。 六岁本尊眼珠转了转:“是不是棺材里面那位前辈也睡著了?” “也许吧。” 林七有些气馁。 六岁本尊安慰他:“现在找寻这个凝元丹和培元丹的事情,先不著急,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个冷冰魂——” 林七心中一凛:“本尊说的对,自己还是先琢磨怎么杀掉冷冰魂,毕竟这天眼寺里面不能有两个冷冰魂存在。” …… 当天晚上,林七和六岁本尊就睡在灵隱殿中。 夜半时分,林七被一阵鼾声惊醒。 仔细一看,居然是身旁的那一把宝剑。 林七有些啼笑皆非——这剑魂睡觉居然还打呼嚕。 再次躺下,却有些睡不著了。 侧耳一听,六岁本尊居然也有一点微微的鼾声。 林七皱皱眉,侧过身去。 双眼望向灵隱殿外,这一望,正好看到窗外的公孙树。 树叶摇摆之间,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此刻正站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之上。 夜风吹过,那人影隨著树枝起伏,一上一下。 一双冷电般的眼神从树枝间穿过,不住打量灵隱殿。 林七心底一寒——这个人影正是冷冰魂—— 冷冰魂站在窗外公孙树上足足有一盏茶的时分,这才飞身而去。 林七心底一阵放鬆——过不多久,又感觉冷冰魂的灵息搜魂,远远的掠了过来。 这一次在灵隱殿又是一掠而过,並未有任何逗留。 林七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杀了冷冰魂。 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 否则的话,自己寢不安枕—— …… 第二天早晨,林七募地醒来,就听到自己的肚子骨碌碌的叫了起来。 ——看来是饿了。 转头看向六岁本尊,只见六岁本尊篤自呼呼大睡。 林七起身,决定出去找些吃的回来。 “出去找吃的吗?给我带一壶酒来。” 这声音正是发自黑棺之中。 林七一呆,回头向黑棺道:“前辈叫我给你带壶酒?” 棺中再次传出来那神秘老人老鬼的声音:“不是你,还有第二个人吗?” 林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一定给前辈带来。” 老鬼嘿嘿笑道:“小娃娃勤快一些,老头子不会亏待你的——你带回一壶酒,老头子指点你一门功夫——” 林七大喜,急忙道:“多谢前辈。” 老鬼道:“先別道谢,酒拿回来再说,我可告诉你,没有酒,要想传功,那可是门都没有。” 林七急忙点头。 出门前,拿起那把剑,快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暗自对那宝剑低语:“剑魂啊剑魂,我可不管你睡不睡著,万一遇到那魔头,你可机灵著点——” 这天眼寺百十间屋子,五德殿在前院,灵隱殿在中间,天眼寺眾人吃饭的食堂厨房,却是在东侧一排厢房之中。 林七摸到厨房之中,四处找寻,居然找到一些冰冷的熟牛肉。 林七毫不客气,找了一个布袋,装在里面,预备一会拿回去给六岁本尊和老鬼吃。 一会有了酒,不能没有菜啊。 这熟牛肉正好是下酒菜。 犒劳犒劳老鬼,老鬼一会传功的时候,也会认真一些。 …… 四处寻酒无果,林七有些失望。心中快速转动,要去那里找酒? 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关老七醉醺醺的回来,那么他一定是喝了酒。 他是从司马森那里出来的。 这样说来,司马森那里一定有酒。 事不宜迟,林七一路疾行,来到司马森的门口,还未及敲门,司马森正好將门打开。 一只手还提著裤子,看到林七,司马森有些尷尬,急忙手忙脚乱的將裤子系好。 司马森招呼道:“冷师兄早——” 林七微微一笑:“早。” “冷师兄找我有事?哎呦,我肚子有些痛——” 林七一摆手:“你先去,我等你回来——” 司马森急忙点头,捂住肚子,飞也似的奔向厕所。 林七不等他回来,快步推门而入,四下里一找,果然在床下找到一坛上好的状元红。 林七一手拿剑,一手抱起那一坛状元红,飞奔而回。 “酒来了。” 棺材里面传来老鬼喜悦的声音:“咦,这么快,你小子可以啊。” 林七哈哈一笑:“前辈,幸不辱命。” “你把酒摆在棺材前面,打开盖子。” 林七依言。將那坛酒打开,摆放在棺材跟前。 酒香四溢,立刻在这大殿之中弥散开来。 六岁本尊此刻已经醒了,骨碌一下坐了起来,看著林七,又看了看那一坛酒,奇道:“你这是干嘛?” 棺材之中,老鬼不耐烦道:“我馋酒了,不行吗?小娃娃没长毛,別老瞎问。” 林七肚里暗笑。 心中更是好奇,这老鬼人在棺材之中,既不出来,又该如何喝酒? 只见那坛酒酒水如柱,募地冒了出来,跟著斜斜的向那棺材飞了过去。 棺材之中宛如有一头巨兽,不住吸吮,酒水就那样笔直穿过棺壁,源源不断的被棺中老鬼吸了过去。 片刻之后,那一坛酒就被吸了个精光。 六岁本尊和林七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过了数息,棺中老鬼满足的呼出一口气:“这酒不错,最少四十年的状元红。” 林七笑道:“前辈喜欢就好。” 棺中老鬼声音之中透出一丝愉悦:“自然是喜欢了,你不知道,我可是有五十五年没有喝过一滴酒了。——那老东西太坏了,將我囚禁在这里,知道我爱喝酒,也不给我备著一坛两坛的,幸好你和这小娃娃来到这里,要不然,老鬼我酒癮犯了,还真的无计可施。” 林七心中暗暗诧异——不知道这老鬼口中的老东西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將棺中老鬼囚禁此间? 第十八章 鬼仆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鬼仆 林七看棺中老鬼喝完酒,忍不住道:“前辈——” 棺中老鬼道:“你放心,我没忘——来,我告诉你,——那个小娃娃去一边,小孩子不要听我们讲话——” 六岁本尊翻了一下白眼,嘟著嘴,正要走开。 林七想起一事,急忙从袋子里面取出那一大块熟牛肉,递到六岁本尊手里,道:“你去那边吃,我和前辈说话——” 六岁本尊一喜,笑嘻嘻的道:“好。” 棺中突然传来一阵嗅闻,隨后就是老鬼咽了一下唾沫的声音:“什么东西?好像是熟牛肉——” 林七点头道:“是,前辈。” “那怎么不拿给我吃?刚才喝酒的时候,不正好拿来下酒吗?” 声音之中有些不悦。 林七有些尷尬,只得解释道:“前辈,刚才给你酒的时候,还没有想到拿出那牛肉,你这一张口,一坛酒就没了,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老鬼哈哈一笑:“怪我,怪我——那现在还来得及吗?” 林七连忙道:“来得及,来得及——” 一抬眼,六岁本尊已经走到大殿东侧的一方铜鼓之上,稳稳噹噹的坐在那里,一双脚垂了下来,不住晃来晃去。 嘴里嚼著一口牛肉,津津有味的看著林七和那口棺材。 林七走了过去,向六岁本尊伸手道:“我拿一些给那位前辈吃。” “牛肉换功夫吗?不给。” 棺中老鬼似乎馋了很久,这时居然忍不住发声道:“小娃娃,这个牛肉,爷爷好久没吃过了,你拿来,爷爷只吃一口,剩下的还是你的。” 为了一口吃的,居然这样低声下气,这也是老鬼生平从所未有之事。 林七抬头看著六岁本尊。 六岁本尊眼珠转了转,歪著头道:“老鬼你答应他,一会指点他一二,那么我有什么好处?” 棺中老鬼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六岁本尊歪著头,想了一会,笑道:“我也想不出。我可不想练什么功夫,最好这功夫自动上身,让我一学就会,不,最好不学就会。” 棺中老鬼气的笑了:“这世上那有什么功夫可以不学就会?——这样吧,你给爷爷牛肉吃,爷爷日后送你三件宝贝——” 六岁本尊嘻嘻一笑,道:“老鬼,不用日后,日后太远了,也不要三件,你现在就给我一件宝贝就可以了。怎么样?” 林七看著六岁本尊,悄悄的竖了大拇指—— 六岁本尊笑道:“我这竹槓敲得好吧,邦邦响。” 林七不住点头,嘴角边笑容要溢了出来。 棺中老鬼沉默了一下,这才笑道:“好,小鬼头,算你聪明。” 似乎这老鬼也知道自己刚才许下的诺言,不过是糊弄六岁本尊的权宜之计。 没想到这个小孩居然一眼识破。 棺中老鬼沉声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六岁本尊看了看林七,眼珠转了转道:“我叫林小七。” 林七心中一动,看了看六岁本尊。 棺中老鬼道:“好,那我就刻誓了。” 林七和六岁本尊都是一怔:“刻誓是什么意思?” 只听老鬼在棺中口中不住低语,似乎在念诵著什么咒语。 林七和六岁本尊凝神倾听。 那咒语入耳,在二人心底来回激盪,就如同重锤不住击打一般,二人顷刻间就觉得头晕目眩,身子更加难受。 林七急忙招呼六岁本尊不要再听这咒语,自己也屏气凝神,不再凝听。 渐渐的咒语消失不闻。 隨后就听到老鬼沉声道:“好了。” 二人这才抬头,一晃眼间,就见棺材前面隱隱约约的站著一个虚影。 那虚影极高极瘦。站在那里,笔直的如同一根长长的竹竿一般。 老鬼慢慢道:“小娃娃,这个是鬼仆,常年跟在我身旁,我已经在他身上刻誓,以后就服侍你,跟你寸步不离——” 林七大喜,急忙对六岁本尊道:“还不快谢谢前辈。” 六岁本尊歪著头,看向那鬼仆。 棺中老鬼沉声喝道:“认主。” 那虚影身形一晃,便即来到六岁本尊跟前,也是歪著头,看了看六岁本尊,隨后虚影的双眼之中冒出一股傲气。 跟著虚影慢慢散去。 六岁本尊奇道:“老鬼,这鬼仆怎么没了?你又收回去了?咱们可不许耍赖啊。” 老鬼喝道:“我是什么人?会跟你一个小娃娃耍赖?那鬼仆平常日子不会现身,只有在你遇到危难的时候,自动就会出来,这个你放心好了。牛肉呢?快快拿来给你爷爷吃。” 说罢,又咽了口唾沫。 六岁本尊这才翻身从铜鼓上跃了下来,来到棺材跟前,刚刚站好,那牛肉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六岁本尊笑道:“这么著急啊。” 那牛肉飞到棺材前,笔直穿了进去。 隨后就听到棺材里面传来咀嚼的声音。 老鬼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道:“这牛肉滷的有点咸了。” 林七眼珠转动,对那棺材道:“下次让厨房少放点盐。” 老鬼喜道:“对对对,乖孩子,下次让厨房少放点盐。” 林七和六岁本尊相顾莞尔。都觉这老鬼似乎童心未泯,和那爱睡懒觉的剑魂有一拼。 片刻之后,棺中传来拍肚皮的声音,跟著就听到老鬼满足道:“肚子啊肚子,你有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六岁本尊奇道:“老鬼,你本事这么大,又有鬼仆,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你想吃什么,让那鬼仆去拿就是——” 老鬼嘆了口气,道:“小娃娃,你有所不知,我被一个生平最厉害的对头,打败了,关在这里,那对头要我发下毒誓,不离开这黑棺半步——” 六岁本尊奇道:“那离开了又能怎样?” 老鬼道:“做人还是要守信用的,再说了,我要是离开这黑棺,万一要应了我的毒誓?这个万万使不得的。” 六岁本尊和林七互相看了一眼,二人心中都在奇怪,不知道这个老鬼和他的对头,发了一个什么样的毒誓。 以至于坚决不敢违背。 六岁本尊还是忍不住问道:“老鬼,你到底发的什么毒誓?” 第十九章 修仙的好坯子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修仙的好坯子 老鬼嘿了一声:“这个是秘密,可万万说不得。” 六岁本尊撇了撇嘴:“谁稀罕啊,不说拉倒。”转身走到铜鼓一侧,继续躺倒。 翻个身子,面相里墙,以示並不偷听。 老鬼沉声道:“小伙子,你来,近一点。” 林七依言,走到棺材一侧。 只听老鬼低声道:“小伙子,我看你这一具身体体內刚刚达到开元三境,虽然说冲开了凝气,但是想要往上,还是很难很难。” 林七心道:“我这一具身体不过是分身,这一节却没必要告知这个老鬼。” 老鬼继续道:“这修行一道,也分正修,外修。比如你和那个小娃娃,如果想要正修,自然是从最简单的开元三境开始,其后,凝气,筑基,一点点的向上。 这一条道虽然艰难,进程缓慢,但是修行到了后头,对人自然是有大大的好处。 不过,这世间有一条道,却要轻鬆许多——” “外修?” 老鬼道:“不错,这外修又分很多种,今天我告诉你其中一种,那就是剑修—— 剑修一道,对於你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条路——” 林七一怔,忍不住道:“这个还请前辈释惑,为什么说剑修对於我是天造地设?” 老鬼笑道:“我跟你说,小伙子,这剑修之路,开始极其简单,也不需要什么开元丹,凝元丹,诸般丹药,只要你练习,立刻就能从剑修开始—— 这剑修最难的就是——” 六岁本尊在远处插口道:“一把剑唄——” 老鬼哈哈一笑,对林七道:“那个小娃娃说得对,剑修最难的就是要有一把剑——” 林七心道:“一把剑?那不是哪里都有?普天下的兵器铺子哪里没有一把剑?” 老鬼似乎感觉到了林七的心思,笑道:“这把剑可不能是寻常的剑。你想啊,剑修,剑修,要修的就是剑,寻常的剑拿来,你如何能够修练到这一把剑能够和自身通灵?如何能够圆转如意?如何做到和这一把剑心意合一?” 林七一时无言。 老鬼笑道:“不能吧?再说了,这剑修一途,首先要铸剑心,让剑有心,之后这一把剑才算有了生命,才能和剑修一起,知心合意,才能在外面共御强敌。 剑修第二步就是炼意,让剑有意,这把剑能够知道主人的心意。铸心,炼意之后,就是通灵,到了这一步,这一把剑才可以说和剑修成为生死与共的朋友—— 嘿嘿,为什么这世上剑修少之又少,就是因为这第一步就难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朋友。 多少人崩溃在剑修的第一步铸心之上。 剑心不成,无法炼意,炼意不成,更何谈通灵?” 林七心里渐渐明白。 老鬼继续道:“所谓剑修,也就是修剑,將剑修好了,人剑合一,人就是剑,剑就是人,挡者披靡,天下还有谁能杀的了你?” 说到此处,老鬼声音高昂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七也是热血上涌,心道:“这剑修如此了得——” 老鬼道:“大乾王朝,我见过的剑修只有两位,你想想,大乾王朝那么多子民,为什么只有两位剑修?还不都是死在第一步上,现在,你身旁却有一把体內藏著剑魂的宝剑,寻常人得不到的机缘,对於你来说,却是唾手而得,你说这是不是天造地设的让你成为剑修?” 林七这才明白,老鬼刚才所说的话。 六岁本尊坐了起来,眼珠转动,插口道:“老鬼,这把剑此前一直在冷冰魂的屋子里,他怎么没有发现这把剑的秘密?” 老鬼默然一会,这才缓缓道:“那姓冷的小子,此前救了一次他师父,他师父这才送了这把剑给他,嘿嘿,他师父都不知道这把剑的来歷,那姓冷的小子就更不知道了。明珠蒙尘,明珠蒙尘啊。 那小子虽然知道这把剑很珍贵,但是珍在那里,贵在何处,估计他做梦也不知道。” 林七向那黑棺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道:“多谢前辈指教。——以后,我就是剑修了。” 老鬼沉声道:“现在你还算不上,什么时候,你把剑魂收了,让剑魂心甘情愿的认你为主,那个时候,你才算得上真正的剑修。” 林七嗯了一声。 六岁本尊眼珠转了转,道:“我也想当剑修——” 老鬼哈哈一笑:“你不行。” 六岁本尊不服气,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那一把剑跟前,道:“我怎么就不行?” 说罢,再次伸手,试著將那把剑拿起,谁知道一拿之下,那一把剑依旧纹丝不动。 老鬼隔著棺壁,似乎已经看到六岁本尊的窘態,哈哈大笑道:“小娃娃,怎么样?这一把剑是不是跟你无缘?” 六岁本尊向著地上啐了一口,口中恨恨道:“什么破剑,老子不稀罕,不修了。” 老鬼道:“你修不来的,这剑上剑魂,时重时轻,跟你有缘呢,就会轻轻鬆鬆的拿起,要是跟你无缘的话,那就会重达百斤之多,让你不堪其重。 再说了,你身上木属乃是平地木,乃是一种根基极为稳固的正木,你体內的火属是天上火,属於异火,正木加上异火,以正御奇,日后你修炼到了凝气境,一定会事半功倍。 你修三天,等於別人修三年。” 六岁本尊一怔,眼珠骨碌碌转动,道:“看来我还是个修仙的好坯子。” 老鬼笑道:“这个自然,只不过你是正修,和他的剑修,大大不同。” 六岁本尊笑道:“那我就继续正修——”肚子咕嚕一响。 林七笑:“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再找些吃的来。” 六岁本尊点点头:“牛肉就不用带了。” 林七一怔:“为什么?” 六岁本尊向著棺材努努嘴:“带牛肉来,都不够他吃的。” 棺中老鬼气道:“你这小鬼头,爷爷白送你一只鬼仆了。”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逗你玩呢,老鬼。一会林七拿来牛肉,都是你的。” 老鬼道:『这还差不多。』 林七闪身出门,一路向厨房走了过去,还未及来到厨房,远远的,就听到从五德殿那边传来一声惨呼—— 第二十章 火拼前夕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火拼前夕 林七心中一动——飞奔而去。 来到五德殿一侧,这才放慢脚步,躡手躡脚走了过去。 距离火德炉还有三十来米开外,便即停住脚步。 只听冷冰魂冷声道:“你是第十三人。” 五德殿前一阵死寂。 过了一会,冷冰魂继续道:“司马森,你今天当值,剩下两人,处理完鱷鱼尸体还有石足金的尸体,就可以回去了。哼,背后妄议,死有余辜。 ——关老七逃下山的事情,谁也別说,知道了吗?咱们天眼寺,居然在掌门外出之际,有五德殿看守,擅自离开,这件事要是被掌门知道了,嘿嘿,只怕不光我受责,你们三人也会受到牵连。 等明天我亲自下山,再找两名山民,前来替换石足金和关老七。” 说罢,转身而去。 良久良久,似乎预估到冷冰魂走远,再也听不到三人议论的时候,延彪这才不满道:“这也太霸道了。” 一句话说完,司马森急忙打断:“別说了,老洪,快干活吧。”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延彪嗯了一声,道:“这件事回头再说——这鱷鱼尸体还有老石的尸体怎么处理?” 司马森:“这个好办,就用王老实的炉子,又快又省力。” 林七侧身探头望了过去。 只见延彪,司马森和王老实三人抬起地上的尸体,拖拽著一路进了火德殿中。 林七身形一晃,隨即来到火德殿前。 再次凝神倾听。 只听屋內三人压低声音,正自密谋。 延彪告诉王老实,让王老实明天辰时,將冷冰魂引诱到天眼寺外的流沙坡。 林七:“这个延彪是极恶宗的弟子,不知道他屋里有没有什么秘密。” 趁著这个时候,他屋里没人,自己正好前去打探一番。 …… 延彪的屋子里却是乾乾净净,收拾的一尘不染。 四处寻找了一番,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 林七有些失望。 转身出屋,再次来到五德殿前,只见延彪和司马森此刻已经不知去向。 林七心中好奇——今天不是司马森当值吗?怎么司马森不见了,却留下了王老实? 林七想了想,隨即迈步从隱身处走了出来,口中咳嗽一声。 王老实一呆,抬头看到林七,脸上立时变色:“冷师兄,你来了。” 林七嗯了一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王老实苦著脸,结结巴巴的道:“司马森说他肚子疼,要出恭,洪三山也说他肚子疼,两人一起去了。我,我只好在这里替司马森当值——” 林七故意板著脸,慢慢道:“原来如此,他们还对你说什么了?” 一双眼死死的盯著王老实。 王老实被看的不敢抬头,脊背上汗如雨下。 林七就那样继续盯著王老实,也不说话。 王老实终於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冷师兄,我交代——都是,都是那洪三山的主意。” 林七肚子里暗笑,沉声道:“什么主意?” 王老实颤声道:“洪三山说,要我明天辰时去叫醒师兄,说,洪三山和司马森都逃走了。 洪三山说,师兄一定会问,我怎么知道的。 然后洪三山就让我骗师兄,说昨天晚上,就看到洪三山和司马森鬼鬼祟祟的,然后今天早晨,看到洪三山和司马森往流沙坡去了。——洪三山还说——还说——” 王老实抬起头,满脸惧意的望著林七,下面的话,因为恐惧,竟然不敢说出口。 林七道:“洪三山还说什么?” 王老实颤声道:“洪三山还说,只要我將那魔头,不,不,只要我將师兄引到流沙坡那一颗大槐树下,就可以了,然后让我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別出来——我猜,洪三山那狗贼一定联合司马森要对师兄不利。” 林七假意思考片刻,这才低声道:“他还说了什么?” 王老实苦著脸,道:“洪三山说,只要师兄一死,天眼寺的宝贝,都是他的,这不是异想天开吗?师兄,这天眼寺的宝贝,怎么能是他的呢?” “没了?” 王老实摇摇头:“没了,师兄。” 林七一板脸:“我问你,你屋子里面地洞之中的那些个宝贝,又是谁的?” 王老实脸色大变,看著林七,双眼之中露出不信之色,声音更是颤抖起来:“师兄,你,你怎么知道?” 林七哼了一声,冷冷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老实,原来你一点也不老实。』 王老实再次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师兄饶命,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是,是关老七的——” 林七冷笑道:“关老七现在不知何处,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无对证,所以你才將这屎盆子扣到关老七的头上?” 王老实脸如土色,不住解释:“师兄,不是这样,那个的確是关老七和我一起去后山禁地偷来的,不过是他进去偷的,我不敢进去,就在外面望风——关老七出来以后,大部分都他拿走了,这些是他怕我说出去,给我封口的。” 林七这才明白,王老实地洞之中那些东西的来歷。 看著王老实,林七沉声道:“既然你都交代了,就跟你没关係了,回头我找关老七的晦气。对了,明天早晨,辰时,你来我的住处,你就按照洪三山交代的事情,跟我將这些话,再说一遍,知道了吗?” 王老实点点头,眼神之中露出一丝茫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冷师兄为什么要自己第二天辰时,如此大费周折的再说一遍?冷师兄是怕记不住吗? 王老实看著面前的这位冷师兄,师兄背后背著一把剑。 王老实更加纳闷:“早晨的时候,冷师兄还说自己丟了一把剑,这一把剑不是明明就在冷师兄的身上吗?” …… 林七心中琢磨,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延彪那里一趟。 这天眼寺中,只有两名凝气期的弟子,一个天目宗的冷冰魂,另外一个便是那个极恶宗的延彪了。 自己假冒冷冰魂,自然是无法去跟冷冰魂当面询问一些事情。 而延彪却不知道自己是假冒的冷冰魂,自己前去延彪的住处,一定能让他吃上那么一惊。 而且是吃一大惊。 第二十一章 剑魂护体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剑魂护体 林七坐在延彪的屋子里,等了足足有两个时辰。 延彪这才回来。 推开门,看到林七的那一瞬间,延彪脸上的表情立时变得古怪起来。 林七静静的看著延彪:“你去哪了?” 延彪眼珠转动,眼神之中一丝慌乱一闪而逝:“冷师兄,我和司马森下山一趟——” 林七淡然道:“去买东西了?” 延彪眼睛不住眨动,似乎在想该如何回答,毕竟自己的手上可没任何东西。 咳嗽一声,延彪这才干巴巴的道:“报告师兄,我和司马森去了山下,不过山下刘家村有一户人家死了人,正在出殯,我们二人见人多,待了一会,也没买东西,就回来了。” 林七哦了一声:“最近山上不太平,说不定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咱们天眼寺里暗中藏匿,意图对天目宗不利——” 一边说,一边看著延彪的表情。 延彪低著头,嗯了一声。 林七道:“你在天眼寺有好几年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天目宗有什么对头吗?” 延彪摇摇头:“这个没听说过。” 林七一字字道:“那极恶宗呢?听过没有?” 延彪身子一颤,隨即眼珠快速转动。 小屋里面的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延彪道:“这个,这个好像听人提起过——” 林七压低著声音,继续道:“极恶宗有一个人叫做延彪,这个人呢,你有没有听人提起过?” 延彪猛然抬头,双目盯著林七。 林七毫不畏惧——心中暗暗道:“自己有剑魂护体,怎么,难道你要翻脸,要动手?说不得,老子的剑魂可不是吃素的。” 一双眼更是虎视眈眈的望著那延彪。 延彪双拳慢慢握紧,眼中杀气渐渐凝聚。 这斗室之中,在这顷刻之间,居然宛如古战场一般,一股摄人气息从延彪身上慢慢弥散开来。 林七瞳孔收缩,跟著缓缓拔出自己身后的那一把剑。 右手持剑,左手伸开,雪亮的剑尖在左手大拇指指肚上轻轻一划。 鲜血涌出。 林七左手提起,翻了过来,大拇指指尖鲜血滴落剑尖。 长剑剑尖上宛如堆聚起一朵小小的红梅。 隨后,只一闪,那剑尖红梅消失不见。 剑身微微一晃。 那一条龙纹隱隱显现出来。 林七知道——剑魂已经醒了。 林七看著延彪,慢慢道:“我听说极恶宗的这位延彪修为已经到了凝气四重,可以在体內將气息练到气凝如剑的地步,杀人於无形了,不知道是不是?” 延彪眯起眼,沉声道:“这个我没听说过——” 说话间,延彪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 一只猫从窗外正自缓缓经过,不知何故,突然间像是被这杀气所摄,喵的大叫一声,隨即窜到了远处的一株大树上,隔著树枝,依稀看到那只猫的眼睛之中,满是恐惧之意。 似乎不远处延彪的这一座小屋之中,有两个庞然大物,正要展开生死一战。 躺在自己住所之中的冷冰魂正自闭目养神,突然间也是被这远远的传来的杀气所摄,募地心头一凛,隨即坐起身来。 火德殿前的王老实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股异样,他只觉得心中有些不大对劲,一抬头,天眼寺上方的云彩慢慢向远处飘了过去。 远处乌云漫捲,似乎要变天。 流沙坡前,一株大松树下,司马森也是察觉到了异样,似乎天眼寺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司马森心中一动:“该不会事情暴露了吧?” 小屋斗室之中,延彪站在那里,杀气慢慢凝聚。 林七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一手持剑,一双眼盯著延彪。 延彪虽然没有看到林七身上发生任何异常,但是延彪的感觉之中,似乎在林七的身上,確切的说是林七手中所持的那一把剑上,有一丝令人胆战心惊的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慢慢凝聚。 那让延彪恐惧的东西,摸不著,看不见,但是却让延彪感觉宛如实质。 那东西在瞬间凝聚,宛如一把充斥整个空间的巨剑,陡然间出现在林七身后。 延彪募地响起,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流传在这恶人谷无数人心头的传说—— 心中陡然一寒—— 眼中的杀气瞬间回落—— 冷冰魂坐在床上,一时间心绪不寧—— 天眼寺里,这连日来的变化——自己屋子里面的剑被盗,厨房牛肉居然也被偷了。 关老七更是从后山禁地,偷出来一枚开元丹,至於后山禁地之中,其他的宝物,有没有被盗,那都不用说了。 掌门回来,估计自己还要好一番解释。 …… 这天眼寺中,本来只有自己一名凝气期的弟子,天眼寺,天目宗又盛名在外,自己本以为掌门带著师兄弟出去的这一段时间,凭著自己的凝气期的修为,再加上师门的恶名,可以平安度过,不会有人前来挑衅,谁知道,掌门刚刚离开几天,就接二连三的闹出事来。 关老七偷盗开元丹,被自己杀了。 自己还一怒之下,又杀了石足金。 五德殿看守一夕之间,少了两个。 这已经让冷冰魂比较烦躁。 而现在,在这天眼寺里的某个地方,居然隱隱的有一处极其诡异的杀气,遥遥传来。 那杀气居然似来自一个凝气期四重的弟子。 更让他畏惧的是,似乎与那杀气对峙的是一股更为可怕的剑气。 那剑气之上散发出来的修为,居然连他也感知不透。 冷冰魂心念转了几转,还是决定用灵息搜魂试一下。 毕竟此刻在这天眼寺里面,修为最高的天目宗弟子,也就是他了。 冷冰魂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聚灵息——跟著一心动念,那灵息从住所往外一扫而去。 灵息如电,从天眼寺冷冰魂的住处,陡然出发,跟著掠过重重殿宇,在延彪的屋子前,猛然停住。 剑魂所发出的森森剑气,逼迫的灵息不敢前进半步。 冷冰魂心头一震,再次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灵息之中添加了自己的一丝鲜血。那灵息募地在空中变成一条血线。 血线如蛇,绕著延彪的小屋,转了一圈,跟著再次往前一衝,冲入了延彪的小屋之中…… 第二十二章 杀不得也是说不得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杀不得也是说不得 小屋之中,那林七身后散发出磅礴剑气的剑魂,看到血线进入,一点剑气飞出,向那血线疾斩而去。 只一下。 那血线吃痛之下,募地倒飞而回。 冷冰魂猝不及防,不及收回灵息。 灵息血线带著一点剑气,迅疾飞回冷冰魂体內。 冷冰魂急忙躲闪,但还是被那灵息之中,衝来的一点剑气所伤,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冷冰魂低头看著胸口,那一处剑创——创口之中篤自鲜血滴落。 心中不禁一寒——洪三山的小屋之中,到底是来的那一路大人物? 自己的灵息,居然无法抵挡,更是被那剑气偷袭,顺著灵息,一路追回,隔了数百米之遥,还是把自己一剑斩伤? 这等功夫,好像自己的师父都无法达到—— 越想越是心寒—— 延彪目睹了血线飞进,隨即被逼退之后,心中立时胆怯——这冷冰魂如此了得? 眼中杀气立刻散去,装作一股无辜的样子,委屈道:“冷师兄,我真的没有听过延彪这个名字——” 林七见他適才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自己身后剑魂一出,居然立刻变得缩头缩脑,那跃跃欲试的杀气,也隨即收起,心中只觉好笑——原来你这凝气期四重的修士,也不过如此—— 心中暗道:“自己现在还没必要先杀了他——毕竟还有一些话,要从这个延彪的口中套出——” 林七看著延彪,慢慢道:“既然你没有听过延彪,那么我也就不问了。” 延彪心底一松。 林七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再次紧张起来:“不过极恶宗的事情,你总该知道一些吧——” 延彪心中一沉:“这冷冰魂到底知道多少?他想要问自己什么事情?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故意来套话自己?” 延彪低声道:“冷师兄,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林七肚里暗笑,依旧板著脸,慢慢道:“我问你,极恶宗的弟子出门之际,是不是也会带著一些东西?比如,开元丹,凝元丹,培元丹之类的修仙药品?” 延彪心里一松,原来是要知道这些,当下毕恭毕敬的道:“报告师兄,我听人说,极恶宗的弟子出门在外,只会带著一些简单的兵器,防身之用,倒没有听说需要用到这三种丹药,毕竟这三种丹药只是修仙人的入门,破开开元三境才需要用到的药品。” 林七哦了一声,心中颇为失望:“看来这延彪真的不会带著这凝元丹了,那么六岁本尊需要怎么破关?难道就一直停留在开元境?” 心中有些迷茫。 延彪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林七:“师兄,还有其他事吗?” 林七望著他:“极恶宗,这一次只来了一个人?” 延彪急忙道:“不是,啊,不知道,师兄,我真的不知道。” 一瞬间,脸如土色。 林七心中一亮:“好小子,被我一句话套了出来——原来你不是一个人来到这天眼寺——正好,我慢慢的看你演戏,明天你不是还给冷冰魂设下陷阱了吗?我看明天你怎么对付冷冰魂——” 林七站起身来,剑魂一收,將长剑放回背后剑鞘之中。 “我走了。” 推门而出。 延彪站在门口,口中恭声道:“师兄慢走——” 等林七迈出数步,跟著就听到身后延彪將木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这关门声如此迅速,也是让林七有些猝不及防。 林七暗笑——看来这延彪怕自己怕的要死—— …… 林七去到厨房,厨房之中,两名僕妇已经在准备中午的食物。 看到林七到来,两名僕妇急忙行礼。 林七一摆手,道:“免了。”顿了一顿,对那年长的僕妇道:“张嫂,还有牛肉吗?” 张嫂急忙道:“牛肉被盗了,我们现在正在准备重新醃製一批,对了,还有一些前些日子醃好的兔子肉,冷师兄要不要尝一尝?” 林七眼睛一亮,道:“好,多谢张嫂李嫂了。” 张嫂和李嫂都是一怔,二人从没想过冷冰魂居然这么客气—— 之前的每一次,冷冰魂都是人如其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需要什么东西,也是进到厨房,问过以后,便即拿走,从来没有这么客气的样子。 张嫂心情愉悦,急忙从后厨拿出来准备好的兔子肉,递给林七。 林七接过,转身走出。来到迴廊之中,距离冷冰魂的住所,只有几十米之遥,心中忽然一动,自己要不要借著这剑魂之力,现在就去杀了那冷冰魂? 冷冰魂除去之后,自己自然没有了后顾之忧。 心念既动,立刻转身,正要往冷冰魂的住所而去。 正在这时,脑海之中,募地现出一个声音:“杀不得——” 这声音正是剑魂发出来的声音。 林七一怔,脑海里念头浮现:“什么杀不得?” 剑魂沉声道:“那姓冷的小子杀不得?” 林七愕然。 “为什么杀不得?——这恶人谷里面人人都是恶人,那冷冰魂更是恶中之恶,只因为石足金提到了他的过往,便被那冷冰魂一剑刺死,你说,冷冰魂有什么杀不得的?更何况,冷冰魂杀死石足金的时候,还是用的你这把剑,你也是助紂为虐,哼。” 剑魂沉默了一会,这才继续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冷冰魂就是杀不得。” 林七生气。 “你光说杀不得,你倒是给个理由啊?他又不是你儿子。” 剑魂怒道:“我说杀不得,就是杀不得,不光是冷冰魂,只要天目宗的弟子,全都杀不得。” 林七气极反笑。 “刚才你可是出了手。” 剑魂反驳道:“我出手只是伤了他,给他一点教训,我可没要杀了他。这伤了他,和杀了他一字之差,大大不同。” “我是服了你了。” 剑魂有些洋洋得意。 林七转身,气的直接回了灵隱殿。 这一次走的匆忙,也忘记了故意迴避。 奇怪的是,那冷冰魂竟似被那剑气所伤,不再轻易出屋。 回到灵隱殿,剑魂道:“我去睡了,刚才现身太久,有些累了。” 说罢,就见那一把剑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隨后便即发出鼾声。 林七还未及说话,棺中老鬼便即发声:“你累个屁——” 第二十三章 剑魂有约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剑魂有约 棺中老鬼之前和剑魂有约,只要剑魂在,老鬼就不再说话。 老鬼的意思,剑魂醒来,才算存在,剑魂睡著了,剑魂就算不存在。老鬼说话,也就不算违约。 林七正要说话,一抬头,发现六岁本尊突然不见了,心中一沉,急忙道:“前辈,林小七呢?他去那里了?” 老鬼笑道:“林小七啊,他刚才饿的肚子咕咕叫,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自己出去找吃的去了。” 林七有些焦急:“他自己一个小孩,万一要出了什么事,哎,前辈也不拦他一下?” 老鬼嘿了一声道:“拦他?为什么拦他?林小七有那鬼仆防身,这天眼寺里里外外,方圆百里之內,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林七这才想起老鬼已经送了六岁本尊鬼仆的事情,脸上一红,道:“是我错怪前辈了。” “嘿嘿,不知者不罪。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林七於是將自己前往探查,套话延彪,然后计划杀了冷冰魂的事,一一对棺中老鬼说了。 老鬼一怔:“你为什么要杀死冷冰魂?” 林七沉声道:“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就是冷冰魂——” 老鬼一呆,顿了一顿,对林七道:“你站到棺材前,我看看——” 林七依言,走到棺材前,站定。 只觉得棺材里面,似乎有一双眼睛透过棺壁,正在仔仔细细的打量著他。 过了一会,就听棺材里面老鬼喃喃道:“奇怪,奇怪——” 林七忍不住问道:“前辈奇怪什么?” 老鬼慢慢道:“你这是百变神通啊,你年纪这么小,你怎么会这么一门功夫?” 林七心中好笑:“难道这门百变神通只有年纪大,才能修习吗?” 老鬼喃喃自语了一会,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小伙子。” 林七笑道:“我叫林七啊,前辈——” 棺中老鬼再次喃喃自语:“奇怪,奇怪,林七,林小七,林小七,林七,你们俩是不是一个人?这更加怪了。” 林七笑而不语,心中暗道:『这老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隱隱猜测出自己和六岁本尊是一体双身。』 老鬼沉声道:“这百变神通出现在你身上,这就能证明你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我当年认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也是有这么一门百变神通的功夫,可算得上是神通广大了,只不过那个人身上可不止这一门百变神通,那个人身上可是有无数神通……” 说到后来,居然有些悠然神往起来。 林七心中一震:“原来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会这百变神通的功夫——” 老鬼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话题一转:“剑魂不会杀死冷冰魂的。” 林七皱眉,不解道:『我知道,我就是不明白,剑魂为什么杀不得冷冰魂——』 老鬼嘆了口气,道:『这也跟我大有关係。』 林七好奇,看著面前黑沉沉的棺材。 过了一会,老鬼这才慢慢道:“当年我跟那大对头大斗一场,输了之后,大对头要我发下毒誓,绝不离开这灵隱殿,我无奈之下,也只有答应了那大对头。 自此以后,就在这灵隱殿里,虽然有鬼仆在旁,我还不至於太过寂寞。 只是鬼仆虽然可以陪伴,但是鬼仆却不会说话,在我身旁,也就只等於多了一个哑巴陪伴而已。 后来剑魂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知道我被困在这极恶峰天眼寺的灵隱殿中,立刻就赶了过来,和我那大对头又干了一场,哎,不出所料,剑魂也被我那大对头打败。 我那大对头逼得剑魂又立下一个毒誓,不得离开天眼寺百里之內,终生不得杀死天目宗弟子。” 林七好奇,问道:“前辈,你那个大对头,为什么老是逼你和剑魂立下什么毒誓?” 老鬼不悦道:“怎么?难道你想我和剑魂被那大对头杀死?” 林七脸上一红,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鬼哼了一声道:“我那大对头虽然也是神通广大,但是想要杀死我,可还没那么容易,更別说剑魂了,他能打败剑魂,但是万万杀不死剑魂——能杀死剑魂的,只有剑魂自己。” 顿了一顿,老鬼继续道:“我那大对头知道杀不死剑魂,但是剑魂要是一怒之下,那这天眼寺天目宗弟子,难免惨遭屠戮,到时候一个不留。他这天目宗老祖可就光棍一根了。嘿嘿。” 林七一惊:“这大对头是天目宗的人?” 老鬼道:“这个自然,要不然他为什么要逼剑魂发下这么一个毒誓?剑魂为了我,这才答应下来,否则的话,剑魂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答应的,哎,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都是为了我——” 林七心中一动:“看来这也是一把有故事的剑。” 老鬼幽幽道:“剑魂这些年在这天眼寺里陪著我,知道我无聊,就会没事前来这灵隱殿里找我说话,这数百年来,剑魂跟我说过无数的话,可是他那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数百年? 林七听得心里一惊—— 一个人—— 一把剑—— 一只老鬼—— 一枚剑魂—— 岁月悠悠,百年晃眼而过…… 老鬼居然记得剑魂在这数百年间,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老鬼嘆了口气:“剑魂这些年懟我,我有的时候也懟他,但是我知道,他从来不会真的生我的气,我也不会真的生他的气——他当我朋友,我当他知己——”说著,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似乎是想起了这数百年的悠悠岁月,想起了那样一个剑魂,当年从极恶峰下,沿著上山的台阶,一步一步上来,就为了看老鬼一眼,就和那个明知道斗不过的大对头,也要斗上一斗—— 就为了这样一个被困在灵隱殿的朋友,於是发下了一个重重的誓言—— 发誓永不下山…… 发誓永不离开天眼寺百里之內…… 这些誓言,剑魂本不必发的,只是灵隱殿里有他的朋友—— 老鬼声音之中有些无奈:“是我害了他——” 林七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一把剑,听著剑魂发出的细微鼾声,心中忽然温柔了起来。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剑魂也不像刚才跟他爭吵的时候,那样討厌了。 林七轻声道:“剑魂是心甘情愿的。” 这四个字一出,老鬼心里轰然一下,似乎有一堵墙壁猛然坍塌—— 一瞬间,棺中老鬼泪如雨下…… 第二十四章 芥子须弥丹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芥子须弥丹 良久良久,棺中老鬼心底的难过,这才慢慢平復。 老鬼告诉林七:“你放心,剑魂虽然不杀天目宗的弟子,但是只是杀不得,可不是伤不得。” 顿了一顿,老鬼继续道:“反而,对於你,只要剑魂在你身旁,剑魂一定不会让人伤到你,你不光是杀不得,更是伤不得。——有这样一个贴心的保鏢,在这天眼寺你大可大摇大摆的来来去去。” 林七抱拳:“多谢前辈指点。” 老鬼沉声道:“来,我这有一本太清玄冥剑诀。你来练一练吧。” 一句话说罢,林七就见一本薄薄的泛黄的经书从棺中平平飞了出来。 林七伸手接过,只觉得自己掌心一热。 似乎在那剑经上附著的一丝修为,顺著自己掌心钻了进去。 那修为宛如一缕轻烟,从林七的掌心一路向上,最后到了丹田之中,就此停住。 隨后那轻烟不住转动,越转越小,最后小到宛如一粒草芥一般。 林七大喜,对老鬼道:“多谢前辈。” 老鬼微微一笑,道:“你谢我什么?” 林七喜道:“多谢前辈赐经,还有前辈的修为。” 老鬼柔声道:“我在这灵隱殿里数百年了,一身修为,空留身上也是无用。你我有缘,我这才將这芥子须弥丹传送给你。 你身上有了这芥子须弥丹以后,修行那太清玄冥剑诀自然会事半功倍。 这太清玄冥剑诀修炼大成以后,就算身边没有剑魂,除了那些隱匿世外的老怪之外,这世上能够伤你的人是少而又少了。” 听老鬼这么一说,林七更是欢喜。 当下,就在这灵隱殿里面,林七坐了下来,翻开那太清玄冥剑诀,按照书里面的诀窍,慢慢的练习起来。 这太清玄冥剑诀一共有一十九式。 每一式都比较繁琐难练,好在身旁有棺中老鬼,这样一个大高手,在旁相助教学,林七练习这剑诀那是突飞猛进。 从上午一直到下午,林七一惊將这一十九式剑诀练会,日后只要勤加练习,那太清玄冥剑诀自然会越来越纯熟。 这中间二人饿了的时候,便以那兔肉为食。 老鬼吃到那兔肉的时候,连声称讚,告诉林七,回头让厨房的张嫂,多做一些。 林七立时答应下来。 老鬼送他的这太清玄冥剑诀和芥子须弥丹都是无价之宝,一些醃製好的兔子肉又何足道哉? 林七问起芥子须弥丹的来头,问老鬼为什么能够將他的修为凝聚成一缕轻烟送入自己体內,最后又变成一枚芥子,这芥子须弥丹又有怎样的威力的时候,老鬼告诉他—— 別小看那一枚芥子,那里面可是有自己百年的修为,林七只要按照老鬼教的口诀练习,太清玄冥剑诀有那里衝击不到的地方,这修为就会自动上前,替代林七,会帮助林七轻轻鬆鬆的破关。 林七这才明白,那虽然是一枚芥子,但里面藏著宛如须弥山般的修为。 老鬼询问他:“剑心铸了没有?” 林七有些汗顏:“前辈,这两天还没来得及铸心。” 老鬼催促道:“要快,要快,记住了,这剑修每日都要练习,铸造剑心也要加快,有了剑心之后,你才能最大化的发挥这太清玄冥剑诀的威力——” 说罢,將剑修的口诀步骤一一的告诉了林七。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很久。 一抬头,天色居然已经暗了下来。 六岁本尊还没有回来。 林七一呆,心道:“这小子去那里玩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虽然知道六岁本尊身旁有鬼仆暗中护佑,但是毕竟一日不见,还是有些隱隱担心。 …… 数个时辰之前,林七走后,久久未回。 六岁本尊肚子再次叫了出来。 忍不住在灵隱殿里面来来回回的踱步。 走了十几圈之后,棺中老鬼烦躁道:“你这小娃娃老是在这里走来走去,烦不烦?” 六岁本尊嘻嘻一笑:“我这样走,肚子就不会感到饿。” 老鬼切了一声,道:“肚子饿,你自己去找东西去吃,不要这样在我跟前走来走去——” 六岁本尊眼睛一亮:“可以自己去吗?” 老鬼喝道:“废话,有我送你的鬼仆在暗中保护,別说这天眼寺了,就是这恶人谷你也可以来去自如。” 六岁本尊喜道:“原来如此。” 老鬼又道:“更何况这天眼寺所处的极恶峰上,数百年前,我刚来到此处,便看到好几处清泉,元气瀰漫。 你体內现在已经是开元初境,要破关达到凝元境,那就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找到凝元丹,只是这凝元丹需要凝气大圆满的修士才能炼出。” 六岁本尊好奇道:“你呢?你不能练吗?你本领这么大。” 老鬼沉声道:“我不行,我练的不是正修,练不了这凝元丹——” 六岁本尊更加好奇:“那你是什么修?” 老鬼笑骂道:“小屁孩,怎么那么多问题?我告诉你,我练不了,但是我知道第二条路,可以让你迅速凝元成功——” 六岁本尊喜道:“那你快说——什么路?” 老鬼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极恶峰上好几处清泉,元气瀰漫,你只要找到其中一处清泉,坐在泉眼一侧,然后运功吸收泉眼之中的元气,用不了半个时辰,你就会破开凝元一关,如果那清泉元气极盛,那你连续吸收三个时辰,估计都能打破开元三境的最后一关培元——” 六岁本尊双眼一亮,道:“这个办法好。不用找什么劳什子的凝元丹,培元丹了。我现在就去——” 老鬼道:“你张开嘴——” 六岁本尊警觉道:“干嘛?” 老鬼笑道:“我送你一样好东西——” 六岁本尊半信半疑张开嘴。 就见从棺材中飘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药。 那丹药状如芥子,只一下便即飘到六岁本尊的口中。 六岁本尊只觉满口芬芳,跟著那丹药便顺著喉咙,滚了下去。 丹药一路从上而下,最后来到六岁本尊的丹田之中。 六岁本尊只觉那丹药和之前自己吃过的开元丹一样,都是入腹之后,不住散发出一股温润的气流。 那气流在体內弥散开来,六岁本尊整个人身上都暖洋洋的。 第二十五章 鬼仆现身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鬼仆现身 六岁本尊吃了这一颗芥子须弥丹以后,只觉得就连肚子之中的飢饿感,似乎也少了很多。 六岁本尊看向黑棺,道:“老鬼,这个丹药吃了肚子很舒服啊,好像都不太饿了。” 老鬼笑道:『废话,你可知道这芥子须弥丹里面是什么吗?——这里面可是老子百年的修为。』 六岁本尊舔了舔舌头,嘻嘻笑道:“还有吗?我还想吃。” 老鬼啐了一口,骂道:“小鬼头,做梦想屁吃。这芥子须弥丹可不是那么隨隨便便就能送你的。 送的多了,老头子的命都不在了,再说了,老头子是看你和那个小伙子,跟老头子的缘分不浅,这才助你一臂之力,要不然,这么宝贵的芥子须弥丹能够给你?想都不用想。” 六岁本尊笑道:“多谢你啦。” 这四个字从六岁本尊的口中说出,这是第一次。 老鬼知道六岁本尊是真心诚意道谢,心中也是一暖——心道:“这小娃娃品性很好,就是在这恶人遍地的恶人谷里面,恐怕不易生存。幸好的是,这小娃娃够聪明,还有那个小伙子也够机灵,这两个人只要別太高调,有自己和剑魂在暗中保护,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你去吧。” 老鬼嘱咐道:“早晨到中午的这一段时间,正是清泉元气最旺的时候,你要赶紧去,到的下午,有些泉水元气就会慢慢衰减——到那个时候,就恐怕会事倍功半了。” “好。” 六岁本尊答应一声,转身出了灵隱殿。 关好殿门,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上懒洋洋的飘著一两朵白云。 院子里的公孙树孤零零的,空气之中乾冷阴湿。 这外面的环境,可还不如灵隱殿里面舒服一些。 六岁本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看看,万一真的遇到老鬼所说的那一两处流淌著元气的清泉,那自己体內的开元三境,没准就真的能轻轻鬆鬆的越过了。 顺著迴廊,一路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厕所一侧,一个獐头鼠目的灰衣男子从厕所里面探头张望了一下,看到六岁本尊,那男子一呆,隨后看了看四周,见四周並无其他人,那灰衣男子立刻窜了出来,一下子拦住六岁本尊。 六岁本尊站住,眼珠转动,看著那灰衣男子,也不说话。 灰衣男子目光闪动,问道:“小孩,你是谁?怎么在这天眼寺里?” 六岁本尊看著灰衣男子,回道:“老头,你是谁?你怎么也在这天眼寺里?” 那灰衣男子一呆,上上下下打量著这六岁本尊,心中好奇,笑道:“小娃娃,你知道这天眼寺是什么地方吗?” 六岁本尊毫不客气,回道:“老头子,我知道。” 灰衣男子又是一怔:“你知道?” “天眼寺就是天眼寺,还能是什么地方?不就是和尚庙吗。” 灰衣男子嚇唬六岁本尊:“天眼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进来了就出不去,这里面的人尤其喜欢吃小孩。” 本来灰衣男子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话,纵使不能將六岁本尊嚇哭,至少也让六岁本尊脸上变色。 谁知道六岁本尊听完灰衣男子的话,居然哈哈一笑。 灰衣男子更是呆住:“你不害怕吗?” 六岁本尊笑道:『我好害怕啊。』 这一句话更是让灰衣男子气的七窍生烟。 灰衣男子低下头,看著六岁本尊,低声道:“小娃娃,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六岁本尊问道:『什么秘密?』 灰衣男子眼中露出一抹杀气,慢慢道:“这天眼寺里从来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小孩——” 六岁本尊一呆,奇道:『那是为什么?』 灰衣男子狞笑道:“因为来到这天眼寺的小孩,不是被扔进火德炉炼化了,就是被宰来吃了。” 顿了一顿,灰衣男子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你这样肥肥白白的小孩,我先宰来吃了。说不定你体內有什么五行灵丹,吃了你我会立刻破境,成为开元弟子呢。” 说罢,一把抓住六岁本尊。 本以为六岁本尊会逃之夭夭,谁知道六岁本尊一动不动,居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老头,我死也要死的明白,別死了都不知道死在什么人的手里。” 灰衣男子一怔,一反手,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狞笑道:“好,我让你死个明白,我叫司马森——是这里的五德炉看守——” 一匕首就向六岁本尊脖颈划去。 六岁本尊忽然再次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司马森手中匕首停住,皱眉道:“你这小鬼,问题是真多啊。说,什么问题?” 六岁本尊看著司马森头顶上方,一股黑气慢慢凝聚,那黑气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人形,悬空而立,就在司马森的头顶上方。 司马森毫不知觉。 六岁本尊看著那黑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我想问你,你怕死吗?” 这一句话,更是让司马森摸不著头脑。 司马森笑道:“小娃娃死到临头,还有閒心开玩笑——” 手中匕首,正要向下刺落。 突然间,司马森看到眼前的小孩背后,居然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一个巨大的黑影。 司马森一怔,只觉得脊背生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上。 急忙抬头。 这一抬头,司马森只嚇得心胆俱裂。 只见头顶半空之中,一个巨大的骷髏头正自死死的盯著自己。 那骷髏看到司马森抬头,跟著往下一俯身,只一口,就將司马森的脑袋吞入腹中。 司马森的尸体晃了一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那骷髏一闪而下,隨即一张嘴,对著司马森的断颈之上,用力一吸。 司马森断颈之中,鲜血隨即瞬间被空中的骷髏吸走。 迴廊空地之上,只剩下司马森一具乾瘪的尸身。 空中骷髏身形一晃,再次跃起半空,满身傲气的居高临下看著六岁本尊。 似乎在说:“如何?” 这一具悬空的骷髏正是棺中老鬼,刻誓以后,送给六岁本尊的那一只鬼仆—— 此刻悬空而立,黑气瀰漫之中,那鬼仆宛如一具从幽冥地府赶来的索命阎罗—— 威风凛凛,煞气漫天…… 第二十六章 金刚不坏之身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金刚不坏之身 六岁本尊向身悬半空的鬼仆竖起大拇指:“你很棒。” 这一次自然是由衷讚嘆。 鬼仆裂开嘴,黑气瀰漫,身形在半空之中,显得更加恐怖。 跟著半空之中一只黑气瀰漫的大手,凭空伸了下来,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那一行字宛如刀刻。 “你也很棒,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六岁本尊嘻嘻一笑:“我胆子本来就大。” 鬼仆再次一笑。 半空之中,那大手募地凌空而下,从字上一扫而过。 地面上尘土飞扬,那一行刻字,瞬间被大手抹去。 隨后大手一缩,回到半空。 六岁本尊再次抬头望去,只见那巨大黑影一闪,隨即如烟雾一般,瞬间散去。 六岁本尊微微一笑——有这鬼仆在自己背后,隨时看护,自己的確可以在这天眼寺里面,大摇大摆,走来走去。 六岁本尊沿著迴廊,一路摸索著向后山走去。 约莫走出百十米之后,忽然闻到一股饭菜的清香。 六岁本尊心中一动——前面莫不是厨房到了? 一路走了过去,肉香味越来越浓郁。 一抬头,已然走到厨房门口,厨房的门帘此刻正好掀起,一个满脸横死肉的胖大女人探身出来,看到六岁本尊一怔。 然后一招手:“小孩,你过来——” 六岁本尊走了过去:“你好。” “我不好。” 六岁本尊一怔:“你吃的这么胖,还不好?哈哈,我看天眼寺里面,见到的都是瘦瘦的,只有你这么胖。” 那胖女人一把抓住六岁本尊,扯进厨房,跟著將六岁本尊提了起来,放到案板之上,一伸手,拿起旁边的一把磨得锋利的菜刀,脸露微笑:“小孩,你知道姐姐这么胖,是怎么来的吗?” 六岁本尊回道:“吃的唄,还能怎么来?” 有鬼仆在身,他可不怕。 胖女人笑的有些狞恶:“当然是吃的,不过吃的什么,你知道吗?” 六岁本尊摇摇头。 胖女人笑道:“吃的就是小孩肉,这天眼寺每一次送来五行灵童,体內有灵属的会炼化,没有灵属的,就会送到姐姐这里来。小弟弟,你能活著,那你身上一定没有灵属——” 六岁本尊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不光有,而且还不止一个呢。” 胖女人一怔,歪著头,想了一下,这才將脸一板:“小弟弟,到我这里来,我可不管你有没有灵属,姐姐先吃了你再说。” 说罢,手中菜刀向著六岁本尊的肚子上就砍了下来。 六岁本尊心中念叨:“鬼仆啊鬼仆,现在你该出手了。” 眼看菜刀落下,那鬼仆居然还不现身。 六岁不尊暗道不好——这一次难道出师不利,还没有找到灵泉,就先要死在这心狠手辣的胖女人手上吗? 胖女人一刀劈下,菜刀落到六岁本尊的肚腹上,就见人影一闪,跟著就听砰的一声大响,胖女人的身子笔直穿过门帘,飞了出去。 胖女人的大脑袋正好撞到门外廊柱之上。 一声不响,隨即昏晕了过去。 那一把菜刀篤自被她死死的握在手中。 六岁不尊又惊又喜,心里嘀咕:“我去,我啥时候练成了这金刚不坏之身了?我自己咋不知道?” 从案板上爬了起来。 探头向门外看了看,见那胖女人篤自昏迷不醒,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醒转。 心里一松,肚里暗骂:“死鬼仆,你是不是偷懒了?老子刚才差一点就小命归西——幸好,老子有金刚不坏之身,这一般人还杀不死老子。算了一会再跟你算帐,我先找点吃的去。” 循著肉香走了过去,只见里屋的锅上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一股牛肉香从锅里不住的汩汩冒出。 六岁本尊咽了口唾沫,走到锅前,打开锅盖,拿起一旁的铁铲,满满的捞出一大碗。 坐在一旁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一次,六岁本尊吃了个小肚溜圆。 这才停了下来。 想了想,又找来一个袋子,將那剩下的牛肉全都装进袋子里面。 嘴里嘀咕著:“老鬼啊老鬼,別说我没想著你,等我回头找到了灵泉,吸纳了元气之后,回去就把这牛肉给你吃,你一定要有些耐心。” 他可忘记了,那老鬼在棺中已经待了数百年之久,老鬼身上此刻最多的除了他一身的修为,就是无尽的耐心。 六岁本尊走出厨房。 一抬眼,只见厨房四周的屋子里,窗户后面,居然有四五双眼睛悄悄的看著自己。 六岁本尊心道:“这些悄悄窥视的,一定是这天眼寺里的僕妇。至於为何不上前去搭救那个胖女人,一定是胖女人平常不得人心。” 六岁本尊大摇大摆的沿著迴廊一路走到后山。 站在旷野之中,呼吸著后山清爽的空气,六岁本尊心头一震—— 忍不住讚嘆道:“这里空气真好啊。” 忽然一声大喝:“死鬼仆,你给我出来——” 半空之中,一团黑气募地显现出来。 黑气瞬息之间,凝聚成一个恐怖人形—— 鬼仆再次现身。 跟著一只大手凌空在草地上写了两个字:“何事?” 那两个字笔画宛如银鉤铁划,笔锋更是凌厉,两个字,在地上隱隱冒著黑气。 地面上的岑岑青草被那黑气一熏,立刻萎靡,四下倒伏地上。 六岁本尊气道:『这小草招你惹你了?你看看,你看看——』 一副颇为心疼的样子。 鬼仆似乎知道这六岁本尊是没事找事,也就没有答话。 六岁本尊更加生气:“我问你,刚才在天眼寺的厨房里面,我明明遇到危险,你怎么就那样心安理得的躲在一边,不去出手,杀了那胖女人?” 鬼仆沉默一会,这才再次伸手在地上写字—— “我在外面,没有进去——” “为什么不进去?不进去你还有理了?气死我了。” “我闻不得肉香——” “嘖嘖,你这理由太拙劣了,你说我会信吗?” “我一生食素,未曾有一次犯过这荤戒——” 六岁本尊一呆,忍不住问道:“一次也没有?” 第二十七章 天地元气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天地元气 鬼仆身在半空之中,那一颗巨大的头颅,慢慢的点了一下。 六岁本尊眼珠转了转,慢慢的有些理解。 毕竟有些人真的闻不了肉味。 闻到就会吐。 六岁本尊一瞬间心平气和起来:“原来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你了。” 转念想到自己居然没有被那邪恶胖女人砍死,一时间有些得意起来。 抬眼四顾,这天眼寺后山满目枯黄。 只在地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草,散发著一丝绿意。 时令已至冬天,风景自然没有夏天那么美好。 好在目之所及,却可以看到很远很远。 六岁本尊绕著这天眼寺四周,转了两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清泉。 於是再次向远处出发,在这极恶峰的前前后后又转了一圈,除了十余尊石像之外,那里有清泉? 正自气馁,忽然间看到远处一条清澈小溪。 六岁本尊心中一动:“顺著这溪水向上游看看?” 寻找小溪,一路向上,曲曲折折,走出百十米后,只见一眼泉水赫然在目。 六岁本尊大喜,急忙走了过去。只见那泉眼不过拳头大小,水流却不住流出。 六岁本尊心道:“老鬼说,有些清泉元气瀰漫,只要自己找对了,坐在清泉旁边,运功吸收,那么很快就能破开凝元境。” 当下六岁本尊隨即选了清泉旁边一处草丛,坐了下来。 运功吸纳,良久良久,他只觉自己体內並没有丝毫变化。 心中不解,站起身来,使劲嗅闻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闻到丝毫元气。 六岁本尊心中有些焦躁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元气在那?元气在那里?” 一抬头,透过不远处的树丛,募地看到距离这一眼泉水,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高达四米的石头神像此刻正望著自己。 六岁本尊一呆。 ——哪里来的石头像? 凝目望去,只见那石像宛如古人,眉眼五官雕琢的栩栩如生。 石像嘴角上扬,竟似在嘲笑自己。 六岁本尊心中生气,迈步走到那石像跟前,伸手使劲推了一下。 六岁本尊虽然已经到了开元境,但是那石像毕竟太沉,六岁本尊这么一推,那石像一动不动。 离得近了,石像上扬的嘴角更加逼真。 六岁本尊心中更加生气,忍不住招呼鬼仆:“鬼仆,你给我把这个石像推倒了。” 鬼仆募地出来,跟著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为何?” 六岁本尊皱眉:“那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给我推倒了,你推就是了。” 鬼仆不再询问,跟著上前,半空之中,伸出一只黑气瀰漫的大手,只一下,就將那石像推倒。 石像倒了下去,顿时將一旁的一株大松树枝丫砸断。 石像一倒,现出下面的一个洞孔。 那洞孔显然是天然形成。 洞孔露出之后,一股乳白色的气流慢慢升腾而起,隨即四散开去。 六岁本尊一呆,鼻子不由自主的嗅闻了一下。 这一闻之下,只觉得一股极为舒服的气息直衝天灵盖而去。 六岁本尊立时醒悟过来——这一股极其浓郁的乳白色气流,极有可能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天地元气。 六岁本尊急忙坐到地上,运功吸收那一股乳白色气流。 吸了只短短的一会,六岁本尊就已经確定,这气流正是自己要找的天地元气。 六岁本尊手舞足蹈,对鬼仆道:『找到啦,找到啦。』 鬼仆的一张凝恶丑脸,隨即也露出一丝笑容。 跟著鬼仆的那一只大手,在地上迅速落下一行字:“迅速行功,片刻不能耽误,我在一旁给你护卫——” 六岁本尊点头:“好。多谢啦。” 跟著再次坐到洞口旁边,坐定,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运用老鬼教授的法门,將那洞口里面汩汩冒出来的天地元气,一丝不漏的吸入了自己体內。 元气入体,由上而下,顺著喉咙一路下行,最后冲入六岁本尊丹田之中。 六岁本尊身子一颤,只觉得通体舒泰。 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从外面涌入,缓缓堆积入六岁本尊的丹田气海。 渐渐的越来越浓。 那元气渐渐的在六岁本尊丹田里面凝聚成了一团云朵。 云朵中间,是那一枚芥子须弥丹,芥子须弥丹似乎感应到了这元气云团的浓郁,隨后缓缓转动起来。 每转一圈,六岁本尊体內的气海,便感觉大了一圈。 那元气云朵也大了一点。 到得后来,元气云朵更是变成了云团。 云团在六岁本尊丹田之中,慢慢的不转了。 就在六岁本尊疑惑的时候,那元气云团在芥子须弥丹的指引之下,居然再次动了起来。 这一次赫然是向著六岁本尊丹田里面青龙位不住撞击。 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重。 六岁本尊初时还不以为意,但是那元气云团后来,每一下撞击,越发有力。 渐渐的六岁本尊有些疼了起来。 六岁本尊有些骇然,望向鬼仆。 鬼仆眉头皱起,半空之中,伸下来一只大手,在六岁本尊额头落下。 黑气瀰漫六岁本尊,將六岁本尊严严实实的罩在其中。 过了一会,鬼仆將那大手移开,隨即在地面上写下一行字—— “天地元气,正自为你破开凝元,守住本心,一心隱忍,视疼痛如无物,才可破关——” 六岁本尊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这一点疼痛势必要自己扛过。 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想其他,依旧继续运功。 以源源不断吸纳的元气,抵消体內元气云团不住撞击带来的疼痛。 六岁本尊体內天地元气形成的云团,隨著越来越多的元气进入,那云团也越来越大。 撞击六岁本尊青龙位的力量也是越来越重。 六岁本尊强行忍耐,咬紧牙关,死命和那疼痛相抗。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六岁本尊体內的青龙位一层宛如石壁一样的东西轰然倒下。 六岁本尊只觉得双眼瞬间明亮起来,一抬眼,目光竟然看到远处百十米开外,树上的虫豸—— 体內也是出现了一种难描难画的感觉—— 六岁本尊抬起头,看向鬼仆,只见鬼仆也是满眼喜色—— 那一刻,六岁本尊知道,凝元境破关成功—— 六岁本尊正要起身,忽然间,体內元气云团居然再次向青龙位发起第二次撞击—— 第二十八章 连破三元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连破三元 六岁本尊吃了一惊,急忙凝定心神,再次运功,吸纳天地元气。 体內元气云团不住撞击。 这第二回连续不断的撞击,力度越来越强。 六岁本尊只觉得自己体內痛感也是越来越强。 就在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体內青龙位第二层壁垒猛然被撞碎,轰然一声,六岁本尊体內云团碎裂开来。 那一颗芥子须弥丹在丹田之中不住转动,隨后慢慢的停了下来。 六岁本尊感觉自己周身似乎又有了一些不同。 就连那丹田气海也大了一圈。 气海之中,元气氤氳弥散。 六岁本尊说不出的轻鬆。 忍不住道:“是不是我已经破了培元境?” 鬼仆笑容满面,地上写字道:“恭喜恭喜,一日之间,连破两重关口——” 六岁本尊也是十分开心。 抬眼间,看到那洞孔之中,依旧在不住汩汩冒著天地元气,心中琢磨:“自己还是再吸纳一些,免得浪费。” 当下再次运功吸收。 洞孔里面的元气源源不断的被吸收进了六岁本尊体內。 已经到了培元境的六岁本尊吸收这些元气,居然又快了许多。 看来修真之士,境界越高,吸收这天地元气就会越快。 六岁本尊只觉自己体內元气越来越多。 气海充盈,渐渐的竟似要爆炸一般。 心中微微有些害怕,就在这时,那气海之中的元气,竟似歇够了一样,在气海之中,再次慢慢凝聚起来。 六岁本尊心中一动:“这是要干嘛?难道还能冲一次关?” 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开心。 一念未毕,六岁本尊就感觉自己体內的元气被那芥子须弥丹引动开来。 徐徐转动。 一圈一圈,越来越快,到的后来,这气海里面的元气再次凝聚成团。 云团越来越大。將气海再次撑的鼓胀如球。 隨后猛然一顿,跟著云团往六岁本尊的青龙位再次衝击。 六岁本尊心中又惊又喜——这是第三次衝击了。 难道这一次能够开元三境大圆满? 只觉那云团不住撞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六岁本尊所承受的痛苦也越来越重。 瘦小的身体,不住颤抖。 六岁本尊的嘴角也流出了一滴鲜血。 六岁本尊脸上的痛苦之意越来越浓。 鲜血滴落草地之上。 眼看六岁本尊就要承受不住,一旁的鬼仆募地落下一只大手,一把按在六岁本尊的头顶之上。 六岁本尊晃动的身体,这才慢慢稳住。 只是平稳的身体,不过十余息,再次微微晃动起来。 原来六岁本尊体內,元气云团的撞击更加剧烈起来。 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將青龙位的壁垒之上,撞击而开的裂痕扩大。 到的后来,六岁本尊丹田青龙位上的壁垒宛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都是大大小小的裂痕。 隨著撞击越来越强,六岁本尊身子再次猛烈晃动起来。 这一晃,强大的居然引起了他身下所坐的那一处岩石,也跟著一起晃动。 天眼寺內,冷冰魂募地一惊而起。 一颗心突突而跳。 心中更是莫名的升起一丝惊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天眼寺又来了什么厉害的大人物?』 想要凝聚灵息,搜索一番,但是稍一凝聚,就觉得丹田之中,宛如被百把尖刀同时剜刺一般。 冷冰魂嘆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用不了灵息搜魂这一招了。 毕竟灵息搜魂使用起来,要凝聚灵息,才能一用,而自己此前被那诡异的剑气,顺著灵息,狠狠的斩了一记,这一个创伤,此刻还篤自未好…… 灵隱殿中,棺中老鬼正自闭目养神,突然间也是心头一震,募地坐立而起,侧耳倾听—— 数息之后,棺中老鬼双眼渐渐发亮,口中喃喃道:“这气息不对啊,已经连破两关了,怎么还有即將破关的浓烈气息——难道,难道,这小鬼有莫大的造化?” 林七似乎也收到了一丝感应,他体內的芥子须弥丹募地滴溜溜转动起来,跟著从那芥子须弥丹上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温润之力。 这温润之力以林七的丹田气海为中心,四面八方的散发出去,跟著到了外面,隨即凝聚,继而向天眼寺的后山奔涌而去。 林七体內的芥子须弥丹和六岁本尊体內的芥子须弥丹一体同源,似乎感知到了六岁本尊体內那一枚芥子须弥丹的信息,立刻宛如潮涌一般,向后山六岁本尊所在的方位扑了过去。 林七吃了一惊——他面前的那一把宝剑,募地立了起来,剑身微微晃动。 延彪抱著司马森的尸体,刚刚来到流沙坡的树林之中,也是心中有一丝异样,这异样竟似来自天眼寺的后山,极恶峰的一侧…… 延彪凝神望去,只见天眼寺的后山,远远的竟然升腾起了一丝黑烟。 延彪心中暗惊:『这是怎么回事?』 六岁本尊嘴角鲜血越来越多,鬼仆无暇思索,跟著募地再次伸出另外一只手,这一只大手从一侧,死死抓住六岁本尊的一只臂膀。 两股强大力量作用之下,六岁本尊这才勉强稳住。 六岁本尊体內,云团之中,那一枚芥子须弥丹更是不住转动。 转动之中,芥子须弥丹带著那云团更加用力,向六岁本尊丹田的青龙位壁垒迅速撞击—— 就在这时,天眼寺之中,一道强劲的气流也瞬间冲了过来。 来到六岁本尊跟前,毫不停留,迅速冲入六岁本尊体內,跟著迅疾无伦的冲入了气海之中,再次一衝,进入了元气云团,带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和那芥子须弥丹合二为一,然后笔直的向青龙位壁垒猛烈撞击而去。 这惊天一撞之后,只见六岁本尊体內青龙位壁垒被撞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一声龙鸣从壁垒后面响了起来,隨后,三道金光从六岁本尊的体內,破体而出。 跟著一条尺许来长的金龙从青龙位壁垒后面飞了出来,隨后衝出六岁本尊体內,一飞冲天—— 此时,天色已暗。 六岁本尊头顶上方天空黑气瀰漫,宛如一团浓郁的黑云,绵延扩展,有里许之宽。 这金龙飞起之后,金龙四周三道金光曲折连环,不住游走。金光四射,竟然硬生生將那黑云破开一道口子。 那金龙就在那口子之中,舒展身形,张牙舞爪,几若天龙一般…… 棺中老鬼大喜,颤声道:“连破三元,连破三元,居然给他成了……” 第二十九章 开元三境大圆满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开元三境大圆满 天眼寺火德殿门口,当值的王老实正自百无聊赖的看著四周,突然间感觉天色募地一暗,接著又是一亮,眼前地上赫然倒映出一点金光。 王老实不由自主的抬头一看,这一眼望去,顿时呆住。 王老实的瞳孔之中,一条金龙正凌空天际,张牙舞爪的舞动,似乎甚是愜意。 王老实心头巨震:“这是龙,天眼寺后山居然有金龙——” 身不由己的向后山走了过去。 流沙坡树林之中,延彪募地看到天眼寺后山,那一片黑云下面,居然有一条金龙陡然升起,一惊之下,手中横抱的那一具司马森没头的尸体,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延彪竟似浑然不觉,心中喃喃自语:“这不就是师尊说的连破三元吗?金龙现身,星宿至尊,难道已经有人预定了果位?不可能啊,这绝无可能——” 心中终究是难以置信…… 一双脚就那样呆呆的站在林中,浑然不觉天色已晚,夜风正寒…… 天眼寺的僕妇,正在准备晚饭,其中一名僕妇从迴廊走出,一眼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急忙招呼其他人观看。 一眾僕妇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灵隱殿中,林七听到棺中老鬼的话语,一呆,忍不住问道:“前辈,什么是连破三元。” 老鬼声音之中篤自带著兴奋,道:“连破三元就是说修仙人,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內,接二连三,境界提升了三重,而这小鬼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內,將境界从开元三境,一路破关,凝元,培元,开元三境大圆满,最后冲关成功,衝破了凝气境,这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林七怔住,喃喃道:“小鬼?你是说林小七?” 老鬼笑道:“不是他还有谁?老头子我本以为,指点他到这天眼寺后山看看,有没有元气灵泉,谁想到居然真的被他找到——看样子,不光找到,而且是一眼元气极其浓郁的灵泉,这才一下连破三元,小鬼好造化啊。” 老鬼催促林七:“你快出去看看,这连破三元,乃是数百年修仙界不世出的奇蹟,必定有异象伴生,快去看——” 林七答应一声,隨即起身,快步衝出灵隱殿。 灵隱殿外,天空之上,那一条金龙盘旋而上。 三道金光绕著金龙,宛如三道金环一般。 乌云之中,金龙不住游走,这一幕任何人看了都会悚然动容。 林七一眼望去,也是被这一幕奇景震撼。 数息之后,急忙进入灵隱殿,將刚才的这一幕告诉棺中老鬼。 老鬼颤声道:“你是说,天上有金龙出现?且还有三道金光伴隨金龙左右?” 林七点头道:“是,前辈。” 老鬼深深呼出一口气,道:“这三道金光应该就是小鬼头连破三元的徵兆,那金龙出现,预示著金龙果位已经被小鬼头预定,难道说小鬼头,未来真的应了上天的星宿,乃是至尊果位?” 林七一怔,问道:“前辈,什么是至尊果位?” 老鬼缓缓道:“日后你到了这境界,自然会明白,此刻对於你来说,还是太过深奥,不过你只要记得这至尊果位,是世间修仙人全都梦寐以求的一样东西就是了。” 林七点点头,道:“前辈指点的是,我先向前辈道谢了,要不是前辈,恐怕林小七一时还没有这么快的进步。” 老鬼道:“这件事是好是坏还说不定,毕竟连破三元,金龙出世,这都是修仙界数百年不会出的奇遇,这一刻居然全都落到小鬼头的身上,说不定已经引起了他人的注意——若是有心人覬覦这一份奇遇,硬生生要將这奇遇从小鬼头身上抢走,恐怕那就非福是祸了。——等小鬼头回来,我再传他一份功夫,顺便让他低调一些—— 千万別被他人察觉——” 恶人谷外,数千里之遥的无情海上,一片孤岛宛如枫叶一般。 天目宗掌门站在枫叶岛一座黑黢黢的洞窟前方,突然间心中一震,一缕异样的气息募地传了过来。 天目宗掌门募地转身,望向来时天眼寺的方向。 大弟子杨岩看师父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师父,天眼寺出了什么事了吗?』 天目宗掌门目光闪动,一摆手,眾人面前募地凌空出现一面铜镜。 铜镜虚悬半空,里面此刻正映现出一幕奇景—— 只见一条金龙,身周环绕著三道金线。正自一飞冲天,隨后冉冉消失黑色天幕。 那铜镜也隨即消失无踪。 一眾弟子都是一怔。 天目宗掌门眼睛眯起,缓缓道:“这是有人在咱们天眼寺修仙,一夕之间连破三元,天现异象,三道金光便是连破三元的徵象——” 杨岩脸上现出羡慕之色,道:『师父,原来真的有人能够连破三元——』 天目宗掌门皱眉道:“更可怕的是,居然有金龙现身,那金龙就是预兆著这个连破三元的修仙人,日后必定能够登上至尊果位——” 天目宗掌门眼露杀气,一字字道:“此人留不得,咱们现在就走,回天眼寺杀了这个人——” 天眼寺后山之上,那一眼灵泉之旁,六岁本尊慢慢睁开眼,抬眼望去,身旁的那一眼灵泉,此刻已经不在有天地元气冒出。 灵泉的洞孔四周龟裂,眼看数日之后,便会碎裂如齏粉。 鬼仆此刻已经站到一旁,看著这一幕,幽幽道:“看来这一眼灵泉为你是尽心竭力了。” 六岁本尊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笑道:“我和这灵泉有缘,说不得,日后我要在这灵泉旁边立一块碑,封这灵泉为天下第一泉——” 说著,站起身来,孩童般的身体,此刻站在这灵泉旁边,极恶峰上,一举手一投足之际,居然已经隱隱然有大宗师的风范。 六岁本尊试著提了提气,只觉得自己体內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气。 丹田气海之中,那一粒芥子须弥丹依旧缓慢转动。 那一团巨大的元气云团撞击青龙位之后,已然变小了许多。 看来那些消失的天地元气,一定是尽数化为修为,散落到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 六岁本尊看著灵泉,想了想,隨即走到倒下的石像旁边,一伸手,抓住石像的胳膊,將那石像举了起来。 第三十章 无头人本是有头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无头人本是有头人 一个六岁孩童,一只手居然举起了一尊远超他本人的巨大石像—— 这一幕,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既诡秘,又让人心生畏惧之意。 六岁本尊手举石像,走到那一眼灵泉旁边,一伸手,將那石像平放到灵泉之上。 灵泉洞口岩石碎裂,发出卡卡声响。 石像慢慢下落,最后停止。 六岁本尊放开手,看了看。 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这一眼灵泉洞孔四周的岩石已然粉碎,灵泉泉眼之中的元气估计也要修復十年左右,才能再次冒出元气了。 眼见天色已黑,六岁本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忍不住对鬼仆道:“你跟我下山一趟——” 鬼仆大手从天而落,只在地上写下了一个字—— “好。” 六岁本尊顺著小路一路下山。 道路虽然崎嶇难行,好在六岁本尊修为已然到了凝气期。 体內元气如球,运转起来,行动如飞。 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山下,太平镇,刘家村。 躲在一棵树后,看著不远处那一颗大石头,六岁本尊没有说话,一张小脸居然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略略发红。 天空之上,不知道何时,一片片雪花落了下来。 雪花落到六岁本尊的头上,脸上,身上。 六岁本尊似乎没有觉得冷,反而更加有一丝兴奋。 半个时辰过后,六岁本尊就变成了一个雪人。 鬼仆看到飞雪越来越密,再过片刻,即使有树遮挡,但是这从树枝缝隙之间落下来的飞雪,依旧会將六岁本尊整个没了起来。 当下鬼仆现出身形,飞到六岁本尊头顶上方,宛如一个巨大的人形斗篷一样,替六岁本尊挡住落雪。 那大雪宛如鹅毛一般,飘飘洒洒,不一会功夫,就將鬼仆遮蔽在其中,变成一个巨大雪团,严严实实的挡在六岁本尊头顶。 六岁本尊觉得头顶飞雪不再落下,有些奇怪,忍不住抬头,看到鬼仆这一幕,又是诧异,又是感动。 忍不住掏出自己怀中吃剩下的的半截兔子腿,举起来,对头顶的鬼仆道:“鬼仆你待我真好,给你吃这个好东西。” 鬼仆皱眉,身子向上再高飞半尺。 六岁本尊募地想起鬼仆不能食荤,立时將半截兔子腿收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红:“我忘记了你不能吃荤。不好意思。” 鬼仆没有说话。 大雪继续落下,六岁本尊继续等待,鬼仆也丝毫不问。 六岁本尊忍不住道:“你不想知道我在等什么吗?” 鬼仆伸出一只手,在雪地上写道:“你想说,自然会说。” 六岁本尊哈的一笑,眼睛亮晶晶的。 “我在等人,来,你问我,我在等什么人?” 鬼仆知道六岁本尊小孩心性,也就配合著,在雪地上继续写字—— “你在等什么人。” “我在等一个女人——” “女人?” “是啊,一个三岁女人。” 鬼仆忍住笑,隔了好一会,这才在地上写道:“三岁可算不得女人。” “那是什么?” “三岁顶多是女孩,说女童更符合。” “那就女孩好了。——哎,不知道她怎么还没来。” “你们约好了?” “没有,我知道她会来,就是今天,这个下大雪的这一天,她一定会来。” 鬼仆满是好奇。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咦,你看,她,她来了。” 鬼仆大手一扫,地上的字跡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远的雪地之上,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自一步一步,赶了过来。 六岁本尊屏住呼吸,盯著那个矮小身影。 走的近了,那个矮小身影果然是个身穿一身红衣的小小女孩。 只见那红衣小女孩一张小脸红通通的,脚下踩著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 走到石头跟前,红衣小女孩似乎想要歇一下,伸手在石头上一扶,手下一滑,身子隨即摔向一侧,跟著小女孩啊的一声惊呼,身子落到一侧的沟渠之中,摔得昏晕了过去。 六岁本尊立时飞奔了过去。 到的沟渠旁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一把將红衣小女孩抱了起来。 站在雪地之中,想了一想,隨即快步向刘家村村里奔了过去。 来到一家门口,六岁本尊將红衣小女孩放在门口台阶之上,然后敲了敲门,正要躲到一旁,想起一件事来,隨即一伸手,將怀中的那一只半截兔子腿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入红衣小女孩的衣袋之中,这才奔到远处墙角,躲了起来。 直到看到红衣小女孩被父母抱紧门中,六岁本尊这才鬆了口气。 鬼仆大手伸了下来,在雪地上写字:“她是谁?” 六岁本尊慢慢道:“她叫小米。” 声音凝重,任何人听到,都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叫小米的女孩子,一定是六岁本尊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 回山的路上,六岁本尊心情甚是愉快。 一路来到流沙坡,远远的就看到流沙坡树林旁边的雪地上,佇立著一个雪人。 六岁本尊好奇,笑道:“咱们也去堆一个雪人。” 正要迈步,鬼仆身形一沉,挡住六岁本尊,跟著一只手从空中落下,地上快速现出一行字—— “那不是雪人。” 六岁本尊一呆,低声道:“不是雪人吗?那是什么?” 鬼仆再次写字:“那是一个无头人——” 六岁本尊更加好奇:“无头人?那是谁?” “司马森。” 六岁本尊看到司马森三个字,心中一凛:“司马森,被鬼仆杀死的那个?又是谁把他挪移到这里,然后堆成一个雪人?” 鬼仆伸手抹去雪地上的字跡,隨后拉著六岁本尊,从一侧林中,穿林而过,来到天眼寺里,灵隱殿院子之中,这才鬆开六岁本尊的手。 林七开门而出,一把拉住六岁本尊的手,喜道:“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和林七进到灵隱殿中,这才讲述了自己这一天的经歷。 棺中老鬼喜道:“不错,不错,小娃娃这一天突飞猛进,修为居然到了凝气境。” 六岁本尊满脸得意:“这个自然,而且我好像还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你们想不想看一看?” 第三十一章 第二口陷阱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第二口陷阱 老鬼奇道:“咦,你什么时候练成的?” 六岁本尊得意洋洋:“就是今天啊。” 於是讲述了自己如何去到厨房,如何被那胖大女人抓住,如何一刀劈腹,自己却安然无恙的事情,一一说了。 老鬼呆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六岁本尊被他笑的有些发蒙:“怎么,我这个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老鬼笑:『怎么不算?必须算。』 六岁本尊看向林七。 那一把剑募地晃身到六岁本尊跟前,大声道:“你这是吃了芥子须弥丹的缘故,为你挡了一刀的也是那芥子须弥丹。笨死了。” 六岁本尊这才明白,脸上一红。 剑魂继续道:“你今日连破三元,修为已经到了凝气境,但却不是循序渐进,加上又有金龙现身的异象,一定会引起这恶人谷里里外外修真人的嫉妒,这些人说不定就会找上门来,把你抽筋扒皮,然后研究你为什么能够引动天地异象——” 六岁本尊怒道:『这些人怎么这么狠毒?』 剑魂冷冷道:“这些人若是不狠毒,这里也就不会叫恶人谷了,告诉你,这恶人谷里没有好人。” 六岁本尊想要反问:“那你呢?老鬼呢?”但想到这灵隱殿里的这几个人自然不是坏人。 老鬼不坏,剑魂不坏,那一会虚一会真的鬼仆自然更不是坏人。 剑魂道:“你现在最好找老鬼传授你芥子须弥功,这一门功夫能够將你身上的修为隱匿起来,这样即便天眼寺里来了高手,一时三刻也查不到你身上,你大可在这天目宗慢慢修炼。等有一天你到了筑基之境,自然可以將这天目宗所有恶人全都杀了——” 六岁本尊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你这一次没有闻到血腥气息,怎么能够醒转过来?” 剑魂愤然道:“还不是你闹得?你这连破三元,都引动天地异象了,我还能好好的睡著吗?老子想睡也睡不著了。”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心道:『难道自己这一次吸引灵泉,真的那么厉害?』 剑魂说完这一句话,跟著身子平平放倒,再次鼾声响起。 六岁本尊大声道:“老鬼,你快教我芥子须弥功!” 老鬼哈哈一笑:“白教吗?” 六岁本尊眼珠一转:“我天天给你找牛肉吃。” 老鬼笑:『这还差不多,来,你们俩都过来,我將那芥子须弥功的口诀传给你们俩。』 林七和六岁本尊上前,仔细聆听。 这芥子须弥功的口诀也不繁琐,片刻之后,二人便即领悟。 老鬼告诉二人:“修炼好这芥子须弥功以后,你们二人便可以將体內多余的元气,尽数纳入芥子须弥丹內。心念动处,这芥子须弥丹可以自动在你们二人体內藏了起来。这样一来,便没有人知道你们二人的真正修为了。 这芥子须弥丹还有第二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替你们在危险的时候,抵挡一下。” 林七和六岁本尊都是心中一喜:『这个好,这样的话,自己无疑又多了一层防护。』 老鬼特意嘱咐二人:“林七你练的剑修,口诀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偷懒,要不然可就追不上小鬼头了。小鬼头你也一样,日后要不住寻找天地元气,吸纳之后,自行冲关,早日达到凝气大圆满,这样一来,这天目宗就没有能伤到你的了。” …… 这一夜,二人早早睡去。 第二天辰时,林七醒来,起身之后,看六岁本尊还在睡觉,当下推醒六岁本尊,低声道:『我去看那冷冰魂,你等冷冰魂离开以后,自己进去冷冰魂的屋子里,看看那小子有什么秘密——』 六岁本尊点点头,揉了揉惺忪睡眼。 林七悄悄拿起那一把长剑。 剑魂不知道有没有醒来,此刻却无鼾声。 林七躡手躡脚,一路来到冷冰魂住所一侧墙外,就听到冷冰魂冷声说道:“你跟在我后面,我倒要去看看洪三山,用什么手段对付我——” 身形一晃,一个黑衣人影已经出了院门。 跟著就听到王老实的声音叫著道:“师兄等等我——” 隨后就看到王老实从冷冰魂的小院里面奔了出来,跟在黑衣人的身后,向天眼寺外追了过去。 林七放慢脚步,跟在这二人身后,远远的追了过去。 片刻之后,来到流沙坡,林七隨即绕到一侧树林之中,躲在一棵树林背后,探头望了过去。 漫天大雪之中,冷冰魂已经来到那一个雪人的跟前,十来米开外,站住。 王老实则是一脸惶恐的站在冷冰魂身后几十米开外,手足无措的看著冷冰魂和那个雪人。 冷冰魂一动不动,盯著那一具雪人。 鹅毛般的大雪不住落下。 那雪人的身体臃肿不堪,奇怪的是,雪人竟似没有脑袋。 冷冰魂手一挥,一把飞刀募地向那雪人胸口飞了过去。 飞刀插入雪人身体,发出嗤的一声,將那雪人身上积雪震得簌簌而落。 积雪落下,立刻现出下面那一具无头的尸体。 冷冰魂眉头皱起,招呼王老实道:“王老实,这个无头人是谁?” 五德殿看守,冷冰魂素来不放在眼中,很少拿正眼看上一眼,此刻雪地之上,只有这一具无头尸体,冷冰魂自然分不出到底是谁来。 王老实咽了口唾沫,迈步往前走了几米,急忙停住,跟著张大眼睛望了过去,过了一会,这才颤声道:“冷师兄,我也不知道,这个没脑袋雪人,真的看不出来是谁——” 冷冰魂冷声道:“废物。”跟著大声喝道:“洪三山,司马森,给我出来——” 声音在这雪地之上远远的传了出去,但是树林寂寂,雪声簌簌,那里有半个人影? 冷冰魂哼了一声,再不理会,跟著飞身上前。 一脚踏空,整个人落了下去。 远处的王老实发出一声惊呼。 呼声未落,那冷冰魂已经从那一口雪地陷阱之中,飞了出来—— 隨后向那无头雪人飞了过去。 林七心中默念,前面还有一口陷阱。 紧跟著就看到冷冰魂落入第二口陷阱之中—— 第三十二章 极恶宗弟子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极恶宗弟子 冷冰魂身子落下,脚下再次踏空,只见他临危不乱,一只手猛然伸出,一把抓住无头人的脚踝,借力使力,身子飞起,落在第二口陷阱边缘。 那无头人被他一拽之下,掉入第二口陷阱之中。 冷冰魂转过身来,看著陷阱里面的无头人,眉头皱起。 就在这时,冷冰魂只觉身后有些异样,急忙再次转身。 一抬眼,就看到数米开外的地面上,积雪正自急速顺著一眼极小的空洞落了下去。 冷冰魂纵身而起,落到那一眼孔洞跟前,就在这时,地面上募地伸出四只手,抓住他的一双腿,猛然向下狠狠拽去。 远处的王老实看的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出数米开外。 林七也是一呆,他也是万万想不到那第三口陷阱之中,居然伸出四只手。 隨后就看到陷阱之中一阵晃动,跟著传来冷冰魂的一声怒吼。 片刻之后,冷冰魂从陷阱之中倒飞而出,身子落在雪地之上。 砰的一声,雪花四溅。 延彪隨即也拿著一把匕首,从陷阱之中纵身跃了出来。 只见他手持匕首,脸带狞笑,一步步走到冷冰魂身前。 冷冰魂胸口鲜血汩汩冒出,看著延彪,双目之中,怒火燃烧。 “你不是洪三山,你到底是谁?” 延彪哈哈一笑:“这个重要吗?” 冷冰魂怒道:“你不是乡下汉子,你是凝气期修士,功夫比我还要精深,你到底是谁?” 延彪脸上得意洋洋:“好吧,告诉你好了,老子是极恶宗的弟子,名叫延彪。老子当然不是乡下农夫,老子也是凝气修士,只不过比你堪堪多了一重,现在老子是凝气期四重弟子,已然达到气凝如剑的地步,你要不要试一试?哈哈。” 冷冰魂胸膛一起一伏,似乎怒气更盛。 “你——” 延彪笑吟吟道:“怎么?不服气?” 冷冰魂眼睛血红,似乎双眼之中的怒火就要衝了出来。 突然之间,冷冰魂募地一声大吼,跟著整个人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成一团巨大的血雾,向延彪罩了过去—— 延彪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急忙躲闪。 但一条左臂还是被部分血雾罩住。 只听延彪一声惨叫,那被血雾罩住的左臂,顷刻间冒起白烟。 一股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散开来。 延彪大怒,手中匕首虚空不住乱刺,似乎要將对冷冰魂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眼看著延彪的一条左臂伤口上腐蚀越来越深,延彪篤自不管不顾,地下陷阱之中,一个黑衣人纵身而出,跟著右手挥剑,一剑把延彪的左臂砍了下去。 延彪双眼血红,转过头来,怒道:『迟百川,你干嘛?』 那黑衣人沉声喝道:『你这是中了这小子临死前的血海爆,你左臂不砍,顷刻之间,毒性上冲,要是到了脑海,你可就变成一具死人了。』 那一截断臂落到雪地之上,居然发出嗤嗤声响。 断臂四周的积雪也慢慢发黑。 延彪慢慢恢復冷静,知道黑衣人所说的一点不错,眼中的怒意也隨即慢慢散去,跟著道:『多谢师兄。』 原来这黑衣人是他的师兄。 林七心中凛然:“极恶宗真的来了两个人——” 王老实嚇得心胆俱裂,只是一双脚却嚇得动弹不得。 只是心中不住叫道:“苦也苦也,自己这一番小命要玩完。” 迟百川给延彪裹好断臂伤口,低声道:“师弟,你快去天眼寺里,趁著此刻天眼寺里无人,正好把这小子的住所勘察一遍,看看他屋子里有什么宝贝没有,有的话,一股脑拿走,师父见了,一定大大的欢喜。” 延彪眼珠转动:“师兄你去,我在这里处理——” 迟百川双目看著延彪,笑道:“师弟这是不放心我啊,我跟你说,我跟师弟来,纯属帮忙,这天眼寺的东西,我可绝不会染指。” 延彪嘿嘿一笑:“多谢师兄,那我去了。” 跟著纵身而起,此刻也不用掩饰身形,一路往天眼寺奔了过去。 路过王老实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只一把抓起,跟著反手一掷。 王老实身子凌空,从大雪之中,一直飞了十几米之遥,这才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就这么短短一瞬,延彪已经进了天眼寺,影踪不见。 迟百川手握长剑,一步步的走到王老实的身前,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著王老实。 王老实脸如土色,看著迟百川的一张笑脸,竟然觉得异常可怕,忍不住双膝跪倒在地,口中颤声道:“真人饶命,真人饶命——” 迟百川一呆,眼珠转了转,笑道:“你叫我什么?” 王老实颤声道:“我看您仙风道骨,手中又拿著宝剑,这一定是修仙的真人,真人您饶我一命,我回去以后,一定保佑仙人早登果位——” 迟百川哈哈一笑:“想不到你一个五德殿的看守,居然也知道这果位一说——这个不简单啊。” 王老实苦著脸道:『我,我也是听冷师兄他们偶尔提起,这才记了一耳朵,我,我不是有意的——』 迟百川笑容更加浓了:“这果位一说,有一个秘密,你可知道?” 王老实仰起头,结结巴巴的道:“什么秘密?真人,这个我不太清楚,还请真人告知。” 迟百川一字字道:“这个秘密就是,像你这种知道果位的人,就得死——” 一句话说完,迟百川眼中凶光大盛,手中长剑提起,一剑就要向王老实的头上砍去。 就在这时,远处林子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迟百川脸色一变,募地转身,跟著一双眼向远处的树林望了过去。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除了簌簌的雪落之声,便是迟百川的心跳声。 身后的王老实已经嚇得昏晕了过去。 迟百川心中一动:“自己刚刚明明听得远处有一声咳嗽,此刻怎么又消失不见了?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查看一番。 迟百川身形一闪,只一眨眼的功夫,已然到了林中,身子缓缓转动,刚刚转过身子,满地积雪之中,就看到林七此刻正静静的看著他…… 林七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个死人—— 第三十三章 一把会说话的剑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一把会说话的剑 迟百川眼光一扫,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还没有开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野青年,不由得微微一笑,心道:“自己真的是有些大惊小怪了,延彪说过,这天眼寺里,只有一个凝气三重的冷冰魂,其他的都不是修真人士。眼前这小子,自己隨隨便便就可以打发了。” 他可从来没见过冷冰魂,来到这极恶峰下,第二天,便被延彪安排躲到了陷阱之中。 冷冰魂落入陷阱,再飞出去,之后自爆,迟百川这才从陷阱之中跃出。 阴差阳错,就是没有看到过冷冰魂的一张脸。 林七看著迟百川,心中暗自琢磨:“这迟百川不是天眼寺的弟子,剑魂应该没有顾忌——” 迟百川笑道:“你小子遇到我了,算你好运,赶紧滚,老子今天不想杀人。” 林七淡淡道:“你不想杀人,我今天可想杀人。” 迟百川一呆,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林七,失笑道:“你是不是疯了?” 右手一挥,手中长剑飞了出去,不远处一棵松树隨即被这长剑一下斩断。 松树倒向一侧,发出轰的一声。 迟百川一招手,那一把长剑陡然飞回,稳稳落到迟百川的手中。 迟百川笑道:“你小子的脑袋可有这松树的硬吗?告诉你,老子说了,今天不想平白无故杀人,快给我滚——” 林七依旧一动不动。 就那样静静的看著迟百川。 迟百川心中杀机立现,眼珠一转,冷声道:“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送你去西天——” 手中长剑握紧,林七忽然道:“这个人不是天眼寺的弟子,杀不杀得?” 迟百川一呆,看了看四周,树林之中,並无第二个人影。 迟百川看著林七,忍不住道:“你在跟谁说话?” 树林之中,雪花静静落下。 落在林七的头顶,落在迟百川手中的剑身之上。 四下里死寂一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忽然间一个低沉的苍老的男子声音,在林中响了起来:“他在跟我说话——” 迟百川一呆,四下望去,这树林之中,除了自己和眼前的这个淡然自若的青年人之外,看不到第三人。 可是这第三人的声音明明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迟百川有些毛骨悚然,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你是谁?有种的你出来——” 擦的一声响,林七背后长剑只一闪,便即到了迟百川面前一米开外的地方,剑身插入雪地之中。 迟百川一呆,看向林七,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是你小子,想不出你还有两下子——” 林七並未说话,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在迟百川的面前想起:“他妈的,你小子看不出来是我吗?有两下子的是你爷爷我——” 迟百川更加蒙了,明明看到林七没有说话,但是这第三人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在身前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迟百川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你,你是不是会腹语之术?” 这一句话自然是询问林七。 林七淡淡一笑。 那苍老声音更加愤怒:“你这个死人,看不到我在你眼前吗?——我,我,是我——” 那一把长剑募地在雪地上弹了三下。 迟百川呆在那里,缓了一会,这才醒悟过来,忍不住道:“是你,刚才是你这把剑在说话——” 长剑落地,剑柄晃了晃,似乎十分满意:“是你爷爷我。” 林七看著迟百川,淡淡道:“你想活还是想死?” 迟百川一怔,看了看眼前这个手无寸铁,还没有进入开元之境的乡下青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平常,有人这样问他,他早就一剑砍去了对方的头颅,可是眼前这个古怪青年,虽然手无寸铁,但是原本背负在他身上的那一把长剑,此刻居然自己飞出来,站在雪地之上,更诡异的是,那长剑居然能够开口说话,迟百川心里隱隱觉得,自己要是一个对答不慎,恐怕那雪地上,那一把会说话的长剑,一剑能杀了自己。 ——那一把长剑是真的会说话? 眼前这小子该不是在忽悠我? 怎么办? 迟百川有些慌乱—— 苍老的毫不客气:“他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迟百川舔了舔嘴唇,神情有些紧张,一会看看林七,一会看看那一把会说话的长剑。 ——动不动手? ——动不动手? 林七淡然道:“你要是想活,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那苍老的声音在一旁附和道:“说的没错,老实交代。” 迟百川一咬牙,大吼一声,骂道:“给老子装神弄鬼,老子要你死——” 猛然拔剑向林七冲了过去。 雪地上只一闪,跟著就见迟百川两条胳膊都齐齐而断。 迟百川身子依旧衝到林七的身前。 那两条胳膊却落在身后数米开外的雪地之上。 其中一条胳膊跌落雪地,另外一条胳膊手中篤自死死握著长剑。 鲜血激射而出,顿时在雪地上喷溅出两朵硕大的血花。 迟百川满眼愕然的看著眼前的林七,然后慢慢转身,看向雪地上,血花旁边的那一把长剑,眼神之中露出恐惧之色,颤声道:“你,你……” 苍老声音有些不耐烦:“你什么?天眼寺的人我杀不得,你也不是天眼寺的人,我也杀不得吗?” 一句话说完,雪地上的长剑募地飞起,又是一闪,从迟百川的脖颈上平平飞过,跟著长剑飞到一侧,雪地之中,笔直的佇立在林七身旁。 迟百川的脑袋飞出去十来米开外,落在地上,一双眼睛之中,篤自是满满的恐惧和不信。 苍老声音道:『这小子只是一个凝气四重的极恶宗弟子,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的,像这种人,我替你杀了就是。』 林七看著一旁的长剑,沉声道:“剑魂,你不出手,其实我用太清玄冥剑诀也能杀了这小子的。” 剑魂晃了晃剑身,哈哈一笑:“也许吧,不过你没我杀的快。” 这一点林七倒不否认。 毕竟太清玄冥剑诀,他还不太熟练。 林七將地上的迟百川的尸身和头颅,两条胳膊分別扔到陷阱之中,这才迈步走到王老实的跟前。 王老实悠悠醒转,看到林七,一双眼睁得大大的,满眼的不可思议,颤声道:“冷师兄,你,你没有死?” 第三十四章 有些秘密打死不能说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有些秘密打死不能说 林七微微一笑:“你去把那几个坑填埋好了,雪地里的血跡也都收拾乾净,回头到火德殿等我。” 王老实连声答应下来。 林七这才向天眼寺里快步而去。 他担心的是延彪和六岁本尊撞到一起。 …… 冷冰魂的住所,六岁本尊此刻正站在那一面掛画跟前,看了许久。 延彪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六岁本尊似乎也没有发觉。 延彪忍不住道:“小孩,你在干嘛?” 六岁本尊转过头来,看著他,目光闪动,过了一会,这才缓缓道:“你是五德殿看守洪三山?” 延彪眼珠转了转,哈哈一笑:“你怎么知道?” 六岁本尊心道:“听林七说,五德殿看守,关老七和石足金都被冷冰魂杀死,司马森则死在自己面前,剩下的只有王老实和洪三山了,这个人面相阴险,自然不是王老实了,那么就只能是洪三山。” 六岁本尊昂然道:『我自然知道——』 体內芥子须弥丹忽然一动。 从气海深处慢慢钻了出来。 延彪看著这六岁本尊,也是颇为好奇——眼前这个孩子,体內竟似元气充盈,似乎到了凝气境—— 可是这明明是一个才五六岁的孩童——就算从娘胎里面练起,从开元三境,到凝气境,延彪知道的修行最快的也要六七年的光景——更何况破关成功,这已经不是一个六岁孩童所能做到的。 这小孩难道是天赋异稟?亦或是从別处得到了什么奇遇? 不管怎样,这个孩子留不得,要不然的话,日后过的七八年,等这小孩长大起来,岂不是这恶人谷里,无人能敌? 这小子若是落到极恶宗门下,还好说,要是落到对头门下,比如这天目宗门下,那么岂不是给极恶宗竖了一个大大的对头? 留不得! 延彪杀心升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六岁本尊体內元气引动,已然察觉,身前的这个洪三山居然也是一名凝气期修士,而且修为隱隱然到了凝气四重—— 这人绝不是洪三山—— 洪三山只不过是五德殿看守,一个山野村夫,绝不会身上有这么高的修为—— 六岁本尊沉声道:“我猜错了,你不是洪三山——” 延彪一呆,看著六岁本尊,笑道:“你猜对了,不过你这么聪明,我可更加留你不得了。” 右手一伸,匕首拔了出来。 “冷冰魂被你杀死了?” “这你都知道?” 六岁本尊笑:“我知道的很多。” 延彪眼睛眯起:“哦,你还知道什么?” 六岁本尊看著延彪,一字字道:『我还知道,你快要死了。』 延彪眼睛睁大,满眼不可置信的神情,笑道:“小鬼,是你快要死了,可不是我——哈哈。” 六岁本尊撇了撇嘴:“你不信算了。” 转过身来,继续看著面前那一副古怪的画。 身后的延彪被六岁本尊气的半死。 延彪並未注意到自己头顶,一个黑黢黢的身影慢慢现了出来。 延彪骂道:『小鬼找死。』 跟著一匕首,向六岁本尊后心插了过去。 与此同时,屋顶黑影之中,募地伸出一只大手,一下子抓住延彪的脑袋,用力一捏。 只听扑的一声,延彪的脑袋立时被挤爆。 脑浆四溢,白的红的,全都流了下来。 那一把匕首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六岁本尊闻到气息不对,回头一看,皱眉道:“太噁心了。” 鬼仆大嘴一咧,跟著脑袋往下一扑,一口將那延彪吞了进去。 这一吞之下,地上的脑浆血跡,全都被鬼仆吸入腹中。 六岁本尊拾起那一把匕首,放入桌子抽屉之中。 小屋之中,立刻又变得乾乾净净,就好像延彪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七推门而入,看到六岁本尊平安无恙,心中一松。 “你没事?” 六岁本尊笑:“我怎么会有事?” 林七这才想起六岁本尊有鬼仆护身,笑道:“我刚才还一直担心——对了,这屋子里有什么古怪没有?” 六岁本尊点头:“你看这个——” 说著一指面前那一幅画。 林七凝目望去,片刻之后,也被那一幅画吸引。 忍不住走了过去,再次凝目细望。 林七望著画卷上的和尚,画卷上的和尚似乎也在凝望著他。 和尚双眸莹然如玉。 对望之下,林七体內芥子须弥丹似乎有了一丝感应。 这芥子须弥丹来自棺中老鬼自身的修为而成,这感应自然是因为老鬼修为受到了一丝触动。 六岁本尊忽然开口:“你身体里的芥子须弥丹是不是也有感应?” 林七点了点头。 六岁本尊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六岁本尊咳嗽一声:“鬼仆,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屋顶鬼仆再次现身,一只大手在地上刻下三个大字:“不可说——” 六岁本尊一怔,奇道:“为什么不可说?” 鬼仆这一次居然一个字也不写了。 似乎这一幅画背后,藏著一个绝大的隱秘。 这个秘密一说出来,就要天崩地裂。 六岁本尊喃喃道:『奇怪奇怪。』 林七也是大感奇怪,忍不住询问剑魂:“剑魂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一次剑魂居然也不说话,而是在地上鬼仆刻字的旁边,也写了三个字:“不可说。” 不可说,不可说。 六岁本尊佯怒道:“都不说,我就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们,我一定会知道这画卷的真相。” 林七安慰六岁本尊:“也许这里面有些秘密,这两位前辈暂时不欲咱们知道,是怕咱们知道了徒增危险。” 六岁本尊依旧不死心:『我去问老鬼去。』 到了灵隱殿中,六岁本尊告诉了棺中老鬼,自己在冷冰魂的屋子里,发现那一副古怪画卷的事情。 老鬼一怔,沉默了一会,这才沉声道:“把那副画卷拿给我看——” 六岁本尊將那古怪的画卷取出,跟著来到黑棺之前,手掌伸开。 那一副古怪画卷嗖的一下飞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六岁本尊和林七对望一眼,二人都等著老鬼释惑。 二人屏气凝息,心都是碰碰直跳,都是不知道棺中老鬼会不会告诉二人,这一副古怪画卷后面隱藏的秘密。 良久良久,只听老鬼沉声道:“这画卷吗,我也是三个字——” 第三十五章 全都是恶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全都是恶人 六岁本尊气急:“你也是不可说三个字?” 老鬼嘿嘿一笑:“小鬼,修为大涨,脑子变得更聪明了。” 六岁本尊奔到一旁,坐在铜鼓上,胸膛不住起伏,气道:“老鬼,我跟你说,以后牛肉没有了。” 老鬼笑:“什么肉没有都没关係,这个和尚的事,坚决不能说。” 六岁本尊更加生气,口中不住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林七莞尔。 心中暗道:『这一老一少,好像天生对头一样。』 六岁本尊忽地跃下铜鼓,在这灵隱殿中走来走去。 忽然间走到林七身旁的那一把长剑跟前,大声道:“我问你,你们三个是不是串通好的——” 一句话未及说完,那长剑鼾声响了起来。 六岁本尊更加生气,攥起拳头,怒道:“你,你又装睡——” 剑魂的鼾声更加响了。 六岁本尊气的跺脚,口中大声道:“鬼仆,鬼仆,你出来——” 连喊几声,鬼仆都是没有现身。 只听殿门支呀一声,六岁本尊转头望去,只见灵隱殿中,光线照处,落满浮尘的地面上,两行浅浅的脚印迅速奔出门外。 六岁本尊大声道:“你跑那里去?” 奔到门口,打开殿门,抬眼望去,灵隱殿外的院落之中,空无一人,门外的大雪早已经停了。 只有那一株公孙树的一根乾枯的枝丫不住的一上一下,微微晃动。 六岁本尊气道:“你就在树上待著吧,冻死你。” 跟著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转过身来,来到黑棺跟前。 老鬼似乎也怕触了这小鬼的霉头,在棺中喃喃自语:“我也睡一会去。” 声音落下,鼾声隨即响起。 这灵隱殿里里外外,两个装睡,一个躲藏,將六岁本尊气的七窍生烟。 林七肚子里暗暗好笑。 看到六岁本尊望向自己,林七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王老实去。” 六岁本尊一怔:“王老实有什么好看。” 林七笑道:『我去问问王老实认识不认识那个画上的和尚。』 六岁本尊气道:“你,你——” 一句话没有说完,林七已然开门而去。 一路来到火德殿门口,只见王老实篤自未归。 林七心中一动,快步走出天眼寺,一路来到流沙坡,远远的就看到王老实正在挥汗如雨的舞动铁铲,將那三口陷阱掩埋。 林七赶到跟前,王老实已经收尾。 片刻之后,王老实终於停止,对林七道:“冷师兄,你看怎么样?” 林七点点头,道:“很好。”眼珠转了转,对王老实道:“你去树林里面,铲些土,培个坟头。” 王老实眼睛眨了眨,不解道:“弄个假坟头?” 林七嗯了一声。 王老实不敢再问,答应一声,抗起铁铲,往林中奔了过去。 林七回到天眼寺里,去厨房找了一块长一米,宽尺许的木板,拿到冷冰魂的住处,想了想,隨便编了一个名字,找到一把匕首,在木板上刻上林城之墓四个字。 看了看,十分满意,这才拿著那一块刻了字的木板,一路来到流沙坡树林之中。 王老实已经堆好了坟头,正自抱著双手,不住哈气,一张脸也冻得通红。 看到林七,王老实急忙迎了过来。 林七將那刻了字的木板,插入坟前的雪地之中。 王老实心中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座空坟,这冷师兄居然还给立了个木板,木板上还有名字—— 冷师兄这是在搞什么花样? 不过他却不敢问。 林七做好了这一切,隨后从怀中取出一块金锭,递到王老实的手中,沉声道:“王老实,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你以后全都忘记了,也不许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拿著这一块金锭,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王老实一脸迷茫,结结巴巴的道:“冷师兄,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赶我下山?” 林七正色道:“不是赶你下山,这天眼寺里没有好人,你一个老实人,待在这里,会有性命之忧。听我的,拿著这金子,赶紧下山,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王老实还是没有理解,但是似乎听懂了林七言语之中的关切之意,扑倒在地,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向山下奔去。 这一路竟不回头。 林七看著王老实的背影,目光闪动,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面前雪地上募地现出一行字:“你不该放他走的。” 林七一惊,抬起头来,只见鬼仆悬空身前,正自缩回一只大手。 林七没有说话。 鬼仆再次在雪地上写字:“我去杀了他——” 林七急忙道:“不,放他走吧。——我看他不像十恶不赦的坏人。” 鬼仆无语。 良久良久,这才在地上再次写字:“这里是恶人谷,天目宗尽皆恶人,你这样会吃大亏——” 林七点点头:“我知道。” 心里一个念头涌起:『但我不会枉杀无辜。』 鬼仆不再说话。 …… 待王老实走远,林七这才沉声道:“我去山下,雇几个人上来,看守这五德殿,你跟我去吗?鬼仆前辈?” 鬼仆点点头,在地上写字:“好。” “不过,不要叫我前辈,叫我阿鬼。” 林七心里嘀咕:“一个老鬼,一个阿鬼,一口棺材,两只鬼——” “好,阿鬼前辈——” 六岁本尊隨口老鬼老鬼的乱交,林七可学不来。 鬼仆有些无奈,也不再写字,似乎觉得林七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雪后的太平镇上,不太好僱人,林七在镇上裁缝铺老板的帮助下,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凑齐了五个人。 谈好了酬劳,林七带著五个人,来到天眼寺,让五个人熟悉了一下环境,定好了当值人选,这五德殿看守,再次运转起来。 来到冷冰魂的住处,林七询问鬼仆:“林小七呢?” “去后山了。” 顿了一顿,鬼仆继续写字:“主人让我告诉你,你回来以后,最好也去后山一趟。” “我去干嘛?” “主人说你去了对你有大大的好处——” “好。” 片刻之后,天眼寺后山,极恶峰上,林七和鬼仆来到一处灵泉跟前,只见六岁本尊此刻正坐在那灵泉之旁,双眼紧闭,灵泉之中,一股乳白色的气流正滚滚如潮一般,源源不断的被吸入了六岁本尊的体內—— 第三十六章 剑心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剑心 六岁本尊募地睁开眼,向著林七微微一笑,隨即收功,站起身来。 那一眼灵泉之中的天地元气失去了吸纳,慢慢弥散开来。 灵泉旁边的数棵大树不住晃动,跟著所有树枝都向著灵泉伸展过来。 灵泉滋养之下,那数棵大树肉眼可见的居然在这冬日生出了一片片嫩绿的树叶。 林七一呆,奇道:“这就是你说的元气灵泉?” 六岁本尊点点头,笑道:“我数了数,一共十九眼灵泉,除了昨天被我吸收乾净的一眼灵泉之外,还有十八眼。这样,咱们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九眼。” 林七犹豫一下:『这样不好吧?这些都是你发现的。』 “是鬼仆带我来到这里,要不然的话,我也发现不了。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这里没有天眼寺其他人的足跡?” 鬼仆大手伸了下来,在地上刻字:“这里本是天目宗的禁地,没有掌门之命,谁也不能进来,否则的话,杀无赦——” 六岁本尊眼珠一转,笑道:“那咱们是不是都要被天目宗杀了?” 声音之中,可是连一丝一毫的胆怯也没有。 林七哈哈一笑:“天目宗的禁地,自然禁的都是天目宗的人,咱们又不是天目宗的人,可跟咱们一点关係也没有。” 鬼仆点点头,继续在地上刻字:“说的对。这十八眼灵泉要迅速吸收,天与不取,后患无穷。” 六岁本尊看著林七:“鬼仆说的太对了,林七,你千万不要客气,再说了你现在要冒充冷冰魂,冷冰魂此前可是凝气期三重的弟子,你现在连开元境都不是。 这天地元气对你太重要了。你现在多吸收一些天地元气在体內,然后慢慢消化,藏在芥子须弥丹里面。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相隔一个时辰,便冲一衝关口,儘量在几天之內,到达凝气三重,这样一来,就算天目宗的人回来,也查不出你是冒名顶替的了。” 林七嗯了一声。 ——想不到这六岁孩童想的如此周到。 六岁本尊继续道:『剩下的天地元气,你继续藏在芥子须弥丹里面,慢慢修炼,和老鬼给你的那些修为融合一下,等到后面你铸造剑心的时候,也用得上。』 林七有些狐疑,忍不住问道:“这些是你想出来的?” 六岁本尊眨了眨眼睛,吹嘘道:『当然了,你別看我年纪小,我心细如髮。』 林七撇撇嘴:『我不信,一定是老鬼前辈要你这么说的。』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他是老鬼,我是小鬼,老鬼的意思就代表我的意思。——来,你在这里,我去那边——』 说著,迈开两条小短腿,向远处奔了过去。 鬼仆飞身追上。 六岁本尊摆了摆手,对鬼仆道:“你不用来帮我,我现在可以自己搞定,你去帮忙林七,他还未到开元之境,此时此刻需要你帮忙冲关。” 鬼仆这才转身,飘了回去,来到灵泉一侧,看著林七。 林七心中感动——这小鬼似乎长大了。 坐到灵泉旁边,林七慢慢运功。 体內芥子须弥丹也从气海深处慢慢钻了出来。 芥子须弥丹在林七丹田气海之中,慢慢转动。 每转一下,灵泉四周外散的天地元气,便收回来了一分。 渐渐的,被四周树木吸收的天地元气,缓缓凝聚,变成一道乳白色的气流,从林七胸口募地钻了进去。 林七只觉身体一颤,一股清凉之气,隨即在四肢百骸里面游走起来。 灵泉身周的那几棵吸收了天地元气的大树,陡然间没了元气,刚刚开出绿色嫩芽的枝干立时停止,跟著那几棵大树树干慢慢扭曲,片刻之后,树干变形,一条条纹路扭结成一张张丑陋狞恶的鬼脸,鬼脸树干缓缓弯倒,剑一般,向灵泉旁边的林七刺了过来。 林七浑然不觉,眼看著那鬼脸树干將要刺到林七身上,半空之中一团黑影里面,募地伸出七八只黑漆漆的大手,每一只大手,抓住一根鬼脸树干,隨后向四下里扯了过去。 就听到空气之中,传来一阵鬼哭之声。 那七八棵大树,被七八只漆黑大手硬生生扯出地面,扔到远处数十米开外。 那漆黑大手这才慢慢缩回,缩入黑影之中。 原来这些大树乃是天目宗老祖为了保护灵泉而种植的鬼脸槐。 这些鬼脸槐常年处於昏睡状態,倘然灵泉上面的镇灵石被打开,灵泉之中的天地元气泄露出去,这灵泉周遭的鬼脸槐吸收一些元气,就会慢慢復活,隨后袭击偷盗灵泉的来客。 上次六岁本尊吸纳另外一眼天地元气的时候,吸收的太过突然,居然没有泄露一点,这才没有激发那一眼灵泉周遭的鬼脸槐。 …… 林七体內天地元气,从四肢百骸慢慢匯聚到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这元气汹涌而来,林七丹田气海一下子立时充满。 林七眼前一阵晕眩——跟著就觉得丹田之中,一阵剧痛,不由自主的哎呦叫了出来。 身子立刻前倾。 鬼仆悬空,见林七身上有变,立刻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林七后心,將林七稳住。 林七只觉得丹田之中,那元气云团轰然炸开,自己的丹田似乎被炸出一个大洞。 一股温润的气息瞬间从那大洞里面冒了出来。 温润气息流转全身,一遭之后,再转了一圈。 每转一圈,那丹田大洞洞口便小了一点。 温润气息缓缓流动,一直转了九圈,这才停住,缓缓散开,化入继续流入林七体內的元气之中。 林七丹田里面的那一个大洞也弥合完全。 隱隱然只觉得体內丹田似乎大了很多。 周身的气血之中,更是精力瀰漫。 整个人跟以前也是截然不同。 林七一喜,睁开眼,看向四周。 四周的景色也清丽许多。 那些远远近近的山峦,乾枯的树木,似乎都清晰宛如眼前。 鬼仆鬆开手,转到林七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隨后在地上刻字——恭喜—— 林七咽了口唾沫,看向鬼仆,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我冲关了?” 鬼仆点点头。 林七有些兴奋,忽然觉得自己体內的丹田气海之中,募地有一丝红点出现。 那红点正是从適才林七丹田大洞所在的位置冒出。 红点缓缓变大,最后变成一把寸许长的红色小剑,凌空悬浮在林七丹田气海中央—— 灵隱殿中,棺中老鬼募地坐了起来,失声道:“剑心——” 第三十七章 红色剑心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红色剑心 那一把长剑募地翻身而起,在灵隱殿中滴溜溜转了一圈:“剑心?什么剑心?” 棺中老鬼迫不及待道:“剑魂,你去后山看看是谁练出了剑心——” 剑魂剑身点了一点:“好。” 跟著长剑只一闪,便到了门外。 再一闪,就到了天眼寺后山,极恶峰禁地。 一扫之下,便即看到鬼仆站在林七身后。 剑魂剑身一晃,就到了林七和鬼仆身前。 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鬼仆,长剑晃了两晃,似在摇头:“肯定不是你。” 再次打量林七。 剑魂灵息一扫,咦了一声,忍不住嘖嘖称奇:“居然还是一个红色剑心,了不起了不起。” 林七也感知到了自己体內丹田气海之中的那一枚小小剑心,正自忧喜参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听到剑魂这么一说,急忙问道:“这剑心到底是什么?” “老鬼要你修行的剑修第一步,是什么?” 林七老老实实的回答:“铸心。” 剑魂笑道:“对啊,这剑心就是铸心所铸的那一颗心,有的剑修一辈子都铸造不了一颗剑心,想不到被你轻轻鬆鬆的铸成了。” 林七这才放下心来,正要再次询问,剑魂著急道:“我要去告诉老鬼这个喜讯,让他高兴高兴。” 数息之后,剑魂大呼小叫的从远处疾飞而来。 跟著破门而入,一下子站到黑棺跟前。 棺中老鬼奇道:“剑魂,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干什么?那剑心有什么古怪的吗?” “嘖嘖,何止古怪,我跟你说,老鬼,你这一次给比下去了。” “什么比下去了?” “嘿嘿,你不是跟我说,这世上剑修唯二的两个人,练出了剑心,而你是白色剑心,对不对?” “是啊,怎么了?” “你还说,这世上有一个剑修,比你强一些,居然练出了青色剑心——” “嗯。” “你还说,剑心之中,白色最低,青色略强一些,其后就是黄色剑心,黄色上面是红色剑心,最好的是金色剑心,对不对?” 老鬼不耐烦道:“你这样囉里囉嗦,快说重点——” 剑魂得意道:“刚才我去看了一下,居然是我日夕保护的那个小子林七,练成了红色剑心——” 老鬼一惊:“红色剑心?你是说真的?” “这个自然,我何必骗你。” 棺中老鬼沉默良久,这才缓缓道:“了不起,了不起。” 老鬼和剑魂都知道,这世上万千剑修,能够进入这一门的屈指可数,而能够练成剑心的更是少而又少。 剑心之中,能够铸造红色剑心的,就连老鬼也未曾听说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红色剑心,是林七甫一修炼,便即铸造而成。 要知道,剑心铸造之后,可以隨著修为加深,经年铸炼之后,慢慢变色,白色的可以变成青色,青色的慢慢变成黑色,红变为朱,黄变为金,但是像林七这种,一开始就是红色剑心的,在年深日久地的老鬼这里,都是闻所未闻—— 禁地之中,灵泉之旁。 鬼仆刻字:“继续吸纳天地元气,运芥子须弥功,將元气吸纳进芥子须弥丹內,千万別再次冲关。 接连冲关,势必引动天地异象,为外人所察。” 林七点头。 跟著再次运起功来,灵泉之中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进入林七体內。 丹田气海之中,芥子须弥丹不住快速转动,无数元气被芥子须弥丹吸了进去。 来不及吸走的部分元气,隨即向那一枚红色剑心冲了过去。 红色剑心竟然似兴奋了起来,跟著就见红色剑心顏色越发鲜红。 来不及被芥子须弥丹吸走的天地元气,居然有三分之一被吸入了那红色剑心之內。 以至於那红色剑心发出了一种妖艷之色,一眼望去,居然能够让人心悸。 就这样一边吸收,一边消化。 用了足足两个时辰,这才將那一眼灵泉之中的天地元气尽数吸乾。 在这两个时辰之中,林七又每隔半个时辰衝击一下,终於在灵泉乾枯之前,衝击到了凝气二重。 林七站起身来,只觉自己身轻体健,走到一侧的那一尊石像跟前,伸手一提,轻轻鬆鬆的就將那一尊石像提了起来,然后毫不费力的放在那一眼乾枯的灵泉之上。 卡卡数声,灵泉向下沉了半尺有余。 鬼仆看著林七微微一笑。 林七看著鬼仆:“我好像已经到了凝气二重了。” 鬼仆刻字於地:“你现在无须再次冲关,余下只要尽力储存这天地元气。” 林七嗯了一声。 …… 林七和鬼仆一起去找六岁本尊,只见六岁本尊坐在远处的第三眼灵泉之旁,正要拿开镇灵石像吸纳,看到林七和鬼仆前来,六岁本尊一跃而起,来到林七跟前,双手抓住林七,二人四手相交,体內互感,立时察觉彼此的修为。 林七喜道:“好小子,你这一次又升了三重,你现在已经到了凝气三重的境地了。” 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你也不错啊,你也到了凝气二重。” 鬼仆在一旁刻字:“你们二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多多吸纳这些灵泉之中的元气,其他的不必多想——有坏人到来,我来对付。” 林七和六岁本尊相互看了一眼,都是点点头。 这二人隨即再次吸纳天地元气。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个时辰,眼见天色已黑。 月上中天。 二人体內的芥子须弥丹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天地元气。 林七丹田气海之中的那一枚红色剑心也是越发红艷。 这十八眼元气灵泉此刻还只剩下两眼,六岁本尊嘻嘻一笑:“这两眼,不如咱们明日再来吸收。” 林七点头:“好。” 二人带著鬼仆,转身下山。 山间一轮明月,照著三人。 二人都是脚步轻盈,只觉凝气期修士,无论身体,气息,似乎都与以前大为不同。 更何况此刻二人都是身体丹田气海之中,藏著无限元气修为的凝气期修士,一旦,某一日將这无限修为释放出来,那这二人恐怕立时就要衝到凝气大圆满,亦或者冲关到筑基都有可能—— 就在二人刚刚来到天眼寺一侧,远远的就听到天眼寺里面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冷冰魂,你给我出来—— 第三十八章 要人命的逍遥子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要人命的逍遥子 林七心中一凛——冷冰魂的记忆立刻浮现—— 这个声音乃是天目宗的掌门,也就是冷冰魂的师父逍遥子的声音。 此时此刻,这逍遥子本来应该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枫叶岛上,怎么突然就赶了回来? 林七看向六岁本尊和鬼仆,低声道:“鬼仆,你带著林小七先去山下躲避,我去挡住逍遥子——” 六岁本尊皱眉道:“逍遥子是谁?这么厉害吗?” 神色间居然有些跃跃欲试,似乎要和这逍遥子斗上一斗。 冷冰魂的记忆却告诉林七,这个逍遥子可是极其难斗。 逍遥子本身已经到了凝气大圆满境界,距离筑基就是一步之遥。 林七神色凝重,点点头。 就在这时,天眼寺里逍遥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冷冰魂,你在那?” 声音越来越近。 林七一摆手,示意鬼仆带六岁本尊先走。 六岁本尊揉了揉鼻子,正要说话,鬼仆大手一拉,六岁本尊身不由己的被鬼仆一把提起,如飞般向山下而去。 林七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自己和六岁本尊虽然有剑魂鬼仆护佑,但是剑魂和老鬼都被百年前的毒誓所迫,无法击杀天目宗的人。 这逍遥子倘然认出自己並非真的冷冰魂,一怒之下出手,那么自己难免有性命之忧。 当今之际,只有假装冷冰魂,和这逍遥子虚与委蛇,然后好让六岁本尊进入这天目宗中,伺机修行天目宗的修真秘法,无上神通。 林七向那声音来处迎了过去。 走进天眼寺,绕过迴廊,就见一个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现,看到自己,那中年男子脸上怒气更盛:“冷冰魂,我喊你这么多声,你是聋了吗?” 林七假装惶恐,颤声道:“师父息怒,弟子刚才四处巡逻,到得后山,这才没有听到师父的声音——” 逍遥子募地身子一闪,逼近到林七身前。 一股强大的威压,让林七喘不过气来。 林七心一沉,暗道:“看来这凝气境相差悬殊,自己现在是凝气二重的修为,面对同为凝气境的逍遥子,居然感觉犹如天壤之別一般——似乎这逍遥子,一指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心中忐忑,想到凝气境的大圆满居然已经这般厉害,那筑基境的修仙人又是何等的恐怖? 逍遥子一把抓住林七,手指在林七的寸关尺上一搭,片刻之后,脸色更加凝重,骂道:“你这小子,我们这才离开短短几天,你的修为居然不进反退,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你此前还是凝气三重的修为——” 林七脸上神色更加惶恐:“师父,是弟子不好,师父和师兄们刚刚离开仅仅一天,弟子就染上了风寒,在床上一直休息,昨日才好,起来之后,弟子也发现,修为好像下降了,弟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请师父指点——” 逍遥子脸上神色渐渐缓和,打量了一下林七,这才慢慢道:“原来如此,这倒怪不得你了。你原来强行衝到凝气三重,修为还未及稳固下来,自然重病之后,就会跌落。日后再苦练,自然可以再次衝击凝气三重。” 顿了一顿,逍遥子脸色再次凝重,向著林七喝道:“不过,我问你,土德殿里是怎么回事?” 林七装傻,满脸不解:“师父,土德殿怎么了?我这几天臥病在床,什么也不知道。” 逍遥子怒色满面,喝道:“你跟我来——” 说罢,当先向土德殿奔了过去。 林七紧隨其后,心中快速转动,想著如何应对这逍遥子的话语。 二人一路来到土德殿。 站在土德池前,逍遥子伸手一指池中,冷声道:“冷冰魂,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林七抬眼望去,只见土德池中那一层泥土龟裂。 其他的倒並无异样。 林七继续装傻:“师父,我也不知道——” 逍遥子冷冷道:“你也不知道,我问你,那一条龙呢?去那里了?——还有这五德殿不是应该有人值守吗?那些人呢?去那里了?” 林七吶吶道:“师父,我昨天起来以后,发现原本的五德殿看守全都跑了,於是没办法,只有去山下的太平镇又雇了五个乡下村民前来。那五个人估计是昨天刚到,还没有习惯——” 逍遥子冷冷道:“你倒是尽有说辞——那五灵丹想必你也没有熔炼几枚了?” 林七苦著脸:“弟子大病,没有时间熔炼——” 逍遥子冷笑道:“说来说去,你这一场病,得的真是及时啊。” 林七低垂著头:“弟子也不想的。” 逍遥子的声音之中讥讽之意更浓:“那你的意思,是我挑你的刺了?” 一双眼冰冷如刀,死死的盯著林七。 林七心中一沉——这土德池的那一条龙被剑魂收走,凝练到了剑身之上。 土德池少了这镇池之宝,这逍遥子该不会迁怒到这冷冰魂的身上吧? 別的宗门师徒之间彼此敬重,师父厚爱弟子,弟子尊敬师父,师慈徒孝,这恶人谷里的宗门可不是如此,在这数日之间,林七已然知道,这恶人谷中的宗门,师父杀徒弟,同门內訌,手足相杀的事情,那可是太过寻常。 要不然,怎么叫恶人谷呢。 ——这逍遥子会不会出手? 林七心中戒惧,不知道自己刚刚修炼成功的红色剑心,能不能挡得住逍遥子的出手。 此刻躲在林七丹田气海里面的那一枚红色剑心,忍不住跃跃欲试——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逍遥子的声音更加冰冷,气势夺人。 林七头垂的更加低了:“弟子不敢。” 低头俯身,遮住丹田气海里面,那一缕淡淡的剑心气息。 “是真的不敢吗?” 逍遥子声音咄咄逼人。 这声音竟不似面对徒弟,而是敌人。 林七心道:“看来这天目宗掌门逍遥子对一眾徒弟始终都是藏著戒心。这其中原因可就耐人寻味了。” 林七沉声道:“弟子不敢,师父对弟子情深义重,昔日教诲弟子的恩德,始终不忘,弟子决然不会也不敢冒犯师父。” 林七心底暗道:“冷冰魂啊冷冰魂,这都是我替你说的话。” 逍遥子森然道:“真的么?那么我问你,昨天后山山顶出现金龙异象,你为什么没有铜镜传书,告之於我?” 一句话说完,林七募地觉得身前的逍遥子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似乎只要自己一个对答不慎,逍遥子就会立刻出手,杀了自己…… 第三十九章 铜镜传书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铜镜传书 铜镜传书? 冷冰魂记忆宛如潮水一般涌入林七脑海—— 天目宗老祖沉入碧临渊之前,在极恶峰顶留下一枚铜镜。 铜镜上留有天目宗老祖的一丝残念,残念可以保证铜镜不住运行。 每当极恶峰上出现什么异兆的时候,这铜镜便可以记录下来。 天目宗弟子一经发现,便需要立刻在铜镜下方的血槽之中,滴下一滴鲜血。 鲜血可以唤醒铜镜之中的残念。 那残念便会连接天目宗掌门,告知这一消息。 天目宗掌门隨即会分析辨別,看这一事情严重与否,隨后做出判断,是继续在外面逗留,还是赶紧返回极恶峰天眼寺。 …… 林七颤声道:“是弟子疏忽,弟子大病初癒,无力上山,更因为並没有发现什么金龙异象,弟子该死,求师父惩罚——” 这一番言语说出之后,逍遥子双眼不住转动,盯著林七,似乎在看眼前的这个三弟子有没有说谎。 良久良久,逍遥子这才哼了一声,缓缓道:“算了,这一次不算你的错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林七连声道谢。 逍遥子一摆手:“跟我上铜镜台。” 一转身,迅速奔出天眼寺,向东山奔了过去。 林七紧隨其后,也想看一看这铜镜台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这铜镜台在极恶峰一侧的东山之上。 东山还较极恶峰高了许多。 逍遥子和林七,一前一后,不一会功夫,便到了东山山顶一处平缓的空地之前。 林七落后数十米,故意做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好让逍遥子不至太过怀疑。 只见平地东面一侧,种著十余棵参天大树,西面一侧却是光禿禿的,临近悬崖之前一块十余米高的巨大岩石之上镶嵌著一面铜镜。 岁月侵袭,铜镜四周已经隱隱泛出一丝绿意。 铜镜表面也是有些坑坑洼洼。 巨石下方横出一块长方形的底座。 底座和巨石相连,中间成凹陷状,里面点点暗黑色的印跡。 林七心中好奇,这一面铜镜难道真的可以记录天地异象? 只见逍遥子走到巨石跟前,左手放到凹陷上方,跟著一滴血落了下去。 那一滴血落下之后,隨即从凹槽的下面,一点宛如针尖般细小的孔洞之中钻了进去。 不一会功夫,就见那铜镜东面一侧,一点血线迅速绕著铜镜四周转了一圈,隨后消失在铜镜之中。 数息之后,原本雾蒙蒙的铜镜表面赫然一亮,跟著隱隱现出一个人形。 那人形乃是一个长须垂胸的老者。 老者盘膝坐地,一双眼睛紧闭。 身上穿著一身麻衣。 脸上宝象庄严,隱隱然萤光毕现。 林七一怔,心中嘀咕:“还以为直接就出现那一日的金龙现身奇景呢,怎么冒出来一个老头?” 心中募地想起——这铜镜之中的老头,莫非就是昔日天目宗沉入碧临渊的天目宗老祖? 只见逍遥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老祖在上,还请老祖復现昨日异象,好让弟子觅得一丝蛛丝马跡,弟子好杀了那连破三元之人。——免得给天目宗异日为患。” 林七心中暗骂:“我那本尊是你能杀得了的人?你现在修为比老子高,看老子现在如何和你斗智斗勇。” 一转念,勇或者有所不及,但是斗智一定是自己大占胜场。 就是这么自信。 逍遥子行了一礼之后,隨即站起。 只见铜镜之上那一个老者人像被他这么鞠躬一拜之后,铜镜上的一角麻衣,居然隱隱的无风自动起来。 这一幕让林七大觉惊奇。 又过了数息,那老者一只眼睛募地睁开,跟著就见老者的眼睛陡然间一红。 似乎在这瞬息之间,老者的一只眼睛被充满了鲜血。 老者募地消失,跟著就在铜镜之上原来老者的位置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幕奇景。 铜镜之中募地呈现一方天空。 天空之中黑气瀰漫,宛如一团黑云,绵延扩展,几有里许之宽。 一条金龙夭矫而上,金龙四周围绕著三道金光。 金光首尾相连,宛如一道金光闪闪的圆环。 金龙就带著这三道金光,冲天而起,將那黑云冲开了一道口子,隨后一飞而去。 云端下方,是一片黑沉沉的林地。 林地之中,远远近近佇立著十八尊石头神像。 其中一尊石头神像倒在地上。 石像不远处是一眼乾枯的洞口。 石像旁是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再往下,就是黑乎乎的虚影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逍遥子和林七都是双眼眨也不眨的看著那一面铜镜。 林七再次看到这一幕奇景,心中还是有些震撼:“连破三元,本尊实力一日千里,自己如果昨日没有鬼仆提醒,是不是在吸收天地元气的时候,也会连破三元?也会引发天地异象?” 心中想到,按照老鬼所说,这等连破三元,金龙现身的异象,那是数百年不可求的修仙人的奇遇,自己就这样错过—— 心中微微有些遗憾,但是想到自己最后还是借那灵泉之中的天地元气,觉醒了红色剑心—— 按照剑魂所说,这红色剑心,更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林七心中又是隱隱的有些骄傲起来。 片刻之后,铜镜上的天地异象慢慢散去,那铜镜再次恢復一片雾蒙蒙的样子。 逍遥子看著巨石铜镜,脸上微微有些失望。 林七喊了一声:『师父,这就是那金龙现身的天地异象吗?』 逍遥子嗯了一声,缓缓道:“只是可惜,看不到那连破三元之人的具体面貌——” 林七心中暗笑:“看得到才有鬼哩。” 口中附和道:“是啊,太遗憾了,师父,下一步怎么办?” 逍遥子转过身子,看向一侧的极恶峰,看著峰上的天眼寺,冷冰冰的道:“既然那连破三元之人,是在这天眼寺极恶峰上,显现出的异兆,那说不得,咱们要彻底搜查这极恶峰周围百里之內的每一个人——寧可杀错,绝不放过——” 林七心里暗骂:“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看是我们先杀了你,还是你先杀了我们——” 第四十章 当我天目宗禁地是厕所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当我天目宗禁地是厕所 逍遥子沉声道:“走,咱们下山。” 当先而行。 林七跟在后面,忍不住发问:“师父,师兄和师弟他们呢?” 逍遥子淡淡道:“他们稍后就到。” 林七心中却是大生怀疑:“根据冷冰魂的记忆,逍遥子这一次前往枫叶岛是带著五位弟子隨行,已经走了十来天,想必已经到了枫叶岛,这一次突然回来,却孤身一人,其他五位弟子却都消失无踪,难道是被这位心狠手辣的师父给吃了?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只有逍遥子一人回来?” 其时,月上中天,月光之下,林七从逍遥子的身后望了过去。 只见逍遥子居然没有影子。 林七一怔:“没影子?难道这逍遥子不是活人?” …… 到得天眼寺门口,逍遥子目光闪动,低声道:“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告知,明日早起,你跟我下山,找寻那个连破三元之人。” 林七急忙点头:“是,师父。” 逍遥子一闪,往掌门住所而去。 林七直到逍遥子身影不见,这才回到冷冰魂的住所。 一开门,就感觉屋子里有些异样,一团黑影浮在屋顶。 “鬼仆前辈?” 关好门,林七一声招呼。 跟著黑影慢慢现出身形,正是鬼仆。 “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鬼仆在桌子上刻字,木屑纷纷而落。 林七眨眨眼:“逍遥子?” 鬼仆点点头。 林七一喜,又有些不解,问道:“你能杀的了他?” 鬼仆再次点头。 林七这才鬆了一口气,笑道:“我刚才在天眼寺门口还担心呢,生怕咱们斗不过这个逍遥子。”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如果知道鬼仆可以杀了逍遥子,那就不用让六岁本尊刻意躲避了。 鬼仆刻字:“能杀,但有些麻烦——” 林七点点头:“既然这样,那还是让林小七藏好,对了,你把他放到山下,藏在那里了?” 鬼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藏在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 木屑纷纷而落,桌面已然破碎不堪。 林七急忙道:“鬼仆前辈,咱们在地上写吧,你这样在桌上刻字,一会功夫,这桌子就不能要了。” 鬼仆脸上笑意更浓—— 一只大手,在地面上一捞,一股真气激盪,顿时將地面上散落在桌子下的木屑吸起,木屑宛如被大手凌空抓住,在鬼仆的掌心团团乱转。 鬼仆右手再次一挥,那木屑均匀散落桌面。 顿时將破碎不堪的桌面遮住。 跟著鬼仆俯身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吹出,桌面一平如镜,恢復如初。 似乎比原来的桌面还要光滑平整。 这一手神通让林七嘆为观止。 鬼仆刻字:“明日我跟著你,如果逍遥子有异动,我就杀了他。” 林七嗯了一声,皱眉道:『这逍遥子有些奇怪。』 “那里奇怪?” 林七告诉鬼仆:“就是这逍遥子本来是带著天目宗五名弟子出门,这一次回来却只身一人,这是第一点奇怪的地方—— 第二点就是,逍遥子回来,跟我说铜镜传书,告诉他天眼寺后山出现连破三元之人,但是他来到天眼寺之后,居然只是四处搜寻,並未使用灵息搜魂——” “或者这逍遥子不会灵息搜魂?比如我就不会——” 林七摇摇头:“这绝无可能,冷冰魂当日就是用灵息搜魂这门功夫,四处搜寻我和林小七,冷冰魂是逍遥子的第三弟子,冷冰魂都会这一门功夫,逍遥子自然也会——” 鬼仆两手一摊,似乎表示这就不知道了。 这一夜林七和鬼仆都是翻来覆去,並未睡好。 林七想的是明日逍遥子找到自己,前去山下寻找林小七,自己该如何和这凝气期大圆满的天目宗掌门斗智。 鬼仆身悬半空,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是不知道想的什么了。 第二日早晨,林七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门外一声轻喝:“冷冰魂起了。” 林七一惊而醒,翻身而起,看了看飘在屋顶的鬼仆。 鬼仆一摆手,示意他出去,自己则隨后跟上。 林七会意,开门,只见逍遥子站在门外院子中,静静的看著自己。 林七急忙道:“师父,咱们这就去山下?” 逍遥子摇摇头:“先去山上再查看一下。” 林七道:“好。”急忙关门。 逍遥子看著林七屋后的房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似乎冷冰魂的房间里面,藏著一头猛兽。 那一头猛兽此刻已经张开大口,只要自己进去,立时就会被那猛兽侵袭。 逍遥子心中凛然—— 林七走到逍遥子的身旁,逍遥子鼻端嗅闻了一下,这一下嗅闻,立时感觉,林七的身上似乎也带著那猛兽的气息…… 逍遥子向后退开数步,看向林七。 林七有些纳闷,奇道:“师父,你怎么了?” 逍遥子一阵尷尬,定了定神,急忙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转身而行,一边走,心中一边安慰自己——“天眼寺里哪来的那么多高手?要有的话,铜镜也会示警。” 这上山却不是去铜镜所在的东山,而是天眼寺的后山,极恶峰山,天目宗的禁地。 到得禁地之中,看到那十七眼被吸乾的灵泉,逍遥子目瞪口呆,跟著双眉竖起,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狗东西,把天目宗当厕所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七心中暗自回骂:“你才是狗东西,你天目宗都是狗东西。——这禁地就是厕所,怎么了?不行吗?” 顺口答道:“是,是。” 逍遥子回过头来,瞪著他,厉声道:“你说什么?” 林七急忙改口:“不是,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逍遥子声色俱厉。 林七嘿嘿一笑:“当然不是,这里风景秀丽,怎么可能是厕所?” 逍遥子哼了一声,不再追问,低头查看地上痕跡,过了一会,咦了一声。 “怎么了师父?” 逍遥子沉声道:“这地上三个狗东西的足跡——” 林七接口道:“加上咱们俩,是五个——” 逍遥子又瞪了林七一眼。 林七看向远处那唯二剩下的两眼灵泉,问道:『师父,这十九眼灵泉是怎么回事?咱们这天目宗禁地之中,怎么有这十九眼灵泉?』 第四十一章 老祖的遗產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老祖的遗產 逍遥子有些得意,又有些恼怒:“这十九眼灵泉,乃是天目老祖留给咱们宗门的一笔巨大財富。 天目宗弟子只要立得有大功,就可以在每年的九月九日重阳节这一天,前来这宗门禁地之內,选取一眼灵泉,吸纳灵泉里面的天地元气一个时辰。 这对於宗门弟子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奖励,可惜啊可惜,被那个不知道是谁的连破三元的小子,给硬生生吸走了十七眼,哎,老祖知道了,该是如何的痛心疾首——” 逍遥子似乎想到这十九眼灵泉,被白白吸走十七眼,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来。 林七暗中鬆了一口气,他刚才这一番转移话题,乃是因为发现地上的三个人的足跡里面,其中有自己的一双足跡。 林七脊背冷汗直流,急忙转移话题,一双脚跟著有意无意的將地上自己的足跡,擦去。 林七道:“这个偷盗灵泉的人太坏了。” 逍遥子连连点头:“可不嘛,岂止太坏,简直就是罪可不赦,死有余辜。” 林七问道:“弟子就是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要九月九日重阳节这一天才可以享受这一份老祖给的奖励?” 逍遥子解释道:“这灵泉极其难以培养,当年天目老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培育出了这十九眼灵泉,这灵泉里面的天地元气,其实乃是一种叫做黄泉菩提的异种奇花,这种黄泉菩提的奇花会源源不断的吸纳四周的灵气,继而散发出一股异香。 这异香浓郁,修真人闻到一口,恐怕都会受用三生。 只是黄泉菩提的花香,太过浓郁,修为不够的话,闻上一口,立时就会被花香熏死。” 林七一呆,吶吶道:“这么奇怪?香死人?” 逍遥子点头道:“是啊,这世上万物都是如此,多了就会有害,咱们日常饮用的水,喝多了都会中毒,更何况这异种奇花的奇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咱们天目老祖,本意是用这黄泉菩提吸纳四周的灵气,继而转化为天地元气,给宗门中人提高修为,如果直接让宗门弟子吸纳这黄泉菩提的花香,那不光是无益,且还有害了。” 林七插口道:“岂止有害,那是大大的有害。” 逍遥子点头道:“是啊,所以老祖这才在这宗门禁地之中,选择了三十处灵气赋予的泉眼,然后在这泉眼下面,千米之下的地底深处,栽培抚育黄泉菩提。 三十处灵泉种下了三十枚黄泉菩提的种子,其中只有十九处开花。 这十九处黄泉菩提成长之后,便源源不断的提供了天地元气。 这元气从地下千米再输送到地面,花香已然变淡,咱们宗门弟子,即便大量吸入,也不致有所损伤。” 看了一眼四周,逍遥子依旧气恼:“现在只剩下两眼,其余的十七眼灵泉里面的黄泉菩提,估计已经枯萎凋谢了,想要再次开花,输出元气,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哎,不想这些了,你跟我下山,咱们去山下的太平镇上看看去,这两天有没有外乡人——” 林七嗯了一声,跟著逍遥子向山下赶了过去。 来到流沙坡树林跟前,逍遥子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即飞身奔了进去。 林七一呆,放慢脚步跟了过去。 只见逍遥子站在林中一座坟头跟前,双眼盯著坟前的一块木板,一言不发。 林七眼珠转了转,走到逍遥子的身前,阳光照耀之下,这逍遥子居然还是没有半点影子。 逍遥子眉头皱起,看著面前的木板,口中喃喃道:“林城……林城是谁?” 林七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道:“师父,这个林城是昨天我病好之后,在这流沙坡练功时候,遇到的一个前来拜山的汉子,也是一个修士,他到了这里,体內不知何故,忽然间走火入魔了,就,就死在了这里—— 我看他很是可怜,於是就把他埋了,在这上面给他弄了个坟头,他死前说自己叫林城,我於是就找来一块木板,写了他的名字,插在这坟头前面——” 林七越说,逍遥子脸上的神色越是凝重。 到得后来,逍遥子看林七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丝杀机。 林七一呆,心里暗道不好——自己那一步做错了? 林七硬著头皮,问道:“师父,那里有问题?” 逍遥子瞪著林七,冷冷道:“这木板上真的是你写的字?” 林七迟疑一下,慢慢点头:“是,师父,是我写的字——” 逍遥子眼睛眯起,盯著林七。 林七心中突突直跳。 只听逍遥子忽然开口:“你是谁?为什么会冒充冷冰魂?” 林七心中一沉——居然被这不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的冷冰魂给识破—— 当下脚步慢慢向后。 突然间,眼前一闪,那逍遥子不知道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剑,只一剑,刺到了林七胸前。 这一剑来的快如电闪一般。 林七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一把长剑剑尖已然刺到胸前。 林七只觉自己胸口一寒,心知不妙,就在这时,林七体內那一朵红色剑心募地跳了出来。 只一下,红色剑心就將那逍遥子的长剑吃掉一尺。 逍遥子大吃一惊,身子向后倒飞出十余米开外,这才站定。 一双眼看著林七,眼神之中怔忡不定。 林七心道:“侥倖。” 对於这剑心居然能够自行挡击逍遥子的长剑,有些出乎意料。 逍遥子眼睛再次眯起,慢慢道:“剑心?” 林七没有否认,点点头。 此刻身份已露,自然没必要再对逍遥子隱瞒。 “你是剑修?” 林七再次点点头。 逍遥子再次打量林七。 “你到底是谁?” 林七一笑,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冷冰魂的?” 逍遥子冷冷道:“我自然知道。——你以为你是剑修,有红色剑心,就能闯到我天目宗来吗?” 林七哈哈一笑:“我来都来了,还能怕你么?逍遥子,告诉你,这天目宗天眼寺,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逍遥子似乎想到一件事情,眼睛之中露出一丝仇恨,恨声道:“吸乾十九眼灵泉的人,是不是其中也有你?” 第四十二章 金蝉分身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金蝉分身 林七一怔——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 逍遥子的隨便一说,居然说中。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 逍遥子眼睛之中杀机四溢:“是的话,就给你留个全尸,不是的话,那就要让你死的惨不堪言。” 林七笑:“我倒是想看看如何死的惨不堪言。” 逍遥子喝道:“找死!” 手中半截断剑向天上一掷而去。 林七一呆,笑道:“耍杂技吗?” 突然间,就见那半截断剑飞到半空之后,瞬间变得奇大无比。 剑身足足有数米之阔,二十余米之长。 断剑变大之后,空中调转,猛然向林七当头砸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只大手募地伸出,一把抓住林七,跟著向后一扯。 林七身子被扯出十余米开外。 逍遥子手中断剑下落,只听碰的一声大响,林中空地上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 这一下咋砸落,力量波及之下,那林城的坟头也一同被砸的泥土纷飞。 坟头立时不见。 坟头前林七所立的那一块木板也被断剑向下的力量衝击而起,笔直插入一侧的一棵大松树上。 林城之墓四个字隨著木板不住晃动。 大手缩回,缩入半空黑影之中,鬼仆缓缓现身。 树林之中,一片寂静,鬼仆现身之后,这树林之中的阳光也瞬间被黑云遮蔽。 一片带著死神的寧静气息,慢慢的在这树林之中蔓延开来。 逍遥子居然一动不动,脸上更是露出讥誚之色,只听他冷笑道:“我说呢,原来是有所依仗。这才这么胆大包天。” 林七不屑道:“那么多废话——” 逍遥子双眉竖起,眼睛之中似乎要喷出火来,跟著喝道:“既然你找死,那我就送你上路——” 一招手,断剑收回,跟著逍遥子一拍手中断剑,那断剑募地变成九把,疏忽间,四把攻向林七,剩余五把向鬼仆飞射而去。 这九把断剑,疾飞而至。 鬼仆大手居然也是一变为九,九只大手,每一只都精准的抓住其中一把断剑。 鬼仆脑袋也是瞬间变得巨大无比,隨后就见鬼仆的九只手,抓著那九把断剑送入大口之中,嘎吱嘎吱一顿大嚼。 片刻之后,鬼仆一仰脖子,將那九把断剑残骸尽数吞入腹中。 一只恐怖的大头,募地飞起半空,向那逍遥子猛地一喷。 一股浓鬱黑烟如箭,电闪一般飞向逍遥子。 逍遥子急忙闪身避过。 那黑烟喷到一侧的松树上。 松树中间被黑烟喷到的部位立刻腐蚀。 点点黑色液体,从腐蚀的部位向松树中间钻了进去。 还不到三息的时间,那一棵巨大的松树隨即轰然一声,倒了下去。 鬼仆伸出一根硕大的黑色手指,在巨坑一侧,逍遥子的面前,银鉤铁划写下一个大字—— “滚——” 这一个大字之中的冷酷之意跃然而出。 逍遥子脸色一变,但是脚步却是没有移动。 ——毕竟逍遥子乃是这恶人谷中的四大宗门之一的掌门,岂能因为地上的一个字,便即退走? 鬼仆在地上再次写字—— 这一次写了四个字。 “不滚就死。” 四个字甫一写完,鬼仆更不等逍遥子反应过来,整个身子立时化为一团巨大的黑雾,募地向前一扑,顿时將逍遥子卷在其中。 黑雾之中,只听得一声惨呼:“你到底是谁?” 惨呼声片刻之后,便即停止。 黑雾疏忽间散去,再次凝聚成形,变成鬼仆。 只见地上却並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跡。 鬼仆手中却多了一枚蝉蜕。 林七一怔,走了过去,奇道:『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 地上刻字一个字一个字冒了出来:“一起去问主人。” 林七嗯了一声,想不到自己和鬼仆和那逍遥子斗了半天,逍遥子居然变成一只蝉蜕。 …… 灵隱殿中,黑棺之中,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將那一只蝉蜕吸了进去。 黑棺里面,隨即传来咦的一声。 老鬼奇道:“这是金蝉分身啊。你们是从那里得到的?” 林七一一告诉老鬼事情原委。 老鬼沉声道:“那逍遥子不是真的逍遥子,而是逍遥子的分身。逍遥子分身被阿鬼所杀,这才露出真容。” 林七鬆了口气:『看来逍遥子还没有回来。』 心中忽然想到,这逍遥子的分身居然这么厉害,那么他的本体岂不是更加可怕? 老鬼沉声道:“分身已然已经到来,那逍遥子的本体应该很快回来,也许就在这一两天之內。咱们要快快想个对策出来——” 林七道:“怕什么?难道逍遥子的本体比前辈还要厉害?” 老鬼迟疑一下,道:『这个嘛,怕倒是不怕,就是对付起来,比较麻烦,毕竟我和老剑不太方便出手——』 林七看向鬼仆,道:“要不让鬼仆杀了逍遥子本体?” 老鬼为难:“这个也不行。” 林七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逍遥子分身能杀,本体却杀不得?” 老鬼沉声道:“分身乃是逍遥子控制的,杀了也就杀了,分身总不能也算天目宗的正式弟子。本体如果杀了,却会触发逍遥子的命灯,命灯一灭,就会发出消息,那个人就会知道。” 顿了一顿,老鬼道:“而在这天眼寺周遭百里之內,能够杀死逍遥子的,也就我和老剑,阿鬼三人。——那个人岂能猜不到?” 林七心中好奇,似乎这天目宗背后还有个人暗中给逍遥子撑腰,这个人让老鬼和剑魂,鬼仆十分忌惮。 林七有些失望:“那就没什么办法可以对付逍遥子和他的一眾弟子了?” “没有一眾,只有五个——” 林七皱眉:“是,前辈,不过虽然只有五个,但是那五个弟子却都是凝气四重以上弟子,五个人联合起来,却也不可小覷。” “料敌从宽倒是应该,不过以你此刻的功夫,那五个弟子你自己可以应付了。” “我能以一打五?” 林七一喜。 老鬼悠然道:『这个自然,你现在身上有我的芥子须弥丹护身,和你一样的凝气修为打你不动,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而你体內又有红色剑心,只要將太清玄冥剑诀餵给剑心,到时候,嘿嘿,那五个人都不够你剑心一剑——就是,就是这里面有个问题——』 第四十三章 杀死逍遥子的N种办法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杀死逍遥子的N种办法 林七一怔:“还有什么问题?” 老鬼告诉他:“倘然逍遥子和冷冰魂的五个同门一起出现,那你就没法以一敌五了。” 林七笑道:『这个自然,逍遥子回来以后,我还是用冷冰魂这个身份出现,伺机將天目宗的功夫法诀窃取出来,身份败露之前,可以一直在这天目宗。』 老鬼嗯了一声。 林七沉声道:“回头我还可以將林小七介绍进来,让林小七不用再躲躲藏藏,我和林小七全都在这天目宗,那逍遥子即便想要找那连破三元之人,绝对不会想到连破三元之人,就在天眼寺中,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鬼仆在地上刻字:“此计甚好。” 老鬼也是连声赞同,告诉林七:“回头你將小鬼头带入这天眼寺,小鬼头和你万一身份败露,你们二人可以直接跑进这灵隱殿来,有老鬼在,谅那逍遥子闹不出什么花招来。” 林七喜道:『多谢前辈。』 林七知道,老鬼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自然是告诉他,只要逍遥子闯入灵隱殿,老鬼大不了翻脸。 林七转头看向鬼仆:“前辈,还是麻烦你把林小七带来这里。” 鬼仆地上刻字—— “好。” 一个字刻完,隨即身形一收,宛如一股黑烟般,从灵隱殿殿门飞了出去,一转眼,便即消失。 这鬼仆身法好快。 片刻之后,只听六岁本尊大呼小叫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声音未落,鬼仆已然带著六岁本尊进到了这灵隱殿中。 鬼仆衣袖一拂,灵隱殿门立即关了起来。 六岁本尊被鬼仆放在地上,双脚站定,一双眼骨碌碌的转个不停,看到林七,六岁本尊喜道:“林七,我想死你啦。” 林七心中一热,一把抱住六岁本尊。 “哼,小鬼头,你都没有想我——” 黑棺之中传出老鬼不满的声音。 六岁本尊嘻嘻一笑,眼珠转了转,跟著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只硕大的鸡腿:“怎么没有?老鬼,你看,我一直想著你,这不,从山下给你买了一只香喷喷的鸡腿来。你可不要冤枉我。” 老鬼大喜。 黑棺之中,一股气流飞了出来,跟著將六岁本尊手中的大鸡腿卷了进去。 片刻之后,眾人便听到黑棺之中传来大声咀嚼的声音。 林七,六岁本尊,鬼仆都是相视一笑。 鬼仆这一笑,一张脸显得愈发可怖。 片刻之后,老鬼似乎吃完了鸡腿,棺內传来拍打肚子的声音:“真香啊,就是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吃到。” 小鬼嘿嘿一笑:“下次下山再给你捎来。” 老鬼喜道:“小鬼真乖,回头再传你一门功夫——不过我这功夫都是剑修的功夫,跟你这正修不太对路。” 六岁本尊眨眨眼:“没关係,功夫传不传无所谓,再给我些芥子须弥丹也行。” 老鬼嘖嘖道:“这芥子须弥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从老鬼身上割肉啊。——给你一粒,老头子身上百年修为嗖一下就没了。” 小鬼笑道:“你身上肉那么多,嗖那么两下三下没关係的。” “大有关係,大有关係——” 老鬼忽然想起一事,问林七道:“林七,金蝉分身怎么知道你不是冷冰魂的?” 林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纳闷道:“我也好奇呢,那金蝉分身看到流沙坡坟前木板,一下子就知道我不是冷冰魂了。” 老鬼沉声道:“木板上写的什么字?” 林七道:“林城之墓啊,我自己亲手写的。” 一句话说出口,林七脑海里募地一个念头电闪而过。 林七隨即兴奋起来,对黑棺道:“前辈,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冒充的这个冷冰魂根本就不认识字?” 老鬼喃喃道:“不认识字?” “对啊,前辈,冷冰魂一定是不认识字,而我还以为冷冰魂认识字,这才以冷冰魂的名义,在木板上写下这四个字,而那逍遥子估计也是知道冷冰魂不识字,这才在看到木板上的字跡以后,再听到我说这四个字是冷冰魂所写的时候,一下看破——” 老鬼在棺中用力一拍,喜道:“一定是这个道理。” 剑魂募地翻身而起,对黑棺不满道:“老鬼,你打扰老子睡觉了。” 老鬼哈哈一笑:“你这懒鬼,天都大亮了。——咦,这一次没有血腥气,你居然也醒过来了?” 剑魂不满道:“怎么没有?” 隨即一跃而起,剑身嗖的一下,飞到鬼仆身旁,绕著鬼仆转了一圈。 剑魂立时大声道:“这不是吗?阿鬼,我问你,你是不是刚才杀了人了?你身上的血腥气怎么这么浓?这个人是那里的?” 剑身跃动了几下,跟著嘖嘖称奇:“奇怪,奇怪,这气味好生奇怪。有点像天目宗的人,又有点不像,还有点像人,又有点不像人,这是怎么回事?” 六岁本尊奇道:“剑魂,怎么回事,你这句话,我可听不太懂。” 老鬼道:“给你看看这个,你就懂了。” 一句话说完,棺中冉冉飘出那一枚金蝉蝉蜕。 金蝉蝉蜕犹如被一只手托著,一路平平飞到六岁本尊面前,啪的一声落下。 正正落在六岁本尊的手中。 六岁本尊奇道:“这是什么?” 老鬼告诉他:『这是金蝉分身。』 林七隨即讲起昨天遇到的那个逍遥子,其实就是眼前的这一枚金蝉分身。 六岁本尊骂道:“就是这傢伙,逼得我躲了起来。” 发起狠来,將那枚金蝉分身放到地上,接连用力踩了几下。 老鬼告诉六岁本尊:“这个东西,你好好收藏,日后用得到。” 六岁本尊半信半疑:“真的吗?” 但还是依言,將那枚金蝉分身拾了起来。 当下,四个人,林七,六岁本尊,老鬼,鬼仆,再加上一枚剑魂,在这灵隱殿里商量擬定一个如何杀死那个即將归来的天目宗掌门逍遥子的计划—— 眾人筹划了一会,都是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 鬼仆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忽然在地上刻字—— “我有一个计划——” 第四十四章 凝气九重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凝气九重 眾人听完以后,老鬼沉声道:『这个计划不错。』 六岁本尊笑道:“我看也行。就是好像有些危险。” 剑魂一晃,道:“危险吗?我看倒是不见得。——就是有些麻烦。” 六岁本尊撇了撇嘴:“你自然没觉得有多大危险——嫌麻烦,你一剑杀了他就是了。” 剑魂连连摇头:“杀不得,杀不得,老子发过的誓言怎么能不算?” 长剑剑身,这么一晃,顿时將映在剑身上的点点阳光飞溅四面八方。 六岁本尊皱眉道:“剑魂,你別晃了,晃的我头晕。” 说也奇怪,这向来桀驁不驯的剑魂,此刻听到六岁本尊如此说话,居然也就立时站住。 老鬼招呼林七和六岁本尊道:“我听说,后山禁地之中,还有两眼灵泉——” 林七点头。 老鬼道:“你们俩,现在就去禁地后山,一不做二不休,將后山禁地剩下那两眼灵泉里面的元气,全都吸走,不要留下一点。 ——林七,你隨后將体內修为升到凝气四重,林小七,你体內的修为暂且別动,等过两天,逍遥子回来以后,你入了天目宗以后,再升级不迟。” 林七和六岁本尊都是齐声答应。 二人隨即带著鬼仆一路上山。 剑魂则偷懒,说要在灵隱殿里睡觉。 林七体內红色剑心慢慢铸炼,此刻天目宗里面,只有他们这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厉害的敌人,自然不用剑魂护佑,於是也就听之任之。 毕竟二人身旁,还有一个鬼仆隨身。 一个时辰以后,林七和六岁本尊已然將那两眼灵泉吸的乾乾净净。 二人提起石像,將两眼灵泉盖住。 相隔数百米之遥,林七和六岁本尊二人体內都是元气不住涌动。 二人体內天地元气相通,元气运转起来,二人都是觉得体內精力似乎无穷无尽。 林七稍一动念,那芥子须弥丹隨即从丹內放出一些修为。 芥子须弥丹內的修为和林七体內的丹田气海里面新进来的元气,两相融合,跟著匯聚一起,在林七的心念催动之下,猛然向林七丹田里面的白虎位衝击而去。 六岁本尊和鬼仆此刻已经奔到林七身侧。 六岁本尊体內元气也是元气运转,眼耳口鼻,感知都是极为灵敏。 此刻看到林七运功,六岁本尊和林七本是一体同源,立刻感知到林七体內的变化。 六岁本尊一呆,奇道:“他怎么冲关是向著白虎位而去?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林七紧闭双目,暗自冲关,六岁本尊这么一问,自然是问的站在一旁的鬼仆了。 鬼仆凝目,灵息一扫,这才大手一挥,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林七体內白虎位最弱,所以元气才会选择最弱的地方冲关——” 六岁本尊这才明白。 林七体內元气带著芥子须弥丹里面放出来的修为,两股力道猛然向丹田里面的白虎位一衝。 隨后林七就感觉白虎位的壁垒立时被这两股大力,衝击的碎裂开来。 白虎位一碎,凝气境三重关头也是立时而开。 林七就觉得自己周身暖洋洋的,浑身也轻飘飘的似乎要飞了起来。 心念一动,跟著双脚轻轻一抬,自己居然真的就离地而起。 身悬半空之中,冷冰魂记忆之中关於凝气期的介绍,一字字的衝进他的脑海之中。 凝气期共分九重。 从开元三境破关之后,凝气期的修士,便需要继续打磨体內的元气。 元气慢慢锻炼,修炼到第一重的时候,凝气修士体內的元气,要做到气凝如丝。 就是要將那元气,练习到心念到处,那一缕元气,宛如一根游丝。 隨心所欲,如臂使指,圆滑如意。 凝气二重修士,则需要將元气练到气凝如缕。 三重则是气凝如烟。 心念到处,那元气望去,犹如一缕轻烟。 到得第四重的时候,则需要练习到气凝如剑。 体內元气在凝气修士的运用之下,宛如一把锋芒毕露的剑刃一般。 此时此刻的凝气修士已然大大不同,已然可以操控元气伤人於无形之间。 所以凝气境的修士,三重和四重是一个大大的分水岭。 同样是凝气境的修士,四重杀三重轻轻鬆鬆。 而凝气八重杀四重也是一样,宛如探囊取物一般。 毕竟,凝气五重,气凝如锥,凝气六重,气凝如塔,凝气七重则是气凝如峰,凝气八重那是气凝如山。 凝气八重的修士体內元气,散发出来,巍巍如山峰一般。 光凭气势,便已经压的八重以下修士喘不过气来。 至於凝气九重,那就是另外一个层次的事了。 林七体內试著操控元气,慢慢將元气收束,跟著心內存想,体內丹田里面的元气,果然慢慢的凝聚成了一缕轻烟。 那烟气在林七体內轻轻舞动。 每一下轻舞,林七都是舒服无比。 林七心中一喜,自己虽然是剑修,但是想不到自己的正修,居然也到了凝气三重。 就是不知道,那凝气四重境界,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气凝如剑,如臂使指? 心中动念,体內宛如轻烟一般的元气立刻散了开来,隨后飘到芥子须弥丹前,募地將芥子须弥丹缠住。 芥子须弥丹似乎知晓了林七的心意,募地裂开一道口子,跟著又送出大量贮藏在里面的修为。 那些修为释放出来以后,被那元气轻烟引导,再次向林七体內的白虎位衝击而去。 这第一次居然没有撞开。 林七深深吸了口气,跟著再次凝聚心念,催动体內修为元气,再次向白虎位发起第二次撞击。 第二次撞击依旧没有成功。 六岁本尊在一旁有些著急:“要不我给你帮帮忙?” 跃跃欲试,就要上前帮忙。 鬼仆大手一伸,拦住六岁本尊。 地上现出一行字跡:“这一次要他自己来——” 六岁本尊一怔,但隨即明白—— 鬼仆不愿自己出手,自然是因为,这凝气修士冲关,自己破关,便多了几分经验,下次冲关的时候,便少了许多阻碍。 林七身悬半空之中,体內元气隨著林七的意念之力,募地暴涨,跟著便迅雷一般,向那白虎位狠狠撞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冒名顶替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冒名顶替 这第三下撞击宛如雷霆击木,顿时將那白虎位震得再次碎裂开来。 白虎位碎裂过后,壁垒后面一股浩然之气募地喷发出来,在林七的丹田之內和那天地元气合二为一,瞬间融为一股暖流,在丹田气海之中,弥散开来。 破关! 凝气四重被林七轻轻鬆鬆通过。 林七只觉身轻如燕,跟著纵身向上,身子宛如被云朵托著一般,向上飞起十余米之高,几乎已经和旁边的大树树巔齐平。 林七胸襟开阔,一股想要大声呼喊的欲望冲了上来。 跟著林七就是纵声而呼。 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在这极恶峰上来回激盪。 远处一只大鸟被这声音惊得立刻振翅而飞。 六岁本尊听到林七大声呼喝,心中一喜,不由自主的也跟著纵声大喊了起来。 两人啊啊之声,贯穿四野。 整个天眼寺的人都被这二人声音惊到。 五德殿看守,纷纷出来,仰头查看,寻找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声音。 厨房那个胖大女人也是竖起耳朵倾听,似乎那一个孩童的声音,居然有些耳熟。 灵隱殿中,长剑篤自酣睡。 棺中老鬼却是闻声而起,双眼不住闪动,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 心中似乎对这二人极为满意。 这也难怪,棺中老鬼在这灵隱殿被囚数百年,一直心中寂寞,终日里除了和剑魂和鬼仆说话之外,便是自言自语。 剑魂生性好动,除了睡著的时候,便是四处山野里游荡,寻找灵气。 鬼仆沉默不语,天性好静。 不爱说话。 老鬼是在是寂寞的很。 所幸的是,这一次来了林七和六岁本尊,这二人虽然也是一动一静,但都是和老鬼对脾气,尤其是六岁本尊,老鬼是打心眼里喜欢—— 是以这才在看到这二人修为进步的时候,心中喜悦…… 林七和六岁本尊纵声而呼。 突然间,远远的似乎在数里之外,也传来一声刺耳的啸声。 这啸声尖锐至极,宛如一根针一样,听在林七和六岁本尊耳中,极其难受。 鬼仆飞身而起,在林七耳中低声道:“逍遥子来了。” 林七嗯了一声,招呼六岁本尊和鬼仆,落到地上。 六岁本尊双眼之中露出杀气,低声道:“这一次我不想躲起来。” 林七嗯了一声,一字字道:『好,这一次咱们不躲了。』 六岁本尊大喜。 林七低声道:“不过,你还是要委屈一下,我继续冒充冷冰魂,你冒充林城的侄子,然后我引你拜入逍遥子门下——” 六岁本尊歪著头,想了想,道:“好吧。” 林七想好了说辞,这才回到灵隱殿,让鬼仆继续藏身灵隱殿,然后以防万一,特意带著那一把长剑。 拍了拍长剑,林七低声嘱咐:“剑魂前辈,我和六岁本尊臥底天目宗,你暂时就不用出来了。——这呼嚕也不能打了。” 剑魂似乎听到林七的话语,呼嚕声居然就此停息。 林七腰悬长剑,带著六岁本尊,一路走到天眼寺外,静静佇立,等著逍遥子到来。 片刻之后,就见天空之上,六个人御剑而行,顷刻间来到天眼寺门口。 剑光一收,六个人落了下来。 前面那个人正是逍遥子。 后面依次是他的五名弟子。 大弟子杨岩。 二弟子司徒坚。 四弟子欧阳德。 五弟子石信义。 六弟子宗守正。 逍遥子面无表情,其他五名弟子大弟子杨岩满脸凝重,眉头皱起。 二弟子司徒坚脸上阴狠。 其他三名弟子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躲在逍遥子身后。 冷冰魂行了一礼:“弟子见过师父。” 逍遥子看了看冷冰魂,募地灵息一扫而来。 林七心知不妙,心念一动——芥子须弥丹一张口將那红色剑心吞了进去,隨后藏到丹田气海深处。 逍遥子一扫之下,眉头一轩,嗯了一声,道:“几天不见,你的修为居然又长了一些——” 林七拱手:“这还是多承师父的栽培,弟子这几日侥倖,从三重升到了凝气四重。” 欧阳德,石信义,宗守正三人先是吃了一惊,隨后脸上都是露出羡慕嫉妒之色。 这也难怪,凝气三重和凝气四重,虽然只一重之差,但是其中却是天壤之別。 先前四人都是差不多水平,此刻冷冰魂在这天眼寺待了几天,居然破了凝气四重,以后同门要是较量,那三人可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了。 欧阳德急忙拱手:“恭喜冷师兄升了凝气四重,日后宗门又多了一份护持。” 冷冰魂笑道:『师弟客气啦,天目宗还有赖师父和两位师兄,以及三位师弟共同护持。』 石信义看逍遥子並无异常,这才也跟著拱手给林七道喜。 林七还礼。 宗守正却一直对这个三师兄冷冰魂不服气,此刻內心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给冷冰魂道喜。 逍遥子目光落到六岁本尊身上,眉头皱了起来:“这孩子是谁?” 林七介绍道:“这孩子是一位散修的侄子,前几日弟子下山到太平镇上採买一些物品,客栈之中,正好遇到一位散修,那散修就带著这孩子。” “那散修呢?” “那一名散修死了,留下了这个孩子——” 逍遥子灵息从六岁本尊身上一扫而过,眉头再次皱起,缓缓道:“这个孩子身上居然是凝气三重——” 一句话说出,逍遥子身后的五名弟子全都悚然动容。 欧阳德低声道:“大师兄,这孩子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可能修到凝气三重?” 石信义使劲在他身上捏了一把。 欧阳德回头怒道:“你干吗捏我?” 石信义努了努嘴,示意刚才是师父说的话。 欧阳德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这一句话显然是质疑师父的判断力。 脊背之上立刻冷汗直流。 宗守正肚子里暗笑:『这傻子,居然敢说这种话,不知道师父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 欧阳德急忙向师父承认错误:『师父,我不是说你——』 逍遥子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跟著对六岁本尊慢慢道:“小孩,你身上的修为是怎么来的?是跟你那个叔叔修炼的吗?” 第四十六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六岁本尊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道:“不然呢?” 林七肚子里暗笑:“这小子,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板起脸,故意喝道:“好好说话,这是我师父。” 六岁本尊笑道:『是啊,这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 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逍遥子身后五名弟子都是颇为好奇。 不知道眼前这个凝气三重修为的孩童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在逍遥子这个大魔头跟前,毫不畏惧。 真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逍遥子居然没有生气,脸上凝重的神色更是缓缓放鬆:“小孩你姓什么?叫什么?” 六岁本尊眼珠转了转,笑道:“我嘛,姓林,我叫林小七。——林七的林,林七的七。” 说罢,做了个鬼脸。 林七心里一阵紧张。 对六岁本尊道:“好好说话,不许调皮。” 六岁本尊向他眨眨眼,嘻嘻一笑:“我就是在好好说话啊,怎么我那里有说错吗?” 林七一时无语,这其中的关窍自然不能跟眼前的逍遥子和一眾天目宗弟子说知。 逍遥子嗯了一声,缓缓道:“林七的林,林七的七,这个林七是你什么人?你又是那里人?” 六岁本尊脖子一扬:“林七是我哥哥,告诉你们,他可厉害了,现在他修为已经到了凝气四重——” 林七心中一沉:『这小子说话不知轻重——』 逍遥子哦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林七,这才再次询问六岁本尊:“你哥哥修为和冷冰魂一样,看来很不错——” 六岁本尊洋洋得意:“一样是一样,不过这个冷,对了冷冰魂要是遇到我哥哥,那就是老鼠遇到猫,死路一条——” 二弟子司徒坚叱喝道:“小孩子胡说八道。你哥哥那么厉害,你怎么又到我们天目宗来拜师学艺?”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六岁本尊身上。 这个问题一下子切中要害。 林七心中也是暗暗担心,不知道六岁本尊会如何回答。 六岁本尊白了司徒坚一眼,道:“说话小点声,我还是小孩,你想嚇死我啊,哈哈,不过我胆子比较大,嚇不死的。” 司徒坚气的脸孔发白:“你,你——” 只觉得要是跟这个小孩子口舌几句,徒然自取其辱。 说过这小孩又如何?那也是胜之不武。 硬生生將这一口气憋了回去。 一张脸由苍白,立时变得微红。 六岁本尊洋洋得意:“我嘛,是大乾王朝玄天郡人,家里除了我父亲之外,便只有一个哥哥林七,我哥哥自小被带走,前两年回来一次,我这才知道他修为已经很深。 我於是磨著哥哥教了我几下功夫,哥哥可惜没有时间,在家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 后来我又磨著我父亲,修仙学道,我父亲说,大乾王朝往东,过了咸罗郡,有一个所在,里面全都是仙人,要想学仙人的法术,就要去这仙人谷,找仙人谷里的仙人拜师。 我问我父亲,这仙人谷里那一位仙人法术最牛?我要拜那位法术最牛的仙人为师。” 说到这里,六岁本尊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眾人。 逍遥子身后五名弟子围了过来,看向六岁本尊,齐声问道:“你爹爹跟你说了,仙人谷那一位仙人法术最牛吗?” 六岁本尊背负双手,悠然道:“你们猜猜看。” 杨岩,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宗守正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逍遥子。 逍遥子脸上略有得意,也是笑吟吟的看向六岁本尊。 欧阳德喝道:『小子,快说,別卖关子了。』 石信义附和道:“就是,快说,快说,咱们仙人谷那一位仙人法术最牛?” 六岁本尊沉声道:“我爹爹当时说了,说这仙人谷里面,有一个桃花源,桃花源里面的桃花仙人法术最牛。” 逍遥子脸色一沉,哼了一声。 杨岩,司徒坚等人都是脸色尷尬。 宗守正脸色一板,喝道:“不应该是我师父吗?” 六岁本尊假装一呆:“你师父?” 宗守正右手手掌向逍遥子一伸,示意道:“这位就是我师尊。” 六岁本尊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逍遥子脸上寒意更浓。 六岁本尊似乎毫不知觉,继续道:“我爹爹说了,到得仙人谷中,如果找不到桃花仙人,那么就要去找另外一个高人——” 天目宗五名弟子都是伸长了脖子,双眼之中露出期待之色,似乎都在暗自赌这眼前的六岁孩童,这一次口中说的一定是逍遥子。 逍遥子的脸上也是变得柔和了一些。 林七心道:“期望六岁本尊这一次不再淘气。” 只听六岁本尊缓缓道:“我爹爹说,这另外一个高人,名字叫做老鬼——” 天目宗五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同时泄气。 谁也想不到这个小顽童居然又说出另外一个名字来。 林七暗自好笑——伸脚在六岁本尊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道:“好好说。” 六岁本尊咳嗽一声,一双眼睛从面前的六个人脸上一一掠过,这才道:“我爹爹又说——” 欧阳德怒道:“你这死孩子,说话別老一顿一顿的,要说就说全了——” 六岁本尊笑道:“我爹爹说,著急吃不了热豆腐。” 司徒坚冷冷道:“你那可爱的爹爹还说什么了?” 六岁本尊道:“我爹爹还说,那老鬼好像是个剑修,剑修不算是正修,是歪门邪道,要想学得玄门正宗的功夫,就要去仙人谷的天眼寺,找一个满脸白鬍子的仙人,拜师学艺——” 天目宗弟子都是抬头看了看逍遥子。 逍遥子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逍遥子下巴上,別说白的鬍鬚,就是黑的也没有一根。 杨岩沉声道:“小孩,你爹爹说的那个仙人叫什么?” 六岁本尊一字字道:“我爹爹说,那个满脸白鬍鬚的仙人叫逍遥子——” 天目宗五名弟子这一次全都是鬆了一口气,脸上浮出笑意。 逍遥子摸著下巴,怡然自得。 欧阳德急忙道:“师父,这个小孩口中的仙人就是师父——” 林七也鬆了口气,心中暗道:“本尊这胡说八道的功夫,也可算的上是登峰造极了。——这功夫可不止三重,最少是大圆满境界——” 六岁本尊听到欧阳德这样说话,看向逍遥子,满脸讶异—— 第四十七章 拿自己的命赌一赌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拿自己的命赌一赌 “你就是那一个仙人?——不过你好年轻啊。” 逍遥子被这六岁本尊一赞,心中宛如吃了一粒仙丹一样,通体舒泰。 门下的这些弟子,一个个对他畏如猛虎,可没有谁敢这样跟他肆无忌惮说话的。 六岁本尊是第一人。 六岁本尊隨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大声道:“师父,求你收我为徒,我要跟你学修仙得道的法诀——” 不由分说,咚咚咚咚的就磕了四个头。 欧阳德在一旁虚了一声,低声嘀咕:“不能磕四个头。” 逍遥子狠狠瞪了欧阳德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欧阳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闭口,躲到大师兄杨岩的背后。 六岁本尊眨眨眼,嘻嘻一笑:“那我重新来过。” 跟著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头。 逍遥子点点头,满意道:“你这孩子不错,既然你诚心入我门中,那我就收下你,以后你就是我门中的第七弟子——” 六岁本尊行礼:“多谢师父。” 逍遥子沉声道:“宗守正,这林小七先跟著你住一起,一些粗浅的功夫,你先传给他,知道吗?” 宗守正急忙点头:“是,师父。” 这六岁本尊算是正式入了天目宗门下。 逍遥子吩咐道:“宗守正,你先安排林小七住下,隨后来自在堂。杨岩,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冷冰魂,你们跟我来。” 林七以为逍遥子是要带著眾人去自在堂,逍遥子的住处商议,谁知道逍遥子径直带著眾人来到后山之上,禁地之中。 看到那十九眼被吸乾的灵泉,逍遥子脸上神色越来越是难看。 一眾弟子谁都不敢出声。 司徒坚暗暗向林七撇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当日师父是带著我出去,要是留下我在这里,恐怕眼前的后果,就需要自己担责了。——只是这十九眼灵泉,乃是天目老祖留下来的遗產,现在尽数被毁,这个责任恐怕不是那么好担的。” 逍遥子冷冷道:“那个连破三元的贼子,本座势必要將其抓到,千刀万剐,否则的话,对不起天目宗的列祖列宗。” 一摆手,指著后山,沉声道:“这十九眼灵泉,如果不是被那两名贼子所吸,足以滋养你们七人,让你们七人尽数提升到八重以上。” 杨岩,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四人听得都是热血沸腾。 石信义大声道:“师父,弟子一定和师兄们一起,抓捕那两名贼人,用那贼子的头颅来祭献灵泉——” 逍遥子点点头。 “好,那现在你们就去山下太平镇上,四处查探,附近可有修真人士。 著重找那些修为暴涨的修士。——以这恶人谷百里之內为界——” 杨岩答应一声,便即转身带著司徒坚和石信义御剑向山下飞去。 林七正要跟了过去。 逍遥子忽然开口:“冷冰魂,你跟我去自在堂。” 林七一怔,停住脚步,答应道:“是,师父。” 一路跟在逍遥子的身后,来到自在堂。 自在堂乃是逍遥子的住所。 院中种著一株迎客松。 松枝篤自青翠。 逍遥子迈步进屋,坐了下来。 林七心中忐忑,垂手走到逍遥子身前一侧。 “你过来——” 林七依言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走的如有千钧之重。 “师父,弟子在这天眼寺里,未及发现后山禁地十九眼灵泉被毁,还请师父重重责罚。” “我为什么要责罚於你——” 逍遥子双眼如电,冷冷的望著林七。 “师父,弟子失於查察,以至於老祖遗產被毁——” 逍遥子沉默不语,良久良久,这才淡淡道:“老祖遗產被毁,也怪不到你头上,毕竟后山乃是禁地,你未得我的批准,也不能擅自入內——” “多谢师父。” “不用谢我,你起来——” 逍遥子伸手一搭林七的手腕,林七只觉得自己右臂一震,跟著一股强烈的气息,便即从他的寸关尺冲了进去。 林七心知不妙,这逍遥子是要用灵息来探测自己的真实修为—— 怎么办? 要不要立时翻脸? 数息之內,林七立时做出决定—— 將芥子须弥丹和红色剑心依旧藏在丹田气海深处—— 只做不知—— 逍遥子的气息带著一股凝气境大圆满的逼人寒意,在林七的体內一路上行—— 林七瞬间感到,此前那逍遥子的金蝉分身似乎並不是凝气境大圆满的修为—— 毕竟此刻,可是真的有凝气境大圆满的灵息在自己体內—— 这么一对比,那金蝉分身的逍遥子充其量是凝气九重的修为—— 看来本体和分身还是有些参差—— 林七冒险,不做抵抗,就是要赌一赌,逍遥子查探不出自己的真实修为—— 这一次可以算得上是豪赌了。 因为赌的是林七的命。 如果失败,被逍遥子发现,那逍遥子进入林七体內的凝气境大圆满的灵息略一催动—— 林七此刻就会死於非命—— 如果贏了,逍遥子自然就会放过林七一马,林七就能继续在这天目宗里隱藏真身—— 直到自己和六岁本尊一点点的慢慢发育—— 这一次以命为赌注的赌局是输是贏? 林七可完全把控不了。 只是他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有那么一点点运气—— 毕竟他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逍遥子的灵息在林七的体內一路上行,隨后到了脖颈的血脉之中,一路往前,从五臟六腑穿过,最后来到林七的丹田。 逍遥子的灵息隨即一停,跟著在林七的体內,宛如一条狡猾的灵蛇一般,迅即无伦的转了一圈—— 一圈之后,並未发现什么端倪。 逍遥子灵息並不死心,再次快速游走了一圈。 一共游走了九圈之后,逍遥子灵息这才停住。 跟著嗖的一下,从林七体內飞出。 林七抬头,看向逍遥子。 逍遥子也正静静的看著林七。 林七知道,刚才短短的数息之间,自己已经遭遇了好几次的生死危机—— 逍遥子鬆开手。 林七心里一阵放鬆——自己赌贏了。 逍遥子並没有查察出自己体內的真正修为—— 芥子须弥丹隱身的功夫太强大了。 红色剑心也是安然无恙。 “多谢师父。” 逍遥子脸上沉静如水,淡淡道:“灵泉之祸与你无关,但是天现异象,你不用铜镜传书,告知於我,这一件失误,还是要给你一些惩罚。” 话音落下,逍遥子带著凝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一掌,向著林七头顶募地拍了下来…… 第四十八章 好像是个剑修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好像是个剑修 林七一呆,不知道逍遥子这一掌要做什么。 事发突然,只能再次赌上一赌。 当下不闪不避。 硬接了逍遥子这一掌。 林七只觉得一股锐猛至极的掌力从百会穴一衝而下。 直击丹田—— 林七並不抵抗。 眼看著逍遥子这一掌,將林七体內的凝气四重修为拍散。 隨后逍遥子掌力如潮,一卷之下,將那林七被拍散的修为悉数卷到逍遥子的体內。 林七体內凝气四重的修为立时跌落—— 一瞬间,又变回了凝气三重。 林七肚里暗骂。 逍遥子却是一怔——来自冷冰魂体內的这些修为,居然如此精纯,比之自己的修为可是强了不止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 逍遥子掌力在林七丹田之中,搜寻了一圈,面对空空如也的林七丹田,逍遥子这才將掌力收回。 逍遥子看著林七,缓缓道:“天眼寺日后若再有任何异常发生,务须立刻通知於我,否则的话,就不是这般小小的惩戒了。” 林七嗯了一声,心道:“你等著,回头看你如何在我面前求饶——” 逍遥子手一伸,林七背后的那一把长剑募地飞到手上。 林七吃了一惊。 心里暗暗打鼓:“这逍遥子是发现了什么?” 只见逍遥子双目望著那一把长剑,缓缓道:“临走之前,我將这把老祖留下来的长剑交到你手中,要你参悟这长剑之中的秘密,你可参透了?” 林七心里一宽:“看来逍遥子並不知道这一把剑里面藏有剑魂这个事情——” 当下摇摇头:“师父,弟子没有参透,这把剑也许就是一把普通的剑——” 逍遥子嘿然一声,斥责道:“你懂什么?当年师父给我留下来这一把剑,告诉我,这把剑乃是当年老祖珍而重之的一把剑,要我严加看管,並且告诉我,这一把剑里藏著一个秘密—— 这把剑里面的秘密如果参悟透了,那么修为自然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年你救我一命,我这才將这把剑给你,参悟一个月,谁知道你居然弃如敝屣——” 林七急忙道:“弟子没有,弟子只是愚钝——” 逍遥子淡淡道:“有没有无所谓了,这把剑我收回了——” 林七无语,心道:“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去,你这就属於强取豪夺了——像你这般抠门的师父,天下也是少有——” 欧阳德急匆匆奔了进来,脸上焦急:“师父,大师哥他们在太平镇上有所发现,要你们赶紧过去——” 逍遥子眼珠转动:“这是发现了那两个偷盗灵泉的贼子了?冷冰魂,欧阳德,你们俩跟我来——” 欧阳德点头:『是。师父。』 逍遥子身子一晃,飞出自在堂,再一闪,人影已经不见。 欧阳德念动法诀,身子下一把长剑將他缓缓托起。 站在半空之中,欧阳德招呼道:“师兄咱们快走——” 林七心道:“你会御剑飞行,我可还没有学会。——再说,我的剑被那个老狐狸给收走了。” 脑子里面快速搜寻冷冰魂的记忆,不一会功夫,御剑飞行之术便在林七脑海里面显现出来。 林七依照口诀,心中默念,只觉身体一轻。 整个身子冉冉升起。 林七瞅准方位,飞到欧阳德一侧,隨即踏足在欧阳德的长剑之上。 林七甫一上来,那把剑募地一沉—— 欧阳德奇道:“三师兄,你的剑呢?” “被师父收走了。” 欧阳德肚子里暗自好笑。 两个人一把剑,向太平镇飞了过去。 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山下一座棺材铺跟前。 林七抬眼望去,只见逍遥子站在棺材铺门口,负手而立。 大弟子杨岩,二弟子司徒坚,分別站在棺材铺的两侧屋顶。 五弟子石信义站在逍遥子的前面。 欧阳德念动法诀,將飞剑落下。 隨即招呼林七,来到逍遥子的身侧,站定。 只听逍遥子咳嗽一声,冷冷道:“阁下何人?” 灵息一扫之下,发现屋子里居然是一个凝气九重的修士。 “我是何人,关你屁事?” 跟著就看到棺材铺的两扇门板募地飞了起来,远远的落到十来米开外的地方,砰的一声,震得尘土飞扬。 这一条大街两侧的店铺,早已经家家闭户,街道上除了天目宗的这几个人之外,更是没有其他人影。 恶人谷恶名在外,天目宗的人在这百里之內,有谁不是远而避之? 大门洞开,林七等人一眼望去,便看到一个满脸鬍子身穿黑衣的高大汉子,此刻正斜躺在棺材铺里面一条长长的躺椅之上,一只脚耷拉到地,另外一只脚横担在椅子一侧的把手之上。 口中正自拿著一只鸡腿大嚼。 大鬍子吐了一口,一根骨头落到地上,隨后转动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恶狠狠的盯著门外数人。 那大汉双眼从左至右,又从右至左,在林七,逍遥子,石信义,欧阳德身上转了一圈,跟著大声道:“屋顶上两个狗东西,也给爷爷滚下来吧。” 屋顶上的杨岩,司徒坚闻声,大怒,隨即纵身跃下。 “你骂谁呢?你这个狗东西,来到我们天眼寺,居然敢这么放肆,你胆子也太肥了。” 司徒坚大声喝道。 杨岩低声向逍遥子请示道:“师父,弟子和二师弟先上去,量量这大鬍子的深浅——” 逍遥子嗯了一声—— 这大鬍子乃是凝气境九重,杨岩乃是凝气七重,司徒坚是凝气五重,这二人自然不是大鬍子的对手,只不过自己在一旁掠阵,杨岩和司徒坚即使落败,自己在一旁护持,二人也不致有生命之忧。 杨岩和司徒坚还未及动手,棺材铺里面的大鬍子满脸不屑道:“我看还是那个下巴光光的傢伙上来吧,门口这两个傢伙上来就死,不值得老子出手——” 杨岩,司徒坚大怒,二人猛然冲了进去—— 跟著就见黑影连闪,杨岩和司徒坚眨眼之间被那大鬍子掷了出来。 二人躺倒在地,一动不动。 竟是被那大鬍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定住全身。 杨岩和司徒坚躺在地上,脸上都是通红。 二人又是惭愧,又是恼怒,又是愤恨。 ——这脸是丟大了。 林七適才这一幕却看的是清清楚楚,他自从吸纳了九眼灵泉元气之后,耳聪目明,体內感知也是和以前相比,大大进步。 棺材铺里面的大鬍子动手之际,除了逍遥子,便是林七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林七心中有些疑惑——那个大鬍子明明体內是凝气九重的修为,怎么动手之际,却隱隱散发出一股剑修的气息来? 第四十九章 背著十六口棺材上山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背著十六口棺材上山 天下剑修万千,真正修成的只有一二,而入门的练成剑心的,据老鬼说,算上林七只有三人。 而林七体內的剑心自然能够感知到剑修的气息。 逍遥子眉尖一挑,指尖一弹,两朵火焰从他的指尖飞出。 分別落到杨岩和司徒坚的后心之上。 那火焰在杨岩和司徒坚的后心点燃。 杨岩和司徒坚都是大叫一声,脸上扭曲。 剧痛之下,猛然站了起来,在地面上不住跳来跳去。 欧阳德和石信义便要上前帮忙灭火。 逍遥子一摆手,示意二人不要上前。 片刻之后,那火焰自己熄灭。 杨岩和司徒坚既然能动,身上被大鬍子定住的法诀自然解开了。 二人后心上衣衫破了一个洞口。 洞口里面肌肤已然变黑。 二人走到逍遥子跟前,低声道:“多谢师父。” 逍遥子哼了一声,喝道:『退后。』 棺材铺里面的大鬍子眼珠转了转,哈哈一笑:“你这下巴光光的傢伙,居然会指尖火这一门功夫,不错不错。——不过你烧了我的定身符,需要陪我——” 逍遥子冷声道:“阁下贸然闯入我天眼寺境內,然后將我两名弟子打伤,还要我陪你定身符?哈哈,哈哈,好笑啊好笑。” 大鬍子瞪眼:“有什么好笑?你这里又不是什么禁地,不能来吗?” 逍遥子冷冷道:“这里是恶人谷,来得了,可走不了。” 大鬍子笑道:“这么霸道?恶人谷怎么了?老子也是大恶人,老子偏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罢,又狠狠咬了一口鸡腿,回头对里面道:“掌柜的,送十五口棺材到天眼寺里面去,知道了么?” 一句话说完,从衣袋里面取出两大锭金子,砰的一声,掷到柜檯上。 柜檯里面一侧,里屋的门口探出一个头来。 那个人正是这棺材铺的掌柜张富贵。 张富贵满脸紧张,看了看那大鬍子,又看了看屋外站著的一眾天目宗的人,结结巴巴的道:“这位大爷,要,要这么多棺材,小店估计没有,没有这么多——” 棺材铺门口,欧阳德低声向石信义嘀咕:“这大鬍子要这么多棺材送到咱们天眼寺干嘛?咱们天眼寺又没有死人。” 石信义冷哼一声,低声道:“这大鬍子是说,咱们天眼寺里这些人都是死人——” 欧阳德怒道:“这大鬍子全家才都是死人。” 心中嘀咕:“咱们天眼寺也没有那么多人啊” 低声数了两下,只听逍遥子冷哼一声。 欧阳德嚇得心里一乱,心中数的数也立刻记不清了。 大鬍子笑道:“什么没有?刚才我已经数过了,你这前面店铺里的,加上后面院子中的,一共是二十三口棺材,你以为我范某人不识数吗?” 林七心道:“原来这个人姓范。” 张富贵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的汗滴了下来。 张富贵也不敢擦,颤声道:“这位大爷,我,我不敢送——” 大鬍子哈哈一笑:“有什么不敢?你看外面,那个就是天眼寺的庙主,你要是嫌钱不够,我让那个下巴光溜溜的庙主再给你一些——就怕这庙主抠抠搜搜的小气。” 逍遥子脸色越发难看。 欧阳德心中嘀咕:“糟糕,这大鬍子要倒霉,自己师父,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说他这两点,一个是抠门,做人小气,一个是长得年轻,没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张富贵眨眨眼:“我,我还是不敢送——” 大鬍子一拍桌子,骂道:“怕什么?天眼寺的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说著斜睨门外。 林七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大鬍子是有意上门找茬来的,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凝气九重的修士,如何敢挑战逍遥子这凝气大圆满境界?难道是有所仰仗?” 抬头四望,四下里精悄悄的,並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张富贵看了眼门外,看到脸色铁青的逍遥子,更加害怕,颤声道:“我,我还是不敢,大爷,你自己送上去吧——” 跟著一转身,嗖的一下,钻进里屋,再也不出来了。 那一锭黄澄澄的金子,都没法吸引他出来。 毕竟对於这棺材铺的老板来说,金子再如何宝贵,也没有自己的命值钱。 他可不想让自己打造好的棺材来装自己。 大鬍子咦了一声,奇道:“还真是个胆小鬼,”拍了拍大腿,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逍遥子冷冷道:“找不到其他人,你自己送到天眼寺好了。” 大鬍子一呆,看著逍遥子,眼珠转了几转,笑道:“你这个办法很好,就这么办,我自己送上天眼寺。” 棺材铺门外一眾天目宗弟子都是一怔。 不知道眼前这个大鬍子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的要背负著这十五口棺材前往天眼寺。 逍遥子眼中杀机一现,隨即隱没,冷声道:“记著,多背一口棺材。” 大鬍子愕然:“为什么?天眼寺不是十五个人吗?我算一下,你们现在这里有五个,天眼寺里连僕妇加上五德殿看守,再加上你今日新收的那个弟子,一共十五个人,这十五口棺材足够了,使不了。” 司徒坚怒道:“死鬍子,你他妈的知道的倒是真清楚。” 逍遥子眼睛眯起,一摆手,示意司徒坚不要说话。 司徒坚这才住口。 逍遥子慢慢道:“想不到阁下居然连我今天新收的弟子,这一件事都知道——” 大鬍子点点头,笑:“这叫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看来阁下是有备而来的了?” “哈哈,这个自然,要不然老子怎么敢到这恶人谷来?” 逍遥子盯著他,一字字道:“既然如此,那么阁下就再多备一口棺材——” 大鬍子不解:“十五口棺材够了啊。” 林七忍不住:“我师父的意思是,给阁下也备一口棺材,免得阁下到了天眼寺,死无葬身之处。” 大鬍子撇了一眼林七,居然没有反对:“哈哈,说的不错。我是要给自己背上一口。” 回头走进后院,片刻之后,只见棺材铺后面猛然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那大鬍子居然背上背负著十六口棺材,从院子中飞了出来—— 那十六口棺材一口摞著一口,大棺材套小棺材,十六口棺材被那大鬍子尽数背负在脊背之上——也没有任何绳捆索绑,十六口棺材巍然不动。 眾人都是骇然—— ——这大鬍子居然真的要背著这十六口棺材上山! 第五十章 我叫范天罡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我叫范天罡 大鬍子迈步便往天眼寺奔了过去。 只见他起落如风,脚下虽然快捷,但是身上背负的十六口棺材依然是一动不动。 天目宗一眾弟子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司徒坚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走到逍遥子跟前,低声道:“师父,现在怎么办?” 逍遥子淡淡道:“这姓范的自取死路,那咱们就送他一程——”说罢,迈步跟在大鬍子身后,不疾不徐的上山。 一眾天目宗弟子都是老老实实的跟在逍遥子身后。 直到这一群人走的不见了踪影,棺材铺里屋张富贵这才急忙奔了出来。 奔到柜檯前面,將那金锭拿了起来,揣入怀中,跟著急忙关门闭户。 大街上两侧的店铺,慢慢的將门打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东张西望。 大鬍子一路疾行,奔到流沙坡前,眼见远处天眼寺一角黄墙,已然在目,当即停了下来。 双手运力向前一挥而出。 头顶上那十六口棺材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依旧是摞成宝塔形状。 大鬍子飞身上前,抬脚飞踢。 瞬间踢出十余脚,每一脚都是精准的踢在其中一口棺材之上。 棺材飞出,在前方摆出一个扇形。 地上只剩下一口棺材的时候,大鬍子脚上用力。 那最后一口棺材飞了起来,落到流沙坡林边一棵大松树的枝丫上。 咔拉一声,枝丫折断,棺材向下而落,最后落到较粗的树干之上,这才稳稳的卡在两根树干之间。 轻风吹过,树干微微一晃,那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也跟著微微晃动。 大鬍子双手叉腰,似乎十分满意,口中喃喃道:“老子就算死在这里,也知足了。” 逍遥子此刻和一眾弟子已经来到流沙坡。 听到大鬍子如此说,逍遥子冷冷道:“这就知足了?” 大鬍子笑道:“这个自然。你看,这里松树百余棵,背后有山,前面有水,山间轻风拂面,到的晚上,又有明月照人,死在这里,有这清风明月为伴,有松柏为友,岂不快哉?” 林七心中一动:“这大鬍子看上去极为粗鲁,想不到居然是个雅士。” 心里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大鬍子多了一分好感。 司徒坚骂道:“还有我们给你送终呢,是不是想到这个更开心啊?” 大鬍子大笑:“说得好,有你们这一群孝子贤孙给老子送终,世间最快意之事,莫过於此了,哈哈。” 逍遥子眼睛眯起,一字字道:“阁下到死都不敢报出自己的姓名吗?” 大胡子昂然道:“老子叫范天罡,有什么不敢报的?——你是逍遥子,对吧?” 逍遥子冷冷道:“不错,我就是逍遥子。” 欧阳德从一侧冒出头来,对那大鬍子道:“听到我师父的名字,是不是害怕了?” 大鬍子扬天一笑,睥睨道:“老子生平从来不知道怕为何物?” 转身看著逍遥子,沉声道:“实话告诉你,范某人来到这天眼寺,本来想偷偷摸摸的来,偷偷摸摸的走,没想到你门下这几个不长眼的,非要打搅老子清梦——” 杨岩冷冷道:“在棺材里面睡觉,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欧阳德在一旁连声附和:“就是啊,有好人在棺材里面睡觉吗?” 大鬍子范天罡冷笑:“老子想在那里睡觉,就在那里睡觉?你们管得著吗?” 司徒坚大怒,就要上前,被杨岩一把拉住。 司徒坚这才想起,自己的功夫和眼前的这个大鬍子可是天壤之別,自己再上前,也是徒然的自取其辱。 当下也只有硬生生忍了下来。 范天罡继续道:“老子本来不像招惹你们天眼寺,没想到你们先来招惹老子,那就没办法了,逍遥子,你上吧,你手下这几个脓包徒弟,不用上来送死了。” 这一句话说的杨岩脸色一沉,司徒坚满脸通红,欧阳德口中喃喃咒骂,石信义气的胸膛不住起伏。 只是这几个人却是谁也不敢再上,毕竟几个人的功夫加一块,恐怕也斗不过眼前这个囂张跋扈的大鬍子范天罡。 逍遥子双眼眯起,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 双手抱元守一,跟著右手一挥,只见他右手的五根手指指尖分別飞出一朵火苗。 五朵火苗甫一飞出,迎风暴涨三尺。 募地变成五把烈焰升腾的火剑,向那范天罡急刺而去。 范天罡身子向后急退,那五把火剑如影隨形,追杀而去。 眼见逍遥子发出的这五把火剑气势恢宏,欧阳德在一旁立时大声叫好。 不知道为什么,林七心中却不由得为范天罡隱隱担忧起来。 只见范天罡身形向后快速退去,那五把火剑却继续追杀。 范天罡退的快,那五把火剑追的也快。 火剑剑尖更是喷发出灼人的烈焰。 竟似要將范天罡烧成灰烬。 范天罡身子退到树林边缘,反手一把抓住一棵松树,只一下,就將那松树连根拔起。 跟著旋风般舞动开来。 五把火剑飞到松树跟前,募地停住。 原来范天罡手中舞动松树之际,已然將自己的元气凝结成一个气罩,严严实实的罩在那一株碗口粗的松树之上。 火剑上的烈焰居然对这松树没有半点点损伤。 欧阳德眨眨眼,口中的叫好声也停了下来。 毕竟师父此刻的火剑看上去凌厉非凡,但是似乎对於范天罡手中的松树也是无可奈何。 司徒坚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道:『师父的这个火剑似乎不太行啊,不知道师父还有没有后手,能够收拾得了这个大鬍子。』 逍遥子除了在入门的时候,指导过司徒坚一次,其他都是由大师兄杨岩传授功法。 逍遥子本身的功夫法诀更是秘而不宣,是以天目宗的门下,几乎没有人知道逍遥子到底会多少门法诀。 逍遥子眼睛之中杀机一现,跟著左手一挥,这一次在他的左手五根手指指尖,居然发出了五道蓝色火焰。 这蓝色火焰並未变成火剑,而是宛如圆球一般,周身散发逼人的蓝焰,向范天罡扑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来无影去无踪的剑心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来无影去无踪的剑心 范天罡手中的松树挡得住火剑,但是却挡不住这蓝色火球。 蓝色火焰扑到松树树干之上,松树立时燃烧了起来。 整个松树冒出的火焰都是蓝色的,晴天白日之下,呈现出诡异一幕。 范天罡急忙鬆开手中松树,快速向一侧退去。 那五把火剑和五枚蓝色火球迅疾无伦的向范天罡追了过去。 逍遥子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 体內元气运转,继续催动火剑和蓝色火球追杀范天罡。 林七站在逍遥子的身后,心中不忍。 体內丹田气海悄悄將芥子须弥丹放了出来,跟著心念电转,吐出红色剑心。 心念到处,红色剑心募地绕到树林之中,跟著一闪而出,扑到那五把火剑和五枚蓝色火球之前。 红色剑心瞬息之间点了十下。 五把火剑瞬间消失,五枚蓝色火球也隨即熄灭。 红色剑心再一闪,穿入林中。 范天罡一呆,停住脚步,眼神茫然,不知道这红色剑心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在这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心头一念闪过,范天罡又激动起来,心中不住喃喃自语:“剑心,红色剑心——这是我剑修才有的啊?这里难道还有一位剑修?” 红色剑心绕了一圈,飞回林七体內,跟著迅速钻入芥子须弥丹之內,再次隱身藏了起来。 当著逍遥子的面,林七召唤出红色剑心,一颗心依旧有些碰碰直跳。 只见逍遥子身子募地僵硬。 司徒坚尖声道:『师父,你看,刚才有个剑心出没——』 逍遥子哼了一声,看向范天罡,冷冷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有帮手在侧,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吗?” 范天罡刚才那一下死里逃生,心中还处在迷茫之中,听到逍遥子如此说话,自然不会承认,只是打个哈哈,笑道:“逍遥子,你都知道我有备而来了,怎么能著了你的道?哈哈。” 顿了一顿,范天罡笑道:“不过,你放心,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与你为敌——” 逍遥子冷冷道:“然则阁下前来这里,所为何事?” “我来这里嘛,是为了找一个人——” 逍遥子和天目宗弟子都是纳闷——天眼寺有这姓范的要找的人? 眾人脑子里面飞快转了一圈,都是没有发现有这范天罡要找的那个人。 林七心中一动:“这个大鬍子难道要找的是——” 欧阳德骂道:“大鬍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天眼寺可没有你要找的人。” 司徒坚沉声道:“师父,这个人就是在胡说八道。千万別信他的。——师父快出手了结了这个奸贼。” 一招不到,司徒坚就被范天罡定住,这在司徒坚的心里,是毕生的奇耻大辱。 此刻恨不得逍遥子能够將范天罡立时杀死。 就算杀不死范天罡,师父逍遥子被范天罡和那暗中出没,来无影去无踪的红色剑心杀了,那么这天眼寺可是自己的了。 天眼寺里面,除了大师兄修为比自己精湛之外,其他的几位师弟,都是三重,自己自然可以轻轻鬆鬆的料理了。 一念及此,司徒坚心中暗喜。 只是脸上依旧做出一副担心师父的样子。 欧阳德在一旁却是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皱眉道:“这个,这个师父,恐怕——” 恐怕下面,自然是连接打不过三字。 石信义看著欧阳德,又看了看司徒坚,再看看师父逍遥子越来越凝重的脸,心中暗道:“欧阳这个大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司徒坚可是不怀好意。不过自己现在可不方便说,说了的话,自己可同时得罪好几个人。” 逍遥子脸色难看,站在那里,眼珠不住转动。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再次出手,还是就此罢手。 就此罢手,心有不甘。 但是贸贸然再次出手,那暗中藏著的红色剑心,自己一时间又难以应对—— 看那红色剑心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自己手下的这几名弟子,恐怕都难以抵挡,到时候,如果自己贸然出手,顷刻之间,这些弟子就会死伤殆尽。 就剩下自己光杆一根,要对付范天罡和那红色剑心,以及隱藏在林中暗处的那个高手,恐怕还真的是力有未逮。 到时候这个脸可就丟大了。 这该如何是好? 杨岩目光闪动,走到逍遥子身旁,沉声道:“师父,这姓范的打你不过。不过既然姓范的说了,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那么跟咱们天眼寺也没有任何关係。” 顿了一顿,杨岩继续道:“咱们天眼寺里没有这个人,这姓范的又跟咱们无冤无仇,不如就放他一马?” 这一番话说出来,顿时让逍遥子的脸色慢慢转和。 司徒坚心里暗骂:“杨岩你个大傻瓜,马屁精,坏了老子的好事。” 欧阳德鬆了口气,急忙附和道:“师父大师兄说的对,师父你宽宏大量,就放了这个姓范的一马吧。” 欧阳德心中暗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老子可不能死在这里。——老子是来这里修仙的,可不是送死的。” 逍遥子嗯了一声—— 心里也鬆了一口气——既然有了台阶,这台阶还很舒服。 自己自然要顺著这台阶下了。 逍遥子看向范天罡,冷声道:“姓范的,既然你跟我们无冤无仇,那我也不跟你计较。” 不等范天罡回答,逍遥子身子一闪,便即落到天眼寺前,一转身进去了。 竟是对这一眾弟子不闻不问。 司徒坚心中暗骂——这一次骂的对象可不止师父,包括大师兄,甚至包括站在对面远处的范天罡。 ——毕竟要是范天罡对逍遥子纠缠不放,这一场架还是能打起来的。 司徒坚口中喊著:『师父,等等我。』 飞奔而去。 杨岩看了一眼范天罡,这才招呼欧阳德,石信义,林七三人:“咱们走吧。” 欧阳德,石信义答应一声。 林七想了想,对杨岩道:『大师兄,我来把这些棺材收拾一下,放在这流沙坡这里,有碍观瞻。』 杨岩看了一眼林七,迟疑一下,点点头,隨即和欧阳德,石信义奔进天眼寺。 这流沙坡上,此刻只剩下了十六口棺材和林七,范天罡两个人。 范天罡盯著林七,看了数息,跟著远远的便向林七跪倒在地——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林七吃了一惊—— 第五十二章 魂兮归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魂兮归来? 范天罡沉声道:“多谢前辈相助。” 林七摸了摸鼻子:“这个可不敢当。” 范天罡有些诧异:『刚才不是前辈使用剑心相助的吗?』 林七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毕竟范天罡这一具话里面,自己是用剑心相助了,可自己也的確不是他的前辈—— 范天罡环顾四周,看了看,这才对林七低声道:“前辈,借一步,咱们到林中说话。” 林七点点头。 范天罡转身奔到棺材跟前,將那十五口棺材一一抓起,投入林中。 隨后身形一晃,也没入树林。 林七纵身奔了进去。 只见范天罡居然將那十五口棺材围成一个小小的城堡一般。 只在朝南的位置留下一个缺口。 范天罡此刻正站在棺材中间的空地上,向著林七微笑。 林七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 这范天罡身上隱隱露出的剑修的气息,让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前辈——” 林七急忙叫停:“我不是什么前辈,叫我林七好了——” 范天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不太好吧,林前辈——” 林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比你小很多啊,大哥。” 听到林七叫自己大哥,范天罡这才咧嘴一笑,道:“我来这里就是寻找一个人。” 林七鬆了口气——“你要找的这个人叫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 范天罡看著林七,上下打量了几眼,缓缓道:“你也是剑修吧,林七?” 林七点点头。 范天罡眼神之中露出佩服之意:“像兄弟你这样的年纪,居然练出了剑心,而且是红色剑心,这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的。 我也是剑修。 我们是大乾王朝北部昊天郡的人,我们叫做天剑门。 门下全都是剑修。 只是你也知道,这剑修也是苦修,想要入门,难於上青天。 只是剑修门下的人痴於练剑,对於这剑修的苦行却早已经习惯。 我们门中有一宗宝物,叫做天衍剑。 乃是门中至宝。 半月前,我们天剑门的掌门外出巡游之际,被蚩天郡一个大魔头打伤,並且告诉我们天剑门的门主,一个月后,来天剑门取剑。 取的就是那天衍剑。 掌门回来以后,告诉我们,四下散去,那大魔头我们打不过。 而他会在大魔头来临之前,將那天衍剑毁掉。 此门中至宝,自然不能落入大魔头手中。 我们这一眾弟子苦求,询问掌门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掌门这才告诉我们,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要请出我们天剑门的老祖,昔年创派祖师回来,这样才能將大魔头打败。” 林七皱眉,口中喃喃道:“天剑老祖?难道在天眼寺里?” 心念一动——老鬼难道就是天剑门的老祖? 范天罡抱拳道:“剑修之中,需要极大机缘,运气,才能修成剑心,兄弟更是练成了红色剑心,我本以为兄弟就是本门的创派老祖,谁知道兄弟居然不是,不过,这也是咱们剑修之幸。” 顿了一顿,范天罡嘆了口气:“这天下修真人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正修之道便有无数路径,咱们剑修一向被视为邪魔外道,天剑门是以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过分声张。 毕竟这天下能够修成剑心的,只有二三人,我们这天剑门剑修,说是剑修,不如说是修剑——” 范天罡看著林七,脸上露出苦笑:“兄弟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剑修——天地之间,数一数二的剑修——” 林七有些惶恐:“范大哥过奖了。” 范天罡一摆手:“不用客气,林兄弟,叫你一声兄弟,我都托大了。——兄弟你既然不是我要找的人,那我还要继续寻找我们天剑老祖——” 范天罡脸上现出忧心忡忡之色:“毕竟我们天剑门需要老祖回来主持,对抗那个大魔头夺剑——” “范大哥,你確定你要找的那个老祖就在这天眼寺里?” “这个自然。”范天罡道:“我临来之前,掌门给了我一枚老祖当年遗留下来的星盘。” 范天罡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黝黝的物事来。 林七抬眼望去,只见那星盘宛如一枚微型的棋盘一样。 圆形星盘之中,有一枚黑色的指针。 放在地上以后,星盘之中的黑色指针,指著天眼寺的方向,不住晃动。 “你看,林兄弟,这魂兮归来盘就是老祖当年用过的遗物——” 林七一呆,喃喃道:“遗物?老祖死了?” 范天罡点点头:“是啊,数百年前就死了。” 林七心中更是大为不解:“这范天罡来这里找一个死人?” 日影西斜,树影婆娑。 十五口黑漆漆的棺材宛如一个囚禁人的城堡一般,散发著诡秘的气息。 林七看著眼前的范天罡,心中不禁狐疑——这个昊天郡的小小的一个宗门弟子,难道来这天眼寺,真的只为寻找一个死人? 范天罡似乎看出了林七心中的困惑:“我们老祖虽然死了,但是一灵不灭,魂魄应该在这天眼寺中。 我们请得老祖的魂魄归去,就是要依仗老祖的魂魄,將那前来天剑门巧取豪夺的大魔头嚇走——” 林七点点头—— 原来如此。 可是范天罡所说的那个老祖的魂魄又是那一位? 难道是…… 林七看了看那星盘,星盘之上铜绿斑斕,的確是个古物。 “范大哥,你们天剑门老祖的魂魄要是在这天眼寺里,你又怎么跟他联繫?” 范天罡抬头看了看天空,低声道:“要等到晚上。” 林七更加奇怪,不明白联繫天剑门老祖,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只是看范天罡的样子,似乎现在还不便说。 “林兄弟,你要不,跟我一起待到晚上?” 看著范天罡满脸期待的样子,林七琢磨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此刻,已到下午。距离天黑只有几个时辰。 林七不知道的是,天眼寺最高的七宝塔塔尖的那一层屋子里面,逍遥子此刻正站在窗户前,双眼看著天眼寺外流沙坡前的那一片黑沉沉的树林。 看著林中那十五口结成城堡的棺材。 逍遥子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第五十三章 下了一场蜘蛛雨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下了一场蜘蛛雨 塔尖屋子里摆放著一口黄杨木製成的桌子。 桌子上有一个八角盒子。 盒子每一个方位上都是绘製了一只虫豸。 逍遥子口中念动法诀,片刻之后,那八角盒子的一侧,绘製著一只蜘蛛的盒盖,啪的一声倒下,落在桌子上。 跟著一只毛绒绒的黑色大肚子蜘蛛,从那八角盒子一侧,缓缓爬出。 黑蜘蛛爬到桌子一侧,向前一扑,跟著居然在半空之中飞了起来。 原来这黑蜘蛛两侧长了两只薄薄的翅膀。 黑蜘蛛从逍遥子身旁飞过。 逍遥子口中一声叱喝,那黑蜘蛛募地向流沙坡树林振翅而去。 阳光之下,这黑蜘蛛宛如鬼魅一般,顷刻间,就来到了树林前方。 跟著黑蜘蛛在半空之中一阵哆嗦,宛如下崽一样,从它那硕大的肚子里面,密密麻麻的掉下来数百只小蜘蛛。 这些小蜘蛛也都是通体乌黑,遇风之后,身上长出双翅,跟著在黑蜘蛛的带领之下,向那棺材城堡冲了过去。 眼看得到了棺材城堡上方,黑蜘蛛便即向下衝去。 这一衝之下,棺材上方悬空之处,立刻冒出九把长剑。 这些长剑交叉如网。 黑蜘蛛未冲之时,这长剑宛如无形。 黑蜘蛛这么一衝,长剑立刻现出雪亮的剑身,跟著九把长剑嗤嗤嗤发出数声响,顿时將那黑蜘蛛,连同那些蜘蛛崽子,全都杀死。 半空之中宛如下了一场蜘蛛雨。 那九把长剑慢慢隱去。 棺材上方依旧是一角天空,清澈透明。 宛如刚才这一切都未曾发生一样。 …… 林七和范天罡运起元气,將那蜘蛛雨挡住。 蜘蛛雨落在二人面前的空地之上,林七看到这些黑蜘蛛居然能飞,不禁又是好奇,又是骇然,忍不住道:“想不到这黑蜘蛛还能飞——” 范天罡皱眉道:“这个是八毒八阴盒里面的毒物,飞天蜘蛛,练这个八毒八阴盒,已经不算是正修了,简直比邪门弟子还要邪上三分。——练这个飞天蜘蛛的人是你师父吗?” 林七用唇语告诉范天罡:“是不是我师父,我还真不知道,只不过他不是我师父,我是冒充的。” 范天罡恍然而悟:“怪不得,怪不得,我说咱们剑修虽然不被正修看在眼里,但是这等邪门歪道的宗门,也绝不会入的,林兄弟来这里,自然另有目的。这八毒八阴盒的邪门功夫,你可千万不要学。” 林七嗯了一声,忍不住问道:“什么是八毒八阴盒?” 范天罡道:“这个嘛,好像是八门剧毒无比的虫豸,被炼化之后,为那个盒子的主人使用。具体是什么样子,是那几种虫豸,我就不知道了。” 看了看地上散落一地的黑蜘蛛尸骸,范天罡皱起眉头:“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言下之意,对这种东西,自然是深恶痛绝。 七宝塔塔顶。 逍遥子看到远处树林之中的这一幕,眼睛之中露出了一丝恨意。 “毁我八毒八阴盒,该死!” 逍遥子眼珠乱转,似乎在筹谋下一步用什么来攻击林中的范天罡和林七。 只是这凝气境九重的范天罡似乎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逍遥子本来以为如果没有外人暗中相助,自己拿下范天罡,应该是手到擒来。 可是黑蜘蛛被范天罡布下的剑网所杀,让逍遥子立时悟到,也许这范天罡的確留有后手。 “这剑网使的如此出神入化,难道他本来不是正修,而是一名剑修?” 剑修来到天眼寺,所为何来? 该不是为了天目老祖留下来的那一把剑吧? 一念及此,逍遥子急忙向身后望了过去。 只见被自己从林七手中要回来的那一把剑,此刻篤自静静的放在八毒八阴盒一旁的桌子上—— 逍遥子这才鬆了口气—— 片刻之后,心中一团疑云再次冒起:“师父说这把剑中藏著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日已夕暮。 最后一抹霞光从缺口射到棺材城堡之中,射到林七和范天罡二人脚下。 二人目光隨即落下,盯著那一抹霞光,一点点的从棺材城堡之中,消失不见。 夜色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立时將二人吞没。 林七心中一阵紧张:“这范大哥要跟他找的那个天剑老祖的魂魄联繫了。” 目光看向范天罡。 只见范天罡將那魂兮归来盘小心翼翼的放在地面之上。 隨后从背后的衣袋之中,取出一个黑乎乎的瓶子。 拿著这瓶子,范天罡口中念念有词,隨后闭口,双眼盯著瓶子,將瓶口打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从瓶子里面冒了出来。 林七又是一怔:“难道瓶子里装的是血?” 范天罡双手握著瓶身,微微倾侧,將瓶中的液体倒向地上的魂兮归来盘。 血腥之气更加浓郁。 只见黑暗之中,一股极细极细的血流顺著瓶口,缓缓落下。 血流落到魂兮归来盘的盘身之上,隨即快速顺著盘身上的细微曲折的纹路,流走开来。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血流便即流到那一根黑色指针之前。 黑色指针募地停止晃动,隨后便看到血流涌入黑色指针。 待到血流尽数涌入黑色指针之后,那黑色指针募地在魂兮归来盘上笔直的佇立起来。 跟著一道血光从那魂兮归来盘上冲天而起。 林七嚇了一跳,抬眼望去,只见那血光竟似冲天火箭一般,迅疾无伦的向上,再向上—— 最后竟似飞到那一轮初升的圆月之上一般。 那圆月被血光遮住,竟似变成了一轮血月—— 林七呆住,喃喃道:『血月,血月——』 七宝塔上,逍遥子也看到了这一幕,也是一声低呼:“血月——” 东山铜镜台上,那一面巨大的铜镜,本来安安静静,不知道为何,突然间,铜镜台上自中心一点,募地一亮。 隨后整面铜镜都亮了起来。 铜镜之中,隨即显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一轮血月高悬夜空—— 天眼寺中,灵隱殿里,棺中老鬼心底忽然一动,似乎有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 急忙开口道:“阿鬼,你去看看外面有什么异常吗?” 鬼仆飞身而出,身子立在公孙树的树巔之上,抬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轮血月—— 血月入心,鬼仆一颗百年不曾搅动的心,忽然间就像深潭之中,落下了一枚石子—— 募地掀起一丝涟漪—— 树林之中,范天罡双目血红,跟著低声道:“血月出,血剑现——” 声音嘶哑,竟似在向这苍天发出一记诅咒,一句誓言—— 一句说了就要实现的誓言—— 第五十四章 芥子吞须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芥子吞须弥 “血月出,血剑现……” 隨著范天罡声音落下,那一轮血月之上,让世人侧目的血月之上,一道血光从上而下,慢慢的凝变成一把刺破幽暗夜空的血剑。 那血剑指天破地,居然似横亘了整个夜空一般。 这一幕,天眼寺里里外外看到的人都是为之悚然动容。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平静的普普通通的夜晚,会出现如此摄人心魄的一幕—— 灵隱殿外,公孙树上,鬼仆隨著树枝一上一下—— 一双眼睛却牢牢盯著那夜空之上的那一把血剑—— 灵隱殿中,棺中老鬼低声招呼:“阿鬼,怎么了?” 鬼仆却被那血月牢牢吸引,浑然没有听到棺中老鬼焦急的呼唤。 胖大女人从迴廊走过,一眼看到灵隱殿中,那一株公孙树冒出的枝丫上,居然有一个黑黢黢的人影,隨著夜风不住起伏,心中大骇,急忙逃进厨房,再也不敢出来。 树林之中,林七满眼骇然,想不到那一瓶血居然有如此之大的神异天象—— 范天罡跪在地上,仰面向天,脸上满是痛苦纠结之色,只听他口中喃喃道:“老祖,这是我天剑门下九十八名弟子身上之血,难道还不能让老祖现身一见吗?” 七宝塔上,摆放在塔中间桌子上的那一把长剑募地一动,跟著剑身缓缓浮了起来。 逍遥子感觉身后有异,急忙转过头来,一抬眼,看到那一把剑,居然浮在半空之中,心头一震。 正要伸手去抓,那一把长剑陡然间调转剑身,剑尖向逍遥子直刺而来。 长剑凌空,剑尖上竟是冒出了一股浓郁的杀意,似乎这天地之间,任何人挡在它的面前,都会被他一剑穿胸。 逍遥子心中骇然,急忙向左面一闪。 那一把长剑从窗户一飞而过,飞出窗外,跟著高飞而起,悬空在天眼寺七宝塔的塔尖之上。 七宝塔塔尖上有七枚铜铃,那长剑飞起,那七枚铜铃忽然间铃声大作。 铃声响起,宛如招魂一般。 远远近近的山岭上,树林中的鸟雀募地全都振翅飞起。 夜空之中,无数鸟雀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羽翼结成的大阵一般,大阵上是那一把接天触地的大剑。 范天罡和林七都是抬头,看到这鸟阵,都是一呆。 二人不约而同向远处铜铃声响起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二人更是愕然。 只见远远的黑黢黢的七宝塔塔尖之上,一把长剑滴溜溜转动,跟著就见那长剑募地冲天而起,居然向那血剑迎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七丹田里面的那一枚红色剑心募地飞出,也是一飞冲天,居然抢在那长剑之前,迎上了血剑。 红色剑心一路向上,一点剑心,居然从血剑的底部,一路吞噬上去,只数息功夫,那一把硕大无伦的血剑,就被那一枚小小的红色剑心吞噬。 林七心中一震——介子吞须弥—— 想不到红色剑心跟著芥子须弥丹,也学会了芥子须弥丹的功夫。 那一把长剑在半空之中一滯。 红色剑心绕著长剑滴溜溜转了一圈,这才嗖的一下落了下去,飞到林七身前,往前一扑,隨即进入林七体內,影踪不见。 范天罡这一次是亲眼看到红色剑心从林七体內飞出飞入,一呆之下,顿时想起,自己的血剑可被红色剑心吞了。 又惊又怒,道:“林兄弟,我的血剑,我的血剑——” 林七眼珠转了转,笑道:“范大哥,你別著急,你不是要找你们天剑老祖吗?” 范天罡苦著脸:“是啊,可,这血剑都没了,老祖如何联繫?” 林七笑:“那不是吗?”伸手向上一指。 范天罡抬头看向夜空,夜空之上黑沉沉的,隱隱的只看到一把长剑悬空而立。 “林兄弟,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范大哥,我怎么会跟你开这种玩笑?” 林七向夜空长剑大声道:“剑魂前辈,下来吧,你的徒子徒孙找你呢。” 范天罡又惊又喜,一双眼四处梭巡。 这夜空之中除了那一把长剑,並无其他任何人。 ——难道那一把长剑…… 范天罡心中冒起一个念头。 只见夜空之上,那一把长剑募地落下。 只一息,就落到十五口棺材之间,落在林七和范天罡二人身前。 范天罡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道:“这个,这个是——” 林七笑道:“前辈出来吧,你这徒子徒孙等你等到花都谢了。” 那一把长剑立在地上,募地哈哈一笑。 这笑声正是传自长剑之中。 “林七,你又给我找事——” 林七笑道:“哪里有?这可不干我的事,是你的徒孙千里迢迢来这天眼寺,就是为了来找你的。” 剑魂身子一转,看向范天罡,沉声道:“你是天剑门第几代了?” 范天罡跪伏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口中恭恭敬敬道:“弟子是第十三代弟子,范天罡——” 剑魂想了想,缓缓道:“一剑霜寒十九州,风云笑傲与天求?哈哈,居然到了十三代了,你是掌门还是?” 范天罡摇头:“弟子是十三代门下大弟子,掌门是程与默。” 剑魂嗯了一声,道:“你找我何事?” 范天罡於是將刚才给林七说的,又一一说给剑魂听了。 只是这一次说的比较详细。 剑魂听完,哼了一声,淡淡道:“想不到我不在天剑门,居然有人就敢欺上门来——” 范天罡听剑魂口气,不禁大喜,跪地道:“还请老祖回宗门,斩妖除魔,为宗门灭了那大魔头。” 剑魂不屑道:“些许鼠辈,也敢妄称大魔头?只不过我之前和人立了一个毒誓,绝不再离开这天眼寺——” 范天罡一呆,眨眨眼:“老祖,弟子前来,一定要请老祖下山——” 说著不住磕头。 泥土之上,片刻之后,便被范天罡磕出一个小坑。 剑魂看著范天罡,缓缓道:“你今日用师门一眾弟子的鲜血,召唤我出来,我如果不去,我天剑门一眾弟子难免被他人所欺,我当年和那个人立誓之时,那个人告诉我,我如果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不行,但是需要一个人以命相替——” 林七心中一沉。 范天罡抬起头,眼中也是露出一丝疑惑—— “以命相替?” 剑魂望著范天罡,一字字道:“不错,就是用一个人的命,来换我这条命,这就叫以命相替,我才可以下山,不守这个誓言,你可愿意吗?” 第五十五章 剑飞天外又冥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剑飞天外又冥冥 范天罡一呆,看向那一把长剑。 长剑微微悬空,和范天罡齐眉。 似乎也在凝视著他。 范天罡瞳孔收缩,跟著一字字道:“老祖,弟子范天罡愿意。” 剑魂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愿意以命相替,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道:“你真的愿意?” 范天罡点点头,沉声道:“老祖,我愿意,如果我一命能够换老祖回到天剑门,换天剑门满门老小平平安安,换天衍剑无恙,弟子愿意舍了这一条命——” 一句话说完,范天罡反手拔出一把剑,反手一剑刺落。 这一剑笔直刺入范天罡自己的心臟。 林七失声道:“范大哥,使不得。” 声音落下,但是范天罡已然气息断绝。 只见他脸上到死都带著一缕笑意,这一抹笑意之中都是满足和期待。 林中空地,一片死寂。 就连那一轮圆月也悄悄躲了起来。 林七震惊不已。 他万万想不到范天罡居然刚烈如斯。 也许这就是视死如归吧。 从千里外,风尘僕僕赶了过来,血剑召唤,老祖出现,一言之下,便即拔剑自刎。 为只为昊天郡一个小小的天剑门—— 为只为天剑门区区百十號剑修—— 为只为当年剑魂留下来那一把天衍剑—— 范天罡值不值得呢? 林七有些迷茫。 但是看到眼前范天罡脸上那一抹凝固的笑容,林七心里也有了答案。 这世上总是有有些人做一些事,不计后果—— 不计生死—— 死又如何? 只要能让自己亲近的人平安喜乐,那么死也就死得其所了—— 剑魂默然,良久良久。 林七看著他,目光柔和。 “你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 剑魂的声音里面有些落寞。 林七微笑:“这个范大哥为你而死,你身上的誓言已经破了。” “嗯。” “不过……” 林七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些放心不下——” 剑魂慢慢悬空,剑身缓缓在空中转动。 “你放心。” 剑魂一怔:“你要我放心?——你知道我担心什么?” 林七点头:“我知道你担心那个人——不过你放心,有我在,那个人就不会有事——” “可是,你的修为——” 林七脸上笑意更加浓了:“別担心,有我在。” 剑魂看著眼前的这个少年—— 那月亮偷偷溜了出来,清冷的月光照在这个少年一半脸颊之上。 少年那一张英俊的脸上透露著自信,张扬。 剑魂忽然间就放心了。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此刻修为不高,也只是凝气三重的修士,剑修也只第一重的铸心,但是这少年身上有一股魔力,有一股自信,让人听了他的话,就会相信。 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遇到任何情况,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会一心一意的去做到。 那怕付出生命也会做到。 这少年和那范天罡骨子里是一样的人。 剑魂看著这少年,似乎看到了数百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也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一剑霜寒十九州,打遍天下无敌手—— 是一诺千金重。 是死生与君同—— …… 剑魂微微一笑,看著林七:“好,那我就先谢过了。” 他就要离开这里。 临走前,他要將自己朋友的生死,託付给眼前的这个少年—— 林七摇摇头:“不用谢。” 林七心里只迴荡著一句话——昔日,我手无寸铁来到这里,被你们照拂,此后你离开这里,我便要照拂於他,虽然我此刻羽翼未丰,但我一定生死以之。 活,要一起活。 死,要一起死。 …… 剑魂点点头,不在多言。 君子相交,贵在知心。 长剑在地面一划而下。 空地之上立刻现出一个深坑。 剑魂正要將范天罡的身子放入深坑之中。 林七纵身而起,將树干上横著的那一口棺材抓住,稳稳落地。 “这一口棺材是范大哥在棺材铺里面为自己搬来的,就將范大哥放在这口棺材里面吧。” 剑魂点点头,剑身在范天罡身子下面一托。 范天罡的身子头前脚后,稳稳噹噹的落在那一口棺材之中。 林七將棺盖盖好。 行了一礼。 剑魂沉声道:“范天罡,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回头我再给你凝灵——” 剑身一挥,地上的泥土飞了起来,落在范天罡的棺材之上,不一会功夫,棺材隱没,被泥土盖住。 剑魂四处一望,看到不远处一棵松树枝繁叶茂,隨即一晃,到了那松树跟前,剑刃如风,几个起落下去,那松树便只剩下一根树干。 光禿禿的树干。 剑魂盯著那树干,思索片刻,募地飞起,长剑在那树干之上,刻下了一行大字。 天剑门第十三代弟子忠义无双范天罡之墓。 这忠义无双四个字尤其刻的既深且巨,醒目异常。 剑魂跟著一声长啸。 这啸声从长剑剑身之中激盪而出,连绵不绝,滚滚如雷。 长啸声中,剑魂宛如一股奔雷一般,在这树林之中,卷了过去。 片刻之后,这树林所有松树,除了那一根刻有范天罡之墓的刻字松树树干之外,其他的松树全都被剑魂砍断。 松树倒在地上,这松林如同经歷了一场浩劫。 剑魂身悬半空之上,剑刃发光,在空中写了三个大字—— “吾去也——” 隨后一闪,长剑已然鸿飞天外。 影踪不见。 树林之中,满地的树木之外,便是那十五口空空的棺材和一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七。 七宝塔上,逍遥子看著剑魂一去之后的余威,心中恼怒:“这是在给我立威呢。—— 难道这小子我真的杀不得?” 心念如此,但是心中却是有些惊惧—— 毕竟这一把长剑是什么来歷,他自己是全然不知。 而那林中站立的冷冰魂,为什么竟然跟那长剑有如此深切的联繫,长剑临走之际,將树林尽数毁去,这自然是警告自己,不要对付冷冰魂—— 否则的话…… 那冷冰魂,自己的第三弟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一个靠山? 这一切都是个谜。 逍遥子目光闪动,似乎在筹谋如何对付自己这个身上忽然有了大秘密的第三弟子—— 灵隱殿外,公孙树上,鬼仆看著剑魂大展神威,一剑凌空而去,心中一沉—— 急忙奔回殿內,还未及告知,只听棺中老鬼幽幽道:“他走了?” 第五十六章 吞剑诀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吞剑诀 鬼仆在黑棺前刻字。 “剑魂已走。” 棺中老鬼默然半响,这才缓缓道:“我知道了。” 声音之中有些悵然。 流沙坡,树林之中,林七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那一根刻有范天罡之墓的树根之旁。 闭目凝神。 將老鬼传授给他的太清玄冥剑诀默默背诵了一遍,隨后心念动处,芥子须弥丹裂开一条缝隙,那一枚红色剑心一跃而出。 林七將太清玄冥剑诀,在丹田气海之中,一字字的念诵出来。 只见气海上空,那些曼妙绝伦的剑诀一个个排列成行,宛如刻在一面石壁之上,工整的诗行一般。 到得最后,太清玄冥剑诀全部念诵完毕,林七的气海上空已然被这太清玄冥剑诀占据了一隅。 红色剑心滴溜溜一转,跟著便飞到太清玄冥剑诀第一个字的前方,剑心一张口,便將第一个字【天】吃了进去。 接著就是第二个字【地】。 然后就看到红色剑心一路吞噬下去。 电光石火间,这太清玄冥剑诀上万个字,已经被红色剑心吃了个乾乾净净。 红色剑心上面,隱隱的出现一些纹路。 纹路如字,若隱若现。 凝神细看,那些字,宛然就是太清玄冥剑诀的微缩。 “还有吗?” 月朗风清之下,那红色剑心居然在林七的气海之中,发出声来。 林七嚇了一跳,想不到这剑心居然也会说话。 红色剑心说话还有些稚嫩,宛如童音。 “你,你居然会说话?” 红色剑心在林七气海之中,滴溜溜转了一圈,傲然道:“这个自然。——难道你以为我是哑巴?” 林七摸了摸自己鼻子。 “这个倒不是,只是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 被红色剑心一顿抢白,林七倒也没有生气。 毕竟剑心因林七而生,生剑心的气,就如同生自己的气一样。 林七还是不死心—— “那你之前怎么不会说话?” 红色剑心在气海之中又翻了一个跟头。 “之前自然不会,现在嘛,还不是因为这个范天罡——” “因为他?” 林七更是不解。 他不明白范天罡怎么会成为红色剑心能够说话的原因。 “是啊,你没看到我个子大了一点吗?” 林七灵息內视,发现这红色剑心果然比之前,略略大了一点点。 “確实大了一点。” 红色剑心得意道:『是吧,告诉你,我能够说话,还能够长大一些,就是因为范天罡召唤出了血剑。 那血剑是天剑门九十多名弟子鲜血凝集而成。 我飞了上去,將那血剑吞了,那九十八名天剑门弟子的鲜血便进入了我体內。 以血养心,由实导虚,我这才有了性命,这才能够开口说话,这下你该懂了吧?』 林七喃喃道:“原来如此。” 红色剑心继续道:“以后这些剑诀,无论是那家那派的,儘量多找一些来,这些剑诀对我来说,是多多益善。” “好。” “你除了会说话,还会什么?” 红色剑心滴溜溜一转,剑心之上竟似冒出一丝丝的红色火焰。 “我嘛,还会杀人——” “杀人?” 林七皱起眉。 “对啊,杀人,不过,我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以后多多餵我吃剑诀,我就可以替你大杀四方——” 林七听得热血沸腾。 “好,我一定给你多找些剑诀。” 红色剑心嗖的一下飞了进去。 芥子须弥丹裂缝隨即合拢,跟著一闪,那芥子须弥丹又躲到林七丹田气海深处。 “喂,餵先別合上——” 林七著急。 心念动处,芥子须弥丹立时明白,隨后再次打开一个口子,將芥子须弥丹里面的天地元气送出来一些。 林七一喜,隨即运功,体內再次催动。 这一次轻车熟路,不一会功夫,凝气三重到了破关之时。 此时此刻,只要再催动一丝元气,这凝气三重便要衝破。 林七忽然心里一动,收住元气,將剩余元气暂时储存在丹田气海之中。 芥子须弥丹也隨即藏了起来。 因为他的灵息,忽然感知到了一些异象—— 似乎有人在偷窥著他。 只是限於他的修为,灵息探测不出太远的地方。 这才察觉不出是什么人在偷窥。 林七决定,將修为暂时停在凝气四重之下,三重的尽头。 只要一有异变,自己的三重境界立时便衝破关卡,到了四重。 那时候,气凝如剑,他便可以让红色剑心隱藏在气剑之中,杀敌或者自保,都可以掌控自如。 林七慢慢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一片倒下的树木之中,那十五口棺木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这些棺材如何处理? 他有些为难。 想了想,他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明天他要去见逍遥子。 —— 林七慢慢走回天眼寺。 夜色已深,路上只有林七一个人。 月光伴隨著林七。 还有一双来自高塔上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林七。 逍遥子看著林七的身影慢慢走进天眼寺,一双鹰隼般的双眼在天眼寺四周,扫了一遍之后,这才缓缓转身,走到桌子跟前,坐了下来。 一只手搭在桌子上,食指轻扣桌上的八毒八阴盒,心中反覆琢磨—— 这冷冰魂为什么在林中这么久,他在干什么? 就在逍遥子思索之际,林七已经从天眼寺后门悄悄的溜了出来。 林七一路疾行,不一会的功夫,便即奔到东山,那一座铜镜台上。 铜镜台上松木寂寂无声,月光如水,静静的照在那一面巨石之上。 巨石上的那一面铜镜依旧沉默无言。 林七目光闪动,慢慢走到铜镜跟前,低头看著铜镜前那一道血槽。 隨后,咬破手指,一滴血从指尖滴落,落到面前的血槽之中。 那一滴鲜血隨即快速冲入血槽中的那一眼极小的洞孔之中。 血线衝上巨石,沿著铜镜的边缘一路游走。 片刻之后,铜镜被那一滴鲜血点亮。 这一次居然不用天目老祖现身,那铜镜之中,便显现出来適才的那一幕奇异天象—— 血月出…… 血剑现…… 一把长剑,横贯夜空—— 七宝塔上七枚铜铃同时震动—— 长剑刺月…… 剑心吞剑…… 林七双眼没有看向这一幕幕奇异天象,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黑暗一角的七宝塔…… 七宝塔上居然有两个人一直在偷窥。 一个站在塔顶,一个站在塔身三层。 二人都是站在窗户前—— 林七心中一动——原来是这两个人—— 第五十七章 斩杀线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斩杀线 林七站在夜空之下,看著面前铜镜台上的异象慢慢消失不见。 他知道,在远处天眼寺中,应该不止这两个人,在暗中窥探自己。 此时此刻的天眼寺已经是一眼龙潭虎穴。 幸运的是,他和六岁本尊已然尽数冲关成为凝气期修士,两人体內更是有一座贮藏了海量天地元气的芥子须弥丹。 如遇危险,自然可以尽数释放出来。 林七躡手躡脚回到天眼寺。 回到冷冰魂的住所,將屋门紧闭,隨后躺在床上,將冷冰魂所有记忆,一一筛选了一遍,更是將冷冰魂所有修习过的法诀尽数理清,这才闭上双目。 双眼甫一闭上,便觉得一道灵息从七宝塔塔顶一掠而来。 林七心中一沉,知道逍遥子这是来看看自己有没有睡觉—— 当下闭目凝息,假装入睡。 逍遥子的灵息一掠而来。 进入屋中,在林七的床前停了数息。 林七一动不动。 那灵息静默片刻,这才一闪而去。 林七鬆了口气。 …… 逍遥子心中怔忡不定,总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纵身而起,御剑来到东山,那一座铜镜台。 铜镜台上,脚印杂沓。 其中两行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逍遥子鼻端嗅闻了一下,立时醒悟过来—— 那两行脚印是自己的金蝉分身。 ——自己带著一眾弟子前往枫叶岛,中途铜镜传来消息,自己这才使了一枚金蝉,让分身先来,处理此事,可是那金蝉分身到来之后,却突然失去消息,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己到了天眼寺之后,一直忙於寻找那个连破三元之人,却浑然忘记了金蝉分身—— 这一天来,诸多事情,宛如走马灯一般,纷至沓来。 只有此时此刻,逍遥子才缓下功夫来,这才想到来这铜镜台看上一看。 逍遥子想了想,这才滴血入槽,召唤铜镜显影。 片刻之后,铜镜上再次现出適才不久的那一幕异象。 看到七宝塔上第三层暗中偷窥的那个人之后,逍遥子眉头皱起,心中杀机缓缓升起——他也背叛老夫了吗? 逍遥子知道,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止是寻找金蝉分身…… 那些暗中图谋的弟子,他也要杀了,毕竟弟子有的是,外面隨时招来就是—— 第二日早晨,逍遥子还躺在他的自在堂里屋臥室之中,就听到外面传来欧阳德气急败坏的声音:“师父,师父,快起来,不好了——” 逍遥子起身打开门,看著门口脸色发白的欧阳德,沉声道:“怎么了?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 “死人了,师父。” 欧阳德脸上惊恐,咽了口唾沫。 死人了? 逍遥子一颗心快速转动:“谁死了?” 欧阳德结结巴巴的道:“是,六师弟宗守正死了。” 逍遥子眼珠转了转,沉声道:“带我去。” 欧阳德急忙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二人一前一后,片刻之后,便即来到宗守正的住所门口。 六岁本尊此刻正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手中百无聊赖的玩著一颗石子。 石子在他手中一上一下的拋出,接住。 看到逍遥子和欧阳德赶了过来,六岁本尊站了起来,叫了声:『师父。』 逍遥子点点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这才快步奔了进去。 宗守正的屋子是三间,宗守正住在东屋,六岁本尊昨晚也住在这里,住的是西屋。 东屋里面,此刻宗守正的尸体依旧摆放在床上。 尸体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利器斩杀之后,杀死宗守正之人,还將宗守正的尸体摆成一个木字。 木字中间是长长的一条血线。 血腥之气,更是瀰漫著整个屋子。 逍遥子眉尖一挑,看向身后的欧阳德和六岁本尊:“谁第一个发现的?” 欧阳德看了一眼六岁本尊,这才结结巴巴的道:『师父,我今天早晨起来,找老宗去,谁知道到了他屋里,就发现老宗已经被杀死了,应该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逍遥子目光如炬,点点头,隨后看向六岁本尊:“你呢?林小七,你跟宗守正一个屋子,你怎么没有发现宗守正被杀?” 欧阳德气愤愤的道:“这个小子,我发现老宗被杀了,就去喊他,他还在睡大觉。” 逍遥子盯著六岁本尊,沉声道:“你自己说——” 六岁本尊摇摇头,满不在乎的道:“我不知道啊。” 欧阳德更加生气:“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小子,你的心也太大了。” 逍遥子盯著六岁本尊看了一会,六岁本尊神情如常,並没有任何异样。 逍遥子心中暗自佩服:“这小子好有定力。” 转头对欧阳德道:“你去招呼杨岩,司徒坚他们,然后將这个宗守正的尸体,连床一起抬到自在堂来。” …… 自在堂中,逍遥子坐在太师椅上,双眼闭起,似在养神。 自在堂中间是宗守正大床,大床上是宗守正血淋淋的尸身。 旁边两侧,杨岩,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林七,六岁本尊围成一圈。 逍遥子募地睁开眼睛,看向眾人,缓缓道:“宗守正的尸身你们都看了,你们有什么看法,都说出来听听——” 欧阳德大声道:『师父,这个六师弟一定是被那个姓范的给杀了的,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算帐。』 石信义一言不发,看向大师兄杨岩。 杨岩看向司徒坚。 司徒坚咳嗽一声,乾巴巴的道:“这个宗师弟被杀,我们心里都很难过,欧阳师弟分析的对,我们愿意跟隨师父前去找姓范的报仇。” 逍遥子冷哼了一声,似乎对司徒坚这个答案极其不满意。 抬起头,看向杨岩道:“杨岩,你什么看法?” 杨岩看了眼地上的宗守正的尸身,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道:『师父,我觉得宗守正似乎不是被那姓范的杀死的,我看倒像是宗师弟到了斩杀线,这才被杀——』 杨岩语声之中,颇为沉重。 林七心中一沉:“斩杀线?那是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司徒坚假装一呆,脸上霍然而悟道:『师父,这斩杀线难道是真的?』 逍遥子脸色凝重,慢慢点了点头:“不错,修真之人,要过的关卡很多,第一个重要的关卡就是这斩杀线——三重之下,必死无疑——” 第五十八章 五行斩杀神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五行斩杀神 自在堂屋內,林七,六岁本尊交换了一下眼神。 欧阳德和石信义面面相覷。 天目宗弟子之中,除了已经死去的宗守正之外,其他到达凝气三重的弟子,便只有林七,六岁本尊,欧阳德和石信义了。 宗守正已死,难道下一个面临被斩杀的就是这四人吗? 司徒坚脸上假做愁容,肚里却是暗笑——有这斩杀线,自己倒不用亲自下手,杀死这几个师弟了。 在司徒坚眼中,师弟越少越好。 最好的情况,就是不仅这些师弟们全都横死,就连师父逍遥子也最好暴病而亡。 那样一来,这天眼寺偌大基业,连同后山禁地之中,藏著的无穷无尽的珍宝就是他的了。 逍遥子目光从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杨岩眉头皱起。 司徒坚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似在担心一眾师弟安危。 欧阳德挠挠脑袋,脸上焦灼,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石信义也是眉头紧锁。 六岁本尊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林七脸容淡定,依旧如常。 逍遥子咳嗽一声:“杨岩,你给他们说说这斩杀线的来歷。” 杨岩嗯了一声。 抬头环顾眾人,慢慢道:“诸位师弟,这斩杀线乃是修真人必过的一劫。” 欧阳德急道:“大师兄,你就別卖关子了,赶紧说罢。” 杨岩点点头:“这斩杀线嘛,据说就是咱们修真人到了三重以后,就会迎来的一场劫难。 修真人到了三重,就会有斩杀神出现,將三重修士斩杀当场,斩杀神谁也没有见过,但是据说斩杀神有五位,分別为金木水火土,按照五行出现。 这其中什么时候会迎来斩杀,那就谁也不知道了,知道的就是斩杀神,会在斩杀三重修士之后,在其身上留下五行印记。 宗师弟身上的这个字是木,应该就是当值的为五行斩杀神之中的木斩神。” 石信义呆了一下,喃喃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那我们这些四重以下的三重凝气境弟子,岂不是隨时都会死?” 杨岩嘆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毕竟石信义所说为真。 的的確確是不知道五行斩杀神何时会来。 林七听完杨岩的这一番讲述之后,心中却是立时凝定下来—— 他自己此刻的修为,从凝气三重到凝气四重,岂不是一蹴而成? 即便五行斩杀神前来,他也丝毫不惧。 毕竟这世间修真人士,如果真的有这么一道斩杀线,他可是踏在这线上之人。 隨时可以,踏线而过。 六岁本尊体內天地元气,比之自己更是多了一眼灵泉,要步入凝气四重之境,也是举手间的事情。 亦是不用担心。 欧阳德满脸愤怒,大声道:『大师兄,可是咱们修真人到底得罪他什么了?要在这四重之前,將所有凝气三重全都杀死?这道坎没理由啊。』 杨岩无奈道:“我听说是因为有仙人认为四重以上弟子,方才有些用处,至於凝气四重以下弟子,全都是,全都是——” 欧阳德怒道:“全都是废物,对不对?大师兄,你说的那个仙人是不是这么认为?” 杨岩脸上有些尷尬,解释道:“或许仙人没有这么认为,那仙人的意思是,凝气四重以下弟子,没有多大用处,这才让五行斩杀神,將凝气四重以下弟子,一一清除。” 石信义眼中也冒出了一丝怒气:“大师兄,没有多大用处,跟废物还不是一个意思——” 欧阳德道:『是啊,大师兄。我看说这句话的仙人也是有眼无珠。』 杨岩苦笑道:“仙人所思所想,自然不是咱们修士能够猜度的。” 司徒坚忽然道:“不公平,不公平。这个斩杀线太不公平了。” 杨岩淡淡道:“这世上什么时候有公平了——” 眾人一时间全都默然。 林七忽然开口,淡然道:“不公平的事多了,我们就要自己来爭取公平。” 六岁本尊拍手道:“说得对。我就不信那五行斩杀神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的让他下一个来找我。” 说话间,挽起袖子来,似乎眼前那个五行斩杀神来了,六岁本尊就会衝上去,和他一较高下。 逍遥子饶有兴致的看著眾人,心中暗道:“看样子越来越有趣了。” 欧阳德大声道:“三师兄说的对。我就不信那斩杀神真的能杀了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欧阳德终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越说声音越低,到了最后更是气势全无。 林七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杨岩和司徒坚:“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当年也曾经歷过这斩杀线,我想知道,你们当年是如何规避的?何以能够平安度过?这里,这些凝气三重的师弟们都想取取经。” 林七,六岁本尊,欧阳德,石信义四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到了杨岩和司徒坚身上。 司徒坚眨巴眨巴眼睛:“还是让大师兄说罢。” 杨岩迟疑一下,看了看坐在远处的逍遥子,这才缓缓道:“我和司徒都是师父相助,这才平安度过的。” 眾人的目光又全都一下子转到逍遥子身上。 自在堂內,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的出来。 眾人望著逍遥子,都在盼著逍遥子首先开口。 逍遥子没有说话,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林七首先开口:“师父,弟子们都想知道,师父当年是如何帮助大师兄,二师兄平安度过斩杀线的?” 这个问题此时此刻的確是欧阳德,石信义二人急切想知道的,毕竟这个事情的答案,关乎二人的生死。 逍遥子眼睛望向林七,冷声道:“这个是你自己想知道的吧?” 石信义张了张嘴,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心中对这个师父诅咒了十七八回。 欧阳德看了看林七,想到林七刚才所说的话——公平要自己爭取——隨即鼓足勇气,对逍遥子道:“师父,这个也是我想问的。” 逍遥子哼了一声——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威压之下,这个一向不敢顶撞的欧阳德居然也大声说了出来。 这是要起义啊。 逍遥子的目光冰冷如刀,从林七,六岁本尊,欧阳德,石信义四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才冷冷道:“还有谁想知道?” 第五十九章 这个大师兄不靠谱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这个大师兄不靠谱 六岁本尊咧嘴一笑:“我也想知道。” 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石信义看到其他三人都已经出声,隨即也鼓起勇气:“师父,我也想知道。” 逍遥子目光再次从四人身上掠过,点点头道:“好,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们凝气修士在修炼到三重以后,隨时都会迎来斩神一杀。 当年杨岩衝过凝气三重,我心中忐忑,便即带著杨岩,来到后山禁地之中,稟告老祖之后,將后山禁地中的一眼灵泉打开,让杨岩吸纳了一些天地元气,杨岩隨后冲关,变成了凝气四重修士,这样一来,就避开了斩杀线。 司徒坚三重过了以后,我是硬生生用自己的修为替他抗过了这一劫,隨后我修为跌落,又练了十年,这才再次回到今日大圆满的境地。” 逍遥子仰头,目光望著自在堂的屋顶,脸上肌肉抽动,似乎想起了昔日那一夜,自己硬抗斩杀神的那一幕—— 欧阳德吃了一惊,忍不住道:“师父,你居然打得过那斩杀神?” 心中嘀咕——既然如此,那让师父逍遥子再抗一次好了。 不,这一次需要连抗四次。 杨岩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还是咽了回去。 逍遥子缓缓摇头:“我没有贏——” 欧阳德有些尷尬,脸上赔笑:“那五行斩杀神应该也怕了师父……” 逍遥子脸孔一板,厉声道:“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不敢认的?我那一日就是输了给斩杀神,但是司徒也因此没死,这也是事实,那斩杀神临走告知,还会再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当夜就带著司徒,去了后山禁地,再次打开灵泉,让司徒借灵泉里面的天地元气冲关。 司徒当晚冲关成功,那斩杀神这才没有再来——” 顿了一顿,逍遥子声音提高,大声喝道:“输贏之事,別人不知,难道自己不知吗?” 欧阳德低头不语,心中暗骂:“自己这一次拍马屁没有拍好,拍在马蹄子上了,都怪自己这张嘴。” 林七心中对这个逍遥子也是暗自佩服—— 逍遥子这人为人冷酷,对弟子居然关键时刻,也会伸出援手。 更是对输贏坦然承认。 这倒宛然有一派掌门的风范。 天目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又是无话可说。 这逍遥子既然自承不敌斩杀神,那么就算再次出手相助也是无济於事。 此时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藉助后山禁地那十九眼灵泉里面的天地元气。 只是那十九眼灵泉已经被吸的乾乾净净,一丝不剩。 眼下自然是到了绝境了。 司徒坚忽然问道:“师父,后山灵泉之中,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天地元气了?” 逍遥子点点头。 司徒坚骂道:“那个连破三元的小子太可恶了,如果不是他,师弟们都还有救。” 司徒坚这么一骂,欧阳德也隨著大声附和起来。 司徒坚看向杨岩:“大师兄,要不你运功把修为给到这四位师弟身上,看看这四位师弟能不能破关,衝到四重——” 杨岩迟疑一下,点点头:“好。” 抬头看向逍遥子。 逍遥子也是略一迟疑,对杨岩道:“好,你试试吧,说不定你这四位师弟里面,那一个大有机缘,就能顺利破关,衝到四重,这样也就免了被那斩神所杀。” 顿了一顿,逍遥子又道:“为师现在不便出手,外面强敌虎视眈眈,这天眼寺里面,又隨时有斩神来袭,为师我要小心谨慎,可不能损耗了一丝一毫的修为—— 倘然一个大意,嘿嘿,说不定这天眼寺和咱们天目宗数百年的基业,都將一朝灰飞烟灭。” 逍遥子心中暗道:“老子现在凝气大圆满,说不准那天就筑基了,怎么可能为你们损耗修为?可笑啊可笑。” 司徒坚脸上毕恭毕敬:“师父思虑周全,这个可大意不得。” 肚里腹誹:“你这条老狐狸,提前把路堵死了,这是让我们无话可说。” 毕竟这里面,最適合相助林七,六岁本尊,欧阳德,石信义四人破关的就是逍遥子了。 逍遥子这大帽子一扣,自在堂里面这一眾弟子,自然谁也不能再有异议。 杨岩点头:『师父说的是。』 眼光一扫,看到欧阳德和石信义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杨岩把头转了过去,看向林七:“冷师弟,我听师父说,昨天跟你这里借了一些修为去——” 林七肚里暗骂:“那是借吗?那是强取豪夺。” 脸上微笑:“是。师父说了,今日借走,明日加倍奉还。师父日常教诲我们,做人要一言九鼎,一诺千金。” 眼睛一瞟逍遥子。 逍遥子脸容不变,宛如不闻。 杨岩道:“那就恭喜师弟了。现在我给师弟传一些修为,师弟记得运功吸收——” 林七道:“好,多谢师兄。” 杨岩走到林七身后,跟著一只手搭在林七的后背大椎穴上,运功施法—— 林七只觉得自己大椎穴上一丝极细极细的元气流了进来。 心中一怔——大师兄杨岩凝气境七重修士,体內修为不应该如此—— 他这样做,只能有一个目的—— 杨岩脸上越来越红,跟著就是一声低喝:“冷师弟,我用力了,你接著——” 似乎在使用全力,催送体內元气修为,向林七体內输送而去。 林七体內却是空空荡荡—— 林七立时明白——这傢伙在演戏。 片刻之后,杨岩收手,退后,额头不住冒出汗珠,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道:“冷师弟,不好意思,我已经尽了全力了,我现在体內元气修为全都给你了。你速速消化,然后运功衝击四重——” 欧阳德和石信义看向林七的眼中满是仇恨—— 这杨岩的体內元气要是尽数给了冷冰魂,那么他二人便无法再从杨岩处借力。 那么他二人的性命依旧危在旦夕—— 林七眼珠转了转,心中暗道:“好你个大师兄,这样玩我——” 杨岩这样做,外人却丝毫看不出来。 除非此刻逍遥子运用灵息搜索,才能知道林七体內真实情况。 眾人目光全都落在林七身上。 林七脸上露出微笑:“多谢大师兄成全,我这就运功冲关。” 心念电转,隨即催动体內原来储存的那一丝剩余的元气,向丹田气海之中的白虎位一衝而去。 丹田之內轰然一声巨震,林七凝气四重破关成功! 第六十章 凝气四重,破关成功!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凝气四重,破关成功! 林七笑吟吟的看著杨岩:『多谢大师兄。』 杨岩脸上神色一变,隨即瞬间又调整过来,脸上堆笑:“冷师弟天赋太强了,居然能够藉助我的修为元气,一次冲关成功。” 林七笑:“这还不是有赖大师兄刚才给输送的海量修为所致。” 杨岩咳嗽一声,看向林七的眼神有些尷尬。 自在堂內,也只有他和林七知道这海量修为是怎么回事。 司徒坚脸上堆笑:“恭喜恭喜,冷师弟不用受那斩杀线困扰了。——凝气四重一过,自然是云淡风轻了。” 心中暗骂:“姓杨的,坏我好事。” 司徒坚知道,凝气四重和三重之间虽然相差仅仅一层境界,但却是天壤之別,四重杀三重轻而易举,但是四重一过,自己虽然是凝气五重,对付林七这个凝气四重,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林七微笑回应:“多谢二师兄。” 欧阳德和石信义二人脸上都是阴晴不定。 这二人都是不知道要不要上前道喜。 想要道喜,心有不甘。 不道喜吧,在这一眾天目宗弟子跟前,立时显得少了同门之谊。 逍遥子目光闪动,看了看杨岩,又看了看林七,心中嘀咕:“这冷冰魂被自己將修为打的跌落三重,想不到今日借著杨岩的手,又迅速回到了凝气四重—— 看杨岩脸上表情有些尷尬,似乎也没有想到冷冰魂会如此之快的冲关成功—— 自己的这个第三弟子倒是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欧阳德忍不住道:“师父,你看我和五师弟现在怎么办?” 这是把这烫手的要人命的山芋,又送到逍遥子手中了。 石信义也看向逍遥子。 逍遥子沉吟片刻,对欧阳德道:“我回去想一想——” 欧阳德脸上变色,立时便要发作—— ——逍遥子这回去想一想,不就是將自己和石信义放弃了吗? 生死攸关,自己可顾不得那许多。 欧阳德正要说话,只听逍遥子沉声道:“你和石信义,冷冰魂,林小七都是我收的弟子,没有厚薄之分,现在冷冰魂无碍,你们三人身上还有斩杀线之厄,师父下午就给你们想出一个办法,你们稍安勿躁——” 顿了一顿,逍遥子看向杨岩:“杨岩,你带领一眾同门,去流沙坡將那十五口棺材抬进来,放到五德殿中,回头听我消息——” 杨岩点头:“是,师父。” 逍遥子起身,进入后堂。 杨岩带著一眾同门,慢慢走出自在堂。 司徒坚不满道:“师父让咱们將那十五口棺材搬进来,是什么意思?是要我们每个人都有个安身之处吗?” 石信义冷冷道:“二师兄,你不用担心,这里只有我和四师哥,还有这个刚入门的小师弟才需要担心。” 欧阳德听了石信义的话,更加气愤:“对啊,你们担心什么?我们三人隨时都会死。” 司徒坚嘿嘿一笑,闭嘴不语。 欧阳德骂道:“二师哥,你还真笑的出来,你是不是心里盼著我们死啊?” 司徒坚急忙摇头:“这怎么可能?我要是有大师兄的修为,现在就给你们输送元气,让你们冲关四重了。” 杨岩看了一眼司徒坚,心中暗道:“老二这是怎么了?不好好练功,改练兵法了?” 果不其然,欧阳德立时调转枪口,对杨岩道:“大师兄,你也太偏心了,给三师哥冲关,就没想到我们也是你的亲亲好师弟啊?” 杨岩咳嗽一声,有些尷尬道:“这个,这个我修为有限,给三师弟的其实也不多——” 林七心道:“岂止不多?也就一丝丝而已,比你自己口中喷出的那一口气多不了多少。” 欧阳德更加不满:“大师兄,你就別骗我们了,要不是你,三师哥能够那么快衝关成功?” …… 眾人边走边说,一路来到流沙坡。 眼前的这一幕让杨岩等人都是一呆。 只见流沙坡一侧的林中空地之上,那十五口棺材全都不见。 林七也是吃了一惊—— 不光那些棺材不见,就连那一棵刻有范天罡之墓的树干,也影踪全无。 地上的倒伏的树木也是一棵也没有。 有的只是一片光禿禿的草地。 乾草地。 乾草地上零星散落著一两簇积雪。 除了这些,一无所有。 这流沙坡似乎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司徒坚目光闪动。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杨岩皱眉道:“三师弟,昨天下午临走前,你说要收拾这些棺材—那棺材去哪里了?—你给埋了?” 林七摇摇头:“棺材太多了,我手头又没有趁手的傢伙,就没收拾——” 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估计是被贼偷走了。” 欧阳德一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那贼偷这个棺材干什么?家里死人了?死人也不可能啊,谁家好端端的死了十五口?” 六岁本尊白了他一眼:“没有贼?那棺材怎么没了?” 欧阳德被六岁本尊抢白了一句,噎的他说不出话来。 眾人商议了一会,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决定还是將这里的事情,由杨岩去稟告逍遥子。 其他同门则在五德殿前相候。 片刻之后,杨岩一脸古怪的来到五德殿门口。 林七道:『大师兄,怎么了?——』 杨岩定了定神,说出了一个震惊眾人的消息:“师父不见了。” 这消息如同一个炸弹一般,在眾人心中炸了开来。 “师父不见了?他跑了?” 欧阳德首先发作起来。 司徒坚急忙拦住:“別说话,五师弟,师父怎么可能会跑?” 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是人就会跑,师父怎么不会跑?』 “不错,师父也许是无法给我们三人解决身上之厄,这才逃之夭夭。”石信义给下了定论。 林七没有说话,心中不住转著一个念头:“逍遥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消失不见,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是为了斩杀线之劫,毕竟斩杀线对於逍遥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他即便束手旁观,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死的又不是他自己—— 那么一定是有一个特別的,极其重要的原因,让他躲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暴风將至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暴风將至 杨岩皱眉:“大家都回去吧,师父说不定只是一时有事出去了,回头自然会回来。” 司徒坚点头:“好,既然大师兄都说了,那大家就各回各屋,耐心等待。” 欧阳德向著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骂道:“还等个屁,我看不如散伙吧。” 杨岩喝道:“你说什么?” 欧阳德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一句话不太妥当,脸孔扭向一边:『我没说什么。』 对这个一向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大师兄,欧阳德还是有些忌惮。 眾人各自散去。 杨岩直到眾人走的远了,这才慢慢转身,向自己住处走了过去。 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適才的紧张,一双眼睛之中,反而透出一丝快意。 …… 林七带著六岁本尊一路回到冷冰魂的住处。 进了屋,关好门。 林七满眼关切的看向六岁本尊:“你没事吧?” 六岁本尊嘻嘻一笑:“我没事啊,怎么,你盼著我有事?” 林七拇指中指圈起,然后在六岁本尊脑门弹了一下,笑骂道:“我怎么会盼著你有事?我担心你还来不及呢。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和那宗守正一个屋,真的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 六岁本尊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道:『怎么没有。』 “哦,什么异常?” “那个姓宗的半夜来杀我,算不算?” “这个,这个——他为什么半夜杀你?” 六岁本尊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记得夜半时分,我隱隱约约感觉有人进了我的屋,隨后那个人躡手躡脚走到我的床前,提著灯,向我脸上照了过来—— 我睁著眼,望著那个人,发现那个人居然是宗守正。 宗守正看到我大睁著双眼望著他,也是嚇了一挑,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过了好一会,这才问我——” “问你什么?” “那个死鬼,问我,你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怕你杀我,哈哈。当时宗守正的脸上表情可好玩了,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变了好几次。——我当时心道——老子才不怕你呢。就是逗你玩玩,想杀老子,下辈子吧。谁知道他这辈子果然没戏了。” 林七沉默了一会,慢慢道:“除此以外呢?还有什么异常没有?” 六岁本尊摇摇头:“没有了。” 林七皱眉:“不应该啊。” 六岁本尊好奇:“什么不应该?” 林七看著六岁本尊的双眼,低声道:“那斩杀神既然杀了宗守正,那么一定会有一些跡象——” 六岁本尊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斩杀神灭杀三重凝气弟子的时候,一定不会如此无声无息的,没有一丝徵兆,是不是?” 林七慢慢点了点头:“所以我感觉,昨天杀死宗守正的,一定另有其人——” “那这个人就是栽赃陷害那个斩杀神了?” “不错。” 林七和六岁本尊双目对视,心中都是冒出一个念头:“这个敢栽赃斩杀神的人是谁?” “难道是逍遥子?” …… 欧阳德和石信义一路走了回去,来到迴廊交接处,欧阳德对石信义道:“五师弟,要不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住?” 石信义看了看欧阳德,摇了摇头:“我还是自己住。” 欧阳德咽了口唾沫:“两个人住好一些,至少有个照应。” 石信义摇摇头:“师兄,生死有命,若是那斩杀神今晚要来,躲也是躲不过的。——我,我还是不愿意连累你。” 说罢,转头逕自走了。 欧阳德看到石信义走远,走进他自己的屋子,这才口中喃喃低骂了两句:“他妈的,不讲义气。你真以为老子会害怕吗?哼,说什么怕连累我,其实还不是怕我连累到你。你真以为老子不明白吗?” 一边说,一边走回自己的屋子。 进了屋,关好门,心中依旧是怔忡不定,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欧阳德终於下定决心,將所有值钱的东西,尽数装到一个包裹里,就等著夜半时分,悄悄溜走。 “这破地方,老子是再也不待了。” 司徒坚的住所。 这位逍遥子的爱徒,此刻正站在窗户前,窗户上有一个小小的洞孔,司徒坚一只眼睛从洞孔望了出去。 对面的一溜屋子,依次是大师兄杨岩,冷冰魂,欧阳德,石信义,宗守正的住所。 从这洞孔望出去,正好可以窥视其他几人出行。 司徒坚就这样站著,一动不动,凝气五重的修为,让他丝毫不觉得疲累。 司徒坚眼睛一转,忽然看到杨岩院子的女儿墙上,人影一晃,大师兄杨岩的脸孔从那女儿墙的空隙中间露了出来。 杨岩的一双眼睛静静的望向自己这边。 司徒坚一呆,心中一寒,急忙向左急闪。 就听到嗤的一声,一枚羽箭从自己刚才窥视的洞孔射了进来。 当的一声,钉在对面的木柱之上。 若不是司徒坚躲闪的及时,这一枚羽箭已然將他的眼睛射瞎。 “这王八羔子也太狠了,老子只不过偷窥一下,犯不著下此毒手吧。” 司徒坚脊背冷汗直冒。 冷冰魂的住所。 林七缓缓摇了摇头:“不太像。——逍遥子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六岁本尊托著下巴:“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看上去有些滑不留手的司徒坚?——总不能是那个看著老实巴交的杨岩吧?” “这个说不好。——不过,杨岩可不老实。” “他不老实吗?” 林七嗯了一声,將杨岩如何糊弄自己,空送修为元气的事情,一一对六岁本尊说了。 六岁本尊骂道:“这傢伙,居然也这么坏,看样子,这天目宗除了咱们俩,真的没有一个好人了。——咱们现在要不要找老鬼给分析分析,看看谁才最有可能是那个暗中动手的真凶。” 林七摇摇头,低声道:“现在还不行,要等到晚上。” “为什么?” “那个逍遥子此刻应该就躲在暗处,盯著咱们这几个人呢。” “这老东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眾人都没有吃饭,就等著晚上到来。 似乎不管怎样,是福也好,是祸也罢,到得晚上终究会有一个结果—— 夜色慢慢弥合,七宝塔上的那七枚铜铃忽然间无风自动,叮铃铃响个不停—— 第六十二章 给老祖画个饼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给老祖画个饼 天眼寺上方的夜空,乌云浓的像墨一样,瞬间压了下来—— 铃声清脆,由远而近,传入天眼寺眾人的耳朵之中。 司徒坚目光闪动,打开门,隨即溜了出来,抬头向远处的七宝塔望了过去。 七宝塔上黑黝黝的,夜色中,一只大鸟被铃声惊起,斜斜的掠过夜空。 从那一轮圆月上一飞而过。 司徒坚心头一颤——隱隱约约的觉得今天晚上似乎有一场更大的杀机,即將到来—— 灵隱殿中,鬼仆刻字。 “要不要出手相助?” 相助的自然是林七和六岁本尊二人。 棺中老鬼默然一会,这才缓缓道:“不用。他两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世上的风风雨雨多经歷些,总没有坏处。” “可林小七还只六岁——” “六岁也不小了,我当年六岁的时候,一个人一把剑,就杀到了饮马川,杀了他们饮马川的大当家,三十六名饮马川的帮眾跪在我面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棺中老鬼说到此处,声音之中有些得意。 似乎是想起了数百年前,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硬闯贼窝饮马川的事情—— 毕竟饮马川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强盗—— 鬼仆飞身而起,身子悬空,在窗户前,向外面默默看去—— 棺中老鬼不让他出去相助,但是鬼仆的一颗心,已经飞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六岁本尊身上…… 冷冰魂的住所。 林七站在窗前,侧耳倾听。 七宝塔上的铃声篤自响个不停。 六岁本尊走到窗户前,踮起脚尖,向外望了一会,见窗外除了那隱隱传来的铃声之外,便是一片黑漆漆的夜空。 觉得有些无聊,隨即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林七忽然道:“你在这里呆著,那里都不许去,我出去一趟。” 六岁本尊一怔:“你去那里?” 林七没有回答,径直开门,奔了出去。 適才林七心中怔忡不定,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远处缓缓逼近。 这个东西来的位置,好像是东山方向。 林七出了屋,一路向东山奔了过去。 刚刚奔出十余米,便看到前方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一路向天眼寺后门溜了过去。 看那黑影,好像欧阳德。 林七心中一动,躡手躡脚的跟了过去。 一路相跟著出了天眼寺,只见欧阳德手中提著一个包裹,似乎也是向东山方位而去。 林七心中琢磨——难道这个有些虎的欧阳德也发现了什么? 抬眼望去,欧阳德前方数十米开外,似乎还有个黑影,快速向东山而去。 那个黑影宛然便是不爱说话,但一说话就能噎人一个跟头的石信义。 林七更加奇怪,心道:“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偷偷出来,鬼鬼祟祟,一定大有图谋。看样子欧阳德是想要溜之大吉,然后发现石信义,这才悄悄跟上去的。”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大概就是那个黄雀了。 心念一转,自己身后不会也有一只黄雀吧。 猛然一转身,站住身子,果然身后二十几米开外,司徒坚正不紧不慢的跟著自己。 看到林七募地站住,那司徒坚收势不及,衝到了林七身前十来米开外。 司徒坚脸上尷尬一笑,急忙伸出手指,指了指前面欧阳德和石信义,示意不要出声,惊动了那二人。 林七没有说话,向著司徒坚也是微微一笑。 司徒坚见已然暴露,也就不再躲藏,跟著奔了过来,和林七並肩向东山而去。 天上的乌云更加浓了。 奇怪的是,乌云后面仿佛有一个巨大的人影,缓缓而来。 那人影带著一股磅礴至极的逼人杀气,杀气四溢,就连乌云似乎都被杀气所摄,迅速向前逃窜一般。 乌云下的铜镜台上,月光清冷,照著那一面巨石,巨石上的铜镜寂寂。 石信义奔到铜镜台上,然后扑通跪倒在地,就是磕了几个响头。 口中喃喃道:“老祖现身保佑弟子,这几日不被斩杀。弟子没齿不忘。此劫一过,弟子日后每逢老祖祭日,必定前来祭拜。” 身后忽然传来欧阳德讥讽的声音:“你这样空口白牙,给老祖画个饼,管用吗?” 石信义脸色一变,募地起身,转过来,瞪向欧阳德。 “欧阳德,你跟踪我?” 欧阳德脸上有些得意:“什么跟踪不跟踪的,说的那么难听,我晚上出恭,看到前面是你,一路这才追了下来——” 石信义眼中转了转,冷冷道:“出恭?有带著包裹出恭的吗?” 欧阳德哈哈一笑,立时转个话题:“你来这里干嘛?” 石信义迟疑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欧阳德冷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来这里求老祖帮忙,对付那个斩杀神,是不是?” 石信义没有回答。 欧阳德嘖嘖道:“不过这个传说我也听过,说咱们这铜镜台,当年老祖在这里练功,时间久了,这里就有一丝残影留存,你来这里,就为了求这个老祖残影相助?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残影时而出现,时而不出,许愿可以,拿他当真就有些天真了。” “至於对付那斩杀神,那更是痴心梦想了,我说,石师弟,不如跟我溜之大吉,也好过在这里白白送死——” 石信义没有理睬,哼了一声,继续转头,然后站在血槽之前,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滴入血槽之中。 血滴入槽,立刻迅疾无伦的冲了上去。 片刻之后,那一面铜镜慢慢发亮。 欧阳德也闭住了嘴,双眼眨也不眨的望著那一面铜镜。 远处树后的林七和司徒坚也是盯著那面铜镜。 四个人目不转睛,就看著那面铜镜越来越亮。 到最后铜镜之中,慢慢现出两个人影。 石信义一怔,眨了眨眼睛,再次凝神细看,一时间呆在那里。 欧阳德先是一喜,而后一怔,再次凝目仔细看了看,不由得破口大骂:“什么鬼镜子。就是骗人的。” 原来铜镜里面倒映出来的赫然是欧阳德和石信义二人的身影面容。 欧阳德骂了数句,浑然没有感觉头顶夜空的那个巨大人影已经悄无声息的移动到了这东山山顶—— 欧阳德忽然闭嘴,脸上现出一副恐惧的神情—— 原来那一面铜镜之中,不知道何时,居然多了一只眼睛。 那一只眼睛足足占据了铜镜上方一半的空间。 眼睛里面射出一股渗人的光芒。 更让欧阳德感到恐惧的是,此时此刻,那一只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 第六十三章 杀神来也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杀神来也 欧阳德心中害怕,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出去数步。 那一只巨大的眼睛也瞬间消失。 欧阳德心里一松,向石信义问道:“五师弟,你看到刚才那一只眼睛了吗?” 石信义还未及回答。 就听到眾人头顶上方夜空之中,一个凛冽的带著无尽杀气的浑厚男人的声音,自上而下,传了过来—— “天目宗弟子,污衊本座,是求死乎?” 声音从上而下,远远传来。 铜镜台上,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都是嚇了一跳。 循声望去,三人都是脸色惨白。 林七心中也是一震,但在天眼寺中,他就已经料到极恶峰东山有人前来。 只是万万想不到来的这个人居然如此之大,如此之巨。 林七抬头望去。 浓重的乌云之中,隱隱约约露出一个巨人身影。 那巨人长发垂肩,两只眼睛真的大如铜盆。 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鬍鬚。 身上衣衫也是和那乌云一般,黑黢黢的一片。 那巨人此刻正对著铜镜台上的眾人怒目而视。 怒目巨人身后似乎还有一个黑色人影。 只见怒目巨人瞪著眾人,似乎在等眾人回答。 铜镜台上,眾人一时间都是失语。 每个人心中都是盘旋著一个念头:“这个人难道就是那传说之中的五行斩杀神?” “速速回答——” 怒目巨人一声爆喝。 欧阳德和石信义双腿酸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司徒坚也是双腿哆嗦,心中不住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夜半出来? 明知道这两天五项斩杀神就会出现,自己还巴巴的出来,这不是送死吗? 那怒目巨人怒喝之下,林七丹田气海之中,却隱隱的有一丝激盪。 似乎有一股傲气慢慢凝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怒目巨人一双眼在黑云之中,越睁越大,跟著拔出一把长剑。 那一把剑竟似和此前,天剑门弟子范天罡以九十八名弟子身上的鲜血召唤出来的那一把血剑相似。 一样的长。 一样的指天划地。 只见那怒目巨人隨手一剑划下,一道锐猛至极的剑锋从天上募地落下。 一剑將铜镜台一侧的半片悬崖劈落。 跟著怒目巨人持剑而立,大声喝道:“还不快说?” 声音宛如雷霆响过,轰轰隆隆,在眾人心头落下。 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三人那里敢回答,都是一个个脸色惨白,恨不能就地消失。 尤其是欧阳德和石信义,二人心头都是冒出一个念头:“今天毙命於此了。” 林七心中却是一股豪气升起,心道:“你就算是五行斩杀神,今日能乃我何?” 心中那一股傲气募地激盪开来,丹田之中的芥子须弥丹募地裂开,红色剑心嗖的一声飞了出来。 林七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体內升起的那一丝傲气,竟是发自剑心。 林七心中暗道:“既然有红色剑心在,自己又有芥子须弥丹护卫,那么今日就量一量你,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 当下仰头大声喝道:“我天目宗弟子,今日便在此处,我就想知道,你有何资格,来斩杀凝气三重修士?” 那怒目巨人一呆,咦了一声,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从天际云端传了出来,依旧轰轰宛如雷声。 数息之后,怒目巨人大声道:“凭你也配来质问本尊?” 跟著对身后人影道:“你去天眼寺內,那里还有一个凝气三重,我来斩杀这里,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怒目巨人身后人影一掠而去。 怒目巨人跟著手中长剑一挥而下,口中更是大喝一声:“去死。” 长剑破空,带著一股剑啸声,劈空而下。 剑未到,剑锋所到之处,空气似乎都撕裂开来。 司徒坚连滚带爬的奔出去数十米开外。 欧阳德和石信义嚇得也是急忙奔了出去。 铜镜台上,巨石之前,就只有林七仰头而立。 那一把巨剑横空而下。 巨剑下,这少年宛如滚滚洪流之中的一叶小舟。 但这少年一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似乎这一把横空而来的巨剑,能够將这山崖劈开,但是却劈不动这錚錚铁骨的少年。 剑风呼呼而来。 林七身上衣袂鼓动如帆。 跟著林七也是一声大吼,他体內气凝如剑,一剑飞出。 红色剑心隱藏在那气剑之中,一剑向那怒目巨人斩来的巨剑迎了上去。 只听天地之间,山崩地裂般的一声大响。 肉眼可见之下,林七体內飞出的那一把气剑,將那巨剑寸寸震裂。 隨后林七的气剑宛如张开一张大口,一口將那巨剑的残片,尽数吞下。 余势不退,红色剑心更是催动气剑,一路向上,只一闪间,刺入怒目巨人的一只眼睛之中。 怒目巨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吼。 红色剑心从怒目巨人的后脑穿了出来,嗖的一声,又飞到林七身前,笔直立在空中。 似乎在等待林七示下。 半空之中,只见一枚气剑凌空而立,气剑剑身之中,隱隱有一点血色。 乌云之中,那五行斩杀神吼声连连。 林七冷笑一声,喝道:“五行斩杀神,不过尔尔。——给我速速退下,要不然的话,以后,见一个杀一个——” ——五行斩杀神使剑,但是红色剑心,是剑的祖宗。 天下之剑,挡者披靡。 怒目巨人半空之中,一跺脚,周边乌云立时四散而去。 云雾遮掩之中,那怒目巨人居然鎩羽而去。 林七目光一扫,只见天眼寺上方也是乌云瀰漫,心中想起六岁本尊,当下纵身而起,气剑沉於脚下,只一闪,就到了天眼寺內。 …… 片刻之前,冷冰魂屋內。 六岁本尊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 正自摆弄著桌上的茶碗,摆成一个个阵法。 忽然间,就听到远远的传来一阵吼声。 吼声如雷,震天动地。 六岁本尊一呆,心里嘀咕:“又有什么不长眼的来了?” 心念一转——莫非是那个什么传说之中的五行斩杀神? 一想到这斩杀神,六岁本尊又兴奋起来。 手心中不禁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只听轰然一声,冷冰魂住所的整个屋顶,居然被人整个掀了起来。 屋顶掀开,六岁本尊情不自禁抬头望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杀意漫天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杀意漫天 屋顶上方,夜空之上半点星光也没有。 一团团黑云如墨一般,將天上浸染的漆黑一片。 一个巨大的黑色人影,在那黑云之中,若隱若现。 六岁本尊双目盯著乌云之中的那个黑色人影。 只觉得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杀气,从那黑色人影身上散发出来。 那杀气居然让六岁本尊越发的兴奋起来。 六岁本尊只觉得自己体內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跃跃欲动。 黑云之中,黑色人影似乎也在打量著六岁本尊。 不远处,杨岩从他的屋子里闪身窜了出来。 抬头看天,看到黑云之中的这一幕,杨岩也是心头一震。 这黑云之中的黑色人影,跟当年他刚刚过了斩杀线那一刻,师父带著他前往灵泉吸取天地元气的时候,天幕上看到的那个斩杀神一模一样…… 杨岩心道:“这一次这个斩杀神是为谁而来?——欧阳德?还是石信义?抑或是那个刚刚进门的林小七?” 七宝塔上,第七层的塔尖之上,也有一个人正自站在塔尖的窗户跟前,一双鹰隼般的双目,静静的望著天眼寺中的这一幕。 鬼仆站在灵隱殿里面,听到那一声大响,心中一震——林小七不会有事吧? 身形一晃,隨即穿出灵隱殿,身子站在院里的那一株孤单单的公孙树上,抬头向六岁本尊住所望去。 一眼望去,鬼仆双眼瞳孔立时收缩——那是什么? 冷冰魂住所,六岁本尊盯著那乌云之中的黑色人影。 面对著那不可预知的巨大危险,六岁本尊心底居然越来越是兴奋。 就在这时,乌云之中,募地伸下来一只大手,穿过屋顶,一把抓住六岁本尊。 那大手漆黑,一把抓下,竟然將六岁本尊整个身子抓在大手之中。 大手之中,瀰漫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 隨后就听到从云端传来一声低喝:“给我死——” 大手隨即用力握了下去。 六岁本尊身子在那巨大的手掌之中,宛如一枚芥子一般。 可是这一枚芥子,竟然在这宛如须弥山般的巨掌之中,募地產生了一股强大的抗力。 那大手竟然一捏没有奏效。 黑云之中的斩杀神一怔,跟著再次加大力气。 手臂传来一股巨大的杀意,凝聚到了手掌之中。 杀意瀰漫成球,四面八方的向掌心之中的六岁本尊衝击而去。 六岁本尊体內那一枚芥子须弥丹募地也是膨胀开来。 一瞬间,涨满了六岁本尊的丹田气海。 抗力消失,隨后一股强悍的巨大吸力轰然生出,迅即向六岁本尊的体外喷薄而出。 那强大的吸力,將那汹涌而来的杀意,顿时淹没。 隨后一卷而入,硬生生將那五行斩杀神手掌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意,吸入了六岁本尊的丹田气海之中。 ——芥子吞须弥! 六岁本尊体內的芥子须弥丹不光可以吞天地元气—— 这弥天杀意也照吞不误! 跟著芥子须弥丹里面释放出来的强大吸力,继续上行,一路穿过屋顶,沿著那一条从乌云之中伸下来的巨大手臂,迅速衝击到了乌云之中那一尊五行斩杀神的体內。 只一瞬间,芥子须弥丹就將六岁本尊的身体和那五行斩杀神的巨大身躯构成了一个通道。 隨后五行斩杀神体內生发出来的弥天杀意,迅速异常的沿著这一条通道,冲入了林七的体內。 被那芥子须弥丹一口吞下。 五行斩杀神大骇,另一只手急忙拔出一把长剑,向著自己的那一条被控制的手臂,一剑挥下。 那一条手臂隨即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砸在土德殿上,將土德殿砸了一个大洞。 五行斩杀神一剑脱缚,心中一松,跟著站在云端,向六岁本尊大声喝道:“你这狡童,居然敢吸我杀意——” 六岁本尊站在那破洞的屋子之中,抬头看著那一尊五行斩杀神,不禁拍手笑道:“好玩,好玩。” 那一尊五行斩杀神更是大怒。 但是一时间想不通这个看上去如此幼小的孩童,刚才是怎么吸走自己体內弥天的杀意的? 搞不明白,也就心中大为忌惮。 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你下来,再给我吸一些。” “不,本尊绝不下来。” 那一尊五行斩杀神倒是极为倔强,说不下来就绝不下来。 “嘿嘿,下来吧,我这里有好吃的给你——” 六岁本尊见那五行斩杀神言语坚决,决定诱之以利。 “呸。你这狡童,本尊如此聪明,岂会上你这狡童之当?——本尊去也,你这狡童小命暂且寄存,日后定当来拿。” “那我等著你,咱们死约会,不见不散。” 六岁本尊这一番话,更是將那尊五行斩杀神气的七窍生烟。 但偏偏就奈何不了这个小顽童。 那一尊五行斩杀神大怒,手中巨剑一挥而下。 只听轰隆一声大响,那五行斩杀神一剑竟將冷冰魂住所旁边的几间平房屋顶斩出一个长长的裂缝。 屋內幸好无人,否则的话,见不到这五行斩杀神,就要先去见阎王爷去了。 六岁本尊见那五行斩杀神居然迁怒於旁边的屋舍,大怒,手臂抬起,向著天上戟指骂道:“有种的你给我下来——” 那五行斩杀神依旧是那么倔强—— “本尊就不下,你奈我何?” 这一次轮到六岁本尊气的七窍生烟了。 “你,你——” 一抬头,看到另外一侧的人影,六岁本尊大声喝道:“林七,给我拦住这个无赖——” 那一尊斩杀神抬头看到另外一侧,有个少年御剑而来,心知不妙,居然调转头来,黑云滚滚间,向西面一溜烟跑了。 地上六岁本尊气的跺脚大骂。 骂了一阵,只觉得自己体內杀意瀰漫丹田之中。 那一枚芥子须弥丹缓缓缩小,那被吸纳而来的滚滚杀意,也被芥子须弥丹缓缓收了进去。 最后变成一个极小极小的黑点,留存在芥子须弥丹里面。 適才电光石火间发生的这一幕,尽数被看在杨岩的眼中。 杨岩瞳孔也是缓缓收缩,眼中露出一丝惧意。 此时此刻,眼前这个体內还仅仅只有凝气三重的六岁孩童,让杨岩感到了极大的震撼。 逍遥子斗对付不了的五行斩杀神,居然被这个小顽童,杀的鎩羽而去。 这小顽童到底是什么来路? …… 林七落下来,落到六岁本尊身前。一双眼不住打量—— “你居然没受伤?” 第六十五章 与鬼同住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与鬼同住 六岁本尊拍拍胸膛,吹嘘道:『我老人家怎么会受伤?』 林七看到六岁本尊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不禁莞尔。 一转身,走出门外,向著远处黑暗之中道:“大师兄,你出来吧。” 杨岩本来在林七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向后躲入墙角,此刻被林七点破,脸上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六岁本尊也走出院子,看到杨岩,六岁本尊眼珠骨碌碌转动,却没有说话。 ——刚才自己將那一尊五行斩杀神逼走的情景,他倒不想被杨岩看到。 不过,既然看到,他也无所谓。 杨岩看著林七,又看了看六岁本尊,嘿嘿一笑,道:“三师弟好,七师弟好。” 林七点点头,六岁本尊却道:“我不好,大师兄。” 杨岩一呆,万万没想到六岁本尊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心中暗自嘀咕:“师父打不过的都被你打跑了,你还不好?” 脸上挤出一丝乾笑:“七师弟怎么了?” 六岁本尊伸手一指背后冷冰魂破了屋顶的住所:“诺,大师兄,你看,我和冷师兄都没屋子住了。” 杨岩松了口气:“这个啊,好办,师父的自在堂旁边还有两间客房,你们去那里暂住一下,明天我去山下太平镇,找几名泥瓦工来修理一下。” 六岁本尊眼珠转了转,道:“大师兄,我住在师父旁边,有些不太自在——” 杨岩道:“那你就跟四师兄住一起——” 六岁本尊摇摇头:“我不去,四师兄恐怕不喜欢跟我同住——” “为什么?” 六岁本尊咧嘴笑:“我是招煞神的体质,谁跟我同住,恐怕都不会太好。” 杨岩心里暗道:“招煞神?你是克煞神吧?”心中灵光一闪,隨即问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了想要住的地方?” 六岁本尊一竖大拇指:“大师兄,还是你聪明,我嘛,白天看到那边有一座灵隱殿,我看殿里杂草丛生,似乎很久没人住了,我想去那里住——” 杨岩皱眉道:“那里师父说不让人靠近——” “为什么?是有鬼吗?我可不怕鬼。再说了,师父又不在,现在大师兄你最大。” 杨岩迟疑一下,点点头道:“好,回头师父回来了,我跟师父交代。你想去灵隱殿住,那就让冷冰魂冷师弟陪著你一起,这样安全一些,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了,那个灵隱殿里可十分简陋,据说,里面还有一口棺材——” 六岁本尊笑:“棺材里面是不是还有一只很老很老的鬼?” 林七从后面踢了六岁本尊一脚。 杨岩乾笑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你们去了以后,可要自己小心了。” 林七和六岁本尊一路来到灵隱殿院子门口。 大门依旧虚掩。 六岁本尊將门推开,抬头望去。 那一株公孙树依旧光禿禿的立在院落之中。 其中的一根树枝一上一下。 六岁本尊嘻嘻一笑,大声道:“我回来了。” 迈步走到灵隱殿殿门前,双手用力一推。 殿门应手而开。 殿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那一口巨大的黑棺,依旧当门而立。 林七將院门掩上,走了过来。站在六岁本尊身后,向屋子里望了过去。 “我回来了——咦,怎么没人来迎接我?”六岁本尊好奇的东张西望。 …… 杨岩直到看不到林七和六岁本尊的身影,这才转身,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住所门口。 一抬头,只见司徒坚和欧阳德,石信义三人满头是汗的站在自己门口。 杨岩不悦:“你们不睡觉来这里干嘛?” 司徒坚咽了口唾沫:“大师兄,咱们屋里说。” 四人进到屋中。 杨岩道:“快说吧,什么事?” 对这三个师弟,他是一个也不喜欢。 欧阳德结结巴巴的道:“大师兄,大事不好,刚才,刚才我们遇到了,那个,那个——”一著急,下面想说的话,立时卡住。 司徒坚一摆手:“还是我来说罢。” 於是將適才三人在那铜镜台上遇到的事情,一一对杨岩说了。 杨岩心头巨震——適才六岁本尊嚇走那一尊五行斩杀神的事情,已然让他心头震撼,原来在那铜镜台上还有一尊五行斩杀神被冷冰魂气剑杀的大败而逃。 这个貌不惊人的三师弟冷冰魂原来也是深藏不露啊。 杨岩霍的站了起来,沉声道:“我要去铜镜台看一看。” 毕竟兹事体大,不能单凭这三人的一面之词。 司徒坚三人跟著杨岩,再次来到铜镜台。 看到铜镜台一侧被劈落的半面山崖,杨岩心头的震撼,更加强烈—— 自己一手看著慢慢成长起来的冷冰魂,居然有將那五行斩杀神逼退的一战之力,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欧阳德咬牙切齿道:“大师兄咱们都看走眼了,这个冷冰魂是不是咱们天目宗仇人派来的臥底啊?——要不要赶紧告诉师父?” 石信义冷冷道:“师父都不翼而飞了,怎么告诉?” 欧阳德白了一眼石信义:“没文化,那不叫不翼而飞,叫逃之夭夭——好像也不大对——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 一根漆黑的手指,从半空慢慢的落了下来,在六岁本尊的脑袋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六岁本尊哎呦一声,叫道:“阿鬼,又是你。” 一抬头,只见鬼仆头上脚下,正身悬半空之中,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隨后鬼仆飞身落下,轻飘飘的站在林七和六岁本尊跟前。 一张丑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我没事的,阿鬼,你看看——” 六岁本尊在殿门口转了一圈,拍拍自己胸膛。 隨后走到鬼仆身前,踮起脚尖,低声道:“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个子太高了,你蹲下身——” 鬼仆满眼宠溺的看著六岁本尊,依言蹲了下来。 六岁本尊將嘴巴凑到鬼仆的耳朵跟前,悄悄道:『我又得了个好东西——』 鬼仆隨手在面前地上刻字—— “从何而来?” 六岁本尊挠了挠脑袋:“就是从一个丑丑的大傢伙身上得来的。” 鬼仆刻字:“好。” 一双眼笑眯眯的看著六岁本尊。 似乎六岁本尊得到的任何东西,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六岁本尊安不安全。 忽然间,传来棺中老鬼著急的声音:“到底什么东西,快说,快说——” 第六十六章 人间利器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人间利器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歪著头,想了想,道:“这个嘛,还不太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什么东西,就说什么东西好了。” “这个嘛,就是我刚才遇到一个长得丑丑的大个子,他要杀我——” “小鬼,你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让他杀?” “我怎么会让他杀?我跟你说,老鬼,那个大个子一把抓住我,那个手臂居然那么老长——” 六岁本尊比划了一下那一尊五行斩杀神的手臂,隨后吹嘘道:“我然后一下子就把他吸住了,不一会功夫,就把那个大个子身上的杀意全都吸的乾乾净净——” “杀意?” 六岁本尊点了点头:“是,就是杀意。——那个大个子身上浓浓的杀意。最后都被我吸到身体里面,大个子这才一挥剑,砍断自己的手臂,逃之夭夭了。” “自断一臂?” 六岁本尊洋洋得意:“是啊,我老人家很牛吧?” “你说的那个大个子,是不是手持长剑,宛如天神一般——” “是啊,老鬼,你怎么知道?” 林七沉声道:“前辈,我刚才也遇到一尊你说的五行斩杀神——这两尊五行斩杀神来到天眼寺,是专门来对付凝气三重的修士的。” “你体內现在是凝气四重,恰好错过了这斩杀线——” “是,前辈。” “咦,老鬼,你也知道这斩杀线?” “这个自然,只不过我们不是正修,不用担心这凝气三重的斩杀线之劫。” “原来如此,不过,老鬼,这斩杀线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不是也被我给嚇走了吗?哈哈。” 六岁本尊自吹自擂起来。 棺中老鬼没有嘲讽於他,默然半响,这才缓缓道:“小鬼,你知道吗?你这是无意之中得到了一件天地间的大造化。” 六岁本尊眨眨眼:“这么神奇?快跟我说,是什么造化——” 棺中老鬼缓缓道:“我当日给你和林七体內种入芥子须弥丹,本来只是想帮助你们俩,早日衝破开元三境。 谁知道,我这个芥子须弥丹体內装有我百年的修为,到了你和林七的体內,居然自己生成了一套系统。 这个芥子须弥丹里面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丹內便宛然如同一座兼具强大抗力和吸力的黑洞。 天地元气可以吸入里面,那杀意自然也可以吸纳其中。 而且芥子须弥丹会將那杀意慢慢炼化——现在你体內的杀意是什么样子?” “现在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棺中老鬼沉声道:“你可別小看这个黑点,日后你再遇到想要杀你之人,你体內这个黑点就会激发,然后吸引那杀意自动进入你的体內芥子须弥丹就会將那杀意吸收融合,最后为你所用。 等你体內杀意积攒的多了,你这杀意便可以成为一个匣子。” “匣子?那是什么?”六岁本尊满脸好奇。 “兵器匣——”老鬼沉声道。 六岁本尊头一歪,皱著眉道:“我还是不明白。” “兵器匣,顾名思义,就是一个装满兵器的匣子——” “那跟我体內的杀意有什么关係?” “大有关係,大有关係,我跟你说,小鬼,这兵器匣就是你体內的杀气凝聚而成,也就是说,你体內的杀意积攒的多了,到时候你心念一动,这些杀意就会变成你想要变成的任意兵器,斩杀敌人—— 这兵器匣就是杀意形成的一口盒子,可以隨著你的意念,变成任意兵器。” “任意兵器?” “是的,任意兵器。” 六岁本尊这一次才兴奋起来:“这个东西可太好了,到时候別人想要杀我的时候,我心念一动,就能用对方的兵器杀死他——有个成语叫什么来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一老一少声音之中都是有些兴奋起来。 老鬼兴奋的是,自己无意中给这六岁本尊的芥子须弥丹居然另有奇效,將那五行斩杀神的杀意尽数吸走,为六岁本尊所用。 六岁本尊兴奋的是,自己居然有了这么一件可以隨心所欲改变形状的玩具。 这玩具还能保护自己,杀死敌人。 最后还不占地方—— 平时谁也看不出来。 林七笑道:“恭喜恭喜——” “哈哈,同喜同喜。” 这一句话倒是没错。 二人一体同源,自然是同喜同喜。 六岁本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询问老鬼:“我的这个杀意兵器匣,比他的那一枚红色剑心如何?” 老鬼嘿嘿一笑:“这个嘛,这红色剑心和你的杀意兵器匣都是人间至宝,不分伯仲。” “不分伯仲?” 六岁本尊有些失望。 “自然是难分伯仲。——那红色剑心乃是剑修修炼的时候,凝聚天地元气,加上天时地利才能凝结出的一枚剑宗至宝,而你的杀意则是需要无数敌人,慢慢累积,才能越来越厉害的人间利器,二者不能同日而语——” 林七笑眯眯的道:“还是你这个兵器匣更厉害一些。” 老鬼安慰六岁本尊:“前期是红色剑心厉害一些,毕竟是剑宗至宝,挡者披靡。但是后期你的兵器匣吸纳的杀意越来越多以后,自然是你的兵器匣更加厉害。” 听到林七和老鬼都如此说,六岁本尊这才高兴起来。 林七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对老鬼说了。 老鬼犹豫一下,缓缓道:“你说宗守正不是死在五行斩杀神的剑下,是另有其人栽赃陷害?” “是,前辈,我就是现在推断不出到底是天眼寺里的那个人。” “这个不忙,稍安勿躁,静以待变。” “嗯。” “就是不知道那个逍遥子躲起来,是要搞什么鬼?” 林七,六岁本尊,老鬼,鬼仆商量了一番,都是不得要领。 眾人都是觉得只有静观其变。 这一边,灵隱殿中,四人静观其变。 另一边,铜镜台前,四人却都是心烦意乱。 欧阳德看到其他三人都是不说话,忍不住大声道:“大师兄,到底怎么办,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石信义闷声道:“大师兄,现在师父不在,这里就全靠你了。” 司徒坚心底喃喃自语:“师父到底去了那里?” 一抬头,看到远处的七宝塔上,塔尖那一层窗户边人影一闪—— 第六十七章 师父去哪了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师父去哪了 第二日早晨。 林七早早醒来。 身侧的六岁本尊还在呼呼大睡。 突然间,院门口有人大声拍打板门。 “三师哥,三师哥——” 林七一怔,起身坐起—— 外面的这个人正是欧阳德。 六岁本尊揉了揉眼睛。口中嘟囔道:“谁啊,这么大清早的不长眼。” 林七低声道:“是欧阳德,估计天眼寺里又有事情发生。” “我再睡会。” “好。” 林七穿好衣服,推开殿门,走了出去,来到门口,打开院门。 只见欧阳德满脸紧张的站在门口。 看到林七出来,欧阳德鬆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 “大师兄让我们去自在堂集合,你到那里就知道了。” 林七心中嘀咕:“难道是逍遥子回来了?” “七师弟呢?” 欧阳德向院子里面探头探脑张望。 林七道:“咱们俩先去,他一会就到。” 欧阳德迟疑一下,这才点头。 到了自在堂,林七发现,杨岩,司徒坚,石信义三人早已经到了。 三人都是面色古怪。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岩目光闪动,沉声道:“你们跟我来。” 当先向自在堂內堂走了进去。 林七心道:“看来逍遥子真的回来了。” 眾人来到內堂,进了逍遥子的臥室,杨岩站住,侧身闪到一旁。 林七抬眼望去,只见臥室那一张乾净整洁的大床之上,逍遥子双手垂在一侧,紧贴两腿。一张脸上双眼紧闭,脸容祥和。 丝毫看不出异样。 林七心中狐疑,抬头向眾人望去。 一抬头间,只见杨岩等人都是脸上古怪。 心头募地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隨即开口道:“师父仙逝了?” 四人也都是一怔,似乎也没有想到林七反应如此之快。 杨岩点点头:“早上我来师父內堂,一进门就发现师父这个样子。” 司徒坚在一旁假惺惺问道:“师父是病逝还是?” 杨岩皱起眉头:“我仔细检查了一番,师父身上並未有任何伤病,也没有收到任何外力伤害——” “无疾而终?” “是的,三师弟。也许是师父天年已尽。” 看著逍遥子光滑的下巴,林七心中对这位天目宗大弟子的话有些狐疑—— “天年已尽?” 杨岩点点头:“是啊,三师弟,咱们凝气境的弟子,寿命最长不过一百五十岁,一百五十岁就是个坎,凝气境弟子谁也过不去的。” 林七看著逍遥子皮光水滑的这一副脸孔,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这个逍遥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百岁老人的样子—— ——就这么死了? 林七犹豫一下走到床前,伸手在逍遥子鼻端一探。 只觉一丝气息也无。 篤自不死心,林七慢慢伸出手,握住逍遥子的右手手腕,在寸关尺上定住手指。 指端依旧没有发觉任何生命气息。 ——看来这个逍遥子是真的死了。 司徒坚苦著脸,难过道:“师父带我们进入修行一途,想不到我们还没有回报师父,师父就离我们而去——大师兄,几位师弟,我们一定给师父好好操办后事,大办特办,让师父走的风风光光——” 石信义开口道:『怎么大办,也就是咱们这天眼寺十五个人,不,现在是十三个人了。』 顿了一顿,石信义开口道:“那个姓范的,给咱们留下来十五口棺材呢。没准都能派上用场。” 眾人都是心头一凛。 杨岩大声喝道:“五师弟,你胡说八道什么?宗师弟惨死於五行斩杀神下,是个意外,师父此刻无疾而终,这个是谁也不想的事情,再说了,那姓范的,背上山的十五口棺材,昨天咱们亲眼看到的,不知所踪——你又提这个做什么?” 石信义急忙低头,不再言语。 司徒坚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五,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 石信义见大师兄杨岩,二师兄司徒坚都是对他出声呵斥,心中不服,但是嘴上也不再纠缠。 杨岩沉声道:“当务之急,咱们现在先將宗师弟和师父二人的遗体埋葬——欧阳德,你现在去山下太平镇买两口上好的棺木,叫棺材铺老板送上天眼寺来。” “是,大师兄。” “还有,你顺便找上几名泥瓦匠,將咱们寺里的土德殿还有冷师弟的住所旁边,那几间破烂的屋子也修缮一下。” “好,大师兄,我这就去。” 欧阳德转身出屋。 片刻之后,欧阳德满脸慌张的又奔了回来,脸上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大师兄,大事不好——” “稳住,慢慢说,怎么了?” “大师兄,外面,外面棺材——” 杨岩一怔:“棺材?棺材铺老板把棺材送来了。” 欧阳德脑门冒汗,著急道:“不是,是,昨天那十五口棺材又出来了,就在大门口——” 眾人都是悚然动容。 相互对望一眼之后,眾人立时奔了出来。 一路来到天眼寺的大门口,只见青天白日之下,十五口黑漆漆的棺材,此刻就被摆放在门口。 六岁本尊正自绕著这十五口棺材,一边走,一边口中饶有兴趣的数著数:“……十二,十三,十四,十五——” 数完,一拍手,笑嘻嘻的道:“一共十五口,不多不少——” 看向杨岩,六岁本尊眼睛眨了眨,笑道:『大师兄,咱们天眼寺一共多少人?是不是正好十五人?』 杨岩冷冰冰的道:“没有十五人——只有十三个人。” 六岁本尊奇道:『不对啊,我刚才已经算过了,大师兄,二师兄,咱们师兄弟一共七人,再加上师父,张嫂李嫂,厨房的几位,还有五德殿五名看守,正好十五个人——』 石信义忍不住道:“你那个说的是活人加死人——一共十五个,现在活人没那么多了——” 杨岩瞪了一眼石信义。 石信义伸了伸舌头,急忙闭嘴。 六岁本尊歪著头,想了想道:“那也不对啊,宗师兄死了,那咱们天眼寺还剩十四个大活人呢。” 欧阳德道:『师父也死了。』 六岁本尊一怔:“师父也死了?这个,这个……” 看向林七求证。 林七点点头。 看向眼前的这十五口昨天不翼而飞,今天又不翼而来的黑漆漆的棺材,林七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到底是谁在捣鬼?” 第六十八章 山鬼拜山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山鬼拜山 杨岩看了看面前的十五口棺材,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隨即回归平静,淡淡道:“欧阳师弟,你不用去找棺材铺老板了,这里有现成的棺材,正好装敛师父和宗师弟二人的尸身。” 顿了一顿,杨岩继续道:“不过还要辛苦你下山一趟,找些泥瓦匠来。——顺便採买一些后事所需的灵堂物品。” 欧阳德答应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杨岩吩咐石信义道:“石师弟,你去將五德殿看守全都叫来,把这十五口棺材全都抬进天眼寺,一口装敛师父尸身,一口装敛宗师弟,其他的抬到后面木德殿里面。” 石信义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不一会功夫,便將五名五德殿看守叫了过来。 五德殿那五名看守,看到这么多的棺材,也都是脸上变色。 眾人默不作声的一趟趟將那十五口棺材抬了进去。 五名五德殿看守已然做好了打算,一两天內,迅速离开这里,这十五口棺材可不是什么吉兆。 杨岩指挥眾人將灵堂布好。 欧阳德已经满头大汗奔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著十余名泥瓦匠。 石信义引领那些泥瓦匠,前去修缮土德殿。 欧阳德则快步走到杨岩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跟著从衣袖里面取出一个物事,递到杨岩手上。 杨岩接过,看了看,眉头隨即皱起,一伸手,將那物品递给司徒坚:“二师弟,你来看看这个——” 司徒坚心中正自不爽,看到杨岩跟自己商量,心中这才稍稍平復—— 伸手接过,发现那个物事居然是个拳头大小的铁铸的鬼头。 铁铸鬼头有模有样,眉眼狰狞。 司徒坚一呆,好奇道:『这是什么?』 欧阳德道:“鬼头啊,二师兄。” 司徒坚脸孔一板,骂道:“欧阳德,你以为我很笨吗?看不出这个是一个鬼头?” 欧阳德口中嘟嘟囔囔:“知道还问?” 司徒坚骂道:“老子是想知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 欧阳德眨眨眼,尷尬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诺,大师兄肯定知道。” 眾人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到杨岩脸上。 司徒坚拿著铁铸鬼头,心中暗骂:“好呀,你个姓杨的,你这是考较我来著,想知道我认不认识这个东西,你等著——” 杨岩沉声道:“这个东西叫做拜山——是有人向咱们挑衅来了。” 六岁本尊奇道:“这个黑黢黢的东西,为什么叫这个古怪的名字?” 杨岩眼中神色凝重,缓缓道:“这个鬼头是山鬼的头,鬼头放在桌子上,便会俯伏跪倒,所以这个东西叫做拜山,也叫做鬼拜山。——仙界宗门弟子拿著这个去別的宗门,便是告知对方,我来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句话还未及说完,就听到远处天眼寺门外,流沙坡所在的方向,传来一声沧桑的男子声音:“极恶宗弟子阮震天前来拜山——” 这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杨岩脸色立变。 欧阳德奇道:“极恶宗?那是什么东西?” 目光看向杨岩。 杨岩低声道:“咱们这个山峰就叫做极恶峰,这极恶宗就是以前在这里的一个修仙门派。” 欧阳德一呆:“大师兄,咱们恶人谷方圆千里之內,什么门派我都知道,怎么这个极恶宗我一点消息也没听过——” 杨岩皱眉:“这里面说来话长,你出去告诉那个什么阮震天,让他三天之后,再来,我们现在先处理师父的后事——” 欧阳德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林七道:“大师兄,这个极恶宗的叫什么阮震天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著师父去世,这才前来拜山,这是不是太巧了?” 杨岩看著林七,慢慢点点头:“是,的確太巧了。” 石信义看向二人,问道:“难道师父的死跟这个极恶宗有关係?” 杨岩目光从左至右,缓缓扫过:“说不好。” 天眼寺门外忽然间一片喧譁。 跟著就听到一个声音洪亮的男人大声道:“怎么这么巧了?你们天目宗的掌门,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我们前来拜山的时候死了?这不是躲著我们吗?我不信,我们要进去看看。” 有人在一旁附和:“不错,就是要进去看看——” 跟著就听到欧阳德大声道:“诸位同道,稍安勿躁,我去通知我们大师兄,师父不在,我们天目宗一切事务由我们大师兄全权处理——” 司徒坚脸色一沉,心中暗骂一声。 ——这天目宗的事务怎么就由杨岩全权处理了? 不一会功夫,欧阳德飞速奔了过来,正要说话,杨岩一摆手,沉声道:“既然极恶宗的同道非要和咱们会一会,那咱们也別无选择——你去带他们去自在堂——” “是,大师兄——” 欧阳德一溜烟的走了。 杨岩看向眾人:“大家都去自在堂吧。” 六岁本尊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眾人心头都是一凛——觉得这小顽童说的不错。 …… 眾人刚刚在自在堂坐下,欧阳德便已经带著三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个黑衣人矮矮胖胖,脑袋大,脖子粗,脸上神情睥睨,似乎没將任何人看在眼里。 胖子身旁一人,长著一张长长的马脸,马脸上也是一副眼高於顶的样子。 二人身后还站著一个高高的麻子。 麻子一脸麻皮,脸上却是满脸警惕,进到自在堂里以后,先是目光四处扫了一遍,確认安全之后,这才看向一眾天目宗弟子。 自在堂內两侧摆放著松木椅子。 逍遥子一死,此刻天目宗自是以大师兄杨岩为大。 杨岩起身,沉声道:“诸位同道,请坐——” 那矮胖子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在左侧椅子上坐下。 隨后看了看马脸和麻子,招呼道:“你们怎么不坐?” 马脸隨即就坐。麻子迟疑一下,也在矮胖子一侧坐了下来。 杨岩招呼一眾师弟,在右侧椅子上坐下。 中间依旧空著一张松木椅子,那自然是给师父逍遥子留下的座位。 ——人虽然不在,那座位自然还是要留的。 矮胖子下巴向杨岩一抬:“喂,逍遥子呢?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怕了我们,这才躲起来,不敢出来?哈哈。” 第六十九章 矮冬瓜和小顽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矮冬瓜和小顽童 矮胖子说完这一句话,自觉得意,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杨岩心里有气,没理他,侧头向欧阳德望了过去:“四师弟,哪一位是极恶宗的阮震天阮兄——” 一句话还未及说完,那矮胖子便即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声道:“我就是啊,我就是阮震天——” 矮胖子双脚落到地上,中气更加十足。 杨岩目光这才望向阮震天:“阮兄——” 矮胖子阮震天大声道:“我父母只生我一个,无兄无弟——” 杨岩一呆,道:“阮先生——” 阮震天仰著头,看向杨岩道:“我看你比我岁数还大,叫我先生不妥当吧?” 杨岩眉头皱了起来,看向阮震天道:“那我该如何称呼阁下?” 阮震天哈哈一笑,笑声里面带著讥讽:“这是你的事,我可不教你,我教了你,那不是我就成了你师父逍遥子了吗?” 说罢,双脚一瞪,一个肥肥大大的屁股稳稳的落到椅子之中。 双脚离地,一晃一晃,似乎甚是得意。 杨岩双眼之中,怒火一闪而逝,淡淡道:“既然阁下不喜欢称呼,那我便直呼其名好了——” 六岁本尊忽然开口道:“我看叫矮冬瓜好了。” 这一句话一出,欧阳震忍不住笑出声来,跟著发觉不太礼貌,急忙闭住嘴,低下头,强行忍住。 阮震天大怒,又是屁股往前一拱,立时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一个箭步奔到六岁本尊跟前,伸出一个胡萝卜一般的指头,竖起来指著六岁本尊,仰头大声道:“你他妈的说谁是矮冬瓜?” 六岁本尊微微低头,看著比自己还略矮三分的阮震天,笑道:“我他妈的说你呢,矮冬瓜。” 眾人谁也没有想到六岁本尊居然当著阮震天的面,还敢如此说话。 阮震天也是一时呆住。 一双黄豆般的小眼,眨了眨,似乎不敢置信。 片刻之后,这才醒悟过来,眼前这个小顽童真的是在骂他自己。 阮震天一声虎吼,一拳向上,向六岁本尊当胸打了过去。 麻子当年曾经看过阮震天一拳將一条猛虎打的笔直飞出数十米开外,七窍流血而死。 ——此刻看到阮震天这一拳击出,心中暗道:『这小顽童怕是活不成了。』 只听咔拉一声大响。 阮震天一拳击出,將面前的那一张松木椅子击的粉碎。 六岁本尊却无影无踪。 阮震天眼睛眨了眨,心中嘀咕:“难道自己近年来修为大增,一下子將那小顽童打的魂飞魄散了?好像不太可能。” 只听六岁本尊笑道:“矮冬瓜,再来打我——” 这声音竟是从眾人头顶发出。 眾人都是情不自禁仰头望了过去。 只见六岁本尊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坐在这自在堂上方的横樑之上。 双脚一盪一盪。 脸上笑吟吟的看著阮震天。 眼里满是调皮之色。 阮震天大怒,双脚一蹬,正要纵身跃上横樑—— 一只手从旁伸出,一把將他拉住。 阮震天回头,怒道:“你干什么?” 麻子低声道:“师兄,正事要紧——” 阮震天心中一凛,点了点头,隨后抬头对坐在横樑上的六岁本尊大声道:“小子你叫什么?爷爷一会再跟你说话——” 六岁本尊笑道:“爷爷姓应,叫应到地——” 阮震天点点头:“我记住你了。” 杨岩咳嗽一声,向欧阳德使了一个眼色。 欧阳德会意,上前將那把被阮震天打坏的椅子收了去,隨后换上来一把备用椅子。 杨岩看著麻子和马脸人,沉声道:“这两位怎么称呼?也是无兄无弟吗?” 麻子沉声道:“我姓柯,柯震南。” 马脸人打了个哈哈,道:“我家里兄弟姐妹可是一大堆,你叫我常震海好了。” 杨岩点了点头:“二位柯兄,常兄,连同这位阮,阮同道驾临天眼寺,不知道有何指教?” 阮震天跃上椅子,舒舒服服的坐好,这才对杨岩道:“我们来天眼寺,自然是有事,我问你,你见过一个叫迟百川,一个叫延彪的人吗?” 阮震天仰头,斜睨著杨岩。 杨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那就是见过嘍。” 石信义忽然大声骂道:“他妈的,矮冬瓜,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 阮震天怒道:“你也说我矮冬瓜?我很矮吗?” 六岁本尊在屋顶横樑上笑道:“你不矮吗?你还没我高呢——你也就比阿黄高一些——” 阮震天更是大怒:“阿黄又是谁?有种的把他喊出来,跟我比一比谁高?” 阮震天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说他矮,骂他是矮冬瓜。 此刻六岁本尊搬出阿黄,阮震天盛怒之下,居然听成了阿黄比他还要高一些,自然是要六岁本尊將阿黄叫出来,比划比划。 六岁本尊吹了一声口哨,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大黄狗从自在堂外面跑了进来。 到了门口,这才站住不动,四处东张西望。 阮震天气的七窍生烟,屁股一拱,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六岁本尊又吹了一声口哨,那一只大黄狗从门口一下子奔到自在堂中间。 说巧不巧,正好来到阮震天的身旁。 六岁本尊从怀中取出一枚鸡腿,嗖的一下扔了下去。 那只大黄身子跃起,一口咬住。 大黄跃起之后,眾人看的清清楚楚,的確比阮震天还高了一头。 眾人都是忍俊不禁。 就连阮震天带来的马脸人也是眼中冒出笑意。 接连咳嗽两声。 將笑意掩饰过去。 六岁本尊笑道:“看来刚才我还说错了,矮冬瓜你居然连阿黄都比不过——” 阮震天脸色焦黄,一双小眼冒出凶光,跟著右手一掌向那大黄狗打了过去。 杨岩右手一伸,一带,跟著又是一送。 那一只大黄狗瞬间被杨岩送出到了自在堂门外。 阮震天这一掌再次打空。 阮震天怒道:“你——” 林七淡然道:“阮先生,你一身修为,没必要在一只黄狗身上,大显身手吧——” 阮震天怒道:“你又是谁?” 一腔怒气无处发泄,一抬手,对准地面石板。 一运力,地面石板被他一只肥肥的手掌牵引之下,居然慢慢的凌空而起—— 隨后在阮震天满眼的怒气之中,凭空化为齏粉…… 第七十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七看著阮震天,眼中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之色:“阮先生,你这样子,只能嚇嚇那一只大黄。” 阮震天一呆,心中转过一个念头:“大黄是谁?” 隨后便即想起,大黄应该就是適才被杨岩救走的那一只黄狗,心中更加怒了。 一双小眼之中,杀气慢慢凝聚。 跟著阮震天双手也是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阮震天只觉得自己体內刚刚凝聚起来的杀意,竟然一下子奔涌而出。 阮震天大骇,抬头四望。 那杀意汹涌,竟然向著屋顶横樑上坐著的那个小顽童而去。 阮震天急忙收捏心神,杀意断绝,那吸引之力,也就此消失。 阮震天额头出汗,向著六岁本尊喝道:“应到地,是你在搞鬼吗?” 柯震南皱起眉头,心中暗骂这个师兄:“来到这天眼寺不断出丑,那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叫应到地?那不过是看矮胖子叫阮震天,这才隨口这么一说——” 柯震南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些天目宗弟子,都是有备而来——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从横樑上一跃而下,走到椅子边,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竟是丝毫没將阮震天放在眼里。 欧阳德和石信义都是一怔。 二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师父刚收的这个小师弟,居然这么霸气。 司徒坚心里也是暗暗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师父的私生子吧?要不然怎么这么豪横?说话肆无忌惮?” 仔细看六岁本尊的脸孔容貌,越看越像…… 阮震天这一次居然没有再强行对六岁本尊发狠,而是双脚一瞪,復又回到椅子上,对杨岩道:“你到底见没见过迟百川和延彪?” 杨岩摇摇头:“我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更没见过——” 阮震天冷笑道:“是吗?柯师弟,拿出迟百川和延彪的命灯,给这位看看——” 柯震南点点头,隨后从背后小心翼翼的解下一个包裹,慢慢打开。 包裹之中,是两只拳头大小的石头盒子。 打开盒子,盒子里面分別装著一盏灯。 灯头已然碎裂,灯杆上依稀刻著迟百川,延彪两个名字。 林七和六岁本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命灯,都是心中十分好奇。 杨岩和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交换了一下眼神。 阮震天目光从天目宗弟子身上一一掠过,冷声道:“诸位,这命灯乃是我们修仙人入门以后,宗门在长生殿里给点燃的,只要宗门弟子不死,这命灯便不灭,我说的没错吧?” 杨岩迟疑一下,缓缓道:“不错。” 阮震天满意道:“你认可就好,我们极恶宗的外门弟子迟百川和延彪,日前来到你们天眼寺,却遭到暗算,死於非命,这一笔帐,你们是认还是不认?” 林七在看到那命灯的一刻,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似乎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杨岩沉默不语。 阮震天目光狠狠的瞪著杨岩。 欧阳德忍不住大声道:“姓阮的,你们极恶宗是什么来头,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凭什么要认帐?再说了,那个什么迟百川,什么延彪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长得丑俊,我们一概不知,你要我们怎么认?” 石信义附和道:“就是,再说了,那迟什么百川,什么延彪怎么证明是死在我们天眼寺的?” 阮震天怒道:“极恶宗,你们不知道,你这位大师兄也不知道吗?” 柯震南看向杨岩,慢慢道:“阁下既然是天目宗的大师兄,这极恶宗的事情自然知道,至於我们那两位同门迟百川和延彪之死,我们既然说是死於天眼寺,那么自然有证据,诸位要不要看一看呢?” 目光从左至右,一一扫过。 这一次,欧阳德闭上了嘴。 石信义口中低声道:“证据也有可能是假的。” 柯震南直如不闻,目光再次落到杨岩脸上。 似在等他回答。 杨岩咳嗽一声,缓缓道:“这位柯震南柯兄,我还没有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些同门——” 说著站起身来,一一介绍—— “这位是我二师弟司徒坚——” 阮震天口中嘀咕:“看上去不是啥好东西。” 司徒坚大怒,双手一按椅子扶手,就要发作。 想了想,这才慢慢坐下。 一双眼瞪向阮震天。 阮震天毫不在乎。 杨岩继续介绍:“这位是我三师弟冷冰魂——” 阮震天口中嘀咕:“长得英俊的小白脸,也不是啥好东西。” 林七微微一笑,心中依旧在琢磨那个困扰他的问题—— “这位是四师弟欧阳德——” 阮震天向欧阳德嘿嘿一笑:“这个嘛,看上去还不坏——” 欧阳德一呆,没想到自己在阮震天这里,居然不是差评。 只是阮震天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他气死。 “——就是有些草包。” 欧阳德怒目瞪视阮震天:“彼此彼此。” “这位是我五师弟石信义。” 阮震天还没想好措辞,石信义看著他,向著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满眼不屑的看著阮震天。 阮震天大怒,双手一撑就要起来。 杨岩向著石信义咳嗽一声,沉声道:“五师弟不得无礼。” 阮震天这一口气,这才鬆了,哼了一声道:“我姓阮的岂能跟你一般计较?” 杨岩微微一笑,继续介绍:“这位是我七师弟——” 阮震天大声道:『我认得他,他叫应到地,是不是?』 常震海笑道:『阮师兄,这个小孩跟你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阮震天一呆。 杨岩点点头道:『这位七师弟姓林,叫林小七。』 阮震天瞪大眼睛,看向六岁本尊:“原来你不叫应到地。” 六岁本尊向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杨岩沉声道:“我们这几个同门,进门有先后,对於极恶宗的事情,自然有知道的,有不知道的,我们现在先去商量一下,回头再给诸位答案。” 一摆手:“五师弟,你去叫五德殿看守给这三位贵客上茶,然后你来內堂——” 欧阳德领命而去。 杨岩对阮震天和柯震南,常震海三人一拱手,隨即招呼天目宗同门走向內堂。 阮震天歪著头,斜眼看著眾人走向內堂,口中嘀咕道:“想跑吗?” 天眼寺长生殿內,一个男子站在写著冷冰魂三个字的一盏命灯之前,目光盯著碎裂的灯盏,眼睛慢慢眯起…… 第七十一章 摔杯为號,落地杀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摔杯为號,落地杀人! 自在堂內,常震海嘿嘿一笑,低声道:“师兄放心,常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天眼寺在这里,这诺大的基业,他们总不会就此放弃——” 阮震天冷笑一声:“我看未必。” 柯震南沉声道:“阮师兄,我看常师兄说的对。” 眼见常震海和柯震南都如此说话,阮震天也就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 內堂之中,杨岩看著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林七,六岁本尊,咳嗽了一声,这才缓缓道:“诸位师弟,这极恶峰本来是极恶宗的驻地——” 这一句话说出,欧阳德和石信义都是一呆,二人相互对望了一眼。 欧阳德忍不住道:“还有这种事?” 林七心里也是一动。 第一次听到极恶宗三个字的时候,林七就已经隱隱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此刻在杨岩口中说出,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杨岩缓缓道:“咱们恶人谷方圆千里,谷中山峰数十座,其中正修门派却只有五个——” 石信义不解道:“不是只有四个吗?” 欧阳德口中数著:“是啊,咱们天目宗,加上五龙门,加上幻剑盟,再加上縹緲峰,正好四个——” 司徒坚不屑道:“四师弟,五师弟,这刚刚找上门来的极恶宗不算吗?我跟你们说,这极恶宗在这恶人谷的时间,可是比咱们天目宗还要久远一些——” 欧阳德挠了挠脑袋,脸上微微一红。 杨岩点头:“不错,二师弟说的甚是,这极恶宗的確比咱们在恶人谷的时间要长一些。 我听师父说起过,数百年前,极恶宗一脉在这峰上好生兴旺,门下弟子数百人,天眼寺比屋连甍——” 林七忽然心念一动,问道:“极恶宗的门主是不是一个和尚?” 杨岩一呆,看向林七,忍不住问道:“三师弟,你怎么知道?” 林七微微一笑:“我瞎猜的。” 杨岩看向林七的眼光之中,又多了一分戒惧。 良久良久,这才继续道:“这极恶宗当时在恶人谷四大宗门之中,排在第一位,也是因为这门主管理有方。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极恶宗门下弟子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那门主,也是下落不明。 这天眼寺就此荒废下来,咱们天目老祖云游四海,来到这里,见这里没有人居住,也就老实不客气的住了下来。 在这天眼寺修行,百年之后,才收了几个徒弟,老祖仙游之后,这天眼寺隨即也在师祖们的手中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只是咱们天目宗弟子本来人就不多,又不喜欢张扬,也就慢慢式微。 这恶人谷四大宗门,咱们天目宗后来就排在末尾。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至於今日让那个不知道躲藏在何处的极恶宗余孽,找上门来。” 顿了一顿,杨岩目光从眾人身上一一扫过:“诸位师弟,现在师父不在,咱们一眾同门就要同舟共济,诸位有何妙策,可以讲出来,大家一起商议商议,如何?” 欧阳德一拍大腿:“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干就是了。” 石信义附和:“不错,四师兄说得好,干就是了。咱们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杨岩看向司徒坚:“二师弟,你有何高见?” 司徒坚淡淡道:“五师弟说的对,咱们这里是恶人谷,咱们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遇到这三个找上门来的,跟他们没必要讲道理——” 顿了一顿,司徒坚眼睛之中露出一丝杀气:“全都杀了算了。” 欧阳德热血上头,猛然站起身来:“全都杀了。” 杨岩点点头。 目光看向林七:“三师弟呢?你看如何?” 林七心道:“好你个大师兄,又来这一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是一点责任不担啊。” “大师兄,师父仙逝,这里以你为尊,我们几位师弟,一切都听你的示下——” 眾人目光又都齐齐落在杨岩脸上。 杨岩咳嗽一声:“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二师弟所说的办,咱们將这三人全都杀了——” 顿了一顿:“我和欧阳负责那个麻子。二师弟你和五师弟负责那个马脸,三师弟,你和七师弟负责那个矮胖子,大家都没问题吧?” 眾人回到自在堂落座。 阮震天早已经等得著急:“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杨岩沉声道:“阮同道,你们今日是兴师问罪而来,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阮震天被杨岩这么一反问,顿时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转头看向一侧的麻子。 柯震南咳嗽一声,道:“这位杨兄,现在你们天目宗谁做主?” 欧阳德大声道:『我师父不在了,自然大师兄做主。』 司徒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柯震南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说了——我们极恶宗的弟子迟百川和延彪被你们杀死,死在天眼寺门外,这一笔帐我们自然要算——” 杨岩淡淡道:“还想请教诸位如何算法。” 柯震南一字字道:“我们极恶宗念在过去旧交的份上,这生死大仇就算了,不过你们要从此离开天眼寺,另谋去路——” “什么?”欧阳德募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先不说那什么迟百川,迟千川的是不是我们天目宗的人杀的,就算是我们杀的,你们就想將我们赶出天眼寺?做梦呢?” 石信义大声道:『放屁,放屁——』 欧阳德回过头来,瞪眼向石信义:“老五你骂谁呢?” 石信义伸手一指麻子:“我骂他放屁,四师兄——” 六岁本尊溜溜达达走到柯震南跟前:“说你放屁呢,满天星。” 顷刻之间,六岁本尊就给麻子柯震南起了一个雅俗共赏的外號。 柯震南也不生气,淡淡道:“你闻到臭了?” 六岁本尊似乎没想到柯震南如此镇定,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怔了一怔,隨即点了点头:“好臭。” 柯震南依旧镇定:『我放的不臭。』 欧阳德大怒:『这还不臭?大师兄,动手吧——』 杨岩拿起一侧茶杯,往地上猛地一摔。 茶杯落地,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摔杯为號! ——落地杀人! 第七十二章 剑修原来是禁忌?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剑修原来是禁忌? 欧阳德一声虎吼,猛然向那那柯震南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杨岩,司徒坚,石信义,也同时出手。 六岁本尊此刻正站在阮震天一侧,听到茶杯落地,立时转身一伸手,抓住阮震天的一只肥肥的臂膀。 一抓之下,竟然向一旁划了开去。 六岁本尊咦了一声。 ——这矮胖子身上竟好像抹了油一样。 阮震天瞪著六岁本尊,口中喝道:“应到地,你找死——” 说也奇怪,这个名字,阮震天居然牢牢记住。 双手一推,一股强大的杀意,向六岁本尊汹涌而去。 六岁本尊笑道:“来得好。” 体內芥子须弥丹激发之下,那一粒黑点迅速飞出,一带之下,將矮胖子阮震天发出来的如潮杀意,在瞬息之间,尽数吸收到了六岁本尊体內。 阮震天大吃一惊,更是催动体內杀意,向六岁本尊扑了过去。 杀意如潮,一波波的被六岁本尊体內黑点吞噬。 那黑点此刻就宛如一个黑洞一般,阮震天来多少杀意,那黑点就吞噬多少。 片刻之后,阮震天发出的杀意尽数无影无踪。 阮震天嚇得转身就逃。 六岁本尊笑道:“还想跑?” 伸手一把抓住阮震天的后心,体內黑点激引之下,芥子须弥丹也是猛然转动起来。 一股更为强大的吸力,从六岁本尊体內沿著阮震天的后心命门衝进阮震天的体內,隨后便是宛如巨兽一般,大口吞噬起阮震天的修为。 六岁本尊体內的芥子须弥丹藏著棺中老鬼的百年修为,再加上天目宗后山禁地十眼灵泉的天地元气,何等霸道,只数息,便將阮震天体內的凝气七重修为尽数吸入了六岁本尊体內。 六岁本尊只觉自己抓住的这个矮胖子忽然间身子无力,一怔之下,单手一提,竟然毫不费力的將那矮胖子举了起来。 矮胖子四肢酸软无力,一身修为被吸的乾乾净净,此刻就是想反抗也不可得。 林七还未及出手,六岁本尊已然將矮胖子拿下。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那柯震南,常震海和天目宗眾人却是斗的有来有去,不相上下。 柯震南双手平伸,眼前一道火墙严严实实的挡住杨岩和欧阳德的攻击。 火墙另一边,欧阳德不住谩骂,手中三尖叉不住的火墙另外一边叉去。 无奈的是,每每三尖叉到得火墙边缘,都被挡了回去。 杨岩站在一侧,慢慢抬起手,指尖也是发出一朵蓝色火焰,跟著口念法诀,催动之下,那一朵蓝色火焰,竟然募地穿过火墙,向柯震南激射而去。 柯震南大叫一声,身子倒飞而出,衝出自在堂门外。 那一道火墙没人指挥,呼的一下灭了。 另外一边,常震海见此情况,嘿嘿一声冷笑,道:“以多胜少,没羞没臊——” 手中一把黑漆漆的大刀,舞动开来,刀锋上绿色火星四溅。 边打边退,向自在堂门口退了开去。 欧阳德正要衝上。 司徒坚急忙拦住:“老四小心,这马脸手上的刀有毒——” 欧阳德一呆,这才停住脚步。 原来一打起来,这常震海便取出这一把黑漆漆的大刀,和司徒坚,石信义斗了起来。 石信义一个不查,被这黑刀上的毒焰所伤。 那毒焰极其厉害,右臂只中了一点,石信义已然宛如被蝎子蛰咬一般,剧痛难当。 司徒坚见势不好,也就不敢太过靠近。 …… 常震海向门口退去。 六岁本尊忽然大声招呼:“大长脸,这个你要不要?” 跟著晃了晃手中举著的那个阮震天。 阮震天已然说不出话来,四肢软绵绵的,就跟一个死人一样。 常震海此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到六岁本尊呼唤,这才停住,看了看阮震天,哈哈一笑:“这个死胖子,我要来何用?还是留给你吧。”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六岁本尊一抬手,將那阮震天猛地向常震海掷了过去—— “我留著有个屁用?” 阮震天宛如一个肉球一般,向常震海凌空飞了过去。 常震海一呆,下意识的伸手一接。 六岁本尊手中阮震天掷出去以后,立刻低声招呼林七:“剑心——” 林七心念一动,红色剑心藏在气剑之中,电闪而出。 只听得常震海啊的一声惨呼,一只拿著那把黑漆漆的毒刀的手臂,被林七气剑一剑斩落。 常震海另外一只手臂刚刚接住阮震天,隨后身子飞出门外。 剑心飞回,林七追出门外,只见常震海此刻已经飞身站在前面大殿的屋脊之上,一只手鲜血淋漓。 另外一只手篤自抓著阮震天。 柯震南站在常震海一侧。 常震海双眼死死的盯著林七,一语不发。 自在堂內,六岁本尊跟著也追了出来。 杨岩让欧阳德照顾石信义,自己和司徒坚也冲了出来。 天目宗眾人站在自在堂门口的石阶之上,和数十米开外,屋脊之上的柯震南,常震海对望十余息之后,常震海脸上再无一点刚才的风度,眼中露出一丝森寒之意,向著林七冷冷道:“阁下真的是天目宗弟子吗?” 林七慢慢点头:“不错,在下天目宗第三弟子冷冰魂——” 常震海森然道:“然则阁下的剑修之术,从何而来?” 六岁本尊插口道:“胡说八道,什么剑修?我三师哥这个是我们天目宗正宗的气凝如剑,凝气境第四重正宗的修真之术——” 柯震南眼中冒火,大声道:“小鬼胡说八道,咱们玄门正修,那里会有这么用剑的?这明明就是剑修才会的法诀——” 六岁本尊呸了一口:“你懂个屁,你也配称得上玄门正修?我们天目宗才是玄门正修——这气凝如剑,剑气杀人的法诀,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极恶宗弟子能够懂得的?” 常震海看著林七,冷冷道:“是不是剑修,日后便知,冷冰魂,我告诉你,你倘然修的是剑修,那么这恶人谷方圆千里,四大宗门,可决计不会容许你在这里,只要四大宗门知晓,,恐怕就是人人都要杀你而后快的时候了—— 到那个时候,別说你天目宗这几个弟子了,就算天目老祖重生,也无法护佑你周全——” 第七十三章 我要当掌门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我要当掌门 林七淡然道:“阁下多虑了——我看阁下还是先顾及一下令师兄的安危吧、” 常震海这才不再言语,冷笑一声,带著柯震南,转身而去。 自在堂门口,眾人收回目光。 司徒坚看向六岁本尊,笑眯眯的道:“七师弟,你这门功夫很牛啊,能不能说一说,刚才是怎么把那个矮冬瓜给一下子弄的浑身无力的?” 杨岩,欧阳德,石信义也是齐刷刷看向六岁本尊。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估计是矮冬瓜胆子小,看到我一下子嚇的四肢无力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將刚才如何吸纳阮震天的事情,推得无影无踪。 司徒坚也不好再追问,眼睛转向林七:“三师弟,你刚才那一手也很厉害——” 林七假意谦虚:“这个气凝如剑,大师兄,二师兄都会的,小弟我不过是班门弄斧。” 杨岩摇摇头:“三师弟,你这一手,我虽然会,可万万达不到你这种程度,能够將那马脸一剑砍下手臂——” 林七急忙转移话题:“大师兄,我看咱们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师父后事——” 杨岩点点头。 虽然心头疑云重重,但是林七一句话宛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让眾人不得不先去办理逍遥子的后事。 欧阳德找来的泥瓦匠手脚麻利,一个时辰之后,便將屋顶修缮完全。 杨岩隨即吩咐眾人又將逍遥子的灵堂搭好。给足了工钱,眾人干的就分外麻利。 停灵三日后,眾人將逍遥子和宗守正的尸身埋入后山天目宗祖坟之中。 眾人在逍遥子的坟前拜了拜,隨后又在宗守正的坟前拜了拜。 这一次,六岁本尊就站在那里,並没有祭拜—— 在他心里,这个想要杀了他的人,怎么值得自己祭拜? 眾人回到自在堂。 杨岩正要坐到一侧椅子上,欧阳德看他刚要落座,急忙止住,道:『大师兄,现在师父已经故去,这掌门之位,该你坐了。』 杨岩看著自在堂正中那一把空空的椅子,心中火热,嘴里却假意推辞道:“这个不太好吧——” 欧阳德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大师兄,咱们天目宗掌门之位,就是有德者居之,大师兄不坐掌门之位,还有谁能坐?” 杨岩嘿嘿一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了——”正要迈步过去。 身旁人影一闪,司徒坚已然抢先一步,奔了过去,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的那一把椅子之上。 杨岩脸色一变,停住脚步,双眼看著司徒坚。 “司徒坚,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坚洋洋得意:“怎么?大师兄,这个掌门之位,我坐不得吗?” 杨岩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如刀。 欧阳德怒道:“二师兄,这掌门之位都说了,有德者居之——” 司徒坚横了欧阳德一眼,冷声道:“怎么?你是说我无德?” 石信义在一旁插话:“有也不多。” 身影一晃,就听到啪啪啪三声响,跟著便听到司徒坚冷冷的声音:“现在是多是少?” 原来这顷刻之间,司徒进已经从掌门椅子上飞身而下,来到石信义的面前,接连抽了石信义三个耳光。 隨后又迅速回到掌门椅子前,坐了下去。 林七和六岁本尊看著这天目宗四人內訌,心中暗暗好笑。 石信义脸颊又红又肿,怒道:“就是不多。怎么了?你不让我说,我偏偏要说——这掌门之位自然是大师兄的。” 石信义本来谁坐掌门之位,他都毫不在乎,刚才也不过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被司徒坚抽了三个耳光之后,反而激发了他心底的怒意,一心一意支持杨岩坐上这掌门之位。 司徒坚怒目而视。 杨岩淡淡道:“司徒坚,你想坐这个掌门之位是不是谋划已久了?” 司徒坚闭紧了嘴,並不答话。 杨岩嘿然一声:“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只不过你有没有想到,这自在堂里,可有支持你当掌门的人吗?” 司徒坚环顾一周。 欧阳德和石信义满脸怒气。 林七脸容淡定。 六岁本尊却是笑嘻嘻的,似乎谁当掌门他都不在乎。 可是要六岁本尊公开支持他,恐怕也不太可能。 司徒坚咬牙道:“公道自在人心。” 这一句话说出,杨岩哈哈大笑,跟著笑容一敛,满是不屑道:“司徒坚,你也知道公道自在人心?既然知道,你更应该知道,这掌门之位可不是抢来就能坐稳的——” 司徒坚被杨岩说的有些恼羞成怒:“那又如何?” 杨岩慢慢道:“你三年前偷了师父的一本鬼手决法术,你真的以为师父不知道吗?” 司徒坚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杨岩继续道:“师父当时大怒,要立即费了你的修为,是我告诉师父,先考察考察你,看你以后如何,师父这才留了你的一命,想不到今日,你居然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有德之人——” 顿了一顿,杨岩大喝一声:“你的德行何在?” 司徒坚大怒,募地手一挥,他的那一只手臂陡然间暴涨三尺,跟著手掌伸出,掌心瞬息之间冒出一个鬼头。 那一只鬼头脑袋一晃,顷刻间,又大了三圈,隨后鬼头向杨岩张嘴咬了过去。 欧阳德颤声道:“鬼手决——师父的鬼手决——” 杨岩眼睛眯起,右手也是一挥而出。 一朵蓝色火焰募地飞在半空之中,將那鬼头拦住。 蓝色火焰不住烧灼,鬼头大口吞噬。 此时司徒坚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催动鬼头,不住向前。 杨岩单手催动蓝色火焰,慢慢烧烤鬼头。 一时间,二人僵住那里。 蓝色火焰越烧越旺,烈焰蒸腾,欧阳德和石信义受不住这烈焰,向后退了出去。 这二人都知道,杨岩和司徒坚二人斗法,一个凝气七重,一个凝气五重,而己方二人却都是凝气三重,上前相助,恐怕不仅无益,且对自己还有大害。 一个不留神,就要遭受池鱼之殃。 六岁本尊跃跃欲试,要想帮忙。 眼神一望林七。 林七心念转动,传音入密—— 六岁本尊丹田之中清清楚楚的听到林七的声音:“咱们走吧,让这两个人狗咬狗——” 第七十四章 重楼飞血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重楼飞血 二人悄悄退出自在堂,一路回到灵隱殿。 打开殿门,灵隱殿內空荡荡的,鬼仆居然不在。 “老鬼你在吗?” 六岁本尊忍不住招呼道。 “我不在这灵隱殿,还能去那?”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这倒是。——我问你一件事——” “说——啥事?” “你到底是不是剑修?” 老鬼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道:“这还用问吗?” 这一句话自然就是承认了。 “原来你真的是剑修,那我问你,我听一个人说,剑修在这恶人谷是个禁忌,恶人谷四大宗门,天目宗,五龙门,幻剑盟,縹緲峰如果有人知道这个剑修的话,那么这四大宗门的人就会要杀死这个剑修——有这种事吗?” “嗯。” 林七和六岁本尊对望了一眼。 六岁本尊不悦道:“那你怎么还让林七学习这个剑修之道?” “嘿,小鬼头,这你就不懂了,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比如林七这个剑修,是剑修选择了他,所以才安排剑魂保护他,跟著剑魂又带著他来到这里—— 我之所以传授他剑修之道,也是因为他学剑修一道,较之常人更容易,更快,你看,万千剑修梦寐以求的红色剑心,都被他轻而易举的铸造出来,这不是天生的剑修吗?” 六岁本尊一时无语。 老鬼继续道:“再说了,你怕什么?” 六岁本尊嘀咕道:“我不是怕这恶人谷里的四大宗门如果知道了林七是一名剑修,就会齐心协力对付他吗?” 老鬼嘿嘿一笑:“那应该是他们怕才对。” “为什么?”六岁本尊愕然。 “你知道为什么恶人谷有这么一条邪门的规矩吗?那还不是因为这恶人谷四大宗门昔年曾经被一名剑修,打的落花流水,大败亏输,因为打不过,所以四大宗门这才共同制定了这么一条规矩,那也是防患於未然的意思——” 六岁本尊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老鬼慢慢道:“想当年,我还年轻,我亲眼见到那个剑修,只凭著一把剑,站在縹緲峰顶,面对著四大宗门上千名修士,滔滔云海之中,只一剑,便將上千名修士喉咙上尽数刺出一个伤口,上千名修士同时喉咙飞出一滴鲜血—— 那一剑从那以后,便留存在这源天郡恶人谷四大宗门的记忆之中。 有人给起了个名字,叫重楼飞血,说的就是这一件事—— 我之所以后来学剑,也便因为那一天,那一剑。 那一名剑修刺出的这一剑,就像在我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从那以后,我才踏上了这剑修一道——” 林七和六岁本尊听得悠然神往。 良久良久,六岁本尊这才道:“好厉害。” 老鬼嗯了一声:“你看,你们还用担心吗?现在林七体內只是剑心未曾大成,只要假以时日,剑修一道,铸心,炼意,通灵,合体之后,到那个时候,別说这恶人谷了,就是鸿蒙大陆又有何惧?” 林七被老鬼说的热血沸腾:『多谢前辈指教。』 老鬼笑道:“小友何须客气。现在你才仅仅是剑修一层,凝气境也不过是四重境,此刻距离大成还远远不及,自是要韜光养晦,这剑心最好轻易不要人知道——” “是,前辈。” “我所担心之事,就是你和小鬼头一体同源。” 林七心中一动:“这老鬼神通广大,我和六岁本尊一体同源的事,他都知道?” “你不知道从何而来,穿越到了小鬼头身上,自此之后,你的原身本体消失,你就是小鬼头,小鬼头也就是你。 而你重生之后,居然可以和小鬼头形成一体双源,同时存在,这也是一种奇遇了。 只是好像你俩身上有个弊病,就是分身死亡,本尊还在,本尊死亡,分身消失。 什么时候把这个弊病去除了,你这个分身可是隨时存在,不用受牵制於本尊,那样你才能真正的逍遥自在了。” 三人正探討之际,忽听院门口欧阳德大声喊道:“三师哥,七师弟,你们在吗?掌门让我叫你们一起去自在堂议事——” 林七向六岁本尊望了一眼,二人心中都是转著一个念头:“这个掌门指的是谁?杨岩还是司徒坚?” 林七低声道:“前辈,我们去了。” 棺中老鬼嗯了一声。 林七这才和六岁本尊起身,打开门,走了出来。 回手关好门,林七跟六岁本尊一路来到院门口。 只见欧阳德正探头探脑的张望。 看到二人出来,欧阳德眼珠转了转,低声道:“三师兄,这个院子里没有闹鬼吗?” 林七还没有说话,六岁本尊一举小小的拳头:“有鬼也被我打跑了。” 欧阳德嘿嘿一笑。 三人並肩向自在堂走了过去。 一边走,林七一边装作漫不经心,问道:“大师兄贏了?” 欧阳德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可不是吗?刚才你们俩走了,没看到,大师兄大展神威,將那司徒坚打的屁滚尿流——” “那二师兄呢?” “司徒坚吗?早逃的不知去向了。” 司徒坚逃之夭夭,似乎不会再回来天眼寺,这欧阳德也就毫不避讳,连名带姓的称呼起来。 来到自在堂,抬头望去,只见杨岩早已经坐在逍遥子的那一张掌门之椅上,正自怡然自得。 只是身上衣衫一角掉落一块,多少显得有些狼狈。 杨岩似乎也不在意这些,双手扶著两侧扶手,不住摩挲。 看到林七和六岁本尊前来,杨岩咳嗽一声,將脸上的兴奋之意,收了起来,正色道:“诸位师弟,那恶徒司徒坚已经被本座赶走,此后咱们天目宗便没有那一號人了。” 目光扫过四人,缓缓道:“咱们同门之中,以后自是要相亲相爱,齐心协力,將本宗发扬光大。——现在我恬为掌门,首先要带领诸位,前去长生殿跪拜天目宗的列祖列宗。七师弟入门以后,也没有行那掌灯之礼,这一次,一併行礼。 诸位师弟,跟我来——” 说罢,杨岩站起身来,走出自在堂。 欧阳德,石信义,林七和六岁本尊跟在杨岩身后,一起向长生殿走了过去。 距离长生殿越来越近,林七的心中担忧也是越来越深—— 长生殿里面有的只是冷冰魂的那一盏命灯—— 冷冰魂已死,他的那一盏命灯,势必已经碎裂。 这么一进去,岂不是立时便会发觉? 第七十五章 长生殿里长命灯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长生殿里长命灯 自在堂往后,沿著迴廊一路往北,七八十米过后,便看到一处阴森阔大的殿宇。 殿宇共分三进。 杨岩取出钥匙,打开第一进院落的大门。 院內零散生著几株荒草。 一棵龙爪槐长在院子一角。 树下几片早已经乾枯的叶子只剩下几茎筋络。 眾人跟著杨岩一路穿过两重院落,来到第三重院落之中。 殿门上方长生殿三个大字被日光一映,熠熠生辉。 也只有这三个被日光映照的大字,显示出了一丝生机。 欧阳德皱眉:“掌门师兄,这长生殿有多久没人来过了?” 杨岩站在台阶之上,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道:“六师弟进入天目宗有四年了。——那就是四年没打开过这殿门了。” 林七抬眼望去,殿门的大锁上覆盖著一层微尘。 眼看著杨岩走上前,取出钥匙,伸到大锁跟前—— 林七的心跟著剧烈跳动起来。 一双手,掌心之中也是微微出汗。 一会要是被杨岩和欧阳德,石信义看到冷冰魂的命灯已经熄灭,那又如何应对? 要动手吗? …… 一时间心中七上八下—— 六岁本尊看到林七驻足不前,停下脚步,招呼道:“你怎么了?” 林七摇摇头:“没什么。” 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这长生殿里,大殿恢弘阔大,里面当中摆放著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供奉著一枚祖宗牌位。 牌位上写著一行字—— 堂上天目至尊高祖元元子之神位。 六岁本尊看著那元元子的祖宗牌位,忍不住向杨岩问道:“大师兄,这个高祖元元子,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杨岩犹豫了一下,道:“具体说不好,咱们是十二代,应该有三四百年之久了。” 六岁本尊眼珠转了转,指著祖宗牌位前的那一盏命灯,问道:“大师兄,这位高祖难道还活著?” 杨岩还没有开口,欧阳德在一旁接话道:“不应该啊。” “那老祖的这一盏命灯,为什么还亮著?” 眾人都是一呆,凝目望去,只见大殿之中,老祖牌位前,那一盏命灯之中,果然有一点幽火。 那亮光却是时明时灭,宛如夜半鬼火一般。 仔细凝眸,方能看到。 杨岩一怔,看了片刻,还是摇摇头:“老祖应该早已经死了。” 六岁本尊心中嘀咕:“难道这个是鬼火?” 抬头望去,只见大殿之中,挨著天目老祖供桌一侧的,又有一长列,长长的石桌。 石桌之上,依次写著天目宗各个祖先的名讳。 每个祖宗牌位之前,也均都摆放著一盏命灯。 只是那些命灯一个个全都熄灭。 眾人慢慢走了过去,来到最后一张石桌之前,只见石桌上只摆放著七盏命灯。 中间一盏命灯,灯杆上写著逍遥子三个大字。 杨岩,欧阳德,石信义三人看到逍遥子的命灯,都是脸色立变。 原来逍遥子的命灯,居然是亮著的。 欧阳德看向杨岩,脸上惶恐道:“大师兄,师父没有死——” 这命灯既然亮著,那逍遥子自然是没死了。 林七目光却望向剩下六盏命灯。 剩下六盏命灯上分別写著杨岩,司徒坚,冷冰魂,欧阳德,石信义,宗守正六个人的名字。 看到写著冷冰魂的那一盏命灯的时候,林七悬著的心,立时放鬆下来。 原来冷冰魂的那一盏命灯居然也是亮著。 只是命灯的灯盏之上有许多裂纹。 似乎摔碎过,又被巧妙的沾合起来。 但只要命灯依旧亮著,那就能够证明冷冰魂没有死! 对於林七来说,这就够了。 林七看向杨岩,只见杨岩脸色凝重,眼神之中,居然有些慌乱。 看著逍遥子的那一盏命灯,杨岩咳嗽一声,却没有说话。 石信义看了看杨岩,凑过来道:“大师兄,师父好像真的没有死。” 杨岩冷冷道:“你以为我没长眼睛吗?” 语声之中,已然有了些恼怒。 ——逍遥子若是没死,他这个掌门自然又要退回大师兄的位置。 那么之前跟司徒坚的一番爭斗,岂不是无味至极? 自己苦思多年的这个掌门之外,岂不是又付诸流水了? 杨岩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双眼向四周看去,只见逍遥子两侧的六盏命灯之中,除了宗守正的命灯已灭,其他的都依旧长明。 一眼落到司徒坚的命灯之上,杨岩体內一股无名火顿时升起,上前两步,拿起司徒坚的那一盏命灯,猛然向一侧的墙壁狠狠摔了过去。 只听碰的一声大响,司徒坚的那一盏命灯摔到墙壁之上,滚落在地。 那命灯里面的一点光亮却依旧不散。 杨岩大怒,迈步冲了过去,一脚狠狠踏去。 这一脚踏上,加了他凝气七重的修为,那一盏命灯顿时碎裂。 命灯里面的灯芯,也被杨岩一脚踩的熄灭。 杨岩这才停了下来,双眼瞪著地上司徒坚碎裂的命灯,胸膛不住起伏。 眾人谁都没有说话。 都知道杨岩此刻心中恼怒,这是迁移到了那一盏命灯之上。 良久良久。 欧阳德试探著叫了一声:“大师兄——” 杨岩立马回身,向著欧阳德怒道:“你叫我什么?” 欧阳德嚇得急忙向后退了数步,颤声道:“掌门,掌门师兄——” 杨岩立时察觉到自己的失態,缓了口气,脸上一变,堆出笑容:“四师弟,你想说什么?” 欧阳德满脸畏惧的看著杨岩,结结巴巴的道:“七师弟的掌灯之礼,还要不要进行了?” 杨岩看了一眼六岁本尊,想了想道:“这个自然要。” 从石桌底下取出一盏没有刻印名字的命灯,然后左手举起,右手食中两指,並指如刀,在那命灯灯杆上刷刷刷几下,便刻印上林小七三个字。 跟著叫过来六岁本尊:“来,七师弟,你滴一滴血在灯芯上。” 六岁本尊心中好奇,依言做了。 隨后杨岩右手一挥,一股蓝色火焰飞到那灯芯之上。 那滴血的灯芯立刻呼的一下引燃。 跟著一股小小的光焰,在灯芯顶端冒了出来。 六岁本尊心中一动——似乎心底某个地方,跟这个命灯连接起来—— 第七十六章 活死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活死人 林七看著写有冷冰魂的那一盏命灯,心中忽然一动—— 如果这一盏命灯长明,代表命灯所属的那个人活在世间,那么冷冰魂是不是依旧活著? 这么一想,林七立时脊背发寒—— 自己可是明明看到冷冰魂施展血海爆,自爆而亡—— 那一日雪地之中,漫天鲜血,他至今未忘…… 难道这世上又有一个冷冰魂活著? …… 数个山峰之外,司徒坚躺倒在地,正自歇息。 跟杨岩的一场大战,消耗了他体內太多精力和修为—— 突然间,心底一阵剧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又翻身而起—— 那剧痛仿佛是有人一脚踢在他的心上面一样—— 司徒坚破口大骂:“杨岩你这王八羔子——” 在司徒坚的认知里面,一定是那个如今坐了天目宗掌门之位的杨岩,在暗中捣鬼—— 长生殿內,杨岩看著六岁本尊,沉声道:“七师弟,以后你就正式成为天目宗的人了。” 六岁本尊嘿嘿一笑:“多谢掌门——” 杨岩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我这掌门——,师父既然没死,这掌门之位依旧留给师父,你们以后还是叫我大师兄好了。』 “是,大师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信义倒是转的很快。 欧阳德迟疑一下:“大师兄,那咱们下一步如何?” 杨岩嘆了口气,对眾人道:“既然师父还活在人间,那咱们就暂时等候师父的消息好了,这几日发生太多事情,诸位师弟,都去休息吧。” 眾人齐声答应。 隨后各自散去。 杨岩呆呆的站在长生殿里,站在石桌之前,看著面前的那几盏命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七看著杨岩孤单的背影,心底居然升起来一丝可怜之意—— 回到灵隱殿中,林七向老鬼说了前去长生殿的事,隨后將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 老鬼一呆,喃喃道:“逍遥子命灯亮著?” “嗯。” “冷冰魂的命灯也没灭?” “是,前辈。” 六岁本尊插话道:“还有还有,那个什么天目老祖,好像叫什么元元子的,命灯也有一点亮光——” “哦。你说说看?”似乎老鬼对於天目老祖元元子的命灯更感兴趣。 六岁本尊歪著头,想了想,道:“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点鬼火一样,说他亮著吧,好像不太对,说他不亮吧,好像也有一点光,就好像——” “一点幽火?半明半灭?”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老鬼,你说这个天目老祖元元子是死是活?” “不死不活。” “这是什么话?” 老鬼笑道:“鬼话。” 六岁本尊假装生气,嘟起嘴:“不理你了。” 老鬼嘿嘿一笑:“我没骗你啊,这个天目老祖元元子,极有可能就是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態。你不知道,咱们修真人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进入到不死不活的这个境界的——” “老鬼你是剑修,你应该说,你们修真人——” “哈哈,剑修,正修,都是修——林七,你说你亲眼见到冷冰魂被杀死?” “是,前辈,我亲眼看到冷冰魂自爆而亡,鲜血漫天,尽数洒在流沙坡的雪地之中。——前辈,这冷冰魂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还能活转过来吗?” 老鬼迟疑半响,这才缓缓道:“这个冷冰魂死的不能再死了,虽然不能將他復生如初,但是將他变成一个活死人,还是可以的。” “活死人?” 林七和六岁本尊一呆,心中都是大感好奇,忍不住同时问道:“那是什么?” 老鬼给二人释惑:“这世上有一种功夫,可以在人死之后,將这个人散落的鲜血收集起来,然后聚合鲜血,凝结成人形,再填充活人筋络骨肉,这个死人从此便活了过来。 只是这样一具尸体,没有魂魄,只有一具类似人形的肉身,这个就是活死人——” 林七和六岁本尊面面相覷。 “这个费劲周折造出来的活死人,又有什么用处?” “这个嘛,可大大有用。这个活死人可以防身,可以杀敌。如果这活死人身上下了剧毒,那么这活死人更是一具行走的毒殭尸,和人打斗起来,是一个大大的帮手——” 林七皱眉,缓缓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说,这冷冰魂有可能现在已经被人变成一具活死人?” 老鬼在棺中嗯了一声:“所以你们俩要小心谨慎,遇到这活死人儘量避开,不能让他近身,你们不知道这活死人的主人,给这个活死人身上餵的什么毒,有些毒,是无药可解的。” “你也不能解吗?老鬼。” “我也不能。” 这是林七和六岁本尊第一次听到老鬼坦承不能。 二人都是有些惊奇。 再次对望一眼,心中都是一动:“难道这活死人毒殭尸真的那么可怕?” …… 林七脑海里面飞速转动,忽然之间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林七双眼一亮,忍不住道:“前辈,你说这个天眼寺里,最有可能炼製这活死人毒殭尸的是谁?” “餵老鬼,你先別说,我来猜一猜——” 六岁本尊想了想,一拍大腿:“是不是我那个刚一进门就死了的师父逍遥子?” 老鬼哈哈一笑:“不错,小鬼,一猜就中——咦,你啥时候拜师逍遥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都是假的。” “哈哈,一个假师父,一个假徒弟。师父估计也是假死,要不然长生殿的命灯何以会亮?——林七,晚上你带上鬼仆,一起去坟地看看——” “是,前辈——” “我也要去。” “小鬼你另有任务。” “好吧。”六岁本尊嘟著嘴,有些不情不愿。 “小鬼头,你一会给我找些牛肉来,我再指点你几招——” 听到老鬼这么一说,六岁本尊立时高兴起来。 黑夜很快到来。 林七和鬼仆闪身走出灵隱殿。 看看四下无人,二人隨即快步向坟地奔了过去。 来到逍遥子的坟前,二人借著月光一看,只见坟土前脚印杂沓。 一块做工简陋的石碑佇立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石碑上恩师逍遥子之墓,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用不用找个铁杴来?” 鬼仆摇摇头,身子一晃,飞到逍遥子坟旁,一只大手募地伸出,跟著悬空一提。 逍遥子的坟头土,被鬼仆这么一提,立时整体向上,提了起来。 月光下,露出一口黑漆漆的棺木—— 林七打开棺盖,隨即向棺材里面望了过去,这一望,顿时吃了一惊—— 第七十七章 血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血人 原来棺材之中,那里还有逍遥子的尸身? 空荡荡的棺材中间,只有一枚黄澄澄的蝉蜕。 金蝉分身—— 林七心中一动,伸出手,將那枚金蝉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这已经是他见到的第二枚金蝉分身了。 鬼仆身悬半空,左手一抬,那一口棺材稳稳落下,依旧盖在棺材之上。 跟著右手落下,那坟头土归回原地。 整个逍遥子的坟跟二人来之前一模一样。 林七站在坟前,转身向天眼寺望了过去。 整个天眼寺黑黢黢的一片。 那个逍遥子现在那里? …… 灵隱殿。 老鬼一呆:“又是一枚金蝉分身?” “是,前辈。” “这逍遥子不是搞批发的吧?” 一句话说得林七和六岁本尊大乐。 六岁本尊笑道:“哈哈,真说不准,也许我这个假师父以前是个小贩。” “小鬼,林七,你们俩要小心了,这个逍遥子一直躲在暗处,鬼鬼祟祟,说不定在搞什么鬼主意,对付你们俩。” “兵来將挡,水来土屯。” “话是这么说,但我估计逍遥子一定已经猜出你的身份,知道你不是冷冰魂本人了,所以你更要小心,——至於小鬼,估计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还能愉快的玩上一段时间——” 林七点点头,心中暗暗琢磨:“冷冰魂难道真的被復活成一具活死人了?” 七宝塔塔顶。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此刻正站在桌子前,看著桌子上一具血人。 血人周身鲜红,一颗头颅之上只剩下黑洞洞的眼孔。 黑衣男子从一侧地上,另外一具尸骸身上,取出血淋淋的眼珠,慢慢塞入血人的两只眼孔之中。 隨后双手按住血人的胸腹,一股浑厚的元气从膻中一衝而入,隨后上行,一路衝到晴明。 那血人双眼募地张开,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黑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跟著一抬手,那血人隨著黑衣男子的手势,慢慢坐了起来,站到地上。 黑衣男子转身到血人身后,一掌拍在血人背后的魂门之上。 那血人浑身一震,跟著双眼之中的迷茫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宛如亘古寒冰的眼神。 那眼神一眼望去,竟似可以冻结世间万物。 血人慢慢转身,隨后向黑衣男子鞠了一躬。 跟著血人的口中居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苍老——“参见主人。” 黑衣男子双眼一亮,喃喃自语:“哈哈,谁说活死人没有魂魄的,我现在就让它有魂有魄,为我所用——” “跪下——” “是,主人——” 隨著黑衣男子的叱喝声,那血人慢慢跪倒在黑衣男子面前,仿佛亘古以来就臣服於眼前这个黑衣人一般…… 七宝塔塔尖上再次铃声大作。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走到窗前,向黑漆漆的窗外看了看。 夜色之中,天眼寺被黑暗笼罩,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无。 ——看来,並没有惊动其他人。 黑衣男子再次走到桌前,將摆放在桌子一侧的八毒八阴盒拿了起来。走到那一具血人跟前,伸手打开盒子一侧,一只浑身长满绿毛的巨大蜈蚣从盒子里爬了出来,一下子跃到血人身上。 跟著迅疾无伦的在血人身上转了一圈。 黑衣男子口中吹了一声口哨。 那绿毛蜈蚣一掉头,再次在血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来到血人的嘴巴前,看著血人黑洞洞的嘴巴,绿毛蜈蚣犹豫了一下。 黑衣男子口中念动法诀,那绿毛蜈蚣这才钻进血人的嘴巴之中。 血人嘴巴隨即合拢。 紧跟著便看到血人体內一阵剧烈蠕动,隨后慢慢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跪著的血人周身隱隱泛出一层绿意。 黑漆漆的夜色之中,看上去诡异非常。 黑衣人慢慢坐到椅子上,看著不远处,那一具缓慢变色的血人,心中甚是得意—— “这一次是成了。 冷冰魂居然死了。 是谁杀死的? 冷冰魂既然死了,现在那个冷冰魂自然是冒名的—— 冒名者死。 只是这个冒名者居然有那神剑护卫——” 神剑虽然已走,但是神剑临走时那一剑的余威,至今想起来,让黑衣人篤自心有余悸。 “这冒名冷冰魂的小子,杀还是不杀?” 纠结良久,黑衣人还是做了一个决定:“趁著那神剑不在,先杀了这小子再说——否则的话,恐怕就会养虎遗患——” 黑衣人看著地上那一具五德殿看守的尸骸,双眼慢慢眯起,喃喃自语:“冒名者——必须死——” 灵隱殿內。 老鬼一字字道:“你们俩遇到活死人,要躲,但是遇到那逍遥子,最好的办法就是——” “先下手为强——是不是老鬼?” “哈哈,不错,就是要先下手。你们二人时刻要记住,这里是恶人谷,这里没有善男信女——要一击必杀,用咱们之前计划好的办法——” 林七和六岁本尊齐声答应。 …… 六岁本尊睡著以后,林七悄悄溜了出去。 刚刚来到院子里,一抬头,公孙树上树枝起伏,站著一个人,正是鬼仆。 圆月悬空,清风徐来,虽是冬夜,但此情此景,依旧是让林七满心感怀。 林七心中一暖,向著树枝上的鬼仆低声道:“鬼兄,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鬼仆竟是不问原因,大手一挥。 “我陪你去。” 林七心中一阵感动—— 他知道,这个鬼仆喜欢六岁本尊,爱屋及乌,对自己也就关怀甚多。 六岁本尊屋內睡的正酣,而鬼仆閒来无事,正好愿意借著这月夜跟自己前去一游。 “好,鬼兄,多谢啦。” 林七身形一闪,不再客气,径直向流沙坡奔了过去。 他要去查一查冷冰魂的下落—— 冷冰魂到底有没有被变成活死人—— 月光如水,静静的照著流沙坡。 流沙坡前倒伏的树木已经在日间被清理搬走,空地之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株松木。 松木背后,一座新坟,坟中葬著故人。 林七来到坟前,拜了一拜。 鬼仆身悬半空,看到林七跪拜,隨即在空地上写下一行字—— “坟中何人?为何跪拜?” 林七道:“这坟里是我的一位义兄——诺,那一棵大树上有他的名字——” 鬼仆身形一晃,在那一株松木背后看了一眼,迅疾回来—— “树上无字——” 林七一呆,急忙奔了过去,只见那一株松木上原本刻字的地方,此刻被人切削的乾乾净净—— 一个字也没有! 第七十八章 断臂可重生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断臂可重生 这一株原本作为范天罡坟墓標识的松树,此刻光禿禿的。 林七心中一沉—— 是什么人要抹去范天罡这几个字? 抹去这些字跡的人,是什么意图? 林七想要重新在松树上刻字为记,但转念一想,如果被有心人看到这刻字松树,然后掘开坟墓,似乎对范天罡的確不好——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就此放过。 林七走到坟前,將范天罡的事情对鬼仆一一说了。 鬼仆听完也是悚然动容。 大手在坟前地上刻字—— “你这位义兄,当得起忠义无双四字。——我也来拜上一拜。” 说罢,鬼仆悬空拜了三拜。 林七再次磕了几个头,跟著让鬼仆帮忙。 把这坟头的土去掉,和这空地齐平。 鬼仆一怔,但还是依言。 一抬手,整个范天罡的坟头土齐齐抬起。 再一挥,坟头土散落空地之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一座范天罡的坟墓不復存在。 整片流沙坡地上,只剩下那一株孤零零的松木。 林七心中暗暗发誓:“范大哥,日后等剑魂回来,我自会带著剑魂前来看你——” 忽然间,地下泥土之中,一物闪了一下。 林七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过去,伸手將地上浮土移开。 一具黑黝黝的星盘募地显露出来。 林七一声低呼:“魂兮归来盘——” 原来这正是范天罡使用的那一件法宝——魂兮归来盘。 也是范天罡口中所说的剑魂当年所使用的法宝。 林七小心翼翼的將那魂兮归来盘拿了起来。 鬼仆將一颗丑陋的大头,从半空募地一沉,隨后鼻端在那魂兮归来盘上一闻,隨后怔了一怔。 跟著在地上写字:“这盘子上有剑魂的气息——” 林七嗯了一声:“是,这个就是昔年剑魂所用的法宝。” 鬼仆再次写字:“剑魂虽然不再,但这一定是剑魂故意留存给你——” 林七心中一暖—— 他也是隱隱的感觉,这个应该是剑魂故意留存在这里,然后期待自己发现—— 否则的话,怎么那么巧,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让自己信手拈来? 林七心中祷告:“多谢剑兄赐我魂兮归来盘,但愿剑兄早日归来——” …… 林七站在流沙坡中间,展开灵息,在这流沙坡空地之上,一寸一寸的扫了过去。 奇怪的是,不光没有半点冷冰魂血液的气息,就连死在这里的迟百川的血肉气息,也是一点也没有发现。 林七心中纳闷,於是將自己的疑惑跟鬼仆说了出来。 “难道迟百川残留在这里的血肉,跟冷冰魂残留在这里的鲜血一样被人吸走?” 鬼仆点点头, “应该如此。” 林七皱眉道:“这偷走迟百川和冷冰魂的人,太抠门了,就连延彪的一条胳膊也一併偷走了。” 鬼仆思考了一会,这才在地上刻字:“偷走迟百川和延彪的,和偷走冷冰魂的,也许並非一人——” 林七霍然而悟,但隨即又心头疑云大起:“偷走冷冰魂的血液还好说,是为了炼製活死人毒殭尸,那偷走迟百川和延彪的那个人,为的又是什么?” …… 极恶峰北,百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峰上,草木凋零。 整个山头都是光禿禿的。 山坡上更是没有半个人居住。 山崖一侧,云遮雾锁。 云雾遮蔽的山崖下方,幽暗的深谷之中,靠近崖底,有一个丈许方圆的洞孔。 洞孔往里,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而下。 往里走约莫里许开外,赫然出现一座阔大的洞窟。 洞窟往里,是天然形成的十来个並排的仿佛屋子一般的石室。 其中一间石室之中,极恶宗的弟子常震海,柯震南,正自跪在地上,抬头向石室里面,石床上盘膝而坐的一个白须白髮的苍老男子匯报。 二人身侧,那个宛如冬瓜一样的矮胖子,正是阮震天。 只是此前在天眼寺里睥睨一切,似乎天下都不放在眼里的这个矮胖子,此刻却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一张脸更是惨白如纸。 那个苍老男子正是极恶宗的大弟子镇山子。 也是如今的极恶宗的掌门。 柯震南將一包东西摆放在地上,低声道:“掌门师兄,这个包里是迟百川和延彪两位师弟的血肉残躯,常师兄的一条胳膊还有一把毒刀,也失陷在天眼寺中了。” 镇山子冷哼一声,脸上不悦道:“丟人现眼,几个小小的天目宗弟子都收拾不了。” 柯震南脸色难看,看了看一侧昏迷不醒的阮震天,想要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还是忍住。 心里却是嘀咕:“关我屁事?不是你让这矮冬瓜带队的吗?怎么出了事,就全都赖我头上了?” 常震海叫屈道:“掌门师兄,不是我们无能,我们本来都打听好了,这天目宗那个掌门逍遥子不知何故,忽然死了,剩下那几名弟子,我们也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修为最高的是那个大弟子杨岩,不过凝气七重,第二的是那个二弟子司徒坚,其他几名弟子全都是三重四重修为,我和阮师兄商量过了,这我们前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天目宗小师弟,那个小师弟也是古怪,一出手,就將阮师兄打的昏迷不醒——还有那个天目宗三弟子叫什么冷冰魂的,趁我不注意,砍掉了我一条臂膀——” 镇山子眉头一皱:“那个天目宗最小的弟子叫什么?” “好像是叫什么林小七。” 镇山子想了想,这才缓缓道:“恶人谷方圆千里,没有一个姓林的高手——那个林小七几岁?” “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常震海脸上有些尷尬。 “五六岁的一个小孩,就將阮震天打的昏迷不醒?” 镇山子有些不信,眼睛看向柯震南。 柯震南也有些尷尬,吶吶道:“这个,这个还是要阮师兄说比较好。” 镇山子点点头,对常震海道:“我来给你接一下胳膊——”身子一晃,来到常震海的身前,双手齐出,一把抓住常震海的左肩。 镇山子元气涌出,进入常震海的左肩。 跟著就看到常震海的左肩,一条手臂缓缓凝聚成形—— 第七十九章 毒殭尸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毒殭尸 十余息之后,镇山子鬆开双手:“可以了。” 常震海抬眼望去,只见自己左肩之上长出来的那一条手臂,和此前自己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试著动了动,竟是毫无半点区別。 常震海喜道:“多谢掌门师兄。” 镇山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隨即走到阮震天的身旁,蹲下身,右手在阮震天的膻中穴上一探。 眉头隨即皱了起来。 片刻之后,镇山子运气冲关,一股浑厚至极的元气,从他的掌心冲了进去,阮震天啊的一声大叫,醒了过来。 一抬头,看到镇山子,阮震天差一点哭了出来:“师兄,你要给我报仇啊。” 屁股往上一顶,坐了起来。 镇山子此刻给他体內输送了大量修为,阮震天周身运转,已然可以借力坐起。 镇山子一搭阮震天的手腕,知道阮震天此刻已然无碍,想要再次恢復到原来的修为,恐怕需要再次修炼,那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 镇山子走到石床上,依旧盘膝而坐,对阮震天道:“老三,你到底是被谁打成这样?——居然让你从凝气七重,跌落到六重——” 阮震天委屈巴巴:“大师兄,我,我是被一个小魔头给吸走我体內全部修为——那个小魔头看上去不过是五六岁年纪,不知道怎么就修炼出了这一身魔功——” 镇山子皱著眉,沉吟道:“吸走的?你练的是杀心决,以杀意为主,那个小魔头能够吸走你的杀意?” 阮震天连忙点头:“师兄说的正是,我体內杀意连同修为全都被那小魔头压到底吸走了。” 常震海咳嗽一声:“那个小顽童叫林小七——” 阮震天摸了摸鼻子,道:“管他林小七还是压到底,总之老子是被他给吸走全部修为,师兄你可要给我找回来这个场子——” 镇山子仰头思索:“看来这个天眼寺还真的有小魔头这个人,只是这个小魔头才五六岁,自己出手,恐怕有以大欺小之嫌,贏了胜之不武,输了那可就一世遗羞了。” 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我现在凝气大圆满,即將破关,迎来雷劫——待我度过雷劫,咱们再去寻天目宗的晦气——” “是,掌门师兄——” …… 林七纵身上了那一株无字松木的树巔。 夜风从耳旁掠过。 极目四望,周遭一片漆黑。 一轮圆月高高掛在七宝塔的塔尖之上。 微风拂动,塔尖上的铜铃叮铃铃作响。 鬼仆身子慢慢浮起,飘到林七身旁。 夜色之中,那一株无字松木孤零零的佇立在幽蓝的夜空之下。 无字松木上,两个人影宛如两个漂浮的剪纸一般。 画面又美又是诡异。 林七眼光四处环顾,忽然间手指一指远处七宝塔,低声道:“鬼兄,你看那是什么?” 鬼仆凝目望去。 只见七宝塔一层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说是走,不如说是蹦出来的。 蹦出来的那个人,就那样双脚併拢,一跃数尺,宛如一具殭尸。 “活死人?” 林七心中疑惑,向鬼仆询问。 鬼仆点了点头。 “怎么办?” 鬼仆大手在空中一划。 “静观其变。” 这一划竟似划在天心。 二人隨即原地不动。 林七依旧站在无字松木的树巔。 鬼仆漂浮在林七身侧,二人都是盯著那一具从七宝塔里走出来的殭尸,由远而近,慢慢向二人蹦了过来。 片刻之后,那一具殭尸来到流沙坡。 月光之下,那殭尸居然真的跟冷冰魂长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月光下的冷冰魂周身血红。 就连一双眼睛也是血红。 月光下,这冷冰魂散发著一股妖异的红。 宛如从地狱里面走出来的一具血人。 更加诡异的是,这血人的身体上,在那一股妖异的红色之內,似乎还隱隱发出一股鬼魅的绿色。 林七心里一凛:“这活死人怎么这么古怪?” 血人来到流沙坡,脚步隨即放缓。 鼻端四处嗅闻,跟著一跃,便即来到林七和鬼仆所站立的无字松木之下。 林七屏住呼吸。 那血人嗅闻了一会,似乎一无所获,这才向南面而去。 鬼仆忽然身子一动,迅疾向那血人身后扑了过去。 来到血人身后,鬼仆身子悬空,紧紧贴著血人。 那血人居然並无半点察觉,依旧一蹦一蹦的前行。 鬼仆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跟著这才停住。 双目望著那血人缓缓离开。 林七纵身来到鬼仆身旁,低声问道:“鬼兄,有什么发现没有?” 林七心中谨记棺中老鬼的嘱咐,不敢太过靠近这一具活死人,毕竟生人和死人的气息不同,距离太近,恐怕就会被那血人发现。 “活死人已变毒殭尸——” 林七一怔:“这么快?” 鬼仆脸色凝重,慢慢点了点头。 林七抬头向那七宝塔望去,夜空之下,七宝塔被浓浓夜色包裹,更显神秘。 “咱们去那七宝塔看看去——” 林七用手一指远处的七宝塔。 鬼仆点头。 竟似就算那七宝塔是龙潭虎穴,鬼仆也会跟著林七,毫不犹豫。 林七心中一阵温暖:“鬼兄啊鬼兄,我林七是修了几世的福分,才得与你相遇,得你护持。” 二人一前一后,片刻间便即来到七宝塔下。 塔门洞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宛如一只巨兽张开大口,就等著猎物上门,好大快朵颐。 林七吸了口气,迈步而入。 鬼仆紧隨其后,也是飘了进去。 二人到了塔內第一层。 抬眼望去,只见第一层里面,空荡荡的,只在正中树立著一口乌沉沉的石碑。 石碑上阴刻著四个血红的大字——擅入者死。 这四个大字宛如鲜血铸就,一眼望去,让人心头升起一丝莫名的凝重之感。 鬼仆飘身上前,提起一只大手,悬在那石碑之上,眼睛看向林七,似乎只要林七一句话,这鬼仆就会立时毁去石碑。 林七摇摇头:“不著急。” 迈步沿著楼梯向第二层走了上去。 第二层塔內,中央摆放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口四四方方的箱子。 林七心里嘀咕:“这箱子里难道藏著什么杀人的利器?” 第八十章 命灯幽火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命灯幽火 鬼仆看向林七。 眼睛示意:“要不要打开?” 林七摇摇头:“不用管他。” 径直往第三层楼梯走去。 刚刚走过桌子,忽然间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 林七急忙回身。只见桌子上的那一口四方箱子,不知道何故募地打了开来。 紧接著一股黑云从箱子里涌出,一下子向林七和鬼仆扑了过去。 林七心一沉,不及思索,太清玄冥剑诀在剑心的运转之下,陡然飞出。 太清玄冥剑诀一共十九式,在这顷刻之间,在红色剑心的操控之下,瞬间將玄冥剑诀使动了三十次。 红色剑心这才收剑而立。 地上密密麻麻落了一地的蜜蜂。 每一剑都是將一只蜜蜂斩为两半。 只是这大冬天的,在这七宝塔內,居然有蜜蜂出现,这也算是一个奇景了。 鬼仆大手一挥,捲起一团蜜蜂的残骸,看了看,这才在地上刻字:“杀人蜂,產自魔域。” 林七心道:“杀人蜂?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这个七宝塔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居然可以弄来这么多的蜜蜂,且这蜜蜂居然被封闭在箱子之中,还能不死,也是奇了。” 二人走到第三层。 第三层中央依旧摆放著一口桌子。 桌子上依旧摆放著一口四四方方的箱子。 鬼仆看向林七。 “要不要打开箱子?” 林七微微一笑,走到桌子前,毫不犹豫,衣袖一拂,將桌子上的那一口四方箱子,卷了起来,顺著窗口就扔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箱子落地,发出碰的一声大响。 鬼仆一怔,看向林七。 林七笑道:“这七宝塔的主人要咱们上当,咱们吃一堑长一智,这东西既然里面有机关,那咱们不打开,不看,就是了。” 一路向上,每一层宝塔中央都有个桌子,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个四四方方的箱子。 这一回,鬼仆也学会了,不待林七动手,进到宝塔里面,大手一挥,桌子上箱子立刻飞出窗外。 就这样一路向上,来到第七层。 鬼仆看到桌子上的那一个盒子,大手正要挥去,林七急忙止住:『这个不能丟——』 原来林七看到塔顶上的那个盒子形貌诡异,立刻想到范天罡跟他提起的那个八毒八阴盒。 鬼仆停手,林七將那盒子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跟著慢慢转动,仔细查看。 发现这个古怪的盒子的確有八面。 八面,八个格子。 林七灵息扫去,那盒子居然將林七的灵息挡住。 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也就无从得知了。 林七看著鬼仆:“怎么办?鬼兄,这个东西好像是八毒八阴盒,我想拿走,给老鬼看看,能否利用,可是又担心这个盒子突然触发机关——” 鬼仆想了想,隨后从怀中取出一块黑黝黝的皮革,一下子將那八毒八阴盒卷了起来,贴合的严严实实的,这才交到林七手中。 林七伸手接过,手指之间触碰到那黑黝黝的屁股,触手光滑,忍不住问道:“这个是什么皮?这么滑溜。” 鬼仆桌上刻字:“人皮。” 林七一呆:“人皮?谁的人皮?” “我的。” 林七心头一震,抬起来,看向鬼仆。 只见鬼仆神色自若。 竟似丝毫不觉得这一块人皮是自己的,有何惊讶之处。 …… 游目四顾,这七宝塔塔尖除了这一只八毒八阴盒之外,更无其他。 別说人了,一个鬼影子也没有。 林七心中暗自嘀咕:“难道不是逍遥子一手炮製的那一具血人?——那逍遥子此刻又去了那里?” …… 长生殿內,杨岩依旧站在那一张长桌跟前,目光望著桌子上的那几盏命灯,双眼之中,依旧茫然。 命灯幽火,在杨岩的眼睛之中上下起伏。 杨岩的一颗心也是不住的上下起伏——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几乎已经让他的心难以承受—— 他不知道自己和司徒坚同门剧斗,最后换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此时此刻,在他心里来回反覆著一个念头:“师父,你为什么不死呢?你要是死了该多好?”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长生殿门口,走了进来。 来到杨岩身后。 杨岩丝毫没有察觉。 黑衣人站在杨岩身后,足足有一盏茶的时分,这才慢慢的在杨岩肩膀拍了一下。 杨岩一惊,急忙转身—— 面前是一个平和温润的脸孔,下巴光滑的似乎能够映出外面的月光来。 “师父……” 杨岩颤声叫道。 声音里面也不知道是绝望,还是兴奋,抑或痛苦…… …… 第二日早晨,欧阳德又早早的將林七和六岁本尊叫醒。 这一次依旧是说,大师兄有要事相商。 六岁本尊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林七走到院门口,告诉欧阳德,自己和他先去。 二人一路来到自在堂。 只见杨岩坐在掌门的椅子之中,一双眼在林七身上,上下打量两眼,这才对欧阳德道:“林小七呢?” 欧阳德摸了摸头髮,有些尷尬:“七师弟还在睡觉。” “给本座叫来。” 杨岩声音冰冷。 欧阳德急忙点头,转身出去。 自在堂大殿之上,只剩下了石信义和杨岩,林七三人。 杨岩看向石信义:“石信义,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石信义道:“已经好了。” 杨岩点点头,目光隨即看向林七:“冷冰魂,你现在进境如何?” 林七慢慢道:“回掌门师兄,我现在还是凝气四重,估计想要达到五重,还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杨岩嗯了一声。 林七看著不远处,坐在掌门椅子上的这一位天目宗大师兄,心中竟然感觉,眼前的这一位大师兄,一夜不见,竟似和以前大大不同。 至於到底是那里不同,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隱隱的就是觉得,这个大师兄除了脸孔衣服之外,一举手一投足都和昨夜之前的大师兄,有些许的不一样。 …… 片刻之后,欧阳德带著六岁本尊走了进来。 六岁本尊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只见他进了自在堂以后,四处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到杨岩跟前,侧著头,看了几眼杨岩,跟著张口道:“你不是大师兄——” 第八十一章 第二十眼灵泉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第二十眼灵泉 杨岩一呆,眼睛盯著六岁本尊,看了看,这才冷冷道:“然则本座是谁?” 六岁本尊想了想:“我就是觉得你跟以前不大一样——” 杨岩哼了一声,挺了挺腰板:“胡说八道。” 目光扫向眾人:“本座昨日在长生殿思索良久,觉得今日急需解决的问题,就是欧阳德和石信义身上的斩杀之劫。” 欧阳德大喜:“掌门明鑑,我和五师弟身上的斩杀线一日不除,我们二人就坐立不安,谁知道那个什么五行斩杀神什么时候会再次回来。” 石信义也点头:“是,掌门,四师兄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这杨岩为二人想办法,除去斩杀线的三重劫难,二人居然连大师兄都省了,一口一个师父的叫了起来。 杨岩点点头,缓缓道:“本座思索良久,觉得还是要动用一下天目宗老祖留下来的资源。” 林七和六岁本尊对望,欧阳德和石信义对望。 四个人心中都是转著同一个念头:“天目老祖留下来的资源?那是什么?” 林七目光闪动,缓缓道:“老祖留下来的十九眼灵泉不是被吸乾了吗?” 杨岩恨恨道:“不错,那十九眼灵泉一定是被那连破三元的小子给吸乾的,只不过那小子一定想不到,昔日天目老祖就是为了生怕这种情况出现,特意在后山禁地天地窟里面保留了一眼灵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六岁本尊一怔:“第二十眼灵泉?” 杨岩点点头:“第二十眼灵泉。——”迟疑一下,杨岩道:“这个秘密我还是在长生殿里查阅以前老祖留下来典籍,这才偶然发现——” 欧阳德大喜,颤声道:“掌门师兄,那我和五师弟身上的斩杀线三重劫是不是可以平安度过了。” 杨岩点头:“这个自然,现在本座就带著你们二人前往后山禁地天地窟里面,让你们二人吸纳灵泉里面的天地元气,冲关四重,四重过后,就再也不用有此担忧了。” 欧阳德和石信义二人再次对望一眼,都是喜不自胜。 二人翻身跪倒:“多谢掌门。” “起来吧,这个是你们二人的造化。” “我也要去。”六岁本尊忽然开口。 杨岩看了看六岁本尊,缓缓道:“你確定?” “不光確定,还很肯定。”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 “好,本座答应你。”杨岩看向一侧的林七:“冷冰魂,你呢?你要不要去?” 林七抬起头,看向杨岩。 只觉杨岩的一双眼突然间变得深邃如湖。 只是这湖却是冰湖,里面没有半点感情,冰冰冷冷。 冷的就像一座布置完好的陷阱,静静等人上鉤。 林七心中一寒——自己为什么有了这种感觉? “冷冰魂,你去还是不去?” 杨岩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起来。 林七转头看向六岁本尊。 六岁本尊眼神热烈,似乎那第二十眼灵泉对於他的诱惑无比之大。 林七心中嘆了口气——还是孩子啊。不知道,这人世间,越是诱惑的东西,越是危险。 林七看向杨岩:“我也去,掌门。”——绝不能让六岁本尊一个人孤身犯险—— 杨岩点点头,鬆了口气:“好。” 声音之中,竟然有一种入我彀中的感觉。 杨岩站起身,目光居高临下,看著四人:“跟我来。” 眾人跟在杨岩身后,起身离开自在堂。 一路向后,穿过层层殿宇,来到后山禁地。 抬眼望去,那十九眼灵泉乾枯依旧。 灵泉旁的石像也是散落地上。 杨岩目光之中寒意逼人,冷冷道:“早晚被本座找到那连破三元的小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之中的仇恨之意,跃然而出。 欧阳德附和道:“都是那小子,要不然我和五师弟早就靠著这灵泉衝过四重了。” …… 眾人来到天地窟。 天地窟在后山禁地的最里边,一处悬崖峭壁之下。 洞窟外面是一株参天大树。 饶是冬天,这大树上依旧残留著几片叶子。 只是叶子也都是乾枯发黄,似乎被风一吹,就要掉了下来。 大树粗大的主干,將那天地窟的洞口遮蔽的严严实实,如果没有人指点,谁也想不到在这么一株巨大的松树背后,居然隱藏著这么一座阔大的洞窟。 进到洞窟之中,环目四顾,这洞窟里面宛然便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四四方方的石桌。 石桌上刻著一面棋盘。 陷坑为黑,圈印为白。 这石桌上居然摆著一副残棋。 杨岩指著石桌旁边三张石凳,缓缓道:“据说这里就是当年咱们天目宗第四代老祖参合子,和昔日好友在一起下棋的地方。后来一日间,三人同日飞升——这一个珍瓏棋局就此留存了下来——” 林七心中一动:“三人?” 杨岩点点头:“是啊,三人,听说参合子这两个好友里面,还有一个是个女子——” 欧阳德在一旁却有些迫不及待:“师父,你说的那个二十眼灵泉在那?” 杨岩嘿嘿一笑:“跟我来。” 带著眾人,一路往洞窟的西面走了过去。 洞窟西面走到尽头,墙壁之上赫然出现一座石门。 杨岩將石门打开,沿著石门后面的一条幽暗长廊,一路往前,曲曲折折,走出里许,甬道前方再次出现一道石门。 这石门上却是被法术禁制,进去不得。 杨岩口中念动法诀,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又是一条甬道。 这一次甬道倾斜向下。 沿著这甬道往下再次走出里许,又一座石门挡在眾人面前。 石门上依旧有法术禁制。 杨岩念动法诀,打开石门,再次往前。 如是者三。 第三重石门过去以后,沿著甬道走出几十米开外,眾人来到一座小小的洞窟之中。 刚刚进到这里面,眾人鼻端都是闻到一股浓郁的天地元气。 那天地元气芬芳馥郁,竟似比世间任何香气还要好闻。 眾人都是心神为之一爽。 林七心中更是暗暗称奇——天地窟里面的天地元气,居然远比外面的那十九眼灵泉元气香气还要浓郁,似而且更加精纯—— 抬眼望去,只见这洞窟中央,赫然出现一眼小小的泉眼。 第八十二章 光棍掌门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光棍掌门 泉眼之中一股浓稠的白色雾气,不住向上涌动。 奇怪的是,这白色雾气,涌到上方丈许高的地方隨即四散开来。 跟著弥散到十来丈开外的时候,便即停止,继而向后翻滚捲动。 泉眼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让这白色雾气不至於流动太远。 一眼望去,这白色雾气宛如一个雾阵一般。 欧阳德双眼睁大,不住眨动,过了好一会,这才咽了口唾沫:“掌门师兄,这个,就是那二十眼灵泉了?” 杨岩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缓缓道:“不错,这里就是灵泉。欧阳你和石信义赶紧吸纳天地元气,冲关四重,冷冰魂你和林小七也可以在这灵泉四周,打坐吸纳,这一眼灵泉之中,天地元气的浓度远远高於外面,你四人大可以尽情吸纳。” 欧阳德和石信义都是大喜,二人同声道:『多谢师父。』 跟著齐齐奔到白雾之中,盘膝坐倒,鼻观口,口观心,行起吐纳之功,不住吸纳身周的天地元气。 六岁本尊也是双眼发光,这灵泉之浓郁也是超出他的想像。 六岁本尊迈开小腿,奔到灵泉另外一侧的白雾之中,坐到地上,也是大口吸纳起来。 林七慢慢走了过去,走到六岁本尊身旁不远处,跟著坐下。 他坐下的位置在白雾边缘,口中假意吸纳,双眼微闭,透过一侧的元气白雾,向远处的杨岩望了过去。 只见杨岩背负双手,看了片刻,这才缓缓道:“你们在此修炼,本座出去了。” 跟著转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林七心中暗道:“这姓杨的不会捣鬼吧?” 心念一转,天目宗门下仅存的五个弟子,其中四个都在这天地窟里,谅那杨岩不会捣鬼,毕竟没有这天地窟四名师弟的辅助,那杨岩就是一个光棍掌门了。 一个光棍掌门,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一念及此,心中略略宽心。 不再思及此事,林七体內的芥子须弥丹便即运转起来。 身周的天地元气缓缓向他匯聚而去。 另外一边,六岁本尊体內也是芥子须弥丹飞快转动。 在他身周的天地元气疯狂般向他体內汹涌而入。 这灵泉之中不断涌出的元气,到得最后,竟然形成两股巨大的雾气洪流,快速奔向六岁本尊和林七身前,源源不断的衝进二人体內。 在这二人对面,本自闭目吸纳元气的欧阳德和石信义二人,突然间感觉身周的元气似乎越来越少。越来越薄。 片刻之后,更是一点也吸纳不进二人身体。 欧阳德和石信义都是心中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 二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要看看这灵泉四周发生了什么。 这一睁眼,顿时发觉,二人身前十来丈之內,居然一点元气也没有。 那元气形成的白色雾阵也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从那一眼灵泉之中涌出来两条白色雾气长龙。 两条长龙宛如和林七,六岁本尊体內有了一个连接。 正自持续不断的向林七和六岁本尊二人身子里面疯狂涌入。 欧阳德和石信义大吃一惊。 欧阳德忍不住叫道:“大师兄,大师兄——” 无人回应。 一回头,这才发现杨岩不知道何时早已经离开。 欧阳德满脸著急,看向石信义:“五师弟,这可怎么办?” 石信义也是满脸著急,听到欧阳德询问,怒道:“我怎么知道?” 一双眼望向林七和六岁本尊。 ——这二人要是將这天地元气全都吸走,那自己和欧阳德的三重劫斩杀线恐怕还是无法解决—— 心念及此,石信义双眼之中冒出一阵杀气,將心一横,走到六岁本尊身前,一脚向六岁本尊后心狠狠踢了过去。 石信义这一脚带著凝气三重的修为,本想著还不將这个七师弟踢得七窍出血? 谁知道一脚踢上这个七师弟,石信义整个人宛如踢在一面巨大的铜墙铁壁之上。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將石信义震得倒飞出去。 身子远远的落在十余丈开外。 口喷鲜血,就此昏晕过去。 欧阳德在一旁看的一呆。 ——这小顽童这么厉害? 但是想到自己如果不解决了眼前林七和六岁本尊二人,自己吸纳不到那灵泉里面的天地元气,自己身上的三重劫终究难以消除—— 欧阳德低声喝道:“別怪我心狠手辣。——是你二人自取死路——” 取出那一把得自常震海的毒刀,慢慢走到六岁本尊身后,刀尖向著六岁本尊的后心,一刀刺落—— 只是欧阳德的双手停在半空,那一把毒刀竟然刺不下去。 欧阳德吃了一惊,心中运气,再次使劲,那一把毒刀悬在半空,丝毫不动。 欧阳德这时才募地发觉自己整个手臂,也是动弹不得。 心中大骇:“这小顽童在用什么魔法?” 想要逃之夭夭,奈何双脚也是动弹不得。 欧阳德就觉得一股冰寒之意,从自己丹田之中,刚才吸纳部分元气的部位慢慢散发开来。 ——自己被冻住了? 抬眼看向林七和六岁本尊,只见那二人也已经周身冰冻,眉毛头髮之上也冒出冰棱。 那两条元气长龙此刻已经停住。 缓缓四散开来。 渐渐的將林七,六岁本尊,持刀的欧阳德,摔倒在地昏迷不醒的石信义尽数笼罩其中。 …… 林七身子被冻住,但是一颗心却是活泼泼的转动—— 心中暗暗懊悔——杨岩这一条老狐狸,自己终究是上了他的当。 而且是一个大当。 这第二十眼灵泉,涌出的天地元气,居然有毒。 寒毒! ——这一眼灵泉之中的天地元气,居然內藏冰寒之息。 一旦吸入这冰寒元气,就会在短时间內將来人冻住。 自己和六岁本尊体內的芥子须弥丹太过强大,这才使得这冰寒元气,极短时间內,没將二人冻住。 但是吸纳的多了以后,二人还是被冰寒之气冻住身体。 林七心道:“杨岩呢?是不是该来了?” 心念甫生,就听到远处甬道之中,传来一个人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林七的心上一样—— 第八十三章 第三次重生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第三次重生 林七背对甬道入口,只听得脚步声缓缓而来,最后在自己身后十余丈开外的地方停住。 隨后听到杨岩声音响了起来:“滋味不错吧?” 灵泉旁边,欧阳德气的胸膛都要炸了开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大师兄搞的鬼。” 林七运功,想要衝开身上的冰冻,但是运了数次,还是未能冲开。 这夹带著寒冰气息的天地元气,仿佛被加上了法术禁制一般。 让人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杨岩慢慢走到林七身前,一双鹰隼一般的双眼,冷冷的盯著林七:“我知道你不是冷冰魂,不过你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林七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这奸贼恐怕要趁机下手。 只见眼前身影一晃,杨岩竟然一掌拍向六岁本尊。 这一掌拍出,带著凝气境大圆满的恐怖修为,立时要將六岁本尊毙於掌下。 林七大惊。 想要张口阻拦,奈何身子被冻住,一句话到了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杨岩一掌拍出,脸上带著狞笑,看向林七,得意道:“想不到吧?” 轰然一声大响,六岁本尊整个人宛如冰凌,碎裂的到处都是。 与此同时,杨岩第二掌电闪一般,打在林七头顶…… …… 一道白光闪过,林七眼前再次出现一面屏风。 姓名:林七。 本尊:年龄——六岁。 天赋:无。 身世:不详。 神通:百变重生。芥子须弥功。杀意成兵。 (这杀意也是一种神通吗?) 法宝:杀意兵器匣。芥子须弥丹。 境界:玄门正修,凝气境三重。 —— 分身: 年龄:无。 天赋:无。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世:缺。 神通:百变重生。芥子须弥功。 法宝:红色剑心。魂兮归来盘。芥子须弥丹。八毒八阴盒。 “咦,八毒八阴盒也是我的了,哈哈。” 境界:玄门正修——凝气境四重。剑修第一重铸心。 …… 百变重生选项: 选项1冷冰魂——极恶峰天眼寺三弟子 选项2王老实——五德炉看火弟子 选项3洪三山——又名延彪,极恶宗弟子 选项4司马森——五德炉看守 选项5小米——刘家村人 选项6米伯伯——刘家村人 选项7米婶婶——刘家村人 …… 这么长? 林七皱眉。 凝神细看,百变重生选项一侧,居然出现几个小字:按修为境界高下排列——按年龄大小排列——按地域排列——…… 林七一喜——毫不犹豫选择了按照修为境界高下排列—— 排行第一的居然是逍遥子—— 百变重生选项: 选项1逍遥子——天目宗掌门—— 选项2宗守正——天目宗六弟子—— 选项3柯震南——极恶宗五弟子—— 选项4司徒坚——天目宗二弟子—— 选项5杨岩——天目宗大弟子—— 选项6冷冰魂——天目宗三弟子—— …… 看到这一列按照修为排列出来的名单,林七心头一震——怎么会这样? 第一个疑惑——为什么这里没有鬼仆? 鬼仆不算人? 还是修为深不可测? 第二个疑惑——为什么这个名单会出现宗守正? 那个被五行斩杀神杀死的宗守正,居然修为在杨岩和司徒坚之上? 这个是怎么回事? 第三个疑惑——极恶宗的柯震南明明败在杨岩手下,怎么这个名单之中,修为还高於杨岩之上? 是柯震南扮猪吃老虎?可是这老虎他也没吃啊。 第四个疑惑——杨岩大胜司徒坚—— 在这名单之上,司徒坚也是修为高於杨岩—— 如果名单为真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司徒坚故意输给杨岩—— 林七越想越是头疼—— 这个天眼寺太复杂了。 选择谁? 逍遥子自然是不选,这个人太阴了,自己不喜欢。 宗守正生死未卜,是人是鬼谁也不知道——自己也肯定不选。 柯震南,极恶宗的弟子,听著就来气。 司徒坚,那个阴阳怪气的傢伙,自己也是不喜欢。——当然不选。 只剩下杨岩和冷冰魂了。 这个名义上的天目宗大弟子,看上去有些优柔寡断,言语之间也是虚虚实实——为人太不实在——这个理所当然不选—— 现在只剩下冷冰魂了。 別无其他。 再说这冷冰魂,林七已经適应一段时间了。 林七心念已定——手指点去,一道白光闪过…… 林七已然站在五德殿门口。 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六岁本尊站在一侧。 五德殿的一名看守则远远躲在另外一侧,一双眼睛不住梭巡,偷看著天目宗一眾弟子。 杨岩一脸古怪的走了回来:“师父不见了。” 天目宗眾弟子立时炸了开来。 欧阳德大声道:“师父不见了?是不是跑了?” 司徒坚在一旁阴阳怪气:“別瞎说,四师弟,师父怎么会跑?” 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为什么不会?是人就会跑。” 杨岩皱眉:“大家都回去吧,师父的事谁也不许对外说。” 眼睛撇向站在远处的那一名五德殿看守。 那一名看守早已经躲得远远的。 欧阳德都是答应一声,各自离开。 林七拉著六岁本尊,回到冷冰魂的住所。 六岁本尊看著林七:“你说逍遥子去了那里?” 林七沉声道:“估计那里也没去,一定是躲在暗处。——哼,过几天还会诈死。” “诈死?是什么意思?逍遥子为什么会诈死?” 林七一怔,看向六岁本尊,心中暗道:“看来本尊和分身的信息还不是同步,本尊所得的信息居然会滯后一些。” “诈死,就是假死。” “装死?” “嗯。” “这也太无聊了,装死有什么好处?” “好处自然是很多,比如可以暗中观察,还可以暗中杀人——” 六岁本尊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宗守正是逍遥子所杀?” “嗯,大有可能。” “这个逍遥子太坏了。” 林七凝神內省,自己体內的修为依旧是凝气境四重,红色剑心藏在芥子须弥丹內,芥子须弥丹藏在丹田气海深处。 隨时隨地,待机而发。 魂兮归来盘和八毒八阴盒却没在身上。 林七一怔,琢磨了一下,这才明白,自己重生的点,还没有拿到魂兮归来盘和八毒八阴盒。 看来只有等到晚上,再去动手了。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夜色浓浓,將天眼寺紧紧包裹。 整个天眼寺在夜空之下,宛如一只佇立在极恶峰上的巨大眼球一样,凝视天幕。 林七静静站立窗前,看向窗外,忽然间,远处七宝塔上的铜铃无风自动,叮铃铃响了起来——林七知道,自己等的那个人要来了—— 第八十四章 斩神再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斩神再来 林七看向六岁本尊,沉声道:“跟我来,我送你一件大礼。” 六岁本尊一喜:“好啊。——在那里?” “嘘,別出声,跟著我就是了。” 六岁本尊点点头,双眼之中满是兴奋。 林七抱起六岁本尊,展开身形,一路溜出天眼寺,隨后展开身形,便向东山的铜镜台奔了过去。 来到铜镜台上,游目四顾,台上除了自己和六岁本尊,並无第三人。 六岁本尊还是第一次来到铜镜台上,看著光禿禿的铜镜台,大为好奇:“咦,这里还有个铜镜——” 走到铜镜跟前,照了照,有些失望:“这个镜子啥也看不清楚。” 林七低声道:“咱们躲起来,一会给你看个好戏。” 一听到有戏可以看,六岁本尊又兴奋起来。 跟著林七飞身躲到悬崖边一棵大松树上。 天空之上,一片乌云慢慢捲动,向著极恶峰而来。 乌云之中竟似有一个巨大人影。 乌云之下的山间小路上,此刻也有一个人影脚步迅疾,向铜镜台上奔了过来。 六岁本尊瞪大双眼,向那人影望去。 这一望,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来这个人影,正是日间见到的石信义。 天目宗第五弟子。 六岁本尊心中一动:“他怎么来了?” 心念甫动,山下小径上,远远的又有三个人影衔尾而来。 那三个人影相距都是三四十米之遥,竟似谁都没有发现后面有人。 那三个人影跟著石信义来到铜镜台上,隨即在四周的树木后面躲藏了起来。 六岁本尊心中一喜:“这台上越来越热闹了。” 原来他已经发现后面的那三个人影,赫然正是天目宗的大弟子杨岩,二弟子司徒坚,四弟子欧阳德。 只见石信义奔到铜镜之前,跟著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隨后口中念念有词:“老祖现身保佑弟子,这几日不被斩杀。弟子没齿不忘。此劫一过,弟子日后每逢老祖祭日,必定前来祭拜。” 欧阳德似乎忍不住,站起身来,笑骂道:“五师弟,你这样空口白牙,给老祖画个饼,管用吗?” 石信义猛然转身,看到欧阳德,怒道:“欧阳德,你跟踪我——” 欧阳德笑道:“什么跟踪不跟踪的,说的这么难听,我也是凝气三重,你我都是即將被斩神杀戮之人,本该同舟共济才是,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求这铜镜管用吗?要是管用的话,算我一个。” 石信义眼睛眯起,冷声道:“即便不管用,也好过,在天眼寺里坐以待毙。” 石信义点点头:『这个说的倒是。』 石信义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树后,沉声道:“二师兄,出来吧——” 躲在树后的司徒坚一呆,笑骂道:“你小子倒是鬼的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五师弟?” 说著,从树后走了出来。 石信义冷冷道:“我既然发现欧阳跟著我,那么二师兄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在后面?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师兄你这个黄雀肯定是紧隨其后的了。” 司徒坚哈哈一笑:“佩服佩服,想不到五师弟居然也是心细如髮,就是五师弟猜不猜的出大师兄在那里?” 石信义一怔,眼珠转动。 向四下里望了过去。 欧阳德奇道:『大师兄不是在寺里吗?』 石信义沉声道:“二师兄既然如此说,那么大师兄一定也在附近了——大师兄,出来吧。” 杨岩咳嗽一声,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走到欧阳德,石信义,司徒坚跟前,杨岩双眼看了看欧阳德,脸色一沉:“欧阳你背著包裹,这是要逃走吗?” 欧阳德有些尷尬,急忙赔笑道:“大师兄,我那有逃走?我这是夜半肚子疼,要出恭。” “出恭?出恭有带著全部家当的吗?”司徒坚讥笑道。 欧阳德急忙道:“二师兄你別冤枉我,最近寺里不是不太太平吗?我怕有人趁我出恭的时候,把我的好东西给偷了,这才隨时隨地带在身上。” 杨岩哼了一声,似乎不欲追究,转头对石信义道:“五师弟,大家都知道斩神將来,不过咱们同门只要一心一意,同仇敌愾,我想,那斩杀神再厉害,也是能够抗过去的——” 石信义闭口不言——眼睛斜掠过去,竟然发现铜镜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从左至右,掠过铜镜镜面。 心中一惊,急忙仰头——这一望,顿时嚇得脸色大变。 杨岩,司徒坚,欧阳德看到石信义脸上神情古怪,也是抬头,顺著石信义的眼睛望了过去。 这一望之下,眾人也都是骇然失色。 原来天空之上,那一朵乌云已经移动到了东山山顶。 乌云之中,一个巨大的人影,正自慢慢显现而出。 那人影周身带著一股磅礴至极的巨大杀气。 铜镜台上四人心中都是转著一个念头:“这个是不是就是五行斩杀神?” 林七心念一动,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芥子须弥丹立时开启,红色剑心电射而出,迅疾无伦的飞到铜镜台上,绕著杨岩,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四人转了一圈。 剑心一吞一吐。 接连吞吐四次。 每一下都在四人的昏睡穴上刺了一剑。 剑尖一点即到,隨即收回。 剑尖上带著芥子须弥丹里面的磅礴修为,四下之间,便让天目宗这四人尽数昏睡过去。 红色剑心隨即电闪而回。 半空之中,此刻从那浓重乌云之中,传下来一个凛冽的带著无尽杀气的男子声音:“天目宗弟子,污衊本座,是求死乎?” 声音从半空传將下来,轰轰隆隆,宛如雷鸣一般,威势赫人。 六岁本尊抬眼望去,只见夜空之中,那人影慢慢显现。 漆黑夜幕之上,那人影竟然是一个仿佛来自远古的巨人一般。 巨人背后,更有一个人影,若隱若现。 那巨人双眼大如铜盆,此刻这一双骇人双眼正从上而下,笔直的望向铜镜台上的四人,跟著又是一声不难烦的大喝:“速速回答——” 六岁本尊听到这云中巨人如此大声叱喝,心底居然更加兴奋起来…… 第八十五章 天降横財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天降横財 林七压低声音对六岁本尊道:“送你的礼物来了。” 六岁本尊一呆,看向林七。 月光之下,林七的眼睛含著一丝微笑。 隨后伸出一根食指,向著天上指了一指。 六岁本尊眼睛一亮,低声道:“这个就是我的礼物?” 林七点点头。 “好。” 六岁本尊也不询问——林七口中的礼物,具体是什么,是这云中巨人,还是其他? 六岁本尊只知道,他的礼物到了。 六岁本尊纵身一跃,从树巔跃到铜镜台上,站在那一面铜镜之前,抬起头,向那云中巨人大声道:“我来了。” 云中巨人巨目圆睁,看著六岁本尊,咦了一声,叱喝道:“谁家顽童出来戏耍?速速回家去吧。” 跟著又是咦了一声:“居然也是凝气三重——那就莫怪本座无情了。”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赶紧的,別浪费时间——说那么多废话——” 六岁本尊人虽小,但是气场却是十足。 站在这铜镜之上,一个小小的身躯,竟然似有著降龙伏虎之力。 夜空之下,竟然让人不敢小覷。 云中巨人一呆,但隨即心中暗笑,这么一个小小顽童岂能是自己一个五行斩杀神的对手? 当年自己可是將这天目宗掌门打的大败而逃—— 隨即伸出一根手指,凌空点了下来。 ——用剑,对付这样一个小小顽童,自然是胜之不武。 云中巨人觉得自己用一根手指,已然是对这个小顽童极大的重视了。 黑漆漆的天幕之下,只见从半空中,浓重的乌云里面,一根巨大的手指缓缓落下。 手指宛如巨大的石柱,向铜镜台上的六岁本尊点落。 林七在一旁,忍不住叫了出来:“小心。” 六岁本尊体內芥子须弥丹隱隱转动。 听到林七提醒,脸上微微一笑,跟著一支如藕节般的小手,募地向上一把抓去。 芥子吞须弥! 六岁本尊的小手发出一股浑厚至极的强大吸力,一下子將来自云中巨人指端的逼人杀气,一下子牢牢抓住。 跟著来自六岁本尊丹田气海里面的芥子须弥丹疯狂的转动起来。 强大吸力,將云中巨人指端的杀气迅速捲动,吸入六岁本尊体內。 云中巨人吃了一惊,手指加大力道,向下按落。 本擬一下子像按蚂蚁一样,按死六岁本尊。 谁想到这么一加力,云中巨人体內的杀意,更是如潮水一般,向六岁本尊体內冲了进去。 云中巨人一个趔趄。 脚步往前一衝。 在他身后的另外一尊五行斩杀神急忙伸手拉住。 这么一拉之下,另外一尊五行斩杀神体內的杀意,也是被迅速带动,迅猛无伦的向六岁本尊体內冲了进去。 这五行斩杀神以斩杀凝气三重修士为业,体內积攒的杀意自是滔滔不尽。 可是今日这积攒了数百年的滔滔杀意,竟是一起疯狂向六岁本尊体內急速涌了进去。 两尊五行斩杀神心中大骇,急忙向后缩手。 可是那里能够? 六岁本尊的一只手虽然小,但是此刻却如同粘在云中巨人的一根巨大的手指之上一般。 两尊五行斩杀神大骇之下,再次奋力向后,想要强行挣脱开来。 但那滔天杀意进入到六岁本尊体內之后,却和六岁本尊体內芥子须弥丹里面的天地元气立时融合,变成一粒黑点。 黑点跟在芥子须弥丹一侧,急速转动。 一黑一白两个小点,在六岁本尊体內越转越快。 六岁本尊体內的丹田气海宛如一个能够吸引无尽杀意的浩瀚汪洋一般,持续不断的输出强大吸力,让两尊五行斩杀神体內的杀意,源源不断的涌入六岁本尊的丹田之中。 每多进入一分,吸力便强大一分。 眼看著那两尊五行斩杀神双脚已经被扯下云端,再过的片刻,恐怕这两尊五行斩杀神体內杀意就会被吸乾吸净。 到那个时候,下一步恐怕要吸取的就是五项斩杀神的修为了。 第一尊五行斩杀神情知再不动手,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当下左手拔出巨剑,反手斩下。 那一根巨大的手指隨即被一下斩落。 六岁本尊和云中巨人的连接,这才瞬间而断。 鲜血从半空之中,云中巨人的断指处滴落。 落在地上,砸出数个大坑。 那一根断指落下,六岁本尊急忙伸出双手,一把抱住。 断指太过沉重,六岁本尊被断指带的连退数步,脚步一歪,从铜镜顶端,落到铜镜台上。 背靠巨石,这才稳住。 六岁本尊看了一眼怀抱之中的断指,皱眉骂了一声:“他妈的,这么沉,老子抱著它干什么?” 將那断指扔到一旁。 体內丹田之中,芥子须弥丹和那一点杀意,一黑一白,不住转动。 杀意在芥子须弥丹的引领之下,慢慢附著在那黑点之上。 杀意成兵渐渐成形…… 六岁本尊心中大喜——这真的是天降横財啊。 来了两个五行斩杀神,送给自己滔天杀意—— 这就是林七带著自己,前来此地的目的。 就是要从这两尊五行斩杀神身上生生吞噬掉他们体內的滔天杀意—— 只是未能尽数吞噬,似乎有些微的遗憾。 六岁本尊一抬头,看向天上,大声喝道:“大个子,再来啊——” 云中巨人圆睁巨目,怒喝道:“小子敢尔,竟尔偷袭,不要命了。”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是啊,我不要命了,你下来,咱们俩,不,咱们三个再来干上一场。” 那云中巨人闻听此言,怒道:“本座才不上你的当呢——二弟,这小顽童求死,你来送他上西天吧。” 身子一闪,让到一旁。 云中巨人背后的另外一尊五行斩杀神脸上神色略显尷尬。 但隨即镇定心神,向那云中巨人沉声道:“借剑一用——” 云中巨人道:“好。”跟著一伸手,將那把剑递给那一尊五行斩杀神。 那一尊五行斩杀神,手持巨剑,双眼一瞪,向著铜镜台上的六岁本尊大声道:“小子求死,本座就送你一程——” 话音一落,手中巨剑,一剑从云中劈了下来—— 这一把巨剑从上而下,带著天地之威,竟似一剑要將这东山山峰劈成两半—— 第八十六章 杀意成兵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杀意成兵 林七心中一沉—— 剑上的杀意六岁本尊可以吸收,但是这巨剑上的剑气恐怕六岁本尊承受不住。 当下心念一动,红色剑心电射而出。 只一剑,那一尊五行斩杀神劈下来的巨剑,从剑尖往上,寸寸断裂。 一直裂到剑柄。 那一尊五项斩杀神一呆,握著手中残存的剑柄,双目发直。 那断剑残片,片片落下,插在铜镜台上,宛如一个剑阵一般。 云中的两尊五行斩杀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覷。 似乎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两个人,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余岁的青年,怎么能够在瞬息之间,將己方二人尽都打败? 六岁孩童差点吸乾二人体內杀意,这个青年根本都没有出手,就看到一个红点一闪,然后巨剑寸寸断裂—— 这是神跡! 可这神跡不应该是由自己发出的吗? 怎么会由两个凡人发出这般神跡? 两尊五行斩杀神呆呆发愣。 第二尊斩杀神喝道:“两个小子,报上名来——” 六岁本尊笑道:“我们俩,他叫一剑斩破九重天,我嘛,我叫一口吃掉两大癲——” 断指斩杀神怒道:“你才是癲,小鬼。” 断剑斩杀神摇了摇头,知道今夜从这铜镜台討不了好去,那不如就此赶紧离开,免得自取其辱。 伸手一拉断指斩杀神:“咱们走吧。” 断指斩杀神巨目狠狠瞪了铜镜台上的二人一眼,这才脚踏乌云,恨恨而去。 不一会功夫,二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铜镜台上,林七从树巔一跃而下,站在六岁本尊身前,二人相视一笑。 林七拉著六岁本尊的手:“咱们走吧。” 六岁本尊点点头,伸手一指铜镜台上那直杵杵站立的四人:『这几个人呢?』 “两个时辰之后,这四人身上的昏睡穴自动解开,不用担心——” 二人一路下山,来到冷冰魂的住所。 想了想,林七觉得有些不太放心,隨后带著六岁本尊,来到灵隱殿。 “我来了。” 六岁本尊眼珠转了转,抬头一望,只见鬼仆身悬半空,一张丑脸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六岁本尊从怀里取出来之前,去厨房顺手牵羊来的食物,笑道:“鬼兄,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儘管拿——” 鬼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咦,这么多,你都不喜欢吗?” 鬼仆再次摇头。 黑棺之中传出来老鬼不耐烦的声音:“他不能吃,都给我拿来——”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这才知道鬼仆什么都不吃。 迈步走到黑棺之前,將適才那些食物一一摆放到黑棺前。 棺中隨即传来老鬼嗅闻的声音:“好香,好香——” 一块块食物流水一般飞了起来,飞入棺中。 隨后棺中传出来大声咀嚼的声音。 “好吃吗?”六岁本尊盘腿坐在黑棺前,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好吃,好吃的不得了。”黑棺里面老鬼含糊不清的说道。 棺外三人相顾莞尔。 过了好一会,老鬼这才吃完,棺內传来拍肚皮的声音:“好饱,肚子啊肚子,今天算是你的节日了,咦,小鬼,你体內好像多了点东西——” 六岁本尊笑道:“是啊,老鬼——” 隨后將自己和林七在铜镜台上的事情一一说了。 老鬼喜道:“大造化,小鬼,你居然得了这大造化——” “你是说,我丹田里面的那个黑点吗?” “是啊,那可不是普通的黑点,那是杀意,现在你快打坐运功,將你丹田之中,散落的杀意炼化,记住,这杀意未来可以变成你最厉害的一件兵器——” “兵器?” “不错——杀意凝结,一念成兵——杀意成兵以后,你只要心念一动,你这杀意就会变成你想像之中,任意形状的兵器,为你杀敌——” “这么厉害?” “这个自然。” 林七看到六岁本尊闭目凝息,隨后慢慢起身,对鬼仆低声道:“我出去一趟——” 鬼仆身子一晃,来到林七身前,地上刻字—— “我跟你一起去——” 林七想了想,自己现在有红色剑心和芥子须弥丹在身,攻守兼备,遇到逍遥子,自己先下手为强,应该可以应对。 当下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 鬼仆目光凝视著林七,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林七刚要走,忽然想起一事,隨后走到棺前:“前辈,有没有一种功夫,可以將人死以后,散落在地上的血液吸起,储藏起来?” 老鬼似乎一怔,问道:“有是有,你怎么想学这门功夫?” 林七笑道:“前辈先教我,回头我取完血以后,再跟前辈详细告知。” “好,那我现在就传给你——这一门功夫就叫做蝙蝠功。” 棺中老鬼隨后口传法诀,將蝙蝠功详详细细告诉了林七。 林七何等聪明,片刻之后,便即学会。 “多谢前辈。” 林七身形一闪,出了灵隱殿,来到院子之中,深夜寂静无声。 整个天眼寺暗沉沉的,仿佛一头俯伏的巨兽。 林七心中暗道:“不知道逍遥子此刻在何处?自己当务之急,先去流沙坡將冷冰魂散落坡上的鲜血尽数取出,让那暗中藏匿的逍遥子找不到冷冰魂的血液——找不到,也就无从製造那活死人,毒殭尸——” 活死人,毒殭尸不出现,自己遇到逍遥子,战胜的机会便大大增加。 更何况只要逍遥子提取不到冷冰魂的血液,无法发现冷冰魂已经死去的这个事实,那么自己和六岁本尊依旧可以舒舒服服的在这天眼寺藏匿下去。 …… 林七来到流沙坡,找到冷冰魂被延彪所杀的那个陷阱一侧,灵息扫过,一股血腥之气立即从泥土下面冲了上来。 林七一喜:“就是这里了。” 跟著施展蝙蝠功,將泥土之中冷冰魂的鲜血残留,一点点尽数提取,隨后收入自己备好的一个皮囊之中。 做好这一切,林七满意的站起身来,迈步走到一侧的空地之上,看到范天罡的那一座坟墓依旧孤零零的佇立在圆月之下—— 林七走到坟前,向著坟墓拜了三拜—— 月光之下,一枚黑沉沉的东西,募地从泥土之中飞了出来—— 第八十七章 八毒八阴盒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八毒八阴盒 魂兮归来盘! 林七心中一喜。 一伸手,那魂兮归来盘宛如通灵,立刻斜飞了一圈,飞到林七面前,啪的一声掉在林七掌心之中。 林七小心翼翼的將那魂兮归来盘收入怀中,心中琢磨——魂兮归来盘不知道怎么用法,自己慢慢研究,日后便知。 林七抬眼望去,只见那一株刻字松木上,那一行字在月光之下,分外清晰。 林七心中一动,觉得那一棵刻字松木似乎有些太过醒目,如果遇到別有用心之人,来到这里,看到那一棵刻字松木,要升起一些歹心,恐怕就不好了。 即是如此,那就不如把这松木上的刻字去掉,把这坟头和地面齐平,日后剑魂回来,自己和剑魂再用灵息搜索就是了。 计议已定,林七当即走到那一棵松木跟前,气凝如剑,在那刻字松木上一削而下。 那刻字松木上的一行字,瞬间被林七的气剑切削的乾乾净净。 只听红色剑心在丹田里面嘀咕了一句:“大材小用——” 林七暗笑。再次来到范天罡的坟前,心中默念蝙蝠功的法诀,右手伸开,向著坟头土用力一吸。 如同吸纳冷冰魂的血液一般,林七將坟头土硬生生吸了起来。 跟著向四周一挥而去。 坟头土均匀落地。 接连三次之后,范天罡坟头土已然和地面齐平。 远远望去,是再也看不出来这空地之上,曾经有一座坟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写著林城之墓的那一块木板也被遮蔽在泥土之下。 林七心下沉思,下一步是取那八毒八阴盒了。 八毒八阴盒在逍遥子的手中,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人。 身形一展,月光之下,向那七宝塔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来到七宝塔下。 想了想,决定不再从塔下一层一层往上。 心念动处,气凝如剑,跟著纵身而上。 御剑到了七宝塔第七层外面。 黑夜之中,绕著七宝塔转了一圈。 塔顶一只窗户开著,宛如一只黑洞洞的兽口。 林七灵息一扫,塔內空无一人。 隨后御剑进入塔內。 收剑,下落。 走到那一张桌子跟前,抬眼望去,那一只八毒八阴盒此刻正端端正正摆放在桌子正中。 林七一伸手,毫不客气的將那八毒八阴盒拿了起来。 御剑而出。半空之中,绕著天眼寺转了一圈。 灵息扫处,却是没有一丝一毫逍遥子的气息。 ——这逍遥子去了那里? 林七心中狐疑,极目远望,四下里一片黑漆漆的,依旧是没有半点逍遥子的影子。 远处天眼寺外面山道之上,却看到一行四人,正自垂头丧气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林七心中一动,御剑飞了过去,迎到四人跟前,这才落下。 隨后一一招呼:“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弟,五师弟,你们怎么从外面回来?” 杨岩咳嗽一声,没有说话,看向司徒坚。 司徒坚眨眨眼:『这个,三师弟,我们哥几个是看今夜月光如水,特意出来赏月——』 林七点点头,笑道:“哦,原来是出来赏月。赏月还要背著包裹——” 欧阳德脸上一红,大声道:“三师兄,我们其实是去东山铜镜台了。” 林七假装不知:“去那里干什么?” 欧阳德看了一眼石信义,石信义依旧不说话。 欧阳德硬著头皮道:“就是去铜镜台看看能不能召唤出老祖来。” “对付那个斩神?” “是啊,不过老祖没出现,斩神好像出来了——” “你们遇到斩神了?” 欧阳德脸上有些尷尬:“好像遇到,又好像没遇到——” 林七哈哈一笑:“这话怎么说?” “我们四人是看到了那斩神在天上乌云里面,但是忽然间就昏晕了过去,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那铜镜台上只是多了一根巨大的手指,还有几十片断剑,至於那斩神,就不知道了。” “斩神走了?” 石信义闷声道:“说不定还回来——我们三重还没有破关,这斩杀线始终存在。” 林七点点头:“这倒是。” 司徒坚看著林七:“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林七眼望司徒坚:“天眼寺不太平,我睡不著,这不一出来就遇到诸位了。” 一转头,看向杨岩:“大师兄,我不在我那个住所睡了,我还是换个地方吧,免得被那什么斩神给盯上——” 石信义皱眉道:“你又不是凝气三重,你怕个什么?” 林七沉声道:“我虽然不是,但是小师弟还是凝气三重,我现在和小师弟在一起,我自然要为他的安全著想。” 一句话说的眾人哑口无言。 良久良久,杨岩这才问道:“你找好地方了?” “是啊,大师兄,我看灵隱殿就挺好。” “灵隱殿?师父可是严令禁止,不让进去灵隱殿的,师父说灵隱殿有鬼——进去怕是对诸位师弟不好——” 林七笑道:“有鬼吗?人心叵测,鬼有人那么可怕吗?再说了,就算那灵隱殿里有一些小鬼,老鬼,中不溜的鬼,我也不怕,我能应付的来。” 司徒坚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道:“大师兄,三师弟既然决定好了,那就让他去灵隱殿好了,咱们千万不能勉强別人。” 林七笑吟吟的看著杨岩。 杨岩有些无奈:“好吧,你自己保重——” “好。” 林七就这么愉快的定下了自己和六岁本尊的第二个藏身之地。 狡兔三窟,他这才第二个。 回到灵隱殿中,六岁本尊已经收功。 正在灵隱殿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看到林七回来,六岁本尊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喜色,跟著脸色一板,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林七奇道:“怎么了?” 六岁本尊依旧不理不睬。 林七心中转念,知道这小顽童是嗔著自己独自出去,並没有带上他,这才假意生气。 林七心中好笑,对背著身的六岁本尊笑道:“我这可有好东西,你不要我给前辈了。” 六岁本尊忍不住,急忙转身:“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棺中老鬼也急忙发问:“是吃的吗?” 林七笑道:“不是吃的。” 一伸手將那八毒八阴盒取了出来—— 第八十八章 剑心吞剑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剑心吞剑 “这是八毒八阴盒——” 六岁本尊还未曾接过,棺中老鬼便已经开口。 林七心中佩服——这老鬼还真的是见多识广。 六岁本尊大为好奇:“什么是八毒八阴盒?” 老鬼沉声道:“就是这个盒子里面有八种毒物,来自这人间八处极阴之地。——比如阴山,比如鬼海,比如死灵之渊——” 六岁本尊嘖嘖称奇:“这阴山听著都瘮得慌,这死灵之渊更是听著嚇人——” 老鬼慢慢道:“岂止嚇人?这死灵之渊深不见底,里面更是密布亡魂——一种通体发白的盲蛇在死灵渊里面来回穿梭——这八毒八阴盒里面也许就有盲蛇——” 六岁本尊双眼冒光:“我要看。” 林七將盒子递给六岁本尊。 六岁本尊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慢慢打开。 盒子之中分为八个格子。 其中一个格子为空。 剩下七个格子里面果然各自有七种毒物。 其中之一便是一条浑身苍白的蛇。 那一条蛇眼睛灰茫茫的似乎已经全然瞎了。 六岁本尊喃喃道:“果然是一条盲蛇。” 老鬼道:“这个八毒八阴盒里面的毒物想要控制,为你所用,那可不太容易,需要学会毒修之术,才能做到。” “毒修之术?老鬼你不会吗?” 老鬼笑骂道:“小鬼头,你以为我是万事通吗?什么功夫都会?” “哈哈,原来你也不会。” “嗯,小鬼这个八毒八阴盒是个好东西,你要留好了,我现在再送你和林七一人一个储物玉佩,你们俩可以將日常得到的好东西收藏其中,需要用的时候,一念即可召出。” 林七和六岁本尊对望一眼,都是大喜。 二人身前募地出现四个大字:“还不快谢?” 抬头一看,只见鬼仆身悬半空,正自笑眯眯的看著二人。 “多谢前辈。” “哈哈,老鬼多谢你啦。” 黑棺之中,募地飞出来两枚纯白玉佩。 那两枚玉佩平平而出,到的外面,立时一分,向林七和六岁本尊飞了过去。 二人伸手接过,只觉触手生温。 玉佩都有一根绳子。 只见一枚玉佩上写的是千藏,一枚玉佩上写的是百纳。 六岁本尊一呆,奇道:『为什么两个还不一样?』 老鬼嘿嘿一笑:“这两枚玉佩吗,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我一个朋友的,我这一次是借花献佛了。” 六岁本尊笑道:“你这是慷他人之慨。——不过,我喜欢。” 伸手將那枚千藏取了过去:“这个给我好不好?” 林七自然没意见,点点头,將那枚百纳取了过去。 二人分別戴在脖子上。 六岁本尊想了想,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对林七道:『这个八毒八阴盒还是给你。』 “你喜欢你就留著——” “不,给你——” 见六岁本尊如此执拗,林七也就收下八毒八阴盒。 老鬼传授储物法诀给了二人。 二人念动口诀。 八毒八阴盒,魂兮归来盘隨即飞入百纳之中。 六岁本尊则是將一枚金蝉分身收进千藏之中。 一抬头,六岁本尊看著那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笑道:“老鬼,还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们吧。” 老鬼笑骂道:“没了,小鬼,什么都没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记住。赶紧滚到一边睡觉去。”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 林七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低声对六岁本尊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再去一趟铜镜台——” 六岁本尊眼睛一亮,喜道:“好啊,说不定那两个大个子去而復返,那样的话,我还能吸收一些杀意——” 二人隨即闪身出了灵隱殿。 鬼仆飞身追了上来—— “要不要我一起去?” 地上的刻字,每一个字都散发出浓浓的关切之意。 林七和六岁本尊都是心中一暖。 林七道:“不用了,鬼兄,你好好休息休息。我们去去就来。” 鬼仆点点头,身子一闪,便即飞到院子里光禿禿的那一棵公孙树上。 树枝一上一下。 鬼仆也是一上一下,目送林七和六岁本尊悄悄溜出灵隱殿。 溜出天眼寺,林七和六岁本尊四顾无人,於是便都御剑而起。 一路来到铜镜台上。 夜凉如水,天上的一轮圆月高掛,一丝乌云也没有。 六岁本尊抬头四望,看了一会,还是一无所获,脸上有些失望:“那两个大个子不回来了吗?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林七指了指地面上的那一根宛如石柱般的巨大手指,还有不远处片片插入地面的断剑残片,对六岁本尊道:“这些也是好东西啊。” 六岁本尊皱起眉头,不屑道:“这些是啥好东西,我可不要。” 林七笑:“你不要,我可全都收了。” 念动法诀,將那一根巨大食指收入百纳之中。 正要收起那几十片断剑残片,忽然间体內芥子须弥丹裂开一条缝隙,红色剑心不经召唤,电射而出。 林七心中一动,立时停住储物法诀。 红色剑心飞在半空,跟著滴溜溜一转,迅疾向一片断剑残片飞了过去。 来到一片残片跟前,红色剑心募地一长,剑心瞬间变成一张大嘴,一口將那残片吞了下去。 六岁本尊看的目瞪口呆。 口中喃喃道:“还能这样玩?” 诧异之中,那红色剑心不住吞噬,盏茶时分过后,地上的几十片断剑残片一一被红色剑心吞入腹中。 跟著红色剑心瞬间缩小,依旧变成一个红点,飞入林七体內。 六岁本尊嘖嘖称奇:“好傢伙,撑不死这傢伙吗?” 林七丹田之內,红色剑心在气海里面优哉游哉,滴溜溜转动。 林七心念一动,隨即在气海里面询问起来。 “適才在铜镜台上,和那斩神剧斗之际,你怎么没有吞噬这些断剑?” “忘了。” “这还能忘?” “这个自然,我自出世以来,第一次遇到这般厉害对手,居然一下子贏了,嘿嘿,高兴之余,自然就忘了——” 林七这才明白。 六岁本尊此刻已经走到铜镜跟前,仰头看著那一面镶嵌在巨石之中的铜镜,细细打量起来,隨后扭头看向林七—— “听说这铜镜能够招出天目老祖?” 第八十九章 一剑穿心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一剑穿心 “我说不好,我也只看过一次。” “你和逍遥子来过这里?” 林七点点头:“是,逍遥子带我前来这里,查看天地异象,那一次召唤出了天目老祖——” “老祖真身?” 林七摇头:“不是,应该是一道残影——石信义来到这里,也是希望藉助老祖的残影来对付那个斩神——” 六岁本尊笑道:“看来这个老祖的残影也不是每一次都出现——” 林七点头。 六岁本尊想了想,道:“我觉得我还是不忙著冲关,留著这个凝气三重的修为,作为诱饵,也许还能骗的其他斩神前来——说不定就还能再吸一些杀意——” 林七点点头,沉声道:“你加紧修炼,將那芥子须弥丹练得更加厉害一些,说不定下一次遇到斩神,就不止是吸他的杀意了,杀意吸乾,还有斩神体內的修为,一併吞噬——” 六岁本尊双眼一亮:“说得好,就这么办。” 心中高兴,忍不住纵声一啸。 这小顽童声音尖锐,尤带著稚嫩。 只是一啸之际,声音之中带了丹田之中的元气。 这一啸,便显得中气充沛,远远的传了出去。 声音从东山山顶一路弥散开来,四野八方都是这小顽童的稚嫩长啸。 林七初时还想阻拦,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还能引得逍遥子出来,也就不再阻止。 隨著六岁本尊长啸声越来越响,林七体內的红色剑心也被激引,忍不住纵身飞出,跟著冲天而起。 半空之中,红色剑心募地变大,跟著一路向上,宛如一把血剑直插夜空。 灵隱殿院子之中,鬼仆正站在公孙树上,身子隨著公孙树微微晃动,听到那稚嫩的尖啸声,心中一动,嘴角边隨即露出一丝微笑。 片刻之后,便看到那一把血剑直插夜空—— 血剑指天划地,气势恢宏惊人—— 那黑漆漆的夜幕,竟似被这血剑一下子刺破—— 鬼仆先是骇然,跟著隨即想起,这个一定是林七红色剑心所为,心中一喜—— “好小子,居然练得这般厉害——” 天眼寺里面,杨岩被啸声惊得翻身而起。 侧耳倾听,那声音正是来自东山山顶铜雀台所在—— 杨岩心中一沉:“这个发出尖啸声的是谁?” 司徒坚和石信义也是被啸声惊起,只有欧阳德依旧鼾声大作。 在欧阳德的人生信条之中,自己现在既然逃不了,那就踏踏实实的睡大觉。 流沙坡空地之上,一个下巴光滑的黑衣人正自蹲在地上,不住嗅闻,听到远处传来这啸声,黑衣人一怔,隨即站直身子,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东山山顶—— 黑衣人双眼眯起,看向东山。 夜色笼罩之下,那尖啸声募地消失。 隨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一把划破长空的血剑。 黑衣人吸了一口气,运起灵息,一扫而去。 这灵息迅疾穿过荒野,来到铜镜台上。 铜镜寂寂无声,巨石默默无语。 台上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黑衣人心中一沉——难道那发出尖啸声之人走的如此之快? 那人去铜镜台做什么? 黑衣人站在空地之上,凝神思索——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迅疾无伦的向东山山顶疾驰而去。 眨眼功夫,那黑影便到了铜镜台上。 清冷月光静静的照著这个下巴光滑的黑衣人。 黑衣人目光在铜镜台上缓缓扫过。 只见铜镜台上,原本光滑的地面,此刻在东面出现几个宛如铜盆的大坑。 大坑之中,血腥之气依旧瀰漫。 铜镜台西侧,地上则是密密麻麻几十个宛如被长剑刺入,又拔出的剑痕。 黑衣人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绕著铜镜台转了一圈,並未发现任何踪跡。 黑衣人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正要离开,突然间,头顶一道红光电闪而来。 黑衣人心中大骇,急忙向后倒飞而出。 那红光如影隨形,一下子从黑衣人胸膛,穿胸而过,绕了一圈,电闪而回。 黑衣人身子落入铜镜台后面的悬崖之下。 瞬间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逍遥子死了?” 数十丈外的一株大松树后,传来六岁本尊疑惑的声音。 林七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逍遥子乃是凝气境大圆满的修为,怎么可能就这样被红色剑心一剑穿心而死? 林七將挡在二人身前的芥子须弥丹收了起来——刚才就是靠著这芥子须弥丹才挡住逍遥子的灵息一扫。 二人从树后走了出来,走到悬崖前,抬眼望去,悬崖下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这东山铜镜台悬崖下面,不知道是一个怎样所在? 六岁本尊试探著问他:“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七摇摇头:“不著急。明天再看也不晚。” 回到灵隱殿中,棺中老鬼鼾声正浓。 六岁本尊將鬼仆叫了进来,低声告诉了他刚才铜镜台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死不了。” 六岁本尊一呆,奇道:“你说谁死不了?” 鬼仆地上刻字:“逍遥子。” “一箭穿心都死不了?嘖嘖,我这个冒牌师父,命真大。” 鬼仆点点头。 林七看了看六岁本尊:“看来明天这铜镜台悬崖下面不用查看了。” 六岁本尊笑道:“红色剑心杀不死,看来还是要用以前商量的那个办法。” 第二日早晨,六岁本尊还在呼呼大睡之际,灵隱殿院落外面,便有人大声呼喊:“三师兄,七师弟——” 林七起身,走了出去,来到院门口一看,发现是欧阳德满脸古怪的站在门口。 “四师弟,怎么了?这么著急忙慌的赶来?” 欧阳德咽了口唾沫,满脸紧张:“出大事了,三师兄,大师兄让我叫你和七师弟赶紧去自在堂,大师兄有要事相告——”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欧阳德脸上现出为难之色:“大师兄说你到了自在堂,再告诉你——” 林七点点头:“咱们现在就去,七师弟一会醒了自然回去。” 欧阳德探头看了一眼灵隱殿里,脸上现出无奈之色:“好吧。” 二人来到自在堂。 杨岩却不在。 自在堂里只有司徒坚和石信义等著二人。 看到林七和欧阳德到来,司徒坚和石信义一起起身,司徒坚低声道:“师父被人杀死了,你们知道吗?” 第九十章 穷凶极恶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穷凶极恶 石信义一呆,似乎也是一无所知:『师父死了?』 司徒坚嗯了一声,一双眼睛望著林七。 林七摇摇头,脸上假做关切:“师父修为通天,怎么会被人杀死?” 司徒坚似乎在观察林七的神情,过了片刻,这才缓缓道:“诸位师弟,跟我来。” 带著眾人一路来到自在堂內堂。 杨岩站在床前,眉头紧锁。 眾人走了过去,只见床上逍遥子一身黑衣。 下巴光滑,双目紧闭。 胸前衣襟上有一道浅浅的印跡。 林七走到逍遥子床前,伸出手去,一探逍遥子鼻息。 逍遥子果然鼻息全无。 林七抬头看向杨岩:“师父是怎么死的?” 杨岩看向林七:“师父是被人一剑穿心而死。” 林七心中一动:“鬼仆明明说过,自己一剑杀不死逍遥子——这逍遥子难道是装死?可是自己刚才明明探过他的鼻息,气息全无,现在躺著的的確是一具尸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念一动——难道此刻床上躺著的已经是逍遥子的金蝉分身了? 欧阳德看向杨岩:“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杨岩沉声道:『师父待咱们情深义重,师父的后事咱们几个师兄弟务必给办理的风风光光,欧阳师弟,你去山下採买两口棺材——』 欧阳德点头:“是,大师兄我现在就去。” 忽然间,就听到自在堂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大响,跟著又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不用下山採买了,费那么多事干嘛,这不现成的棺材吗?” 跟著又是碰碰碰碰接连十几声大响。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自在堂门外的空地之上。 屋內眾人脸色齐变。 杨岩沉声道:“大家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师父刚刚过世,便有人前来咱们天眼寺来捋这虎鬚,胆子也太大了。” 欧阳德连声附和:“大师兄说的是。” 眾人一涌而出,来到自在堂门口,抬眼望去,只见院子之中,成扇子形状摆放著十五口棺材。 这十五口棺材正是此前消失的那十五口。 棺材之前,站著三人。 一个是宛如一只冬瓜的矮胖子。 一个是一脸麻子的中年男子。 一个是长著一张长长的马脸的笑眯眯的汉子。 林七心道:“极恶宗的这三个宝贝,怎么把这十五口棺材也给弄进来了?” 杨岩没有说话,目光冷冷的打量著这三人。 欧阳德忍不住骂道:“哪里来的三个傢伙?来我们天眼寺烧香拜佛来吗?” 石信义在一旁插话:“烧香拜佛用不著自带棺材,死在这里一把火烧了就是。”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从自在堂院门口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打量矮冬瓜:“你是叫矮冬瓜吗?” 一边说,一边走到林七身旁。 矮冬瓜怒道:“老子才不叫矮冬瓜,老子有名有姓,叫阮震天——” 六岁本尊笑道:“你这名气起的很好。” 阮震天听六岁本尊夸讚自己名字,对他刚才说自己矮冬瓜的这一件事,立刻忘在脑后,笑道:“是吧,我这名字可是我爹爹花了二十两银子,找村头的教书先生给起的。” 顿了一顿,补了一句:“听过的人都说我这名字起的好。” 六岁本尊点点头:『確实好,就是你的这个姓起的不太好,姓阮,虽然震天,但是软骨头震天动地,好像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阮震天大怒:“你才是软骨头。” 一旁的麻子咳嗽一声:“师兄,跟他们说正事。” 阮震天一呆,跟著点点头:“师弟说的是,喂,你们这几个天目宗的弟子,你们师父死了,谁来当家主事?” 林七,欧阳德,石信义一起看向杨岩。 杨岩咳嗽一声:“诸位是何门何派,来到我们天眼寺,便开口询问我们天目宗谁人主事,这个是否太过冒昧?” 六岁本尊笑道:“岂止冒昧,那是大大的冒昧,不过我看这三个人也不是什么文化人,估计肚子里的墨水也没有三滴两滴的。说话粗鲁,不算稀奇。” 马脸人哈哈一笑:“在下常震海,那位是我师兄阮震天,那边那一位是我师弟柯震南——我们三人前来贵派,是想询问一件事——” 司徒坚抢先问道:“何事?” 常震海沉声道:“我们门下有两个不成器的师弟,一个叫迟百川,一个叫延彪,日前前来贵派,不慎走失,不知道被贵派是藏匿寺中,还是就此杀害,还请贵派主事给一个说法——”说罢,常震海双目炯炯望著杨岩。 杨岩一呆,回头看向林七。 “三师弟,这些日子我和师父外出,你在寺里,可曾发现有这两个人吗?” 林七摇摇头:“不曾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字——” 石信义在一旁道:“师兄,別理他们,这三个人也不知道是从那来的,说不准是三个骗子,隨隨便便找两个人名,就来咱们天眼寺讹诈。” 欧阳德道:“是啊,这三个骗子是什么门派都没有告诉咱们呢。” 杨岩看向常震海。 常震海咳嗽一声,缓缓道:“我们是极恶宗门下弟子。” 杨岩脸色一变。 司徒坚也是皱起眉头。 欧阳德一怔,隨即骂道:“什么破名字,起的这么难听。” 六岁本尊笑道:『是啊,这个名字可不太好,容易让人想到穷凶极恶——』 阮震天得意洋洋:“穷凶极恶有什么不好?老子就是喜欢別人看到我怕我的样子。” 林七微微一笑,慢慢道:“穷凶极恶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一般穷凶极恶的人,容易最后恶贯满盈。” 阮震天一呆,看向常震海:“师弟,刚才那小子最后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常震海沉声道:“那小子说咱们没有好结果。” 阮震天怒道:“他妈的,咱们没好结果?我看他才是没好结果,我先让这小子恶贯满盈——” 恶贯满盈这四个字,阮震天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照猫画虎,说起这四个字来,他倒是字正腔圆,没一个字说错的。 一言甫落,阮震天更不多话,纵身而起,身在半空之中,一双手掌已然向林七拍了过去。 双掌起落之际,一股逼人杀意,猛然向林七扑去—— 这正是阮震天的独门功夫——杀心决—— 能立毙猛虎的杀心决! 第九十一章 绝世高手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绝世高手 林七一动不动,身旁的六岁本尊一晃身,挡在林七身前,一只小手挥出,大声喝道:“矮冬瓜,你干什么?说不过,就动武吗?” 掌心吞吐之际,一股强大的吸力,立时將阮震天发出来的杀意尽数吸了过去。 丹田之中,黑点急速转动。 芥子须弥丹跟著也在一旁推动。 杀意成兵…… 阮震天只觉得自己发出的这杀心决竟然被牢牢吸住,体內因为杀心决积攒起来的无尽杀意,也是源源不断的被对面小顽童的手掌吸力,急速吸走。 大惊之下,急忙收势。 但是此时此刻,已然来不及了。 六岁本尊微笑之中,体內的杀意成兵,已然將阮震天双拳发出的杀意,尽数吸走。 跟著一衝而下,杀意成兵进入阮震天体內,將他身体里的修为也是一卷而去。 只这么短短数息功夫,阮震天体內杀意连同修为都被六岁本尊吸的乾乾净净。 阮震天脸上现出痛苦之色,双眼翻白。 一个肉球般的身子,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眾人凝目望去,这阮震天已然昏迷不醒。 自在堂院子里面的地砖都被这肉球砸碎了数块。 除了林七之外,天目宗一眾弟子,加上极恶宗柯震南,常震海都是呆住。 谁也想不到就在这短短数息之间,一个看上去才五六岁的孩童,竟然將阮震天打的不醒人事。 常震海和柯震南看了看阮震天,又看了看六岁本尊,再看了看天目宗眾弟子。 二人面面相覷,脸色都是大变。 常震海飞奔过去,一把抱起阮震天,跟著向柯震南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竟然转身飞奔而去。 这一仗贏得莫名其妙。 欧阳德向著柯震南和常震海的背影,大声喊道:『喂,两个极恶宗的傢伙,这十五口棺材也带走啊。』 远远的就听到那常震海道:“留给你们用吧,你们现在正用得上。” 一句话气的欧阳德破口大骂:“你们家才用得上呢,你们家一死就死十五口。” 大骂声中,那二人已经无影无踪。 司徒坚眼睛看向六岁本尊,阴阳怪气道:“小师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绝世高手,一伸手,就把这个矮冬瓜给打得昏迷不醒,快来告诉师兄,你这个是什么功夫?”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到六岁本尊身上。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正想著如何筹措藉口。 林七在一旁给他解围:“我看小师弟也许就是运气好。” 司徒坚一怔:“运气好?这话怎么说?” 一双眼依旧眼神不善,瞅著六岁本尊。 林七笑道:“刚才我看那矮冬瓜身子飞起半空,双拳打出的时候,忽然间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然后就重重的落了下来,依我推测,这个矮冬瓜一定是突发疾病,自己摔倒地上,这才昏迷不醒的。” 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三师兄说的太对了。就是这样。” 司徒坚满脸狐疑,看了看六岁本尊,又看了看林七,一时间倒也无话可说。 毕竟刚才六岁本尊抢到林七身前,整个身子被林七遮住,六岁本尊如何出手也就未曾看清。 至於那矮冬瓜阮震天脸上有没有眉头一皱,谁也没有看到——阮震天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眾人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眾人看到那阮震天身在半空,脸上大骇,之后便是肌肉扭曲,满脸痛苦,跟著双眼翻白,落到地上,人事不知。 这中间是不是阮震天自己发病,那就无人知晓了。 毕竟眾人谁也不太相信,眼前这个才六岁的孩童,竟然能够一掌打的一个凝气境七重的高手,昏晕不醒—— 杨岩咳嗽一声:“诸位师弟,这极恶宗的弟子鎩羽而去,对於咱们是个好事,咱们现在还是给师父准备后事——欧阳你去山下棺材铺,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再买一些具办后事的物品。咱们给师父风光大办。” 欧阳德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杨岩吩咐司徒坚,找来五德殿看守,將这十五口棺材,移走十四口,剩下一口棺材,装敛宗守正的尸身。 三日之后,一眾天目宗的弟子,在逍遥子的坟前行礼。 礼毕,林七和六岁本尊留了下来。 “大师兄,我想和小师弟在师父坟前,待一会。” 杨岩点点头,带著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转身离去。 逍遥子既然死了,那么天眼寺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分配。 掌门之位,也要重新商议定夺。 这冷冰魂和小师弟既然不愿参与,那杨岩更是求之不得。 目送眾人远去,直到看不到踪影。 林七这才走到逍遥子的坟前,照猫画虎,气凝於掌,跟著用力一提。 坟头土轻轻鬆鬆的被他提了起来,放到一旁。 打开棺盖。 林七和六岁本尊发现,昨天还尸身宛然的逍遥子,此刻在这黑沉沉的棺材之中,赫然变成一枚蝉蜕。 一枚黄澄澄的蝉蜕。 六岁本尊脱口而出:“金蝉分身——” 林七目光闪动,迟疑了一下,还是一伸手。 那一枚金蝉分身嗖的一下,飞了起来,落到林七的手掌之中。 阳光之下,那一枚金蝉分身熠熠放光。 “给你吧。” 六岁本尊摇摇头,笑嘻嘻的道:『我有了一枚了,这一枚还是给你。』 六岁本尊不收,林七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將那一枚金蝉分身收入百纳之中。 “看来我这个冒牌师父还真的是搞批发的,就是不知道他那个百宝囊里还有几枚金蝉——” 林七点点头:“一定还有第三枚,第四枚——” 林七脑海里思索,下一步应该要去那长生殿了。 长生殿里面冷冰魂的命灯,此刻应该已经熄灭,自己想个办法,给他点燃了。 做戏做全套。 要不然的话,杨岩等人去到长生殿里,看到熄灭的冷冰魂的命灯,自己这个冒牌货,立时就要揭穿——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六岁本尊喜道:“好啊,好啊。这一次又送我什么礼物?” 林七苦笑:“我也不知道。” 这一次林七是真的不知道,毕竟长生殿里,除了那一盏盏的命灯,还有什么宝物,他是一概不知…… 第九十二章 掌门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掌门 林七带著六岁本尊来到长生殿前。 现在是下午。 阳光灼灼。 看了一下四周,並无人影。 想必此刻,杨岩和其他一眾同门都在自在堂商议掌门一事,自然是无暇顾及其他。 林七拿出一把钥匙。 將长生殿的殿门轻轻打开。 六岁本尊奇道:“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 林七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大声,跟著低声道:“我从逍遥子的屋子里找到的。” 这三天操办逍遥子的后事,不可避免的进出逍遥子的房间,林七早就將逍遥子屋子里一些有用的东西拿到手了——比如这一把开启长生殿的钥匙。 殿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林七和六岁本尊迈步走了进去,隨后將殿门关上。 站在大殿之中,足足有十余息的时分,二人这才適应屋子里的黑暗。 长生殿里恢弘阔大,一眼望去,几十张长长的石桌,靠著墙壁一侧摆放。 最中间一张石桌较之其他的桌子都稍显宽了一些。 石桌上供奉著一盏命灯,命灯前摆放著一枚祖宗牌位。 六岁本尊慢慢念诵—— “堂上天目至尊高祖元元子之神位——这元元子就是这天目老祖了。” 林七嗯了一声,顺著这石桌一路走了过去,走到东侧一张桌子前,停了下来—— 桌子上赫然摆放著天目宗这一代弟子的命灯。 ——逍遥子,杨岩,司徒坚,欧阳德,石信义,宗守正,冷冰魂。 其中,宗守正的命灯居然亮著—— 冷冰魂的命灯也依然亮著。 逍遥子的命灯,不用说,也是灼灼放光。 这三个本该熄灭的命灯,居然全都亮著! 林七心中一沉—— ——逍遥子金蝉脱壳,用分身代替,自然没死。 那宗守正被斩神杀死,尸身惨不忍睹,自己亲眼所见,难道也是假的? 冷冰魂的命灯为什么也是亮著? 自己明明收集了所有冷冰魂残留在流沙坡的血液—— 按理说,冷冰魂的命灯不应该点亮,这里面难道又出现了什么紕漏? 林七心中琢磨,浑然没注意六岁本尊走到石桌跟前。 “咦,这桌子上怎么有我的名字?” 林七一呆,目光扫了过去,果然在宗守正的命灯一侧,还有一盏。 那一盏命灯灯杆之上,刻著林小七三个字。 林七又是一呆—— 是谁在这长生殿里给六岁本尊点燃一盏命灯? 命灯点燃之后,便和本尊息息相关,这给六岁本尊点燃命灯的到底有何居心? 六岁本尊看向林七。 林七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点燃的这一盏命灯。” …… 二人闪身走出长生殿,林七將殿门关好,想了想,隨即边走边將地面上的印跡抹去。 一路来到自在堂中。 自在堂里面,此刻只有杨岩,欧阳德,石信义三人。 杨岩衣衫上缺了一角,头髮也有些散乱,脸上却是容光焕发。 杨岩看到林七进来,嘿嘿一笑:“三师弟,七师弟你们来的正好,我和四师弟,五师弟正在商议掌门一事,现在人选已经出来,四师弟你来说吧——” 目光如刀,看向欧阳德。 欧阳德急忙道:“三师兄,我们商量好了,师父既然过世,咱们天目宗掌门不可一日无主,这掌门之位,自然是非大师兄莫属了,你看如何?” 杨岩脸上带笑,推辞道:“这掌门之位,有德者居之,我可万万不敢当此大位——” 嘴巴跟欧阳德说话,眼睛却瞟向林七。 石信义在一旁插话:“大师兄客气了,大师兄待我们一眾师弟恩重如山,且师门功夫法诀全都是大师兄代师父传授,大师兄如果不当这掌门之位,咱们天目宗又有何人可以当得?” 杨岩听了石信义的话,眉眼都仿佛乐出花来,嘴里却是谦逊道:“那里那里。” 林七肚里暗自好笑,问道:“二师兄呢?二师兄是怎么选择的?” 提到司徒坚,杨岩脸色一沉,道:“司徒坚已经被我们逐出师门,以后不再是天目宗弟子了。” 目光冰冷,看向林七:“冷师弟,难道你还有其他掌门人选?” 林七笑道:“大师兄,我心里自然有最佳人选——” 杨岩脸色更加难看,森然道:“冷师弟既然有人选,不妨说出来听听——” 欧阳德和石信义也都是一呆,似乎二人谁也想不到林七还能有其他人选。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 林七笑道:“我的最佳人选也是大师兄——” 杨岩脸上一松,立时变得鬆弛起来,笑道:“三师弟,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啊,不过,我恐怕不合適吧——” 六岁本尊眨眨眼,笑道:“怎么不合適,我看最合適不过。谁敢跟大师兄爭这掌门之位,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欧阳德,石信义,林七都是其声附和。 杨岩此刻见一眾师弟全都推举自己,也觉得见好就收。 当下哈哈一笑,道:“既然诸位师弟抬爱,为兄如果不坐这掌门之位,那也太过不识抬举,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日后咱们同门相亲相爱,一起將天目宗发扬光大。” 一眾师弟纷纷上前行礼。 杨岩心中得意,仰头看向远处山峰之际,林七右手一挥,那一把长生殿的钥匙,悄无声息的飞入杨岩的衣袋之中。 “诸位师弟各自回屋休息吧——” “是,大师兄。” 目送一眾师弟转身离去,杨岩起身,来到內堂,將逍遥子的抽屉挨个翻开,搜索了一番。 心中奇怪,那一把长生殿的钥匙呢? 怎么不见了。 一只手,下意识的一摸。 衣袋之中,硬硬的一个东西。 杨岩一怔,隨即伸手摸了出来。 抬眼一看,又惊又喜,这不正是那一把长生殿的钥匙吗? 心中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这个徵兆是福是祸。 自己苦寻钥匙,这钥匙居然自己飞到衣袋之中。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掌门上任之后,自须要前往长生殿祭拜天目宗的列祖列宗。 杨岩决定自己先去一趟长生殿——万一发现一些什么秘密呢—— 七宝塔塔顶。 第七层。 一个下巴光滑的黑衣人,手中拿著一把形貌古朴的匕首,看了看,跟著將那匕首尖凑到鼻端,闻了一闻。 一股熟悉的血腥气息冲入黑衣人的鼻端。 一个名字立刻冒了出来—— 冷冰魂—— 这匕首上有冷冰魂的血—— 第九十三章 我给掌门布个陷阱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我给掌门布个陷阱 黑衣人眉头一扬,若有所思。 隨后將那一把匕首慢慢放在桌子上。 目光一扫,黑衣人的一颗心立时冰冷—— 那一只八毒八阴盒呢?怎么不见了? 心中立时一沉—— 隨后灵息一扫,整个天眼寺里也没有那八毒八阴盒的半点气息—— 黑衣人纵身跃出七宝塔—— …… 杨岩打开长生殿的殿门,迈步走了进去。 这长生殿里,师父一直告诫,不经允许,不得进入。 好不容易逍遥子死了,他第一个要去的是逍遥子的內堂,第二个要去的便是这长生殿了。 杨岩总感觉这长生殿里一定藏著什么东西—— 而且一定是好东西—— 要不然逍遥子为什么对这个长生殿讳莫如深? 看著一列列石桌,杨岩有些困惑。 就这些东西? 一抬眼,远处黑暗之中,竟然有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石桌之前。 看到这人影的剎那,杨岩周身的血液似乎都立时冻结。 这个人影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因为这个人影此前不久,被他亲手装入一口黑漆漆的棺木之中—— 杨岩双脚站在长生殿老祖的石桌之前,宛如被钉子钉住,脊背上的冷汗慢慢流了下来—— 黑衣人忽然开口:“你过来——” …… 第二日。 欧阳德又来到灵隱殿院外,大声呼叫。 林七叫醒六岁本尊,一起来到院门口。 “三师兄,七师弟,掌门师兄有请——”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六岁本尊打了个哈切。 欧阳德笑道:『这个自然,掌门师兄说关乎咱们三人命运的大事。』 “咱们三人?你我还有谁?” “五师弟啊,现在天目宗里,只有咱们三人都是凝气三重的修为——” 林七心中暗道:“来了,来了,这是要去那第二十眼灵泉了。” 三人一路来到自在堂。 杨岩坐在掌门椅子上,神色寧静,脸容冷漠。 欧阳德著急道:“掌门师兄,我將三师兄,七师弟都叫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快说吧——” 杨岩目光在林七身上凝注良久,这才缓缓开口:“本座昨夜思索良久,当务之急,还是要去除凝气三重的斩杀之劫——” 欧阳德喜道:“掌门师兄明见——” 杨岩咳嗽一声:“既然如此,那便需要动用老祖留下来的一眼灵泉了。” 石信义一怔:“还有一眼灵泉?” 杨岩神色不变,缓缓点头:“不错,这就是第二十眼灵泉,也是老祖为咱们天目宗弟子留下来的最后一眼灵泉——” 欧阳德,石信义都是大喜。 二人对望一眼,隨即同声道:“多谢掌门师兄。” 这六个字叫的倒是情真意切,无比真诚。 杨岩道:“本座现在就带你们去——” 抬头看向六岁本尊:“林小七,你要不要去?” 六岁本尊咽了一口唾沫,笑嘻嘻的道:“这个自然要了,老祖留下来的好东西,自然是见者有份。” 杨岩点点头,目光看向林七。 林七沉声道:“我也去。” 杨岩神色凝定,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狡獪,隨后正色道:“好,大家跟我来。” 天目宗现存四位弟子,跟在杨岩的身后,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天地窟前。 进入洞窟之后,一路往前,再次穿过数重关卡,这才来到第二十眼灵泉之前。 灵泉中,白色雾气团团上涌。 石信义舔了舔嘴唇,双眼睁大,颤声道:“这就是第二十眼灵泉了?” 杨岩沉声道:“不错,这里就是老祖留下来的第二十眼灵泉,你们四人现在速速运功,吸纳这灵泉里面的天地元气,尤其是欧阳德,石信义,林小七你们三人,冲关能否成功,在此一举——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说罢,转身离去。 欧阳德一声欢呼,奔了过去,来到灵泉元气白雾之中,隨即盘膝坐倒,立时打坐运起功来。 石信义也是毫不迟疑,也是奔了过去,立刻运功,生恐晚了一会,这灵泉里面的天地元气,就被欧阳德多吸走半分。 六岁本尊双眼一亮,迈开两条小短腿,就要衝了过去。 林七一把抓住六岁本尊的一条胳膊。 六岁本尊一怔,回过头来,对林七道:“怎么了?咱们不吸吗?这最后一眼灵泉里面的元气,可是比外面的那些还要浓郁的多——” 林七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看向欧阳德和石信义,估计这二人已经吸了十余息之后,这才放开六岁本尊的手。 六岁本尊纵身上前,冲入元气白雾之中,盘膝坐倒,也是大口吸了起来。 他这一吸可是非同小可。 他体內本来就有芥子须弥丹的强大助力,再加上又吸纳了两尊五行斩杀神的浩瀚杀意,还有昨日又吸纳了极恶宗弟子阮震天的凝气七重的修为,这些修为,杀意,天地元气,统统加起来,在六岁本尊的体內疯狂运转。 宛如一座浩瀚汪洋,立时將这第二十眼灵泉之中的天地元气尽数吸进六岁本尊的体內。 林七抬眼望去,只见灵泉泉眼之中的天地元气宛如一条长龙一般,滚滚向六岁本尊涌来。 心中一动,隨即走到六岁本尊一侧,跟著也是盘膝坐倒,假意吸纳起来。 体內气凝如剑,隨后催动红色剑心,让红色剑心隱藏在气剑之中,飞身而出,將环绕在自己身体四周的元气白雾一一吞噬。 红色剑心经歷铜镜台一战之后,吞噬之技更加出神入化,片刻之后,便將被六岁本尊吸纳来的元气长龙吞掉了一半。 冰寒元气进入红色剑心,剑心竟然隱隱冒出蓝光。 林七心念一动,將那气剑收入丹田之中。 跟著屏气凝息,那天地元气白雾到了他的身周,他是一丝一毫再不吸入,就任凭白雾將他笼罩其中。 片刻之后,林七微微抬眼,只见不远处,欧阳德和石信义都是双眼圆睁,满是恼怒愤恨。 这二人四周,竟是一点元气也没有。 整个灵泉里面的元气白雾尽数被吸到六岁本尊和林七身旁。 欧阳德和石信义双眼之中满是仇恨之意,嘴巴大张,却是说不出话来。 林七知道自己推断正確—— 这二人已经被冻住。 回头一望六岁本尊,只见六岁本尊双眼之中露出一丝惊骇,嘴巴张开,也是说不出话来—— 原来也已经被这冰寒元气给冻住。 就在这时,灵泉外面的甬道之中,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林七心中一动——要杀他和六岁本尊的那个人来了—— 第九十四章 冰冻困局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冰冻困局 脚步声来到四人面前。 林七,六岁本尊,欧阳德,石信义四人望去,来的人正是杨岩。 只见杨岩目光闪动,看著四人。 良久良久,杨岩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隨后缓缓道:“滋味不错吧。” 欧阳德,石信义,六岁本尊都是又惊又怒。 三人谁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一个冰冻困局,居然是这个大师兄布设。 只听杨岩嘴角边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这最后一眼灵泉,之所以老祖处心积虑,藏在这天地窟中,便是因为这灵泉元气之中,暗藏冰寒之息,如果修为不到筑基之境,那就大为有害。 常人闻得一闻这灵泉里面的元气,便会冻毙而死。 你们四人都是凝气境弟子,体內修为护持,这才只被冻住,但是时间一长,依旧是有冻毙之忧。 嘿嘿,你们四人想怎么赴黄泉之路呢?” 欧阳德心中慌乱,眼神之中露出求肯之色。 石信义眼中怒火上涌,似乎要衝出体外。 六岁本尊眼中的怒火也是喷涌如刀。 只有林七,依旧静静的看著眼前的这个掌门师兄,心中不住盘旋一个念头:『这个人不是杨岩——』 眼前的这个人脸孔面容全都是杨岩的模样,但是神情却是像极了另外一个人—— 林七忽然开口:“你不是杨岩——” 杨岩一呆,目光看向林七,脸上掠过一丝惊诧:“冷冰魂,你说本座不是杨岩,然则本座是谁?” 一双眼宛如刀锋,盯著林七。 林七心中灵光一闪,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逍遥子——” 这一句话说出,欧阳德,石信义,六岁本尊都是大吃一惊。 杨岩脸上更加诧异,走到林七身前,看著林七,缓缓道:“好小子,竟然被你看出来了,不错不错。” 这一句话等於自承就是逍遥子了。 欧阳德,石信义,六岁本尊眼中怒火更甚。 逍遥子双眼眯起,看著林七,慢慢道:“然则你是如何看出本座?” 林七静静道:“大师兄从来没有说过本座这两个字,对我们几个师兄弟也都是师兄弟相称,师父你现身以后,却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这些,更何况师父你对这天地窟信步而来,想必不是第一次,而大师兄来到这里却是第一次,自然不会这么熟悉——” 林七淡淡一笑:『这诸般种种,还不够吗?』 逍遥子默然半响,缓缓道:“后生可畏啊,不过你可別叫我师父——” 逍遥子俯身,看向林七,一字字道:“毕竟我不是你师父,你说对不对?” 林七目光闪动,没有说话,心中一动:“这逍遥子知道我不是冷冰魂了。” 逍遥子的这一句话,欧阳德和石信义又都是大吃一惊。 二人看向冷冰魂,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这二人谁也想不到这个相处数日之久的冷冰魂居然不是他们的三师兄。 “你到底是谁?”逍遥子冷冷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逍遥子的质问,林七反问道。 逍遥子默然一会,这才一伸手,取出了一把形貌古旧的匕首。 “你认得这一把匕首吗?” 林七慢慢点头:『这一把匕首是极恶宗弟子延彪的匕首。』 逍遥子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哦,原来你认得这把匕首,你不仅认得这一把匕首,还认得这把匕首的主人延彪,那我问你,延彪是不是用这把匕首杀了冷冰魂——” 林七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逍遥子嘴角边的笑意更浓了:“这把匕首杀死冷冰魂之后,匕首上沾了血,本座便將匕首上的血提了出来,做出来一具活死人——” 林七这才明白,长生殿里面那一盏冷冰魂的命灯为什么点亮。 “冷冰魂既然死了,那么你这个冷冰魂自然就是假的,本座就是不太明白,你来到我们天眼寺到底是为了什么?” 逍遥子看著林七,眼中笑意慢慢凝聚成一抹杀意:“不过你也不用回答了,本座现在就送你上路——” 右手提起,一掌向林七头顶百会穴拍了下去。 这一掌带著逍遥子凝气境大圆满的修为,就是十个冰冻的林七,也立时一掌击毙。 好在林七並没有冰冻—— 林七一念闪动,气凝如剑,剑內藏心,红色剑心一下飞出,跟著瞬间刺入身前逍遥子的膻中穴。 剑心入体,隨后爆裂。 红色剑心里面储藏的大量冰寒元气立时弥散开来。 只一息之间,便將逍遥子冻住。 剑心一闪而回。 飞入林七体內。 逍遥子身子冰冻,一只手掌高悬半空,脸上神情呆滯,似乎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冒牌的冷冰魂,居然会有如此出其不意的一击。 “你这是什么功夫?” 林七一呆,逍遥子被冻住,居然还能说话,这一下令他也是想像不到。 林七目光闪动,微微一笑道:“这个是你传授给我的功夫,气凝如剑,玄门正修的气剑,也是凝气境四重弟子才会的功夫——” 逍遥子眼中露出怒意:“不可能,这绝不会是我传授的功夫——” 林七哦了一声,笑道:“哦,我忘了,咱们天目宗只有司徒坚和杨岩是你亲自传授的,我们这些都是大师兄代为传授的,所以这应该是大师兄杨岩教给我的功夫,对了,大师兄杨岩呢?” “杨岩懦弱无能,擅自闯入长生殿,被我杀了。” 逍遥子眼神冰冷,一句话更是冷如寒冰。 欧阳德,石信义眼中惊怒交集。 林七心中一沉——他也是没想到这个逍遥子如此狠毒,居然將杨岩处死—— 这恶人谷看来真的没有一个好人。 杨岩沉声道:“逍遥子你在这里待著吧。” 站起身来,一只手提起被冻住的六岁本尊,闪身出了天地窟。 ——这第二十眼灵泉之中的冰寒元气,冻住逍遥子,杨岩不知道能冻多久,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六岁本尊身上的冰寒元气解除。 一路来到灵隱殿。 推开殿门,將六岁本尊提了进去。 整个灵隱殿里立时被一股寒气笼罩。 棺中老鬼奇道:“咦,林七,你是提了一大坨冰坨子来了是吗?” 第九十五章 我送你筑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我送你筑基 “前辈,这个是林小七——” “原来是小鬼头,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鬼仆此刻也已经飞身而下,一伸手抓住六岁本尊。 一股冰寒之气,立时向上,钻入鬼仆体內。 瞬息之间,鬼仆的眉毛之上便生出了片片冰棱。 鬼仆一呆,急忙缩手。 林七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林七一只手提著六岁本尊的腰带,手掌並未直接接触六岁本尊身体,是以这才並未沾上冰寒之气。 “放在地上——” 棺中传来老鬼的声音。 林七依言將六岁本尊冻僵的身体放在黑棺之前。 隨后就见六岁本尊的身子慢慢飞了起来,飞到半空之后,一下子钻入黑棺之中。 “我来给他去除这寒毒,林七,你快去杀了那逍遥子——否则的话,迟则生变——” 林七有些犹豫:“前辈,林小七不碍事吧?” “你儘管去,无妨——” “好。” 黑棺之上,慢慢的冒出一丝丝的寒气。 寒气缓缓凝结成冰,附著在黑棺之上。 远远望去,这一口黑棺宛如冰棺一般。 林七闪身出屋。 他要去杀了那逍遥子。 鬼仆身形一闪,也跟了出来—— “鬼兄,你还是照顾前辈和林小七去吧。” 鬼仆犹豫一下。 “你自己无碍?” “是,鬼兄,我自己应付的了——” 毕竟那逍遥子已经被自己使用红色剑心冻住。 现在的逍遥子只是一具活死人而已。 鬼仆这才止住脚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自己小心。” “好。” 林七一路来到天地窟中。 逍遥子依旧站在第二十眼灵泉之旁,一只手高高举起,做俯身拍下的姿势,一双眼眼神呆滯,竟似已经被完全冻住。 欧阳德和石信义躺在一旁,双目紧闭,竟似已经昏厥。 林七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伸出手指在逍遥子的鼻端一探。 逍遥子鼻端已经没有半点呼吸。 ——这逍遥子被冻死了? 不太可能啊—— 毕竟逍遥子是凝气境大圆满的修士,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冻死? 林七心中狐疑,就在这时,只觉背后气流有异。 林七急忙转身,一抬头,只见面前赫然又是一个逍遥子。 这一个逍遥子一只手掌正自悄无声息的向他身上拍了过来。 林七急忙一掌拍了回去。 二人双掌相交,林七身子倒飞而出,正正撞在身后那一具被冰冻的逍遥子身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那一具冰冻逍遥子倒在地上,隨即裂开。 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一枚黄澄澄的蝉蜕。 林七身子被逍遥子打出十来丈开外,双脚站稳之后,眼睛一瞥,已然看到地上那一枚蝉蜕。 心中不由得一呆,暗暗惭愧:“自己又被逍遥子骗了一回,这已经是第三枚金蝉分身了。” 突然之间,林七胸腹间一阵冰凉——跟著一股冰寒气息,从胸腹间向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林七心中一沉,急忙凝气如剑,剑內藏心,迅疾招出红色剑心—— 意图让红色剑心將逍遥子一掌打出来,逼入自己体內的冰寒之气吞噬。 可是红色剑心看了一圈之后,却是束手无策。 毕竟这一股冰寒之气,已经进入林七体內,此时此刻,要想吞噬,恐怕就要连同林七的这一具肉身,也要一併吞掉。 红色剑心藏在气剑之內,绕著林七身周不住转动。 一时间竟然是无计可施。 跟著剑身一晃,嗖的一声,向一侧的狭长甬道急飞而去。 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逍遥子看著林七,嘴角边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你上了我的当了。” 林七凝定心神,心道:“坚决不让逍遥子看出来,再多坚持一会时间,逍遥子估计就会大劫来临——” 当下淡淡道:“是吗?恭喜恭喜。” 逍遥子一怔,奇道:“你恭喜我什么?” 林七淡然道:“恭喜阁下,让我上了一个大当啊。堂堂恶人谷四大宗门之一的天目宗掌门,居然让我一个小小的凝气境弟子上了一个大当,这个还不值得恭喜吗?” 逍遥子冷笑道:“你也不用讽刺本座,本座此前被你用寒冰元气摆了一道,此刻本座也用这寒冰元气摆了你一道,这就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说的没错吧,哈哈,哈哈——” 林七淡然道:“话是不错,不过逍遥子,你依旧在我彀中——” 逍遥子眼神眯起,嘴角边露出一丝讥讽:“是啊,阁下被我寒冰元气冻住,还能说此狂言,嘿嘿,真是可笑啊可笑——请问,我是如何入得阁下的彀中呢?” 林七看著逍遥子,一字字道:“你巧布分身,诱我上鉤,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打了我一掌——” 逍遥子仰天狂笑:“我是不该打你?我是千不该万不该,没有一掌將你打死吧,哈哈哈哈——” 突然之间,逍遥子脸色大变,口中大叫一声:“不好,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原来逍遥子刚才大笑声中,適才和林七对了一掌之后,被林七掌心的修为元气,逼进了逍遥子体內一点。 这小小的一点修为,突然之间,在逍遥子的丹田之中爆裂开来。 一点修为也变成无数修为瞬间弥散到了逍遥子的四肢百骸之中。 原来林七竟然在丹田之內,凝聚了大量修为,然后运用芥子须弥功,凝集成了一点。 在跟逍遥子对掌之际,一掌拍去,这一点修为顺著逍遥子掌心的劳宫穴钻了进去。 悄声无息的溜到了逍遥子的丹田之中。 林七故意和逍遥子对话,就是为了不让逍遥子发现那一点修为暗中钻进他的丹田气海。 修为炸裂之后,立时让逍遥子体內本就充盈的凝气境大圆满,更上一层楼。 逍遥子脸上宝光初现,一股莹然如玉的光泽,在逍遥子的脸上隱隱散发出来。 天地之间,隱隱有雷行天地间的轰鸣之声。 不住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天地异象,雷鸣之声,便是凝气大圆满修士成为筑基的徵兆。 林七微微一笑:“恭喜前辈筑基——” 那一丝笑意,居然有些不怀好意,有些幸灾乐祸。 修仙之人,自开元三境始,然后登临凝气,又歷经凝气九重,最终到达凝气大圆满。 凝气大圆满之后,便是筑基一境。 筑基境的修士已经寿达三百,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强者之境。 只是此时此刻的逍遥子,被林七送入一点修为之后,已然进入筑基,但逍遥子的一张宝象庄严的脸上,此刻却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之意—— 逍遥子看向林七,双眼之中满是仇恨—— 仇恨之中,还带著无尽恐惧—— 逍遥子在害怕什么? 第九十六章 天心月圆,筑基必现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天心月圆,筑基必现 光天化日之下,极恶峰的上方,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轮圆月。 那圆月慢慢阔大,最后占据了大半个天空。 一轮红日在这圆月映衬之下,居然显得渺小无比。 雷声隱隱,划过天际。 恶人谷方圆千里,谷中人,凡是在外面的几乎都会仰头而望。 看到天上的一轮红日,一轮圆月並行其上,都是骇然不已。 极恶峰北,百里之外的无名峰下,一座阔大的洞窟之內。 一名苍老的男子,正自闭目凝息,也被这雷鸣声惊动,双眼睁开,眼珠骨碌碌转动。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个马脸人看到苍老男子脸上的神情,急忙问道:“掌门师兄,怎么了?” 苍老男子沉声道:“你们有没有听到这雷鸣声?” 另外一名麻子点点头:“听到了,师兄。” “快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天上有一轮圆月?” 麻子还未及起身,另外一个矮胖子张口道:『我去看。』 只见他屁股在地上一撑,隨即站了起来。 整个人宛如一只冬瓜一般,骨碌碌滚向洞窟外面。 这矮冬瓜虽然矮,但是速度却是奇快无比。 片刻之后,矮冬瓜滚了回来,脸上带著一丝诧异。 “怎么样?”苍老男子脸上带著一丝兴奋。 矮冬瓜咽了口唾沫:“师兄,外面真的有一轮月亮,天心月圆,是不是有人要筑基?” 苍老男子双眼一亮,慢慢道:“不错,天心月圆,筑基必现——” “走,咱们看看去——” …… 极恶峰南,二百里开外,一座山峰形如一把长剑,指天划地。 山峰半山腰上数百间屋子鳞次櫛比。 屋子前方是一座平坦的广场。 广场上此刻正有百余名弟子,手持长剑,击刺面前的木头人。 一名青衣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男子眉清目秀,頜下鬍鬚飘动,双目宛如星辰,真正的仙风道骨。 青衣男听到头顶乌云之中,雷鸣隱隱,立时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便看到青天白日之下的那一轮天心圆月。 青衣男一怔,一摆手,示意跟前的一眾弟子停下手中长剑。 眾弟子都是立刻停了下来。 四野俱寂。 那雷鸣声更加响了起来。 其中一名白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听到这雷鸣声,兴奋道:“师父,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天心月圆?” 青衣男点点头。 白衣少年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有人要筑基了?” 青衣男再次点点头,口中沉声道:“青云十三剑,跟我出发,咱们去看看到底是何人筑基——” 广场上一眾弟子之中,十三名弟子齐声答应:“是,师父——” 跟著就看到青衣男纵身而起,脚下立时浮现出一把黑沉沉的长剑。 跟著十三名弟子也是御剑而上,跟在青衣男四周,形成一个扇子形。 青衣男口中一声轻喝:“走。” 半空之中,十四把飞剑瞬间往极恶峰所在方向飞了过去。 诺大的广场之上,剩余的弟子一个个脸上露出艷羡之色。 …… 极恶峰西,四百余里开外。 一座车来车往的偌大城镇。 镇子南头,一间杂货铺內。 五个彪形大汉,此刻正躺在太师椅上呼呼大睡。 天际雷鸣之声响起。 其中一名大汉被雷鸣声惊动,立时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侧耳倾听,跟著一抬头,看到院子外面,一角天空之上的那一轮圆月。 大吃一惊。 跟著这彪形大汉便即大声叫了起来:“哥几个,起来了,极恶峰那边有人筑基,咱们快去凑凑热闹,去晚了,就没得便宜占了——” …… 极恶峰东八百余里开外。 一名白衣弟子神色紧张,奔到一座写著云乱的大殿跟前。 大殿里面,一尊高达十余丈的巨大神像之前,一名白衣人此刻正面对神像,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诵经一般。 那白衣弟子奔到大殿之前,脚步隨即放缓,慢慢走了进去。 来到那白衣人身后,这才停住脚步。 白衣人忽然开口:“有事?” 那白衣弟子低声道:“是,掌门,外面忽然出现了天地异象,弟子不敢擅自做主,还请掌门定夺——” 白衣人迟疑一下,缓缓道:“何等异象,让你如此紧张?说来看看——” “是,掌门,弟子看到天上忽然出现一轮圆月,这圆月大过天心,而后又有雷鸣声隱隱传来,弟子想到掌门之前告诉我们的各种天地异象,知道这是咱们恶人谷有人筑基的徵兆,特此前来向掌门请示,该如何处理——” 白衣人手中握著不住转动的手环,募地一停。 似乎在思索什么。 过了半响,白衣人这才对那一名弟子沉声道:“雷鸣声去往何处?” “好像是往极恶峰方向去的。” 白衣人默然一会,缓缓道:“不用理睬——” “是,掌门——” 极恶峰,灵隱殿內。 鬼仆听到外面的雷鸣声,心头一震,隨即闪身出屋,来到大殿之外。 抬头望去,只见头顶天空之上,一轮巨大的月亮遮蔽了半个天空。 天空一角,远远的一大团乌云,缓缓移动,似乎正在向极恶峰这边而来。 乌云之中,时不时的有雷鸣声响起。 鬼仆飞身进屋,还未及刻字,那一口满是冰棱的棺木之中,传出来老鬼有些疲惫的声音:“是有人筑基吗?” 鬼仆抬手在黑棺上敲了一下。 片刻之后,黑棺之中,六岁本尊缓缓飞了出来。 啪的一声,落到黑棺前的地面上。 原本双目紧闭的六岁本尊募地睁开眼,眼珠骨碌碌转动—— 看来他身上的冰冻,已然被棺中老鬼给化解了。 六岁本尊起身,凝目望向那一口黑棺。 黑棺之上依旧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棱。 只是这冰棱已然对三人无害了。 只需静待几个时辰,这冰棱慢慢就会消融。 六岁本尊这一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多谢老鬼——” 棺中老鬼哈哈一笑,声音之中依旧透著一丝疲惫:“小鬼头,你这样客气,我倒有些不太適应了。” 六岁本尊嘻嘻一笑:“老鬼你累了,休息一会吧,我去找林七去——” 老鬼沉声道:“你还是不要去——” 六岁本尊愕然道:“为什么?” 老鬼一字字道:“林七现在正在天地窟中,和那个狡猾多端的逍遥子斗智斗勇,你去了难免让林七分心——更何况现在这个时机,对林七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九十七章 冰冻元魂,剑斩白龙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冰冻元魂,剑斩白龙 六岁本尊眉头皱起:『可,我还是担心——』 老鬼悠悠道:“人这一辈子,有些事情总要自己度过的——” “可我怕他不是度过,是熬过——” “就算熬,也要熬过去。殊不知,毛虫做蛹,破茧成蝶,凤凰浴火,方能涅槃——” 六岁本尊心中喃喃念诵著老鬼的这十六个字,心中似有所悟。 —— 天地窟中,灵泉旁边,逍遥子脸上由里往外,莹然之光,慢慢弥散开来。 跟著就听到逍遥子周身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 晃眼间,逍遥子竟似大了一圈。 林七心中一动——这筑基之境似乎跟凝气境大为不同。 逍遥子此刻已经半步踏入筑基。 可是他脸上却是一丝一毫的喜悦也没有。 反而更是眼中瀰漫恐惧之意。 只见逍遥子游目四顾,似乎想要找个隱藏的地方,但是转了一圈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逍遥子眼中的怒意更加浓了。 恶狠狠的瞪著林七:“你小子到底是谁?” 林七此刻却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那一股冰寒之气,已然將他牢牢冻住。 此时此刻他的双眉之上,已然慢慢凝结了一点冰棱。 林七体內全靠芥子须弥丹相抗。 芥子须弥丹在林七体內缓缓转动,一条裂缝慢慢打开,从天目宗后山禁地灵泉之中吸纳的天地元气,丝丝缕缕的弥散出来,在芥子须弥丹的带动之下,在林七的丹田气海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层,將那些冰寒元气挡在云层之外。 逍遥子看林七没有反应,双目钉在林七身上,仔细看了一下,跟著狂笑出来:“哈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你让本座上了一个大当,本座今日就让你承受那寒冰冻魂之苦——这些冰寒之气还不够,远远不够——” 逍遥子一晃,来到灵泉之旁,跟著右手伸出,探入灵泉元气形成的白雾之中,跟著口中一声叱喝:“起——” 右手一挥一带—— 灵泉之中的元气白雾,在他的右手牵引之下,形成一条白龙,募地向林七头顶冲了过去。 林七周身动弹不得。 那元气白龙来到林七头顶,跟著一头从林七的百会穴上扎了进去。 一道透心冰凉的寒气,从林七头顶猛衝而入。 林七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心念动处,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体內芥子须弥丹再次裂开,缝隙大了数倍,储藏在芥子须弥丹里面的天地元气疯狂涌出。 大量元气涌入林七丹田气海,一部分隨即融入四周云层,抵御冰寒元气,另一部分立刻向林七体內的白虎位一衝而去。 林七丹田之中,轰然一声巨响,体內白虎位被汹涌而来的天地元气,立刻衝破。 凝气五重,破关成功! 逍遥子又惊又怒,喝道:“你小子居然在这里冲关,胆子不小——” 手上加劲,那灵泉之下的滚滚元气,被逍遥子筑基境的修为牵引,更加迅猛的向林七的百会穴冲了过去。 钻入林七体內的元气白龙,在后面汹涌而来的元气加持之下,又膨胀了数寸,更加猛烈的向林七丹田气海冲了过去。 林七不及思索,体內芥子须弥丹再开一条裂缝,储藏的天地元气加倍涌出。 猛然间,白虎位弥合之后,再次被天地元气一衝而开。 白虎位的壁障碎裂一地。 凝气六重,破关成功!! 逍遥子一呆,双眼看向林七,手中牵引的力量立时停住—— 林七体內天地元气奔腾来去。 凝气六重冲关以后,只觉周身通泰,虽然此刻依旧被冰寒之气冻住,但是四肢百骸之间,隱隱有一股暖流悄然无声的升起,和那冰寒之气相抗。 逍遥子大怒,口中喝道:“你给老子引来雷劫,想要借雷劫击杀老子,坏老子修为,老子先杀了你——” 语声一落,身子猛然向林七冲了过去。 逍遥子扑到林七身边,一掌向林七胸口膻中穴拍了过去。 这一掌带著刚入筑基境的恐怖修为,掌未到,掌锋已然扑去—— 这一掌是要將林七立毙掌底! 与此同时,从林七头顶百会穴衝进来的那一条元气白龙也张开大嘴,一口冰寒之息,向林七丹田喷了过去。 这一口冰寒之息,凝聚著天目老祖最后一眼灵泉里面至寒的杀意,和林七体外逍遥子掌锋同时攻到! 林七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是生死一发。 芥子须弥丹再开一条裂缝。 三条裂缝开启之后,芥子须弥丹里面磅礴修为疯狂涌出。 与此同时,林七凝气如剑,一剑向丹田外的元气白龙斩了过去。 逍遥子打向他的那一掌,他视如不见。 他要试一试,自己的芥子须弥丹能不能挡住刚刚进入筑基境的逍遥子的这一掌! 轰然一声大响。 逍遥子这带著筑基境恐怖修为的一掌,居然被林七硬生生接了下来。 巨响声中,逍遥子被反震之力,击的倒飞而出。 身子撞到一侧的洞壁之上,跟著逍遥子运气调息,身子滑了下来。 站在洞壁一侧,逍遥子一言不发,呆呆的看著远处的林七。 自己已经踏入筑基,这小子居然將自己发出的这一掌接了下来—— 逍遥子有些恍惚—— 到底是这个凝气境六重的小子天赋异稟,还是自己这个筑基名不符实? 就在逍遥子心中疑惑的时候,那一条张牙舞爪的元气白龙,已经被林七凝聚了无尽杀气的气剑,一剑斩了下来。 龙头掉落,那元气白龙一怔,跟著后面元气再次往前。 元气白龙断颈之处,募地又生出一颗龙头。 林七心中杀意升起,丹田中心念爆喝:“再斩!” 气剑再次一剑狠狠斩下! 那一颗龙头再次被气剑斩落! 谁知道那元气白龙后续源源不断。 龙身断颈之上也就源源不断,生出龙头。 林七体內怒意渐生。 磅礴天地元气,再次凝聚,第三次向白虎位衝击而去。 这一次刚刚弥合的白虎位壁障,再次被天地元气,一衝而开。 壁障散落的到处都是。 凝气七重,破关成功!!! 林七心念在丹田中一声长啸,气凝如剑,剑凝如峰。 宛如山峰般的气剑,猛然向那元气白龙再次斩落。 三斩! 四斩! 五斩! 六斩! 第七斩! 第九十八章 雷神驾车,白虎就位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雷神驾车,白虎就位 一共斩了七颗龙头。 那元气白龙这才不再生出龙头。 逍遥子呆呆的看向林七,口中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这已经是逍遥子第三次询问林七的名字了。 只是林七依旧无法说话。 逍遥子双眼看著林七,眼睛眯起,一字字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数息之內,连冲三关,从凝气四重一直到凝气七重,连破三元——原来你就是那个连破三元的小子——” 逍遥子的双眼之中怒火更加熊熊燃烧起来。 他费尽苦心,想要寻找的那个连破三元的小子,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让他如何不怒? …… 极恶峰顶,轰轰雷鸣声中,伴隨著滚滚乌云,一辆八乘马车从远处缓缓而来。 乌云遮蔽,车上似乎站著数名身穿玄甲的大汉。 只是云遮雾锁之下,看不清那些玄甲大汉的面孔。 眼看就要到了极恶峰,突然间,一条周身雪白的猛虎募地从山腰一处洞窟之中,一跃而起。 那白虎周身环绕著三道金光,一路冲天而起,踏上云端之后,那白虎这才停住,跟著扬天一声长啸。 啸声惊天动地。 就连那行走云端的八乘马车都被那白虎惊得停住脚步。 马车上有人一声低呼。 “咦,居然又有人连破三元——” “是啊,奇怪奇怪,这极恶峰上是何宗门?怎么有人筑基,有人连破三元?” “回雷尊,这极恶峰上是一个小小宗门,叫天目宗——” “天目宗?这恶人谷我听说有四大宗门,幻剑盟,五龙门,极恶宗,縹緲峰,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天目宗?” “回雷尊,三百年前,极恶宗忽然之间消失不见,隨后一个名叫元元子的修士来到这里,创立了这天目宗,天目宗人丁稀少,这一世,只有七名弟子——” “这么说,我有三百多年没来这里了,嘿嘿,真真的物是人非啊,想不到极恶宗就此消失。——不过这天目宗的弟子似乎也不太勤奋,运气好像也不太好,否则的话,为什么三百多年来,才只有这么一次筑基?” “是,雷尊,不过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回雷尊,好像这天目宗最近转运了,前不久就出现一次连破三元,这一次居然又出现一次连破三元,一个小小宗门,居然有两名弟子连破三元,这宗门的运气似乎慢慢好转了。” “哈哈,你说的也是。——只要这一次他们宗门度过筑基,这宗门未来大有可为啊——” “雷尊这是要等他们渡劫之后,收之麾下?” “看情况吧——” 数十里开外,一座山峰之上。 一名黑衣老者站在峰顶,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一个身形宛如矮冬瓜的男子,还有一个长著一张长长马脸的男人此刻都围在黑衣老者的身旁,凝目向极恶峰顶望去。 矮冬瓜奇道:“师兄,那个雷神车怎么不走了?” 黑衣老者沉声道:“你没看到那一条白虎吗?” 矮冬瓜睁大双眼望去,口中喃喃道:“那个白虎是什么来头?” 黑衣老者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马脸人笑道:“阮师兄,那个白虎是连破三元的徵兆,是说有人在极恶峰上,短时间內接连冲关——” 矮冬瓜摸了摸鼻子:“这么邪门,这天目宗有人筑基,有人连破三元——狗东西,运气这么好的吗?” 麻子冷笑:“运气好不好,还要看能不能度过雷劫——” 马脸人笑道:“是啊,柯师弟说的好,度过雷劫是他们天目宗运气好,度不过雷劫,那就是咱们运气好了。” 马脸人这一笑,带著不怀好意—— 极恶峰顶白虎盘旋了几圈之后,隨即一飞冲天。 白虎残影慢慢消失不见,那三道金光也隨之散去。 灵隱殿外,公孙树上,鬼仆仰头而望。 一道红光瞬间从远处疾飞而来。 来到鬼仆身前,团团转圈。 鬼仆一怔。 他认得这个红色剑心。 “你来何事?” 红色剑心忽然开口:“我来求见前辈——” 鬼仆点点头,来到殿门口,將殿门打开。 红色剑心一闪而入,来到黑棺之前,焦急道:“求前辈搭救我家主人。” 棺中老鬼一呆:“你家主人?哦,林七吗?” “是,我家主人被逍遥子冻住,危在旦夕之间——” 鬼仆和六岁本尊围了过来,目光全都望向黑棺—— 棺中沉默片刻,老鬼这才缓缓道:“逍遥子杀不死他——” 鬼仆和六岁本尊对望一眼,二人都是稍稍放鬆。 老鬼继续道:“逍遥子自顾不暇——只是一会的雷劫將至,这个却需要林七自己抗过去——” 灵隱殿中空气又有些紧张起来。 六岁本尊忍不住道:“那林七自己要是扛不住呢?” 老鬼缓缓道:“若是扛不住,那就灰飞烟灭——” 六岁本尊大吃一惊:“那怎么行?那可万万不行,我现在就去跟他一起扛这雷劫。” 小小的一具身体里面,说出话来,居然大有威势。 红色剑心也是颤抖了一下。 跟著更不说话,一转身,飞出灵隱殿,向天地窟飞了过去。 鬼仆一怔,脸上现出不忍之色。 老鬼笑道:“这剑心这么多情,以后恐怕会跟剑魂一样,为情所困。” 六岁本尊怒道:“你还有心笑?林七要是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肉吃。” 说罢,一顿足,转身就要衝出灵隱殿。 老鬼急忙哄劝:『小鬼头,你怎么这么傻?』 六岁本尊昂然道:“我哪里傻了?” “你还不傻吗?我让你不去,自然有不去的道理。——刚才是不是天上又现出异象?” 六岁本尊刚才在窗前也已经看到那一只飞到天上的白虎。 当下点点头:“是啊,刚才有一只白虎,白虎身周三道金光围绕——这是连破三元的天地异象,不过就是和我那一日不一样,我那一日是一条青龙,三道金光——” “你和林七体內四象所属不同,所以连破三元显现的天地异象便也不一样。——林七既然在天地窟中连破三元,这是他激发了体內储藏的天地元气所致。” 六岁本尊这一次听得似懂非懂。 老鬼继续道:“林七体內还有无尽的潜力还未曾发掘出来——逍遥子身已筑基,都斗不过他,你难道不相信那雷劫也对他无可奈何吗?” “可,可林七他只是凝气弟子啊,就算连破三元,也不过是凝气七重——怎么能斗得过那雷劫?” 老鬼悠然道:“林七虽然是凝气七重弟子,可是他也是剑修,天下唯一有红色剑心的剑修——区区雷劫,能奈他何?” 第九十九章 天雷滚滚,身死道消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天雷滚滚,身死道消 “真的吗?老鬼。” “这个自然。” “那咱俩打一个赌——” “什么赌?” “赌林七输贏——林七扛过雷劫,就是我贏,没扛过就是你输——” “你这小鬼头,我还赌林七扛过雷劫呢——” “那不行,我先说的,老鬼。” “哈哈,你说的算好了,赌注是什么?” “我想一想——” 远处雷鸣声再次响起—— 六岁本尊侧耳倾听,心中还是隱隱担忧起来。 天地窟中,逍遥子脸色大变。 那雷劫即將到来,自己是真正的筑基成功,还是身死道消? 怎么办? 逍遥子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凝气境大圆满的修士,想要衝关筑基,一定会在筑基的那一刻,引来雷神。 雷神坐雷神车而来,对筑基之人引发三九二十七道雷劫。 雷劫度过,此人才算真正渡劫成功。 否则的话,就是身死道消。 逍遥子苦思无计,一双眼募地落到了林七身上,双眼募地一亮。 此时此刻,第二十眼灵泉之中的滚滚元气,已经十有八九进入林七体內。 林七整个身子宛如一块巨大的寒冰一般。 丹田之中元气浓郁,芥子须弥丹继续转动开来,之前储藏的无尽元气依旧在林七气海之中四面八方弥散,化作云层,抵御住从林七百会穴上冲入的冰寒之气。 只是这一个冰冻死局,林七此刻却无论如何无法解开。 天眼老祖昔年在冰寒之气中留下来的法术禁制,他是万万无法消解。 雷鸣声已然在头顶上方响起。 逍遥子知道时不我与,现在只有当机立断,否则的话,雷劫也许下一息便即来临。 逍遥子身形一晃,来到林七身前,这一次却並未猛然出手。 而是慢慢提起手,轻轻放到林七头顶百会穴上,跟著低声道:“小子,我现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体內修为猛然催动。 逍遥子初入筑基的磅礴修为,隨即从林七的百会穴上猛灌而入。 这一下並非击打,而是如空桶注水。 硬生生將逍遥子的修为注入到林七体內。 林七心中一沉——这逍遥子是要学自己,將修为灌注到对方体內,然后硬生生让对方筑基——引来雷劫——身死道消—— ——这可如何是好? 林七此刻,动弹不得,且逍遥子並未猛击自己,所以自身也无法反震。 当下急忙凝气如剑,再次用气剑向逍遥子逼进自己体內的修为斩去—— 可是逍遥子的修为如水。 林七气剑一剑斩去,逍遥子的修为依旧往前,继续冲入林七丹田之中。 林七心中一寒——这气剑无法阻挡逍遥子,岂不是要任由逍遥子將他的自身修为灌注自己体內? 眼看著逍遥子的修为无可阻挡的进入林七丹田之中。 逍遥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跟著再次催动修为—— 林七丹田之內,逍遥子的修为进入之后,转动一圈,跟著立即迅猛异常的向著林七丹田中的白虎位一衝而去。 逍遥子修为何等霸道? 这带著筑基初境的修为立刻將白虎位震得粉碎。 林七只觉得体內一阵轰然大响—— 凝气八重,再次破关成功! 这一次却是在逍遥子的助攻之下,立时成功。 林七心中暗自叫苦—— 逍遥子却是大喜,心中暗道:“妙计成功——” 跟著更加卖力的催动自己体內修为,源源不断的灌入林七头顶百会穴內。 这修为顺著林七头顶督脉一路向下,穿过任督二脉的交匯,进入任脉,隨后一路向下,衝进气海之中。 隨后宛如长江大河一般,滔滔滚滚的涌入林七体內。 跟著再次向还未及修復的白虎位冲了过去。 凝气九重,破关成功! 林七的心沉了下去—— 想不到居然被逍遥子照猫画虎,给自己体內送入海量修为,让自己衝击筑基—— 如果这样下去,自己再跨入凝气大圆满境界,那么距离筑基就是一丝一毫的距离—— 可极恶峰顶被自己引来的雷劫,恐怕立时就会劈落到自己头顶—— …… 逍遥子眉花眼笑,大喜之际,再次迅猛发力—— 林七体內芥子须弥丹募地疯狂转动起来。 跟著芥子须弥丹上同时裂开九条裂缝。 这九条裂缝宛如九张大嘴。 不住吞噬汹涌进来的逍遥子的修为。 一边逍遥子猛烈注入修为。 一边芥子须弥丹疯狂吞噬。 一进一出。 林七丹田之中的修为居然平衡下来。 逍遥子吃了一惊,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不住催动修为,势必要在雷劫劈落之前,让林七筑基成功。 一个拼命要让对方筑基—— 一个拼命不让自己筑基—— 一来一去之间,逍遥子已经將海量修为灌注到了林七体內。 被林七体內的芥子须弥丹吞入其中。 逍遥子脸上面容慢慢狰狞。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巨响,头顶天地窟上,赫然被雷霆击出一道缺口。 碎石簌簌落下。 整个天地窟宛如地震一般。 隨后就听到有人数了一个数字。 【一】 跟著一道耀目白光从那缺口一击而下—— 准確无误的落在逍遥子的头顶。 逍遥子一声惨呼,身子歪向一旁,倒在林七身旁。 这一道雷击猝不及防,顿时將逍遥子劈落倒地。 【二】 一个男子的声音自上而下,远远的传了下来。 这男子声音竟似来自云端一般。 隨后又是白光一闪,第二道雷击再次从天地窟的缺口落了下来。 逍遥子大叫一声,拼起全身修为,双掌齐出,护在自己头顶—— 修为如罩,牢牢防护逍遥子全身。 那一道雷击一下子击在逍遥子的修为光罩之上。 修为光罩立时碎裂,散落一地。 雷击不停,继续向下,落在逍遥子的身上。 逍遥子剧痛之下,再次发出一声低吼。 宛如野兽一般,惊天动地。 【三】 第三道雷击再次落下。 逍遥子咬断舌头,张口一喷,一口鲜血向上,向那雷击迎了过去。 那一口鲜血宛如一朵血花一般,在半空之中將雷击迎住。 雷击白光竟然多了一抹红艷艷的顏色,跟著毫不停留,一击而下—— 狠狠的砸在逍遥子的身上—— 逍遥子半身被天雷击的碎裂一地。 血肉模糊之中,逍遥子篤自挣扎起身,要想逃走—— 【四】 隨著男子声音响起,第四道天雷隨即劈落—— 第一百章 雷尊,借天雷一用!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雷尊,借天雷一用! 林七眼看著刚入筑基的逍遥子,在自己面前被天雷击的血肉模糊—— 这第四道天雷落下,逍遥子马上就一命呜呼—— 可是自己身上这冰冻死局,该如何解开? 心念一动——这天雷在此,何不借天雷一用? 心念到处,体內气剑立时从头顶百会穴,这一条唯一通道飞了出去。 一剑飞出,天地窟顶天雷已至。 气剑隨即向上迎了过去。 此时此刻,林七体內已然达到凝气九重。 凝气修士,第四重气凝如剑。 第五重,气凝如锥。 第六重,气凝如塔。 第七重,气凝如峰。 第八重,气凝如山。 凝气第九重,月满丹田。 此时此刻,凝气修士已然可以將体內元气,变化成任何形態。 林七凝气如剑,剑凝如峰,一剑向天雷迎了过去。 那一击天雷落到林七气剑之上。 天雷隨即瞬间落下,落在林七身上。 天雷有九成落到林七身上,被林七身上的寒冰外壳挡住。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余一成天雷沿著气剑落下,从林七百会穴钻了进来,在林七丹田气海之上炸裂开来。 林七体內芥子须弥丹硬生生挡住那一成余雷。 丹田气海纹丝未动。 那一丝余雷却是將林七体內被冰冻的身体炸出一丝丝的裂纹。 林七大喜—— 看来这天雷极有可能將自己冰冻的身体硬生生炸开,就看自己的身体硬不硬—— 能不能在冰冻被炸开以后,依旧硬抗这能让筑基修士身死道消的滚滚天雷。 云端之上,有人咦了一声。 跟著有人说话:“这小子莫非就是那个连破三元之人?” 旁边有人小心翼翼道:“雷尊,极有可能——” 只听雷尊嘿嘿一笑:“那就再接我三道灵雷——” 跟著天空之上,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第一道灵雷接著——” 林七心中打鼓,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心中默念——气剑啊气剑,剑心不在,这一次就要你来护佑我了—— 气剑凌空而起—— 半空之中,耍了一个剑花—— 太清玄冥剑诀刷刷刷,舞动开来—— 那雷尊的第一道灵雷瞬间落下,竟然找不到主要目標—— 一时间茫然无措—— 气剑隨即就在这一刻,募地衝上,一剑刺去—— 那一道灵雷隨即在气剑剑尖上炸开,顺著气剑下落,一下子冲入林七体內。 第一道灵雷依旧有七成落在林七身上。 余下三成进入林七体內炸裂开来。 芥子挡须弥! 芥子须弥丹再次现出强大威力,硬生生抗住雷尊的这第一道灵雷—— 林七体內冰冻之身,裂纹再次加宽。 林七心中一喜——看来自己这剑引灵雷的计划,即將成功—— 云端之上,再次传来咦的一声。 雷尊口中嘖嘖称奇。 “好小子,有两下子,再接我第二道灵雷——” 声音落下,那第二道灵雷也瞬间落下。 这第二道灵雷带著尖啸之声,锐不可当。 林七心中一沉,气剑飞出,剑凝如山。 挡在自己头顶上方。 第二道灵雷一击而下。 竟然穿破了剑山,一击而落,穿入林七体內。 轰然一声大响,在林七体內炸裂开来。 林七体內的冰冻被这一击灵雷炸的四分五裂。 四散开来。 除了外面那一具寒冰外壳以外,林七身体已然能够活动。 既然能动,那就能够开口说话。 林七心中大喜——自己既然能够挡得住两道灵雷,那么第三道未尝不可! 林七身在寒冰外壳之內,仰头向上,大声喝道:“再来——” 雷尊一呆,眼睛眯起,大声喝道:“小子有种——这雷劫向来只为筑基之人而开,今日你凝气境九重的小子,既然要求,那本尊就答应你——雷来——给我落——” 叱喝声中,第三道灵雷猛然从天空凝聚,隨后滚滚雷鸣声中,第三道灵雷募地从天地窟的缝隙之中,一击而下—— 这第三道灵雷落下,竟然带著丝丝火苗。 雷身火焰翻涌,瞬间落下。 林七身在寒冰外壳之中,看到这第三道灵雷落下,情知这第三道灵雷夹带火焰,非同小可,自己一道气剑恐怕无从抵挡。 当下心念动处,丹田之中,再次凝气成剑。 第二把气剑隨即飞出。 两道气剑交叉,在林七头顶形成一道剑网。 將那第三道灵雷挡在剑网之外。 第三道灵雷瞬间在林七冰壳之內爆发开来。 冰壳之內,再次轰然一声大响。 整个寒冰外壳,顿时被雷火震得碎裂开来。 冰壳散落一地。 林七身上的冰冻禁制,就此消除的乾乾净净。 林七哈哈一声大笑,气剑收回,向著天上拱手笑道:『多谢雷尊,相借天雷——』 云端之上,雷神车內,雷尊脸色难看,双眼眯起,看著天地窟中那一个神色淡定笑意昂然的青年—— 心中震怒——自己居然掉入这个小子的彀中—— 此子该死—— 只是今日恐怕难以杀了,毕竟这个小子言语之中,並无冒犯自己。 且远处还有几个凝气境大圆满的修士,暗中观察—— 自己倘然一怒之下,真的杀了这小子,日后被主人知道,恐怕不太好。 毕竟自己只是行雷之使者,只负责击杀刚刚筑基之人—— 这小子还只凝气境九重,杀之无名—— 算了,且留这小子多活些时日。 雷尊淡淡道:“无妨,本尊手中灵雷,还有很多——” 一抬手,又一枚天雷落下。 林七站在天地窟中,灵泉之旁,看到雷尊居然又发了一枚灵雷,笑道:“雷尊,这天雷有些多了,小子承受不起啊。” 正要气剑迎上,谁知道那一道天雷居然一个转弯,瞬间加速落下,笔直击在一旁地上的逍遥子身上。 逍遥子此时已经气竭,话都说不出来。 之前的三道天雷已经將他打的半身残破—— 此刻这第四道天雷降落在逍遥子身上。 立时火光熊熊,冲天而起。 火光之中,逍遥子的身躯瞬间消失。 地上只残留小小一堆灰烬。 这天雷何等了得,竟然將这筑基修士,打成灰烬,身死道消,一命呜呼—— 云端之上,雷尊双目凝注天地窟中,灵泉旁边的那一堆小小灰烬,心中慢慢平和,跟著沉声道:“咱们走——” 雷神车转身,缓缓驰去。 雷鸣声渐渐消失不闻。 天地窟中再次恢復一片死寂。 林七站在灵泉旁边,看著地上那一小堆灰烬,心头募地一跳—— 第一百零一章 一朝筑基,雷霆便至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一朝筑基,雷霆便至 这一小堆灰烬,似乎篤自散发著余温。 这是逍遥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印记。 林七心中一寒—— 一朝筑基,雷霆便至—— 这筑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七心中有些茫然—— 百里开外的天空之上,黑衣老者带著马脸人,矮冬瓜和麻子,正自踏在云端,悄无声息的向极恶峰而来。 忽然之间,身后传来一阵叱喝声:“剑盟驾到,閒杂人等速速闪开——” 黑衣老者一呆,转过身去,只见远处十四把飞剑顏色各异,其上载著十四个身穿各色服装的男男女女,正自急速向极恶峰飞来。 黑衣老者脸色微变,急忙招呼矮冬瓜,麻子,还有马脸人向东山飞去—— 片刻之后,四人落到铜镜台上—— 矮冬瓜愤愤不平:“师兄,这些幻剑盟的也太霸道了,居然飞行之际,前面不许其他人挡路,哪一天,老子非去找找他们的晦气不可。” 麻子咳嗽一声:“阮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幻剑盟的自从出了一个宇文剑之后,一直飞扬跋扈,那个宇文剑听说是百年不遇的修仙奇才。——三年之內,从开元修到凝气期大圆满,著实了得——年纪轻轻,就已经成就非凡,都说恶人谷里,未来这个宇文剑不可限量——” 矮冬瓜怒道:“那又如何?” 马脸人看了一眼黑衣老者,微微一笑:“如何倒不如何,不过掌门师兄没必要直接和他对阵,毕竟咱们极恶宗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先夺回天眼寺,其他的都可放在脑后——” 黑衣老者脸上露出讚许之色,对矮冬瓜道:“老常说的对,咱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夺回天眼寺——” 眼睛抬起,望向远处的极恶峰,缓缓道:“至於剑盟的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咱们何必跟他们一爭朝夕?” 矮冬瓜点头道:『师兄说的甚是。』 肚子里却是暗骂:“打不过就说打不过,何必在这里吹牛皮?” …… 幻剑盟一十四人御剑来到极恶峰顶。 抬眼望去,只见半山腰一个洞口之中,一股烈焰焚烧过后,难闻的尸臭之气由下而上,涌了出来。 洞口旁边,站著五名彪形大汉。 这五名彪形大汉身上衣服或青或黄。 站在洞口,俯身下望。 幻剑盟盟主宇文剑认得这其中的一名黄衣大汉,乃是五龙门的龙五。 这龙五在此,其他的几人自然是五龙门另外四个门主了。 龙大,龙二,龙三,龙四。 据说这五龙门有个神奇之处,五龙门是五位门主共同执掌。 门主也並不是真的姓龙。 只是按照五龙门的门规,某个门主去世之后,从门中再次选择一个门主出来。 这个选出来的门主就顶替去世的那个门主。 名字也替换先前的那位门主名字。 所以,龙大龙二……这五个名字说起来,只是个代號而已。 宇文剑向来不大看得起这五龙门,但是奈何这五龙门五位门主修为惊人。 所以宇文剑每次见到龙五,也就客客气气。 这一次也不例外。 宇文剑向龙五问道:“龙五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龙五眉毛一掀,抬头看了看,发现是宇文剑,这才嘿嘿一笑:“宇文贤弟,你也来凑这个热闹啊——这洞孔太深,看不清楚啊——” 顿了一顿,龙五咧嘴一笑:“要不,你先下去探一探——” 宇文剑心中暗骂:“这姓龙的这是拿自己当傻瓜了。——自己贸然下去查探,万一底下筑基之人扛过雷劫,看到自己下去查探,给自己一下,那自己虽然不至於就此丧命,但受到一些轻伤,这洞口四周围著的五龙门五个门主,那个是善与的? 不趁机要了自己的命,宇文这两个字倒著写—— 哼,都在恶人谷,谁都不是善人。” 脸上微微一笑,宇文剑向龙五道:“龙五先生不用客气,你们五龙门先来,我们幻剑盟后到,这查探的事情,还是有劳五位门主了。” 龙五眨眨眼,笑道:“我们可没有覬覦劫灰的打算,这就告辞了。” 说罢,一拱手,向著周围的龙大龙二,龙三龙四招呼一声。 这五人竟然一起飞身,向极恶峰后山而去。 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这半山腰的洞口之前,此刻便只剩下了宇文剑等十四人。 宇文剑一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白衣少年骂道:“这五个老狐狸,溜得真快,掌门,你说这老狐狸是真的走了吗?” 旁边一个紫衣女子眼珠转了转,道:“怎么可能?这五个老狐狸一定是躲到远处去了,然后好等咱们查探之后,他们来个以逸待劳——” 宇文剑慢慢点头,沉声道:“紫衣说的不错,小白,你去极恶峰顶上瞭望,看看有別的宗门弟子前来,立刻发出讯息——” 白衣少年答应一声,御剑直上,向极恶峰顶而去。 另外一个脸孔黑黑的少年看向宇文剑,道:“掌门,现在咱们怎么办?” 宇文剑看向那个黑脸少年:“玄彪,你下去查看一下—— 黑脸少年玄彪脸上掠过一丝畏惧,迟疑一下—— 紫衣不耐烦道:“看你平常胆子挺大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胆子这么小啊。” 玄彪被紫衣这么一顿抢白,脸上一红,一咬牙道:“我胆子怎么小了?去就去,谁怕谁啊。” 口中叱喝,足下那一把长剑募地笔直向下,冲了进去。 幻剑盟弟子一齐向洞口下面望去。 玄彪身子向下急冲,一转眼身影不见。 突然间,那地下洞口之中募地一阵血花冲天而起。 隨后玄彪的那一把长剑也飞了出来。 紧隨其后的是玄彪的一颗双目大睁的头颅。 头颅后面,一颗红色剑心顶著漫天血花,飞上半空。 那红色剑心追上玄彪的那一把长剑,募地一口吞下。 跟著红色剑心得意的在半空之中,转了一圈,剑心点了数点,这才滴溜溜一个转身,飞入洞口,就此消失。 这一幕看的幻剑盟眾人惊心动魄——只一瞬间,玄彪就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死人。 玄彪头颅犹在半空,双眼之中,依旧是不可置信—— 第一百零二章 剑心有泪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剑心有泪 宇文剑一声惊呼:“剑心!” 紫衣在一旁,更是颤声道:“红色剑心——” 恶人谷里,这四大宗门都是玄门正修。 幻剑盟也不例外,但是幻剑盟却是玄门为主,以剑未辅。 和正宗的剑修並不一样。 剑修以剑为主。 修的就是人剑合一。 幻剑盟却是剑影千变,护佑自身。 幻剑盟练的这个剑是护持自身的,跟剑修没有多大关係。 但是幻剑盟名字里面有个剑字,自然对於剑修一脉知之甚详。 这剑心二字自然是听过的。 对於剑心的顏色区別,自然也是悉数尽知。 红色剑心一出,宇文剑带来的这一眾弟子都是脸上神色大变,不约而同御剑向后,退出去数尺开外。 宇文剑哼了一声:“红色剑心,有什么好怕的?” 心中虽然如此说,但也是不敢贸然闯入下面天地窟中。 右手一抬,玄彪的那一颗悬浮半空的头颅嗖的一声,飞了过来。 宇文剑隨手装入身侧的百宝囊中。 这玄彪人虽然死了,但是死人也有用处,这头颅可以练成一具器灵,留待日后对敌时召唤出来,杀伤仇敌。 宇文剑俯身望去,天地窟中的那一眼被雷神天雷轰开的洞口,尸臭之气,篤自上涌。 心中忽然一动——既有尸臭之气,莫非筑基那人已经被天雷轰的身死道消? 再转念——也不对啊,修仙之人一旦筑基,便会遭遇雷劫,一般都会让自己的至亲好友在旁边卫护,就怕一旦筑基不成,身子化为劫灰,被別有用心之人顺手牵羊—— 自己现在下去,要是遇到有人暗中埋伏在侧,恐怕也是大大的危险—— 宇文剑觉得还是先飞下去一把剑看看情况再说—— 当下心念转动,衣袋之中的一把漆黑小剑,一飞而起,跟著身在半空之上,隨即头下脚上,剑尖向著天地窟的洞口,一下子冲了进去。 那黑剑宛如一条夭矫黑龙,进入天地窟之后,迅疾无伦的在天地窟里面转了一圈,这才飞了出去。 跟著黑剑在半空之中,斜斜的划了两个字—— 无碍—— 原来这黑剑乃是幻剑盟上一任掌门,临终送给宇文剑的一把利器。 也可以说得上是幻剑盟的一件法宝。 黑剑传了十余代,已然有些通灵。 这才能够空中划字,告知宇文剑。 宇文剑之所以召唤出幻剑盟的镇山之宝剑灵,也是因为忌惮这红色剑心之故。 毕竟寻常宝剑,遇到红色剑心,估计又会被红色剑心瞬间吃掉。 宇文剑收回剑灵,跟著一摆手,道:『跟我来。』 当先冲了下去。 其余十二名幻剑盟弟子也纷纷跟著宇文剑向天地窟洞口冲了下去。 眾人来到天地窟中。 凝剑而立。 游目四顾。 洞窟之中,尸臭之气依旧瀰漫。 只是半个人影也无。 紫衣喃喃道:“奇怪,奇怪,人呢?都去那里了?” 毕竟在紫衣的认知之中,这天地窟里至少要有两个人,一个是进入筑基等待雷劫之人。 一个是帮助筑基之人。 现在是一个也没有。 这就让人纳闷了。 一名绿衣弟子道:“是不是都被那天雷击的粉身碎骨了?” 目光看向宇文剑。 宇文剑迟疑一下,缓缓道:“好像不太可能,如果这人平安度过雷劫,那么就不会出现尸臭,如果这人没度过雷劫,那这洞窟里面应该留下劫灰——” 绿衣弟子一怔,奇道:『掌门,那度过雷劫的,留下的是什么?』 宇文剑缓缓道:“度过雷劫之人,此时才真正的进入了筑基境,体內留下来的是一处余烬。 靠著这一处余烬,筑基修士,便会慢慢吸纳天地灵气,日夜滋养,这余烬便会在未来生出一处仙田—— 这仙田,便是修仙之人所筑造的基础。 本元为始, 开元三境就是將本元开启,以便成为修仙人的起点。 开元之后,凝元,培元,然后吸纳天地元气,方成凝气。 凝气凝气,凝结天地元气,以便未来筑造修仙人的基础,也就是这一处仙田。 有了这一处仙田,咱们修仙人便可以破这长生之厄,从不过百五之岁,到百五之岁只是起始。” 一番话说的幻剑盟眾人人人热血沸腾。 紫衣胸膛一挺:“掌门,我也要筑基——” 宇文剑哈哈一笑。 绿衣弟子在一旁插话道:“师姐,你还早著呢,你现在才凝气七重——要想筑基,等到跟掌门一样,大圆满了,再做梦吧——” 眾人听了都是哈哈笑了起来。 紫衣涨红了脸,生气道:“陆小娇,怎么我就想想也不可以吗?” 陆小娇嘿嘿一笑,不再戏弄於她,向宇文剑问道:“掌门,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宇文剑缓缓道:“这天降异象,天心月圆,必有人筑基,这人如果抗击雷劫成功,自然平安度过筑基,咱们来这里,便是白来一趟,如果此人度不过雷劫,那么身死道消之后,这地上便会有劫灰存留,咱们来这一趟,如果得到劫灰,那么便不虚此行——” 陆小娇还是不太明白:“人都死了,那劫灰又有何用?” 宇文剑目光闪动,缓缓道:“你异日到了凝气大圆满的时候,自然就知道这劫灰的妙用了。” 跟著目光再次从左至右,缓缓看了一圈,忽然间,一双眼,在灵泉旁边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空地之上,一片灰扑扑的印跡—— 似乎此前这里曾经有过一堆灰土—— 宇文剑迈步走了过去—— …… 片刻之前。 林七將那一堆灰土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跟著装入百纳之中。 正要转身离去,目光一扫,看到一侧躺倒在地的欧阳德和石信义,心中一动,隨即上前,伸手將那二人提了起来。 他此刻已经是凝气九重的修为,手上提著两人,自然是轻轻鬆鬆。 正要离开,一道红光一闪而来。 林七一喜,那红光正是红色剑心。 红色剑心飞到他跟前,见他周身行动如常。 红色剑心大喜,绕著林七转了两圈—— “你没事,你没事——” 剑心激动之下,竟然滴下来两滴泪。 剑心的泪,居然也是红的。 落在地上,宛如两朵小小的红梅。 林七咧嘴一笑:“我自然没事——咱们走吧。” 招呼红色剑心一起离开。 红色剑心点点头,正要飞入林七体內,忽然听到头顶异响,一抬头,看向天地窟洞顶,跟著对林七道:“你先走,我去挡一挡外面敌人——” “好,不要恋战——” “是。” 剑心一飞而上,冲天而起! 第一百零三章 一念劫灰,一念余烬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一念劫灰,一念余烬 林七手提欧阳德,石信义二人,从天地窟走了出来,回到天眼寺中。 將二人放回各自住所,这才径直走向灵隱殿。 红色剑心一闪飞回。 林七迈步来到灵隱殿。 打开殿门。 六岁本尊大叫一声,一下子飞扑过来,抱住林七。 棺中传来老鬼的声音:“怎么样?小鬼头,我就说他没事吧。” 六岁本尊鬆开手,抬起头,看向林七。 只见林七除了衣衫上脸上有些尘土之外,並没有任何损伤,这才放心。 六岁本尊笑道:『没事就好。』 林七伸出手,摸了摸六岁本尊的头:“我自然不会有事——” 六岁本尊点点头,隨即转过头来,向著黑棺道:“老鬼,你输了——” 棺中老鬼一呆,道:『我怎么就输了?』 “你忘了咱们刚才的赌注了?” 老鬼不服气:“明明是我说的,林七不会有事——” 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可是是我赌林七不会有事的,你选择的是林七有事,林七现在回来,安然无恙,自然是你输了——』 棺中老鬼叫苦不迭。 六岁本尊道:“想好了,给我什么好东西了吗?” 老鬼没有回答,跟著鼾声响了起来。 “老鬼,你耍赖——” 可是不管六岁本尊如何招呼,这一次老鬼是再不回答了。 一旁的鬼仆和林七看的都是脸露微笑。 六岁本尊道:“林七,刚才红色剑心回来报警求助,我们都很担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七心中一暖,柔声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许再跟前辈要什么东西了,可以不?” 六岁本尊无奈:“好吧。” 林七这才向棺中老鬼道:“前辈,逍遥子渡劫失败,我在地上发现一些东西,你看一看——” 跟著从百纳之中取出那一捧灰土来。 老鬼鼾声立刻停了下来,跟著咦了一声:“这是劫灰啊。” 六岁本尊好奇:“什么是劫灰?” “就是渡劫之人失败后,被雷击而死,死后地上残留的骨灰——” “就是骨灰啊,那有什么稀奇?” 老鬼沉声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说,小鬼,你知道这劫灰多珍贵吗?” 跟著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劫灰乃是所有凝气境大圆满之人都需要用到的东西——你看那逍遥子为什么早就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就是迟迟不冲关筑基,就是少了这一捧劫灰——” 林七也是好奇。 只听老鬼继续说道:“这凝气境大圆满的修士只要一朝筑基,就会引来雷劫,雷劫三九二十七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是以绝大部分的凝气修士都过不了这一关,这一关过不了,就是身死道消。 时间一久,这些凝气大圆满的修士就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劫灰代替。 凝气修士有了这劫灰之后,便在筑基的那一刻,吞服劫灰,隨后自焚而死。 身死魂在。 元神不灭。 那劫灰便混合到了修士的骨灰之中,这样一来,雷劫便触发不了。 隨后筑基修士慢慢凝聚元神,將那劫灰在体內凝变成一处仙田,这样一来,也就成为了真正的筑基之士。” 顿了一顿,老鬼继续道:“只是这依靠劫灰成就的筑基之士,比之依靠自身硬抗天雷,体內生出余烬而最后成就的筑基之士,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二者筑基而成的仙田也是大为不同。 劫灰筑基的仙田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灌溉,才能慢慢成长。 余烬筑基则是有一点灵气,那仙田便蹭蹭成长。 事半功倍。 所以还是有人筑基之时,会亲自硬抗天雷三九,成就真正的余烬筑基。” 六岁本尊还是不解:“那为什么那些凝气大圆满的修士要得到这劫灰?自己硬抗不好吗?” 老鬼笑道:“小鬼头说些天真话。世间之人,大多数是好逸恶劳之辈,谁喜欢硬抗天雷?更何况渡劫不过,身体所受的痛苦较之寻常痛苦可是要百倍千倍。 烈焰焚身,雷劫元神,身死道消,世上再无此人,你要是这凝气境大圆满的修士,经歷千难万险,这才走到这一步,然后就因为过不去这雷劫,因而魂飞魄散,你自己甘心吗?” “不甘心。” “是啊,那些凝气大圆满的修士也不甘心,所以这才有了这个取巧之道。” 林七和六岁本尊这才明白。 “林七,你好好保留,即便以后你用不上,还可以留给林小七——” “切,老鬼,你看不起谁呢?我日后冲关筑基,也要自己硬抗,我就不信我抗不过那三九天雷——” 林七摸了摸六岁本尊的头:“好,那这劫灰我就先暂存,日后你需要的时候,找我要——” “你——” 六岁本尊气的鼓起腮帮,怒目瞪向林七。 林七哈哈一笑。 …… 天地窟中,宇文剑迈步走到空地中间,低头看向那一片灰扑扑的地面。 地面灰土不在。 一眾幻剑盟弟子围了过来。 紫衣忍不住问道:“掌门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宇文剑没有说话,眉头皱起,跟著右手伸出,悬停在地面上方半尺左右,掌心之中募地用力一吸。 空地下面,一枚黄澄澄的物事破土而出。 嗖的一下飞到宇文剑的掌心之中。 眾人惊呼声中,齐齐凝目望去—— 那东西赫然是一枚黄澄澄的蝉蜕。 陆小娇道:“掌门,这是什么?” 宇文剑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会藏在地面之下—— 不过这天地窟灵泉旁边既然有这么一枚东西,这东西的价值自然非凡。 宇文剑老实不客气的將那东西收入百宝囊中。 游目四顾,目光隨即落在那一眼冒著丝丝白气的灵泉之上。 心中一动,迈步走到那灵泉之旁,细细嗅闻了一下,双眼之中冒出一丝光来。 “大家都来这灵泉旁边,这灵泉里面的天气元气极为浓郁,大家吸纳一些,说不定可以立时冲关——” 一眾幻剑盟弟子都是大喜,急忙奔了过来,团团围在灵泉旁边—— 紫衣脚步慢了一些,便没有衝进去。 急的紫衣对其中一个身材胖胖的弟子大声道:“二师兄,你这么胖,收收肚子,让我进去也吸一些元气——” 第一百零四章 龙家三恶,无恶不作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龙家三恶,无恶不作 二师兄元真立时不乐意了:“紫衣师妹,我肚子缩进去也不管用啊,你还是进不来——要不你在外面等一等?” 紫衣跺脚:“我不等。” 元真笑道:“那我也没办法?” 紫衣看著元真宽宽厚厚的后背,知道自己打也打不过,扯也扯不动这个二师兄,心中更是气急,一转头,看到陆小娇,隨即一把抓住陆小娇的衣领,一把扯了出来:“小师弟,我先吸几口,然后再让给你——” 一屁股坐了下去。 陆小娇气的胸膛不住起伏,站在紫衣身后,抬起脚,做势虚踢了两脚。 宇文剑沉声道:“大家吸纳这灵泉里面的元气的时候,注意一下——这元气有毒——” 一眾幻剑盟弟子都是一呆。 眾人心中暗骂:“有毒还让我们来吸?” 一个个立时停住。 紫衣便要站了起来。 宇文剑继续道:“这灵泉之中的毒是寒毒,只不过寒毒已经祛除了十之八九,余下的寒毒並无大碍,就算进入体內,靠著咱们玄门正修的心火,也能抵挡——』 顿了一顿,宇文剑继续道:“诸位要是有所担忧的话,倒也不必吸纳,毕竟个人体质並不相同——不过,这天目宗的灵泉要想进来,恐怕不太容易,这一次咱们也是借著雷神布劫的时机,侥倖进来,所以恐怕这也是咱们唯一的一次机会——” 一眾幻剑盟弟子听了以后,都是急忙低头,闭目运功,疯狂吸纳灵泉里面残余的天地元气。 宇文剑在一旁静静观看。 不远处,甬道入口一侧,地面上两朵红红的印跡引起了他的主意。 宇文剑身子一晃,到了那印跡跟前,俯身望去,那地上印跡竟然像是两滴眼泪。 红色的眼泪—— 宇文剑一呆:“这世上居然有红色眼泪?” …… 灵泉之中的天地元气果然纯正,不一会功夫,幻剑盟的两名凝气四重的弟子便率先冲关成功,进入了凝气五重。 那两名弟子脸上隱隱现出宝光。 凝气修士冲关之际,大多脸上会有宝光隱现。 陆小娇又惊又喜又有些恼怒,一步来到紫衣身旁,大声道:“师姐,是不是该让我也吸两口了?你这个座位可是我让给你的。” 紫衣点点头,正要坐起,谁知道屁股想要往上抬起,却是纹丝不动。 紫衣诧异之下,再次往上抬起屁股,谁知道依旧是一动不动。 紫衣立时一下子慌了神:“陆小娇,我动不了了。” 陆小娇冷笑道:“你骗鬼呢?” 伸手一把抓住紫衣,向后扯了过去。 这么用力一扯,陆小娇只觉得紫衣身上传出来一股寒气。 自己抓住紫衣的手掌激灵一下,急忙撒手。 陆小娇茫然不解:“掌门,紫衣师姐被冻住了。” 宇文剑还未及说话,突然间头顶一暗,跟著便听到风声呼呼,三名彪形大汉从头顶洞口之中飞跃下来,落到地上。 宇文剑抬眼望去,这三人正是五龙门的龙三,龙四,龙五。 只听龙五笑道:“什么东西这么古怪?我来看看。” 说罢,径直走到眾人跟前,两只大手猛然伸出,抓住围在灵泉旁边的十余名幻剑盟弟子,向后掷出。 边抓边掷。 顷刻之间,第二十眼灵泉旁边的十余名弟子被尽数掷出。 灵泉旁边立时变得空空荡荡。 龙五看到那灵泉里面冒出来的汩汩元气白雾,眼睛立时亮了起来,回头招呼道:“三哥,四哥,快来快来,这灵泉里面有天地元气,大造化啊大造化——” 龙三,龙四也都是双眼一亮,立时奔了过去。 一眾幻剑盟弟子都是又惊又怒,齐齐看向宇文剑。 宇文剑也是大怒,但是此时此刻,这洞窟之中,有五龙门三位门主,自己只是孤身一人。 自己凝气境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线,而眼前的这三个五龙门门主,虽然都是凝气九重,但是已然到达月满丹田——距离凝气大圆满也只有一线之遥—— 三个打一个,恐怕自己还真有些难以抵挡—— 怎么办? 难道今日真的就任由这三人在此硬生生將这灵泉夺走? 宇文剑双眼滴溜溜乱转。 情知只要动手,那对面的三人可就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要是杀不死这三人,眼前的洞窟之中,自己带来的这一十二人恐怕今天都要命丧天地窟中—— 龙五三人竟似丝毫没有將宇文剑等人放在眼里,走到灵泉旁边,三人都是深深吸了一口。 三人都是齐声大讚:“这元气好浓,味道好正。” 龙五笑道:“没想到啊,咱们五人本为劫灰而来,这劫灰没看到,却找到了这一眼灵泉——” 原来这龙五飞身而下之际,目光早就在这洞窟里面转了一圈,天地窟的角角落落全都看了一个遍。 龙三点点头:“不错,这个是大造化,咱们现在赶紧吸纳,先冲关再说——” 三人竟然在幻剑盟弟子眾目睽睽之下,盘膝坐倒,跟著猛然一口吸去。 凝气九重修为到处,那灵泉之中的剩余元气,立时变成三条蟒蛇一般,向三人鼻端飞了过去。 三人鼻翼颤动,不住吸纳元气。 眼看著灵泉里面的剩余元气,不到片刻功夫,便被三人吸的乾乾净净。 那一眼灵泉之中,再无半点元气冒出。 一旁的幻剑盟弟子更加恼怒,恨不得掏出剑来,一人一剑,將这三人杀了。 只见龙家三兄弟闭目凝息,正自运功冲关,身上骨骼啪啪作响。 似乎再有片刻,便能够破关圆满。 宇文剑心中更加愤怒,可是此时此刻,再待在这里,也已经於事无补。 当下低声喝道:“青云十三剑,咱们走——” 御剑而上,当先向天地窟洞口飞去。 其余的十一名弟子也是相继御剑向上。 二师兄元真看了看动弹不得的紫衣,一伸手將紫衣抱了起来,背在背上,御剑追了上去。 宇文剑御剑向上,眼看要到了洞口,宇文剑心中忽然一动,似乎隱隱感到一丝危险,当下急忙召唤出剑灵。 剑灵在前,自己在后,向上疾飞。 眼看著就要衝了出去,募地里从一侧悬空黑压压的一只硕大手掌,凌空拍下—— 第一百零五章 六岁斩神,杀神下山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六岁斩神,杀神下山 剑灵向上一衝而过。 只听得一声惨呼。 宇文剑已经御剑衝上半空。 剑灵滴溜溜在洞口四周转了一圈。 围在洞口的两名彪形大汉,脸上变色,向后退出数丈开外。 其余的幻剑盟弟子也全都御剑衝上半空,在宇文剑身后站住。 宇文剑冷声喝道:“龙大,龙二,你们还要不要脸?身为一门宗主,居然暗中偷袭——” 心中愤怒之下,宇文剑就连先生二字也都免了。 这两名彪形大汉正是五龙门的龙大龙二。 龙二掌心被剑灵穿了一个窟窿,鲜血不住滴落。 龙大嘿嘿一笑:“宇文剑,这里是什么地方?” 宇文剑一怔,万万没想到龙大居然问了他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宇文剑沉声道:“这里是极恶峰——” “然则极恶峰又在那里?” “恶人谷——” 龙大笑道:“你也知道在恶人谷,恶人谷里有好人吗?” 宇文剑一时无语,心中暗骂:“你这无耻之尤。” 陆小娇在一旁插话道:“坏人也有要脸的。” 龙大眼中杀意一闪:“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陆小娇急忙躲到宇文剑身后,探出半个头,叫道:“我叫你爹——” 龙大大怒,但是忌惮剑灵,双脚往前半步,便即止步。 宇文剑也不知道自己的剑灵能不能收拾得了这二人,心中思索:“不如异日再来找五龙门的晦气。” 当下转身,沉声道:“青云十三剑,咱们走——” 御剑向幻剑盟所在方向飞去。 一眾弟子也紧跟而去。 剑灵直到眾人去远,这才嗖的一声飞到宇文剑怀中。 龙二掌心鲜血渐渐凝住。 龙大看了一眼:“二弟,不碍事吧?” 龙二摇摇头。 二人这才飞身跃了下去。 到了洞窟之中,只见龙三,龙四,龙五三人脸上宝光莹然。 龙大笑道:“恭喜恭喜——” 龙五三人站起身来——这三人適才这短短时间,已然从凝气九重冲关成功! “大哥,二哥,没留下那宇文剑?” “留不下,那小子手上有剑灵,老傢伙把镇山的傢伙都给了他——” 龙五目光闪动,缓缓道:“看来以后要先把那剑灵偷走才行——” …… 灵隱殿中,林七好好的睡了一觉。 適才硬抗三道天雷,已经让他有些疲惫。 毕竟那是筑基之人才需要度过的雷劫。 他一个凝气期的弟子,却被他提前演练。 三道天雷,平安无恙。 林七还是有些骄傲的。 就连睡梦之中,也是嘴角含笑。 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林七这才醒了过来。 一睁眼,六岁本尊就站在他的身前,双眼定定的看著他。 林七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我要走了。” “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要走了。” 六岁本尊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架势让林七看的一愣。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 “老鬼说,我要出去歷练歷练——” 林七一怔,看向黑棺。 棺中老鬼缓缓道:“不错,这小鬼头是该出去歷练歷练,而且他现在正好是凝气三重,出去歷练的时候,到了其他地界,也许会有当地的斩神前来斩杀於他——” 林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別的地方也有斩神?” “是啊,各个地方都有斩神。否则的话,天下这么大,玄门正修之中,那么多凝气三重弟子,一两个斩神如何应付的来?” 六岁本尊道:“老鬼说了,我四处游歷,体內凝气三重,绝不冲关,这样遇到各地的五行斩杀神就可以一一將他们斩杀,將他们体內的杀意尽数吸纳,为我所用。” 六岁本尊越说越是兴奋,双眼冒光:“每杀一个斩神,我体內的杀意兵器匣就会成长一次,这样的话,用不了几年,我体內的杀意兵器匣就能大成——” 林七一呆,看著六岁本尊,喃喃道:“那样的话,你岂不是五行斩杀神的斩神?专门杀斩神的斩神?” 六岁本尊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不错,想不到吧?那些五行斩杀神见了我都要赶紧逃跑——” 一想到自己大杀四方的样子,六岁本尊脸上更加兴奋。 林七苦著脸,有些无语。 六岁本尊眨眨眼:“怎么你不开心吗?” 林七摇摇头:“不是不开心,我是担心。——毕竟你还这么小,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情——” 六岁本尊笑嘻嘻的道:“我可不小了,我都快七岁了,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林七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黑棺:“前辈,林小七真的能下山吗?” 棺中老鬼沉声道:“没问题,你放心好了,再说了,他不招惹別人,就算別人幸运了,还有几个人敢招惹他?” 六岁本尊哈哈一笑。 林七看向鬼仆。 鬼仆身悬半空,大手一挥。 地上现出四个大字。 “尽可放心。” 林七这才点点头。 一路將六岁本尊送行到流沙坡。 六岁本尊停下来,对林七道:“不用送了。” 林七点头:“好。” 站在流沙坡的空地之上,看著六岁本尊一步步的向山下走去。 林七心中忽然一阵恍惚—— 这孩子看来真的长大了。 心中暗暗告诉自己——林七啊林七,不要再担心这孩子了。 这个小顽童此刻体內有杀意兵器匣,隨时可以吸纳別人的杀意,芥子须弥丹则可以吸纳他人的修为。 芥子须弥丹更是可攻可守。 五行斩杀神都奈何不了他,更遑论其他人? 心中忽然想到一个事情,那盘踞各地的五行斩杀神如果知道此刻这六岁顽童下山的真正目的,会不会第一时间叫苦不迭,然后闻风而逃? 一念及此,林七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却不知,六岁本尊下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山下的太平镇。 镇上的刘家村。 躲在墙角,六岁本尊等著小米出来,也不上前跟小米说话,而是继续躲在墙角,呆呆的看著小米。 就这样一连守了七天。 第七天的下午,小米迈著两条小短腿,走了过来。 走到六岁本尊的身前,歪著头,满脸好奇的看著他:“你叫什么?” 六岁本尊一颗心砰砰直跳——五行斩杀神面前都毫无惧色的他,此刻却是手心潮湿:“我,我叫林小七——” “你天天躲在这里,干什么?” 六岁本尊看著小米红扑扑的小脸,本来想说:“看你。” 但是脸上热热的发烫。 一转身,远远的跑了开去。 六岁本尊下了山,他却不知道,这七天之中,天眼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百零六章 法可遮天,何况人乎?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法可遮天,何况人乎? 七天之前。 林七送完六岁本尊,走回灵隱殿。 进到殿中,棺中老鬼忍不住问道:“小鬼头走了?” “是,前辈,我送他到流沙坡,他自己下山去了。” 老鬼默然一会,这才幽幽道:“不知道这小鬼下山以后,会闯出多大的祸患——” 林七心中暗笑——这老鬼此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小鬼下山多歷练歷练,不用担心—— 可是此刻,感觉第一个担心的就是他。 “前辈,只要林小七人不会出事,其他的都不用掛怀。” “嗯。——对了,你现在修为到了那里?” “前辈,我现在已经是凝气九重了,这个还要多谢那个逍遥子,硬生生將他自己的修为灌注到我体內,將我的修为拔到了凝气九重——所以说,我这个凝气九重,逍遥子功不可没——” 老鬼默然,良久良久,这才缓缓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一个凝气四重的弟子,短短时间之內,就到了凝气九重——这若是被他人知道,一定会遭人覬覦——” 林七一怔:“前辈说的甚是。” 苦笑一下,道:“就是我现在已经是凝气九重,这个事实无法改变,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散去这些修为?” 老鬼沉声道:“散去这些修为,倒大可不必,只要咱们將这些修为隱藏起来,让人一眼望去,你依旧是凝气四重弟子,那就够了——” 林七心中一动:“老鬼前辈既然这么说,自然一定是大有办法了。” “还请前辈赐教——” 老鬼嘿嘿一笑:“我这里有一门法术,你学不学?” 林七大喜,连忙道:『前辈所传的法术,自然要学了。』 “我这门功夫叫做遮天之术。你学会了之后,自然可以运用这遮天之术,將体內修为隱藏,然后呈现外界的便依旧是凝气四重——即便是將所有修为遮蔽,呈现外界的是肉体凡胎,都可以做到——” “多谢前辈——” “这遮天之术入门之后,可以遮蔽修为,其后小成,便可以遮蔽身形,到得最后大成,心念起处,便是遮天蔽日,都也是手到擒来。” 林七心中更是喜悦无限——这遮天之术,如此厉害,自己学会了以后,岂不是对自己更加助力? 日后行走四方,自己將修为隱匿,然后让对方误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凡人之躯,自己行事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那里是遮天之术,这简直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大法—— 当下,老鬼將遮天之术,传音入密,一字字传入林七心底。 林七凝神记忆,片刻之后,便將这遮天之术尽数掌握。 稍稍修炼一下,林七便已然入门。 体內运转开来,凝气九重修为缓缓遮蔽,呈现老鬼和鬼仆之前的赫然便是凝气四重。 林七想到这短短时日之中,老鬼已经传授自己三门法术,太清玄冥剑诀,蝙蝠功,遮天之术—— 老鬼对待自己简直是再造之恩—— 更何况这老鬼对待自己和六岁本尊都是宛如亲人一般,心中感激无限—— 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前辈——” 老鬼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什么跪?赶紧起来——” 林七答应一声,站起身来。 忽听外面院门口有人大声呼唤:“三师兄,三师兄——你在吗?” 林七低声道:“前辈,有人叫我,我去看看。” 老鬼嗯了一声。 林七迈步出门,將殿门关好,跟著缓步来到院门口,打开院门,抬眼望去,只见欧阳德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 一双眼眨巴眨巴,看著林七。 “有事?” 林七问道。 欧阳德连连点头:“二师兄回来了,说是要咱们去自在堂说话。” 林七皱眉:“那个司徒坚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欧阳德脸上神色尷尬,吶吶道:『这个,这个,不太好说,总而言之,二师兄要咱们去自在堂商量商量——』 林七哼了一声,心中琢磨:“这个逃出师门的司徒坚,现在回来是干什么?难道是知道大师兄死了,所以覬覦这掌门之位?” 沉吟片刻,这才点点头:“好,咱们现在去和这个司徒先生碰一碰——” 欧阳德心中一沉:“这个三师兄,是要和二师兄碰一碰?” …… 自在堂內,司徒坚坐在掌门椅子上,神色间颇为得意。 石信义坐在左侧下手椅子上,眉头皱紧。 司徒坚一抬头,看到石信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有气,脸上得意之情一收,冷声道:“五师弟,你这是对我不满意吗?” 石信义摇摇头。 “岂敢,我的命都是司徒先生救的。” 司徒坚脸上更是怒意勃发,伸手啪的一声,拍在椅子扶手上,大声道:“司徒先生,司徒先生,我问你,我不是你二师兄吗?你现在还司徒先生,司徒先生的叫,我给你和欧阳德將体內寒冰之息去除,不让你二人冰冻而死,怎么我现在倒成了你大仇人一样?” 石信义一梗脖子,大声道:“司徒坚,你救我一命,我多谢你还来不及呢,不过你那日和掌门师兄剧斗之后,你自己说的,永远退出天目宗,永远不来天眼寺——这两句话不是你说的吗?” 司徒坚眼睛眯起,心中杀意浮现:“是我说的怎么样?” 石信义沉声道:“不怎么样,不过我就是觉得是人说话,就要有个人样,一个唾沫一个钉——总不能说过的话不算数——我虽然身在恶人谷,不是啥好人,但是食言而肥的事情,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司徒坚双眼冒火,森然道:“哦,你是说我是食言而肥的人了。” 石信义看到司徒坚脸色铁青,心中也是有些害怕,但还是硬著头皮:“是不是食言而肥,你自己清楚——” 司徒坚点点头,坐回椅子之中,跟著咦了一声,双眼望向自在堂门口:“三师弟你们来了。” 石信义一呆,转头向自在堂门口望了过去。 就在这时,司徒坚纵身而起,一闪之后,人已经来到石信义身后,伸出一只右手,向石信义的后心抓了过去。 只听咔拉一声响,司徒坚的右手穿过松木椅背,从石信义的后心穿了进去。 石信义一声惨呼,身子软软的倒了下来。 便在此时,林七和欧阳德迈步而入—— 第一百零七章 同室操戈,剑震宵小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同室操戈,剑震宵小 二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大吃一惊。 林七纵身上前,一掌向司徒坚拍了过去,口中大声喝道:“司徒坚你干什么?” 欧阳德呆在门口,双脚打颤,满眼的不可置信,颤声道:“二师兄,你怎么杀了五师弟?” 司徒坚身子倒飞而出,落在掌门椅子上。 双手扶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上鲜血缓缓滴落。 不一刻功夫,地上便出现一个小小的血涡。 司徒坚冷声道:“这个石信义他不该杀吗?” 林七虽然和石信义相处时日不久,但是毕竟师兄弟相称,已有数日,此时此刻,亲眼见到石信义被司徒坚掏心,心中又惊又怒,又是难过—— 一双手扶起来石信义,將他身子放在椅子上。 抬眼望去,只见石信义已然毙命。 林七慢慢站起身来,双眼冷冷的盯著司徒坚,沉声道:“司徒坚,五师弟说了什么,让你下这般毒手?” 司徒坚冷冷道:“说了什么?我救了他一命,给他解了身上的寒冰之毒,然而他对我一口一个司徒先生的叫,这般对待一个救命恩人,难道不该死吗?” 林七气急反笑:“原来叫你司徒先生,你就杀了五师弟,我问你,你已经被大师兄逐出师门,你现在来到这天眼寺,不叫你司徒先生,叫你什么?” 司徒坚一时间哑口无言。 跟著瞪眼道:“杨岩那个傻子,他將我逐出师门,我便不可以再来吗?有种的你將他叫出来,跟我对质。” 林七冷冷道:“大师兄已经死了,你现在叫一个死人跟你对质,我看阁下,也是恶人谷最没皮没脸的人了。” 一番话说完,司徒坚居然不以为耻,反而洋洋得意道:“那又如何?” 林七眯起眼睛,冷冷道:“我看阁下是为了这个天目宗的掌门之位而来的吧。” 司徒坚点头:“不错,算你小子聪明。” 伸手一拍椅子扶手:“这天目宗掌门之位,我坐定了。” 司徒坚双眼从林七和欧阳德身上一一掠过,嘴角边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冷师弟,你现在还是凝气四重吧——” 林七点点头:“不错,那又如何?” 司徒坚冷笑道:“天目宗掌门一位,唯有能力者为之,你和欧阳师弟若是不服,尽可上来——” 林七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要凭修为高下吗?” 司徒坚哈哈一笑。 跟著一声长啸,远远的传了出去。 林七不明白司徒坚忽然间发出这一声长啸,是所为何来。 但是片刻之后,就听到一阵阵人声嘈杂,数十人从天眼寺的四面八方向自在堂奔了过来。 林七和欧阳德都是一惊。 抬眼望去,只见司徒坚满脸得意的看著二人。 自在堂大门募地被推开,数十人涌了进来。 林七游目四顾,只见这数十人里面赫然有厨房的胖大女人,张嫂,李嫂,还有其他几个帮厨。 五德殿五名看守,畏畏缩缩的躲在眾人身后。 剩下三十来名陌生面孔却不知道都是那里来的人。 一眼望去,那三十余名陌生人竟然都是凝气修士。 只是大多数都是刚过一重的凝气弟子。 只见这些人闯进自在堂以后,全都奔到司徒坚的面前,一个个大声道:“我们推举司徒先生当天目宗掌门——” 林七心中一沉:“看来这司徒坚早有预谋——” 欧阳德大声道:“你们是那里人?我们这里是天目宗宗门议事,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司徒坚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慢悠悠道:“跟他们自然大有关係了。——陆老大,你说你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一个满脸黑麻子的彪形大汉挤开眾人,走到林七和欧阳德跟前,下巴一昂,大声道:“老子陆大勇,就是天目宗的弟子,怎么的?不能进这自在堂吗?” 伸手一指旁边的那三十余名陌生人:『这些都是天目宗弟子,有没有资格在这里?』 欧阳德又惊又怒,道:“我在天目宗十几年了,怎么没听说过你们这些人——” 司徒坚哈哈一笑:“这些人都是我前几天刚收的,不可以吗?” 林七此时心里通明—— 这司徒坚在逃出天目宗之后,便在附近召集了数十名散修,然后一定许以重诺,让这些人假意入了天目宗,好帮他夺取这掌门之位。 夺取之后,势必大家都有好处。 这些人虽然不过是乌合之眾。 但是此时此刻,自己难道真的出手,將这些人全都杀了? 恶人谷虽然尽都是恶人,但自己可不是恶人。 更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 更何况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天目宗弟子、 既然如此,这天目宗不要也罢。 一念既定,林七看向司徒坚,沉声道:“司徒坚,既然你要这掌门之位,那么这天目宗掌门之位就让给你好了——” 司徒坚一呆,眼珠转了两转,脸上立时堆笑:“冷师弟,你看看,还是你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推举我当这掌门,那掌门之下,这大师兄就由你来当好了。” 陆大勇愕然,向著司徒坚问道:“那我呢?” 看来司徒坚是將这天目宗未来大师兄的位置,早早许给了陆大勇。 司徒坚一摆手,示意陆大勇不要说话。 陆大勇闭上了嘴,心中依旧愤愤不平。 林七淡淡道:“我可没有推举司徒先生,这天目宗,我可不稀罕,从今以后,我和天目宗井水不犯河水——四师弟,你跟我走吗?” 目光看向欧阳德。 欧阳德心头热血上涌,也是大声道:“三师兄,我跟你走,这劳什子的天目宗,老子也不稀罕,老子这就下山去也——” 司徒坚又是一呆。 他似乎也没有想到林七和欧阳德居然破门而去,再不当这天目宗弟子了。 欧阳德大声道:“二师兄,你自己当这个光棍掌门吧。” 转身奔出自在堂大门。 司徒坚哼了一声,冷冷道:“老子可不是光棍掌门,这些不都是天目宗弟子吗?” 林七嘴角边露出一丝讥讽:“一群乌合之眾而已,谈什么天目宗弟子?” 陆大勇怒道:“你说什么?小白脸——” 林七一声长啸,这啸声宛如惊鸿,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跟著啸声未落,林七体內气凝如剑,一剑飞出,从上而下,狠狠斩落! 这自在堂地面石板顿时碎裂! 石板上被林七气剑斩出一道宽逾丈许长约十余丈的鸿沟! 第一百零八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一声长啸可是比之司徒坚的啸声清亮倍许。 这一剑更是让自在堂上刚刚不久前被司徒坚收入门下的一眾新晋弟子脸上变色。 陆大勇心中嘀咕:“这小白脸这么厉害,看起来比这司徒先生还要强上许多,不如拜他为师好了。” 只这一瞬间,陆大勇已经心里有了改弦易辙的打算。 司徒坚双手握著椅子扶手,心里也是一寒——这冷冰魂怎么这么厉害,难道逍遥子秘密传授他一些绝学了? 心中生惧,口上却毫不含糊:“冷师弟,你是给我显功夫来著?这个未免太幼稚了吧。” 林七冷冷道:“谁是你师弟,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顿了一顿,林七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从今以后,你和你的这些手下,谁也不得进入灵隱殿前十丈以內——” 司徒坚硬著头皮问道:“进了又如何?” 林七眼中杀气一闪,一字字道:“灵隱殿十丈以內,杀无赦——” 一句话说完,抱起石信义的尸身,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人影不见。 自在堂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良久良久,陆大勇这才骂道:“他奶奶的这小子好横,司徒先生,不,司徒掌门,这小子说的那个什么灵隱殿是什么所在?难道有宝贝?” 司徒坚慢慢摇了摇头:『宝贝没有,有鬼——』 陆大勇向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晦气,有鬼我还去个屁?打死我都不去。』 …… 林七抱著石信义的尸身,奔出自在堂。 迈步往五德殿奔去。 他要找一口棺材,將石信义好好安葬。 奔到火德殿门口,一抬头,欧阳德背著包裹,正站在火德殿门口,等著自己。 林七一怔:“你还没走?” “我来跟三师兄和五师弟道个別,也许一走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二人將石信义的尸身,装进一口黑棺之中,隨后抬著,一路来到极恶宗后山坟地。 將棺材埋在宗守正的坟墓旁边。 从一旁捡了一块平平整整的石头。 林七气凝如剑,在石头上写下一行字—— 天目宗弟子硬骨头石信义之墓。 林七虽然並未亲见石信义顶撞司徒坚,但是从司徒坚的口中也可以得知,石信义一定是触了司徒坚的逆鳞,这才惨遭杀害。 司徒坚相救石信义,石信义依旧不给司徒坚半点面子,从这一点上,便足以看到石信义的的確確是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 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骨头极硬。 这硬骨头三个字,当之无愧。 二人在石信义的坟前行了礼。 寒风吹过,二人衣衫飞起。 欧阳德转头看向林七:“三师兄,我,我走了——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向山下走去。 后会有期? 林七心中一阵喟嘆—— 大抵是后会无期了。 人生的缘分,见一面就少一面—— …… 回到灵隱殿中,林七將適才的一番惊心动魄的经歷,一一说给老鬼和鬼仆。 鬼仆双眼眯起,一张丑脸上肌肉扭曲了两下。 跟著身子募地飞起,头上脚下,一只手指,在地上一挥而就—— “这般无耻之徒,乌合之眾,不如全都杀了——” 林七其实当时站在自在堂里面,一瞬间也曾起过这个念头—— 只是后来想到,这些人除了司徒坚以外,大多数都愚夫愚妇—— 罪不至死—— 这才放过—— 果然,棺中老鬼竟似猜到鬼仆的心意,缓缓道:“这些人都是山野间的愚夫愚妇,只是被司徒坚蛊惑而已,杀之无益——” 鬼仆翻身立起,目光看向林七,似乎再说——难道就这样算了? 老鬼悠悠道:“天道有轮迴,咱们不收拾他们,自然有旁人来收拾,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只要在一旁静静观看就行了——” 老鬼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林七笑道:“小林子,不用管这个事了,你现在快去,趁著厨房无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牛肉鸡肉之类的好东西,有的话就拿来,这五臟庙好几天没祭拜了。——” 林七微微一笑:“好,我这就去。” 片刻之后,林七老实不客气的將厨房里面上好的食物,一股脑的用两个巨大食盒提到灵隱殿。 反正他以后也不是天目宗的人。 那厨房丟了东西,跟他有何关係? 更何况管厨房的胖大女人还有张嫂,李嫂等人全都被司徒坚蛊惑,一心拥戴这个二师兄,自己可犯不著跟这些恶人客气。 林七顺手牵羊的还从逍遥子的內堂,拿来了两瓶好酒。 林七,鬼仆,老鬼三人在灵隱殿里,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就见那散发著浓浓酒香的酒水,宛如一股飞泉一般,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黑棺之中。 “好酒,好酒。” 黑棺之中,传出来老鬼讚不绝口的惊嘆声。 “这逍遥子的功夫不咋地,踅摸酒的本事却不小。” 这一边,灵隱殿中,林七,老鬼,鬼仆三人喝的逸兴遄飞。 另一边,自在堂里,司徒坚和一群乌合之眾,也是兴致昂扬。 陆大勇满脸堆笑:“司徒先生,这掌门之位非你莫属——” 那个掌管厨房的胖大女人嘿嘿笑道:“我早就知道,这天目宗掌门是司徒师兄的——” 其他人一起起鬨:“什么司徒先生,就是掌门——来,掌门就坐,大家一起参拜掌门,日后咱们跟掌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这司徒掌门却不用眾人吆喝,一个屁股早就稳稳的落在掌门椅子之中。 一眾天目宗新晋弟子呼啦啦跪了一地,跟著齐声道:“天目宗弟子拜见掌门——” 眾人声音洪亮,声震屋脊,几乎要將屋顶的瓦片都掀翻开来。 司徒坚闭起双眼,微醺微醉。 一双手慢慢摩挲著椅子扶手,心中大乐—— 这滋味可是比偷喝师父內堂里面的那一瓶陈年女儿红还要舒爽的多。 心中暗道:『果然,权力才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想了经年的掌门之位,终於有这么一天,被他坐在屁股下面。 由不得司徒坚不从心底乐开花来。 就在司徒坚微醺微醉之际,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我们也来参拜掌门——” 第一百零九章 鬼手抓不住矮冬瓜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鬼手抓不住矮冬瓜 声音甫落,就听到头顶再次传来砰的一声大震。 自在堂大殿上方一块巨石穿破殿顶,猛然落了下来。 大殿下方,一群天目宗新晋弟子,正在参拜。 那巨石从天而降,没有半点徵兆。 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之中,夹杂著三个男子悽厉的惨呼声。 原来这巨石落下,不偏不倚,正正砸中六人。 其中三人当场毙命。 剩下三人分別被砸中身体,一时未死,剧痛之下,不住哀嚎。 其余眾人早都嚇得魂飞魄散,全都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逃到自在堂大殿四周。 陆大勇跪在眾人之前,侥倖未被砸中,嚇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跟著奔到司徒坚的身后,这才探头向巨石望去。 巨石之上空空如也。 司徒坚脸色铁青,抬起头,向著屋顶大洞,冷声喝道:“那里来的狗东西,不用装神弄鬼,滚出来吧——” 一个马脸人飞身而下,脸上带著笑意,笑嘻嘻的道:“我们可不是狗东西,也不会装神弄鬼,至於滚出来,我们可更加不会了。” 自在堂殿门被人募地撞开,一个矮胖子当先走了进来,口中大声道:“常师弟说的对,我们可不会滚,你这个司徒掌门给我们示范示范如何?” 这矮胖子四肢奇短,说是走进来,其实就跟一个矮冬瓜从殿门外面滚进来一般。 陆大勇忍不住道:“你这不就是滚进来吗?” 殿內其他的天目宗新晋弟子,惊魂未定之际,听到陆大勇这么调侃,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矮冬瓜大怒,骨碌碌向陆大勇滚了过去,口中大骂道:“老子让你见识见识我阮震天的厉害。” 陆大勇见势不好,急忙扭头就跑。 司徒坚看著矮冬瓜和马脸人,心中一沉——这二人竟是旧识。 矮冬瓜从司徒坚身旁滚过,竟是毫不防备。 司徒坚心中恼怒:“这矮冬瓜是丝毫没將自己放在眼里啊。” 右手募地伸出,半空之中变大,一下子牢牢抓住矮冬瓜圆滚滚的头颅。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矮冬瓜嚇了一跳,跟著脑袋向下一缩,隨后向后疾滚。 电光石火之际,竟然逃过了司徒坚鬼手一抓。 司徒坚心中略略失望。 矮冬瓜滚出十余丈开外,这才站了起来,一双黄豆大的眼睛,盯著司徒坚,满眼不信,喃喃道:“你小子居然有两下子——” 陆大勇见矮冬瓜居然吃瘪,心中大喜,停住脚步,转身对矮冬瓜道:“怕了吧?识相的话,赶紧滚得远远的。” 矮冬瓜却毫不在意,捲起袖子,露出一双圆圆的胳膊,大声道:“老子不服,再来打过——” 马脸人咳嗽一声,对矮冬瓜道:“阮师兄,咱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矮冬瓜一拍自己脑门,懊恼道:“老常说的对,那个司徒坚,我问你,你们天目宗弟子谁会使红色剑心?” 司徒坚一呆,摇了摇头:『红色剑心?没听说过。』 心中却是突突乱跳:“红色剑心?自己那一夜在七宝塔三楼躲在窗户后面,看到的流沙坡树林之中,那个红色剑心吗?——” 那一夜红色剑心飞上半空,吞噬天上血剑—— 红色剑心,指天划地,一口將那骇人血剑吞了进去—— 那一幕至今让司徒坚震撼不已。 只是那一夜,使用红色剑心之人,被十五口棺材结阵,严严实实的挡住—— 司徒坚可没有看清那个使用红色剑心之人是谁—— 隱约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三师弟冷冰魂—— 因为那一夜,只有冷冰魂跟杨岩要求,整理流沙坡—— 可是司徒坚却不太相信,当时只有凝气三重的冷冰魂会是什么使动红色剑心之人—— 此时此刻,突然被面前的这个矮冬瓜问及,心中虽然突突乱跳,但是口中却只能坚不承认—— 此时此刻,他是天目宗掌门,如果冷冰魂身上有红色剑心,那么岂不是这掌门之位,就要拱手让给冷冰魂? 毕竟身上有红色剑心之人,自己是万万打不过的。 片刻之间,司徒坚心里已经转了无数念头—— 眼前这个困局,只有坚不承认,自己这个掌门之位,还有可能保留—— 矮冬瓜一呆,眨眨眼,看向马脸人。 马脸人也是眨眨眼,和矮冬瓜交换了一下眼神,隨后正色对司徒坚沉声道:“司徒先生,你是说,你们天目宗没有这身上有红色剑心之人?” 司徒坚冷冷道:“极恶宗的两位师兄,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再说了,我们天目宗的人员情况,你们不是打听的清清楚楚的吗?否则的话,你们也不会冒险上门,是不是?” 这矮冬瓜和马脸人正是二次上门的极恶宗弟子阮震天和常震海。 常震海哈哈一笑:“司徒掌门说的倒是,我们要不是对你们天目宗了如指掌,也不会犯险上门。” 司徒坚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明知故问?我们天目宗自然没有会用红色剑心之人——” 司徒坚这一句话也没有说谎—— 毕竟在司徒坚眼中,就算冷冰魂会使用红色剑心,此刻冷冰魂也已经自愿破门而出,不再是天目宗弟子了。 陆大勇在司徒坚身后探头,大声道:“什么红色剑心,绿色剑心的,我们掌门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几个,还不快滚出天眼寺——” 阮震天怒道:“他妈的,老子才不会滚——” 话未说完,常震海伸手示意他噤声,阮震天立时止住。 常震海跟著一声长啸,啸声从屋顶破洞远远的传了出去。 “掌门——” 常震海的一声呼唤,司徒坚脸色大变。 ——掌门? 难道这一次极恶宗的门主也来了? 心中暗暗叫苦—— 自己现在虽然贵为恶人谷四大宗门的天目宗掌门,但自己只是凝气五重—— 除了自己,现在的恶人谷其他三大宗门,幻剑盟,縹緲峰,五龙门,那一派宗门掌门不是凝气大圆满? 这极恶宗掌门虽然自己没见过,但是想来也一定是凝气境大圆满之境—— 今时今日,看起来自己是討不了好了。 怎么办? 司徒坚心中一阵慌乱—— 只见黑影一闪,一个黑衣人从屋顶洞口飞了下来,稳稳噹噹的落在那一块巨石之上。 黑衣人坐在巨石之上,双目宛如电闪,隨即从自在堂大殿內,一眾天目宗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第一百一十章 骗你为真,杀你不假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骗你为真,杀你不假 这黑衣人正是极恶宗掌门镇山子。 只见镇山子双目最后落到司徒坚身上。 司徒坚被镇山子这么一望。 周身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自己师父逍遥子也是凝气大圆满之境,师父看自己的时候,司徒坚也没有如此强烈的感受。 司徒坚心底一沉——这个人难道比逍遥子修为还要高深? 常震海见司徒坚闭口不言,脸上更是阴晴不定。 心中暗道:“这小子难道看到师父,震惊於师父的修为,给嚇坏了?” 看向司徒坚,常震海脸上微微一笑:“司徒掌门,这位是我师父震山真人——” 司徒坚不知道是该当上前行礼,还是另谋他策,一时间沉默不语。 胖大女人偷眼覷了一下司徒坚,见司徒坚没有说话,竟然以为司徒坚镇定如恆,於是在一旁骂道:“什么震山真人,震水假人的,来到天眼寺,都要给我们规规矩矩的——” 镇山子心中杀意升起,脸上笑眯眯的道:“不知道天眼寺都有什么规矩——” 胖大女人一时间没有想出来,口中吶吶道:“这个,这个——” 双眼看向一侧的陆大勇。 陆大勇笑道:“天眼寺的规矩吗,就是来到这自在堂,先要给我们司徒掌门磕几个头——” 陆大勇只是凝气一重的弟子,自然是看不出眼前巨石上端坐的这个黑衣人的来头。 还以为只是前来闹事的流氓。 殊不知,这个黑衣人可是杀人无数的大魔头。 镇山子脸上笑意更浓。 ——目光一扫,已然看出来陆大勇是个草包。 当下镇山子目光看向司徒坚,一字字道:“这极恶峰真的没有使用红色剑心之人?” 司徒坚心中飞快转动:“这极恶宗的人想要找到有红色剑心之人,到底做什么?” 心念一转——不如来个借刀杀人之计—— 当下咳嗽一声,司徒坚开口道:“镇山真人,我们天目宗並没有一个身负红色剑心之人——” 镇山子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有些高兴。 司徒坚顿了一顿,继续道:“不过,我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倒是看过红色剑心——” 镇山子神色一变,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在那里看到的?” 司徒坚迟疑一下,这才缓缓道:“好像是在我们灵隱殿中——” “灵隱殿?那是什么地方?” “灵隱殿是我们天眼寺的一个所在,里面据说有鬼——所以我们天目宗的人,没有人进去过——” 镇山子目光盯著司徒坚。 司徒坚被镇山子看的心里发毛。 镇山子侧著头,斜睨著他,缓缓道:“你不会欺骗本座吧?” 司徒坚心里一慌,急忙摇头道:“真人驾临天眼寺,鄙宗都是大感荣幸,怎么会欺骗真人?” 言语之中,已然自居下位。 自在堂大殿之中,一眾天目宗新晋弟子都是面面相覷。 谁也想不到这个司徒掌门,居然会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 陆大勇大声道:“司徒掌门,这三个招摇撞骗的,你理他们作甚?把他们赶出去就是了。” 其他人都是大声鼓譟起来:“是啊,掌门赶紧大显神威,將这三个骗子,全都赶出去。” 胖大女人声音叫的尤其洪亮:“那个矮冬瓜我早看著不顺眼了。——把他交给我,我把那个大长脸剁吧剁吧,做些丸子,再加上这矮冬瓜,正好做一锅冬瓜丸子汤——” “掌门,快些动手——” 司徒坚脸上尷尬,有些手足无措。 这些乌合之眾,本来都是他请来的,爭这天目宗掌门的臂助,谁知道此刻这一番鼓譟之下,恐怕成了送他赶赴黄泉的催命符。 常震海哈哈一笑:“不知道我这张大长脸能做多少丸子。” 阮震天却是勃然大怒,喝道:“大胖娘们,想吃我的冬瓜丸子汤,也不怕撑死你——” 回头看向镇山子。 此刻有镇山子在场,他自然不敢贸然出手—— 镇山子目光炯炯,盯著司徒坚,缓缓道:“你確定是几天前?” 司徒坚赶紧点头。 镇山子看向常震海,和阮震天。 三人目光一触。 镇山子喃喃道:“难道刚才看错了?” 常震海嘿嘿一笑:“师兄——刚才也许真的看错了,这世上那有什么红色剑心,说不定是幻剑盟宇文剑那小子故意留的一个障眼法——” 镇山子慢慢点头:“有可能。幻剑盟名字之中有个幻字,其看家本领也是幻剑,所谓千变万化,自然是奇幻莫测,故意弄出一个红色剑心,也大有可能——” 阮震天咧嘴一笑:“师兄,那这个司徒坚说什么前几天晚上看到红色剑心,在什么灵隱殿,说不定就是故意消遣师兄来著,这个人良心大大的坏——” 司徒坚大急,急忙辩解:“真人,我可绝没有欺骗真人——我是真的看过——” 镇山子看著司徒坚,淡淡道:“真真假假有何关係?咱们身在恶人谷,有几个会说真话?” 司徒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心中害怕,不知道是立刻出手,还是立马逃之夭夭—— 镇山子微笑道:“不过,我现在有一句真话要告诉你——这一句话绝不掺假——” 司徒坚下意识的问道:“真人请讲——” 镇山子脸上笑意更加浓了,只是一双眼睛之中,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没有红色剑心,你们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 司徒坚心中一寒,看到镇山子眼睛之中森寒的杀意,心知不妙,再也顾不得其他,右手一挥而出,半空之中,变成一只硕大无比的鬼手,狠狠向镇山子当胸抓了过去。 这一抓之后,司徒坚身子立刻腾空而起,向著屋顶破洞飞了出去。 镇山子竟然不躲不闪,口中沉声喝道:“动手——” 大袖一挥,一股浓郁的黑雾,瞬间四散开来。 这自在堂大殿之中,立时被这黑雾遮住。 黑雾之中,惨叫声连连响起。 距离自在堂殿门尺余的数名天目宗新晋弟子,掩住口鼻,逃了出去。 来到门外院子之中,奔出数丈之后,跟著一个个脸孔发黑,喉咙发出咳咳声响。 隨后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镇山子挥手之际发出的这黑雾好毒! 黑雾之中,就看到镇山子的一双眼睛闪闪发亮,里面冒出讥誚之意,冷酷寒光——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头留下,再走不迟!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头留下,再走不迟! 片刻之后,黑雾慢慢聚拢。 一点点向中心而去。 隨后就看到巨石之上,镇山子两只衣袖袖管,宛如两眼吸纳毒雾的泉眼一般,源源不断的將那毒雾吸入其中。 这將天目宗一眾新晋弟子片刻之间便即毒死的黑雾,居然被镇山子操控的如臂使指一般,灵动无比。 又过得数息之后,自在堂大殿之中,黑雾尽去。 地上天目宗弟子躺倒一片。 胖大女人也在其中。 那陆大勇却不知道何时,逃的无影无踪。 巨石之上,镇山子仰头召唤:“柯震南——” 声传里许开外。 又过得片刻,只见屋顶洞口人影一闪,那麻子柯震南满脸羞惭,跃了下来。 “掌门师兄,那司徒坚逃走了。” 原来柯震南被镇山子安排在自在堂屋顶,就是防止有人逃脱。 只是没想到司徒坚居然自断一臂,捨命逃走。 镇山子微微一笑,一摆手:“那个草包逃走就逃走吧,不用管他——” 目光看著这自在堂,心中高兴—— 这阔別数百年的天眼寺,终於又回到极恶宗手中。 镇山子心中喜悦无以言宣。 慢慢走到掌门椅子上,跟著缓缓坐了下去。 双手搭在椅子上,目光环顾四周,看到一地死尸,镇山子皱了皱眉,吩咐道:“震海,震南,你二人將这里打扫乾净——震天,你去將咱们门中弟子全都召来,这天眼寺以后就是咱们极恶宗的总舵了——哈哈哈哈。” 三人点头,各自离去——按照镇山子的吩咐行事。 镇山子心中得意,迈步走出自在堂,在这天眼寺里四处转悠。 越看越是喜爱—— 这里毕竟比那个无名山峰下面的洞窟里面,舒服太多太多。 一路来到一处院落跟前,一抬头,院落上写著灵隱殿三个大字。 只是字跡已然有些斑驳脱落。 镇山子心中一动,想起司徒坚所说的那一句话—— 红色剑心在灵隱殿出没—— ——到底是真是假? 迟疑片刻,觉得还是要看一看为好。 一伸手,將院门缓缓推开。 推开的同时,凝气境大圆满的修为满布全身。 跟著一步步走了进去。 进到院落之中,抬眼望去,一棵光禿禿的公孙树映入眼帘。 公孙树上,一个一身黑衣的丑脸男子,此刻正双脚勾著树枝,倒吊其上。 一双冰冷的双眼正自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镇山子看到那丑脸男子的一剎那,身上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他一个堂堂极恶宗掌门,凝气境大圆满的境界,居然看不出来那个丑脸人身上是何修为—— ——这个人是谁? 怎么倒吊在这里? 是活人还是死人? 凝目细看,十余息之后,那丑脸倒吊人双眼依旧一动不动。 镇山子心中一松—— 原来是个死人。 抬眼向殿门望去。 只见灵隱殿殿门紧闭,里面却有一阵阵的酒肉香气,传了出来。 镇山子一呆——心中嘀咕:“司徒坚说这灵隱殿里有鬼,难道这鬼也喝酒吃肉?” 驱前数步,沿著灵隱殿前石阶躡手躡脚走了上去。 站在石阶之上,透过殿门上的一条窄窄的缝隙,向里面望了过去。 这一望之下,更加感到奇怪。 只见灵隱殿中,一个背影清瘦的年轻男子,此刻正坐在一口黑漆漆的棺木之前,手中端著一只酒杯,不住向黑棺敬酒—— “喝酒——” 黑棺之前,也有一只酒杯。 杯中酒瞬间干了。 年轻男子隨即將黑棺前的酒杯倒满。 镇山子一呆,不知道黑棺之中是人是鬼。 心中暗道:“这小子莫不是有病?” 一个人,一口黑棺—— 就这样彼此对饮—— 光天白日之下,镇山子也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心中不住嘀咕:“莫非那黑棺之中有些什么古怪?” 正要运转灵息,向那黑棺之中探查一番—— 突然之间,一道红光电闪,镇山子大骇,不及思索,向后倒飞而出。 落到了十余丈外,公孙树旁。 红光滴溜溜一转,隨即又飞了进去。 镇山子站在公孙树下,一剎那汗如雨下—— 这道红光,他就在不久前看过。 在天地窟一侧,那时候,他和阮震天,柯震南,常震海三人隱藏一侧,眼睁睁看著幻剑盟的宇文剑指使一名弟子,下洞查看。 那一名弟子刚刚下去,便被一飞冲天的红色剑心所杀。 那一幕让镇山子心头巨震。 红色剑心只在传说之中,听师父讲过—— 那一刻,亲眼见到,他都怀疑自己的双眼有没有看错—— 之后,这才安排常震海和阮震天探路自在堂—— 就是生怕天目宗弟子之中,真的有人有这红色剑心—— 司徒坚说天目宗弟子之中没有人有这红色剑心,镇山子心中这才一宽—— 司徒坚隨后说灵隱殿里好像见过红色剑心出没其中—— 他还以为司徒坚只是隨口一说,哄骗自己——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红色剑心真的在灵隱殿—— 镇山子一颗心碰碰直跳—— 此刻就算他想走,他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镇山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殿內是那位老祖——” 在这镇山子心中,能够使动这红色剑心的,自然是上一世,抑或是上几世,依旧健在人间的老祖级的前辈了。 殿內年轻人冷哼一声,缓缓道:“司徒坚没跟你说过吗?” 镇山子有些茫然:“老祖指教——” “哼,我告诉司徒坚,这天眼寺里任他来去,只是这灵隱殿不得打扰,进入灵隱殿院落之前,十丈之內,杀无赦——” 镇山子冷汗直流:“司徒坚那个狗贼,没跟弟子说——弟子这就出去,打扰老祖,恕罪恕罪——” 灵隱殿內,年轻男子声音忽然变成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这样就走了?当我们说过的话是放屁吗?” 镇山子惶恐不已——这殿內的年轻人果然是一个老祖级的妖怪—— 声音忽而年轻,忽而苍老—— 心中暗暗叫苦——不住痛骂自己——为什么要自己作死,来到这灵隱殿? 当下只有求饶:“老祖恕罪——” 灵隱殿內,苍老的声音哼了一声,冷冷道:“留下你的一颗人头,再走不迟——” 镇山子一呆,双脚不住打颤—— 身旁忽然传来异响,镇山子急忙扭头望去,这一望更是骇然一震—— 只见身侧的公孙树上,那一具丑脸倒吊死人募地伸出一只手指,在身前地上,写下一行大字—— “不留头就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尸再现,旧日相识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尸再现,旧日相识 “不留头就死!” 五个大字,宛如刀刻斧削一般,落在地上。 跳入镇山子的心头。 镇山子心头狂跳—— 这灵隱殿中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件件匪夷所思。 件件让他无法接受。 可是他知道,自己倘然不从,恐怕真的就如同这地上的五个字一样—— 不留头就死—— 镇山子涩声道:“打扰老祖,弟子这就留下头颅——” 跟著拔出一把匕首,绕著自己脖颈一划。 一颗头颅隨即掉落下来。 镇山子双手捧著那一颗头颅,恭恭敬敬的將头颅放在台阶之上,跟著自胸腔发声:“弟子告退——” 隨后这才一步步的退后,走出灵隱殿院落大门。 將大门关上,这才转身飞奔而去。 一转眼不见了踪影。 这镇山子走的时候,可比来时候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凝气境大圆满的修为全部发动起来,整个人宛如一匹狂奔的野马一般。 只是诺大的天眼寺中,这样一具无头的身体,一路狂奔,也著实骇人。 片刻之后,奔到自在堂中。 镇山子坐到掌门椅子上,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 柯震南,常震海,阮震天三人进到殿內,看到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 阮震天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师兄,你的脑袋呢?” …… 灵隱殿內,林七端起酒壶,给黑棺面前的酒杯斟满。 “前辈,喝酒——” “喝酒,小林子——” “刚才这个是什么人?无端端的跑来这里,没的搅了前辈的雅兴——” “这个嘛,就是和尚的徒子徒孙——” “和尚?前辈你是说,这个天眼寺原来的大和尚?那个创立极恶宗的那个人?” “嗯,只不过,极恶宗,在大和尚手上的时候,还不叫极恶宗,原来的名字叫慈悲门。大和尚一夜之间和原来慈悲门的数百人不知所踪,后来一个判门出宗的慈悲门弟子,得知此事以后,这才赶了回来,在这恶人谷创立了极恶宗——” 林七喃喃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秘辛。” 老鬼嗯了一声:“是啊,这极恶宗为非作歹,曾经被四大宗门联手清缴,一战之后,极恶宗就此隱匿起来,不知所踪,谁知道相隔数百年,又冒了出来——” 林七慢慢道:“这个人是不是极恶宗的门主?否则的话,我的剑心不至於一击不中——” 林七面前地面上赫然出现一行字—— “此人就是极恶宗门主——” 原来鬼仆跟在镇山子之后,悄悄观察了一会,这才赶了回来。 林七点头:“这就怪不得了。这个极恶宗门主应该也是凝气大圆满,否则的话,也接不下来我的剑心。” 老鬼笑道:“此刻恐怕已经不是了。” 林七一呆:“为什么?” 老鬼笑道:“这个极恶宗门主脑袋都掉了,怎么可能还是凝气大圆满?——这人当机立断,自断头颅,可以说是机警的很,只是这样出手,一颗头颅下去,他此刻已然从凝气大圆满修为掉落——以前估计距离筑基只有一线之遥,现在嘛,估计他还要再练几年了——” 林七这才明白—— 鬼仆手臂下落,再次刻字—— “此为好事——” 林七点点头——这自然是好事。 自己凝气境九重,这极恶宗掌门修为掉落,自己和他对战,又多了几分相持之力。 …… 自在堂內,镇山子没有回答阮震天的问话,而是体內修为运转,跟著聚气上冲,数息之后,就见一颗头颅慢慢从镇山子被割断的脖颈之中长了出来。 常震海,柯震南,阮震天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三人对镇山子的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良久良久,直到整个头颅完全长出以后。 镇山子这才伸出双手,摸著自己的脑袋,左右动了动,察觉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对面前三人嘱咐道:“那灵隱殿谁都不要去!” 说完之后,似乎觉得交代的不够严谨妥帖,脸上正色道:“灵隱殿院落十丈之內,都不要进,记住了没有?” 常震海点点头——掌门师兄既然这么说,自然另有原因。 阮震天却是有些不服:“为什么啊,掌门师兄,那个什么破灵隱殿里难道真的有鬼——” 镇山子脸上露出一丝惊悸之色,一字字道:“老子可不怕鬼,老子怕的是那灵隱殿里的老鬼——” 灵隱殿內,老鬼啊切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骂我?” 林七和鬼仆相顾莞尔。 林七问道:“鬼兄,你醒酒了吗?” 鬼仆点点头。 在地上刻字—— “刚才到外面公孙树上,倒吊醒酒——” 林七笑道:“鬼兄,你这醒酒方式好別致啊。既然酒已醒,再来一杯如何?” 鬼仆脸现惧色,飞身而上,身子落到灵隱殿大殿横樑之上,坐稳之后,这才摆了摆手。 林七哈哈一笑,对黑棺道:“前辈,还是咱俩喝酒——” 老鬼沉声道:“我也不喝了,我要在你下山之前,好好想想,怎么给你再塑一个真身。” 林七一呆:“我好端端的下什么山?还有再塑真身是什么意思?” 老鬼沉声道:“你现在是分身,本尊是林小七,你们二人一体同源,这个好处是,你们两人的功夫神通可以互通共用,坏处是大有擎肘,只要本尊一死,你这分身就不復人间了。” 林七点头,有些无奈:“这倒是,可是这也没办法啊?” 一念转处,忽然想起老鬼刚才所说的话来:“等等,前辈,你是说给我塑一个真身,不用和林小七共用一具身体?——你难道已经有了办法了?” 老鬼嘿嘿一笑:“孺子可教。我正有此意——办法已经有了,只是这办法有利有弊,我一时间还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所以这酒就先不喝了,我要仔细琢磨琢磨——” 林七急忙站起,躬身行礼:“多谢前辈——” 老鬼笑道:“你现在相谢有些太早了——” “不早,不早——” 灵隱殿院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林七一皱眉:“怎么还有人前来?这么不怕死的吗?——前辈,我出去看看——” “好,你去吧。” 林七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院落之中,迈步来到门口,打开门,抬眼望去,只见一具周身血红的尸体,从远处一蹦一蹦的向著灵隱殿而来。 第一章 下山,修剑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一章 下山,修剑 林七认识这一具尸体。 ——这是冷冰魂的血尸。 是逍遥子用延彪匕首上,那一滴鲜血炼製出来的冷冰魂。 只是此刻,这冷冰魂已然只是一具活死人。 那一具活死人越来越近,来到林七身前数丈开外,忽然停住,跟著活死人鼻端嗅闻数下,隨后一个起落,便来到林七身前。 林七急忙向后倒纵而出。 那活死人如影隨形,紧紧追来。 林七心中一动——这活死人难道是因为自己冒充的冷冰魂的身份,这才步步跟隨? 心念转动之下,体內凝气如剑,一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身子不停,气剑不停,林七绕著灵隱殿外,用气剑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气剑划地之际,体內运功,气息不住生发,一路在这圆圈印痕之上,留下了自己的点点味道。 转了一圈,林七加快速度,身子掠过灵隱殿门口之际,跟著倒飞而出,远远的落在那一株光禿禿的公孙树上,隨后屏住呼吸,凝目向那活死人望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活死人呆了一下,隨即再次迈开双脚,沿著林七所划的这个圆圈印跡,一圈圈的转了下去。 看这样子,似乎要转到天荒地老。 林七哈哈一笑,从公孙树上一跃而下,走进灵隱殿中。 “前辈,原来是逍遥子留下来的那一具活死人——” “哦,原来是它,你怎么处理了?” “我啊,我让它给咱们这灵隱殿做了一个看守——” 隨后林七將自己如何在殿外画圈的事情,一一对老鬼说了。 老鬼也是乐的哈哈大笑。 “想不到逍遥子算计一世,这活死人居然为咱们所用。——有了这一具活死人,你也就不用担心有人骚扰灵隱殿了,你现在就可以下山去了。” “现在下山?” 老鬼笑道:“是啊,你现在的玄门正修已然是凝气九重,你体內芥子须弥丹已经储存了大量的天地元气,隨时隨地可以冲关凝气大圆满,甚至冲关筑基都有可能,但是你的剑修却只铸心阶段,你的剑心更是需要大量的剑诀来餵养——” 林七渐渐明白:“前辈的意思是要我下山寻找剑诀来餵养剑心——” “不错。” 林七皱起眉头:“可是这天下之大,那里有大量剑诀?” 老鬼笑道:“你猜猜看——” 林七心中一动——老鬼要自己猜猜看,那么一定是知道自己能够猜到—— 自己穿越重生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的就是这恶人谷,难道那个有大量剑诀所在的地方,就在这恶人谷? 恶人谷有四大宗门—— 天目宗,五龙门,縹緲峰——最后一个就是幻剑盟—— 林七双眼一亮:“前辈,是不是幻剑盟?” 老鬼笑道:“不错,不错,只用了三息,就想到了——这个幻剑盟名字之中有个剑字,门中弟子虽然不是剑修,但却是修剑——” “修剑?” “不错,修剑。幻剑盟的弟子精通修剑,用剑来防身,讲究的就是千变万化幻剑之术,所以不光恶人谷,这天下之间,剑诀最多的地方就是幻剑盟——你此去幻剑盟,一定要將幻剑盟里面剑诀尽数餵给剑心,这样一来,你的剑心必定大成——” 林七听得热血沸腾,沉声道:“好,我这就下山,前往幻剑盟——” 老鬼嘱咐道:“不过此去,你一定小心,幻剑盟不比这天目宗——逍遥子虽未凝气大圆满,但是在这恶人谷四大宗门之中,排行最末。甚至连极恶宗的门主都打不过——” 顿了一顿,老鬼继续道:“那幻剑盟的门主现在是宇文剑,名字之中有个剑字,可和你的剑修有些犯冲,你更要小心——” “是,前辈,弟子会小心——” 老鬼慢慢道:“幻剑盟最厉害的还不是宇文剑——” 林七心中一动——幻剑盟门主还不是最厉害的? 老鬼一字字道:“是剑灵——” “剑灵?那是什么?” “我也没见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具体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所以你去了幻剑盟之后,记住,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要使用剑心——剑心一出,便会吸引剑灵出现,若是再被幻剑盟的人知道你身上有剑心的话,那么你难免有性命之忧——” 林七点点头:“弟子明白。” 林七从酒壶之中倒了两杯酒,一杯端起,一杯恭恭敬敬的放在黑棺之前,大声道:“前辈,弟子这就下山,下山之前,和前辈就此道別,后会有期——” 说罢,仰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鬼笑道:“说的跟生离死別一样,这恶人谷不过方圆千里,幻剑盟据此地也不过数百里而已,你隨时都可以回来。” 林七笑道:“前辈说的是,告辞了。” 跟著向屋顶横樑上的鬼仆大声道:“鬼兄,我以后再来看你——” 鬼仆翻身起来,向著林七点点头。 林七转身,出门而去。 来到天眼寺门外,流沙坡前,在范天罡的那一棵无字松木前,拜了三拜。 心中默念:“范兄,我走了,等我剑修大成,回头再来看你——” 起身正要下山。 忽然头顶黑影一晃,鬼仆不知道何时追到自己身前,只见鬼仆手中提著那一只硕大的酒壶,双眼望著林七。 一张丑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林七又惊又喜:“鬼兄,你怎么来了?不用送我。” 鬼仆一只手提著酒壶,一只手在地上刻了几个大字—— “你自己保重——” 这四个字普普通通,但是看在林七眼中,却瞬间跳入林七心底。 让林七知道,这世上有人真正切切的关心自己。 这个人就在眼前。 这个人虽然奇丑无比,但是对待自己的感情却是至真至切。 林七心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多谢鬼兄,我会照顾好自己。” 鬼仆点点头,將那只酒壶提了起来,嘴巴对著壶嘴,仰头痛饮。 酒水淋淋漓漓撒到鬼仆的衣襟之上。 片刻之后,鬼仆將酒壶递给林七。 林七接过,也是张口豪饮。 直到酒壶之中涓滴不剩。 林七口中大呼痛快痛快,隨后將空酒壶放入百纳之中,这才对鬼仆道:“我走了鬼兄——” 鬼仆一摆手,示意林七先走。 林七点点头,这才迈步下山。 走出数百米之后,转头望去,只见鬼仆倒吊身子在那无字树木之上,正在醒酒—— 林七微微一笑——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这一下山,顿时將这恶人谷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第二章 桃花集,醉仙居,二两牛肉,一壶流年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桃花集,醉仙居,二两牛肉,一壶流年 林七下山,来到太平镇。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 走的累了,林七来到一旁的茶馆之中,要了一壶茶。 一边喝茶,一边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个小女孩募地闯入他的眼帘。 林七双眼一亮——这不是第一次陪六岁本尊下山,从雪地沟渠之中,救出来的那个叫小米的小女孩吗? 只见小米走在中间,拉著一个三十来岁中年女子的手,一边啃著另外一只手中高高举起的糖葫芦。 脸颊上留著一滴眼泪,似乎是刚刚被母亲训斥过,母亲这才给她买了一只糖葫芦。 以示安慰。 小女孩泪痕犹在,双眼不住梭巡,好奇的看著四周的人群。 看到林七,小米的目光停留了一秒。 林七向著小米微微一笑。 小米一呆,回头扯了扯身旁的女子:“那边有个哥哥,向我笑呢。” 中年女子被小米提醒之下,抬头,看见林七,狠狠瞪了林七一眼,拉著小米快速离开。 林七一呆:“这是把我当坏人了。” 斜对面不远处的棺材铺老板,远远的看到林七,也是脸色大变,跟著急忙走进店铺,关门上锁。 林七脸上苦笑:“看来我这个坏人是做实了。” 心中知道这棺材铺老板一定认出了自己,知道自己是天目宗的弟子,现在下山来到镇上,肯定没有好事—— 林七决定还是离开这里。 那幻剑盟在二百里开外的玉剑峰上,自己御剑前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林七这一次想慢慢的走过去—— 修仙之路那么长,何必急在一时? 林七给了茶钱,离开太平镇,一路慢慢向玉剑峰走了过去。 就这样,一直走到第四天的下午,才来到玉剑峰脚下,一个诺大的镇子,出现在林七眼前。 林七慢慢来到镇子牌坊跟前,只见牌坊上银鉤铁划三个大字——桃花集。 桃花集? 林七心中一动,抬眼四望,这镇子四周果然远远近近的都是光禿禿的桃花树。 看来这镇子以桃花为名,自然是因为这镇子四周的桃花树了。 林七走到镇子上一个叫醉仙居的酒楼,要了一壶酒,二两牛肉,三四样时鲜小菜。 坐在酒楼上,一边喝一边看著远处的那一座形如一把插天长剑的玉剑峰。 心中思索——明日该怎么找个由头上山? 是拜入幻剑盟,还是装作游山的旅人? 目光四顾,忽然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从街道一侧,快步走了过来,来到这酒楼下面,人影消失不见。 林七心道:“这白衣少年眉目清秀,样子不俗,该不是玉剑峰上幻剑盟的人吧?” 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到走廊楼梯前,侧身向下望去。 只见那白衣少年果然是走了进来,此刻正站在店铺柜檯跟前,跟老板说话。 “老板,记得有散修来到这桃花集,要让他上山,说不定就留在山上了呢,到时候你的酬劳一定不会少——” “白小哥,客气啦,这个我给你记著呢——” “好,我走了。” 白衣少年迈步走出醉仙居,又去另外一家店铺告知。 林七心中一动,於是將老板招了上来。 “客官有事?” 林七想了想,问道:“老板,这镇子为什么叫桃花集,不叫桃花镇?” 老板听到林七是问的这件事,鬆了口气,笑道:“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不著急——” “哈哈,客官好脾气,这个地方原来没有多少人,数百年前,有一位仙人在这里种了一片桃花林,外面的人看见这桃花开得茂盛好看,於是有人就留了下来。 到后来留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地方也就成了一个镇子。 这镇子四周的人,每年到了开桃花的时节,就会自发前来,於是开桃花的那些日子,这里也就热闹非凡。 来的人多了,这里就成为了一个大集—— 后来吗,人们也就给这个镇子起名为桃花集——” 林七哦了一声,慢慢道:“那仙人是不是来自远处那一座山上?” 老板眼睛一亮,喜道:“咦,客官你怎么知道?客官,我跟你说,那山上的仙人可好了,每每来到山下,都会给一些银两,给到山下的穷苦人家,对了,客官我看你根骨清奇,你是不是也是修真之人?” 林七微微一笑:“老板眼光不错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老板大喜:“客官,我跟你说,你现在就去山上,山上的仙人似乎正在招收一名弟子,你要是去了,一定能被选上,记得报我的名字,客官。” “好,那我一定去——老板的名讳上下如何称呼?” “我叫罗百万,这一辈子只要赚够一百万就退休的罗百万——” 这一晚林七没有上山。 他决定第二天再去。 躺在客栈的床上,林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桃花集的四野,远远近近的桃树全都开了花—— 十里桃花—— 四野飘香—— 第二天早早起来,林七向山上迈步而去。 这玉剑峰高耸入云。 林七爬到中午,这才到了一座高大的牌楼跟前,牌楼上三个大字幻剑盟。 牌楼下面一侧立著一块一人来高的石碑。 石碑上乾乾净净,只阴刻著两行字。 閒人免进,擅入者死。 林七心中好笑——这擅入者死,四个大字,赤裸裸的威胁,可未免有些失了仙人的风度。 林七迈步向上,头顶忽然一声叱喝:“什么人擅闯玉剑峰,不怕死吗?” 跟著一个一身绿衣的少年手持一根光禿禿的木棍从牌坊上飞落而下。 那绿衣少年眉目之间满含煞气,木棍一摆,拦住林七,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看样子这少年也就只有十五六岁左右。 林七微笑道:“这位师兄,我来上山,是听说,山上正在招收弟子——” 绿衣少年皱眉:“你听谁说的?” “罗百万。” 绿衣少年哼了一声:“又是那个死胖子——” 上上下下打量了林七几眼,这才沉声道:“你跟我来——” “好。” 林七答应一声,跟在这绿衣少年身后,迈步向山上走去。 林七灵息一探,眼前这绿衣少年修为才只凝气二重,心中一动,收回灵息,跟著体內运转遮天之术,轻轻鬆鬆的將自己的修为变成凝气二重—— 跟著绿衣少年,一路来到峰顶,穿过一座阔大的广场,来到幻剑盟剑阁门前,看了看,隨后將手中木棍放在一侧墙角,这才带著林七进入幻剑盟的总坛之中,曲曲折折,穿堂入舍,最后来到一处写著明鑑堂的殿宇门口。 还未及近前,就听到屋內一个男子的叱喝声:“你们五龙门来此,是来找我们幻剑盟的麻烦吗?” 第三章 扮猪吃老虎,芥子挡须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扮猪吃老虎,芥子挡须弥 绿衣少年回头向著林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著摆摆手,示意他跟著自己。 林七点头。跟著绿衣少年一路躡手躡脚溜了进去。 进到这明鑑堂中,抬眼望去,只见这明鑑堂中人头济济。 数十人站在左首。 右首椅子上,坐著二人,两个人都是彪形大汉,脸上鬍子满腮,看不出多大年纪。 大殿正中椅子上坐著一人,年纪看上去並不太大,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眉宇间凝著一股怒气。 只听这人对右首椅子上的二人怒目而视,一字字道:“龙二先生,龙五先生,你们当日在极恶峰上,暗中埋伏,意欲將我们毙於掌下的这一件事,我可还没跟你们算呢——” 林七心中一动:“原来这二人就是五龙门的龙二,龙五。” 龙五哈哈一笑:“宇文掌门,你自己也说了,是意欲,何为意欲?就是想要做还没做是不是?我们家二哥,不是也没伤到你门下任何一个弟子吗?” 林七心道:“原来这个眉目散发英气的就是幻剑盟的门主宇文剑。” 宇文剑哼了一声,並未回答,心中却是暗骂:“难道还要被你们得手才算?” 一旁左首站著的一个白衣少年大声道:“没羞没臊,无耻之尤。说这种话,也不嫌丟人——” 龙二大声喝道:“你小子是谁?叫什么名字?” 绿衣少年接口道:“他是你爹!叫什么名字,不能告诉你,怕你记不住,回头再忘了你爹的名字。” 一眾幻剑盟弟子都是捂嘴而笑。 龙二大怒,正要拍案而起。 一只手落空之后,这才想起身边无案可拍。 龙二长身而起,只一步,便即衝到绿衣少年跟前,一掌拍了过去。 这一掌拍出,带著凝气境大圆满的浑厚修为,猛然拍到绿衣少年胸膛之上。 龙二这是要当场將这个嘴贱的少年拍死。 宇文剑其时身在远处,救援不及。 惊怒之下,立时站了起来。 只见龙二一掌拍在绿衣少年身上之后,绿衣少年脸色惨白,除此之外,並无任何异常。 龙二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一只手悬在半空之中,不知道是否要再补一掌。 原来刚才这电光石火之际,绿衣少年眼看就要毙命於龙二的掌下,站在绿衣少年身后的林七,心中不忍,悄无声息的伸出一只手,抵在绿衣少年的后心之上,芥子须弥丹裂开,大量天地元气经过林七的这一只手,迅速从绿衣少年的后心魂门涌了进去。 天地元气涌进绿衣少年体內,迅速凝成一道铜墙铁壁,硬生生將那龙二拍出的这一掌接了下来。 龙二打出的这一掌用了五成修为,原本是计划一掌將绿衣少年拍死当场,就此立威。 谁想到一掌拍下,绿衣少年浑若无事。 龙二的这个脸丟的可大了。 一眾幻剑盟弟子都是大声呼喝起来。 宇文剑沉声道:“青云十三剑,集合——” 一眾幻剑盟弟子立时醒悟过来。 十二人立刻布成剑阵,將龙二团团围住。 十二把剑,剑刃之上光芒四射,吞吐之际,竟似活了一般。 龙二身在青云十三剑剑阵之中,看著身周的这十二把剑,心中也是暗暗发毛。 自己適才一击不中,他都不知道问题出在那里—— 自己一个凝气大圆满的修士,居然拿不下一个凝气二重的幻剑盟弟子,这件事传扬出去,自己还要做人吗? 林七收手,退出尺许,站在一眾幻剑盟弟子身后。 宇文剑冷冷的看著龙二,龙五两人,冷笑道:“好啊,五龙门的两位门主,来到我幻剑盟,居然一上来就偷袭我幻剑盟门下凝气二重的弟子,这一件事,我一定及时让四大宗门人人知晓。” 龙二又羞又怒,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龙五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宇文掌门,我二哥刚才只不过是跟这位小兄弟比划比划,没有什么恶意——” 宇文剑满脸讥讽:“没什么恶意?就差一掌把陆小娇打死了,还没什么恶意?原来你们五龙门是如此定义——” 龙五满脸堆笑:“误会,纯属误会。我们哥俩来到幻剑盟,也不过是前来探问宇文掌门身体安康,別无他意。——既然掌门身子康健,我们就此告辞——二哥,咱们走吧——” 站起身来,向门口走了出去。 龙二还被一眾幻剑盟弟子包围其中。 眾人眼望宇文剑,似乎在等宇文剑示下。 宇文剑摆了摆手,眾人这才收剑,闪开一条道路,好让龙二离开。 龙二心中一松,迈步走到绿衣少年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绿衣少年几眼,这才缓缓道:“你叫陆小娇?” 陆小娇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在一眾同门跟前,自然不能丟了面子,一挺胸膛:“不错,我叫陆小娇,陆小娇的陆,陆小娇的娇——你记住了?龙二先生。” 龙二点点头:“好,我记住了,能在我掌下,逃掉一条命的,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说罢,转身大步而去。 走到明鑑堂门口,和龙五会合,迈步腾空而去,一转眼不见了踪影。 明鑑堂中眾人鬆了口气。 一个个纷纷鼓譟起来。 “这龙二真是能吹牛,还说什么在他掌下能够逃得一条命的,只有陆小娇,我看掌门他就打不过——” 另外一人附和道:“我看岂止打不过掌门,就算青云十三剑布起剑阵来,这个龙二也逃不出剑阵——” “別说掌门了,就是陆小娇不也没什么事吗?我看这个龙二就是个花架子——陆小娇,你怎么样?” 陆小娇咽了口唾沫:“他妈的,刚才嚇死我了——” 这一句说的倒是实话。 眾人都是笑了起来。 宇文剑沉声道:“这个龙二还是很有实力的,可不是什么花架子——” 幻剑盟二弟子元真沉声道:“掌门师兄,那刚才龙二难道是手下留情?” 宇文剑看向篤自有些魂不守舍的陆小娇,慢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不清楚,为什么龙二一掌拍出,陆小娇居然会毫髮未损。 一个凝气二重的幻剑盟弟子,居然能够接下来一个凝气大圆满的修士一掌,这本身就是极不寻常的事情—— 宇文剑向陆小娇招招手:“你过来——” 陆小娇一呆:『掌门叫我?』迈步走到宇文剑身前。 宇文剑双眼盯著陆小娇,凝神片刻,跟著一掌向陆小娇头顶拍下—— 第四章 我们不是剑修!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我们不是剑修! 一眾幻剑盟弟子惊呼声中,宇文剑这一掌已然拍到陆小娇的头顶百会。 陆小娇还未及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气息从掌门的手掌之中,瞬间穿入自己身体之中。 沿著督脉一路向下,进入丹田气海。 转了一圈,这才循著原路返回,冲了出来。 陆小娇看著宇文剑,眼光之中惊魂不定。 似乎到现在还篤自不太明白,掌门这一掌的含义。 宇文剑收回手掌,心中暗暗纳罕:“自己这一掌拍出,气息进入陆小娇体內,查探了一番他的丹田气海。除了陆小娇的丹田气海里面,有一些残余的天地元气之外,其他的並未发现什么奇怪之处——等一等——” 宇文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忍不住问道:“陆小娇,你那日在极恶峰天地窟中,吸纳了多少灵泉之中的天地元气?” 陆小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皱眉道:“我刚坐下没多久,就被紫衣师姐扯了出去,我根本都没吸到什么,要不然的话,我现在估计都是凝气三重了。” 一旁的紫衣立时不乐意了:“陆小娇,我也没吸多少啊,还不是都被五龙门那几个老傢伙给截胡了。” 宇文剑心中更加疑惑:“按照陆小娇所说,他体內不应该有这些天地元气存在,莫非是有人暗中相助於他——” 目光向明鑑堂站著的眾人一一望去。 这一眼望去,便看到一眾幻剑盟弟子背后的三名陌生青年。 这三名陌生男子一个十七八岁,眉清目秀。 第二个二十一二出头年纪,两条眉毛居然是白的。 第三个男子三十来岁年纪,一把的络腮鬍子,目光炯炯望著自己。 看到宇文剑望向那一名大鬍子男子。 大鬍子隨即脸上露出笑容,向著宇文剑点了点头。 宇文剑心中一动:“莫非这三人之中,藏著绝世高手?” 当下沉声道:“小白,把这三位请上来——” 小白答应一声,走到三名陌生男子跟前,右手一摆,示意三人上前。 三名男子迈步走到宇文剑跟前。 都是躬身行礼。 宇文剑沉声道:“三位高姓大名?” 十七八岁的男子沉声道:“在下林七,拜见宇文掌门。” 络腮鬍子笑道:“我叫张彪,掌门这么年轻啊,看著比我还小,了不起啊了不起。” 白眉青年目光闪动,脸上神色依旧,缓缓道:“公孙柔见过宇文掌门。” 宇文剑点点头——灵息一扫而过—— 心中更加讶异:“这三人,林七不过是凝气二重,而那张彪则是凝气三重,白眉公孙柔则是凝气四重,这三人的修为都不高,然则又是谁出手,將陆小娇保了下来?” 刚才目光所及,这三人都是站在陆小娇身后不远,距离陆小娇最近的则是公孙柔,难道是这个小子? 宇文剑沉声道:“你们三人都是来加入我幻剑盟的?” 大鬍子张彪抢先道:“是啊,宇文掌门,我张彪就是一个散修,从小就在恶人谷里面长大,自己偷摸练气,不知不觉到了凝气三重,我听说这个凝气三重有一个极大的隱患——” 宇文剑目光闪动,缓缓道:“你是说三重的斩杀线?” 大鬍子张彪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讚:“掌门真是明察秋毫,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听到桃花集上的老板说,山上仙人招收散修,这才巴巴的前来报名——” 宇文剑看著张彪:“你是要託庇本门门下,度过那三重斩杀线之劫——” 张彪咧嘴一笑:“掌门你太聪明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宇文剑不置可否,看向公孙柔:“你现在凝气四重,自然是不用担心斩杀线之劫了——” 说罢,目光看著公孙柔,言下之意,自然是询问他来到幻剑盟的意图。 公孙柔白眉一轩,朗声道:“公孙柔前来幻剑盟,就是想要寻求名师,希望在剑术上更上一层楼——” 宇文剑盯著公孙柔,沉声道:“你想要在剑术上更上一层楼?” 公孙柔斩钉截铁道:“不错,宇文掌门。” 宇文剑沉默片刻,淡淡道:“那你来错了地方了。” 公孙柔愕然:“为什么?” 宇文剑一字字道:『我们幻剑盟名字之中虽然有个剑字,但却不是剑修——』 公孙柔一呆,脸上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宇文剑看向林七,慢慢道:“你呢?你是为何而来?” 林七脑海之中飞速转动,跟著沉声道:“回宇文掌门的话,我来幻剑盟,和这位张彪张师兄一样,也是为了逃过斩杀线之劫——” 宇文剑眉头微蹙,缓缓道:“可是你现在只是凝气二重,担心这斩杀线之劫,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 明鑑堂中,幻剑盟的弟子,听到宇文剑的这一句话,都是脸露微笑。 林七微微一笑:“回掌门,弟子觉得不早了,弟子如果这一次被掌门收入幻剑盟,日夕修炼,在掌门的教诲,和一眾同门的督促之下,修为一定会突飞猛进,弟子觉得不日便会到达凝气三重,所以这杞人之忧,还是要忧一忧的。” 这一番话说的宇文剑和一眾幻剑盟弟子都是心中大悦。 眾人都是觉得这个叫林七的青年眉眼似乎更加英俊了些。 站在一旁的公孙柔忽然开口:“宇文掌门,我想好了,我还是要拜入幻剑盟——” 宇文剑点了点头。 张彪,公孙柔目光热切的看著宇文剑。 林七也是望向这位年轻的幻剑盟掌门,心中琢磨,不知道宇文剑是全都录用,还是选取三人之中的某一位? 一眾幻剑盟弟子也都是心中不住琢磨。 眾人都是觉得这里面,林七和那张彪似乎十拿九稳。 至於那个白眉的公孙柔,似乎不太確切,毕竟他是为了学剑而来。 宇文剑也说了,幻剑盟虽然名字之中有个剑字,但却不是剑修。 这公孙柔十有八九不被录用。 宇文剑目光从林七,张彪,公孙柔三人身上一一掠过,隨后慢慢说出一句话来。 “你们三人都不符合我们幻剑盟录取標准,这就各自下山去吧—— 小白,给他们三人每人准备五十两银子,不能让这三位白来咱们幻剑盟一趟——” 眾人听完宇文剑的话,全都呆在那里—— 第五章 你是不是剑修?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五章 你是不是剑修? 宇文剑一摆手:“送客。” 起身走向后堂。 这明鑑堂现在就只剩下一眾幻剑盟弟子和林七,张彪,公孙柔三人。 张彪眨眨眼,有些大惑不解,转头看向四周:“我说幻剑盟的诸位师兄师姐,弟弟妹妹们,我们三人是什么地方不符合贵派的標准,能来个人告知一下吗?” 幻剑盟弟子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小白看向二弟子元真:“元真师兄,你说说怎么回事?” 元真有些尷尬,道:“这个,这个我可说不上来。” 紫衣眼珠转动:“是不是因为这位公孙柔公孙先生所说的,要来咱们幻剑盟学剑,这才惹到了掌门师兄——” 宇文剑一向威严,是以一眾同门,当著他的面,是万万不敢叫师兄的。 公孙柔脸上难看。 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陆小娇摸了摸鼻子:“不会吧,这个公孙柔也没说什么啊。” 公孙柔听到有人替他辩解,心中一松。 小白笑道:“那我估计就是因为五龙门的这两个魔头,来到咱们幻剑盟,以至於掌门师兄心情不好——这样吧,你们三人到外面广场上候著,那五十两银子嘛,先不给你们,万一三天后,掌门师兄回心转意,也许就收下了你们三人——” 张彪咧嘴笑道:“多谢这位小哥。” 公孙柔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外面广场上相候。” 扭头一转身,走了出去。 林七没有说话,跟了出去。 三人来到幻剑盟外面的那一座阔大的广场之上。 广场上一平如镜。 公孙柔当先找了一块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林七慢慢走了过来,看了看公孙柔,隨即在距离公孙柔二十余丈开外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张彪笑嘻嘻的走到公孙柔身旁,嘿嘿一笑,道:『这位小兄弟,你怎么想到来这里学剑?』 公孙柔没好气的懟道:“你管得著吗?” 起身往一旁走出二十余丈,这才坐了下来。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打坐入定,闭目运起功来。 张彪吃了一个闭门羹,眨眨眼,骂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眼珠转了转,隨即笑嘻嘻的来到林七身旁,问道:“小兄弟,你也担心斩杀线啊——” 林七点点头:『是啊,我不日即將三重,自然要担心了,这位兄台,难道你不担心吗?』 张彪听林七这么一说,立即苦著脸道:“我怎么不担心,我可担心死了,这不,这才巴巴的赶来这里,谁知道这个宇文掌门居然这么不通情理,將咱们拒之门外,你说这个掌门是不是考验咱们来著——” 说到后面,声音转低,自是生怕有人听了去。 林七摇摇头:“我不知道。——等等看吧。” 林七知道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幻剑盟,那么自然就不会轻易离去—— 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幻剑盟传说之中千本剑诀,怎么可能就此退却? 说罢,隨即闭目凝息,打坐运功—— 他每运功一次,体內的芥子须弥功便加深一层。 遮天之术也慢慢精深。 蝙蝠功似乎也在他体內元气运转之际,慢慢提升。 林七知道,自己体內正在发生微妙变化—— 那一边公孙柔也在打坐运功。 只见他脊背挺直,双手合十,掌心之中,一把尺许长的小剑在掌心之中,滴溜溜乱转。 看来这公孙柔是在用自己体內的修为催动掌心之中的这一把小剑—— 张彪看了一会林七,见林七並无异常,心中无聊,隨即向公孙柔望了过去。 看到公孙柔身前这神奇的一幕,不由得一呆,揉了揉双眼,迈开大步便即奔了过去。 来到公孙柔跟前,止住脚步,凝目观看。 公孙柔掌心小剑不住转动。 每转一下,张彪便咽了一口口水。 数息之后,张彪忍不住道:“公孙兄,你这掌心剑的功夫好厉害——” 公孙柔紧闭的双目,募地张开,斜睨了张彪一眼,淡淡道:“这个我自己知道——” 张彪笑嘻嘻的道:“那你能不能传给我——我拜你为师——” 公孙柔哼了一声,满眼不屑的看了一眼张彪,冷冷道:“无聊——” 隨后闭上眼睛,继续运功,催动掌心小剑不停运转。 张彪白了公孙柔一眼,迈步走了回去,来到林七身旁不远处,也坐了下来。 只是他坐了下来以后,却是不住转头,东张西望,一副完全停不下来的样子。 林七虽然闭目运功,但体內运转之际,凝气九重修为散发出去,周遭数百丈之內的一举一动,都洞若观火。 林七看到张彪这样一副不安分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 不知道他这凝气三重的修为是如何修炼出来的—— 至於那个公孙柔,林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剑修? 这个问题似乎也在困惑著张彪。 张彪忍不住再次站了起来,第三次走到公孙柔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 公孙柔似乎察觉,猛地睁开眼,和张彪对视。 张彪也不说话,就那样愣愣的看著公孙柔。 公孙柔被张彪看的心中发毛,忍不住问道:“你有事吗?” 张彪点点头:“有啊。” 公孙柔一怔,似乎没想到张彪居然这么说话,皱了皱眉:“有什么事?说。” “你是不是剑修?” 张彪的这一句话问出,立时让公孙柔脸色一变,似乎公孙柔也听过恶人谷绝对不许有剑修这个事情。 当下公孙柔脸色一沉,喝道:“我是不是剑修,关你屁事——” 张彪嘿嘿一笑:“自然关我的事,只要你是剑修,这恶人谷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公孙柔脸色铁青,掌心剑一收,募地站起身来,昂头瞪著张彪:“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张彪被公孙柔气势所摄,不由自主向后退出去数步,这才站定,口中依旧大声道:『我说错了吗?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剑修?』 远处一角红墙旁边,已然有幻剑盟弟子闻声,探出头来。 看了一看,隨即又缩了回去,似乎躲在红墙后面继续偷听。 公孙柔涨红了脸,瞪著张彪。 林七此刻也是侧耳倾听,听这公孙柔是否和他一样,也是剑修中人—— 第六章 一个生肖属螃蟹的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六章 一个生肖属螃蟹的人 公孙柔闭著嘴,死死的瞪著张彪。 眼中的怒火竟似要喷了出来,烧融眼前这个逼问他的人。 张彪心中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数步,依旧嘴硬道:“我就是想问问,怎么,不行吗?” 这诺大的广场空气似乎都要凝固起来。 “我不是。” 公孙柔终於开口。 广场上紧张的气氛终於鬆弛了下来。 张彪訕訕道:“你早说不就完了,何必这样急头白脸的。” 急忙走了开去。 这个公孙柔此刻已然是个火药包,隨时要炸了开来。 张彪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炸的倒霉蛋。 公孙柔闭上眼,双拳攥紧,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 慢慢的,胸膛平缓下去。 一天缓缓过去,夜色降临。 张彪站了起来,四处环顾,整个广场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幻剑盟弟子也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 张彪走到幻剑盟大门跟前,抬眼望去,大门紧闭。 夜色之中,剑阁二字依稀可辨。 张彪有些烦躁起来,左右来回走了几步,猛然来到大门跟前,上前使劲捶打。 门上铜环晃动起来。 张彪大声喝道:“喂,幻剑盟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有没有吃的,给拿来一些,这广场上什么都没有,要把人饿死了。” 接连喊了半天,门內依旧无人回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张彪忍不住道:『再没人说话,我可骂街了。』 依旧是无人应答。 张彪口中嘀咕了两句,但还是没敢破口大骂——毕竟自己是要当这个幻剑盟弟子,此刻自己要是忍不住大骂出声,恐怕立时就要被赶下山去。 张彪走到一侧的林七身前,看著林七。 林七也睁开眼,看向张彪。 张彪不开口,林七也就不开口。 二人对视一会,张彪还是忍耐不住,先行开口:“林兄弟,我看你跟那个公孙柔大有相似之处——” 林七微微一笑:“有吗?” “有。” “那里相似?” “你们两个人都不爱说话。” “我不爱说话,哈哈,恐怕你看错了。” 张彪想了想,缓缓道:“我刚才说错了,你们俩应该是都不爱搭理人——那边那个小子,是谁也不爱搭理,你呢,你是別人不理你,你是绝对不会先搭理別人——我说的对不对。” 林七笑道:“好像是吧。” 张彪眨眨眼:“你一定是属螃蟹的。” “十二生肖里面有这个属相吗?” “十二生肖没有,你是十二生肖之外,第十三个生肖——螃蟹——” “这话怎么说?属螃蟹的有什么特点吗?” 张彪想了想,缓缓道:“属螃蟹的,高冷,不爱搭理人,內心其实极为霸道,本事大。就好像你此刻是凝气二重,但是我有种感觉,这个幻剑盟未来有可能你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哦,是这样啊,那我要承你吉言了,不过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先入了这个幻剑盟门下——” 张彪苦著脸:“我现在最想的是先去找些东西,来填饱肚子——” …… 看著消失在夜色之中的张彪,林七心中暗想:“不知道这个爱嘮叨的张彪能不能扛过宇文剑的这一次考验,顺利进入幻剑盟——” 目光向远处的公孙柔望了过去—— ——一个好好的大男人,居然名字叫柔—— 而且上午被张彪质问的时候,林七感到这个白眉的青年,似乎被张彪气的哭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能够被另外一个男人挤兑的哭了,这个对林七来说,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七向公孙柔望去,公孙柔似乎也感受到有人在看著他,於是慢慢转过头来,一双眼睛霍然睁开,看向林七这一侧。 二人的目光穿过这重重夜色,在空中相交—— 整个广场上的空气似乎又有些紧张起来。 林七传音入密—— “你真的不是剑修?” 这声音只有公孙柔可以听见。 公孙柔一呆,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凝气二重的修士,居然会传音入密的功夫。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公孙柔的声音也穿过这数十丈的空间,以常人听不到的频率,进入林七体內。 “男子汉大丈夫,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林七故意激他。 公孙柔果然上当:“我是剑修,怎么了?不过我不想说与別人知道。——那个草包,更没必要告诉他。” “好汉子——” 林七讚嘆。 公孙柔目光盯著林七,眼神冰冷如刀。 “你要是告诉別人今晚我对你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林七看著他,神色淡然——“你真的认为能杀的了我吗?” 公孙柔没有说话,双眼眯起。 广场之上,杀气慢慢凝聚。 远处一只黑猫,缓缓溜达过来,从二人中间穿过之时,忽然间似受到电击一般,募地弹跳而起,半空之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到地上,飞也似的奔进远处的黑暗之中。 夜风吹过二人身旁,都似乎被定住。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別人说的——” 林七说的这句话,让公孙柔眼中凝聚的杀气慢慢散开。 公孙柔冷冷道:“你不是凝气二重——” “哦,那我是什么修为?” 林七看著公孙柔,眼神之中,淡定从容,嘴角边更是带著一抹微笑。 公孙柔双眼再次眯起,凝聚灵息,向林七扫了过去。 一扫之下,除了发现林七是凝气二重的修为之外,其他的一无所获。 林七身体內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云层遮蔽,完全窥视不透。 公孙柔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看不出来——” 林七告诉他:“你看不出来我的修为无所谓,你只要看得出我对你没有恶意,就够了。” 公孙柔默然,盯著林七,良久良久,这才点了点头。 这个眼神如刀,名字却叫柔的年轻人此刻已经確定,眼前这个他看不透,捉摸不透的人,的的確確对他没有恶意。 这一点,便已足够。 要知道,这里是恶人谷,是一个恶人遍地,行走之际,时时刻刻要提防的地方。 在这里,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在这里,你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人。 而看著林七,公孙柔却可以確定,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绝不是恶人—— 第七章 雪中刻字,金蝉分身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七章 雪中刻字,金蝉分身 这一夜很快过去。 天亮的时候,张彪不知道从那里回来,手中握著一只硕大的鸡腿,一边吃,一边溜溜达达的走到林七面前,假做惊讶:“林兄弟,你就这样在这里待一宿?” 林七点点头,笑道:“这里不好吗?风清月明,有良辰美景相伴。” 张彪撇撇嘴:“你倒不说风寒露重,我问你,你吃了没有?看样子,是没吃。” 一伸手,从怀中取出又一支鸡腿,递到林七手中:“来给你,看哥哥是不是想著你——” 林七对於別人的好意从不拒绝。 一伸手接过。 想了想,起身走到公孙柔旁边,將那鸡腿一分为二,剩下一半放到公孙柔身旁。 公孙柔冷冷的道:『我不吃。』 林七笑了笑,没有理会,径直走了回去,坐到原来的地方,將鸡腿放到一旁,继续运功。 张彪好奇,看看公孙柔,又看看林七,气道:“你们俩人还真是一样。” 林七笑笑,还是没有说话。 他要试一下自己在没有吃喝的情况下,能够坚持几天。 林七运功,內心澄净明朗,丹田之中,天地元气缓缓流动,四肢百骸无处不在。 没有饮水食物,居然一点也没有感到飢饿。 朔风吹来,天地间一片昏黄。 张彪大声向幻剑盟大门喊道:“要下雪了,你们不怕冻死人啊。” 幻剑盟弟子所住的这个剑阁之中,还是没有人出来回应。 张彪回头看了看依旧坐在地上的林七和公孙柔,心中暗暗纳闷——这两个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一个时辰之后,远远天际,一点零星小雪飘了下来。 那小雪花宛如一个引子一样,一点飘落,便引动天上的飞雪,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 不一会的功夫,便將林七和公孙柔覆盖其下。 远远的望去,这广场上便如同堆积了两个雪人一样。 张彪早就躲得不知道去了那里。 玉剑峰银装素裹,更是像一把直插云霄的宝剑一般。 峰顶的剑阁,也是被这飞雪妆点的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大雪越来越密。 剑阁广场下面的一处石径之上,一个身穿黄衣的年轻女子,在身旁一个丫鬟的陪伴下,一步步从山下爬了上来。 来到广场上,黄衣女子停了下来。 飞雪漫天,依旧掩盖不住这黄衣女子脸上的清丽绝俗。 丫鬟穿著一身白衣,脸蛋上肉嘟嘟的,看上去憨態可掬。 只听那黄衣女子对丫鬟道:“宝珠,这里就是仙人所在的剑阁了?” 宝珠嘻嘻一笑:“应该是了。灵儿姑娘,你这样千辛万苦的爬了上来,这剑阁里面的仙人一定收下你,让你在这么美丽的地方修仙入道——” 那叫做灵儿的姑娘,幽幽道:『我只要父母平安,仙人便要我永远留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宝珠听到灵儿如此说,嗯了一声,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踩著地上的积雪,缓缓向前。 路过其中的一具雪人的时候,灵儿停了下来。 “宝珠,你看这一具雪人真的好像一个人。” 宝珠嘻嘻一笑:“是啊,姑娘,堆这个雪人的人好本事,居然堆的这么像。” 灵儿看著雪人,似乎童心大发,游目四顾,看到广场一侧,一个角落之中,不知道谁放的一根光禿禿的木棍。 灵儿走了过去,將那木棍拿了起来,然后又一路走回,来到雪人跟前,將那木棍放在盘膝而坐的雪人右手之中。 然后后退三尺,仔细看了看,这才嫣然一笑:“宝珠,你看,这样子是不是像持剑杀敌的仙人了?” 宝珠看了看,连连点头:“像,真的好像,不过这仙人要是站起来就好了。” 灵儿笑道:“仙人都是要打坐运功的嘛,站起来才没有仙气了。” 想了想,隨即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雪人身上写了几个字—— 宝珠笑道:“姑娘,这个是你写的诗吗?” 灵儿摇摇头,笑:“我才写不出来呢,是一个大诗人写的,我记了下来——咱们走吧——” 转身向著剑阁大门走了过去。 宝珠急忙跟了过去。 二人走到剑阁门口,抬头望去,剑阁大门紧闭。 宝珠上前,伸手按住铜环,使劲敲了几下。 门內毫无半点声息。 宝珠不死心,片刻之后,又敲了几下。 剑阁大门里面依旧无人应答。 宝珠有些失望,看著灵儿:“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等著?” 灵儿想了想,点点头:“等著吧,怕什么?咱们都爬到这山上来了,等这一会,也不碍事。” 一主一仆,二人就这样站在剑阁的滴水之下,静静的看著这漫天飞雪。 被风一吹,积雪盖著的雪人露出一根手指,那一根手指缩了一下,缩进一侧的积雪之中。 好在这一切,並未被剑阁滴水下面的二人看到。 雪人之中的林七心中好奇——这灵儿姑娘写的是什么字? 心中转念,自己怎么才能看到? 除非是自己分身出去—— 心头电闪,逍遥子当日便是运用分身,骗了自己好几次—— 如今他的一枚金蝉分身此刻正稳稳噹噹的躺在自己的百纳之中。 只是如何运用? 老鬼可没有教过自己—— 心中琢磨——老鬼没教,自己难道就不能创造吗? 既然这分身之术,逍遥子能练,自己也能练—— 当下从百纳之中,取出金蝉分身,一缕念力灌注到那金蝉分身之中,隨后尝试一下將自己的魂魄从身体之內抽离出来—— 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林七有些气馁—— 心中再次琢磨——莫非是自己的修为不到? 那会分身的逍遥子,乃是凝气大圆满的境界,他能使动金蝉分身,不知道跟他自身的修为境界有没有关係? 既然如此——不如尝试一下,自己体內的芥子须弥丹內满满的都是天地元气,想要衝击凝气大圆满,自然是手到擒来—— 衝击凝气大圆满之后,自己再修炼那金蝉分身之术,也许就能马到成功—— 心念既定,林七隨即心念传入丹田气海,知会芥子须弥丹。 芥子须弥丹隨即打开一条裂缝,丹內的天地元气立即涌了出来—— 第八章 月掩千山,凝气大圆满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月掩千山,凝气大圆满 天地元气募地涌出,宛如一条浩瀚江河,带著一股磅礴气势,猛然向林七体內的白虎位一衝而去。 剧烈撞击之下,林七体內白虎位壁障立时碎裂开来。 一股浩渺威压,从林七脚下空地,以一个点为起始,迅速扩散开来。 威压之势,磅礴无比,甫一扩散,天空的飞雪募地一停。 这飞雪似乎都被林七体內的凝气大圆满的修为所震慑,不敢落下。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被飞雪遮蔽的一角,募地现出一轮圆月。 这郎朗晴天之下,居然出现了一轮月亮。 只见那月亮遮天蔽日,竟然將半个天空挡住。 月亮之下,远远近近的山峰都被遮住,无从得见。 这玉剑峰上,能够看见的便是这一天凝住的飞雪,还有一轮诡异的大的出奇的月亮。 剑阁滴水之下,灵儿和宝珠都是呆住。 宝珠喉咙滚了一下,嘴唇发乾,对灵儿结结巴巴的道:“姑娘,你看,这飞雪怎么停了?” 此刻的灵儿却目光看著上方,那一轮诡异的月亮。 那一轮圆月大的离奇,竟似触手可及—— 在这灵慧少女的心中——这可是她一辈子未曾见过的奇景—— 此时此刻,她心中转著一个念头:“是不是有仙人的地方,就有仙跡?” 剑阁里面,小白,紫衣,陆小娇三人此刻正躲在屋子里面,閒聊游戏。 小白忽然心中异样,不由自主站了起来,跟著来到窗前,伸手將窗户打开。 这一开之下,立时怔住。 原来窗外的飞雪片片凝在半空之中。 院子里面的那一株腊梅,花儿开得异样的红。 白雪。 红梅。 似乎凝固的时间…… 这一幕让小白目瞪口呆。 紫衣和陆小娇看到小白一动不动站在窗口,心中好奇,於是也都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这么一望,二人也都呆在那里。 这三人心中都是转著一个念头:“这是怎么回事?” 元真手中捧著一把从藏剑阁中找到的剑,一步步走向宇文剑的住所。 还未及到了跟前,察觉头顶有异,元真隨即抬起头来,向天上望去,看到飞雪凝住的这一幕,也是当即呆住,双脚站在院子之中,不再行走,一双眼望向天空这诡异的一幕—— 剑上雪花距离剑刃,只差一寸,便即悬空,不再下落。 距离他只有十余丈开外的宇文剑的住所里面,宇文剑此刻正盘膝而坐。 突然间感觉到脊背一寒,似乎有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不远处,数百丈开外的地方,奔涌而来。 宇文剑双眼立时睁开:“有人凝气大圆满了?而且还是在这剑阁门外?” 剑阁门外,也算是幻剑盟的疆界,难道是本门中有人凝气大圆满? 可是本门之中,除了自己是凝气大圆满境界之外,其余最高的元真也不过是凝气七重,距离大圆满还差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 本门中人,凝气圆满,对他来说是个好事,如果並非本门中人,在这剑阁门外,忽然间凝气大圆满,那样的话,这来人便是示威来著—— 此人留不得—— 宇文剑心中计议已决,跟著闪身到了门外—— 抬头一看,也是呆在当地——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凝气圆满之时,居然令飞雪停止? …… 潜龙镇外,大道之上,龙五正自好整以暇的坐在一个酒楼上喝酒,募地远处山峰被一轮巨大的月亮遮住,龙五心头一凛:“这是月掩千山的徵兆啊,是什么人凝气大圆满了? 自己当日和龙三龙四进入天目宗天地窟中的灵泉吸纳元气,到了最后,也只衝破九重,到了凝气圆满之境,距离大圆满还差了很多——” 龙五知道,凝气九重冲关以后,就到了凝气十重。 凝气十重就可以称为凝气圆满,而只有凝气十重修为到了极致,距离筑基只有一线之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凝气大圆满。 此时天上就会出现一轮月亮,月亮之大,让人称奇,更是可以遮盖附近的山峦。 所以这一天地异象,便叫做月掩千山。 而从凝气大圆满冲关筑基之后,这一轮圆月则会大到无以復加,將整个天空遮住,千山万水尽皆挡下。 到那个时候,就是月满天心,天心月圆的时候了。 那也是修仙人喜忧参半的时候。 毕竟迎接修仙人的不仅是筑基,还有伴隨筑基而来的三九雷劫—— 龙五目光闪动,思索片刻,跟著心中琢磨:“看这月掩千山的来势,似乎应在剑阁,去还是不去凑凑热闹?” 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毕竟这恶人谷里面,出现一个凝气大圆满的修士,对於恶人谷的任一宗门来说,都是大事。 现在恶人谷中,唯二的两个凝气大圆满都在五龙门——龙大龙二。 龙三龙四龙五三人又都是凝气十重,凝气圆满,所以五龙门这才在恶人谷里横行霸道。 剩下的宗门,幻剑盟已知的凝气大圆满只有宇文剑。 天目宗的只有逍遥子,剩下的就是縹緲峰了。 只不过縹緲峰少与人来往,峰上的情况,恶人谷中鲜少有人知道。 所以縹緲峰具体的凝气大圆满修士便少有人知。 此前不久,龙五和龙二前往幻剑盟,寻找宇文剑的晦气,要不是忌惮剑灵,当时甫一进入剑阁,龙二和龙五便会出手,大杀四方。 只是后来事情转折出乎二人意料之外,没想到剑阁之中还暗藏绝世高手,暗中相助—— 龙五此刻就是要探一探,这个凝气大圆满到底是谁? 和那个暗中藏匿的绝世高手有没有关联—— 天眼寺中,镇山子在寺里正自迈步前往后山禁地—— 头顶忽然一暗—— 镇山子一惊,急忙抬头望去,只见远远近近的山峰尽数被一轮圆月遮住—— 镇山子也是吃了一惊:“这是有人冲关成功,到了凝气大圆满了?” 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將自己的修炼提升上去,否则的话,自己去了,也是白费心机,捞不到半点好处—— 毕竟凝气十重修士,在大圆满境界那里,可是沾不到便宜的—— 境界之间,一丝一毫,都是天壤之別—— 第九章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九章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林七体內修为汹涌澎湃,眼看只要再有一丝,便要筑基,林七急忙停了下来。 他可还没想好如何度过雷劫。 虽然他曾经单独扛过三次雷劫。 可是那三九雷劫,毕竟二十七道,他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都抗的下来。 林七体內芥子须弥丹隨即关闭。 身体里面的修为也就此停在凝气大圆满之境。 跟著林七继续运用遮天之术,將自身真正修为遮蔽,呈现在外人眼前的依旧是凝气二重。 这么一收之后,天空之中的雪花这才再次纷纷落下。 这飞雪停止半空之中的时间,其实也就是短短的十余息,但是在剑阁滴水下面的宝珠和灵儿看来,却好像足足过了好几天一样。 宝珠看到雪花继续缓缓飘落,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对灵儿道:“姑娘,你看这雪花,又落下来了。你说是不是暗中有仙人操控?” 灵儿双眼望著远处依旧白茫茫的天空,看著那一轮渐渐消失的月亮,缓缓道:“也许吧。这仙人要是知道咱们来了,能够给咱们开门就好了。” 宝珠嘻嘻一笑:“是啊,是啊。” 宝珠一笑之后,鼻翼上慢慢堆出几个细密的褶皱。 谁知道,宝珠一言甫落,身后的剑阁大门,便即从里面打了开来。 灵儿和宝珠又惊又喜。 小白,紫衣,陆小娇三个人从里面奔了出来。 小白咦了一声:“你们看,这广场上的雪花又开始落了,这是怎么回事?” 陆小娇眼珠转了转:“你们说是不是有人捣鬼?” 紫衣一眼看到门口的灵儿和宝珠二人,眉头皱了一皱,走了过去,问道:“你们二位是?” 宝珠急忙行礼:“这位姐姐,我和我家小姐在山下听闻山上幻剑盟的仙人们,招收弟子,这才前来,想要跟著幻剑盟的仙人学习修真之术——” 紫衣一怔,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才问道:“你们俩也是散修吗?” 宝珠睁大眼睛,不解道:“什么是散修?” 紫衣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不耐烦道:“我们幻剑盟招收的是有基础功夫的弟子,你们既然都不是散修,那还是下山去吧。” 宝珠有些不知所措,急忙看向灵儿。 灵儿看向紫衣,缓缓道:“这位姐姐,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跟这幻剑盟有缘,姐姐还是麻烦给稟报一下,说不定贵派的门主,看到我和宝珠如此诚意,从山下冒雪登上这剑阁,一时心软,就收了我们二人呢,你说是吧?” 脸上盈盈而笑,一番话说的更是让人难以拒却。 紫衣想了想,这才道:“好吧,我去给你问一问。” 转身走了进去。 灵儿转身向著紫衣背影行礼:“多谢姐姐。” 陆小娇看了看灵儿和宝珠二人,笑道:“像你们这样,这两天来这里的可不止你们两个人。” 灵儿睁著一双大眼,满是疑惑道:“还有其他人吗?” 陆小娇点点头:『这个自然。』 灵儿怔住。秀眉微蹙。 ——既然已经有人前来,那么自己和宝珠入门的难度似乎又大了一些。 陆小娇转头对小白道:“小白,你说这两个雪人是谁堆的?” 小白目光闪动,道:“老天爷给堆的。” 陆小娇哈哈一笑:『我猜也是,就是不知道,那个是林七,那个是公孙柔——』 这二人早已经猜出广场雪地上,那两具雪人的来歷,这里面自然没有张彪,毕竟张彪身形如此高大,积雪覆盖之下,难免也会高大异常。 小白和陆小娇一番对话,听得灵儿和宝珠满头雾水。 陆小娇迈步走到其中一具雪人跟前,看著雪人身上渐渐模糊的字跡,一字字念到:“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伸手一抹雪人脸上的积雪。 积雪簌簌而落,露出下面那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孔。 陆小娇笑道:“林七,是你——” 林七双眼看向陆小娇,微微一笑,並未说话。 站在远处剑阁滴水下面的灵儿和宝珠却都是发出一声惊呼。 “小姐,你看,那雪人里面还藏著一个人——” 灵儿没有说话,呆呆的看著林七。 心中暗暗叫苦——自己不该在这雪人身上写字—— 陆小娇笑:“林七,你身上的这十个字,是你写的?看来你入门的诚意足够啊。” 林七还未及说话,远处滴水下面传来灵儿窘迫的声音:“不好意思,那几个字是我写的。” 陆小娇一怔,回头望去,只见滴水下面的灵儿一张雪白的脸孔霞飞双颊。 漫天大雪之中,那一张美丽的脸孔难描难画。 陆小娇一时间看的有些傻了,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林七心中一动:“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原来这十个字是这个姑娘写的。” 小白咳嗽一声。 陆小娇有些害羞,急忙转头,看到林七手中握著的那一根光禿禿的木棍,不觉有些好笑:“你喜欢这个啊,这个是我从山后面找到的,既然你喜欢,那我就送你了——” 林七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心中暗道:“这个木棍可不是你送我的,是那个姑娘送的。” 目光看向滴水下面的灵儿。 灵儿脸上更加红了,急忙行了一礼:“那位雪中的公子,手中的木棍,是,是我拿给他的——” 陆小娇这才明白,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算你送的好了。” 灵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林七看著灵儿,慢慢开口道:“多谢姑娘赐剑——” 灵儿的脸此刻红的跟冬日里的腊梅一样:“我,我,公子不用客气——” 小白和陆小娇听到林七说的这一句话,都是失笑。 陆小娇道:“这个是剑吗?哈哈,林七,那你好好拿著,本门的功夫厉害的很,你手里的这一把剑,说不定有移山填海之能——” 林七点点头:“好,我一定妥为收藏。” 陆小娇和小白再次对视,二人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站在剑阁滴水下面的灵儿却是脸上发窘,她心里有些些难过—— 心中埋怨自己,不该將那一把木棍拿到林七手中,以至於此时此刻,让这幻剑盟的两个小孩耻笑林七—— 宝珠悄悄握住灵儿的手,紧了一紧。 就在这时,眾人头顶青影一闪,一个青衣人晃眼间落到广场雪地之上。 一双森寒双眼从眾人身上一一掠过—— 第十章 四重变三重,杀机重重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四重变三重,杀机重重 “掌门——” 小白,陆小娇二人连忙行礼。 灵儿和宝珠听到二人如此称呼,知道眼前这位眉目轩朗的青衣男子居然就是幻剑盟的掌门,都是又惊又喜。 灵儿有些不知所措,宝珠却已经大声道:“拜见仙人——” 宇文剑游目四顾—— 这诺大的广场之上,只有小白,陆小娇等人,並未发现有凝气大圆满的修士在此。 心中不放心,凝聚灵息,再次在广场上缓缓扫了一圈。 身上披著一层积雪的林七依旧是凝气二重。 小白凝气四重,陆小娇是凝气二重。 那两个站在剑阁滴水下面的女孩子身上没有半分修为。 剩下的就是远处雪人之中的那个公孙柔了。 公孙柔此刻身在雪中,周身却是被剑气围绕,里面隱隱是凝气四重的样子—— 宇文剑心中一动:“难道是这个公孙柔故意装成凝气四重的样子?” 身形一晃,来到公孙柔雪人跟前。 伸手一指,隔空向雪人中间点了过去。 一指点出,雪人中募地冒出一点剑尖,剑尖对著宇文剑的指端。 这一指点落,宇文剑的手指势必要和那剑尖对上。 小白一声惊呼:“掌门小心——” 声音甫落,宇文剑已然指变为掌,跟著一掌从剑尖一侧绕过,一把抓住剑柄,跟著右腿横扫而出。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 雪花飞起,那一具雪人被宇文剑踢开。 雪花四溅之中,公孙柔飞出数丈开外,落在地上。 只见他双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一双眼定定的望著宇文剑,眼神之中又惊又怒。 小白身形一闪,奔到公孙柔身前,一掌打在公孙柔的左颊之上。 公孙柔的半边脸颊立时红肿。 小白喝道:“小子,居然敢在掌门面前,持剑行凶,找死是吗?” 右手一挥,一把长剑飞出,抵在公孙柔的咽喉之上。 陆小娇也是大喝一声,奔了过来,拔出长剑,抵在公孙柔胸口。 瞬息之间,这个桀驁不驯的公孙柔已经被小白和陆小娇二人控制住。 灵儿一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有些芳心大乱—— ——难道仙人也是要打打杀杀的吗? 在她纯稚的心中,仙人应该是盘膝打坐,周围白云环绕,一副仙气飘飘的样子—— 可不是眼前这样你一剑,我一剑,杀来杀去的样子—— 宝珠却是双眼发亮——那两个徒弟出手好快—— 徒弟都如此,那这个掌门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 自己看来是来对了地方—— 宇文剑看了看那一把短剑,剑身短小,刃锋却是雪亮,想必十分锋利。 “你这掌心剑是谁给你的?” 公孙柔胸膛起伏,大声道:“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怎么样?宇文掌门,你不收我入幻剑盟门下,我不怪你,可你这样折辱於我,我异日一定会来报仇——” 宇文剑淡淡道:“我有折辱於你吗?” 公孙柔一时语塞。 只是一双眼依旧狠狠的瞪著宇文剑。 宇文剑淡然道:“小白,陆小娇,放开他。” 小白迟疑一下,慢慢收回手中长剑。 陆小娇看了宇文剑一眼,也跟著收回手中长剑。 公孙柔心中疑惑,不明所以。 剑阁滴水下面的灵儿却是鬆了一口气。 宇文剑慢慢走到公孙柔跟前,將手中剑递到公孙柔手中,缓缓道:“拿好——下次不要丟了。” 公孙柔更是一怔,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去。 突然间,宇文剑右手一晃,在他胸前的膻中穴上一掌拍落。 公孙柔此时手中倒拿著那一把剑,根本想不到宇文剑突然出手。 一时间竟是避让不开。 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公孙柔膻中之上。 跟著一股磅礴修为立刻顺著膻中冲了进去。 顷刻之间进入公孙柔的丹田气海之中,跟著宛如狂潮一般。 將公孙柔丹田气海里面的修为一卷而去,临走之际,更是修为如剑,在公孙柔的丹田之上狠狠一剑劈落。 公孙柔的丹田立刻裂开一条大缝。 剧痛之下,公孙柔张口呼喝—— 只是宇文剑手掌一番,手指轻点,已然封住了他周身的穴道。 这里面自然包括了他的哑穴。 公孙柔剧痛之下,也呼喊不出,又惊又怒,又是恐惧,双眼瞪著宇文剑,不知道眼前这个幻剑盟的掌门,究竟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宇文剑缓缓收回手掌,看著公孙柔。 公孙柔体內修为,被刚才宇文剑这么一记气凝如剑,剑出如斩的离魂剑,顿时將凝气四重的修为,一下子跌落到了凝气三重。 此刻心中狂怒,恨不得一下子杀了宇文剑。 广场上的这一幕变化,兔起鸛落。 快的不可思议。 加之一切又是发生在公孙柔的体內,公孙柔又被宇文剑瞬息之间点了穴道。 是以近在咫尺的小白,陆小娇都是只看到宇文剑手掌在公孙柔的胸前一碰,便即收回。 除了林七,谁也没有发觉宇文剑在公孙柔的身上动了手脚。 宇文剑看著公孙柔,微微一笑,缓缓道:“三天考验时期还没到,等过了三天,你来明鑑堂,我收你入幻剑盟门下——” 说罢,转身,一步步,踏著积雪,走向剑阁门口。 公孙柔怔在那里,不知道这一掌將自己修为拍的从凝气四重跌落三重的幻剑盟掌门,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林七心中也在琢磨——这宇文剑这样做,为的是什么? 宇文剑走到剑阁门口,停了下来,一双眼看了看灵儿和宝珠。 小白急忙道:“报告掌门,这两位姑娘是得知咱们幻剑盟招收弟子的事情,特地前来,拜入师门——” 宇文剑哦了一声,笑眯眯的道:“你们两人是要拜入我幻剑盟吗?” 灵儿看著宇文剑笑眯眯的一张脸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心中一寒,拜入师门的话噎在喉咙,就是说不出来。 “我,我——” 我了两声,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一旁的宝珠急忙点头,脸上盈起笑意:“是掌门,我和我家小姐,冒雪冲寒,不远万里,就是为了拜入仙人门下,求仙人掌门收录——” 宇文剑被宝珠这么一顿吹捧,脸上笑容更加浓了:“好,既然你们二位如此诚意,那我也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本座就收下你们二人。” 远处不能说话的公孙柔气的心都炸了—— 第十一章 无妄之灾,如何解开?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无妄之灾,如何解开? 宝珠大喜,躬身行礼:“多谢仙人。” 宇文剑微微一笑“我可不是什么仙人。” 宝珠一拉身旁的灵儿。 灵儿无奈,硬著头皮:『多谢掌门——』 宇文剑摆了摆手,招呼小白:“带她们二人进去,先跟紫衣一个屋子,回头把藏剑阁旁边的屋子收拾出两间来,让她们二人住下——” 小白点头:“是,掌门。” 宇文剑飘然离去。 灵儿呆呆的看著远去的宇文剑的背影,心中不知道为何,惧意越来越深。 似乎那个仙气飘飘的掌门,对她来说,竟似一个看不清,摸不透,且还带著极大危险的一个恐怖所在。 至於具体什么地方,让她害怕,她一时半会还说不上来。 只是她內心的直觉告诉自己—— 那个人很可怕…… 小白招呼二人:“咱们走吧。”起身就要向剑阁里面走去。 灵儿一怔,看向广场上一个篤自盘膝打坐的林七,一个站在地上的公孙柔,跟著轻声道:“那边,那边的两个人,不让他们进来吗?” 小白笑道:“这两个人也是要进来投奔咱们幻剑盟的,掌门师兄说要考验考验这二人,三天过后,自然会让他们进来——” 灵儿这才稍稍放心。 跟著小白,陆小娇走进剑阁。 临进大门的一剎那,灵儿回头看了林七一眼。 这一眼望去,只见那个叫林七的年轻男子此刻也正看著自己。 二人的目光穿过重重飞雪,在空中交匯。 那一刻,漫天飞雪竟似再次停在空中—— …… 灵儿有些害羞,急忙回头,一颗心碰碰直跳—— 心中不住盘旋著一个念头:“这个人的眼神好怪——” 至於怪在那里,她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那个年轻男子的一双眼睛,宛如深潭,一眼望去,整颗心似乎都要掉进里面…… 漫天飞雪继续下落,不一会功夫,將广场上的林七和公孙柔又变成两个雪人。 只是这一次,这两个雪人,一个坐,一个站立—— 一个高,一个矮。 矮个的雪人手中依旧拿著那一根光禿禿的木棍。 木头的顶端顶著一簇积雪。 飞雪不停,木棍顶端的积雪也就越来越高。 林七手握木棍。 木棍顶端的寒意传了下来。 林七心中忽然一动,心里冒出一个好玩的念头—— 体內凝气如剑,跟著掌心发出,一下子穿到木棍之中。 跟著向上而走,来到木棍顶端。 气剑仿佛给木棍开了一个口子,积雪隨即落下。 气剑隨著林七的念力,瞬间变成一眼冒出极大吸力的灵泉。 將木棍上方的飞雪一片一片的吸了下来。 隨后一片一片飞雪便沿著木棍通道下来,落在木棍底部,慢慢储存下来。 一个时辰过后,木棍体內已然储存了大量积雪。 木棍也变成了一根“冰棍。” 木棍越来越冷,飞雪落到木棍上面,隨即瞬间便被吸住。 隨著时间推移,这木棍上面附著的飞雪越来越多。 远远望去,就好像雪人手中握著一把硕大无朋的冰剑一般。 冰剑几与人高。 既好看,又诡异莫名。 远处的公孙柔体內如沸,痛苦异常。 宇文剑点住他的穴道,所用的手法之中,加上了凝气大圆满的磅礴修为,一点之下,不仅让他动弹不得,甚至连他的体內修为也是被那一点之下,激引的乱走起来。 凝气三重修为不住撞击丹田气海,慢慢引动周围飞雪。 片片飞雪落到他身上,立时被他滚烫的身体融化,变成一股气流,向上升腾而去。 气流多了,这广场上方,竟然有些隱隱的变化。 天上灰白的一方天空,竟似破开了一个口子—— 隱隱约约之中,远远地一团黑影悄无声息掩杀而来。 林七心中一沉——宇文剑如此做,难道就是为了激引三重的斩杀之劫? …… 明鑑堂中,空无一人。 一炉檀香静静燃点。 明鑑堂外,不远处的藏经阁上,最高一处屋子之中,宇文剑此刻正负手站在窗前,遥遥的看著远处的广场。 嘴角边一缕微笑,慢慢凝聚。 一双眼睛之中,居然冒出了一丝丝的兴奋。 灵儿和宝珠坐在紫衣的屋子里面。 灵儿笑吟吟的看著宝珠和紫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 宝珠倒是大为兴奋:“紫衣姐姐,我没想到掌门这么年轻,还这么好说话——” 紫衣笑眯眯的道:“是啊,掌门还没到三十,据说是咱们幻剑盟百年不遇的奇才,不到三十就到了凝气大圆满的境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宝珠讚嘆:“掌门这么厉害,我和小姐来到这里,可算是来对了。” 紫衣抿嘴一笑。 一抬头,咦了一声:“你们看——天上那块怎么有些黑了?” 灵儿和宝珠一呆,隨后走到窗前,向外面望去。 灰濛濛的天际,果然万千飘雪之中,露出了一角天空。 天空上隱隱的有一大朵黑云,乌沉沉的压了过来。 …… 剑阁门外,广场之上。 林七心中暗道:“这幻剑盟掌门好毒辣的手段,可是他为什么如此做?这样对待一个意欲投奔幻剑盟的人?” 心中转念,不禁一寒:“难道是自己刚才破关成功,凝气大圆满之际,引动天地异象,惊动了这个心狠手辣的掌门?可是自己刚才已经控制著冲关进度,十余息便即隱匿起来——难道就是这十余息暴露了?” 再一想:“自己应该没有暴露,否则的话,刚才广场上宇文剑对付的就不是公孙柔了,而是自己—— 宇文剑应该只是发觉有人在剑阁门外冲关凝气大圆满——” 心中一宽,抬眼望去,远处的那一具雪人头顶依旧汩汩冒著热气—— 气流上升—— 说不定片刻之后,五行斩杀神便会降临—— 怎么办? 自己改如何搭救这个和自己一样的剑修? 在林七心中,不去搭救公孙柔绝无可能。 毕竟公孙柔也是一个剑修。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公孙柔遭受的都是无妄之灾。 只是此刻如何搭救,如何不暴露自己—— 这倒是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心中思来想去之际,那黑云已然到了广场头顶—— 第十二章 一掌封穴,奸狡如狐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一掌封穴,奸狡如狐 林七此刻已经明白宇文剑所有的谋划—— 知道刚才宇文剑一出手,一掌拍落,公孙柔虽然从外表看来,並无异常,但其实已然被宇文剑从凝气四重降为凝气三重。 这一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更何况宇文剑临走之际,还补充了一句—— 三日之后,收公孙柔入门—— 这一句话自然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了。 宇文剑真正的目的,是要逼出自己—— 逼出在剑阁门外十余息就冲关成功,成为剑阁第二个凝气大圆满的人。 公孙柔修为从凝气四重跌落凝气三重,势必会引来五行斩杀神。 斩神来到,便即会对公孙柔致命一击—— 如果公孙柔不是凝气大圆满,那么被斩神杀死,对於宇文剑来说,也是殊无所谓。 毕竟一个只是意欲拜入幻剑盟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幻剑盟作为恶人谷四大宗门之一,难道还缺弟子吗? 幻剑盟缺的是精英。 如果公孙柔是凝气大圆满,那么被宇文剑一掌封穴,也是故意掩饰。 斩神来临,生死面前,势必会露出真容—— 那么宇文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所以对於宇文剑来说,这一掌拍落,实在是妙到毫巔。 林七心中瞬息之间,已经將宇文剑所有的计划看透—— 在这一刻,他也是深深佩服这个幻剑盟的掌门,居然在短短的时间之內,想出如此绝妙的一步好棋—— ——这个掌门,好毒的手段! 林七看向远处被宇文剑一掌封穴的公孙柔。 公孙柔似乎也已经明白了宇文剑刚才一掌的毒辣之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恐惧。 林七心中不住思索:『怎么办?怎么办?』 眼见五行斩杀神来临,自己难道要现身相救? 可是此时此刻,林七知道,那个奸狡如狐的宇文掌门一定躲在某个地方,静悄悄的看著广场,看著广场上的自己和公孙柔。 只要自己和公孙柔露出一丝破绽,那么这个幻剑盟就进不去了。 …… 藏经阁上,宇文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好戏就要开场—— 天地间的飞雪继续下落,一片片落到公孙柔的头顶。 公孙柔心中恼怒愤恨,无以復加—— 他此刻已经明白,宇文剑这是要借刀杀人—— 可是宇文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刚才他在积雪之中,心神凝注,运功练习,掌心剑绕著自己周身,在雪人里面环绕护持。 对於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直到雪人示警,一剑刺出,隨后被宇文剑一掌拍出数丈开外,公孙柔这才发现广场上,居然多了好几个人—— 適才发生了什么? 宇文剑为什么要掌击自己? …… 一切的一切都浑如一场噩梦一般。 头顶上方,一尊巨大人影募地现身,跟著一个凛冽的带著无尽杀气的男子声音,从遥远的天空之上,传了下来。 一字字传入公孙柔的耳中。 “凝气三重弟子,本座来送你上路——” 公孙柔心中一沉—— 他自己此刻周身动弹不得,这斩杀神募然而来,自己又如何躲避的开? 公孙柔心中愤恨,暗自发誓:“宇文剑,老子异日如果重生,一定將你碎尸万段,不杀你枉自为人。” 天空之上,那裂开的一角之中,乌云掩映之下,云中巨人募地一剑从上而下,向公孙柔劈落。 这一剑带著呼啸劲风,斜斜斩落。 劲风到处,所有雪花被激射的四散开来。 整个天空之上,从云端到地面,剑锋所及之处,宛如被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五行斩杀神剑锋未到,整个剑阁广场之上,地面积雪,以及半空之中的飞雪俱都被吹得四散而去。 飞雪既去,公孙柔和林七整个身形全都裸露出来。 只见公孙柔站在当地,双目之中,恨意漫天,似乎都能衝上云端。 另外一侧的林七盘膝坐地,手中拿著一根光禿禿的木棍,看到那巨剑从天而落,林七抬头向上望去。 这一望之下,天空云端之上的那一尊五行斩杀神,立时呆住。 二人四目相交,那一尊五行斩杀神手中巨剑立时停住。 天空之上,那一道被剑锋撕开的裂缝,慢慢弥合。 雪花飘落,渐渐落到巨剑之上。 五行斩杀神口中喃喃道:“是你!” 这一声喃喃低语,宛如雷鸣一般,在剑阁上方轰轰而响。 剑阁中的一眾幻剑盟弟子全都被惊得奔出屋来,一个个抬头上望。 看到云中巨人的时刻,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胆子小的立时逃进屋中。 灵儿也是嚇得一颗心碰碰直跳,一只手握著宝珠的手,站在门口,虽然害怕,但还是站著不动。 宝珠却是双眼一亮,兴奋的向一旁的紫衣问道:“紫衣姐姐,这个大个子是什么?” 紫衣心中也是害怕,低声道:“这个是五行斩杀神——” 宝珠更是兴奋:“斩杀神?来斩杀坏人的吗?” 紫衣声音之中透著惧意:“不是,是来斩杀凝气三重弟子的。” …… 藏剑阁上,宇文剑目中露出疑惑,看了看站在广场上的公孙柔,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公孙柔难道跟五项斩杀神是旧日相识?” 广场之上,林七双目望著那一尊五行斩杀神,心念到处,一双眼杀气四溢,看向那一尊五行斩杀神的时候,那杀气冲天而上。 那一尊五项斩杀神竟似不敢和林七对视。 目光收回,手中巨剑也募地一收,跟著沉声道:“阁下又来相戏尔,本座恕不奉陪——吾去也。” 转身,驾云而去。 一转眼,那一角天空被飞雪填没。 整个天空再次变得灰濛濛的一片。 飞雪下落,慢慢落到公孙柔和林七的头上。 公孙柔周身冷汗冒了出来,脊背寒透—— 这一次险死还生,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他心中,喃喃自语:“是老天爷救了我吗?” 他却不知道,是他身旁二十余丈开外的那个叫林七的年轻男子,一眼杀意,逼退了那狂妄的五行斩杀神。 林七眼神向剑阁望去。 眼前白雪茫茫—— 剑阁中,一片死寂。 林七却知道,剑阁中人,一眾幻剑盟弟子,包括幻剑盟的那位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奸狡如狐的掌门,这一夜是睡不著了。 第十三章 好看的人冻不死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好看的人冻不死 藏剑阁中,宇文剑呆呆的看著远处广场,心中一片迷茫—— 那个公孙柔到底是不是凝气大圆满?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会被自己一掌封穴?就此一动不动,站在雪地之中,等待斩神来临? 如果不是的话,那適才月掩千山的天地异象是从何而来? 难道暗中还有一个凝气大圆满的高手埋伏在侧? 如果不是的话,那一尊五行斩杀神为何对公孙柔毕恭毕敬,斩下来的一把巨剑,居然收了回去? 临走之前,还留下一句“阁下又来相戏尔——” 这一句话难道不是说公孙柔曾经就这样戏弄过斩神? 如果此言为真,那么公孙柔此刻一定就是扮猪吃老虎—— 这公孙柔这样处心积虑,隱匿修为,图谋一定甚大—— 幻剑盟中最有价值的是什么呢? 宇文剑心中不住思索—— …… 藏剑阁外的大雪越下越密。 整个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紫衣和小白探听情况去了,屋子里只剩下灵儿和宝珠两个人。 宝珠看向灵儿:『小姐,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凝气三重?』 灵儿嚇了一跳:“到凝气三重?咱们这是刚进幻剑盟。再说,到了凝气三重怎么样?还不是被那斩神斩杀?” 宝珠撇撇嘴:“小姐,你不懂,在修仙人里面,你只有不住的向上爬,才能出人头地,被人尊重,如果一直修炼,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弟子,没人会看得上的,修到凝气三重,虽然会有斩神前来斩杀,但是只要过了这一劫,斩神斩杀不了,那就冲关成功,很快到凝气四重——” 顿了一顿,宝珠继续道:“到了凝气四重,我听紫衣姐姐说,就意味著到了凝气中期,可以气凝如剑,到时候,在这幻剑盟里面,也可以说的上话了。” 最后宝珠总结道:“说得上话的弟子,才能站得稳,站的牢。” 灵儿迟疑一下,这才缓缓点头:“你说的对,宝珠,可是,我来这里,其实只是想拜入仙人门下,看看有没有能够让我爹不痛的法门——” 宝珠看著灵儿:“你放心,小姐,老爷身上的病痛一定有办法治疗的。” 灵儿看著窗外越来越密的积雪,幽幽嘆了口气,道:“希望如你所言吧。” 她自己內心也是这样期望,只是她自己也知道,恐怕世间事不会尽如人愿。 灵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宝珠道:“我出去一下——” 宝珠不放心:“我陪你去。” 灵儿犹豫一下:“好。” 二人走出屋子,一路打听,到了厨房,跟厨房的林四婶要了几个馒头。 道了声谢,走出厨房。 灵儿取出手帕,裹了馒头,小心翼翼的托著,一路沿著剑阁里面的迴廊,走到门口。 用力取出门閂,打开大门。 一股冷风夹著雪花扑面而来。 宝珠急忙抬起衣袖,替灵儿挡了一下。 灵儿摇摇头:“不碍事。” 迈步走了出去,踩著地上的积雪,一步步来到林七跟前。 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林七全身已经被积雪覆盖。 灵儿慢慢伸出手,將林七脸上的积雪缓缓拂去。 露出了林七的一张脸。 林七双目紧闭,一张英俊的脸孔,被冻的发白。 灵儿嚇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出半步,回头看向宝珠:“宝珠,他,他会不会已经被,被——” “被冻死?” 灵儿点头。 宝珠笑道:“不会的小姐,这个人这么好看,怎么会死?” 灵儿也没有注意到宝珠这一句话的问题,为什么好看的人就不会死。 宝珠笑:“你伸手在他的鼻端,探一下,就知道有没有死——” 灵儿大著胆子,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伸到林七鼻端—— 只觉林七鼻端气息全无—— 灵儿的心立刻沉了下去,颤声道:“宝珠,他,他死了——” 林七此刻募地睁开眼,一双眼望向灵儿。 二人目光相交。 灵儿更是嚇了一跳,声音更加颤抖起来:“你,你没死——” 林七微微一笑,道:“是啊,我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死?” 灵儿大羞,急忙向后退去——原来二人刚才的对话,已经全都被林七听到。 灵儿退到宝珠身侧,转身,不敢再和林七目光对视。 將手中的馒头递给宝珠。 宝珠会意,拿著那两个馒头,走到林七跟前,笑道:“好看的人,冻不死,不吃饭不知道会不会死——” 林七笑道:“不吃饭自然会死。” 宝珠笑道:“诺,这个是我家小姐给你向厨房林四婶討来的馒头,给你。吃了就死不了了。” 林七伸出手来,接过馒头,双眼看著灵儿:“多谢。” 宝珠拿著剩下的两个馒头,走到另外一侧雪人的跟前:“这个是我家小姐给你的馒头。” 那雪人一动不动。 宝珠笑了起来。 这才想起,眼前这雪人脸上还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积雪。 一伸手,將雪人脸上的积雪抹去,这才再次道:“这个是我家小姐给你的馒头——” 那雪人双眼露出感激之色,但却依旧一动不动。 宝珠心中微微生气,將那馒头放在雪人手中。 灵儿缓了一会,一颗心慢慢平缓下来,这才转过身来,看见林七手中拿著那两个馒头,心中好奇,忍不住道:“你怎么不吃?” 林七笑道:“我应该是不饿——”低头看了一眼馒头,使劲闻了闻,再次笑道:“这馒头这么香,我闻一闻就不饿了。” 灵儿有些诧异,看向林七。 四目交投,灵儿看到林七眼中的笑意,立时明白过来,知道林七是在和他调笑。 脸上又是一阵緋红。 宝珠此刻已经走了回来,听到林七的这一句,立刻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让这个好看的冻不死的人,在这里慢慢闻这馒头——” 灵儿嗯了一声。 馒头既已送到,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不会死,她便已经不再担心。 一主一仆,踏著积雪,一路走回剑阁。 走进大门。 广场上,又只剩下林七,公孙柔两个人。 那两个雪白的馒头,在林七的手中,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公孙柔看著手中的馒头,也是呆了——他万万想不到,幻剑盟中,居然还有这样两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背后脚步声响,远处有人躡手躡脚走了过来—— 第十四章 身外化身,落地无痕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身外化身,落地无痕 林七心中一动——这个贪吃爱玩爱说话的终於又回来了。 只听脚步声来到林七身后,停了一下,这才慢悠悠的转到林七面前。 大雪之中,这个人依旧笑容满面。 “这馒头好香。” 来人鼻子嗅闻了几下。 林七笑眯眯的道:“你想吃吗?” 张彪连连点头。 “想吃。” 看著张彪热切的目光,林七斩钉截铁道:“不给。” 这两个字差点把张彪气炸。 张彪脸上笑容一收,瞪著林七:“你这人怎么这么吝嗇,我还送给你一个鸡腿呢。” 林七不客气道:“鸡腿我可没吃。你要就拿走。” 张彪一呆,伸手摸去,果不其然,从林七面前地上摸出半个冷冰冰的鸡腿。 张彪想了想,拿了起来,白了林七一眼,不屑道:“什么破馒头,老子还不稀罕呢。” 说罢,迈步晃悠悠又走到公孙柔面前,眼睛一亮,向公孙柔道:“你这馒头不吃吧,公孙兄弟?” 为了一口馒头,这个大鬍子居然兄弟都叫了出来。 公孙柔自然是无法回答。 张彪见公孙柔不说话,一伸手,老实不客气的將那馒头拿了过来。 张口大嚼起来。 眼见得是这两天饿的狠了。 两个馒头下肚,张彪肉眼可见的脸上舒泰了许多。 看了看公孙柔,张彪想起一件事来:“公孙兄弟,你那半个鸡腿是不是也还在啊?” 公孙柔依旧一动不动,这一次更是闭上了双眼。 张彪知道公孙柔这是厌恶自己,哈哈一笑,伸手在地上摸索片刻,居然没有找到。 回头以公孙柔为中心,在这十余丈之內一阵搜索,终於找到另外半只鸡腿。 拿著这两半鸡腿,张彪一路走到剑阁门口,坐在滴水檐下,將那两半鸡腿放在掌中。 体內运气,修为到处,掌心之中,宛如一个热腾腾的小火炉一般。 片刻之后,便將那鸡腿烘热。 凝气三重弟子,虽然还不能气凝如剑,但是烘热鸡腿还是绰绰有余。 张彪大嚼起来,一边吃,一边嘘著远处的林七,公孙柔,口中更是连声夸讚:“真香啊,好吃好吃。” 公孙柔狠狠瞪了他一眼,跟著又闭起双眼。 闭目运功。 他要快速凝聚內心,再次衝击四重。 三重和四重之间是一道分水岭。 有了四重修为,才能凝气如剑,杀人无形。 林七微微一笑,拿起手中的馒头,一口口的吃了下去。 那馒头带著香气,被林七吃入肚中。 漫天飞雪之中,他眼前浮现的依旧是那个好心姑娘一袭黄衣,踏著积雪慢慢远去的背影。 …… 大雪下了一天,到得夜晚,居然依旧不停。 张彪倚靠在剑阁门口,居然睡著了,发出呼呼的鼾声。 林七心中好笑——这个人真的是吃饱就睡,跟猪一样。 四野俱寂,远处的公孙柔似乎也在运功。 心中暗自默念,练习那分身之术。 练习之前,先凝聚灵息,远远的搜寻一周。 方圆里许之內,並未有任何异常。 心中这才放心,隨即凝气修炼。 此时此刻的他,体內已然身具凝气大圆满之境,修习分身之术,自然是手到擒来。 之前过不去的地方,此刻居然一衝而过。 片刻之后,那金蝉分身之术,便被林七自行摸索,慢慢掌握。 林七心念动处,从百纳之中取出那一枚金蝉。 一缕心念,凝神分入金蝉之內,跟著身形一晃,只见那金蝉分身便从积雪之中,一步踏出。 广场之上,便多了一枚虚影。 林七回头望去,只见自己此刻的本尊依旧手持木棍,坐在地上,周身被积雪覆盖。 林七大喜——想不到自己此刻居然真的练成了这金蝉分身。 金蝉既是自己,自己既是金蝉。 自己本是六岁本尊的分身,现在修为到处,居然练成了身外化身。 心中喜悦无限。 迈步在雪地上尝试著走了数步。 地上竟然不见足跡。 林七心道:“这身外化身可太有用了。” 心中动念,迈步悄悄走到张彪身前,中指拇指圈成一个圆,伸指用力在张彪额头一弹。 张彪额头吃痛,猛然跃了起来,大声道:“谁,谁弹我脑门?” 四下无人。 只有飞雪簌簌而落。 张彪摸了摸自己脑门,额头上依稀还有些痛意。 忍不住抬头四望,口中大声喝道:“妈了巴子,是那来的狗杂种,躲在暗处暗算老子——” 林七正要给张彪吃些苦头,突然间,远处广场边缘一株大松树上,一枚松球电闪而至。 一下子打在张彪的胸口膻中穴上。 张彪立时坐倒在地,动弹不得。 和远处的公孙柔一样。 只是公孙柔是被宇文剑一掌封穴。 张彪却是被远处的松球,一击封穴。 张彪大骇,自己是凝气三重的修为,居然被人一个松球,就让自己周身动弹不得。 来人的修为岂不是深不可测? 抬眼向远处松树上望了过去。 晃眼间,就见一个身穿黄衣的大汉,从那株大松树上凌空落下,跟著那黄衣大汉迈开大步,只两步便即到了张彪身前。 张彪认得那个人,正是日前来到幻剑盟明鑑堂中的龙五。 五龙门的第五门主龙五。 张彪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道:“是,是你——” 龙五一怔:“你认得我?” 那一日张彪躲在一眾幻剑盟弟子身后,龙五却没有留意到他。 林七此刻正站在张彪一侧,屏气凝息,望向龙五,龙五此刻却是没有看到自己。 林七心中暗道:“这金蝉分身竟然如此神奇,不知道能不能和这龙五斗上一斗。” 体內运转调息,这才发觉,这一具金蝉分身,居然只有空空的一具躯壳。 体內气息可没有凝气大圆满的境界修为。 一时间心头迷惑——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修为不够? 亦或是还未及將金蝉分身练到家的缘故? 看来此时此刻,自己的这一具金蝉分身只有隱匿身形,探听他人信息的本领,其他的,想要御敌杀人,恐怕还是没法办到。 心念一转,这龙五来到这里,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本尊对付他才是。 张彪心惊胆战,下意识的点点头。 龙五眼中杀气凝聚,一只手慢慢提起—— 第十五章 魂门一点,魂飞魄散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魂门一点,魂飞魄散 张彪嚇得魂飞魄散,口中颤声道:“別杀我——我,我拜你为师——” 龙五双眼眯起,低声道:“今日你遇到我了,算你前世不修——” 眼前这张彪既然看到自己,那自然不能留下活口。 龙五正要一掌拍下,突然间后心魂门穴上被人轻轻一点。 龙五大吃一惊。 这魂门穴乃是人身大穴。 被人一指点中,岂是寻常? 被寻常修士点中,不过是惊嚇一场。 但若是被凝气大圆满境界之人点中自己的魂门,那立时便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龙五当下来不及杀死张彪,猛然转身,向广场上望去。 剑阁广场之上,白雪飘飘,只有远处一坐一立两个雪人。 其他的更无半点人影。 龙五一颗心碰碰直跳。 他刚才来到这剑阁,便一直隱匿身形,远远的躲在一侧。 灵息探查之后,发现並无宇文剑的踪影,这才慢慢走近广场。 直到五行斩杀神出现,龙五都藏身松树之上,並未露面。 谁知道那五行斩杀神居然挥剑之后,募地停住,跟著留下一句话,便即迅速离开。 竟似是生恐待得久了,被广场上的人杀死。 龙五那个时候,便心中纳闷—— 那剑阁之中,第二个凝气大圆满的高手,难道此刻便藏在广场之上? 灵息扫去,却发现广场上的两个雪人之中,藏著的凝气修士,一个才仅仅二重,另外一个站立的,也不过是凝气三重—— 龙五大失所望—— 心中更加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斩神居然会对一个凝气三重的修士如此畏惧,居然就此罢手而去—— 片刻之后,龙五看到幻剑盟的两个女弟子前来送饭,於是也就继续隱忍。 等到张彪到来,和林七,公孙柔分別对话之后,走到剑阁滴水下面睡觉。 一直等到张彪鼾声大作,龙五这才再次凝目四顾—— 这剑阁中,竟似一片死寂,除了漫天飞雪的声音,便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龙五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灵息再次一扫而过,这一次连剑阁上上下下,全都扫了个遍,除了宇文剑一个凝气大圆满之外,便没有其他异常。 龙五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那月掩千山的天地异象並非应在此处?” 正自心中疑惑,张彪忽然瞪眼向这边大声喊了出来—— 龙五听到张彪骂声如此难听,再也忍耐不住,隨即一跃而下,来到张彪面前—— 一掌就要毙了张彪。 只是后心魂门被人这样一点,立时让龙五骇然一跳—— 他刚才下来,便隱约感觉广场上虽然只有三人,一个张彪,两个雪人,但隱隱约约之中,竟似有第四个人存在。 只是他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第四个人。 这才打消心中疑惑。 可是此时此刻,自己背后被点的那一指,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 这广场之上,就是有第四个人。 一个看不见的人。 让他一个凝气大圆满都看不见的人。 他如何不惊? 龙五低声喝道:“有种的给我出来——” 广场之上,並没有一丝一毫声息。 身后的张彪早已经被嚇得昏晕过去。 林七一指点了龙五后心魂门之后,分身立刻回入本体。 静静的看著远处的龙五。 龙五低声叱喝之后,並未有人应答,心中越发恼怒,双眼瞪著公孙柔,心中暗道:“一定是这个小子捣的鬼——要不然那斩神不会放过他——” 双眼盯著公孙柔,心中暗暗发狠:“既然你装腔作势,老子那就不客气了,老子不信你不出手——” 身形一晃,便已经来到公孙柔的身前,站定之后,龙五脸上堆出笑容,低声道:“恭喜这位道友,成就凝气大圆满之境——” 剑阁门內,宇文剑站在檐下。 刚才龙五灵息一探之际,已然將他惊醒—— 隨后宇文剑便即悄无声息的来到剑阁门口,悄然而立,侧耳静听。 听到龙五低声说出的这一句话,宇文剑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自己所料不错,这个公孙柔果然是那个暗中藏匿的大高手——要不然龙五不会也有此一说。” 只是这个公孙柔用的什么法门,自己此后却是要仔细查询研究,否则的话,寢食难安。 公孙柔一动不动。 他现在想动而不可得。 他此刻已经知道,眼前来了一个大高手,可是他被封住穴道,动弹不得,也只能闭目,装作不知。 只是心中暗暗奇怪——眼前这个龙五,为什么说自己是凝气大圆满?难道他看不出自己修为只有凝气三重? 龙五见公孙柔依旧一语不发,心中越发生气—— 此人竟然看我不起——对我不理不睬,看来是自视甚高了—— ——龙五来时,並未看到宇文剑一掌封穴,封住公孙柔的周身穴道。 龙五脸上笑意更浓,声音压得更低:“这位道友,我送你一件礼物——” 跟著双手齐出,凝聚凝气大圆满的修为,正要双掌向公孙柔拍下。 突然之间,只见公孙柔面前的积雪之中募地冒出一点红光—— 龙五大骇,大叫一声:“红色剑心——” 身子向后倒纵而出,跟著飞上半空,再也顾不及来杀了公孙柔,一转眼,便已经在飞雪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孙柔一呆,急忙睁眼,只见眼前一点红光,滴溜溜转了一圈,跟著嗖的一声,钻入自己面前的积雪,就此消失不见。 剑阁门內,闪身而出的宇文剑,也看到了这一幕。 宇文剑的双眼眯了起来—— 定定的看著公孙柔,足足有十几息,这才慢慢转身,直接踏步,从关闭的大门,迈了进去。 那紧闭的大门在他足下竟似浑然无物。 公孙柔心中也是大骇:“剑心?红色剑心?刚才那个是红色剑心吗?” 他也听过那个古老的传说,传说之中,只有至尊的剑修,才能拥有的红色剑心,此刻居然在在这里出现—— ——难道是自己掌心剑的变异? 一念升起,公孙柔立刻否定—— 不,不,自己的掌心剑绝不会变异出剑心,更何况是红色剑心,一定是另有其人—— 难道是他? 可是那个人明明是凝气二重的修士,怎么可能有红色剑心? 他又是玄门正修,这绝不可能—— 可是,这广场之上,绝无第二个人了。 公孙柔目光看向远处积雪之中的那一具雪人—— 第十六章 假做真来真做假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假做真来真做假 那一具雪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公孙柔只看得到那雪人的背影。 一时间心中惶然—— 到底那个人是不是红色剑心的主人? …… 原来刚才林七看到龙五即將出手,心念动处,体內芥子须弥丹悄悄打开,红色剑心飞出体外,隨即向下扎入土中。 数九寒天,冰冻大地,但这冻土对於红色剑心来说,犹如豆腐一般。 红色剑心从地下一路疾行,来到公孙柔身前,从积雪之中钻了出来,在龙五双掌劈出的剎那,募地飞出积雪。 龙五曾经在天地窟上方看到过红色剑心的强大威力,知道抵敌不过,这才急忙逃之夭夭。 红色剑心嚇走龙五之后,隨即快速沿著原路返回林七体內,再次蛰伏。 林七若无其事,依旧慢慢啃著他的馒头。 明鑑堂內堂之中,宇文剑这一夜却是没有睡好。 ——这一切该如何处理? 那三个人,林七,张彪,公孙柔要不要收入门下? 林七,张彪不知道来歷,但是那个公孙柔一定是包藏祸心—— 身负红色剑心,又是凝气大圆满,居然隱匿修为,冒充凝气四重弟子,前来臥底幻剑盟—— 此子该杀—— 只是如何杀? 却要细细琢磨—— 杀之前,最好將那红色剑心巧取豪夺,入到自己手中—— 思来想去,这一夜终究是没有睡—— 剑阁门外,滴水石阶之上,张彪直到早晨,这才悠悠醒转。 大雪已经停了。 若不是身负凝气三重的修为,张彪已经冻死在这剑阁滴水石阶之上了。 张彪坐在地上,眨眨眼,看了看身旁咬了两口的半个鸡腿,又看了看远处的一坐一立两尊雪人。 心中有些恍惚—— 我在那? 发生了什么? 愣怔了半响,这才想起昨夜大雪之中,被龙五逼到自己身前,差一点就一掌毙了自己的情景—— 张彪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大骂道:“龙五——你奶奶个腿——” 身后剑阁大门募地打开。 宇文剑带著一眾幻剑盟弟子,迈步走了出来。 看到张彪,宇文剑眉头轻蹙:“什么龙五?” 张彪有些尷尬,咽了口唾沫,这才结结巴巴的道:“回掌门,昨夜那个五龙门的龙五先生,呸呸呸,什么先生,龙五畜生又来咱们幻剑盟了,我差一点被他打死——” 宇文剑哦了一声,笑吟吟的看著张彪:“差一点?那就是没打死了?是那个龙五手下留情吗?” 张彪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好像龙五那个畜生发现了什么,这才停了手——” “发现了什么?” 张彪有些尷尬——他自己被嚇晕了的事情,自然不能提,於是揉了揉鼻子,结结巴巴的道:“这个,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被那个龙五封了穴道——” 至於为什么张彪被封了穴道,却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事情,自然是要含糊其详。 宇文剑点点头:“张彪,跟我来。”隨后迈步向广场上走去。 张彪又惊又喜,看向一眾幻剑盟弟子。 陆小娇向他伸了伸舌头,用唇语示意:“掌门收下你啦。” 张彪这才明白,大喜之下,胸膛不住起伏。 急忙跟在眾人身后。 宇文剑带著眾人,一路来到林七跟前,站定,一伸手,掌风到处,林七身上的积雪纷纷落下。 露出林七那一张清秀的脸孔。 宇文剑沉声道:“林七,你也起来,跟我走——” 林七隨即站起身,跟在眾人身后。 宇文剑继续迈步上前,来到公孙柔面前,定神看了看公孙柔。 跟著一掌拍落,正正拍在公孙柔膻中穴上。 一股雄浑至极的修为从公孙柔的膻中穴上冲了进去。 那修为四处激盪,瞬间將公孙柔周身被封的穴道解开。 跟著修为冲入公孙柔丹田之內,立时凝聚集合,匯成一股强大的修为洪流,隨后向著公孙柔体內朱雀位上一衝而去。 公孙柔只觉得自己朱雀位上厚厚的壁障,被那股强大修为一衝而溃。 体內修为立刻从凝气三重变为凝气四重。 紧接著朱雀位自动修復,还未及完全復原。 那一股强大修为再次向朱雀位衝击而去。 朱雀位壁障再次被衝破。 凝气五重! 公孙柔又惊又喜,又是疑惑,双眼呆呆的看著眼前这个幻剑盟的主人。 不知道宇文剑这是要做什么。 三天考验之后,这是奖励吗? 可那考验可不止是考验,几乎是生死一发—— 宇文剑看著公孙柔,脸上微微一笑,缓缓道:“公孙柔,你和林七,张彪,三人已经经过本门的三日试炼,如果愿意,现在你们就已经可以进入我们幻剑盟修仙入道——你们可愿意?” 张彪急忙窜了出来,站在公孙柔一侧,大声道:“弟子愿意——” 宇文剑笑道:“本门之中,都是师兄师弟相称,我是你们的掌门师兄,並非师父——” 张彪急忙更正:“掌门师兄,我愿意加入幻剑盟——” “好。”宇文剑目光看向林七和公孙柔。 林七点点头:“我也愿意。” 宇文剑点点头。 ——这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並未引起他过多的注意,並且他的主旨是在公孙柔身上。 他要谋夺的是那一个红色剑心。 宇文剑目光落在公孙柔脸上。 公孙柔却迟疑了起来。 宇文剑脸上笑容慢慢凝固,缓缓道:“公孙兄弟,你不必勉强,我刚才给你体內注入修为,帮助你升到凝气五重,这个是我心甘情愿,毕竟留你在这剑阁门外,三日之久,本门也有些过意不去。公孙兄弟,你既然无意在此,这就下山去吧。” 一眾幻剑盟门下弟子都是满是羡慕之色。 更有人脸上露出不屑。 似乎再说,这个公孙柔既然被掌门赐予了这么大的一个机缘,然而却不知珍惜,反而迟疑不决。 这个既是对掌门的不敬,又是对幻剑盟的羞辱。 宇文剑沉声道:“咱们走。”转身向剑阁走了过去。 眾人隨即转身。 公孙柔忽然道:“等一等——” 眾人停住脚步。 宇文剑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公孙柔。 只见公孙柔迟疑一下,这才缓缓道:“掌门,我有个事情要请教一下——” 第十七章 白虎叠障,气龙无功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白虎叠障,气龙无功 “何事?” 宇文剑目光炯炯,看著公孙柔。 公孙柔再度迟疑,片刻之后,这才慢慢道:“我听说贵派门中有一个规矩,门內弟子要互敬互爱,不得內訌相杀,否则的话,要受万剑穿心之厄——” 元真大声喝道:“公孙柔,你既然不肯入我幻剑盟门下,还问我幻剑盟这些门规作甚?你到底是何居心?” 公孙柔不答,只是双眼定定的望向宇文剑。 元真正要再次叱喝,宇文剑一摆手,示意元真不要说话。 跟著宇文剑这才看著公孙柔,缓缓道:“不错,本门是有这个规矩——” 公孙柔目光闪动,沉默了十几息之后,这才缓缓道:“好,那我入了这幻剑盟了。” 元真怒道:“我幻剑盟是你想入就入的吗?” 宇文剑淡淡道:“公孙兄弟,万事不必勉强,我幻剑盟门规繁多,你还是不入的好。” 林七心中暗暗称讚——这一招欲擒故纵用的妙。 公孙柔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此前的无礼之处,隨即躬身行礼,恭恭敬敬的道:“掌门还恕我刚才无礼,我公孙柔诚心诚意要加入幻剑盟,如果有违此心,甘愿受万剑之劫——” 宇文剑一字字道:『我幻剑盟加入以后,要对本门门主奉若神明,掌门所有垂询,不得谎言相欺,你做得到吗?』 元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这一条你做得到吗?』 公孙柔犹豫一下,慢慢点头:“我公孙柔加入幻剑盟,只要掌门问询,一定一五一十告知,绝不会有半点说谎。” 宇文剑盯著公孙柔,良久良久,似乎在查看他这一句话里有几分真诚,片刻之后,这才点头道:“好,从今以后你就是幻剑盟的弟子了——” 公孙柔连忙行礼。 宇文剑脸色柔和,缓缓道:“起来吧。——大家跟我去明鑑堂。” 眾人一路跟隨宇文剑来到明鑑堂,宇文剑居中坐下。 青云十三剑站在左边,剩下弟子站在右边。 宇文剑目光环顾眾人,缓缓道:“这两日,本门收了五名弟子,可喜可贺。本门弟子日益眾多,日后必定在这谷中四大宗门爭霸赛中拔得头筹。 本门弟子,现在凝气二重的,上前一步——” 陆小娇看了看四周,不明所以,但还是迈步上前。 林七也走到陆小娇身侧。 宇文剑沉声道:“凝气三重弟子上前一步——” 三名女弟子迈步走了出来。 张彪嘿嘿一笑,走了过去:“三位师姐,我也是凝气三重——” 眾人都是不太明白,宇文剑这样做的目的,都是齐齐望向宇文剑。 宇文剑沉声道:“凝气修士,最难的就是两个关口,一个是筑基的三九雷劫,一个就是凝气三重的斩杀线——现在我助力你们度过这斩杀线,让我门中弟子再无斩杀之忧。” 一眾二重三重的弟子都是大喜,一个个躬身行礼:『多谢掌门。』 林七为免暴露行藏,也跟著躬身行礼,心中却是暗暗琢磨:“这个宇文剑这样做又图谋的什么?” 林七可不相信这个暗算公孙柔的掌门,会有什么好心。 只听宇文剑继续道:“你们站成一排,面向我,抱元守一,丹田开放,我度一股修为过去,相助你们冲关——” 眾人都是依言,全都盘膝而坐,抱元守一,看向宇文剑。 只见宇文剑走到眾人身前数丈开外,跟著双掌推出,只见他左手右手各自六道元气从六根手指指端飞出,分別冲入面前六人的膻中穴內。 六人都是全身一震。 有的双眉蹙紧,有的胸膛起伏。 有的紧攥双手。有的眼露惊喜。 种种神態,不一而足。 片刻之后,陆小娇募地站起,躬身行礼:『多谢掌门。』 宇文剑点头示意。 陆小娇迈步走到一旁。 又过了一会,张彪起身,咧嘴一笑道:“掌门,太感谢你啦,我这回可再也不用担心那个什么斩杀线了。” 笑嘻嘻的走到一旁。 紧接著那三名女弟子也是起身道谢,走到一旁。 明鑑堂大殿之中,只剩下林七一人依旧盘膝而坐。 宇文剑冲入林七体內丹田之中的那一道元气修为,衝击了数次林七的白虎位,那白虎位壁障宛如铜墙铁壁一般,一动不动。 宇文剑心中纳闷,再次凝聚体內元气。 只见宇文剑掌中的那一股元气慢慢的粗如圆柱,冲入林七体內。 进入林七丹田气海之中,凝聚成龙,龙头抬起,在林七丹田气海之中猛然一声长啸,向林七白虎位再次冲了过去。 这么一撞之下,林七的白虎位居然生发出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將那气龙震得轰然散开。 元气散落林七丹田气海之中。 宇文剑脸上一惊,双眼看向林七。 林七依旧闭著双目,盘膝打坐。 眾人看到宇文剑神色有异,都是好奇,齐齐看向林七。 宇文剑慢慢道:“林七,你起来吧。” 林七慢慢站起,看向宇文剑。 適才他体內被宇文剑的元气冲入,当即指挥芥子须弥丹藏了起来。 整个丹田气海之中空荡荡的。 宇文剑元气衝击他的白虎位,自然是徒劳无功。 毕竟林七此刻真正的修为乃是凝气大圆满,和宇文剑同等级別。 那凝气大圆满的白虎位何等坚固?岂是一道元气可以衝破的? 宇文剑元气未曾建功,再次凝气如龙,气龙衝击白虎位,依旧是徒劳无功。 更是將那气龙被林七的丹田截留,存放在林七的气海之中。 林七对於这一切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假做不知,脸上露出迷茫之色,看著宇文剑道:“掌门——” 宇文剑缓缓道:“你体內的关口壁障太厚,我的元气衝击不动,看来今日无法让你衝破三重,升到四重了——” 眾人都是脸上现出讶异之色。 一眾弟子窃窃私语。 “这林七冲不过三重,那就还是凝气二重了?” “是啊,那岂不是说,他將来还要面临五行斩杀神的斩杀线之劫?” 『这个自然。这个人是费了——估计以后再怎么修行,也就是止步於这个凝气二重了。” 一眾幻剑盟弟子看向林七的眼睛之中,充满了同情之色。 第十八章 问庐,所问何来?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问庐,所问何来? 宇文剑叱喝道:『陆小娇別胡说,咱们幻剑盟修仙之路又岂止这一条?凝气二重又如何?日后十年不成,那便百年,百年不成,来世还可修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咱们修仙人要的就是一个坚持——林七,你起来吧。』 林七答应一声,起身站在陆小娇身旁。 陆小娇却向一侧挪了尺许,似乎生恐林七这个倒霉蛋,太过靠近自己,沾染了他身上的晦气。 毕竟,在陆小娇这些凝气修士的眼睛里面——如果修仙人百年之中,只能定在凝气二重的境界上,那岂不是跟凡人没有太大的区別? 林七毫不介意,脸上神情淡定如常。 靠在他另外一侧的幻剑盟弟子,也悄悄向一旁移开尺许。 林七身旁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这个空间虽小,却已然將林七隔绝在一眾幻剑盟弟子之外。 林七依旧是淡定从容。 老鬼曾经告诉他,剑修修的是心。 是一颗在尘世之中,纵然千万人弃自己如敝屣,万万人离自己而去—— 而自己依旧守著一颗心,此心,如钢如铁。 百炼寒钢而不易。 世人白眼又如何? 不放心上便是了。 ——世间万事,不縈一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些人离自己越远越好。 不过都是俗物。 林七心中越想,脸上笑容越是淡定从容。 公孙柔看到这一眾弟子的势利,心中有气,迈步走到林七身旁,和林七並肩而立。 林七一怔,看了看身旁的公孙柔。 公孙柔白眉轩动,直直的看向前方。 林七心中一动:“这个年轻人看来还保留著一份赤子之心——这倒是难得之至。” 宇文剑看向灵儿和宝珠,缓缓道:“你们俩过来——” 宝珠刚才一直鬱闷,看到师兄弟们一个个都是得到掌门的助力,自己和小姐却不闻不问,正在暗暗生气。 看到掌门终於叫到自己,心中大喜,急忙一扯灵儿的衣袖,走了出来。 “拜见掌门师兄——” “拜见掌门——”看到宝珠开口,灵儿无奈,也只有硬著头皮出声。 宇文剑温言道:“你们俩初来这里,虽然入了我幻剑盟门下,但是毕竟身上並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这样吧,这里有两颗开元丹,你们拿回去,然后让紫衣在一旁照看,你们二人服下开元丹,便能成为真正的修士了。——待你们衝破开元三境之后,本座再给你们冲关,度过斩杀线之劫——” 说著一伸手,掌心之中多了两枚莹然如玉的丹药。 宝珠大喜,伸手拿了过去。 “多谢掌门。” 宇文剑飘然离去。 临走之前,告诉元真,让他给林七,张彪,公孙柔三人安排住处。 元真招呼三人跟他走,然后一路带著三人来到幻剑盟弟子的住处。 指著那一排住所最后面的两间屋子道:『现在只剩下两间屋子,你们三人商量一下,谁跟谁住一起,剩下的一人住另外一间——』 张彪首先举手:“报告师兄,我打呼嚕,我自己住一间——” 这一下自然是將公孙柔和林七安排在一间屋子里了。 元真看向林七和公孙柔,意示询问。 公孙柔看了看林七,沉声道:“我不打呼嚕——” 言下之意自然是没问题了。 林七抬头望去,只见数十丈开外的远处还有一间简陋的板屋,板屋上面几根光禿禿的茅草,从积雪之中,支棱出来,被寒风一吹,不住晃动。 两扇板门还少了一扇。 林七问道:“元真师兄,那个屋子有人住吗?” 元真摇了摇头。 张彪看向那一间屋子,失笑道:“那个是狗窝吧?” 元真急忙纠正:“那个不是狗窝,是从前一个流浪汉来到这里,上一代掌门看他可怜,让他留在这里,给他住那边的屋子,那个流浪汉不愿意,於是掌门就给他搭了这么一个屋子,让他住在这里——林师弟,你要住那里?” 林七点点头。 张彪眼睛瞪得溜圆,奇道:“你真的要住那里?” 林七笑道:“怎么不能住人吗?” 张彪嘖嘖称奇,看向元真。 元真劝道:“林七师弟,你还是和公孙师弟住一间屋子——” 林七摇摇头,还是坚持住在那一间破旧的屋子之中。 公孙柔心中恼怒,对元真道:“我自己住更加清净。”转身走进屋中。 元真也是无可奈何,对林七道:“那就依林师弟的。” 转身而去。 住所之前,只剩下张彪和林七二人。 张彪笑道:“林师弟啊,想不到你真的是与眾不同啊,修为上你这辈子止步於凝气二重,住所上你也要来个出人意料,这狗窝真的就那么好?”说著就要走过去看一看。 林七伸手一把拦住,淡淡道:“张彪张师兄,你就不用看了。” 张彪气往上冲,大声道:“怎么,我不配看吗?” 林七斩钉截铁道:“你不配。” 张彪想不到林七对自己居然如此说话,更加大怒,喝道:“小子,你找死吗?” 体內凝气如剑,正要一剑向林七砍去。 突然间人影一闪,公孙柔不知道何时出现,一下子拦在林七身前,向张彪喝道:“你干什么?” 张彪隨即止住——对这个凝气五重的公孙柔,张彪还是有些畏惧。 脸上立刻堆笑道:“我和这个林师弟开开玩笑。” 转身离去,进了自己的屋子。 公孙柔看了一眼林七:“你没事吧?” 林七摇摇头:“我没事。” 公孙柔犹豫了一下,对林七道:“要不,你还是和我住一起吧,这样没人敢欺负你——” 林七笑道:『多谢你啦,公孙兄,我还是住那边那个草庐。』 公孙柔见林七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勉强。 就这样,林七就住进了那一间风能进,雨能进,现在积雪满头的草庐之中。 …… 林七走到草庐门口,只见左边那一扇孤零零的门板上依稀刻著一个大大的字。 凝目细看,居然是一个问字。 看来这左右门板之上各有一字。 右面门板缺失。 就不知道右面门板之上写的是什么字了。 林七正要迈步走了进去,远远的就听到身后有人轻声呼唤:“林师兄——” 林七一呆,转身望去,只见远处灵儿和宝珠向自己走了过来—— 第十九章 束之高阁,高阁藏剑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束之高阁,高阁藏剑 二人走到林七身前三丈开外,便即停了下来。 灵儿更是微微侧身,靦腆的不敢和林七对视。 宝珠大声道:“喂,那个长得好看的人,你过来——” 林七微微一笑,並没有动,而是站在草庐跟前,静静道:“有事吗?两位姑娘。” 宝珠有些不悦:“我家姑娘自然有事,再说了,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一个凝气二重的弟子,哼——” 言语之中的轻蔑不屑,尽皆流露在外。 似乎在说,你一个幻剑盟凝气二重的弟子,我家小姐找你来,是给你好大的脸呢。 林七对於这种势利眼的丫鬟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要是没事,我就进去了。” 转身就要进屋。 灵儿有些著急,这才转过身来,对林七道:“林,林师兄,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林七一怔,慢慢转过身来,看向灵儿:“你有东西要送给我?” 他和灵儿是在这剑阁第一次遇到,两人之间可並没有任何交情。 灵儿脸上緋红,轻轻点了点头。 跟著慢慢走到林七身前丈许开外。 距离林七近了,灵儿的一张脸更加红了。 慢慢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掌,手掌紧握,吶吶道:“林师兄,这个给你,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林七更加好奇。 只见灵儿手掌打开,掌心之中,居然是那一枚宇文剑送给她的开元丹。 阳光照耀之下,那一枚开元丹在灵儿的掌心熠熠闪光。 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香气馥郁,闻之浑身舒泰。 林七心中一暖——这个姑娘和他的那个势利丫鬟还是不太一样—— “你要把开元丹送给我?” “嗯,我,我听掌门说你体內关口壁障太厚,以至於冲关失败,我,我也不懂什么是关口壁障,我想,掌门给我的这个开元丹一定是灵丹,对於修仙之人一定大有好处,说不定就能让你破开壁障——所以,所以——” 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你就给我送来?” “嗯。” 林七看著灵儿,阳光下的这个姑娘,浑身竟似在那一瞬间披上了霞光一样。 良久良久,二人都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的宝珠不耐烦了,对林七道:“你要不要啊,我跟你说,我家小姐这个开元丹本来是计划拿到山下,给我家老爷吃的,是我家小姐想到你,若是一直停留在凝气二重,未免对修行有碍,你可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辜负了我家小姐的一番好意。” 林七没有理她,而是双目定定的看著灵儿:“多谢姑娘,不过我用不上这一枚开元丹,姑娘请回——” 灵儿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宝珠白了林七一眼,对这个凝气二重的弟子,宝珠可是一丝一毫没放在眼中。 毕竟在她心中,她来幻剑盟是修仙的,可不是来扶贫的。 宝珠上前,拉著灵儿的手:“小姐,我们走吧,別跟这种人来往,免得沾染了一身晦气。” 灵儿低声道:『別胡说。』抬头对林七道:“林师兄,多多保重。我们走了。” 临走之前,又补了一句:“林师兄,修为境界高低,不用过多介意,说不定林师兄在这剑阁另有奇遇呢。” 林七嗯了一声。 宝珠撇撇嘴:“別再有什么霉运就不错了,还奇遇——” 灵儿佯怒,宝珠这才闭口。 看著这一主一仆渐渐远去,林七心中好生好奇—— 这两人性格差异如此之大,日常如何说到一起的? 岂不是会天天打架? …… 林七踅摸了一些木板,在草庐之中搭了一座简易的床,又用剩下的木板將板门一侧缺失的那一扇门装上。 修修补补,整个草庐焕然一新,已然可以遮风挡雨。 草庐上面那些支棱的茅草依旧任他在风中来回摇曳。 下午时分,元真前来招呼三人。 “掌门让我带你们几个新晋弟子前往藏剑阁,各自选取一件兵器,防身御敌。” 张彪大喜,搓搓手道:“元真师兄,这个是掌门给我们的福利吗?” 元真沉声道:“这倒不是,这个是每个新晋弟子都有的,只要入了幻剑盟,每个新晋弟子旧例都要领取一件兵器——” 张彪笑道:“原来如此。” 公孙柔依旧冷冰冰的,不置可否。 林七点头道谢。 三人跟著元真前往藏剑阁。 一路经过明鑑堂,试剑亭,云棲斋,束之高阁。 张彪看到束之高阁这四个字,一呆,奇道:“元真师兄,这个云棲斋,我能明白,这个束之高阁是什么意思?” 元真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这里以后,这束之高阁就有了,不过掌门三令五申,不能靠近这束之高阁三丈之內——我们绕过这个束之高阁,一拐弯,前面就是那藏剑阁了。” 四人迈步走进藏剑阁,只见藏剑阁中一眾幻剑盟弟子早已经守候其中。 林七张彪公孙柔都是一呆。 眾人齐声招呼元真师兄。 元真点点头,对林七三人道:“这新晋弟子来藏剑阁选剑,对咱们门中弟子是一件大事,是以每一次新晋弟子选剑都会前来观看。” 林七这才明白。 张彪迫不及待:“怎么选?” 元真微微一笑:“一会便知。” 跟著一摆手:“小白,將剑封推出来。” 小白答应一声,走向右首一侧,片刻之后,就听得格格声响,一面巨大的木製架子,缓缓从墙壁一侧推了出来。 那木架一直推到左首尽头,这才停住。 林七抬眼望去,只见这木架之上大概有数十层之多。 每一层上都摆放著百十个盒子。 这些盒子有大有小,盒子上绘製的图案各不相同。 盒子的材质也是不一而足。 有黄金打造的,也有白玉雕琢而成。 有的黑漆漆的宛如铁铸。 有的木纹斑斕,宛如陈年古木做成一般。 其中有些盒子旁边空了一些,似乎是原本摆放在此的盒子,已经被人取走。 元真一摆手,沉声道:“三位师弟,请隨便选择,但是只能从中选一件——也只能选一次——选定之后,这盒子中的剑,就归於三位师弟——名剑认主,愿三位师弟好运——” 人群之中,有人窃窃私语:“那个凝气二重的师弟,恐怕不会有什么好运——” “嘘,別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咱们幻剑盟还没有一个人在掌门的帮助之下,无法冲关成功呢,再说了,掌门都说了,这个林师弟的关口壁障恐怕终生无法突破,这个人已经霉运到家了——” 第二十章 剑阁藏剑,剑匣空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剑阁藏剑,剑匣空空 张彪皱眉:“只能选一次?” 元真沉声道:“不错,张师弟,只能选一次。” 张彪点点头,当即迈步上前,走到剑封木架跟前,隨后左右看了看,从中间第六层的架子上选了一个黄金做的剑匣。 双手捧著那剑匣,放到眾人面前的桌子上,笑嘻嘻的道:“元真师兄,这个匣子里面的剑和这个匣子都是我的了?” 元真点点头:“不错。” 张彪满脸得意—— 在他心中,自己选择这个黄金剑匣,自然是因为不管剑匣里面是怎么样的一把剑,这剑匣就价值不菲。 剑匣里面的剑如果不符合自己的心意,尽可扔了。这黄金剑匣子在手,这一趟幻剑盟拜师之旅也就算不虚此行。 小白招呼道:『张师兄,把剑匣打开,看看里面是怎么样的一把剑——』 张彪答应一声,跟著將剑匣慢慢打开。 甫一打开,只见剑匣里面一股寒气冒了出来。 剑匣之中的一把剑宛如寒冰一般,剑长三尺,剑身之上隱隱有著一道龙纹。 眾人都是眼露惊艷之意,齐声道:“好剑。” 陆小娇眼中羡慕,道:『张师兄,你的运气真好啊。』 张彪洋洋得意:『我的运气一直不错。』 一伸手將黄金剑匣盖上,跟著抱了起来,牢牢抱在手中,生恐被人夺去。 元真心中鄙夷,脸上却不动声色,对公孙柔道:“公孙师弟,你来选剑——” 公孙柔点点头,迈步走到剑封左边,看了看,伸手从剑封木架之上取了一个黑黝黝的剑匣。 拿到桌子跟前,公孙柔打开剑匣,只见剑匣之中赫然是一把乌沉沉的短剑。 剑长一尺,剑身乌黑,剑刃无锋。 看上去甚是古怪。 眾人也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一把剑,都是一怔,不知道眼前这一把剑是好是坏。 眾人目光都是望向元真。 元真摇摇头,缓缓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剑,但是看这把剑形制古怪,看来应该不错,公孙师弟,你收起来吧,这一把剑以后就是你的了。” 公孙柔沉声道:『多谢赐剑。』 慢慢伸手,將那断剑收了起来。 元真看向林七:“林师弟,到你了。” 林七迈步走了过去,来到剑封跟前,目光从左至右一一扫过,最后在剑封中间停了下来,一伸手,將中间一个木头盒子拿了下来。 那剑匣就是一整块木头做的,上面也没有什么花纹,看上去普普通通,不知道林七为什么一眼相中了他。 眾人都是好奇,这个木头剑匣里面藏著的是什么剑。 陆小娇攛掇林七:“林师兄,打开给我们看看。” 林七点点头,伸手將木头剑匣放到桌子上,慢慢打开。 剑匣打开之后,里面確是空无一物。 林七一呆,愣在那里。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选的这一个剑匣里面,居然空无一物。 他刚才只是隨意一选,这个结果倒是出乎意料。 眾人都是咦了一声,满眼好奇。 一时间议论纷纷起来。 “怎么回事?这个剑匣怎么是空的?” “剑呢?” “元真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林师兄这个木头剑匣里面,怎么没有剑——” 元真也是怔在那里。 这种情况,在他加入师门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张彪哈哈大笑:“林师弟,这一次你可发达了,这是给你一把气剑啊,你看——” 说著,张彪手中假做持剑,虚空劈砍,口中更是配合发出刷刷刷之声。 眾人都是脸上憋笑。 灵儿看著林七,心中不忍,低下头去,为林七感到难过。 宝珠將嘴巴凑到灵儿耳朵跟前,低声道:“小姐,我就说这个人一身的晦气吧,你看,就连让他选剑,他都选了一个没有剑的空匣子——” 元真看向林七,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林师弟,这个剑匣——” 林七微微一笑:“元真师兄,没关係,这个剑匣我很喜欢。” 说著將剑匣拿了起来。 灵儿一眼望去,只见身旁的一眾幻剑盟弟子,有的脸露同情,有的脸上露出讥笑。 有的幸灾乐祸。 再也忍耐不住,对元真道:“元真师兄,我的选剑名额能不能给林师兄,让他再选一次?” 林七一怔。 他是万万想不到灵儿居然会为他出头,让他再次选一把剑。 眾人目光看向元真。 元真急忙摇头:“这个选剑是旧例,破坏不得,每个人只能选一次,更何况你和宝珠师妹,现在也没有选剑的资格,你们要等到成为凝气修士之后,才能来这藏剑阁选剑——” 灵儿眉头微蹙。 宝珠扯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再说。 林七向著灵儿行了一礼,沉声道:“多谢姑娘的心意,我来到幻剑盟,有了这一把剑匣,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来到这剑阁,本来就是为了那幻剑盟的千本剑诀而来,这剑匣是空是实,有剑无剑,对他並没有多大区別。 一个凝气大圆满的修士,还会在乎世间的任何一把剑吗? 看到身侧眾人一眾讥讽嘲笑的眼神,幸灾乐祸的表情,林七只觉得好笑。 元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恭喜,恭喜三位了。” 元真本想说恭喜三位获得本门旧例宝剑,但是一想到林七只得了一个空空的剑匣,於是这后面几个字便吞入腹中。 元真沉声道:“大家这就散了吧,各自回去,练习本门剑诀,掌门说了,青云十三剑,日前少了一剑,这缺了一个的名额,就在大家里面选择——” 林七心中一动,上前问道:“元真师兄,本门剑诀,我们刚来,还不知道,要去那里可以看到?” 林七这一招叫做投石问路。 元真果然上套:“林师弟,本门的剑诀都在藏经阁里面,你和张师弟,公孙师弟如果要了解本门剑诀,可以让白师弟带著你们前往藏剑阁,在藏剑阁里面查看即可。” 林七点头道:『多谢元真师兄。』 张彪在一旁讥笑道:“林师弟,你的剑匣里里面都没有剑,你要看这剑诀做什么?” 言语之中满是挑衅之意。 第二十一章 第九炷香,第四个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第九炷香,第四个人 林七淡淡道:“这个就不劳张师兄操心了。” 转头对小白道:“白师兄,你带我去藏剑阁,看看本门剑诀如何?” 小白点头:“好,跟我来。” 张彪急忙道:『我也去。』 张彪的座右铭就是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便宜占不上就是吃了大亏。 小白笑道:“你也跟我来。” 张彪看向公孙柔:“你要不要去?” 公孙柔一语不发走到小白跟前。 三人跟在小白身后,走出藏剑阁,绕了一个圈,数百米之后,便看到两座高楼並肩而立。 一座门楣上写著藏经阁。 另外一座门楣上写著藏灵阁。 张彪咦了一声,奇道:“小白师兄,那个藏灵阁里面是什么?” 小白脸色凝重:“那个是存放命灯的地方——” 林七心头一动——抬眼望去,那藏灵阁竟似有些神秘起来。 张彪看了看,好奇道:“我们三人的命灯也在里面?” 小白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的肯定在里面——” 张彪眼珠转了转:“那藏灵阁能进去吗?” 小白看向张彪,缓缓道:“进去是能进去,恐怕就出不来了。” 张彪愕然:“为什么?” 小白沉声道:“藏灵阁是掌门才能去的地方,门下弟子可是万万不能进,擅入者死——” 张彪伸了伸舌头:“这么可怕吗?” …… 小白带著三人来到藏经阁中,指著满架的经书,对三人道:“这些都是歷年来本派先祖收集而来的剑诀经文,三位可以在这里慢慢观看。——那边有香,九炷香落,就要离开这里——三位师兄,记住了吗?” 三人都是点点头。 三人向藏经阁一侧望去,只见藏经阁东首角落之中,立著一尊木雕人像。 那木雕人像盘膝而坐,脸如骷髏一般,身前放著九炷香。 其中最左边一炷香已经点燃。 张彪心里暗道:“老子看这藏经阁里面也没有人看管,怎么的,我就到了九炷香燃尽,也不离开,谁能知道?” 小白看著三人,目光闪动,缓缓道:“三位师兄一定要切记,千万不可过时不出——” 三人再次点头。 小白隨即迈步离开。 这诺大的藏剑阁之中,只剩下林七,张彪,公孙柔三人。 张彪看向公孙柔:“公孙师兄——” 公孙柔冷冷道:“我比你小——” 张彪哈哈一笑道:“那我叫你公孙师弟——” 公孙柔这一次並未反驳。 张彪继续道:“公孙师弟,你说咱们在这藏剑阁里面,看多少时间,有人知道吗?” 公孙柔摇摇头—— 张彪眼睛眨了眨:“那你说小白说的那句话还有什么意义?九炷香的时间,那就是四个半时辰,我到了时间,我就不出去,看能把我怎么样?” 公孙柔淡淡道:“张师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隨后走到书架跟前,將铁剑匣放到一旁,静静观看书架上的剑诀。 张彪白了他一眼,也走到一旁书架,歪著头,好奇的查看书架上的剑诀—— 手中的黄金剑匣却绝不鬆手。 林七將手中的剑匣放到一侧桌子上,这才走到书架跟前,抬眼望去,只见这书架上赫然陈列著上千本剑诀。 剑诀名字一眼望去,让人眼花繚乱。 青云剑诀—— 【这个应该就是属於幻剑盟本门的。】 寒冰剑诀—— 白虎连环剑剑诀。 十二连环剑剑诀。 飞雁山雁字回云剑剑诀—— …… 不一而足。 这其中赫然竟有老鬼传给他的太清玄冥剑诀。 林七心中一震——看来自己是来到地方了。 当下拿出一本青云剑诀,首先研读起来。 林七心中暗自琢磨——自己来到这幻剑盟,不用著急,先记住剑诀,等回到问庐之中,再把剑诀餵给红色剑心—— 修仙之路,长日漫漫又慢慢—— 倒无须爭这一朝一夕—— 心中计议已定,慢慢背诵剑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於將这剑诀背诵完毕,记在心中。 心中喜悦,將那青云剑诀放心,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不知道那九炷香过了多长时间,急忙转头去看。 只见东首角落之中,那九炷香已经燃点到了第八炷香。 心中一宽—— 忽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这前面的香燃尽了,后面的香是谁燃点的? 这藏剑阁屋子之中,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吗? 抬头望去,只见公孙柔此刻正坐在书架之前,手中捧著一本书,神情专注,仔细阅读。 另外一侧的张彪手中篤自捧著那一个黄金剑匣,站在书架前,看著书架上的一本剑诀,口中喃喃自语。 林七起身,慢慢走了过去,站在张彪身侧,探头看去。 只见张彪看的是一本十二连幻剑剑诀。 只听张彪口中念诵——十二连幻剑,剑意连环,杀,杀—— 下面那个字卡住了。 林七暗自好笑,慢慢道:“杀戮敌人如探囊取物一般。” 张彪嚇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到林七,瞪眼道:“嚇死老子了。” 跟著白了林七一眼,道:“你以为老子不认识吗?这个字老子认识,杀戮,杀戮敌人如探,探——” 林七笑:“探囊取物——” 张彪呼出一口气:『对,就是探囊取物——咦,你找我干什么?』 林七沉声道:“张彪你不觉得这藏经阁有些古怪吗?” 张彪不乐意:“我比你大这么多,叫我师兄——” 林七笑道:“好,张师兄——” 张彪四处看了看,道:“那里奇怪了?” 林七指了指远处的那九炷香,慢慢道:“张师兄,你看那九炷香——” 张彪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道:“那九炷香怎么了?不是还没到点吗?” 林七一字字道:“九炷香,一炷香灭了,另外一炷香便燃点,这个香是谁点的?我反正没有点——” 张彪一呆,看向那九炷香,又看了看远处篤自翻阅剑诀经书的公孙柔,声音有些颤抖:“林师弟,你可別嚇我——你的意思是这里有,有鬼?” 林七双眼看著远处东首,隱在暗影之中的明明灭灭的那一炷香,缓缓道:“有没有鬼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第四个人——” 张彪嚇得脸色大变,手中黄金剑匣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第二十二章 骷髏点香,形如槁木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骷髏点香,形如槁木 公孙柔被张彪这一声惊到,放下手中剑诀,回过头来,二人望去。 张彪看公孙柔看向自己,急忙招呼:“公孙师弟,你快来,林师弟说这里有鬼——” 公孙柔一怔,慢慢站起,走了过来。 “有鬼?” 林七摇摇头:“我可没说。” 公孙柔瞪了一眼张彪,正要走开。 张彪一把拉住公孙柔,颤声道:“师弟,你看那边,那个九炷香那里——” 公孙柔闻言,抬眼望去,看到九炷香已经燃点到了第八炷香,脸上神色也是微微一变,沉声道:“是谁点的香?” 张彪更是慌乱:“不知道啊,我也是听林师弟说起,这才注意到的——刚才咱们三人应该都是看这剑诀入了迷,都没注意是谁点了香——” 公孙柔灵息一扫——並未发觉这藏剑阁里面有第四个人。 “这里没有第四个人——” 公孙柔一句话让张彪更加慌乱:“不可能,没人怎么点香?” 林七看向九炷香一侧的那一具木头骷髏,慢慢道:“如果没有第四个人,那就是那一具骷髏在搞鬼——” 张彪颤声道:“骷髏怎么会搞鬼?” 林七沉声道:“是不是骷髏点的香,咱们在这里等著,一会就知道了。” 张彪连连点头。 三人就站在书架之前,看著远处东首第八炷香。 半个时辰之后,那第八炷香募地熄灭。 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望著东首骷髏。 只见第八炷香灭掉的瞬息之间,那木头骷髏募地一伸手,然后就见第九炷香香头燃起。 藏剑阁中张彪冷汗落下,大张著嘴,竟是不敢开口说话。 这电光石火般的一瞬,如果三人没有凝神盯著那骷髏,几乎看不到骷髏出手点香。 骷髏出手,一点之后,便即缩手。 …… 公孙柔双眼眯起,冷冷道:“原来还真的是那骷髏搞鬼——” 张彪怕鬼,他可不怕。 他只怕人。 林七慢慢道:“想知道这骷髏是人是鬼吗?” 张彪连连点头。 林七看著那一具骷髏,目光闪动:“这个好办。咱们过去看看就是了。” 说著,迈步便向那点香骷髏走了过去。 公孙柔也迈步跟了过去。 张彪迟疑一下,也跟了过去。 心中暗骂自己——张彪啊张彪,你一个凝气四重的弟子,居然不如一个凝气二重的弟子胆大—— 三人走到骷髏跟前,凝目望去,只见那骷髏形如槁木,双眼一眨不眨,一双眼球也是灰扑扑的,身上一袭灰衣,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晃眼间,和尘土一色。 就连这骷髏伸出的一双手也是灰扑扑的,乾枯宛如鸡爪。 张彪有些失望,对林七道:“是不是咱们看错了,这个就是一个木头人——” 公孙柔点点头:“准確的说,是木头骷髏——” 刚才他已经用灵息扫过,这木头骷髏身上並无任何气息。 林七摇摇头:“不是,你们看——” 隨后伸手一指骷髏。 张彪和公孙柔齐齐望去。 看了片刻,並未有任何发现。 张彪皱眉道:“林师弟,这个木头骷髏没异常啊。” 林七目光闪动,缓缓道:“没有吗?你们看这骷髏的手——” 张彪和公孙柔再次望去,看了一会,还是一无所获。 张彪不耐烦道:“林师弟,你就別卖关子了,快说吧。” “你们看这骷髏的手,手背之上一点灰尘也没有——” 张彪还是没想明白。 林七继续道:“如果这骷髏非人非鬼,只是一具木头,那么时日既久,这骷髏手背之上势必会落上一层尘土——” “咦,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可是这骷髏身上却是落了一层灰尘,这个怎么解释?” 林七看著那点香骷髏,正在思索。 忽然间,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募地响了起来:“別研究了,你们是幻剑盟新晋的弟子吗?” 这声音募地响起,三人都是大吃一惊。 张彪颤声道:“是谁在说话?” 公孙柔也是招出掌心剑,护住全身。 林七目光盯著眼前那一具骷髏,一字字道:『是你在说话?』 那苍老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不是我,还能有谁?” 张彪脸上变色,急忙向后退出去数步开外。 公孙柔也是后退半步,低声招呼林七:“小心,林师弟——” 林七没有说话,而是看著那一具骷髏,慢慢道:“见过前辈。” 那苍老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哼,你胆子不小啊。” 这一次,三人已经听清,这苍老的男子声音的確是从眼前这一具木头骷髏身上发出来的。 只不过,不是从骷髏的口中,而是从骷髏的肚腹之中发出。 林七眼珠转了转:“是,前辈,我胆子的確很大。” 骷髏再次哼了一声,道:“像你这样直杵杵的闯到我面前来的,是第三个——” 张彪一呆,心中暗骂:“他妈的,老子和这个公孙柔不算人吗?” “前辈,上一个是谁?” “上一个是宇文剑——” “哦,是宇文掌门——” “他现在是掌门了吗?嘿,你跟他胆子一样大。寻常来到这藏经阁的弟子,从来没有这样胆大,都是不敢到我面前来,跟我说话更是不用说了——” 张彪心道:“那是嫌弃你长得丑吧?又丑又老,又恐怖,那可不不敢上前嘛——” 这一句话他只敢心中腹誹,自然不敢宣之於口。 林七淡然道:“凡人心中都有成见,看到前辈相貌奇特,心中害怕,也是有的。” 骷髏哈哈一笑,道:“那就是嫌我长得丑嘍?我长得很丑吗?” 这一句话问出,那骷髏一双灰白的眼孔,对著林七的方向,越发显得恐怖起来。 张彪不由自主又向后退了数步。 这骷髏的相貌也太嚇人了。 林七微微一笑:“前辈的相貌自然是丑——” 这一句话说出,更是让张彪嚇了一跳——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在这骷髏面前,居然敢直接说他丑—— 这骷髏身上没有半点活人气息,自然是因为修为奇高—— 这骷髏要是一怒之下,立即动手,这林七还不立时毙命当场? 张彪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暗暗兴奋—— 竟似期待看到这木头骷髏人一下拍死这个胆子又大,长得又好看的林七—— 公孙柔也是心中暗自担心,掌心剑催动,只要骷髏人一出手,自己的掌心剑,立刻衝上,相救林七—— 第二十三章 黄金剑匣,铜臭之味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黄金剑匣,铜臭之味 林七看著骷髏那一张丑陋的脸孔,继续道:“不过这世上有太多长得丑的人,一颗心却善良,有些人长得好看,心却丑恶,所以这世上美丑,可不能凭一张脸来定论。” 骷髏哈哈一声大笑:“说得好。说得好。——你们三人选剑了没有?拿来我看看——我来给你们评定评定,这剑吗,其实也跟人一样,有的剑好看,却不实用,有的剑长得丑,却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公孙柔看到骷髏並无敌意,这才慢慢收回掌心剑。 张彪眼珠转了转,走回书架跟前,將那黄金剑匣捧著,走到骷髏跟前,笑嘻嘻的道:“前辈,我这个剑应该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了——你瞅瞅,就连这个装剑的匣子都是黄金做的——” 骷髏哼了一声道:“你让我一个瞎子给你看剑?你这不是欺负瞎子吗?拿来——” 张彪心中大怒,暗自骂道:“你这老瞎子,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要给我们看看,怎么现在倒是我的不是了?” 恭恭敬敬的双手捧著那黄金剑匣,递到骷髏身前。 骷髏伸出两只鸡爪般的手,將那黄金剑匣接过,並未凑到眼前,而是侧著头,將黄金剑匣放到鼻子前,用力闻了一闻。 跟著打了一个喷嚏,口中骂道:“好臭好臭。” 张彪一怔:“前辈,那里好臭?” 骷髏不耐烦道:“你自己闻不到吗?这剑匣好大的铜臭味——” 张彪一呆。 只见骷髏將剑匣打开,鸡爪般的手,抓住匣子里面的那一把龙纹剑,放到鼻子前,只闻了一下,便即远远的掷了出去,口中叱喝道:『什么破剑——不要也罢。』 跟著將手中的黄金匣子也扔了出去。 张彪急忙將黄金匣子和那龙纹剑捡了回来,龙纹剑装入剑匣,远远的躲在一旁,心中更是破口大骂。 公孙柔此刻也將那黑沉沉的剑匣拿了过来,递到骷髏跟前,沉声道:“前辈赐教。” 骷髏拿起铁剑匣,放到鼻子边,闻了一下,眉目间舒展开来,道:“这个玉剑匣还是可以。” 公孙柔一怔:“这是玉的吗?我还以为是铁做的剑匣——”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骷髏讥笑道:“有眼无珠,这明明是玉做的,瞎子虽然看不见,但是眼瞎心不瞎——你自己摸摸看——这玉触手寒凉,应该是无情海中的冰龙玉骨雕成的。” 公孙柔心中暗道:“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这剑匣触手如冰倒是真的。” 骷髏將剑匣打开,取出里面的那一把短剑,慢慢伸手摩挲。 片刻之后,將短剑凑到鼻端,用力一嗅。 隨后骷髏脸上露出惊诧:“这匣子里面的剑也是冰龙玉骨做成的,这倒是罕见。想不到幻剑盟的几代掌门倒真的是没少收些好东西——” 林七心中一动,忍不住道:“前辈难道不是我们幻剑盟的?” 骷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意:“自然不是,瞎子怎么可能是幻剑盟的人?” “那前辈为何在这里?” 骷髏摆摆手:“这里面的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將手中冰龙玉骨剑放入剑匣之中,递给公孙柔,对公孙柔道:“这把剑不错,要好好保管——” 公孙柔点点头。 远处的张彪看的目瞪口呆,心道:“难道自己手中的这个龙纹剑都比不上公孙柔手中那个黑乎乎的傢伙吗?” 骷髏沉声道:“胆子大的小子,你的剑呢?” 张彪在一旁暗暗好笑——我这个凝气二重的师弟,这一次选剑可是选了个空空如也的剑匣——那里有剑? 林七也是有些汗顏:“前辈,我没有剑——” “没有?怎么会?你难道没选剑吗?” 林七只有老实回答:“回前辈——选剑是选了,不过弟子运气不好,选了一个空匣子——里面並没有剑——” 骷髏呆住,默然半响,这才缓缓道:“这样啊,空的剑匣?藏剑阁里面居然还有没放剑的剑匣,也是神奇了,——你把那剑匣拿来我看一看——” 林七无奈,將那空剑匣拿了过来,递到骷髏手中—— 骷髏人甫一接过,鼻翼立时抽动几下。 跟著將那空剑匣凑到自己鼻子跟前,用力嗅闻了几下,脸色大变,颤声道:“这是——这是……” 语音竟有些结巴起来。 跟著骷髏人脸上肌肉抽动,募地抬头,一双灰白无神的眼球,望向前方,厉声喝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林七,张彪,公孙柔都是一呆。 谁也想不到这个刚才还言笑晏晏的骷髏人,为何在看到那空剑匣之后,居然暴怒起来。 而且这个骷髏人口中的两个人,指的是谁,也是並不明晰。 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是不明所以。 林七笑道:“前辈心情不好,那我就不打搅了。” 转身就要离去。 无论这藏剑阁里面发生什么,林七都不想蹚这浑水—— 毕竟此刻在他心中,唯一要务,就是回去將自己记住的这剑诀,餵给红色剑心。 骷髏人喝道:“我说的不是你,你小子给我留下来,其他的那两个,现在就滚出去——” 张彪一呆,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暗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对我一个凝气四重的弟子这样说话,而且还要那个满身晦气的小子留下来,你也不怕沾染你一身的晦气?” 公孙柔脸上一阵涨红,迟疑一下,这才大声道:“前辈,你要我们离开这里,好好说就可以了,也没必要如此疾言厉色——” 这公孙柔此刻如此说话,已然是他生平里面少有的客气了。 只见那骷髏人仰头哈哈大笑,跟著笑声募地一停,脸上露出一丝凶恶,傲然道:“凭你们两个也配我好好说话?既然不滚,那就老子送你们一程——” 公孙柔在这骷髏人说话之际,已然暗暗堤防。 谁想到这骷髏人声音甫一落下,一双鸡爪般的双手募地伸出,陡然间长出十余丈来。 一只手抓住公孙柔,一只手抓住张彪,向藏剑阁大门所在方位猛然掷了出去。 二人被抓之后,周身动弹不得,只有听天由命。 身在半空,呼呼风声,片刻之后,便即落到藏剑阁大门门口—— 二人此刻已经知道,这骷髏人修为之深,深不可测。 自己二人再留在这里,绝討不了好去,当下连滚带爬的起身,拉开大门,奔了出去。 藏经阁大殿之中,此刻便只剩下林七和那骷髏两人—— 第二十四章 十三峰,峰峰有剑意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十三峰,峰峰有剑意 林七迟疑一下,看著骷髏人,道:“前辈有何指教?” 骷髏人对著他,慢慢道:“这空剑匣你也不要了吗?” 林七笑道:“这剑匣如果前辈喜欢,前辈拿去就是了。” 那骷髏人闻言,点了点头,双手摩挲著那一只空剑匣,久久不语。 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 林七皱眉道:“前辈,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出去了。” 骷髏人终於再次开口:“傻孩子,这么著急吗?” 林七微微一笑:“著急倒是不著急,就是怕耽误前辈时间——” 骷髏人嘿然一声:“老夫在这里已经数百年了,別的不多,就是时间多。” 林七心中一动:“数百年了?那不是跟老鬼,剑魂他们一般年纪?” 骷髏人灰白双眼对著空剑匣,幽幽道:“这个剑匣我也有两百多年没看到了,想不到在这里再次看到——” 林七一呆:“前辈,这个剑匣很有来歷吗?” 骷髏人道:“这个自然,你可知道这个是谁的剑匣?” “不知,还请前辈赐教。” “这个剑匣,是幻剑盟老祖,天剑老儿的剑匣——” “天剑老祖的剑匣?”——林七这一惊非同小可。 要知道这天剑老祖是幻剑盟的创派祖师爷,数百年前,在这恶人谷里威名赫赫。 当年传说五龙门门主还是一人执掌,被他打的身死道消,五龙门自此一蹶不振,后来五龙门生恐再面临这一困境,这才定下规矩,日后五龙门必须由门中五位修为高深的弟子共同执掌,这样就不会再次出现门主陨落,一时之间无人承继,整个宗门声势颓败的情况。 还有人说,縹緲峰的峰主,当年也是被天剑老祖,一剑刺伤,这才严谨弟子下縹緲峰半步。 “不错,这个就是天剑老儿的剑匣——” 林七心中疑惑:“可是这天剑老祖留下一个空剑匣有何用意?” 骷髏人嘿嘿一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说,那天剑老儿苦心孤诣,收集天下宝剑,藏之於剑阁之中,而且还专门造了一个大屋子,將这些宝剑一一纳入匣中,就是为了留给后世弟子一把神兵利器,要这些弟子,持剑护身御敌—— 而他自己生前所使用的一些宝剑,则分別藏在这恶人谷的十三座山峰之中。 那些剑,则是他留给有缘的弟子。 至於这空剑匣,天剑老儿跟我说过,他认为学剑的最高境界,就是心中有剑,手中无剑。 手中无剑,无牵无掛,心中有剑,无处不在。 这剑在心,在意,只要心一动,剑意挥洒而出,那来的敌人再强大,也挡不住这无形无质,无影无踪的剑意—— 所以这空剑匣,里面其实藏得就是剑意——” “剑意?”林七大为震惊。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隨意选取的居然是一个天剑老祖曾经刻意留在藏剑阁中的至尊至贵的剑匣—— 匣中虽无剑,但却有剑意—— 剑意无穷…… 林七伸手將那剑匣取过,慢慢打开,灵息扫过——里面確是空无一丝异常—— 剑意呢? 骷髏人一双灰白的双眼盯著他,缓缓道:“你是想知道这剑意在那?” 明鑑堂中,宇文剑终於打坐完毕,只觉身上轻微出了一些汗。 於是进入浴室,洗了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衫,这才走出內堂。 元真早早的在外面等候,看到宇文剑出来,元真急忙站起:“掌门——” 宇文剑摆摆手,坐了下来:“选剑结果如何?” 元真於是將林七张彪,公孙柔三人选剑的事情,一一对宇文剑说了。 宇文剑听到张彪选了那个黄金剑匣和龙纹剑之后,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张彪真是不改贪財本色。” 听到公孙柔选取到了黑沉沉的剑匣之后,宇文剑眉尖一动,缓缓道:“这个公孙柔运气倒是不错,这冰龙玉骨剑都被他选到了。——林七呢?” “回掌门,林师弟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剑匣——” “不起眼的剑匣?里面是什么剑?” 元真笑道:“林师弟运气不好,选了一个空剑匣,里面没有剑——” 宇文剑募地长身而起,脸上变色:“空剑匣?里面没剑?” 元真笑不出来了:“是,掌门,里面没剑——” 元真不明白,掌门师兄为什么听到空剑匣居然悚然动容。 宇文剑盯著元真,一字字道:“剑匣上是不是標记为零?” 藏剑阁剑匣上都有一个小小標记,標记上写著不同数字。 元真有些尷尬,想了想,道:“好像是,师兄,怎么了?那个空剑匣有什么特殊的吗?” 宇文剑慢慢道:“那个空剑匣是咱们天剑老祖留下来的唯一一只剑匣——你说有什么特殊的?” 元真呆在那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 藏剑阁中,骷髏人慢慢道:“这剑匣为空,就是要你去寻找剑意——然后將那剑意收入这剑匣里面——” 林七心中不解——这剑匣如果能够收纳剑意,那是不是其他剑匣也可以?还有去那里寻找剑意? 骷髏人似乎看出了林七的疑惑,缓缓道:“这剑意便散落在恶人谷的十三座山峰之中,你自己去寻找就是,至於其他的剑匣,可万万装不下这剑意—— 天剑老儿散落在山间的剑意,寻常器物,一放里面,便会灰飞烟灭——只有天剑老儿自己造的这个剑匣,才能放得下他当年散落山间的无穷剑意——” 林七这才明白。 骷髏人將那空剑匣递给林七:“你拿走吧,这空剑匣里面若是装满剑意,这恶人谷千里之內,估计除了几个遁世的老怪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林七伸手接过,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上下如何称呼?” 骷髏人迟疑一下。 林七以为骷髏人不方便说,於是道:“前辈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了。” “有何不方便,老夫姓木,你叫我木头好了——” “这个可不敢,木头前辈,那我就告辞了——” “好,我的名字,你知道就可以了,其他人不必告知——” …… 林七走出大门,將藏经阁大门慢慢关上,一抬头,石阶下面,张彪和公孙柔正在等著自己— 第二十五章 杀神崖,崖下寒潭深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杀神崖,崖下寒潭深 看到林七毫髮无损的迈步走了出来,张彪眼睛都看的直了。 “你认识他?” 林七摇摇头:“我跟二位一样,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点香的前辈——” “什么前辈,就是个老不死的。”张彪恶狠狠的说。 林七笑道:“张师兄,小心点说话,咱们还要再去藏剑阁看书呢。” “看个屁书,老子是不去了。——有那老不死的一天,老子就坚决不去藏剑阁。” 公孙柔眉头皱起,冷冷的道:“那个点香老人对你倒是真的不错。” “还行吧,估计是看我不討厌。” 林七笑眯眯的说。 张彪气的肺都炸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很討厌了?” 林七看著他:“我可没说公孙师兄——” 张彪一呆,跟著眨了眨眼,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了?” 一伸手,打开黄金剑匣,將里面的龙纹剑取了出来,猛然一剑向林七刺了过去。 这一剑猝不及防。 公孙柔想要阻拦,也是其势不及。 只见林七侧身一躲,张彪的这一剑刺了个空。 张彪虎吼一声,再次刺出。 林七手中空剑匣一抬,挡在身前。 那一把龙纹剑瞬间刺在林七手中的剑匣之上。 錚的一声响,龙纹剑断成十七八截,掉落在地。 张彪待在原地,双眼看了看林七,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所持的龙纹剑剑柄。 似乎篤自不敢相信,那一个貌不惊人平平无奇的剑匣,居然挡住了自己手中的龙纹剑。 而且让龙纹剑寸寸断裂。 此时他也已经看出,林七手中所持的剑匣,的確非同凡响。 张彪跺了跺脚,抱著黄金剑匣,大步离开。 公孙柔目光收缩,看著林七手中的剑匣,一字字道:“林师弟,你这个剑匣来歷可否告知?” 林七看著公孙柔,目光也是闪动,缓缓道:“你去问宇文掌门好了,他一定知道——” 公孙柔目光一抬,定定的望著林七,似乎再说——那你自己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林七目光毫不收缩,回望公孙柔——似乎也在说——你猜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良久良久,公孙柔一字字道:“林师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七点点头:“我知道。” “你自己小心——”说完这一句话,公孙柔扬长而去。 …… 明鑑堂中。 元真冷汗直冒,看著宇文剑,压低声音道:“掌门师兄,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將那老祖的遗物要回来?” 宇文剑淡淡道:“咱们幻剑盟的旧例,送给新晋弟子的东西,几时有收回来的?” 元真吶吶道:“那怎么办?” 这一问,宇文剑居然闭上了眼睛。 元真更是內心慌乱,想了想,这才试探著问道:“师兄,我找个机会杀了这个小子,將那老祖遗物拿回来好了,你看怎么样?” 宇文剑依旧闭著眼,悠悠道:“幻剑盟里面的事情,你身为二师兄,自己看著办好了——” 元真听到宇文剑这么说,心里落了定,向著宇文剑行了一礼,这才慢慢退出明鑑堂。 直到元真走出明鑑堂院落,宇文剑募地睁开眼…… …… 林七抱著剑匣,一路回到问庐,进了屋,將门关好。 隨即召唤出红色剑心,將今日学到的青云剑诀,一一餵给红色剑心。 红色剑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然將青云剑诀尽数吃透。 “还有吗?” 林七失笑道:“你这也太快了。” 红色剑心嘿嘿一笑:『太少了,不够吃——』 “藏剑阁里面还有好多——” “林师兄——” 外面有人召唤。 林七一摆手,红色剑心立刻钻入芥子须弥丹中,藏了起来。 林七將剑匣收入百纳之中,起身,开门,走出大门。 只见陆小娇站在门口。 “林师兄,你在和谁说话——” 林七笑道:“我这里哪有人?”侧身让开。 陆小娇探头望了望,问庐之中,果然空无一人。 “林师兄,元真师兄让我告诉你,明天一早吃过饭以后,大家一起去杀神崖。” 林七点点头:“好。” 陆小娇抬头看了看问庐屋顶那几根茅草,笑道:“林师兄,你住的这个草屋好別致啊。” “是啊,这个叫问庐,不是草屋——” “有区別吗?”陆小娇嘿嘿一笑,转身离开。 林七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个住所,笑道:“没有区別吗?” …… 幻剑盟一眾弟子俱都在饭堂吃饭。 林七来到饭堂之后,已经有二十余名弟子在饭堂打了饭,正自三三两两的吃饭。 林七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吃饭。 桌子旁的其他弟子立刻端起饭碗,走到一旁。 就好像林七是一尊瘟神一样。 林七微微一笑,也不介意。 元真端著饭碗走了过来,来到林七对面坐下。 林七笑道:“元真师兄,你不怕別人说你吗?” 元真一怔:“说我什么?” “说你挨著我,沾染一身晦气——” 元真哈哈一笑:“我可不怕,我最怕的不是晦气,是人心,人心太复杂了。” 公孙柔迈步走了过来,將饭碗放到一侧,和林七,元真二人三足鼎立。 “不错,人心太复杂,所以我二十岁前,一直和野兽住在一起。” 元真笑道:“二十岁以后就来到人间了?就不怕人了?” 林七急忙转移话题:“元真师兄,那杀神崖是一个什么地方——” “杀神崖吗,就在咱们剑阁后面,玉剑峰后的一个极高极高的断崖——明日我带著你们几位师弟,前往杀神崖下面,如果侥倖生还,那么你们这些弟子之中,就会有人晋升青云十三剑——” 林七目光闪动:『这么说,这个杀神崖有回不来的可能?』 元真点点头,道:“这个自然。据说这杀神崖下面乃是一座深潭,潭水不知道多深。 深潭之中,藏著一丝古神的残念,咱们下去之后,不是和古神的残念斗,而是要躲开古神的残念,捉到探底巨鱷,然后取出巨鱷的眼球。谁第一个上来,谁就可以补位青云十三剑——” 林七有些纳闷:“咱们要那巨鱷的眼球有何用?” 元真道:“好像掌门做一枚丹药用,这枚丹药可以抗击三九雷劫——” 第二十六章 生死从来岂由命?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生死从来岂由命? 林七心中思索:“看来这宇文剑也是一直为这筑基的三九雷劫烦恼,要不然不会思谋什么巨鱷的眼球——” 林七望向元真,笑道:“这一次有师兄带队,一定能带回巨鱷眼球,平安归来——” 元真望著林七,眼神深邃:“这可说不好,林师弟,公孙师弟,这一次前去,掌门可不会强迫诸位,纯属自愿——” 林七嗯了一声。 …… 第二日早晨,眾人吃过饭,便由元真带著眾人,一路前往杀神崖。 林七一眼望去,发现一眾弟子之中少了灵儿,宝珠和陆小娇三人。 忍不住问起。 元真告诉他,灵儿和宝珠下山看望灵儿父母,陆小娇身体不適,这一次就不去了。 眾人一路沿著山道,曲曲折折来到一座高崖之上。 抬眼望去,高崖下面潭水黑黝黝的,不知深有几许。 元真站在崖边,寒风烈烈,將他的衣衫吹得舞动起来。 看著幻剑盟一眾弟子,元真沉声道:“诸位师弟师妹,我受掌门之託,今日带著诸位前来此地。 青云十三剑,日前玄彪师弟殞命极恶峰上,因此少了一剑,青云剑阵也就此威力大减,日后倘然有敌人攻击咱们幻剑盟,剑阵发挥不了作用,咱们幻剑盟也就少了一份保证。 掌门因此让我带诸位前来这杀神崖。 这杀神崖乃是本门老祖当年在此杀神证道之地,崖下深潭之中,据说有古神的一缕残念,藏於深潭之中。 潭中巨鱷出没,掌门意欲本门弟子下这深潭之中,斩杀巨鱷,挖出巨鱷眼球,以做筑基丹。 第一个斩获巨鱷眼球上来的弟子,便补位青云十三剑,刻字命灯,身入藏灵阁。 如果还有求他本门弟子斩获巨鱷眼球,也將获赠藏剑阁剑诀一本。” 说罢,顿了一顿,元真看向眾人:“谁还有疑问?” 张彪看了看眾人,见谁都不说话,当下迈步出来,对元真道:“元真师兄,那这个人要是下到这深潭之中,没有上来,死在里面,怎么办?” 元真神色淡然:“死在这深潭下面,那就是跟青云十三剑无缘了,本门也会將他的遗骸打捞上来,送入灵骨塔安葬。——不会让他曝尸荒潭之中。” 张彪心中暗骂:“老子是来修仙的,可不是来送死的——那青云十三剑有什么好?” 元真见张彪迟疑,问道:“张师弟,这崖下深潭,你去是不去?千万不要勉强——” 张彪犹豫道:“我考虑考虑——” 元真点点头:“好,张师弟你考虑一下——” 清了清喉咙,元真目光从左至右,一一扫过眾人,缓缓道:“本门弟子谁都知道,青云十三剑乃是本门精英之中的精英,入了青云十三剑以后,便可以前往宿梦居观摩歷代掌门的遗留的经决秘法,宿梦居中自然也有一些藏剑阁里没有的剑诀,这个就只有青云十三剑才可以看到的了。” 林七心中一动:“原来藏剑阁之外,还有个宿梦居。藏剑阁是藏著歷代掌门从各地收集来的剑诀,是给大眾弟子看的,而那宿梦居居然是给青云十三剑这些进阶弟子看的,看来这一趟深潭之旅,自己是必须要去的了。” 公孙柔忽然站出来,道:『我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元真脸上现出一丝满意:“好,公孙师弟第一个报名,还有其他人吗?” 林七伸出手:“我也算一个——” “嗯,第二个了。其他人呢?” 张彪犹豫一下,心中暗道:“这两个人都去,那我也不能不去,更何况林七一个凝气二重的弟子都报了名,自己一个凝气四重的要是不去,岂不是立刻就被他比了下去?” 当下伸出手:『我也去。』 元真十分满意:“还有其他人吗?” 陆陆续续的又有七八名弟子报了名。 元真最后点名:“小白,你也跟我一起去,我们送这些同门下去——” 小白点头:“好。” 元真抬头望天,见已经日上三竿,当即一挥手,招呼眾人上剑—— 眾人纷纷取出门中赐剑,飞身上剑。 张彪龙纹剑碎裂之后,被他夜半时分偷偷捡了回去,粘好以后,勉强能用。 眾人上剑之后,都是目光看向林七,看林七这个选了一个空剑匣的弟子,如何御剑飞行—— …… 问庐。 陆小娇鬼鬼祟祟走到问庐跟前,四顾无人,这才伸手向问庐板门推了过去。 这一推之下,一只手刚刚触碰到板门,就感觉一股大力从板门上猛然发出。 將陆小娇顿时震得飞了出去。 摔到十余丈开外的地上。 陆小娇骇然之下,不知所措。 慢慢站起,只觉得手掌上火辣辣的。 低头一看,只见刚才自己触碰板门的那一只手掌上赫然有个黑色印跡。 凝神一看,居然是一个小小的问字。 这问字宛如被黑墨印在他掌心一样。 陆小娇骂了一句,跟著再次来到问庐跟前——他身负掌门密令,前来问庐里面,查看林七是否有其他物品,这件小事没有做到,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陆小娇这一次来到门口之后,抬起脚,一脚狠狠踢了过去。 这一脚蕴含了他凝气四重的修为,本来是想到一定是脚到门开。 谁想到一脚踢在门上。 一股更大的力量將他震得倒飞而出。 这一次飞的更远,摔的更重。 足足在地上躺了一盏茶的时分,陆小娇这才费力爬了起来。 查看了一下,右腿已经摔断。 陆小娇四顾无人,这才破口大骂一番,隨后,一只脚慢慢拖著,走到明鑑堂,將自己刚才受伤的情况一一对宇文剑说了。 宇文剑一怔,奇道:“你是说,你去了公孙柔那里,一无所获,到了林七那个草屋,却被草屋挡住——” 陆小娇恨恨道:“是啊,掌门师兄,那个公孙柔住所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隨身东西估计也被公孙柔带走了,我之后这才去的林七那个狗窝,谁知道那个狗屋居然连进都进不去。我的手倒没受伤,就是留了个印跡——师兄你看——” 说著將那印有字跡的手掌伸到宇文剑面前。 “问?” “嗯。掌门师兄,那个狗屋真的邪门,我就一掌推了一下,就给我印了这个字在手上——” 第二十七章 富贵半点不依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富贵半点不依人 “好,我跟你看看去。” 一伸手,宇文剑將陆小娇抓起,跟著右手贴在陆小娇短腿之处,一股雄浑的修为在陆小娇的断腿处来回揉捏,片刻之后,陆小娇的短腿便即恢復如初。 陆小娇大喜:“多谢掌门师兄。” “带我去。” 陆小娇带著宇文剑来到林七的问庐。 站在门外,丈许开外,看著那屋顶几根光禿禿的茅草,宇文剑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掌门师兄,这个狗屋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宇文剑缓缓道:“这个可不是狗屋,这个是当年天问道人住的问天庐——” 陆小娇惊得呆住:“问天庐?天问道人?那,那都是传说之中的人物啊?” 陆小娇脑子之中一阵混乱—— 这天问道人他曾经听掌门师兄说过,说天问道人是数百年前和天剑老祖齐名的人物,只是后来不知所踪。 问天庐作为天问道人昔年的住所,也就留了下来。 只是问天庐在幻剑盟的那里,掌门却是从未告知。 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只有半扇门板刻字的形似狗屋的草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问天庐—— 宇文剑脸上神色凝重:“是元真把这个问天庐让给林七住的?” 陆小娇挠了挠脑袋,道:“好像是林七自己选的,元真师兄,让他跟公孙柔一起,这个林七不愿意,於是就自己选了这个狗窝,不,这个问天庐——” 看著宇文剑的脸色,陆小娇试探著问道:“要不,等元真师兄回来,我告诉元真师兄,让他把林七安排到別的地方?” 宇文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一字字道:“这也许是天意——” 宇文剑心中惶然——林七一个只是长得好看,其他资质平平的弟子,本身只是凝气二重,怎么接连获得这两大奇遇? 一个是本门天剑老祖遗留下来的剑匣,居然被他隨意选中—— 一个是传说之中的天问道人留下来的问天庐,居然也是让他无意之中做了住所—— 这难道不是天意? 这一定是天意—— 这叫林七的小子,以后可要仔细盯著—— 看来倒不用急著让元真將这小子设计弄死—— 说必定这小子另有什么奇遇,自己也许能够从这小子身上得到一些好处—— 宇文剑抬起头,对陆小娇道:“你快去杀神崖,让元真不要安排林七下潭——” 陆小娇答应一声,转身飞奔而去。 问庐前只剩下宇文剑一人。 宇文剑看向问庐,心中暗暗琢磨—— 刚才陆小娇说一触碰问庐,就被问庐反弹—— 反弹力量之大,让他一条腿都被震得断折—— 这似乎不是一个凝气二重修士能够做到的—— 难道这问天庐上,还残留著天问道人的残念? 可是如果这问天庐有天问道人的残念封印,那个林七又是如何做到毫髮无损的进屋住下的? 心中不解,宇文剑决定试一试—— 缓步上前,在距离问天庐三丈开外的地方,慢慢伸出一只手掌,一掌隔空拍了过去。 这一掌足足有五成凝气大圆满的修为,別说两扇小小的板门,便是重逾千斤的石门,也能给他一掌拍开! 可是就在宇文剑一掌拍到问天庐板门上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宛如江河一般的巨大反震之力,轰然而来,顿时將宇文剑弹出百十丈开外—— 这问天庐上的反震之力,居然是遇强更强—— 宇文剑全身犹如雷击一般,摔落地上,足足缓了一盏茶的十分,才將体內混乱的修为调匀。 这一击反震,让他体內修为又跌落三分。 宇文剑慢慢站起身来,缓缓调匀气息,看著那完好无损的板门,心中骇然不已—— 这问天庐居然真的如此霸道—— 自己昔日只听师父说起过这问天庐的来歷,师父还曾谆谆告诫自己,千万不得强行闯入这问天庐,否则的话,后果难料—— 自己看到师父那般脸色凝重,也就一直未曾前来探查。 时日一久,竟然忘记了这问天庐。 同门中人问及,宇文剑也是隨意编造了一个谎言敷衍过去—— 说是什么流浪汉前来此地,上一代掌门特意为他建造了这么一座草庐居住—— 宇文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座不起眼的草庐,居然还留存有天问道人的残念—— 宇文剑只觉得自己左脸上隱隱发疼—— 一闪回屋,回到明鑑堂。 拿起桌子上的铜镜一看,只见自己左脸上居然也有一个黑黑的字—— 宇文剑差一点晕了过去…… 杀神崖上,眾人望向林七。 林七脸上神色淡定,一招手,那一根木棍赫然出现,跟著林七口中催动,木棍凌空而起。 林七纵身跃上木棍,在眾人面前转了一圈。 这根木棍在一眾幻剑盟弟子五顏六色的各式各样的宝剑之中,显得十分扎眼。 眾人脸上都是露出微笑。 张彪讥笑道:“林师弟,你这根棍子就是你的宝剑吗?” 林七微微一笑:『是啊,这就是我的剑,怎么样?』 小白笑道:“很好啊,就是感觉和我们的佩剑有些不搭。” 林七道:“搭不搭的无所谓,只要能斩杀巨鱷就够了。” 小白心头一凛,觉得林七说的这一句话倒是没有半点毛病。 张彪笑道:“还斩杀巨鱷,我看杀条鱼都费劲,林师弟,我劝你还是別去了,別跟著我们徒然送了性命——” 元真心中暗骂:『这个草包真是话多。』 急忙道:“诸位师弟,跟我下去吧。”掉转长剑,向杀神崖下面飞了过去。 一眾幻剑盟弟子也是御剑向崖下飞去。 別人御剑,林七御著木棍,也是一路向下。 林七心念到处,那木棍居然毫不落后,一路跟著眾人,来到深潭之上。 凝目望去,只见潭水距离近了,显得多了一丝诡异。 潭水下面黑黢黢的一片。 风吹过,隱隱的有水波纹晃动。 此时已然是寒冬腊月,这深潭之中的水居然並未冻住,也是幻剑盟一大奇景。 元真身子凌空,脚下长剑纹丝不动,指著这一眼深潭,对眾人道:“这深潭下面就是那巨鱷的所在,具体有多少只,谁也不知道,大家下去的时候小心了——”说罢,闪到一旁。 一眾幻剑盟弟子面面相覷。 谁都知道这深潭下面凶险无比,谁第一个下去? 第二十八章 巨鱷杀阵,结阵杀何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巨鱷杀阵,结阵杀何人? 林七笑道:“怎么?没人第一个下去吗?那么我来——” 木棍向下,笔直衝入水面。 波的一声轻响,林七已然冲入深潭之中,影踪不见。 公孙柔口中喃喃自语:“一个个凝气中期弟子,居然连一个凝气二重弟子都不如——” 跟著御剑向下,冲入深潭。 一眾幻剑盟弟子都是脸上发红。 隨后其中一名叫赵辰的弟子大声道:“走,我们一起下去——” 御剑跟了下去。 其他的几名凝气四重弟子也跟了过去。 张彪在最后,冲入深潭之中。 小白和元真守在深潭之上,看了片刻,直到深潭水面波纹归於平静,二人这才对视一眼,御剑飞上杀神崖。 杀神崖上,青云十三剑和其他的未曾报名下潭的弟子,全都等著二人。 元真还未及说话,就见远处陆小娇御剑而来。 片刻间,到了崖顶。 元真一怔:“陆小娇,有事?” 陆小娇点头:“掌门师兄要我告诉你,別让林七下潭——” 元真一呆:“林师弟已经下去了——” 这一次轮到陆小娇怔住:“这个,这个,那你回头跟掌门师兄说罢。” 元真嗯了一声,心中嘀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间来,难道掌门师兄又改变主意了?他是不是忘了,这个必死的杀局,可是他同意,专门用来猎杀林七的。” 站在崖上,低头俯看下面深潭。 深潭之中,依旧黑沉沉的,深不可测—— 林七脚踩木棍,冲入深潭。 身上一瞬间便即湿透。 林七急忙运气於身。 体內天地元气急速运转。 一股暖流隨即升起,护住全身。 这深潭寒气立刻被屏蔽在他周身之外。 屏气凝息,木棍拿到手中,身子缓缓下落,双眼四下里望去。 周遭一片漆黑。 过了片刻,忽然间,就感觉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向著自己缓缓移动过来。 林七心中一动,站在水中,隨即停住。 身子浮在水里,双眼望著远处黑影来临的方向。 黑影未至,一股气流隨即涌来。 紧接著,那巨大黑影募地张开嘴,身子往前一衝,向林七疾扑而来。 林七此刻已经看清,那个黑影果然是一只身长十余丈的巨鱷。 林七正要纵身而起,躲过巨鱷的一击。 谁知道,一道白光从上方瞬间刺落,穿过巨鱷的头颈,將那巨鱷一分为二。 巨鱷身子和头颅分开,一股鲜血涌出,立刻將周遭潭水染红。 林七一把抓住那巨鱷头颅,向一侧游出百十丈开外,这才停住。 公孙柔从上方落下,站在林七身侧。 林七双眼看向公孙柔,目光示意:“刚才是你救我?” 公孙柔在水中,慢慢点了点头。 心中却知道,刚才自己不过是斩了这巨鱷,至於相救林七,那自然是无稽之谈。 自从在藏剑阁吃了点香骷髏的亏以后,公孙柔亲眼看到林七毫髮无损的从藏剑阁出来,那一刻,他自己心中的怀疑更加加深—— 这个叫林七的人,也许真的是深藏不露—— …… 林七看了看手中的巨鱷头颅,笑了笑,將那巨鱷头颅递给公孙柔。 意思自然是说,我自己再去捉一只—— 公孙柔还未及说话,周遭水域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二人急忙望去,只见远处,那一片满是巨鱷鲜血的水域,竟然一瞬间来了数十只巨鱷。 这些巨鱷见了血,宛如疯了一样,四处撕咬。 有三名下落到此处的幻剑盟弟子,正在挥动手中长剑,和那些巨鱷不住剧斗。 林七和公孙柔目光对视一下,跟著都是点点头。 二人心意相通,都是觉得此刻斩杀巨鱷,搭救同门是第一要务。 二人隨即向那片水域游了过去。 林七心念转处,將红色剑心召唤出来,隨后让红色剑心钻入木棍之中,这样一来,一会杀戮巨鱷的时候,让这红色剑心隱藏在木棍里面,便神不知鬼不觉,谁也发现不了红色剑心—— 转瞬之间,二人便游到了那一片满是巨鱷的水域。 此刻又有三名幻剑盟弟子落到鱷群之中。 六名幻剑盟弟子奋力挥剑,虽然杀死了数只巨鱷,但剩下的巨鱷似乎越来越是疯狂。 远处波浪翻滚,似乎有更多的巨鱷闻到血腥之气游了过来。 这些巨鱷皮糙肉厚,身上竟似和寻常巨鱷並不相同。 这六名幻剑盟弟子都是凝气四重修士,挥剑之际,手上都是附加了自身的修为,谁想到这些巨鱷竟是浑然不怕。 一个个更是疯狂的又撕又咬。 就连同来的同类,这些巨鱷也是毫不放过。 林七来到鱷群之前,心中知道,此刻要以雷霆施法,否则的话,这些幻剑盟弟子时间长了,难免损伤。 心念到处,手中木棍电闪而出。 木棍被红色剑心催动,奔行如雷。 绕著这些鱷群,从外围电光石火般转了一圈。 这一圈转出之后,鱷群外围便死了数十只巨鱷。 红色剑心再次催动木棍,继续绕著鱷群转动。 第二圈…… 第三圈…… 第四圈…… 直到最后一只巨鱷死去。 红色剑心这才带著木棍一闪而回,林七一把抓住,握在手中。 身子浮在水里,双眼四望,周遭除了那六名幻剑盟弟子面如死灰之外,便是满脸愕然的公孙柔—— 剩下的便是一潭的死鱷。 林七威风凛凛,站在深潭之中,一双眼深邃如这杀气四溢的深潭—— 幻剑盟六名弟子都是心头惶惑,恐惧,带著满心的不可置信—— 眾人心中都是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就是那个在幻剑盟中,修为最低的,被一眾同门看不起的凝气二重弟子林七?” 这绝无可能—— 谁都不愿相信,可是谁又不能不信—— 那一根被眾人嘲笑的木棍,此刻棍头篤自在滴著鲜血—— 鲜血落到水中,立刻晕染开来,宛如一朵开在水中的血红的玫瑰一般—— 原来这个林七真的没有说谎—— 那一根木棍真的是剑—— 一把可以瞬息之间,杀死无数巨鱷的杀气凛然的剑…… 六名幻剑盟弟子望著林七,林七正要说话,突然间,就觉得身下数百丈深处,一股莫名的杀气,募地从黑暗的深潭底部,一闪而来—— 第二十九章 死而復生,崖上祭何人?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死而復生,崖上祭何人? 公孙柔也是瞬息之间,感受到那一股杀气。 那杀气竟然无可抵御。 公孙柔心中有一个直觉,自己只要逃的慢了半分,估计立刻就会被那杀气杀死。 当即纵身向上,浑身修为都用在双脚之上,身形向上疾飞而去。 一只手还不忘抓住一只巨鱷的头颅。 另一只手向后挥出那一把冰龙玉骨剑。 冰龙玉骨剑散发出点点寒光,犹如一把伞一般,挡在公孙柔的身后。 饶是如此,公孙柔还不放心,掌心剑再次发出,挡在自己身后,当做第二道防御。 只听得惨叫声接连响起。 六声惨呼之后,公孙柔身后的那冰龙玉骨剑被杀气一衝,立刻寸寸断裂,落入潭水之中。 杀气继续向上,衝击掌心剑。 掌心剑也跟著炸裂开来。 公孙柔已经趁著这杀气一顿之际,整个人衝出潭水,继续向上高飞,笔直衝到高崖上方数丈,这才斜斜落下。 那杀气从深潭之中一衝而出,笔直向上,只一下,就將杀神崖一侧的一根十余丈高的石柱,一下子斩为两半。 石柱轰然一声,向两侧倒下。 那杀气一闪而回,电光石火间,又没入深潭。 尘土飞扬之中,一眾幻剑盟弟子纷纷闪开躲避。 公孙柔提著巨鱷头颅,也是避到一旁。 片刻之后,尘土落下。 深潭之中,隨即浮上来数具尸骸碎片。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尸身。 一眾幻剑盟弟子都是面面相覷。 元真看向公孙柔,眼神之中露出一丝钦佩之意:“公孙师弟,就你一个人上来了?” 公孙柔没有回答,看向深潭之中,只见深潭中,忽然又冒出一个人头来。 那个人居然就是张彪。 只见张彪手中也提著一颗巨鱷的头颅,踩著那一把龙纹剑,慢慢升起,一路来到高崖之上。 张彪身上湿漉漉的,看到公孙柔,张彪先是一喜,继而有些失望,苦著脸道:“公孙师弟,想不到你还是比我快了一些。” 公孙柔冷冷道:“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 眾人在杀神崖上又观察了一炷香的时间,又有两名凝气四重的弟子浮出水面。 元真,小白,將那两名弟子救了上来,其他的尸骸碎片用袋子装好,也一併装敛起来。 眾人在元真的带领之下,回到剑阁。 元真告诉小白,陆小娇將那些同门弟子的尸骸拼凑起来,然后安葬在后山坟地之中。 隨后拿著从巨鱷头颅上取下来的眼球,来到了明鑑堂,將这一切告诉了宇文剑。 宇文剑左脸上贴著一张膏药,听完元真的话,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道:“你是说,林七也死在杀神崖下面的深潭之中?” 元真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掌门师兄,好像是。——那小子还是运气不太好,公孙柔和那个草包张彪都上来了。” 宇文剑嗯了一声,想了想道:“你出去,告诉公孙柔,从即日起,他补位青云十三剑,以后藏剑阁看完剑诀之后,可以去宿梦居翻阅歷代掌门的秘籍。” “是,掌门师兄。——我这就出去告知。” 元真转身出去,一边走,一边心中嘀咕:“掌门师兄,什么时候左脸上贴了膏药?” 明鑑堂中,宇文剑一只手撵著一串佛珠,佛珠缓缓转动,宇文剑的心也跟著缓缓转动—— 看来那小子也不过如此,虽然得了老祖的剑匣,也没有逃过杀神下面古神的残念——有些可惜—— 不过你小子死了,天问道人的问天庐以后就是自己的了,假以时日,就不信打不开那问天庐的板门—— 宇文剑心中已经计划好了,以后要死磕问天庐—— 要看一看问天庐里面到底有多少天问道人的藏珍—— …… 元真当著一眾同门面前,宣布公孙柔晋升青云十三剑,其他弟子都是拱手道贺,只有张彪在一旁愤愤不平。 心中不住暗骂:“老子也拿到了巨鱷眼球,怎么不给我晋升?” 对於那几名惨死在杀神崖下的弟子,这些同门居然默契的谁都不再提起,竟似那些人没有来过这幻剑盟一般。 至於那个凝气二重的弟子林七,一眾同门更是连提都不再提起。 只有公孙柔前往藏剑阁翻阅剑诀的时候,那个自称木头的点香骷髏,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不明白那个胆子特別大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来看书…… 数日之后,灵儿和宝珠回来。 灵儿的那一枚开元丹,给了她父亲服下。 灵儿父亲身体虽然没有立时好转,但是修仙人的开元灵丹服下之后,精神立刻旺盛了许多。 待了数日,灵儿见父亲没有多大问题,这才跟著宝珠,再次上山,来到剑阁。 宝珠在紫衣的护持之下,服下了开元丹,体內气息翻涌,开元凝气,一夕之间,从凡人变为开元境弟子。 紫衣得知灵儿的开元丹给了父亲以后,立时脸上凝重,告知灵儿,千万不可告诉他人。 否则的话,恐怕立时就有性命之忧。 毕竟掌门师兄亲手赠送的开元丹,那是本门弟子所用的灵丹,怎么可以隨隨便便赠送他人? 即便是自己父亲也不行。 灵儿点头。 …… 这一日,灵儿和宝珠在饭堂吃饭,看不到林七,心中好奇,低声询问紫衣。 “紫衣姐姐,那个,那个凝气二重的师兄,怎么没有看到?” 紫衣脸上一沉,低声道:“他死了。” 灵儿大吃一惊,急忙询问。 紫衣这才一五一十將元真带领林七等人,在杀神崖下遇难的事情一一说了。 灵儿心中居然有些难过。 那一天晚上,灵儿央求宝珠跟著她一起,去杀神崖上祭拜一下林七。 宝珠不肯,说自己要练功。 灵儿无奈,只有自己衝风冒寒,拿著香烛烧纸,一步步慢慢爬到杀神崖上。 点燃了烧纸,灵儿挪动脚步,来到崖边,抬眼望去,深潭之中,一股寒风从下往上,直衝脸颊。 灵儿急忙缩身向后。 看著下面黑漆漆的深潭,口中喃喃自语:“林师兄,一路好走——” 一个黑影从崖下慢慢升起,脚下踩著一根木棍。 来到崖边,黑影落到崖上,躡手躡脚的走到灵儿身后,听到灵儿口中的喃喃自语声,心中好奇:“为什么要我一路好走?难道这个灵儿姑娘以为我已经死了?” 这个人正是林七—— 原来那一日,深潭之中,那滔天杀气,从深潭下面,数百丈深的地底募地冲天而起,向林七,公孙柔和一眾幻剑盟弟子杀来的一瞬间,林七见势不好,红色剑心急忙招出,护在身前,整个身子跟著急速下落—— 第三十章 古神残念,念念杀心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古神残念,念念杀心 那杀气一路向上,杀死幻剑盟六名弟子之后,继续追击公孙柔而去。 深潭之中,杀气宛如一把巨剑,劈开潭水,冲天而起。 深潭下面,林七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惊心动魄。 这杀气太过厉害,不知道追击自己的时候,红色剑心能不能扛得住这动若雷霆般的一击—— ——这杀气应该就是那古神的残念所化? 心中犹豫之际,头顶上方,一阵异响。 一抬头,就见那杀气居然折返回来。 劈开水面,四下环顾,竟似寻找活人。 这杀气宛如通灵一般。 林七知道不好,急忙再次下坠。 一路向下,背后红色剑心护持。 就觉得那杀气一扫而来,扫过剑心的时候,顿了一顿。 跟著向远处一扫而去。 林七心中一宽,这红色剑心替自己又挡了一下。 继续下沉,前面黑乎乎的一片,游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终於冒出一丝亮光。 林七心中一喜,急忙向那亮光之处游了过去。 游到近前,这才发现那亮光处是一个小小的仅能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林七此刻已经顾不得其他,当即从那洞口钻了进去。 进到里面,抬眼望去,赫然发现洞口那一边,是一个更加巨大的深潭。 潭水之中,百十条巨鱷游来游去。 林七心中一震,红色剑心护体,慢慢向深潭一侧游了过去。 游到另外一侧,这才发现,原来这深潭另外一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洞窟和外侧深潭相连。 潭中潭。 洞中洞。 两两相连。 就是不知道那杀气从何而来。 正犹豫之际,那潭中的巨鱷似乎察觉有人来临,募地一齐转头,向林七这里急冲而来。 林七一惊,此刻也已经顾不得暴露身形,手中红色剑心催动。 第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只三圈转过,这深潭之中的巨鱷便已经全都被红色剑心一一斩杀。 这红色剑心斩杀巨鱷的速度似乎又快了许多。 林七略略得意。 心中暗道:“看来这红色剑心越用越是得心应手。” 突然之间,林七只觉背后气流有异,心中来不及反应,身子已然向上急冲。 凝气大圆满修为灌注之下,林七整个身子宛如电闪一般,冲天而起。 身后深潭之中的血水被他这一衝之势,带的也是飞了起来。 远远望去,林七整个人就宛如被一条水龙整个托举而起。 水龙下面,一点白光急速掩杀而至。 那白光便是適才追杀公孙柔的那一缕古神残念化成的杀气。 林七衝出潭水,身子凌空,双眼急速望去,一瞬间已然发现,自己身处所在赫然是一座山谷之中。 整个山谷宛如一口深井,上方一角天空,云影婆娑。 一眼望去,只觉得心旷神怡。 只是此刻林七却无心查看风景,背后杀气如影隨形,紧紧追来。 如何保命才是关键。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红色剑心衝出木棍,向著那杀气一剑斩去。 那杀气迎头而上。 远远望去,一道白光。 一点红点。 两两相交。 整个山谷之中,募地发出雷鸣之声。 轰然一声大震。 山谷四壁泥沙尘土纷纷而落。 那杀气白光被红色剑心一拦之下,停在半空。 杀气白光依旧灿灿,让人心头生寒。 红色剑心却是裂开一道裂痕,但依旧横在林七身前,丝毫不退。 林七心中一暖,低声招呼道:“剑心退下,我自己来——” 红色剑心傲然道:“不!” 一个字说完,那杀气再次电闪而来。 红色剑心再次迎上。 山谷之中,雷鸣声再次响起。 山石簌簌而落。 瞬息之后,白光,红点,再次分开。 白光依旧,剑心之上却又多了一道裂痕。 林七喝道:“剑心退下——” 红色剑心依旧不退,口中依旧是吐出那一个字:“不。” 林七怒道:“剑心再不退下,日后不要跟著我——” 红色剑心一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闪身飞到一旁。 那杀气白光募地再次飞来。 林七吸了一口气,凝气大圆满的修为使出,体內芥子须弥丹护持丹田气海,跟著气凝如剑,剑凝如峰,凝气大圆满的修为全部使出,整个山谷上空顿时被林七修为遮蔽。 天色一瞬间黯淡下来。 就在这一刻,那杀气白光电闪而至,一下子和林七的如峰气剑剑尖对上。 杀气立时被挡住,林七双眼瞪著那杀气,心中横下一条心,到底要看看自己这凝气大圆满的修为,能不能抗住古神的残念一击。 山谷之中的空气似乎都被凝住。 空中飞鸟不落。 微风不动。 林七双眼更是一动不动。 死死盯著前方。 那一道白光也是一动不动。 那一道古神留下来的残念,似乎要和林七就这样僵持到地老天荒。 一旁的红色剑心暗暗担心。 林七百纳之中,那一道剑匣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竟似要从百纳之中飞出。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山峰里面,忽然传来咦的一声。 跟著那白光迅疾退后,一闪间,迅速飞去,落到山崖上一道缝隙之中,迅疾不见。 林七咽了口唾沫,慢慢收回体內修为。 压力泄去,林七顿觉脊背生寒。 原来刚才和那古神残念斗法的一瞬间,自己脊背已然冷汗直冒。 林七心中这一次和古神残念斗法,才知道古神的厉害,可並不是等閒修士可以抵挡。 自己若不是蒙棺中老鬼授以芥子须弥丹,恐怕真的抵挡不住古神残念的一击。 红色剑心如此厉害,都被古神残念打出了两道裂痕—— 那古神的修为想必更加可惊可怖。 林七將木棍收入百纳之中。 百纳之中刚才震动不已的剑匣也慢慢停了下来。 林七招呼红色剑心:“剑心,下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应战。” “嗯。” 林七知道,剑心热烈,恐怕下一次还是会替自己首先迎战。 远处山崖之上,接近水面的一处山缝之中,募地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来——” 林七一怔,那声音带著一股无法抵御的气息。 竟似是一位上古神明在召唤自己。 林七心中一阵犹豫——这声音召唤自己,自己该不该去? 这声音是不是那古神的残念所发出的? 正自犹豫之际,就见那山缝之处忽然一阵轰然大响,跟著山缝裂开一个大洞。 洞口高有三四十丈。 一眼望去,里面隱约现出一条向上的阔大石阶。 隨后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竟似又近了许多。 “来——” 第三十一章 芥子吞须弥,天地万气 苟在恶人谷里学斩仙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芥子吞须弥,天地万气 声音之中,透著一股不容反对的气息。 又带著一丝蛊惑。 似乎只要踏上那石阶,石阶上方,便有足以让林七人生彻底改变的一件物事。 那物事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林七心中一动—— 自己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这石阶尽头有些什么? 那声音到底是不是古神残念所发? 这一切都是一个个诱惑—— 杀意之中,带著一丝丝诱惑—— 引诱著听到这声音的人前往—— 去还是不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林七琢磨了片刻,决定还是就此离去。 想了想,林七抱拳道:“他日有缘,再来拜会,告辞了。” 身形向上,要衝出山谷,就此离开。 突然之间,山谷上方的四壁山崖之上,募地冒出来四头张牙舞爪遍体通红的巨龙。 巨龙龙身犹在山壁之中,龙头衝出,跟著仰天一声龙吟。 龙吟过后,募地张开大嘴,跟著一口喷出。 一股火焰急喷而出。 四条巨龙各自喷出火焰。 火焰蒸腾之中,將通往上方的通道一一封死。 林七急忙停住。 这火焰虽猛,但是他凭藉凝气大圆满的修为,加上芥子须弥丹的护持,自然可以冲关而过。 只不过,一个弄不好,就会有些狼狈。 只听山缝之中,再次传出来那个苍老的声音—— “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古神残念邀客了。 林七看向山洞石阶,心中转念——这古神残念,留不住自己,居然搞出一个火龙留客—— 这古神残念为什么如此执念,要自己踏上石阶? 要和自己一见? 这古神的残念难道以为自己怕他? 可笑! 想到自己凭藉剑心和芥子须弥丹,连抗三次古神残念的杀气,心中一股傲气,慢慢升起—— 既然自己能够和古神残念一斗,那么进去又如何? 计议已定,当即纵身下落,顷刻间落到了那山洞石阶之前。 抬头上望,那石阶竟似有十余阶之多。 石阶每一阶之间都是又宽又大。 仿佛石阶之上,连接的是天神的宫殿一般。 林七心中一动——这石阶该不是也有一些问题? 慢慢抬起脚,向第一阶石阶迈步走了上去。 这一脚抬起,还未及落下,第一阶石阶之前仿佛有一面厚厚的墙壁一般,將林七的脚结结实实的挡住。 这一脚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林七一呆。 伸手向前摸去,果不其然,在石阶之前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將他拦在石阶之外。 林七心里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那古神残念要自己进去,居然还给设置了无形的障碍? 抬眼望去,石阶之上,依旧一眼望不到头。 黑黢黢的一片。 黑暗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 隱隱约约之中,竟似传来一声轻笑。 有人在低语:“想不到居然是个草包——滚出去吧——” 林七听到这一句话,满脸涨的通红。 这还是他修为大成以后,第一次被人如此当面羞辱—— 幻剑盟弟子对他轻视,他不以为然,毕竟那些同门修为甚浅,且大多在背后腹誹於他。 这古神残念居然当面对他如此侮辱,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 林七心中恼怒,心道:“你不过是一道古神残念而已,就能如此轻视他人?” 继而转念一想——自己不该如此动怒,轻易动怒不过让自己浮躁,思维混乱而已。 慢慢沉下心来,不再听石阶尽头古神的低语,双目凝神注视面前的石阶—— 宛如不见,再次一脚抬起,向石阶上落了下去。 这一次全神贯注,內心澄澈通明,再次凝神望去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面前的石阶之前,竟然是被一道厚厚的罡气所挡。 林七心中既然已经知道原因,体內芥子须弥丹立刻转动开来。 须弥丹裂开三条缝隙,跟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须弥丹內生发出来。 隨后在林七的催动之下,向著石阶之前的罡气用力一吸。 那一道无形罡气被芥子须弥丹一吸之下,立刻涌入林七丹田气海之中。 林七的这一脚立刻落到第一层石阶之上。 稳稳落下。 林七第二脚隨即踏步而上。 站在第一层石阶之上,林七心中一畅。 原来自己不是不可以! 石阶尽头,古神咦了一声,再次低语:“有两下子——上来见我——” 林七点点头,沉声回到:“好。” 迈步向第二层石阶走了过去。 这一次再次撞到一层看不见的罡气。 林七体內芥子须弥丹再次催动,將那挡在身前的无形罡气再次吸入自己体內。 接下来,连迈两步,来到第四层石阶之上。 石阶尽头,古神再次咦了一声:“好小子,居然连破我的四重罡气——我看你下面该如何应对——” 林七迈步向前,內心观照,只见第五层石阶之前,居然是一层晦暗的气流形成的无形壁障,挡在身前。 林七仔细查看,也看不出眼前这晦暗之气,是什么气息。 当下不再细究,迈步上前,体內芥子须弥丹猛然一吸,那晦暗之气,居然也被芥子须弥丹吸入体內。 如此接连五次,林七已然来到第九层石阶之上。 古神嘖嘖称奇:“不错,不错,我这晦明之气你也能挡住,了不起了不起——” 林七心中一动——晦明之气?好像听老鬼说过,似乎是產生於天地鸿蒙之际,天地未开的一股异种气息,寻常人遇到倘然被晦明之气沾染,那么一生便处於幸与不幸之间,被这气息左右。 这古神居然將这晦明之气提炼出来,当做阻挡来人的壁障,也算是异乎寻常之想了。 林七心念到处,急忙將吸纳而来的这些罡气和这晦明之气收入芥子须弥丹最里面,免得被自己不小心沾染上。 石阶尽头,古神喝道:“好小子,这晦明之气你居然可以一履平川,再来——” 林七微微一笑——这九层石阶上来之后,他已然信心满满—— 迈步向上,第十层石阶赫然是一股浓郁的天地元气。 这天地元气,竟似和极恶峰上天目老祖留下来的那十九眼灵泉一模一样。 芥子须弥丹吸纳这天地元气,更是得心应手。 片刻之后,便將上面九层天地元气吸收的乾乾净净。 林七此刻已经站在第十八层石阶的尽头,眼前是一道厚厚的石门。 石门之上阴刻著一道道咒语。 这咒语林七可看不懂。 古神低语道:“这一道石门破开,你就可以见到我了——嘿嘿,恐怕你也就止步於此了。” 这一声中又是隱隱的流出一丝轻视。 林七傲然道:“那也未必。” 气凝如剑,剑凝如峰,退后半步,一剑向那道厚厚的石门砍了过去。 这一剑击出,风雷之声隱隱发出。 这一剑已然蕴含了他凝气大圆满的浑厚修为,真真是挡者披靡! 就在这时,那一道杀气募地不知道从何处再次电闪而来。 一剑向林七后心杀去—— 林七此刻全神贯注在面前的石门之上。 后背並无防御,耳听身后气流有异,想要回剑防御已然不及。 红色剑心募地弹出,与此同时,百纳之中的那一只剑匣也陡然飞出。 红色剑心还未及迎向杀气,那剑匣已然笔直衝了过去。 只一下就將那杀人於瞬息之间的古神残念所化的杀气,收入剑匣之中。 林七大喜,再也不用防备后心,手中宛如山峰一般的气剑,猛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