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货，我把空间上交国家》


 第1章 我要报警，末世还有三十天

    （跪求大家看完前三章！）
    “刀！我的刀呢！”
    苏然猛地坐起，双手在虚空中疯狂抓挠。
    肺部仿佛还残留著被尸王利爪撕裂的幻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没有腐尸的恶臭，没有变异兽的嘶吼。
    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温热的棉被。
    苏然僵住了。
    颤抖的手抓过床头屏幕碎裂的手机，点亮。
    【2024年6月15日，08:32】
    巨大的眩晕感袭来，苏然猛地乾呕一声，死死盯著那一串数字，眼眶瞬间通红。
    “第三次……哈哈哈……老子又回来了？！”
    苏然看著自己白皙、完整，没有冻疮和缺指的双手，眼眶瞬间通红。
    又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的一个月前！
    7月15日红雨降临，全球异变。
    第一周，七成人口沦为丧尸，尸潮爆发，它们会撕碎你认识的每一个人。
    第二周，尸潮的等级將再上一个台阶，倖存者只能苟活。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短短七天，全面崩塌。
    第一世，他毫无准备，灾变后意外成为了觉醒者，拥有100立方的空间异能，但没活过一个月。
    第二世，他拼命借贷，刷爆信用卡，利用重生保留下的异能囤满物资，躲进高价打造的“末日堡垒”里。
    结果被三阶尸王一拳轰飞了鈦合金门！
    狼狈逃命，苟活十年。
    为了抢半包过期饼乾被人捅穿大腿，在粪坑里趴了三天躲避尸潮，最终还是在尸王围攻安全区时惨死。
    “呼！”
    苏然衝进卫生间，狠狠泼了一把冷水。
    抬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逐渐变得狠厉。
    “个人力量在天灾面前，实在是太有限了，连个屁都不是。”
    “这一世，老子不能再当独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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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一动，意识瞬间下潜。
    “空间。”
    那是他的异能。
    前世那可怜的100立方米，放四辆车就基本满了。
    但下一秒，苏然瞳孔猛地收缩，心臟漏跳了半拍。
    “边界呢？边界消失了？”
    他的意识疯狂延伸，像奔跑在无尽的荒原，竟然探不到任何尽头！
    甚至连高度也是无限的！
    “再次重生一世，异能也跟著进化了，现在是……无限大！”
    苏然呼吸加重，声音颤抖，“我前世的异能等级也继承了下来。”
    为了验证，他猛地转身，精神力向前覆盖，意识笼罩在臥室那张两米宽的实木大床上。
    【目標锁定：实木床】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收！”
    刷！
    庞大的实木床凭空消失，连带著床单被褥，瞬间没入虚空。
    苏然意识沉入空间，那张庞大的床悬浮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真的是无限空间……”
    苏然背靠墙壁滑坐，心臟狂跳如雷，眼神逐渐从震惊转为癲狂。
    无限空间，加上两世重生的全知攻略。
    这一世怎么活？
    继续借高利贷？刷爆信用卡？
    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囤上更多的物资躲在“安全屋”里瑟瑟发抖？
    “呵。”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那是找死！
    前世十年，反倒是那些看似简陋的官方避难所，在军队的钢铁意志下硬是撑到了最后。
    “这一世，我不做救世主，但我要做那个给救世主引路的人！”
    一个人囤货，累死能囤多少？
    几千吨？还是几万吨？
    “既然老天给了我无限空间，又给了末日剧本，那我就把这一切，都上交给国家！”
    搬空全国粮仓！
    清空战略储备库！
    把生產线、工具机、能源设施、甚至军工厂全部打包带走！
    只要国家机器不倒，依託大后方恢復生產，重建武器库。
    趁著丧尸还未进化，直接火力覆盖，把它们扼杀在摇篮里！
    这就是十四亿人的绝地反击！
    苏然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手指没有丝毫颤抖，按下了那三个刻在骨子里的数字。
    “1、1、0。”
    拨通。
    “嘟……嘟……”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接线员温和专业的声音传来。
    苏然握紧手机，声音低沉，带著两世为人的冰冷与冷静。
    “你好，我要报警。”
    “我要报告一起即將发生、波及全球的特大公共安全事件。”
    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先生，请冷静。具体是什么情况？是指恐怖袭击吗？”
    苏然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但他眼底只有一片冰寒。
    “不，比恐怖袭击严重一万倍。”
    “我接下来说的话，听起来可能像疯子，但我用性命担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是苏然，身份证號110101……现居朝阳区xx路xx小区3號楼402。”
    “我是一名重生者。”
    “一个月后，末世降临。我拥有一个无限大的空间，请求国家……协助我囤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接线员把他当成了刚嗑完药的精神病，或者是那种无聊透顶的恶作剧。
    “好的先生，报假警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您……”
    “我知道。”
    苏然直接打断，语速极快却字字如铁，“你可以认为我是疯子，但我要求你立刻將通话转接国安部门，或者最近的战区指挥部。”
    “如果您觉得我在胡言乱语，请记录下这句话，”
    苏然停顿了一秒。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条直到末世前三天，国家才对外公布的绝密情报。
    这一刻，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核心高层知晓！
    “下周三，代號『雷霆-24』的联合军事演习將在东海启动。”
    “演习核心科目：测试新型电磁轨道炮。”
    “目標靶船编號：海鹰-09。”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接线员或许听不懂轨道炮，但“雷霆-24”这种制式代號，以及苏然那篤定到令人髮指的语气，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醉汉能编出来的词！
    太精准了。
    “先生……请保持电话畅通，不要离开当前位置。”
    接线员的声音瞬间紧绷，那是遇到重大突发状况时的职业反应，“如果是恶作剧，您將面临严重的刑事处罚！”
    “我等著。”
    苏然掛断电话。
    隨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
    “滋”
    拉环拉开，气泡翻涌。
    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压住了心头翻涌的燥热。
    国家机器的运转效率，他从不怀疑。尤其是在涉及到这种高度敏感信息的时候。
    一小时。
    最多一小时，就会有人来敲门。或者，破门。
    苏然坐在沙发上，静静看著墙上的掛钟。
    滴答。
    滴答。
    当时针指向九点整。
    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剎车声。
    不是一辆，是一整队！
    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重型战术靴踏在水泥地上特有的沉闷声响，伴隨著低沉、急促的战术指令。
    咔噠。保险打开的声音。
    苏然放下可乐罐，听著门外传来的动静，反而笑了。
    “来了。”

 第2章 国安上门，请开始你的表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沉重而有力。
    门外传来一声低喝：
    “开门！社区送温暖！”
    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门口。
    咔噠。
    门锁拧开。
    防盗门被推开的瞬间，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目標直指他的眉心。
    一群全副武装、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堵满了狭窄的走廊。
    为首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像两把剔骨刀，死死钉在苏然脸上。
    “苏然？”
    他亮出一个红皮证件。
    国安部，李国栋。
    苏然很配合地举起双手，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带著一种回家的鬆弛感。
    “是我。”
    苏然看著中年男人，甚至还有閒心调侃一句：
    “都別紧张，我只有一个人。”
    李国栋眼神微微一凝。
    这年轻人太平静了。
    李国栋收回证件，语气公式化，“根据《国家安全法》相关条例，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涉嫌窃取、泄露国家绝密情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可以。”
    苏然乾脆得让李国栋都愣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反抗或辩解，直接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揣进兜里。
    “走吧。”
    这份从容，让李国栋心中的评估等级，又向上提了一级。
    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极度危险。
    ……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苏然坐在特製的金属椅子上，双手並没有被銬住，但面前坐著的两个人，气场却比手銬还要沉重。
    左边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眼神深邃，穿著一件没有肩章的军绿色衬衫。
    李国栋，国安特別行动组的一把手。
    右边的则是一个年轻干练的女性记录员，手指悬在键盘上，目光警惕。
    “苏然，24岁，xx贸易公司职员，父母早亡，无犯罪记录，无精神病史。”
    李国栋翻看著手里那份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温热气息的档案，语气平淡。
    “你的履歷很乾净，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猛地抬头，目光瞬间变得压迫感十足：
    “但你在报警电话里提到的『雷霆-24』演习，是绝密。整个系统內，知晓范围不超过二十人。”
    “告诉我，谁告诉你的？你的上线是谁？你又是哪个机构的间谍？”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种高压审讯，足以让任何受过一般的特工心理防线崩溃。
    苏然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在末世摸爬滚打十年，见过尸王骑脸，见过人性沦丧，眼前这点阵仗，顶多算微风拂面。
    “李组长，我说了，我是重生者，从十年后回来。”
    苏然开口了，声音平稳，“如果我是间谍，我会打110自爆吗？我是嫌命长，还是觉得牢饭好吃？”
    李国栋眉头微皱。
    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逻辑不通。
    哪有间谍为了送情报，先把自己送进去的？
    还编了一套末世、重生、空间的鬼话？
    李国栋放下档案，身体前倾，“年轻人，网文我也看，但国家安全讲的是证据，不是脑洞。”
    “你觉得这是我的脑洞？”
    苏然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一个月后，七月十五日，血月横空，红雨降临。”
    “全球七成人口变异，曾经温顺的宠物猫狗变成嗜血怪兽，麻雀能啄穿装甲车。”
    “紧接著就是电网瘫痪，通讯中断，水源污染。”
    “这就是未来的逻辑，混乱、血腥、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苏然盯著李国栋的眼睛，一字一顿：
    “李组长，你有一个女儿，在魔都上大学，对吧？”
    “末世爆发那天，她会在图书馆给你打电话，话都没说完就被变异的同学直接咬断脖子。”
    哐当！
    李国栋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重重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苏然，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这是他的隱私！
    除了档案里极少数人，根本没人知道他在魔都还有个女儿！
    “你在威胁我？”
    李国栋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不，我在陈述事实，你女儿的事也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正在尝试挽救未来。。”
    苏然看著这位前世的老英雄，目光悲悯，“前世，你是为了掩护撤退，拿著高能炸药衝进尸群自爆的英雄。我很敬重你。”
    李国栋僵住了。
    这个年轻人眼中的沧桑和悲凉，绝不是演出来的。
    那种仿佛被看穿灵魂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那是真正见过尸山血海的人才有的眼神。
    “口说无凭。”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重新扶起椅子坐下，“你说你有空间，能装下整个国家？行，证明给我看吧。”
    “这里施展不开。”
    苏然看了看狭窄的审讯室。
    “我们去外面。找个大点的东西。”
    李国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按下了耳麦：“带他去训练场。清场，一级警戒。”
    ……
    五分钟后。
    国安局秘密基地內部训练场。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將场地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站在中央的苏然。
    李国栋站在苏然身旁，指著前方停著的一辆重型防暴装甲车。
    那是一辆“剑齿虎”防暴装甲车。
    自重6.8吨，浑身披掛重甲，像一只蛰伏的凶兽，散发著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辆车，6.8吨。”
    李国栋冷冷说道，“你不是说空间无限吗？把它变没。”
    周围的特警们虽然纪律严明，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荒谬的神色。
    把一辆装甲车变没？
    大卫·科波菲尔都不敢这么吹！
    苏然无视了所有质疑的目光。
    他缓步走到装甲车前，伸手贴上冰冷粗糙的车身。
    “真是久违的触感。”
    前世，这种级別的装甲车在后期连变异鼠群都挡不住，但在初期，这就是移动的安全屋，是命！
    “准备好了吗？”李国栋眼神炯炯，紧盯著苏然。
    苏然回头，冲李国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可是见证歷史的时刻。”
    李国栋没说话，只是死盯著苏然不放。
    苏然转过头，心念一动。
    【目標锁定：防暴装甲车。】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收。”
    没有特效，没有闪光，没有咒语。
    就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辆庞大的、沉重的、极具压迫感的钢铁巨兽……
    人间蒸发！
    “呼！”
    空气因为瞬间的真空而產生回流，捲起一阵微风，吹动了苏然的衣角。
    原本停放装甲车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连轮胎印都还在，但车没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几十名特警依然保持著举枪的姿势，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女记录员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成了o型。
    李国栋整个人僵在原地，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秒轰然崩塌。
    他猛地衝上前，在那片空地上疯狂挥手、跺脚，试图找出全息投影的破绽。
    空气。
    真的是空气！
    不是障眼法，不是全息投影，那辆6吨重的实体装甲车，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车……车呢？”
    李国栋声音发颤，猛地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的审视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神跡般的惊骇。
    “在我这里。”
    苏然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要放出来吗？”
    李国栋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乾，但还是说道，“你把它给放出来给我看看。”
    一秒，刚刚消失的装甲车又出现在了李国栋身边的空地上。
    “还要再收回去吗？”苏然道。
    李国栋：“……”
    他这一辈子，抓过间谍，斗过悍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超自然力量。
    真的存在！
    那么……
    他说的末世，也是真的吗？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李国栋的天灵盖。
    如果是真的，那只剩下一个月了！
    人类还有救吗？
    “李组长。”
    苏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震撼。
    他站在阳光下，身形並不高大，但在李国栋眼中，此刻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却变得无比伟岸。
    “这才哪到哪。”
    “我要见的不是你，这辆车也只是为了证明我的能力。”
    苏然收起笑意，神色肃穆，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气势彻底爆发。
    “我要见最高层。”
    “这辆车我能收，那粮仓我也能收，甚至……”
    苏然抬起头，看向远处天空中掠过的一架战机，眼神狂热且坚定：
    “只要给我权限，核动力航母我也能收！”
    “李组长，你该打电话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对，打电话，这件事必须向上级反映。”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拿出了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第3章 终极审讯，来自未来的「实录」

    地下三层，国安部最高级別的“静默室”。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里嵌著最先进的微表情捕捉仪，沙发下藏著压力传感器.
    就连那缕檀香，都混杂著能诱导人精神放鬆的微量药剂。
    空气过滤系统发出微不可闻的“嘶嘶”声，除此之外，万籟俱寂。
    这种极致的安静，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李国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脸上的震撼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復了一个老国安的审慎与锐利。
    “苏然同志，刚才的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李国栋沉声道，“但越是如此，程序就越要走完。接下来，会有国內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对你进行一次综合评估。希望你配合。”
    “我说了，我等著。”
    苏然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神態自若。
    这份鬆弛感，让监控室里，看著屏幕的一眾专家眉头紧锁。
    吱呀。
    门推开，进来个头髮花白、戴金丝眼镜的老头。
    气质儒雅，看著像个大学教授。
    陈望，国內心理学界的泰山北斗，国安部特聘的首席心理顾问，一辈子都在跟全世界最顶级的间谍和心理变態打交道。
    “苏然同志，你好，我叫陈望。”
    陈教授笑著坐下，目光温和得像邻家大爷，“隨便聊聊？比如……你口中的『十年后』。”
    “可以。”
    苏然放下水杯，身子往后一靠，“陈教授，您想从哪个角度切入？是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还是我的反社会人格倾向？”
    陈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反客为主！
    “看来你对心理学有一定了解。”
    陈望迅速调整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那换个话题。你的空间能力，原理是什么？特异功能？还是磁场扭曲？”
    “是异能。末日降临后会在倖存的人类中出现，概率极低。”苏然淡淡道。
    “那你说你有无限空间，这个能力……它有极限吗？”
    这是在试探能力的边界和副作用。
    “极限？”
    苏然笑了，眼神变得幽深莫测，“陈教授，你见过黑洞吗？没有边界，没有尽头的虚无。这就是我的空间。”
    “除了活物，它就是绝对的无限。”
    “教授！不对劲！他的心率、血压、皮电反应……一直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一名技术员看著仪器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颤，“他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就是真理！”
    陈望扶了扶眼镜，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年轻人，心理素质好得不像话。
    “评估无法进行。”
    陈望在评估报告上划了一道槓，写下一行字：“常规评估失效，建议，启动最高级別物理测谎。”
    ……
    半小时后，苏然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间。
    这次是冰冷的金属墙壁，他坐在一张特製的椅子上，手臂、胸口、指尖被连接上各种复杂的线路。
    一名面无表情的技术员负责操作，李国栋和陈望站在单向玻璃后。
    “姓名？”
    “苏然。”
    “年龄？”
    “24。”
    仪器上的波形图平稳如水。
    “七月十五日，会下红雨吗？”
    “会。”
    波形图，依旧平稳。
    李国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负责测谎的技术员额头开始冒汗，他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面对这种顛覆世界观的问题，被测试者的生理指標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加重了语气，问题也愈发尖锐。
    “你说的末世，是你臆想出来的吗？”
    “不是。”
    “你拥有无限空间，是在撒谎吗？”
    “不是。”
    “你接近国家，是否另有所图？”
    “是。”
    这个问题一出，玻璃后的李国栋和陈望心臟猛地一跳！
    来了！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吗？
    技术员精神一振，立刻追问：“什么图谋？！”
    苏然抬起眼，平静地看著前方的空气，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李国栋的眼睛。
    “我图的，是这个国家能调动的一切资源。”
    “我图的，是让更多大夏人能活下去。”
    轰！
    李国栋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仪器上，代表谎言的峰值曲线，连一根毛都没动一下！
    技术员喃喃自语：“怪物，这绝对是怪物，他的心理防线比合金还硬。”
    陈望推了推眼镜，苦涩地开口：“他不是心理防线硬。是因为他的『认知』维度，跟咱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说的每一个字，在他自己的认知里，都是真理。”
    李国栋沉默了。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真的会有逆转重生吗？
    “我还需要一个铁证。”
    李国栋的声音透过房间的麦克风传来，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味道，
    “苏然同志，我还需要一个马上就能验证、绝对绝密、且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情报。”
    他这是在赌。
    赌国家的国运，赌苏然是不是真的先知。
    苏然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还真有一个。”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位於酒泉的『南天门』航天中心，『夸父』计划的首席科学家，张院士，会因为心肌炎突发，倒在控制中心。抢救时间，只有黄金四分钟。”
    李国栋的脸色，瞬间煞白！
    “夸父”计划！追日工程！
    这是比“雷霆-24”保密级別更高的项目！
    张院士更是国宝中的国宝！
    他的健康状况，每天都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监控，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李国栋失声喝道。
    “前世的新闻上看到的。”
    苏然耸耸肩，“当时举国哀悼，我对这件事印象非常深刻，据说是因为连续加班72小时，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李国栋猛地转身，冲向墙上的红色电话。
    他的手在颤抖。
    如果苏然在扯淡，那顶多是虚惊一场。
    可如果……是真的呢？
    那苏然的存在，就不是威胁，而是上天赐予大夏，唯一的救赎！
    电话接通了。
    “接酒泉！给我找『夸父』计划总指挥！”
    “一级警报！不！特级警报！让张院士立刻、马上、放下手里所有工作！给我去医疗室做全面检查！！”
    李国栋对著话筒咆哮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掛断电话，整个审讯室死一般寂静。
    李国栋、陈望，还有所有的技术员，都死死盯著墙上的时钟。
    滴答。
    滴答。
    每一秒，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五十分钟后。
    李国栋的加密手机发疯似的响了起来。
    他颤抖著手接通，听筒里传来酒泉基地负责人惊魂未定的声音。
    “老李！我的天！谢谢你！谢谢你啊！！”
    “张院士……张院士刚才在去医疗室的路上，人直接就栽倒了！完全符合心肌炎的急性症状！”
    “幸亏……幸亏我们提前准备了急救设备和专家，在路上就给他用上了药！医生说，再晚两分钟，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老李，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啪嗒。
    手机从李国栋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缓缓抬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
    眼神里最后一丝怀疑，彻底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看见了救世曙光的狂热，和深深的敬畏！
    实锤了。
    这就是来自未来的预言！
    李国栋猛地抓起那部红色的最高级別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他此生都未曾想过能亲自拨打的號码。
    声音嘶哑，却带著颤慄的坚定：
    “首长！”
    “我是国安部李国栋！”
    “我请求……立即启动最高应急预案！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第4章 物理学不存在

    李国栋的电话掛断不到三分钟，审讯室的门就被猛的推开。
    “苏然同志，请跟我们走。”
    李国栋已经迅速调整了状態，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审讯者，更像是一个护著传家宝的老管家。
    他看苏然的眼神，甚至带著点……紧张？
    苏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去哪？不是直接见首长吗？”
    “在见首长之前，我们需要去一趟01所。”
    李国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关於你的能力，光有视频和心理测评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位足够分量的科学家为你背书。”
    ……
    玉郊，01號物理研究所。
    这里是整个大夏最神秘的科研机构之一，地下三百米，防核爆等级。
    平日里研究的都是可控核聚变、量子纠缠这种高精尖课题。
    而今天，整个研究所的一级实验室被清空，只为了接待一个人。
    实验室中央，站著一个头髮乱得像鸡窝、穿著白大褂的老头。
    魏建国，大夏物理学界的定海神针，诺奖提名常客，脾气比他的学术成就还硬。
    “简直是胡闹！乱弹琴！”
    魏建国手里挥舞著平板电脑，对著李国栋喷口水：
    “老李，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给我看的这视频什么意思？把一辆装甲车变没？这种魔术应该去马戏团看，带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的粒子对撞机一秒耗电几十万，不是给你陪孩子过家家的！”
    李国栋擦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没生气，只是把苏然推到了前面。
    “魏老，是不是魔术，您测测不就知道了？”
    魏建国推了推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苏然，鼻孔出气：
    “就这小子？看著还没我孙子壮实。”
    魏建国冷哼一声，指了指实验台上的一杯刚烧开的水，
    “说你有空间？行，把这杯水收了。我先说好，你要是敢在我面前玩什么袖里乾坤的把戏，我直接拿游標卡尺敲你脑袋！”
    苏然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魏老，一杯水太少了，看不出效果。”
    “少废话，收！”
    苏然耸耸肩，手指触碰杯壁。
    【目標锁定：一杯水】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唰。
    水杯凭空消失。
    魏建国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扑到实验台前，双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甚至抓起旁边的红外热成像仪对著空地一顿乱扫。
    没有热源反应。
    没有光学折射。
    就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这……这不可能……”
    魏建国喃喃自语，猛地转头盯著苏然，眼神像要吃人：“在哪？拿出来！立刻！”
    苏然心念一动，水杯重新出现在桌面上。
    热气依旧升腾，甚至连杯壁上的水珠滑落的位置都和消失前一模一样。
    老头愣住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又看了看手里的温度计。
    魏建国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极其恐怖，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小子，再收一次！这次十分钟后再拿出来！”
    苏然照做。
    十分钟，对於在场的科研人员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所有人都盯著那片空荡荡的桌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国栋看著魏建国那张越来越白的脸，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放！”
    魏建国一声大吼。
    水杯出现。
    热气腾腾，依旧滚烫。
    魏建国一把抓过水杯，没顾上烫，直接插了一根高精度温度计进去。
    “98.5度……”
    “从消失到出现，间隔了十分钟。这种敞口杯，在室温24度的环境下，十分钟至少会降温10度。”
    “为什么……温度完全没变？”
    死一般的寂静。
    魏建国手里的记录本“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没有热辐射……没有能量交换……”
    “熵增……停止了？”
    “这不科学……这他妈的不科学！！牛顿、爱因斯坦、麦克斯韦……他们的理论全都失效了！！”
    老院士抓著头髮，发出了崩溃的哀嚎。
    这种顛覆认知的打击，对於一个奉献一生的物理学家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然看著崩溃的专家组，心里默默吐槽：这算什么，要是告诉你们末日后期的顶级超凡强者还能肉身抗核弹，你们不得当场脑溢血？
    “魏老，別激动。”
    苏然好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我的空间不讲物理规则。不管放进去多久，拿出来都和放进去的一瞬间一样。热的就是热的，冰的就是冰的。”
    李国栋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
    他不懂熵增，但他懂后勤啊！
    有这能力就意味著不需要冷库！不需要防腐剂！不需要担心过期！
    “战略价值，核弹级的战略价值啊！”
    李国栋激动得手都在抖。
    “再测！继续测！”
    魏建国毕竟是顶级科学家，崩溃了三分钟后，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求知慾。
    “既然时间静止，那活物呢？小白鼠！快，拿小白鼠来！”
    一名研究员立刻拎来一个笼子，里面关著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苏然摇了摇头：“魏老，活物不行的。我的空间排斥一切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
    “我不信！试试！必须要有实验数据！”魏建国坚持。
    苏然嘆气，手搭在笼子上。
    “收。”
    没有任何反应。
    笼子纹丝不动，小白鼠依旧在里面嗑瓜子，甚至还用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看了苏然一眼。
    “果然……”
    魏建国飞快地记录著，“存在某种法则层面的识別机制。那植物呢？细菌呢？”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是苏然的个人杂技秀。
    一盆仙人掌？收进去了。
    一盒培养皿里的流感病毒？收进去了。
    一条刚宰杀、神经还在跳动的鱼？收进去了。
    一条活鱼？收不进去。
    最终结论出来了。
    魏建国拿著厚厚的一叠报告，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亮得嚇人。
    “老李，报告出来了。”
    “一，空间內部物理规则失效，时间处於相对静止状態，具备完美保鲜、恆温、防腐功能。”
    “二，无法收容具有复杂神经系统的活体动物和人类，但植物、微生物除外。”
    “三，消耗的是苏然本身的精神力，有疲劳閾值。”
    “四，收取范围……”
    魏建国看向窗外那个用来测试的大型蓄水池，刚才苏然没有实际接触，但是不到三秒，三百吨水瞬间消失。
    “只要有肢体接触，或者意识覆盖，就可以收取。目前没有测出上限。”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接走文件夹，郑重地看向魏建国，又看了看苏然。
    “魏老，虽然这很不科学，甚至很玄学。”
    “但我必须得说，如果真的有末世……”
    “这小子，就是我们要找的诺亚方舟。”

 第5章 国家意志，搬空一座粮山

    玉城，最高作战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著苏然收走装甲车的那段视频，已经慢放了无数倍，每一帧都被顶级专家反覆分析。
    结论只有一个：无法解释，但真实存在。
    长桌两端，坐满了军中悍將和学界泰斗。
    原本这群最信奉逻辑和数据的专家，此刻三观碎了一地，连呼吸都带著几分自怀疑。
    “物理法则，在这小子面前就是个笑话。”
    龙科院首席院士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声音里透著股绝望后的狂热。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磁场扭曲，甚至连量子跃迁的痕跡都没有。就是没了，彻底没了。”
    “能復刻吗？”
    一位佩戴金星的將军嗓音低沉，眼神利如刀锋。
    院士苦涩摇头：“这超出了咱们的文明维度。只有神能做到。”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恐惧中夹杂著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末世。重生。无限空间。
    这些词汇如果放在昨天，会被当成精神病囈语。
    但现在，那段消失的装甲车视频，就是砸碎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重锤。
    坐在首位的老人，楚山河，髮丝如雪，但腰杆挺得像把出鞘的钢刀。
    他曲起指节，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篤、篤。”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瞬间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视频你们也都看了，心理测评和能力测试报告你们也都看到了。苏然同志提供的未来情报，虽然听著像天方夜谭，但全球最先进的测谎技术都无法证偽。”
    “心理干预的专家，综合评估认为可靠性高达99.99%。”
    老人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定海神针般的从容。
    “既然末世要来，那我们就接著！咱们民族延续至今五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在这时，李国栋手里的红色加密电话亮起。
    “首长，苏然同志请求视频连线。”
    “接进来。”
    大屏幕闪烁，苏然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出现了。
    “首长好，各位领导好。”
    苏然不卑不亢，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小苏同志。”
    老人目光灼热，“你的能力，我们认了。但你的计划太大。有一个问题，我代表在座的所有人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搬空』战略储备？
    这些物资放在原地，建立防线守住不也是一样的吗？这种规模的转移，消耗的本就是国本。”
    苏然闻言，苦涩一笑。
    “守不住的。红雨面前，眾生平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上一世七月十五號，红雨连下七天。结束后的第一周，尸潮集中爆发，人口密集的城市会在72小时內彻底沦陷。紧接著第二周，尸潮的等级將再上一个台阶。”
    “现在的战略储备库、军工厂，大多位於交通便利的平原或城市周边。一旦末世开启，將有超过80%的区域沦为『生命禁区』。”
    苏然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们不可能为每一处据点都建立完美的防护设施。如果不现在搬走，一个月后，这些粮食、弹药、生產线，就全成了丧尸和变异兽的陪葬品。我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无人区，首长。真正的死亡无人区。”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末日爆发前，建立那种配备空气內循环的地下堡垒，阻隔红雨病毒入侵。只要扛过最开始红雨的无差別影响，我们就能利用保存下来的生產力，再反攻回去，重建文明！”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在搞基建，这是在抢救文明的火种。
    老人闭上眼，沉默了整整五秒。
    再睁眼时，那双浑浊的眼中已燃起决绝与魄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不能拿十四亿人的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虚假！”
    老人猛地站起身，双手撑桌，气场全开：
    “我命令！”
    唰！
    全体起立，军靴砸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声闷雷。
    “启动大夏最高级別应急响应——代號『桃花源』！”
    “第一，不论代价，不计成本，动用一切国家力量，疯狂囤货！”
    “第二，成立『桃花源指挥部』，全权规划安全区建设，苏然同志任特別顾问，拥有最高物资调配权！”
    “第三，所有战备粮库、战略储备肉库、国家医药储备库，全部解锁！对苏然同志无条件开放！哪怕他要搬走我的办公室，也给他拆了装走！”
    老人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那是独属於这个古老国度的决绝与魄力。
    “苏然同志要把这个国家打包带走？好！那我们就配合他！”
    “我们要为亿万人，造一处遮风挡雨的桃花源！”
    “听明白了吗？！”
    “是！！！”
    怒吼声直衝云霄，国家机器，轰然运转！
    ……
    三个小时后。
    华北某国家战略储备粮库。
    一列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车队，在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疾驰而来，停在了库区大门前。
    苏然推门下车。
    虽然他有前世的记忆，但站在这里，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是一座也是如山脉般连绵起伏的巨型粮仓。
    一个个巨大的圆柱形筒仓耸立在天地间，每一个筒仓都有几十米高，那是人类工业文明与农业文明结合的奇蹟。
    这里储存著数百万吨的小麦、稻穀。
    前世，为了抢一袋发霉的麵粉，就能让十几个倖存者杀红了眼。
    而现在，这一整座“金山”，就在苏然眼前。
    “苏然同志。”
    李国栋已经换上了一身作战服，站在苏然身侧。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兵，此刻看著眼前绵延的粮仓，喉咙也不由得发紧。
    他没想到上级的反应能这么迅速，並立即制定了专项计划。
    “这是1號库区，总存粮150万吨。按照正常的运输速度，用火车拉，连轴转也要运上几天几夜。”
    李国栋看向苏然，眼神里既有期待，又藏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忐忑：“你確定行吗？这可不是一辆装甲车，这是搬山。”
    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们，也都好奇地偷瞄著这个年轻人。
    上面下死命令让他们一级戒备，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伙子？
    还要把这满仓的粮食“变没”？
    这也太玄幻了吧？
    苏然没有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米粮香气。
    在他鼻子里，这就是生命最原始的味道。
    “搬山？”
    苏然笑了，笑得肆意张扬，眼底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李组长，你对『无限』这两个字，可能还是有什么误解。”
    说完，他大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巨型筒仓。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冰冷的金属外壁上。
    意识瞬间扩散。
    包裹。
    锁定。
    意识如潮水般汹涌扩散，瞬间包裹住这尊钢铁巨兽，以及內部那堆积如山的金黄麦粒。
    【目標锁定：粮仓。】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收！”
    心中一声低喝。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那是空气瞬间被抽离產生的音爆！
    紧接著，所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一座几十米高、巍峨如塔的巨型筒仓，连带著里面数千吨的粮食……
    凭空蒸发！
    原本被筒仓遮挡的夕阳，瞬间毫无阻碍地泼洒下来，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圆形地基，和漫天飞舞的尘埃。
    “我的天……”
    一名年轻的小战士手一抖，枪带差点滑落，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李国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但这还没完。
    苏然並没有停下脚步。
    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走向下一个筒仓。
    走到第二个筒仓前。
    手触，消失。
    第三个。
    手触，消失。
    轰！轰！轰！
    伴隨著一声声空气爆鸣，那一座座象徵著国家底蕴的粮仓，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接二连三地从地平线上抹去！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原本密密麻麻的1號库区，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平地！
    15万吨粮食，全部收入空间！
    苏然停下脚步，额头上甚至没有出一滴汗。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早已石化的李国栋和一眾將士。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声道：
    “李组长，下一个地方是哪？”
    李国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空荡荡的库区，心中那股对末世的恐惧，突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豪情。
    有这样的手段在，有国家的全力支持。
    末世？
    去他妈的末世！

 第6章 国之重器，打包带走！

    李国栋猛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嘶哑却高亢：
    “苏顾问！那是1號库，后面还有2號到10號！”
    “另外，军工部那边发来消息……”
    李国栋眼神灼热，死死盯著苏然：
    “最新的歼-20全套生產线，还有配套的弹药库，已经打包好了。他们问……能不能装下？”
    苏然嘴角上扬，眼神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告诉他们。”
    “这种大傢伙，有多少，来多少！”
    “別说歼-20，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是保护咱们普通人的，我都给他装进去！”
    “装完储备粮后，下一站就是军工厂！！”
    夜色如墨，探照灯的光柱在军工厂上空交错，將整个厂区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是共和国航空工业的心臟之一，歼-20“威龙”战机的总装车间所在地。
    此刻，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国之重地，外围已被拉上了三道封锁线，荷枪实弹的士兵五步一岗，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报告！『龙巢』清空完毕！所有工程师已撤离至安全区域！”
    “报告！『霹雳』弹药库转运准备就绪！”
    李国栋放下对讲机，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从粮仓出来后，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苏顾问，前面就是歼-20的总装生產线，代號『龙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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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栋压低声音，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自豪与激动，“全长1.5公里，包含了上万个精密组件，是咱们最顶尖的工业明珠！”
    苏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巨大的厂房如同一只蛰伏的钢铁巨兽，即使隔著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工业力量感。
    前世，人类退守地下城后，再也造不出一架完整的五代机。
    天空，彻底成了变异飞禽的乐园。
    这一世，他要把这头“威龙”和它的“巢穴”一起带走！
    “旁边那个，”
    苏然指向不远处一座深埋地下的半永固式工事，“是弹药库？”
    “对！”
    李国栋重重点头，“代號『霹雳』！里面储存著足够装备三个飞行团的各式飞弹和特种航弹。上头的意思是，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带走多少？”
    苏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末世独有的疯狂和霸道。
    “我的字典里，没有『多少』这两个字。”
    “只有，全部！”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巨大的总装车间。
    周围的士兵和技术人员，虽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最高指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当他们亲眼看到苏然时，眼神中还是充满了好奇与怀疑。
    就是这个年轻人，要“搬走”一整条生產线？
    这不是科幻电影！这是现实！
    苏然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龙巢”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前。
    手掌，轻轻贴上冰冷的金属。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精神力如水银泻地，沿著合金大门，疯狂涌入这座庞大的厂房。
    复杂的机械臂、精密的传送带、数以万计的传感器和工具模块……
    整条1.5公里长的生產线，每一个螺丝钉，都在他的意识中被清晰地標记、锁定。
    【目標锁定：歼-20总装生產线。】
    【完整度：100%】
    【开始收容。】
    苏然的眸光深处，仿佛有星辰在幻灭。
    “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特效。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座堪比数个足球场大小的庞大厂房，连同其內部所有的一切……
    从中间开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除一般，迅速变得透明，然后……凭空消失！
    “轰隆隆！”
    厂房消失的瞬间，內部的空气失去束缚，向四周猛烈炸开，形成了一股强烈的衝击波，捲起漫天烟尘。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旷到令人心慌的地基。
    静。
    整个军工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各种目瞪口呆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名负责警戒的少校，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
    “不……不是障眼法……真的……没了……”
    李国栋虽然已经见过一次“搬山”，但此刻看到“龙巢”消失，心臟还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还没完。”
    苏然的声音將眾人从石化中惊醒。
    他转过身，走向不远处的“霹雳”弹药库。
    那是一座半永固式地下工事，入口被厚重的混凝土和钢板层层封锁，足以抵挡钻地炸弹的直接命中。
    苏然甚至没有走近。
    他只是站在距离入口五十米外的地方，抬起了手，遥遥对准了那座坚不可摧的军事堡垒。
    “既然是弹药库，那就一起吧。”
    嗡！
    精神力穿透了厚实的土层和混凝土，直接笼罩了整个地下工事的內部空间。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飞弹，一枚枚闪烁著危险寒光的航弹，甚至连货架和运输轨道……
    全部被锁定！
    “收！”
    轰！
    比刚才更加沉闷的巨响传来，大地都跟著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座坚固的地下堡垒，连同它脚下那片土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从地里挖走了一大块！
    一个深达数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型深坑，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深坑底部，空空如也。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如果说收走生產线是震撼，那这隔空“刨”走一座地下堡垒，就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所有人看向苏然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好奇、怀疑，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苏然收回手，环视四周，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李组长。”
    苏然转身，面色平静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报吧。”
    “告诉指挥部，国之重器，已全部打包。”
    “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李国栋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苏然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心中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颤抖著手拿出那部红色加密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嘶哑和高亢，更带著一种亲眼见证歷史的颤慄。
    “报告『桃花源』指挥部……报告首长……”
    “『龙巢』已打包！『霹雳』已清空！”
    “苏顾问问……”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下一个，搬谁？！”

 第7章 战略会议，有人质疑？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27天。
    夜色如墨，笼罩著华北军区某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原是战时最高指挥所，此刻已化身为“桃花源”计划的心臟。
    巨大的电子屏上，数据红得刺眼。
    空气里混杂著浓烈的菸草味，那是几十位大佬连轴转了72小时的味道。
    “匯报成果。”
    首位的老人叩了叩桌子，声音不大，却像定海神针。
    “报告！”
    李国栋猛地起立，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却亢奋得发抖，“截至一小时前，五大战略粮库、三大冻肉储备库、十二座战备物资库全部清空！”
    会议室內响起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虽然这些数据早已通过加密文件传达，但此刻由最高领导亲自宣布，依然带来了巨大的衝击力。
    “同时，在苏然同志的协助下，我们成功转移了包括歼-20生產线、电磁弹射器核心部件、以及数条重型工具机生產线在內的，数十项国家核心工业资產。”
    李国栋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傢伙……”
    一位老將军忍不住拍了下大腿，“这三天，咱们这是把武器库的五分之一的家底都『打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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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打破了热血氛围。
    长桌另一端，一个梳著大背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陈建国，发改委副主任，管物资调配的实权派。
    “首长，”
    陈建国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我不否认效率惊人。但，我们是不是太衝动了？”
    气氛凝固。
    “各位同仁。我承认，苏然同志的能力確实令人惊嘆。但这三天来，我们动用了全国近十分之一的军力进行护卫、清场，消耗了天文数字的资源。更重要的是，我们几乎是在『裸奔』著进行物资转移。”
    他看向苏然，眼神里那股子傲慢藏都藏不住，“苏然同志，你嘴里的『末世』，到现在也就是个故事。
    我们国家的发展，是有著严谨的科学依据和规划的。我並不认可因为一个年轻人的『预言』，就把国运压在这一把牌上。”
    陈建国语气一转，加重了声音，
    “还有这所谓的『空间能力』万一有咱们不知道的副作用？再或者……他带著这些国之重器跑路了呢？
    一个连政审流程都没走完的年轻人，手里握著最高物资调配权，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雷！”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死寂。
    陈建国的话，无疑是將苏然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不是在质疑苏然的能力，而是在质疑苏然的动机和忠诚。
    “嘭！”
    李国栋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陈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然同志把自己的能力上交国家，你却在这里放屁！”
    “老李，坐下。”
    老人沉声喝止，但目光却並未离开陈建国。
    “我在讲规矩！”
    陈建国冷笑，“我建议，立刻成立专家组，对苏然再次进行全方位『风险评估』。在评估结果出来前，暂停一切行动，收回他的调配权，交由更专业的团队接手。”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建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收回权限？
    末世还有27天，他还要走流程？
    苏然笑了。
    他甚至没看陈建国一眼，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
    “陈主任，你觉得我在讲故事？”
    陈建国冷笑一声：“苏然同志，国家大事不是儿戏。我们不能听信一个未经证实的『预言』，就让国家陷入恐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造成损失？”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指指向窗外。
    “京a-20247。那是最新批次的特种合金板，要去军工厂做坦克装甲的。”
    眾人下意识望向窗外。
    重型运输车轰鸣著驶过，哪怕隔著厚厚的玻璃，也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苏然眼神冰冷，右手隨意地贴在玻璃上，仿佛隔空扼住了那头钢铁巨兽的咽喉。
    “陈主任，那你现在给我个科学评估。”
    “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会议室的玻璃都在震颤。
    窗外，那辆庞大的战略运输车，连同车厢里满满当当的特种合金板，瞬间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
    就像凭空被抹去了一般，只留下路面上两道清晰的轮胎印，以及捲起的漫天尘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那位最高层老人。
    百闻不如一见！
    他们都还是第一次现场见到苏然展现这种能力。
    看著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再看看苏然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世界观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
    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
    “陈主任，那你告诉我，我的异能力需要怎么『评估』？”
    苏然收回手，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世界就要变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猛地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陈建国身上。
    “陈建国同志，你的质疑，我听到了。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了。”
    老人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国家利益高於一切。在这个关头，任何私心杂念，任何阻碍国家生存的个人行为，都將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他看向苏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苏然同志，你的权限，依旧是最高！一切行动，照旧！”
    “是！”
    李国栋大声应道，看向苏然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狂热。
    苏然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仗，他贏了。
    眼见才能为实！
    现场的展示，让那些潜在的质疑者，此刻也都被震慑得噤若寒蝉。
    “首长，我还有个事。”
    苏然没给眾人喘息的机会，直接拋出了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要一份全国地下管网、防空洞和大型地下工程的图纸。还有，精確到乡镇的人口分布图。”
    “你要干什么？”老人问。
    “地面只是第一战场。”
    苏然顿了顿，眼神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这些地下空间，都將是我们人类最后的堡垒。我们需要提前规划，提前改造，將它们打造成真正的『地下长城』。”
    “好！”
    老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立刻安排！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苏然顾问！”

 第8章 能源核心，搬空核电站！

    苏然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末世，可不只是丧尸那么简单……”
    苏然在心里默默地想。
    他前世的记忆里，除了丧尸，还有更恐怖的极端天气，以及，那些在末世中崛起的，比丧尸更可怕的人心。
    “李组长。接下来的物资转移，我们要加快速度。”
    苏然看向李国栋，目光中带著一丝凝重。
    “反应堆核心、发电机组……只要是能发电的大傢伙，我全都要！那是末世里，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李国栋猛地一震，他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那几乎是要把国家的“心肺”都掏空了！
    “明白！”
    李国栋沉声应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会议室外，夜风呼啸。
    真正的举国之战，这一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战略会议结束后，整个国家机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苏然的地位彻底稳固，无人再敢质疑。
    但胜利的香檳还没来得及开，末日倒计时就悬在了头顶。
    ……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26天。
    “苏顾问，这是我们目前全国所有核电站的分布图和详细数据。”
    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在苏然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光点標註著一个个核电站的位置。
    李国栋指著地图，神情严肃：“核电站的反应堆核心，是重中之重。但它们结构复杂，辐射巨大，拆卸和运输难度极高，且极度危险。”
    “我知道。”
    苏然盯著地图上的一个光点，那是位於东海之滨的某大型核电站。“我们没有时间进行常规拆卸。只能整体搬迁。”
    “整体搬迁？”
    李国栋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不是一辆装甲车，一架飞机，也不是一座粮仓。
    那是一个庞大无比，內部结构精密，且蕴含著恐怖能量的钢铁巨兽。
    一个核反应堆的重量，动輒数千吨，而且辐射防护罩就厚达数米。
    “是的，整体搬迁。”
    苏然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最快、最有效，也是唯一能保证其完整性的方法。”
    “可是，苏顾问，核辐射……”
    一位核物理专家颤声开口，脸上写满了恐惧。
    “放心，我的空间不讲物理规则，辐射出不来。”
    苏然淡淡道，“但为了安全起见，所有参与清场和护卫的人员，必须穿戴最高等级的防护服。行动期间，核电站將进行紧急停堆处理，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他看向李国栋：“李组长，通知下去，所有核电站，进入最高戒备状態。清场，封锁，只留核心技术人员配合。我们从最近的东海核电站开始。”
    “是！”
    李国栋立刻拿起加密电话，开始下达指令。
    ……
    三小时后，东海核电站。
    巨大的冷却塔高耸入云，蒸汽繚绕。
    核岛区被层层封锁，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如临大敌。
    苏然身穿厚重的防辐射服，走在核岛区內。
    在他身后，跟著李国栋和几位核电站的总工程师。
    身后跟著的李国栋和几位总工，哪怕隔著面罩，都能看见他们脸上渗出的冷汗。
    “苏顾问，这里就是一號反应堆的主体。”
    总工程师指著眼前那个巨大的、被厚重混凝土和钢筋包裹的建筑，声音有些颤抖，
    “它高约三十米，直径二十多米，內部是压水堆反应器。总重量预估在三万吨左右，还不包括外围的各种辅助系统和安全壳。”
    三万吨！
    李国栋眼神一缩。
    苏然没说话。
    他走到那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前，摘下手套，掌心贴了上去。
    意识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包裹，渗透，锁定。
    嗡——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钝痛。
    这一次，空间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抗拒感”。
    “果然，接连的收容，我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苏然心中明悟。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將意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层层叠叠地缠绕住整个反应堆主体。
    “起！”
    轰隆隆——
    这一次，没有瞬间的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大地剧烈的颤抖！
    整个核岛区都在剧烈摇晃，仿佛脚下的地壳板块正在断裂。
    远处冷却塔的蒸汽瞬间狂暴，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围在核岛区外的士兵们，惊恐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庞大无比的核反应堆主体，开始缓缓地、一点点地，向上浮起！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基中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混凝土外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这……这简直是神跡！”
    总工程师捂著嘴，这辈子，他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李国栋紧紧握住拳头，指甲都快嵌入肉里。
    这是一个人，在扛著一个国家的未来。
    在核电站剧烈的颤抖中，反应堆主体终於完全脱离了地面，悬浮在空中。
    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悬浮在半空的数万吨巨兽骤然收缩，视线產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唰！
    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郁的泥土和钢铁的气味。
    核电站的震颤停止了。
    一切归於平静。
    苏然缓缓收回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次的精神消耗比搬空军工厂还要大。”
    “苏顾问！”李国栋衝上去就要扶。
    “没事。”
    苏然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这种大傢伙，我有经验了。下一个。”
    他看著那个巨大的坑洞，心中却涌起一股豪情。
    这才是真正的“搬山填海”！
    接下来的十天，苏然化身成了不知疲倦的“地图清理大师”。
    从东海之滨到西南深山，从核电站到巨型水电站。
    短短十天，全国九成以上的核电站和大型水电站的核心部件，都被苏然收入囊中。
    这不仅解决了末世后的能源问题，更是將国家的核心工业命脉，牢牢掌握在了手中。

 第9章 急了？那我连人带船我全收！

    “米国急了。”
    东海某秘密军港，地下指挥室。
    苏然盯著屏幕上疯狂闪烁的十几个红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们的动作太大了。”
    李国栋指著地图，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狠劲：
    “清空粮仓，转移重工业生產线，尤其是核电站的『集体失踪』，这在卫星图上就是天坑。米国的全球监控系统不是瞎子，他们猜到我们內部出了天大的变故。”
    苏然站在他身侧，神色平静。
    这几天，他几乎没合眼。
    在搬空了內陆的能源核心后，他立刻被一架专机送到了这里。
    目標是港口里那批即將出口，代表著国內製造业顶尖水平的精密工具机、光刻机核心组件，以及数万吨特种钢材。
    前世，这些国之重器，不是在末世动乱中被损毁，就是便宜了海外的某些势力。
    这一世，必须全部打包带走！
    “他们不敢直接动手，只敢用这种商船偽装的方式进行抵近侦察。”
    一名作战参谋匯报导，“但根据情报，其中三艘船上，搭载了『海豹』特种部队和cia行动组。”
    “跳樑小丑而已。”
    李国栋不屑开口，目光落在窗外。
    巨大的龙门吊下，一排排封装好的货柜整齐码放，如同列队的士兵，在等待检阅。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苏然看向李国栋，“动手吧。迟则生变。”
    “明白。”
    李国栋点点头，拿起通讯器，声音沉稳有力：
    “『收网』行动，现在开始！各单位注意，保护苏顾问为最高优先级！”
    “苏顾问掉一根头髮，老子拿你们试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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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港口，风平浪静。
    苏然独自一人走出指挥室，走向那片堆积如山的货柜。
    周围看起来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吹过龙门吊发出的呜呜声。
    但苏然知道，在每一个货柜的阴影里，在每一个高处的塔吊上，都潜伏著龙牙特战队的顶尖狙击手。
    这是一张为那些不速之客，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
    他缓步走到一个印著“精密仪器”字样的货柜前，伸出手，准备开始收容。
    就在此时！
    咻、咻、咻！
    三枚加装了消音器的麻醉弹，以品字形从三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射向苏然的后心、脖颈和太阳穴！
    速度之快，角度之毒，堪称教科书级的暗杀。
    然而，那些麻醉针在靠近苏然身体半米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凝固在空中，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苏然甚至没有回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
    “噗！噗！噗！”
    港口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轻微的、被强行压抑的枪声。
    那是龙牙的狙击手，开火了。
    三名隱藏在暗处的cia观察员，眉心中弹，瞬间毙命。
    战斗，在一秒钟內爆发！
    “砰！”
    一个距离苏然最近的货柜顶盖被暴力踹开，八名身穿黑色潜水服、手持mp5衝锋鎗的“海豹”队员鱼贯而出，枪口喷吐著火舌，朝著苏然的位置进行无差別覆盖射击！
    他们的目標不是杀死苏然，而是火力压制，为另一组人创造机会。
    果然，在枪声掩护下，另外四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直扑苏然！
    他们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极限。
    “保护苏顾问！”
    李国栋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瞬间，整个港口活了过来！
    噠噠噠噠噠！
    部署在暗处的数十个遥控机枪塔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形成一张交叉火力网，將那八名海豹队员撕成碎片。
    而天空，则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上百架拳头大小的攻击型无人机，如同蜂群般从天而降，精准地锁定了那四名黑衣人。
    一名黑衣人刚躲开三架无人机的撞击，就被第四架无人机喷出的高压电流网罩住，浑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另一名黑衣人，一枪击落一架无人机，但紧接著就被七八架无人机悍不畏死地集体撞击，炸成一团火球。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是国家级的工业实力，对小规模特种作战的降维打击！
    苏然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吐槽：“用血肉之躯，硬刚科技造物，担心自己死的不彻底？”
    苏然抬手，精神力迅速覆盖上码头上的货柜。
    “收”
    港口上数千个货柜，瞬间凭空蒸发！
    他看都没看那些被轻鬆解决的杂鱼，目光穿过港口，望向了远处那艘偽装成货轮的指挥舰。
    那里，才是正主。
    苏然抬起手，隔著虚空，对著那艘船遥遥一握。
    精神力瞬间覆盖了过去。
    ……
    “fuck！what the hell is that？！”
    三海里外，“维多利亚號”指挥室。
    cia亚洲区行动主管戴维斯，看著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屏幕上，目標人物只是抬了抬手，整个港口的物资就瞬间消失。
    这他妈是什么能力？！
    神吗？！
    “撤退！立刻撤退！”
    戴维斯惊恐地嘶吼，“我们的情报有误！这不是常规任务！这不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整艘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上抬了一下！
    “怎么回事？！”
    “报告！我们失去动力了！船……船好像飞起来了！”
    “上帝啊！我们在上升！我们在脱离海面！”
    船员的惊叫声混成一团。
    戴维斯踉蹌著扑到舷窗前，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他们这艘万吨级的货轮，正在缓缓升空！
    下方的海面，离他们越来越远！
    戴维斯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不！！”
    苏然看著在半空中疯狂挣扎的货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们的船不错。”
    他轻声说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收下了。”
    意识猛地发力！
    刷！
    万吨巨轮，凭空消失。
    半空中，只留下一百多名cia特工和海豹队员，如下饺子一般，发出绝望的尖叫，噼里啪啦地砸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苏然没有去管那些落水狗，龙牙的人会处理。
    刚走两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苏然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短时间內这种强度的吞噬，身体负荷太大了。
    “苏专员！”
    李国栋嚇得脸都白了，衝上来就要扶，“你可是咱们国家的未来，千万別硬撑！”
    “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苏然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现在的虚弱，是为了將来能在末世里挺直腰杆。
    “把这儿打扫乾净。”
    苏然看向远方，那是祖国最神秘的科研圣地。
    “下一站，南天门计划，航天中心。”

 第10章 南天门下，捡到一个机械之神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20天。
    酒泉，东风航天城。
    这里是戈壁滩深处，大夏航天工业的摇篮。此时，整个基地已经处於完全军事管制状態。
    “苏顾问，前面就是『南天门』计划的第7总装车间。”
    李国栋跳下副驾驶，將一份加密文件递给苏然，语速飞快：“这是『南天门计划』目前的物资清单。
    包括『玄女』空天战机的验证机，以及尚未组装完成的『鸞鸟』空天母舰。”
    苏然接过清单，目光扫过那些在末世里每一个都价值连城的代號，神色却依然平静。
    苏然点点头，脚下的战术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比起那些冷冰冰的装备，他这趟来，主要是为了一个人。
    “走，去那边看看。”
    一行人快步穿过外围的设备维护区。
    “你是猪脑子吗？啊？！”
    伴隨著图纸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啪”声，维修机库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
    “说了多少遍！液压传动系统的閾值是1200！你给我改成1500，炸机了谁负责？你以为你是总工啊？！”
    苏然脚步猛地一顿。
    李国栋眉头一皱，刚要挥手让警卫去处理这种“噪音”，却见苏然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机库。
    机库內，充斥著机油和金属切削液的味道。
    一个穿著满是油污工装的年轻人，正低著头，死死攥著拳头。
    他脚边散落著几张被踩了脚印的蓝图。
    而在他面前，一个挺著啤酒肚、胸前掛著“技术科长”铭牌的中年男人，正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横飞。
    “王科长，按照流体力学公式，如果不提升閾值，『承影』动力甲在做高机动规避时，膝关节一定会卡死。”
    年轻人声音不大，带著一股倔强，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物理学不会骗人。”
    “物理学？你一个大专毕业的合同工，跟我讲物理学？”
    王科长冷笑一声，一脸横肉都在抖动，“这里是国家级基地！不是你家修拖拉机的后院！明天不用来了，滚蛋！”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弯下腰，准备捡起地上的图纸。
    一只手先他一步，捡起了那张脏兮兮的蓝图。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谁让你进来的？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
    王科长正骂在兴头上，一转头，看见一个生面孔拿著图纸，火气更大了。
    但下一秒，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个年轻人身后，站著那个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国安部特勤组组长，李国栋。
    而此刻，李国栋正落后那个年轻人半个身位，一脸肃杀。
    “这图，你画的？”
    苏然拍了拍图纸上的灰尘，看向那个满身油污的年轻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是……是我私下算的。”
    “名字。”
    “陆……陆远。”
    听到这两个字，苏然眼底的神色一震。
    陆远。
    人类倖存者基地唯一的“机械之神”。
    前世，他在末世第五年才被发掘，那时候他的右手已经因为一场事故废了三根手指。
    人类的地下要塞“薪火城”，面对数百万尸潮的围攻，城墙破碎，弹尽粮绝。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一台由废弃矿车、坦克残骸和直升机引擎拼凑而成的巨型机甲，从地底轰然衝出。
    它就像一尊钢铁战神，硬生生在尸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护送著最后一批倖存者撤离。
    那台机甲的驾驶者，也是製造者，被后世尊称为“机械之神”的陆远。
    而此时此刻，未来的“机械之神”，正蹲在地上为了几个电阻参数哭得像个孩子。
    真好，还来得及。
    “算得很准。”
    苏然將图纸折好，放进自己兜里，“以后，这个標准就叫『陆远閾值』。”
    “哈？”
    王科长回过神来，虽然忌惮李国栋，但还是忍不住插嘴，
    “这位同志，这小子连行规都不懂，这参数明显违规……”
    “违规？”
    苏然转过头，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死人。
    他没有辩解，只是看向李国栋：“李组长，查一下这位王科长的权限。”
    李国栋根本不用查，对著耳麦低语一句，两秒后回答：“王德发，技术科科长，负责外围设备维护，密级c。”
    “从现在起，他的密级归零。”
    苏然指了指王主管，“这个人严重瀆职，阻碍国家重大科研项目。查查他的底，如果不乾净，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你……你谁啊你！”
    王科长脸色瞬间惨白，色厉內荏地吼道，“我是正规编制！我有行政级別！你凭什么……”
    “凭我是苏然。”
    苏然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了挥手。
    两名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王德发就往外拖。
    求饶声和惨叫声还没传出两米，就被狠狠堵了回去。
    整个机库，死一般的寂静。
    陆远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不可一世的王科长，就这么……没了？
    苏然走到陆远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口。
    “手挺巧。”
    苏然看著陆远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
    “还……还行。”
    陆远结结巴巴。
    “愿意跟我走吗？”苏然问。
    “去……去哪？”
    “去拯救世界。”
    苏然一把抓住了陆远满是机油的手，用力一握。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听任何蠢货的指挥。你要什么材料，国家给你什么材料；你要造什么，国家就让你造什么。”
    “哪怕你想造机甲我也给你弄核聚变电池！”
    陆远呆立当场，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轰的一声，烧遍了全身。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已经发生了了不得的改变。
    ……
    『南天门』第7总装车间。
    电梯井深不见底，轿厢急速下坠產生的失重感，让陆远死死抓著扶手，脸色煞白。
    这里的深度，已经超过了地下500米。
    “苏顾问，这里原本是用於『备战备荒』的绝密地下核掩体，后来改建成了『南天门』的孵化巢。”
    李国栋看著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低沉，“这种级別的地方，我也是头一回来。”
    苏然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板高浓缩葡萄糖，“咔嚓”一声咬碎。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炸开，稍稍缓解了大脑深处那股针扎般的刺痛。
    连续十天的高强度收容，他的精神力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像一根被拉得咯吱作响的琴弦，隨时可能崩断。
    前世，这里是人类文明最后的墓碑。
    末世第一年，这里就被变异的地底蠕虫攻破。
    当倖存者军队赶到时，只看到了一片废墟和无数科学家的尸骨。
    那些超越时代的图纸和原型机，就这样掩埋在了黄沙之下。
    这是大夏科技树断代最惨痛的一次。
    “叮。”
    电梯停稳，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著臭氧和高標號机油的特殊气味。
    走廊尽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在几名医护人员的陪同下等待著。
    老人手背上打著留置针，身形消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咳咳……小苏同志，来了？”

 第11章 鸞鸟折翼，我要为大夏重铸脊樑

    “张院士。”
    苏然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您该在医院躺著的。”
    “躺不住啊。”
    张院士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救命恩人，手有些抖，“你说末世要来，说人类要亡。我这一辈子造的东西，原本以为要封存进博物馆当个笑话，现在若是能派上用场，我死也瞑目。”
    张院士挥退了想要搀扶的护士，自己转动轮椅，转身面向身后那扇足有二十米高的巨大闸门。
    “苏然同志，你知道『南天门计划』吗？”
    “略知一二。”
    苏然轻声道，“空天母舰『鸞鸟』，高机动战机『玄女』，战术机甲『承影』。每一个，都是国之重器。”
    旁边的陆远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不都是网上的段子吗？
    难道是真的？
    张院士苦涩一笑：“那是网友们的浪漫想像。现实是，以目前的材料学和能源技术，想要造出那种东西，至少还需要五十年。”
    “但我们大夏人，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老人按下掌纹识別器。
    轰隆隆——！
    沉闷的液压声响起，仿佛巨兽的低吼。那扇分割现实与科幻的闸门，缓缓升起。
    强光刺眼。
    当眾人的视力適应了光线后，陆远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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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国栋，此刻也张大了嘴巴，失去了语言能力。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地下溶洞。
    在无数盏高功率探照灯的聚焦下，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骨架，静静地蛰伏在深渊之中。
    它太大了。
    它有著极为激进的翼身融合布局，全长超过六百米，通体覆盖著幽黑的吸波涂层。
    尚未完全封闭的蒙皮下，暴露出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复杂的机械结构。
    型战略空天载机平台“鸞鸟”。
    大夏举国之力，耗时二十年，秘密打造的空天母舰原型，或者说，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孵化的巨蛋。
    “这……这是……”
    陆远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想衝过去，却又不敢，浑身颤抖得像个筛子，
    “这是双循环核聚变引擎的预留位？这是电磁轨道炮的掛载点？天吶……天吶！这结构设计……这完全是为了太空作战准备的！”
    疯了。
    这个机械天才彻底疯了。
    这就像是一个拼了一辈子乐高的孩子，突然看到了一艘真的歼星舰停在自家后院。
    “可惜，它飞不起来。”
    张院士看著这具宏伟的骨架，眼中满是痛惜，“它是我们这代人的绝唱。因为引擎技术无法突破，能源传输损耗太大，它成了一个只有骨架的死物。
    『玄女』高机动战机甚至连实弹测试都没做过。本来，它是要被封存，等待五十年后的技术突破的。”
    “等不了五十年了。”
    苏然走到观景台的最边缘，手掌按在冰冷的栏杆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具钢铁骨架。
    前世，末世后期，变异飞禽遮天蔽日。
    丧尸鸟群能轻易捲入战机引擎，巨型尸鷲能抓碎坦克的顶盖。
    失去了制空权，人类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
    想要反攻，就必须夺回天空！
    而“鸞鸟”，就是那个唯一能在这个星球上，构建移动空中堡垒的平台！
    “张院士，您说它缺引擎，缺能源，缺系统。”
    苏然转过头，看著老人，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如果我能给它这一切呢？”
    张院士一怔，隨即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说……”
    “一个月后，世界规则重写。曾经不可能的技术瓶颈，会被新的『晶核科技』打破。”
    苏然指了指还在发疯般记录数据的陆远，“再加上这个天才，我有信心，让它飞起来。”
    “但前提是，我得把它们全都带走。”
    “能带走吗？”
    张院士的声音在颤抖。
    他在问科学，也在问命。
    “带不走，也得带。”
    苏然把剩下半管葡萄糖一股脑倒进嘴里，將空管隨手一扔。
    他脱下战术手套，露出修长的手指。
    李国栋察觉到了苏然状態的不对劲，他的脸色太差了。
    连忙上前一步：“苏顾问！这可比核电站要困难，这东西体积太大，而且结构复杂，要不你先休息一天……”
    “没时间休息了。”
    苏然大步走向“鸞鸟”巨大的起落架。
    陆远此时才回过神，看著苏然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几乎神跡般的造物，嘴唇哆嗦著：“这……这就是我要修的东西？”
    苏然深吸一口气，翻过栏杆，直接跳到了下方延伸出的检修平台上。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庞然大物。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这东西凝聚了太多的心血、太精密的设计，它的信息量大到恐怖。
    苏然站在“鸞鸟”巨大的舰首下方。
    相比於这尊钢铁巨神，他渺小得像一颗尘埃。
    “嗡！”
    就在手掌触碰到鈦合金骨骼的瞬间，苏然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目標锁定：『鸞鸟』空天母舰（未完成体）。】
    【质量：四万七千吨。】
    【结构复杂度：极高。】
    【警告：目標体量过大，精神负荷即將突破閾值！】
    苏然的视野瞬间变红，耳鸣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抓挠。
    这不仅仅是重量的问题。
    这是大夏几代科学家的智慧结晶，是无数个日夜的图纸与汗水。
    “噗！”
    两行鼻血瞬间从苏然鼻腔喷出，染红了衣襟。
    “苏顾问！”
    李国栋大惊失色，拔腿就要衝下来。
    “別过来！！”
    苏然一声暴喝，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渗出的鲜血让他的牙齿变得猩红。
    苏然在心里低吼。
    “不能退。”
    这一退，人类就真的只能在泥地里打滚，永远失去天空。
    “给我……进去！！！”
    苏然猛地瞪大眼睛，精神力如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倾泻而出，强行包裹住这尊庞然大物。
    空间，扭曲了。
    在张院士、李国栋和陆远震撼至极的目光中。
    那艘长达六百米、巍峨如山的“鸞鸟”空天母舰，连同周围的“玄女”战机、机甲生產线，都开始变得虚幻。
    瞬间，虚幻坍缩成一个黑点，然后凭空消失！
    “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整个地下基地剧烈一震！
    巨大的气压差瞬间形成狂风，捲起地上的灰尘和图纸，漫天飞舞。
    空了。
    原本拥挤的地下深渊，此刻空旷得让人心慌，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支撑架，显得格外淒凉。
    “噗通。”
    苏然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苏顾问！”
    李国栋像猎豹一样衝过去，在苏然倒地前一把接住了他。
    此刻的苏然，七窍流血，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怎么样？没事吧？军医！快叫军医！”
    李国栋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眼眶通红。
    苏然颤抖著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勉强睁开眼睛。
    “没事……就是……有点虚。”
    他看向早已老泪纵横的张院士。
    老人看著空荡荡的基地，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抱走。
    “张老。”
    苏然的声音虚弱，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您的孩子，我带走了。”
    “等到了那天……我会让它掛载满核聚变引擎，装上粒子炮。”
    “我会让它飞到九天之上，成为所有大夏人的……诺亚方舟。”
    话音未落，苏然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医疗仪器急促的报警声。
    张院士颤巍巍地站起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模糊的泪眼。
    张院士老泪纵横，此时此刻，他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拦，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对著苏然昏迷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拜託了。”
    这一躬，敬的不是神。
    是为人类负重前行的人。
    ……

 第12章 崑崙腹地，神跡降临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8天。
    不知过了多久。
    苏然是在一阵剧烈的顛簸中醒来的。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醒了？醒了！局长，他醒了！”
    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喊声。
    苏然费力地睁开眼，入眼是直升机狭窄的机舱顶。
    旁边掛著吊瓶，针头扎在他手背上。
    李国栋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凑了过来，眼里的血丝比苏然还多。
    “你小子……嚇死老子了。”
    李国栋长出了一口气，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昏迷了二十四个小时。要不是看你脑电波还算平稳，我都要准备以死谢罪了。”
    苏然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別乱动。”
    李国栋按住他，“医生说你是深度脑力透支，得养。”
    “几號了？”
    苏然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吞了两把沙砾。
    “六月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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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栋沉声说道，“离你说的日子，还有十八天。”
    十八天。
    苏然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意识空间。
    那艘巨大的“鸞鸟”正静静悬浮在虚无中，周围堆满了如同山岳般的物资。
    这一波，命没白拼。
    “张老他们呢？”
    “都转移了。按照你的计划，核心团队全部撤往大西北的『方舟』基地。”
    李国栋神色复杂，“那个叫陆远的小子，死活不肯走，非要跟著你，说要看著你把那大傢伙放出来。”
    苏然轻笑一声：“让他跟，那是他未来的老婆。”
    他挣扎著靠在椅背上，透过舷窗看向外面。
    直升机的旋翼切碎了崑崙山的寒风。
    这里是华夏龙脉之祖，万山之宗。
    舷窗外，原本荒凉的戈壁滩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场人类工程史上的奇蹟。
    数万台挖掘机、推土机如同勤劳的工蚁，在蜿蜒的山脉间疯狂作业。
    漫天的扬尘被防风网强行压制，探照灯的光柱將夜空捅成了筛子。
    “这原本是上世纪60年代『三线建设』留下的核武库遗址。现作为桃花源计划的一期项目选址，同时开工的还有11所这样的巨型安全区。”
    李国栋指著下方一个巨大无比的山体裂缝，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骄傲，“桃花源』一期项目启动后，工兵部队二十四小时轮转，把整座山掏空了。论防御等级，这里就算是一千万吨当量的氢弹在头顶爆炸，里面的人也能接著打牌。”
    苏然点点头。
    前世，这里確实是倖存者坚持最久的据点之一。
    可惜，那时候没有物资，没有生產线，这里只是一座坚固的坟墓。
    直升机开始下降，前方的崖壁突然裂开，露出一个足以容纳两架波音747並排飞入的巨大洞口。
    进入洞口，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堪比地下城市的巨型溶洞。
    穹顶高达数百米，数以万计的高流明工矿灯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但问题显而易见——空。
    太特么空了。
    除了基础的通风管道和还在浇筑的混凝土墙体，这个足以容纳百万人的超级堡垒，目前就像个还没装修的毛坯房。
    ……
    半小时后，地下六百米处。
    这里的空气有些稀薄，混合著未乾的水泥味和爆破后的硝烟味。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地下空洞，高度超过三百米，面积大到足以塞进半个县城。
    这是大自然亿万年的鬼斧神工，加上人类疯狂的爆破拓宽，形成的一处绝密避难所。
    此刻，这里除了几根刚浇筑好的承重柱，冷清得让人心慌。
    “老李！你把人带来了？”
    一个穿著迷彩背心、满身泥灰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是工程总指挥赵建军，肩膀上扛著两槓四星，此刻却急得满嘴燎泡。
    “老李啊，我可算把人盼来了！”
    老將军名叫赵建军，『桃花源』基地的总指挥，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我得说实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看看这地方，空荡荡的！生產线呢？工具机呢？原材料呢？
    还有十八天就是那个什么红雨，难道让战士们拿工兵铲去拍吗？”
    “人我给你带来了。”
    李国栋指了指苏然，“这位就是苏顾问。”
    赵建军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病懨懨的年轻人，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这能行？这身板怕是连块砖都搬不动吧？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能理解赵建军的愤怒，在常规认知里，这確实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远。”
    苏然忽然开口。
    一直跟在后面像个鵪鶉似的陆远猛地抬头：“在、在！”
    “如果是你，给你全套的设备和能源，你要多久能让这里运转起来？”
    陆远看著这巨大的空间，眼里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技术宅特有的狂热。
    他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空中虚划：
    “如果……如果是『龙巢』那样的现成生產线，加上那个核电站的反应堆……只要落位准確，给我三天！我就能接通线路，让它动起来！”
    “吹牛谁不会！”
    赵建军没好气地瞪了陆远一眼，“设备呢？天上掉下来啊？”
    苏然笑了。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润了润乾裂的嗓子。
    “清场。”
    苏然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把a区到f区的所有人员撤出，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另外，让地基承重组做好准备，会有……一点震动。”
    赵建军还要说什么，却被李国栋一把拉住。
    “老赵，別废话！听他的！”
    李国栋眼神凝重，“执行命令！”
    十分钟后，核心区域清空。
    只有苏然一人，站在那片如同荒原般巨大的水泥地上。
    探照灯聚焦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所有人都站在远处的观景台上，屏息凝神。
    苏然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无垠的空间。
    那里，静静地悬浮著他这半个月来，跑遍大半个大夏搜刮来的“家底”。
    “出来吧。”
    苏然猛地睁眼，单手虚按大地。
    “轰——！！！”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疯狂挤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苏然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吹得远处的眾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紧接著，赵建军觉得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崩塌了。
    原本空旷的a区厂房，瞬间被一条长达1.5公里的钢铁长龙填满！
    “a区龙巢，落位！”
    苏然向左侧一挥手。
    唰！
    连绵一公里长的歼-20总装生產线，连带著上百台精密机械臂和尚未组装完成的战机部件，瞬间铺满了整个左侧空洞。
    “b区霹雳库，落位！”
    右侧，无数枚被整齐码放的飞弹架、弹药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凭空浮现，瞬间填满了军火库区。
    “这……这他娘的……”
    赵建军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什么黑科技？！量子传输？！还是大变活飞机？！”

 第13章 桃花源地下城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见过多次次，但这种规模的“创世”，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c区，能源组！”
    “嗡——”
    地面微微一沉，数万吨的重量让大地发出呻吟。
    那是从东海核电站连根拔起的3號机组反应堆！
    厚重的铅层、复杂的管道、巍峨的冷却系统，如同变魔术一样，严丝合缝地砸在了预留的地基上！
    虽然还处於封存状態，但那股厚重的工业质感，让在场的核物理专家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
    最后，苏然抬起头。
    他看向头顶那个原本为了容纳超巨型设备而预留的、深达百米的“天坑”区域。
    他的脸色越发惨白，鼻腔里再次渗出了温热的液体，但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狂野。
    “小苏！別撑了！”
    李国栋看著苏然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得手心全是汗，恨不得衝上去把人扛下来。
    苏然站在场地中央，鼻血再次涌出，但他顾不上擦。
    他必须坚持。
    “最后……『鸞鸟』，归巢！！”
    苏然仰天长啸，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
    整个地下基地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了。
    一尊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色阴影，凭空出现在这高达三百米的地下苍穹之下！
    那是“鸞鸟”。
    六百米长的舰身，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静静地悬浮了半秒，然后轰然落地！
    巨大的起落架砸在特製的抗压地面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整个崑崙山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了一下。
    尘埃落定。
    原本空旷淒凉的地下溶洞，此刻已经被钢铁塞满。
    核反应堆散发著幽幽蓝光，生產线的指示灯开始闪烁，而那艘如同远古巨兽般的空天母舰，则傲然屹立在中央，俯视著螻蚁般的人类。
    这是工业的神跡。
    也是末世的诺亚方舟。
    “咳咳……”
    苏然身形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怎么样？”
    “还行……没死。”
    苏然擦了一把鼻血，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囂张的笑。
    他转头看向早已石化在原地的陆远和赵建军。
    “赵指挥，设备到了。”
    苏然指了指满坑满谷的国之重器，“剩下的基建活儿，归你。”
    然后他看向陆远，指著那艘“鸞鸟”。
    “陆远，你的大玩具，我给你带回来了。”
    “现在，轮到你了。”
    陆远浑身颤抖地走下台阶。
    他像是一个朝圣者，一步步走向那艘巨大的战舰。
    他伸手抚摸著冰冷的起落架，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然后转变为一种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都在！零件都在！这才是艺术品！这才是神作！”
    陆远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像是著了魔一样衝著苏然嘶吼：“给我能源！给我权限！只要材料够，我就能让它飞起来！我要给它装上核聚变引擎！我要把它改成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战爭机器！！”
    “满足你。”苏然开口道。
    这一刻，未来的“机械之神”，在崑崙山的腹地，逐步觉醒。
    ……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7天。
    坐標：华夏大地，十二个在建的超级安全区。
    如果说之前的物资转移是“搬山”，那么现在的景象，就是“改天换地”。
    国家机器一旦全功率运转，那种爆发出的力量足以让神明战慄。
    短短半个月。
    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正在发生著人类歷史上最大规模建设活动。
    代號“桃花源”的十二个超级地下城，正以一种违背工程学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
    除了崑崙山的一號基地，位於秦岭、太行山、长白山等地的其余十一个基地，以及一百零八处中型庇护所，两千余座小型庇护所， 也在同步施工。
    三千五百万建筑工人，十万台重型工程机械，二十四小时歇人不歇机。
    夜空中，那十二个地点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河还要璀璨。
    混凝土搅拌车的轰鸣声匯聚在一起，仿佛是大地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
    玉城，最高作战会议室。
    虽然苏然人在外面跑，但他的全息影像一直连线著这里。
    “匯报进度。”
    老人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底的青黑暴露了他已多日未眠。
    “报告首长！”
    工信部部长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却亢奋：“截至今日凌晨，『桃花源』一期工程主体结构已完成65%！空气內循环系统、水循环系统正在併网调试！”
    “外务部匯报！对全球已经发布撤侨令，80%在外的大夏公民已经回国。”
    “海关总署匯报！外部进口物资，除大宗商品外，基本已经就位。”
    “卫生部匯报！全国三甲医院的核心医疗设备、专家团队，已分批次秘密入驻各基地。药物储备库正在建立！”
    “农业部匯报！全国各地的战略储备粮、良种库，已全部完成向地下城的转运！即使地表完全沦陷，我们的储备也足够十亿人维持最低生存標准三年！”
    这哪里是匯报。
    这是一份份沉甸甸的军令状，是用无数人的汗水和钢铁意志堆出来的奇蹟。
    苏然静静地听著，手里捏著一管在这个时代还未上市的强效恢復药剂。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还不够。”
    苏然突然开口，打断了会议室里略显乐观的氛围。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只活下去，还不够。”
    苏然冷笑一声，“各位，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场暴风雪，也不是一次地震。是永恆的黑暗，是变异进化的狂潮。”
    “我们要的是文明的延续，是反攻！”
    他站起身，全息投影中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气势逼人。
    “国家基因库，那是生物多样性的留存库，必须带走。”
    “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那是我们民族的魂，必须带走。”
    “各大图书馆的纸质藏书、数据中心的伺服器集群，那是人类智慧的火种，统统带走！”
    苏然挥了挥手，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既然都要搬，那就搬个彻底！让这片大地上的精华，全部进入地下！”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隨后，首座的老人重重地点头，目光如炬：“准！”
    “苏然同志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哪怕地表被打烂了，只要魂还在，我们就能重建华夏！”
    “传我命令，执行！”

 第14章 国家基因库、国家博物院、国家博物馆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6天。
    深圳，大鹏半岛，国家基因库。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建筑，呈梯田状分布，储存著数千万份生物样本。
    它是全球最大的综合性基因库，也是苏然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前世，海洋作为变异的重灾区，成为了绝对的人类禁区。
    这里也毁於一场超级海啸。
    无数珍贵的种质资源、干细胞样本、生物数据，全部葬身海底。
    后来的人类为了寻找一颗未被污染的小麦种子，常常要付出几十条人命的代价。
    这一世，苏然绝不允许悲剧重演。
    “苏顾问，这里已经全部清场。”
    负责守卫基因库的武警团长敬了个礼，眼神狂热。
    现在的苏然，在军中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辛苦了。”
    苏然点点头，迈步走进那扇充满科技感的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液氮储存罐排列整齐，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又像是孕育未来的摇篮。
    这里面沉睡著华夏大地数万年来的生物密码。
    “苏然……”
    李国栋跟在后面，看著那些巨大的储存设备，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这东西……太精细了。”
    李国栋担忧道，“液氮罐、超低温冰箱、精密测序仪……稍微震动一下都可能损坏样本。你那种搬迁的方式，会不会……”
    之前搬运核电站和生產线，那是傻大黑粗的铁疙瘩，抗造。
    但这基因库，就像是装满鸡蛋的篮子。
    苏然停下脚步，手掌轻轻贴在一个写著“中华鱘种质资源”的液氮罐上。
    “老李，你对我那个『空间』，是不是还有什么误解？”
    苏然转过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那里是静止的，绝对的静止。”
    “收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
    李国栋愣住了，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李国栋瞳孔猛地一缩。
    绝对静止？！
    这意味著……那不仅是一个仓库，更是一个能够让时间停摆的神域！
    “所以，”
    苏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里哪怕是一根试管，都不会碎。”
    “开工！”
    嗡——
    精神力再次如潮水般涌出。
    这一刻的苏然，比之前更加熟练，也更加从容。
    虽然大脑深处的刺痛依旧存在，但他已经学会了与这种痛楚共存。
    甚至，他在享受这种每一次將国家底蕴拥入怀中的充实感。
    巨大的基因库层层消失。
    存储著数百万份种子样本的“种子库”。
    存储著人类遗传资源的“生命库”。
    存储著珍稀动植物活体细胞的“细胞库”。
    ……
    帝都，凌晨两点。
    这座沉睡的古城依旧灯火通明，但平日里游客如织的紫禁城，此刻却被荷枪实弹的武警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肃杀，连树上的乌鸦都不敢啼叫。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直接开进了午门，停在了太和殿广场前。
    苏然推门下车，脚下虚浮了一下。他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脸色在探照灯下白得近乎透明。
    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透支，他的精神力已经濒临枯竭的边缘，现在完全是靠著意志力和那股子不想输给命运的狠劲在撑著。
    “苏顾问，真的……都要带走吗？”
    一位身穿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人迎了上来。
    他是国家博物院的孙院长，一辈子守著这些红墙黄瓦，此刻眼眶通红，像是要送自己的孩子上刑场。
    “孙老。”
    苏然声音有些哑，但他站得很直，像是一根被绷紧的弦，“留在地表，哪怕是一块砖，三十天后都会被酸雨腐蚀成泥，被变异兽踩成粉末。”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那巍峨的太和殿，檐角的走兽在夜色中狰狞而沉默。
    “只有带走，它们才能活。”
    孙院长颤抖著手，摘下眼镜擦了擦泪水，最终侧过身，深深鞠了一躬：“那就……拜託了。”
    这一让，让出的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沉淀。
    苏然没有多废话，大步走向太和殿。
    李国栋跟在身后，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前只觉得苏然是个掌握超自然能力的奇人，但现在看著这个单薄的背影，他竟然读出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这小子，是要把整个华夏的魂，都背在身上啊。
    苏然站在大殿中央，那把象徵著皇权至尊的髹金雕龙木椅，就在他眼前三米处。
    前世，这把椅子连同整座大殿，毁於一只变异巨鹰的利爪之下。
    那是人类尊严扫地的一刻。
    “收。”
    苏然伸出手，掌心对准龙椅。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空间的一阵细微扭曲。
    刷！
    龙椅凭空消失。
    紧接著是两侧的蟠龙金柱、陈设的景泰蓝香炉、甚至是地砖……
    苏然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饕餮机器，他的意识疯狂延伸，穿透墙壁，覆盖了整个紫禁城的地下宝库。
    【目標锁定：书画馆。】
    【清明上河图、千里江山图……收容完毕。】
    【目標锁定：珍宝馆。】
    【金甌永固杯、田黄三雷印……收容完毕。】
    【目標锁定：钟錶馆。】
    【收容完毕。】
    一个个展馆，一座座库房。
    那些在大英博物馆里被奉为神明的同等级国宝，在这里只是苏然收容列表里一个个快速刷过的名字。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这座世界上最大的宫殿建筑群，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空城”。
    连个烛台都没剩下。
    苏然走出太和殿时，鼻孔里两条血线触目惊心。
    “苏顾问！”军医衝上来想给他止血。
    “別停。”
    苏然一把推开氧气面罩，隨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血跡在苍白的脸上晕开，显得狰狞又狂野，“下一站，国家图书馆。”
    ……
    凌晨三点半，中关村南大街。
    如果说故宫是华夏的“形”，那国家图书馆就是华夏的“神”。
    国家图书馆，这座被称为“亚洲最大知识库”的宏伟建筑，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但苏然知道，这里是火种。
    相比於冷冰冰的金银玉器，这里的每一页纸，都是人类文明在这个宇宙中存在过的证明。
    “这里有纸质藏书3119万册，其中古籍善本200万册，甲骨文35000片。”
    隨行的馆长如数家珍，声音哽咽：“很多古籍，光线强一点都会氧化，温度变一点都会脆裂，你那个空间……”
    “时间静止。”苏然言简意賅，眼神狂热，“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哪怕是一万年后，纸张依然会有墨香。”
    听到这话，馆长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於爱书人来说，还有比“永恆”更诱人的承诺吗？
    “搬！全都搬！”馆长突然转身对著手下的管理员大吼，“把地下库房的门全都打开！一本別留！连复印件都別留！”
    苏然站在巨大的中庭。
    他的精神力如同触手般探入这片浩瀚的书海。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无数先贤的灵魂。从竹简到帛书，从宋版书到现代期刊。
    若是没有重生的掛，人类在末世不仅失去了生命，更会失去记忆。
    一代人死光了，下一代人就会退化成茹毛饮血的野兽，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冶铁，怎么发电，怎么种地，甚至看不懂文字。
    “起！”
    苏然低喝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像是被烧红的钢针在搅动。
    如果有人能透视，就会看到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
    数千万册图书，在同一瞬间，从几千个书架上集体消失。
    原本满满当当的知识殿堂，瞬间变得空旷回音。
    苏然身子一晃，李国栋眼疾手快地撑住他。
    “还撑得住吗？”
    李国栋的声音都在抖，他感觉手里扶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最后……还有一个地方。”
    苏然咬著牙，牙缝里全是血，“不管了，哪怕脑子炸了也要去。”
    “去哪？”
    “贵安新区，大夏数据中心。”

 第15章 白宫震动！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5天。
    坐標：贵州，深山腹地，贵安新区。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专机降落在群山环抱的贵安新区。
    这里是全球最庞大的数据心臟。
    鹅厂、度娘……几乎所有网际网路巨头的核心数据中心都扎根於此。
    这里不仅存储著十四亿人的社交记录、支付信息，更存储著最核心的工业图纸、科研数据、ai算法模型。
    这是一个数位化的大夏。
    “苏顾问，这活儿不好干。这玩意儿太大了，而且还在运行，热量极高。”
    陪同的工程师看著那漫山遍野的机房，心里直打鼓，“一旦断电，离了冷却系统，伺服器十分钟就会过热烧毁。”
    苏然站在山顶，俯瞰著这片闪烁著蓝光的“数据山谷”。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耳鸣声尖锐得像是在拉警报。
    但他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在我的空间，不需要散热。”
    苏然声音沙哑，却透著绝对的自信，“因为那里，没有物理规则。”
    空间內是绝对静止的。
    电不会断，热不会散，连电子的跃迁都会在进入空间的那一刻凝固。
    这一刻是1，下一刻拿出来，还是1。
    “开门。”
    隨著几重厚重的气密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苏然深吸一口气，这乾燥、燥热、充满臭氧味的空气，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前世，网络瘫痪的那一刻，人类才真正跌回了石器时代。
    没有导航，没有通讯，没有资料查询。
    拥有全套工业设备的倖存者，却因为查不到一个简单的炼钢配方而束手无策。
    “这种蠢事，绝不能再发生。”
    苏然伸出双手，仿佛在拥抱这片蓝色的数据海洋。
    他將不仅带走实物，还要带走这个国家的“灵魂代码”。
    “给老子……进来！！！”
    轰！！！
    並非现实的爆炸，而是精神层面的一次核爆。
    苏然的七窍同时涌出鲜血，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在他的意识海中，一座座巨大的伺服器机房、一条条光缆、一个个精密的温控中心，如同被神明之手抓取，硬生生地从现实世界剥离！
    现实世界中。
    原本灯火通明的山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不是停电。
    是整个数据中心基地，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了几个巨大的、光禿禿的山坳，裸露著黄褐色的岩石。
    这一刻。
    全大夏的网络，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虽然备用线路立刻接管，但那种空虚感，却顺著网线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噗通。”
    苏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一抹得逞的狂笑。
    成了。
    “苏然！苏然！”
    李国栋急得大吼，掐人中，灌葡萄糖，“队医！强心针！快！！！”
    ……
    同一时间。
    万米高空之上，一颗隶属於米国nro（国家侦察局）的“锁眼”级光学侦察卫星，正好划过贵安新区的上空。
    维吉尼亚州，nro总部。
    负责监控大夏区域的情报分析员汤姆，刚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
    下一秒。
    “噗！”
    滚烫的咖啡喷了满屏。
    汤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张最新的卫星云图。
    手里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放大，锐化，再放大。
    “上帝啊……”
    他颤抖著抓起红色的警报电话，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成了公鸭嗓。
    “长官！出大事了！”
    “大夏……大夏的故宫空了！国家图书馆空了！现在连他们最大的数据中心基地……也他妈的不见了！”
    “不是被炸毁！是消失了！就像是被上帝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见鬼！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是要逃离地球吗？！”
    这份最高等级的加急情报，顺著光缆，在十秒內送到了白宫。
    ……
    大夏一系列的动作，不仅让国內的民眾感到困惑和不安，更是让国际社会彻底炸锅。
    西方媒体的头条已经从“大夏在备战”变成了“大夏在发疯”。
    《泰晤士报》头版標题：《那个东方古国正在进行自我毁灭式的洗劫！》
    《纽约时报》：《故宫空了！他们连地砖都撬走了！这是要逃离地球吗？》
    各种阴谋论甚囂尘上。
    有人说大夏挖出了史前文明，有人说他们在准备地壳武器，甚至有人说大夏其实早就被外星人控制了。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白宫。
    总统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椭圆形办公桌前，国防部长、cia局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个个脸色铁青，手里攥著最新的卫星情报报告。
    “谁能给我一个符合科学逻辑的解释？哪怕是编的也行！”
    总统猛地將一份报告摔在地上，双手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们的工厂停工，学校停课，港口封锁！数以万计的重型设备消失在山里！”
    “最离谱的是，我们的间谍卫星拍到，他们的数据中心基地，就像见鬼了一样，直接从地图上抹去了！只剩下一个坑！”
    “这特么是科学吗？这是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秀吗？！”
    cia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总统先生，我们……我们无法解释。我们只知道大夏在建设避难所。”
    他打开电子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红点。
    “总统先生，根据热源分析，他们在地下进行大规模工程。这种规模的挖掘量，哪怕是建造能容纳全美人口的防核地堡都够了。”
    “还有，他们正在疯狂囤积物资。全球市场上的粮食、稀有金属、医疗器械，都被他们的高价订单扫荡一空。”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不是政治博弈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本能战慄。
    “他们……是不是要发动战爭了？”
    当一个体量庞大的邻居突然开始疯狂挖洞、囤粮、把重工业藏进深山老林时，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他在备战。
    “只有这一种解释。”
    国防部长面色凝重得像是在参加葬礼，“他们在构建末日防御体系。他们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將爆发。”
    “或者是……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总统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热线电话。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接通玉城。”
    “我现在就要问问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拉著地球一起完蛋！”

 第16章 方舟」不论票，只渡自己人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4天。
    玉城，最高作战会议室。
    红色加密电话的蜂鸣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在死寂的空间里迴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电话上。
    那是大国之间最后的安全阀，一旦响起，往往意味著核威慑级別的危机。
    “接进来。”
    坐在首位的老人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火星熄灭，那一瞬间，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碾碎了。
    通讯接通。
    “我是米利坚合眾国总统！我要求立刻与你们最高领导人对话！”
    “这是一个最后的警告！”
    甚至没有外交辞令的寒暄，咆哮声伴著电流杂音瞬间炸响，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怒火。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三个小时前，侦察卫星显示你们所有的弹道飞弹发射井全部处於开启状態！搬空国库，转移工业，现在连战略核潜艇都玩失踪？”
    “不管是你们是不是疯了，我要求立刻、马上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我將视为这是针对我们的全面战爭动员！我有权启动『三叉戟』核打击程序！我们同归於尽！”
    这是赤裸裸的核讹诈！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会议室里，一眾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將军们脸色铁青，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谁能忍？
    外交部长深吸一口气，正了正衣领，准备上前用最严厉的措辞懟回去。
    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外交辞令都显得苍白无力，但流程必须走。
    但一只修长的手，直接拦在了话筒前。
    “苏然同志，你別乱来……”
    李国栋嚇得心臟漏跳半拍，下意识想拦。
    这可不是搬仓库，这是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外交事故！
    “首长，我想知道，若是对方真的对我们发动核打击，我们能在空中拦截的住吗？”苏然开口。
    老人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盯著苏然看了三秒。
    那眼神里有审视，更有决绝。
    赌国运，赌未来。
    “我们有把握不让任意一枚核弹头能落在大夏的土地上。”老人平静的说道。
    “那就我来接吧。”
    隨后，老人轻轻抬手，冲李国栋摆了摆：“给他。”
    这是无声的交接。
    也是权力的背书。
    苏然也不客气，拿起话筒，甚至没坐下，只是隨意地靠在桌沿上。
    “总统先生，我是苏然。『桃花源』计划特別顾问。”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甚：“我不认识什么苏！让你们负责的人说话！我要解释！我要……”
    “shut up.”
    两个单词，標准的伦敦腔，却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冷意。
    电话那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一群高官面面相覷。
    “what?”
    苏然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那个节点，只剩14天。
    “听著，老乔。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们玩冷战那一套过家家的游戏。”
    苏然的声音通过海底光缆，清晰地传到大洋彼岸：“你们觉得我们在备战？格局小了。用你们能听懂的话说，我们在造船。”
    “造船？什么船？”对方下意识问道，语气里满是荒谬。
    “诺亚方舟。”
    苏然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可惜，这张船票不论张卖，我们只渡自己人。”
    “fuck！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是想告诉我上帝要发大水了吗？”
    “水不一定有，但火肯定有。”
    苏然眼神骤冷，声音压低：“总统先生，与其盯著我们的飞弹井，不如让你的人去看看你们自家的黄石国家公园。”
    “地下三千米，岩浆囊压力值。”
    苏然嘴角微微上扬，“你们的监测站应该已经读到了异常数据，但你们以为那是仪器故障，对吗？”
    白宫內，死一般的寂静。
    总统握著电话的手僵住了，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慢瞬间有些掛不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科学顾问。
    那位头髮花白的地质学顾问此时正捧著平板电脑，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总……总统先生……”
    顾问的声音带著哭腔，“十分钟前，岩浆囊压力突然暴增300%，且伴隨著诡异的生物次声波。&amp;amp;quot;
    这份报告还没来得及呈递给总统！
    这个大夏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总统的声音变了，带著一丝惊恐。
    “我不光知道这个。”
    苏然眼神幽暗，语气平淡，“我还知道，如果不做干预，350个小时后，也就是7月15日凌晨，你们会死的很惨。”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大吼大叫，而是去想办法，怎么把你们西海岸的那几千万人往东边撤。”
    轰！
    如同五雷轰顶。
    总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大夏人不是在备战。
    他们是在逃命！
    而且是带著全副身家，有组织、有预谋地逃命！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灾难的级別，超出了人类的想像！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
    总统的声音颤抖了，之前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告诉我！到底要发生什么？是不是只有火山爆发？还是说……”
    “自己去悟吧。”
    苏然打断了他的追问：“人类文明的考卷已经发下来了。我们正在答题，至於你们……祝好运。”
    “留给你们米利坚的时间，不多了。”
    “这是来自东方文明最后的善意。发动你们所有的力量，去挖洞，去囤粮，去加固掩体。”
    “wait！別掛！我们可以合作！我们有技术，我们有……”
    咔噠。
    苏然毫不犹豫地把话筒扣回了座机上。
    那声清脆的掛断声，在两个超级大国的最高指挥所里，同时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大佬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苏然。
    这也太……狂了。
    直接掛断白宫电话，还在最后关头扔给对方一个巨大的恐慌炸弹。
    这不仅是杀人诛心，这是直接把对方的心態搞崩了。
    “黄石火山……真的会爆？”一位老將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会。”
    苏然转过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过那是在红雨事件之后的第三天，现在的异动，只是地壳对『红雨』降临前的应激反应。”
    “便宜这群昂撒海盗了，让他们提前知道了消息。”一名军官有些不爽。
    “这是战术，也是自救。”
    苏然解释道：“末世十年后，进攻我们安全基地的尸王里，有不少是漂洋过海来的『洋垃圾』。
    要是国外全死光了，那数以亿计的丧尸养蛊，搞不好会养出什么怪物。让他们活著，好歹能帮我们分担点火力。”
    说完，他看向老人，目光坚定：“首长，他们乱了，我们就稳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没人会来打扰我们搞建设。”
    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然，隨后缓缓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
    “说得好。”
    老人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鏗鏘有力：“乱世需重典，大灾用猛药。苏然同志做得对！这种时候，谁还有空跟他们扯皮？”
    老人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同志们吶！这就是新时代的规则！”
    “以前我们讲礼义廉耻，讲中庸，讲大国风度。但在生存面前，那些都是狗屁！”
    “从今天起，外交部、国防部，所有对外口径，全部参照苏然同志的標准！要硬！要狠！要让他们怕！”
    老人狠狠一挥手，如同挥下斩断旧时代的利剑：
    “只要能保住我大夏十四亿子民，当个『流氓』又何妨？！”
    “是！！！”
    吼声震天。
    “传我命令！全境封锁进入最高级別！所有边境线、海岸线，严格审查！”
    “最后十四天，我要看到十二座地下城，哪怕是把地皮刮穿三层，也要给我把防御工事做到极致！”
    “是！！！”
    吼声震天。
    国家机器再次提速，这一次，是衝刺。

 第17章 0.01%的概率，与不可能的「大灭绝」

    “政治仗打完了，现在，咱们讲讲科学。”
    老人重新坐回首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投向长桌末端的一群白大褂，“科学院那边，有结果了吗？”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颤巍巍站起。
    龙国科学院院长，张致远。
    此刻，这位泰斗级的人物手里捏著一份薄薄的报告，手背上青筋暴起。
    “首长，苏顾问。”
    张致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投影笔。
    全息屏幕瞬间切换，出现了一幅浩瀚深邃的星图。
    深空彼岸，两颗死寂的暗星正像双子般互相缠绕，周围扭曲的光线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旋涡。
    “这段时间，科学院穷尽了一切手段，检测所有可能造成物种变异的原因。
    “昨天，『天眼』捕捉到了异常波动，经过『九章』量子计算机三万亿次的模擬演算……”
    张致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指向那处星空，“我想，我们可能找到了源头。”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指著那两颗暗星：“距离地球约1.3亿光年，九头蛇星座方向。两颗中子星的併合。”
    会议室內一片譁然。
    中子星併合？
    “对於宇宙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烟花。但对於碳基生命来说，这比死神镰刀还要恐怖。”
    张致远调出一张模擬波形图，红色的波峰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地球。
    “併合產生的伽马射线暴，理论上会扫过银河系，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根据苏顾问提供的『红雨』样本特性，我们反推模型发现，这次併合极其特殊，它喷射出了一种携带高能暗物质病毒的粒子流。”
    “这种粒子流的速度接近光速，按照测算……”
    张致远看了一眼报告道，“预估还有14天，抵达地球。”
    “概率呢？”
    李国栋忍不住插嘴，“我是说，这东西真能毁灭地球？”
    “实际上，它对地球生物圈產生毁灭性影响的概率……”
    张致远伸出一根手指，“小於0.01%。”
    “在科学上，这甚至可以被称为『误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概率事件。”
    小於0.01%。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將军们眉头紧锁。
    如果是平时，这种概率在战略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万分之一。”
    一直沉默的苏然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但在末世的赌场里，庄家只开这一把。它不仅会来，而且会比模型里推演的更猛烈。”
    前世由於末世的爆发突然。
    那些专家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一场雨能直接改写地球的基因图谱。
    现在看来，那是宇宙深处的一场基因污染。
    “苏然同志说得对。”
    老人沉声道，“既然已经验证了可能的源头，那就不用抱有侥倖心理。”
    確认了源头，会议室的气氛反而没那么慌乱了。
    比起未知的神鬼之说，物理层面的打击，至少让人知道死在谁手里。
    “既然確定了是生物变异。”
    苏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
    “首长，我有一个提议。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能把我们的生存率提高三成。”
    “讲。”老人目光如炬。
    苏然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种眼神让李国栋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这小子的眼神了，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要要出狠招了。
    “我要申请最高权限，在大夏境內，执行『生物清零』计划。”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闷声炸响。
    “清零？什么意思？”农业部部长下意识问道。
    “字面意思。”
    苏然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红雨降临，动植物的变异速度是人类无法想像的。家里的宠物猫会变成猎豹大小的嗜血猛兽，下水道里的老鼠都会成群结队地啃食装甲车。”
    苏然环视四周，语气冰冷：“趁著红雨还没下，动用军队和化武部队，把所有可能变异的生物，扼杀在摇篮里。”
    “这……”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见惯了生死的將军们，也被这个计划的残酷性惊到了。
    这简直是……绝户计。
    “苏顾问，这太过了吧！”
    一位老將军拍案而起，脸色涨红，
    “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能，这得引起多大的恐慌？
    老百姓还在家里等著国家救援，你先衝进去把他们养的狗杀了？这还没等末世来，社会秩序就先崩了！”
    “秩序崩了可以重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然毫不退让，针锋相对，“等到半个月后，一株榕树就能把整栋楼绞碎，你们就会后悔今天的仁慈！”
    前世的惨痛歷歷在目。
    第一波尸潮虽然恐怖，但人类依託热武器还能勉强抵抗。
    真正让人类防线全面崩溃的，是第二周开始的动植物大变异。
    铺天盖地的变异鸟群，无孔不入的变异鼠潮，那是真正的绝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首位的老人身上。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可能的未来威胁，一边是现在的民心和社会稳定。
    老人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搓动著。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坚定。
    “不行。”
    老人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重如千钧。
    苏然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被老人抬手制止。
    “苏然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个提议，驳回。”
    苏然眉头紧锁：“首长，这是消除隱患最高效的办法。仁慈会害死人。”
    “这不是仁慈，是现实。”
    老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
    “第一，做不到。”
    “大夏幅员辽阔，深山老林里藏著多少飞禽走兽？那是几千亿、几万亿的生命体！就算把全军的子弹打光，能杀得完吗？”
    “杀不完老鼠，杀不完蟑螂，杀不完藏在地下的虫卵。红雨一淋，它们照样变异。”
    苏然沉默了。確实，斩草除根太难了。
    “第二，”首长转过身，目光锐利，
    “就算我们把国內清理得乾乾净净，变成了不毛之地。那国外呢？西伯利亚的变异狼群不会南下吗？东南亚的变异虫群不会北上吗？我们能给国境线加盖子吗？”
    “不能。”苏然低声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们搞『桃花源』，是为了存续文明。如果为了生存，现在就开始大规模屠杀生灵，甚至把枪口对准老百姓的宠物，那我们和野兽有什么区別？”
    “还没等红雨下来，民心就散了。外部势力正愁找不到藉口攻击我们，你这边一点火，他们马上就会把『反人类』的帽子扣过来，甚至联合起来对我们进行军事干预。到时候，『桃花源』还怎么建？”
    老人走到苏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苏啊，你是把利刃，这很好。但治大国如烹小鲜，有些事，不能只算数学题，要算政治帐。”
    苏然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苏然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首长说得对。
    前世他是独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看到威胁直接抹杀是最优解。
    但现在，他背负的是一个国家。
    国家的体量太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种“掀桌子”式的焦土政策，在国家层面是行不通的。
    “是我急了。”
    苏然点点头，眼中的狠厉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既然无法从源头消灭，那就只能加强防御。『桃花源』的外部防御等级，必须再提升一个量级。我们需要更多的自动火炮，更厚的合金墙。”
    “这就对了！”
    首长笑了，气氛瞬间缓和，“要什么给什么！火力不足恐惧症，咱们全军都有！”

 第18章 你的航母不错，现在归我了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3天。
    大洋彼岸，科罗拉多高原深处。
    这里是全美海拔最高的区域之一，也是传闻中“2012末日掩体”的所在地。
    此刻，这片荒凉的戈壁滩已经被军管，荷枪实弹的大兵筑起了三层封锁线。
    五角大楼的动作很快，快得充满了资本主义的血腥味。
    总统瘫在真皮高背椅里，手里的万宝龙钢笔被转得飞快。
    “既然大夏人已经在挖洞了，说明这不是毁灭，是洗牌。”
    总统猛地坐直身体，属於政客的贪婪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这是机会！如果全世界都乱了，而我们手握资源和武力，新世界依然是我们说了算！”
    “启动『伊甸园』计划。”
    总统冷冷下令，“重启冷战时期的所有深层地下掩体。动用国家战略储备，把能搬的东西都搬进去。”
    “可是总统先生……”
    幕僚长喉结滚动，艰难开口，“我们的掩体设计容量最多只有两千万人。而我们有三亿国民。”
    “那就筛选。”
    总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把门票卖给华尔街、硅谷和好莱坞。一张票一亿美金，不收支票，只要黄金和硬通货。剩下的名额给军队和顶尖科学家。”
    “这是末世，不是慈善晚宴。资源是有限的，我们必须保证合眾国的精英火种得以延续。”
    “至於剩下的两亿八千万人……”
    总统顿了顿，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上帝会保佑他们的。”
    “另外，我们的资源不够。”
    国防部长插话，脸色阴沉，“大夏这半个月像疯狗一样扫荡了全球市场，现在市面上的粮食和稀有金属都被他们买空了。”
    总统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买不到，就抢。大夏还有最后一批撤侨的船只和飞机在公海上吧？特別是那艘搭载了三十名顶级晶片专家的『长风號』货轮。”
    “那是他们最在乎的宝贝。”
    总统抓起电话，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强盗的血腥味：
    “命令第七舰队，拦截『长风號』。告诉大夏，想让人回去可以，拿那个什么苏然手里的物资来换！我要一半！不给？那就让那些专家去餵鯊鱼！”
    ……
    太平洋，公海。
    风高浪急，乌云压顶。
    巨大的“长风號”货轮在大浪中起伏，而在它周围，四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像狼群一样死死咬住，炮口褪去炮衣，冰冷地指著货轮的驾驶台。
    更远处，一艘庞然大物破浪而来。
    核动力航空母舰，“里根號”。
    它是这片大洋上的绝对霸主，九万吨的钢铁身躯，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死刑判决。
    “长风號，这里是米利坚合眾国海军。”
    公共频道里，傲慢的声音伴隨著电流声炸响，“不管你们载的是谁，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否则我们將直接击沉！”
    “放屁！我们是民用船只！载的都是回国的学者！”
    长风號船长双眼通红，抓著对讲机咆哮，“这是公海！你们没有执法权！”
    “这里是太平洋，我们的射程之內，就是真理。”
    对方轻蔑地回应，“给你们5分钟，降旗，停机。”
    船舱內，气氛悲壮到了极点。
    三十多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有的抱著硬碟，有的护著手稿，手虽抖，腰杆却挺得笔直。
    “別怕。”领头的林教授推了推眼镜，手在发抖，但眼神坚定，“大不了就是死。资料我已经销毁了备份，我就算跳海，也不去给强盗造子弹！”
    “对！死也不回去！”
    ……
    玉城，指挥中心。
    “混蛋！！”
    李国栋一拳砸在红木桌上，茶杯震碎，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
    “他们这是明抢！那是我们最缺的晶片架构师团队！一旦末世开启，电子工业復兴全指望他们！”
    “能不能派辽远號去？”
    “来不及了。”
    作战参谋脸色惨白，“最近的护航编队赶过去要三个小时。而对方只给了5分钟。”
    老人坐在首位，脸色铁青，胸口的起伏显示著他此刻压抑的滔天怒火。
    鞭长莫及。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时间点，除非有神兵天降，否则只能任人宰割。
    “苏然呢？”老人突然问。
    “苏顾问一小时前说要去处理点『私事』，切断了通讯……”
    话音未落，大屏幕上的实时卫星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
    只见在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上空，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流线型战机，正以一种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姿態，超低空掠海飞行！
    速度太快了，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白色激波。
    “是『玄女』验证机！！”
    一名技术军官惊呼，“苏顾问把那架用来做风洞测试的验证机开出去了？！”
    太平洋上空。
    苏然坐在狭窄的驾驶舱內，觉醒异能后的身体强化，让他直接无视了9g的恐怖过载。
    他俯瞰著下方那艘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前世，这艘“里根號”可是末世初期的恶霸，靠著舰载机和核动力，不知道洗劫了多少沿海基地，手上沾满了倖存者的血。
    这一世，既然碰上了，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真是重生多少次，海盗的本质都不会改变。”
    苏然手指轻轻拂过操纵杆，既然你们送货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然手指轻轻拂过操纵杆，既然你们送货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想要筹码？”
    苏然按下通讯按钮，直接切入美军的公共频道。
    “我是苏然。”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美军舰艇的指挥室里。
    里根號舰桥上，叼著雪茄的舰队司令史密斯上將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苏然？那个大夏的搬运工？怎么，你是来送赎金的吗？”
    “不。”
    苏然的声音冷得像深海的坚冰，“我是来收利息的。”
    “我看上了你的船。”
    史密斯笑得雪茄都快掉了：“小子，你还没睡醒吧？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可是……”
    “里根號，十万吨级，双反应堆。”
    苏然打断了他，“还有上面的70架f-18大黄蜂，我很喜欢。”
    轰！
    话音刚落，黑色的“玄女”战机如同鬼魅般衝破云层，直接悬停在了航母甲板上方五十米处！
    这种悬停技术，让所有美军飞行员看傻了眼。
    “把他打下来！！”史密斯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疯狂咆哮。
    但太晚了。
    苏然打开座舱盖，狂风灌入，吹得他头髮狂舞。
    他没有跳下去，而是就这样在高空中，对著下方那艘如山岳般的巨舰，缓缓伸出了右手。
    隔空一握。
    “空间，展开。”
    在数千双惊恐欲绝的眼睛注视下，这片海域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皱了。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啵”声，像是拔掉了浴缸的塞子。
    下一秒。
    长达333米、重达十万吨的核动力航母，连同甲板上近百架战机……瞬间消失！
    凭空蒸发！
    原本航母所在的位置，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紧接著，上千名还没反应过来的美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坠入海中。
    “哗啦——”
    周围数万吨的海水失去了支撑，轰然向中心倒灌，形成了高达数十米的恐怖漩涡和巨浪！
    “上帝啊……”
    “见鬼了！航母呢？！里根號呢？！”
    周围四艘驱逐舰在巨浪中疯狂摇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美军士兵此刻嚇得瘫软在地，甚至有人跪下来开始划十字。
    这是神跡。
    也是天罚。
    苏然脸色微白，但这半个月的极限操作，早已让他的精神力有了质的飞跃。
    收一艘航母，虽然吃力，但已不至於昏迷。
    苏然驾驶著战机，在巨浪滔天的海面上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再次接通了公共频道。
    “告诉你们总统。”
    “船我收了，算是精神损失费。”
    “长风號要是掉了一块漆，下次消失的，就是白宫。”
    死一般的寂静。
    四艘驱逐舰像是受惊的鵪鶉，连炮口都不敢抬一下，甚至为了示好，主动调转炮口，向反方向撤离，给“长风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苏然转身，看向“长风號”。
    甲板上的老教授早已热泪盈眶，颤抖著手敬了一个不標准的军礼。
    “教授，我是桃花源特別顾问苏然，奉命接你们回家。”
    苏然的声音通过精神力，清晰地传遍全船，“起锚，全速回国！我们的战机编队已经在公海接应！”
    “回家！快！起锚！”
    ……
    玉城，会议室。
    李国栋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感觉。
    老人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旋涡，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
    “好一个收利息！”
    老人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这就是文明的代差！他们还在玩海盗那一套！”
    “外交部！立刻擬稿！”
    老人站起身，气势如虹，“不用抗议了，直接发声明：鑑於太平洋海域出现『百慕达式』超自然现象，为了美方人员安全，建议美军舰艇全部撤回本土！否则后果自负！”
    “对了，加一句，我们对不明飞行物导致的美军损失，表示……遗憾。”
    ……
    白宫。
    啪！
    昂贵的古董花瓶被总统狠狠摔在墙上。
    “消失了？！”
    总统抓著幕僚长的衣领，面目狰狞得像只野兽，“你是说，我们最先进的核动力航母，被那个大夏人变魔术一样变没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是……是的……”
    幕僚长脸色惨白如纸，“而且……而且消息泄露了。”
    “什么？”
    “『伊甸园』计划的高价门票，还有我们在公海吃瘪的消息……被黑客曝光了。”
    幕僚长颤抖著打开电视。
    cnn的新闻画面上，纽约时代广场已经是一片火海。愤怒的民眾举著“我们要生存”、“我们要票”的標语，正在衝击警察的防线。
    打砸抢烧，提前上演。
    “该死！该死的大夏人！”
    总统无力地瘫软在地，他知道米国的秩序，完了。

 第19章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10天。
    纸终究包不住火。
    “里根號”消失的画面，像病毒一样在暗网和各大社交平台上疯传。
    虽然白宫拼命刪帖、封號，甚至切断了部分区域的民用网络，但恐慌就像决堤的洪水，根本堵不住。
    最先崩溃的，不是华尔街的股票，而是人心。
    当“大夏在建超级庇护所”和“黄石火山即將爆发”两个消息產生化学反应时，原本还在观望的西方精英阶层，瞬间撕下了所有的偽装。
    私人飞机挤爆了航线，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东方。
    大夏西北边境，帕米尔高原山口。
    这里是连接东西方的咽喉要道，此刻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数十公里长的公路上，堵满了各种豪车、外交牌照的轿车，甚至是军用卡车。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这里几乎凝固的焦躁和恐惧。
    “我们要见你们的负责人！立刻！马上！”
    铁丝网前，欧盟特使勒布朗挥舞著手里的文件，脸红脖子粗地对著哨卡怒吼：
    “这是反人类罪！你们不能关闭边境！根据《国际人权公约》和《难民署战时条例》，你们必须无条件接收这些寻求庇护的平民！”
    在他身后，是数以万计聚集而来的“平民”。
    他们有的穿著高定西装，有的拖著lv的行李箱，更多的则是荷枪实弹的僱佣兵，护送著那些西方財阀的家眷。
    哨卡內，边防团长赵刚手按在枪套上，眼神冷得像冰：“退后。这里是军事禁区，越线者，杀无赦。”
    “你敢？！”
    勒布朗指著赵刚的鼻子，唾沫横飞，“我是欧盟特使！我身后站著的是西方文明的核心！你们大夏想在这个星球上被孤立吗？如果你们不开放庇护所，我们就要发起制裁！甚至……军事介入！”
    勒布朗身后，几辆“挑战者”主战坦克的炮口正在缓缓调转。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以前这招很管用，但今天，赵刚只是冷笑了一声，刚要下令全团进入一级战备。
    轰！！！
    天空中突然炸开一声撕裂耳膜的音爆。
    一架漆黑的流线型战机撕裂云层，带著恐怖的音爆云，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垂直悬停在边境线上空。
    舱盖滑开，一道身影一跃而下。
    “砰！”
    战术靴落地，激起一圈尘土。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扫过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
    “苏顾问！”赵刚啪地敬了个礼。
    苏然回礼，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发愣的勒布朗。
    “听说，你要制裁我们？”
    苏然掏了掏耳朵，完全没將对方放在眼里。
    勒布朗吞了口唾沫，苏然身上的气势让他本能地退了半步，但他还是强撑著架子：
    “苏先生，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夏的地下城计划需要全球的资源支持。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五千万个名额。这很公平。”
    “如果不给呢？”
    “那我们保留使用核武器打破壁垒的权利。”
    勒布朗图穷匕见，眼神阴狠，“大夏的防御系统再强，也防不住饱和式核打击。大家一起死，或者一起活，选一个。”
    周围的西方媒体记者疯狂按动快门，將这歷史性的一幕通过卫星向全球直播。
    全世界都在等大夏的回答。
    是妥协？还是毁灭？
    苏然笑了，笑得非常灿烂。
    “核打击？”
    苏然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勒布朗，“你以为那些发射按钮是掌握在你手里啊？你们的高官早就躲进了地下掩体了吧，你们只是被捨弃的人。”
    勒布朗脸色剧变。
    “你……你……”
    勒布朗指著苏然，手抖得像帕金森。
    “別指我，我不喜欢。”
    苏然伸手拨开他的手指，“至於你们说的资源……”
    他抬起手，对著那条蜿蜒的边境公路，对著那后面连绵的雪山。
    “空间，释放。”
    他在心里默念。
    这半个月来，为了挖掘十二座超级地下城，大夏工程兵挖出了数亿吨的岩石和废土。
    这些东西没处扔，都被苏然顺手收进了空间角落里吃灰。
    现在，垃圾分类的时候到了。
    “轰隆隆隆！！！！”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座……真的是一座山，凭空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傻了。
    原本宽阔的山口公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五十米、连绵数公里的绝壁土山，將大夏的国门堵得严严实实。
    物理封门。
    “这……这是什么恶魔巫术？！”
    勒布朗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座凭空出现的“嘆息之墙”，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苏然站在“山脚”下，背对著那堵高墙，面对著全球直播的镜头。
    “各位，听好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这个高原山口迴荡，也传到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大夏不养閒人，更不养白眼狼。”
    “你们在封锁技术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你们在搞贸易壁垒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
    苏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咬了一口，吃得很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们囤了那么多粮，分一点出来怎么了？”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
    苏然咽下饼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骤然变得狠戾如狼。
    “我们的物资，没有一件是白拿的，那是我们的人民勒紧裤腰带，不眠不休造出来的！”
    全球死寂。
    屏幕前，无数大夏人热泪盈眶，只觉得胸口那股压抑百年的恶气，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他妈解气了！
    “当然，”
    苏然话锋一转，眼神扫过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身影，“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大夏的大门，並非彻底焊死。”
    “门票有，但不在你们这些政客和財阀手里。”
    苏然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顶尖科学家。数理化生材，不管国籍，只要通过我们的s级考核，可带直系亲属三人入內。”
    “第二，带著顶级工业母机、稀缺矿產原石、绝版古董文物的，可换取临时居住权。”
    “至於其他人……”
    苏然转身，跳上战机，向下挥手道，“趁著灾难还没降临，给自己挖个坑吧。记得挖深点，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玄女”战机喷出蓝色的尾焰，冲天而起，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只留下绝望的西方权贵，对著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我出十亿美金！让我进去！我是贵族！”
    “我有油田！我有黄金！我要见你们领导！”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边防军冷冰冰的枪口，和那座沉默的、代表著生与死界限的——嘆息之墙。
    ……
    玉城，指挥大厅。
    看著屏幕上那混乱却又解气的画面，李国栋点了根烟。
    “你小子……”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把这辈子的仇恨都在今天拉满了啊。”
    苏然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桌旁，神色疲惫，但眼神亮得嚇人。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这些吸血的权贵，我是不可能放进来一个！”

 第20章 工业之血，饮干波斯湾！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8天。
    坐標：东海，舟山国家石油储备基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硫化物和烃类混合的味道。
    这里有一百多座储油罐，三千万吨原油，静静蛰伏。
    这是大夏的工业血库。
    “苏然同志。给你安排的医疗队已经在旁边候著了。”
    李国栋看著苏然惨白的脸色，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昨天在帕米尔高原你就差点晕过去，今天这可是三千万吨的容量，你的脑子受得了吗？”
    苏然没回头，只是低头看著颤抖的掌心。
    脑仁里像是有几百根钢针在同时搅动，耳鸣声尖锐得像是电钻。
    “老李，你说……”
    苏然看著眼前这片钢铁丛林，突然开口，“如果这时候我有根烟，点著了扔进去，会不会比除夕夜的烟花还好看？”
    李国栋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道：“那整个长三角都得陪你听个响。別贫了，首长已经下命令了，让我一定要保障好你的身体。身体还能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苏然扯了扯嘴角，开口道，“尤其是快要死的时候，更得硬著头皮上。”
    他没开玩笑。
    大脑深处的刺痛感已经从最初的“针扎”变成了现在的“斧劈”。
    每动用一次能力，都像是在拿砂纸打磨神经。
    但他没时间休息。
    苏然往前迈了一步，將手掌贴在冰冷的输油管阀门上。
    “这点疼算什么？比起上一世看著同胞为了半升柴油去和丧尸拼命，这点疼……真他妈的享受啊。”
    嗡！
    熟悉的震颤感再次袭来。
    如果是收纳固体，是“搬运”。
    那么收纳液体，就是“鯨吞”。
    苏然的意识瞬间化作一条无形的巨龙，顺著输油管道疯狂蔓延，探入那一座座深不见底的储油罐內部。
    黑色粘稠的液体，那是现代工业的黑色黄金。
    “收！！”
    苏然一声低吼，鼻孔里两道血线瞬间飆射而出，染红了胸前的作战服。
    轰隆隆！
    並没有爆炸，但空气中传来了巨大的负压轰鸣声。
    巨大的储油罐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仿佛內部有一头饕餮在疯狂吸食。
    液位计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瞬间从“满载”归零！
    一座。
    十座。
    五十座。
    短短30分钟，舟山基地，这座大夏东部的能源心臟，空了。
    苏然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世界像是变成了雪花屏。
    “苏顾问！”
    几名军医衝上来就要插氧气管。
    “我没事！”
    苏然一把推开，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没时间了……扶我上飞机。”
    “你还要去哪？”
    李国栋急了，怒吼道，“你现在必须停下来休息！”
    苏然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饿狼般的绿光。
    “飞机上一样是休息。”
    “国內的收完了，这还不够。我们要去中东。去把我们签了十年合同的油，一次性提回来。”
    ……
    四个小时后。
    波斯湾，某超级油港。
    烈日炙烤著沙漠，空气扭曲蒸腾。
    港口停泊著十几艘掛著五星红旗的超级油轮（vlcc），每一艘都如同一座海上移动长城。
    码头上，一名身穿白袍、头戴格纹头巾的沙特亲王正满脸疑惑地看著从专机上下来的苏然一行人。
    “噢，我的朋友。”
    亲王操著一口蹩脚的中文，张开双臂，“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求把未来十年的长协原油都在今天交付，但……你们的船队装得下吗？这可是天文数字。”
    按照正常的贸易逻辑，这简直是疯了。
    没有哪个国家的港口能在一个下午吞吐这么多原油，也没有那么多船能拉走。
    苏然拒绝了亲王的拥抱，直接走到码头最前端的输油臂旁。
    这里的阳光太毒了，晒得他头晕目眩。
    鼻血又开始往下滴，但他顾不上擦。
    “亲王殿下，钱付了吗？”苏然问。
    “付了，大夏的信誉一向良好，而且是溢价30%付的现匯。”
    亲王耸耸肩，“但想一次性运走，这不符合物流学……”
    “付了就行。”
    苏然打断了他，目光越过码头，看向远处那绵延到天际线的炼油厂和储油库。
    那里是世界能源的心臟。
    也是苏然眼中的“自助餐厅”。
    “我们大夏有句古话，叫『落袋为安』。”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钱货两清，那我怎么运，就不劳您费心了。”
    下一秒，苏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中东土豪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竟然没有让油轮接管，而是直接让人要把港口那条直径两米的主输油管拆开。
    苏然当著眾人的面，直接把手伸进了还在喷涌原油的管口。
    “疯子！这可是高压油管！”亲王惊恐大叫。
    但紧接著，所有人的叫声都被掐断在喉咙里。
    “给我……吞！！！”
    苏然双眼暴突，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那是精神力催动到极致的徵兆。
    这一次，不是收纳静止物体。
    他是要在这个庞大的工业体系运转中，强行截流！
    轰！！！
    仿佛大海被拔掉了塞子。
    原本应该喷涌而出的原油，在接触到苏然手掌的一瞬间，消失了。
    不仅如此，巨大的吸力甚至產生了虹吸效应，顺著管线一路向上游反噬！
    一公里外的中转站，油压骤降为零！
    十公里外的炼化厂，报警红灯疯狂闪烁！
    五十公里外的原油储备库，巨大的浮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真主在上……”
    亲王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黄金权杖掉落，“这是魔鬼……还是神跡？”
    在苏然的意识空间里，一片黑色的海洋正在形成。
    那是绝对静止的黑色海洋。
    没有挥发，没有污染，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噗！”
    苏然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向后倒去。
    视线彻底黑了。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黑色液体已经填满了他为大夏准备的最后一块拼图。
    “苏然！！”李国栋的吼声仿佛隔著一层水膜传来。
    在一片混乱中，苏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李国栋的衣领。
    他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却字字如铁：
    “油……够了……”
    “回国……”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远处的夕阳如血，染红了波斯湾的海面。
    飞机起飞。
    看著下方逐渐远去的阿拉伯半岛，李国栋看著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苏然，眼眶通红。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里是东方的方向。
    “小子，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接下来，该看我们的了。”

 第21章 撤离开始，且听龙吟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7天。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躁的味道。
    不仅仅是网上那些满天飞的谣言，连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妈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城里的工程车太多了，多到堵死了早晚高峰；超市里的货架太空了，空到连最难吃的香菜味泡麵都被扫荡一空。
    最让人心慌的是，那些平时熙熙攘攘的地標建筑，博物馆、图书馆、体育馆，一夜之间全部贴上了封条，那是军用级別的封条。
    有人想偷拍，刚举起手机就被路边神色肃穆的便衣请去喝茶了。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在九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玉城，最高指挥中心。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大屏幕上，全国各地的社会情绪监测指数已经飆升到了红色的临界点。
    “压不住了。”
    宣传部部长嗓子哑得像吞了炭，“苏顾问，如果再不给民眾一个说法，不用等灾难来，恐慌就能引发暴乱。
    现在的谣言已经离谱到说我们要献祭一半人口召唤神龙了。”
    苏然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就別压了，告诉他们真相。”
    “全部？”
    李国栋一惊，“那会乱套的！十四亿人啊！”
    “告诉他们一半。”
    苏然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十二个巨大的红色坐標上，声音冷冽：
    “告诉他们，特大灾害即將到来。同时说明国家会一直站在他们身边。”
    “只剩7天，撤离必须启动。针对技术人才的分流要同步进行，医生、工程师、高级焊工等，优先进入庇护所。”
    苏然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还有，严查那些想走后门的。乱世，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让大家看到有人凭关係插队，还没等丧尸咬人，內部就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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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长一直沉默地听著，此刻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炬。
    “苏然同志说得对。如果是凭本事吃饭，就算饿死大家也认。”
    “大夏的百姓，也没那么脆弱。五千年来，洪水、地震、瘟疫，哪个没见过？只要上面这根顶樑柱不塌，他们就敢跟著走。”
    老人撑著桌子站起来，身形依然挺拔如松。
    “发公告！出了乱子，军队顶著！天塌下来，个高的顶著！”
    ……
    中午12点00分。
    毫无预兆地，大夏全境，从繁华的魔都外滩到偏远的漠河哨所，数万个防空警报器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呜——！！！”
    悽厉的声浪滚过城市上空，惊起无数飞鸟。
    紧接著，所有的电视台、广播电台、户外大屏、甚至计程车的顶灯gg，全部切断了原有信號。
    来了。
    终於来了。
    画面切换，首长那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他没有坐著，而是站在演讲台前，身后是那幅巨大的《江山如此多娇》。
    “同胞们。”
    老人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电波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是大夏最高行动组指挥。”
    “我很遗憾地通知大家，根据国家最高科学院监测，受太阳剧烈活动与地核异动影响，未来两周內，全球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灾难。
    地表……短期內將不再適宜人类生存。”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不再適合生存”这几个字从最高层口中说出时，无数人还是觉得天塌了。
    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有人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是！”
    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如洪钟大吕，震碎了刚刚升起的绝望。
    “为了延续文明火种，经最高决策层研究决定，即刻启动一级战备预案——代號『桃花源』。”
    “国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储备粮足够，能源足够。只要我们在一起，大夏就在。”
    屏幕画面一转。
    不再是那些空洞的数据，而是崑崙山腹地那座宏伟如神跡的地下城。
    巨大的穹顶灯光如昼，一眼望不到边的物资仓库，整齐排列的生產线，以及那还在喷吐著白色蒸汽的核聚变反应堆。
    “这是我们的底气！这是我们倾举国之力打造的新家园！”
    “现在，我发布第1號撤离令！”
    “即刻起，全境进入军事管制状態。请所有居民按照社区、街道、村镇的指引，有序前往最近的交通枢纽！”
    “军队已全员出动！高铁、飞机、大巴、军车將昼夜不停地进行转运！”
    “记住，不要慌！不要乱！只要你们听指挥，国家就一定能把你们带进地下城！”
    老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看向每一个惊慌失措的灵魂。
    “我们大夏人，五千年前治得好大水，五千年后也过得去这道坎！”
    “出发！”
    直播结束。
    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暴风雨前的真空。
    三秒后，炸了。
    但预想中的大规模暴乱並没有发生。
    魔都，某高档写字楼。
    “完了……世界末日了……”
    刚入职的小女生嚇得哇哇大哭，文件撒了一地。
    “哭什么哭！没听见还要带物资吗？”
    部门主管，那个平时最刻薄的禿顶男人，此刻却红著眼眶，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狠狠摔在地上。
    “所有男的，把公司的桶装水都扛上！女的，去茶水间把饼乾、糖果全搜刮乾净！下楼！去指定集合点！”
    “主管……我们不回家收拾吗？”
    “先服从安排！没听见是一级战备吗？跟著大部队走才有活路！”
    玉城，某老旧小区。
    一个穿著跨栏背心的老大爷，正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爷爷，这是什么？”小孙子怯生生地问。
    大爷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65式军装，还有几枚在那年代並不值钱却擦得鋥亮的勋章。
    “这是你爷爷当年的伙计。”
    大爷麻利地穿上军装，虽然扣子有些紧，但那股子精气神瞬间就上来了。
    他走到阳台，对著楼下乱糟糟的人群扯著嗓子吼道：
    “都別吵吵！我是这个楼的楼长！也是老兵！听我口令！一单元先走，二单元跟上！
    家里有老人的，小年轻的都给我搭把手！谁要是敢插队，老子拐棍伺候！”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全国各地。
    没有趁火打劫，没有绝望自杀。
    退伍军人站了出来，党员站了出来，甚至平日里的街溜子也被这气氛感染，帮著邻居老太太扛起了大米。
    高速公路上，私家车自动让出了应急车道。
    那条通道上，满载著物资和兵员的军车风驰电掣。
    並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大面积踩踏和暴乱。
    因为每个大夏人都知道，那群穿著绿军装的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第22章 史诗级迁徙，沉默的钢铁洪流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5天。
    “疯了……上帝啊，他们简直是疯了……”
    cnn的直升机记者看著下方那条绵延数百公里的“钢铁洪流”，嘴里的上帝喊了一百遍。
    “他们居然真的动起来了？几亿人的大迁徙？还没有发生踩踏和暴乱？这怎么可能？！”
    画面传回西方。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正在燃烧。
    不是因为撤离，是因为“零元购”。
    暴徒衝进超市，抢的不是水和麵包，而是大屏幕电视和lv包包。
    枪声像鞭炮一样在每个街区炸响，警察不仅不维持秩序，反而加入了抢劫的行列。
    “骗子！我们的政府是骗子！”
    “为什么大夏人有地下城？为什么我们只有富人能活？我们的税金都拿去餵狗了吗？！”
    ……
    大洋彼岸，五角大楼战略指挥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一群肩扛將星的西方高层，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卫星热力图。
    那原本是一片代表著拥堵和混乱的深红，此刻却变成了一条条粗壮且匀速流动的线条。
    “没有暴乱？没有抢劫？甚至没有堵车？！”
    一名上將抓著咖啡杯的手指节发白，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荒谬感，“那是十四亿人！不是十四亿只蚂蚁！上帝啊，他们难道都是机器吗？！”
    “报告將军！”
    情报官声音颤抖，“根据侦察卫星回传的高清图像，大夏境內所有高速公路已实行全线交通管制。私家车全部併入右侧三车道，最左侧车道……是空的。”
    “空的？他们疯了吗？这种时候空著一条车道？”
    “那是……生命通道。”情报官调出一张抓拍图片。
    画面模糊，却足以看清。
    那条空荡荡的左侧车道上，只有墨绿色的军车在全速飞驰。
    一旦有私家车拋锚，立刻会有军车停下，士兵跳下来，甚至不用千斤顶，几个人喊著號子直接把车推到路基下，绝不让一颗螺丝钉阻挡大部队的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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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將军瘫坐在椅子上，转头看著窗外华盛顿特区冲天的火光，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小丑竟是我自己。
    白宫內，总统看著那条几乎把黑夜照亮的大夏车流，眼里的贪婪终於变成了深深的绝望和嫉妒。
    “为什么？！”
    他抓著头髮，歇斯底里地咆哮，“他们为什么不乱？！两千万人进地下都难如登天，他们怎么敢把十四亿人都往地下塞？！”
    “总统先生……”
    幕僚长脸色惨白如纸：“我们也撤吧。暴民已经失控了，再晚，连精英火种都留不下了。”
    ……
    崑崙山，桃花源一號基地，特级医疗室。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苏然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瞬间聚焦。
    那种大脑被抽乾的撕裂感还在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神经上拉锯。
    他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別动。”
    李国栋满眼血丝，胡茬已经有两天没颳了。
    他看著苏然，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后怕：“你昏迷了二十六个小时。医生说你是精神力透支过度，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体各项指標诡异地强悍，现在的你已经是植物人了。”
    “二十六小时……”
    苏然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直接翻身下床：“现在是什么时间？迁徙进度多少了？边境有没有乱？”
    这会儿他脑子里只有任务，毕竟他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李国栋看著这个不要命的年轻人，无奈地嘆了口气，按下了床头的全息投影按钮。
    “今天是倒计时第5天。你自己看吧。”
    嗡。
    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幕在病房內展开，那是大夏的全境实时动態图。
    这幅图，让苏然这种见惯了末世地狱的人，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没有想像中的红色警报，没有代表暴乱的黑色闪烁。
    整个版图上，只有无数条亮得刺眼的金色流线。
    那是高铁、高速公路、国道、甚至乡村土路。
    它们像是一条条搏动的血管，正將大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向西部的十二个“心臟”。
    “这……”苏然嗓音沙哑。
    “这是奇蹟。”
    李国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骄傲，“苏然，你还是低估了咱们的人民。”
    ……
    镜头拉近，定格在京港澳高速。
    这是一条足以载入人类文明史册的河流。
    以往堵得水泄不通的高速路，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而震撼的秩序。
    右侧三车道，那是“生命通道”。
    一眼望不到头的军用卡车、大巴车，首尾相接，车距精准地保持在五米。
    车上载著的，是老人、孩子、孕妇，以及那些关乎文明重启的精密仪器。
    没人加塞，没人鸣笛，甚至没人往窗外扔一个菸头。
    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每辆车里的人都面色凝重，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別故土。
    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爆胎，横在了路中间。
    后车的司机並没有下车谩骂。
    仅仅十秒钟。
    后面下来了七八个壮汉，二话不说，喊著號子，直接徒手將那辆爆胎的车抬到了路边草丛里，哪怕那车主急得大喊“我的家当还在上面”。
    “人活著就行！物资地下城有！”
    一名光膀子的大哥吼了一嗓子，转身上了自己的五菱宏光。
    车流继续涌动。
    “铁路方面呢？”苏然转头问。
    画面切换。
    玉沪高铁线。
    这是一场歇斯底里的狂奔。
    为了追求极致的运力，所有的座椅都被拆除。车厢里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人，每个人只能站著，人贴人，人挤人。
    原本四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因为负载过重需要跑六个小时。
    但车厢里，没人抱怨拥挤，没人爭抢位置。
    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著婴儿，实在是站不住了，身体摇摇欲坠。
    “大妹子，踩我脚上。”
    旁边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大爷，把脚伸了过去，那是双穿著老布鞋的脚，“踩实了，大爷这腿当年跑过雪山草地，硬著呢。”
    婴儿醒了，刚要哭。
    周围十几个人同时伸出手，有人递过来一颗糖，有人做鬼脸，有人轻轻拍著孩子的背。
    所有人都在用眼神传递同一个信息：
    別哭。
    別怕。
    我们在回家。
    ……
    “截至一小时前，第一批次核心区人口3亿，已全部安全入驻地下城。”
    李国栋指著数据，眼眶微红：“第二批次5亿人，正在路上。预计48小时內抵达。”
    苏然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激盪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前世，他在末世里苟活了十年，见惯了人性的卑劣与自私。
    为了半瓶水，父子反目，夫妻相残。
    他以为，这一世的撤离，必然伴隨著流血与暴乱。
    但他忘了。
    这里是大夏。
    这个民族的骨子里，刻著一种叫做“家国”的基因。
    平时看著散漫、爱內卷、爱吐槽，可一旦天真的塌了，他们会瞬间抱成一团火，烧穿这该死的苍穹。

 第23章 蝴蝶效应，那些差点被养废的「神」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3天。
    空气里那种乾燥的焦灼感，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最后72小时。
    苏然继续在国土的东南沿海进行著最后的疯狂扫荡。
    东海之滨，洋山深水港。
    海风呼啸，捲起三米高的浊浪。
    这里原本是全球最繁忙的货柜吞吐中心，此刻却空旷得像是一片鬼域。
    所有的龙门吊都停止了作业，巨大的货柜堆场光禿禿的，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
    “苏顾问，这是最后一批了。”
    负责协助的港务局长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嘶哑。
    在他身后，原本停泊著的三艘能够装载两万个標准箱的超巨型货轮。
    隨著苏然的手起手落，连同船体和下面的部分海水，突兀地消失在海平面上。
    那种视觉衝击力，看一千次都觉得震撼。
    “辛苦了。”
    苏然收回手，脸色惨白如纸，隨手往嘴里塞了一支高浓度葡萄糖。
    从大兴安岭的顶级木材储备库，到长三角的晶片光刻机集群，再到中原腹地的重型机械厂。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贪得无厌的饕餮，把这个国家工业文明的最后一点骨血，连皮带肉吞得乾乾净净。
    然后再往返於各个地下基地，布置工业產线。
    “这下，是真的连根螺丝钉都没给丧尸留下。”
    苏然扭了扭脖颈，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荡荡的大海。
    “回崑崙。”
    ……
    崑崙山，桃花源一號基地。
    地下八百米，核心指挥所。
    这里的空气恆温恆湿，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负离子清新剂的味道。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十二座地下城的各项指標全部飘红，那是满负荷运转的標誌。
    “回来了？”
    最高指挥室內，主座的老人端著一杯浓茶，看著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眼神欣慰却又藏著深深的忧虑。
    “首长。”
    苏然推门而入，风尘僕僕，身上还带著北方特有的寒气。
    “坐。”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苏，全都搬完了？”
    “全搬完了。”
    苏然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口，“东南沿海所有千吨级以上的船舶、所有港口机械、造船厂核心设备，全部入库。另外顺手收了两个炼油厂。”
    “做得好。”
    老人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小苏啊，你觉得我们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硬体设施，比前世强一万倍。”
    苏然毫不犹豫，眼神发亮，“前世我们是仓促应战，这一世，我们是满级神装开局。只要熬过第一波红雨的尸变潮，依託地下城，我们甚至能在一年內反推回地表。”
    苏然很有信心。
    这是他用半条命拼回来的局面。
    “是啊，满级神装。物资够了，人也齐了。但我总觉得，咱们是不是漏了点什么？”
    老人缓缓开口，语调不急不缓，“按照你的描述，末世后期，那些变异兽和丧尸王，进化速度极快。普通的步枪、甚至火炮，对它们的杀伤力会呈指数级下降，对吧？”
    苏然沉默了一瞬，点头：“没错。第一阶段，热武器足以横扫。但到了第二阶段，生物进化会打破物理规则。三级丧尸的甲壳能硬抗穿甲弹，变异兽的速度能突破音障。到时候，常规火力的性价比会变得极低。”
    “那就对了。”
    老人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苏然，“不管是打仗还是治国，最后拼的都是人。特別是你口中那些……能在大后期扛旗的觉醒者。”
    “可是首长，觉醒是种天赋，这种天赋都是隨机的。”
    “隨机？”
    老人笑了，摇了摇头，“我不信绝对的隨机。既然你说前世有些人能成为『战神』、『法神』，那说明这些人的体质、意志，本身就万里挑一。”
    “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前提是……”
    老人顿了顿，突然拋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小苏，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孟子曰：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苏然动作一顿，放下水杯：“首长，您的意思是？”
    “『桃花源』太完美了。”
    首长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完美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温室。衣食无忧，安全无虞，我们甚至还在地下城里铺设了区域网，让他们能刷视频、打游戏。”
    “这种环境下，真的能诞生出你口中那些……撕裂苍穹的战神吗？”
    “前世，人类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活下来的人自然觉醒了战斗本能，那是被怪物逼出来的。但这一世……”
    老人转过身，目光直视苏然，字字珠璣：
    “我们把所有人都塞进了钢铁堡垒。如果有一天，城墙破了，这些连血都没见过的百姓，拿什么去拼？”
    “尤其是你说的那些『觉醒者』。”
    老人一针见血，“如果环境安逸，他们还会觉醒吗？如果因为我们的保护，导致人类失去了进化的契机，那这个『桃花源』，会不会变成人类文明的坟墓？”
    轰！
    苏然瞳孔猛地一缩。
    一语惊醒梦中人！
    蝴蝶效应！
    “该死！自己这半个月光顾著“屯粮”和“筑墙”，却忽略了最关键的变量『人』。”
    前世为什么强者辈出？
    因为那是地狱！
    那是人吃人、为了半块发霉麵包就能杀全家的地狱！
    在那种极致的生存压力下，人类的基因锁被强行撬开。
    愤怒、绝望、恐惧，这些极端情绪是异能觉醒的最佳催化剂。
    前世那些威震一方的“神级”强者，的確有不少是有跡可循的在绝境中逼出来的。
    比如“火焰女皇”裴淼淼，据说是在全家被丧尸吞噬的极度愤怒中觉醒；
    “雷帝”徐阳是为了保护倖存者营地，力竭濒死时觉醒。
    现在，大家都有吃有喝有暖气，谁还去拼命？
    裴淼淼可能还在用著区域网，在庇护基地里玩手机；
    徐阳可能一辈子就是个写代码的工程师！
    这种环境下，他们凭什么觉醒？
    就算红雨降临，但没有那种生死边缘的刺激，s级异能可能会退化成a级，甚至根本无法二次觉醒，泯然眾人！
    “我……我把他们养废了。”
    苏然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如果没有那批顶尖战力，光靠这钢铁长城，若是前期反攻不顺，还能挡得住变异潮的后期吗？
    当六级尸王带著千万尸潮攻城时，当深海巨兽撞击大陆架时，普通的枪炮就是挠痒痒！
    大夏需要“核武器”。
    人形的核武器。
    “也不算废。”
    老人转过身，目光深邃，“只是我们需要给这些还没出鞘的利剑，一点特殊的……磨刀石。”
    “首长，我明白了。”
    苏然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炽热，“是我疏忽了。武器再好，也得有人用。热武器会过时，但人类自身的进化没有上限。”
    “既然环境不够残酷，那我们就人为他们製造残酷。”

 第24章 枪下留人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3天。
    那些曾经让苏然只能仰望的名字，一个个浮现在他脑海中。
    五帝。
    十王。
    “这些人，现在都在哪啊？”
    苏然闭上眼，记忆开始飞速倒退。
    既然没有苦难，那我就给他们製造苦难，直接把他们从安乐窝里提溜出来，扔进特训营！
    “给我三分钟。”
    苏然睁开眼，向工作人员要来个战术平板，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修罗 - 叶萧- 背后有蝎子纹身】
    【雷帝 - 徐阳 - 灾变前是代码工程师（具体不详）】
    【女皇 - 白鹿 - 灾变前在医院】
    【兽王 - 王猛 - 秦岭野生动物园饲养员（具体不详）】
    【机械师 - 林子豪 - 汽修厂学徒（具体不详）】
    ……
    苏然一口气写了二十几个名字。
    这二十个人，除了对其中几位印象深刻外，其他的只知道个名字。
    “查！”
    苏然把平板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语气森然，
    “动用『天眼』系统，动用一切户籍手段，把这些人找出来，立刻標註为sss级重点观察对象！”
    “另外，准备好直升机。”
    苏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既然末世还没来，那我就先去当这个『恶人』，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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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
    情报匯总回来了。
    李国栋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凝重。
    “小苏同志，你提供信息比较模糊，我们还要做进一步的信息筛选工作。身份完全確定的共有6位，都在撤离名单里，已经在这个路上了。”
    李国栋看著数据，突然眉头一皱，“但是有一个人……情况有点特殊。”
    “谁？”
    “叶萧。”
    “他在哪？”
    “刑场。”
    苏然眼皮猛地一跳。
    修罗叶萧！
    前世大夏单体杀伐力第一人！
    一把血色唐刀，曾一人一刀，在尸潮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斩下三头六级尸王的脑袋。
    他的异能是极其罕见的“杀戮汲取”，越杀越强，是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
    “他怎么会在刑场？”苏然问。
    “资料显示，三月前，他为了反抗强拆，暴怒之下杀了开发商和三个保鏢，还打伤了十二个执法人员。”
    李国栋嘆了口气：“被定性为特大暴力犯罪，因为现在是战时管制，重典治乱，特事特办……直接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执行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
    李国栋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神色严峻，“也就是……二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
    苏然猛地抬头，目光越过眾人，直视座位上方的老人。
    老人没有任何迟疑，眼神如铁：“如果你需要，哪怕他在天牢死囚区，我也给你提出来。只要是对国家有用。”
    “好。”
    苏然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
    “具体位置在哪？”
    “玉城西郊看守所。”
    “备车！不，备机！把那架『玄女』给我拉出来！”
    苏然一边往外冲，一边大喊：“通知西郊看守所，枪下留人！叶萧要是死了，我把那个所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
    玉城西郊，临时刑场。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隨时会塌下来。
    因为大撤离的缘故，这里显得格外萧瑟。几辆警车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片空地。
    叶萧跪在地上。
    他很年轻，只有二十岁出头，身材消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哪怕手脚都被特製的合金镣銬锁住，哪怕身后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他依然昂著头，死死盯著那个负责监刑的胖官员。
    “我不服。”
    叶萧大声的喊道，脸上写满了不甘，“他们扒了我的房，埋了我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个胖官员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非常时期，哪有空管你那些破事？赶紧上路，我们还要去赶去地下城的班车。”
    “行刑！”
    一声令下。
    “咔嚓。”
    身后的武警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抵住了叶萧的后脑勺。
    叶萧闭上了眼。
    他不怕死。
    他只是恨。
    如果不死……
    “如果不死，我要把这浑浊的世道，杀个乾乾净净！”
    但预想中的枪声並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传来的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啸叫！
    那是超音速战机低空掠过產生的音爆！
    “轰！！！”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那个胖局长被气浪直接掀翻了两个跟头，行刑的武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站立不稳。
    一架漆黑如墨、造型科幻的战机，像是一只钢铁巨鹰，垂直悬停在刑场上空十米处。
    引擎喷出的蓝色尾焰，將地面的枯草瞬间碳化。
    舱门打开。
    一道身影直接从十米高空跳下。
    “咚！”
    地面龟裂。
    苏然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军靴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群，最后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眼神桀驁不驯的年轻人身上。
    未来的“修罗”，现在的死刑犯。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苏然心中升起一抹玩味的得意。
    “枪下留人！”
    苏然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我……我……你……你是谁啊？！敢劫法场？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毙了！”胖局长色厉內荏地吼道。
    苏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隨手一甩，精准地砸在胖局长的脸上。
    那是国安部特別顾问、桃花源最高行动组副组长的证件。
    上面那个鲜红的钢印，在这个国家，代表著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
    苏然走到叶萧面前，无视周围几十把指著他的枪，伸手抓住那根手腕粗的合金镣銬。
    “你叫叶萧？”
    叶萧警惕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是我，你也想杀我？”
    “不。”
    苏然笑了，笑容灿烂且霸道。
    他手掌微微用力，空间异能发动。
    “收容。”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根坚不可摧的合金镣銬，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截，凭空消失了。
    叶萧愣住了。
    “我不杀你。”
    苏然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隨手扔给叶萧。
    “国家特招令。”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囚犯007。你是『桃花源』特別行动组预备役成员。”
    苏然指了指那架飞机，“上飞机，跟我走。”
    叶萧愣住了，看著手里的红头文件，上面盖著他从未见过的最高级別公章。
    “为……为什么是我？”
    叶萧难以置信，“我是个罪犯。”
    “在这个即將到来的新世界里，杀该杀之人，不算罪。”
    苏然瞥了一眼墙角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副所长，语气淡漠，
    “至於为什么是你……”
    “我看你骨骼惊奇，戾气冲天，未来是个杀丧尸的好苗子。”
    这一刻，未来的“修罗”，命运的齿轮，开始反向转动。
    ……
    成功的將叶萧送回了崑崙基地。
    “下一个，”
    苏然看著平板上那个名字，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居然是在……精神病院？”
    【精神念师 - 白鹿 - 现青山精神病院重症区患者】
    病歷备註：重度妄想症。
    苏然收起平板，嘴角微扬，“出发！青山精神病院！”

 第25章 只有我们是正常的

    时间：末世倒计时，第2天。
    青山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消毒水和发霉拖把混合的怪味。
    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也是最后一批撤离的区域。
    特级隔离病房，302室。
    “放开我！我没有病！天要黑了……血水！那是血水！它们在云层里翻滚，听不到吗？你们听不到吗？！”
    尖锐的嘶吼声穿透了隔音棉，在大厅里迴荡。
    一个穿著条纹病號服的女孩，四肢被厚重的牛皮束缚带死死捆在病床上。
    她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长发凌乱，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
    那双眼睛却大得嚇人，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正透过惨白的天花板，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心率140，血压160/100，患者情绪极度躁狂。”
    病床旁，主治医师刘主任扫了一眼监护仪，然后在病历本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一行字：
    “妄想型精神分裂，伴有重度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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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她一直喊著什么『红雨』、『吃人』，这都闹了三天了，嗓子都喊哑了。”
    旁边的小护士端著托盘，手都有点发抖，“听著瘮人的慌。”
    “那就加大剂量。”
    站在床边的刘主任眼神冷漠，且带著几分职业性的厌恶，
    “现在是特殊时期，看点末日小说就分不清现实，给她推一支镇定剂，再安排一场电休克治疗（ect）。”
    “不！不要打针！我不睡！我要看著……如果睡著了就跑不掉了！”
    床上的女孩，白鹿，看著那尖锐的针头，拼命挣扎起来。
    “主任，这个今天已经打过一针了。”小护士开口道。
    刘主任冷笑一声，“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在精神病眼里，墙角的蘑菇都能跟她谈恋爱。动手！”
    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工冲了进来，像按死猪一样按住了白鹿的手脚。
    冰冷的针尖，一点点逼近白鹿苍白纤细的手臂。
    白鹿绝望地闭上了眼。
    没人信。
    这个世界没人信她。
    那种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孤独感，比末世的怪物更让她感到寒冷。
    就在针尖即將刺破皮肤的前一秒。
    “砰！！！”
    特製的防爆合金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扇门板直接脱离了门框，直接砸在了刘主任脚边的地板上，发出了轰隆一声。
    “谁？！”
    刘主任手一抖，针头差点扎到自己，转身怒吼：“哪个科室的？懂不懂规矩！这里是重症监护室！”
    门口，苏然穿著一件黑色的作战风衣，眼神如刀。
    在他身后，是一脸煞气的李国栋。
    苏然没有理会刘主任，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病床上那个被死死按住的女孩身上。
    前世，人类最强精神念师，“女皇”白鹿。
    据说她在末世时，因为被当作疯子关在医院，差点被变异成丧尸的医生和病患分食。
    极度恐惧之下，她觉醒了s级精神异能，直接用意念拧断了整栋楼里所有丧尸的脖子。
    但那种创伤，也让她变得极度偏激和神经质，想要招募她的人，脑浆子都被摇匀了。
    “这回赶上了。”
    苏然心里鬆了口气。
    他抬起脚，踩过地上的门板，一步步走进病房。
    “你是谁？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些疯子轰出去！”
    刘主任看著这几个不速之客，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惧。
    “闭嘴。”
    苏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病床。
    “你……你想干什么？”
    刘主任色厉內荏地挡在前面，“我是这里的科室主任，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报警！”
    “报警？”
    苏然停下脚步，他指向病床上瑟瑟发抖的白鹿，“你说她有病？”
    “当然！典型的被害妄想症，逻辑混乱，幻视幻听。”
    刘主任挺直了腰杆，那是他在专业领域的底气，“她甚至说三天后世界会下起红雨，还有吃人的丧尸，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哦。”
    苏然敷衍答道，转过身，看著蜷缩成一团的白鹿。
    女孩也在惊恐地看著他。
    苏然开口道，“白鹿，外面很吵，是吗？”
    白鹿愣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几万只蝉在叫，闭上眼就能看见红色的云，还能闻到一股……像烂肉放在铁板上烤焦的味道。”
    苏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白鹿的眉心：“是不是这种感觉？”
    白鹿的瞳孔剧烈震动，浑身战慄了起来。
    “你……你看得见？”
    白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的哭腔。
    “我看不见，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苏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到白鹿嘴边，“吃点甜的，脑子就不疼了。”
    “你……你也疯了吗？”
    白鹿呆呆地看著那块巧克力，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疯？”
    苏然转过身，看著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恐的刘主任。
    “在这个即將崩坏的世界里，只有我们是正常的。而他们……”
    苏然指了指刘主任，又指了指窗外那些人，“他们才是还没睡醒的傻子。”
    “放屁！你才是疯子！”
    刘主任捂著胸口，气急败坏地指著苏然，“你们这是严重的精神分裂！是群体性癔症！我要报警！我要让特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不用报了。”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李国栋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著鲜红国徽印章的文件，直接拍在刘主任那张惨白的脸上。
    “国家安全部，特別行动组办事。”
    李国栋的声音如同金石撞击，冰冷且充满威压：“根据《战时特別动员令》，这间医院被军管了。另外……”
    “而这位白鹿小姐。”
    李国栋指了指病床，“她是国家特级战略人才。你给她打镇定剂？你这一针下去，要是伤了她的脑神经，把你枪毙一百次都不够赔！”
    刘主任整个人僵住了。
    文件滑落，他看到了上面的字样：【关於徵召特殊感知型人才白鹿同志的命令——最高指挥部签发】。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彻底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国家承认她是正常的？
    承认那些红雨、怪物的胡言乱语是真的？
    “不，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如果白鹿没疯，那疯的是谁？是这个世界吗？
    刘主任两眼一翻，直接自闭了过去。
    苏然懒得再理会这个已经世界观崩塌的医生。
    “还能走吗？”苏然道。
    白鹿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窗外那些钢铁巨兽。
    “你是……来抓我的吗？”她怯生生地问。
    “不。”
    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战术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割断了那是用来束缚疯子的坚韧绑带。
    “我是来告诉你，你没病。”
    苏然伸出手，眼神真诚而炽热：“这世界確实疯了，但你我是清醒的。国家信你，我也信你。”
    “跟我走吧，去你看得见未来的地方。”
    白鹿看著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
    修长，有力，温暖。
    这是半年来，第一次有人不是为了捆绑她而伸出手。
    “哇！”
    女孩猛地扑进苏然怀里，放声大哭。
    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苏然轻轻拍了拍白鹿的后背，待她情绪稍稳，便將一件带来的军用大衣披在她身上。
    “走吧。”

 第26章 有骂名，我来背

    时间：末世倒计时，24小时。
    地点：崑崙山一號基地，地下停机坪。
    “嗤！”
    一架涂装著暗灰色迷彩的运-20“鯤鹏”重型运输机缓缓降落。
    苏然站在接机口，身旁是依旧披著军大衣、眼神怯懦却死死拽著他袖口的白鹿，身后则是一脸鬱闷的叶萧。
    舱门缓缓打开。
    一群穿著各异、神色迷茫的人被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护送了下来。
    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在过去的48小时內，被国家以最高优先级的“特招令”，从全国各地加急空运到了这里。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黑熊、手里还提著半只没吃完的烧鸡的壮汉，正大大咧咧地东张西望；
    在他旁边，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神色冷峻正在擦拭眼镜的年轻法医；
    还有一个背著吉他包、留著狼尾髮型的非主流少女。
    “兽王王猛、毒师莫云、音爆罗素素……”
    这些在前世需要苏然仰视、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方禁区的大佬。
    此刻正像一群参加军训的新兵蛋子，被国家的铁拳强行“徵召”於此。
    李国栋拿著平板电脑，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眼底布满血丝：“小苏同志，按照你提供的名单，除了五人信息量太少，无法辨识，剩下十七人，全部到位。”
    “这就是大夏速度。”
    苏然看著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落地。
    前世，这些人散落在各地，有的死於內斗，有的被尸潮吞没，活下来的也大都成了独狼。
    这一世，他们都在崑崙。
    这里將是人类最强的“神之摇篮”。
    “安排他们去a区特训营，全封闭管理。”
    苏然收回目光，语气严肃，“告诉他们，不用管外面的天崩地裂，他们的任务只有『活著』。”
    “明白。”
    李国栋点头，隨即压低声音，“首长在最高战术厅等你了。”
    ……
    地下八百米，核心战术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大夏军方、政界、科研界的最高层。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著一杯浓茶，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报告首长！”
    总参谋长站起身，手中的教鞭点在巨大的全息地图上，“截至一小时前，全境十二座超级地下城、一百零八处中型庇护所，已初步完成人员收容！”
    “虽然过程有些混乱，部分地区出现了局部骚动，但在军队的强力弹压下，秩序未崩。”
    “目前，入库总人数……”
    参谋长的声音顿了一下，带著一丝颤抖，“十二亿六千万。剩余未撤离人员，多为末日论者，阴谋论者，这部分人员极度抵制安全区计划。
    还有部分是主动放弃撤离，多以老人居多。时间太急迫了，我们完全没时间去做专门的劝导工作。”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十四亿人。
    即便拼尽了全力，依然有一亿多人没能进入庇护所。
    天救自救者。
    人教事，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但末世只会给他们后悔的机会，却从不会给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首长坐在主位上，沉默了许久。
    在此刻，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都是对大局的不负责任。
    “封门时间不变。”
    老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错过时间的，不再开启闸门。”
    “是！”
    “小苏同志。”
    老人转过头，看向坐在末席的苏然，“按照你的预言，还有不到24小时。除了硬体防御，我们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然身上。
    这半个月来，在这个年轻人的推动下，大夏完成了不敢想像的搬迁奇蹟。
    苏然站起身。
    他没有看地图，而是看向了在座的每一位將军和高官。
    “首长，各位前辈。”
    苏然的声音平静冷冽，“如果我说，我们最大的威胁，不在天上，而是在地下呢？”
    “什么意思？”
    一位上將皱眉，“地下城的防御等级是核战级別的，就算是鈷弹直射也打不穿。”
    “我指的不是防御工事。乱必生於內。”
    苏然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普通人，只要沾染上一滴红雨，甚至只是长时间暴露在红雨挥发的雾气中，就有可能发生变异。”
    “我们的一號基地固若金汤，我不担心。”
    苏然调出了另外两千多个中小型庇护所的监控画面，“但是那些因地制宜改造的防空洞、地下商场、甚至是临时挖掘的隧道……”
    画面上，虽然秩序尚存，但那种混乱和拥挤是无法避免的。
    “人多，物杂，通风系统简陋。”
    苏然冷冷地拋出了那个最可怕的假设，“如果有哪个糊涂蛋偷偷打开缝隙，就想看一眼外面的世界，结果接触到了红雨，感染上了病毒。”
    “红雨期间，病毒是能通过感染体传播的。在密闭空间里，一头丧尸，只需要三小时，就能把这几万人变成一锅人肉粥。”
    一旦內部爆发尸潮，在地下那种封闭空间里，就是一场绝户的屠杀！
    坚固的庇护所，反而成了逃不出去的坟墓！
    “这……”
    卫生部部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老人也沉默了。
    人永远都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他盯著苏然，目光深邃如海：“小苏，你的建议是？”
    苏然深吸一口气。
    “乱世当用重典。”
    苏然略作思考，整理了下自己提前想好的台词，“为了那十二亿人能活，必须实行『全境绝对静默』。”
    苏然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从现在起，封死所有对外通道。无论是谁，哪怕是外面跪著一万人求救，哪怕是各位的亲人，在红雨停歇前，绝对不开门。谁开门，谁就是拉著全城人陪葬的罪人。”
    “第二，切断所有通往地表的非必要物理连接。对所有能够对外连接的风口加以专人管控，並安排喷火兵24小时值守。”
    “第三……”
    苏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狠厉。
    “在每个避难所的关键节点，必须部署一支绝对忠诚、绝对冷血的督战队。”
    “一旦发现有人出现发热、抽搐、瞳孔灰白等变异前兆……”
    “不救治！就地格杀！火化处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就连眾人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就地格杀？
    那可是我们的同胞！也许上一秒还是邻居，是同事，甚至是孩子！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
    “如果不这么做。”
    苏然看著那些犹豫的面孔，声音放缓，却更加沉重，“这2000个中小避难所，七天后，至少会有一半变成死城。我们救回来的这十几亿人，会从內部烂掉。”
    李国栋的手在颤抖，他看向首长。
    老人沉默了许久。
    “准。”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有些佝僂，但眼里的犹豫已经荡然无存，唯有的只是钢铁般的意志。
    “就按苏然同志说的办。”
    “通知全军，组建『纠察执法队』，荷枪实弹，进驻每一个居住区。”
    “告诉战士们，这枪，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如果有骂名……”
    老人环视四周，摘下军帽，放在桌上。
    “我来背。”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会议室里的將军们齐刷刷地站起，眼眶通红，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
    ……
    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
    苏然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种把千万人性命压在天平上的感觉，並不好受，哪怕他重生了一次，依然觉得心臟沉甸甸的。
    “老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苏然看著身边的李国栋。
    李国栋掏出烟盒，手有点抖，点了两次火才点著。
    “是很残忍。”
    李国栋深吸一口烟，苦笑一声，“但我寧愿要这种残忍的秩序，也不想要那种温情脉脉的灭亡。”
    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去休息吧。最后十几个小时了，养足精神。等那扇门真的关上……这个世界，就真的变了。”
    “睡不著，我去其他区域逛逛。”
    苏然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电子倒计时。
    18:00:00。

 第27章 最后的晚餐，最后一杯敬山河

    时间：末世倒计时，12小时。
    地点：崑崙山一號基地，地下指挥中枢。
    这里的忙碌程度是外界的十倍。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冲刷而下，那是整个国家脉搏跳动的频率。
    苏然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个人。
    白鹿，未来的“精神系女皇”。
    此时的白鹿，死死抓著苏然的衣角，像个刚出壳的小鵪鶉。
    指挥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在苏然进来的瞬间，安静了三秒。
    “和『特种人才』们都交代清楚了？”
    老人站在全息沙盘前，声音有些沙哑。
    他盯著沙盘上那十二个超级基地，以及两千多个如星火般的避难所。
    “交代完了。”
    苏然走到桌前，拿起那壶浓茶，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不过他们一时半会还有点接受不了，已经安排心理諮询团队介入了。”
    他指了指身后一直拉著自己衣服的白鹿。
    “她不想要一个人待著，非要和我呆在一起。”
    老人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白鹿。
    “好。”
    老人只说了一个字，没有问过程，没有问手段，“这些特种人才全安排进特战预备队，单独编组，你直接负责。一定要儘可能的激发出他们的潜能。”
    “是。”苏然点头。
    “还有12个小时。”
    老人看了一眼墙上巨大的红色倒计时，那跳动的数字像是死神的脚步，“00:00，红雨降临。”
    “地面的最后一次清扫完成了吗？”老人看著李国栋道。
    “完成了。”
    李国栋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一个陈旧的行军水壶，眼圈有些发黑，但精神亢奋得嚇人，
    “所有通往地下城的闸门已经落下第一道保险。地表空了。”
    曾经繁华的不夜城上海，此刻只有霓虹灯在空转，街道上连只流浪猫都没有。
    整个大夏，就像一座巨大的空坟。
    “走吧。”
    老人突然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了中山装上的每一道褶皱，“你们都陪我上去看看。以后，怕是看不到了。”
    ……
    崑崙之巔，海拔4700米。
    寒风如刀，卷著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
    这里是“崑崙基地”的一號出口，也是大夏在这个星球表面留下的最后一只眼睛。
    苏然、老人、李国栋，三人站在哨所的露台上。
    脚下，是苍茫的雪域高原。
    远处，不是平日里温暖的金红，而是一种透著病態的暗紫。
    “真美啊。”
    老人扶著栏杆，花白的头髮被风吹乱，“这山河，看了八十年，没看够。”
    “以后还能看。”
    苏然站在他身后半步，语气平静，“等我们杀回来的时候，这山河会更美。”
    “杀回来……”
    老人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的豪迈，“是啊，得杀回来。但这旧世界，今天是最后一眼了。”
    李国栋拧开那个行军水壶，一股浓烈的酱香味瞬间被风吹散。
    这是他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原本打算等孙子结婚时候喝的。
    “首长。”
    李国栋递过水壶。
    老人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下，像是吞了一团火。
    “好酒！”
    老人大喝一声，把水壶递给苏然，“小苏，来一口？”
    苏然接过，没有犹豫，猛灌一口。
    “咳咳……”
    酒劲太冲，加上这具身体还没经过酒精考验，苏然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李国栋大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红塔山，点了三根。
    一根给首长，一根给苏然，一根自己叼著。
    三个男人，一老一少一壮，就这么並在寒风中，吞云吐雾。
    没人说话。
    与此同时。
    彼岸的西方世界。
    现在是那边的清晨，但天空已经是一片末日般的灰黄。
    纽约时代广场，火光冲天。
    不是因为庆祝，是因为暴乱。
    失去秩序的人群像疯狗一样衝进奢侈品店，抢夺著在这个时刻毫无意义的钻石和名表。
    警察局被点燃，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在街头横衝直撞，履带下是自己国民的鲜血。
    白宫草坪上，挤满了最后一批想要登机的权贵。
    一架“黑鹰”直升机因为超载，刚刚起飞就摇摇晃晃地撞在了华盛顿纪念碑上，化作一团火球。
    哀嚎。枪声。绝望的嘶吼。
    苏然通过还保持著畅通的网络，观察著国外民眾最后的狂欢。
    他们都是被捨弃的人，真正的高管和资源的掌控者，早已进入了末日地堡。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苏然弹了弹菸灰，眼神淡漠，“直到最后一刻，他们还在互相撕咬。”
    画面一转。
    大夏。
    倒计时：06:00:00。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机巡航过玉城的上空，故宫的琉璃瓦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虽然人去楼空，但每一条街道都乾乾净净。
    甚至在撤离前，很多老人还把门口的垃圾带走了。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令人战慄的秩序。
    “这就是大夏的百姓啊。”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只要国家给他们哪怕一点点希望，他们就愿意把命交给你。这份信任，重啊。”
    “首长，所以我们不能输。”
    李国栋轻声说，“输了，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不会输。”
    首长猛地把手里的菸头碾灭。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瞬间从一个垂暮老者变回了那个执掌乾坤的统帅。
    “桃花源计划，进入最后阶段！”
    “落闸！”
    “封门！”
    “全员静默，等待……红雨！”
    轰隆隆隆！
    隨著命令下达，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身后，巨大的合金闸门开始发出最后的落锁声，像是巨兽闭上了嘴巴。
    “咔嚓！轰！”
    最后一道保险落下。
    大夏，全境封锁。
    只等天上血河倒悬。
    ……
    地下三层，医疗中心。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平静。
    苏然刚从电梯出来，脸色一变，立马冲向特护病房。
    病房里，白鹿正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著耳朵，指甲嵌入头皮，鲜血淋漓。
    “怎么了？！”
    苏然衝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將镇定喷雾喷在她脸上。
    “来了，它们来了……”
    白鹿浑身都在剧烈抽搐，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全是眼白，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她死死抓著苏然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指节发白。
    “天……破了。”
    “好多……好多血……从天上流下来……”
    “它们在吃云……它们在笑……”
    苏然心头猛地一跳。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23:59:00。
    还有一分钟。
    前世，红雨降临后，全球有70%的人口变异。
    而作为前世最强精神系异能者，白鹿的感知比雷达还要快。
    “別怕。”
    苏然反手抱住白鹿，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声音沉稳如铁，“我在。门已经关了，它们进不来。”
    白鹿牙齿打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不……它们……无处不在……”

 第28章 血幕垂天，十四亿人的心跳

    时间归零。
    2024年7月15日，00:00:00。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苍穹的雷鸣。
    地底八百米，医疗中心深处。
    苏然猛地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像是有天敌正贴著他的头皮呼吸。
    怀里的白鹿也是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原本惊恐的眼瞳孔里，针尖般的瞳孔缓缓扩散，最终占据了整个眼眶，变成了一种诡异而深邃的纯黑。
    她不再尖叫，而是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软软地靠在苏然肩头。
    鼻翼急促耸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吟。
    “来了。”
    苏然轻拍了一下白鹿的后背，將她交给赶来的医护人员，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照顾好她，给她打最好的营养液，別让她脱水了。”
    电梯急速上行，直通核心指挥中枢。
    这里安静得嚇人。
    上百名见过大风大浪的將军、参谋，此刻全都保持著僵硬的仰视姿势，死死盯著那面巨大的监控墙。
    屏幕上，正在直播地表画面。
    也就是这一秒，苏然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雨声。
    但不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而是像无数吨重沙从高空倾倒下来，砸在钢铁、水泥、大地上发出的沉闷轰鸣。
    “啪嗒、啪嗒、轰！”
    原本安装在“南天门”哨所外的高强度防爆摄像头，拥有夜视和红外功能，此刻却只能传回一片猩红。
    那根本不是雨。
    暗红色的液体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粘稠得拉著丝，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折射出令人作呕的油脂光泽。
    它们砸在镜头上，瞬间糊满了画面，然后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滋滋滋！”
    屏幕左下角的几个画面瞬间黑屏。
    “报告！红雨具有极强腐蚀性！部署在室外的民用级监控探头全部失效！镜头被腐蚀，线路短路！”
    技术参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切换军用线路。”
    国栋吼得青筋暴起。
    画面闪烁了一下，重新亮起。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地狱。
    曾经辉煌的魔都陆家嘴，三件套耸入云霄，此刻却被红色的瀑布冲刷著。
    那雨水似乎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黏著性，掛在玻璃幕墙上，像是一层蠕动的血肉。
    路灯还在亮著，但在血雨的折射下，发出的光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一只流浪狗，在画面角落的屋檐下瑟瑟发抖。
    哪怕只是屏幕转播，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只狗在沾染了几滴红雨后，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仅仅十秒钟，它的皮毛开始脱落，肌肉像充气一样膨胀，脊椎骨发出“咔咔”的爆响，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吼”
    即使听不到声音，但那只变异犬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对著天空咆哮的姿態，依然让在座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位少將脸色铁青。
    “一阶异化兽，尸犬。”
    苏然开口道，“咬合力能咬碎防暴盾牌，速度是猎豹的两倍。”
    他目光环视眾人：“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要全境封锁了吗？”
    视角切换。
    大洋彼岸，自由城。
    那里正是正午，阳光明媚，却瞬间被血色吞没。
    哪怕隔著屏幕，眾人也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混乱。
    因为没有任何准备，街道上挤满了抗议的人群和维持秩序的警察。
    红雨淋在他们身上，发出一阵阵白烟。
    仅仅过了十几秒。
    画面中的人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指甲扣进肉里，带出大块的血肉。
    他们跪在地上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黑色的胆汁。
    紧接著，第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的眼球已经爆裂，灰白色的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眶。
    下巴脱臼般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猛地扑向了身边还在抽搐的同伴。
    撕咬。
    整个自由城广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关了吧。”
    苏然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战慄。
    “国外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了。从这一刻起，大夏是唯一的孤岛。”
    老人转过身，看著苏然。
    那双浑浊的眼里，有悲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深感激。
    是的，感激。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此刻的画面里，那被丧尸撕咬的人群中，也会有大夏子民的身影。
    会有老人，会有孩子，会有无数个破碎的家庭。
    “我们贏了。”
    一位佩戴著上將军衔的老將摘下眼镜，狠狠擦了一把通红的眼眶，声音哽咽：“十二亿六千万人，都在地底下。都在！”
    指挥大厅內，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各单位匯报情况！”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报告！一號至十二號地下城及各地下庇护所，气密性检测均正常！空气循环系统正常！未检测到『红雨』病毒入侵！”
    “报告！三號粮仓温控正常！”
    “报告！全国电力系统除地表输电塔外，核能机组运转正常！”
    一道道鏗鏘有力的匯报声，如同定海神针，让这座地下堡垒彻底稳住了阵脚。
    苏然走到全息沙盘前，看著那一个个亮起的绿色光点。
    那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苏然同志。”
    首长站起，走到苏然面前，神色肃穆，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唰！
    全体將领齐刷刷起立，敬礼。
    这一礼，敬救世者。
    会议桌迅速被清空，核心层围坐，气氛从紧张转为战前筹划。
    “小苏同志，接下来这仗，怎么打？”老人问得直接。
    “七天后雨停，按照常规战术，是不是可以派侦察连出去清扫一波？恢復部分地表设施？”
    一名作战参谋急切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然。
    他是重生者，也是唯一的“全知视角”。
    “別急。”
    苏然严肃道，“七天后，雨確实会停。但雨停后的24小时，空气里的病毒浓度依旧是致死级的。”
    “那什么时候开门？”李国栋问。
    “第八天。”
    苏然比了个手势，“第八天正午，红雾会被紫外线分解。那时候，也是第一批变异生物完成『初次进化』的时期。”
    “我们要在那个窗口期，打开闸门，把所有重型火力推出去，以基地为圆心，建立五公里的绝对安全区。”
    “记住，是推出去，不是走出去。”
    “虽说红雨结束后的第一批异化的动植物还比较少，但是別指望用步兵去填。”
    苏然眼神犀利，打破了將军们的幻想：“就以刚刚见到的异化狗为例，速度能达到每秒20米，爪子能抓穿防弹衣。除了坦克和外骨骼装甲，肉体凡胎在它们面前就是送菜。”
    会议室內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野狗？每秒20米？
    这违反了生物学常识！
    “不过也不用太绝望。”
    苏然话锋一转，“红雨是公平的，它既然能造怪物，也能造神。红雨结束后，人类中会有少数幸运儿出现自主进化，也就是超凡觉醒。”
    “这部分人，都是未来的人型核武。至於其他的人……”
    苏然顿了顿，接著开口道：“想变强，就得去死人堆里滚几圈。万般苦，眾生渡，不疯魔不成活。到时候，可以鼓励有胆识的民眾参与清理任务，我们不养巨婴。”
    “这一世，我们有十几亿的人口基数，只要有十万分之一的人觉醒，那就是一支由觉醒者组成的军团。”
    “另外……”
    苏然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液体，“建议立刻成立专项组，研究红雨成分。”
    “同时，加强安全区的管理，红雨期间，红雨病毒的感染体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一旦被感染体抓伤或是咬伤，都会被极快的被转化为丧尸。”
    ……
    会议结束，凌晨三点。
    苏然走出指挥大厅，疲惫感袭来，但精神却亢奋得要命。
    第一关，完美通关。
    只要熬过这七天，等那批“神”逐步觉醒，再结合大夏保留下来的热武器和工业体系。
    这一世，反攻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回到医疗中心。
    病房门口，几个特种兵正荷枪实弹地守著。
    “苏顾问。”
    见到苏然，士兵们立刻立正敬礼，眼神中满是敬畏。
    这个年轻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这个国家的奇蹟。
    “她怎么样？”苏然指了指病房內。
    “打了两瓶营养液，刚才睡著了。不过……”
    领头的班长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一瞬间，监测仪器显示，她的脑电波频率突然变得很奇怪，甚至，干扰了我们的通讯设备。”
    苏然心中一动。
    干扰通讯？
    精神力外溢？
    这是超凡觉醒的徵兆。
    不愧是未来的女皇。
    苏然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很黑，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著微弱的光。
    白鹿蜷缩在被子里，像只受伤的小鹿。
    “即將觉醒的女皇也有这样的一面，反差萌。”
    苏然嘖嘖嘴，刚想帮她掖被角，动作突然停在半空。
    白鹿没睡。
    她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兴奋？
    她背对著苏然，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指关节发白。
    “苏……然……”
    女孩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空灵，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
    苏然瞳孔微缩，低声道：“我在。”
    白鹿缓缓转过身。
    借著昏暗的灯光，苏然看清了她的脸。
    “嘶！”
    那一瞬间，饶是苏然两世为人，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白鹿睁著眼。
    眼眶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深不见底，能够吞噬光线的深渊。

 第29章 S级精神念师，失控的女皇！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瞬间贯穿了整个地下三层医疗中心，紧接著是防爆灯泡接二连三炸裂的脆响。
    啪！啪！啪！
    碎片混著火星子乱飞，整个医疗中心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那渗人的绿光，照出了一地狼藉。
    “退！快退！”
    特战班长捂著鼻子，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里疯狂涌出。
    不只是他，走廊里负责警戒的十二名精锐士兵，此刻全都痛苦地跪倒在地。
    鼻孔、耳道瞬间涌出两道殷红的血跡，身体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精神威压！
    实质化的精神衝击！
    苏然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塞进了一百只尖叫的蝉。
    这就是前世“精神女皇”的觉醒排面？
    这也太狂暴了！
    “滴滴滴！！！”
    “警报！c区医疗中心能量场异常！数值爆表！”
    “警报！中央主控系统受到不明干扰，空气循环模组出现逻辑错误！防火墙正在重启！”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走廊尽头，密集的战术脚步声如暴雨般袭来。
    “快！封锁c区！”
    “目標极度危险，准备液氮冷冻枪！必要时允许使用实弹！”
    李国栋的身影冲在最前面。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温和，满脸肃杀，手里提著一把大口径的动能手枪，枪口直指病房大门。
    哪怕隔著几十米，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將人大脑搅碎的恐怖波动。
    “那个女孩失控了？！”
    李国栋额角青筋暴起，那是对抗精神压迫的本能反应，他衝著苏然怒吼：“苏然！撤出来！她失控了！”
    “她的精神力场正在无差別攻击，再过三分钟，整个地下城的维生系统主板就会被烧成废铁！”
    地下城的维生系统是全电子控制的。
    如果任由这股力量扩散，烧毁了主板，这千万万人的“桃花源”就会变成缺氧的棺材！
    为了大局，必须切除“毒瘤”。
    冷酷，但正確。
    “咔噠。”
    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抬起，锁定了病床那个风暴中心。
    白鹿依旧蜷缩著，双眼漆黑如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囈语。
    隨著她的囈语，周围的医疗器械开始剧烈颤抖，金属支架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悲鸣。
    “你要干什么？”
    苏然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的盯著著李国栋抬起的枪口。
    “清除威胁。”
    李国栋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紧绷，眼神里透著一股壮士断腕的狠厉，
    “既然不可控，那就必须死。我不能拿千万人的命，去赌一个所谓的『未来强者』。”
    “开……”
    李国栋手指扣上扳机。
    “停下！”
    一声暴喝，打断了李国栋的指令。
    苏然挡在了病床前。
    他此时也不好受，脸色苍白如纸，死死护住了身后那个正在“失控”边缘徘徊的女孩。
    “苏然！你疯了吗？”
    李国栋吼吼，“她继续失控下去会危及千万人的命！”
    “我没疯！”
    苏然抹了一把鼻血，像头护崽的狼，“你的动能弹没用，她的精神屏障能让子弹在三米外悬停！开枪只会激怒她！”
    “那怎么办？难道看著她把基地拆了？”
    李国栋咆哮著，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来。”
    苏然迈步，走向那片致死的精神力场核心。
    “你疯了？你这是在赌命，那些特种兵连三秒都扛不住！”
    “那是因为他们是普通人，而我是觉醒者。”
    苏然看著床上那个已经完全陌生的白鹿。
    此时的白鹿，周身散发著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
    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的表现，普通人哪怕靠近三米，都会因为脑血管爆裂而亡。
    但苏然动了。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放在磨盘里碾压。
    剧痛。
    眩晕。
    如果还是前世那个c级天赋的废柴，此刻恐怕早就跪了。
    但这一世，两世为人的灵魂强度叠加，再加上空间异能本身对维度的感知，让他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
    “就是这重生福利……还是有点痛啊。”
    苏然咬紧牙关，视野开始模糊，但他依然在走。
    他走到了床边。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耳鸣声瞬间炸响，无数杂乱、尖锐、疯狂的囈语钻入脑海。
    那是白鹿失控的思维，在衝撞著苏然的神经。
    苏然闷哼一声，感觉耳朵里也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前世，白鹿被称为“女皇”，能一人抗衡十万丧尸大军。
    精神力浩瀚如海，一旦决堤，便是滔天洪水。
    “滚……开……”
    白鹿悬浮在了空中，突然转过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苏然。
    明明是少女稚嫩的嗓音，此刻却像是无数个人重叠在一起嘶吼，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响。
    “看著我。”
    苏然顶著那股要把人压碎的重压，一步步向前。
    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震颤，细密的裂纹在他脚下蔓延。
    “我特么叫你看著我！”
    苏然猛地一声暴喝。
    这一声，没用嗓子，而是调动了他全部的精神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了那混乱的精神风暴中心。
    半空中的白鹿猛地一颤，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机会！
    苏然猛地蹬地，像只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他没有攻击。
    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极度危险的“怪物”。
    两个人重重地摔在病床上。
    “啊！！！”
    白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周身的精神力场瞬间暴走。
    苏然身上的特战服瞬间崩裂，皮肤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划过，鲜血淋漓。
    但他不仅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
    他把白鹿的头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哪怕肩膀被白鹿失控中一口咬住，鲜血染红了白鹿的病號服。
    “听著心跳。”
    苏然的声音像是穿透了风暴的钟声，在此刻显得无比稳定。
    “这不是地狱，白鹿。”
    “我是苏然。我把你带出来的，我能让你活下去。”
    “这里没有电击，没有针管，没有那个该死的医生。”
    “你的力量不是诅咒，是天赋。控制它，別让它控制你。把它收回去，那是你的东西！”
    苏然的每一句话，都伴隨著强大的精神暗示。
    “我是苏然，你给我……醒过来！！！”
    苏然在心底发出一声怒吼。
    “啊！！！”
    白鹿痛苦的嘶吼了一声。
    她看见了一道人形锚点。
    原本狂暴无序的精神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苏然，试图將这个敢於闯入的外来者撕碎。
    苏然闷哼一声，七窍流血，感觉脑浆都要沸腾了。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步不退。
    意志如铁钳，死死锁住白鹿崩溃的边缘，强行將她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嗡！
    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碎片失去了支撑，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扭曲的金属支架停止了震颤。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备用电源启动，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
    李国栋大口喘著粗气，手里的枪都在抖。
    他瞪大眼睛，看著病房中央。
    苏然满脸是血，狼狈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但他怀里的女孩，安静了。
    白鹿那双漆黑恐怖的眼睛，缓缓褪去了黑色，露出了一丝眼白，最后变回了那双清澈却透著惊恐的鹿眼。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满脸血污的苏然。
    记忆回笼。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此时此刻这个温暖的怀抱。
    “苏……苏然？”
    白鹿的声音细若游丝，带著哭腔，“我……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事。”
    苏然咧嘴一笑，伸手把一根扎在她衣领上的玻璃碴子弹飞。
    “你是咱们基地的宝贝，闯多大祸，都有国家给你兜著。”
    说完，苏然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真特么累。
    这比搬空油田还要消耗精神力。
    “医生！快！”
    李国栋终於反应过来，大吼一声衝进病房。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缩在苏然身边像只受惊鵪鶉的白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小苏同志……”
    李国栋蹲下身，递给苏然一块手帕，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和敬意，“你赌贏了。”
    “我从来不赌没把握的局。”
    苏然接过手帕隨意擦了擦脸，“乱世需重典，但也需神兵。以后，白鹿就是咱们对抗末日的第一把神兵。”

 第30章 测神：当物理学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苏然转头看向白鹿。
    此时的白鹿，虽然虚弱，但苏然能感觉到，她体內那股庞大的精神力並没有消失。
    只要她愿意，隨时可以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
    s级异能：精神念师。
    觉醒成功！
    “感觉怎么样？”苏然问。
    白鹿抬起手，有些迟疑地看向角落里的一把手术剪刀。
    念头一动。
    唰！
    那把剪刀凭空飞起，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刺入墙壁，直至没柄！
    周围正在抢救伤员的医生嚇得一哆嗦。
    白鹿嚇得赶紧缩回手，怯生生地看著苏然。
    李国栋看著那把插进高强度合金墙壁的剪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觉醒者？
    “首长那边怎么交代？”李国栋问。
    “如实交代。”
    苏然撑著膝盖站起来，眼神灼灼，“告诉首长，『造神计划』第一阶段验证成功。”
    “红雨的到来，既然能把人变成鬼，也能把人变成神。”
    “白鹿只是第一位。”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白鹿已经率先觉醒，基地的其他人身上，很可能也会发生同样的奇蹟。
    比如那个杀胚叶萧。
    比如那个玩火的女人。
    凌晨四点。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九层。
    这里原本是用来测试新型单兵外骨骼抗压数据的，墙壁由半米厚的贫铀装甲钢浇筑而成，理论上能硬抗一发战术飞弹的正面轰击。
    现在，这里变成了白鹿的体检室。
    ……
    观察窗外。
    一台高精度的工业电子秤上，放著一枚重达50公斤的实心钨钢球。
    “开始吧。”
    苏然站在防爆玻璃后的观察室里，旁边是神色凝重的李国栋和几个肩膀上扛著金星的老將。
    测试场中央，白鹿穿著一套显得有些宽大的白色拘束服，怯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还攥著苏然给的那半块巧克力，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然。
    苏然隔著玻璃，对她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个钨钢球，然后做了一个“起”的手势。
    白鹿深吸一口气，那双刚刚恢復清澈的鹿眼里，瞬间漫上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晕。
    嗡！
    没有气流涌动，没有机械轰鸣。
    那枚50公斤重的钨钢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举，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缓缓漂浮起来。
    “高度1.5米，稳定性……完美。”
    “各项生命体徵平稳，心率85，血压110/70，就是……”
    负责检测的老专家看著屏幕上那如同心电图般疯狂跳动的脑电波数据，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脑皮层活跃度是常人的……四十倍。如果是普通人，脑子早就烧熟了。”
    旁边，龙科院首席物理学家魏建国，死死盯著手里的监测平板，眼球红血丝密布。
    作为物理学界的泰斗，自从见了苏然的空间异能后，他的唯物主义大厦已经塌了一半，现在算是彻底地基都没了。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世界观的再一次粉碎。
    “重力势能被某种未知力场抵消了……没有磁场反应，没有热辐射……这不科学，这根本就不科学！”
    “魏教授，省省吧。”
    苏然开口，“现在谈科学，就像跟太监谈性生活，没那个必要。测试破坏力。”
    白鹿喘著粗气，眼神里既有兴奋又有害怕。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传入测试场。
    “白鹿同学，现在，看到角落里那个报废的坦克装甲板了吗？”
    那是一块用来测试穿甲弹的复合装甲，厚度足有二十厘米，重达半吨。
    “那就是之前给你打针的医生。”
    苏然面不改色地胡扯，“捏碎它。”
    “给我打针的医生……”
    白鹿的眼神瞬间变了，变的凶狠了起来。
    那一瞬间，观察室里的能量监测仪警报声直接拉满，红灯疯狂闪烁！
    “警告！能级跃迁！峰值突破3000！”
    实验室里，那块沉重的装甲板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没有任何接触。
    仅仅是白鹿盯著它。
    那个半吨重的铁疙瘩，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的易拉罐。
    扭曲。
    摺叠。
    压缩。
    在这个过程中，金属因为剧烈的分子挤压而迅速升温，竟然变得通红！
    “啊！！！”
    白鹿发出一声尖叫，鼻血喷涌而出。
    轰！
    那块已经被捏成一团废铁球的装甲板，狠狠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冒著裊裊青烟。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主管武器研发的中將，菸头已经烧到手指，却浑然不觉。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被捏成一团废铁球的装甲板，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擦鼻血的小姑娘。
    “精神閾值波动多少？”苏然转头问。
    “峰值3800！”
    监测员的声音都劈叉了，“而且……而且这好像还不是她的极限。”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s级精神念师的含金量。
    前世那个疯疯癲癲的“女皇”，在极度狂躁下虽然破坏力惊人，但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现在的白鹿，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胜在可控。
    “好了，都停下吧。”苏然下令。
    白鹿眼中的银光消散，身体晃了晃，小脸煞白。
    苏然推门走进测试场，將手里的热牛奶递过去，又从兜里掏出一颗葡萄糖片塞进她嘴里。
    “甜吗？”
    “嗯……”
    白鹿含著糖，眼睛弯成了月牙，“甜。”
    这一幕看得玻璃外的李国栋心情极其复杂。
    谁能想到，这个一秒钟前能手搓装甲板的“人形核弹”，现在正乖巧地像只討食的小仓鼠？
    “小苏同志。”
    李国栋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废铁，眼角抽搐，“这战斗力……如果放在战场上，是不是意味著无敌？”
    “无敌？你想多了。”
    苏然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她现在就是个高攻低防的玻璃大炮。一颗狙击子弹，如果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击中，照样能要了她的命。而且……”
    苏然指了指白鹿额头细密的汗珠。
    “精神力不是无限的。刚才那一击，大概消耗了她三成的储备。一旦精神力耗尽，她连个普通人都不如，甚至会陷入深度昏迷。”
    “这就需要战术配合。”
    苏然看向李国栋，“给她配最好的盾卫，最好的突击手。她是大脑，是刺客，但绝对不是坦克。”
    李国栋神色凝重地点头，掏出隨身的小本子飞快记录。
    “既然已经確认了『觉醒』的真实性与可行性……”
    李国栋合上本子，眼神变得锐利，“那剩下那十几个人，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31章 定海神针镇猛虎

    半小时后。
    地下指挥中枢，首长办公室。
    一份標著“绝密”字样的红色文件夹，摆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首长戴著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魏建国提交的《关於特级觉醒者白鹿的能力评估报告》。
    报告很厚，一半是以前的精神病歷，一半是刚才那种离谱的破坏力测试数据。
    良久，老人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精神控物。”
    首长沉吟道，“这能力要是用来搞暗杀，这世上没人防的住。”
    李国栋站在桌前，挺直腰杆：“报告首长！这也是我担心的。白鹿的力量太强，且不可控。虽然目前听从苏然的指令，但她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一旦再次失控……”
    “那就加上保险。”
    首长打断了李国栋的话，声音虽然苍老，却透著一股不可置疑的铁血，
    “我们不能因为刀太锋利，就嚇得不敢用刀。现在的局势，我们需要这把刀去应对危机。”
    “苏然那个『神之摇篮』计划里，还有多少人？”首长问。
    “报告，首批名单共十七人。”
    李国栋迅速回答，“目前除了白鹿，其他人尚未出现觉醒徵兆。全员安置在地下二层a区特別生活区，也就是『特训营』。”
    “十七个……”
    首长手指一顿，“如果每个人都像白鹿这么强，这剩下的十六个人要是同时觉醒失控，能把咱们的基地都给掀了。”
    “传我命令。”
    首长猛地抬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第一，成立『特种能力监测组』。从现在开始，对特训营那十七个人，实行24小时全天候生理监控。
    心率、脑波、肾上腺素，任何一项指標异常，哪怕是打个喷嚏，数据也要实时传回来！任何一项指標异常，立刻上报！”
    “第二，加强安保等级。特训营外围部署重火力，虽然苏然说热武器对高级觉醒者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第三……”
    老人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生活待遇上，给最高標准。要让他们知道，国家重视他们，但也盯著他们。这是恩威並施。”
    “是！”
    李国栋立正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办公室门关上。
    首长转过身，背著手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大夏地图。
    红色的標记点密密麻麻，那是沦陷的城市。
    “乱世出妖孽啊……”老人低声喃喃，
    “苏然，希望你这根定海神针，真的能镇住这群即將出笼的猛虎。”
    ……
    地下二层，a区。
    这里被称为“桃花源中的桃花源”。
    相比於其他区域还在实行严格的配给制，甚至为了省电还要限制照明时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恆温24度，全天候擬態阳光照明，健身房、游戏室、私人影院一应俱全。
    餐厅里甚至还供应著刚从水培农场摘下来的新鲜草莓。
    这里住著的，正是苏然名单上的那群“潜力股”。
    前世的“修罗”叶萧，此时正赤著上身，在训练室里疯狂地举著槓铃。
    一百公斤？那是热身。
    他现在的配重是三百公斤！
    “喝！”
    叶萧一声低吼，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汗水顺著极其完美的肌肉线条流淌而下。
    隨著“哐当”一声巨响，他將槓铃重重砸在地上，特製的减震地板都被砸出了两个浅坑。
    “没劲。”
    叶萧隨手抓过毛巾擦了擦脸，眼神里透著一股野性的烦躁。
    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原本是个在街头混饭吃的打架王，因为防卫过当伤人差点吃了枪子儿。
    结果被苏然莫名其妙地救下来，又被像大熊猫一样供在这个鬼地方。
    吃得好，睡得好，就是不让出去。
    “我说叶疯子，你能不能消停点？”
    休息区的沙发上，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捧著一本《高物质化学》在看。
    他是莫云，前世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师”，现在还是个某重点大学的化学系高材生。
    “消停个屁！”
    叶萧抓起一瓶运动饮料，一口气灌下去半瓶，“老子感觉身体里有火在烧！这几天越来越严重，血管都要爆了！”
    “那是你荷尔蒙分泌过盛，俗称发情。”
    莫云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建议你去冷水区泡泡，或者找隔壁那个肌肉壮汉切磋。”
    “切磋？”
    叶萧冷笑一声，“这里全是软脚虾，没一个能打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隱约从通风管道传来。
    紧接著，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通知：a区即刻起进入二级管控状態。所有人员不得离开指定区域，每日体检次数增加至三次。请各位学员配合。”
    叶萧擦汗的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这广播……带著一股肃杀味儿。
    “看来是出事了。”
    莫云合上书，斯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刚才传来得震动，不是地震。”
    “还有那股让人心慌的感觉。”
    角落里，一个抱著吉他一直没说话的长髮女人突然开口了。
    “音后”罗素素，此刻正抚摸著琴弦，指尖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空气都在尖叫。”
    叶萧走到落地窗前，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身体在发烫，心跳在加速……”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仅仅是烦躁，而是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渴望。
    渴望战斗，渴望鲜血，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束缚。
    变天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变。

 第32章 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时间：红雨降临后，第三天。
    警报声再一次撕裂了崑崙基地的寧静。
    “咚！咚！咚！”
    整个地下二层都在颤抖。
    李国栋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这位平日里能和恐怖分子谈笑风生的国安局长，此刻声音里带著一丝气急败坏的崩溃。
    “苏然！你带回来的那个杀人犯疯了！”
    “麻醉弹打了十二发！那是能放倒两头大象的剂量，这小子居然还在拆墙！”
    监控屏幕上，画面剧烈抖动。
    原本那个用来给特殊人才发泄精力的合金训练室，此刻已经被拆了个稀烂。
    厚达十厘米的实心钢门被一拳击飞了出来，狠狠嵌进对面的混凝土墙体里。
    烟尘滚滚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叶萧。
    或者说，一个像叶萧的人形怪物。
    他赤裸的上身已经不是人类的肤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暗红色。
    通体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热……好热啊……”
    叶萧低著头，声音像是喉咙里含著一口滚烫的岩浆，脑海中只有毁灭一切的衝动。
    “给老子……降温！不然杀光你们！”
    他猛地抬头，那一瞬间，附近的警卫人员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沸腾的猩红。
    “砰！砰！砰！”
    走廊尽头的重装特勤组开火了。
    为了防止误伤，他们改用了特製的强力电击枪。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高达五万伏特的电击飞鏢？
    叶萧连晃都没晃一下，反手抓住导电线，猛地一扯。
    “啊！”
    三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直接被这股蛮力拽得飞出几米远，重重砸在天花板上，防弹衣都裂开了。
    “这……这还是人类吗？”
    李国栋脸色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人类真的能控制的住这样的人形兵器吗？”
    “局长！目標正在向b区突破！那里是能源核心！一旦……”
    “该死！”
    李国栋咬牙切齿，手摸向腰间的实弹手枪，“通知狙击手，准备……”
    “把枪收起来，老李。”
    一只手轻轻按下了李国栋刚刚抬起的手臂。
    李国栋猛地回头。
    苏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同样穿著黑色色作战服得白鹿。
    “苏然！你看看你招来的这帮祖宗！”
    李国栋急眼了，“那小子疯了！再不制止，他能把这一层给拆了！”
    “那是觉醒变现，能量溢出导致的失控。”
    苏然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好事，说明他是s级的料子。”
    “好事？！”
    李国栋指著屏幕上那个一拳砸塌半面墙的怪物，“你管这叫好事？！”
    “既然是野兽，那就得驯。”
    苏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白鹿，干活了。今晚能不能加餐，看你表现。”
    白鹿眼睛一亮，把棒棒糖“咔嚓”咬碎，快步上前。
    ……
    a区走廊，热浪逼人。
    所有的自动灭火喷头都在喷水，但这反而让现场变成了桑拿房。
    蒸汽瀰漫，能见度极低。
    叶萧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暴。
    理智？那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碎一切挡路的东西，发泄体內那股快要爆炸的能量。
    “吼！”
    叶萧一声咆哮，隨手抓起身边一个重达两百斤的金属器材柜，像扔积木一样砸向赶来的第二梯队士兵。
    士兵们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
    嗡！
    那个飞在半空中的沉重铁柜，突然停住了。
    不仅是铁柜停住了，连带著周围瀰漫的水蒸气、洒落的水珠，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叶萧那充满暴虐的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本能的错愕。
    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摸不著，却坚不可摧的空气墙。
    “吵死了。”
    白鹿微微抬起右手，纤细的五指对著叶萧的方向，虚虚一握。
    “趴下。”
    轰！
    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
    那个刚刚还在大杀四方、如同魔神般的叶萧，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精神念力硬生生按趴在地上！
    “吼！”
    叶萧不甘地咆哮，全身肌肉隆起，暗红色的皮肤表面渗出丝丝血珠。
    他在挣扎，他在反抗，那股属於s级潜能的蛮力在疯狂爆发，试图顶开身上这座大山。
    “咦？”
    白鹿似乎对这个大个子还能动感到有些意外。
    她微微皱眉，右手再次下压一寸。
    “我让你，”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s级精神念师的威压全面爆发。
    “趴好。”
    嘭！
    叶萧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异能界的铁律。
    在同等级別下，精神系对肉体强化系，就是降维打击！
    不管你力量多大，只要没大到能破碎虚空，打不到人就是活靶子。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倖存的士兵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个嵌在地里的怪物，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神仙打架？
    苏然踩著满地的狼藉，走到了叶萧面前。
    热浪扑面而来，叶萧身上的高温甚至烤焦了苏然的裤脚。
    苏然蹲下身，看著那个还在低吼、眼神依旧凶狠不服的叶萧。
    “醒了吗？”苏然问。
    “杀……杀……我要杀了……”
    叶萧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嘶吼，像是一种生物本能的应激反应。
    “看来还没醒。”
    苏然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扬起拳头。
    “砰！”
    这一拳狠狠砸在叶萧的眼眶上。
    叶萧被打懵了。
    不是疼。
    他是被这种羞辱给打蒙了。
    “这一拳，是替李局打的。人家好吃好喝供著你，不是让你拆家的。”
    苏然面无表情，反手又是一拳。
    “砰！”
    “这一拳，是替我打的。老子大老远把你从刑场上捞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叶萧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那种狂暴的戾气在这一连串的羞辱下，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砰！”
    第三拳。
    “看著我！”
    苏然突然一声暴喝，声音如雷霆炸响，“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怪物？还是野兽？”
    苏然一把揪住叶萧滚烫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那双眸子死死盯著叶萧猩红的双眼。
    “你是个军人。或者说，你即將是个军人。”
    “这点痛苦都忍不了？这点力量都控制不住？”
    “如果你只能当个被欲望支配的畜生，那我现在就让白鹿拧断你的脖子。反正刑场上的子弹我也替你省了。”
    死寂。
    长时间的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里呼呼的风声。
    叶萧皮肤上的暗红色开始褪去，暴起的血管缓缓平復。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疯狂的杀意逐渐消散，重新变回了人类的黑白分明。
    “呼……呼……”
    叶萧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汗水瞬间打湿了地面。
    他感觉全身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虚弱得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我……我还活著？”
    叶萧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苏然鬆开手，嫌弃地在叶萧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汗。
    “白鹿，鬆开他。”
    那种几乎要將內臟挤压出来的重力瞬间消失。
    苏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未来“修罗”。
    “恭喜你，叶萧。你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苏然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挥了挥手，“喊医生，给他打两针镇定剂，先观察段时间，再给他加个心理测评。”
    说完，他看都没看叶萧一眼，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紧闭的房门。
    那是裴淼淼、莫云、徐阳和其他“天才”居住的地方。
    苏然嘴角上扬，刚才那一幕，那帮人肯定都在门缝里看著。
    杀鸡儆猴。
    效果达到了。

 第33章 慈不掌兵，屠夫苏然

    时间：红雨降临，第四日，凌晨03:00。
    崑崙一號基地，核心战略指挥大厅。
    虽然新风系统开到了最大功率，但依然无法完全抽走那股浓烈的菸草味、咖啡味和焦虑汗水的混合气息。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原本代表安全的绿色光点，此刻正被外界那漫天遍野的深红所包围。
    “首长睡了多久了？”
    苏然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站在指挥台前，目光幽幽地盯著屏幕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刚睡下不到二十分钟。”
    李国栋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老爷子连轴转了二十个小时，刚才心率报警，被军医强制打了镇静剂抬下去的。”
    “嗯。”
    苏然点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让他睡。接下来的事，他看见了容易折寿。”
    李国栋正要点菸的手一顿，敏锐的职业嗅觉让他后背瞬间绷紧：“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不是我要干什么，是有人要帮我验证那个残酷的真理了。”
    苏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全息地图的一个坐標上。
    “嘟、嘟、嘟！”
    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代表著“安全”的绿色指示灯，在屏幕右下角的一块区域，瞬间炸成刺眼的猩红！
    那是编號034，位於华中地区的“衡阳”中型庇护所。
    容纳人数：八万。
    “怎么回事？！”
    李国栋手里的茶杯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调取到了034號庇护所的內部监控。
    d区生活舱。
    原本秩序井然的通铺此刻已经变成了炼狱。
    “啊！！救命！那是我的孩子！別开枪！求求你们！”
    “怪物！它是怪物！咬人了！老张被咬了！”
    “別挤！门打不开！让我们出去！”
    监控画面剧烈摇晃，鲜血像是泼墨一样溅射在镜头上。
    透过血污，能看到一个穿著粉色睡衣、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趴在她母亲的脖颈上。
    不，不是趴。
    是在啃食。
    女孩的下顎骨已经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如同鯊鱼般细密的尖牙，每一次撕扯，都带起大片的血肉。
    而那个母亲，在最初的惨叫后，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灰白色的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脸庞。
    仅仅十秒。
    母亲停止了挣扎，猛地翻身，一口咬住了旁边试图拉开女孩的父亲的手臂。
    “这特么怎么可能？！”
    一名负责生化监测的將军惊恐地站起来，“入库前明明经过了三次全身消杀！连头髮丝都检测过了！哪来的病毒源？！”
    技术员手指飞快操作，將画面倒回三分钟前。
    角落里，那个小女孩躲在被窝里，悄悄拉开了书包的一角。
    一只巴掌大的仓鼠钻了出来。
    那只原本可爱的宠物，此刻双眼通红，背上长出了两根骨刺，一口咬在了女孩的手指上。
    “宠物……”
    李国栋瞳孔猛缩，“不是三令五申，严禁携带任何活体动物进入避难所吗？安检干什么吃的！”
    “人性。”
    苏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个例外，觉得藏在书包里的小可爱不会有什么大碍。”
    屏幕里，惨剧还在升级。
    “报告！034號庇护所d区爆发尸潮！感染速度极快！已经有超过三十人发生变异！”
    “d区督战队请求指示！现场有六百名平民！全是老弱妇孺！平民正在衝击隔离门试图逃往c区！”
    “我们……我们下不去手啊！”
    通讯频道里，传来034號前线指挥官带著哭腔的嘶吼：“首长！我是034號王卫民！请求支援！能不能只隔离感染者？那是孩子啊！还有孕妇！我怎么下令开枪？！”
    指挥大厅乱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主位。
    老人还在休息。
    “叫醒首长！”
    一位中將咬牙，“这么大的事，必须首长定夺！”
    “不行！首长身体扛不住！”李国栋拦在前面。
    “那怎么办？那是八万人！一旦d区失守，整个034號就完了！”
    爭吵声，警报声，哭喊声。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蔓延。
    “吵够了吗？”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沸腾的锅里。
    苏然坐在角落的副指挥椅上，他站起身。
    “王卫民。”
    苏然拿过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苏然。现在接管034號避难所最高指挥权。”
    声音通过通讯，瞬间传到了千里之外的034號庇护所。
    “苏……苏顾问？”
    那边的王卫民显然一愣，“请指示！医疗队什么时候……”
    “没有医疗队。”
    苏然打断了他，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听我指令：立刻落下d区所有气密隔离闸门，物理切断该区域与主生活区的所有通风管道。”
    “命令驻守d区的督战队，无需甄別，无需警告。”
    苏然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震惊的面孔，最后落在屏幕上那些还在哭喊求救的人群身上。
    “使用火焰喷射器，全覆盖式无差別清理。”
    王卫民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苏顾问你疯了？！那是六百多条人命！其中一半是妇女儿童！你让我放火烧死他们？！”
    指挥大厅里，所有將军和参谋都惊恐地看向苏然。
    这也太狠了。
    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数据！
    李国栋衝上来一把按住苏然的肩膀，手背青筋暴起：“苏然！不能这么干！我们可以先隔离！只要把感染者挑出来……”
    “来不及了。”
    苏然一把甩开李国栋的手，指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从第一例感染到现在，过去了四分钟十八秒。感染人数已经从1人扩散到156人。”
    “这种变异速度，根本来不及物理隔离。集体感染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苏然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国栋的双眼，声音虽然不大，却震耳欲聋。
    “李局长，你是想为了这六百个可能已经感染的『无辜者』，让剩下的七万九千人给他们陪葬吗？”
    李国栋僵住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电车难题。
    一边是六百条鲜活的生命，一边是整个避难所的存亡。
    但在末世，没有两全其美。
    “王卫民，我不说第二遍。”
    苏然重新抓起麦克风，语气森然，“如果你下不了手，我会立刻远程锁死d区，並启动自毁程序。到时候死的不止是d区，连你也得上军事法庭。”
    “执行命令！”
    一声暴喝，通过通讯网络，炸响在千里之外的034號避难所。
    通讯那头传来死一般的沉寂。
    隨后，是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伴隨著重物砸墙的声音。
    “督战队……听令……”
    王卫民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带著无尽的颤抖和哽咽。
    “封死闸门。”
    “火焰喷射器……准备。”
    屏幕上，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將d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丧尸的咆哮声，以及无数只拍打在防弹玻璃上的血手，彻底隔绝。
    那些还没被感染的人，拼命地拍打著玻璃，嘴型依然是在喊著“救命”、“放我出去”。
    但回应他们的，是几道长长的、橘红色的火龙。
    “呼！”
    高温瞬间吞噬了一切。
    惨叫声变得尖锐、扭曲，最后渐渐归於沉寂，只剩下烈火燃烧脂肪发出的“噼啪”爆响。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忍再看那残酷的画面。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女参谋捂著嘴衝出了大厅。
    这是屠杀。
    为了生存的屠杀。
    “报告……”
    通讯员的声音微不可闻，“034號避难所d区……清理完毕。生命体徵反应……归零。火势已控制，通风管道已切断，主生活区……安全。”
    苏然放下了麦克风。
    他的手很稳，並没有一丝颤抖。
    “这就是末世。”
    苏然转过身，看著那些眼神躲闪、面色苍白的军官们。
    “收起你们那廉价的同情心。”
    “从今天起，这种事会变成常態。如果不学会像做外科手术切除肿瘤一样去切除隱患，大夏这剩下的十二亿人，活不过这个冬天。”
    李国栋瘫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手抖得怎么也点不著火。
    他看著苏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陌生，却又带著一丝不得不承认的……庆幸。
    “咔噠。”
    身后的防爆门打开了。
    披著军大衣的首长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显然早就醒了。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场雷霆震怒。
    毕竟，在他睡觉的时候，苏然越权指挥，烧死了六百名平民。
    首长缓缓走到指挥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被烧成黑炭的d区，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然。
    沉默良久。
    老人伸出那双枯瘦却有力的手，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做得对。”
    只有三个字。
    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李国栋等人喘不过气来。
    首长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看向那巨大的全息地图。
    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那苍老却坚定的声音迴荡在大厅。
    “那个下令开火的王卫民，给他记大过一次。”
    “然后……通报全军。”
    “这就是『静默法则』的第一课。”
    “乱世重典，既然开了头，就別回头了。”

 第34章 笼中养不出恶龙

    时间：红雨降临，第四日，10:00。
    034號避难所的那把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
    但它在十二亿大夏人心头留下的烙印，恐怕三十年都褪不掉。
    效果立竿见影。
    之后的四十八小时內，偷偷藏匿宠物的全都主动上报，没有人再敢因为发烧咳嗽而隱瞒不报。
    甚至有人在发现自己手指被纸划破后，第一时间哭喊著冲向督战队请求隔离。
    恐惧成为秩序最好的粘合剂。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二层，特级隔离观测区。
    “嗡！”
    厚重的防弹玻璃后，一道刺眼的电弧闪过。
    “电压加到八万伏特。”
    李国栋看著手里的数据板，面无表情地下令，“还没到他的极限。”
    观察室內，叶萧赤裸著上身，四肢被特製的绝缘合金锁扣死。
    这正是苏然为其设计的训练计划。
    八万伏特的高压电瞬间贯穿他的全身，肌肉疯狂抽搐，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是流动的岩浆。
    但他没叫。
    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只是死死咬著塞在嘴里的橡胶棒，那双眼白正在缓缓褪去、逐渐被猩红占据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玻璃后的李国栋。
    “身体电阻率在激增，细胞活性……我的天，细胞活性提升了300%！”
    负责记录的老教授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李局，这小子的身体就是个无底洞！电能没伤害他，反而在给他充能！”
    “断电。”
    一旁的苏然突然开口。
    “为什么？数据正在爬坡。”李国栋皱眉。
    “再充下去，那根合金锁链就熔了。”
    苏然指了指叶萧手腕处，“到时候他崩断链子衝出来，这层楼除了白鹿，没人拦得住他。你是想再修一次墙？”
    李国栋看了一眼已经被高温烧红的锁链，眼角抽了抽，立刻挥手：“停！降温处理！”
    “嗤！”
    液氮喷雾瞬间覆盖了观察室。
    叶萧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喘，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重新变回了那个满脸戾气的青年。
    他吐出嘴里的橡胶棒，衝著苏然竖了一根中指。
    “还有力气竖中指，看来还不够累。”
    苏然对此毫无波澜，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单向玻璃。
    那是属於白鹿的房间。
    画风突变。
    没有测试，没有拘束衣。
    那个能手搓坦克的s级精神念师，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一堆乐高积木。
    她没有动手。
    几百块积木像是有了生命，在空中自动飞舞、拼接，不到一分钟，一座复杂的城堡模型就搭好了。
    “精神状態稳定，尚未出现攻击性倾向。”
    李国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生疼，“苏然，这是两柄『神兵』，但也是两颗隨时会炸的雷。至於剩下那十五个……”
    提到这个，李国栋顿了顿，切换了画面。
    a区特训营里。
    剩下那十五个被寄予厚望的“种子”，此刻正处於一种岁月安好的状態。
    “自红雨降临后，就一直在严密观察。”
    苏然的手指在“裴淼淼”、“莫云”、“罗素”这几个名字上点了点，
    “体徵平稳，吃得好睡得香，连个感冒都没有。各项数值比普通人强点，但也有限。”
    李国栋问，“是不是时机未到？”
    “不是时机未到，是命太好了。”
    苏然气笑一声，把名单隨手扔在操作台上，“叶萧和白鹿比较特殊，他们都是属於先天自主觉醒，而更多的都还是需要在绝境中才能觉醒。”
    “现在这帮人……高材生、艺术家、体育健將。”
    苏然指了指监控屏幕角落得公共休息区，“喝著咖啡，看著书，还有专人伺候。这哪是末世？这是在崑崙山度假。”
    “他们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是文明社会的精英，还在等著国家给他们发枪、发粮，保护他们。”
    “这种心態，只要没被推到丧尸嘴边，还都以为岁月安好呢。”
    苏然看著那些平稳如常的生理数据，眼神微冷。
    “这帮温室里的花朵，如果不给他们来点狠的，这辈子恐怕也就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你的意思是？”
    李国栋心里咯噔一下。
    “老李，制定一套特训计划吧。”
    苏然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血腥味，“把这十七个人，混编进第一梯队的清扫部队。”
    “基地大门一开，直接把他们送到一线上去打丧尸。”
    李国栋脸色一变：“苏然，这太著急了点吧？”
    “怎么？捨不得？”
    苏然开口，“国家花大价钱养著他们，不是当吉祥物的。”
    “告诉他们，谁不想练，可以退出。但退出的人，必须离开a区，去d区当搬运工，生死自负。”
    李国栋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但他终究还没完全適应末世的“用人成本”。
    “可是除了叶萧和白鹿，其他人现在就是普通人，他们连一般的士兵都算不上！一旦真遭遇尸潮，甚至不用尸潮，哪怕是一只一阶的变异犬，都可能把他们撕碎！”李国栋道。
    在他看来，这些人是火种，还没点燃就被风吹灭，太亏了。
    “可以给予一定的暗中保护，但上最前线去和丧尸拼命是必不可少的。”
    苏然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这样还活不下来，那只能证明我的『名单』也是有容错率的。”
    “优胜劣汰，適者生存。”
    李国栋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监控里那些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面孔。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这些人有的可能在三天后就会变成一堆烂肉。
    但乱世之下，不狠，没有出路。
    “好，我去签调令。”
    李国栋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装备配给按特种兵標准，现编入特种作战班，进行特训。”

 第35章 坦白局

    时间：红雨降临，第四日，18:00。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三层，66號房间，私人宴会厅。
    这一层不对外开放，没有那种挥散不去的机油味和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和红酒醒发后的醇香。
    长条形的实木餐桌上，摆满了即使在和平年代也算得上奢侈的食材。
    澳洲m9级战斧牛排、深海蓝鰭金枪鱼刺身、还有几瓶年份不错的罗曼尼·康帝。
    “滋！”
    苏然切下一小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五分熟，肉汁在口腔炸开的感觉，让他紧绷了四天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
    而在他对面，画风截然不同。
    “吧唧吧唧！”
    叶萧根本没用刀叉，直接上手抓著那根硕大的战斧骨头，大口撕咬著牛肉。
    他在高压电击特训后极度亏空的身体在疯狂索取能量。
    至於白鹿，她甚至手都没动。
    那盘金枪鱼刺身悬浮在半空，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排著队自动飞进她那张樱桃小嘴里。
    她吃得很优雅，如果忽略掉那些悬空的盘子和刀叉的话。
    “慢点吃，管够。”
    苏然端起酒杯，晃了晃猩红的液体，“这种东西我的空间里还有几千吨，吃到下个世纪都吃不完。”
    “嘻嘻。”
    白鹿笑呵呵的回应道，“苏然，你对我们真好！”
    苏然摇晃著红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
    这两个人，就是他这一世最大的底牌。
    但也是最大的变数。
    叶萧是把双刃剑，杀性太重；白鹿也是颗核地雷，极不稳定。
    仅靠那个“特別顾问”的头衔，或者李国栋的行政命令，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要想在未来那个神魔乱舞的时代站稳脚跟，光靠资歷是不够的。
    自己是空间系异能，强在后勤和战略，真要论单挑，现在的叶萧一拳就能把自己脑浆打出来。
    “必须把他们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苏然心里盘算著，眼神逐渐深邃。
    “苏顾问，你请我们吃这顿，不光是为了庆祝我没被电死吧？”
    叶萧动作一顿，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眼神复杂地看著苏然：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欠人情，而且我也已经欠你一个人情了。所以，你在图什么？”
    “图什么？”
    苏然笑道，“图我们朋友三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一起吃过饭了。”
    两人听见苏然的这番话，都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叶萧道，“我可不记得我们以前认识。”
    白鹿也停下了咀嚼，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静静地盯著苏然。
    默默点头。
    “唉！”
    苏然重重的嘆了口气。
    “如果我说……”
    苏然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沧桑，“我们认识十年了呢？”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不装了，摊牌了。”
    苏然靠在椅背上，语出惊人，“我是重生者。”
    “所以我才说我们已经好多年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大哥，虽然现在世界变异了，但这有点太扯淡了吧？”
    叶萧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有些无语的道。
    苏然没有理会叶萧的吐槽，语速平稳地敘述著，“大夏为什么能提前三十天知道末日降临？”
    “为什么国家能在极短时间內建成十二座地下城？”
    “我又为什么会精准地在刑场救下你，在精神病院带走白鹿？”
    &amp;amp;quot;你们就没想过吗？&amp;amp;quot;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再度凝固。
    连白鹿悬浮在半空中的刀叉都停滯了一下，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个问题，他们想过无数次。
    太精准了。
    一切都太精准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剧本，在一步步推著这个国家机器运转。
    如果是四天前，他们会觉得苏然是个神经病。
    但现在，看著窗外那如期而至的红雨，看著这座提前为末世准备好的钢铁要塞……
    除了重生者，似乎没有第二种解释能圆上这个惊天大谎。
    “国家能提前一个月举国搬迁，还专门徵集了特种人才……”
    叶萧喃喃自语，眼神从恍然转为震惊，“合著是你拿著攻略在推著国家对前走啊？”
    苏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不然首长凭啥能给我这么大的职权。”
    “苏然，那我上一世是什么样的？”
    白鹿眨巴著眼睛，有些期待。
    苏然看向白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上一世你是所有人的噩梦。外號『女皇』。”
    “女皇？听起来很霸气誒。”白鹿嘴角不自主的上扬。
    “前世你一个人占据了整个川蜀盆地，麾下控制著十万丧尸大军。”
    “她还能控制丧尸？！”
    叶萧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於上次被白鹿一手按在了地板上，他还一直耿耿於怀。
    “没错，白鹿后期的精神力能强行控制丧尸的脑波。”
    苏然继续对著白鹿说道，“前世的你，性格喜怒无常，谁要是敢多看你一眼，哪怕隔著几千米，你一个念头过去……”
    苏然做了个手势，“那人的脑浆瞬间就能被摇匀了。”
    白鹿瞪大了眼睛，片刻后，掩嘴轻笑：“我这么厉害的吗。”
    “当然。”
    苏然继续道，“我是在你还没完全强大起来时认识的，当时你被荒野猎人袭击，我救过你，所以我知道你很多的故事。我们也成为了多年的好友。”
    “那我呢？”叶萧也是语气好奇的问道。
    苏然看著叶萧，“叶萧，前世的你，外號『修罗』，肉体强化系巔峰。我们相识於微末，没想到你一步一步的成为了大夏战力第一。”
    “前世你为了抢回被尸潮困住的难民，一个人提著两把唐刀，在尸海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叶萧听得入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有……我有这么好人？还会去救难民？”
    “那是十年后的你。”
    苏然淡淡道，“现在的你，確实还只是个街头混混。但你的骨子里，有那种守护的狠劲。”
    “虽然你前世对我的好忘本，但我们是兄弟，我重生后，知道你落难后，第一时间把你从刑场上抢下来。”
    “等会，你说啥？我忘本？”
    叶萧怒吼道，满脸的的不敢置信。
    自己可是把“义”看作比命还重的东西。
    说自己忘本，那不就是说自己不讲义气吗？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我。
    叶萧心中否认三连。
    苏然看著两人，一个一脸嚮往、一个一脸反思，忍不住在心里鬆了口气。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重生也是你的异能吗？”白鹿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苏然一愣，他还真的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嗯……是吧！”
    苏然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前世，我们更多时候都是独自摸爬滚打，虽然都成了神，但人类文明基本上也已经灭绝乾净了。”
    苏然神色镇定道，“这一世，我要逆转未来，我想拯救更多的人，要让大夏的文明延续下去。”
    叶萧、白鹿两人神色一凝。
    苏然心中暗笑一声，看著两人的表情变化，“这把稳了！”
    苏然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扔在桌上。
    “明天你们得帮我个忙。”
    “这是什么？”
    叶萧拿起名单，上面全是红圈，“裴淼淼？莫云？这不都是a区那些特种人才吗？”
    “对，也就是和你们同期的『神之摇篮』计划里的其他人。”
    苏然道，“这帮人，现在都太安逸了。”
    “国家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把他们当祖宗供著。他们现在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特权阶级。”
    苏然冷笑，“他们还是没有认识到未来的残酷性。”
    “如果继续这样养下去，这帮人就废了。前世的『火焰女皇』裴淼淼，是在全家被吃的绝望中觉醒的。现在的她，还是个会发脾气的娇小姐。”
    “所以，我打算给他们断断奶。”
    苏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地下城穹顶。
    “明早，我会宣布取消a区的所有优待。所有人强制编入作战序列，进行高强度实战特训。”
    “这帮心高气傲的精英肯定会炸毛。”
    “我的资歷和军衔，不一定压得住这帮自命不凡的『天才』。尤其是在异能无法体现在直接的战力上，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后勤主管。”
    “所以，明天需要你们帮我立威。你们原意帮我吗？”苏然看向两人，真挚开口。
    “我愿意！”
    白鹿握紧了拳头，誓要明天好好的杀杀这群天才的锐气。
    叶萧则是满脸古怪，“你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对於苏然是重生者的身份，他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但是苏然说自己上一世“忘本”，这对於义薄云天的他来说，是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吃饭吗？”苏然道。
    “基地餐厅啊。”
    叶萧不假思索的回道。
    “所以说你忘本。”
    苏然没好气的回道。

 第36章 你们不是神，是还没断奶的巨婴

    时间：红雨降临，第五日，08:00。
    地下二层，a区。
    这里的时间仿佛与外界是割裂的。
    这里瀰漫著一股令人沉醉的手磨咖啡香气。
    墙角的黑胶唱片机正缓缓转动，巴赫的大提琴组曲奏响在恆温24度的空气中，与外面那个即將崩塌的世界仿佛处於两个平行的宇宙。
    休息区中央，莫云打开一本《高分子材料学》，眉头微皱：“解释不通啊，叶萧的能量来源究竟在哪里？总不能是凭空生成的？”
    “管它怎么来的。”
    沙发另一头，染著银髮的青年正把玩著手里的switch，屏幕上显示著『game over』，一脸笑意的说道，
    “反正只要不让我出去打丧尸，在这里待著也不错。也就是网速慢了点，不然还能开黑。”
    “我们也都是特种人才，觉醒出这种的能力只是迟早的事。”
    他是赵天，前世觉醒了“极速”异能的斥候，现在还是个沉迷游戏的废宅。
    就在这时，休息大厅那扇带有生物识別锁的厚重合金门，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滴！错误！强制介入！”电子音还没播报完。
    “轰！”
    一声巨响。
    整扇门不是打开的，而是被一只穿著黑色战术靴的脚，硬生生从滑轨上踹得变了形，轰然倒塌，激起一阵烟尘。
    烟尘中，三道人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苏然，一身黑色作战服，眸子散发著冷光。
    他身后左侧，跟著一脸人畜无害的白鹿。
    而右侧，则是他们的老熟人，叶萧。
    再后面，是一整排全副武装、面罩漆黑的督战队士兵，黑洞洞的枪口並直指天花板。
    原本温馨愜意的大厅，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把音乐关了。”苏然淡淡开口。
    没人动。
    苏然微微偏头。
    唰！
    一把飞刀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切断了音响的电源线，擦著那个银髮青年赵天的耳朵钉入墙壁。
    “啊！”
    赵天嚇得手里的游戏机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惨白。
    “现在，安静了。”
    苏然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这十五张或是惊恐、或是愤怒、或是茫然的脸庞。
    拍了拍手道：“我是苏然，也是决定你们接下来是死是活的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
    “给你们五分钟。”
    苏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领单兵外骨骼，回房间，换上战术服。五分钟后，如果不出现在升降梯口，督战队会帮你们搬家。”
    全场死寂。
    “苏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云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儘量保持著身为知识分子的体面，
    “这不符合流程吧。根据《特殊人才保护条例》，我们属於战略储备人才，在没有完成能力评估和训练之前，严禁接触一级危险源。”
    “条例？”
    苏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哪一年的条例？公元纪年的？不好意思，现在是废土元年。”
    “我们抗议！”
    “你这是独裁！”
    罗素尖叫起来，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我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顶尖人才！国家花这么大代价把我们找来，是为了保留文明的火种！”
    “对！我们要见首长！”
    “你这是滥用职权！”
    恐惧一旦找到了宣泄口，就会变成愤怒。
    这群在各自领域被捧上天的天之骄子们，此刻觉得自己的人权受到了践踏。
    “呵！”
    苏然笑了，笑得极尽讽刺。
    “文明火种？”
    他走到莫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未来的s级毒系法神。
    此时的莫云，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傲慢书生。
    “昨天034號避难所的事，你们听说了吧？”苏然突然问。
    莫云面色一惊，咬牙道：“听说了。你下令烧死了六百多名平民，包括妇女和儿童。这种反人类的暴行，必將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这番话正义凛然，引得身后几个“天才”纷纷点头，眼中也跟著燃起了反抗的光芒。
    “说得好。”
    苏然点了点头，甚至鼓了两下掌，“道德制高点站得很稳，不愧是读书人。”
    下一秒，苏然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
    “在末世，实力才是是真理。”
    “你们引以为傲的学歷、奖盃、才华，在丧尸面前，还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苏然的声音冷冽如刀，“国家养著你们，不是为了当吉祥物，也不是为了给人类文明留种。你们是兵器。”
    “兵器如果不见血，那就只是一堆废铁。”
    苏然弯下腰，盯著莫云恐惧的眼睛：“你说034號惨剧是我造成的？那我告诉你，如果当时034號有一支能打的觉醒者小队，那六百人就不用死。”
    “叶萧，给这帮巨婴上一课。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战略储备人才』。”
    苏然指了指大厅中央那座用来装饰的实心黄铜雕塑。
    那是一尊“思考者”，重达四百公斤。
    “明白。”
    叶萧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走到雕塑前，甚至没有深蹲蓄力。
    “起！”
    一声低吼，叶萧单手，仅仅是单手，抓住了雕塑的底座。
    手臂肌肉瞬间暴起，如同盘虬的树根，暗红色的能量在皮肤下隱隱流动。
    “嗡！”
    沉重的铜像被他像拎小鸡一样高高举起，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压。
    在场的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
    “看著！”
    叶萧咆哮一声，五指猛地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尊坚硬无比的黄铜雕塑，在叶萧的手里竟然开始变形、凹陷。
    “给我……碎！”
    轰！
    叶萧双手合抱，狠狠一勒。
    这座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在他怀里硬生生被挤压成了一团废铜烂铁！

 第37章 不拼命，就得死

    “噹啷！”
    变形的铜球被扔在地板上，砸得整个大厅都震颤了一下。
    莫云的眼镜滑到了鼻尖，眼中不敢置信。
    罗素素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捂著嘴不敢发出声音。
    这种非人类的暴力，这就是……觉醒者的力量？
    “看到了吗？叶萧还没有真正的动用全身实力，就能做到这样。”
    苏然指著刚热完身的叶萧，又指向眾人，“而你们现在还都是一群等待著投餵的巨婴。”
    “现在，我再问最后一遍。”
    苏然竖起一根手指，“去穿装备。”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罗素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铜球，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苏然。
    “我，我去换衣服。”
    罗素素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哪怕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们怕死。
    但也正因为怕死，他们不得不服从。
    五分钟后。
    十五个穿著黑色战术外骨骼、动作僵硬、脸色苍白的“新兵”，站在了升降梯口。
    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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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下30层，代號“斗兽场”。
    这里也是地下基地的最深处，没有空调，没有音乐，只有充斥著铁锈味和机油味的冷硬空气。
    四壁是加固的吸音钢板，地面是粗糙的防滑混凝土，几个还有几处没来得及清理的暗红色斑点。
    “哐当！哐当！”
    沉重的机械撞击声此起彼伏。
    十五个穿著黑色单兵外骨骼的身影，正像是被抽断了脊樑的死狗，歪七扭八地趴在地上。
    他们每个人都要背负著六十公斤的自重，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进行往返衝刺。
    “呕”
    角落里，未来的“极速”斥候赵天，正跪在地上疯狂乾呕。
    胆汁都吐出来了，但他不敢停。
    因为叶萧正拿著一根高压电击棍，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他不远处。
    苏然坐在高处的观察台上，开口道，“五公里越野，才跑了两公里就全趴下了。如果这时候丧尸追上来，你们甚至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苏，苏顾问……”
    莫云扶著膝盖，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
    “这么练习不科学。人体极限是有閾值的，这种强度的训练，除了造成横纹肌溶解，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而且我们需要休息……”
    罗素素瘫软在地上，盯著自己的双手，“我是搞音乐的，我的手不能毁了……”
    “噗。”
    听见两人的抱怨，苏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莫云，你还跟我讲科学？”
    苏然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突破你的人体极限。”
    “还有你，罗素素。”
    苏然指了指那个还在哭哭啼啼的女人，“你的手確实金贵。但在末世，你要能活下来，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听著，特种天才们。”
    苏然环视四周，语气森然，“之所以给你们用这种极端的特训，是因为我们没时间了。”
    他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份红头文件，直接甩在了眾人的面前。
    “自己看。”
    赵天颤抖著手捡起文件。
    借著昏暗的灯光，那上面的一行黑色加粗大字，像是判决书一样刺入所有人的眼帘：
    《关於启动“崑崙计划”第一阶段清扫行动的战前动员令》
    行动时间：30小时后。
    行动代號：破晓。
    “什么意思？”
    赵天傻了，“什么清扫？”
    “看不懂汉字吗？”
    苏然点了一根烟，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三十小时后，崑崙基地的十二道主闸门將同时开启。”
    “国家机器不可能一直缩在地下当乌龟。我们要建立地表安全区，要杀出一条血路。”
    “我们要反攻？”莫云喘著粗气问。
    “差不多意思。”
    苏然用雷射笔点了点地图上的红区，“基地外围五公里范围內，目前聚集了大约五万只初期丧尸，以及数量不明的变异野兽。”
    “要先建立安全缓衝区，必须在它们形成尸潮之前，把它们清理乾净。”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赵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然看著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你们都被编入了第一梯队的清扫部队。”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第一梯队？那不是先锋队吗？”
    “开什么玩笑！离基地开门也就两天了！我们连枪都拿不稳！”
    “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炸翻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我不去！”
    罗素素尖叫著跳起来，“我是后勤！我是搞艺术的！我不会战斗！你们不能让我去送死！”
    “我要回家，我不练了，关我禁闭都行。”
    赵天更是直接崩溃，抱著头往电梯口冲，“我不当什么狗屁觉醒者了！放我出去！”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赵天的脚尖，打在混凝土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赵天僵住了。
    “肃静！”
    叶萧举著还在冒烟的手枪，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口，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谁敢跨过这条线，我就当场执行战场纪律。”
    叶萧的声音很冷，比这地下30层的空气还冷。
    “想退出？可以。”
    苏然走到场地中央，弹了弹菸灰，“我这人很民主。不想上战场的，现在举手。”
    眾人面面相覷。
    几秒钟后，罗素素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紧接著是赵天，然后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举起了手。
    除了莫云。
    这个书呆子虽然怕得要死，但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死死咬著牙，没有动。
    “很好，九个人。”
    苏然点点头，拿出一台对讲机，“李局长，有九个人申请退出特训。”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李国栋疲惫却坚定的声音：“退出者即刻剥夺a区居住权，註销特级人才档案。安排宪兵队，將他们押送至d区三號垃圾处理厂，负责废物降解工作。每日配给口粮减半。”
    “听到了吗？”
    苏然收起对讲机，看著那九个面如死灰的人，“没有中间选项。要么拿起枪，去外面拼那一线生机，赌你们能进化成神；要么去d区，在垃圾堆里腐烂，等著哪天地下庇护所被攻破，再被丧尸给吃了。”
    “在这个时代，不拼命，就得死。”

 第38章 令人惶恐的蝴蝶效应

    电梯口，死一般的寂静。
    叶萧手里的枪口还在冒著裊裊青烟，那股刺鼻的硝烟味，混杂著地下三层特有的机油味，在空气中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没有人再动一步。
    哪怕是哭得妆都花了的罗素素，此刻也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僵硬地看著那条划分生死的黄线。
    d区。垃圾处理厂。
    那是苏然给出的另一个选项。
    虽然他们天天在a区属於封闭式管理，但也並非对其他区域一无所知。
    d区是基地的最底层，那里没有恆温空调，只有轰鸣的焚烧炉和处理不完的生活垃圾，在里面劳作的全都是重刑犯。
    相比於在那暗无天日的恶臭中等死，眼前的地狱特训，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我不去d区……”
    最先举手退出的罗素素，也最先地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指尖死死抠住沉重的负重模块，颤抖著重新扣回腿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几分钟后，原本想要逃离的九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沉默地回到了训练场。
    “很好。”
    苏然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既然都不想当垃圾，那就证明给老子看。”
    ……
    四个小时后。
    嗡！
    叶萧手里的高压电击棍闪烁著蓝色的电弧，来回踱步。
    “莫云，你还有力气发呆？”
    叶萧一脚踹在莫云的屁股上，“给我起来！再加一组负重衝刺！少在这装死！”
    莫云咬著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撑著沉重的外骨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高处的观察台上。
    白鹿趴在栏杆上，嘴里咬著一根棒棒糖，双脚悬空晃荡著。
    “苏然。”
    白鹿看著身旁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询问道，“你觉不觉得……我们对他们太狠了？”
    她指了指下面那个正在呕吐的寸头青年：“那个王猛，资料上说他是国家一级运动员。但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快死了一样。如果不给他一点恢復时间，身体真的会垮掉的。”
    白鹿想起自己的觉醒时，可从未遭过这样的罪。
    相比之下，他们此刻的训练，简直就是在往死里整。
    苏然手指一顿，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一眼白鹿。
    从前的“女皇”，根本不会在意螻蚁的死活。
    看来这一世自己的介入，让她的性格產生了重大的转变。
    “不把他们逼到绝境，怎么能激发他们的潜能。”
    苏然道，“白鹿，你觉得现在的世界，对比我和你们提及的前世一样吗？”
    白鹿回想了下昨日苏然提起的那些前世场景，沉默片刻后低声道：“不一样吧。最起码现在我们有吃有喝，还有个安全睡觉的地方。”
    “的確不一样。”
    苏然开口，语气里满是苦涩，“上一世，没有『桃花源』计划，没有国家统一调度的物资，更没有这十二座坚不可摧的地下城。红雨降临的第一周，百分之七十的人类就没了。”
    “剩下的人，像原始部落一样，分散在废墟、荒野、下水道里。”
    苏然指了指下面的莫云等人，声音陡然拔高：“那个时候，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反而因为环境太过恶劣，逼得倖存者不得不进化。”
    苏然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那是真正的神魔乱舞的时代。
    每一个能活下来的强者，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人类虽然惨，但顶尖战力极其强悍。正是靠著这群绝顶强者的庇护，大夏的文明火种才没有彻底熄灭。”
    苏然转过身，背靠著栏杆，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却发现已经空了。
    “但这一世，我利用重生的先知，推动国家建立了地下城，反而挡住了他们进化的契机。”
    “如果这一世，怪物在快速进化的同时，而我们的人类却还在原地踏步。”
    苏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那未来只会更加艰难。”
    苏然停顿了一下，看向白鹿，语气生硬，“我绝不能接受，外面都进化出抗热武器甲壳的三阶尸王了，而我们要守护的堡垒里，却是一群只会等著国家发救济粮、连枪都拿不稳的巨婴。”
    “到时候，这十二座地下城，就是十二个巨大的人肉罐头。”
    白鹿浑身一颤，也是打了个寒颤，声音发紧道“你是担心因为你改变了开头，结局可能会变得更糟？”
    “没错。而且可能已经发生了。”
    苏然拿起平板，调出一张刚刚截获的卫星云图，递到白鹿面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註著受红雨影响的异化兽，数量远超预期。
    “按理说，异化兽兽潮是在红雨降临后的第二周后才出现。”
    苏然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但根据现在的数据监测，外面的那些东西，时间貌似提前了。”
    “我的到来，或许拯救了很多人。但也一定引发了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把危险也提前了。”
    “所以，我们没时间了。”
    苏然看向下面那个还在死撑的莫云，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既然环境不逼他们，那我就来当这个恶人。”
    “我要人为地製造绝境，把他们的潜力硬生生榨出来。哪怕练废几个，我也必须在真正的『大傢伙』到来之前，造出一批能扛得住局面的神！”

 第39章 消失的觉醒者，被扼杀的概率

    时间：红雨降临，第七日。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苏然推门而入，刚结束完对未来天才的特训，身上还带著一股未散的煞气。
    会议室里，首长端坐在主位，李国栋则面色凝重地盯著手里的平板电脑。
    除此之外，几位穿著白大褂的老者正低声交谈，神情焦虑。
    “坐。”
    首长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左手边的位置，语气带著几分缓和，“小苏，那帮『天才』怎么样了？没被你折腾死吧？”
    “死不了，但也活得不痛快。”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冷硬，“如果现在不让他们脱层皮，等基地大门一开，他们就会变成外面那几万只丧尸的口粮。”
    “不疯魔，不成活。”
    首长手里捧著个搪瓷茶缸，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在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任何道德洁癖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首长发话，定了调子。
    会议室里的低气压稍微缓解了一些。
    “今天是红雨降临的最后一天了，各部门工作总结。”首座的老人开口。
    各部门匯报得很快，核心结论一致：地下城基地这两日运转平稳，无任何突发事件。
    但苏然並没有轻鬆的感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李局，我要的数据统计出来了吗？”
    苏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国栋，打断了后续的流程。
    “在这。”
    李国栋看起来比三天前老了五岁，眼袋浮肿。
    他將手中的加密平板递给苏然，同时將画面投屏到主屏幕上。
    “这是截止到半小时前，全国十二座『桃花源』地下基地的最新统计数据。”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是半小时前全国十二座『桃花源』地下基地的最新统计。人口保全率很理想，得益於提前转移和坚固防御，除去红雨爆发首日的恐慌性意外伤亡，大基数人口存活12.2亿。”
    “我不看这个。”
    苏然把平板划得哗哗作响，眼神锐利如刀，“觉醒者呢？我要看自主觉醒的数据！”
    李国栋喉结滚动了一下，调出了另一张图表。
    那是一张空荡荡的柱状图。
    如果说人口存活率是直插云霄的高楼，那觉醒者的数据，就是地平线上不起眼的小土包。
    “目前，十二大基地，包括军方、民间、科研院所在內，所有已登记在册的人员中……”
    李国栋的声音低了下去，“觉醒异能的人数，共计21人。”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抽乾了空气。
    “21人？”
    苏然猛地皱眉，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老李，你確定没统计错吧？是崑崙基地二十一个，还是全大夏？”
    “是全国匯总数据。”
    李国栋苦笑一声，摘下军帽挠了挠头皮：“苏然同志，我也希望是我老眼昏花了。
    但这是十二座地下城、加上军方前线哨所匯报上来的匯总数据。甚至为了防止遗漏，我们还动用了ai进行大数据筛查，只要体能或精神力有异常波动的，都在监控范围內。”
    “只有这21人。”
    李国栋硬著头皮重复了一遍，“这其中还包括了你重点关注的叶萧和白鹿。也就是说，除此之外，只有19人。”
    “不可能！”
    苏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可能才21个？哪怕千万分之一的概率，12亿人也该有上百个！”
    苏然的脑海中，前世的记忆疯狂翻涌。
    上一世，红雨降临一周后，虽然人类死伤惨重，但觉醒者如同雨后春笋般爆发。
    火焰、冰霜、力量强化、速度变异……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在废墟中绽放。
    就算其中自主觉醒的人数比例占比极低。
    那十二亿人也不会只出了21人啊？
    这个比例，不是腰斩，是彻底清零式的下跌！
    “是不是统计有遗漏？”
    苏然猛地转身，目光锁定角落里的几位科学院院士，“是检测手段有问题，还是有人隱瞒不报？”
    “绝无可能。”
    王盛院士站了起来，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语气篤定，
    “所有地下城都配备了最新的生命体徵监测网，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和生理指標变化，都会在第一时间触发警报。这21个人的数据，是我们反覆核对过的。”
    “苏顾问。”
    顿了顿，王院士犹豫著补充：
    “其实……从生物学角度来看，这才是正常的。人类基因非常稳定，自然突变的概率本来就极低。你所说的觉醒比例，或许是因为……”
    “因为什么？”苏然逼视著他。
    “倖存者偏差，”
    王院士试探著给出一个科学解释，“缺乏觉醒基因的已经在第一轮中淘汰了。”
    “放屁！”苏然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抵住额头。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苏然顿了顿，目光扫向角落里那几位一直没说话的科学家，
    “就算是倖存者偏差，解释不了这么悬殊的比例差距。十二亿基数，哪怕是用彩票砸，也该砸出几百个特等奖。这里面，肯定还有別的诱因。”
    自己重生了，利用先知优势，筑起了高墙，囤积了粮草，把国民护在了最安全的堡垒里。
    按理说，基数越大，诞生的强者应该越多才对。
    为什么反而更少了？
    苏然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但渐渐地，那种茫然转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惧。
    他想到了一个词。
    温室。
    “小苏同志。”
    一直沉默的首长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首长……也许我们要完了。”苏然的声音有些发颤。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苏然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一位老將军拍案而起，“我们现在兵强马壮，物资充足，怎么就要完了？”
    苏然没有理会老將军的怒火，他看著首长，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外面，红雨还在下吗？”
    “还在下，预计还有一天才会停。”李国栋立刻回答。
    “基地的空气过滤系统，级別是多少？”
    “最高级。军用三防標准，连核辐射尘埃都能过滤掉99.9%。”
    李国栋虽疑惑，仍如实回应，“这是当初为了防止民眾感染病毒专门打造的，能確保大家呼吸的空气绝对安全。”
    “这就对了……”
    苏然惨笑一声，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终於想通了那关键的关节，“这就对了。我们把大家都保护得太好了。”
    前世为什么觉醒者多？
    因为前世没有地下城，没有空气过滤系统！
    所有人从灾变第一秒开始，就赤裸裸地暴露在红雨的覆盖下，呼吸著充斥著病毒的空气，接触著被污染的水源。
    那是地狱，也是炼蛊场。
    只有最强壮的基因，才能在那种高浓度的病毒侵蚀下存活，並適应红雨带来的影响，发生突变，成为觉醒者。
    而这一世。
    十二座宏伟的地下城，引以为傲的空气循环系统，就像十二个巨大的无菌培养皿。
    它们挡住了丧尸，挡住了死亡。
    也彻底挡住了进化的契机。
    “你的意思是……”
    王院士何等聪明，瞬间抓住了核心，脸色骤然大白，嘴唇哆嗦著，“你是说，红雨……不仅仅是病毒，还是……进化的钥匙？”
    “没错。”
    苏然闭上眼，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判，“我们截断了传播途径，也就截断了进化的可能。”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字字诛心：
    “外面的丧尸在淋雨，变异兽在淋雨，它们在疯狂进化，在叠代，在变得更强。”
    “而我们的人类，躲在几十米深的地下，呼吸著纯净的空气，原地踏步。”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哪里是什么桃花源？
    这分明是一个等著被开罐的巨型粮仓。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首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苍老中又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古人诚不欺我。”

 第40章 红雨解码：Ω-9元素

    只有身处毒圈，才能进化？
    “该死。”
    苏然猛地低骂一声，一拳重重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动。
    这是何等讽刺？
    国家倾尽全力打造的诺亚方舟，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一座巨大的基因禁錮所。
    “如果真是这样……”
    李国栋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惨白，“那我们岂不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打开门，大部分人会变成丧尸；关上门，人类就会停止进化，等著被外面的怪物超越、吞噬。”
    “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搞清楚红雨的本质。”
    首长站起身，打断了眾人的恐慌。
    老人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是歷经风浪沉淀出的、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脊樑。
    “李国栋，陈长河院士那边，关於红雨样本的解析，进行得怎么样了？”
    “首长，陈老已经在p4实验室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
    李国栋立刻查看腕錶確认时间，语速急促，“他说，他发现了一些顛覆认知的东西，正准备会后向您专项匯报。”
    苏然深吸一口气，掐灭了菸头。
    能不能破局，就看陈院士的研究结果了。
    只要能破解红雨的秘密，找到那把开启基因锁的“钥匙”，或许就能在不牺牲人口的前提下，人为地开启全民觉醒时代。
    “走，去实验室。”
    首长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去看看陈老到底发现了什么。”
    一行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出指挥中心，向著最高机密的生物实验室走去。
    与此同时。
    科学院，最高级p4实验室。
    机械臂正小心翼翼地夹取著一滴刚从地表採集回来的暗红色雨水样本。
    在高倍显微镜的镜头下。
    那滴雨水並没有像普通液体一样静止，而是在疯狂地蠕动、分裂、吞噬。
    陈长河院士盯著屏幕上的画面，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根本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他颤抖著手，在一个只有最高权限才能打开的文档里，敲下了一行代號：
    “【Ω-9】”
    ……
    此刻，一群人火急火燎的来到了生物实验室。
    大夏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围坐桌前，却没人说话，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陈老，直接说结果吧。”首长敲了敲桌子。
    “好、好。”
    陈长河深吸一口气，没有废话，直接將那滴“狂暴红雨”的全息影像投射在大厅中央。
    那狰狞蠕动的暗红物质，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这不是病毒。”
    陈长河的声音乾涩，像是砂纸磨过，“这是神，或者说恶魔，强行塞给地球的『催命符』。”
    “我们对样本进行了七十二小时的不间断轰击测试。”
    陈长河调出一组数据，那是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红色曲线，“在里面发现了一种从未在地球元素周期表中出现过的物质。它具有极高的能级，性质极其霸道。”
    “有多霸道？”一位肩扛將星的老人皱眉。
    “它完全不讲道理。”
    陈长河苦笑一声，“我们暂时將其命名为『Ω-9』。Ω-9会强行撕裂碳基生物的dna双螺旋结构，然后像强盗一样塞进一段新的基因代码。”
    “作用是什么？首长问，目光如炬。
    “催命，也是催化。”
    陈长河指著屏幕上正在分裂的细胞模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它能让生物细胞在二十四小时內，走完自然界需要一万年才能完成的进化路程。”
    “不管是小白鼠，还是灵长类实验体，只要接触微量Ω-9，细胞活性就会暴增一千倍。原本的新陈代谢规律被彻底打破，能量守恆定律彻底失效。”
    陈长河转过身，死死盯著在座的每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外面的那些丧尸和变异兽，能在短短七天內进化出甲壳、利爪的原因。它们不是病了，它们是在进化。”
    “这是一场物种大清洗。”
    “在Ω-9面前，原本的人类基因太过脆弱，就像是旧时代的诺基亚试图运行最新的人工智慧程序。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彻底死机，要么被迫重做系统。”
    “变成丧尸，就是死机的表现。而觉醒者，就是极少数『重做系统』成功的幸运儿。”
    死寂。
    那种来自物种层面的降维打击感，让在座所有身经百战的大佬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陈长河没有停下，他切换了画面，显示出大气成分分析图。
    “红雨正在蒸发，Ω-9元素正在与大气层融合。”
    “目前的空气样本显示，空气中多出了一种【Ω-9】的惰性气体。这种气体，对旧人类就是慢性毒药。”
    “也就是说。”
    苏然双手交叉撑著下巴，接著他的话说道，“未来，如果不觉醒，普通人就算不被咬死，光是呼吸，就是在折寿。”
    “地球，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毒气室，所有生物都在被迫进化。不进化就会被地球生態系统，强制剔除。”
    这个结论太绝望了。
    如果是战爭，还能拼刺刀。
    但这是老天爷要换主人，人类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砰！”
    一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惨白。
    首长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会议室的情绪濒临崩溃，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苏然身上：
    “小苏，你有两世经验，说说你的看法。”
    “陈老说得对，也不全对。”
    苏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有著奇异的穿透力，“我认同这是一场物种大清洗，適者生存，这是自然界唯一的法则。”
    “既然环境在逼我们死，那我们就进化得比环境更快。”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手指划过那些代表Ω-9的红色数据：
    “被Ω-9感染变成丧尸，这只是被动筛选。这就像中世纪的黑死病，本质也是筛选，但我们可以『作弊』。”
    苏然打断了陈长河欲言又止的话，眼神狂热而坚定。
    “Ω-9是强行嵌入的基因代码，是代码就有被破解的可能。丧尸是『死机』的失败品，觉醒者就是『系统升级成功』的新机型。”
    “我建议从觉醒者入手，探究他们的基因序列。”
    苏然斩钉截铁道，“只要破解了基因锁，我们就能人为製造觉醒者！把全人类的系统，强行升级！”
    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首长，等待著最终的决断。
    老人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脊樑挺得像座山。
    沉默了三秒，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
    “苏然说得对。苟延残喘，不如向死而生。”
    “传我命令！”
    “科学院即刻成立『Ω-9』专项攻坚组！陈长河院士任组长，不论代价，不计成本，给我把这把基因锁砸开！”
    “陈老，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们也得给大夏人爭出一条进化的活路！”

 第41章 岁月静好的假象

    从科学院p4实验室出来，苏然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铅。
    “Ω-9”元素的真相，更是一把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外面在狂欢进化，里面在慢性自杀，这种认知差足以逼疯任何一个决策者。
    但他还不能疯。
    他是这座地下基地的领导者，至少在大多数人眼里是这样。
    苏然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走向了位於地下三层的a区特种训练场休息室。
    推门而入。
    休息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浓烈的红花油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叶萧抓著一瓶功能饮料猛灌，而白鹿则盘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控制著三枚硬幣在指尖飞舞。
    见到苏然进来，那三枚硬幣“叮”的一声撞在一起，落回白鹿掌心。
    “大忙人，苏大顾问过来看我们了？”
    白鹿抬起眼皮，语气里带著几分幽怨和调侃，“稀客啊，这一天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就是！”
    叶萧放下饮料瓶，抹了一把嘴，“还把这群孙子丟给我们了，不过这帮孙子也太废了，天天都往死里练了还不觉醒，觉醒很难吗？”
    苏然找了张椅子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放鬆下自己紧绷的神经。
    “刚从首长那边开完会，这一周局势变化太快。”
    他没有过多解释关於基因锁的沉重话题，那些压力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苏然诚恳的道。
    “一句辛苦就完了？”
    白鹿翻了个白眼，埋怨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苏然笑了笑，那种久违的轻鬆感让他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也是发现白鹿的性格竟然很是活泼。
    “当然不仅仅是一句辛苦。”
    苏然手掌一翻，意识探入空间。
    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紧接著，两个造型精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色金属箱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箱体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冷冽的金属光泽。
    “专门给你带了礼物。”
    苏然指了指那两个箱子，“都是给你的。”
    “礼物？都给我的？”
    白鹿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算你有点良心！”
    白鹿喜滋滋地凑过来，伸手抚摸著那冰凉的金属外壳，心情也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盒子里会是什么？
    护肤品？
    绝版的首饰？
    还是漂亮裙子？
    “打开吧，专门为你挑的。”苏然道。
    白鹿满怀期待地按下了开启键。
    “嗤！”
    气压阀鬆动，箱盖缓缓弹开。
    那是一把枪。
    確切地说，是一把通体银白、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
    枪身比白鹿的身高还要长出一截，上面铭刻著复杂的膛线纹路，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旁边还整整齐齐码放著两盒特製的穿甲爆破弹，弹头涂成了银色。
    “这是……？”
    白鹿愣住了，纤细的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摸。
    “m200『干预者』，但我更喜欢叫它『银色死神』。”
    苏然好似完全没注意到白鹿眼底那迅速熄灭的小火苗，反而一脸兴奋地介绍。
    “这可是龙科院轻武器所的压箱底宝贝，我专门给你挑的。枪管用了最新的航天级合金，膛压上限提升了三倍。子弹也是特製的贫铀穿甲弹。”
    白鹿：“……”
    “白鹿，你是精神念师。有了这把枪，配合你的精神念力修正弹道，你就是战场上最无解的幽灵。”
    叶萧在旁边看的两眼冒光，“好东西啊！”
    白鹿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哦。”
    “还有这个。”
    苏然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又把旁边一个小一点的盒子推了过去，“也是给你的。”
    白鹿机械地打开第二个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三十六柄薄如蝉翼的小刀。
    每一柄都只有柳叶大小，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这也是专门给你的。”
    苏然继续科普，一脸兴奋。
    “钨合金掺杂了记忆金属，纳米级开刃。配合你的念力，这就是绞肉机。等基地开门时能有大用。”
    “嗯，知道了。”
    白鹿面无表情地合上箱子，单手提起那沉重的金属箱，转身就走。
    “怎么了？白鹿，不喜欢吗？”
    苏然也是察觉到了一丝氛围的不对劲，挠了挠头，“这可是目前最好的装备了，我专门为你挑的。”
    “喜欢。”
    白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为標准的假笑。
    “谢谢你苏顾问，我特別喜欢。”
    “哎？那你去哪？”苏然一愣。
    “练枪！不然就辜负了苏顾问的好意了！”
    白鹿头也不回，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砰！”
    休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苏然则一脸茫然地看向叶萧：“她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吗？这可是目前人类单兵武器的巔峰之作啊。”
    “苏然。”
    “嗯？”
    “活该你单身，你要笑死我了。噗……咳咳！”
    叶萧差点被口水呛死，他用力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女孩子要的是浪漫，你给人整把狙？”
    “这都末日了，你们还真当这是正常的世界啊。”
    苏然直接抓起一瓶罐罐装可乐向著笑得前仰后翻的叶萧砸了过去。
    “叶萧，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基本被丧尸和异化兽占领了吗？”
    “知道啊。”
    “那你不著急吗？”苏然急切地问道。
    “急有啥用，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呢。”叶萧心大的表示。
    苏然沉默了。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
    自己现在貌似就是那些高个子中的一个。
    苏然一时內心也是迷惘了。
    自己推动建设的庇护所，怎么反而成为了让人类丧失危机意识的温床了。
    “安全的庇护所，稳定的食物供应，真的让人们都產生了岁月静好的假象。”

 第42章 双刀出鞘！真男人的浪漫！

    时间：红雨降临，第七日。
    苏然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墙壁上恆温空调的显示屏。
    “我们倾尽国力打造的桃花源，现在看，更像个温床。”
    叶萧一愣，手里的可乐都不香了。
    苏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要告诉你，现在外面的局势非常的危险。已经到了人类生死存亡的关键节点。
    你就是高个中的一个，不要总想著你前面还有人顶著了，你就是顶在最前面的。”
    这话说得重。
    叶萧收起嬉皮笑脸，刚想站起来表態。
    苏然却突然话锋一转，又取出了另一个箱子推到叶萧面前。
    “行了，別在那憋词了。”
    他没好气道：“拿了我的东西，以后可別忘本啊。別到时候成了什么『战神』，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苏哥你埋汰谁呢！”
    见到还有给自己的礼物，叶萧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眉头倒竖，一脸的严肃。
    “我叶萧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从小我爹就教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你是救了我的命！我要是忘恩负义，你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行了行了。”
    苏然摆摆手，示意他打开箱子。
    对於叶萧这种直肠子，苏然从来不担心背叛。
    叶萧搓了搓手，眼里冒著绿光，
    按下了开启键。
    “嗤！”
    气压阀弹开。
    “臥槽……”
    只一眼，叶萧就彻底沦陷了。
    箱子里並没有什么热武器，只有两把刀。
    唐横刀。
    形制古朴，刀身却不是常见的雪亮，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
    刀刃长三尺三，背厚刃薄，表面锻打著繁复的云纹，光是看著，就有一股森然的血气扑面而来。
    “这刀……”
    叶萧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股仿佛血脉相连的悸动传遍全身。
    苏然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刀身主体用的是从一块天外陨铁里提炼的高熵合金，硬度是金刚石的三倍，韧性却比弹簧钢还好。”
    “一把斩尸，一把斩兽。”
    “好！好一个斩尸斩兽！”
    叶萧猛地抓起双刀。
    “鏘！”
    双刀出鞘，龙吟声炸响！
    暗红色的刀芒在灯光下流转，仿佛活物。
    叶萧手腕一抖，隨手挽了个刀花。
    “嘶”
    空气被硬生生切开，发出细微的悲鸣。
    “比起狙击枪，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叶萧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刀身，眼神比看初恋女友还要深情。
    “苏哥，这就对了！真男人就该玩这个！有了这玩意儿，我才能大展拳脚！”
    看著叶萧那兴奋得快要起舞的样子，苏然嘴角微勾。
    这才对。
    这才是那个未来一人一刀，镇守国门的一代刀狂。
    “喜欢就好。”
    苏然站起身，走到叶萧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容收敛，声音转冷。
    “叶子。”
    叶萧也感觉到苏然情绪的变化，收刀归鞘，站直了身体：“哥，你说。”
    “基地开门后，最重要的就是练兵。”
    苏然转头看向墙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基地大门外。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我们这一步踏出去，就是从文明走向野蛮。那些所谓的道德、法律，在大门开启的一瞬间，就都成了废纸。”
    苏然转过身，直视著叶萧的眼睛，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叶萧从未见过的沧桑和狠戾。
    “温室里养不出恶龙，只有血才能浇灌出神。”
    “等『破晓』行动开启，我会主动申请你和白鹿还有他们十五人，参与到一线中，去正面的抗衡丧尸袭击。”
    “那帮特种人才们具体要什么样的情形才能觉醒我也不知道，但你和白鹿，必须儘快把异能强度提上来。”
    叶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苏然这句话的分量。
    叶萧心中一凛，他感受到了这份嘱託的重量。
    这不仅仅是两把刀，更是把整个基地的未来，分了一半扛在他的肩上。
    “放心。”
    叶萧咧嘴一笑，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嗜血的狂野，“只要我手里还有刀，管他是丧尸还是异化兽，我都斩给你看！”
    苏然笑了。
    他伸出拳头。
    叶萧毫不犹豫地伸出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
    这是两个男人，在这个即將崩坏的世界里，立下的第一份生死契约。
    “行了，別煽情了。”
    苏然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门一开。我们就去把那个该死的新世界，杀个对穿！”

 第43章 练兵计划

    时间：红雨降临，第七日，20：00。
    崑崙一號基地，地下八百米。
    巨大的中央全息屏幕，此刻被分割成了十二个分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连接著基地最外围的高塔监控。
    没有声音。
    但那无声的画面，比任何恐怖片都要让人窒息。
    “嘶……”
    一名刚负责送文件的年轻参谋，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气音。
    屏幕上，是海。
    尸海。
    夜视仪的幽绿色滤镜下，崑崙基地那两扇重达五百吨的合金巨门外，已经看不到原本戈壁滩的土色。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蛆虫般涌动的人头。
    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尸群，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活力”。
    它们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像是受到某种磁场的吸引，疯狂地挤压在基地外围的高压电网前。
    最前排的丧尸被后续的尸潮推搡著，撞击在通电的防护网上，瞬间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身体焦黑倒下。
    但仅仅半秒，焦尸就被无数双脚踩成肉泥，后面的丧尸踩著同类的尸体，继续不知疲倦地撞向那道散发著死亡蓝光的电网。
    一层，两层，三层。
    尸体堆积的速度，快得让人绝望。
    “目前观测到的，仅仅是崑崙基地正门外围五公里內的状况。”
    情报科的王大校手里拿著一根雷射笔，指著屏幕上那片令人作呕的绿色光斑，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根据ai数据统计，目前聚集在我们门口的丧尸数量，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而且……”
    王大校顿了顿，切换了一张高清特写图。
    照片上，一只丧尸正张大嘴巴对著监控探头咆哮。
    即使隔著屏幕，在座的將军们也能清晰地看到，这只丧尸的牙齿已经不是人类的牙齿了。
    那是一种如同鯊鱼般的锯齿状利齿，指甲更是暴涨了三寸，泛著金属般的黑光。
    “它们进化的非常迅速。”
    王大校的声音有些发颤，“Ω-9元素的活性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仅仅七天，10%变异体已经出现了角质化皮肤，防御力大幅提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像是巨兽的呼吸。
    “其他基地呢？”
    坐在首位的老人沉声问道。
    “情况大同小异。”
    李国栋调出了另外几组数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长三角的三號基地甚至遭遇了海生变异生物的试探性攻击；东北的大兴安岭基地外围，发现了体型巨大的变异熊痕跡。”
    “我们在地下躲了七天。”
    首长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住下頜，沉声道，“但这七天，外面的世界已经换了版本。各位，我们已经落后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明天必须要打。”
    一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是负责基地防务的张国猛將军。
    “憋了七天，战士们的枪管都快生锈了！不管是进化还是变异，老子就不信它们能扛得住重炮洗地！”
    “那就谈谈具体的作战方案吧。”
    首长开口：“作战部，方案拿出来了吗？”
    “报告首长！已制定完毕！”
    一名肩扛少將金星的指挥官“腾”地站起，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他是卫戍部队总指挥，张啸。
    “方案代號：洗地。”
    张啸一挥手，全息沙盘瞬间变化，无数红色的攻击坐標亮起，覆盖了整个山谷。
    “我们的战略储备极其充足，没必要跟这群行尸走肉玩刺刀见红。”
    张啸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独属於大国军队的豪横与自信。
    “第一阶段，明日中午12点，基地主闸门开启前10分钟。动用要塞级自动火炮阵地，配合两轮phl-191远程火箭炮覆盖。”
    他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划。
    “十分钟。只需要十分钟，我要把门前这五公里范围內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上一遍。不管它是丧尸还是变异兽，在饱和式火力覆盖面前，都得变成渣！”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讚嘆声。
    这就是工业文明的底气。
    所谓的丧尸危机，在成建制的重火力面前，其实脆弱得可笑。
    “第二阶段，”
    张啸继续说道，眼中闪烁著寒光，“装甲团推进。99a主战坦克开路，04式步战车掩护。以菱形阵型向外推土。这一阶段，主要负责清理倖存的高阶丧尸和变异兽。”
    “第三阶段，步兵团依託装甲掩体，进行网格化清扫，建立临时哨站，拉起铁丝网，確立安全区。”
    这套方案，中规中矩，稳如泰山。
    是用无数弹药餵出来的绝对安全。
    “我同意。”
    李国栋点了点头，看向首长，“这是伤亡率最低的打法。我们有的是弹药，但每一个士兵都是宝贵的。”
    首长微微頷首，显然也倾向於这种稳妥的方案。
    “我有补充。”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眾人侧目。
    “说。”首长点头。
    “在第二阶段的步兵清扫序列里。”
    苏然抬起头，目光灼灼，“我要插一队人进去。”
    李国栋心里咯噔一下，某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小苏同志，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
    苏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森然，“那十五个基地招募的特种天才，还有白鹿和叶萧明天全部编入第一梯队的清扫连队。”
    “不行！苏然同志，这是打仗！不是靶场练习！”
    张啸將军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眉头皱成了川字。
    “火炮洗地后，剩下的肯定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变异体，甚至可能出现所谓的一阶高级丧尸！那帮娃娃兵才练了几天？三天！让他们跟著正规军上战场？那是去送死，还会拖累我们的战士！”
    苏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张將军，如果他们连一群已经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残血丧尸都处理不了，那国家养他们干什么？当吉祥物吗？”
    “可是……”
    “没有可是。”
    苏然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明天的『破晓』，不仅仅是为了清扫门口那点垃圾，更重要的是为了练兵！”
    苏然指了指头顶，那是地面的方向。
    “热武器总是会有退伍的一天，真到后期靠的还是觉醒者的异能！”
    “这十五个人，是我们耗费巨大资源筛选出来的种子。但种子不见见血，永远长不成大树。”
    苏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军，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坚定如铁。
    “在末世，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一圈，活下来的人，才配叫『觉醒者』。死了的，那只能叫肥料。”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张啸將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屏幕上那些进化出的利爪，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知道苏然是对的。
    但他是个兵，他不忍心看著一群菜鸟去送死。
    “如果出现伤亡怎么办？”
    李国栋低声问道，“这里面有几个还是科学院重点关注的脑域变异苗子。”
    “只要不死绝，就是赚的。”
    苏然的回答冷酷得近乎无情，“周围可以布置狙击手远距离协助，而且，我会让白鹿跟著。有这这个s级战力压阵，只要那群天才们不自己腿软走不动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首长沉默听著，直到此刻，他才缓缓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水。
    “准了。”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一锤定音，“张啸，就按苏然说的办。把那十五个人，编入『特战教导队』，明天隨第一梯队出发。”
    “告诉他们，这是考试。不及格的代价，就是死。”
    “是！”
    张啸敬礼，眼神中多了一丝对苏然的复杂意味。
    这个年轻人，够狠。

 第44章 毕业考：要么进化，要么变肥料

    地下三十层，特训休息区。
    空气中瀰漫著红花油、跌打酒以及一种汗水发酵后的酸涩味道。
    莫云正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组装了一样，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在拉风箱。
    罗素素缩在角落里，正在给红肿的手腕缠绷带，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一轮。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天呈“大”字型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斑驳的天花板发呆，眼神涣散。
    “我想吃红烧肉了，肥瘦相间的那种，咬一口滋滋冒油……”
    “忍忍吧。”
    莫云开口，“现在是特殊时期，不拼命，真的会死。”
    “切，我就不信外面真有那么恐怖。”
    王猛赤裸著上半身，冷哼一声，他也是这批人里体格最壮的。
    他一边对著空气挥动著那双砂锅大的拳头，一边不屑道：
    “我们有最先进的外骨骼，有电磁步枪，还是异能者候选人。真要是碰到丧尸，哪怕是变异的，老子也能一拳一个，打爆它们的狗头。”
    “就是，我也觉得苏顾问有点危言耸听了。”
    另一个学员附和道，“我看就是为了以此为藉口，想驯服我们这些『刺头』罢了。”
    休息室里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人就是这样，只要还没看见棺材，就永远觉得自己能把送葬的队伍打趴下。
    “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眾人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摆出防御姿態。
    这几天苏然那种要把人往死里整的魔鬼特训，至少让他们形成了肌肉记忆。
    烟尘散去。
    苏然一身黑色战术风衣，脚踏军靴，大步走了进来。
    叶萧和白鹿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集合。”
    苏然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眾人迅速列队，虽然姿势依旧有些僵硬，但比起三天前那一盘散沙，已经好了太多。
    苏然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这群面色惨白的“天才”，大声喝道。
    “刚才谁说，能一拳一个打爆丧尸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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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猛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勇气可嘉。”
    苏然点了点头，隨后將刚列印出的照片往桌子上一放。
    “都看看吧。”
    莫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头皮就炸开了，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照片显然是高倍长焦镜头拍摄的，清晰度极高。
    第一张，是一只丧尸的特写。
    那不是电影里那种行动迟缓的腐尸，而是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四肢著地如同蜥蜴般的怪物。
    它的嘴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如同鯊鱼般的倒刺尖牙，齿缝间还掛著新鲜的碎肉。
    第二张，是一片尸海。
    密密麻麻的人头挤满了山谷，而在尸海中央，几头体型如小象般的变异生物正在仰天咆哮，它们身上的骨刺泛著诡异的蓝光。
    仅仅是看著照片，仿佛都能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和绝望。
    “这是，外面的丧尸？”
    罗素素的声音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胃部在剧烈抽搐。
    “怎么这么多？这里面怎么还有像恐龙一样的怪物？”
    王猛咽了口唾沫，刚才的豪言壮语瞬间被狗吃了，脸色比墙灰还白。
    “苏顾问，这，这是哪里的电影剧照吧？”
    “剧照？”
    苏然隨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这是十分钟前，无人机在基地大门口拍的实况图。”
    “嘶！”
    一阵整齐的抽冷气声。
    基地门口？
    也就是说，这就只有一门之隔？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毕业礼物。”
    苏然指了指照片，开口道，“恭喜各位，因为你们运气太好，或者说太不好吧。现在基地外围已经包围了十几万的丧尸了。明天你们都是第一梯队的成员。”
    “开什么玩笑！”
    赵天终於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大吼道，“苏顾问！我们才练了三天！连枪都还没打准！你让我们去面对这种怪物？我不去！”
    “上次让你退出你不退出，现在想退出，晚了！”苏然不耐烦的道。
    “我要求见首长！”
    罗素素尖叫起来，恐惧战胜了理智。
    “见首长？”
    苏然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他站起身，走到赵天面前。
    並没有想像中的暴怒，苏然反而很温柔地帮赵天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
    “赵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特种人才，所以我们不敢让你死？”
    赵天梗著脖子，虽然腿在抖，但还是硬撑著：“难道不是吗？我死了是国家的损失！”
    “以前是。”
    苏然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但现在，时代变了。”
    “陈院士的研究结果出来了。外面的空气里，充满了一种叫Ω-9的元素。那些丧尸，那些怪物，它们每一秒都在进化。”
    苏然指了指头顶，“而你们基因已经开始退化了，如果不能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开启基因锁，你们这群所谓的『天才』，就是浪费资源的废物。”
    “国家不需要一群只会吃饭的废物。”
    “而且……”
    苏然停顿了一下，从腰间拔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隨意地垂下，指著地面。
    “这次行动，是首长亲自批准的。军令如山。”
    “上了战场，谁敢后退一步。”
    苏然指了指身后的叶萧，“叶教官会亲自执行战场纪律。不想死在丧尸嘴里，那就试试死在他刀下。”
    叶萧配合地咧嘴一笑，手中唐刀旋转，划出一道道残影。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想抗议的几个人，硬生生地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他们看出来了，苏然是认真的。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苏然收起枪，拍了拍手，“考虑到你们確实是菜鸟，明天会先有正规军的大火力洗地。你们的任务，就是跟在坦克后面，去补枪，去捡漏，去適应血腥味。”
    “这都不敢去？”
    苏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就现在去d区焚化炉报到。那里只需要你会按按钮烧垃圾，绝对安全。”
    莫云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丧尸特写的照片。
    他的手指在颤抖，但很快，他用力捏紧了照片，指节发白。
    “我去。”
    莫云开口，“反正迟早都要面对。与其以后被更强的怪物吃掉，不如趁现在它们还没进化完全，拼一把。”
    “我也去。”
    王猛咬著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无法在这个时候退缩。
    “妈的，不就是丧尸吗？肝了！”
    一个接一个。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但在生存的压力下，他们別无选择。
    “很好。”
    苏然看了一眼手錶，“晚上不加练了，都回去好好休息。顺带记得写好遗书。”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说道：
    “別怪我狠心。”
    “如果不逼你们一把，等明天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你们就被嚇的腿软。”
    “在末世，腿软的人，通常第一个死。”
    大门重新关上。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如丧考妣的“未来战神”们。
    ……

 第45章 火力覆盖，眾生平等

    门外。
    “苏然，你刚才的样子，像个反派。”
    白鹿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含糊不清地说道。
    “反派？”
    苏然自嘲一笑。
    他想起了前世。
    那个时候，没有人给他们写遗书的时间，也没有正规军的炮火掩护。
    红雨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赤手空拳地面对那些吃人的怪物。
    能活下来的，都是踩著同类的尸体爬出来的恶鬼。
    “我可是大善人。如果当反派能让他们活下来，我不介意手更黑一点。”
    苏然猛地停步，目光如刀：“你们对末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白鹿，叶萧两人面面相覷，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苏然见后，重重的嘆了口气，“唉……算了，明天见识了，你们就知道了。”
    “白鹿，你枪练的怎么样了？”
    白鹿见苏然问起了自己的训练成果，她很是自豪的扬起了下巴。
    “已经完全精通了。”
    等等。
    已经完全精通？
    枪不是才给你不到六个小时吗？
    苏然诧异的回过头，皱眉问道，“你说的完全精通是指会扣扳机了，还是什么？”
    白鹿听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哥！当然是能打中靶心啊！是靶心！靶心！”
    她双手后翻，伸了个懒腰。
    “教官说我是个天才。其实我感觉真的挺简单的，就是瞄准镜里看著目標，感觉差不多的位置就开枪，然后感受著子弹的位置，每次都能命中。”
    苏然和叶萧两人也都是练过射击的，都只觉大为震惊。
    “咳咳！”
    苏然正了正声道，“趁还有时间，可以再练习下移动靶，毕竟丧尸，异化兽也不是固定的靶子。”
    白鹿道，“我一上来练习的就是移动靶啊。”
    苏然：“……”
    只能说，s级天赋，果然恐怖如斯。
    “叶萧。”
    “我在。”叶萧立刻站直身体。
    “明天那群新人盯著点。”
    苏然轻声道，“虽然说了生死有命，但如果真有那种拼了命在战斗却遇险的，能救就捞一把。”
    “那要是那种只会尖叫乱跑拖后腿的呢？”叶萧问。
    苏然沉默了两秒，冷冷吐出一个字：
    “死。”
    电梯门打开。
    数字键正在缓缓跳动。
    距离“破晓”行动，还有14小时45分。
    整个崑崙基地，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爭机器，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
    时间：红雨降临，第八日，11:50。
    崑崙一號基地，主闸门控制室。
    “倒计时，六十秒。”
    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指挥大厅迴荡。
    厚达三米的防爆玻璃后，数十名肩扛將星的高级军官负手而立。
    在他们身后，是那十五个全副武装却瑟瑟发抖的“特种天才”。
    赵天缩在角落里，外骨骼装甲的头盔面罩上全是冷汗形成的雾气。
    莫云死死抓著手中的电磁步枪，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別抖。”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他们耳麦中响起。
    苏然没回头，只是平静地看著前方巨大的倒计时屏幕。
    他身旁，叶萧背负双刀，像一头看见血肉的饿狼，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全是亢奋。
    白鹿则坐在一旁弹药箱上，那把夸张的m200“银色死神”被她抱在怀里，正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块巧克力。
    “小苏同志，你就不用出去了吧？”
    李国栋走过来，低声询问，眼神里透著一丝担忧。
    苏然开口道，“放心，我又不冲在最前面，而且我的生存经验可以说是眾人中最强的了。”
    “三十秒！”
    张啸將军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带著一种即將喷发的狂暴。
    “十、九、八……”
    “要塞炮，锁定坐標！远程火箭炮营，预备。”
    “开门！”
    轰隆隆！
    重达五百吨、厚达两米的合金巨门，由液压系统缓缓驱动，向两侧滑开。
    剎那间，一股混杂著腐烂恶臭、潮湿土腥气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金属味，顺著开启的缝隙疯狂灌入。
    原本安静的缝隙外，瞬间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嘶吼声。
    那是数以万计的嗓子同时摩擦出的非人叫声，足以震碎胆小者的耳膜。
    “吼！！！”
    密密麻麻的青黑色手臂顺著门缝探了进来，疯狂抓挠。
    但这只是飞蛾扑火。
    “放！”
    张啸的一声暴喝，通过通讯频道，点燃了积蓄七日的怒火。
    砰！砰！砰！砰！
    崑崙山谷两侧的岩壁中，几十门掩藏在偽装网下的自动火炮同时开火。
    火光瞬间將昏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远方传来了如同撕裂绸缎般的尖锐呼啸声。
    那是phl-191火箭炮集群，正以每秒数发的频率，將死亡倾泻在这五公里的死亡带上。
    苏然所在的控制室，即便有加固减震，依旧能感觉到明显的颤抖。
    窗外，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每一枚炮弹落下，都能清空方圆百米內的所有生物。
    残肢断臂飞上了百米高空，焦黑的烂肉在高温下瞬间炭化。
    这种纯粹的武力展示，让那群“天才”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大夏保存下来的军事实力？”
    赵天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在这种火力下，哪还有丧尸能活下来？”
    “这就是现代战爭。”
    张啸將军看著监控视频，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冷笑。
    “苏然同志，看来你的担心多余了。饱和式火力覆盖下，眾生平等。只要它是碳基生物，就扛不住高温和衝击波。”
    苏然没说话。
    十分钟后。
    炮声骤停。
    原本平整的戈壁滩，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月球表面，只有裊裊升起的硝烟和刺鼻的焦肉味。
    死一般的寂静。
    “十分钟到了。”
    张啸平静地开口，“火炮延伸，装甲部队推进。”
    “全体都有！出击！”

 第46章 抱歉，时代变了

    时间：红雨降临，第八日，12:00。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十台推土车咆哮著衝出闸门，后面跟著二十辆99a坦克和二十辆步战车。
    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那十五名“天才”被编入第三辆步战车。
    苏然、白鹿和叶萧，则坐在那辆指挥车的车顶上。
    是的，车顶。
    苏然坐在顛簸的炮塔侧方，手里拎著一瓶矿泉水。
    “全体注意，进入清扫阶段。”
    耳机里传来张啸的声音，“发现残余目標，自由射击。”
    然而，就在第一辆坦克跨过三公里红线的瞬间，异变突生！
    “轰！”
    原本平整的焦土，竟然像是煮开的水一样剧烈翻腾起来。
    一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肉球，从地底猛地弹起，狠狠撞在了最前方那辆坦克的侧装甲上。
    那可是足以抵御破甲弹的复合装甲！
    却在这一撞之下，竟然诡异地凹陷了下去。
    “什么东西？！”
    “地底有活物！警报！警报！”
    烟尘中，无数道黑影从被炸出的弹坑里钻了出来。
    它们浑身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角质化皮肤，看起来像是穿了一层生物鎧甲。
    更恐怖的是，这些丧尸的速度快得惊人，它们在弹坑间跳跃，竟然能避开车载机枪的扫射。
    “是变异丧尸，属於一阶高级水平。”
    苏然打开耳机通讯频道，实时匯报著战场现况。
    “噠噠噠噠！”
    侧翼的一辆步战车喷出火舌，30毫米机炮疯狂扫射。
    但紧接著一只，两只……
    成百上千只变异丧尸从火海的余烬中站了起来。
    它们不仅没死，反而因为爆炸带来的高温和血腥，陷入了极致的疯狂。
    “它们衝过来了！”
    步战车里，罗素素髮出了悽厉的尖叫。
    一只爬行丧尸纵身一跃，直接掛在了步战车的侧门上，巨大的力量带得整辆车都晃动了一下。
    那锋利的指甲，像切罐头一样在加厚钢板上撕开了三道深深的口子。
    步战车內的士兵们已经开了火，但隔著射击孔，根本无法击中这些高速移动的幽灵。
    指挥部內，张啸將军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反坦克组，给我干掉它们！”
    “它们的行动很快，你要能正面打中才行。”苏然站起身。
    他拍了拍叶萧的肩膀，指了指下方已经陷入包围圈的几辆步战车。
    “叶萧，看到那几只变异丧尸了吧？干掉他们。”
    叶萧嘿嘿一笑，猛地扯掉外套，露出了线条分明的精壮肌肉。
    他抓起那两把暗红色的横刀，脚尖在坦克炮塔上一蹬。
    “苏哥，看好了！”
    “这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嗖！
    叶萧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三米高的车顶一跃而下。
    此时，一只变异丧尸正准备掀翻侧翼的越野车。
    它的背部覆盖著三厘米厚的生物骨甲，刚才硬扛了五发机枪弹，毫髮无损。
    就在它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的剎那。
    一抹暗红色的刀光，如同一弯残月，划破了充满硝烟的空气。
    “开！”
    叶萧的一声怒吼，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那足以抵御子弹的厚重甲壳，在暗红横刀面前，就像是腐烂的木头。
    一刀两断！
    红色的刀芒甚至没入地面半尺，切口平整如镜。
    绿色的腐臭血液喷溅在叶萧脸上，不但没让他恐惧，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狂暴。
    “爽！”
    叶萧身形不停，双手持刀，化作一团血色的旋风，直接扎进了尸群。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只变异体被肢解。
    斩尸，斩兽。
    苏然给的这两把刀，在这一刻，成了收割进化的最强死神。
    而在车顶另一侧。
    白鹿也动了。
    她並没有跳下去，而是半跪在坦克边缘，那把巨大的“银色死神”已经架在了肩膀上。
    她没有看瞄准镜，因为精神念力早已如同雷达般覆盖了方圆五百米。
    “三点钟方向，隱藏在尸山下的那只异化兽，都已经快进化成二阶了。”
    苏然低语一声。
    白鹿轻嗯了一声，轻轻扣动扳机。
    “嘭！”
    枪口喷出一道近乎白色的火舌。
    千米之外，一只正准备偷袭后勤车的长舌异化兽，头颅瞬间炸裂，像是一颗被锤子砸碎的水蜜桃。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颗子弹在击穿第一只目標后，並没有由於重力下坠，而是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划出一道银色的流光，再次穿透了后方两只丧尸的胸腔。
    一箭三星！
    “臥槽……这是什么枪法？”
    步战车里，赵天趴在观察窗上，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还在为了如何瞄准而发愁，而外面的两个怪物，已经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仅仅是这群天才。
    监控室里的张啸，以及后方阵地上的上万名大夏战士，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轻人，手持双刀，正在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摧枯拉朽。
    另一个年轻人能让子弹拐弯，一箭三雕。
    苏然依旧平静地坐在车顶，並没有直接的加入到战斗中去。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
    那些被嚇破胆的“天才”们，在看到叶萧和白鹿的战绩后，眼神中虽然还有恐惧，但贪婪”和“渴望”的心思也在滋生。
    那是对力量的本能嚮往。
    “既然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苏然接著从空间里，拿出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震爆弹。
    “那就再给你们加点火候。”
    他將震爆弹扔向了那群天才所在的步战车后方。
    在那里，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生物，正悄无声息地从地裂中爬出。
    一头被Ω-9严重异化的变异野猪，浑身长满了尖锐的骨刺，每一根都泛著蓝光。
    “怪……怪物啊！！！”
    步战车的观察窗內，传来了莫云惊恐的惨叫。
    受到震爆弹刺激的巨兽猛地一撞，整辆步战车竟然直接侧翻。
    车门大开。
    十五个“巨婴”，赤裸裸地暴露在巨兽的獠牙之下。

 第47章 別动，让他自己爬出来

    “啊啊啊！腿！我的腿被压住了！”
    “救命！苏顾问！救命啊！”
    车厢內一片鬼哭狼嚎。
    那头变异野猪泛著蓝光的獠牙在地面上刨出一道深沟，硕大的猪鼻喷出两股白色的蒸汽。
    只有那个叫王猛的壮汉，虽然满脸是血，但还算硬气，死死顶住变形的车门，试图给其他人爭取爬出去的时间。
    “吼！”
    尸群围上来了。
    失去了步战车的装甲保护，这十五个细皮嫩肉的人类，在丧尸眼中简直就是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极品刺身。
    “苏哥！”
    叶萧闪身退出尸群，也是注意到了莫云等人的状况，来到了苏然身边，声音急切。
    “那个莫云落单了！”
    顺著叶萧的视线看去。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狼狈地从侧翻的车窗里爬出来。
    “咳咳咳……”
    他的眼镜碎了一块镜片，掛在鼻樑上摇摇欲坠。
    “救……救命……”
    没人能救他。
    那头体型堪比坦克的变异野猪，虽然被侧翼赶来的99a坦克一炮炸飞了半边身子，吃痛之下发狂地冲向了坦克阵列，但这並没有让莫云等人变得安全。
    原本被炮火压制的普通丧尸和异化兽，瞬间调转枪头，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著侧翻的步战车涌来。
    “啊！！”
    一声惨叫。
    最后爬出来的罗素素被一只爬行者抓住了脚踝，直接拖倒在地。
    外骨骼装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噠噠噠！”
    王猛举起电磁步枪疯狂扫射，帮助罗素素阻挡著丧尸的袭击。
    车顶上。
    叶萧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身体紧绷成一张弓。
    “苏哥，再不管，那接下来真会死人的。”
    他的声音很低，目光死死盯著下方即將被尸潮淹没的眾人。
    “啪。”
    苏然一只手按在了叶萧的肩膀上。
    “先別妄动。”
    苏然开口，“白鹿的枪口一直指著那边，周围还有四个狙击小组看著。真到了必死的一刻，子弹会比你的刀先到。”
    “那现在……”
    “现在还没到必死的时候。”
    苏然打断了他，目光落在那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上，“你看莫云。”
    叶萧低头看去。
    下方，混乱已经到了极致。
    莫云被两只丧尸逼到了步战车的夹角死路。
    他手里的枪已经在刚刚对抗丧尸时丟失了，此刻手里只抓著半截断裂的金属铁棍。
    “滚开！滚开啊！！”
    莫云嘶吼著，挥舞著手里的铁棍。
    但这对於丧尸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一只半边脸都腐烂的女性丧尸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掐住了莫云的脖子。
    “呃……呃……”
    莫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救我……叶顾问！救我！！！”
    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钻进鼻腔，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清晰地看到了丧尸牙缝里掛著的血肉，看到了那双浑浊眼球里倒映出的、软弱无力的自己。
    要死了吗？
    我是国家一级研究员，我是智商140的天才……我怎么能死在这种脏东西手里？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极度的恐惧，在濒死的窒息感中，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
    “砰！”
    那是某种东西在脑海深处断裂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股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热流，顺著血管瞬间流遍全身。
    苏然，叶萧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来了x2。”
    下方。
    被掐住脖子的莫云，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惊恐和懦弱的眼睛，此刻眼白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幽深的紫色。
    “我想活著……”
    莫云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所以，你去死吧。”
    他鬆开了抓著铁棍的手，反而猛地抬起双手，一把反扣住了丧尸的手腕。
    没有用力。
    只是接触。
    “滋！！！”
    一阵如同强酸腐蚀金属的恐怖声响瞬间炸开。
    在叶萧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掐住莫云脖子的丧尸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然后液化！
    就像是蜡烛遇到了烈火。
    “嗷！！！”
    丧尸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晚了。
    莫云猛地起身，那双变成了紫黑色的手掌，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技巧，就那么直直地拍在了丧尸的脸上。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进黄油。
    那只丧尸的脑袋，连同半个肩膀，在接触到莫云手掌的瞬间，直接融化成了一滩冒著腥臭黑烟的脓水！
    秒杀。
    甚至没有物理层面的碰撞，纯粹的化学毁灭。
    “呕……”
    旁边的王猛看到这一幕，哪怕是在生死关头，也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太惨烈了，也太噁心了。
    但这还没完。
    觉醒后的莫云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那种属於书呆子的怯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疯狂。
    “我的手能释放剧毒，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只要是碳基生物，我就能把他溶解掉……”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转身看向身后另外两只扑上来的丧尸。
    抬手。
    挥舞。
    紫色的毒雾顺著他的指尖瀰漫开来。
    那两只丧尸只要沾染上一丝毒雾，皮肤就开始溃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紧接著连骨头都开始发黑、酥软。
    三秒钟。
    原本必死的危局，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融化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
    叶萧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点凉，“这特么也是异能？生化武器吧？”
    “s级异能：剧毒掌控。”
    苏然鬆开了按住叶萧的手，解释道，“前世莫云可是大夏最强毒师。一个人，就能守一座城。”
    下方，危机暂时解除。
    其他的“天才”们也被莫云的爆发惊呆了，但很快，这种震惊就转化成了某种动力。
    书呆子都能杀丧尸。
    我也能！
    赵天怒吼一声，外骨骼装甲全功率开启，一拳轰碎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虽然狼狈，虽然动作难看。
    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正规军的坦克部队终於完成了包围，那头变异野猪在一轮集火下被打成了筛子，轰然倒地。
    苏然从车顶跳了下来。
    军靴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还处於亢奋状態、双手正在滴落黑水的莫云面前。
    莫云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的紫色正在退去，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一会，莫云整个人已经恢復了原状。
    “苏……苏顾问……”
    莫云看著自己的手，既恐惧又兴奋，“我觉醒了，我觉醒异能了。”
    “感觉怎么样？”苏然递给他一瓶水。
    “很爽。”
    莫云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半瓶。
    “记住这种感觉。”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惊魂未定的学员。
    “现在，所有人听令。”
    苏然拔出匕首，找到了一只异化兽，挑开了它的后脑勺。
    刀尖在红白之物中搅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苏然弯腰，两根手指夹起一颗只有小拇指大小、沾满血污的灰白色晶体。
    阳光下，那晶体折射出一种妖异的光泽。
    “打扫战场。”
    苏然將晶体高高举起，声音传遍全场。
    “挖开所有进化丧尸和变异兽的后脑。”
    “找出这种东西，这叫『晶核』。”

 第48章 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呕……”
    几声乾呕打破了战爭结束后的沉寂。
    赵天蹲在一头只剩半截身子的变异野猪旁，苦胆水都快吐干了。
    刚才肾上腺素飆升时一拳爆头觉得挺帅，现在回过神来，看著满地红白之物，那股子腥臭味直衝天灵盖。
    “別吐了，浪费水分。”
    苏然的声音冷淡地传来。
    他手里拋玩著一颗刚挖出来的灰白晶体。
    又走到一只体型庞大的异化兽尸体旁，军靴踩住那颗狰狞的头颅，匕首精准地刺入后脑枕骨缝隙。
    “都看清楚我下刀的位置。”
    苏然用刀尖指了指解剖点，“枕骨下三寸，这是能量匯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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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发力，一撬，一挑。
    一颗足有核桃大小、泛著淡蓝光晕的晶核滚落出来。
    苏然將那枚琥珀色的晶体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晃了晃。
    “普通丧尸不一定会產生晶核，重点关注那些体型大块头。变异的越离谱越需要重点关注。”
    他走到赵天身边，指了指他身边那颗巨大的野猪头。
    “这畜生生前起码是一阶巔峰，脑子里的货色应该不错。去，把它开了。”
    赵天脸色惨白，看著刚刚流出一地的红白混合的浆糊，腿都在抖：“苏、苏顾问，我去挖啊？”
    “怎么？那不然我去？”
    苏然眼神一横，冷道一声。
    赵天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头皮凑过去。
    结果手抖得像帕金森，军刀在猪头上戳了半天，连层皮都没划开。
    苏然都没眼看他，转身看向不远处正在擦拭刀锋血跡的叶萧。
    “叶萧，你起个头。”
    “好嘞！”
    叶萧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他眼里，这片战场不是修罗场，而是游乐园。
    他反手握住那柄暗红色的唐刀，走到那具如坦克般大小的变异野猪尸体前。
    刀锋精准地刺入后脑枕骨缝隙，手腕一抖。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脆悦耳。
    叶萧伸手在那团黏糊糊的脑组织里搅动了两下，很快，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有了！”
    他面露喜色，掏出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淡蓝色晶核。
    这颗晶核明显比苏然手里那颗成色更好，周围甚至隱隱有一层淡淡的能量晕。
    “苏哥！这上面好像有能量反应。”
    叶萧把晶核在作训服上蹭了蹭血跡，举到眼前端详。
    “不是『好像』，是『就是』。”苏然道。
    叶萧听完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这东西能吃吗？”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忍著噁心的特种学员差点没嚇晕过去。
    大哥，那是丧尸脑子里的东西！
    你是有多饿？
    “能吃。”
    苏然打开全频道通讯，声音瞬间冷冽下来，“但仅限於觉醒者。”
    “所有人听著！晶核虽然蕴含著巨大的能量，但普通人直接吞服，里面狂暴的杂质和丧尸病毒会瞬间摧毁你们的基因链。”
    苏然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
    “你们就会变成那种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尸王，或者直接爆体而亡，神仙难救。”
    “记住我的话。”
    苏然將晶核扔回盘子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想死的，儘管往嘴里塞，我不拦著。不想死的，就给我老老实实收集！”
    “这是铁律！”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覷，但苏顾问的话就是军令。
    “妈的，干了！”
    王猛一咬牙，抄起匕首就冲向最近的尸体，“连丧尸都杀不死老子，还能被这玩意儿噁心死？”
    有人带头，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人类的適应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当恐惧转化为利益的时候。
    “白鹿，叶萧，莫云你们三个听我说。”
    苏然切断公共频道，只拉了三个觉醒者进来，语气变得严肃。
    “觉醒者吸收对应属性的晶核，不仅能快速恢復，还能提升异能强度，甚至……打破基因锁，实现二次进阶。”
    哗！
    这下，几名觉醒者都坐不住了，眼睛瞬间亮了。
    能变强？
    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力量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切记！別乱吃！”
    苏然警告道，“要选择同自身属性相符合的晶核，先收集晶核，回去后给你们单独说。”
    白鹿嫌刀慢，直接上念动力，隔空捏爆丧尸脑袋取货；
    莫云更狠，利用腐蚀异能融化头骨，效率高得嚇人。
    只有叶萧还在苦哈哈地用刀砍。
    “靠！这俩掛逼！”
    叶萧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
    片刻后，战场上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敲击声和骨骼碎裂声。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原本应该是打扫战场、掩埋尸体的悲壮环节，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大型“挖宝”现场。
    士兵们和学员们忍著噁心，从一具具尸体中掏出战利品，有人甚至因为挖到了一颗大个的晶核而兴奋得欢呼出声。
    “出了出了！我这个是红色的！”
    “哈哈哈！这颗比核桃还大！肯定值钱！”
    恐惧？不存在的。
    ……
    “苏然同志！”
    李国栋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匆匆赶来。
    老局长的靴子上沾满了黑泥，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到这满地“开颅”的场景，李国栋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快步走到苏然面前。
    “这次行动伤亡统计出来了，轻伤二十八人，重伤三人，无阵亡。这是一个奇蹟。”
    李国栋声音都在抖，激动的，“首长在指挥室看见你们的表现，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只是战斗的开始。”
    苏然隨手將那颗淡蓝色的一阶高级的晶核拋给李国栋。
    李国栋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冰凉沉重：“这是什么东西？”
    “晶核。”
    苏然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眼神狂热，“这可是开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李国栋一愣：“第四次工业革命？”
    “没错。”
    苏然开口道，“上一世人们用命摸索出来的。”
    苏然没等他问完，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苍穹。
    “我们的『鸞鸟』空天母舰为什么只能趴在窝里？因为核聚变引擎做不到小型化，能源损耗太大。”
    “99a坦克的电磁炮为什么不能连发？因为储能设备太重，充能太慢。”
    苏然的声音逐渐拔高，周围的几个军官也不自觉地围了过来。
    “但这东西能解决一切。”
    苏然指著李国栋手里的晶核，一字一顿：
    “高密度、无污染、瞬间爆发力强。只要技术到位，我们就能让『鸞鸟』上天！”
    轰！
    这番话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鸞鸟上天？！”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国栋的天灵盖上。
    李国栋的手猛地抓紧了晶核，指节发白，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是大夏人心中的痛，也是目前最大的遗憾。
    空有骨架，却没有心臟的巨兽。
    苏然没有再多解释，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基地实验室。
    “走，去陈院士那里。”

 第49章 晶核科技

    半小时后。
    p3级移动生物实验室。
    各种精密的仪器正在满负荷运转，陈长河院士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在显微镜下记录著Ω-9元素的最新分裂数据。
    红雨带来的Ω-9元素太过霸道，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解析其能量运作的原理。
    “陈老！”
    门被推开，苏然和李国栋大步走了进来。
    “小苏？”
    陈长河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苦笑道，“你来得正好，这Ω-9元素简直就是个流氓，完全不遵守能量守恆定律，我这头都要禿了。你可有什么建议啊？”
    “陈老，先別管那个了，看看这个。”
    苏然没有废话，直接將那一大袋子搜集来的晶核，“哗啦”一声倒在了实验台上。
    各种顏色的晶核滚落，在特製的无影灯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这是那些怪物脑子里的结石？”
    陈长河捻起一颗，眉头紧锁，“我之前解剖过几具送过来的丧尸体，也见过，感觉是高浓度的病毒聚合物，还没来得及进一步研究。”
    “別当病毒测，当高能燃料测。”
    苏然说道，“把它放进高能粒子对撞机的检测槽里。”
    陈长河愣了一下，看向苏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小苏，你是认真的？这是晶体结构，放进对撞机？那是会炸膛的！”
    “出了事我负责。”
    苏然眼神篤定，“陈老，相信我。就像相信末世会降临一样。”
    陈长河盯著苏然看了三秒，最终嘆了口气。
    “行，听你的。反正这世道已经疯了，也不差这一次。”
    他戴上隔热手套，用镊子夹起那颗最小的、只有黄豆大小的灰白色晶核，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仪器核心舱。
    舱门关闭。
    “注入能量流，开始轰击。”
    隨著陈长河的操作，实验室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
    巨大的嗡鸣声响起，粒子对撞机开始运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显示屏上的数据流开始缓慢跳动。
    10%……20%……
    “能量反应平平无奇啊。”陈长河看著波澜不惊的曲线，摇了摇头，“我就说这就是个普通的……”
    话音未落。
    “滴！！！”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屏幕上的那条绿色曲线，在这一秒內，不是上升，而是直接变成了一条垂直於x轴的红线，瞬间衝破了屏幕的顶端！
    “爆表了？！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助手惊恐地尖叫起来，“检测仪的上限可是核反应堆级別的啊！”
    陈长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值，嘴唇都在哆嗦。
    【能量读数：3.4 x 10^12 焦耳】
    “一颗……这一颗小东西……”
    陈长河颤抖著抓过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敲击，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一吨tnt。”
    陈长河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狂喜。
    “这一颗花生米大的东西，蕴含的纯能量，相当於一吨tnt炸药的当量。而且……而且极其稳定，输出功率几乎没有损耗！”
    实验室里只剩下风扇狂转的声音。
    李国栋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但他懂“一吨tnt”。
    那意味著，如果这玩意儿炸了，刚才他们这几个人，连灰都剩不下。
    “陈老，这就是新时代的『铀矿』。”
    苏然走到陈长河身边，语气平静，“Ω-9元素不仅在改造生物体，也在重塑物质规则。生物体无法完全吸收的狂暴能量，就会在脑部匯聚成这种晶核。”
    “我需要把它武器化，能源化。”
    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陈老，有了这个，那些因为『能源不足』而吃灰的图纸，是不是都可以拿出来了？”
    陈长河愣住了。
    陈长河猛地抬头，眼里的光亮得嚇人。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被毙掉的项目。
    电磁轨道炮的小型化？因为需要庞大的电容组而被搁置。
    现在有了晶核……只要做个转换器，单兵就能扛著炮跑！
    动力装甲？
    因为电池续航太短而无法长时间作战。
    现在……塞两颗晶核进去，就能打一场持久战爭！
    “能！太能了！”
    陈长河激动得老脸通红，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这简直就是上帝给人类开的后门！对晶核的能源化应用的重要性完全不弱於针对觉醒药剂的开发！”
    “陈老，你再看这个。”
    苏然说著，手掌一翻，將一卷微微泛黄的图纸拍在桌子上，
    “光有油不行，还得有发动机。”
    这是他在红雨降临的那几天里，凭藉著前世记忆，熬夜手绘出来的。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原理图，很多细节还需要现在的科学家去填充、去完善，但方向是对的。
    大方向对了，以大夏的科研能力，那是降维打击。
    “这是《初级晶能转化器》的设计草图。”
    苏然將图纸推到陈长河面前，“我不懂製造，但我知道原理。
    陈老，这图纸虽然简陋，但我相信以咱们科学院那帮天才的脑子，把它完善出来，最多也就一个月吧？”
    他前世在逃亡途中，有幸认识了位机械大师。
    末世无常，没多久，那位机械大师惨死，他也只能含泪舔包。
    陈长河颤抖著手接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北斗级的科学家就陷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引导能量……真的天才！这简直是鬼才的设计！这就像是把核反应堆装进了5號电池里……”
    陈长河如痴如醉，完全忘了旁边还站著两个大活人。
    苏然在一旁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这些全部上交国家。”

 第50章 钢铁浇筑的四十公里

    苏然走出 p3 实验室时，夜色已如浓墨般铺开。
    但他並没有感觉到黑暗。
    因为整个崑崙基地外围，此刻亮如白昼。
    数百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刺破苍穹，光柱交错，將方圆几十公里的荒原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苏然无比安心的“工业味”
    硝烟、刚刚搅拌好的混凝土，以及大功率柴油发动机燃烧后的尾气味。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
    这不是地震，也不是尸潮的奔袭。
    苏然站在高坡上，看著眼前这壮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即便两世为人，也是感受到热血沸腾。
    视野所及之处，钢铁洪流正在在大地上肆意碾压。
    战斗刚刚结束不到三小时，原本作为杀戮机器的坦克部队已经退居二线，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庞大的工兵集群。
    数百台重型推土机排成一字长蛇阵。
    將那些还没来得及腐烂的丧尸残肢、黑色的血泥、乃至被炮火翻起的焦土，统统向前推平。
    紧跟其后的，是如同巨兽般的自动铺路机和速干水泥浇筑车。
    它们不需要精细作业，只需要厚度，只需要硬度。
    一道高十米，厚三米的混凝土隔离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大地上疯狂生长。
    这就是大夏速度。
    这就是基建狂魔在末世露出的獠牙。
    “苏然同志！”
    一声粗獷的大笑打断了苏然的思绪。
    张啸將军大步流星地走来，那一身作训服上还沾著不少黑灰，但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却红光满面，像是刚喝了两斤烧刀子。
    “怎么样？这阵仗还入得了你的眼？”
    张啸走到苏然身边，狠狠拍了拍面前刚刚凝固了的水泥墩子，
    “三个小时，工兵团推进了四十公里！前线的崽子们杀红了眼，加上你给的那种『晶核』一旦被发现就能当硬通货，大傢伙儿动力足得很，硬是一口气推到了红枫岭一线！”
    四十公里。
    苏然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
    这已经超出了重炮的覆盖半径，属於火箭炮集群的绝对杀伤范围。
    “够贪心的。”
    苏然递给张啸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这四十公里內，清理乾净了吗？”
    “耗子洞都灌了水泥。”
    张啸接过烟別在耳后，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按照要求，所有尸体就地焚烧深埋，所有地下管网全部封死。”
    “目前，工程兵正在二十公里处浇筑第一道永久性阻隔墙，速干水泥加钢筋笼，高十米，厚三米。照这个速度，明天日出前，这一圈『绝对真空带』就能彻底成型。”
    苏然深吸一口烟，看著繚绕的烟雾，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就是背靠大国的底气。
    前世所谓的“安全区”往往也就是几栋加固的大楼，或者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区。
    为了爭夺一米的缓衝带，往往要填进去十几条人命。
    而现在？
    只要火力够猛，只要能源跟得上，基建狂魔能把长城修到丧尸的脸上！
    张啸看著远处的机械巨兽，语气突然有些感慨。
    “苏顾问，说实话，打了一辈子仗，我是第一次觉得……这仗打得真特么痛快。以前还要顾忌这顾忌那，现在？火力覆盖就是真理。”
    “后续打扫战场伤亡如何？”苏然问得很直接。
    “机械损耗不算，人员轻伤一百二十人，主要是在清理废墟时被残余的变异体偷袭。重伤五人，无阵亡。”
    张啸说到这里，语气稍微低沉了一些，“这还是多亏了你之前让人分发下去的那批次声波驱逐仪，把藏在地底下的老鼠都逼了出来。”
    苏然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远处还在轰鸣的机械。
    “痛快是因为敌人还不够强。”
    苏然的声音很淡，瞬间给张啸的热情泼了一盆冷水，“张將军，这四十公里是『真空带』，也是缓衝区。但这仅仅是开始。外面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变异。”
    “丧尸在进化，野兽在返祖。我们的钢筋水泥能挡住一阶丧尸的爪子，挡不住四阶力量型尸王的一拳。这四十公里，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喘息和睡觉不用睁著一只眼的地方。”
    张啸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立正道：“明白。火力配置我会再加强三倍。”
    “不仅仅是火力。”
    苏然却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后方的临时休整区。
    “我去看看那帮『新兵』。”
    ……
    临时医疗休整区。
    这里没有刚才工地上那种热火朝天的喧囂，只有军医低声的询问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痛哼。
    但並没有多少颓废的气息。
    大多数受伤的战士都在兴奋地比划著名刚才那一战的细节。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斩杀怪物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昂扬斗志。
    那十五名“天才”，还有白鹿、叶萧，都在这。
    没有预想中的鬼哭狼嚎，也没有崩溃后的歇斯底里。
    王猛光著膀子，正在让军医给背后那道半尺长的伤口缝针。
    麻药似乎打少了，这货咬著一团纱布，愣是一声没吭，汗水顺著肌肉纹理往下淌。
    角落里，赵天正在用昂贵的丝绸衬衫擦拭著自己的的军刺。
    而变化最大的，是莫云。
    苏然在一顶帐篷前停下了脚步。
    莫云正坐在行军床上，一名女军医正在帮他处理手掌上的伤口。
    那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本属於科研人员的白净。
    指尖焦黑，掌心甚至有几处皮肤完全碳化脱落，露出了下面紫红色的新生肌肉组织。
    “苏顾问。”
    看到苏然进来，莫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疼得齜牙咧嘴。
    “坐著。”
    苏然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那双令人心悸的手，“后悔吗？如果没签特种人才调集令，你现在应该还在恆温实验室里喝咖啡。”
    莫云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已经裂开的眼镜，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怯懦、只会躲在数据后面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光。
    见过血，杀过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特有的寒光。

 第51章 3400枚晶核！

    “苏顾问，咖啡很好喝。”
    莫云咧嘴笑了笑，笑容有些狰狞，“但这都要世界末日了，喝著也不踏实啊。”
    他举起那双缠满纱布的手，目光有些发直：“刚才军医说，我的基因链正在重组，这双手以后可能会彻底变成毒爪。”
    说著，他推了推那副碎了半边的眼镜，幽幽嘆了口气：“就是可惜了，这辈子估计是牵不了女朋友的手了，牵谁谁死。”
    “女朋友？你还有女朋友啊？”
    苏然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这种书呆子都是將试验器材当老婆呢？”
    莫云：……
    被苏然这么一打岔，那种悲壮的气氛倒是散了不少。
    莫云看著自己的手，倒也没又特別的悲伤，语气危险道，“不过也挺好的。至少下次再遇到那头猪，我直接拿手糊他一脸。”
    这就对了。
    前世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师”，味儿终於正了。
    “放心，等你对异能的操控水平提高了，就能够自主的控制了。”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转身，目光扫视帐篷里的眾人。
    “新兵们，恭喜你们，活过了第一轮筛选。”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被保护的平民，也不再是所谓的『天才』。你们是战士。”
    他指了指帐篷外：“外面那四十公里的安全区，是军队用炮火给你们轰出来的。但四十公里之外，还有六十亿丧尸的海洋。想要活下去，想要让你们的家人活下去，光靠炮火和墙是不够的。”
    “记住今天这种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在末世，求生欲比道德底线更能让你活得久。”
    苏然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从变异野猪脑子里挖出来的晶核，隨手扔给了还在发呆的王猛。
    “这是给你的奖赏。”
    王猛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脸上横肉都在抖。
    “苏……苏顾问，这玩意儿真给我？”
    苏然道，“我说过，谁出力，谁拿好处。今天战场上表现不错。”
    ……
    离开医疗帐篷，苏然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李国栋已经等在指挥车旁了。
    老李手里提著三个沉甸甸的军用弹药箱，脸色凝重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小苏同志，清点完了。”
    李国栋打开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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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探照灯的光芒下，整整三箱晶核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虽然大部分都是灰白色的普通晶核，但也夹杂著不少淡蓝色、甚至几颗淡红色的高阶货色。
    “一共三千四百二十一颗。”
    李国栋的声音激动，“陈老刚才大概测算了一下，如果全部转化，足够支撑崑崙基地满负荷运转三天！要是做成武器……那就是一千把能持续发射的单兵电磁枪。”
    苏然伸手抓起一把晶核，感受著那冰凉坚硬的触感。
    “才三千多颗？”
    苏然微微皱眉，抓起一把晶核，听著它们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爆率还是太低了。现在的丧尸大多还是一阶初期，脑子里还没结出这玩意儿。”
    李国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还嫌少？
    这可是足以引发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燃料啊！
    “入库吧。”
    苏然拍了拍手上的灰，“按之前的分配方案，三成归科研院，两成归觉醒者部队，剩下的做战略储备。”
    “好！”
    李国栋合上箱子，却发现苏然並没有因为这巨大的收穫而感到多少轻鬆。
    苏然的目光越过繁忙的防线，投向了更北方的黑暗深处。
    那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也是地图上的绝对无人区。
    “老李。”
    苏然突然开口，“我之前提到的几个坐標点，有动静没？”
    李国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神色一肃，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標著“绝密”红章的电子地图。
    “按照您的要求，无人机群24小时轮班盯著。”
    李国栋指著地图上几个被刺眼红圈標记的区域：长白山天池、神农架核心区、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
    “这几个地方很邪门。”
    李国栋咽了口唾沫，“其他地方现在的磁场读数都是乱的，但这几个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丧尸活动的跡象，我们的无人机飞进去就会立刻失联。”
    苏然盯著那几个红点，瞳孔微微收缩。
    安静？
    不。
    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前世的记忆疯狂攻击著他的大脑。
    他知道那下面在孕育著什么。
    那可是真正的“王”。
    正在消化红雨，进行著比普通丧尸更深层次的蜕变。
    一旦它们破茧而出……
    “封锁消息。”
    苏然猛地合上箱子，“那几个区域列为ss级禁区，保持监控。同时把这几个坐標，录入战略飞弹部队的预设打击目標。”
    李国栋倒吸一口凉气：“核……核弹？不至於吧？”
    “相信我，如果不这么做，以后你会后悔手里没有威力更大的东西。”
    苏然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向指挥车。
    “走吧，回指挥中心。”
    “那些人，应该都等著急了。”
    光靠军队的火力覆盖，挡不住那些真正站在生物链顶端的怪物。
    大夏需要更多的“神”，需要更多像叶萧、白鹿这样的能够成长的人形核武。
    ……
    崑崙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出了十二个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坐著一群人。
    坐满了来自全国十二座地下城的被大数据筛查出的“潜力种子”。
    总计五百一十二人。
    但其中的觉醒者只有可怜的二十二人。
    当苏然推门而入，坐在主位的那一刻。
    十二座基地，数千双眼睛，同时聚焦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镜头拉近。
    苏然的声音，通过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光缆，瞬间传遍了12座地下基地。
    “诸位，我是苏然。”
    苏然的声音很是平静，“你们可能觉得自己很幸运，躲进了地下城，有了吃喝，甚至觉醒了超能力。”
    “但我告诉你们，安全是错觉。”
    苏然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
    “真正的末世，从这一刻才算刚刚开始。”
    眾人皆是呼吸一滯。
    苏然拿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淡蓝色晶核。
    “很漂亮，是吧？”
    苏然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此刻，这五百多双眼睛，死死盯著苏然手中的那颗淡蓝色晶核。
    他晃了晃手上的晶核。
    “是不是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催促著你把它吞下去？”
    “没错。”
    回答的是坐在苏然左手边的叶萧。
    这货完全不掩饰，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直勾勾的：“有源自基因深处的渴望感。”
    屏幕另一端，不少觉醒者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火热。
    那是生物进化的本能。
    “很好。”
    苏然扫视一圈道，“保持这种贪婪，这在末世是好事”

 第52章 吸收的禁忌！婴儿期的变异生物！

    “下嘴之前，先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苏然说著，突然眼神一凛，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前摇，整个会议室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
    苏然直接以精神力为引，暴力“激活”了手中的晶核。
    原本平静的淡蓝色晶核，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下一秒，在全息投影的放大下，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原本看起来纯净无瑕的能量流中，突然涌现出无数黑色的絮状物。
    黑絮疯狂翻涌，撞击著晶壁。
    “吼！”
    紧接著，一阵悽厉到极点的尖啸声炸响！
    像是有几万只丧尸贴著你的头皮在哀嚎！
    恐惧。
    最原始的恐惧，瞬间衝散了眾人的贪婪。
    “现在，看清了吗？”
    苏然手掌一握，切断了精神力共鸣。
    恐怖的尖啸声戛然而止，晶核重新变回了那副诱人无比的模样。
    “这东西，就是个裹著糖衣的炸弹。”
    苏然的声音冷漠如铁，郑重无比，“里面不仅有纯净的生物能，还包裹著浓度极高的Ω-9病毒原液，以及宿主生前残留的混乱意识。”
    “直接吞？普通人当场尸变，觉醒者嫌命长也可以试试，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莫云立刻回过神来，开口道：“那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他是搞科研出身，刚才那一幕给他的震撼最大。
    能量中夹杂著意识，这已经超出了现有科学的范畴。
    “记住了，是『吸收』，不是『吞噬』。”
    苏然重新拿起了那枚晶核，介绍道，“成为觉醒者后，你们的精神力的会在你们的脑海中具象化。”
    屏幕前的觉醒者们若有所思，而那些还没觉醒的“种子”们，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掉一个字。
    “闭上眼，放空思绪。”
    “晶核就是电池，你们的精神力是导线，身体是容器。”
    苏然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某种奇异的引导意味。
    “感受它，用你的意识去触碰它表面的能量场，只抽取那种让你感到温暖、舒適的能量……”
    在全息镜头的特写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苏然手中的蓝色晶核並没有破碎。
    但在他有节奏的呼吸中，一丝丝如同烟雾般的幽蓝色光点，从晶核內部飘散出来。
    这些光点像是有了生命，顺著苏然的手掌毛孔，温顺地钻入他的体內。
    而那些黑色的絮状物，也就是苏然口中的“杂质”。
    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在晶核內部，无法溢出一分一毫。
    隨著蓝光入体，苏然原本因连日操劳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周身甚至捲起了一股微弱的气浪。
    十秒。
    仅仅十秒。
    “咔嚓。”
    一声轻响。
    苏然手中的晶核彻底失去了光泽，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呼……”
    苏然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睁开，眼底精芒如电。
    爽！通体舒坦！
    “这就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吸收的快慢和上限，全看你们的精神力有多强。”
    全场譁然，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既然有攻略，那还怕个屁啊！
    苏然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主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张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和数据模型。
    “《晶核吸收傻瓜指南》待会儿发你们终端上，自己去领悟。”
    “別把它想得太玄乎，其实就是一种通过呼吸和意念，控制体內肾上腺素和生物电流的方法。”
    苏然指著屏幕上的图谱，语速极快：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此时此刻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属性匹配。”
    “刚才我吸收的是水属性晶核，那是因为我的空间异能包容性强。但你们不行。”
    他手一挥，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一张五顏六色的对照表。
    “晶核是有属性的。”
    “红色的，对应火焰、爆炸、高热类异能。”
    “蓝色的，对应水系、冰霜、精神控制类异能。”
    “土黄色的，对应力量强化、防御强化、土系异能。”
    “绿色的，对应毒素、治癒、植物操控。”
    “透明或者银色的，那是空间和时间，稀有，遇到后建议直接上交，能换更多的资源。”
    说完，苏然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新兵蛋子：
    “听著，千万別作死跨属性吸收！尤其是相剋的！”
    “如果你是火系异能，要是贪嘴吃了一颗冰系晶核，两股能量在你体內相衝，轻则异能受阻，重则当场爆体，连收尸都省了。”
    苏然这番话，说得极重。
    前世，人类初期因为对晶核认知的匱乏，走了太多的弯路，折损了太多本该成为一方强者的天才。
    这一世，他要把这条弯路给提前掰直了！
    眾人听得认真无比。
    坐在角落里的叶簫，口袋里还揣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绿色晶核，那是从一只变异毒蜘蛛身上挖出来的。
    他赶紧把那颗绿色晶核掏出来，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了一边的莫云。
    “莫眼镜，这个给你！你手毒，你吃这个补补！”
    莫云手忙脚乱地接住，看著那颗绿油油的晶核，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谢了。”
    莫云推了推眼镜，“回头我搞到黄色的还你。”
    看著底下开始私下交换资源的一幕，苏然没有阻止。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资源流通，各取所需，这才是建立一个高效觉醒者军团的基础。
    “方法教给你们了。”
    苏然站起身，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全息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但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有觉醒者都会分发一批和属性相符的晶核，但这些晶核，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免费供应的配给。”
    “再想要晶核，那就自己去猎杀，去拿命换！”
    苏然目光如炬，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煽动力。
    “接下来我会向首长申请，组建『觉醒者总部』，统一进行管理。”
    全场呼吸粗重。
    觉醒者总部？
    国家这是要下注，重点培养超凡能力者了。
    “加入了总部，最好的武器、最高级的晶核、甚至是未来科学院研发出的基因药剂、外骨骼装甲，都將向你们倾斜。”
    “在末世，没有公平，只有强弱。”
    “特別是被大数据筛查出的『潜力种子』。”
    苏然边说，边不经意间瞥了身边的王猛等人一眼，几人注意到投来的目光，齐齐的缩了缩脖子。
    “不想当炮灰，就拼命往上爬，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说完，他大手一挥，切断了全息投影。
    “散会。”
    全息投影的光芒骤然熄灭，会议室內恢復了原本冷硬的金属色调。
    苏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对於这五百多个“雏鸟”来说，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是最有效的御人手段。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
    手指在战术平板上轻点了几下，切入了內部加密通讯频道.
    “叶萧、莫云、白鹿，来我这一趟。避开大路，走c4区的消防通道。”
    三分钟后。
    集训营外侧一处监控死角的走廊拐角。
    最先到的是叶萧，这货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劲里缓过来，眼珠子贼亮。
    紧接著是莫云，最后出现的是白鹿。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眼神清冷。
    “苏大顾问，这才刚散会就把我们叫来『幽会』，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吧？”
    白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少贫。”
    苏然没接她的茬，目光扫过三人。
    修罗叶萧、女皇白鹿、毒师莫云。
    未来的大夏“三巨头”，都在这儿了。
    “刚才发的那些晶核，是给大锅饭吃的。”
    苏然一边说，一边意念探入空间，取出了三个特製的铅封小盒。
    “接著。”
    苏然手腕一抖，三个盒子分別划过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三人手中。
    入手微沉，带著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
    “这是……”
    白鹿挑眉，满满的审视。
    自从上次苏然送了那把狙，她就对苏然的“礼物”有了应激反应
    叶萧是个急性子，直接指甲一挑，崩开了铅封。
    啪嗒。
    盒盖弹开。
    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
    暗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叶萧惊愕的脸上，一枚拇指大小，红得近乎妖艷的晶核。
    “喔嚯……”
    叶萧喉结滚动，“好品质啊！”
    莫云和白鹿见状，也迅速开盒。
    莫云手里的是一枚墨绿色的晶核，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而白鹿手中的，则是一枚深邃如海的幽蓝色晶核。
    盒子打开的瞬间，她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精神类的晶核数量极其的稀少，她原本想的是吸收属性温和的晶核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苏然竟然找到了一枚完全契合自身的。
    一时间，白鹿眼波流转。
    “这是私藏，別声张。”
    苏然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这三枚是我精挑细选的，纯度算是现阶段的最佳了。算是给你们的加餐了。”
    苏然盯著三人，目光如炬：“你们三人可是当前大夏异能潜力最强的种子选手。”
    叶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苏哥，我的实力你放心！”
    苏然指了指目光火热的叶簫，“这枚火系晶核品质很高，一定要確保自身精神力状態才吸收。”
    “明白！”
    只有白鹿，她合上盖子，那双好看的眸子盯著苏然。
    “苏哥哥，你上次又送我枪的，这才又给我送晶核。”
    白鹿身子微微前倾，“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叶萧，莫云两人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白鹿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都是年轻人嘛，正常。
    “咳咳。”
    苏然差点被口水呛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都特么世界末日了，我的“女皇”，你脑子都在想啥啊？
    你不是应该拿上我给的武器，骑上摩托，直接从南杀到北吗？
    z怎么还在这儿脑补霸道总裁的剧情了？
    见苏然那一脸“钢铁直男”的反应，白鹿也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果然一点情调都没有。”
    叶萧，莫云两人见到这一幕，都在一旁憋笑。
    白鹿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也一样。”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战术手錶疯狂震动起来。
    最高级別的红色呼叫。
    “行了，东西给了，都抓紧吸收，儘快的提升实力。”
    苏然看了一眼通讯，脸色微变，“我得走了，那帮老头子估计等急了。”
    说完，他不给三人继续发问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口的军用吉普。
    “哎，苏大顾问，您还真是业务繁忙啊。”
    身后传来白鹿略带幽怨的调侃声音。
    苏然没回头，只是背对著挥了挥手，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夜色。
    叶萧看著远去的车尾灯，转头问白鹿：“白鹿，你不会真看上苏哥了吧？”
    莫云也在一旁伸长脖子，一脸吃瓜相。
    白鹿气凶凶的瞪了叶簫一眼，“你信啊？”
    ……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最高作战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大门缓缓滑开，苏然带著一身夜露的寒气踏入其中。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整个屋子呛得跟毒气室一样。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將军和学者。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掛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里的光却亮得嚇人。
    首长端坐在主位，手里捧著那个標誌性的搪瓷茶缸，看见苏然进来，微微頷首。
    “小苏来了。”
    主持会议的李国栋赶紧起身，指了指大屏幕：“正说到各基地的战损比和推进情况。”
    屏幕上，是一张巨幅的全国地图。
    十二个绿色的光圈，如同在漆黑的大地上点亮的灯塔，显得格外耀眼。
    “截止到十分钟前，各大基地都已经完成了今天全天的统计工作。”
    李国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崑崙基地向外推进了四十公里，建立了稳固的缓衝区；太行山地下城依託地形优势，肃清了周边五十公里的异化生物……”
    “战果喜人啊！”
    一位肩扛两星的中將狠狠把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洪亮，
    “这帮丧尸也没想像中那么难对付嘛！咱们的坦克一压，那就是肉泥！我看啊，咱们应该趁热打铁，加固现有的防线，把这一圈『墙』给修得像铁桶一样，稳扎稳打，慢慢把地盘吃回来！”
    “附议！这种时候求稳才是关键。”
    另一位主管后勤的高层也点头，“现在的物资消耗还在可控范围內，如果贸然深入，补给线拉太长，风险太大。”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片乐观，甚至有人已经在畅想反攻城市了。
    毕竟，人类在面临灭顶之灾的第八天，不仅没有灭亡，反而打出了一波漂亮的反击战，这確实值得庆祝。
    “咳。”
    苏然突然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那幅巨大的电子沙盘前，手指在那些象徵著丧尸群的红色区域上重重划过。
    “稳扎稳打？”
    苏然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大佬，“各位將军，你们之所以觉得现在安全，觉得丧尸好杀，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
    “而是因为……”
    苏然顿了顿，眼神中透著让人心悸的寒意，“现在的它们，还是『婴儿期』。”

 第53章 用钢铁洪流教丧尸做人！觉醒者总部！

    “婴儿期？”
    刚才那位中將皱起眉，“苏顾问，现在外面的那些怪物有的体型长的和坦克样了，你管那叫婴儿期？”
    “没错，就是婴儿。”
    苏然双手撑著沙盘边缘，身体前倾，，极具侵略性。
    “现在的丧尸，也就是看著嚇人。它们的骨骼密度还没强化到能硬抗步枪子弹的程度，肌肉力量也没大到能掀翻坦克。它们只会凭藉本能嘶吼、奔跑。”
    苏然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冷冽：“再过一周，最多一周。”
    “那些活下来的丧尸，会完成第一次大规模进化。它们的皮肤会角质化，硬度会大幅提升，甚至会出现拥有智慧、指挥尸潮的『尸王』。”
    “到那时候，我们手里的热武器，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
    会议室內一片譁然，几个参谋脸色瞬间煞白。
    “陈教授。”苏然转头。
    “苏然同志说得没错。”
    一直候在旁边的陈院士扶了扶眼镜，立刻调出一组全息模擬数据。
    “根据我们科学院样本测算，Ω-9病毒正在以几何倍数改造宿主基因，七天后，生物强度將会出现一场质变。”
    数据红得刺眼。
    铁证如山。
    苏然重新看向这群军中大佬，拳头狠狠砸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的建议只有一个：进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气腾腾：“明天天一亮，十二大基地的所有装甲部队、所有重火力，全线压出！当然，防御工事的建设也不能断！”
    “不管是山沟里的，还是城市废墟里的，只要是成群行动的，全部轰碎！”
    “不惜弹药！不计成本！”
    苏然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我们在跟怪物的进化速度赛跑。如果不趁它们还是婴儿的时候把它们掐死在摇篮里，等它们长大了……”
    “死的就是我们。”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苏然这番“婴儿论”给震住了。
    从防守性反攻，到全线进攻，这个战略跨度太大了，大到让这些习惯了谋定后动的老將军们一时难以消化。
    “这……是不是太激进了？”
    主管后勤的高层擦了擦汗，“这种饱和式打击，我们的弹药库没法支撑持久战爭……”
    “弹药没了可以造！”
    一直沉默的首长突然开口了。
    他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老人缓缓站起身，目光在沙盘上巡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苏然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上。
    “小苏说得对。”
    首长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咱们不能因为打了一场胜仗，就忘了这是末世。”
    “趁他病，要他命！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兵法。”
    首长猛地一挥手，如同挥下一把斩断犹豫的战刀。
    “我批准！”
    “传令全军，明日破晓，启动一级作战代號——『大扫除』！”
    “以十二大基地为圆心，无死角向外推进！装甲集群开路，火炮洗地！外围机场建设提速！安全区內的所有適龄青壮年，只要敢拿枪的，全部编入预备役，跟著大部队后面打扫战场！”
    “告诉战士们，这几天不要省子弹。把库存给我打空！把那帮怪物的脑袋给我打爆！”
    首长眼中精光爆射，那一瞬间的气势，仿佛能压塌整座崑崙山。
    “听明白了吗？！”
    “是！！！”
    会议室內，一眾將领齐刷刷起立，军礼如林，吼声震天。
    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大夏军魂，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火力不足恐惧症？
    治好了！
    苏然看著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国家机器已经预热完毕。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绞肉时刻了。
    作战会议室內的硝烟味似乎更浓了一些。
    “全线压上”的指令一旦下达，这就意味著原本作为最后底牌的战略储备弹药，將在接下来的几天內像流水一样泼洒出去。
    但在场的將军们没人觉得心疼。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能用炮弹解决的问题，绝不拿战士的命去填，这是大夏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硬仗有装甲集群去打，但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苏然並没有坐下，他的身影被投影仪的光线拉得极长，像一把锋利的刀，横亘在眾人心头。
    “打扫战场、清理漏网之鱼、以及深入高危区域回收战略物资的任务，谁去做？”
    张啸將军眉头一皱，下意识接话：“当然是后续的步兵团和预备役，这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苏然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步兵团是普通人，全副武装，面对一阶丧尸尚有一战之力。但以后呢？如果遇到更高阶的变异兽呢？”
    “靠人命去填吗？”
    苏然的声音骤然转冷，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將领。
    “各位，时代变了。未来的战爭，是超凡者的战爭。”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早已构思好的重磅炸弹：
    “我提议，成立『大夏觉醒者总部』，由国家直接管理。”
    “第一，收回所有的潜在觉醒者。在末世，不被掌控的力量就是动乱的源头。”
    “第二，所有潜力种子，编入战斗序列。明天的『大扫除』行动，他们必须跟著第一梯队压上去。不需要他们拿刀肉搏，但他们必须站在炮火的最前端，去感受末日！”
    此话一出，会议室內引起了一阵骚动。
    “苏顾问，把那些已经觉醒的战士编组我没意见。”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但是……那四百九十个『种子』，他们还没觉醒，很多还是文职人员，甚至是还没毕业的学生。”
    老將军语气有些焦急：“按照陈院士的理论，红雨过后的空气中已经充满了Ω-9。只要时间够，他们未来都有极大概率觉醒。万一有个闪失，那是国家的损失！”
    “是啊，这也太激进了。”
    “都是万中无一的人才，万一折损了，也太可惜了。”
    附和声此起彼伏。
    在传统观念里，既然是“种子”，那就该呵护在温室里，等发芽了、长大了再移栽出去。
    首长一直没说话，他在权衡。
    在这些人的安危和那个可能存在的“超凡军团”之间权衡。
    苏然听著周围的反对声，没有选择妥协。
    “呵护？”
    苏然摇了摇头，声音突然拔高：“各位首长，你们以为觉醒是什么？是请客吃饭？是按部就班的升学考试？”
    “错！”
    “觉醒，是基因层面的突破！只有把他们扔进尸堆里，看著身边的同伴被撕碎，在肾上腺素飆升到极限的那一刻……真正的觉醒，才会诞生。”
    眾人窃窃私语，眼神闪烁。
    苏然没给他们缓衝的时间，声音冷得掉渣：
    “Ω-9病毒本质上就是一种筛选机制。弱者死，强者生。这是天道，谁也改不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把这五百人撒出去，哪怕最后只活下来五十个，只要这五十个成了真正的强者，那他们的价值，就远超那一群潜力股！”
    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养蛊”。
    听著残酷、血腥、反人类？
    抱歉，在末世，这就是版本正確。
    苏然趁热打铁，拋出了重磅炸弹：“觉醒者总部成立后，实行积分制。用晶核换积分，晶核就是唯一的货幣。”
    “想要更好的武器？拿积分换。”
    “想要外骨骼装甲？拿积分换。”
    “甚至想要让家人在地下城住进特等区？全部拿战功和积分来换！”
    “不看资歷，不看军衔，只看你能杀多少丧尸，带回多少物资。”
    “哪怕你是罪犯出身，只要你能杀得动尸王，在这里，你就是爷。”
    这套规则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这哪是规则？这是把人类心底最原始的野性和欲望，直接点燃了！
    李国栋咽了口唾沫，看著身旁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顾问，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小子……
    天生就是个乱世梟雄啊。
    首长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缸。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老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一锤定音。
    “按小苏说的办。”
    首长缓缓站起身，一锤定音：“即刻成立『觉醒者总部』，苏然任总教官，拥有一切人事任免权和生杀大权。”
    “告诉那些娃娃，想要活得像个人样？自己去拼！”
    ……
    一小时后。
    崑崙基地，虚擬会议大厅。
    十二个光幕再次亮起，五百多名处於各地的种子选手，此刻全部上线。
    苏然换上了一身漆黑的特种作训服，没有任何军衔，却散发出一种让空气都要冻结的煞气。
    “刚才的视频，都看爽了吧？”
    苏然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迴荡在每一座地下城。
    屏幕里，是今天破晓行动的实战剪辑。
    火炮轰鸣，丧尸粉身碎骨，也有战士和变异兽火拼的画面。
    画面血腥、暴力，甚至让人反胃。
    “害怕吗？”苏然冷声问道。
    光幕中，有人低头，有人发抖，但更多的人，眼神中跳动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苏然缓步走向镜头，那张脸在全息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就在刚才，首长批准成立了『觉醒者总部』。我任总教官！恭喜各位，你们正式从平民转为了军职。觉醒者任正式成员，潜力种子编入预备役。”
    他摊开手心，一颗晶莹剔透的晶核在灯光下旋转。
    “这就是异能的钥匙，掌握了它就能掌握顛覆认知的超自然能力。”
    苏然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极强的煽动性：“想要吗？想要掌控那种能焚山煮海的力量吗？”
    “想！”
    崑崙基地的现场，王猛这憨货第一个吼了出来，嗓门大得像雷。
    紧接著，十二座基地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惊人的浪潮。
    恐惧？
    在绝对的力量诱惑面前，恐惧算个屁！
    “很好。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
    苏然冷冷一笑，在大屏幕上划出一道醒目的阶梯图。
    “觉醒者总部，实行等级积分制。晶核直接和积分掛鉤，想要更好的作战机甲、更强的武器、属性最契合的晶核？那就去杀丧尸，去兑换积分！”
    “明天凌晨，第一批先遣部队就会出发。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清理那些重火力覆盖不到的阴影处。”
    苏然的眼神扫过几名已经觉醒的种子，包括叶萧和白鹿。
    “別以为觉醒了就能躺平。在总部，没有编制，只有强者和死人。”
    “每一周，积分排名倒数5%的人，强制剥夺资格，退回普通民眾序列。而立下战功的人，国家会倾尽资源，拿晶核把你堆成人类的神！”
    这一番话，让原本还有些骄傲的“天才”们瞬间头皮发麻。
    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卷啊！
    但，这种赤裸裸的阶级划分，反而彻底点燃了这群人的狼性。
    和平年代，上升通道可能已经堵死。
    但在末世，只要你够狠，你就可能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散会！准备明天行动。”
    光幕骤然熄灭。
    苏然长舒一口气，瘫倒在了座椅上，感觉到精神力有些过度透支。
    组建这个总部，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惜那一世，人类各怀鬼胎，等醒悟过来要合力的时候，早已经迟了。
    “苏教官，你这招『养蛊』，真是够绝的。”
    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磁性的声音响起。
    苏然转头，看见白鹿正靠在门口，静静的看著他。
    一袭黑色紧身衣，长腿交叠，又颯又欲。
    “这不是养蛊，这是在铸剑。”
    苏然淡淡道，眼神平静：“怎么样，感觉到压力了？”
    “压力？”
    白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极度自信的笑容。
    她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像水波一样荡漾，显然是精神力即將实体化的徵兆。
    “我只是在想，明天第一战，我要带回来多少颗晶核，才能稳固我『总部大姐大』的位置。”
    苏然失笑：“你可不是『大姐大』，你是我的兵。”
    “呵，那可不一定。”
    白鹿走到苏然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万一哪天我比你更强了，苏顾问……”
    “我就把你关进我的幻境里，让你天天给我讲末世故事。”
    苏然心头微微一颤。
    好傢伙。
    白鹿你貌似一直都比我强好吧？
    这种被前世“女皇”反撩的感觉，確实有点微妙。
    但这丝悸动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苏然错身而过，推门而出。
    “等你真能强到那种程度后再说。”

 第54章 末世第一法则：不养閒人！

    崑崙基地，深夜。
    整座地下城並没有因为即將到来的大行动而沉睡，反而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蒸汽机，每一个齿轮都在火星四溅。
    宿舍区，几盏应急灯昏黄地晃荡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金属油味和汗臭，並不好闻，但却让人莫名心安。
    已经是凌晨两点，但没人睡得著。
    凌晨两点，没人睡得著。
    “滋啦！”
    枪栓撞击的声音格外刺耳。
    “哎，你们说，那个排名榜是真的吗？”
    赵天一边死命擦著那把已经鋥亮的步枪，一边压低声音，“末位淘汰，直接踢回平民区去通下水道？”
    “苏教官的话，你敢不信？”
    王猛冷哼一声，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莫云的床位，“莫云前几天还是个文弱书生，觉醒了异能，现在就住a区单间，吃特供小灶了。跟咱们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提到莫云，宿舍里的空气明显停滯了一瞬。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能住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顶尖人才？
    谁还没点傲气？
    可现在，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几名潜力种子围坐在一起，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莫云那傢伙……”
    赵天嘆了口气，“听他说，以前他在实验室里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我看他的眼神，冷得跟把刀似的。”
    “现在是末日时期，就是要去搏命。”
    王猛猛灌一口矿泉水，瓶子被捏得嘎吱响，“咱们这帮人，要么在外面觉醒，要么在外面烂掉。反正老子寧愿被丧尸啃死，也不想灰溜溜的回到平民区生活！”
    “疯了，都特么疯了……”
    整座基地，在苏然的刻意引导下，正加速异化成一座巨大的角斗场。
    ……
    次日，08:00。
    崑崙山脉的积雪在硝烟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脏乱。
    崑崙基地的巨大合金闸门轰然洞开，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试探性的侦察小队，而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数千辆99a主战坦克、步兵战车组成瞭望不到边际的钢铁长城，履带碾碎了冻土，排气管喷出的黑烟遮天蔽日。
    基地外围，昨天还是一片废墟的荒地，此刻已经被工兵团连夜推平，此刻已变成了一条平整的野战跑道。
    大夏基建，恐怖如斯。
    苏然一身黑色作战风衣，身姿笔挺地站在一列钢铁方阵的最前方。
    在他身后，是一群身穿特製外骨骼、背负重火力步枪的“种子”。
    这群曾经的学者、学生、甚至宅男，此刻在凛冽的寒风中，眼神中正迅速褪去青涩。
    “今天，我不给你们画饼，不谈理想，也不谈守护。”
    苏然环视全场，声音经过扩音器，如同滚雷掠过。
    “我只跟你们谈利弊。想活得好？那就拿晶核来换！”
    “听好了规则：一颗一阶晶核，积10分！你们手腕上的特製手錶，会实时统计积分，明天12点起，就能看见自己的排名了！”
    “在大夏的领土上，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想当人上人的，那就拿命杀出一条血路！”
    “吼！”
    回答他的，是几十声略显沙哑却充满狂热的嘶吼。
    这就是苏然要的效果。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乾脆利落。
    “出发！”
    在文明崩塌的前夕，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比任何慷慨陈词都管用。
    轰隆隆！
    装甲集群开始推进。
    履带碾过焦黑的冻土，扬起漫天烟尘。
    后方，密集的武装直升机群腾空而起，扑向远方的城市废墟。
    叶萧背著那两柄巨大的唐横刀，一只脚刚踏上装甲车，又忍不住回头。
    他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狂热。
    “苏哥，你真不跟著去吗？”
    “我还有別的任务。”
    苏然摇头，目光深邃，“三天之內，我要跑遍全国另外十一个地下基地。我是后勤大队长，要给他们补充粮食、弹药、医疗设备。”
    叶萧嘿嘿一笑：“成吧，那等我回来，拿一袋子晶核闪瞎你的眼。”
    “少废话，活著回来再说。”
    苏然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后，苏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立在阴影里的莫云。
    莫云现在的气质大变样。
    他戴著一副战术防护镜，原本苍白的皮肤透著一股诡异的青灰色。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显然还在適应这股狂暴的力量。
    “怕了？”苏然问。
    “不。”
    莫云推了推镜架，声音阴冷，“我只是担心误伤友军。”
    “你的异能刚觉醒，属於大范围无差別杀伤。”
    苏然盯著他的眼睛，神色严肃，“记住，是你在控制毒，不是毒在控制你。你要学会像手术刀一样控制毒雾的扩散。”
    莫云身子一凛，重重地点头：“明白。”
    “至於你。”
    苏然最后看向叶萧，语气变得粗暴直接，“別依赖子弹。你是修罗，是需要在尸堆里洗澡的怪物。丟掉枪，用你的刀。只有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死亡的寒意，你的身体才会真正记住这种进化的感觉。”
    叶萧咧嘴，表情狰狞又狂热：“正合我意。”
    “你们跟著第一梯队的坦克连，作为突击尖兵。”
    苏然开口道，“明天中午12点前，我要看到前五的积分榜单。如果被那帮新兵超了，你们就自己滚去垃圾场待著。”
    “瞧好吧苏哥！”
    叶萧笑得自信且张扬：“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莫云也跟著重重点头。
    两人转身上了装甲车。
    苏然目送著钢铁洪流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一转身，他看见白鹿正靠在一辆猛士越野车旁。
    今天的白鹿，马尾高高束起，贴身的作战服勾勒出完美线条，又颯又野。
    她身边没有枪，只拎著那个苏然送她的飞刀收纳箱。
    “注意安全，你的能力重点在於……”
    苏然正要说明自己对白鹿能力的理解。
    “苏大顾问，你真的很囉嗦誒。”
    白鹿头也不抬，直接打断了他的讲话，“这种老妈子一样的叮嘱，留给那帮『种子』听吧，他们才需要保姆。本姑娘不需要。”
    苏然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嘲地腹誹：天赋怪。
    “我是担心你精神力透支，到时候还得我把你扛回来。”
    苏然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哼，想扛我？排队去吧！”
    白鹿冷哼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跨上了猛士车的驾驶位。
    她按下一侧的电子后视镜，对著镜子理了理马尾，眼神瞬间从娇憨转为凛冽。
    “这次第一梯队的清剿名单里，我单走。东边那个受灾严重的工业园，归我了。”
    “走了！”
    没给苏然反驳的机会，她一脚油门踩到底。
    猛士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捲起漫天焦土，如离弦之箭冲入远处的黑暗。

 第55章 战爭机器！法爷清场！

    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s级精神念师，在这个没有高阶丧尸的“新手村”阶段，先天无敌。
    只要不陷入万军重围被活活耗死，这地面上还没什么能伤到她的东西。
    “小苏同志，专机准备好了。”
    李国栋快步走来，神色凝重，“按照首长的意思，隨行配了一个特种排。你这一身可是装著大夏国库的一半家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颗脑袋也就不用要了。”
    苏然没矫情，乾脆利落地一点头。
    他的任务比在一线砍丧尸更重要。
    要在三天內，跨越数千公里，將空间內囤积的重型设备、特殊弹药和海量原粮，补充到其余十一座大型地下基地。
    这是大夏反击战的血管，断不得。
    李国栋瞥了一眼苏然，转头对著通讯频道就是一顿咆哮：“都给我听清楚了！苏顾问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就別回来了，直接把自己埋在那边吧！懂吗？！”
    “是！”
    周围一圈特勤队员吼得震天响。
    苏然登上舱门，隨著液压杆收缩，外界的喧囂被隔绝。
    “老李，回见。”
    就在舱门闭合的瞬间，苏然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玄，像是在茫茫人海中，自己好像遗漏了某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这种感觉很怪，像是有一块拼图被他落在了角落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算了。”
    苏然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內耗，按了按太阳穴，“等忙完这一阵再说。这几天连轴转，脑子都快锈住了。”
    隨著涡扇引擎的咆哮，运输机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身边的护航编队也同步升空！
    ……
    与此同时，地面战场。
    第一波遭遇战，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高潮。
    一座位於高速路口的小县城，密密麻麻的异化兽群被引擎声惊动，像灰色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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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確认！坐標修正！”
    “预备！放！”
    早已构筑好阵地的炮兵阵地发出怒吼。
    密集的炮弹如同流星火雨，瞬间覆盖了前方的阵地。
    轰轰轰！
    火光冲天，肢体横飞。
    这就是现代军事工业对碳基生物的降维打击。
    在苏然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內，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不讲理的真理。
    饱和式的炮火覆盖刚刚结束，残垣断壁间还在冒著滚滚浓烟。
    但仍有数以万计的残缺异化兽在焦土上爬行，发出嘶吼。
    “突击！”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钢铁洪流悍然撞入了废墟。
    “杀啊！！！”
    一道狂暴的身影直接从步战车上弹射起步，冲在了最前方。
    “怪物们！爷爷来了！”
    叶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笑，那柄暗红色的长刀入手的瞬间，刀身竟诡异地燃起了暗红色的流光。
    一头两米多高的变异郊狼猛扑过来，利爪足以撕裂防弹衣。
    “给爷死！”
    叶萧错身、横斩。
    嗤！
    没有任何阻碍，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带著灼热的爆鸣。
    那头变异郊狼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腰间被整齐地切成两段，断口处甚至被高温直接碳化。
    他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片暗红色的血幕。
    异能在血管里奔涌，那种杀戮带来的快感，让他的气势在血泊中节节攀升。
    噗噗噗！
    又是三颗丧尸的头颅冲天而起。
    “爽！太特么爽了！”
    叶萧满脸是血，他根本不防御，哪里异化兽多就往哪里冲。
    而在战场的另一角，画风则完全不同。
    莫云脱离了大部队，站在一座废弃的钟楼顶端。
    他低头看著脚下密集的兽群，眼神中那种名为“书生”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他缓缓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隨后，一口惨绿色的浓雾被他缓缓吐出。
    “剧毒，扩散。”
    浓雾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重力向下流淌，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密集成片地响起。
    几秒钟后，原本嘈杂疯狂的超市入口诡异地安静了。
    一只原本正要扑向前方步战车的强壮丧尸，动作僵在了半空。
    它那灰白的皮肤瞬间变绿，接著像被烧焦的塑料纸一样溶解塌陷。
    不到半分钟，近只丧尸化为了一滩滩散发著刺鼻气味的脓水，只剩下一颗颗亮晶晶的晶核，在粘稠的液体中熠熠生辉。
    莫云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控制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啊！”
    法爷清场，眾生平等。
    后方隨行的“潜力种子”们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觉醒者全力施展的力量？
    不需要子弹，不需要后勤，一人成军，镇压战场！
    彻底点燃了他们心底最后的防线。
    “愣著干什么？抢怪啊！”
    王猛怒吼著，端起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那些漏网之鱼，“连那两个觉醒者都这么拼，你们再发呆，想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面对一只从侧翼摸过来的漏网丧尸，王猛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特製的工兵铲，近身搏杀了起来。
    “为了积分！为了特等区！为了不用通下水道！冲啊！！”
    有人带头，恐惧瞬间就被欲望吞噬。
    ……
    而此刻，在远离正面战场的一处偏僻小镇“安坪镇”。
    小镇入口。
    白鹿的猛士越野车稳稳停在路中间。
    前方，数百只被动静吸引来的丧尸已经形成了小规模的尸潮。
    闻到了活人的气息，从街道的四面八方涌来。
    白鹿没有下车，双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前方。
    “嘖，数量还凑合。”
    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隨后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起。”
    砰！
    越野车后备箱的箱盖在无形的力量下自行弹开。
    三十六柄晶莹剔透、犹如蝉翼的柳叶飞刀，嗡鸣著飞向半空，围绕著白鹿做圆周运动。
    “去。”
    白鹿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那是普通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银光在尸群中穿梭，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柄小刀都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死神，精准地穿透每一只丧尸的眼眶，切断它们的脑干。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丧尸成片成片地倒下，就像是被收割机推过的麦田。
    “收。”
    白鹿打了个响指。
    所有飞刀瞬间悬停，甩掉刀刃上的污血，乖巧地飞回箱中。
    精神力外放，无形的触手探入尸骸。
    咔嚓。
    颅骨碎裂，一颗颗晶核自动悬浮起来，排著队飞入她手中的收纳袋。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积分表。
    “白鹿，积分：280。”
    “太慢了，这种刷怪效率，怎么拿第一？”
    白鹿微微皱眉，隨即將目光投向了更远处的更远处的工业园区。
    超强的精神感知，让她对危险有著本能的直觉。
    那里有大傢伙。
    也意味著更多的晶核。
    “这次的第一，我要定了。”
    白鹿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死。
    狩猎开始。

 第56章 被遗忘的工程天才！

    云层之上，天穹是一片纯净的蔚蓝。
    苏然乘坐的专机在四架歼-20的护航下，平稳得像是在地面滑行。
    他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与城市废墟，眉宇间的疲惫难以掩饰。
    尸潮像黑色的蚁群，沿著国道线缓慢蠕动。
    高空飞行带来的轻微失重感，加上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报告！01號机，前方80公里空域发现异常生物信號，数量约三百，正高速接近！”
    耳机里传来护航编队飞行员冷静沉稳的声音。
    苏然微微侧头。
    云层翻滚，一群翼展超过四米的巨型变异猛禽衝破了云雾。
    它们像是放大版的老鹰，但羽毛已经脱落大半，露出了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变异尸鷲。
    前世末期，这是当之无愧的空中死神。
    它们的利爪能像撕纸一样抓碎坦克的顶盖，成群结队时，连武装直升机都不敢升空。
    “滋！”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长得挺別致，不过，现在的天空还姓『人』。”
    两架伴飞的歼-20s重型隱身战机猛地压低机头，银灰色的机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雷达锁定，pl-15准备。”
    “发射。”
    没有任何废话。
    四枚pl-15近距格斗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抽入尸鷲群中。
    轰！轰！轰！
    高空之上，四团巨大的火球在万米高空炸开。
    没有声音传来，但苏然能看到，那片黑压压的“乌云”瞬间被清空了一大块，无数燃烧的残骸如下雨般坠落。
    “威胁清除，航线安全。”
    苏然收回目光，眼神却並没有变得轻鬆，反而更加凝重。
    “还能狂多久呢……”
    他喃喃自语。
    曾几何时，这种规模的变异鸟群，足以让一座倖存者基地拉响最高警报。
    从最开始还能用战斗机驱离，到后来必须用飞弹饱和式攻击，再到最后，连最先进的战机都无法应对巨型尸鷲的攻击。
    人类，被硬生生按回了地面，成了穴居生物。
    而这一世……
    苏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看著窗外那两架如同守护神般的战斗机，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窜入脑海，瞬间让他浑身一僵。
    战斗机……天空……制空权……
    “鸞鸟”！
    他想起来了！
    那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关键拼图，那个能让大夏在末世后期依旧能翱翔九天的唯一希望！
    以及……那个能让“鸞鸟”真正活过来的人！
    陆远！
    那个未来的“机械之神”！
    “草！”
    苏然低骂一声，猛地坐直身体。
    他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收容、转移、制定计划、筛选“种子”，每一件事都关乎国运，让他几乎忘了，在崑崙基地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能改变战爭走向的天才。
    没有能源，没有新的技术理论支持，“鸞鸟”就永远只是一副铁架子。
    而现在，钥匙已经出现了！
    晶核！
    新时代的“核反应堆”！
    “接李国栋。”
    苏然立刻拿起加密卫星电话，声音不容置疑。
    “餵？小苏？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国栋沙哑且极度疲惫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指令声，“我这边刚组织第二波清剿，你小子又有什么指示？”
    “老李，有件急事，我忘了。”
    苏然语速极快，“崑崙基地的陆远，你还记得吗？”
    “陆远？”
    李国栋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我这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把那小子给忘了！他现在应该还在『鸞鸟』的製造中心。”
    “把他给我从製造中心里拖出来！立刻！马上！”
    苏然斩钉截铁地说道，“让他去陈长河院士的p3实验室，告诉他，『鸞鸟』的『心臟』找到了。”
    “从现在起，让陆远加入『晶核能源武器化应用』专项小组。我要他们不计任何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內，实现『晶能转化器』的成功开发！”
    “好！好！好！”
    李国栋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我现在就去办！”
    掛断电话，苏然感觉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命运的齿轮，终於被他亲手拨回了最关键的一格。
    陆远是工程学上的鬼才。
    有了他的加入，晶核科技的研发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
    “报告苏长官，即將抵达『桃花源二號』基地——太行山基地。”
    机舱广播適时响起。
    运输机开始降低高度，穿过厚重的云层。
    一座被掏空的山脉腹地出现在眼前，其工程规模丝毫不亚於崑崙。
    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开启，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
    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夹杂著硝烟与泥土味的寒风灌了进来。
    一名肩扛將星，眼窝深陷的中年將领，已经带著人在停机坪上焦急地等待著。
    “苏顾问！”
    看到苏然的身影，那名將军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上来，紧紧握住苏然的双手。
    “我是太行山基地指挥官，周卫国！”
    “周司令，辛苦了。”苏然点点头。
    “我不辛苦！总算是把你给盼过来了！”
    周卫国是个直肠子，急得满嘴起泡，“部队都已经派出去了，按照现在的消耗进度，你要是再不给我们补充弹药的话，最多再打半个月的战役，军队就要趴窝了！”
    这不是在抱怨，这是在求援。
    苏然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能理解。
    全国十二座大型基地，物资调配必然有先后主次。
    且庇护所空间本就有限，不可能真的一股脑的將武器全部平均散发出去。
    崑崙作为总指挥部，自然是优先供应。
    而现在，轮到他这个“后勤大队长”，来填补这些窟窿了。

 第57章 空间技能的开发！空间镜面！

    苏然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清场吧。”
    周卫国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卫兵咆哮道。
    “清场！全部清场！所有人退到黄线外！快！动作都特么快点！”
    一分钟后，原本嘈杂的地下洞库陷入了死寂。
    苏然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这一份，是留给太行山的。”
    苏然心念一动。
    “轰！！！”
    伴隨著一声近乎物理法则断裂的轰鸣，巨大的气压差甚至在洞库內捲起了一场小型颶风。
    周卫国站在二楼观察室，脸上狂喜，开心的像是个八十岁的孩子。
    “全都有了，全都有了……”
    一排排整齐划一、还带著防锈油气味的自动生產线。
    五百台从全国精密製造厂收纳而来的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
    两百套工业级3d列印设备！
    以及数十万吨闪烁著幽冷寒光的特种钢材！
    这还没完。
    苏然向右侧一挥手。
    唰！唰！唰！
    无数堆叠得像小山一样的军绿色木箱凭空浮现，甚至因为高度太高，最顶端的木箱险些触碰到那几十米高的穹顶。
    箱子上清晰地印著：【5.8mm普通弹】、【12.7mm穿甲弹】、【红箭系列反坦克飞弹】……
    纯粹的物资暴击，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直接。
    那不是纸面上的数字，那是实打实的、能让一个基地在末世活下去的本钱。
    “周司令，这些工具机是用来生產『晶能转化器』外壳和『承影』动力甲部件的。”
    苏然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略显沙哑，却字字如惊雷，
    “材料我给够了，能源方案已经在崑崙基地攻关，很快会从崑崙发过来。”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苏然抬起头，目光直视观察窗后的周卫国，“要让这些资源全部都动起来，半个月后，我要在这里看到十个整装待发的机甲大队。做得到吗？”
    周卫国这辈子没服过谁，但此刻，他对著下方的年轻人，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做不到，我周卫国直接从这太行山上跳下去！”
    ……
    补给完太行山基地，苏然甚至没有停留喝一口水。
    异化兽的一阶进化潮即將爆发，他必须抢在热武器彻底失效前，给所有基地换装。
    运输机再次腾空，在雷达的引导下，斜跨大半个大夏版图。
    “下一站，秦岭基地。”
    苏然陷在机舱座椅里，抓紧每一秒休息。
    即便最近吸收晶核能力有了大幅的提升，但频繁的大规模收放依然对他的精神力是极大的负荷。
    迷迷糊糊间，他梦到了前世。
    梦到在那终末的十年里，太行山基地在五阶尸王的围攻下，整座大山被生生削平了半截。
    三十万倖存者，最后能跑出来的不足五千。
    惨烈，绝望，那是属於人类文明最黑暗的一页。
    “苏顾问……苏顾问……”
    隨行特种兵压低声音呼唤。
    苏然猛地睁眼，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去，瞳孔深处一抹厉色转瞬即逝，惊得身旁的兵哥下意识后撤了一步。
    “到了？”苏然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快到秦岭了。另外，李局长那边传来了最新简报。”
    兵哥將平板电脑递过来，“您特別关注的那几个人，数据有动静了。”
    苏然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全国十二大基地“种子积分榜”。
    榜首：白鹿。
    积分：3860。
    “3860？”
    苏然眉头一跳，“白鹿是去屠城了吗？”
    这数字简直离谱，3860就意味著386枚一阶晶核。
    白鹿至少要猎杀了一万只丧尸或是异化兽，这才是不到一天的时间。
    榜二：叶萧。
    积分：1940。
    “修罗”的名號倒是没叫错，杀戮效率稳得可怕。
    ……
    秦岭基地，代號“长城”。
    它是十二座基地中防御力最变態的一个，不仅整座大山被掏空，还在山体表面覆盖了整整五层防御体系。
    飞机穿过浓厚的云层，下方是如墨绿色波浪般的原始森林。
    “各单位注意，进入秦岭敏感空域。小心防空系统，更要小心变异猛禽……”
    话还没说完。
    “咚！”
    机身剧烈一震，警报声大作。
    “01號报！左舷发动机遭遇大型异变金雕撞击！机翼受损，正在漏油！”
    “护航编队！立即压制！”
    两架护航的歼-20s瞬间做出战术机动，死死护住运输机双翼。
    苏然猛地转头看向舷窗。
    一只翼展接近六米、浑身羽毛如同黑铁浇筑的巨型金雕，正围著飞机疯狂盘旋。
    那双猩红的眼珠里，透著进阶异兽独有的智慧与残忍。
    “这就开始了吗？”苏然眼神沉了下去。
    前世，秦岭基地的变异金雕可是极其麻烦的“空中领主”。
    “我来处理，飞机开稳点。”
    苏然一把扯掉安全带，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机尾。
    他没时间在这里磨蹭。
    “苏顾问！你要干什么？！”隨行排长大惊失色。
    这种高度，这种风压，出去就是个死！
    苏然没说话，手已经按在了紧急排压阀上。
    他要让这群还没进化完全的畜生知道，这片天空，到底谁说了算。
    他要教教这群孽畜，现在这个世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开舱！”
    在一片惊恐的惊叫声中，运输机的尾舱门轰然开启。
    狂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机舱。
    苏然逆风而立，黑髮乱舞。
    那只变异金雕发出一声刺耳的戾鸣，双翼一展，如同黑色闪电般对著机舱內的苏然俯衝而来！
    “不知死活。”
    苏然单手伸出，掌心遥遥对准那颗狰狞的雕头。
    重生以来，他从未停止过对空间异能的压榨与开发。
    以前，大家只当他是“移动仓库”。
    今天，该见识一下真正的空间系了。
    “空间镜面！”
    话音落地，那只俯衝的金雕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凝滯在半空。
    “碎！”
    金雕周遭的空间，瞬间像被砸碎的玻璃一样布满黑色裂纹，隨后崩塌。
    这是他在大夏科学院配合下，开发出的最高效杀人技。
    在周围士兵惊恐的注视下，那头凶威滔天的怪物甚至没能靠近苏然一米，就凭空裂成了无数块整齐的碎肉。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除了狂风中飞舞的几根带血黑羽，什么都没剩下。
    安静了。
    只剩下受损发动机刺耳的哀鸣。
    苏然关上舱门，抹掉脸颊上的一抹腥甜，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排长。
    “看我干什么？告诉机长，全速前进。”
    “我很忙。”

 第58章 成了！真的成了

    七十二小时。
    这或许是苏然重生以来最疯狂的三天。
    自从在秦岭上空捏爆了那只变异金雕后，他就再也没有合过眼。
    从漫天飞雪的长白山要塞，到黄沙漫天的塔克拉玛干地下城；
    再从潮湿闷热的南岭防御线，到深不见底的西南矿坑避难所。
    苏然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大夏版图的每一个战略血管上疯狂跳跃。
    所到之处，便是如神跡般的物资倾泻。
    数以万吨计的特种钢材、精密工具机、甚至是被拆解打包的重工业生產线，填满了仓库。
    当最后一批重型发电机组被留在了蜀山基地的地库中时，苏然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机舱座椅上的。
    “回崑崙。”
    他说完这三个字，便沉沉睡去。
    ……
    此时此刻。
    崑崙基地，地下五百米。
    原本空旷冷寂的“鸞鸟”第七总装车间，现在，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整个大夏的绝密实验室“0號机房”。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臭氧、焊锡松香以及焦糊的绝缘皮味道。
    几百台精密仪器指示灯交替闪烁，將昏暗的车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滋、啪！”
    一团刺眼的电火花在角落里炸开，紧接著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隨著焦糊味扩散。
    “不对……不对……这不对啊……”
    陆远蹲在一张巨大的工作檯前，身上的白大褂早就黑得像块抹布。
    他缩著肩膀，死死盯著图纸，嘴里神神叨叨地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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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对面，几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气得浑身发抖。
    “陆远！液態传输管道的压力已经超过临界值200%了！两倍啊！”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工程师挥舞著手里的数据单，唾沫星子横飞，“你还要加压？你懂不懂材料学？这要是炸了，谁负责？！”
    陆远被吼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不敢看老教授的眼睛。
    但他那双满是油污的手，却死死攥著图纸的一角，怎么也不肯鬆开。
    “这里……这里没有那些规范……”
    陆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怯生生的，还带著点结巴，“这、这是苏顾问的图纸……而且，现在……现在不是以前了。”
    “苏顾问给的是草图！是概念！这怎么能当施工图用？”
    老工程师气得差点心梗，“我们搞科研的要讲科学！不能乱来！”
    “可……可是……”
    陆远低著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但语气却有一种诡异的执拗。
    “可是世界都变了，那是以前的材料学。”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老工程师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陈长河，告状道：
    “陈院士！您管管他吧！这孩子已经废了六枚一阶火系晶核了！那可是战略物资啊！”
    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快被压力压垮了，身体都在细微地颤抖。
    但即便嚇成这样，陆远依然没有停下手里的计算。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一种只有在真正的天才……
    或者疯子身上才能看到的特质。
    “让他弄。”
    陈长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全场。
    “陈工？！”
    “我们按部就班研究了三天，毫无进展。”
    陈长河指了指大屏幕上一条死鱼般的能量曲线，“既然苏然点名让他来，那就说明他有著不一样的天赋，反正我们已经处在末世了，咱们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陆远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陈长河。
    “谢……谢谢陈院士。”
    得到首肯，陆远眼底那种怯懦瞬间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专注。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找出《初级晶能转化器》草图建模版，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指著其中的一处。
    “这里……如果是以前的电，肯定不行。但这是晶能！是Ω-9元素聚变產生的高能粒子流！”
    他越说越快，声音虽然还是有些发颤，但逻辑却清晰得可怕。
    “既然常规路子走不通……那我们就不走常规路！”
    陆远突然转身，像只翻垃圾桶的野猫，从废料堆里拽出一截银灰色的软管。
    周围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覷，不敢吱声。
    “异化野猪的神经束？”陈长河眼皮一跳。
    “对！”
    陆远眼睛亮得嚇人，也不管脸上蹭没蹭上机油，“晶核是活的，那导体也得是『活』的！这种变异神经束，对能量的亲和度是铜导线的两百倍！”
    “可这东西太脆了，一通电就成灰了。”
    “那就给它穿防弹衣！”
    陆远抓起电子笔，在工作檯上疯狂画了起来，手速快出残影。
    “外层超导陶瓷绝热，中间灌液氮，核心用神经束做诱导芯！结构……结构改成『克莱因瓶』式的死循环！”
    “既然堵不住，就让能量自己在里面鬼打墙！这样就能约束住了！”
    这一刻的陆远，完全忘了社恐，忘了老教授的呵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號施令的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容置疑。
    “快……能不能……那个3d印表机预热一下？我想要个新模具。”
    “张老……麻烦您……帮我算个频率行吗？”
    “李工……那个神经束，能不能再剥几根……”
    虽然用词全是商量和恳求，但整个实验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天才的灵感是会传染的。
    三个小时后。
    一个造型诡异、如同机械心臟般布满银灰色管线的装置，静静地躺在试验台上。
    它只有篮球大小，核心处，那枚赤红色的晶核被锁在半透明的陶瓷仓內，像一颗等待跳动的心臟。
    “呼……呼……”
    陆远瘫坐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抖。
    做完了，他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社恐，缩在角落里不敢大声喘气。
    “准备测试。”
    陈长河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能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给来自於神明的能量装上韁绳。
    “能量注入，磁场约束启动。”
    隨著指令下达，陆远死死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巨兽呼吸般的嗡鸣声，瞬间让所有人的耳膜鼓胀。
    那枚赤红晶核骤然亮起！
    但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失控。
    狂暴的红色能量顺著变异神经束流淌，在“克莱因瓶”的结构里疯狂迴旋、缓衝，最后被驯服成一道纯净得令人心醉的蓝色幽光。
    那是文明的光泽。
    “输……输出功率稳定！”
    负责监控数据的年轻研究员嗓子都喊破音了，那是见证奇蹟的尖叫：“热量峰值可控！能量转化率……转化率98.5%！！！”
    “老天爷啊！这是核反应堆级別的密度！但这玩意儿只有足球的大小！”
    “成了……真的成了……”
    陈长河死死抓著栏杆，老泪纵横。
    这哪里是一个转换器？
    这是第四次工业革命，这將引导人类的反攻！
    欢呼声差点把车间顶棚掀翻。
    只有陆远。
    他依旧缩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团蓝色的光晕。
    光芒照在他满是污渍和伤口的脸上，映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晶晶的。
    “苏长官……你果然没骗我。”
    他吸了吸鼻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有了这『鸞鸟』就能飞起来了。”

 第59章 第四次工业革命，启动！

    崑崙基地，地錶停机坪。
    重型运输机的轮胎在跑道上剧烈摩擦，拉出一道刺耳的白烟。
    舱门刚开一条缝，寒风裹挟著李国栋的大嗓门就灌了进来。
    “下来！快下来！”
    李国栋此刻形象全无，眼里的血丝密得嚇人，一把拽住苏然沾满硝烟的风衣袖子就往车上拖。
    “老李？你这是要修仙啊？几天都没休息？”
    苏然被拽得一个踉蹌，皱眉看向身边的李国栋。
    这位向来沉稳如山的国安局长，。
    警服领口的扣子崩了两颗，眼眶下一片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休息？休息个屁！”
    李国栋声音嘶哑，唾沫星子横飞，“你知道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吗？你点名的那个社恐的技术男搞出了！”
    苏然心头一跳。
    “成了？”
    “废话！就半个小时前，赶紧走，陈院士还在那里等著我们呢！”
    ……
    三分钟后，崑崙基地地下500米，绝密区域“0號机房”。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一股混杂著臭氧、高標號焊锡和液氮冷凝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然走进实验室，脚步猛地一顿。
    即使拥有前世十年的记忆，但此刻，看著实验台中央那个被特种防弹玻璃罩住的东西，他的瞳孔依然微微收缩。
    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装置。
    它的核心是一枚赤红如血的一阶火系晶核，周围缠绕著数百根银灰色的变异生物神经束。
    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却又充满数学美感的“克莱因瓶”结构。
    狂暴的火系能量被这个诡异的结构死死锁住，经过无数次的迴旋、对冲、缓衝，最终在输出埠化为一抹极其稳定的幽蓝色光晕。
    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令人战慄。
    “真成了……”
    苏然隔著玻璃，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表面，喃喃自语，“晶能之心。”
    这是前世末世第五年才被完善的技术，现在，仅仅在灾变爆发的第二周，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工业暴力与生物美学结合到了极致的產物。
    “这就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陈长河院士站在防爆柜前，痴痴地看著那团蓝光。
    “小苏……不，苏顾问。”
    陈长河的声音带著哽咽，“百分之九十八的转化率！草图是你给的，但把它变成现实的，是陆远。”
    陈长河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惊嘆：“我原本以为这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攻关。但那个孩子……他就是个为了机械而生的疯子！
    他把这三天当成了三年在用！那些结构参数，他根本不用算，看一眼就知道对不对。完全凭的就是直觉！野兽般的直觉！”
    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
    真的做到了。
    “陆远呢？”
    苏然环顾四周，“我要给他记首功。”
    “走了。”
    陈长河苦笑一声，指了指隔壁那条通往第7总装车间的封闭通道。
    “这东西做好后，他就抱著数据跑了。他说既然能源解决了，之前『鸞鸟』的动力传输布局就是垃圾，他要全部推翻重做。”
    苏然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著那条幽深的通道，心中並没有预想中的轻鬆，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隱忧。
    这一世的陆远，被保护得太好了。
    现在的陆远，是一个被国家机器层层保护起来的国宝级工程师。
    但觉醒，往往伴隨著极致的情绪波动，和直面死亡的恐惧。
    “如果因为我的介入，导致他失去了觉醒的契机……”苏然心中一沉。
    如果陆远无法觉醒，那他永远只是一个顶级的工程师。
    未来的战场属於神魔。
    没有那一身能够手撕机甲、肉身硬抗电磁炮的恐怖战力。
    陆远终究无法成为那个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机械之神”。
    “如果只是做个幕后设计师，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苏然捏了捏眉心，这確实是个死结。
    蝴蝶效应么……
    他总不能为了逼陆远觉醒，真的把这小子扔进丧尸堆里推吧？
    万一玩脱了，大夏科技树得当场断代。
    “小苏，別发愣了！”
    李国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语气急促：“1號战略会议室那边已经在催了。首长，还有军区的司令和参谋长全都上线了，我们把这个带过去。”
    苏然瞬间收敛心神。
    陆远的事急不得，得徐徐图之。
    ……
    崑崙基地，核心区，1號战略会议室。
    厚重的大门推开，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肩扛金星的將领。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聚焦在走进来的苏然身上。
    准確地说，是聚焦在他手中提著的那个特製手提箱上。
    全息投影的地图上，大夏版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虽然之前的清理行动很成功，但在庞大的国土面积面前，那点战果依然显得杯水车薪。
    苏然走到长桌末端，没有落座。
    他直接將手提箱放在桌面上，“咔噠”一声弹开锁扣，將那个幽蓝色的“心臟”取了出来。
    “各位首长。”
    苏然环视全场，声音平静却有力，“这就是你们要的『无限弹药』。”
    陈长河作为技术代表，快步走到投影仪前，將一组数据投射到大屏幕上，声音都在颤抖。
    “Ω-9晶能转化器，代號『晶能之心』。”
    陈长河专注地匯报，“体积是传统同功率核电池的百分之一，输出功率是其十倍。最重要的是……”
    陈院士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军人疯狂的概念：
    “只要有晶核，它的能源就是无限的。换句话说，我们的弹药，无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认知被打破后的短暂空白。
    “第四次工业革命……”
    首长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团光，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大夏国运的转折点！也极有可能是我们战爭的转折点！”
    首长猛地抬头，看向陈长河，眼神锐利如刀，那是赌上一切的决绝：
    “有了这个，那些因为能源不足只能在图纸上吃灰的大傢伙……都能活过来了？”
    陈院士挺直腰杆，回答得斩钉截铁：
    “能！都能！”

 第60章 三步走计划！被提前的时间线

    崑崙基地，一號战略会议室。
    全息投影的光芒將苏然的面孔切割得明暗分明，他手指在虚空中极快地划动。
    “各位，既然『心臟』有了，那我们的拳头也该硬起来了。”
    苏然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说在了眾人心头上。
    “我提议，立即启动三步走战略。”
    苏然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一周內，『晶能之心』必须量產。”
    圆桌旁的將军们纷纷点头。
    这一点没爭议，晶体能源就是未来战爭的命脉。
    科研代表也迅速表態，既然路子跑通了，哪怕是用手搓，他们也能搓出流水线来。
    只要晶核的供给充足，量產並不是问题。
    “第二步，两周內，完成外骨骼装甲的改造升级。”
    苏然语速加快，眼神如刀：“优先供给觉醒者，其次是种子选手，最后是特战精英。有了这层皮，近战，將不再是人类的噩梦。”
    苏然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手掌一挥，画面切换。
    一套漆黑泛著幽光的骨骼装甲出现在眾人眼前，关节处闪烁著诡异的蓝芒。
    “至於第三步……”
    苏然深吸一口气，描述著自己的蓝图，
    “一个月內，我要在崑崙基地看到第一台真正的战术机甲『承影』下线。高七米，全重十八吨，掛载双联装速射炮与电刃刀。”
    全场死寂。
    这个饼画得太大，大到让这些见惯了风浪的將军们都感到一阵眩晕。
    一位负责后勤装备的中將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
    “苏顾问，我不是盆冷水。我是想说，能源解决了，但战术机甲『承影』还有工艺上的问题。
    光是那种级別的机甲所运用的精密液压传动轴承，还有神经连结的延迟问题，现在的工业精度根本做不到量產！”
    “是啊，那可是几万个精密零件的耦合，稍微有点误差就动不了。”
    “还是要徐徐图之，步子跨大了，容易扯著……”
    质疑声四起。
    这不是怯战，都是基於现有工业基础的理性判断。
    苏然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位中將。
    “我们有陆远。”
    苏然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我在崑崙基地留下了五百台最顶级的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以及两百吨航空级鈦合金。”
    苏然內心火热的说道，“在这个末世，大夏的工业机器一旦全功率运转，没有什么造不出来的。”
    首长的目光灼灼的看了看桌上那个幽蓝色的“晶能之心”。
    这或许是人类唯一一次能翻盘的豪赌。
    三秒后。
    “砰！”
    首长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桌案上，力道之大，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老人猛地站起身，大声道，“不能再等了！外面的怪物在进化，我们在原地踏步就是等死！一步慢，那就是亡国灭种！”
    首长环视全场，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即刻成立『晶能武器特別行动组』，李国栋，你亲自掛帅协调！”
    “无论是能源、材料还是人力，全部开启绿色通道！哪怕给民用区限电，哪怕把国库底子掏空，也要优先保证生產线转起来！”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我们的战士，开著机甲去收復城市！”
    “是！！！”
    李国栋挺身立正，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
    两个小时后。
    会议室的人走空了。
    喧囂散去，那种要点燃空气的狂热氛围也隨之消退。
    苏然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陈长河。
    “陈老。”
    苏然嗓音沙哑，语气有些疲倦，“
    那件事，怎么样了？”
    陈长河动作一顿。
    他知道苏然问的是什么。
    基因觉醒药剂。
    这是比机甲更要命的东西。
    未来的终极战爭，是属於觉醒者的战场。
    “难，难於上青天。”
    陈长河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眶，嘆了口气。
    “生物学和机械学不一样。机械是死的，只要公式对了，拼起来就能动。但生物……它是活的。”
    “晶能转化器之所以能在四天內搞出来，是因为你提供了近乎完美的构造模型，加上陆远那个变態的直觉，我们只是在做填空题。”
    老院士看著苏然，苦笑道：“但觉醒药剂……我们完全就是在黑夜里摸石头。但Ω-9病毒太霸道了，未来三个月，甚至半年，我都没有把握取得突破性进展。”
    苏然沉默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確切的答案，心里还是一沉。
    前世，科技断层，人类完全没有设备研製觉醒药剂。。
    重生也不是万能的，上一世本就没有，也没法帮人类强行开掛。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能不能让陆远去试试？”
    苏然不死心地问，“那很有天赋……”
    “千万別！”
    陈长河嚇得连连摆手，“那小子是典型的工程师思维，也就是『只要能动就行』。让他搞生物？他敢往血管里灌液氮你信不信？术业有专攻，这事儿急不来。”
    苏然无奈地点点头。
    这是一个死结。
    装备升级了，但使用装备的人还在原地踏步。
    现阶段肉体凡胎的普通人还能驾驭，但是等未来晶核等级的提升了呢？
    机甲的战力將指数型的提升，那么相应的操作人员也必须要具备足够强大的身体强度才行。
    这就必须要觉醒者来充当机甲驾驶员。
    “我要回去继续在实验室盯著了，哪怕是用笨办法，也要试出一条路来。”
    陈长河拍了拍苏然的肩膀，抱著文件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苏然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刺眼的灯光，心中默念：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厚重的隔音门被猛地推开。
    “小苏！”
    李国栋带著警卫员，手里捏著一份加密文件，脚步凌乱地冲了进来。
    苏然瞬间坐直身体：“老李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
    “前线出岔子了。”
    李国栋几步走到苏然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惊悚。
    “是白鹿。那个疯丫头，没跟大部队走，一个人杀进了江城最核心的cbd区域。”
    “她被围了？”
    苏然眉头一皱，以白鹿s级精神念师的实力，打不过跑总是没问题的，除非遇到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
    “不是被围。”
    李国栋咽了口唾沫，將手中的文件摊开在苏然面前，“她在江城金茂大厦传回来的照片，你看一眼。”
    苏然低下头。
    照片很模糊，是在高速移动中抓拍的，还带著严重的电磁干扰噪点。
    拍摄角度是从下往上，对著金茂大厦的內部中庭。
    原本应该是钢筋玻璃结构的宏伟中庭，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只见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肉质触鬚，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每一层楼板。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缓慢蠕动、收缩。
    而在大厦的最顶端，一个巨大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肉球，正像是一颗恶性肿瘤般寄生在那里，隨著某种律动，一张一缩。
    肉球表面，隱约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一种来自生理本能的噁心感直衝苏然的心头。
    “苏然，你见多识广，可认识这个？”
    李国栋神色紧张，胃里早已一阵翻江倒海，“这是什么鬼东西？变异兽？”
    “不。”
    苏然死死盯著那个肉球，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这不是变异兽，是……母巢。”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动。
    这东西，怎么可能在红雨结束后的第一周就出现了？
    前世，这种能无限孵化变异生物的母巢，至少是在末世三个月后才成型！
    时间线又被提前了？

 第61章 我有一个假设

    “苏顾问，这是我的失职。”
    李国栋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位在官场沉浮半生的硬汉，此刻脸上写满了愧疚与焦虑，“情报网铺得那么广，竟然让这种鬼东西在眼皮子底下长到了这么大。”
    苏然摆了摆手，目光並未从屏幕上移开。
    “这东西如果不把整栋楼拆开，谁也看不见。老李，现在不是开检討会的时候。”
    苏然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拿起通讯器，手指在“加密频道-01”的按钮上按下。
    “接白鹿。”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一阵扭曲后，清晰了起来。
    背景是一片灰败的烂尾楼顶层，狂风呼啸，捲起漫天的水泥灰。
    镜头前的白鹿，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捏著半袋压缩饼乾，在那里细嚼慢咽。
    那种极度的鬆弛感，与身后背景中那炼狱般的景象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反差。
    “苏大顾问，这么快就回信了？”
    白鹿嘻笑的声音夹杂著风声传来。
    “別贫嘴。”
    苏然眼神微凝，始终盯著白鹿的身后背景，“把镜头拉近，我要看细节。”
    “行，哪怕隔著屏幕，你们最好也准备个垃圾桶，有点下饭。”
    白鹿手指在摄像头上轻轻一点，焦距瞬间拉近。
    高清镜头瞬间越过几百米的距离，直直切入对面金茂大厦那破碎的中庭。
    嘶！
    即使是见惯了血腥的作战参谋，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乾呕了一声。
    原本宏伟的钢结构中庭，此刻已经被一种暗红色的肉质地毯完全覆盖。
    在大厦的最中央，悬掛著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肉球。
    它像是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的恶性心臟，正在剧烈搏动。
    咚！咚！咚！
    哪怕没有声音，眾人仿佛也能听到那沉闷的心跳。
    伴隨著每一次收缩，肉球表面的孔洞就会喷溅出大股黄绿色的黏液。
    下一秒，一只浑身鲜红、全身光禿，只有肌肉纹理的四足怪物，从黏液中挣扎著爬出来。
    看不出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裂口，落地即跑，速度快得在镜头里拉出了残影。
    而在大厦外围，源源不断的异化犬正叼著丧尸或者其他变异兽的尸体，像工蚁一样，疯狂地往楼里运送“养料”。
    进食，消化，生產。
    完美的闭环。
    “目前观测，这玩意儿每五分钟能吐出一只这种异化狗。”
    白鹿嘴里还吃著饼乾，含糊不清地说道，“单体看起来不算强，也就比普通丧尸快点，但这產量有点嚇人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二阶异化母巢。”
    苏然吐出这六个字，感觉喉咙发紧。
    “这並不是单纯的异化兽，更像是一个活著的兵工厂。最核心的位置藏著一只二阶母体，只要给它足够的血肉投喂，它就能源源不断地『暴兵』。”
    解释完，苏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劲。
    太快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种能形成生態闭环的二阶母巢，至少要是红雨降临三个月后的產物。
    现在才多久？不到一周！
    如果说之前的异兽提前出现还能用“概率性”解释，那这种跨越了三个月的生態跃迁，绝对不正常。
    “记录员。”
    苏然猛地转头。
    旁边戴眼镜的文员小伙子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在！苏顾问您吩咐！”
    “现在立刻帮我联繫陈院士……不，別找陈老了。”
    陈老现在身上还压著任务呢，研製觉醒药剂基本上已经占满了他的全部时间。
    苏然心中想到，自己不能总是逮著一个老头压榨。
    苏然顿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帮我找几个国內最顶尖的逻辑学或者概率学教授。”
    “啊？好！苏顾问你继续。”
    记录员愣住了，但还是继续的记录著苏然的要求。
    虽然不理解，但必然有他的道理。
    毕竟苏顾问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了这一切。
    “给他们一个课题。”
    苏然的眼神幽深如潭水，“假设，我是说假如有一个人重生了，他带著未来的记忆，试图带领人类提前备战，改写必死的结局。”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在场的眾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看向苏然。
    苏然却直接无视了这些目光，继续道：“但他发现，隨著人类一方的实力因为他的干预而增强，灾变怪物强度和进化速度，也远超记忆中的数据。”
    “我要知道……”
    苏然盯著那个记录员，眼神锐利如刀，“这种现象，到底是单纯的『蝴蝶效应』引发的连锁反应，还是说……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某种『守恆定律』？”
    记录员彻底听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苏然，又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满脸冷汗的李国栋。
    这特么说的不就是您自己吗？！
    “看什么看！”
    李国栋狠狠瞪了那个呆头鹅一眼，压低声音吼道，“没听到苏顾问的话吗？这就是个『假设』！是最高机密的战略推演！立刻去办！多问一句老子把你调去炊事班餵猪！”
    “是！是！”
    记录员嚇得一哆嗦，抱著电脑衝出了会议室。
    苏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重生不是万能药。
    他救下了十二亿人，建立了地下城，甚至搞出了“晶能之心”。
    人类的开局比前世强了无数倍。
    但是怪物的进化进度也提前了。
    这是一场註定无法躺贏的生死局。
    “苏大顾问、苏大顾问……”
    屏幕那头的白鹿举手提问，打断了苏然的沉思。
    “哲学问题咱们以后再聊。现在的重点是，我要不要直接撤退，呼叫空军支援直接把这地方给核平了？”

 第62章 疯狂的战略！收编计划！

    白鹿指了指身后那令人作呕的肉球，眼神中满是嫌弃。
    “这处位置我已经上传了，几发炮弹下来，就能彻底解决了。”
    李国栋闻言，当即点头，抓起通讯器就要下令。
    “白鹿说得对！这种未知的高威胁目標，绝不能留！我现在就调动最近的轰炸机编队，既然它不会跑，那就直接把那片区域从地图上抹掉！”
    这是最稳妥的军方思维。
    面对异类，不需要理解，只需要饱和式火力覆盖。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
    “慢著！”
    一只手猛地伸出，稳稳按住了李国栋刚刚拿起话筒的手腕。
    苏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先別炸，留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国栋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和苏然那张冷峻的脸上来回游移。
    “不炸？”
    李国栋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收回手，声调拔高：“小苏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指著大屏幕上那个不断孵化异化怪物的噁心巢穴。
    “这玩意儿是活的兵工厂！按照白鹿传回来的数据，它现在的產能是每五分钟一只。也就是一小时十二只，一天就是接近三百只这种怪物！”
    隨行而来的作战参谋们也是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虽然苏然之前的决策从没错过，但这次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苏然没有急著辩解。
    他伸出手指，在触控大屏上淡定地划了几下，“这是江城金茂大厦周边五公里的影像实况。”
    屏幕画面瞬间跳转。
    画面中，除了游荡的异化犬外，方圆几公里內，乾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街道空旷死寂，完全不见游荡的异化兽和丧尸。
    “老李，各位，发现了吗？”
    苏然反问道：“以金茂大厦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內，除了那些异化犬，你们还能看到哪怕一只游荡的丧尸或者异化兽吗？”
    李国栋皱著眉，死死盯著那片异常的空白区域。
    確实太反常了。
    就算没有成群的异化兽群，零星的应该有吧。
    但那片区域的確显得很过於空旷。
    “全被吃乾净了。”
    苏然指著屏幕上一只正在把丧尸拖进大厦的异化犬，替所有人揭开了谜底。
    “我们没有动一兵一卒，这块区域就已经被清理乾净了，它们是正在帮我们清理城市。”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这个角度很刁钻，把恐怖的怪物源头，看作是免费的城市清道夫。
    “这就是『生態位压制』。”
    苏然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道，“母巢的孵化遵循能量守恆。它要繁衍，就需要海量的生物质能量，就必须进食。它会疯狂捕杀领地內的一切有机生命体，丧尸、低阶的变异兽都是它的养料。”
    苏然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比喻：“这就好比我们在田里养了一条吃田鼠的毒蛇。只要蛇还没长大到能吃人，它就是最好的农药。”
    “这简直是与虎谋皮！”
    李国栋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他是真急了，“帐不是这么算的！它是吃丧尸没错，但它转头吐出来的是更强、更有组织纪律性的异化怪物！等那里的异化怪物全都被吃光了，这一城的变异狗群衝出来，后面危害的还是人类。”
    “风险可控。”
    苏然从桌上拿起一支雷射笔，在那栋大厦周围画了个圈。
    “这种母巢就是个固定靶，又没长腿。母体本身在没有孵化前，完全不具备移动能力。”
    “把周边的无人机编队全都调过去，二十四小时悬停监控。”
    苏然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一旦失控，再几发炮弹下去，再直接摧毁也不迟。”
    李国栋喘著粗气，盯著屏幕看了半晌，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他把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扣，妥协了。
    “行，听你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有失控跡象，我会立马物理清除掉这片区域。”
    只要还在射程之內，真理就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
    既然是固定靶，那確实隨时都能送它上路。
    见李国栋鬆口，苏然拉过一张椅子，招呼著李国栋坐下。
    “其实，我不让你炸，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苏然语出惊人，直言道，“我想要收编它们。”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李国栋直接喷向了一边。
    他顾不上擦嘴，瞪大眼睛：“收编？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科学院就有一个下辖的子课题是丧尸疫苗的研发，想直接跳过Ω-9病毒的影响，唤醒变异体的本身理智，这个项目进度也是我一直在盯著。”
    “但Ω-9病毒非常霸道，至少现有生物科技水平还无法实现恢復生物体本能，这也根本不存在被驯化的前提！”
    苏然没想到科学院还有这个项目组，想要直接恢復Ω-9病毒感染体的原本思维。
    一旦真的实现了，或许就能以另一种更温和的方式解决这场末日危机。
    “常规手段当然不行。”
    苏然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母巢这种东西，看著嚇人，其实结构非常单一。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所有的工蜂、战斗单位，都受蜂后控制。”
    苏然的手指在屏幕上虚点了一下那个肉球的核心。
    “只要通过精神力强行入侵它的意识，控制了母体，就能直接控制整个母巢……”
    李国栋愣住了。
    他虽然不懂生物学，但懂战术。
    这就好比斩首行动，只要控制了敌军的指挥系统，剩下的士兵就是手里的提线木偶。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然描述的这个画面震慑住了。
    操控母巢，奴役异种军团。
    这已经超出了战术的范畴，这是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
    可是……这特么是脑波控制啊！
    这还是人类战爭的范畴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了屏幕里的那个黑衣少女。
    白鹿也是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动作一顿。
    “你们看我干嘛？我也不会啊。”

 第63章 用科学的方法破解！

    “这题我不会。”白鹿毫不掩饰道。
    苏然抬头看著她，开口道，“白鹿，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关於精神念师的进阶理论吗？”
    白鹿一怔，下意识地背诵起来，像个被老师抽查的小学生。
    “精神念师，如果只会用念力去推拉物体，那只能叫『念力搬运工』。精神的进阶用法在於『精神干涉』……”
    这是上次苏然坦白他的来歷时和白鹿说的这些。
    见她还记得，苏然眼神一亮。
    “没错！把你的精神力想像成水，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去，尝试强行接管异化犬的本体意识。”
    屏幕那头，白鹿沉默了。
    上次也就是苏然提了一嘴，但是她后来並没有研究过。
    纯纯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再说了。
    白鹿缓缓转头，看向身后那个距离她不到两百米、还在不停跳动的巨大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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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肉球那充满油脂和血管的表面，像心跳样，一张一缩，几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异化犬胚胎掛在上面。
    恶臭即便隔著屏幕似乎都能闻到。
    白鹿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甚至还能看到她喉咙那里明显的乾呕动作。
    她猛地回头，对著镜头拼命摇头。
    “我不要！”
    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抗拒和嫌弃，“苏然你有病吧！让我去控制这坨烂肉？这也太噁心了！我不干！这玩意看久了我会做噩梦的！”
    苏然：“……”
    李国栋：“……”
    会议室眾参谋：“……”
    苏然千算万算，没算到阻碍人类掌握第一支异兽大军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这玩意儿长得丑。
    “白鹿，格局打开。”
    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来內心升起的不爽，“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堆还没长成的烂肉。里面的母体其实还在胚胎发育的状態。而且，你不要小看这东西。”
    苏然拋出了重磅炸弹，“根据我的经验，这里核心孕育的极有可能是『地狱犬』母体。成长上限是五阶。只有等母巢升为四阶后，它才会从这个肉球中走出来。”
    “五阶？！”
    白鹿的动作猛地停住，那一双好看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两道精光。
    现在的异化兽普遍只有一阶，这里面竟然是个五阶的潜力股。
    李国栋也是听得眼眸一动，一股精光从眼中显现出来。
    按照苏然科普的生命层次的进阶划分。
    一到三阶的异化生物，並不具备思维能力，天性主导其行动本能。
    而异化生物突破三阶后，就会进入到开智阶段，智慧水平会急剧提高，这个阶段也是尸王和兽王井喷期。
    六阶又会是个瓶颈期，一旦跨过这个瓶颈，达到七阶，这时的尸王和兽王的智慧水平就已经和人类相当了。
    这五阶的地狱犬母体，未来潜力极大，如果能被控制的话，完全能成为强大助力。
    更何况它还自带一个活的兵工厂，战略价值极大。
    屏幕那头，白鹿明显动摇了。
    少女那原本写满嫌弃的小脸上，此刻正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生理上的极度不適，，一边是统御万兽的女王幻想。
    这很难选。
    哪个十九岁的少女能拒绝拥有一支对自己唯命是从的魔兽军团呢？
    “可这玩意我看见就浑身难受！”白鹿挣扎道。
    “现在的丑，是为了將来的帅。”
    苏然面不改色， 沉声道，“这是幼生体。等母巢进阶到三阶，诞生的异化兽就是二阶，这些异化狗就会跟隨著完成第一次进阶，进化出黑色的角质层盔甲。”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白鹿咬著嘴唇，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行吧，为了我的魔兽军团，我忍了。”
    “苏大顾问，你教我吧，我要怎么做？”
    “什么？”苏然一愣。
    “教我怎么控制啊。”
    白鹿理所当然地摊开手，直勾勾地盯著苏然，“我现在又不会，你不是说我能控制丧尸大军吗？那你肯定知道我要怎么做的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会议室內，李国栋和一眾参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然脸上。
    苏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坏了。
    装过头了。
    要命。
    这就是撒谎不打草稿的代价。
    苏然的內心在疯狂咆哮：我特么上辈子就是个末世里的路人甲啊！
    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自己也只是单方面的认识，我连你真人都没见过，这些事跡都是在倖存者广播里听到的传说！
    这就好比你认识马斯克，但这並不代表你知道怎么手搓火箭啊！
    “这……”
    冷汗顺著苏然的脊背悄无声息地滑落。
    但他毕竟是两世为人，心理素质那是相当过硬。
    李国栋看苏然半天不说话，眼神里多了一丝狐疑：“小苏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啊？”
    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苏然面不改色，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水，以此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唉。”
    苏然放下茶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而沧桑，带著三分无奈，七分追忆。
    “白鹿啊……”
    苏然看著屏幕，语气幽幽，“你上一世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心眼太多，防备心太重。”
    白鹿眨巴了两下眼睛：“啊？我心眼多？”
    “这种控制丧尸脑波的能力，本就是你在末世立足的根本。”
    苏然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表情，“哪怕咱们关係再好，你也没告诉过我具体的细节。”
    这一招，叫死无对证。
    会议室里的眾参谋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也是，这种保命的本事，確实不能隨便外传。”
    李国栋很是通情达理地帮腔。
    屏幕那头，白鹿不解，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性格。
    她嘟囔了句，“行吧，真是乱世，留一手也是正常的。我信了。”
    苏然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稳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
    白鹿指了指身后那个还在不断喷吐黏液的巨大肉球，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种生理性的反感还是一时转变不了。
    “行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苏然迅速转移话题，不给白鹿继续思考漏洞的机会。
    “既然你现在没有具体法门，那就別在那瞎试了。精神力的事儿可大可小，搞不好会反噬你。”
    既然重生的先知先觉走不通，那就走科学路子。
    背靠一个完整的、运转高效的国家机器，没什么是解不开的。
    “白鹿，你原地待命，我马上派直升机去接你回崑崙基地。”
    苏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对大夏科技的自信。
    “既然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那我们就用科学的方法来破解它。”

 第64章 魔兽军团？积分第一！

    “科学？”
    白鹿一头雾水，好看的鹿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用科学破解异能？”
    “没错。”
    苏然道：“异能或许不讲究物理规则，但它一定讲规律。只要实验的样本量足够大，总能找到规律的。”
    “行吧……”
    这叫什么？
    这就叫科学修仙，法力无边？
    白鹿虽然觉得离谱，但看著苏然那张充满d篤定的脸，莫名就信了。
    “苏大顾问，你果然是个天才！”
    白鹿对著镜头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脸上终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我等你派人来接我！”
    说完，视频通讯掛断。
    会议室里，李国栋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然，半晌没说话。
    最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国安局长，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小苏同志。”
    李国栋由衷地讚嘆道，“这要是真的能成，那未来通过这种方法，我们能直接拉起一支魔兽军团。”
    “只不过是让她重走来时路罢了。”
    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老李，该干活了。”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拿起那根指挥棒，狠狠点在江城金茂大厦的位置上。
    “传我命令。”
    “以金茂大厦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划为特別军事禁区。”
    “调集周边的无人机攻击蜂群，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无死角悬停监控。我要记录下母巢进食、孵化、变异的所有数据。”
    “另外，虽然我们打算收编它，但也不能让它太放肆。”
    苏然眼神如刀，“划定一条红线。只要有异化生物跑出封锁区一步，立刻予以点杀。”
    “明白吗？！”
    “明白！”
    李国栋挺身立正，声音洪亮。
    他看著电子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標记出来的“特別军事禁区”，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其荒谬却又热血沸腾的感觉。
    別人末世求生是被怪物追得满街跑。
    这苏然倒好，不仅要圈地养怪，还打算搞一支成建制的魔兽军团。
    李国栋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一边拨號一边嘴里念叨：
    “精神控制、魔兽军团……这特么才是排面！”
    ……
    在这片土地上，永远不要低估国家机器的运转效率。
    两小时。
    仅仅两个小时。
    崑崙基地外围那片原本用来停放重卡的荒地，就被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座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露天实验室。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钢铁囚笼。
    十二根足有大腿粗细的液压桩深深扎入冻土，支撑起一圈高达五米的高强度防爆玻璃墙。
    玻璃墙內，是一片充满肃杀气息的环形区域。
    十几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架在四周，將那片不大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连地面上冻结的土块纹理都清晰可见。
    而在玻璃墙外，是一堆只有在顶级实验室里才会出现的精密仪器。
    脑波监测仪、热成像分析机、生命体徵检测系统……
    粗细不一的线缆连接著那些仍在嘶吼的怪物与人类最尖端的科技。
    粗獷，但管用。
    苏然站在观察台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眼俯瞰。
    玻璃墙內，十几只被特製镣銬锁住的实验样本正在疯狂挣扎。
    有几只眼球浑浊、皮肤灰白的普通丧尸，正不知疲倦地用脑袋撞击著强化玻璃。
    “吼！”
    合金笼內，一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变异松狮正在疯狂撞击护栏。
    特种钢链锁住了四肢，嘴里套著口笼，喉咙里发出低沉且充满杀意的咆哮，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忙碌的人群。
    “小苏同志，场地和样本都就位了。”
    李国栋大步走上台，满脸风霜，却精神抖擞。
    “嗡！”
    头顶传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气浪捲起地上的衣衫飞起。
    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极其囂张地悬停在了实验室正上方二十米处。
    舱门滑开。
    一道黑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了下来。
    但在距离地面还有半米的时候，那道身影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顿住了。
    隨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
    白鹿拍了拍手，径直朝著苏然走来。
    她那一身黑色的特种作战服上还沾著几滴紫黑色血跡，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苏然。”
    少女鼓著腮帮子，一脸不爽，“我在直升机上才反应过来，我被你给套路了。”
    “我套路你啥了？”
    苏然也是一脸纳闷。
    “你耽误我刷分了。你把我大老远叫回来，就要是耽误我刷分！不想让我拿第一！”白鹿气鼓鼓的说道。
    苏然看著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隨手递过去一瓶打开的电解质水。
    “只要试验成功，你就是以后的万兽女皇了，以后直接万兽奔腾，你在后面指挥就好了。”
    “你还笑？哼！”
    白鹿开口，“作为未来的万兽女皇，今天算我百忙之中抽出一天的时间配合你试验。”
    一瞬，苏然突然感觉怪怪的。
    兽皇的称號原本应该是王猛的，不过现在的他还在为了觉醒发愁。
    苏然从李国栋手里接过平板电脑，手指滑动，调出了最新的积分榜单。
    虽说积分规定是他定下去的，可实际上他关注的可能还没有李国栋多。
    “正好，看看今天的最新成绩。”
    白鹿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大屏幕上，数据跳动，榜单刷新。
    **no.1 白鹿 [积分：6280]**
    **no.2 莫云 [积分：4150]**
    **no.3 叶萧 [积分：3890]**
    ……
    鲜红的数字，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6280分？我排第一？”
    白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直接的惊呼了出来。
    苏然没好气道，“你不是本来就知道的吗？”
    “这你懂什么！”白鹿白了他一眼。
    苏然给与他们配置的定製手錶，除了能看见自己的积分，还能看见实时更新的积分榜单。
    不过这个数字……
    饶是苏然早有心理准备，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要知道，这才过去多久？
    72小时！
    这意味著白鹿在这三天里，就收穫了628枚晶核。
    即便是按20：1的爆出率，白鹿也至少猎杀了超一万两千只异化生物。
    简直就是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哼哼。”
    白鹿下巴高高扬起，像只刚刚斗贏了的小孔雀，“我中间要不是为了看著那个噁心的肉球，耽误了好几个小时，我早就已经破7000了。”
    苏然目光下移，落在了第二名上。
    “莫云竟然排在第二……”

 第65章 命运的惯性，让人窒息！穷举法！

    苏然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原本以为凭藉叶萧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能稳坐第二把交椅。
    没想到，竟然被莫云这个新兵给超了。
    “法师果然是前期版本之子啊。”
    在这种尸潮密集的初期阶段，叶萧就算刀法再神，也得一刀一刀去砍，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可莫云不一样。
    那傢伙只需要站在高处，往尸群里释放毒雾，那就是成片成片的团体伤害。
    至於白鹿……那就更不讲道理了。
    精神念力操控飞刀，不仅精度高、速度快，连晶核回收都不用自己动手。
    “莫云的这排名，虽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苏然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他继续向下滑动榜单。
    前十名几乎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觉醒者包揽。
    而在十几名开外，终於看到了那些苏然寄予厚望的名字。
    “神之摇篮”计划选出来的天才们，王猛、徐阳、赵天、裴淼淼……
    他们的积分大多在几百左右。
    虽然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但在白鹿、莫云这种觉醒者面前，出现了令人绝望的断崖式差距。
    几十倍的鸿沟。
    这就是凡人与超凡者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还是没法觉醒吗……”
    苏然吐出一口浊气。
    保护下的歷练，终究还是比不上生死间的磨礪。
    这种残酷的筛选机制依然存在。
    手指滑到底部。
    那里，原本应该是显示积分数字的地方。
    此刻却变得一片灰色。
    三个名字，变成了刺眼的灰暗色。
    白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她沉默地看著那三个名字，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用力，塑料瓶发出一声轻响。
    “死了？”
    她轻声问，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傲娇，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嗯。”
    苏然看著那些名字，眼神晦暗不明。
    张远、刘思思、陈默。
    前世没听过的名字。
    说明在上个时间线，他们或许死得更早，连在末世留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有了情报，有了训练，有了装备。
    依然没能改写结局。
    命运的惯性，让人窒息。
    苏然收起平板，闭了闭眼，將那份沉重压在心底。
    这三个人，也是从百万人里挑出来的种子，还没有发芽，竟然就折损掉了。
    不过末世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未来，那个会先到达。
    “心疼了？”
    李国栋站在一旁，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声音低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从踏出基地那一刻起，这就是宿命。他们是为全人类探路死的，死得其所。”
    “我知道。”
    苏然睁开眼，眼底的那一抹惋惜已经被坚硬的冷光取代。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末世的规则。
    “死人是常態。活著，才是侥倖。”
    “行了，別煽情了。”
    白鹿拍了拍脸颊，重新恢復了那副又颯又野的模样。
    “不是要搞科学实验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开始吧。”
    苏然转过身，对著远处待命的科研团队挥了挥手。
    这一刻，他身上的暗淡神色陡然一变。
    “各单位注意，准备开始。”
    李国栋开口道。
    早已候命的十几名白大褂专家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专门研究神经生物学的泰斗级人物。
    他是张乾，大夏神经科学领域的泰斗，此刻手里那份薄薄的报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苏顾问！现阶段，针对『精神干涉』这种唯心领域的课题，科学院確实拿不出成熟的理论模型。”
    张乾语速极快，根本没打算客套。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穷举法。”
    张乾教授把一份满是红叉的表格拍在桌案上，语气郑重，“控制变量，大量重复。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只要样本量足够大，总能试出那个正確的答案。”
    这就好比不知道保险柜密码，那就从0000试到9999。
    笨，但绝对有效。
    苏然点点头，他也不是很明白精神系觉醒者要怎么样控制丧尸。
    对於精神系的认知，苏然很多也只是知道个方向，但具体落地到方法论层面，他就没办法了。
    上一世苟活十年，奔波逃命，还能了解到这些，已经算是幸运无比了。
    真后悔上一世不是个强者，唉……
    “听懂了吗？”
    苏然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衣少女。
    白鹿把手里喝空的塑料瓶捏扁，隨手拋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没听懂。”
    白鹿理直气壮，“但大致知道怎么做。”
    “那就开始吧。”
    苏然接过报告隨意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才採集的脑波数据图。
    看不懂，也不需要看懂。
    他只看结果。
    苏然把报告拍回张乾怀里，转身走到栏杆边，衝著下方的玻璃房打了个手势。
    下方。
    白鹿深吸一口气，把那瓶喝了一半的电解质水扔给旁边的特战队员。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背对著苏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號样本投放！白鹿小姐，尝试通过你的精神力去连接这只丧尸的精神世界。”
    张乾教授对著对讲机下令。
    液压阀门转动的声音响起。
    玻璃墙內，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合金铁笼缓缓打开。
    “吼！”
    一只穿著破烂西装的男性丧尸猛地冲了出来。
    它的一条胳膊已经没了，断口处掛著黑色的腐肉，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狂躁。
    它一头撞在防爆玻璃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污浊印记。
    指甲抓挠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
    “白鹿，別用蛮力。”
    苏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场內。
    “把你的精神力想像成水流。渗透进去。感知它的意识，沟通它，接管它。”
    “知道了，囉里吧嗦的。”
    白鹿吐槽了句，但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第66章 沟通改为压制！思想钢印！略懂！

    白鹿在离玻璃墙一米的地方站定。
    玻璃墙內，那只丧尸正对著她张牙舞爪，浑浊的血污喷得到处都是。
    “呼……”
    白鹿闭上眼。
    自身飘浮了起来，满头黑髮无风自动。
    站在仪器前的张乾猛地看向屏幕，“读数在跳表！好强的阿尔法波峰值！”
    场內。
    白鹿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瞬间沉静下来，黑色的瞳孔开始微微扩散。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盪开。
    站在旁边的李国栋只觉得头皮一麻。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拂过了他的大脑皮层。
    而在白鹿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在她的精神感知中，世界褪去了色彩，变成了由线条和波纹构成的灰白空间。
    眼前那只狂躁的丧尸也消失了，变成了一团正在剧烈燃烧、跳动的红色火焰。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混乱气息。
    “连接它的精神世界……”
    白鹿在心里默念，控制著自己那一缕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那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里，伸出一根触鬚，去触碰一只满身是刺的海胆。
    近了。
    更近了。
    就在白鹿的精神触鬚触碰到那团暗红色火焰的瞬间。
    “轰！！！”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巨响，而是一声在灵魂深处炸开的惊雷。
    白鹿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原本以为连接成功后，会看到对方的“思想”，哪怕是简单的“饿”或者“吃”。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涌入她脑海的，是如海啸般的混乱噪音！
    根本不是思维，那是无数破碎的、尖锐的、毫无逻辑的神经电流在疯狂乱窜。
    就像是一万台收音机同时调到了没有信號的频道，並且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滋滋滋！
    还有那股暴虐到极致的杀意，那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毁灭欲望.
    顺著连接的通道，疯狂地反扑向白鹿的精神世界。
    “滚！！！”
    白鹿本能地感到了威胁，精神念力下意识的自我防御。
    她那原本探出去的精神触鬚，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猛然膨胀、搅动！
    “砰！”
    一声清脆得像西瓜爆裂的闷响，在空旷的试验场上迴荡。
    合金笼子里，那只还在疯狂嘶吼的丧尸，声音戛然而止。
    脑袋直接像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白之物呈扇形喷溅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掛著几块碎骨。
    无头尸体晃悠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死寂。
    好在在场的研究员都对白鹿的异能档案烂熟，加上基地开门后，对丧尸展开的普遍研究。
    眾人对於红白之物早已脱敏，这才没人当场吐出来。
    “嘖，太残暴了。”
    苏然看著那具尸体，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精神衝击，苏然感觉就算是二阶的异化兽，也能一击秒杀。
    “呸呸呸！”
    下方，白鹿睁开眼，小脸煞白，一脸的晦气。
    苏然从观察台上走下来，隨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湿毛巾，递给白鹿。
    “什么情况？说说具体感受。”
    白鹿胡乱擦了一把脸。
    “没什么特別的感受。就是乱，根本找不到可以『沟通』的精神核心。或者换句话说，丧尸他没有精神世界，他们的行动就是依靠自己残留下来的本能。”
    “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张乾教授带著几个助手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刚刚列印出来的热成像图谱。
    “苏顾问，白鹿小姐的感觉是对的。”
    张乾指著图谱上丧尸大脑的位置，那里呈现出一片死寂的深蓝色，只有脑干区域亮著刺眼的红光。
    “这就是Ω-9病毒最霸道的地方，它会溶解掉感染体的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体。”
    老教授把图谱翻了一页，展示出那个亮红色的区域。
    “原本的这块是负责逻辑、情感、记忆、理智。现在全没了，剩下的只有r-复合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爬行脑』。只保留了基础的本能：进食、攻击。”
    “我们科学院之前也是猜测，感染体与其说是失去了理智，不如说是它们负责理智的硬体基础被物理销毁了。”
    苏然看著那张图谱，若有所思。
    没有硬体，软体自然跑不起来。
    可是无论是丧尸还是异化兽，隨著强度等级的上升，又会逐步出现开智的情况。
    这又是什么原因？
    张乾看著那具无头尸体，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刚刚已经验证了我们生物学上的研究结论，Ω-9病毒感染体没有逻辑中枢，那我们就不要再试图去『沟通』了。”
    “现在排除了第一种情况。接下来的实验方式改为“精神压制”。”
    “精神压制？”
    苏然、白鹿两人皆是一愣。
    “没错，不是建立连接，而是单方面的暴力接管。”张乾道。
    “既然Ω-9病毒剥夺了它们的理智，只剩本能，那就用精神力直接覆盖它的本能。”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继续开口道，“我们科学院对於精神力这种能量並没有一个具体的理论去解释，现在也只是一种尝试。这就像是……给它的脑子里强行打下一个『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苏然的脑海。
    对了！
    就是这个！
    这让他想起了唤醒白鹿失控的那一幕。
    当时也是因为无法沟通，他强行用自己的精神力闯入白鹿的精神世界，把自己当作锚点，才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当然，
    苏然给白鹿打上的叫“精神锚点”，和张乾教授提及的“思想钢印”之间有著云泥之別。
    “这，”
    苏然思考片刻后，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貌似可行！”
    “继续测试。”
    隨著液压杆沉闷的嗡鸣声，二號样本被送入了强化玻璃隔离舱。
    这是一只穿著便利店制服的女性丧尸，半边脸颊哪怕腐烂了，依旧能看出死前的惊恐。
    此时它正毫无理智地用指甲抓挠著不锈钢护栏，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放鬆，別又给捏爆了。”
    苏然站在观察台上，双手抱胸，眉头微蹙。
    下方，白鹿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少女闭上双眼，外放的精神力场开始收敛。
    空气中的震颤感消失了。
    “读数稳定。”
    一旁负责记录i的研究院死死盯著示波器，声音压得很低，“阿尔法波正在在稳步上升！”
    无形的精神力场散发出去！
    玻璃房內，那只正在疯狂撞击护栏的便利店丧尸动作突然一顿。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进去了。”
    白鹿的声音有些紧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又来了。
    “好乱……全是噪音。”
    杂乱、暴虐的精神刺痛著白鹿的精神世界。
    “坚持住。”
    苏然下意识的抓紧了栏杆，目光如炬，“別去理会那些噪音。用你的精神力包裹住它，既然无法沟通，那就覆盖。给它一个指令。”
    “就比如『坐下』。”
    “好。”
    白鹿咬著牙，原本小心翼翼探入的精神力陡然加重了一分。
    精神力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包裹住那团混乱的暗红色意识火苗，然后狠狠向下一压！
    “给我，坐下！”
    没有声音。
    没有反抗。
    就在白鹿精神力下压的瞬间，精神世界里那团原本虽然混乱但充满活力的“意识火苗”，噗的一声灭了。
    不是爆炸，是熄灭。
    就像是用力过猛，直接把蜡烛掐灭了一样。
    现实世界中。
    那只丧尸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鬆弛。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变成了一摊毫无生气的烂肉。
    全场死寂。
    “……”
    白鹿看著那一动不动的丧尸，同样满脸问號：“我，我也没用力啊！”
    “张教授！”苏然立刻转头。
    “正在检测！”
    张乾教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茫然。
    “死了。”
    “死了？”
    李国栋皱眉，“老张，你糊涂了，这不是废话吗？丧尸本来就是死人。”
    “不，我的意思是，”
    张乾指著此时变成一条直线的脑波图，“彻底的机能性死亡。刚才它虽然没有理智，但脑干还处於极度活跃状態，也就是所谓的『活死人』。但现在，脑干活动归零，神经电信號消失。简单来说，它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李国栋：“……”
    苏然：“……”
    白鹿：“……”
    “我不信！再来！”白鹿坚持道。
    “三號样本！”
    “噗。”
    脑波归零，丧尸瘫软。
    “四號！”
    “噗。”
    依然是瞬间暴毙。
    “五號……”
    短短十分钟，五具丧尸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
    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脑浆迸裂，走得很安详，就像是被人拔掉了电源插头。
    “停停停！”
    苏然抬手，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屠杀。
    他看著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一脸怀疑人生的白鹿。
    没有说话。
    此时苏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上一世“女皇白鹿”的名號，那是如雷贯耳。
    虽未亲见，但倖存者广播里把她传得神乎其神。
    独占一域，百万尸眾，挥手间万尸朝拜的画面，曾被无数倖存者描绘得绘声绘色。
    广播里、避难所的酒馆里，都能听到关於她的传说。
    可是……
    “为什么现在的白鹿不行呢？”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难不成上一世那些关於“女皇”的传说是假的？
    是倖存者们为了寻求心理安慰杜撰出来的？
    毕竟末世后期，造神运动也是各大势力凝聚人心的手段之一。
    女皇、机械之神、兽王……
    可“女皇白鹿”也是独狼啊，谁会免费的为独狼打gg。
    如果是真的，那现在的bug出在哪里？
    如果是假的，那前世流传的事跡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
    苏然喃喃自语，“我带来的蝴蝶效应，让现在的白鹿没能觉醒出那种关键的能力？”
    苏然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带著三分审视，三分怀疑，还有四分尷尬。
    感受到苏然那如同探照灯一般的目光，白鹿炸毛了。
    作为精神念师，她对情绪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苏然你那是什么眼神？”
    白鹿指著苏然，气急败坏，“我警告你，我能看懂你的表情！你是在嫌弃我！”
    “咳。”
    苏然战术性咳嗽一声，移开视线，“没有，我在思考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你少来！”
    白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尷尬的气氛在观察台上蔓延。
    李国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不得不硬著头皮出来打圆场：
    “那个，小苏同志，白鹿同志，咱们是不是换个思路？也许这种所谓的精神干涉本身就不是用来对付普通丧尸的？或者说，我们的方向本来就是错的？”
    “不对。”
    苏然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方向应该没错。”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问题出在哪？
    苏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白鹿的精神天赋本就天生为了战斗而生。
    “也许……”
    苏然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白鹿身上，喃喃道，“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对能力控制上的问题。”
    “什么意思？”
    白鹿一愣。
    “你的精神力本身就极其其强大，现阶段的你还没法做到完美控制。”
    苏然冷静分析后，直接点明原因，“对於丧尸这种脆弱的意识体来说，你的精神接触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致死的攻击。哪怕你再小心，你的本质属性改变不了。”
    “那咋办？”
    白鹿一脸无奈。
    苏然沉默了片刻。
    “张老，再准备一个样本。”
    他转过身，看向张乾教授道：“我来试试。”
    这四个字一出，观察台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
    白鹿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惊奇道，“你不是说自己是空间系异能吗？你也懂精神力操控？”
    “略懂。”苏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略懂？”

 第67章 略懂亿点点！养虎为患？

    “略懂？”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眾人心头激起了千层浪。
    白鹿作为s级精神念师，对精神力的感知最为敏感。
    但在白鹿的认知里，苏然除了那个不讲道理的无限空间外，从未展露过任何精神属性方面的特质。
    “小苏同志，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李国栋眉头紧锁，语气严肃，“精神力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一旦反噬，我们连怎么救你都不知道。”
    “我有把握。”
    苏然没有多做解释，“张教授，准备六號样本。”
    两世灵魂的叠加，让苏然的精神总量能够比肩白鹿这种天选之子。
    再加上前世十年苟活经验，他对於精神能力的操控技能练到了满级。
    攻击他或许不行，但论微操，他是宗师级的。
    隨著液压杆沉闷的轰鸣，一只穿著破烂工装的男性丧尸被送入了强化玻璃舱。
    苏然缓步走到玻璃墙前，站定。
    观察台上，白鹿原本抱臂看戏的姿態瞬间变了。
    作为精神力领域的行家，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说她的精神力是狂暴的海啸，汹涌澎湃；那么此刻苏然身上涌动的气息，就像是万米之下的深海暗流。
    厚重、致密、深沉。
    “真的是精神力的外放。”
    白鹿瞳孔微震，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对精神力的极致压缩和控制，白鹿自觉现阶段的自己还做不到。
    “呼……”
    苏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眼前那层厚重的防爆玻璃消失了。
    他的精神力化作了一张绵密、柔软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玻璃墙內。
    玻璃墙內，原本正在疯狂撞击护栏的六號丧尸，动作突然一滯。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好细腻的控制……”
    观察台上，白鹿忍不住低声惊呼。
    “连接建立。”
    苏然心中默念，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哪怕是以他的灵魂强度，进行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也极为耗神。
    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无数尖锐的噪音、血腥的画面、飢饿的本能在那里疯狂衝撞。
    没有逻辑，没有思考，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別急，別乱。”
    苏然试图通过心理暗示，强行屏蔽掉那些精神污染。
    他没有试图去理解那些混乱的噪音，而是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最简单、最基础的指令。
    【坐下】。
    虽说上一世，不乏精神系强者是试图復刻白鹿的传奇。
    却从未听说过第二位成功的人物。
    但苏然还是想试试。
    最起码自己也要搞清楚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苏然的精神力开始收缩。
    观察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苏然的意志完全覆盖住那团意识火苗，准备刻下烙印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没有激烈的反抗，也没有精神层面的反噬。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全力衝刺的人，一脚踩空了悬崖。
    “噗。”
    苏然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团原本还在剧烈跳动的、代表著丧尸生命力的暗红色火苗，在接触到苏然的“思想钢印”的剎那，极其突兀地熄灭了。
    彻底的虚无。
    现实世界中，玻璃墙內。
    “扑通！”
    那只刚才还像座铁塔般佇立的六號丧尸，膝盖突然一软，隨即面朝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滴！”
    连接在它身上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全场死寂。
    只有那刺耳的“滴”声在空旷的试验场上迴荡。
    “和白鹿用精神念力接触后的结果一样。”苏然自语道。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后退半步。
    “这也是用力过猛了？”
    白鹿站在台上，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不確定。
    刚才苏然的操作在她看来堪称完美教科书。
    润物细无声，或许更能形容苏然的控制水平。
    可结果怎么还是这样？
    “脑死亡。”
    张乾教授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感，“脑干机能瞬间归零。苏顾问，和之前一样，它死了。”
    苏然没有说话。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具尸体。
    刚刚只是想要將自己的意识命令打入它的精神世界，结果那原本就混乱的意识世界就直接崩塌了。
    他不信邪。
    “再来。”
    苏然沉声道，“换七號样本。这次换异化兽，把那只变异松狮拉出来。”
    五分钟后。
    “嗷呜……”
    隨著一声悽厉的呜咽戛然而止，那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变异松狮，也在苏然的精神力刚刚触碰的瞬间，直挺挺的倒地暴毙。
    又是脑死亡。
    这下，连李国栋都看不下去了。
    “小苏同志……”
    李国栋走过来，递给苏然一瓶水，欲言又止，“要不先停停？先让科学院再研究段时间，反正那个母巢现阶段还属於可控范围，咱们还有时间慢慢研究。”
    连续的失败，让试验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然接过水，没喝，大脑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
    如果说白鹿是因为控制力粗糙，导致精神衝击致死。
    可自己刚才的操作已经精细到了极致，为什么还是会导致对方瞬间脑死亡？
    “难不成不是精神力的掌控问题，问题还是出在白鹿身上？”
    苏然心中暗道，“能够操控异化生物是白鹿的隱藏天赋？”
    上一世的觉醒者百花齐放，能力更是五花八门。
    就比如“兽王”称號的由来，就是因为觉醒后的王猛，拥有了沟通异化兽王，建立联繫的能力。
    但若是不特意显现，王猛完全会被忽视成力量系觉醒者上面。
    精神系觉醒者也不止白鹿一人，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精神念师进阶理论”了。
    但是能做到控制尸王的的確只有她一人。
    若这真是白鹿的隱藏天赋能力，那就能解释的通。
    可为什么现在没用？
    若不是白鹿的隱藏天赋能力，那为什么上一世又无人能效仿？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然闭上眼，他感觉自己已经无限的接近答案了。
    现在缺的就是那灵光一闪。
    等等！
    苏然猛地睁开眼，一道电光在脑海中炸亮。
    白鹿见苏然的强烈反应，好奇问道：“苏然，你是有想到什么了吗？”
    “有了点猜想。”
    苏然忽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正在整理数据的张乾教授。
    “张教授！”
    苏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乾涩，“你刚才说，从解剖学上看，Ω-9病毒溶解了感染体的大脑皮层和海马体，对吧？”
    张乾一愣，下意识点头：“没错。Ω-9病毒会直接破坏负责理智、情感和记忆的脑组织。现在的丧尸，大脑只剩下核心的脑干在维持基本的运动机能。”
    “或许这就是问题所在！”
    苏然淡淡开口，“不是我们的方向有问题，也不是精神力控制的问题。根本原因是『容器坏了』！”
    “哈？”
    眾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覷。
    苏然转过身，看著白鹿和张乾，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无论是『沟通』还是『思想钢印』，这本质上是就是让自己的意识要直接强加到生物体上，都是要作用在精神世界上。”
    苏然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要接收並执行这段意识钢印，必须要有对应的物质基础，也就是完整的大脑结构来承载。”
    轰！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通透了！
    这就是为什么无论白鹿，还是苏然，结局都是一样的根本原因！
    硬体不支持！
    “那，那岂不是彻底没戏了？”
    白鹿听得似懂非懂，小脸垮了下来，“它们的脑子都是坏的。”
    “不，这还要时间验证。”
    苏然开口：“我前面就在想，为什么无论是丧尸还是异化兽，隨著强度等级的提升，会逐步出现开智的情况，会越来越聪明。”
    “我有一个猜测，Ω-9病毒不仅能破坏，它更能重塑！当生命层次突破临界点，病毒就会开始修復受损的脑组织！”
    毕竟，不论是丧尸还是异化兽，归根到底，还是没有脱离碳基生物的范畴。
    总不可能脑子缺了一块，照样能长智慧吧。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先长脑，再进一步带动了智慧水平的提升。
    “或许只有等到它们重新进化出完整的大脑结构，你的精神控制才能生效！”
    李国栋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小苏，你这是在玩火啊……”
    老局长的声音都在抖，“你的意思是，我们得眼睁睁看著那群怪物变强？这，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老局长戎马半生，养虎为患，绝对是这名老国安最忌讳的。
    而且，这已经不是养虎了，特殊时期，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復。
    “老李，这只是一个基於现有线索的推测。”
    苏然的声音异常冷静，“但它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精神力操控异化生物』的逻辑闭环。”
    “魔兽军团，老子做梦都想要。有了它们，我们大夏的士兵就不用再去最危险的一线了。”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事情不是这么干的。”
    好在现在还有充足的反应时间，他也不至於失了分寸。
    “此事干係重大。”
    李国栋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魔兽军团的构想很诱人，但失控的风险，我们赌不起。
    你的计划，我大致能猜到，我会立刻向上报备，启动最高级別的风险评估。”
    保守，但正確。
    换做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同意。”
    苏然点头。
    一个母巢失控的代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前世，这种母巢，是发现一个捣毁一个。
    他转身，面向一旁抱著平板的科研助手，下达了新的指令。
    “现成立『Ω-9病毒脑部演变』专项课题组，即刻起，对所有捕获的活体Ω-9病毒感染体样本，进行脑部ct扫描与数据建模。”
    指令下达后，苏然竖起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是红雨结束后的第四天。”
    “三天后，也就是第七天，首批『二阶异化生物』將陆续出现。”
    他的语气篤定，陈述著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要求，专项课题组重点对比一阶与二阶样本的脑部缺失部位的变化，我要看到最直观的修復演化图谱！”
    “明白！”
    张乾本就是绝顶的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苏然的意图。
    张乾教授表態道，“这个专项课题的优先级我会调至最高！成立a、b、c三组，进行对照观察实验！”
    老教授说完就带著一群白大褂，冲向了实验室。
    看著整个科研团队疯狂运转起来，李国栋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他看了一眼腕錶，前线战报堆积如山，已经没时间耗在这里了。
    “行了，这里交给你了。前线还有一堆事等我收拾。”
    李国栋用力拍了拍苏然的肩膀，眼神复杂，“总之，有行动一定要提前知会我一声，安全第一。”
    说完，他带著警卫匆匆离去。
    空旷的露天实验场，转眼只剩下苏然和白鹿两人。
    金属的喧囂声远去，空气中只剩下寒风的呼啸。
    苏然转身，看向酷颯的黑衣少女。
    她正靠在冰冷的合金护栏上，仰头看著天空。
    “白鹿接下来准备去哪？”
    苏然开口问道，“还回前线，继续刷分吗？”
    白鹿收回目光，伸了个慵懒的懒腰，白了苏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娇憨。
    “不去了，累了。先睡上一觉，明天再说。”
    “不怕你的第一名被抢了？”苏然轻笑。
    “切，先让他们追赶一段时间。”
    白鹿满不在乎地一摆手，隨即又像想起了什么，挥舞著小拳头，眼神狡黠，“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我再把他们狠狠踩下去，嘻嘻。”
    实力强，还蔫儿坏。
    苏然心中暗道，“想偷懒就直说，这理由找的……”

 第68章 现时的战果斐然！未来，真的会更好吗？

    觉醒者不捲起来，那我这个后方指挥怎么能睡的踏实？
    苏然嘴角一勾，拋出了激励的诱饵：“七天后这次清剿行动结束，如果你的总积分能破一万，我再请你们去上次的餐厅，再吃一顿。”
    “真的？”
    白鹿眼睛瞬间亮了。
    上次那顿饭，无论是顶级食材还是那份难得的寧静，都让她念念不忘。
    但下一秒，她就敏锐地抓住了那个关键词。
    “等等，为什么是我积分破万，你请的却是『你们』？”
    少女的笑容微微收敛，歪著头盯著苏然，一字一句地问道，“而不是单独的『你』？”
    苏然瞬间语塞。
    他看著少女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带著一丝丝审视和不满的眼睛，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这女人的关注点真奇怪！
    该注意到细节时注意不到，这种场合的细节又会特別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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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心中疯狂腹誹。
    看著苏然那一脸被噎住的表情，白鹿那紧绷的小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如同风铃。
    “算了，小气鬼。”
    她傲娇地轻哼一声，故意扭过头去，看向別处。
    “战后苏大顾问要犒劳前线功臣，我总不能一个人霸占你的所有时间，那显得我多不懂事啊。”
    一句话，反客为主。
    既给了苏然一个完美的台阶，又不动声色地，宣示了自己在他时间里的“优先权”。
    苏然摸了摸鼻子，无奈苦笑。
    “苏大指挥官，你就好好在后方待著吧。”
    白鹿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出去给你赚晶核了！”
    “別贫，一切小心。”
    白鹿瀟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迈开长腿，大步离去。
    只留给苏然一个颯爽到极致的背影。
    苏然看著她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
    隨即，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转身，迈步。
    目標：中央指挥中枢。
    ……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
    一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嘈杂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苏然迈步而入。
    数百名最顶尖的参谋和技术人员在这里不眠不休。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数以万计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蓝色的光点代表行军单位，红色的光斑代表侦测到的尸潮，在巨大的大夏版图上犬牙交错。
    键盘敲击声密如雨，各种战术指令此起彼伏：
    “坐標东经116.4、北纬39.9，所有作战单位注意，侦测到异化兽群，重复，侦测到异化兽群！”
    “命令『长城-07』装甲旅，三分钟內完成火力覆盖！”
    整个指挥室忙而不乱，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正在全功率运转。
    “老李，首长呢？”
    苏然走到总指挥台前，看著死死盯著態势图的李国栋。
    “军医强制把他带下去休息了。”
    李国栋边说著，边抓起桌上一杯凉透的浓茶，猛灌一口。
    “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去和白鹿约会呢。”
    李国栋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调侃笑道。
    “约啥会啊，都要世界末日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个。”苏然没好气道。
    “小苏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末日怎么了？末日人类也得繁衍，也要传承下去啊。”李国栋一本正经道。
    “瞎说什么呢，我和白鹿就是上下级关係。”
    “行行行，上下级关係，”
    李国栋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废话，插科打諢了几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松。
    他转身指向中央的全息沙盘，语气瞬间变得豪迈无比。
    “来看看吧，看看我们这三天，打下的大好河山！”
    沙盘上，原本代表沦陷区的大片猩红色，已经被代表著“已肃清”的蓝色强势侵入。
    从十二大基地出发的蓝色箭头，像十二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硬生生在大夏的版图上，撕开了三分之一的净土。
    “三天，”
    李国栋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大扫除』计划启动七十二小时。全国范围內，我们投入了一线作战部队及预备役，共计一千一百二十万人！”
    “后勤、生產、运输人员，三千六百七十万！”
    “我们收復了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打通了七条南北交通大动脉。没来得及搬迁的三十七座兵工厂已经重新启动，二十四小时不停工，子弹和炮弹像流水一样送往前线！”
    “砰！”
    李国栋的拳头，重重砸在指挥台上。
    “苏然，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苏然静静地看著那片不断扩大的蓝色疆域，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前世，人类像老鼠般龟缩在地下，为了一袋麵粉自相残杀。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以如此雷霆万钧之势，对那些怪物发起席捲全国的反攻？
    现时的战果相当斐然！
    “伤亡呢？”
    苏然没有被这片大好的形势冲昏头脑，直指最核心的问题。
    李国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调出一组数据。
    “一线战斗人员伤亡率，1.3%。其中，正规军0.4%，新编入的预备役壮丁占了绝大部分。”
    他嘆了口气，“没办法，地域版图范围太大，光靠正规军根本覆盖不了。后面的清理战场，总有火力覆盖不到的死角，难免有漏网之鱼。这帮新兵蛋子，空有一腔热血，但战斗经验基本为零。”
    1.3%。
    看似是个冷冰冰的小数点，但在千万级的大兵团作战里，这背后是十四万个破碎的家庭。
    但所有人都清楚，在动员了上千万人的灭国级战爭中，面对那种铺天盖地的怪物。
    能將伤亡率压到百分之一，这已经是堪称奇蹟的战损比。
    “已经很好了。”
    苏然的声音异常坚定。
    这十四万人的牺牲，换来的是后续十二亿人活下去的希望。
    “道理我都懂，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是別人的儿子，是別人的丈夫和父亲！”
    李国栋抽了口烟，眼眶有点红。
    苏然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李国栋身边，拍了拍这位老兵的肩膀，声音平静得有些残忍：
    “老李，”
    苏然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这位老兵的肩膀，语气平静且残忍，“这还只是开始。”
    李国栋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苏然。
    “我们的『新手保护期』，快结束了。”
    苏然的目光扫过沙盘，声音冰冷，“三天，最多还有三天。第一批二阶异化生物，就会陆续出现。”
    “到那时，它们的角质皮肤，骨骼密度足以硬抗小口径步枪，我们的进攻战术，都要进行相应的调整。不然伤亡率至少要翻五倍，甚至十倍！”
    时间，依然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指挥室里，原本激昂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明白。”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恢復了一个国安高级指挥官的冷静。
    “现在这局面，已经是我们能爭取到的最好开局了。至少，我们把主动权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苏然看著那片不断扩大的蓝色疆域，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但这，还远远不够。
    “老李，”
    苏然开口，“我去数据中心那边看看觉醒者的最新情况。”
    李国栋猛地回神，重重点头：“一道去吧。”
    苏然曾无数次向李国栋描绘过那个末世未来。
    在他口中，未来不属於常规部队，不属於热武器，而是属於觉醒者。
    那些能手撕坦克、肉身扛飞弹的人形核武，才是大夏文明在废土上延续的真正底牌。
    两人穿过一条条繁忙的走廊，来到位於指挥中心一角的专项数据监控区。
    “把觉醒者和潜力种子的最新数据调出来。”
    苏然站定，直接下达命令。
    正埋头操作的年轻参谋被嚇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来人后，立刻弹射起立。
    “是！”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將一份经过三重加密的报告，投射到苏然面前的独立屏幕上。
    “苏顾问，这是截止到三十分钟前的最新匯总！”
    技术员的声音里压抑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
    “『大扫除』计划成果斐然，在前线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中，我们监测並確认了十五名新增觉醒者！”
    苏然眼神微微一凝。
    屏幕上的数据清晰地罗列著。
    新增的15人中，有12人来自於那五百人的“潜力种子”大名单，另外3人，则是在一线作战的普通军人中意外爆发的。
    “加上红雨期间觉醒的21人，目前，我们登记在册的觉醒者总数，已经达到了三十六人！”参谋补充道。
    这个数字，像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血管里。
    “三十六个！”
    李国栋看著那个数字，像是老农看到庄稼丰收，“好！太好了！”
    “小苏同志！你的『养蛊』计划是有效的！才三天，就硬生生逼出了15名觉醒者！”
    周围几个一直紧绷著脸的参谋和军官，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三十六个！
    虽然对於十二亿的总人口基数来说，这个数字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有新增，就是有希望。
    苏然心中也是微微一松。
    把他们扔上战场，在尸山血海里打滚，果然是对的。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因为他真正关心的並不是这些。
    苏然抬起手，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帮我调出首批『神之摇篮』计划的人，徐阳、裴淼淼他们，那十五个人情况怎么样？”
    参谋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迟疑地切换了资料库。
    屏幕上弹出的列表，让眾人的脸色难看。
    那十五个被苏然寄予厚望，在前世足以搅动风云的名字后面的【觉醒状態】一栏，清一色地標註著三个猩红刺眼的大字：
    【未觉醒】。
    一个都没有。
    “怎么会一个都没有？”
    李国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批人才是苏然整个计划的核心！
    刚刚觉醒的那十五人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这……”
    眾人哑然！
    按照逻辑，徐阳、裴淼淼本就是最特殊的一批，算是大夏的潜力种子库里的潜力种子。
    在同等的生死压力下，觉醒概率理应是最高的！
    怎么会全军覆没？
    生死搏杀带来的生存压力还不够吗？
    苏然的瞳孔，也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名字叫王猛的男人，后面多了一个鲜红色的標註“【在院】”。
    “王猛怎么回事？”苏然道。
    “王猛同志在四小时前的一场遭遇战中，为了追求极致的生死刺激，多次放弃火力支援，选择与变异体近身肉搏。”
    年轻参谋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低声解释。
    说著，他调出了一段前线士兵冒死记录下的战斗录像。
    画面剧烈晃动，充满了爆炸的轰鸣和绝望的嘶吼。
    焦黑的废土上，一道浑身掛彩的身影状若疯魔，冲在了最前面。
    是王猛！
    他扔掉了手里的步枪，浑身浴血，挥舞著一柄早已卷刃的工兵铲。
    眼睛赤红，表情狰狞到扭曲。
    视频里，隱约能听到他那不似人声的嘶吼。
    “老子不信命！！”
    “凭什么他们能觉醒！老子也能。”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肩膀、用拳头、甚至用牙齿，与那头怪物疯狂硬刚。
    下一秒，一头体型庞大的异化野猪从侧面掀起的尘土里猛衝而至。
    “砰！”
    王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重重砸进废墟里。
    “全身十七处骨折，內臟多处破裂。”
    参谋低声道，“虽然被医疗兵冒死抢救了回来，但已经丧失作战能力。根据评估，即便康復，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李国栋闭上眼，不忍再看。
    苏然沉默地看完了全程。
    他记得王猛。
    那个在特训营里，第一个吼出“寧愿被丧尸啃死，也不想回平民区通下水道”的男人。
    没想到，最拼的那个，反而最先倒下。
    最想贏的人，输得最惨。
    苏然缓缓地伸出手，关掉了那段录像。
    他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幕前，固然为新增的十五名觉醒者感到欣慰。
    但前世那些本该在这一时期大放异彩的“雷帝”、“火焰女皇”们，却集体哑火。
    蝴蝶扇动的翅膀，再次扼住了他的咽喉。
    苏然盯著漆黑的屏幕，这让他感到一丝丝对於未来的恐惧：
    未来，真的会比上一世更好吗？

 第69章 提前出世的二阶异化兽！祸不单行！

    西北，某座沦陷城市的废墟。
    炮火轰鸣。
    叶萧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辆99a主战坦克的引擎盖上，手里那块擦刀的破布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
    在他身后，钢铁洪流正无情地推进，履带之下，那些挣扎的异化生物瞬间化为肉泥。
    在他眼前，即便被火箭炮反覆犁过一遍，城区深处的阴影里，依旧有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蠕动。
    这几天杀了多少？
    记不清了，反正提刀就砍，见尸就杀。
    吸收的一阶晶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叶簫体內的能量像是烧开的水，奔腾不休，却始终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死死压住，无法再进一步。
    翻看过苏然下发的《觉醒者手册》，这种感觉，確实是进阶的前兆。
    “这就卡瓶颈了？”
    叶萧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这感觉真难受，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就差一点了！
    “各单位注意！前锋部队准备突入a3区，肃清残余目標！”
    指挥频道里传来指令，冰冷清晰。
    “叶长官，全军准备突击！请做好战斗准备！”
    “收到！”
    叶萧精神一振，从近三米高的坦克上一跃而下，双刀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干活干活！”
    他扭动了下脖颈，双腿猛地发力。
    “杀！”
    他如一道离弦之箭，第一个冲入了废墟。
    轰！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旋风，在从炮火中爬起的尸群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双刀在手，灼热的火光附著於刀锋之上，切割空气时发出爆鸣。
    所过之处，无论是丧尸还是异化兽，尽皆被轻易肢解。
    就在他杀得兴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强烈危机感，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没有丝毫犹豫，叶萧凭藉战斗本能猛地向左侧横移。
    “轰隆！！”
    几乎是他闪开的零点一秒后，一道比坦克还庞大的黑影携著腥臭的恶风，从一栋倒塌的建筑后猛扑而出，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水泥地面蛛网般龟裂，碎石四射！
    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变异灰熊，身高超过四米，浑身毛髮虬结，坚硬如钢针。
    赤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暴虐。
    诡异的是，它身上竟没有丝毫被炮火灼烧的痕跡。
    周围的坦克和步战车立刻调转炮口，锁定目標。
    “都別开火！”
    叶萧在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声，眼神死死盯著那头巨熊，嘴角咧开弧度。
    “哦豁？”
    叶萧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病態的兴奋。
    “炮弹洗地都能毫髮无伤？熊中欧皇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恶狠狠道，“宰了你，你的晶核应该能给我带来好运吧！”
    话音未落，叶萧身形暴起。
    身形压低，双刀在身前交叉，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斩向灰熊的脖颈。
    这一击，足以將步战车侧甲切开！
    然而，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叶萧只感觉砍在了实心钢锭上，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他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双刀，竟被灰熊那坚逾精钢的皮毛死死阻挡。
    只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却根本不致命的血痕。
    不好！
    叶萧瞳孔猛缩。
    异化灰熊被激怒。
    “吼！”
    巨掌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拍下。
    叶萧只来得及將双刀横在胸前格挡。
    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像是被全速行驶的攻城锤正面击中。
    叶萧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十几米，轰然撞塌了一面残壁。
    “噗！”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妈的……咳咳……真特么凶啊！”
    叶萧挣扎著从砖石堆里站起，只觉得胸骨欲裂，握刀的双手虎口已然完全撕裂，鲜血淋漓。
    “这力量……这防御……怎么看也不像是一阶异化兽啊。”
    不是一阶……
    那就是二阶。
    叶萧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出了声。
    “吼！”
    变异灰熊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再次咆哮著发起衝锋，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地动山摇。
    “管你是一阶，还是二阶！”
    叶萧啐了一口血沫，眼神狠厉，“今天老子都要宰了你！拿你的晶核当老子进阶的垫脚石！”
    轰！
    体內火系异能催动到极致，双刀之上，暗红色的烈焰瞬间暴涨三尺，仿佛实质化的岩浆。
    叶萧不再硬拼，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他利用自己远超对方的速度优势，围绕著灰熊高速游走。
    双刀化作两道致命的红芒，不断斩向其关节、眼睛、口鼻等理论上的薄弱部位。
    鐺！鐺！鐺！
    一人一熊在废墟中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死斗。
    周围的士兵看得心惊肉跳，持枪瞄准，想支援却又怕伤了友军。
    “都別过来！看著就行！”
    叶萧嘶吼道，“这是老子的猎物！我要亲手宰了他！”
    在一次惊险万分的闪躲后，叶萧抓住灰熊转身扑空时的瞬间僵直。
    他眼中精光爆闪，手腕猛地一抖，左手的长刀化作一道流光，直插灰熊巨大的左眼眼眶！
    “吼！”
    异化灰熊吃痛，发出震天咆哮，巨大的熊掌胡乱挥舞。
    就是现在！
    叶萧不退反进，矮身滑步，如鬼魅般突进到其腹下。
    他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仅剩的另一把长刀自下而上，狠狠捅进了灰熊相对柔软的腹部！
    “给老子死！”
    叶萧脸上肌肉扭曲，状若疯魔。
    他单手持刀，全身火系异能毫无保留地顺著刀身疯狂灌入！
    噗嗤！
    刀身在灰熊体內搅动，带出一大片滚烫的內臟和鲜血。
    灰熊的挣扎越发狂暴，但叶萧死不鬆手，整个人如同掛在巨兽身上的致命掛件。
    他左手在虚空中一抓，那柄插在熊眼里的长刀受到牵引，倒飞回他手中。
    双刀在手！
    叶萧双腿死死蹬住地面，腰腹发力，双臂肌肉坟起，两柄燃烧著烈焰的长刀以一个完美的十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斩在灰熊的脖颈处！
    十字斩！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震天的炮火中依旧清晰可闻。
    巨大的熊头冲天而起。
    那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又向前冲了几步，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呼……呼……呼……”
    叶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熊的。
    爽！
    通透！
    他顾不上检查全身的伤势，踉蹌地走到熊尸旁，用刀粗暴地剖开那巨大的头颅。
    叮噹。
    一颗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晶核都大上一圈、顏色如同深沉凝固的熔岩的暗红色晶核，滚落出来。
    “外型大了一圈，应该就是二阶没跑了。”
    叶萧把玩著那枚依旧温热的晶核，感受著其中那澎湃的力量。
    “可是……”
    他脸上的表情变的凝重无比，“苏哥不是说，二阶生物要在红雨后一周才会出现吗？”
    他看著战术手錶上的日期。
    “这才第四天啊！”
    叶萧握紧晶核，喃喃自语：“是苏哥记错了吗……不管了，赶紧上报过去。”
    他只觉得这个发现，或许比这枚晶核本身更加重大。
    在叶簫的印象中，苏然就是拿著剧本带著大夏前进的先知。
    可是现在，
    未来的剧本，貌似变了！
    叶萧点开了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接通后方指挥部的加密频道。
    “呼叫指挥部！前线尖兵叶萧，有紧急军情上报！”
    他的声音因为力竭和激动而嘶哑。
    “这里是a3区战指部，尖兵叶萧请匯报！”
    叶萧道，“坐標a3工业园区，確认发现二阶变异生物，已被击杀！重复，已確认二阶变异生物存在！”
    “请求立刻將此情报，以及物证信息，上报崑崙总部，转交苏然顾问！”
    ……
    李国栋盯著王猛那份评估报告上“余生將在轮椅上度过”的结论。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联繫后勤总院！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调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必须把他给我治好！”
    李国栋的声音嘶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猛本就不是战士，本是国家运动员，被以特种人才调令调集崑崙，后又特训衝上了一线，现又因伤落得这般结局。
    时代的每一片尘埃，落在了个人的肩上，就是一座大山。
    “老李，冷静点。”
    苏然心中也不好受，目光依旧落在漆黑的屏幕上，仿佛在看王猛那破碎的未来。
    “常规医疗只能保住他的命，救不回他的未来。”
    苏然转过头，看著李国栋，“唯一的希望就在陈长河院士那边的『基因觉醒药剂』。等他伤好了，让他去研究所帮忙吧，端茶倒水也行，让他有个奔头。”
    苏然心中无声一嘆。
    命运这东西，真特么操蛋。
    前世，王猛九死一生中觉醒了能够统御兽群的s级异能，代號“兽王”，是人类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却没想到，这一世，有了更好的装备，更足的底气，他反而提前撞死在了名为“命运”的南墙上。
    蝴蝶的翅膀，扇偏了英雄来时路。
    “把那十五名新增觉醒者，觉醒前七十二小时內的所有战斗录像、生理数据等，全部打包。”
    苏然转身对技术人员下达指令，“发送给数据分析中心，让他们分析除了『生死压迫』，还有没有其他共性！”
    觉醒者的匱乏，让他始终觉得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自己的头顶。
    苏然转向李国栋和一眾高级將领，声音冰冷而决绝。
    ““广撒网”既然效果不佳，那就“精培养”！集中所有资源，优先培养已经觉醒的这三十六人吧。我计划用最短的时间，帮助他们进阶成二阶觉醒者！”
    指挥室里，眾將领背脊一挺。
    “我同意。”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
    “同意。”
    “附议。”
    战爭还在继续，他们没时间悲伤。
    “晶核储备情况怎么样了？”苏然切入核心。
    负责统计的技术员手指飞快操作，隨后將一张巨大的柱状图投射到了中央大屏上。
    整个指挥室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报告苏顾问！”
    技术员的声音高了八度，大声道，“截止目前，『大扫除』行动，全国十二大战区，共计缴获各类晶核一百五十二万三千六百枚！”
    轰！
    这个数字，像一枚精神核弹，在指挥室內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多少？！”
    李国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几天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人员、物资的调度上，对於晶核的收集压根没关注。
    没想到，上来就是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一百五十二万！”
    “我的天……这得能造多少把电磁枪？”
    “这么多！足够我们把晶核武器的生產线扩充五倍了！”
    周围的参谋和军官们一个个面色涨红，全都沸腾了！
    这是三天！
    用数千万將士的血与火，从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抠出来的战果！
    苏然眼底也终於有了笑意，大手一挥。
    “命令后勤部，立刻按照三十六名觉醒者的属性，从库存中筛选出能量波动最强、品质最高的晶核，单独封存，记在『觉醒者总部』帐下。”
    “七天清剿任务结束，我將根据积分榜排名，进行第一次资源配给。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只要你肯拼命，国家就会倾其所有来回报你！”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同时，通知抚恤部门，为张远、刘思思、陈默三位同志的家属，启动最高烈士优抚待遇。觉醒者总部的成员，不能白白牺牲。”
    一奖，一罚，一抚恤。
    萝卜与大棒齐下，恩威並施。
    “是！”
    就在眾人准备进一步商討晶核转化和武器量產的细节时，一名通讯参谋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报告！”
    他快步走到苏然面前，立正敬礼。
    “苏顾问！前线传来最高加密等级的紧急军情！来自，叶萧！”
    “他指明，此战报必须由您亲自过目！”
    “叶萧？”
    苏然听后一愣，隨即心中猛地一沉。
    非重大关係，叶萧绝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联繫自己。
    他接过那枚小小的加密数据盘，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將数据盘插入控制台。
    全息屏幕闪动。
    首先弹出的是一行简短的战报文字。
    【坐標a3工业园区，確认发现二阶变异生物，已击杀。】
    【物证zip】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二阶！
    苏然的脸色，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才第四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70章 进攻还是防守？真正的绝望，来自天上！

    指挥室內的狂热气氛，被叶萧那份战报瞬间浇灭。
    二阶！
    仅仅是战报上的两个字，就让在场所有肩扛將星的军官，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物证zip”文件包被苏然点开。
    一道全息投影画面瞬间弹出，占据了半面墙壁。
    画面始於剧烈的晃动与爆炸。
    镜头中，叶萧如一头嗜血疯魔，在尸群中砍杀。
    “这小子，还真是野啊。”
    张啸將军下意识地评价了一句，但无人附和。
    紧接著，画面一转。
    一头小山般的变异灰熊，撞碎建筑，轰然现身。
    叶萧双刀挥舞，全力一击，竟只能在熊皮上留下血痕
    “嘶！”
    指挥室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叶小子的刀我是见过的，这一击怎么也能切开步战车装甲了。”
    一名负责装甲部队的將军，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这头异变熊的防御力，恐怕一般的步枪都难以造成伤害了，必须要上重武器才行。”
    所有人，都被这头怪物的物理抗性给镇住了。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叶萧剖开熊头，取出那枚明显大上一圈晶核上。
    “这就是二阶异化生物？”
    李国栋的声音乾涩无比。
    如果说之前一百五十二万枚晶核的战果，让眾人觉得胜利的天平在向人类倾斜。
    那么现在，这头二阶异化兽的提前出现，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將那倾斜的天平，又狠狠地扳了回去！
    “苏然同志，”
    张啸將军怀疑道，“你不是说，还有三天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记忆，出错了？
    还是说，歷史的轨跡，已经发生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偏移？
    苏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枚二阶晶核的特写，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先是大规模出现的异化兽，又是提前出世的异化母巢，现又是发育成型的二阶异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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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化生物的发育时间线一直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提前。
    “异化生物在加速进化。”
    苏然心中一片冰寒。
    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催熟”效应。
    “砰！”
    李国栋一拳砸在桌上，他环视四周，厉声喝道，“立刻將二阶异化兽的数据，下发到所有一线作战单位！命令所有部队，以坦克连为单位，不得单兵冒进！”
    “老李，”
    苏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的『大扫除』计划，必须立刻进行调整。”
    “既然出现了一头，那就意味著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有第二头，第三头……甚至更多。”
    “怎么调整？”李国栋道。
    “暂停进攻，全线转入防守。”
    “立刻修建永久性防御工事。”
    將领们瞬间炸开了锅，各种建议和命令交织在一起，指挥室再次变得嘈杂。
    就在此时。
    “都安静。”
    一道沉稳，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静音键，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猛地回头，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守长！”
    李国栋一个激灵，快步迎了上去。
    老者在几名警卫的护卫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李国栋，把所有相关情报，五分钟內，全部匯总到一號会议室。”
    老者开口，语气平静，“所有兵团级以上指挥员，战略研究室、武器研发部、后勤部主要负责人，立刻参会。”
    “是！”
    眾人应诺。
    ……
    最高作战会议室。
    桌子中央，是整个大夏的实时全息沙盘，无数代表著敌我双方的光点在上面缓缓移动。
    老者端坐主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桌面上那份由叶萧带来的情报。
    在座的，无一不是大夏军方的顶级大脑。
    但此刻，没人敢先开口。
    “都说说吧。”
    主位的老者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变数出现了，仗，该怎么打下去。”
    话音刚落，一名肩扛中將军衔，面容刚毅的將领便站了起来。
    “各位同僚，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那我就先表达我的意见。”
    此人是北方战区的总指挥，王建军。
    出了名的用兵稳健，擅长阵地战和防御战。
    “异化生物的进化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苏然同志所知的未来，出现了偏差。我认为，『大扫除』计划的风险性，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应即刻暂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二阶异化兽的出现，超出了我们原有的战力评估。叶萧同志的战斗录像，大家都看了。那种级別的怪物，除重武器外，常规步兵在其面前和手无寸铁的平民没有区別！
    再强行推进，就是拿我们战士的生命去填无底洞！”
    王將军语气沉重，他指向沙盘上已收復的三百万平方公里土地。
    “我们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打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战略缓衝区。依託地表保留的工业基础和广阔的平原，我们完全可以重建生產秩序，恢復生產力。
    我建议，建立地表防御体系，接下来把重心放在晶核武器和觉醒药剂的开发上！用空间，换时间！
    同时还能释放出部分人口到地面生活，恢復生產，这能极大的缓解现阶段各主基地的生活压力！”
    这是“主守派”的看法，更为稳妥，也更为保守。
    合情合理，这番话，也说出了在场不少將领的心声。
    以十二大主基地建立的桃花源安全体系，更像是把数千人硬塞进了一栋六层小楼。
    平民区的生活条件谈不上恶劣，但也是相当艰苦。
    立刻，便有人附和。
    “我同意王將军的意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没错，我们已经损失了十几万战士了！不能再盲目冒进了！”
    然而，另一道火爆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我反对！”
    是张啸將军，他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王建军。
    “必须打下去！现在停下来，跟等死有什么区別？纯纯是妇人之仁！”
    “你没看到那怪物的进化速度吗？我们停下来修墙，它们又不会停下来等我们！修墙不要时间吗？
    等你的墙修好了，人家可能已经进化到三阶、四阶！到时候一巴掌把墙给你拍碎，你拿什么挡？
    我们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二阶异化兽又怎么样？叶萧能单杀，我们的坦克大炮就不能吗？一颗155毫米榴弹下去，管你几阶，都得给老子变成烂肉！”
    “张啸！你这是拿战士们的命去赌博！”
    王建军也怒了，“战线铺的太开，重武器根本无法做到全覆盖。一旦出现二阶异化兽，我们的战士缺乏装甲部队支援，陷入尸潮，就是覆没的下场！”
    张啸大声呵斥道，“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主动权！就是趁它们大部分还是一阶，不成气候的时候，用钢铁洪流碾过去！
    趁现在我们还有火力优势，清扫它们的有生力量！打断它们的进化进程！”
    “胡闹！”
    另一名战略支援部队赵如龙將军立刻反驳，“张將军，打仗不是光凭一腔热血！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苏然同志提供的预知能力！现在这个优势正在消失，我们等於是在摸黑走路！”
    他站起身，指向沙盘上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这才四天，伤亡十四万！如果二阶异化兽开始大规模出现，我们又没有建立稳定的防线，战场上的各军团就是一盘散沙，连最基本的后勤都没法保障。
    这个数字要翻几倍？十倍？二十倍？到时候部队打光了，我们拿什么守？”
    赵如龙將军道：“我同意王將军的做法！全线转入防御！以我们现在收復的三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为基础，修建永久性防御工事，构筑第二道钢铁长城！”
    “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坚固堡垒，才是真正的『桃花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们宝贵的兵力，像撒胡椒麵一样洒在广袤的国土上，进行一场胜负未卜的豪赌！”
    赵將军的话，引起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共鸣。
    尤其是那些负责后勤和生產的政府官员，更是连连点头。
    战爭，打的就是后勤。
    把战线拉得太长，对补给线的压力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两个妇人之仁……”
    张啸將军嗤之以鼻，“外面的异化兽只会越来越强！我们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战略主动权，就这么白白放弃？”
    “张啸！我这是战略性收缩，不是放弃！”
    赵將军也动了怒，猛地站起，与张啸针锋相对。
    “什么狗屁战略性收缩！我看就是战略性等死！”
    “总比现在就把家底拼光了强！”
    会议室內，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够了。”
    首座的老者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几位吵得面红耳赤的將军同时闭上了嘴。
    会议室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
    进攻，还是防守？
    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通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一派主张稳健防守，以“空间换时间”，先保住核心区域，徐图发展。
    一派主张强硬进攻，以“时间换空间”，趁著怪物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不惜代价將其扼杀在摇篮里。
    选错了，满盘皆输，再无重来的机会。
    老者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身旁的政委则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渐渐地，爭吵声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辩论，而是路线之爭。
    最终的决定权，只在一个人手中。
    然而，他並没有立刻做出决断。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一言不发的苏然身上。
    苏然作为重生者，拥有著两世记忆，先天就拥有著更为充分的情报优势。
    “小苏同志，你是对末世最了解的人。”
    老者沉声开口，“你的看法呢？”
    李国栋坐在苏然身边，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知道，这是基地最高负责人，在面对军方两大派系爭执不下的情况下，给予苏然的，一次决定大夏未来走向的机会。
    所有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苏然身上。
    有审视，有期待，有怀疑，也有依赖。
    这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此刻儼然成了决定大夏这艘巨轮航向的压舱石。
    苏然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立刻反驳王建军將军的“战线收缩计划”，反而先是微微頷首。
    “王將军的计划，我认真听了。很稳健，也很务实。以我们现有的基建能力，三个月內，我们確实可以以十二座主基地为边界，建立起一道让任何二阶、甚至三阶生物都望而却步的钢铁防线。”
    “还可以重启大部分遗留的工业设施，保障民生，让大部分人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从人道主义和风险控制的角度看，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方案。”
    这番话让主守派將领们脸色稍缓。
    他们本以为苏然这个年轻人会和张啸一样激进，没想到他竟能看到这计划的优点。
    王建军將军也是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不骄不躁，能听进不同意见。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然而，苏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但是，这是一个用慢性毒药换取片刻安寧的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我的看法是，继续打，而且要比之前，打得更狠！更快！更坚决！”
    “胡闹！”
    苏然话音刚落，王建军將军便霍然起身，厉声驳斥，“苏然同志，我敬佩你的勇气和贡献！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拿数百万一线將士的生命开玩笑！”
    “二阶异化兽的防御力我们看到了，没有重武器的压制，普通士兵就是它面前的一块肉，我们的进攻，已经失去了突然性！
    再打下去，就是一场血肉磨盘！伤亡率至少要翻五到十倍！这个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面对一名战功赫赫的老將军的当面詰难，苏然的表情却没有多余变化。
    他平静地看著对方，反问了一句。
    “王將军，我只问您一个问题。长城，能修到天上去吗？”
    王建军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各位將军，刚刚爭论的核心一直是在地面。”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之上。
    “可真正的绝望，来自天上。”

 第71章 意见统一！大夏第一位二阶猎杀者！

    天上？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了眾位將军的心头。
    “各位將军，我们收復了土地，但我们收復天空了吗？”
    苏然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操作，调出自己遭遇异化金雕的画面。
    翼展接近六米、浑身羽毛如同黑铁浇筑。
    对著飞机俯衝直下。
    快！太快了！
    这一幕看的眾人脊背发凉。
    这和小型的自杀式战机袭击几乎没有区別。
    “在解决制空权之前，我们修建的钢铁长城，在它们眼里，就是一个露天饭盒。”
    苏然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忍。
    一番话，让刚刚还颇为意动的“主守派”们，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们光想著地上的威胁，却忽略了来自天空的致命打击。
    若是真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物资修建了一个巨型的露天饭盒。
    还將大夏的民眾接引到了地面生活，后果不堪设想。
    王將军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他並不是认死理的人。
    苏然说角度，他的確缺乏考量。
    “天空……”
    王建军眼神阴翳，心中暗自思索。
    作为“主战派”的张啸將军並没有乘胜追击。
    他是陆战的行家，习惯了平面作战思维，也是下意识地忽略了异化兽会带来的空中威胁。
    人类，失去天空。
    这意味著什么？
    侦查、运输、火力支援……所有现代战爭的基石，都將崩塌。
    人类將被彻底按死在地面上，变成穴居生物。
    “所以，”
    苏然的声音將眾人从惊骇中拉回，“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珍贵的兵力用来修墙，而是要让他们去消灭潜在的威胁！”
    苏然眼神一狠，“我们必须继续进攻！在天空的大规模尸潮形成前，儘可能多地消灭地面隱患。用进攻换时间，用杀戮换空间！
    同时我建议將地面的钢铁长城，改修在地下，打通更多的地下交通网络。藏在地下的基地，才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他的话，掷地有声。
    “可是来自天空的威胁依旧存在，那天上的异化兽怎么解决？”
    李国栋声音沙哑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鸞鸟。”
    苏然吐出两个字，他看向首长，目光灼灼：“以及，能让『鸞鸟』真正飞起来的人，陆远。空天母舰『鸞鸟』，必须立刻提高优先级。”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刚刚的爭执显然是忽略了来自於天空的威胁。
    各位將军们思索了起来，都在从著自己的角度，寻求能让大夏延续下去的策略。
    作为主守派的王建军將军还是没忍住道，“苏顾问，我还要泼盆冷水。现在一线战士一千多万，重武器根本分不过来。未来预知的时间线已经出现了变化。
    发现了一只二阶异化兽，这背后可能就是无数只。面对二阶生物，步兵就是送死，这个战损比我们吃不消。”
    现阶段冲在一线的战士足有一千多万。
    这个数量比下来，500人都未必分到一辆坦克。
    而缺乏重武器的压制，单兵军团的杀伤力將会急剧下降。
    “可以从全线进攻，改为重点进攻，放弃原本的一条战线全面推进。”
    苏然开口，“二阶异化兽的防御確实惊人，但它依旧是碳基生物，我们的热武器依旧具有统治力。”
    “我们之所以觉得棘手，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成本』变高了。但王將军，在种族存亡面前，成本，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
    “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这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完整的现代军事工业体系！一发155毫米榴弹解决不了，那就用一个基数的炮弹覆盖。一辆坦克的主炮无法击穿，那就用一个坦克连齐射！”
    这番话像是一针高浓度肾上腺素，直接扎进了在场所有军人的大动脉里。
    什么叫底气？
    这就是底气！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大扫除』计划，从来都不是为了单纯地收復失地。它的核心战略目標，是不惜一切代价，歼灭异化兽的新生力量！
    用我们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工业力量，去为我们后续的晶核科技攀升，为觉醒者部队的成型，爭取最宝贵的窗口期！
    否则，等忙著和地面的怪物开战的时候，天上的怪物又来了，只会两头受堵！”
    一番话，振聋发聵。
    王建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颓然坐下，看向苏然的眼神，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深深认可。
    “我同意苏然同志的判断。”
    “我也同意。”
    “附议！”
    这一次，意见空前统一。
    首长一直沉默地听著，此刻，他缓缓地鼓起了掌。
    眼神中满是讚许。
    “啪。啪。啪。”
    掌声孤单而有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领和官员。
    “说得好。”
    首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定海神针般的重量，“剑已出鞘，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大夏民族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战而降』，也从来没有『坐以待毙』！”
    “统一意见吧。”
    首长走到沙盘前，下达了一系列清晰明確的指令。
    “『大扫除』计划升级，並同步开展战术调整！各战区重组『重火力集群』，给我用炮弹洗地，重点突击，禁止单兵冒进！空中部队针对可能出现的二阶及以上目標进行针对性猎杀！
    地面防线转入地下，依託我们现有的十二座主基地，向外辐射，构筑地下长城！
    同时地上防御堡垒还要继续修建，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反攻据点，我们人类不能做一辈子的地下老鼠！”
    “是！”
    以张啸为首的“主战派”將领们，猛地起身，吼声震天。
    王將军等“主守派”虽然心有疑虑，但在最高命令下，也只能挺直腰杆，立正应诺。
    “还有，”
    首长话锋一转，“针对空中威胁，也必须立刻提上日程。我们不能打贏了地面，却输掉了天空。空天母舰『鸞鸟』只能作为天空作战平台，我们还要未来的城市防御体系。”
    他看向身旁的空军总司令陈长风。
    “老陈，你牵头，联合科学院、航空工业部，立刻再成立一个专项研究小组，代號就叫『天盾』！”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资源，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出能够有效应对飞行异化生物的武器和方案！
    无论是新型防空飞弹，高能雷射武器，还是无人机蜂群，我只要结果！”
    “保证完成任务！”
    空军总司令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最后，”
    首长看向苏然，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信任与期许，“关於二阶生物的出现，我们现有的作战单位，必须立刻进行战术升级。”
    “苏然同志，所有一线部队的战术制定，所有觉醒者的培养与调配，我给你最高权限！”
    苏然心臟狂跳，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猛地挺直身体，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
    会议结束。
    庞大的国家机器，在经歷了一次短暂的路线摇摆后，以一种更加坚定的姿態，再次轰鸣运转。
    当眾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时，李国栋走到了苏然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苏同志，压力大吗？”
    “大。”
    苏然点头，没有掩饰。
    “大就对了。”
    李国栋咧嘴一笑，“压力越大，动力才越足。走吧，总顾问同志。”
    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一道道加盖著最高级別印章的红色命令，便如雪片般飞向了全国十二大战区。
    崑崙基地的中央指挥大厅，气氛比之前更加肃杀、高效。
    “接冀州战区，命令『狼牙』特战旅，立刻换装钨芯穿甲弹！”
    “通知后勤部，所有战备仓库里的云爆弹、温压弹，提前释放供应，优先配送给负责城市攻坚的重装部队！”
    “命令『天盾』计划小组，二十四小时內进驻01號物理研究所，魏建国院士將担任首席技术顾问！”
    一条条指令从这里发出，通过通讯网络，瞬间抵达数千公里外的每一个作战单元。
    ……
    大扫除计划第六日，正午十二时。
    难得的一日休整，让苏然几乎被榨乾的精神力恢復到了巔峰。
    与异化生物的战爭仍在继续，但前线部队的变化肉眼可见。
    地面部队完成了整编，重装甲集群为矛头，后续机械化步兵跟进，曾经分散突进的小队模式被彻底废除。
    崑崙基地，中央指挥大厅。
    气氛肃杀，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指令传达声在巨大的空间內迴荡。
    苏然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手中多了一个指挥终端。
    他现在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红蓝光点，而是每一支部队的实时动態、弹药存量、人员数量……精细到了每一个班组。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女军官快步走到他身边，敬了个礼，
    “报告苏顾问！各战区过去二十四小时內，所有侦测到的、疑似二阶生物活动的高危坐標，已全部標记完成！”
    “多少个？”
    苏然头也不回地问。
    “三百二十七个。”
    苏然的脸上並没有任何意外。
    预知的时间线已然发生了变化，但二阶异化兽的出现还是遵循著进阶的过程。
    不可能无理由的出现无数只。
    他指了指沙盘上那些闪烁著刺眼红光的標记点，声音冷得像冰。
    “坐標打包，发送给空军『的『利剑』中队。授权动用『钻地炸弹』和『云爆弹』，进行外科手术式定点清除。”
    “是！”
    女军官猛地立正，转身快步离去。
    李国栋看著苏然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操作，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还需要为苏然的每一个“疯狂”举动提心弔胆，向上级写数万字的报告来解释。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指挥台上，调动著千军万马。
    “你小子，现在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將军派头了。”
    李国栋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没办法，硬著头皮上。”
    苏然自嘲一笑，但眼神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我们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每慢一步，付出的代价都可能是十万，甚至百万人的性命。”
    “对了，老李，”
    苏然开口，“把叶萧击杀二阶灰熊的剪辑录像，以及我刚刚制定出的《二阶异化生物应对手册1.0版》，下发到所有连级以上单位以及觉醒者总部成员。要求所有成员，在一小时內完成学习。”
    “明白。”
    ……
    前线。
    叶萧正靠在一辆99a坦克的履带上，用一块油布擦拭著他那两柄暗红色的唐刀。
    不远处，一个由十二辆坦克和二十四辆步战车组成的“重火力编队”，正在对一栋被异化尸群进行无情地拆解。
    “轰！”
    一发155毫米高爆弹精准命中尸群，无数残肢断臂隨著浓烟烈火喷涌而出。
    “过癮！”
    叶萧大声呼道。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
    “滴滴。”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传来一声轻响。
    他点开一看，是一份由大夏觉醒者总部直接下发的文件《二阶异化生物应对手册1.0版》。
    发件人：苏然。
    叶萧挑了挑眉，点了进去。
    手册內容简洁明了，核心只有两条。
    一，二阶异化生物攻击力，防御力提升惊人，非觉醒者严禁使用冷兵器交战，必须以重火力协同绞杀。
    二，现阶段觉醒者遭遇二阶异化生物，避免正面衝突。
    叶萧一目十行地看完，当他翻到附录的影像资料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视频的封面，正是他手持双刀，浑身浴血，与那头小山般的变异巨熊对峙的画面。
    拍摄角度刁钻，將他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疯魔劲儿拍得淋漓尽致。
    叶萧的脸颊有点发烫。
    “苏哥……你他妈还真是个人才。”他小声嘀咕。
    这段视频，赫然就是他之前上传的战斗录像。
    只不过，苏然很“贴心”地剪掉了他狼狈逃窜、被灰熊一巴掌拍飞的镜头，只留下了最高光、最装逼的部分。
    视频的结尾，定格在他剖开熊头，取出那枚二阶晶核的画面。
    旁边浮现出一行大字：“大夏第一位二阶猎杀者：叶萧”。
    与此同时，分布在全国各条战线上的三十多名觉醒者，都看到了这份文件。
    各人神色各异，心思百態。

 第72章 十万枚晶核需求！如何夺回天空？

    “大夏第一位二阶猎杀者：叶萧”。
    这行加粗的鲜红大字，再配上叶萧那张浴血持刀、杀气腾腾的封面照。
    像一剂最猛的激素，狠狠扎进了每一个觉醒者的心头。
    前线觉醒者小队的通讯频道里，全是关於叶萧的討论。
    一时间，大夏各地的觉醒者气氛都有些微妙。
    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但更多的人眼中升起火热。
    只有叶簫一人，窥屏偷笑。
    “老叶这逼装的可以啊！”
    “別酸了，人家那是拿命换的。”
    “可惜我附近没有二阶的异化兽，不然高低给大家露一手。”
    “是给大家表演个左手擦尸米？”
    “老叶也算是咱们大夏觉醒者第一人了。”
    ……
    白鹿：“这就是二阶晶核？[jpg]”
    图片中的白鹿上手持一把晶核，其中的两枚格外的耀眼。
    无论是光泽，还是体型都明显区別於其他晶核。
    一时间，眾人沉默。
    “散了吧，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1”
    “+1”
    ……
    崑崙基地，中央指挥大厅。
    隨著最后一条指令下发，苏然揉了揉眉心，离开了喧囂的指挥台。
    他需要亲自去確认几个关键项目的进度。
    第一站，江城母巢特別监控室。
    “魔兽军团”的设想，繫於此地，不容有失。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上百个小窗口，从各种角度展示著江城金茂大厦內的情况。
    那些肉色的触鬚和组织已经彻底吞噬了整栋大厦，甚至开始向周边的建筑蔓延。
    画面里的“母巢”又长大了一圈。
    “母巢生长速度比预估快了7.3%。”
    负责监控的研究员低声匯报导，“但依旧在可控范围內，封锁区未发现任何生物突破。”
    苏然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这东西，暂时还动不得。
    “继续盯著。”
    “是！”
    离开监控室，苏然乘坐內部电梯，直达地下五百米的“0號机房”。
    厚重的铅门滑开，一股滚烫的热浪夹杂著刺鼻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都愣了一下。
    原本还算空旷的总装车间，此刻彻底变了样。
    上百条巨大的机械臂从穹顶垂下，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
    地面上，一条条崭新的自动化轨道纵横交错，无数小型运输机器人沿著轨道飞速穿梭，將一块块泛著金属光泽的零件精准地运送到指定工位。
    整个车间，就像一个正在疯狂自我增殖的工业克苏鲁。
    充满了混乱而又极致有序的暴力美学。
    “苏顾问！”
    一名负责项目协调的研究员看到苏然，立刻跑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晶能转化器』的自动化產线，已经进入最后的调试阶段了！快的话，明天就能进行第一批试生產！”
    苏然点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把陆远这个机械天才，扔进国家级的工业母巢里，再给他无限的资源。
    如果还搞不出名堂，那才叫怪事。
    他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很快就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蜷缩著的身影。
    疯狂的敲击著键盘，嘴里念念有词。
    身上的白大褂已经看不出本色，脸上也是黑一道灰一道，配上那浓重的黑眼圈，活像只刚从垃圾桶里翻食出来的浣熊。
    苏然的手环震了一下。
    是空军总司令陈长风的消息：【苏顾问，半小时后，『天盾』项目组第一次会议，所有核心成员都会到场。需要你一起商討下整体的构建体系。】
    苏然回復了一个“收到”。
    刚准备抬脚离开，角落里的身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看到苏然，陆远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苏……苏长官！”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怯生生的，带著点结巴。
    “进度不错。”苏然夸了一句。
    陆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把沾满油污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扭捏。
    “那个……苏长官，我……我能不能……申请点东西？”
    苏然挑眉，觉得有些奇怪。
    陆远的物资调配权限，现在是整个崑崙基地最高的那一档。
    只要他不开口向国家索要真理，几乎所有物资都是敞开了供应。
    什么物资还需要找自己申请？
    “你要什么？”
    “晶……晶核。”
    陆远的声音瞬间降了八度。
    “多少？”
    陆远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天大的勇气。
    “越多越好。”
    苏然被他逗笑了，“你搁这儿点兵呢？报个数。”
    陆远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觉得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掌摊开，比了个“十”。
    “十万枚，一阶的。先要这么多。”
    “……”
    苏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十万枚？
    整个“大扫除”计划打了快一个礼拜，动用了上千万的兵力，死了十几万人，缴获的晶核总数也就两百多万枚。
    这小子一开口，就要拿走十万枚？
    “你要这么多干什么？拿晶核当饭吃？”苏然忍不住吐槽。
    “不是我吃……”
    陆远连忙解释，“是『鸞鸟』需要，还有『玄女』，都需要。特別是『鸞鸟』，我给它重新设计了一套动力传输体系。
    想要驱动那个大傢伙飞起来，並且维持高强度的作战能力，十万枚一阶晶核，是必不可少的。”
    苏然沉默了。
    他感觉“玄女”战机就是个添头，这十万枚晶核，大头还是得餵给“鸞鸟”那头吞金巨兽。
    他还正为手里那近两百多万的晶核沾沾自喜，觉得家底厚实了。
    结果转眼间，就冒出个败家子。
    见苏然不说话，路远急道，“不……不是一次性要，是最后……最后差不多总需求是十万枚。”
    “你向战略储备部申请了吗？”苏然问。
    “申请了。”
    陆远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他们……他们让我来找您。”
    “……”
    苏然瞬间就明白了，心里暗骂了一句：“一群老狐狸！”
    按照最初制定的分配方案，三成晶核归科研，两成归觉醒者，五成做战略储备。
    陆远这个项目，按理说应该从科研经费和战略储备里共同支出。
    但现在，外骨骼装甲的升级、战术机甲“承影”的研发、各种晶核武器的生產和后期维护……
    哪一个不是吞晶核的大户？
    战略储备部那帮管后勤的，手里攥著近百万枚晶核，估计也是肉疼得不行，抠搜得要命。
    他们不想得罪陆远这个宝贝疙瘩，又捨不得自己仓库里的存货，乾脆就把皮球踢给了自己。
    想让觉醒者总部这只“大肥羊”出点血。
    觉醒者总部满打满算正式人员就36个人，一个高中教室都坐不满，却分到了近两成的晶核。
    这四十万枚晶核。
    就算把这三十六个人当填鸭一样喂，餵到他们爆体而亡，也用不完。
    苏然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还真是物资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啊。”
    与其放在仓库里放著，不如拿出来，变成真正的战斗力。
    “行吧。”
    他拍了拍陆远的肩膀：“这批晶核我批了。”
    陆远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喜。
    “回头你打个报告，把你的身份转在觉醒者总部下面，算编外技术顾问。这十万枚晶核，从我们总部的帐上划给你。”
    苏然开口道，“也省得让战略储备部那帮人难做。”
    陆远激动得脸都红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苏长官！”
    苏然摆摆手，刚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陆远，问你个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陆远，“你能不能……设计出一种机器，可以分辨出这些异化生物的能量层级？”
    “分辨能量层级？”
    陆远愣了一下，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
    “对。”
    苏然解释道，“就像叶萧杀的那头异化灰熊，觉醒者能通过精神感知知道它的生命层次要远超一阶，从而推断出这是二阶生物，但普通战士无法直接判断。
    我需要一种设备，能提前预警，告诉战士们前方丧尸或是异化兽中，是否存在一个高能量反应目標。”
    战场瞬息万变，不可能每次都等战士把晶核挖出来才知道面对的是几阶生物。
    如果能提前预警，遇见高阶异化生物后就能大大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这就像给整个军队，装上了一个“战斗力探测雷达”。
    它的战略意义，不亚於“晶能转化器”。
    陆远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上划动著，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研究员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个天才的思考。
    过了足足三分钟，陆远才猛地抬头，眼神里闪烁光芒。
    “理论上，也许可行。”
    他有些不確定地说，“常规的能量探测器肯定不行，异化生物的生命层次並不直接等同於能量数值。”
    陆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但是，如果换个思路呢？我们不去探测能量的『量』，而是去识別能量的『质』。”
    “什么意思？”苏然追问。
    “我在研究晶能转化器时就注意到了，晶核包含一种独特的信息频率。我猜，生物的等阶就像，就像收音机调频一样，一阶生物是一个频道，二阶生物是另一个频道。”
    陆远越说越顺，原本的怯懦被一种技术性的狂热所取代。
    “只要我们能捕捉到这种特定的频率，並建立一个资料库，就能反向识別出目標的等阶了！”
    苏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信息频率！资料库！
    这个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
    “你有把握？”
    “没有。”
    陆远立刻又怂了回去，小声说，“只是一个猜想，需要实验。我需要要不同等阶的晶核样本，还有高精度的能量频谱分析仪。”
    “东西我来想办法，你儘快拿出方案。”
    苏然当机立断，“这件事，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优先级提到最高。”
    “是！”
    ……
    半小时后。
    崑崙基地，c-3区，天盾计划专项会议室。
    厚重的合金门滑开，一股严肃的气氛扑面而来。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大夏航空航天领域的泰山北斗。
    白髮苍苍的科学院院士，身穿深蓝色空军制服、肩扛金星的將军，还有飞弹专家。
    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大人物。
    空军总司令陈长风坐在主位，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
    陈长风声音洪亮，没有半句废话，“今天主要討论防空体系构建，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夺回天空。”
    说完，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向右侧微微頷首。
    “在討论具体方案前，先请魏建国院士，给大家同步一下我们目前面临的威胁。”
    物理学大佬魏建国站了起来。
    几天不见，这位老院士明显憔悴了不少，眼袋很重，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魏建国没有废话，直接在控制台上一点。
    全息投影瞬间亮起，几组狰狞的三维模型悬浮在会议桌中央，红光刺眼。
    “根据苏顾问提供的未来情报，以及前线传回的数据，我们初步建立了两类威胁模型。”
    魏建国指著第一个模型，正是苏然之前遇见的异化金雕。
    “第一类，『鸟群』。以苏顾问遭遇的异化金雕为代表。特点是超高音速俯衝、极强的物理防御。”
    魏建国语气凝重，“根据我们捕获到的飞行类异化生物样本，它们的羽毛出现了金属化异变，雷达反射面积很小，常规的防空飞弹很难锁定。”
    “唯一的『好消息』是，目前观测到的数量虽然在涨，但还没形成铺天盖地的规模，暂时没有成集群化出没。”
    接著，画面一转。
    魏建国推了推眼镜，声音沉了几分，“第二类，『虫潮』。根据苏顾问的预测，预计红雨结束后的第二周，这类怪物会迎来爆发期。
    这类內异化生物体型小，数量庞大，如异化蝗虫、变异毒蜂等。它们单个威胁不大，但一旦形成数以万计的集群，危害极大。
    但它们的活动范围一般不是很大，且相对固定。相对来说对地面城市的威胁程度要远小於鸟群。”
    “总而言之，”
    魏建国环视一周，做出了最后的定性：“未来的城市防空体系，也就是『天盾』计划，核心假想敌必须锁定为，高机动、高防御的『鸟群』。”
    会议室里，响起一悉悉索索的討论声。
    “针对这两类威胁，”
    陈长风接过了话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各位有什么想法？”

 第73章 晶核雷达！假设有了结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几个狰狞的、悬浮在空中的三维模型上。
    “鸟群”，超高机动性，极低雷达反射面，再加上堪比装甲车的防御力。
    夺回天空？
    谈何容易！
    “我先说两句。”
    一位肩扛金星，两鬢斑白的將军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是飞弹部队的总工程师，张启年。
    “针对『鸟群』，我建议立刻启动『红隼-3』飞弹的升级计划。”
    张启年站起身，走到模型前，眼神锐利如鹰。
    “將现有的雷达索敌系统频率范围扩大，覆盖更广的波段，应对它们的金属羽毛。同时改进推进剂，將飞弹的末端攻击速度，再往上提0.5马赫。”
    “只要能锁得住，追得上，我就不信它是什么铁打的鸟，还能硬扛一发高爆炸弹！”
    张將军的话掷地有声，带著军人特有的自信与铁血。
    不少人微微点头，这確实是当下最稳妥、最直接的思路。
    “老张，我不同意。”
    对面的中年人摇了摇头，他是负责军事项目成本核算的专家，王涛。
    “你一发『红隼-3』的製造成本你算过吗？要多少道工序，多少名高级技工？
    把其他的项目都给停了，把高级技工都给你调过去生產飞弹？『红隼-3』不是那种傻大黑粗的炮弹，只管对里面灌火药就行。”
    王涛推了推眼镜：“更关键的是，魏院士已经说了，那东西的雷达反射截面积极小，就算你升级了雷达，锁定成功率能有多高？
    百分之三十？还是五十？这意味著，我们每发射两枚飞弹，就有一枚是打空气！而在末世，资源就是命。我们耗不起！”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是啊，成本，效率，命中率。
    末世之中，每一份资源都要精打细算。
    “那你说怎么办？等它们飞到头顶上，用高射炮打吗？”
    张启年吹鬍子瞪眼，显然对这种“算小帐”的行为很不满。
    “我……”
    王涛一时语塞。
    他只负责发现问题，但解决问题，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爭论。
    “密集阵近防炮呢？把航母上的那一套搬到城市高点！”有院士提议。
    “理论上可以，但那是最后的防线了。”
    他旁边，一位负责防空系统的將军跟著摇头，“一旦被它们突入地面建筑上空，就算打下来，那些高速俯衝的金属化残骸也跟重磅航弹没什么两样，掉进居民区又是一场灾难。”
    “归根到底还是我们的雷达系统不行，不然的话直接几十公里外打掉就行了。”
    雷达专家吴家勇一脸憋屈，愤愤地开口，“我们用了几十年去研究怎么对付钢铁造的飞机，谁能想到有一天，敌人是这群翼展几米、还能超音速飞行的怪物？！”
    一时间，悲观的情绪在会议室里蔓延。
    在座的都是大夏最顶尖的大脑，短短几分钟內，他们推演了数种应对方案。
    红外诱导、电磁干扰、云爆弹覆盖……
    然后又被一一否决。
    这些方案，要么技术不成熟，要么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直沉默的空军总司令陈长风紧锁眉头，刚想开口说点鼓舞士气的话，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各位总工，各位將军。”
    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里的苏然。
    “我们的思路，或许可以换一下。”
    苏然站起身，走到了全息投影前。
    “对於未来地面城市可能遇见的『鸟群』威胁，既然利用雷达接收脉衝反射的精度太差，为什么不直接改用其他方法。”
    “不用雷达？”
    张启年愕然，隨即反问，“那用什么？光学追踪？还是红外感应？在超音速状態下，这些手段都会受到严重干扰，根本无法提供精准的火控数据。”
    “是不用以接受脉衝反射为工作原理的传统雷达，改用『晶核雷达』。”
    苏然看著眾人，拋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晶核……雷达？
    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让一眾科学家面面相覷。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
    连对晶核颇有研究的魏建国院士也懵了，他也从来没有听过晶核雷达。
    “我在崑崙基地的『0號机房』，和负责空天母舰『鸞鸟』的陆远工程师有过一次討论。他发现晶核存在一种独特的能量信息频率。”
    “我在想，或许这能作为一个突破点，通过飞行类异化生物的『频率』来实现追踪定位。”
    上一世的官方庇护所里就有“晶核雷达”，能够锁定来袭的异化生物。
    苏然虽不明白其工作原理。
    但和陆远交流后，他就觉得晶核雷达的核心可能就是陆远提及的“能量信息频率”。
    在场的都是大夏绝顶的聪明人，自己稍一点拨，想必就能想通其中原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魏建国脑海中的迷雾。
    “频率……能量频谱分析……”
    魏建国猛地站了起来，语速快得惊人。
    “生命层次的跃迁，本质上就是基因和能量层面的重构！这必然会带来能量频率的改变！就像，就像每一种同位素都有特定的衰变频率一样！”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使劲擦了擦，嘴里喃喃自语。
    “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受雷达反射面积影响，甚至不受地形干扰，只要它还是异化生物，它就是一个巨大的信號源！”
    “理论上可行！”
    魏建国郑重道，“不过，这个前提是建立在陆远同志关於『晶核频率』的假设成立的基础上。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比传统雷达搜索，的確要精准无数倍！”
    一旁的雷达专家吴家勇也反应过来了，大脑已经在疯狂构建那个全新的架构。
    “如果只是抓取『频率』，那硬体大改都不需要，只要在现有雷达上加装晶核感应模块，再重写底层算法……”
    吴家勇呼吸变得粗重，竖起两根手指，“快的话，两周！两周內我就能把原型机弄出来！”
    轰！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绝望的冰点，沸腾到了极点。
    棋局，盘活了！
    “好！好！好！”
    陈长风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如果能解决掉对异化生物的追踪定位问题，那后面的防御体系搭建就简单多了。
    我们城市防空体系建设不用马上落地，但是前期的准备工作我们一定要提前做好。
    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拼命！”
    陈长风猛地站起身，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席捲全场。
    “接下来天盾计划正式確立核心方向，『晶核雷达』！”
    陈长风目光如炬，盯著魏建国和吴家勇，“魏院士，吴总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你们把这个『晶核雷达』给我造出来！
    所有物资需求，不用审批，直接调拨！爭取两周完成搭建，並进行测试。”
    “保证完成任务。”
    魏院士，吴总工挺直腰杆，大声吼道。
    ……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
    身后，依然能听到会议室里传来的激烈討论声。
    苏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天空的威胁，总算是有著落了。”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努力。
    地面钢铁洪流推进，“天盾”计划的雏形也已確立，晶核科技提前点亮，大夏觉醒者总部建立，后方的工业母机全负荷运转。
    地上，天上，科技，觉醒者，后面奶妈，全方位发力！
    “还真是万物竞发，生机勃勃的景象，就在眼前！”苏然心中感慨道。
    正如陈长风司令所说的一样，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拼命！
    虽然距离人类重返地面，重回巔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扎实。
    忽地，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差点把陆远的正事给忘了。”
    苏然抬起手腕，在通讯器上输入了一条指令：
    【致物资储备部：將叶萧专员送回的二阶晶核，即刻由专人护送，移交至崑崙基地0號机房，接收人：陆远。】
    做完这一切，苏然將手插进裤兜，大步走向人影憧憧的指挥中心。
    大厅內，各种指令声、键盘敲击声交织。
    “大扫除”计划第七日，正午十二时。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距离第一轮积分结算：11小时59分】
    苏然走到自己的指挥终端前，调出了觉醒者总部的实时积分榜单。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排排名字和数字滚动刷新。
    而排在最顶端的那个名字，仿佛自带光环，將下面所有人都甩开了一大截。
    第一名：白鹿。积分：9920。
    “还真是恐怖如斯。”
    苏然嘀咕了一句，“白鹿一人杀的都能顶的上一个团的刷怪速度了。”
    精神念师果然不讲道理。
    早在白鹿的积分突破9000时，觉醒者频道的公共聊天界面，就已经彻底沸腾了。
    蓝生：“我宣布，白鹿就是咱们大夏觉醒者第一人！谁赞成，谁反对？”
    陈柯望：“呵！我有上將叶簫，可战白鹿！@叶萧，老叶，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尊勇：“叶簫是谁？路边一条。”
    叶簫：“@江尊勇，你是不是要和我练练[刀子][刀子]”
    蓝生：“快一万分了！她是住在丧尸堆里了吗？还是说丧尸排著队往她刀上撞？”
    ……
    第二名：莫云。积分：6590。
    第三名：叶萧。积分：6020。
    第四名：陈柯望。积分：5180。
    第五名：江尊勇。积分：4780。
    ……
    叶萧和莫云这两个他亲自选出的s级，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死死咬在前三，构成了第一梯队。
    苏然的视线在第四名的“陈柯望”上停留了一瞬，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太行山基地觉醒者，前世並没有这號人物。
    觉醒能力是风元素控制，能手搓龙捲，屠戮尸群。
    “竟紧追在白鹿三名s级潜力强者之后。”
    苏然喃喃道，“看来，命运的河流，总有些礁石是冲不垮的。”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技术员快步走了过来，敬了个军礼。
    “报告苏顾问，根据各战区反馈的生理数据异常波动，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內，我们又確认了四名新增觉醒者。”
    技术员將一份名单投射到苏然面前的副屏上。
    “四人的异能分別是『肌肉强化』、『身体巨化』、『短暂控制』和『快速治疗』。”
    看著参谋的匯报，苏然眉头皱成了川字。
    “只有这四人？”
    “是！”
    参谋小心翼翼地回答，“確切地说，有潜力反应的士兵不少，但真正完成异能显性化的，只有这四个。”
    苏然把手中平板扔回桌上，指节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亲自选出的那批“神之摇篮”的种子，除白鹿三人外竟然一个觉醒的都没有！
    苏然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老李。”
    苏然转身，看向正在批覆文件的李国栋。
    “说。”
    “『神之摇篮』里的那批特种人才，你们有没有给开小灶？”
    苏然道，“比如派人暗中保护，或者遇到危险提前火力支援？”
    李国栋愣了一下，语气坚定地回復，“没有，绝对没有！上了战场，除了编號，谁还认得谁？
    除了出发时领的基础装备，后续补给全凭他们自己拿战功换。怎么了？出问题了？”
    “没事，我就是確认一下。”
    苏然默默地嘆了口气，“或许是还没到时间吧。”
    他看向排行榜的末尾。
    总人数512人。
    按照规则，末位淘汰5%。也就是要踢掉25个人。
    现在的名单里，已经有4人確认阵亡，16人重伤无法归队。
    这20个人，占据了淘汰名额的大头。
    但还不够。
    剩下的5个名额，必须从现在的作战人员里剔除。
    “苏顾问，那16个重伤员都要算在淘汰名单里吗？”
    那名技术参谋犹豫再三，还是小声开口，“他们都是为了国家受的伤。”
    “算。”
    苏然回答得不带一丝犹豫，“抚恤金按最高標准发，英雄称號给他们掛上。但『觉醒者总部』不要废人。”
    规则就是规则。
    如果不把这把刀悬在所有人头顶，任何犹豫和不忍，都会导致整个计划的崩盘。
    大厅里的气氛有顿时些压抑。
    就在这时，李国栋桌上的保密电话，发出了急促嗡鸣！
    “我是李国栋……”
    他迅速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脸色一肃。
    “嗯，好，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他隨即望向苏然。
    “小苏同志，你上次让我提交的那个『假设』课题，几位逻辑学家联合科学院进行了最高保密级別的推演。”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现在有了初步结论。”

 第74章 根源就是我们人类自己！往死里卷！

    假设有了结论？
    苏然只觉心臟漏跳了半拍。
    那个让他如芒在背的“假设”，终於有了结论！
    “在哪？”
    苏然的声音有些乾涩。
    “专属会议室，几位专家已经到了。”
    李国栋拿起桌上的帽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走，路上说。”
    两人並肩快步穿过人声鼎沸的指挥大厅，走向基地的核心保密区域。
    “这个课题组规格很高，”
    李国栋脚步不停，语速极快，“牵头的是社科院的首席逻辑学家，罗振。另外还有两位，一位是负责『天河』超算项目的数学家钱驊伟，一位是顶级社会学家孙兰。科学院和北斗监测单位全程提供辅助支持。”
    苏然默默点头，如此大的阵仗，这本身就说明了高层对此事的极度重视。
    合金门无声滑开，一间简洁的会议室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大概五十出头，戴著黑框眼镜，眼神锐利，他身旁坐著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气质知性的中年女性。
    “苏顾问，李局长。”
    为首的男人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我是负责逻辑学的罗振。这位是数学模型专家，钱驊伟。这位是社会学专家，孙兰。”
    没有寒暄。
    在李国栋和苏然落座后，罗振便开门见山。
    “苏顾问，李部长。关於您提出的那个最高机密战略推演，我们联合多部门进行了不间断的建模和分析。”
    罗振的目光越过镜片，精准地落在苏然脸上。
    “我们得出的初步结论，可能会有些，出人意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造成目前灾难进化速度较记忆中全面提前的根本原因，不是任何超自然力量，也不是所谓的『世界修正力』。”
    “根源，很可能就是我们人类自己。”
    “什么意思？”
    李国栋眉头紧锁。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罗振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可以把红雨带来的Ω-9病毒，想像成一个总量固定的『污染池』。
    在一个没有外界干预的『原始时间线』里，这个污染池会相对均匀地覆盖整个地表，包括大夏14亿人类和不计其数的动植物。”
    “也就是说，我们人类，本身也是分摊Ω-9病毒总量的一个巨大基数。而绝大部分人类的体质是无法承受这杯羹，所以他们崩溃了，变成了丧尸。
    但不论是以活人、死人还是丧尸的形式存在，本身都是Ω-9病毒巨大的『消耗群体』和『封存容器』。”
    罗振看向苏然，眼神复杂。
    “但是现在，我们建起了『桃花源』。我们用钢铁和混凝土，將近十二亿人从这个『分配体系』里摘了出去。”
    苏然的呼吸骤然一滯，一个无比合理的猜想，像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那他们本该『分摊』到的那部分Ω-9病毒……”
    苏然声音沙哑道，“全部让给了地表剩下的生物？”
    “没错。”
    罗振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这部分Ω-9病毒被留在了池子里，被其他没被捞出去的生物加倍吸收了。”
    “我们救下了十二亿人，但在客观上，也导致了外界的怪物们，享受了『十二亿人份』的额外进化催化剂。”
    轰！
    苏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amp;amp;quot;不是什么蝴蝶效应，就是简单的算术题。&amp;amp;quot;
    苏然自语地喃喃道，“分母变小了，分子不变，结果自然就变大了。”
    “有数据支撑吗？”
    李国栋虽然听懂了，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做情报出身的人，只信证据。
    “有。”
    一直沉默的钱驊伟在此刻开口了。
    他將一份文件投射到全息屏幕上。
    “苏顾问，李局长，请看。”
    钱驊伟指著屏幕，“这是北斗系统综合前线所有战斗单位的反馈，绘製出的疑似高阶异化生物活跃度地图。红色最深的区域，代表二阶生物出现频次最高。”
    苏然眯起眼。
    地图上，那几块深红到发黑的斑块，他再熟悉不过。
    江城、上京、沪城、羊城……
    “所有红色区域，无一例外，全部是末世前人口超过一千万的超级都市圈。”
    钱驊伟继续道，“包括叶萧同志击杀的变异灰熊，以及在江城盘踞的母巢，它们全都诞生於曾经的人口密集区。”
    社会学家孙兰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
    “从社会学上说，这就是文明的悖论。我们越是想用秩序去对抗混乱，就越是会催生出更强大的混乱。我们保护的人越多，为自己树立的敌人就越强大。”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
    罗振说话的语气也跟著变的兴奋起来，“这种效应存在边际递减效应。”
    苏然看向他，“怎么说？”
    “Ω-9病毒很是霸道，但生物体的承受能力都是有上限的。”
    罗振解释道，“就像吃饭，你给只老鼠吃一百斤大米，它也只能撑死，不可能长成大象。”
    “目前的进化加速，是因为前期病毒过剩。但隨著个体进化等级的提高，进阶所需的能量是呈倍数级增长的。”
    钱驊伟在一旁画了个函数图。
    曲线起初陡峭得嚇人，几乎是垂直向上，但到了某个节点后，开始迅速平缓，变成了一条拋物线。
    “我们联合科学院的陈长河院士推演过，无论前期怎么快，到了二阶，三阶之后，这种由人口空缺带来的红利就会被消耗殆尽。”
    “到时候，怪物的进化速度会回归到一个相对正常的曲线上。”
    罗振敲了敲桌子道，“也就是所谓的，均值回归。”
    逻辑闭环，形成了。
    这就是为什么异化生物进化得这么快。
    这就是为什么二阶生物会提前出现。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母巢』这种鬼东西在第一周就诞生。
    没有神明的恶作剧，没有命运的捉弄。
    纯粹是因为，他们救了太多人。
    还真是一个地狱笑话。
    呼！
    苏然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於鬆动了一些。
    不是无底洞就好。
    如果真的是那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无限死循环。
    那人类真的可以趁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只要是科学能解释的东西，就有解决的办法。
    苏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敌人是谁，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
    “多谢各位专家，”
    苏然重新坐直身体，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你们的结论对我很有启发性。”
    “不用客气。苏顾问，说实话，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但大夏有你，是我们的幸事。”
    罗振握住苏然的手，感嘆道。
    苏然摇了摇头，“都是为了活著。”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白炽灯光有些刺眼。
    苏然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步子也没那么沉了。
    “老李，这事儿得儘快报上去，特別是要让首长知道。”
    苏然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李国栋，边走边说，“之前的作战会议上，王建军將军他们之所以主守，核心顾虑就是『未知』。他们觉得我上一世的记忆失效了，怕未来是个无底洞。现在逻辑闭环既然扣上了，这就是定心丸。”
    李国栋接过文件，手指在上面掸了掸。
    “是个好主意。”
    李国栋感嘆一句，“有了这份推演，前线那些指挥官心里的疙瘩就能解开了。之前大家心里没底，现在知道了原因，虽然敌人变强了，但这心里反而踏实了，也能放开了打。”
    “没错，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两人走到分岔路口。
    李国栋指了指通讯中心的方向，“我去首长那匯报。你呢？”
    “我去食堂。”
    苏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距离第一轮积分结算还有9个小时，我得去安排一下庆功宴了。”
    李国栋一愣，隨即乐了。
    “是给白鹿的吧。白鹿那丫头確实凶猛，她一个人清理的速度，比咱们一个加强团推进的都快。”
    老李嘖嘖两声，感嘆道，“而且她就是靠著飞刀，连后勤的弹药补给都省了。是该好好犒劳犒劳功臣。”
    “行了，”
    苏然摆摆手，“走了。”
    ……
    崑崙基地，觉醒者休息区。
    距离第一轮积分结算只剩不到六个小时。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各大战区的推进任务基本都停了。
    苏然推门进去的时候，叶萧正瘫在真皮沙发上，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架在茶几上。
    他手里那把暗红色的长刀隨意地靠在沙发边，刀刃上还沾著没擦乾的黑血。
    这小子没穿上衣，身上缠著一圈圈绷带，透著一股血腥气和药味。
    “苏哥来了。”
    叶萧听见动静，也没起身，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嘟囔。
    “怎么现在回来了？”
    “杀的麻木了，回来缓一缓。”
    叶簫委屈开口，“苏哥，你也不先问候问候打工人。”
    苏然笑道，“来问候你死了没，”
    他走了过去，踢了踢他的脚，“把腿放下，那是公物。”
    “死不了，就是亏得慌。苏哥，你这系统判定有问题！”
    叶萧指著大屏幕上的排行榜，一脸的不服气，“我那可是二阶灰熊！就只给我算10分？！”
    苏然坐在他对面，淡定开口道，“当时基地还没更新二阶生物的数据模板，只能按默认值算。”
    “我不管！必须要补偿！”
    叶萧气得直拍大腿，“那头二阶晶核怎么说也要个1000分，给我加上我就能超过莫眼镜了。”
    “补不了。”
    苏然拒绝得乾脆利落，“规矩就是规矩。”
    “莫眼镜他那个毒雾能力就是作弊，到哪都是死一片。”
    叶萧嘴角抽了抽，“我这全是刀刀到肉砍出来的，能一样吗？”
    苏然笑了笑，没接茬。
    莫云的毒系异能在前期確实是清图神器，只要精神力撑得住，刷分效率仅次於精神念师。
    相比之下，叶萧这种近战狂战士，虽然单体爆发强，但在这种大规模割草的环节，確实吃亏。
    苏然瞥了一眼大屏幕。
    【积分排行榜（第一轮结算倒计时：05:58:12）】
    第一名：白鹿。积分：10110。
    第二名：莫云。积分：6910。
    第三名：叶萧。积分：6420。
    ……
    “行了，別嚎了。”
    苏然拿出战术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操作，“下周规则改了。”
    苏然的手指在平板上轻点，一条全员通告瞬间发送到了每一位觉醒者和潜力种子的终端上。
    “叮！”
    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去摸手边的终端。
    【第一轮积分结算即將结束。】
    【通告：从明日起，启动“大夏觉醒者第一阶段特训计划”。】
    【1. 下周为休整周。所有已觉醒人员，需配合科学院进行异能数据採集、技能开发与战术磨合。暂停大规模外出清剿任务。】
    【2. 积分兑换商城正式开启。一阶晶核、二阶晶核、特种合金武器，战术机甲等將陆续上架。】
    【3. 新增规则：自下周起，击杀二阶异化生物，单枚积分上调为100分。】
    【4. 末位淘汰名单將於明日08:00公布。积分排名后5%將剥离战斗序列，移出觉醒者总部。】
    【5. 对於尚未觉醒的“潜力种子”：可选择申请隨军队继续执行清剿任务，亦可选择留守基地进行体能与格斗特训。积分榜单累计不中断。】
    通告发出的瞬间，觉醒者率先炸了锅。
    莫云：收到。
    陈柯望：收到。
    江尊勇：收到。
    龙江：收到。
    叶簫：收到。兄弟们，我都已经回基地了。
    莫云：躺平了？
    叶簫：[刀子][刀子]
    ……
    相比於觉醒者的积极回復，潜力种子们却是一片死寂。
    距离崑崙基地两百公里外，太行山余脉。
    崑崙基地潜力种子驻扎地。
    赵天坐在一块弹药箱上，看著腕錶上的传来的通告投影。
    他现在浑身全是黑灰和乾涸的血跡，露出的皮肤上横亘著一道狰狞的血痂。
    “苏教官这是要我们往死里卷啊！”
    赵天脸色难看道，“一天都不给休。”
    在他旁边，罗素素搂著战术步枪抱成一团。
    她的声音略带些嘶哑，“赵哥，我们一天都不休吗？”

 第75章 无人退出！简直是个超人！

    “噗。”
    赵天侧过头，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也没擦嘴，手里攥著那块干硬的压缩饼乾，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老高。
    “我是不打算歇了。”
    赵天把饼乾咽下去，抓起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谁爱歇谁歇，反正我不当那个吊车尾。”
    帐篷里，几盏应急灯隨著风晃荡，光影在每个人满是油泥的脸上跳跃。
    角落里，罗素素抱成一团。
    她身上的作战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细碎的划痕，头髮更是乱糟糟地打著结。
    一周前，他们还是被精心保护的“特种人才”，是国家精挑细选出来的种子。
    可这一周，他们跟在正规军后面，哪怕只是负责补枪和清理漏网之鱼，那种直面生死的恐惧也足够让人崩溃。
    “我们已经，连续打了一个星期了……”
    罗素素声音都在抖，带著哭腔，“我想洗个热水澡，我想躺在床上睡一觉，我想回家……”
    “回家？”
    赵天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但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素素，你醒醒吧。哪还有家？”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山林，“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
    罗素素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呜的哭声在压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哭有个屁用。”
    旁边有个正在缠绷带的精壮男子骂了一句。
    “省省眼泪吧。苏教官那是活阎王，他说末世不养閒人，那就真不养。”
    说话的是林子豪，以前是在汽修厂里当学徒学徒。
    於他而言，只有成为觉醒者，才能彻底的实现人生的翻盘。
    “叶萧以前还是个混混呢，现在呢？成了大夏英雄。”
    林子豪一只脚踩在木箱子上，用牙要把绷带结死死咬紧。
    “想当人上人？那就把命豁出去搏个觉醒的机会。”赵天自顾自地接著说。
    “赵哥，你以前不是说……不想拼吗？”
    “以前是以前。”
    赵天靠在帆布上，从兜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没点火，直接剥出了菸丝干嚼。
    “末日没来之前，我在家掛壁了一整年。天天除了外卖就是游戏，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本事，没能耐，想著直接躺平得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后来国安找上了我，苏教官点名要我，那一纸调令拍我脸上的时候，我还是懵的。把我招进特种人才基地？我凭什么？就凭我打游戏手速快？”
    “凭你是优秀飞行员。起飞，起飞。”
    林子豪边笑，还边比划著名。
    “哈哈哈……”
    屋內眾人也跟著嬉笑了起来。
    “滚蛋！”
    赵天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嚇人，“以前不知道自己有潜力就算了，烂泥扶不上墙。
    可现在知道了自己是块料，还特么不去搏一搏，那我这辈子就真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咱们和叶萧、莫云是一批进来的。”
    赵天看向周围沉默的几人，声音低沉，“刚进基地那会儿，大家住一个宿舍，吃一样的饭。现在呢？叶萧已经能肉搏二阶异化灰熊了，莫云也能一人单杀一片。咱们还要靠著掩体，对著那些最垃圾的一阶异化兽扣扳机。”
    “妈的！真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还要大。”
    赵天把菸丝狠狠吐在地上，“只要咱们能觉醒，绝对不比他们差。等觉醒了，再想怎么休息也没人管你了。”
    罗素素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除了恐惧，终於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或是对生存的渴望，也或是对特权的嚮往。
    “真的能像他们一样吗？”
    “能。”
    这次开口的不是赵天，是一直在旁边正在给弹匣压子弹的裴淼淼。
    罗素素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她，“淼淼，你明天也不休吗？”
    裴淼淼的手指修长，以前是弹钢琴的手，现在却满是老茧和黑灰。
    她熟练地將黄澄澄的子弹压入弹匣，发出咔噠咔噠的清脆声响。
    “不休。”
    裴淼淼回答得很乾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
    裴淼淼將满仓的弹匣拍进卡槽，抬起头，那张原本精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冷硬。
    “苏教官说，我是未来的『火焰女皇』。”
    裴淼淼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声音透著股倔劲儿。
    “虽然现在还没动静，但我相信他。既然给了我这个称號，我就不能在这儿丟份。”
    她转头看向罗素素，把一瓶水递过去。
    “素素，先休息吧。等今晚休息好了，明天你肯定又想出发了。谁不想活得风风光光的？”
    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徐阳动了动。
    他半边身子都裹著纱布，渗出的血把白色纱布染成了暗红。
    前天在山谷里，一头变异变尸鹿直接把他撞飞了五米远。
    全身擦伤，多处骨裂，稍微喘气大点都疼得钻心。
    罗素素看著他那惨样，咬了咬嘴唇：“徐大哥，你都伤成这样了，明天也不休吗？”
    “不休。”
    徐阳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都没抬头，只是专注地往弹夹里压子弹。
    咔噠。咔噠。
    子弹入膛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特別清晰。
    “就像莫云说的，在这个世道，你不拼命，命就不是你的。”
    徐阳把压好的弹夹拍进枪里，抬头看了罗素素一眼，眼神平静得嚇人。
    “我这伤，不管的话，也没啥事；管的话，起码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但十天半个月之后大部队早就推到几百公里外了，我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徐阳冷笑一声，扯动了伤口，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可是顶著『特种人才』的名號进来的，我寧愿死在衝锋的路上，也不想窝窝囊囊地活著。”
    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积分榜是真的残酷，后5%被淘汰，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觉醒之前，他们就是一群拿著枪的普通人。
    在那些怪物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行了。”
    赵天拍了拍手，打破了死寂，“都別在那伤春悲秋了。抓紧时间眯一会儿，三个小时后换岗值班。”
    他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罗素素，语气软了一些。
    “素素，你要是实在扛不住，明天就在后面帮我装弹夹，我分你两成积分。咱们是一个小队的，只要我不死，就有你一口吃的。”
    罗素素愣了一下，用力擦了一把脸，把眼泪和泥灰混在一起抹掉。
    “不用你分。”
    她抓起旁边的步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我也想住单间，不想去通下水道。”
    “这就对了。”
    赵天咧嘴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森然。
    “这世道，怕死没用。越怕死，死得越快。”
    “睡吧，梦里啥都有。”
    赵天拉了拉衣领，缩回角落里闭上了眼，“等明天睁眼，又是这操蛋的一天。”
    屋外，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
    但至少今晚，没人选择退出。
    ……
    崑崙基地，觉醒者休息区。
    叶萧看著终端上的通告，咂了咂嘴，把腿从茶几上放了下来。
    “苏哥，你这招够狠的啊，名为放假，实为催命，”
    叶萧扯了扯嘴角，“真是一天都不让他们歇。”
    苏然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滑动，审阅著几份后勤报告，嘴角带笑。
    “我可是很民主的，给了他们两个选择，是拼是歇，全凭自愿。”
    “屁的两个选择。”
    叶萧嗤笑一声，“积分榜单累计不中断，谁敢休？都怕別人偷偷爬起来努力，把自己给淘汰了。”
    苏然嘴角上扬，没再说话。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末世不养閒人。
    “行了，別替別人操心了，你先回去把自己收拾乾净。”
    苏然放下平板，“白鹿的积分已经突破一万了，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办一场高规格的庆功宴。”
    “庆功宴？”
    叶萧的眼睛瞬间亮了，疲惫一扫而空，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直。
    “还是上次那个私人宴会厅？澳洲战斧管够的那种？”
    “嗯。”
    “得嘞！”
    叶萧一拍大腿，兴冲冲地就往自己房间跑。
    苏然看著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即，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眼神变得深邃。
    觉醒者总部的建设已步入正轨，但总部只是躯壳，真正的灵魂是“人”。
    叶萧、白鹿、莫云……
    这些未来的顶级战力，必须用荣誉、利益和情感，將他们拧成一股绳。
    唯一的不足就是觉醒者数量了，基数庞大，却始终进展缓慢。
    “或许以后我的工作重心也要进行调整了。”
    苏然也在心中盘算著，“大夏的地面部队，防空体系，晶核科技都在按计划推进。
    就只有觉醒者队伍建设被落下了，看来接下来我的工作重心要转移到觉醒者总部上了。”
    他感受著体內的异能，喃喃道，“也要提升下我的异能等阶了。”
    不到三十分钟，叶萧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画风突变。
    他换下了一身血污的作战服，竟然穿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脚上还蹬著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
    只是他那股子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街头痞气，让他看起来像个要去收帐的黑社会马仔。
    苏然眼皮跳了一下，皱眉道，“你有没有搞错，穿西装？”
    “那必须的！”
    叶萧正了正领带，理直气壮地开口，“白鹿现在强的可怕，万分户！我当然要拿出最高规格来表示重视！”
    苏然：“……”
    莫云也回到了基地。
    苏然没再管他，直接在通讯频道里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过来觉醒者休息室集合。
    很快，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莫云看起来风尘僕僕，脸上还带著几道黑色的灰痕，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疲惫。
    “苏顾问。”
    莫云简单打了声招呼，目光隨即就被角落里那个画风格格不入的叶萧吸引了过去。
    一个穿著高级西装的男人，正用麂皮，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把暗红色的长刀。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在干嘛？”
    莫云忍不住问，“抽风了？”
    莫云指了指叶萧的西装。
    “收拾一下，准备参加庆功宴。”
    叶萧抬起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白鹿总积分突破一万，苏哥要给她办庆功宴。你也赶紧的，回去收拾收拾，別给我们s级丟人。”
    苏然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
    他揉了揉眉心，对莫云说道：“莫云，你也去收拾下，换身乾净点的衣服就行。”
    “哦，好！”
    莫云点点头，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莫云回来了。
    然后，苏然彻底无语了。
    因为莫云也换上了一身西装，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整理著袖扣。
    “你怎么也换上西装了？”
    莫云推了推眼镜，疑惑道，“这不是统一著装吗？”
    苏然满头黑线，旁边的叶萧乐了，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苏哥，要不你也去换一套？”
    就在这时，苏然的腕錶终端震动了一下，白鹿的头像跳了出来。
    是她发来的通讯，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白鹿：苏然，我快到了。】
    苏然站起身，无视了叶萧的提议，“走吧，白鹿到了，该去迎接我们的积分女王了。”
    “没有搞错吧！”
    叶萧抬头，煞有介事地问道，“让我这位大夏第一位二阶猎杀者去接机？”
    苏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补了一句：“你要是能在第一周就突破到一万分，我也亲自去接你。”
    几分钟后，三人抵达了专属停机坪。
    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正在空中悬停，巨大的螺旋桨捲起猛烈的气浪，吹得三人衣摆猎猎作响。
    舱门滑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二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叶萧和莫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重物落地的巨响並未发生。
    在距离地面仅剩不到半米的高度，那道急速下坠的身影，骤然一顿。
    下坠的衝力瞬间消弭於无形。
    隨后，她以一个极其標准的超级英雄登场姿势。
    单膝跪地，右手五指轻轻触碰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微尘气浪。
    隨即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停机坪上，苏然、叶萧、莫云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叶萧：“白鹿，你简直是个超人。”
    莫云：“异能还能这么用？”
    苏然：“白鹿你在搞什么？非主流？”

 第76章 庆功宴！系统性突破二阶！

    白鹿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面前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还以为就苏大顾问一个人来接我。”
    她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揶揄，“没想到第二和第三也来了，还穿得这么正式。”
    几人也是从一瞬的呆愣中反应了过来。
    叶萧脸一黑，刚想回懟，就被莫云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
    苏然倒是神色如常，笑道：“別贫了，积分女王凯旋，排面当然要给足。赶紧进去吧。”
    “等等。”
    白鹿抬手，指了指身后悬停的直升机，“我还有两个行李。”
    话音刚落。
    嗡！
    两个银色行李箱便从机舱內缓缓飘出，稳稳地落在了苏然面前。
    苏然看都没看，转身就递给了身后的叶萧和莫云，一人一个。
    “走吧。”
    苏然和白鹿並肩走在前面，两人姿態轻鬆，谈笑风生。
    身后跟著两个拎著箱子的西装男。
    “操！”
    叶萧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莫云，咬牙切齿地腹誹。
    “莫眼镜，咱俩真成拎包小弟了！”
    莫云目不斜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闭嘴吧你。”
    ……
    回到觉醒者休息区。
    苏然看著白鹿道，“你先去收拾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在休息室等你。”
    “好。”
    白鹿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这几天为了刷分，我连澡都没洗过。”
    白鹿身上没有明显的血污，作战服也算乾净.
    但那股子连续征战数日积攒下的风霜感和隱隱的煞气，是任何衣物都遮掩不住的。
    看著白鹿离去的背影，苏然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也需要衝个澡，换下身上这套沾染了风尘的便服。
    毕竟，这是为积分女王举办的庆功宴，仪式感得到位。
    一个小时后。
    觉醒者休息室里，苏然、叶萧、莫云三人已经换装完毕，正襟危坐。
    叶萧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莫云则是同款西装配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苏然则选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閒礼服，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沉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什么情况？”
    叶萧开始坐不住了，在沙发上挪来挪去。
    “都快一个半小时了，还没收拾好？”
    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语气里满是怨念，“我感觉我没被异化兽干掉，倒是快要饿死在基地里了。”
    莫云拿著桌上的一块压缩饼乾，递了过去：“你先吃块垫垫。”
    “我才不吃，当我傻啊！”
    叶萧一脸嫌弃地推开，“吃了这个还怎么吃大餐？苏哥，要不你去看看？白鹿是不是洗澡时晕倒在浴室里了？”
    苏然满头黑线，但看看时间，確实有点久了。
    白鹿不会是太累了，直接回去睡著了吧。
    他点开腕錶终端，给白鹿发了条消息。
    【苏然：好了没？】
    几秒后，终端震动。
    【白鹿：马上，马上。】
    看著这几个字，苏然默默关掉了屏幕。
    女人的“马上”，和物理学上的“马上”，显然不是一个时间单位。
    终於，在叶萧快要把沙发的皮抓破之前，休息室的门，开了。
    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瞬间，连最嘈杂的叶萧都安静了下来。
    进来的少女，褪去了那身染血的作战服，换上了一袭简约的月白色长裙。
    脸上画著精致淡雅的妆容，洗去了战场的风霜与煞气，乾净、漂亮，甚至带著几分不自知的惊艷。
    苏然也是眼前一亮，微微地呆愣了一瞬。
    他终於明白，那將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都花在了哪里。
    值得，太值了。
    “咳。”
    叶萧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了吞咽唾沫的声音，“白鹿，你化妆后竟然这么好看。”
    “哼！”
    白鹿瞥了他一眼，送上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不悦道，“不化妆就不好看了？”
    “当然不是。”
    叶萧连忙摆手解释，“不化妆也好看！”
    “行了，白鹿作为我们觉醒者总部的顏值担当，难道还有人质疑吗？”
    苏然起身，笑著打断了叶萧的语无伦次，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我给你准备的庆功宴，牛排应该已经醒好了。”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
    66號私人宴会厅。
    熟悉的檀香，熟悉的古典音乐，还有那整块正在醒发的m9级战斧牛排。
    叶萧和白鹿是二进宫，表现得还算镇定。
    莫云却是第一次来。
    他站在门口，看著这与外面钢铁丛林截然不同的奢华景象，有些失神。
    长条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
    窗外虽然是模擬的全息夜景，但那种静謐与高级感，让人產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都坐。”
    苏然拉开主座的椅子。
    莫云深吸一口气，那混合著食物香气和酒香的空气钻入鼻腔，让他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是不是感觉，在这里会让自己忘记末世？”苏然笑著问道。
    “不要总提末世。”
    白鹿不满地撅起嘴，嘟囔道，“难道末世就不能好好吃饭了？就不能有仪式感了？”
    苏然笑了笑，亲自为三人倒上红酒：“白鹿说得对，今天只庆祝，不谈工作。”
    “今天，庆祝我们的积分女王『白鹿』，突破一万分。”苏然的声音清晰有力。
    “乾杯！”
    “乾杯！”x3
    几杯红酒下肚，气氛逐渐热络。
    席间，叶萧大嘴巴，三言两语就把苏然是重生者的秘密给抖了出来。
    莫云莫云握著刀叉的手猛然一顿，抬头死死地盯著苏然，声音有些乾涩，“原来真的会有转世重生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都末世了，人还能掌握超自然能力，还有什么科学与不科学的区分。”苏然开口。
    “傻了吧？”
    叶萧灌了一大口红酒，得意洋洋地说道，“不然你以为，大夏那么多人里，为什么偏偏把咱们几个挑出来？都是苏哥拿著通关手册，一个一个点兵点將选出来的！”
    莫云恍然大悟。
    难怪。
    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末世到来，但是大夏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做出了预判。
    有苏然在，末世，貌似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哥，你重生是因为异能吗？”
    “可能吧，”
    苏然沉吟了一下，老实回答道，“老实说，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我就是那亿万分之一的巧合吧。”
    白鹿上次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
    今天莫云又提到了。
    或许，自己要再找上次的那几位专家给自己推演一番了。
    不过，这次的颇有些唯心主义色彩。
    “苏哥，其实我有个问题不是很明白，”
    莫云沉没再深究，提出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称呼我们那批的特种人才都是s级人才？但是后面补充进来的潜力种子却没有了这种称呼，s级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正在啃骨头的叶萧和优雅进食的白鹿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虽然没有想过，但是对於这个问题，同样是相当好奇。
    三人齐齐看向苏然。
    苏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才悠悠开口。
    “其实，上一世关於异能评级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標准。没有哪个仪器能直接测定出你是a级还是s级，更没有一个面板让你隨时查看。”
    他双手交叉撑起下巴，目光深邃如渊，“所谓的评级，更多的是一种基於现实成就的倒推。
    s级、a级，更多是上一世倖存者们根据战绩、破坏力和生存能力，口口相传给出的一个期望值。
    在末世后期成长为一方霸主，甚至能影响人类文明走向的顶级强者，他们就被追封为s级。所以，这种评级，与其说是套在异能上，不如说是套在『人』的身上。”
    苏然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简单来说，上一世能衝到的高度越高，相对应评级也就越高。”
    “哦！”
    叶萧和白鹿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所谓评级，更多的是一种先射箭，后画靶的评价。
    “那苏然，你是什么等级？”
    白鹿眨巴著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心爆棚。
    在她的眼中，苏然就是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幕后推手，是改变整个大夏国运的男人，许是3s级都嫌低了。
    苏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著三人期待的眼神，缓缓吐出了两个字，“c级。”
    “噗，咳咳！”
    叶萧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白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莫云则是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推著整个大夏前进的巨人，竟然只是c级？
    “是，因为战斗能力吗？”
    莫云最快反应过来，给出了最合理的推断：“因为苏哥你的能力是『无限空间』，本身缺乏直接的攻击手段，属於后勤辅助类，所以评级不高？”
    叶萧和白鹿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没错。”
    苏然淡淡开口。
    “嗨！苏哥，没事的！”
    叶萧大大咧咧地拍著胸脯，豪气干云，“c级异能用好了，未必就比s级差！以后打架我跟白鹿在前面冲，你在后面给我们保障后勤就行！”
    苏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想再搭理他。
    “从明天开始，我的工作重心会进行调整。”
    苏然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现阶段大夏的基地外部建设、防空体系和晶核科技的研发已经步入正轨，接下来，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觉醒者总部上。”
    三人听好，也是正襟危坐。
    “而且，未来，”
    苏然顿了顿，继续道，“我或许也会参与到一线战区的推进任务中，和异化生物进行正面廝杀。”
    “你要上战场？”
    白鹿立刻紧张起来，“苏然，你不是没有战斗能力吗？这太危险了！不过，你要是真想去，就呆在我身边，我可以隨时保护你！”
    少女挺起胸膛，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苏哥，你別衝动。”
    叶萧也皱起了眉头：“砍怪这种粗活我们来就行了，你负责在后面运筹帷幄，这才是最重要的。”
    “叶簫说的不错，苏哥，你在后方运筹帷幄，才是最重要的。”莫云也跟著表示道。
    看著三人紧张的模样，苏然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相较於物质连接，或许情感纽带更適合將这群未来的顶尖强者联繫在一起。
    “我说的是或许，又没说一定要去。再说了，谁说我没战斗能力的？”
    苏然心中一暖，隨即笑道，“我的异能『无限空间』，属於空间系异能，本质上是对空间法则的某种掌控。”
    “科学院一直都有针对我能力的研究，也已经有了初步结果。我能通过高强度的精神力，去一定程度上扭曲和撕裂空间，完全可以开发出具备强大杀伤力的攻击手段。”
    “空间刃、空间摺叠、空间放逐……理论上，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强，我的异能等级足够高，这些我都能做到。”
    空间刃、空间摺叠、空间放逐……
    光是听著这些名字，三人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苏然顺势提起了在秦岭基地外的那一战，徒手捏碎那头变异金雕的场景。
    “那招『空间镜面』，就是我和科学院共同开发出的第一个攻击技能。我初次应用，感觉效果还挺不错。”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
    苏然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们的潜力很强，但你们对力量的运用，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而科学院，就是帮你们挖掘潜力的最好工具。”
    他毫不客气地看向叶萧，“叶簫，你在战斗的过程中更多的还是利用强悍的肉身，强大的破坏力，其实要是你能更懂得一些战斗技巧，上次对付那只二阶的异化黑熊就不会那么狼狈。”
    他又转向莫云，“莫云，你的毒雾，能不能压缩成高爆毒气弹？將广泛性的释放转化为压缩性的释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白鹿身上，“还有白鹿，你的精神念力能移山填海，但你的身体依旧脆弱，你要去强化自己在战场上的保命手段。”
    一连串的发问，像重锤一样敲在三人心头。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苏然的剖析下，竟显得如此简陋不堪。
    “所以，我给你们发的通告，让你们下一周暂停外出刷怪，全力配合科学院进行能力挖掘，就是这个原因。”
    苏然靠回椅背，做出了总结，“科学院会为你们每一个人量身定製开发方案和特训计划。”
    “而我的目標，是在这一周之內，让你们所有人都系统性地突破，踏入二阶！”

 第77章 伤害转移！莫云的战略价值！

    （重写了一遍）
    “科学院那帮老头子想研究我们的能力，我没意见。”
    白鹿看向苏然，认真道，“但我还是认为你没必要去冒险。再说了，你想去一线，首长也绝不会同意的。”
    “就是。”
    叶萧难得和白鹿统一战线，含糊不清地附和，“现在外面那些异化兽跟纸糊的一样，我一刀一个，哪用得著苏哥你动手。”
    莫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点头表示赞同。
    苏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帮人，保护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前线的战术反馈、异化兽的进化趋势，光看报告是看不出来的。纸上谈兵是大忌。”
    苏然摇了摇头，“行了，不是说今天是庆功日吗，怎么又谈起工作了。”
    白鹿不再多言，叶萧站出来打圆场。
    “就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叶萧重新举起酒杯，“来，喝！走一个！”
    推杯换盏，酒意微醺。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堡垒中，那根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
    第二天一早，各区安全基地。
    按照苏然的提前安排，从前线返回各大基地的觉醒者们，今天將由各领域的专家进行一次全面的专业能力测试。
    苏然刚走进中心大厅。
    李国栋就拿著一份电子档案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小苏同志，有好消息。”
    他將平板递过来，兴奋地补充道，“咱们崑崙基地总算又出了一个觉醒者！”
    昨天夜里，在外执行清理任务的潜力种子部队，遭遇濒死的异化兽偷袭。
    一名叫朱敬业的潜力种子成功觉醒。
    “嗯？”
    苏然接过平板，快速瀏览起来。
    【姓名：朱敬业】
    【性別：男】
    【年龄：22】
    【原属：潜力种子】
    【觉醒能力：伤害转移】
    【能力描述：可將指定目標的物理性伤害，全部转移至自身。自身拥有远超常人的恢復能力。】
    这不就相当於移动泉水吗？
    苏然的眼睛亮了。
    “他在哪？”
    “在那边做基础检测。”李国栋指了指不远处。
    实验室c区。
    朱敬业周围围了一圈穿著白大褂的老学究，一个个眼神狂热。
    在他面前，站著个看起来有些侷促的年轻人。
    寸头，圆脸，看起来不太像个战士，倒像个刚进城的大学生。
    “別紧张，小朱同志。”
    李国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道，“这位是苏然同志，我们大夏觉醒者总部的总负责人，也是你的总教官。”
    “苏教官你好。”朱敬业猛地站直。
    “你好！”
    苏然开门见山道，“为了更直观地测试你的能力，我们找个志愿者配合一下。”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旁边，一名特战队员早已准备好，手臂上有一道刚刚划开的小口子，鲜血直流。
    “施展你的能力吧。”苏然开口道。
    朱敬业抓住这名战士的另一只手臂，闭上眼，咬牙，心中默念。
    “伤害-转移。”
    嗡。
    一道淡淡的红光闪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特战队员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最后连疤痕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
    “嘶！”
    朱敬业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瞬间扭曲。
    他的手臂同一位置，凭空裂开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口子，鲜血涌出。
    紧接著，他体內的某种能量被激活，那道刚出现的伤口竟然开始自动止血、收口。
    虽然速度比不上之前的癒合，但也远超常人数十倍。
    “完美！太完美了！”
    负责记录的专家兴奋地拍著大腿，“虽然是『代人受过』，但自身拥有极强的自愈因子。只要不被瞬间秒杀，就是一个永动的治疗机！”
    “苏教官，其实，我觉得这能力有点废。”
    朱敬业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道，“既不能打也不能抗，就是个挨揍的。”
    毕竟在崑崙基地，排名前三的觉醒者都在这里。
    压力山大啊！
    苏然笑了笑，没解释，直接將他带去了崑崙基地的觉醒者综合测试中心。
    叶萧、莫云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兄弟！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叶萧一把揽住朱敬业的肩膀，“我听说了，你的能力是替人挨打？可以啊！”
    朱敬业被他拍得一个趔趄，涨红了脸，“叶哥，是伤害转移……”
    叶簫他还是认识的，大夏第一位二阶生物猎杀者。
    视频他可是反覆的瞻仰了数遍。
    “哎，一个意思！”
    叶萧满不在乎地摆手，越看朱敬业越顺眼，“以后你就跟著我混，跟在我后面专门给我当血包。放心，你要的那份晶核，哥帮你包了！”
    朱敬业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血包？
    我特么觉醒了就是为了当血包的？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悲愤，就听见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萧，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叫专门给当血包？”
    朱敬业心中一暖。
    果然，苏教官还是爱护我们这些新人的。
    然而，苏然的下一句话，让他心彻底凉了半截。
    “敬业可是咱们觉醒者总部的战略性人才，怎么能只服务於你一个人？”
    朱敬业：“……”
    我可去你的战略性资源！
    他现在只想再冲回尸潮里，看看能不能重新觉醒一次。
    这时，白鹿打著哈欠，揉著太阳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此刻，宿醉的后遗症尽显。
    白鹿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套了件宽鬆的卫衣，走路也有点飘，一只手正按著太阳穴揉个不停。
    “怎么了？”苏然问。
    “头疼，晕。”
    白鹿找了把椅子瘫坐下去，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昨晚那两瓶康帝后劲太大了，早知道不喝那么猛了。”
    她虽然精神力强大，但肉体还是凡胎，酒精这东西，眾生平等。
    苏然看了看白鹿，又转头看了看一脸侷促的朱敬业，“敬业。”
    “到！”
    朱敬业条件反射地立正。
    “不要这么拘束”
    苏然开口，“你的能力描述是『伤害转移』，除了外伤，这种非物理性的生理不適，能转吗？”
    “额……”
    朱敬业愣了一下：“我没试过，我不知道。”
    “试试。”
    苏然朝朱敬业点了点头。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到白鹿身边。
    这可是白鹿，积分榜断层第一的狠人。
    “那个，白鹿姐，得罪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鹿的手腕。
    能力发动。
    空气中似乎並没有什么能量波动，也没有什么光效。
    但在接触的瞬间，白鹿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那股在脑子里钻墙的阵痛，如同潮水退潮一般，迅速退去。
    仅仅三秒。
    白鹿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哪还有半点宿醉的迷离。
    “咦？不疼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好神奇！”
    她惊喜地晃了晃脑袋，“敬业是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
    “应该的，应该的……”
    朱敬业话没说完，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那个，苏教官，我现在头有点晕，跟喝了假酒样。”
    朱敬业大著舌头，眼神迷离。
    眾人齐齐看去。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在平板上朱敬业的档案里又添了一笔。
    【具备极高的战术价值，可用於清除主力成员负面状態，重点培养其恢復能力。】
    “你先去旁边休息，等会儿再做详细评估。”
    “好。”
    苏然心里是越看朱敬业越喜欢。
    这能力，虽然不具备直接的杀伤力，但运用的好，战略价值完全不逊色於任何s级能力。
    苏然看向恢復精神的白鹿和一脸看好戏的叶萧、莫云三人。
    “行了，看戏结束。”
    苏然的表情严肃起来，“叶萧去a区，测测你肉体的极限值。白鹿去b区，那边准备了高频干扰仪，看看你在精神干扰下的念力控制精度。你们主要是要更新下上次的测试结果。”
    “好！”
    白鹿和叶簫苏然异口同声道。
    最后，他看向莫云。
    “莫云，你要进行全方面的能力测试，科学院很重视你的能力。s-1级高危物质测试场，魏教授已经在那边等你了。你的毒雾成分复杂，测试后还要再做个全谱分析。”
    莫云点头，“明白！”
    崑崙基地，地下七层，s-1级高危物质测试场。
    莫云站在测试场中央，神情平静。
    在他对面，静静地停放著一台退役的t-96主战坦克.
    李国栋站在观察室內，隔著三层防爆玻璃，看著下方的测试区，眉心微蹙。
    “老魏，这防护等级是不是太夸张了？”
    李国栋指了指下方，“铅墙、內循环、紧急封锁闸……”
    “夸张？李局，你对『化学武器』的认知还停留在芥子气那个年代吧？”
    魏建国推了推那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眼神狂热。
    “我们科学院经过初步推演，对於莫云能力的综合评估，威胁等级甚至要放在那个叶小子之上！”
    “比叶萧还高？”李国栋心中大惊。
    “没错！”
    魏建国斩钉截铁，“叶萧是点对点的『破阵尖刀』，而莫云，如果运用得当，他一个人就能左右整场战局！他就是移动的天灾！”
    “好了，別浪费时间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魏建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红色的通话键。
    “莫云同志，听得到吗？”
    “听得很清楚，魏教授。”
    “很好。”
    魏建国语速极快，“第一阶段测试，常规释放。不用保留，用你的最大功率，覆盖目標。”
    “明白。”
    莫云应了一声。
    下一秒，他脸上的斯文笑意尽敛。
    以莫云为圆心，一股惨绿色的浓雾瞬间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著扑向那台坦克！
    仅仅三秒。
    那台重达四十吨的t-96坦克就被绿雾彻底吞没。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透过收音设备传进观察室，听得人头皮发麻。
    “內循环系统启动，空气样本採集完毕。”
    魏建国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光谱分析图，声音激动道，“主要成分竟然是某种高活性的生物酶！它在直接切断碳链结构，金属晶格正在从根源上崩解！”
    观察室內，李国栋看著那团翻滚的绿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视线中，那台坦克的反应装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停！”
    魏建国大喊一声。
    下方，莫云双手一收。
    漫天绿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场中，那台坦克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地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黑水。
    “嘶！”
    观察室里的一眾研究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腐蚀性……”
    李国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道，“放在战场上，清理尸潮確实是一把好手。”
    “不，这还不够。”
    魏建国却摇了摇头，“这种弥散性的攻击，对付现阶段的低阶丧尸还行，但如果遇到皮糙肉厚的高阶生物，或者移动速度极快的异化生物，效率太低。而且还有误伤的风险。”
    他抓起麦克风，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莫云同志，接下来是苏顾问特別交代的测试项目。”
    “压缩。”
    测试场內。
    莫云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压缩？
    苏然昨天確实提过一嘴，让他尝试把毒雾“实体化”。
    “苏哥的要求？”
    莫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的冷冽，“那我一定要做到！”
    ……
    就在三人进行测试的同时，苏然本人也没閒著。
    他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擬键盘上舞动如飞，敲击声密集如雨。
    苏然结合自己脑海中两世的经验，进行记忆的疯狂整合。
    终於，当最后一个字符落下，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最终成型的文档標题，眼神深邃。
    《觉醒者等阶跃升理论与实践手册 v1.0》
    没有丝毫犹豫，苏然选中文件，点击了上传。
    目標：觉醒者总部，全体成员。
    下一秒，从北方的燕山，到南方的秦岭，从东海之滨，到西域戈壁。
    十二座地下城內，所有觉醒者的个人终端，同时震动了一下。
    一条由最高权限发出的消息，弹了出来。
    【附件：《觉醒者等阶跃升理论与实践手册 v1.0》】
    【发件人：苏然】
    【附言：这周觉醒者特训的理论教材。所有人必须背熟，尤其是关於突破瓶颈的那一章。】
    “终於算是完成了，”
    苏然活动了活动僵硬的手腕，站起身，“接下来，还要再给首长一个交代。”

 第78章 卸任总顾问？

    崑崙基地，地下负三层，中央战略指挥大厅。
    这里没有昼夜。
    只有巨大的全息沙盘上，无数红蓝光点疯狂跳动。
    “东海战区请求火力覆盖，弹药基数告急！”
    “警报！天眼系统捕捉到飞行类异化兽群，坐標燕山安全基地正上方！”
    参谋们步履匆匆，甚至没人顾得上抬头看一眼刚走进来的苏然。
    他目光扫过那些布满血丝的年轻面孔，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核心区。
    核心区，巨幅电子地图前。
    首长背对著大厅，身形有些佝僂，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
    “首长。”苏然停在三步之外。
    老人缓缓转身。
    几天不见，他似乎更老了。
    “小苏来了。”
    首长挤出一丝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那帮小傢伙的测试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苏然开口，“科学院的专家会根据测试结果，给每个人制定单独的训练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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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苏然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四周忙碌的景象，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开口。
    “首长，我有些东西，想单独向您匯报。”
    首长端著茶缸的手微微一顿，看了苏然一眼，没有探究，只有信任。
    “跟我来。”
    首长没有迟疑，朝旁边一条有重兵把守的通道抬了抬下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道虹膜验证门，进入了一间全封闭的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落，“咔噠”一声落锁。
    苏然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首长，关於灾难进化速度提前的推演报告，李局长应该已经交给您了。”
    “看了。”
    老人拉开椅子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份报告来得很及时。科学院和社科院的结论，算是给张啸和王建军那帮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人就是这样，哪怕面对的是死神，只要知道了死神长什么样，这心里反而就踏实了。”
    他笑了笑，语气陡然变的坚定，“现在两派的意见已经统一，『大扫除』计划不会停，只会打得更坚决，更狠。”
    苏然点头，这与他的预料一致。
    恐惧源於未知，这是人类的通病。
    “不过，”
    老人话锋一转，目光瞬间变得深邃如海，“小苏，你特地把我叫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確认这个吧？”
    “当然不是。”
    苏然迎著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一份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首长，这是我这些天里，关於异化生物的进化的时间线的统一整理。”
    苏然將文件推到老人面前。
    首长神色严肃了起来，他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封面上。
    《未来十年：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
    老人去拿文件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半秒，隨后稳稳抓起，翻开了第一页。
    【红雨灾变后第7天：二阶生物零星出现。特徵：皮甲硬化，免疫轻武器。】
    这行字旁边被红笔重重划了一道，批註：因人口因素，已提前至第4天。
    第二页。
    【红雨灾变后4个月：三阶异化生物出现。特徵：初步具备领地意识，部分进化出特殊的攻击手段。如：脓液腐蚀、音波攻击。】
    老人面色平静，继续往后翻。
    第三页。
    【红雨灾变后1年：四阶异化生物诞生，將诞生尸王和兽王。特徵：开启灵智，拥有指挥尸群、兽群的能力，能主动吞噬晶核完成定向进化。热武器杀伤將显著下降。】
    看到“开启灵智”这四个字，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红雨灾变后第2年……】
    【红雨灾变后第3年……】
    ……
    “开智……”
    首长缓缓合上文件，眉头紧锁，“它们在变的聪明？”
    “是的。”
    苏然补充道，“因为『桃花源』计划，导致前期的进化节奏被打乱。二阶、三阶的出现时间比我记忆中提前了至少一半。到了四阶以后，那种庞大的能量需求会让它们的进化速度慢下来，时间线会逐渐回归正轨。”
    首长合上了文件。
    即使是他这样经歷过无数风浪的老人，此刻呼吸也是胸膛剧烈起伏。
    “十年……”
    首长毅然开口，“这就是未来十年的战爭剧本。”
    “没错。”苏然开口。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既然知道了它们什么时候长脑子，那就在它们长脑子之前，把它们的头砍下来。”
    见时机成熟，苏然看著面前这位撑起整个国家脊樑的老人，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目的，该说了。
    “首长。”
    苏然挺直了腰杆，“现阶段，无论是地面清扫的战略方向，还是空天防御体系，甚至是晶核科技的研发，在我的引导下，都已经步入了正轨。”
    老人抬眼看他，眼神询问。
    “我能提供的宏观方向已经很有限了。”
    苏然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攥紧，语气也带著些许紧张。
    “我想申请，辞去联合指挥部特別顾问的职务，將我未来的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觉醒者总部』的建设和特训上。”
    “你说什么？”
    老人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
    “我想退居二线。”
    苏然既然开了口，便不再犹豫，语速极快地剖析道，“首长，您应该清楚，我並不是什么军事天才，也不懂高精尖的科研技术。我之所以能坐在指挥席上，指挥那些身经百战的將军们，纯粹是因为我拥有前世记忆。”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我知道谁会是未来强大的觉醒者，我也知道怪物什么时候会进化到更高阶。但这只是记忆，不是能力。”
    苏然站起身说道，“现在的战略布局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怎么打仗，怎么排兵布阵，那是张啸將军他们的专业。怎么造机甲，怎么利用晶核，那是陈院士和陆远的事。”
    他直视著老人，声音诚恳，“我继续赖在那个位置上，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可能会因为外行指挥內行，干扰他们的专业判断。”
    苏然以为，这番发自肺腑的陈述，足以说服老人。
    让他去带几十人的小队杀丧尸，他行。
    但让他指挥百万大军团作战，那是对战士生命的不负责任。
    毕竟，哪个掌权者不希望手下的权力结构清晰、专业对口？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我不同意。”

 第79章 特別顾问苏然，保证完成任务！

    这四个字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苏然不解地开口，“首长，这是最理性的资源配置。”
    “理性？”
    首长猛地站起身，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小苏，你以为战爭就是一场战略游戏吗？算算数据，配配兵种，就能贏？”
    苏然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前线那些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战士，敢跟怪物拼刺刀？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天三夜的科学家，在拿到你隨便提供的一张草图时，就敢把之前的研究全部推翻？”
    苏然没有想到首长的反应能这么强烈。
    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是因为，因为……”
    他被首长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硬著头皮回答，“我有未来的情报。”
    “错！”
    首长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因为你在！情报可以是假的，可以是误判的。但人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震耳欲聋。
    “对於很多人来说，你是不是军事天才不重要，你懂不懂核物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那个把国家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人！”
    苏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首长静静地看著苏然，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
    许久。
    “小苏，你说的那些，我都懂。”
    首长重新坐回椅子，声音变得有些疲惫，“论指挥，你不如王建军；论科研，你不如陈长河。甚至论物资调配，你不如李国栋。”
    苏然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虽然是大实话，但听著怎么有点扎心。
    “但是。”
    首长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指苏然的眉心。
    “在末世，真相往往没那么重要。『信心』，才是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
    对於下面那些在尸潮里拼命的士兵，对於那些在实验室里熬干心血的研究员，甚至，对於我这个老头子来说。
    你就是代表了『希望』！代表了我们没有被老天爷完全拋弃！”
    首长直视著苏然的眼睛，目光灼灼，“小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已经不只是苏然了。你是大夏应对这场天灾的『定海神针』！你是所有人心里的『精神图腾』！说得再直白点，在他们眼里，”
    “你就是『救世主』！”
    最后几个字，首长完全是用吼出来的。
    轰！
    苏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整个人都懵了。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救世主？”
    苏然只觉得天方夜谭，他猛地摇头，“首长，您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运气好点的普通人。”
    德不配位。
    这是苏然心底最深的恐惧。
    把十四亿人的生死寄托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这简直是末世里最大的笑话。
    “我们都是普通人！”
    首长苦涩一笑，指了指自己满头的白髮，“灾变前，我也就是个准备退休回家带重孙的老头子。喜欢下棋，喜欢喝两口。
    但是灾难来了，我能跑吗？我能说我老了，我干不动了，你们找个更专业的来吗？”
    首长的声音透著一股悲凉的豪迈，又带著一丝无奈。
    “在末世，我们都没得选。”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命运把你推到了这个位置，你就必须坐稳！哪怕是装，你也必须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
    “因为，只要前线每一份胜利的战报上还有『苏顾问』的名字，所有的战士就敢去拼命！因为他们坚信，苏顾问指的路，就是活路！”
    苏然彻底失语。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佝僂老人。
    原来，这就是“领袖”的重量。
    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却也要挺直脊樑，为身后的人撑起一片天。
    “没得选……”
    苏然低声重复著这三个字。
    这一世，开启了这艘巨轮，就真的没法中途下船了。
    那种沉甸甸的窒息感，让苏然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首长看著陷入挣扎的苏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不论苏然表现得多么成熟，多么冷酷，在他的眼里，终究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在这个年纪，本该在大学校园里谈恋爱，或者在职场上抱怨加班。
    现在却要背负著国家的命运。
    但正如他所说，没得选。
    在这场种族存亡的战爭里，任何人的个人感受都必须为生存让路。
    良久。
    “呼……”
    首长长吐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小苏，”
    他重新端起茶缸，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平静，“我同意你將主要精力放在觉醒者总部。毕竟正如你所说，那里是我们未来的尖刀，必须要精心打磨。”
    “但是！”
    首长並没有给他完全鬆绑的意思，语气不容置疑。
    “所有关於战略决策、晶能科技、地下城建设的最高级別会议，你必须参加。你可以不发言，可以不表態。”
    首长盯著苏然，眼神如同鹰隼，“但你必须在场。我们需要你来给这艘大船修正航向。更需要你的『存在』本身，来给所有人吃一颗定心丸！”
    这是命令。
    也是一种无声的託付。
    苏然这次沉默了很久。
    他脑海里闪过李国栋熬红的双眼；闪过白鹿那双清澈的眼睛；也闪过叶萧那句“苏哥就是那个拿著通关手册的人。”
    逃不掉的。
    重活一世，既然要把这该死的末世捅个窟窿，有些代价就必须付。
    苏然一瞬像是恍然大悟般，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像是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命运淬火后的冷硬和决绝。
    “既然命运选择了我，”
    苏然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就做那个站在船头，直面惊涛骇浪的图腾。”
    啪。
    他併拢双腿，对著首长敬了一个並不標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是，特別顾问苏然，保证完成任务。”
    苏然的声音不再颤抖，透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首长，这就是末世，我们都没得选。”

 第80章 活捉二阶？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

    既然没得选，那就乾脆把这条路走到黑，走到亮。
    苏然从会议室出来，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之前压在心头那片迷茫的浓雾，被首长那番话语如烈日般驱散，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隨之拔高了一大截。
    回到中央指挥大厅，那股喧囂的声浪再次迎面扑来。
    “小苏同志，”
    李国栋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刚从测试场回来，眼中满是纳闷。
    “怎么感觉你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上下打量著苏然。
    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像是淬了火的钢，锋芒內敛，却又坚不可摧。
    苏然唇角一扬，露出一抹张扬的少年笑意。
    “大概是想通了点事。”
    说著，他半开玩笑地捏了捏拳头，“我现在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哈哈哈，强点好。”
    李国栋被苏然这股罕见的少年意气逗乐了，紧绷的脸也鬆弛下来。
    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语气诚恳，“这样才像个主心骨！你要是垮了，咱们这帮老骨头心里也没底。”
    他也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心针，管用就行。
    “我刚从下面试验场上来。”
    李国栋语速极快，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激动，“莫云那边的测试刚结束。”
    “怎么样？”
    苏然收敛了玩笑神色，边走边问。
    “两个字，惊艷。”
    李国栋嘖嘖两声，像是回味什么稀罕事，“到底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脑子就是好使。如果现在还是和平年代，小莫同志绝对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科学家。”
    两人並肩往指挥台走去。
    李国栋边走边说，“魏老只是在测试时提了关於毒雾的留存再应用？结果你猜怎么著？”
    苏然挑眉，“莫云当场给出了应用方案？”
    “何止。”
    李国栋压低了声音，眼中放光，“莫云当场就给出了三个改进方案，甚至还將先前提出的『异能压缩』进行了结合。”
    “小莫同志直接跟著魏老去了他的实验室，魏老要研究下莫云的异能对於生態环境的持续性影响。”
    说到这，李国栋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毕竟现在不是和平年代，为了对付未来可能遭遇的大规模异化兽群，一些禁忌武器方案是必然要被拿出来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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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以莫云的能力，能关联到的禁忌武器也不难想到。
    “到底还是末日时期了。”
    苏然脚步微顿，忍不住感嘆道。
    &amp;amp;quot;这个就不要多想了，魏老他们都是老科学家了，有分寸。&amp;amp;quot;
    李国栋也是感慨道，“也难怪科学院对莫云的评价，要比叶萧高了。叶萧那小子是破阵的尖刀，而莫云，才是能左右战局的国之利器。”
    苏然听了，只是平静地摇摇头。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他从旁边桌上顺了瓶水，拧开灌了一口，“真到了被几千头丧尸围脸的时候，退无可退的时候，魏院士就会觉得还是叶萧的大刀片子更有安全感了。”
    “也是这个理。”
    李国栋点头赞同，“反正都是咱们大夏的宝贝疙瘩。战场上，缺了谁都不行。”
    苏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投向了指挥大厅正中央那副巨大的全息沙盘。
    “老李，谈点正事。”
    苏然把水瓶放下，目光落在地图上，“地面攻势怎么样了？我这几天没怎么细盯。”
    一提到这个，李国栋的腰杆明显挺直了几分。
    “走！我带你看看去！”
    他也不废话，直接拉著苏然走到了沙盘前。
    巨大的三维地图上，代表大夏安全区的蓝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而代表沦陷区的红色，则被不断挤压、蚕食。
    “自从那份二阶异化兽提前出世的『推演报告』被公布后，张啸那帮主战派是彻底的放开了手脚。”
    沙盘视角猛地切换到西北战区，只见无数蓝色的箭头组成一支庞大的钳形攻势，狠狠地凿进了一片深红色的区域。
    炮火的光芒在沙盘上此起彼伏，即便只是数据模擬，也透著一股惨烈的味道。
    “前线现在打得非常坚决，所有兵团都接到了死命令，不计代价，不计弹药消耗，以最快速度摧毁视野內的一切异化生物，抢占安全区，收復交通枢纽！”
    李国栋指著那片扩张的蓝色区域，声音里透著一股自豪。
    “以昨天的数据为基准，『大扫除』计划启动至今，我们在十二大战区，累计收復国土面积，已突破四百万平方公里！”
    这个数据的確相当的可喜。
    相当於大夏已光復近半壁江山！
    “四个月，”
    苏然目光紧紧锁在沙盘上，內心快速盘算，“赶在三阶异化生物大规模出现前，绝对足够用炮火把大夏的土地，重新犁上一遍了！”
    “前线出现的二阶异化兽，处理得怎么样了？”苏然问到了最关键的点。
    这才是心腹大患。
    必须要藉助重武器，才能实现有效的清除。
    李国栋手指在屏幕上连点，又调出另一组数据。
    “都在这了。”
    地图上瞬间亮起了近百个醒目的红点，哪怕是在密密麻麻的尸潮標识中，也显得格外刺眼。
    “截止半小时前，各战区確认击杀的二阶异化生物，一共四百九十八只。”
    苏然盯著那些红点，眼神微凝。
    李国栋的语气严肃了一些，“基本上各条战线上都有了二阶异化生物的出现。甚至有些已经清扫过的安全区城市，下水道里还会钻出来漏网之鱼，幸好有留守部队及时处理。只能说，二阶异化生物数量远超我们的想像。”
    “好消息是，部队整编后，以重编旅打头阵，面对二阶异化生物，並没出现大规模伤亡。”
    李国栋调出一段前线刚传回来的无人机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背景是漫天的硝烟。
    一只体型硕大的变异野猪，浑身长满尖刺，正顶著密集的机枪子弹在街道上狂奔，一辆小轿车被它像玩具一样撞飞。
    普通的步枪子弹打在它身上，除了激起几点火星，根本破不了防。
    就在这时。
    画面边缘突然窜出三辆99a主战坦克，呈品字形包抄。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轰！轰！轰！”
    三炮齐射。
    那头不可一世的二阶变异野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火光中变成了一堆碎肉。
    “要是换做以前的步兵连碰到这种硬茬子，进去半个连队都未必能拿下。”
    李国栋看著画面，语气里带著一股狠劲，“现在直接呼叫重火力覆盖。什么穿甲弹、高爆弹，全都往死里招呼。”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打法太烧后勤了，尤其是高性能炮弹，跟流水一样往外泼。”
    李国栋咧了咧嘴，露出几分无奈，“前线那帮小子现在是有点火力不足恐惧症，看著像二阶的，直接就炮弹洗地。”
    苏然静静地看著沙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上到下，贯穿整个国家机器的决绝意志。
    不惜一切代价，为了生存！
    “目前有活捉的二阶异化生物吗？”
    苏然盯著屏幕上那些代表高能反应的红点，冷不丁问了一句。
    “还没有。”
    李国栋正为眼前的战果振奋，闻言一怔，隨即摇头。
    “二阶生物的攻击性和破坏力远超一阶，活捉的风险和难度都太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棘手，“而且，目前只能通过异化生物的外型和攻击强度进行大致判断。最终確定等阶，还是得等战斗结束后，取出晶核才能下定论。
    这东西就像薛丁格的猫，开罐之前谁也不知道是几阶。没有精准的识別手段，专门为了活捉去冒险，不值得。”
    苏然对此並不意外。
    这就像打游戏，你看不到怪物的血条和等级，只能硬著头皮上。
    他需要一个“战斗力探测器”。
    “『Ω-9病毒脑部演变』课题组那边，需要二阶的活体样本。”
    苏然解释道，“张乾教授的研究，直接关係到我们对『母巢』的最终处理方案，二阶样本，必须拿到。”
    “二阶异化兽的尸体呢，我让前线部队注意下，凡是疑是二阶的异化兽，击杀后，就地封存。”
    苏然思考了片刻，还是回復到，“最好还是活体吧，毕竟前线的条件，就地封存的情况下，回收到的样本质量也堪忧。”
    李国栋眉头紧锁，这確实是个绕不开的死结。
    “陆远，我的机械之神，可得给力点啊。”苏然心中暗道。
    只要陆远把机器给做出来，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不过，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题方法。
    苏然心中念头一闪。
    下一秒，他做出了决定。
    “老李，让后勤部准备几个特製的大型合金笼。”
    苏然的语气不容置疑，“回头，我跟白鹿亲自去捉几只回来。”
    “什么？！”
    李国栋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但他立刻又压了下去，锐利的眼神死死锁住苏然。
    “你要亲自去抓？胡闹！”
    “没办法，科学院那边等著米下锅。张教授的脑部演变课题卡住了，必须要有二阶样本做对照实验。”
    苏然耸了耸肩，“再说了，主要还是靠白鹿和地面上的火力支持。既然机器分不出来，那就用『人肉雷达』。”
    “人肉雷达？”
    李国栋一头雾水。
    “我们觉醒者对能量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
    苏然解释道，“不论是我，还是白鹿，二阶异化体在我们面前都能直接的被分辨出来。”
    这倒是实话。
    上一世，高阶的精神念师就是战场上的人形预警机。
    甚至对於即將到来的袭击，都能心有所感。
    苏然並不属於精神念师一类，但靠著更高阶的精神等级，识別一二阶的异化兽，还是绰绰有余。
    李国栋眉头锁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我还是持反对態度！你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
    他往前一步，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严肃，“白鹿那丫头现在不还是一阶吗？一阶的觉醒者去治服二阶的怪物，能行吗？”
    “能。”
    一个字，斩钉截铁。
    李国栋被噎得说不出话。
    “白鹿的实力，不能用简单的等阶来定义。”
    苏然开口，“而且，等我们再次出发的时候，她就是二阶了。”
    白鹿现阶段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阶巔峰的状態。
    距离二阶，也就临门一脚的事儿。
    两天时间，苏然就有把握帮助白鹿迈过最后一关。
    就在这时。
    “嗡！”
    苏然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他低头一看，直接笑出了声，“我这是言出法隨了？”
    李国栋正想追问白鹿如何突破的事，却看到苏然脸上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要发生了。
    苏然也不多说，直接將终端屏幕转向李国栋。
    发信人：【陆远】
    內容：【苏长官，『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原型机已完成测试。】
    李国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屏幕。
    “生物……能阶……识別仪？”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声，像是在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是我上次给陆远的研究课题，”
    苏然解释道，“让他帮我设计一个能够分辨异化生物能阶的机器，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李国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陆远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先是“晶核能量转化器”，再是“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
    每一件都是国之重器。
    李国栋在心目中对陆远的评价再上一个台阶。
    他一改刚才的沉稳，风风火火地冲向电梯，“走！去看看！”
    ……
    五分钟后。
    零號机房，依旧是一派钢铁与烈焰交织的赛博朋克景象。
    两人在一处相对整洁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埋首於数据屏幕中的身影。
    “苏，苏长官！李局长！”
    陆远看到两人，连忙起身，手在沾满油污的白大褂上胡乱擦了擦。
    “陆远同志，东西在哪？”
    李国栋开门见山，比苏然还急。
    “这，这就是。”
    陆远有些靦腆地从工作檯上捧起一个造型奇特的设备。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个加装了复杂瞄准镜的测距仪，通体漆黑，线条硬朗，充满了军工產品的暴力美学。
    “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
    陆远一谈到自己的作品，口齿也是清晰了起来，
    “根据苏长官的要求，我捕捉並分析了一阶和二阶晶核的频率模型，建立了资料库。
    只要用它对准目標，就能在0.1秒內识別出对方的能量等阶。”
    李国栋听得双眼放光，拿起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现在！马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远，眼神锐利如鹰，“带我们去测试场，我要亲眼看它的实测效果！”

 第81章 试验成功！全军配置！

    “当然可以！”
    三人来到机房附属的活体样本实验室。
    玻璃墙內，几只被捕获的一阶丧尸和异化生物正在无意识地徘徊。
    陆远接过识別仪，熟练地开机。
    “滋!”
    设备前端的镜头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侧面的屏幕上波形图疯狂跳动。
    他將仪器对准玻璃墙內。
    “滴！”
    一声轻响。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定格。
    【一阶目標数量：4】
    屏幕下方同步生成了一个雷达光点图，四个鲜红的光点在中心位置闪烁。
    “不错！”
    李国栋讚嘆道，“很直观。有了这东西，前线部队就能极大减少误判带来的伤亡！”
    但他很快就问到了最关键的点，“一阶的没问题，二阶的呢？我们现阶段还没有二阶的活体样本给你做校准。”
    陆远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跑到实验室的另一头，推开一个独立的低温储存柜。
    一股寒气冒出。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半透明的凝胶容器。
    容器中央，一枚晶核静静躺著，色泽深邃。
    “这是……”李国栋眼神一凝。
    苏然一眼认出，“二阶的晶核。”
    &amp;amp;quot;是的，苏长官。&amp;amp;quot;
    陆远把晶核放置在丧尸群的一侧，“这是我从战略储备部申请过来的二阶晶核。”
    陆远將仪器重新对准。
    “滴！”
    一声轻响。
    屏幕数据跳动。
    【一阶目標数量：4】
    【二阶目標数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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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点图上，原本的四个红点旁边，赫然多出了一个醒目的蓝色光点。
    “识別仪的核心逻辑，是捕捉晶核內部的特定能量波段。”
    陆远指著屏幕，语气自信了起来，“虽然没有活体，但可直接用二阶晶核代替识別。我通过电脑进行的三万次频率模擬，这台仪器的识別准確率，能达到99.97%以上！”
    “好！太好了！”
    李国栋满面红光，激动的手舞足蹈，“有了这个，也能为咱们后勤省省压力了。”
    然而，一直在一旁沉默观察的苏然，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盯著陆远的脚下，又看了看玻璃墙的位置。
    “陆远。”
    苏然突然开口。
    “啊？在！”
    陆远被苏然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刚才测试的时候，离目標大概只有三米左右，”
    苏然的问题直击要害，“这个仪器的最大有效探测距离是多少？”
    陆远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比划了一下，“现在的原型机，为了保证精度，有效半径只有十米。”
    “只有十米？！”
    苏然开口，“敏捷型二阶异化兽一个衝刺，只要半秒就能跨过几十米。”
    李国栋也是收起了激动的神色。
    十米是什么概念？
    对於二阶敏捷型异化兽来说，十米就是零点三秒的事。
    等机器“滴”的一声响完，异化生物就要直接贴脸开大了。
    “不不不，苏长官您听我解释！”
    陆远急得脸通红，连连摆手，“这只是原型机！主要是为了验证核心算法！后续肯定要改的……”
    “不管怎么改，”
    苏然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起步一千米！战场上，发现即摧毁，必须给重火力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
    “一千米……”
    陆远咬著指甲，大脑飞速运转，“现在的传感器灵敏度不够，那就得加个信號放大模块，还得重写滤波算法，还要加装信號增益阵列，就像那个。对！信號放大器！就像给收音机装个大锅盖天线！”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著光，“能做！给我三天，不，只要两天时间！”
    “需要什么你直说！”
    李国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材料你不用担心！你要什么，战略储备部没有，我就去全军给你调！只要测试合格，咱们直接量產！先来个一千件，给咱们的前线连队全都配上！”
    一千件！
    听到这个数字，陆远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都要下来了。
    “李，李局长……”
    陆远的声音都在抖，“那个，这个量產，可能有点困难。”
    “困难？”
    李国栋皱眉，“什么困难？缺人还是缺设备？”
    “缺晶核。”
    陆远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这个识別仪的核心感应元件，需要用同阶的晶核来製作共振腔。製作一台，需要消耗一枚完整的一阶晶核和一枚二阶晶核作为核心感应源。”
    “如果你想要量產一千台……”
    陆远语速很快，“那就需要一千枚二阶晶核。”
    空气瞬间安静了。
    李国栋脸上的豪气干云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一台机器，就要吞掉一颗二阶晶核？”
    李国栋感觉自己心臟都在抽痛。
    要知道，整个大夏战略储备部，入库的二阶晶核也才四百九十八颗！
    连五百颗都不到！
    还要留给科学院做实验，留给觉醒者们提升实力……
    这一千台机器造下去，不仅要把家底掏空，还得倒欠五百颗？
    陆远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旁边，苏然却笑了。
    “老李，格局打开点。”
    苏然拍了拍李国栋的后背，给他顺气，“现在的二阶晶核是少了点，但你想想，隨著时间的过去，二阶异化生物会越来越多，这就是滚雪球。为了战士们的安全，这点投入值得。”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行！造！”
    他也是个狠人，知道这笔帐怎么算才划算，“咱们大夏的兵，命比晶核金贵！有了这个，有了这也能治治前线的那帮小子的火力不足恐惧症了，不要一上来就直接呼叫高爆炸弹洗地。”
    “陆远，你先去改那个信號放大模块。只要你能把成品拿出来，晶核我来解决！”
    “首批先定一百台！”
    李国栋竖起手指，咬牙切齿道，“优先配给重装旅和特战队。”
    听到李国栋拍板，陆远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苏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问道：“陆远，这个机器的设计架构，后期如果遇到三阶，甚至更高阶的异化体，能直接升级吗？”
    “完全没问题！”
    一回到技术领域，陆远立马支棱起来了，“原理是通用的。只要有三阶晶核，把它嵌进核心感应源，这就是一台三阶生物雷达！”
    李国栋庆幸开口，“还好能升级，不然这种全军配置的真养不起。”
    苏然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陆远把你这个关於『频率捕捉』的设计原理整理一下，今晚发我一份。”
    “好的苏长官，您要这个做什么？”
    “魏建国院士和吴家勇总工正在研製『晶核雷达』，你的这个原理或许能用到大型防空雷达上。”
    苏然道，“我发给他们参考下。”

 第82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的出现，意义太过重大。
    它不仅能让前线部队能够精准识別，极大降低伤亡，更重要的是，它为后勤部门省下海量的炮弹。
    之前那种“疑似二阶，炮火覆盖”的土豪打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可以精准狙杀。
    “小苏同志，”
    李国栋表示道，“我这边就赶回中央大厅了，前线的战事一刻都不能停。”
    “好！”
    苏然目送著李国栋快步离去。
    他的目光也从那台原型机上移开，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欲言又止的身影上。
    陆远正抱著一个平板电脑，眼神躲闪，想过来又不敢。
    “陆远，”
    苏然主动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陆远身体猛地一颤，“『鸞鸟』现阶段到什么程度了，它什么时候能飞？”
    这是苏然最关心的问题。
    夺回天空，才是人类反攻的真正號角。
    听到“鸞鸟”二字，陆远那刚刚因为技术突破而支棱起来的气场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社恐青年。
    支支吾吾地开口，“苏，苏长官，关於『鸞鸟』，我，我想……”
    结巴了半天，急得额头冒汗。
    苏然挑了挑眉，看陆远这副便秘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想再申请一点物资？”他直接替陆远说了下去。
    陆远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苏然心情正好，颇为大方地一挥手，“需要什么直说，不用吞吞吐吐。”
    得到鼓励，陆远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晶，晶核。”
    “又要多少？”苏然皱眉问。
    陆远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审判，他乾脆把手掌摊开，比了个“十”。
    “十万。”
    “十万？”
    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前段时间，不是刚从觉醒者总部给你划了十万枚晶核吗？！”
    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陆远全身。
    陆远被苏然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嚇得浑身一哆嗦。
    “不不不！”
    他连连摆手，生怕苏然误会，语速飞快，“苏长官您听我解释！上次那十万枚，没用在『鸞鸟』上！”
    苏然的脸色黑如锅底。
    “那用在哪了？！”
    “全都，全都拿去做『晶能转化器』的能源核心了！”
    陆远急得快哭了，“產线那边等著晶核开工，我没办法，只能先把『鸞鸟』的份额顶上去了。”
    苏然一愣，眉头锁得更紧了。
    “等等。”
    他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晶能转化器的量產不是走的战略储备部的帐吗？，关你『鸞鸟』项目组什么事？为什么要动用你的配给？”
    陆远缩著脖子，声音委屈得不行。
    “战略储备部的人说，我是转化器的总设计师和负责人，所以量產所需的能源核心，得由我来想办法解决。產线那边几千號工人等著开工，我，我没別的办法，只能先把『鸞鸟』的份额顶上去了。”
    “总负责人不是陈长河院士吗？你只是提供核心技术支持。”苏然气不解道。
    “陈院士说他只是掛名的，后面核心技术都是我提供的。”
    提到这个，陆远更委屈了，“他不能和我这个后辈抢功劳，说我才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让我把担子挑起来。”
    好傢伙。
    苏然听明白了。
    这分明是陈长河那个老狐狸，联合战略储备部那帮抠门精，合伙欺负陆远这个社恐老实人！
    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战略部不想出晶核，陈长河不想管杂事。
    最后就把主意打到了“富得流油”的觉醒者总部头上！
    变著法地薅羊毛！
    “一群老混蛋。”
    苏然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苏然揉了揉眉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操作台上，满脸无奈。
    其实他也理解。
    国家现在的底子太薄了。
    几百万枚晶核听著多，但撒到全国上百个吞金兽般的科研项目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战略储备部那帮人，每一颗晶核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眼睛都熬绿了。
    反观觉醒者总部。
    满打满算不到五十號人。
    却因为苏然当初定下的“两成收益”分配方案，帐面上躺著几十万枚一阶晶核。
    现在的觉醒者总部，就像个守著金山的暴发户。
    而国家这个大家长，穷得都要当裤子了。
    “我怎么有种无能丈夫的既视感。”
    苏然自嘲地摇了摇头，“连觉醒者总部的家產都守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被其他的项目组搬走。”
    陆远没听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听懂了苏然语气里的无奈。
    “行了。”
    苏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没点，只是在指间转著，“这十万枚，我批了。”
    陆远猛地抬头，灰扑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真，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苏然冷哼一声，“但这批是专项晶核，只能用在『鸞鸟』项目上，谁要是再敢找你挪用，让他直接来找我！”
    “是是是！谢谢苏长官！”
    陆远激动得又要鞠躬。
    “別急著谢。”
    苏然抬手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做了这个冤大头，那就得把冤大头的价值榨乾。
    “陆远，既然他们给你戴了顶『总负责人』的高帽子，你就得把这个权利用起来。”
    苏然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力道很重，“別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你是技术核心，我要你做一件事。”
    陆远立刻立正：“苏长官，请指示！”
    “以后晶核转化器这个项目，就由觉醒者总部专门负责了。往后凡是你经手的项目，无论是外骨骼装甲的叠代升级，还是以后『承影』战术机甲的研发……”
    苏然眼中精光闪烁，“我们觉醒者总部的人，要有绝对的优先权获取权。要用最好的材料，最高的精度，最顶级的配置。”
    觉醒者总部的资源你可以拿走。
    但是觉醒者总部的核心地位绝不能丟！
    “是！”
    陆远挺直了腰杆，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充满了坚定。
    “我保证！最好的东西，一定先留给咱们自己人！”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我去忙別的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看来，针对晶核的分配政策，得改改了。”
    之前的分配方案太粗放了。
    接简单的按比例，觉醒者总部的帐户里，堆积了大量的一阶晶核。
    而这些晶核大都处於用不出去的閒置状態。
    在末世，资源閒置就是最大的犯罪。

 第83章 我苏然，全投了！

    走出机房，走廊里的白炽灯光有些刺眼。
    苏然倚著墙，指尖那根转了许久的烟终於被点燃。
    “呼！”
    他脑子里正在盘算一笔帐。
    因为当初定下的“两成收益”铁律，觉醒者总部的帐面上，此刻正躺著几十万枚一阶晶核。
    在末世，躺在仓库里的资源不叫资源，叫废品。
    只有转化成射向怪物的子弹、披在战士身上的机甲，那才叫战力。
    “要直接放弃觉醒者总部对晶核的分配权吗？”
    苏然弹了弹菸灰，隨即摇了摇头，“不行，晶核的所有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手里没把米，唤不来鸡。
    这不仅是底气，更是未来博弈的筹码。
    万一以后有什么必须推动的项目，却跟那帮老古董意见不合。
    这笔晶核储备就是他力排眾议的尚方宝剑。
    “那就换个玩法，扣除陆远的研发需求，留下觉醒者提升实力的份额，。”
    苏然眼神逐渐清明，掐灭了菸头，“剩下的，我苏然，全投了！”
    按著我自己的想法，投向大夏那些能救命的科研项目上去。
    ……
    战略储备部。
    这里永远是整个崑崙基地里气压最低的地方。
    所有人走路都带著风，脸上写满了“预算赤字”四个大字。
    部长办公室。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者，正拿著一支红笔，在一份物资申请单上用力地画著叉。
    他叫钱立业，战略储备部的部长，人送外號“铁算盘老钱”。
    “重装三旅申请的钨芯穿甲弹，砍掉一半！让他们先用普通穿甲弹！现在哪有那么多二阶异化兽给他们打？”
    “科学院的粒子对撞机项目，经费申请延后！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基础物理研究？先给老子把晶核武器搞出来！”
    “还有这个『天盾计划』，啥成果没有，张嘴就是十万枚晶核？”
    钱立业气得把老花镜一摔，拍著桌子咆哮。
    “当老子的仓库是聚宝盆吗？还是觉得老子能拉出晶核来？！”
    每一笔勾销，都让他肉痛不已。
    穷啊！
    大夏家大业大，到处都在伸手，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叩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苏然那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
    “哦？是苏顾问啊。”
    钱立业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对苏然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这小子拯救国家於倾覆，是大夏的脊樑；
    另一方面，这小子占著茅坑不拉屎。
    觉醒者总部不到一百號人，帐上却趴了四十多万枚晶核。
    “钱部长。”
    苏然走了进来，开门见山，“我是来给你送晶核的。”
    钱立业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怎么个送法？”
    “晶核转化器的量產项目，二十万枚一阶晶核的缺口。”
    苏然竖起两根手指，“我包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静得连墙上掛钟的走字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秒后。
    钱立业那双原本因为熬夜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此话当真？”
    钱立业的声音都在抖。
    “我不开玩笑。”苏然淡定道。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觉悟高！”
    钱立业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苏顾问真是年少有为，国之栋樑啊！来来来，喝茶，喝好茶！”
    老狐狸。
    这就成栋樑了？
    “钱老，茶就不喝了。”
    苏然面上不动声色，抬手压住了钱立业要去倒水的手，“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別说一个，十个都行！”
    钱立业现在看苏然，怎么看怎么顺眼。
    “以后，凡是基地里的科研项目、武器研发，所有的资源申请名单，必须同步我一份。我会以觉醒者总部的名义直接投入。”
    苏然盯著钱立业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而且，对於觉醒者总部投入资源的项目，我拥有一票否决权和建议权。”
    图穷匕见。
    钱立业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微眯，重新审视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如果不提要求，苏然就是个单纯的捐赠者。
    但提了要求，还要了一票否决权，那性质就变了。
    这是要插手大夏科技树的发展方向啊！
    “你想通过控制资源，来影响决策？”
    钱立业不仅是管帐的，更是个人精，一针见血。
    “钱部长，晶核放在仓库里，那就是一堆石头。”
    苏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只有用在对的地方，它才是未来。您的眼光毒辣，但也架不住项目太多。我希望能用我的经验，帮国家把好这个关，让好钢用在刀刃上。”
    “而且……”
    苏然笑了笑，“觉醒者总部的晶核还有很多，您也不想看著那些资源就堆著好看吧？”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钱立业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守財奴，但他守的是国家的財，不是自己的私利。
    只要能把项目搞上去，让前线的战士少死几个人，让苏然插手又何妨？
    这小子拯救了大夏，总不能还包藏祸心？
    同意，他血赚。
    拒绝，他血亏。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成交！”
    钱立业重新戴上眼镜，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什么控制不控制的，多难听！
    这叫强强联合！我代表战略储备部，代表全国嗷嗷待哺的科研人员，感谢苏顾问的慷慨解囊！”
    这老狐狸。
    一副官场老油条做派！
    苏然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钱部长。”
    “合作愉快，苏顾问！”

 第84章 二阶晶核！火力不足恐惧症！

    前线。
    g-37区域临时驻扎营地。
    “哐当！”
    战术头盔被隨手扔在摺叠桌上，还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赵天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伸手抓过桌上还剩半瓶的矿泉水，仰脖就灌。
    “哈！爽！”
    他扯开领口，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背心。
    “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
    赵天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眼里还残留著兴奋。
    “全程跟在坦克屁股后面，听著炮响往前挪，等炮声停了，进去收尸就行。今天我枪管子都是凉的，炮兵团那帮兄弟，太特么讲究了！”
    “可不是嘛！”
    帐篷另一边，林子豪闻言也是咧嘴一笑。
    “照这么个打法，老子能一直摸尸摸到积分榜第一。”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活泛起来，几人疲惫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轻鬆的神色。
    这几天，前线的风向变了。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炮弹不要钱”。
    重炮轰完坦克推，坦克推完才轮到他们这些特战队上去打扫战场。
    “今天光我们这个方向的炮弹消耗，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裴淼淼语气里带著一丝隱忧，“这后勤吃的消吗？”
    “怕啥？”
    林子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是后勤部和指挥部该头疼的事。只要不用老子拿命去填，他们扔核弹我都没意见。”
    “其实，跟你们透个底，”
    赵天坐直了身子，他是临时队长，所获得的消息也更为广泛。
    “上面这是火力不足恐惧症又犯了。”
    “火力不足恐惧症？”眾人一愣。
    “对，就是火力不足恐惧症。”
    赵天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帐篷顶，“现在每条战线上都有二阶异化兽的影子。皮糙肉厚，速度还快。咱们这种轻步兵遇上就是个死。”
    “前期的部队整编就是这个道理，指挥部寧杀错不放过。稍微有点不对劲，直接火力覆盖。”
    所谓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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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就是对那种未知的恐惧。
    既然分不清，那就乾脆全部扬了。
    简单，粗暴，有效。
    “唉，要是老徐能再多扛两天就好了。”
    林子豪突然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惋惜，“现在的日子多好过啊，都不用拼命。可惜了，这波福利他是彻底吃不上了。”
    提到徐阳，帐篷里轻鬆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你当老徐不想？他是真扛不住了。”
    赵天把玩著手里的新鲜晶核，声音低沉了几分，“军医把他抬下去的时候也说了，再不下去，下半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
    裴淼淼擦拭枪管的动作停了下来，神色也黯淡了下去。
    “抬下去也好。不像王猛……”
    她哽咽道，“咱们这一批人里，最像战士的就是他。他以前总说，战场上，越不怕死的，越死不了。结果……”
    结果，那个最不怕死的猛人，成了这支小队里第一个重伤离场的。
    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但现实不是热血漫，最不怕死的，往往伤得最重。
    “王猛被担架抬走的时候已经休克了。这次是老徐，也是被担架抬走的。”
    林子豪也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唉，也不知道，咱们这些人中，下次是谁要被担架抬走了。”
    死亡和伤残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过这群所谓的“种子”选手。
    它们只是暂时被猛烈的炮火掩盖了而已。
    “呸！少说丧气话！”
    赵天猛地一脚踢在林子豪的军靴上，骂了一句。
    他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脸上挤出一个神秘又带著点兴奋的笑容。
    “都別哭丧著脸了，跟你们说个有意思的。今天打扫战场的时候，你们猜我听到了啥？”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咱们连长，还有参谋，带著一帮战士跟没头苍蝇似的在碎肉堆里乱翻。
    我凑过去打听才知道，今天咱们负责清扫的那片c4区域，有一只基本確定的二阶异化兽，被炮火覆盖后直接轰碎了，但晶核没找到！”
    赵天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那片区域就是咱们小队负责的。老实交代，是谁这么走运，捡漏了？”
    “二阶晶核？”
    眾人面面相覷。
    一枚二阶晶核就是一百积分！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在榜单末尾徘徊的人，排名上升一大截！
    “我操！真的假的？”
    “谁啊？谁运气这么逆天？”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打量著，眼神里又是嫉妒又是好奇。
    “是不是你小子拿了，搁这儿跟我们演呢？”
    有人直接对著赵天发问。
    “我要是拿了，现在还能坐这儿跟你们吹牛？”
    赵天摆摆手，手指指向天空，“说吧，谁干的？坦白从宽，请全队喝可乐！”
    可乐，在末世战场上可是硬通货。
    一点积分就能换一瓶，虽然不贵，但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帐篷角落里。
    罗素素缩在睡袋边上，一直没吭声。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乱扫，她犹豫了一下，慢慢举起了右手。
    “在，在这儿。”
    罗素素脸颊通红，在眾人的注视下，慢慢摊开了手掌。
    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
    光泽，大小，和他们缴获的一阶晶核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我清理一具烧焦的尸体时，它从里面直接滚出来了”
    罗素素声音喃喃，像个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我就先收起来了……”
    整个帐篷，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嘖嘖称奇。
    “这就是二阶的？”
    “素素，你可以啊！这一波直接发財了！”
    “接好运！”
    ……
    “好啊素素你，”
    裴淼淼最先反应过来，她扒拉开林子豪的大头，假装生气地瞪著罗素素。
    “咱俩这关係，你刚才回来居然一声不吭？防贼呢？”
    罗素素急忙摆手解释，“不是，我就是怕被直接收缴了，不算我积分。我真没想瞒你。”
    “我不管。”
    裴淼淼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心灵受到了伤害，必须补偿。你要请我喝两瓶可乐。”
    “啊？
    “啊什么啊？”
    裴淼淼眼睛一瞪。
    “好，好的！没问题！”
    罗素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哎哎哎！素素！”
    林子豪挤过来，一脸被背叛的痛心疾首，“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兄弟看，你竟然连我也瞒？”
    “滚！”
    罗素素难得硬气了一回，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难受哭的时候，是谁说『哭有个屁用』的？”
    “嘿！你这怎么还记仇呢？”
    林子豪叫屈，“我那是激將法！那是为了让你坚强！”
    “我信你个鬼。”
    懟完林子豪后，罗素素觉得胸口那股鬱气散了不少。
    “行了，见者有份。”
    罗素素豪气地一挥手，“所有人都两瓶！淼淼三瓶！至於林子豪，”
    她故意顿了顿，傲娇的扭头道，“一瓶！”
    “凭啥啊！”
    “就凭你嘴欠！”
    帐篷里爆发出鬨笑声，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在眾人商量著什么时候去后勤处兑换的时候，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了。
    笑声戛然而止。
    一名身穿通讯兵制服的战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帐篷里的眾人。
    “第一特遣小队，谁是赵天？”

 第85章 痊癒的徐阳！「移动血包」进化成「人形反伤甲」？

    “报告！特战队赵天！”
    赵天立刻立正，大声吼道。
    “紧急集合。”
    通讯兵冷冷地说道。
    四个字，让帐篷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罗素素更是嚇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把晶核攥紧。
    难道是来收缴晶核的？
    虽说这枚二阶晶核是自己捡漏的，
    可是战场上的规定就是，晶核谁拿到就算谁的，也没规定说不能捡二阶的晶核啊。
    赵天作为小队临时队长，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第一个冲了出去。
    “列队！”
    小队十四人，除去伤员，十二人迅速在帐篷外列队站好。
    赵天作为临时队长，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立正敬礼。
    “报告！第一特遣小队应到十四人，实到十二人，二人因伤就医！请指示！”
    通讯兵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接上级命令，伤员徐阳，痊癒归队！”
    徐阳？
    痊癒归队？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恐怖故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徐阳前天被抬走的时候，全身多处骨裂，归哪门子的队？
    然而，下一秒。
    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吉普车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担架。
    没有拐杖。
    甚至连那身缠满全身的厚重绷带都不见了。
    眾人全都懵了。
    赵天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连续高强度作战出现了幻觉。
    “老……老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咋了这是？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久违的轻鬆。
    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徐阳！
    此刻的他，身上別说绷带了，连块创可贴都没有。
    虽还是那身沾染了血污的作战服，但精神抖擞，面色红润，正笑嘻嘻地看著这帮呆若木鸡的队友。
    那样子，別说是重伤员了，说他是刚休假回来都有人信。
    通讯兵没有再理会他们之间的寒暄，任务完成，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直到通讯兵远去，眾人这才上前相认。
    “真的是老徐？”
    林子豪拍了拍脑门，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你的伤都已经好了？”
    “真是徐阳大哥。”
    罗素素捂著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徐阳嘿嘿一笑，为了证明自己，他后退一步。
    在眾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原地来了个乾净利落的后空翻。
    “砰。”
    战术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只是好了。”
    徐阳的脸上带著一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兴奋，“我感觉，自从我入伍以来，身体就没这么好过！”
    眾人彻底懵了。
    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蹟了，这是神学范畴。
    林子豪第一个衝上去，跟摸什么宝贝似的，在徐阳身上又捏又拍。
    他绕到徐阳背后，一把掀开他的作战服下摆，“真的好了！连淤青都没了，一点痕跡都看不出来了！”
    那片被变异鹿撞得大面积淤血的后腰，此刻光洁如新。
    裴淼淼也走上前，皱著眉检查了一下徐阳之前骨裂的手臂，甚至用力按了按。
    “不疼？”
    “没感觉。”
    徐阳跟个没事人一样。
    “老徐，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天拨开人群，面色凝重地沉声问道，“我们都看著你被担架抬走的，这才过去一天，怎么就好了？”
    提到这个，徐阳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著点说不出的梦幻。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拉过一张摺叠椅坐下。
    “被抬走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每一口呼吸，肺都跟刀割一样疼。”
    帐篷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直升机直接把我拉回了崑崙基地。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就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老专家，围著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跑过来。”
    徐阳说到这，眼神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那个年轻人就拉著我的手腕……”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
    “你倒是说啊！”
    “拉你手干嘛？”
    林子豪急得抓耳挠腮，直接给了他一肘子，“你怎么回事，拉屎拉到一半，急死个人！”
    “別打岔！”赵天瞪了林子豪一眼。
    徐阳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说真的，那一瞬间太诡异了。他就拉著我的手，大概也就几秒钟吧。”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那种感觉，“我就感觉有一股暖流直接通遍全身，身上那股钻心的疼，一下子全没了。”
    “啊？”
    眾人面面相覷，这描述也太玄幻了。
    “真的，就几秒钟，我就好了。”
    徐阳表情认真，“然后，那个拉著我手腕的小子，脸一白，腿一软，直接被旁边的人用抬我的担架给抬走了。”
    帐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应该是『觉醒者』！”
    裴淼淼最先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著光，“只有觉醒者才能做到，他的异能就是把你的伤，转移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赵天猛地抬头，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我明白了，”
    他带著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哀的复杂情绪，“苏教官说『末世不养閒人』。以后咋们要么就直接死在衝锋的路上，烂成一堆肉泥。
    要么，只要还吊著一口气，他就能把咱们救回来，治好了，再送回前线来！
    没有重伤，没有退役，只有战斗到死，或者……觉醒。”
    这看似是福利，实际上却是另一道催命符。
    它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別想躺平，受伤了都不能歇，给老子往死里卷！
    眾人神色各异！
    有人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再上十次前线又何妨？
    也有人想到了破釜沉舟，拼命去觉醒。
    反正只要还吊著一口气，苏教官就能把自己救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罗素素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问题。
    “那，”
    罗素素弱弱地开口，打破了沉默，“王猛大哥，他是不是也能被治好？怎么还一直没消息？”
    这盆冷水泼得恰到好处。
    直接浇灭了某些人心中“无限復活”的幻想。
    “这……”赵天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
    既然能治好徐阳，为什么最勇猛的王猛至今生死未卜？
    赵天沉默片刻，回想起徐阳描述的那个年轻人最后被担架抬走的画面，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
    “看来，这种治疗不是没有代价的。老徐刚才也说了，那个觉醒者治完他后，是被抬走的。”
    “所以，大家都別想著那种回泉水的好事了。”
    他扫视全队，语气严肃，“都別想著把命寄托在別人的身上，这种能力，绝不可能没有限制。以后在战场上，还是要像以前一样拼命，要把保命放在第一位！”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少了几分侥倖，多了几分决绝。
    ……
    与此同时。
    崑崙基地，特护病房。
    朱敬业感觉自己要废了。
    全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撕裂感、钝痛……
    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一天一夜。
    “阿嚏！”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哆嗦，瞬间牵动了全身的神经，疼得他齜牙咧嘴。
    “哎哟……臥槽……”
    他感觉自己全身骨头缝都在疼，身体像散架了一样。
    这就是“伤害转移”的代价。
    徐阳身上的多处骨裂、软组织受损，现在全都在他身上过了一遍。
    虽然有超强自愈因子吊著命，但这痛感可是实打实的啊！
    “敬业同志，再坚持一下，我们还要採集一组你的骨髓造血数据。”
    几个白大褂老头围著他，各种仪器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再来一次！这次我们记录一下你细胞的能量波动！”
    “小朱同志，忍一忍，再抽一管血，我们分析一下你的自愈因子！”
    朱敬业瘫在床上，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心里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真把老子当战略级人肉血包培养了？”
    先是帮白鹿转移了酒精的负面作用，又是被苏教官指派著去为重伤的潜力种子转移伤害。
    现在他终於悟了。
    为什么苏教官说他是“战略性人才”了。
    这他妈是战略性耗材啊！
    真当血包培养了！
    “苏教官就是个魔鬼！”
    朱敬业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逃离这里！我要回前线去！”
    ……
    终於又结束了一轮测试。
    朱敬业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苏然走了进来。
    他是被李国栋那边的消息催过来的。
    说是朱敬业闹得挺凶，又是请战又是要写血书的。
    铁了心要“归队”，谁劝都不好使，这必须要他这位觉醒者总部的负责人来处理。
    见到苏然，那几个研究员立刻迎了上来。
    “苏顾问，实验非常成功！”
    为首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激动地匯报导，
    “朱敬业完美吸收了徐阳的全部伤害！按徐阳自身的恢復速度，预估需要三个月。
    但转移到小朱身上，配合他那异於常人二十倍的细胞活性，刚才骨密度扫描显示，裂缝已经开始癒合了。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预计只需要四天就能基本痊癒！”
    说完，他转头看向病床，眼神火热。
    朱敬业看到苏然，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身体刚一动，剧痛就如潮水般涌来。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
    苏然摆了摆手，示意他躺好，“各位教授辛苦了，人不是机器，今天的测试数据应该够了。我想和我的队员单独聊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的好的，苏顾问您请。”
    研究员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抱著数据板，恋恋不捨地退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空气安静下来。
    苏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也没急著说话，只是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眉头微皱。
    “这帮科学院的老傢伙，下手是真没轻没重，”
    苏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替他抱不平，“还真把我觉醒者总部的成员，当成实验的小白鼠了。”
    朱敬业听得心里一酸，险些猛男落泪。
    这话说得，太贴心了！
    不过，主线目標不能修改。
    “苏教官……等我好了，我想申请……重回前线。”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还是硬著头皮开口，“我想和我的战友们並肩战斗。”
    苏然抬眼看他，“理由呢？”
    “我的能力比较特殊，科学院对我的帮助不大。”
    朱敬业说得斩钉截铁，“我觉得我的潜能，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得到最大的开发。只有回到前线，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我的价值！”
    他话说得大义凛然，但也是变相的抗议呢。
    抗议苏然把他当成了当成战略级人肉血包。
    苏然心中瞭然。
    这想法很正常。
    换谁觉醒了异能，都不会甘心只当一个幕后奶妈，还是个每次治疗都得让自己重伤的奶妈。
    “行，有觉悟。”
    苏然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敬业，其实我今天主要就是为了你的能力开发来的。”
    朱敬业心中一紧，警惕地看著苏然。
    “针对你的能力，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苏然语速平缓，却字字惊雷，“你的能力叫『伤害转移』，目前的用法是把別人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对吧？”
    朱敬业点点头，一脸苦涩。
    苏然嘴角勾起弧度，“那么，能不能逆向运用？”
    朱敬业一愣：“啊？”
    逆向运用？
    “我是说，”
    苏然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把你自己身上的『负面状態』，转移给別人。或者，不是人。直接转移给丧尸，或是异化兽。”
    轰！
    朱敬业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就是个高级“代人受过”，是个“移动血包”。
    可苏然这几句话，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移动血包”能直接进化成“人形反伤甲”？
    如果真能做到，那还当个屁的血包！
    那时，他就会是所有异化生物最慈善的父亲！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兴奋的颤抖。
    “这，这能行吗？”

 第86章 把我当吉祥物养呢？我才是「大夏第一人」！

    “这，这能行吗？”朱敬业开口。
    “你的能力本质，就是『转移』。具体可行性还需要科学院的进一步测试。”
    苏然的声音平静，循循善诱道，“如果这个设想成立，你在觉醒者总部的评级，我会立刻提升到和白鹿、叶萧他们同级。”
    白鹿！叶萧！
    这两个名字现在就是觉醒者圈子里的两座大山。
    一个是积分榜断层式的第一，一个是首杀二阶的狠人。
    那是所有新人都得仰著脖子看的天花板。
    而现在，苏然告诉他，他也有机会站到同样的高度！
    只要换个思路，他这个“战略血包”也能变成“版本答案”？
    朱敬业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了从悲壮到狂喜的惊天逆转。
    他猛地抬头，之前的颓废和抗拒一扫而空。
    “苏教官，我想……”
    “当然，这只是设想。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撑。”
    苏然直接打断了他的说话，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惋惜地看著他。
    “既然你一心想回归前线发光发热，那我也不勉强。出院手续我会让人给你办，出院后就直接归队吧。”
    说著，苏然作势要走。
    “別啊苏教官！那个，”
    朱敬业努力坐直身子，结果又是一阵齜牙咧嘴，“我觉得我对於自身能力的开发，还是太浅显了！还需要总部的指导和科学院的帮助！”
    苏然停下脚步，回头挑眉，故作疑惑，“不是说前线的磨礪更能刺激你的潜能吗？”
    “不不不！”
    朱敬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前线的磨礪什么时候都能去，但总部的统一培训，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不能因为个人的一时衝动，耽误了组织的培养！”
    苏然依旧板著脸提醒道，“可接下来，为了测试能力的逆向开发，需要你频繁施展能力，甚至模擬各种伤势。”
    “我不怕！”
    朱敬业一挺胸膛，嘴上无比硬气，“配合科学院的科学家们进行研究，本就是我们觉醒者的责任！
    我们背后，是十四亿同胞的希望！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眼神坚定的像是要“赶叶超白”！
    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捨生取义的英雄。
    苏然斜瞥了他一眼。
    果然。
    能觉醒的都是人才啊！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敬业的肩膀。
    “觉悟很高，那就好好配合研究。”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朱敬业吼得声嘶力竭。
    苏然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朱敬业嘴角的笑意再也绷不住。
    “要是真成了，我也將会是觉醒者队伍中的巨头级人物了。”
    白鹿，叶簫，再加上他朱敬业。
    將会是未来大夏觉醒者中最高耸的三座大山。
    ……
    门外。
    苏然的心情相当不错。
    忽悠瘸了一个，但朱敬业的上限確实有进一步打开的可能。
    如果真能实现“伤害转移给敌方”，那就是妥妥的因果律武器。
    “女皇白鹿，修罗叶簫……”
    苏然嘴里念叨著，又想到刚才那位，“朱敬业，敬业……怎么感觉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像强者啊。”
    他摇了摇头，没再纠结这个。
    上一世確实没听过这號人物，也许是还没成长起来就掛了。
    这一世，算是被自己强行改命了。
    他也拿不准小朱同学未来的能力开发程度。
    走出特护区，李国栋已经在走廊尽头等著了。
    “搞定了？”
    见苏然走来，这位国安局长挑了挑眉，“刚才不还要死要活闹著回前线吗？”
    “搞定了。”
    苏然开口，“给个大饼，再给个台阶，这不就顺下来了。他那是抗议我拿他当血包用呢。必须要哄。”
    “敬业的异能確实容易让人往『耗材』那方面想。”
    李国栋哑然失笑，隨即神色一正，將手上的手提箱递了过去。
    “白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晶核我也带过来了。”
    接过手提箱，苏然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好。”
    “不过，小苏同志，”
    李国栋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我还是前面的意见，不建议你亲自动手。”
    他的语气严肃，“陆远那边的『生物能阶识別仪』原型机已经出来了，再过两天就能改装成符合战场需求。
    抓捕二阶生物这种脏活累活，交给特战队或者叶萧他们去干就行，你没必要亲自下场。”
    在他看来，苏然可以是大脑，是先知，是指挥官，唯独不该是衝锋陷阵的兵。
    “老李”
    苏然无奈一笑，“你们是不是把我当吉祥物养呢？”
    “这是特殊时期，”
    李国栋寸步不让，加重了语气，“虽然我们一直反对过分的英雄主义，和过度的个人崇拜。但在这种末世环境下，这些英雄形象反而能够凝聚人心。
    曾经的国难时期如此，现如今也是如此。你的任何闪失，都可能导致围绕著你建立起的『末日信心』土崩瓦解。”
    苏然沉默了片刻。
    上一世也是这样。
    末世十年，造神运动从未停止。
    女皇、修罗、毒师、机械之神……
    那些名號在绝望中確实像强心针一样支撑著人们。
    告诉著危难中的人们，人类还在抵抗，还有反抗这操蛋末日能力。
    首长也说过，苏然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精神图腾。
    自己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唉……”
    苏然幽幽的嘆了口气，“老李，如果单看异能能阶，不算潜能的话，我才是目前的『大夏第一人』。”

 第87章 大夏首位二阶觉醒者！

    李国栋瞬间被噎住。
    他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著苏然。
    虽然科学院帮苏然开发了一些空间攻击手段，他甚至还瞬杀了一只异化金雕。
    但是在李国栋的刻板印象里，苏然一直就是个后勤大队长。
    “其实，我也想借著这次的机会立威。”
    苏然收敛笑容，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立威？”
    “没错。乱世用重典，末世敬强者。”
    苏然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忙碌的基地，“我作为觉醒者总部的总负责人，我可以为了大局少出手，但我绝不能让底下的人觉得，我『没能力出手』。”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李国栋，“如果我只是个会躲在幕后的操盘手，这会严重的削弱我的威望。这次抓捕行动，我甚至想要自己一人单独行动，並全程记录。
    趁著现在怪物还没进化到离谱的程度，我有绝对碾压的把握。再等以后，我恐怕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李国栋看著苏然坚决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小苏同志，”
    他嘆了口气，语气终於软了下来，带著一丝试探，“和我交个底，你的异能是几阶？”
    苏然竖起三根手指，淡淡吐出两个字。
    “三阶。”
    李国栋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三阶？
    现阶段，大夏的觉醒者队伍，实力最强的就是白鹿、叶簫一批。
    实力也不过是一阶巔峰状態。
    原来大夏真正的“第一觉醒者天才”在这呢！
    苏然也是察觉到了李国栋的震惊目光，开口解释道，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异能等阶是上一世继承下来的，和白鹿他们没法比。”
    李国栋恍然，但心里的震撼依旧没消退。
    不过，苏然既然有三阶实力，那他確实有在极端情况下的自保能力。
    “行，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李国栋也是果决之人，“但我有一个条件，白鹿必须隨行，安全第一。”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苏然开口。
    上一世，他卡在三阶巔峰，至死没能突破四阶的壁垒。
    不知是潜力耗尽，还是缺少更高阶的晶核支持。
    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苏然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空间之力。
    现今，背靠国家这座大山，他绝不会再止步於此。
    “这一世，我一定能够打破桎梏。”
    末世强者为尊。
    不仅是拳头硬，更要心硬。
    ……
    崑崙基地，地下三层，异能测试场。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滑开，场地中央，白鹿早已等待多时。
    她的周身悬浮著六个魔方，正在用意念控制它们飞速旋转、復原。
    这就是科学院给他设计的独特练习方式。
    白鹿睁开眼，看向出口。
    苏然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大步走入。
    “白鹿，准备好了吗？”
    “嗯！”
    白鹿收起魔方，点了点头：“状態已调整到最佳。”
    “好！”
    苏然也不废话，手指在锁扣上轻轻一敲。
    箱盖弹开。
    剎那间，一股光晕从箱子里漫溢而出。
    白鹿猛地站了起来，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睛瞬间睁大。
    “我去？！”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五排晶莹剔透的晶核。
    “这……”
    白鹿的声音都在发颤，指著箱子里的东西，“这些，全都是精神系异能兽的晶核？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她在外面杀了一周，也就碰到过两只变异狐狸有一点点精神属性。
    论品质，绝对没有苏然拿过来的这批晶核比。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他將箱子往白鹿面前一推，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子豪横。
    “几大军区千万战士的战利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匯聚到这里，我为你准备了五十枚。”
    这就是举国体制的恐怖。
    个人再强，也是大海捞针。
    但在国家机器面前，大海里的针，也能给你一根根吸出来！
    在国家机器面前，这就是个概率统计学的问题。
    只要基数够大，神装也能给你量產。
    白鹿看著那满满一箱的晶核，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香了！
    她没有矫情，直接盘膝坐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苏大顾问，给我护法。”
    “开始吧。”
    测试场內，气氛骤然凝固。
    白鹿盘膝而坐，掌心那枚幽蓝色的晶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十秒？
    不，甚至不到八秒。
    “咔。”
    一声脆响，晶核化作一摊灰白的粉末，顺著她的指缝滑落。
    紧接著，两枚，三枚……
    旁边的监控仪器上，数据流开始疯狂跳动。
    “脑皮层活跃度飆升！300%……400%！”
    研究员盯著屏幕，声音有些发紧，“能量反应还在上升，这数值升的太快了！”
    场地中央，无风起浪。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白鹿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白鹿的长髮无视重力般缓缓飘起，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后，干涉现实物质產生的折射现象。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內破碎，重组。
    第十五枚晶核耗尽的瞬间。
    “轰！”
    一声並不存在於听觉层面，却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的轰鸣骤然爆发。
    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观察室里的几名研究员身形猛地一晃。
    像是被人拿著大锤在后脑勺上狠狠敲了一记，险些跪倒在地。
    “警报！能量閾值突破临界点！”
    “脑域阔度扩展完毕！二阶反应！確认是二阶反应！”
    风暴中心，白鹿缓缓睁开了眼。
    原本漂浮在她周身的那些微小尘埃、碎屑，在她睁眼的剎那，全部静止在了半空。
    绝对掌控。
    “呼……”
    白鹿长吐一口浊气，“这就是，二阶吗？”
    她缓缓转头，看向远处角落里，那块用来测试强度的十厘米厚的钢板。
    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
    吱嘎！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传出。
    那块足以抵挡反器材狙击步枪轰击的钢板，被那只无形的大手，逐渐揉成了一个铁球！
    “噹啷。”
    铁球落地，砸出一个浅坑。
    观察室內，所有科研人员都张大了嘴巴。
    看著那个从地上缓缓站起的纤细身影，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神明。
    不需要接触。
    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將钢铁揉捏形变。
    “这还只是二阶的初级阶段啊。”
    苏然靠在门边，也不由得感嘆。
    若是让白鹿成长到前世那般八阶女皇的程度，怕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一座小型城市灰飞烟灭。
    厚重的隔离门缓缓滑开，他迈步走了进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寂静。
    “恭喜，正式踏入二阶。大夏迎来了首位二阶觉醒者。”
    “苏然！”
    白鹿身形一晃，直接飘到了苏然面前，边说著，边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我感觉现在的我强得可怕！比以前强了至少十倍！”
    苏然笑了笑，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高热量巧克力扔了过去，“吃点东西，刚才那一波消耗不小。”
    “接下来是不是要配合那些老学究做测试？”
    白鹿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他们肯定又准备了一堆让人头疼的项目。”
    “测试可以以后再做。”
    苏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锋芒。
    “休息好后，陪我外出一趟。”
    “去哪？”白鹿一愣。
    “我们去活捉『二阶异化生物』。”

 第88章 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半小时后。
    崑崙基地停机坪。
    一架经过魔改的重型运输机，机身加装了外掛武器巢，已经完成了预热。
    李国栋站在舱门边，大声喊道，“小苏同志，装备都在这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特製设备，“高强度合金捕兽网、鈦合金锁链，还有特製的针对异化生物的神经毒素，都在这儿了！
    虽然你要活捉，但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安全，是大夏的底线！明白吗？”
    “放心吧老李，我有分寸。”
    苏然笑著拍了拍李国栋的肩膀，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登机。
    白鹿紧隨其后。
    机舱內，气氛肃杀。
    两排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早已正襟危坐。
    他们虽然不是觉醒者，但每个人都是精挑出来的精锐，眼神坚毅，煞气逼人。
    看到苏然和白鹿上来，所有战士齐刷刷地敬礼。
    苏然微微頷首，按下耳麦，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
    “起飞！”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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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背感瞬间袭来，庞大的运输机昂起机头，如利剑般刺破苍穹。
    下方，钢铁铸造的崑崙基地迅速变小。
    苏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透过舷窗，俯瞰著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
    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死气沉沉，高速公路上堵满了废弃的车辆长龙，。
    人间炼狱，莫过如此。
    “这种绝望的景象，看得多了真的会让人抑鬱啊。”
    苏然收回目光。
    许久！
    机长的广播再度响起。
    “还有五分钟抵达目標空域，请做好战斗准备。”
    与此同时，副驾驶位的领航员迅速回头，快速匯报导：
    “报告苏顾问，根据『天眼』无人机实时回传的热成像画面，目標已锁定！”
    “坐標：祁连山脉北麓，代號『k-7』，废弃矿区。”
    “热源反应强烈！確认存在小型异化兽群，核心区域有一团高能反应，疑似二阶异化生物体！”
    “很好。”
    苏然嘴角上扬，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希望能给我点惊喜。”
    不管是用来立威，还是给张乾教授当实验品，这只二阶生物，他势在必得。
    ……
    祁连山脉北麓，k-7废弃矿区。
    巨大的黑色运输机悬停在离地三十米的低空，强劲的气流將下方枯黄的骆驼刺压得紧贴地面。
    “索降！快快快！”
    特战队长一声令下，数道黑影顺著绳索极速滑下。
    “嘭！嘭！”
    战术靴落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十二名队员瞬间散开，构建起標准的环形防御阵地。
    苏然最后一个落地。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前方那座漆黑幽深的矿坑入口。
    “这味道，够冲的。”苏然皱了皱眉。
    空气中不仅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更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
    “不仅仅是味道。”
    白鹿站在他身侧，此时的她气质陡然一变。
    双眸中似乎有微光闪烁，无形的精神念力以她为中心，如水银泻地般向矿坑深处蔓延。
    “我能感受到这下面很多股精神力波动。”
    白鹿鼻翼微动，神情冷峻，“其中有一道比较特殊，应该就是那个二阶。”
    突破二阶的她，感官敏锐度已非吴下阿蒙。
    “具体数量上，”
    白鹿眯起眼，观察地极为仔细，“二阶一只，一阶……五十三只！还在增加！”
    话音未落。
    “吼！”
    一声嘶吼从地底深处炸响。
    “全队警戒！建立防线！”
    隨行的特战队长金龙一声怒吼，十二名精锐战士瞬间散开，手中的重型突击步枪死死锁定了矿坑出口。
    面对未知的怪物，即便是这群兵王，手心也微微出汗。
    他快步跑到苏然面前，神色凝重，“苏顾问！我是特战队队长金龙，请指示！”
    “没什么好指示的。”
    苏然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注意警戒四周，有生命危险就开枪，別怕浪费子弹。”
    “明白！”
    “对了，金队长，”
    苏然突然叫住了正要转身的金龙，“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请指示！”
    金龙身体一震，立刻立正，眼中战意昂扬。
    重要任务？
    是要执行斩首行动吗？还是充当人肉诱饵？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八种要求，热血瞬间沸腾。
    为了国家，为了身后的人民，他金龙，万死不辞！
    “把你的枪给我，先收起来。”
    苏然指了指他手中那把改装过的战术步枪。
    “是！……啊？”
    金龙原本紧绷的表情瞬间凝固，那一声“啊”里充满了怀疑人生的错愕。
    在这即將拼命的关头，让他把枪收起来？
    这是什么新式战术？
    还没等金龙反应过来，苏然手腕一翻。
    空间波动一闪而逝，那把步枪消失不见，一台专业的高清摄像机被塞进了他怀里。
    “枪我先替你保管了，你负责这个。”
    金龙捧著摄像机，看著空荡荡的双手，整个人很是凌乱。
    “苏顾问……这，这是摄像机？”金龙怀疑的问道。
    “没错。会用吧？”
    苏然一脸认真，“这可关係到了等会交给你的重要任务。”
    “报告！会用。我是侦察兵出身，也是摄影爱好者，对这种设备很熟悉。”
    见苏顾问再次提及重要任务，金龙神色认真了起来
    “那太好了，专业对口。”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打开了镜头盖，“等会战斗的时候，你不用动手，把镜头端稳了，记录我就行。”
    金龙：“……”
    他堂堂兵王，杀敌无数，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个憨批。
    他想哭，真的。
    “你要给自己拍宣传片？像叶萧那样的？”
    旁边的白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无语，眉头皱成了“川”字。
    “苏大顾问，你什么时候这么恶趣味了？这种生死关头还要摆拍？”
    在她的心目中，苏然一直是那种运筹帷幄、神秘莫测的领袖形象。
    什么时候也开始想著要为自己炒热度了？
    “这不是恶趣味，是战略。”
    苏然並没有理会白鹿的吐槽，淡淡开口，“叶萧那个视频的效果有目共睹。在这个绝望的时代，光有粮食和水不够，人是需要信仰的，需要精神支柱。”
    “民眾需要看到，哪怕是二阶怪物，在我们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我们需要一个无敌的身影，去粉碎所有的恐惧。”
    苏然顿了顿，转头看向白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而且，我是觉醒者总部的负责人。我不捲一点，你们怎么会有动力？我要让你们知道，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的。”
    他说的理直气壮道，隨后瞥了一眼白鹿，“別废话了，准备干活。”
    的確，末日时期，需要一个无敌的身影告诉所有人。
    怪物，是可以被像杀鸡一样屠杀的。
    “有理！”
    白鹿眼睛一亮，看向苏然的眼神更加不同了，她指了指自己，有些跃跃欲试。
    “那我是不是也要录一个？”
    “你的已经在剪辑了。”
    “我有素材吗？”白鹿一脸问號。
    “就用你突破时的那个画面，”
    苏然神秘一笑，“標题我都想好了，『大夏第一位二阶觉醒者』。”
    同样都是大夏觉醒者，为什么白鹿能够晋级二阶，为什么你们不行？
    有没有好好的反思过自己？
    是不是还不够努力？
    也该要觉醒者队伍里捲起来了，如果都想著觉醒了就躺平，那大夏还怎么培养能够肉身成圣的人形核武？
    “我拒绝！”
    白鹿瞬间炸毛，险些就要拔刀，“就进个阶有什么好看的？一点都没法凸显我的实力。还有那个標题，也太傻了。”
    就在两人插科打諢之际，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摩擦声，陡然打断了所有的轻鬆氛围。
    那是利爪抓挠岩石的声音。
    “来了！”苏然低喝一声。
    黑影如潮水般涌出。
    那是几十只体型硕大的变异岩鼠，每一只都有成年狼狗大小，獠牙外翻，双眼赤红。
    它们的速度极快，像是一群疯狂的恶鬼，朝著特战队扑来！
    “敌袭！！开火！！”
    金龙下意识地大吼，多年特战生涯练就的肌肉记忆快过大脑。
    他左脚猛地踏前一步，重心下沉，双手举枪，枪口瞬间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团黑影。
    但是，瞬间他就僵在了原地，低头看著手里那台索尼摄像机，整个人当场裂开！
    坏了，枪被收走了！
    手里只有台死沉死沉的摄像机！

 第89章 不是尸潮，是蘑菇！

    “不用！”
    清冷的喝声落下，白鹿一步踏出，右手虚握。
    嗖！嗖！嗖！
    六枚特製的鈦合金飞刃冲天而起，化作六道银色的流光。
    “去。”
    没有什么激烈的碰撞，也没有什么火花四溅。
    只有最纯粹的切割声。
    噗嗤！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变异岩鼠坚硬的头骨在飞刃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短短三秒。
    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只变异岩鼠瞬间暴毙，后面的兽群出现了明显的停滯。
    “好强。”
    捧著摄像机的金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满眼骇然。
    “这就是觉醒者的实力吗？”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硝烟瀰漫。
    仅仅是一个照面，二十多只连步枪子弹都能扛几下的异化兽，就这么碎了一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是一个人的火力覆盖！
    “別分心，等会把镜头对准我。”
    苏然的声音適时响起，“真正的大傢伙，要出来了。”
    咚！
    隨著岩石崩碎的巨响，一头体长超过五米，背部长满黑色骨刺的狰狞生物，轰然爬出了矿坑！
    二阶异化人猿！
    它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类，鼻孔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气。
    “吼！！！”
    异化人猿仰天咆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开火！全员开火！阻滯它的行动！！”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然而，足以在轻型装甲车上撕开裂口的特製钨芯穿甲弹，打在那层灰白色的角质层上，竟然只溅起了一连串的火星！
    这怪物的防御力，竟然如此变態！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钨芯弹啊！”
    金龙抱著摄像机的双手不受控地颤抖，瞳孔骤缩成针芒状。
    但还是坚守著自己的任务，没有后退一步。
    始终將摄像头对准著苏然。
    苏然，还没动。
    密集的弹雨显然激怒了人猿。它无视了那些给它挠痒痒的子弹，后腿猛地一蹬地面。
    “崩！”
    藉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径直衝向了队伍中最靠前的苏然！
    “苏然小心！”
    白鹿脸色大变，周身念力瞬间爆发。
    六把鈦合金飞刃在身前极速旋转，组成一道银色的盾墙，她整个人就要衝上去拦截。
    “不用。”
    苏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他没有后退半步，只伸出了右手，掌心遥遥对准了那头狂暴衝锋的人猿。
    就在人猿那利爪距离苏然只有不到三米，腥臭的口气甚至已经喷到他脸上时。
    苏然的手指，轻轻一握。
    “空间，摺叠。”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极度不適的“错位感”。
    眾人惊恐地看到，异化人猿周身的空间，像是被人用力揉搓的一张废纸，瞬间发生了扭曲。
    原本直线衝锋的人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玻璃之墙。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如同爆豆一般。
    那头五米高的庞然大物，周围的空间开始像摺纸一样一样向內坍塌、压缩。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骨骼错位声。
    人猿发出悽厉的惨叫，它的四肢开始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內弯曲。
    不是被外力打断，而是空间本身在收缩，逼迫著它的肉体去適应这狭小的维度。
    脊椎被压成满弓，头颅被强行按向胸口，粗壮的尾巴紧贴腹部。
    “吼……呜……咔……”
    苏然的手掌缓缓握拳。
    “给我，摺叠！”
    每握紧一分，人猿的体型就缩小一圈。
    噗呲！
    那是血管爆裂，黑血从毛孔中激射而出的声音。
    五米……三米……两米……
    最终。
    那头凶残无比的二阶异化兽，被硬生生地“摺叠”成了一个边长不足一米的不规则肉球。
    唯有一颗狰狞的脑袋还露在外面，大张著嘴。
    它还活著，但已经不再是一个生物。
    全场死寂。
    “噹啷。”
    苏然从空间里扔出一个特製的鈦合金笼子，侧过头，看向一旁早已石化的白鹿。
    “白鹿，装进去。”
    “啊？哦！好，好！”
    白鹿回过神来，利用念力托举那个“人猿肉球”飞进了笼子里。
    咔噠。
    笼门落锁。
    苏然这才鬆开拳头，解除了空间压缩。
    “砰！”
    失去束缚的瞬间，异化人猿的身体瞬间弹开，恢復了原状，挤满了整个笼子。
    但它已经彻底废了。
    全身骨骼粉碎性摺叠，哪怕它是二阶生物，生命力再旺盛，此刻也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笼子里。
    金龙捧著摄像机早已呆滯，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分钟內经歷了毁灭与重塑。
    这就是苏顾问的实力？
    这就是他们要保护的目標？
    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苏然拍了拍手，看向身后那群依然保持著射击姿势、却早已呆滯的战士们。
    “愣著干什么？”
    他指了指后方那个特製的合金笼子，对著金龙挑了挑眉，“金队长，镜头拍到了吗？”
    金龙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开口，“拍到了，一镜到底，全程高清。”
    “那就好。”
    苏然满意地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有力，“装笼，带走。记住了，这可是张教授需要的活体素材，別弄死了。”
    “是！”
    金龙猛地挺直腰杆，大声吼道，“快！都动起来！把笼子推过来！”
    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推著笼子上前。
    几分钟后，重型运输机再次腾空而起。
    机舱內，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来的时候，战士们对苏然是基於职务的尊敬。
    那么现在，那就是对神明的敬畏。
    在这个崩坏的末世，强者，无论在哪里，都是受人膜拜的图腾。
    金龙队长时不时偷瞄一眼闭目养神的苏然，已经从最初的敬重，变成了如同看待神明般的狂热与敬畏。
    有这样的强者坐镇大夏。
    这该死的末世，似乎，真的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然靠在座椅上，感受著体內瞬间被抽空大半的精神力，暗暗呼出一口浊气。
    “要想人前面显圣，就要人后受罪啊。”
    他心中苦笑，这一招“空间摺叠”虽然视觉效果炸裂，但消耗也是实打实的恐怖。
    完全是靠著精神力硬撑著对空间的掌控。
    要不是重生回来精神力暴涨，这一下就能把他抽乾。
    不过，看著周围战士们还有白鹿那崇拜的眼神，苏然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立威，完美达成。
    “张乾教授的研究，至少要三只不同类型的异化生物。”
    苏然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一闪而逝，开口问道，“下一站去哪里？”
    副驾驶的领航员神色一振，大声匯报：
    “报告苏顾问，下一处坐標：祁连山脉北麓，代號『c-11』，城市农庄。”
    ……
    中部战区，国道g205线。
    重装甲第三旅，大夏陆军的王牌。
    一百二十辆99a主战坦克呈攻击队形展开，履带无情地碾碎路面上的废弃车辆。
    后方，数百辆步兵战车与自行火炮紧隨其后，裹挟著漫天尘土，向著预定集结地全速推进。
    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之气。
    指挥车內。
    少將旅长张国猛叼著半截香菸，粗糙的大手在电子地图上狠狠一划。
    “还有多远？”
    “报告旅长！距离预定匯合点还有四百公里！”
    参谋长盯著屏幕，语速极快，“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只要不出意外，明天日落前，我们就能像一把尖刀，配合主力部队完成合围！”
    “好！”
    张国猛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战意，“这帮异化杂碎，除了数量多点，在重装甲集群面前就是个屁！
    传令下去，保持全速，谁要是敢掉队，老子毙了他！”
    “是！”
    就在这时，车队前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无线电频道內，侦察营长的声音带著一丝变调的惊诧。
    “旅长！前方路况不对劲！”
    “什么情况？遇到尸潮了？”
    张国猛眉头一皱，“规模有多大？”
    “不是尸潮！是，是蘑菇！”

 第90章 他没带过兵，不懂时机的重要性！

    “什么玩意儿？”
    张国猛一愣，一把抓起通讯器，“你特么中邪了？蘑菇能挡路？给老子直接碾过去。”
    “不是，旅长！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无人机画面切入指挥大屏。
    下一秒，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指挥车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饶是身经百战、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將校们，此刻也是面容呆滯，瞳孔微缩。
    “还真是蘑菇。”参谋长小声喃喃。
    只见前方的荒原之上，原本灰败枯黄的世界突然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彩斑斕的森林。
    那不是树。
    那是蘑菇。
    数以万计、十万计的巨型蘑菇拔地而起，每一株都高达半米甚至一米，伞盖呈现出红、紫、蓝三色，上面布满了白色斑点。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向左右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张国猛吐掉嘴里的香菸，脸色阴沉，“怎么到了近前了才发现？电子侦察连呢？干什么吃的！热成像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报告旅长！这片区域存在极强的磁场干扰！我们的雷达波射进去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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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战军官满头大汗地操作著键盘，“热成像仪显示，前方是一片死寂的低温区，没有任何活体热源反应。从数据上看，这些应该都是『异化植物』！”
    异化植物。
    苏然那本《异化生物手册》里提到过：红雨结束后第二周，植物界將迎来剧变，將有异化植物出现。
    但张国猛没想到，异变的植物竟然能有如此大的规模。
    他当机立断，“连线总参谋部，把画面传回去！”
    五分钟后。
    “滴!”
    一份加急电报伴隨著红色警示传回了指挥车。
    参谋长拿起电报，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旅长，总参回话了。”
    “念！”
    “根据特別顾问苏然同志编写的《异化生物手册》：红雨结束后第二周，部分植物將发生异变，成为异化植物。
    相比於异化生物，异化植物领地意识极强，且具备偽装性。在未探明具体特性前，严禁物理接触！严禁主动刺激！重复，严禁主动刺激！”
    参谋长顿了顿，声音压低，“总参建议，全军立刻停止前进，向西绕行，避开该区域！”
    “绕行？”
    张国猛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绕多远？”
    参谋长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比划，脸色发苦。
    “这片林子覆盖面太广，横亘在主干道上。如果要绕过去，需要工兵修路，至少多走一百公里。算上路况，我们可能会延误……三天。”
    “三天？！”
    “砰！”
    张国猛一拳砸在指挥台上，震得水杯乱颤。
    “放屁！”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静謐的蘑菇林，怒极反笑，“等老子绕个大圈子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大部队都在等著我们这支重装甲集群合围呢！老子哪有三天时间跟这片蘑菇地耗？”
    “可是旅长，这是苏顾问给出的意见，总参也……”
    “我不否认苏顾问的情报有用，但他毕竟没带过兵，不懂时机对於一场战爭的重要性。”
    张国猛粗暴地打断了参谋长的话，他指著外面那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
    “这可是一百二十辆99a！六十门155自行榴弹炮！管它什么异化植物，只要它是碳基生物，只要它长在地表上，就没有一发高爆燃烧弹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两发！”
    指挥车內，一片死寂。
    所有参谋都被这位鹰派將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震慑住了。
    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积淀下来的威压。
    “旅长，这……”
    “传我命令！”
    张国猛大手一挥，直接切断了那最后一丝犹豫。
    “炮兵营，全员装填凝固汽油弹！给老子把这块蘑菇林给烧了！
    坦克一营、二营，呈楔形阵列，等火灭了，分批次给老子碾过去！”
    参谋长还想要尝试阻拦，“旅长，总参那边……”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张国猛双眼通红，，“战场的实际情况我最清楚，前线战机稍纵即逝！如果不按时抵达预定位置，包围圈上就会有个大口子！
    管它什么异化植物的，在120毫米滑膛炮和凝固汽油弹面前，眾生平等！”
    “开火！！！”
    隨著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钢铁巨兽们发出了咆哮。
    数十门自行火炮同时昂起炮管，炮口火光喷吐。
    “咻、咻、咻、”
    破空声撕裂天际。
    几秒钟后。
    凝固汽油弹在半空中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如同泼墨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数万平方米的区域。
    那是几千度的高温！
    滋滋滋！
    那些色彩斑斕的巨型蘑菇在烈火中剧烈扭曲，表皮迅速焦黑、捲曲。
    恍惚间，风中似乎夹杂著一种极其尖锐、细微的声音。
    像是婴儿在啼哭，又像是老鼠在被踩死前的尖叫。
    “吱，吱吱……”
    但这细微的声音，瞬间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淹没。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的火力覆盖。
    那片原本妖异、神秘的蘑菇林，彻底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余火未尽，黑烟滚滚。
    厚厚的灰烬铺满了地面，只剩下碳化的残渣和光禿禿的地表。
    “停火！”
    张国猛看著屏幕上那片焦土，冷笑一声，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这就叫战爭。”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告诉总参谋部，蘑菇地已经被老子平推了！坦克集群打头阵，分批直接碾过去！隨后全军全速前进！”
    “是！”
    这一次，没人再有异议。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恐惧似乎真的显得多余。
    轰隆隆！
    钢铁巨兽再次启动。
    上百辆重达五十多吨的主战坦克，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衝进。
    无线电频道里，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鬆，甚至是狂欢。
    “哈哈，什么异化植物，也一炮下去全成灰！”
    “刚才谁说要绕路的？总参还是太过谨慎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让咱们绕道。”
    “搞战略的人心眼就是多，还是咱们手里的炮管子实在！”
    一名坦克连长打开舱盖，探出头，感受著迎面吹来的热浪，对著通讯器调侃道。
    “头儿，要我说，咱们这把火烧得，估计连地里的蚯蚓都熟了。”
    张国猛听著部下的调侃，並没有制止。
    適度的狂傲，是这支王牌部队的士气来源。
    “少废话，保持队形，加速通过！”
    车队轰鸣，捲起漫天黑灰。
    第一梯队的三十辆坦克已经深入了这片焦土的中心区域。
    前锋坦克，编號007。
    驾驶员老李是个有著十五年驾龄的一级军士长。
    但此刻，他握著操纵杆的手，突然微微一抖。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非常奇怪。
    “这地面的触感，怎么有点软？”老李喃喃自语。
    “软？”
    炮塔內的装弹手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刚炸过，土肯定松，別疑神疑鬼的，加速！”
    “不，不对！”
    老李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著潜望镜。

 第91章 你的傲慢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老李话音未落，潜望镜中的视野骤然顛覆。
    原本焦黑死寂的地面瞬间崩裂。
    表层的焦土之下，竟是厚达数米、由无数灰白色菌丝编织成的活体地毯！
    “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底盘传来。
    老李惊恐地发现，履带正在疯狂空转。
    重达55吨的99a主战坦克，此刻像是一块落入沼泽的生铁，正在不可逆转地陷落。
    那些看似柔弱的菌丝坚韧得可怕，它们顺著履带的缝隙疯狂生长、缠绕，几下就锁死了主动轮。
    几千马力的柴油引擎疯狂运转，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钢铁巨兽却只能在原地剧烈颤抖，寸步难行。
    甚至，越挣扎，陷得越快。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后方指挥车內，张国猛目眥欲裂，一把扯掉军帽，“反击！全线开火！別管什么目標了，把这层地皮给我掀了！”
    “轰！轰！轰！”
    数十门坦克炮同时调整角度，甚至同轴机枪也在疯狂喷吐火舌。
    然而，足以击穿半米厚钢板的钨芯穿甲弹，打在那些柔韧的菌丝网络上，就像拳头打进了棉花堆。
    巨大的动能被层层卸力、包裹、吞噬。
    爆炸的衝击波只炸飞了几团无关痛痒的白色菌块，转瞬间又被新生的菌丝填满。
    紧接著，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爆炸似乎刺激了这片沉睡的菌林，无数菌丝开始剧烈蠕动，分泌出一种粘稠的黄绿色液体。
    “滋滋滋……”
    那声音像极了滚油淋在生肉上。
    无线电频道里，瞬间炸开了一片悽厉的惊呼。
    “旅长！我们的装甲在融化！外层反应装甲正在失效！”
    “这粘液是强酸！该死，外部传感器全黑了！”
    画面中，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复合装甲，在黄绿色粘液的包裹下冒出刺鼻白烟。
    钢铁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坑坑洼洼。
    “放毒气了！有毒气！”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菌毯像是呼吸一般起伏，无数粉色的孢子雾气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前锋部队。
    几辆因为观察情况而打开舱盖的坦克，瞬间沦陷。
    “赫赫，哈哈哈哈！”
    通讯频道里传出的不再是战况匯报，而是疯癲的嘶吼、诡异的大笑，以及零星的枪声。
    “丧尸！车里有丧尸！死！都给我死！”
    一名陷入幻觉的炮手在狭窄的舱室內拔出了自卫手枪，对著空气和身边的战友疯狂扣动扳机。
    更有战士满脸抓痕、口吐白沫地爬出舱口，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被早已等待多时的菌丝触手爬满身体。
    几秒钟。
    仅仅几秒钟，那具鲜活的躯体就被吸成了一具乾尸，连皮带骨陷进菌毯。
    寒意，冻结了张国猛全身的血液。
    他双眼通红，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快关上舱盖！开启三防系统！撤退！后队变前队！快撤！！”
    他吼得声带撕裂。
    这时候什么面子，什么王牌旅的尊严，都不如让兄弟们活下来重要。
    如果再不跑，整个重装三旅都要交代在这儿！
    后方的车辆疯狂倒车，所有人都在拼命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最终，虽然一半部队逃出了菌丝范围，但最精锐的第一梯队，整整五十四辆主战坦克及近两百多名优秀的坦克兵，被彻底困在了那片死亡菌毯中。
    钢铁洪流，被一片蘑菇林硬生生拦腰折断。
    ……
    距离陷落区五百米外。
    张国猛瘫坐在指挥椅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五百米。
    平日里也就是坦克一脚油门的距离，此刻却如天堑。
    所有常规救援手段都试过了。
    装甲抢修车刚靠近，轮胎就被腐蚀爆胎，菌丝顺著轮轂蔓延上车身。
    哪怕穿著防化服的工兵衝上去，也会被那无孔不入的菌丝缠住脚踝，死命地往下拖拽。
    而陷阱里的兄弟们……
    “滋滋……，旅长，我们还安全，就是现在动不了了。”
    “旅长，我们也还安全。”
    通过微弱的短波通讯，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粗重呼吸声，和装甲被腐蚀的动静。
    虽然坦克暂时处於三防模式，但在这持续不断的强酸腐蚀下，变成千疮百孔的筛子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外壳破裂，那些无孔不入的孢子就会钻进去。
    到时候，那就是两百多个疯子在密闭铁罐里的自相残杀。
    张国猛双手猛烈颤抖，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彻底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给我接，总指挥部。”
    电话接通。
    张国猛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哭腔，“我是张国猛，这里是重装三旅，我们遭遇毁灭性打击，请求支援！请求战术指导！救救我的兵！”
    ……
    崑崙基地，最高指挥中心。
    李国栋看著屏幕上传回的战斗画面。
    那一张张扭曲的脸，那一辆辆爬满菌丝，融化冒烟的坦克，让他气得浑身发抖。
    “啪！”
    手中的搪瓷茶缸狠狠拍在桌上。
    “张国猛！你是猪脑子吗？！”
    他抓起通讯器，对著麦克风大声咆哮，“总参谋部的警告早就发下去了！遇见异化植物绕行！绕行！
    你把这当耳旁风？这是末世！不是你的演习场！那都是人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兵！”
    指挥室內死寂一片。
    屏幕那头，张国猛低垂著头，任由骂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一声不敢吭。
    “你的傲慢，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李国栋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想毙了他的衝动。
    骂归骂，人必须救。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科学院联络员，眼神急切：“科学院那边怎么说？有没有营救措施？”
    联络员急的满头大汗，看著手里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告，大声匯报。
    “报告李局，科学院教授刚分析了传回的数据。按照目前的腐蚀速度，99a的复合装甲最多还能撑三小时，这种生物酶的成分……”
    “我问的是解决办法！”
    “没，没有。”
    联络员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实体样本，不了解菌丝的生物特性，科学院无法在三小时內拿出针对性的除菌剂。
    物理清除也不可行，根据传回的视频分析，火焰只会刺激它们分泌更多酸液……”
    李国栋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科学院竟然也没办法？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那两百多个精锐战士被融化、被毒死？
    绝望的气息如同那菌毯一般，在指挥室迅速蔓延。
    突然，李国栋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丝最后的光亮。
    “快！快联繫苏顾问！”

 第92章 因为自信！

    万米高空。
    机舱內，苏然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揉按著太阳穴。
    连著两次高强度的“人前显圣”和空间摺叠，也是让他的的精神力有些见底了。
    就在刚刚，又成功的捕获了一只二阶丧尸，可谓是一次满载而归的完美行动。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刺耳的红色警报声便打破了寧静。
    “滴！特级加密通讯接入！”
    李国栋的声音传了出来，哪怕隔著电流，也能听出那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与疲惫。
    “苏然同志，前线出事了……”
    简短的匯报后，一份標红的战报连同影像资料被推送到了苏然面前的战术平板上。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
    一片诡异的白色菌毯中，成建制的坦克被困在了其中，动弹不得，冒著缕缕悽惨的白烟。
    “我说过，遇见不明异化植物就绕著走，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苏然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口气，声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这南墙，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总以为只要口径够大，就能炸平一切牛鬼蛇神。
    殊不知，面对这种违背常理的生物变异，蛮力往往是最愚蠢的解法。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虽然恼火，但他不可能看著战士送死。
    必须救。
    “苏然同志，这是我的失职，没管好下面的人。”
    李国栋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开口，“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我，事后我会主动向首长请罪。”
    “现在不是划分罪责搞检討大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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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把实时坐標发给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告诉张国猛，让他把他剩下的人看好了。还有，传我一条『静默令』。”
    “静默令？”李国栋一愣。
    “对！命令被困的所有车组，停止一切射击，关闭所有引擎，包括非必要动力单元。所有人保持静默，別再刺激那些菌毯了！”
    “苏然同志，”
    李国栋的声音急促传来，“这么说，你有解决办法？”
    “有没有办法，去了才知道。”
    苏然看了一眼时间，对比了一下航程，“告诉下面的战士，坚持住。我还有两个小时赶到。”
    掛断通讯，苏然解开安全带，起身走到驾驶舱。
    他看著前方茫茫云海，拍了拍机长的肩膀。
    “改变航向，目標g205国道，张国猛驻地。”
    “解除引擎安全限制，我要全速俯衝！全速前进。”
    机长浑身一震，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推桿。
    “是！全速前进！”
    轰！
    巨大的运输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大角度的弧线，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朝著目標之地极速俯衝。
    苏然回到座位，脸色阴沉得可怕。
    连重炮和火焰都无法摧毁，说明常规物理手段已经失效了。
    要想在保全坦克的情况下，从这片吃人的菌毯里抢人。
    难度极大。
    可若是只保人呢……
    “苏大顾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白鹿察觉到了苏然情绪的变化，也是凑了上来。
    苏然没有说话，直接將平板递给了白鹿，“前线部队遇见麻烦了，我们现在要立即前往支援。”
    白鹿接过平板，屏幕开头正是那片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蘑菇林”。
    “这，这是什么？”
    白鹿眼睛瞪得溜圆，喃喃自语，“五顏六色的，长得真像魅惑菇啊。”
    “魅惑菇？”苏然挑了挑眉。
    “没错。”
    白鹿滑动著屏幕，指著其中一株的巨型蘑菇，“就是《植物大战殭尸》里的魅惑菇啊。”
    “这可不是游戏。”
    苏然心中腹誹，严肃开口，“现在的局面，是植物大战人类。而且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继续往下看。”
    白鹿手指滑动，当看到那一百多辆主战坦克深陷菌毯，在了解了事件经过后，顿时柳眉倒竖。
    “总参不是已经给出了应对方案了吗？遇到不明异化植物绕行！”
    白鹿愤愤开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从上面碾过去。”
    “因为自信。”
    “自信？”
    “前几天的推进太顺利，坦克集群的无敌让他產生了错觉。”
    苏然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云层，语气森寒，“让他以为只要口径够大，就能炸平一切。对末日，他缺少了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次教训虽然惨重，但从长远来看，这或许也是必要的。至少，张国猛將军这狼狈的一课，能给军中其他那些还抱著旧时代大炮巨舰思维的將军们，狠狠敲了一记警钟。”
    “在这个新世界，傲慢，比丧尸更致命。”
    如果不把他们的傲慢打碎。
    未来面对尸山和兽海，死的人只会更多。
    ……
    地面。
    007號坦克车组內。
    为了隔绝外部的孢子毒气，三防系统早已开启，但在强酸的腐蚀下，通风系统早就罢工了，只能靠內部供氧系统维繫生存。
    狭窄、闭塞的钢铁舱室內，此刻如同一个闷烧的罐头。
    温度早已飆升到了四十多度。
    汗味，混合著机油味和那种令人窒息的酸腐味，不断挑战著人类生理的极限。
    “滋滋……滋……”
    外装甲被腐蚀的声音从未停止。
    “我不行了！我要出去！”
    一名年轻的装填手终於崩溃了。
    那种只能在黑暗中等死、还要听著自己赖以生存的装甲被一点点“消化”的声音，彻底压垮了他的神经。
    他双眼通红，瞳孔涣散，嘶吼著就要去拉舱门的把手。
    “別动！小虎，你疯了吗？”
    驾驶员老李眼疾手快，一把扑了过去，將年轻战士死死按在地板上。
    车长也扑了过来，两人合力压制住这名陷入癲狂的战友。
    “放开我！让我出去跟它们拼了！让我死个痛快！”
    年轻战士剧烈挣扎，泪水和汗水糊了一脸，“放开我！我们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闭嘴！给老子闭嘴！”
    老李双眼布满血丝，死死扼住战友的手腕，咆哮道，“旅长说了苏顾问会亲自过来救援！一定要坚持住！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救援？哪来的救援？苏顾问哪有空管我们？连炮弹都打不透这鬼东西！”
    年轻战士大声地哭嚎了起来，“就算苏顾问能来，我们能坚持的住吗？我们死定了，这就是个棺材。”
    绝望，在这一刻比毒气蔓延得更快。
    老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听著头顶那越来越清晰的腐蚀声，那个“能”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还能撑多久？
    五十分钟？
    还是四十分钟？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股巨大的震动从头顶传来，甚至盖过了外面的腐蚀声。
    那不是坦克引擎的声音。
    那是喷气式发动机的轰鸣！
    老李猛地抬起头，双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来了，真的来了！”

 第93章 共生体！镜头盖打开！

    运输机悬停在离地十米的低空。
    “舱门开启。”
    隨著机械音落下，两道身影没有任何犹豫，迎著高空的狂风直接跃下。
    半空中，白鹿眸中蓝光一闪，无形念力托举住两人，稳稳落在指挥车旁的空地上。
    如同神兵天降。
    张国猛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將军的威严。
    双眼通红得像是一头输红了眼的孤狼，看到苏然落地的瞬间，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苏顾问！苏顾问你可算来了！”
    张国猛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快！快救救我的兵！我不想让他们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枪毙我都行，求你救救他们！”
    苏然没有去看这位悔恨交加的將军，目光越过人群，径直投向那片诡异菌毯。
    比视频里看到的更加惨烈。
    几十辆99a主战坦克，大半个车身都已经陷了进去，白色的菌丝像是一层厚厚的裹尸布，將钢铁巨兽缠绕得严严实实。
    甚至能听到装甲在强酸腐蚀下发出的“滋滋”声。
    他没有废话，径直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话筒。
    “接通所有被困车组的公共频道。”
    通讯参谋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张国猛。
    “看什么看！执行命令！”张国猛怒吼。
    “是！”
    滋！
    电流声响过。
    下一秒，所有在那铁罐子里等死的战士们，听到了一声让他们灵魂战慄的声音。
    “我是苏然。”
    短短四个字，没有激昂的陈词，没有煽情的鼓励。
    却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所有人的心臟。
    “是……苏顾问？！”
    “真的是苏顾问！他来了！他真的来救我们了！”
    在这个末世，在这个绝望的战场上，“苏然”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著奇蹟，代表著一种绝对的信仰。
    原本濒临崩溃的007號车组內。
    那个哭嚎的年轻战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那一瞬间止住了声音。
    老李也是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湿润。
    神，来了。
    “所有人，听好。保持静默，把命留著。我带你们回家。”
    啪嗒。
    通讯掛断。
    苏然放下话筒，转过身，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片菌毯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即便是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但他也並非全知全能。
    末世的变异千奇百怪，这种覆盖范围极广的异化植物群落，向来是要绕道走的禁区。
    不比异化兽那种直来直去、充满野性的撕咬攻击。
    异化植物更像是守株待兔的猎手，等待著主动上门的猎物。
    上一世，对於未知的异化植物，他也都是绕道走的，不会头铁的非要把它给剷平了，再从它头顶上走过去。
    “苏大顾问，怎么解决？”
    白鹿凑了上来，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菌丝，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硬拉试试。”
    苏然沉声道，“白鹿，你试试能不能把最外围那辆工程车拉出来，重量大概二十吨左右。”
    “好！”
    白鹿点头，没有任何保留。
    二阶觉醒者的磅礴精神力瞬间爆发。
    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成型，死死抓住了那最外围的那辆工程车。
    “起！”
    白鹿一声娇喝，双手虚抬。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辆重达二十多吨的步战车，竟然真的在那股恐怖的念力牵引下，缓缓离开了地面，向上抬升了近乎半米！
    车身上掛满的白色菌丝，被瞬间绑紧拉直。
    “动了！动了！”
    周围的指战员们眼中爆发出狂喜。
    不愧是觉醒者！不愧是白鹿！
    这就是超凡的力量！
    然而，变故突生。
    就在战车即將脱离菌毯束缚的瞬间，下方的白色大地仿佛被这股外力激怒了。
    原本平静蠕动的菌毯瞬间沸腾。
    无数白色的菌丝疯狂暴涨，如同千万条触手，死死缠住了战车的底盘、轮轴、悬掛。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爆发。
    “嗯哼！”
    白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该死，这东西，力气好大！”
    两股力量在空中展开了角力。
    工程车的底盘在两股巨力的撕扯下发出嘎吱声，车身剧烈变形。
    “给我，起开！”
    白鹿咬紧牙关，分出念力，控制飞刀呼啸而出，试图切断那些菌丝。
    噗嗤！噗嗤！
    飞刀切过，大片菌丝断裂。
    但下一秒，更多的菌丝从地底涌出，层层叠叠地缠了上去。
    甚至，因为这处的刺激，整片菌毯像是甦醒了一般，开始剧烈蠕动。
    那些被包裹在深处的坦克，瞬间有了进一步下陷的动作。
    “苏顾问，不对劲！”
    旁边的参谋长看著监测数据，惊恐大喊，“菌毯的活性猛然增强了50%不止！这样下去，里面的兄弟连半个小时都撑不住了！”
    “不行，拉不动……”
    白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感觉不像是她在拉车，倒像是她在和整块大地拔河。
    “鬆手！”
    苏然一声低喝。
    白鹿下意识撤回念力。
    嘭！
    那辆步战车重重砸回菌毯，瞬间陷得比之前更深了。
    “怎么会这样……”
    白鹿喘著粗气，满脸的不敢置信，“我的力量明明可以直接掰弯钢铁，怎么很会拉不动这些菌丝？”
    苏然看著那片沸腾的菌毯，眉头锁的更紧了。
    “直接的燃烧弹攻击，爆炸攻击，或是直接的物理拉扯，最后都成为了刺激行为，让菌毯的活性进一步提高了。”
    全场死寂。
    那些刚刚燃起希望的战士们，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连白鹿，这位目前大夏明面上的最强觉醒者都无可奈何吗？
    “连苏顾问带来的人都不行吗？”
    张国猛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指挥车旁，“难道，难道真的要看著这几百个弟兄死绝？”
    苏然走到那菌丝边缘，三阶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向地下渗透。
    一米……十米……五十米……
    精神力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一沉。
    “竟然感受不到核心。”
    苏然心中暗道，“总不能，这块菌毯就是没有核心？”
    按理说，即便是异化植物，那也基本都是独立的，或者是围绕著某个母株生长的。
    但是这些菌丝给苏然的感受就是，它们是连在一片的。
    “白鹿，”
    苏然这时忽地开口，“释放你的精神念力，感受这片菌毯的核心。”
    “菌毯的核心？”白鹿疑惑的转过头。
    “就像是在一群异化中，分辨出二阶的存在一样。”
    “好，我试试。”
    白鹿闭上眼，感知力全开。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满脸惊愕。
    “咦？”
    白鹿满心疑惑道，“完全感觉不到，这块菌毯给我的感受就是一体的，方圆几公里，全都是同一个东西！”
    “共生体吗？”
    苏然眉头紧锁，心中有了猜测。
    共生体属於异化植物中的特例，类似於母巢对於异化兽。
    相对来说，也是最没有危险性的一种。
    只要不去主动的刺激，就不会被攻击。
    “可要是能被人类利用改造，这未尝不是一件战爭兵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菌毯，又扫过在场的眾人，最后落在张国猛那张绝望的脸上。
    “我们前面搞错了一件事。”
    苏然指著视线尽头那连绵数公里的菌毯，“这方圆几公里內的所有菌丝、蘑菇、孢子，其实並不是无数个个体。这就是一只生物！”
    “这是一个超大型的共生体。换句话说，张將军，你把一百多辆坦克，直接开进了一只巨型怪物的胃里！”
    轰！
    苏然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张国猛和白鹿同时瞳孔地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整片地，都是一只？”
    张国猛声音都在发颤，看著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菌毯，一股源自巨物恐惧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这得是多大的怪物？
    “现在，这些坦克就相当於是它胃里的食物。我们每尝试强行拉拽一辆，都会刺激整体。”
    “那岂不是说分开救援，只会刺激整体的菌毯，加速死亡？”白鹿开口。
    “没错。”
    苏然点了点头，语气冰冷，“这也是为什么常规手段全部失效的原因。你想从別人肚子里抢食，它能答应吗？”
    这个结论，残酷得让人绝望。
    张国猛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他到底惹了个什么东西啊。
    “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位曾经的硬汉將军，此刻卑微得像个孩子，“常规手段没用，拉也拉不出来，难道就这么看著，看著他们被消化？”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
    “既然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换个不讲道理的方法。”
    他打断了张国猛的哀嚎，缓缓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捧著摄像机发愣的金龙。
    “金队长。”
    “到！”金龙浑身一激灵。
    “镜头盖打开了吗？”
    “报告！一直开著！”
    “很好。”

 第94章 植物或许真能大战殭尸！先杀圣母，再杀莽夫！

    （补充完毕！）
    “想要解决这里的问题，手段其实很简单。”
    苏然的声音不大，在呼啸的风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让它们彻底消失。”
    “消失？”
    张国猛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他指著远处那片还在蠕动的白色菌毯，
    “苏顾问，我们试过凝固汽油弹，试过高爆弹，这些鬼东西根本就不怕火，不怕炸弹！除非把这方圆几公里的地皮全部铲走，否则……”
    “我只要让菌毯消失。”
    苏然直接打断他的咆哮，“物理层面上的，全部消失。”
    张国猛愣在原地，大脑宕机。
    “苏然，你是想……”
    一旁的白鹿反应最快，好看的眉头瞬间拧起，“你该不会是想把这整片菌毯……全部收进你的空间吧？”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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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猛如遭雷击，隨即眼中狂喜。
    对啊！
    苏顾问可是拥有无限空间的！
    当初可是凭一己之力搬空了半个大夏物资的男人！
    “这能行吗？你的空间不是排斥活物吗？”
    白鹿立刻提出了质疑，语气急促，“这些菌丝虽然是植物，但已经变异出了捕食本能，和活物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魏老之前帮我测过，我空间不具备收容具有复杂神经系统的活体条件。但植物和微生物除外。”
    苏然看著前方那片如同白色沼泽般的死亡网络，开口道，“刚才我用精神力探测核心时，就已经確认了。我的空间並不排斥。
    或者换句话说，对於我的空间来说，这东西和一堆木材没区別。”
    苏然心中其实还有另一层考量。
    如果这种能够具备初级捕食智慧的菌毯能够被完整回收，交给科学院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搞出大名堂。
    这种共生体虽然危险，但只要控制得当，把它铺设在基地的外围防御圈……
    那就是一道完美的、不需要消耗弹药的“生物护城河”。
    或许，游戏中的《植物大战殭尸》真的就可以在现实中復刻出来。
    哪怕最次，
    这种高强度的菌丝纤维，也是一种极佳的新型生物材料。
    毕竟白鹿能够掰弯钢板的精神念力，竟然扯不断这菌丝。
    “就是可惜前世大夏也没出现过能够沟通『异化植物』的觉醒者。”
    苏然自语道，“有的话还真能给我提供点借鑑的思路，就能够如同谋划母巢，组建“魔兽军团”一样，最大化的利用这片共生体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重生激发出的隱藏天赋。还是说，现在的异化植物，即便是变异了，也还是处於植物范畴。“
    没有答案，但他心中下定了主意。
    以后再多找些异化植物测试下。
    试错，永远是没有答案时，寻找答案的绝佳方法。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然迅速收敛心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死神手里抢人。
    “现在我的唯一的问题就是『精神力』了。”
    苏然低声自语。
    连续活捉两只二阶异化兽，加上频繁的空间摺叠，他的识海已经出现了针扎般的刺痛。
    这是枯竭的徵兆。
    想要一口气收纳这么大体积的目標，必须满状態。
    苏然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向虚空一抓。
    “啪嗒。”
    黑色手提箱落地，卡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三十五枚精神系晶核，每一枚都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淡蓝色微光。
    这是白鹿突破二阶时，剩余的晶核。
    “苏然，你拿这个干什么？”白鹿疑惑开口。
    “这片菌毯的覆盖范围非常的广阔，我必须要补满我的精神力状態。”
    苏然看著这些晶核，口中喃喃，“还真是有点捨不得啊。”
    精神系晶核不比其他，本就是数量稀少，这些都还是精挑出来的精品。
    时间不等人，困在坦克里的士兵们可坚持不到他自然的恢復精神力。
    为了覆盖这数平方公里的庞然大物，他必须让精神力保持满状態。
    要是自己的精神力不支，中断了收容的过程，那就相当於提前给坦克里的將兵们宣判了死刑。
    苏然毕竟是三阶觉醒者，单独的一阶晶核已经作用有限。
    最实在的办法就是靠著数量来堆上去，快速的补充自身的精神力。
    他直接伸出右手，虚按在提箱上方。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在白鹿惊恐的注视下，那些晶核，竟然在同一时间剧烈颤抖。
    幽蓝色的能量如同几十条游龙，疯狂顺著苏然的毛孔钻入。
    “这……”
    白鹿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破二阶时，吸收了十五枚晶核，那还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可苏然，他在鯨吞！
    张国猛和周围的军官们虽然不懂异能，但看著苏然周身那快要实质化的蓝色光晕，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短短三十秒。
    光雾散尽。
    箱子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苏然长舒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復红润，眼底甚至有湛蓝的光弧闪过。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苏然侧过头，看向正目瞪口呆的金龙，“金队长。”
    “在！”
    金龙下意识站直，手里死死攥著摄像机。
    “镜头对准我。”
    苏然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过身，独自面对那片恐怖菌毯。
    既然要立威，既然要造神。
    那就让这一幕，成为所有人心中永恆的图腾。
    他要让全国民眾看到，在这个绝望的时代，真的有人能只手遮天。
    苏然深吸一口气，双眸微闭。
    精神力，外放！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圆心，呈扇形向前方疯狂扩散。
    轰！
    三阶巔峰的精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顺著菌毯的一角，形成了一张足以覆盖整片大地的巨网！
    一百米。
    五百米。
    三公里！
    苏然闭上眼，他的感知锁定了整片共生体。
    “收。”
    苏然右手平伸，隨后猛然握紧。
    没有任何声音。
    也没有任何光效。
    在金龙的镜头里，在张国猛近乎呆滯的注视下。
    眼前的世界……缺了一块。
    “轰隆！”
    那片覆盖了数公里、让重装旅束手无策的菌毯沼泽。
    在0.01秒的时间里，凭空蒸发！
    褐色的新鲜泥土暴露在空气中，还带著泥土特有的腥味。
    失去了菌丝的支撑，数十辆重达五十多吨的99a主战坦克，如同下饺子一般，重重地砸在鬆软的泥土上。
    世界，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耳鸣中。
    张国猛揉了揉耳朵，又揉了揉眼睛。
    “消失了，就这么，没了？”
    那是连炸弹都炸不透的怪物啊！
    被苏顾问虚空一抓，直接抓没了？
    “还愣著干什么？”
    苏然转过头，皱眉冷喝，“嫌他们闷得不够久吗？”
    “快！快接通公共频道！”
    张国猛如梦初醒，连忙扑向通讯台，“让弟兄们出来！哪怕是爬也要爬出来透口气！”
    ……
    地下坑底。
    007號坦克车组內，死寂一片。
    刚刚那一阵猛烈的下坠感，把驾驶员老李摔得头破血流。
    “完了，彻底陷进去了……”
    年轻的装填手瘫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这次是真的掉到底了，我们要死了，苏顾问也救不了我们……”
    老李也没说话，只是颤抖著摸出一根压扁的烟，只想在最后时刻，能再抽上一口。
    就在这时，车载电台里突然传来了旅长那破音的咆哮：
    “我是张国猛！所有车组注意！危险解除！全部离开车舱！重复！危险解除！全部离开车舱！！！”
    “危，危险解除了？”
    老李愣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车內的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外面那种要命的腐蚀声……好像真的停了？
    “滋……”
    老李颤抖著手，转动了舱盖的机械绞盘。
    咔噠。
    舱盖推开。
    一束刺眼的、温暖的阳光，笔直地射进了昏暗恶臭的车舱。
    “光，是太阳！”
    老李眯著眼，满脸是血地手脚並用爬出舱口，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味的空气。
    “没了！该死的菌丝真的没了！”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坑洞边缘，逆著光的黑色背影。
    那身影並不高大，但在此时的老李眼中，却比这世间任何神佛都要伟岸。
    “是苏顾问……”
    他鼻头一酸，嘶哑地吼了出来：“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紧接著，一辆又一辆坦克的舱盖打开。
    一个个劫后余生的脑袋探了出来。
    当他们看清那空荡荡的周围，看清远处那个站在指挥车旁的年轻身影时。
    情绪，彻底失控。
    “我们活了！！”
    “苏神！！苏神牛逼！！”
    “活了！！老子活下来了！！”
    “呜呜呜……大夏万岁！！苏神万岁！”
    无数铁血汉子相拥而泣，哭得像个孩子。
    有人甚至直接跪在装甲车顶，对著苏然的方向疯狂磕头。
    金龙捧著摄像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作为兵王，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一下他是真的服了。
    镜头微微推近，画面定格在苏然那张冷峻的侧脸上。
    苏然此时其实並不轻鬆。
    强行收纳覆盖数公里的活体菌毯，哪怕有著几十枚晶核补充，精神世界还有种被抽空的感觉。
    “呼……上次这么拼命，还是收那艘『鸞鸟』的时候……”
    苏然强压下喉头的腥甜，侧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张將军。”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张国猛耳朵里，却跟焦雷似的。
    这位曾经总是昂著头、信奉“大炮射程之內皆真理”的鹰派將领，此刻再无半点之前的锐气与傲慢。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装，擦掉脸上的眼泪和泥土，立正，双腿併拢。
    啪！
    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
    “苏顾问！”
    张国猛声音嘶哑，透著前所未有的敬重与悔恨，“重装三旅旅长张国猛，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此次行动失利，全责在我！
    我的命，以后就是您的！等这仗打完，我会亲自去军事法庭……”
    “你的命是国家的。”
    苏然紧盯著他，目光如炬，“张將军，战报上我会如实写，你的处分跑不了，但我会保你留任。”
    张国猛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因为现在的军队，还需要你来带兵打仗。只要你不犯蠢，你依然是一把尖刀。”
    “最后送你一句话。”
    苏然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那架巨大的黑色运输机。
    “在这个新世界，先杀圣母，再杀莽夫。记住这次的教训。”
    张国猛浑身巨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了，又重新铸了起来。
    他对著苏然的背影，大声嘶吼道，“重装三旅旅长张国猛，死记苏顾问教诲！！”
    ……
    十分钟后。
    万米高空，气流顛簸。
    机舱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苏然仰靠在座椅上，脸色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
    他隨手拧开一瓶高浓缩葡萄糖，仰头一口闷下。
    现在他的脑袋里就像塞进了一万只尖叫的土拨鼠，突突地疼。
    “给。”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面前，掌心里躺著两块金纸包裹的高纯度巧克力。
    苏然睁开眼，视线顺著那只手看上去。
    白鹿正站在过道旁，並没有坐下，眼神中也是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担忧。
    “谢了。”
    苏然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直接扔进嘴里。
    苦涩与甘甜在舌尖化开，稍微缓解了大脑的眩晕感。
    “还要多久到最后一个坐標？”
    “二十分钟。”
    白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隨后抬头，那双好看的鹿眼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苏大顾问，歇会儿吧。”
    苏然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
    “这最后一只，交给我。”
    白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傲娇，“不管是抓捕还是击杀，我一个人搞定。”
    苏然刚想说话，白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也是二阶了好吧？到现在还没有实战过。总不能每次都看你在前面人前显圣。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然苍白的脸色，声音小了一些，“你现在的状態，要是再强行透支，怕是会猝死在岗位上。”
    苏然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起来的女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行。”
    他也不矫情，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既然女皇陛下想亲自动手，那我就乐得清閒。不过只有一点要求。”
    “什么？”
    “別弄死了，要活的。”
    “放心。”
    白鹿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金龙。
    “金队长。”
    金龙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抱著摄像机站了起来，“到！”
    “等会儿还得麻烦你。”
    白鹿指了指他手里的机器，一脸严肃地叮嘱道，“记得镜头稳一点。上次我在测试场那个突破的画面，丑死了。
    这次一定要拍出那种……嗯，就是那种大片的感觉，懂吗？”
    金龙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憋出一个字。
    “懂……”

 第95章 消失的首长！重生之我在当顽固派！

    （又干到了一点半，终於补完了！）
    二十分钟后。
    南麓，某废弃林场。
    落叶堆积了半米厚，腐烂的气息在林间瀰漫。
    一只体型修长、浑身覆盖著青黑色麟甲的变异黑豹，正弓著背，正死死盯著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它也是二阶。
    不同於那种体型庞大的力量型变异兽，这只黑豹显然走了敏捷路线。
    “红雨变异还真是不讲道理，”
    白鹿悬浮在半空，直视著下方的凶兽，“这地方哪来的黑豹？返祖了吗？”
    话音刚落！
    “吼！”
    变异黑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后腿猛地蹬地。
    轰！
    地面炸开两个土坑。
    黑豹化作一道残影，几十米的距离，瞬息便至！
    闪著寒光的利爪直取白鹿咽喉。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一阶觉醒者，面对这种速度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白鹿就在利爪距离她脸庞只有三寸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爆发。
    黑豹那庞大的身躯，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硬生生地停滯在半空。
    任凭它肌肉賁张、疯狂挣扎，也移动不了半分。
    紧接著。
    鏘！鏘！鏘！
    白鹿周身，六柄飞刀悬浮而起。
    “白鹿的天赋果然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机舱內，通过屏幕观战的苏然忍不住嘖了一声，“对付二阶的异化兽，真的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下方的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精神念力这种异能，一旦被控制住，那就是降维打击。
    那只还在半空扑腾的黑豹，四肢突然被强行拉开，呈“大”字型悬浮。
    “去。”
    白鹿食指轻点。
    飞刀化作银色流光，瞬间切断了黑豹四肢的脚筋。
    “噗嗤！”
    血花绽放。
    黑豹哀鸣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再也无法站立。
    “收工！”
    白鹿对著镜头拍了拍不染灰尘的双手，笑容灿烂：“优雅，永不过时。”
    轻鬆。
    甚至可以说是在虐菜。
    ……
    崑崙基地，停机坪。
    巨大的运输机轰鸣著降落，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冷冽的风卷著机油味涌出。
    早就等候多时的张乾教授，带著一眾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一拥而上。
    目光灼灼地盯著合金笼里的二阶样本。
    “张教授，”
    苏然走下悬梯，脸色略显苍白，“两只二阶异化兽，一只二阶丧尸，够你们研究一阵子了吧？”
    “够了！太够了！”
    张乾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扶了扶眼镜，“苏顾问，只要能验证『病毒修復脑组织』的假说，我们就能继续开展接下来的『沟通』计划！”
    白鹿在一旁凑过来，笑盈盈地说道，“张教授，我最近一周都会在基地，可以隨时的配合测试。”
    “好啊！好啊！”
    张乾笑得合不拢嘴，“那我这老头子还要多叨嘮白鹿同志了。”
    笑完，张乾转头看向苏然，脸色严肃了几分。
    “苏顾问，你的精神状態看起来很差。你可是我们大夏的定海神针，你可不能倒下了。”
    “没事，透支稍微有点狠，缓两天就行。”
    苏然摆摆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们抓紧时间，我等结果。”
    白鹿看了眼苏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小声嘟囔，“苏大顾问，你精神力都快乾涸得裂开了，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总得有人带头冲。”
    儘管现在脑袋刺痛，但苏然清楚，大夏一刻不能停，他也一刻不能停。
    “你先去配合科学院更新二阶数据。”
    苏然强打精神笑了笑，“我让金龙將你的战斗录像送去了数据中心了，等剪辑完成绝对会成为全军觉醒者的范本。”
    “我的战斗录像当然能成为全军觉醒者的范本。”
    白鹿冷哼了一声，傲娇开口，“苏然，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啊？”
    “朱、敬、业。”
    白鹿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神秘坏笑。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朝科研区跑去。
    看著白鹿离去的背影，苏然目光深邃，口中喃喃，“朱敬业……”
    看来。
    只能再苦一苦敬业同志了！
    崑崙觉醒者中心大厅，正在吃盒饭的朱敬业突然打了个寒颤，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觉醒者总部的总负责人再次交给了小朱同志一份具有挑战性的任务。
    “呼……”
    苏然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他活动著脖子，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就从来没有这么脑袋清爽过。
    恢復了状態的苏然，独自走向中央指挥大厅。
    从他离开到回归，前后也不过24小时。
    但这短短一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整个军部的战略评估报告重写三遍。
    大厅內，气氛依旧喧热。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李国栋正盯著一份报告眉头紧锁，见苏然进来，赶忙迎了上来。
    “小苏同志。”
    目光在苏然身上扫了一圈，长鬆一口气。
    “辛苦了。二阶异化生物的抓捕行动……”
    “圆满结束。”
    苏然开口，“等陆远的识別仪改造完成后，接下来的抓捕任务可以普及给各军区的尖刀连队了。”
    前线部队普及生物能阶识別仪后。
    確认目標，直接一炮轰过去，没当场死的，就直接空运到基地去充当实验的小白鼠。
    “好，好！”
    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但隨后，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要是没有老张那一档子事，今天本来该是个大胜仗。”
    提到张国猛，空气稍微凝固了一下。
    “我已经让参谋部起草文件了。”
    李国栋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角，“不管怎么说，这次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管好下面的兵，我也要背处分，写检討……”
    “写检討给谁看？”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打断了他，“给那些死去的战士看？还是给上面的首长看？”
    李国栋被噎住了，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老李，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苏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检討书、处分令，这些纸面文章救不了人，也杀不了丧尸。”
    “张国猛那边，处分要有，但不能一棍子打死。那是个能打仗的种，就是太傲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李国栋，“但我希望这次事件能成为全军的教科书。把当时的现场录像，一帧不剪地发给各大战区指挥部。”
    “我要让他们知道，末世不是演习，在这里，傲慢和自大比病毒杀人更快。”
    “我明白，整风运动今晚就开始。”
    李国栋重重点头，神色凛然。
    苏然喝了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既然敲打完了，这页也就翻过去了。
    现在不是搞內部斗爭的时候，末世的倒计时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每一秒都在下坠。
    他放下水杯，视线在指挥中心的首位扫过，皱眉道。
    “首长呢？这次行动闹出的动静，按理说首长应该会过问，怎么最近几天都没见到他老人家？”
    听到这个问题，李国栋记录的动作也是一顿。
    他放下笔，压低了声音开口，“其实……我也好几天没见到首长了。”
    苏然瞳孔微微收缩，“什么意思？出事了？”
    “那倒没有。”
    李国栋神色古怪地看著苏然，“就在首长和你那天私下谈完话，送走你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
    除了送饭的机要员，谁也不见。连军部的紧急调度令，他都是在里面批覆的。”
    “我还以为是你那天带给了首长什么绝密建议，让他老人家陷入了闭门长考。”
    苏然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上次自己只是提及了打算辞职的事，最后还是被首长劝了回来。
    其他的也没再谈过什么了啊。
    “难道是那本我提交的《未来十年：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
    苏然在心中暗暗思索，眉头也是没来由的紧锁了起来，
    “可我那里面也没啥特殊建议啊？只是对这场危机的发展时间线进行了梳理。”
    他將这个带给首长，当时只是抱著移交工作的打算。
    难道那位老人，从中悟到了什么？
    苏然收回了自己发散的思绪。
    “別瞎琢磨了。”
    苏然看向李国栋，语气篤定，“首长那个位置看到的东西，比我们远得多。
    或许首长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我们。”
    “希望如此吧。”
    李国栋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了，你刚回来，这周有什么安排？”
    “我想把重心转到觉醒者总部那边。”
    苏然直截了当，“现在的总部就是个空架子。虽然五臟俱全，但是没人。”
    “这思路没毛病。”
    李国栋点头表示赞同，隨即又抽出几份红头文件，推到苏然面前。
    “不过，小苏同志，在这之前，这几份文件，你必须得先看。”
    苏然顺势坐下，手指快速翻动页面。
    《关於崑崙基地物资损耗率的红头报告》、《地表生產秩序恢復方案建议书》、《关於部分非战斗人员回流地面恢復生產的可行性报告》……
    一个个字眼，透著刀光剑影。
    “最近前线有情况？”苏然问。
    “前线打得很顺，但后方撑不住了。”
    李国栋指著简报上的数据，声音沉闷，“现在每天消耗的弹药、医药、高能补给，是目前地下基地生產总额的十二倍。
    我们是在烧你搬回来的那些家底，可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苏然点点头，他懂。
    一个完整的文明，必须要有造血能力。
    当初搬空半个大夏，物资看似堆成山，但要供应给全国数亿倖存者和千万级別的军队，那点库存的確不够看。
    “尤其是特种钢材和精密传感器。”
    李国栋揉著太阳穴，嘆了口气，“地下基地的工具机规模受限，当初时间有限，有不少重工业设备根本就没带下来，都留在了地面上。
    现在我们要重启生產，就必须把人送回去。”
    “所以，王建军提的那个『人口回流』计划，现在被顶上来了？”
    苏然眼神微眯，目光锁定在王建军將军提交的那份策划书上。
    三千万劳动力回流地表。
    建立半封闭工业环线。
    这手笔，大得嚇人，也险得要命。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老王说得有道理。”
    李国栋无奈道，“他想让三千万劳动力回流到地表的工厂区，建立半封闭的生產环线。
    地面上有现成的厂房、矿山、冶炼高炉。只要恢復生產，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补给。”
    “风险有些大。”
    苏然接过话茬，声音微冷，“工厂厂房又不可能还配备军队保护，地面毕竟是异化兽的主场，现阶段针对天空的防御体系都还在探索中。一旦防护不到位，大规模的回流就是送餐。”
    “可现在的局势是，不回流，咱们的坦克半年后就没零件换，战士们就得拿烧火棍跟丧尸战斗了。”
    李国栋看著苏然，“这几天都吵翻了天。后天有个专项扩大会议，军方、政界、科学院的大佬都在。
    我希望你能去，我们需要你的意见。毕竟，没人比你更懂末世的生存法则。”
    苏然摩挲著文件粗糙的封皮，脑海中闪过前世在废墟中为了一个罐头互相残杀的画面。
    这一世，虽然有了国家力量介入，但生存的压力依然像一座大山。
    “重生带来的只有信息差，终究不是提升我的能力。”
    苏然现在只感觉刚恢復了清明的脑袋，又开始了头疼。
    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要怎么走。
    大夏的路线分歧，已经从“要不要打”，演变成了“要怎么继续打下去”。
    王建军的建议虽然冒险，但核心逻辑没错，人类不能缩在洞里烂掉。
    而自己这个重生者，反而成为了顽固派。
    瞻前顾后，在阻止著人类重返地面。
    可是……
    前世种种，难以释怀！
    “我去。”
    苏然把文件拍在桌上，眼神坚定，“躲在洞里当老鼠，確实不是长久之计。人类想要重新站起来，迟早得迈出这一步。”
    “好！”
    李国栋大喜过望，“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了。会议时间一定下来，我立马通知你。”
    “行，那我先去趟科学院。”
    苏然站起身，“找陈长河院士聊点事。”

 第96章 生物防御体系！

    崑崙基地，科研核心区。
    这里的守卫比之前严密了不止一倍。
    苏然通过了五道生物特徵锁，才进入核心实验室。
    原本分散的p1到p4实验室，此时已经被彻底打通，扩建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区。
    隔著防弹玻璃，能看到无数穿著防化服的研究员在忙碌，冷色调的灯光打在精密的仪器上，透著一股神圣而冷冽的氛围。
    这是举国之力的豪赌，也是独属於种花家的浪漫。
    “陈老，状態不错啊。”
    苏然推开隔离室的门，对著正在操作机械臂的老人喊道。
    陈长河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见是苏然，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小苏啊，你要是来催觉醒药剂精炼度的，就別开口了。我们现在就是在黑屋子里抓瞎，稍微有点进展，第二天又被新的变异数据推翻……难啊。”
    他的声音沙哑，透著深深的疲惫。
    “陈老，您是国宝，得注意身体。”
    苏然神色认真，开口道。“我这次不是来问进度的，我是来送前线的土特產的。”
    “土特產？”
    陈长河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从前线带回来的？又是哪种变异兽的晶核？”
    苏然嘴角一勾，没多解释。
    意识微动，空间法则运转。
    下一秒，一块约莫十公分见方、白色的厚重组织，凭空出现。
    它被苏然的空间力量死死禁錮著，悬浮在半空
    陈长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动了，手速快得惊人。
    反手就抄起一个高强度玻璃盒扣了上去。
    那东西刚一落地，就像是有生命般微微颤抖了一下。
    无数纤细的菌丝瞬间顺著金属台面蔓延，试图寻找寄生点。
    “这是……”
    陈长河眯起眼睛，凑近了一步，“异化植物？好强得生命活性。”
    “没错，这是异化后的真菌共生体。算比较特殊的异化植物了。”
    苏然指了指那团东西，眼神微冷，“原本长在地面上的是蘑菇，后来被张国猛將军给毁了，这是地下面的菌毯。”
    “菌毯吗？目前科学院对异化植物的研究还是空白。”
    陈长河死死盯著那团菌丝，开口询问，“苏顾问，你是想让我们新建个专项课题吗？专门研究这块菌毯吗？”
    “没错”
    苏然道，“其实更多的是，我想要將这诡异的菌毯给二次利用起来。”
    陈长河猛地抬头，看向苏然，“你想怎么利用它？”
    “其实我有著两方面的设想，”
    苏然指了指墙上那张巨大的大夏防区图，眼神变得深邃。
    “第一，生物防线。”
    “老陈，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在眼里。现在地面的各大安全区，面临著尸潮和变异兽的双重压力。我们的弹药库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打一只变异兽要耗费几十发子弹，遇到尸潮更是按吨在烧。我们在用有限的工业存量，去填那个无底洞。我们需要一种廉价的、不需要后勤补给的防御手段。”
    陈长河沉默了。
    现有的工业体系还没完全恢復，子弹的產量连消耗的零头都补不上。
    “所以，你想用它？”
    陈长河指了指那个还在试图腐蚀玻璃的菌团。
    “没错，以毒攻毒。”
    苏然回过头，指了指那团菌类，“这东西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和攻击性。如果能搞清楚这东西的攻击逻辑，人工培育它，然后把它铺设在各大基地的外围防御圈，就能充当天然的屏障。”
    陈长河浑身一震，语气也是跟著急促了起来。
    “你是说……把它当看门狗养？”
    “比狗好用。”
    苏然点了点太阳穴，“狗还得餵熟食，这东西，丧尸和异化兽就够了。它吃掉丧尸，获得养分，继续分裂生长，防线就会越来越厚，越来越强。”
    不需要后勤补给，不需要轮换休息，甚至不需要发军餉。
    只要把它种下去，就是一道死亡封锁线。
    这想法太疯狂，也太天才了。
    把人类最头疼的尸潮，变成防御设施的养料？
    这就是现实版的“植物大战殭尸”？
    “这简直就是永动机理论的生物学变种。”
    陈长河听得头皮发麻，原本浑浊的眼珠子开始发亮，“如果真的能实现定向诱导，我们的城防压力绝对能降低不少！”
    他虽然是个搞生物的，但也明白这种防御手段意味著什么。
    那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生物防御体系……生物护城河……”
    陈长河喃喃自语，脑海中在飞速构思，“理论上可行！苏顾问，你真是个天才！”
    “可能性有多大？”苏然追问。
    “不好说，”
    陈长河猛开口解释道，“这种菌毯的生物活性，还有生物识別机制，可控性等都会影响最终的实际操作上的可行性，都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那是你们专家的事。”
    苏然竖起两根手指，“至於第二种利用方式，就是將其充当一种生物材料。”
    “这东西自身的韧性极强，张国猛那个大老粗，拿凝固汽油弹烧，拿穿甲弹轰都没有毁掉它。”
    “你是想……”
    陈长河似乎抓住了什么。
    “做护甲。”
    苏然言简意賅，“如果做不成生物防线，就试著把这东西做成生物复合装甲。”
    无论是生物防线，还是新型护甲，放在现在都是战略级的项目。
    “好，这两个方面的设想我先记住了。不过这事儿我不能亲自掛帅。”
    陈长河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首长专门让我匯报了项目进度，亲口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推掉其他的一切科研项目，死磕『觉醒药剂』。你也知道，军令如山。”
    听到这话，苏然心头猛地一跳。
    推掉一切？
    死磕觉醒药剂？
    这或许就是首长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最大的支持。
    “首长有心了。”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波澜。
    “不过你放心！”
    陈长河话锋一转，指了指隔壁实验室，“这菌毯项目我交给我最得意的学生，周健，那小子是个生物学天才，这玩意儿对他胃口。”
    “行！”
    苏然记住了这个名字，点头表示，“您的高徒我肯定信得过。”
    “苏顾问，这种菌毯还有样本吗？给我多留些样本，我们好开展下一步研究。”
    “好。”
    苏然留下了一立方的菌毯样本后，就告別了一眾科研学者。
    看著又忙碌起来的实验室，苏然长舒一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末日当头！
    大夏，也不介意再疯狂一点。

 第97章 苏顾问这人，顾大局！识大体！

    告別了陈长河，苏然並没有直接回指挥部，而是拐进了一间暂且无人的休息室。
    “咔噠。”
    他点燃一根烟，手腕上的通讯器从刚才起就震个不停。
    “这钱部长，催命都没他催得紧。”
    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帐上趴著这些晶核，我看这钱部长比我这个户主还著急。”
    觉醒者总部的公共帐户上，数字长得让人心慌。
    之前连著两次给陆远批了十万枚晶核，又砸了二十万枚去搞晶核转化器量產，前后扔出去四十万。
    结果前线太给力，这两天入帐的晶核比他花出去的还多。
    这晶核就像是有了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此刻，又是几十万枚一阶晶核静静地趴在帐面上。
    难怪钱立业那只老狐狸坐不住了。
    苏然滑开屏幕，点开钱部长发来的那份《特级资源申请名单》。
    密密麻麻的项目，全是红色的加急標。
    “高能脉衝步枪散热模组改良，申请一万枚一阶晶核……”
    “晶能震爆地雷研发，申请八千枚一阶晶核……”
    “二阶脉衝刀具设计，申请五十枚二阶晶核……”
    苏然手指飞快滑动，视线最终定格在列表最下方的一个大项目上。
    【外骨骼装甲动力核心二期改造】
    【申请额度：十万枚一阶晶核】
    【备註：此项目关係到『承影』机甲的前置技术积累！】
    苏然夹著烟的手指顿了顿。
    “外骨骼装甲升级，这不是我在三步走计划里亲自拍板的吗？”
    苏然眉角微挑，喃喃自语，“按理说这种战略级项目，优先级应该是最高的，怎么到现在晶核还没拨下去？战略储备部就算再穷，也得砸锅卖铁供这个吧？”
    再看看一边那些五花八门的常规项目，都已经显示“审批通过”。
    唯独这个核心项目，还掛著“待审核”。
    “钱狐狸。”苏然暗骂了一声。
    按理说，这种优先级项目，战略储备部那边闭著眼都该批。
    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钱部长这是算准了苏然不会看著自己的计划流產，就等著他自掏腰包呢。
    既省了国库那捉襟见肘的存货，又推进了项目。
    算盘珠子都崩到苏然脸上了。
    “这是吃定我了啊。”
    他也没恼，反而有些想笑，也懒得去扯皮。
    况且，这也確实是个顺水人情。
    觉醒者总部的晶核太多，容易遭人眼红，只有花出去的钱，才是资源。
    “批了。”
    苏然手指一点。
    【批准：觉醒者总部专项拨款，十万枚一阶晶核，即刻划拨。】
    紧接著，他又往下滑，目光如炬，扫过一个个申请项目。
    “单兵可携式晶能护盾发生器……”
    “远程重型狙击炮晶核膛线……”
    “晶能转换器改进技术……”
    ……
    只要是能提升战力、能增加生存率的项目，苏然连眼都不眨，一路绿灯。
    短短五分钟。
    又是二十万枚晶核撒了出去。
    再加上外骨骼那十万。
    三十万枚晶核，如同流水般泼了出去。
    看著帐户余额瞬间缩水了一大截，苏然反而觉得浑身舒坦。
    “这才算物尽其用了。”
    掐灭菸头，苏然活动了活动僵硬的手腕，“这下清静了，也省得老被人惦记。”
    同一时间。
    战略储备部，部长办公室。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二手菸味和焦躁的情绪。
    钱立业头髮乱得像鸡窝，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几份报表，手里的红笔几乎要將纸张戳破。
    “砍！这个必须砍！无人机编队用普通电池就好了，还要申请什么晶能电池？”
    “这个也砍！实验室还没盖好就要精密设备？让他们先在帐篷里算数据！有的用就不错了！”
    “没晶核！没物资！一个个都把老子当地主老財了？！”
    钱立业拍著桌子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坐在他对面的几个项目负责人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部长！”
    年轻的机要秘书一脸慌张，手里捧著平板电脑。
    “慌什么！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
    钱立业没好气地吼道，“又是哪个部门来要债了？告诉他们，要物资没有，要命一条！”
    “不，不是要物资的！”
    秘书大喘著气，脸涨得通红，把平板递到钱立业面前。
    “是，是苏顾问！”
    “苏顾问？苏顾问怎么了？”
    钱立业心里咯噔一下，嘀咕道，“提条件了？还是说他看上哪个项目要插一脚？”
    他一边嘀咕，一边一把抓过平板。
    然而。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那一连串绿色“已通过”字样时，老头子整个人僵住了。
    【外骨骼装甲项目，十万晶核，已批准。】
    【晶能护盾项目，三万晶核，已批准。】
    【重型狙击炮项目……】
    ……
    一连串的数字，加起来足足三十几万！
    钱立业揉了揉眼睛，又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三秒后。
    “哈哈哈哈！”
    钱立业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一脸褶子都笑开了花。
    “苏顾问……哎呀，我就说嘛，苏顾问这人，顾大局！识大体！他是真正懂我们难处的人啊！”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压在胸口那块大石头瞬间被搬走了。
    有了这三十万枚晶核打底，很多卡在瓶颈的项目立马就能转起来。
    钱立业把平板往桌上一拍，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快！通知各项目组，材料马上到位，今晚通宵，把进度给我抢回来！”
    “还有，刚才那几个被我砍掉的项目，都给恢復！立刻！马上！”

 第98章 被刺激的觉醒者！首长出关！

    崑崙基地，数据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视频上传完毕】
    【发布范围：觉醒者总部內部频道（全员可见）】
    苏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自言自语道，“发送。”
    ……
    同一时间。
    崑崙觉醒者专属训练区，重力室。
    叶萧正赤裸著上身，汗水顺著肌肉纹理如溪流般淌下。
    他刚刚结束了一组十倍重力的极限测试。
    “滴！”
    扔在长凳上的腕錶终端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有群邮件？还是苏哥发的。”
    叶萧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点开屏幕。
    標题很官方：《觉醒者高阶战术演示及二阶能力评估內参》
    “搞什么？又是什么理论课？”
    叶萧撇撇嘴，手指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
    视频列表置顶的，赫然是苏然的名字。
    【特別顾问苏然-二阶异化人猿捕杀实录】
    “嗯？苏哥亲自下场了？”叶萧挑了挑眉，点下播放键。
    画面开始。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背景音乐，环境像是一个矿坑。
    镜头很是平稳，颇有种摆拍的痕跡。
    苏然站在画面中间，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面对那头咆哮著衝撞过来、足以掀翻坦克的二阶异化人猿，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虚空，一握。
    那头庞然大物瞬间僵在半空，紧接著，它周围的空间开始像摺纸一样扭曲、摺叠。
    画面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头人猿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態，向內坍缩成一个肉球。
    战斗结束，全程不到三秒。
    “这……”
    叶萧擦汗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就是空间系？
    这就是苏哥的实力？
    “这特么是作弊吧？”
    叶萧反覆拖动进度条，嘴里骂骂咧咧，“我们要死要活地砍怪，苏哥直接降维打击？这还让別人怎么玩？”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劲，视频自动跳转到下一条。
    镜头拉高，那是数公里长的诡异菌毯，放眼看去，里面还包裹著数十辆99a主战坦克。
    苏然站在高处，又是那招牌式的抬手，虚空一握。
    刷！
    画面中那连绵数公里、连坦克都能吞噬的恐怖菌毯，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在天地之间。
    天地清朗。
    屏幕黑了下来，映出叶簫那张错愕到有些扭曲的脸。
    视频很是短暂，但越是短暂越是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他一直以为苏然的强，在於脑子，在於那个无限的空间。
    现在看来，人家那是懒得动手。
    真要动起手来，那就是降维打击。
    “靠……”
    叶簫看完视频，只觉头皮发麻，“苏哥你这啥情况啊，这怎么也装起来了啊？”
    紧接著，第三个视频弹出。
    主角换人了。
    【大夏首位二阶觉醒者 - 白鹿】
    测试场內。白鹿盘膝而坐，长发无风自动。
    画面切换，特写给到一块十厘米厚的军用装甲钢板。
    白鹿只是看了它一眼。
    吱嘎！
    那块足以抵挡反器材狙击步枪轰击的特种钢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隨意揉捏，硬生生被搓成了一个球形状。
    “噹啷”一声落地。
    “白鹿……二阶了？”
    叶簫死死盯著屏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偷偷突破了，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画面再转，是在南麓林场。
    面对那头快若闪电的二阶黑豹，白鹿依旧站在原地。
    定身，切断脚筋，收割。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从头到尾，白鹿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这还是白鹿吗？杀二阶跟杀鸡一样……”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爬满叶簫全身。
    白鹿是s级，他也是s级。
    大家都是s级，凭什么她已经能把二阶当鸡杀了，自己还要上去硬刚？
    这差距，让他这位“大夏首位二阶猎杀者”的脸往哪搁？
    ……
    同一时间。
    觉醒者总部的內部大群，已经彻底炸锅。
    往日里交流战术、吹牛打屁的聊天框，此刻被满屏的感嘆號和表情包淹没。
    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拥有超凡力量。
    可看了苏然这近乎神跡的手段，看了白鹿那游刃有余的虐杀。
    所有人都破防了。
    陈柯望：“视频我观摩了三遍。我只想说，二阶实力，恐怖如斯。”
    蓝生：“@苏然，苏老大，你这视频发得有点不讲武德啊。这分明是在打击我们的信心！”
    朱敬业：[观望jpg]
    莫云：“@苏然，苏哥，你这空间压缩是什么原理？我正在配合科学院开发毒气炸弹，在压缩的稳定性上面还一直存在问题。”
    苏然：“@莫云，资料发到你的个人终端了。”
    龙江：“我就说一句，我已经在去训练场的路上了，捲起来兄弟们！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叶萧：“@全体成员，都別废话了。我话放在这，大夏第二位二阶，必然是我叶萧！@莫云，老莫你赶紧来，我们看谁先上二阶！”
    公共频道里，火药味渐浓。
    原本因为第一阶段任务结束而有些鬆懈的气氛，被这几段视频搅得天翻地覆。
    ……
    指挥中心。
    “这才对嘛。”
    苏然看著频道里疯狂刷屏的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危机感，怎么进步？”
    不怕他们吵，就怕他们躺。
    在末世，安逸就是慢性自杀。
    看著这帮天之骄子被刺激得嗷嗷叫，苏然心里那块石头才能稍微落地。
    “觉醒者人数本来就少。”
    苏然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喃喃开口，“既然数量短期內上不去，那就只能在质量上下狠手。
    走精英路线，搞优培计划，用资源堆，也要堆出一批强者出来。”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一周。
    利用这一周的休整期，把这批觉醒者，至少一半给硬拽上二阶！
    现阶段大夏觉醒者总部，最不缺的就是晶核。
    只要精神力能够扛得住，晶核管够，这在上一世是想都不敢想的富裕仗。
    “这就捲起来了？”
    李国栋看著那些平时一个个眼高於顶的觉醒者，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由得感嘆。
    “小苏，你这招『攻心计』玩得溜啊。先用绝对的实力震住场子，再用白鹿立个標杆，让他们看到差距。”
    “人都有惰性，觉醒者也一样。”
    苏然淡淡开口道，“他们现在觉得自己是一阶，在普通人面前已经是超人了，难免会飘。
    我得让他们知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还是螻蚁。”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参谋快步走来。
    “苏顾问。”
    他手里捧著平板，开口道，“根据您的指示，科学院那边已经把第一批觉醒者强化方案传过来了。
    包括了龙鳞i型外骨骼（配二阶晶核槽）』、『高频振动晶核战刀』……”
    “效率不错。”
    苏然放下茶杯，眼中闪过光芒，“全部上架积分商城，立刻。”
    “那，价格呢？”参谋问。
    苏然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串数字，“龙鳞i型外骨骼，1200积分；晶核战刀，1000积分；二阶晶核，300积分一枚……”
    “苏顾问，”
    参谋手抖了一下，吞了口唾沫，“这些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
    “就是要让他们肉疼。”
    苏然理所当然地说道，“积分留著能生崽吗？我还想著设计一个损耗机制呢，积分留著不花的，每轮结算后都要扣除一定的比例。
    积分只有花光了，他们才会想办法去赚。去赚，就得去杀丧尸。这一来二去，实力不就上来了吗？”
    尤其是白鹿、叶簫这几个刷分狂魔，积分都快破万了。
    这些积分如果不花出去，那就是一串没意义的代码。
    只有转化成战力，才是实打实的资本。
    这叫什么？
    这叫通过刺激內需，拉动战力增长，形成完美的商业闭环。
    “发公告吧。”
    “是！”
    下一秒。
    所有觉醒者的终端再次震动。
    【叮！积分兑换商城已上线！】
    【新增物资列表：】
    【1. 一阶特级晶核：售价50积分/枚（接受属性预定）。】
    【2. “龙鳞”i型单兵外骨骼战甲（配二阶晶核槽）：售价1200积分。】
    【3. 晶核战刀（附加二阶晶核）：售价1000积分。】
    【4. 二阶变异生物晶核（限50枚）：售价300积分/枚。】
    ……
    全息屏幕上，觉醒者总部的內部群聊正疯狂滚动。
    蓝生：“@苏然 老大，这价格也太黑了吧。”
    龙江：“是啊，差价也不能这么赚啊。”
    看著群里的哀嚎，苏然亲自下场对线。
    苏然：“那里贵了，有没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杀丧尸还不够努力。”
    苏然：“这些东西就是这样的价格，科学院很难的。”
    群里瞬间死寂了三秒。
    紧接著，几个早就安排好的“托”立刻跟上。
    莫云：“我觉得价格很合理，一分钱一分货。”
    叶簫：“是啊，很公道啊，科学院的那群老头为了做这些多费劲啊。”
    陈柯望：“+1，支持苏顾问，我已经下单了。”
    蓝生：“……”
    龙江：“……”
    看著排名靠前的大佬们都这么说，后面的觉醒者们只能含泪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后台数据开始快速刷新，一条条购买记录弹出。
    “这就对了嘛。”
    苏然活动了活动身体，心情大好，“吃饱了，喝足了，装备也给你们配齐了。接下来，又可以到前线好好磨礪磨礪了。”
    李国栋在一旁看著后台那疯狂跳动的兑换数据，眼角抽了抽。
    “你这是把他们往死里逼啊，一点退路都不给。”
    “不逼一把，怎么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
    苏然站起身，来回踱步，“不出三天，绝对会有一批二阶觉醒者诞生了。”
    ……
    崑崙觉醒者专属训练区，重力室。
    门外，两名负责记录数据的技术员凑在防弹玻璃前，脸都要贴上去了。
    “这已经是第几组了？”
    “没数，反正叶萧专员进去后就没停过。”
    左边的技术员看了眼仪錶盘，咽了口唾沫，“十倍重力，持续两小时。这是要把自己练废啊。”
    屏幕上，叶萧的生命体徵数据红得发紫，心率早就飆过了两百。
    重力室內。
    叶萧赤著上身，浑身肌肉充血，皮肤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呼……呼……”
    汗水刚流出来，就被高重力甩飞，在空中炸成一团团雾气。
    “前段时间吸收的晶核能量，全都积压在身体里了。”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著测试假人，“今天，我就要全部激发出来！”
    叶萧低吼一声，手里长刀猛然斩出，这一刀没用巧劲，纯粹是宣泄。
    但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假人的瞬间。
    轰！
    他感觉体內那股燥热到快要爆炸的能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就像是被堵住的高压水库，突然崩开了大坝！
    不是肌肉在发力。
    是一股气！
    顺著手臂经络疯跑，最后灌进刀身的“气”！
    嗡！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比刀身先一步响起。
    並没有实质性的接触。
    那特种合金打造的假人，胸腔处凭空出现了一道细线。
    半秒后。
    噹啷。
    假人的半边身体滑落在地，切口平滑如镜。
    叶萧愣住了。
    外面的技术员也愣住了。
    刀刃距离假人的身体，明明还有至少三公分的距离。
    “刀气，离体？”
    叶萧他感觉身体变得极轻，那种一直压在肩膀上的沉重枷锁，碎了。
    原本只能在体內流转的能量，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喷薄而出。
    “成了？”
    他抬起手腕，狠狠按下了通讯器。
    叶簫：“@全体成员！老子二阶了！！”
    这一嗓子，直接在觉醒者频道里炸了窝。
    莫云秒回：“？”
    陈柯望：“这就成了？”
    龙江：“臥槽！叶哥牛逼！”
    ……
    第二日，指挥大厅。
    “小苏同志，快来快来！”
    李国栋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招呼刚进门的苏然。
    “怎么了老李？笑得褶子都开了。”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
    “你自己看吧。”
    李国栋把一块平板推过来，“你昨天那把火，烧得有点旺啊。”
    苏然瞥了一眼屏幕。
    好傢伙。
    觉醒者总部的实时战力评估报告。
    【新增二阶觉醒者：3人】
    【姓名：叶萧、莫云、陈柯望】
    “一晚上，三人。这真是不敢想。”
    李国栋竖起三根手指，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至少也要过个三天，才会陆续的出现二阶的觉醒者的。”
    “他们本来就是一阶巔峰，离临门一脚就差个心態。”
    苏然对此並不意外。
    把路铺好了，资源给足了，又把白鹿这个“標杆”立在那。
    再加上叶萧在后面疯狂输出，想不捲都难。
    李国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对了，小苏同志。”
    他隨即脸色一正，压低了声音开口，“刚才首长办公室来电话了。”
    苏然转过身，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首长出关了？”
    “嗯。”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明天下午三点，最高级別扩大会议。首长表示会亲自主持，关於『人口回流』计划，他有了新的想法。”
    苏然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凝。
    终於要来了吗？
    就是不知首长会来到什么决定大夏未来国运的命令。
    “我知道了。”
    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战意涌动，“明天，我会准时到场。”

 第99章 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对了，小苏同志，”
    李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传递一份烫手的情报。
    “还有个事，首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苏然眉梢微挑，好奇的问道。
    “其实这句话，我觉得很奇怪，我也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李国栋盯著苏然的眼睛，语气严肃，“首长说，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这什么意思？”苏然微微一怔。
    “我也不是很明白，”
    李国栋苦笑著耸了耸肩，摊开手，“首长也说了，要是你问起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让我告诉你，『记住就行，不要多想。』”
    “？？？”
    苏然是彻底懵了，不理解为什么首长也变成谜语人了。
    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苏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
    “难道……”
    他在心中暗暗想到，“首长是因为上次我辞职的那件事吗？这是在给我鼓励？”
    “小苏同志，”
    见苏然沉默，李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首长既然让你別多想，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多想也是无益。”
    “也是，多想也是无益，”
    苏然收敛心神，点头道，“我还是將关注的心思多放在觉醒者总部吧。这一周，时间紧，任务重。”
    “年轻人，有压力是好事。”李国栋笑道。
    ……
    次日，下午三点。
    崑崙基地核心会议室。
    今天的气氛，很不劲。
    往常这种扩大会议，大家进场时多多少少会低声交流几句，交换一下各部门的情报。
    但今天，空气像是凝固了。
    近百位军政两界的大佬，此时都正襟危坐，没人交头接耳。
    因为那个位置上的人，早就到了。
    苏然推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尽头的首长。
    老人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掛任何勋章，手里捧著那个充满岁月痕跡的搪瓷茶缸。
    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苏然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不对劲。
    如果说闭关前的首长，是一座巍峨厚重、包容万物的大山。
    那么此刻走来的老人，就像是一把藏在旧剑鞘里的染血利刃。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平日里的温和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没有任何迴旋余地决绝。
    苏然心头狂跳。
    “我的那份报告，到底给首长带来了多大的衝击？”
    让他一夜之间，气质大变？
    苏然走到属於自己的位置坐下，李国栋就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脸严肃，显然也察觉到了那股低气压。
    时间到，大门关闭。
    “人齐了，会议开始。”
    首长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
    “噠。”
    这一声，敲在所有人心头。
    “王建军同志，说一下你的方案。”
    “是！”
    王建军猛地站起，他是北方汉子，也不搞虚的，直接点开全息投影。
    他先从座椅下的工具包里掏出一个铁疙瘩，“咣当”一声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那是一个严重变形的坦克负重轮。
    “看看吧！”
    王建军指著那块废铁，声音粗糲，“这是昨天从前线撤下来的99a主战坦克的负重轮。用了不到两周，报废了！”
    “我们现在有一万多辆坦克在外面跑，每天光是磨损掉的负重轮、履带板、传动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环视四周，目光逼人，“崑崙基地的地下工厂的那点產量我心里有数。
    缺乏大型锻压机，没有特种钢冶炼炉，重型装备的配件，產量，型號，能造的都很有限！”
    “我们一直处於库存失血的状態，在坐吃山空！现在的库存，最多还能撑著前线这样打下去六个月。”
    王建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晃了晃，唾沫星子横飞。
    “六个月后，我们的坦克將没有炮管可换，我们的战士手里將只剩下刺刀。”
    “所以我提议，立刻组织三千万青壮年劳动力，重返地面，重启工业区！”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三千万。
    重返地表。
    这几个字太沉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反对。”
    会议室右侧，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行政官员皱著眉举手。
    “王將军，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三千万这个数字太大了。”
    他是民政署的负责人，说话很稳，“地面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虽然大部队清扫过一遍，但那些犄角旮旯里藏了多少变异种？谁敢打包票？
    尤其是现在，天上那些成群结队的怪鸟，检测到的越来越多，但是我们连城市防御体系都还没建设完成。”
    “工厂区大多在城市边缘，那里本身就是异化兽的重灾区。
    三千万平民上去，怎么保护？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担不起也要担！”
    王建军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没有炮弹，前线的战士就得拿牙去咬！死战士是死，死工人就不是死？
    为了种族延续，谁都可以牺牲！包括我！”
    话音刚落，科学院的代表张乾坤院士也是起身发言。
    “我们科学院不发表观点，只说事实。”
    他的情绪很是激动，语气急促，“异化类生物对於噪声和热源的反应极为敏感！
    地面工厂运转声音，还有產生的热源反应，会把方圆百里的怪物全引过来！”
    “不上去就是等死！”
    主战派的张啸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力挺王建军。
    “没有重工业支持，军队打光了，地下基地能守几天？”
    “那张將军，你可想到过另一方面？”
    民政署负责人也不装斯文了，厉声反驳，“三千万平民回流地表，被我们保护的很好，但是又会有另一个影响。
    以后谁还愿意待在地下吃糠咽菜？到时候大规模私自出逃，刚建立起的地下城秩序不用三个月就要乱套。”
    双方你来我往，火药味越来越浓。
    军方要装备，民政要保障。
    这是个死结。
    首长坐在主位上，始终一言不发。
    他低垂著眼帘，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
    “苏顾问。”
    一直沉默的李国栋忽然开口，把皮球踢了过来，“你是怎么想的？”

 第100章 用一代人的牺牲，换取后代生存的权利！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
    苏然的地位很特殊。
    他既不属於军方指挥序列，也不属於行政体系。
    但他是那个“最懂末世的人”，他的態度，往往能左右天平的倾斜。
    苏然缓缓站起身，淡淡开口，“王將军说得对。”
    第一句话，就让王建军面露喜色，让民政官员脸色一沉。
    “保持现状就是在坐吃山空！没有工业，我们没法去打一场持久战爭。”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但我不赞同王將军的方案。”
    王建军一愣，“什么意思？”
    “我认为三千万，太多了。”
    苏然伸出一根手指，“现阶段，我们没有能力建立覆盖三千万人的地面防空网。
    异化鸟群的威胁还在，工业生產本就对著异化生物有著独特的吸引。大规模的人员聚集，很有可能造成集体性伤亡事件。”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几个红圈位置点了点。
    “我的建议是：分批回流，军工先行。”
    “第一批，只要那些懂技术的、有经验的產业工人。人数控制在五百万以內。”
    “而且，只重启军工相关的產业链！燕山钢铁厂、华北第一机械厂、西北化工基地等核心节点。
    將这些工厂要塞化，每一个车间，都是一个堡垒。我们的目標不是全產业链的復甦，而是为地面部队，建立一个个能自我造血的武装据点！
    同时分散部分现阶段的军用级防空力量，优先保护重工业的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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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然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转冷。
    “至於满足生活需求的轻工业和其他领域，可以放缓。除了维持生存限度的口粮生產线，其他的轻工业，全部推后。”
    苏然看向那名民政官员，“对普通民眾的生活需求，先忍忍。活著比生活质量重要。
    等我们的『天盾』系统完善了，等我们有了足够的防空火力，再考虑第二批、第三批的回流。”
    折中方案。
    这番话，算是把两边的观点揉在了一起。
    既要打，又要苟。
    既要恢復造血能力，又不能盲目送死。
    “苏顾问这个方案可行。”
    王建军琢磨了一会儿，重重点头，“我们要的是能杀敌的傢伙事儿，其他的往后放一放我没意见。”
    民政那边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只要不是一股脑把三千万人往地面上推，他们也能接受。
    会议室里的风向，肉眼可见地统一了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差不多定下来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首长，忽然抬起了头。
    他那一双有些浑浊却异常锋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商量完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完了。”
    眾人齐齐开口。
    似乎是目前的最优解。
    所有人都看向首长，等待最后的拍板。
    “王將军的计划，有魄力。小苏同志的补充，很周全。”
    首长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都太慢了。”
    苏然一怔。
    太慢了？
    首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背对著眾人。
    “你们还在算计现在的得失，还在想著怎么能少死点人，在想著什么『稳妥』、什么『万全之策』，可是……”
    老人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末日，哪有不死人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在场的眾人皆是一惊，瞬间都沉默了下来。
    都在等著首长继续说下去。
    “在种族存续面前，要是还將某个人的生命看得比整体人类利益还要重要，那是对全人类集体的犯罪！
    是妇人之仁！”
    首长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森然，“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不要再用过往那些可笑的电车难题来考验人性了！
    任何的道德洁癖，都是对文明的不负责！现在整个大夏，整个文明，面临的首要问题只有一个『生存』！
    不惜一切代价的生存！”
    眾人听得头皮发麻，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我决定，『人口回流』计划，立刻启动！”
    首长伸出两根手指，目光如电，“並且规模，要比王將军提议的，扩大一倍！”
    “六千万！”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六千万？！
    这不仅是要重启军工，这是要连带著上下游產业链，甚至连带著把整个华北平原的工业体系全部在一夜之间復活啊！
    “首长，这太疯狂了！”
    一名民政官员颤抖著站起来，“我们根本就分不出足够的兵力保障这六千万人的安全！”
    “谁说，要用兵力去保障？”
    首长冷冷地看著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们给他们发枪，发手雷！在这个时代，没有平民，只有战士！想要活下去，就得拿起武器自己保护自己！”
    疯了！
    彻底疯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首长这是要搞全民皆兵，要搞真正的人民战爭！
    现在的地面城市可没有建设防御体系，一旦遇见异化兽，这六千万人將会面临怎样的修罗场？
    连苏然都忍不住想站起来，嘴唇微张。
    “首长，这……”
    首长抬手打断了他，“小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风险大，会死人，甚至可能会有群体性伤亡。”
    他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有一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將身后名都拋之脑后的决绝。
    “但我们未来面对的丧尸，异化兽都会逐渐变得聪明，它们在进化！”
    首长將那份被翻阅了无数遍的《未来十年：异化生物进化时间报告》，甩在桌面上。
    “我们要是按部就班地发展，要花多久才能恢復到灾变前的工业水平？三年？还是五年？”
    “我们又要多久才能集聚好足够对抗大势的实力。”
    首长猛地一挥手，指向地图上那十二座主基地，“这是族群战爭，要么把它们杀光，要么我们死绝。”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趁它们还是野兽，趁它们还没脑子，用我们文明的全部力量，把它们彻底碾碎！”
    “嘭！”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工厂，不管军用民用，只要能开动的，全部给我转起来！
    民用工厂全部转產军工，造不了大炮就造子弹，造不了子弹就造刺刀！”
    “哪怕是用人命填，我也要在一年內，把大夏的战爭机器开到最大功率！”
    “我们要用一年的时间，走完十年的路！
    我们要用一代人的牺牲，换取后代生存的权利！”

 第101章 刻意追求的『稳妥』，反而显得可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近乎疯狂的魄力给镇住了。
    六千万人重返地面？
    全员配枪？
    就连最为激进的张啸將军，此刻看著首长，眼中也满是震撼与敬畏。
    恍惚间，两世的记忆重叠。
    苏然看著面前这位老人，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位在城破之日，引爆真理的铁血领袖。
    苏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这才是大国领袖！
    这才是足以背负十二亿人生死存亡的意志！
    “这一世，我凭藉先知先觉，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苏然在心中暗暗自嘲，“没想到，我刻意追求的『稳妥』，反而显得可笑。”
    看著面前这位甚至没有觉醒任何异能的老人，苏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
    自己的格局，终究还是小了。
    自己想的是怎么让更多的人活下来，而首长想的，是怎么让文明活下去！
    “求生者只能苟活，唯有领袖，才敢於破局！”
    苏然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境被什么打碎了，又在这一刻重新凝聚了起来。
    “呼……”
    首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再次扫过全场。
    此时他已经恢復了平静，“传我的命令。”
    唰！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会议室內近百名將领、高官齐刷刷地起立。
    “第一，即刻启动『全民皆兵』计划。地面人口回流指標，定在六千万，少一个人都不行！各部门必须配合民政部门，完成选派任务。”
    “第二，所有参与回流的人员，全部接受军事化速成培训！打开所有的封存军火库！从老式的56式衝锋鎗，到最新的雷射步枪，全部给我搬出来，把枪发给他们！”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更为坚定与决绝。
    “不要再把他们当成需要呵护的花朵。告诉宣传部，把最真实的末世录像放给他们看！”
    “告诉这六千万人！”
    首长猛地挥手，声音嘶哑却激昂，“在这个时代，不想死，就起来拼命，要为自己拼命。”
    轰！
    这番话，彻底引爆了会议室內的气氛。
    无论是主战派的將军，还是之前心存顾虑的民政官员，此刻眼中都只剩下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背水一战的狂热！
    “是！！！”
    苏然也隨著眾人一同吼了出来。
    他看著周围那些满脸涨红的將军和官员，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有这样的领袖，这一世，大夏何愁不兴？
    人类，何愁不胜？”
    隨著会议结束，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衝出会议室，奔向各个指挥节点。
    “快！接通国防部专线！给我接通各大战区！”
    “后勤部！我是王建军！打开七號战略武库！那是给预备役留的？放屁！现在全他妈是正规军！都给我拉出来！”
    “宣传部，马上擬定全民动员令！最高级別！给我写得狠一点，血性一点！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当逃兵，老子亲自毙了他！”
    走廊里，电话声、咆哮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
    太行山，8號中型庇护所。
    “滋啦！”
    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c-32通道，乃至整个8號庇护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那一个个黑色的喇叭口。
    这种情况，至今为止只出现过一次。
    上一次，是宣布地面部队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收復了三百万平方公里土地。
    这一次呢？
    一道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从喇叭中传出，清晰地响彻在地下城的每一个角落。
    “全体大夏公民请注意，现在播报大夏最高级別动员令。”
    “经大夏最高作战指挥部决议，为应对日益严峻的生存挑战，为保障我族群之永续，即刻启动『人口回流』与『全民皆兵』双轨並行计划。”
    “第一批次回流人口目標：六千万。將择优选派，重返地表，重启工业生產……”
    “所有回流公民，將接受为期三天的军事速成训练，並配发制式武器。
    国家將提供有限度的军事保护，但所有公民必须建立『人人皆兵、寸土必爭』的觉悟。重复一遍……”
    食堂內，数百人脸上的麻木表情，像是被冻结的湖面，寸寸碎裂。
    死寂只持续了三秒，隨即被鼎沸的人声彻底引爆。
    “六千万？回地面？他们疯了吗！”
    “军事化培训？我连鸟銃都没摸过，给我发枪有什么用？”
    “这是不是要上前线丧尸啊？”
    恐慌、愤怒、不解，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王雷身子也是微微一僵。
    一年前，他刚刚从技校毕业，作为优秀实习生被特招进燕山钢铁厂，成了三號高炉的一名炉前工。
    他还记得，老师傅拍著他肩膀，指著那奔涌的橘红色钢水说，
    “小雷，记住这温度。钢水，不能凉。”
    可末世来了。
    他跟著人潮躲进了地下，每天的工作就是去菌菇培养房打下手，换取两顿难吃的合成蛋白膏。
    “儿子！你听见没？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坐在对面的母亲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好不容易一家人全都聚在一起，在地下安顿下来，外面全是怪物，出去不就是餵怪物吗？”
    “儿子！”
    父亲王建国的眉头紧皱，“你妈说的对，外面危险。”
    “爸……”
    王雷张了张嘴，心里有些堵得慌。
    “但是，咱们老王家，三代都是钢厂的。”
    王建国盯著儿子的眼睛，声音沙哑，
    “你爷爷死在炼钢炉边上，我左手动不了了，也是因为当年抢修高炉被钢板砸的。”
    他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甚至有些变形的手。
    “咱们家，没出过一个孬种。”
    父亲说完，不再看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自己的路，自己选。但別忘了，你是个炉前工。”

 第102章 就当我还没长大，再让我任性一次！

    晚上。
    王雷和以前钢厂的几个工友凑在通风管道下面，抽著配给的香菸。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雷子，你怎么想？这报名表，填不填？”
    老大哥李虎脸色凝重，他以前是车间的班组长。
    “我？”
    王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头顶惨白的节能灯，“我不知道。”
    “我说哥几个，”
    蹲在角落的刘昊把烟屁股弹飞，一脸晦气地开口，
    “会不会是前线兵源不够了，说是选一批人出去重启工业设施，实际上是借著这个方法把人忽悠上去打丧尸，去充壮丁啊？”
    “放你娘的屁！”
    李虎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眼珠子一瞪，“国家要是想让我们死，当初费那么大劲把我们转移到地下干嘛？
    肯定是因为库存快打光了，没听广播说吗？重启工业！没钢没铁，拿头去打丧尸？”
    “虎哥，你別急眼啊。”
    刘昊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求饶道，“我也就隨口一说，毕竟那是枪啊！咱们摸都不让摸，现在直接发？”
    要知道大夏对於枪枝的管控，即便是末日到来，也没有丝毫鬆懈。
    非前线作战人员，照样是无权接触到枪械。
    “报名！必须报名！”
    李虎在狭窄的过道里踱步，“天天去种蘑菇，老子已经快要废了。只有回到高炉边上，老子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那万一发枪给你，就是让你去打丧尸的呢？”
    “那就打，怕个球！老子当年可是民兵比武第一名！”
    李虎厉声道，“贏了，吃香喝辣！输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
    旁边的陈保民愁眉苦脸，“咱们就是老百姓啊，拼命这种事，不是有正规军和觉醒者吗？”
    “他们才多少人？”
    一直蹲在角落没吭声的一个闷葫芦突然开口了，“这片土地上，还有几十亿的丧尸和怪物。光靠他们，杀的完吗？”
    一番话，让整个眾人都沉默了。
    是啊，杀的完吗？
    “反正，我还是建议先观望。”
    刘昊嘟囔著，“这是第一批，就是去趟雷的。咱们往后稍稍，等第二批稳了再说。咱们烂命一条，真遇到危险了，可没谁会专门的去救你。”
    眾人又七嘴八舌地吵开了。
    王雷没说话，只是把菸头狠狠摁在地上。
    耳边是工友们的爭论，脑海里却全是以前在轧钢车间日夜顛倒的日子。
    是很累，是很苦。
    但他记得，当那通红的钢坯在自己手里变成鋥亮的钢材，那种“我在创造”、“我在建设”的踏实感，是种蘑菇给不了的。
    可现在呢？
    他每天睁开眼，就是去摆弄那些蘑菇。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全体公民请注意，现在插播一则来自前线的特別影像资料。”
    所有人一愣。
    接著，生活区走廊、食堂、所有墙壁上的公共屏幕，全部亮起。
    画面没有旁白，没有配乐。
    是一段视频。
    视频第一秒，就是地狱。
    地表，尸潮如黑色的海啸，疯狂衝撞著摇摇欲坠的防线。
    一名年轻的战士怒吼著，眼角布满血红，死死扣著重机枪扳机，咆哮著不肯后退半步。
    下一秒，防线崩溃，一只变异灰狼扑向他的咽喉，他却狞笑著拉开了光荣弹。
    “轰！”
    火光吞噬了一切。
    镜头一转。
    一架武装直升机被数只翼展近十米的异化禿鷲围攻，螺旋桨被打得粉碎，拖著黑烟撞向大地。
    驾驶员在最后时刻，將机头对准了地面最密集的一处尸潮。
    画面血腥，真实，不加任何修饰。
    宿舍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那地狱般的景象震住了。
    这就是……前线？
    这就是那些军人，正在面对的日常？
    而他们，却躲在地下，为了一块压缩饼告，为了一桶乾净的水，怨天尤人。
    视频最后，画面定格。
    那是一面插在尸山血海上的红旗。
    屏幕暗了下去。
    但那面旗，却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下一秒，画面再度切换。
    是招募令。
    《第一批次地面工业区重启志愿者招募公告》。
    后面附带著一长串工厂名单：燕山钢铁厂、华北第一机械厂、西北化工基地……
    每一个名字，都曾是这个国家工业的脊樑。
    “妈的……”
    李虎看著光幕，眼眶通红，这个四十多岁的关西汉子，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燕山钢铁厂就是我们以前上班的地方，老子的工位，就在燕钢三號高炉……”
    刘昊也沉默了，嘴唇翕动，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王雷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有一座火山正在甦醒。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每个男人，都必须背负起的责任。
    “妈，就当我还没长大，再让我任性一次！”
    ……
    次日，清晨。
    8號中型庇护所，报名登记处。
    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外，队伍已经排出了上百米。
    空气中没有喧囂。
    王雷站在队伍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有昨晚还在爭论不休的工友，有食堂里见过的大叔，甚至还有几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技术员。
    他甚至看到了队伍前方的刘昊。
    瘦削的青年背挺得笔直，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壮一些。
    报名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姓名。”负责登记的士兵头也不抬。
    “张建国。”
    “年龄。”
    “五十二。”
    士兵笔尖一顿，抬头皱眉，“年龄超了。老同志，这次只徵召18到50岁的。”
    “我是燕山钢铁厂二號高炉的炉长！”
    老师傅一拍桌子，声如洪钟，“那座高炉是我带著人建起来的！它的脾气，只有我懂！
    你们这帮小娃娃回去，没有我，你们连炉子都点不起来！”
    士兵愣住了。
    “我不用你们保护！”
    老师傅扯开衣领，指著自己乾瘦却精悍的胸膛，
    “把你们换下来的废铁皮给我，我自己都能给自己焊一身铁甲！我只要我的高炉！国家要钢，老子这条命，就能给国家炼出钢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位老师傅的气势给镇住了。
    王雷看见这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是啊。
    他是个炉前工。
    高炉，就是他的战场。
    终於，轮到了王雷。
    “下一个，王雷！”
    王雷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
    桌子后面，坐著一个面容冷峻的军官。
    “想好了？”
    军官头也不抬，声音像铁块。
    “想好了。”
    “怕死吗？”
    “怕。”
    王雷回答得很乾脆，“但更怕窝囊地死。”
    军官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他没有再废话，拿起印章，在王雷的报名表上，重重盖下。
    【审核通过】

 第103章 就图个心气儿！速成培训！

    王雷盖完章，退到一旁，胸膛里那股热气还没散去。
    他小心地把报名表折好，揣进贴身的兜里。
    回到宿舍区，下意识拐向那个熟悉的通风管道。
    烟还没点，他就愣住了。
    管道下面，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围成一圈，吞云吐雾。
    “雷子！这儿呢！”
    一声熟悉的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大哥李虎正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冲他挤了挤眼。
    在他旁边，刘昊和陈保民都赫然也在。
    更让王雷意外的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捏著一张一模一样的、盖了章的表格。
    “刘昊？”
    王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刘昊，“原来你排队还真是去报名啊？”
    “干嘛？”
    刘昊猛吸一大口，梗著脖子开口，“不是报名，我排队领鸡蛋啊。许你报，不许我报？”
    昨晚还缩在角落里念叨著“趟雷”、“观望”的傢伙。
    今天排队竟然比谁都积极。
    “我以为你……”
    李雷话刚讲到一半，就被刘昊接了过去。
    “妈的，我就是脑子一热，那视频，妈的，”
    他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骂咧咧，“看得老子一晚上没睡著觉。翻来覆去，全是那面旗。”
    旁边，李虎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刘昊肩上，震得他一个趔趄。
    “这就对嘍！才像个爷们！咱爷们活著就图个心气儿！”
    李虎咧著大嘴笑道，“再说了，这名也不是白报的。我问了登记处的人，咱们留在基地的亲人，都能享受优待，口粮能够优先供给。
    就是可惜没酒，不然高低整二两，给咱们几个壮壮行！”
    “壮什么行？”
    王雷扬了扬手里的报名表，笑得坦荡，“咱们是回去炼钢的，那是回家，又不是上刑场！”
    “对！回家！瞧我这破嘴，晦气！”
    李虎啐了一口唾沫，狠狠踩灭了菸头，“回家炼钢。”
    几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男人之间的默契，心照不宣！
    ……
    宿舍。
    凭著父亲王建国年轻时的卓越贡献，夫妻两人在基地里分到了一个还算独立的隔间。
    此时。
    空气压抑得像凝固的水泥。
    母亲坐在床沿，双眼通红，死死攥著王雷的报名表，指节都发白了。
    “妈，我……”
    “我不准！”
    她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外面都是怪物！你爸当年被钢板砸断了手，落下个残疾，我伺候了他半辈子！
    现在你又要去送死？你们老王家是欠钢铁厂的吗？”
    王雷低著头，一言不发。
    “你说话啊！”
    母亲的眼泪终於决堤，把报名表甩得哗哗响，
    “那视频你没看吗？坦克都炸了，飞机都掉了！你一个工人，发给你一把破枪有什么用？去，现在就去把这张表退了！”
    “这是国家大事，你当成什么了？想进就进，想退就退？。”
    一直沉默抽菸的父亲王建国，忽然开口。
    “那就你去说，你不是为国家流过血吗？连手都废了一只。”
    母亲哭喊著，把所有的恐惧都都泼向了丈夫，“老王，你就这一个儿子啊！你就忍心看著他去送死？”
    王建国沉默了。
    “我们老王家，三代炉前工，没出过一个孬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国家现在需要钢，需要你这样懂高炉的年轻人回去，把火重新点起来。”
    “所以你就让他去送死！”
    母亲尖叫，声音悽厉。
    “这就是他的战场！”
    王建国也吼了回去，像头暴怒的狮子，“躲在地下种一辈子蘑菇，那才叫窝囊死！”
    “种蘑菇有什么不好的，活著比什么都强！”母亲寸步不让。
    看著爭吵的父母，王雷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
    “妈。”
    他蹲在母亲面前，抬头看著她，“其实我也怕死。”
    母亲的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视频里那个兵，拉响光荣弹的时候，肯定也怕。开飞机撞向尸潮的飞行员，也怕。”
    王雷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是，总得有人去做不怕死的事。不然，咱们以后连种蘑菇的地方都没了。”
    他握住母亲冰冷的手。
    “以前老师傅总说，钢厂的魂，就在高炉里。现在，国家要我们回去，我作为钢三代，我不回去，谁回去？”
    母亲看著儿子。
    那个曾经的毛头小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她的嘴唇颤抖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她无力地鬆开手，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
    “滚吧、滚吧……”
    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只有短短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一定要，活著回来。”
    ……
    第一天。
    临时靶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
    王雷举著一把老式的56式衝锋鎗，枪托狠狠顶在肩窝，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教官嘶哑的咆哮在耳边迴响。
    “枪口抬高一寸！你他妈打地鼠呢！”
    “换弹匣还能对不准？给我练！练到手指头出血为止！”
    “记住！你们手里的傢伙，就是你们的第二条命！”
    三天。
    整整六千万个像王雷一样的普通人，被塞进了遍布全国的速成训练营。
    他们学了最基础的射击、换弹、投掷手榴弹，以及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处理伤口。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复杂的配合。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求生本能。
    训练结束那天，王雷领到了一把磨得发亮的56冲，五个弹匣，四颗手榴弹。
    他把枪抱在怀里，那冰冷的钢铁触感，让他心里莫名地踏实。

 第104章 你们自己，就是最后一道防线！成了！

    “出发！”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隨著一声令下，人潮涌动。
    无数身穿灰扑扑工装、背著老式步枪的身影，义无反顾地灌入了通往地面的升降梯。
    眾人登上运兵车。
    “轰隆隆！”
    一支由上百辆重型卡车、工程车甚至公交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缓缓驶出太行山基地的巨型闸门，驶向地面世界。
    王雷和李虎、刘昊等人挤在一辆运煤卡车的后车厢里，被顛得七荤八素。
    风灌进来，带著股刺鼻的铁锈味和尘土腥气。
    三个小时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尊钢铁巨兽的轮廓。
    燕山钢铁厂。
    曾经，这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二十四小时轰鸣不休，向这个国家输送著最坚硬的骨骼。
    如今，它像一头死去多年的巨兽，静静地趴在地平线上。
    高耸的烟囱不再冒烟，巨大的冷却塔上还残留著血红痕跡，厂区里死一般的寂静。
    “滋！”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车队在主厂门前停下。
    一名佩戴上尉军衔的军官跳下车，面容冷峻。
    “下车！全体下车！以车间为单位，迅速集合！”
    车厢外，传来军官的怒吼。
    王雷和李虎、刘昊几人跳下车，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寻找著广播里说的“军事保护”。
    他们看到了。
    厂区几个关键的制高点上，架设著几座双联装高射炮，炮口警惕地对著天空。
    空地上，几辆涂著迷彩的防空飞弹车，停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雷达缓缓转动。
    王雷数了数。
    “一、二、三……好像，好像一共就四辆坦克，四辆防空车？”
    旁边的刘昊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这特么是开玩笑吧？”
    “还有士兵。”
    李虎指著远处正在构筑简易工事的战士们。
    那些战士穿著外骨骼，动作干练，杀气腾腾，但问题是……
    人太少了。
    “一个连？最多一个加强连。”
    李虎估算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凝重，“以前光保安队都得配三百號人，还得是分三班倒。现在这一百来號人，巡逻排班都排不过来。”
    上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听好了！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最短时间內，让这头钢铁巨兽给盘活！”
    眾人还没来得及热血沸腾，上尉接下来的话，直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但是，”
    上尉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如通知所言，军方只会提供有限度的保护，我们只有这些人。”
    他大拇指朝后一比，指向那百来名正在构筑工事的士兵。
    人群里的骚动本来还只是窃窃私语，这会儿直接炸了锅。
    “这片厂区十几平方公里！现在我们来了近五千人，就靠这一百多人来保护我们？”
    大家都不是傻子，帐谁都会算。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工人们的骚动声大了起来。
    “这不就是让我们当炮灰吗！”
    “五十个人分不到一个兵？这也叫保护？”
    “我要回去！我不干了！”
    面对骚动，上尉没有解释，只是拔出腰间的手枪，对著天空猛扣扳机。
    “砰！砰！砰！”
    “闹够了没？嫌人少？”
    他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眾人。
    “我们这片区域，异化生物早就被清理了一遍，为了工厂復工，我们又清理了第二遍。
    再说了通知上写得很清楚，是『有限度的军事保护』！
    前线还忙著打仗呢，每一个士兵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能分出这些人给你们看家护院，已经是极限了！
    我们会始终负责四周的警戒，处理天上飞的，还有那些你们解决不了的大傢伙！”
    “但是，我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上尉的目光变得极具压迫感，继续道，“一旦高炉点火，热源和噪音会把方圆十公里內的怪物都吸引过来！”
    他指了指工人们背上的步枪，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性，
    “虽然四周已经清理了一遍，但是没人能保证就一定没有遗漏。
    国家发给你们这玩意儿，不是让你们当烧火棍杵著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自己，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不想死，就瞪大你们的眼睛，握紧你们的枪！”
    没人再说话。
    残酷的现实，比任何动员令都更有说服力。
    大家心里都有桿秤，这时候谁敢当逃兵，连审判都省了，旁边督战队的机枪就直接把他打成漏勺。
    “以前你们是拿扳手的，现在还得学会扣扳机。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上尉顿了顿，直接开口道，“那还是趁早给自己挖个坑，省得还要麻烦別人收尸。”
    “好！”
    见眾人沉默下来，上尉点点头，“所有人，听从各车间负责人的指挥，立刻检修设备！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钢水！”
    “进厂！”
    隨著一声令下，五千多號人，扛著枪，提著工具，再一次踏进了这座沉默已久的钢铁王国。
    沉寂许久的钢铁厂，再次响起了人声和工具敲击的声音。
    王雷、李虎一行人，冲向了最熟悉的三號高炉。
    “怕个鸟！都別矫情了。”
    李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兄弟们，都別矫情了，干活！让这炉子热起来！”
    “干！”
    检查电路，清理管道，测试风机……
    所有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傍晚时分。
    “报告！三號高炉，检修完毕！各项指標正常，隨时可以点火！”
    李虎站在高炉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对著通讯器大吼。
    “收到！”
    上尉的声音传来，“准许点火！”
    李虎站在操作台前，双手紧紧握著冰冷的控制杆，手心全是汗。
    “点火！”
    他一声暴喝，猛地向前一推！
    “咔嚓，嗡！”
    炉底，幽蓝色的火苗躥起，隨即被鼓风吹成了巨大的橘红色火龙。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观察窗。
    高炉內部，光芒越来越盛。
    王雷站在离观察窗五米远的地方，依旧能感觉到空气被热浪扭曲。
    “风压稳定！”
    “炉温3號监测点，一千三百摄氏度，持续上升！”
    “配料车间准备！”
    高炉旁，李虎没有拿任何通讯设备，声音却盖过了机器的轰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昊！清渣口准备！”
    “得嘞！”
    整个车间里，除了李虎偶尔发出的指令，就只剩下机器沉闷的咆哮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王雷边工作，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背上的56冲硌得他后背生疼。
    “瞅啥呢？”
    李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盯紧压力表！差一个数，咱们都得被这炉子炸上天！”
    王雷一个激灵，连忙把视线收回来，死死盯著面前那块跳动的仪錶盘。
    “炉温，三千度！”
    “达標！”
    李虎眼里迸射出精光，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
    “开炉口！”
    “是！”
    王雷和另外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合力操作著一台巨大的液压钻机。
    钻头对准了炉壁上预留的泥口。
    “嗡！”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王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就是最危险的时刻。
    “退！”李虎一声令下。
    操作钻机的工人们迅速后撤。
    轰！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捅穿了。
    炉壁的泥口处，先是渗出一道刺眼的白光，让人不敢直视。
    紧接著，一股金红色的洪流，喷涌而出！
    钢水！
    沿著耐火砖砌成的流道，奔腾而下！
    “哗！”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铁製的栏杆发出“噼啪”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用手臂挡住那灼人的热浪。
    王雷一瞬忘了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成了！”

 第105章 全境开工！识別仪改进成功！

    “发什么愣！看个屁啊！除渣！”
    王虎那一嗓子，把王雷、刘昊等人震回了魂。
    “哎！来了！”
    这帮人如梦初醒，动作麻利。
    几人穿上厚重的隔热服，挥舞著巨大的铁耙，將浮在钢水表面的炉渣扒开，引著纯净的钢水流向另一边的钢水罐。
    “兄弟们，都把眼珠子放亮嘍！”
    李虎满脸油汗，却咧著大嘴，指著那奔涌的铁流狂吼道，
    “咱们炼的这玩意儿，出了这车间，那就是对抗怪物的坦克，就是轰碎它们脑袋的炮弹！”
    热浪逼人，刘昊一边吭哧吭哧地挥著铁耙，一边抹了把汗，
    “虎哥！你说咱们这一炉子下去，能造多少辆坦克？”
    “多少辆？”
    李虎嘿嘿一笑，眼底映著火光，“那怎么说一炉也能做出个十七八辆吧。只要咱这炉火不灭，哪怕是一百辆、一千辆，也得给它造出来！”
    王雷听著耳边粗鲁却提气的吼声，看著眼前的钢水，思绪翻涌。
    脑子里全是师傅那句祖训，“钢水，不能凉”。
    以前不懂，觉得就是句车间口號。
    但这一刻，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终於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这流淌的哪里是铁水？
    这分明就是支撑著大夏绝不弯曲的脊樑！
    ……
    同一时刻。
    华北，第一机械厂。
    这边可比炼钢厂粗暴多了，主打一个“暴力美学”。
    “注意！万吨水压机准备下压！”
    “所有人退至黄线以外！”
    隨著警报灯疯狂闪烁。
    “轰隆！！！”
    宛如平地惊雷。
    万吨水压机轰然下落，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
    一块特种钢锭，在巨大的压力下，被硬生生压成了一块致密的装甲板。
    “下一个！別停！”
    锻造工光著膀子，挥舞著巨大的铁钳，將另一块钢锭精准地送入压机之下。
    而在旁边的总装车间。
    上百个工位同时开工。
    “嗡！”
    机械臂吊起刚刚锻造完成的装甲模块，在刺眼的电弧光芒中，与一具刚刚生產出的底盘焊接在一起。
    “履带总成安装完毕！测试张力正常！”
    “炮塔吊装准备！小心，这可是30毫米机炮！”
    “能源线路开始铺设！”
    一道道指令在车间內迴响。
    崭新的主战重型步战车“守护者-2”型，正在生產线上被迅速组装成型。
    ……
    视线西移，西北化工基地。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巨大的反应罐和盘根错节的管道，无声地运转。
    一名戴著眼镜的技术员，正紧盯著一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號反应釜，压力临界！警告，压力临界！”
    “稳住！別慌！注入冷却剂！”
    “氮气循环系统，功率加到百分之九十！给我压下去！”
    他语速极快，声音冷静而专业。
    在他身后的生產线上，一排排黄色的圆柱形炮弹，正被机械臂精准地灌入粘稠的液体。
    高能混合炸药。
    一枚，就足以將一栋三层小楼夷为平地。
    ……
    从燕山到太行，从秦岭到崑崙。
    华夏大地上，上千座工厂，在同一天，重新点燃了炉火。
    崑崙，最高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著工业基地的蓝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报告！燕山钢铁厂，第一炉钢水顺利產出！日產量预计恢復至灾前30%！”
    “报告！华北机械厂，第一辆『守护者-2』型步战车下线！发动机试车成功！”
    “报告！西北化工基地，第一批高能炸药已装车，预计六小时后运抵前线！”
    一道道亢奋的匯报声，在大厅內此起彼伏。
    李国栋站在沙盘前，看著那片连绵的蓝色光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次回流地面的六千万人，几乎抽走了各大基地的三成壮劳力。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豪赌！
    筹码是国运，庄家是天灾。
    苏然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看著那不断跳动、飆升的工业指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思绪对於未来愈发明確。
    就在这时。
    “嗡！”
    苏然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陆远】
    內容：【苏长官，『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已改进成功，隨时能够进行测试。】
    看到这条消息，苏然的眉梢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机械之神的效率，果然靠谱。
    他迅速將终端屏幕转向李国栋，语气中难掩兴奋。
    “老李，好消息！陆远那边搞定了，『生物能阶频率识別仪』已经改进完成，现在就可以进行测试。”
    苏然看向李国栋，发出了邀请，“一起去看看？”
    李国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小苏，我就不去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著摆了摆手，目光依然紧紧盯著那张繁杂的工业分布图。
    “现在一次性回流了这么多人口，我不盯著心里不踏实。地面上刚开工，人多事杂，物资调配、防空预警、后勤保障……哪一样出问题了，都是要命的事。”
    六千万平民，拿著刚上手的步枪，守著轰鸣的工厂。
    四周是虎视眈眈的黑暗，头顶是隨时可能扑下来的异化鸟群。
    所谓的“有限军事保护”，脆弱得像张纸。
    重点防区还能维持五十比一的兵力配比，到了边缘地带，甚至是一百五十个平民才配一个正规军士兵。
    而此时，军队的主力还都奋战在一线，与尸潮进行著绞肉机般的廝杀。
    首长在上次作完具体的规划安排后，已经拍板確定下了最后的时间节点。
    红雨结束后的一个月！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个月內，必须清扫完大夏全境，將战线推至国境线！
    现在距离时间节点也就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
    见李国栋目光甚至都没捨得从屏幕上移开，苏然也不再多问。
    他不再矫情，重重点了点头。
    “行，那你盯著，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
    苏然也不废话，转身就走，“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