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第一章 《江湖贰》 忘忧楼不是连山城最大的酒楼,但却是最受来往江湖人欢迎的酒楼。 有人说这里的酒最烈,有人说这里的肉最香,也有人说这里的老板娘最骚。 但实际上还是因为忘忧楼价格实惠公道,最適合这些有今天无明日,穷酸却还要装豪气的底层江湖人。 此时忘忧楼的一层已经被喧囂与烟雾填满,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酒气与汗臭。 跑江湖的汉子们袒著胸膛,就著劣酒和花生米,唾沫横飞地谈论著连山城內的江湖八卦。 其中最主要的话题就是连山城两大帮派,天狼帮与黑水帮之间的斗爭。 连山城乃是大夏十九州中,幽州北地的一座小城,城內最大的势力便是这两大帮派。 两帮几十年来爭斗不休,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的状態,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两帮的爭斗则是黑水帮略胜一筹。 此时一名赤著上身,满脸横肉的汉子猛的將手里的酒碗砸在桌子上,大声道: “要我说,这天狼帮迟早要完! 天狼帮帮主蒋开泰年轻时的確是个人物,北地天狼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但他现在都七十多岁了,恐怕早就开始气血枯竭、力量衰败了,而黑水帮的『铁头罗汉』袁帮主可是正值壮年。 再看下一代,黑水帮五大护法那可是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人物。 天狼帮那所谓的天狼三杰都是什么玩意?哪一个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最近这几个月,天狼帮更是屡战屡败,我看这连山城,早晚都是属於黑水帮的。” 他身旁一名年龄大一些,满面沧桑的江湖人轻轻摇了摇头,劝道: “胡老三,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知道你最近跟黑水帮的头目张彪打的火热,但那两帮的斗爭可不是你我这种人能够多嘴的。 天狼帮就算真不行了,剩下一颗牙都能轻鬆咬死你。” 胡老三梗著脖子,一脸的不忿:“怎么,他天狼帮还成皇帝了?说都不让人说? 皇帝老子都敢骂,他天狼帮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胡老三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抹刀光毫无徵兆地亮起,震颤呼啸的刀鸣突兀的响彻在忘忧楼內。 下一刻,胡老三那颗硕大的头颅便已经掉在桌前的酒碗里,溅起了一股混杂著浊酒的血水。 酒碗中,胡老三脸上那囂张的表情还没消失,直愣愣的盯著自己那无头的身躯,喷涌著大股的鲜血。 胡老三身后,一名二十出头,穿著黑色锦袍的年轻人甩了甩手中雁翎刀上的血珠,收刀入鞘,发出一声鏗鏘轻吟。 “我天狼帮也是你这种货色有资格评说的? 在这连山城內你可以骂皇帝,不过胆敢辱我义父,辱我天狼帮者,死!” 那年轻人面色略显苍白,脸上线条宛若刀削斧凿一般,目光更是森冷如刀。 此时目光一扫,整个忘忧楼內顿时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一名跟班走过来,拿起一件绣著银色狼头的黑色大氅披在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向上一扔,落在一名三十出头,身材妖嬈丰腴,姿容姣好嫵媚,穿著抹胸长裙的妇人身前。 这妇人便是忘忧楼的老板娘温柔。 “温老板,抱歉脏了你的忘忧楼。” 温柔捡起银子,掂量了一下份量,起码有十两。 她看向年轻人的目光顿时媚的好似能滴出水来一般。 “陈公子说笑了,这傢伙嘴臭的很,我早就想把他扔出去了,还要麻烦陈公子您帮忙打扫垃圾。” 年轻人摆了摆手,带著手下跟班走出忘忧楼。 等到年轻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有人才小声问道:“老板娘,这是天狼帮的哪一位?” 温柔嗤笑一声:“你们背后说人却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天狼帮三杰,老大秦元成掌血牙堂,老二褚子平掌刑堂。 这位便是天狼帮三杰中的老三,蒋帮主收的最后一位义子陈渊。 陈公子掌传功堂,平时不在外行走,只负责教授帮眾武功。 不过据说他是天狼帮三杰中天赋最好的一位,学武不过两年,天狼刀法便已经臻至化境。 方才那一刀天狼吞月,看模样已经有了蒋帮主昔日七分的神韵。” ………… 忘忧楼外,陈渊踏上提前等著的马车,对跟班心腹张小乙吩咐道:“把方才忘忧楼里那一幕传出去,记得要做的隱蔽些,別太刻意,主要突出我对有人詆毁义父的愤怒。” 张小乙连连点头,立刻转身去传播消息。 陈渊坐上马车,轻轻揉了揉眉心。 今天这一出过后,自己在蒋开泰那里的好感度,应该又能上涨一截了吧? 陈渊穿越到这方世界已经有十天了。 准確点来说他也不確定这是不是一个世界。 因为这方世界的背景他很熟悉,跟他上辈子赖以为生的开放式全息游戏《江湖贰》一模一样。 《江湖贰》是全息游戏《大江湖》的续作,比前者更加自由开放,也更加真实。 陈渊上辈子就是《江湖贰》的职业选手,不过他没有公会,一直都是单打独斗,號称最强散人。 记得上辈子《江湖贰》刚刚发布了最终章《武林盟主》的先导预告。 那位神秘的武林盟主只是一个黑色剪影,整个预告片都稀里糊涂的,玩谜语人套路。 陈渊刚想退出去日常血喷製作组,但刚摘下头盔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游戏世界,但却没有属性界面,也没办法退出。 用了一天的时间陈渊终於確定了,自己是真的穿越到了《江湖贰》的世界里,成了一个npc。 这个世界没有玩家,只有刀光剑影的真正江湖。 命也只有一条,死了不能重开。 眼下陈渊所处的时间是大夏武兴二十一年,在《江湖贰》中则是游戏刚刚开服的时间,连山城也是眾多新手村中的一个。 《江湖贰》的背景宏大,大夏十九州,还有海外、草原、西域等等地图。 江湖庙堂,宗门世家,攻伐不休。 此时大夏立国五百年,已经露出衰败腐朽之势,天下十九州,朝廷真正掌控的其实只有中央九州。 余下十州只是名义上在朝廷治下,实际上都被各地的宗门世家所掌握。 为了维护基本上的体面,朝廷只对余下十州各个城池徵收一个基础税款,只要税交上去了,余下的都是城內各方势力的。 就好比连山城,真正的主宰者是天狼帮与黑水帮这两个帮派。 这里朝廷的力量几乎为零,只有一个知县和十几个捕快。 主要负责判一些家长里短的案子和把天狼帮与黑水帮上交的税款押送到京城去。 陈渊透过马车的窗户看著外边连山城的街景,轻轻揉著脑袋,梳理著脑海中的记忆。 他开始玩《江湖贰》时的新手村並不是连山城,但作为职业玩家,他几乎对每一个新手村的开场都如数家珍。 连山城的新手村boss就是他的义父,天狼帮帮主,绰號北地天狼的蒋开泰。 蒋开泰之所以能成为新手村boss,还要从《江湖贰》的一个基础设定『神器魔兵』说起。 这方世界上古时期有无数神魔强者激战,其陨落后祂们的神器魔兵却留存了下来,不会隨著时间而腐朽。 这些神器魔兵拥有著武者难以企及的强大力量,使得无数江湖人拼命爭夺,趋之若鶩。 可以说现在江湖上的顶尖势力,几乎都有神器魔兵坐镇。 就算没有完整的神器魔兵,也会拥有一部分可以动用的神器魔兵碎片。 大夏皇族之所以能够数百年来江山永固,就是因为其掌握了两尊神兵,大夏龙雀与人皇剑。 可以说现在的江湖上只有两种势力,一种是拥有神器魔兵的顶尖势力,一种是其他。 天狼帮虽然掌控半个连山城,但只能算是其他势力中的底层。 每年天狼帮的收益扣掉上交朝廷的赋税,八成都要上交给幽州大族,掌握神器『斗转星移』的龙城慕容氏。 陈渊的义父蒋开泰意外发现了神器七杀碑的碎片,於是乎便在连山城暗中血祭神器,想要掌控七杀碑碎片。 因为血祭太多引起了上面的注意,龙城慕容氏与黑水帮背后的一气贯日盟便都派人来调查。 蒋开泰则是丧心病狂,想要血祭整个连山城来融合七杀碑碎片,最后被慕容氏联合一气贯日盟重伤,最后由玩家们来完成击杀。 事后七杀碑碎片因为血祭失控而遁走失踪,並没有被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夺得。 至於天狼帮,其下场自然是被彻底覆灭。 慕容氏恼怒蒋开泰竟然敢打神器的主意,导致神器在自家地盘上飞走,所以一怒之下便將整个天狼帮给灭了泄愤,鸡犬不留。 陈渊此时的身份在原剧情中就是个背景板,只比其他无名无姓的小嘍囉强一些,其下场定然也是被慕容氏所灭。 在確认了自己的身份后,陈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 逃的远远的,离连山城这个火药桶远点。 但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一瞬间就被陈渊掐灭。 连山城现在的確是个火药桶,但也有著难以想像的机遇。 神器七杀碑是江湖贰第一版剧情中的至强神器,杀意本源所化,哪怕只是一个碎片威能也强大无比。 出现在新手村,只不过是为了引出神器魔兵这个设定,所以在原版剧情中根本就不可能被玩家得到。 但现在没有玩家,熟知剧情的自己来到这方世界,那自己有没有可能夺得七杀碑碎片? 陈渊不是那种畏畏缩缩,只会苟的性格。 要不然在游戏中他也不会以散人的身份比肩各大公会出身的职业选手。 况且就算陈渊逃了,將来也一样会被慕容氏所追杀。 龙城慕容氏在幽州是出了名的心眼小儿,做事睚眥必报。 原剧情中连山城內但凡是天狼帮所属无一倖免。 就连昔日加入过天狼帮,但已经退出江湖,去別的城池討生活的天狼帮老人都被慕容氏找出来杀了泄愤。 自己身为蒋开泰的义子,就算现在逃了,將来也肯定要上慕容氏的通缉令。 与其將来躲躲藏藏,还不如现在放手一搏。 所以这十天来,陈渊一直都在梳理剧情,同时多刷新一下蒋开泰的好感度,准备夺取七杀碑碎片。 “停车。” 一直都在望著窗外的陈渊忽然喊了一声。 车夫立刻停下马车,拉开车门。 陈渊走下车,来到街角一个乞丐的身前。 那乞丐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 其他乞丐看到人来了还会举著碗说行行好,但这乞丐却只是看了陈渊一眼,身子连动都不动。 陈渊看著那乞丐,掏出一粒碎银子放在乞丐碗里,转身离开。 那乞丐却仍旧瘫在那里,甚至连个谢字都没说。 上了车,陈渊直接回到天狼帮堂口。 作为主宰连山城的两大帮派之一,天狼帮独占一整条街,门口还竖立著两头一丈来高,仰天长啸的巨狼雕塑。 两排身穿狼纹黑衣的天狼帮帮眾手持兵刃佇立在大门两侧,气派的很。 “义父呢?” 陈渊对守门的帮眾问道。 “回三公子,帮主在內堂呢。” 陈渊点了点头,走到內堂前,揉了揉脸,露出了一丝得体的笑容,这才踏入內堂。 “孩儿陈渊,拜见义父!” 第二章 真傻还是装傻? “老三回来了啊。” 陈渊刚要下拜,一道青黑色的真气浮现將他给扶起来。 內堂里走出来一名七十多岁但却身材高大健硕,头髮仍旧乌黑的老人,笑呵呵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这老人便是天狼帮帮主,绰號『北地天狼』的蒋开泰。 蒋开泰草莽出身,走过鏢,当过盗匪,最后白手起家建立天狼帮,掌控半个连山城,是標准的草莽梟雄。 陈渊摇摇头:“礼不可废,义父您收我入帮,教我武功,恩情更胜亲生父母,我还感觉拜您拜的少了。” 这番肉麻的话,之前的『陈渊』可说不出来。 之前那个陈渊性格有些老实木訥,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其武道天赋极其惊艷。 武道一路是越早修行越占据优势。 武道九境,前三境为淬体、通脉、搬血。 蒋开泰三个义子,老大和老二修炼了十多年这才到了通脉境。 陈渊只修炼不到两年便已经踏入淬体境巔峰,离通脉只有一步之遥,足可见其天赋之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天才。 不过江湖上还有一句话,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天才,死了的,只是死人。 原剧情中的陈渊就是这样,甚至还没等成长起来,就被蒋开泰牵连遭慕容氏所杀。 蒋开泰轻轻拍了拍陈渊的肩膀,笑著道:“听说你方才在忘忧楼动手杀人了?” 陈渊脸上露出一抹怒容:“那些猪狗一样的底层江湖人竟然敢詆毁义父您,詆毁我天狼帮,死不足惜!” “我天狼帮在连山城立足这么多年,也没少让人在背后评说。” 蒋开泰大度的一挥手:“无非就是最近黑水帮咄咄逼人,我天狼帮暂避锋芒而已,让他们说又如何?你杀了他们,反而显得我天狼帮做事霸道。” 陈渊一拱手:“孩儿知错,但是他们敢羞辱义父,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仍旧会杀了那狗东西!” 蒋开泰轻轻拍了拍陈渊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早年因为修行伤及了经脉,所以註定不可能有子嗣,於是乎才开始收义子。 老大和老二如今都已经是帮內的中流砥柱,虽然能力可以,但孩子大了,心思也就多了。 这两人在帮內明爭暗斗,都想要夺取更多的权力,想要接手天狼帮。 现在看来,只有老三陈渊心里没那么多权谋心思,不论什么时候都將他这个义父放在第一位,甚至在天狼帮之上。 能力强的义子他当然喜欢,但他更喜欢的是孝顺忠心的义子。 “走吧,跟我去议事堂,我已经喊了你大哥二哥,还有帮中一些堂主议事。” 陈渊跟在蒋开泰身后,低著头,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愤怒,平静至极。 想要夺取七杀碑碎片,第一步就是要获得蒋开泰的信任,真正的信任。 蒋开泰草莽梟雄,心狠手辣、性格多疑。 他从来就没信任过天狼帮的任何人,包括陈渊等三个义子。 原剧情中蒋开泰在连山城內血祭神兵,他动用的並不是天狼帮的任何人,而是自己亲手培养二十多年的一批死士。 这也是一开始没人怀疑过天狼帮,怀疑过蒋开泰的原因。 陈渊现在要做的就是持续刷新蒋开泰的好感度,直到获取对方的信任,参与到血祭七杀碑这件事情中才行。 如此才能够在蒋开泰、慕容氏、一气贯日盟的手中夺取七杀碑碎片。 议事堂內此时已经坐了二十多人,都是天狼帮各个堂口的堂主。 最前方对坐著两人,一人三十多岁,身形高大健硕,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 他便是老大秦元成,执掌天狼帮所有堂口中实力最强的血牙堂。 秦元成对面那人三十出头,相貌阴柔,穿著一身月白色长衫,好似富家公子哥。 这人是老二褚子平,掌天狼帮刑堂,乃是天狼帮所有堂口中权势最大的一堂。 蒋开泰步入议事堂內,在场眾人连忙站起身来行礼。 “参见帮主!” 行礼后,眾人看到跟在蒋开泰身后的陈渊均是面露异色。 什么时候陈渊跟帮主的关係这么亲近了? 秦元成和褚子平的神色都有些阴沉。 这些年来他们斗来斗去,好像有些忘了陈渊这个老三。 好你个老三,之前看著浓眉大眼的没什么心机,原来是在装老实呢! 陈渊无视了秦元成和褚子平的目光,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两个白痴炮灰而已。 原剧情中蒋开泰手里的死士死的没剩下几个了,便开始蛊惑他们,让他们帮自己杀人血祭。 结果这两个傢伙还真以为蒋开泰能融合神兵,带著他们鸡犬升天,开始在连山城內大肆杀戮。 实则蒋开泰根本就不信任他们,完全是在拿他们当耗材。 在他们杀完人后,血祭神兵时却是连他们一起血祭了,完全不在乎这两个炮灰义子。 蒋开泰咳嗽一声,看向在场的眾多堂主,道:“最近黑水帮咄咄逼人,夺了咱们不少生意和地盘,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 不过大家放心,我最近修行已有精进,暂且忍他黑水帮一段时间,到时候新帐老帐,我与袁东天那假和尚一起算!” 之前天狼帮与黑水帮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的状態。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蒋开泰都在忙著血祭神兵一事,自然也就忽略了帮派这边。 他已经有將近一年没亲自出过手了,对外只说自己在苦修。 但黑水帮却以为是蒋开泰老了,气血枯竭、力量衰败,所以开始蚕食试探。 看到蒋开泰还没出手,又步步紧逼。 天狼帮內已经有许多人开始不满,蒋开泰没有办法,只能出面安抚这些堂主。 这时一名壮汉站起身来,满脸委屈:“帮主,不是咱们不能忍,而是黑水帮那些杂碎欺人太甚! 我手下三个坊市被他们占去一个半,赌场青楼都被他们夺了过去,手下兄弟也折了好几个。 再忍下去,我这个堂主恐怕就要成光杆司令了!” 蒋开泰微微皱眉。 只要神兵能拿到手,区区一个黑水帮算什么? 他是真的不想现在操心这些底层的帮派斗爭。 但自己还需要天狼帮作为遮掩,也不能当真不管天狼帮的事情。 轻轻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蒋开泰道:“老大,你的血牙堂该动一动了。 哪个堂口受损严重,你就派人去帮哪个堂口挡一挡,不求夺回失地,起码要保全现在的地盘。 老二,你的刑堂也別閒著,別光盯著自己人,也给我下去帮忙抵挡黑水帮。” 秦元成和褚子平连忙起身行礼。 “是,义父!” 蒋开泰这时忽然將目光望向陈渊:“老三,你想不想出去独自领一个堂口?” 此话一出,秦元成和褚子平都紧盯著陈渊。 之前陈渊执掌传功堂,其实並没有任何实权,就是个教授帮眾基础武道的老师。 这些帮眾学了一阵后就会被分配到其他堂口去。 所以秦元成和褚子平都没拿他当回事。 但陈渊若是出去执掌其他堂口,手下有著一批能打能拼帮眾,那这威胁可就大了。 陈渊摇摇头:“多谢义父厚爱。 但我能力有限,没在帮派中锻炼过,此时单独执掌一个堂口反而容易坏事。 我只希望能在传功堂內为义父多教导出一些帮眾,为我天狼帮打好基础,为义父分忧。” 天狼帮没多长时间就要彻底飞灰湮灭了,他吃撑了才会给自己找事情做。 反而在传功堂內清閒的很,他有大把的时间进行自己的布局。 蒋开泰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三果然还是那个老三,不像老大和老二,心思都在爭权夺利上。 其实这次蒋开泰还真不是在试探陈渊,他身边明面上確实没有太多的人可以用。 陈渊若是答应,他真会给陈渊一个堂口,让他帮忙抵挡黑水帮。 但同时,蒋开泰也会对陈渊多一分戒心。 “行了,都散了吧,咱们天狼帮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现在这点波折算不得什么。” 蒋开泰摆了摆手,让眾人都散去。 陈渊走出议事堂,这时秦元成却忽然快步走上来,冷笑一声:“老三你现在可以啊,懂得巴结义父了。” “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巴结?” 陈渊一脸惊诧:“若是没有义父,你我只不过是寻常帮眾而已,哪有现在这般地位? 孝顺恭敬义父,为义父分忧解难这不是应该做的吗?怎么能叫巴结呢?” 秦元成被噎了一下,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陈渊懒得搭理他,转身便走。 身后褚子平也走了过来,秦元成皱眉道:“你说老三是真傻,还是装傻?” 褚子平慢悠悠道:“管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呢。 义父给他统领一堂的机会他都不要,就算他是装傻,那也成真傻了。 义父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老三这次拒绝了义父,那下次有这种机会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不过这次黑水帮咄咄逼人,对我来说倒是个机会。 我刑堂虽然在帮內威势大,但平日里可没太多在外边露脸立功的机会,现在这机会可是来之不易啊,哈哈哈!” 褚子平大笑著转身离开,只留下后方的秦元成一脸阴沉。 第三章 新手村的机缘 天狼帮传功堂就在堂口后院,有一座千丈大小的演武场供天狼帮的帮眾们修行。 所有初入天狼帮的帮眾,都要在天狼帮修行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隨后会按照各自的实力表现被分到各个堂口。 陈渊当初就是在传功堂修行时被蒋开泰看中收为义子。 传功堂內其实总共就只有十多人,除了陈渊的心腹跟班,就是一些退休的天狼帮老帮眾当教头。 看到陈渊回来,这些老教头都恭敬的行礼打招呼,口称堂主。 武道一途达者为先,別看陈渊年纪小,但对於天狼帮武功的理解可要比他们更深。 而且陈渊还很大方,从不吝嗇自己的感悟经验,所以也贏得了这些老教头的尊重。 平日里教导这些新人已经用不著陈渊亲自来了,交给这些老教头就行,他这个堂主平时可是清閒的很。 回到自己的屋內,陈渊拿出一本笔记,上面写满了各种晦涩难懂的词语和符號。 这些都是刚穿越的那几天,陈渊把记忆中连山城,乃至於其他地方出现的种种机缘都记录下来。 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忘掉,所以立刻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做一个记录。 看著笔记沉思了半晌,陈渊收起笔记,脑海飞快的转动著。 他如今要做的不光是要取得蒋开泰的信任,更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没有实力自己算计的再多都是虚妄。 这个江湖上,始终是以强者为尊的,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武道九境,如今的陈渊才只是第一境淬体。 这一境界只是简单的打熬肉身,淬炼体魄力量。 可以说江湖上那些没修炼过內功的武者,九成都是淬体境。 再往上的通脉境则必须要一门內功心法,匯聚內力才能够打通奇经八脉,藉助经脉之力使得力量更进一步。 內功陈渊有,是蒋开泰传授的《青木心法》。 秦元成和褚子平,还有天狼帮不少堂主修炼的都是这门內功。 但这门內功几乎没有任何优点,修行进度极其缓慢,內力增长也是跟乌龟一样,完全就是靠熬时间才能够增长那么一丝。 要是硬说优点,那就只能说是中正平和,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江湖贰》將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別,每级还有上中下三品。 这《青木心法》就是黄级下品的功法,標准的垃圾中的垃圾。 而武技上,陈渊所会的也就只有一门天狼刀法,也是天狼帮中人人都会的黄级中品刀法。 只不过陈渊天赋好,修炼的极其精深,足以秒杀大部分同阶淬体境的武者。 天狼帮內倒是有更高等级的功法,蒋开泰所修炼的就不是《青木心法》,而是一门黄级上品內功《黑煞功》。 还有蒋开泰的成名绝技《北辰天狼斩》是天狼刀法的进阶,足以位列玄级下品。 不过蒋开泰生性谨慎多疑,《黑煞功》和《北辰天狼斩》这两门功法他谁都没有传授,一直都捏在自己手里。 陈渊想要获得更高一级的功法武技,就只能在连山城內想办法。 连山城作为《江湖贰》的新手村之一武力程度並不算太高。 城中实力最强的便是蒋开泰与黑水帮帮主袁东天,达到了武道第四境铸气境,可以真气外放。 不过虽然连山城的级別不高,却不代表连山城內没有好东西。 只不过这些好东西隱藏的极深,都是做为彩蛋等待著玩家去挖掘。 而现在,这些好东西可是都属於陈渊的。 將笔记锁在柜子里,陈渊开始闭目打坐修行。 虽然青木心法的修炼进度感人,但在没有替代品的情况下陈渊也不想浪费时间,有能一丝进境也是好的。 毕竟时间不等人,现在距离蒋开泰血祭神器已经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第二天一早,陈渊吃过早饭便喊上自己的心腹跟班张小乙驾车出门。 张小乙今年才十八岁,憨头憨脑的,看著还有些稚嫩。 他父母早逝,不得已进入帮派中討生活。 因为年龄小在传功堂修行的时候就被其他帮眾欺负,有次差点被人给打死,是陈渊救了他,让他当自己的跟班。 自那以后,张小乙便对陈渊忠心耿耿,他虽然实力平平,不过胜在做事踏实。 所以穿越后,陈渊也一直都带著他。 “公子,咱们去哪?” “乌衣巷。” 张小乙驾著马车一路来到乌衣巷,刚来到巷口的拐角,陈渊突然道:“停在这里等我。” 陈渊走下车,来到昨日他给钱的那乞丐身前,又给了对方一小块碎银子。 但这次陈渊却没走,站在乞丐身前好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眼前这蓬头垢面瘫在那里的乞丐,便是连山城中的一桩机缘。 这乞丐曾是连山城第一武馆,镇山武馆的继承人段慕白。 其人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数年前在这连山城內也算是个知名人物。 当初段慕白的父亲段镇山在时,他是个风流公子哥,武道修行不怎么上心,武馆內的事情也並不怎么管。 有次段镇山因为要还一个人情而外出,去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时便成了一具尸体。 馆主意外身亡,段慕白只得接手镇山武馆,仓促成为馆主。 但段镇山的大弟子林景奇却公然挑衅段慕白,说他没资格成为馆主,就连镇山武馆秘传的大缠丝手都用不明白,他有什么资格成为馆主? 林景奇联络一部分弟子闹事,激得段慕白不得不应战,甚至还签下生死状,若是段慕白输了,这镇山武馆便要交给林景奇。 段慕白之前虽然是个风流公子哥,但武道天赋却不错。 哪怕是修行上不怎么上心,也有淬体境后期的实力。 而且因为有著亲爹的秘传,实力要比林景奇强上一线。 但林景奇却跟段慕白的小师妹,也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早有姦情,指使她在比试前一天给段慕白下了轻量的软骨散。 隨后在比试中林景奇不光將段慕白击败,还狠辣的用段家祖传的大缠丝手捏碎了他的手脚骨骼,使其成为一个废人。 但为了表示大度,林景奇却没杀段慕白,只是將他赶出镇山武馆,成了一个手脚残疾的乞丐。 原剧情中,有个玩家看段慕白可怜,就连要饭都抢不过其他乞丐,於是乎便每天都给他一文钱。 有些玩家就是这样,会在游戏中干一些跟主线无关,莫名其妙的事情。 等到第十天,一直没有回应的段慕白为了感谢玩家,会教给对方镇山武馆真正的绝技:《缠丝碎玉手》。 镇山武馆的大缠丝手只是普通的擒拿功夫,也就是黄级下品的水平。 但缠丝碎玉手却是玄级上品的武技,一刚一柔,同修缠丝劲与碎玉劲,刚柔並济威力无穷。 隨后段慕白请求玩家学成之后帮其杀了林景奇报仇,玩家斩杀林景奇后,则是会获得一个成就。 在连山城这么个小城中,玄级上品的缠丝碎玉手绝对算得上是相当难得的上佳武技,足以在新手时期占尽优势。 陈渊站在段慕白身前半晌,却发现他还是瘫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几个意思? 当初人家每天给你一文钱,你还主动把缠丝碎玉手交给人家。 我每天给你一块银子,你现在跟我装死? 陈渊等了片刻,看对方还没动静,只得咳嗽一声,沉声道:“段慕白,你就甘心这么当一辈子乞丐,坐视自己父亲的心血基业被人抢夺占据?” 段慕白这次终於有了动作。 他费力的抬起头看向陈渊,用嘶哑的嗓音道:“不然呢?我一个废人,拿什么报仇?拿什么抢回镇山武馆?” “当然是拿你段家的底蕴!” 陈渊蹲在段慕白身前,低声道:“把你们段家的缠丝碎玉手教给我,我来帮你杀了林景奇,夺回镇山武馆!” 段慕白的双眼中爆发出了一抹精光,直勾勾的凝视著陈渊,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陈渊竟然知道缠丝碎玉手。 这门绝技他父亲段镇山从来没教过其他弟子,甚至也没在公开场合用过。 段慕白虽然学过,但因为他学艺不精无法完整的使出来,所以同样没有展露过。 深吸一口气,段慕白问道:“你是天狼帮三杰中,传功堂堂主陈渊?” 陈渊点了点头。 段慕白知道他並不奇怪。 之前陈渊是低调,但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在蒋开泰面前刷好感度,他已经出手好几次了。 特別是之前在忘忧楼內当眾斩杀胡老三,他陈渊的名声已经传遍了连山城。 段慕白现在虽然是个乞丐,但乞丐堆里也会討论一些江湖八卦的。 “好!只要你能把林景奇的脑袋拿过来,我就把缠丝碎玉手交给你!” 段慕白双目充血,提到林景奇这个名字都好似要把牙咬碎一般。 “你不先將缠丝碎玉手交给我?还要我把人头拿过来你才给功法?” 陈渊顿时有些鬱闷。 之前那玩家每天给你一文钱,你顛顛的主动把功法交给人家,求著人家帮你报仇。 我每天给你一块银子,主动要帮你报仇,你还信不过我,还要先看到人头才给功法,这也太区別对待了吧? 段慕白直接道:“你是帮派中人,我信不过你,你拿了功法不帮我报仇,我也不能將你如何。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功法,不过我相信,最后我肯定会將我段家的祖传秘技带到地府里去。” 陈渊一时无语,最后只得道:“成交,一手交人头,一手交功法。” 严刑拷打段慕白不现实。 他现在身子亏空的严重,有可能隨便一碰就会死。 段慕白这件事情也给了陈渊一个教训。 这毕竟不是真的游戏,所有角色都会按照固定的程序来运行。 原剧情中给段慕白钱的只是普通玩家,其外表就是个穷酸的底层江湖人。 同样来自底层的施捨帮扶明显会让人更加感动。 就好像首富捐几个亿你都觉得平平常常,但拾荒老人捐几百块都会让人觉得感动。 而且陈渊帮派中人的身份也確实很难让人放心。 掌控连山城的这两个帮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名声极差,压榨商户百姓,欺行霸市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时间不同。 原剧情中的时间要比现在更晚一些,那时候的段慕白恐怕都已经要油尽灯枯了。 所以他选择在死之前赌一把,选了一个自己觉得可以信任託付的人传授功法帮自己报仇。 现在段慕白还有一段时间,面对主动凑上来的陈渊,提防警惕倒也正常。 陈渊起身对张小乙吩咐道:“去找几名帮眾看著他点,给他买些吃的,別让他出事。 再去传功堂找十几个修行进度在前列的帮眾,隨我去镇山武馆走一趟。” 第四章 天狼凶威(感谢书友不管不顾不理的盟主打赏) 林景奇夺了镇山武馆后並没有改名字。 毕竟镇山武馆已经在连山城有了一定的名气,乱改名字会影响武馆的生意。 此时武馆內有著大约上百名弟子在场地中央练武。 初学者站桩扎马步,一些学了很久的弟子已经开始修行大缠丝手了。 林景奇手里端著一个茶壶,行走在眾多弟子中央,挨个指点著他们的动作。 他今年三十五六岁,相貌阳刚方正,留著鬍鬚显得较为成熟。 这时林景奇忽然一皱眉,將手中的茶壶递给身旁的武馆弟子。 “你们就是这么练大缠丝手的?” 林景奇冷哼一声,左手宛若灵蛇巨蟒缠绕在一个木桩之上,猛然用力绞杀,那木桩发出一声炸响,竟然直接被硬生生绞断! “这才是我镇山武馆秘传的大缠丝手,柔中带刚,杀意內敛。 你们练的那又是什么东西?一个个绵软无力,虚有其表! 现在不好好修行,等去了外边也別自称是我镇山武馆出来的弟子,我林景奇丟不起这个人!” 就在这时,武馆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巴掌声。 “林馆主还真是教学严谨负责啊,不错,当真是不错。” 陈渊腰胯雁翎刀,身披狼纹大氅,带著十几名身材高大健壮,手持长刀的天狼帮帮眾踏入武馆內。 这些帮眾严格来说並不算是天狼帮的正式帮眾,只是在传功堂修行的预备帮眾。 不过天狼帮培养的可都是能打能杀,敢於搏命的江湖亡命徒。 虽然这批预备帮眾还没正式进入各个堂口中,气势也要比在场这些武馆弟子强上一大截。 看到来人,林景奇的面色微变。 他没见过陈渊,但也能猜到陈渊的身份。 天狼帮三杰之一,之前最低调的那个这几天却成了最高调的那个。 但陈渊来镇山武馆做什么?他可不想跟这些帮派中人打交道。 武馆严格来说介乎於江湖人和普通人之间。 武馆只教武功,不参与江湖斗爭,只收学费,不爭夺地盘。 对於这些帮派中人,连山城的几个武馆都是敬而远之的態度。 林景奇拱了拱手:“可是天狼帮三杰中的陈渊陈公子当面?不知道陈公子来我镇山武馆所为何事?” “好说,我来你镇山武馆主主要是为了討个说法。” 陈渊笑呵呵的看著林景奇:“你们镇山武馆的弟子加入了黑水帮,杀我天狼帮兄弟,夺我天狼帮地盘,这件事情林馆主是不是应该要给我一个交代呢?” 林景奇的面色骤然一变,连忙道:“陈公子误会了,我镇山武馆只教授弟子武学,至於他们日后是去走鏢还是跑江湖,亦或者是加入哪个帮派,这些都不是我能管的啊!”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景奇:“林馆主这话说可不对,那你教出来的弟子为什么不加入我天狼帮非要加入黑水帮呢? 莫不是因为你在武馆內总说我天狼帮的坏话,或者是你本身就跟黑水帮有勾结,所以特意为黑水帮培养帮眾? 你镇山武馆可是在我天狼帮的势力范围內,结果你却教唆弟子加入黑水帮,你这是標准的吃里扒外,没拿我天狼帮当回事啊。” 林景奇急的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怎么说著说著,自己就成勾结黑水帮了? 天狼帮的人他都不想招惹,黑水帮他更是避而远之。 就在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年轻妇人从屋內走出来,怒声道:“林景奇!你还解释什么?没看出来人家就来找麻烦的吗? 连山城所有武馆的规矩都是只教武功,不问出路。 弟子一旦离开武馆,任何行为都与武馆无关,武馆也不得插手弟子之间的恩怨。 他陈渊也不是第一天在连山城廝混,这些规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渊饶有兴趣的看著那妇人。 对方身材丰腴相貌姣好,也算是颇有姿色,应该就是那个被林景奇勾搭上手,给段慕白下药的未婚妻章秋荷。 不过现在一看,这女人性格好像强势的很,脾气比林景奇还要火爆,跟他想像中的倒是有些区別。 “你给我闭嘴!” 林景奇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转过头,林景奇衝著陈渊一拱手,態度卑微: “贱內不懂事,还望陈公子勿怪,请问陈公子说的那加入了黑水帮的武馆弟子叫什么名字,我立刻就去將他公开除名,並且摆酒跟天狼帮谢罪。” 在场那些武馆弟子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景奇。 馆主平日里威风凛凛,今日怎么在这年轻人面前如此卑微不堪? 林景奇倒是想要强硬,但他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镇山武馆在天狼帮面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天狼帮隨便拎出来一个堂主都是通脉境界的武者,手下有著数百歷经江湖廝杀的精锐帮眾,剷平他们镇山武馆轻而易举。 老馆主段镇山倒是通脉境,当初的镇山武馆还算是有些面子。 但林景奇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能跨过通脉这个坎,到现在仍旧是淬体境巔峰,哪有底气去跟身为天狼帮三杰之一的陈渊强硬? 陈渊隨口道:“叫张三。” 林景奇下意识道:“我这就去拿名册查那个张三。” 不过隨后林景奇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镇山武馆每年要招上百名弟子,他虽然不可能记得每个弟子的名字,但他敢肯定,镇山武馆绝对不可能有叫张三的。 自古就是穷文富武,镇山武馆光是学费一年就要上百两,没点家底谁敢来武馆学武? 所以镇山武馆的弟子最次也是小康富裕家庭出身,怎么可能有人会叫张三这种隨便的名字。 “陈公子你確定那人真叫张三?” “不確定,因为这名字是我刚编的。” 林景奇的面色瞬间涨的通红:“你……” 章秋荷冷笑一声:“林景奇,你还没看明白吗?人家今天就是要来找我们的麻烦,哪怕你给人家跪下也没用!” 这次林景奇没有再呵斥自己的妻子,只是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陈渊。 “陈公子,我镇山武馆没招惹过你天狼帮,我更是与你素未谋面,你就算是要弄死我,好歹也得让我当个明白鬼吧?” 陈渊拨弄著手中雁翎刀的刀柄,漫不经心道:“你当初设计废掉段慕白时,也没提前给人家一个预告吧?” 听到段慕白这个名字,林景奇的面色顿时一变。 章秋荷却是突然从身后掏出两柄短刀来,向著陈渊斩去。 同时她衝著林景奇大喝一声:“杀了陈渊!带著他的人头去投靠黑水帮! 他是为了段慕白一事来的,不杀了他,咱们都得死!” 陈渊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章秋荷这女人倒是比林景奇更加果断,也更清醒。 知道自己是为了段慕白一事来的后她顿时便明白,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下跪没用,那就只能拼命。 拼命后去投靠天狼帮的死敌黑水帮,这也算是唯一的活路了。 只可惜脑子虽然清醒,但这女人实力却是一般般。 陈渊手中雁翎刀瞬间出鞘,刺耳的刀鸣之声瞬间响彻整个武馆。 这一刀后发先至,刀势宛若饿狼袭杀。 伴隨著一声爆响,章秋荷手中双刀直接被斩飞了出去,双手虎口顿时鲜血淋漓。 陈渊反身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上,將她直接踢飞了出去,瞬间口吐鲜血。 都是淬体境,不过修炼了內功的淬体境跟寻常只打熬肉身的淬体境武者比,力量上简直是天壤之別。 只打熬的肉身的武者虽然有力气,但那只是死力气,只能通过筋肉发力。 而修炼的了內功后,方能调动经脉气血之力,爆发力更强一筹。 林景奇此时也不再畏畏缩缩的犹豫,他双手一翻,一副精钢锁子手套已然套在手中。 这精钢锁子手套乃是用米粒大小的金刚锁环相连打造的,精巧细致无比。 大缠丝手乃是近战搏杀的擒拿功夫,面对刀剑兵刃时便可以用这金刚锁子手套空手撼白刃。 只不过这东西製造精巧,难度极高,比同等重量的银子都贵,这还是昔日段镇山留下的,现在被林景奇所占据。 林景奇身法速度极快,宛若猎豹一般直扑陈渊。 雁翎刀斜刺而来,刀势纵横之间数道刀影接连斩落。 天狼袭影! 林景奇爆喝一声,双臂宛若穿花蝴蝶一般舞动著,直接与刀身硬撼,发出一声声鏗鏘爆响来。 隨后他找准一个时机,双手宛若纤柔丝线,猛然间缠绕在雁翎刀上,蜿蜒盘旋,金刚锁子手套將刀刃死死卡住。 林景奇心中顿时一喜,刚想顺势近身,但下一刻,他手中那被锁死的长刀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力! 一股火星骤然从雁翎刀与金刚锁子手套中爆发,雁翎刀被硬生生抽出来,下一刻,璀璨耀目的刀光已然浮现在林景奇眼前。 刀光璀璨,宛如明月。 天狼吞月! 林景奇仓促之下双手交叠在身前抵挡,但却被陈渊这一刀直接將手上的金刚锁子手套斩碎了大半,双手骨骼瞬间碎裂。 天狼刀法只攻不守,诡譎狠厉,乃是一门以杀伐为主的极端刀法。 林景奇若是採取守势拖延,以他大缠丝手的特性还能够对拼几招。 但他却还想以攻对攻,这样只会输的更快。 看著自己那鲜血淋漓的双手,林景奇眼中满是绝望的神色。 双手被废,大缠丝手也没办法施展,他此时已是绝境。 看著持刀而来的陈渊,林景奇苦苦哀求:“別杀我!当初虽然是我废掉段慕白的,但我並不是主谋啊!” 林景奇忽然指向重伤倒地的章秋荷,咬牙切齿道:“是她!是这个女人蛊惑我对段慕白出手的! 段馆主对我恩重如山,我原本没想过去跟段慕白爭什么,都是她说段慕白守不住镇山武馆,让我夺取武馆的。 也是她主动去给段慕白下药,让我对段慕白下死手的,你想要为段慕白报仇应该杀了她而不是我!” ps:感谢书友不管不顾不理的打赏,恭喜成为本书第一位盟主(?????) 第五章 缠丝碎玉手 陈渊饶有兴趣的看著林景奇。 没想到当年这件事情还有这种隱情。 其实他一开始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林景奇表现的太过懦弱优柔了,还没有他妻子来得果决。 这般性格能做出夺武馆的事情来? 现在换成是章秋荷主导的,倒是合理了许多。 章秋荷一边吐著血,一边恶狠狠的瞪著林景奇:“废物!你跟段慕白一样,都是废物!” 林景奇期翼的看著陈渊,希望陈渊能够饶他一命。 但下一刻,刀光闪过,林景奇瞬间人头落地。 陈渊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收刀入鞘,对张小乙道:“拿著人头,把那女人也带走。” 张小乙点点头,立刻找了个破布把林景奇的人头包起来,押著章秋荷走出武馆。 那些武馆弟子噤若寒蝉,全都主动让开了道路。 其实陈渊找来这些传功堂的弟子过来壮声势都多余。 武馆內的弟子都是拿钱学武功的,跟林景奇之间並非是真正的师徒关係。 得知林景奇得罪了天狼帮,他们甚至都想过直接退出武馆算了,谁都不会出手的。 坐上马车来到乌衣巷,陈渊拿过人头,扔到了段慕白身前。 段慕白似乎是没想到陈渊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愣了片刻后,这才用颤抖的手掀开破布。 看到里面那熟悉的人头,段慕白髮出一声声似哭似笑的呜咽,全身都颤抖著。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林景奇临死之前说,当初算计你他並不是主谋,你的未婚妻章秋荷才是主谋,他其实是被章秋荷蛊惑的。 那女人我给也你带来了,要杀要剐隨你便。” 陈渊一挥手,章秋荷直接被扔到段慕白面前。 段慕白颤抖的看著章秋荷:“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要不然你以为林景奇这废物能做出这些事情来?他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面对段慕白,章秋荷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著一脸的恨意。 “为什么!?当初是我爹收养的你,教你武功,把你当亲女儿看待,我也把你视作亲妹妹一样!” “但我不是你亲妹妹!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是馆长夫人!” 章秋荷死死瞪著段慕白:“你出去找女人,再风流我也不管,但你不应该说出將我当亲妹妹,不打算娶我这种话! 我准备当馆长夫人准备了十几年,镇山武馆就是我的家,我已经没有一次家了,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个家! 你把我当亲妹妹,但你娶了其他人,她会將我当亲妹妹看待吗?镇山武馆还是我的家吗? 谁来当镇山武馆的馆主都无所谓,但我,必需是馆长夫人!” 段慕白看著章秋荷,忽然大笑了起来,但笑著笑著,却又开始大哭。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竟然是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 吃瓜吃的差不多了,陈渊一摆手,让人把章秋荷拉下去。 “行了,不论是动手的还是主谋,我都给你找来了,够仁至义尽了,该把缠丝碎玉手交给我了吧?” 段慕白嘶哑著嗓子道:“给我找纸笔来。” 陈渊找来纸笔,段慕白颤抖著將碎玉缠丝手的功法写出来。 满意的收起功法,陈渊放下五十两银子:“拿著钱好好过下半辈子。” 段慕白摆了摆手:“別浪费银子了,我在这里躺了好几年,也躺习惯了。” “那章秋荷这女人呢?用不用处理掉?” “放她走吧,终归是我负了她。” 陈渊看了眼段慕白,轻轻摇摇头。 烂好人一个。 陈渊上了马车,喊来张小乙,淡淡道:“等下將那女人拉到偏僻的地方解决掉。” 张小乙诧异道:“公子您不是答应了段慕白放过她吗?” “只是问他用不用处理掉,又没答应会按照他说的去做。” 陈渊淡淡道:“那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脑子不正常。 我杀了她丈夫,毁了镇山武馆,保不齐她会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全都杀乾净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復仇故事了。” 张小乙疑惑的挠了挠头。 冤冤相报何时了是这个意思? 不过既然是公子说的,那应该不会有问题。 回到天狼帮后,陈渊立刻开始闭关,准备修炼这缠丝碎玉手。 灭镇山武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去跟蒋开泰特意报备。 对外就说镇山武馆勾搭黑水帮,藐视天狼帮就可以了。 林景奇这位武馆馆主虽然勉强算是一號人物,但在天狼帮眼中和之前在忘忧楼內被陈渊斩杀的胡老三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傢伙。 陈渊这段时间为了在蒋开泰面前刷好感度经常干这种事情,蒋开泰都习以为常了。 回到屋內,陈渊拿出功法仔细研读修行。 穿越之后陈渊继承了游戏中『陈渊』的记忆,同时也继承了这具身体那极其强悍的武道天赋。 陈渊才修行武道两年便执掌传功堂,甚至能让传功堂內的那些老教头都尊敬不已,就是因为他那堪称变態的武道天赋。 任何功法只要陈渊看一眼就能够大致入门掌握,稍微修行一段时间便能將其理解透彻。 忘忧楼的老板娘说陈渊的天狼刀法有蒋开泰七分的神韵,其实是有些低估了陈渊。 蒋开泰在陈渊这种修为时,他在天狼刀法上的造诣可远远不如陈渊。 刚穿越时陈渊还感觉自己连个金手指都没有,自己这个穿越者也未免太过寒酸了。 但现在看来,自己这穿越的这具身体便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只要能扛过连山城这一劫,在这江湖上成长起来,未来成就將不可限量。 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只是死人,成长起来的,那可就是传奇了。 段慕白並没有藏私,缠丝碎玉手的功法他的確是都完完整整写了出来。 一口气看完,陈渊长出了一口气。 他现在可以肯定,这缠丝碎玉手绝对不是段家的祖传功法,他们家没这底蕴。 这缠丝碎玉手的內核极其的精妙,不完全是一门擒拿类的武技,更是一部可以调动內息,淬炼经脉的功法。 外修擒拿功夫,內修缠丝劲与碎玉劲,一刚一柔两种力量化作內劲在体內游走,暗合阴阳至理,不断淬炼经脉。 哪怕就算没修炼过內功,长年累月的淬炼下来也能够在这刚柔內劲的衝击下踏入通脉境界。 怪不得段镇山没有修炼过內功也能到通脉境,就是因为他將这缠丝碎玉手修炼到了极其精深的地步。 按理来说,这种级別的功法应该是还有一门配套的內功来配合修行的。 缠丝劲与碎玉劲起到的只是一个辅助的作用。 但段家祖上却一直都没有內功流传下来,足可见这门功法应该也是段家祖上意外得来的。 陈渊盘坐在床上,不断运转著缠丝劲与碎玉劲两种力量。 感受著那一刚一柔,两股力量在体內不断衝击著,带起一股股针扎般的剧痛。 但陈渊却面不改色,仍旧强行掌控这两股力量裹挟著青木心法修炼出的微弱內力,衝击著经脉。 若是段慕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备受打击。 他的武道天赋也算是不错,但段镇山教他缠丝碎玉手时,光是感悟这缠丝劲与碎玉劲便用了一个月。 至於控制这一刚一柔两股力量淬炼经脉更是白扯。 这两股力量他根本就无法掌控,同时出现便开始衝突,强行淬炼那简直就是自毁经脉。 所以这门功法段慕白修炼了一年多,但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 而如今陈渊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其对缠丝劲与碎玉劲的掌握几乎跟他父亲段镇山没有任何区別了。 陈渊强忍著剧痛,一点一点的將自己那闭塞的经脉挨个冲开。 这里不是游戏,有著痛觉感知屏蔽,一切的疼痛都要陈渊自己来忍耐。 伴隨著刚柔两股力量的衝击,督脉、任脉、冲脉……挨个被打开。 他原本就已经修炼到了淬体境巔峰,只不过因为青木心法的进境太过缓慢这才没办法突破。 此时有著缠丝劲与碎玉劲的助力,奇经八脉彻底被冲开,內力宛若流水一般彻底在体內环绕,周天运转,生生不息。 通脉境已成! 陈渊长出一口气,此时他浑身大汗,宛若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与淬体境相比,通脉境最大的不同就是力量上的提升。 一个只是单纯动用筋肉骨骼的力量。 一个则是可以通过內力刺激奇经八脉,调动全身之力,双方在爆发力上完全是两种级別。 而且通脉之后,身体周天彻底被打通,哪怕陈渊在睡觉时內力其实也在下意识的流转,內力增长速度也会更进一步。 只不过到了这一步就更需要一门好的內功心法。 在陈渊专心修行的状態下,青木心法內力运转一周天都需要一个时辰。 高品级的功法甚至只需要一刻钟,乃至於更少的时间,差距极大。 第六章 秘鏢 淬体、通脉、搬血这三个境界修的都是內在。 只要不主动暴露力量,一般外人是看不出来的,陈渊也不用故意遮掩。 冲了个澡,陈渊喊上张小乙,去青龙街的鲜德楼吃羊肉。 刚踏入通脉境,陈渊需要大量的肉食来补充方才衝击经脉所消耗掉的精力。 连山城在幽州北部,靠近草原,所以这里的羊肉质量很不错。 鲜德楼则是连山城內做羊肉做的最好的一家。 上了楼进了包间,陈渊直接让小二把鲜德楼內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鲜德楼的掌柜也认出了陈渊的身份,连忙亲自去后厨监督,千万不能得罪了天狼帮的陈公子。 什么蒸羊头、烧羊肉、胡辣羊羹、酒炙羊心,大厨把压箱底的手艺都给展示出来,吃得张小乙是满嘴流油。 陈渊的吃相虽然文雅许多,但速度却也是极快。 那大块的羊肉进嘴几乎连嚼都不嚼,稍微抿一下就直接下肚了。 菜一盘一盘的接著上,等到陈渊吃的差不多了,他算了一下自己和张小乙差不多能吃下去小半头羊。 怪不得穷文富武,习武单是在吃上的消耗就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武者到了一定境界都会购买一些丹药来辅助修行,补充精力。 不然光靠吃来恢復力量,效率太低。 一些宗门世家还有专业的炼丹师炼製丹药,培养各种奇珍异兽,珍稀灵药之类的东西。 陈渊微闭著眼睛,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思虑著自己下一步应该去获取什么机缘。 他现在急需一门內功心法,正常来说应该先要搞定一门功法。 不过联想到了丹药,最近貌似就有一桩跟丹药有关的机缘,难度不大,自己倒是可以先去拿了。 “小乙,知道威远鏢局吗?” 张小乙此时撑的肚皮滚圆,闻言连忙费力的点头:“当然知道,咱们连山城最大的鏢局嘛。” “给我关注一下威远鏢局的动向,什么时候威远鏢局有秘鏢要拍卖,立刻回来告知我。” 正常鏢局押送货物是必需要知道货物是什么的,好方便根据货物的价值来收钱。 秘鏢则是不让鏢局验货,全程密封一种鏢。 因为无法查验货物就无法定价,所以鏢局的规矩是自己这边按照距离给出一个底价。 然后货主自己来定秘鏢的价格,万一路上出现了丟失和破损,鏢局便会按照货主给出的价格来赔偿。 威远鏢局是连山城最大的鏢局,每天都有队伍来往幽州各地城池押送货物,经常会遇到死鏢。 所谓的死鏢就是鏢到了却没人收,货主也找不到人,鏢局拿不到尾款就成了死鏢。 死鏢通常会留三个月,三个月后无人认领鏢局便会將货物卖掉充当尾款。 不过若是这死鏢还恰好是秘鏢,鏢局便有些进退两难。 因为有些秘鏢只是其中的东西很私密,但却不值几个钱。 有些则是很值钱,但货主因为要低调隱藏,或者是省钱所以选择报低价格。 万一拆开秘鏢里面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鏢局可就亏大了。 所以威远鏢局选择不自己拆开秘鏢,而是公开拍卖。 里面有没有好东西全凭运气,反正鏢局只要收回尾款就不算亏。 原剧情中,威远鏢局最近就会拍卖一次秘鏢。 有个赌狗玩家直接赌上自己全部身家去买秘鏢,结果还真让他开到好东西了。 那次威远鏢局的秘鏢中,有一个秘鏢里面竟然是药王谷的秘传丹药九转养元丹。 药王谷乃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丹道大派,但凡是药王谷炼製的丹药都价值连城,可以说是有钱都买不到。 通常都是其他势力用各种奇珍异宝来换,或者是完成药王谷发布的一些任务,这才能够换来药王谷出品的丹药。 这九转养元丹效果极其的霸道,就是简单直接的提升修为,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当初那玩家可是靠著这一枚丹药在级別上领先其他玩家好久。 只可惜他赌性不改,赚了钱不提升修为就是赌,最后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张小乙连连点头,擦了擦嘴,立刻就跑去盯著威远鏢局。 陈渊的心腹跟班不止张小乙一个,但穿越之后,陈渊用的最多的就是张小乙。 这年轻人虽然实力一般般,但做事却很踏实。 他不会去问陈渊为什么要去盯著威远鏢局的秘鏢拍卖,为什么要关注这些底层江湖人才感兴趣的东西。 他只知道公子既然吩咐了,他就一定要做好,不能有丝毫懈怠。 张小乙盯了三天,威远鏢局果然传来了要拍卖秘鏢的消息。 拍卖秘鏢陈渊不准备亲自去,也不准备让张小乙去。 因为参与秘鏢拍卖的基本上都是底层江湖人。 能拿出来拍卖的秘鏢大多数货主的保价都不太高,价格高的鏢局自己就拆开了。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赌运气而已,只有那些底层江湖人才会对这些感兴趣。 陈渊太显眼了,甚至张小乙都很显眼,他俩长得可都不像是底层江湖人。 像之前被陈渊一刀砍了的那胡老三,那种形象的才是底层江湖人。 所以陈渊让张小乙拿一百两去忘忧楼隨便找个跑江湖的,让他去把拍卖会上所有小盒子模样的秘鏢都拍下来再交给张小乙。 第四天傍晚,威远鏢局的秘鏢拍卖开始,就在自家的鏢局院子里。 张小乙在鏢局旁的胡同里等著。 陈渊则是在鏢局旁的一座酒楼顶层,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观察著鏢局內的动静,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一名穿著黑色箭袖衣,留著大鬍子的鏢师让人抬过来几十个箱子,衝著在场的眾人一拱手。 “诸位,我威远鏢局的秘鏢拍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规矩诸位也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说了。 秘鏢上的特製封条诸位也都看好了,可都没有动过的痕跡,我威远鏢局也不会砸自家的招牌。 话不多说,秘鏢拍卖现在正式开始。” 单个的秘鏢价格都不贵,最多的也不超过五十两。 陈渊的目標是那些小盒子,起拍价才十两一个。 当初那玩家就是从小盒子里开出九转养元丹的,陈渊不確定是哪个盒子,索性便都拍下来。 张小乙找的那人是名穿著狼皮坎肩,剔著光头,浑身散发著一股腥膻儿味的壮汉,名叫魏一刀。 魏一刀这副模样就是標准的底层江湖人。 一般靠著给人跑腿,看家护院,或者是临时接点走鏢的活儿为生,放在一群人中丝毫不起眼。 拍卖一开始,魏一刀就盯著那些小盒子秘鏢,有一个拍一个,有人抢拍他甚至二、三十两的往上加,豪气的很。 “他娘的魏一刀,你小子这是不过了?” 有人连续被魏一刀抢拍,忍不住骂了一句。 魏一刀咧嘴一笑:“爷有钱,爷乐意!” 几百两银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魏一刀瞬间感觉酸爽极了。 不过他也是纳闷,这冤大头怎么非要盯著小盒子的秘鏢来拍? 一般小盒子的秘鏢里面装的很多都是隱秘书信之类的东西,很少能开到金银首饰的。 这种硬通货一般也没人会发秘鏢。 拍卖结束,魏一刀將十几个小盒子捆在一起,大步走出鏢局,绕了两圈这才来到跟张小乙约好的小巷中。 “东西都拍下来了?” 张小乙面容严肃的问道。 在陈渊面前他显得有些憨厚老实,但在这些底层江湖人面前还是要表现的有气势一些。 “一共十三个秘鏢,共计四百八十两银子,有威远鏢局开的票子。” 魏一刀拍了拍手上的秘鏢盒子。 张小乙点点头:“算上答应给你的钱一共是五百八十两,我之前给了你六百两,那二十两不用还了,就当是给你的赏钱。” 这时魏一刀却忽然咧嘴一笑:“小哥你算错了,你还差我五百两哩。” 张小乙一愣,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差你五百两了?” 魏一刀怪笑了一声:“敢花几百两拍这种小秘鏢,这里面的东西怕是价值连城啊,一百两就想打发我,这也未免太抠门了吧?得加钱!” “你找死!” 魏一刀把秘鏢提起来,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你们吃肉好歹也让老子喝口汤吧? 这秘鏢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不想知道,但你若是不加钱,我现在大喊一声有宝贝,你说会引来多少人?” 张小乙面色瞬间涨的通红。 他还是江湖经验太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抹刀光突兀的在魏一刀身后闪过。 伴隨著一声收刀入鞘的轻吟,魏一刀瞬间人头落地,脸上还保持著那混不吝的囂张笑容。 陈渊將秘鏢拿到手,对张小乙一招手:“走吧。” 张小乙一脸愧疚的对陈渊道:“对不起公子,我没把事情做好,竟然选了这么个贪心不足的傢伙。” 陈渊摆了摆手,淡淡道:“无所谓,有些事情你哪怕做的再细致也难免会有这种意外,况且这种底层江湖人做出这种事情来太正常不过了。” “为什么?” 张小乙有些疑惑。 这傢伙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能隨便拿出几百两银子拍秘鏢的,能是简单的角色? 他怎么就敢威胁自己临时加钱呢? “因为他们贪,因为他们看不清自己。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只能在这江湖的最底层廝混。” 张小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隨后立刻从魏一刀身上把剩下的银子拿回来,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第七章 天风听雨楼 十三个秘鏢盒子放在桌子上,陈渊將门窗都锁好,这才开始挨个打开查验。 还別说,这副场景还真有点他当初在游戏里面开罐子的感觉。 这种小盒子的秘鏢中私密书信之类的东西比较多,陈渊还翻出来一封情书。 不过內容有些太劲爆了,简直跟黄书差不多。 写在纸上都这么大胆,天知道见了面能玩出多少花样来。 等到陈渊开到七个秘鏢,终於开到了一个小瓷瓶。 那瓷瓶用的都是上好的均窑冰裂瓷,瓶塞用的是千年火松木,可以防潮,不让药性流失。 瓷瓶下面有药王谷的標记,还有九转养元丹五个小字。 陈渊拔出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传来,稍微闻一下,瞬间神清气爽。 “果然是好东西啊。” 陈渊讚嘆了一声,不过却没著急立刻就吞服丹药,而是將其他秘鏢也一併拆开。 十三个秘鏢全都打开,其中竟然还有两瓶药王谷出品的丹药。 其中一瓶名为火龙丹,药力霸道酷烈,服用后可短时间內大幅度增强力量,但经脉却会被药力灼伤,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才能修復。 另外一瓶名为回元凝血丹,可以快速回復內伤与外伤,乃是药王谷的疗伤宝药之一。 “果然有意外收穫。” 之前陈渊便感觉,这秘鏢里面应该不止有一瓶丹药,原剧情中那玩家有可能错过了一些。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这三瓶丹药都是一个货主发出去的。 这明显是要让某人服用九转养元丹提升实力,然后用火龙丹爆发力量与敌人搏杀,最后再用回元凝血丹疗伤。 只不过那人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丹药没用上成了死鏢,最后便宜了陈渊。 將另外两瓶丹药收起来,陈渊直接將那九转养元丹扔进嘴里,內力周天运转开始炼化。 其实陈渊都用不著炼化。 药王谷出品的丹药质量极佳,这九转养元丹几乎是入口即化,化作最为精纯的药力渗入陈渊的奇经八脉之中。 原本那微薄的內力在丹药的引领下开始在陈渊体內疯狂的游走著,一分钟的时间甚至便运行了一个周天。 而如此快的內力运转却没有让陈渊的经脉承受不了。 这股药力中正平和,在加速內力运转炼化的同时也在保护著陈渊的经脉,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周天运转这才慢了下来,由急至缓。 两个时辰后,药力被彻底炼化,陈渊周身出了一层细汗,长出一口气。 但那吐出的气流却是如同箭矢一般,在屋內发出了一声尖锐脆响。 炼化一枚九转养元丹虽然不能直接让陈渊踏入搬血境,但却也让他直接踏入了通脉境巔峰,只差突破瓶颈便能够直入搬血境。 原本青木心法修炼出来的那丝微薄的內力在体內就跟丝线一般,弱小可怜至极。 现在则是粗壮了一大圈,內力运转,力量爆发比之前强大数倍。 褚子平和秦元成踏入通脉境都已经数年了,但他们的內力都没有现在陈渊来得强大。 这一颗丹药,足以抵得上他们修炼青木心法十年的苦修了。 冲了个澡,陈渊拿出自己的笔记翻看了一遍,手指轻轻敲著桌子,思虑了起来。 自己现在急需要一门功法,但连山城內的那些给新手的机缘彩蛋却並没有最近能出现的。 不过不要紧,机缘自己不出现,自己主动去找就行了。 段慕白的事情便是个前车之鑑,自己不能完全按照原剧情来做事。 哪怕自己將原剧情还原的再像也没用,换了一个人来,那结果就有可能不一样。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按图索驥,主动出手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一早,陈渊便来到忘忧楼。 忘忧楼这种酒楼一般都是晚上人多,白天倒还真没太多人。 偶尔有几个宿醉刚醒的江湖人被陈渊惊醒,刚想喝骂,等看清来人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位爷不久之前才刚刚在忘忧楼內大开杀戒,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 陈渊喊来一名还在打瞌睡的小二:“你们老板娘呢?” “老板娘在楼上呢,我这就去喊。” 这时楼上传来了一个慵懒嫵媚的声音:“陈公子竟然还挺中意我这忘忧楼?” 陈渊抬头一看,温柔正双手倚在栏杆上,笑吟吟的看著他。 她好像才刚刚睡醒,云鬢鬆散綰成墮马髻,斜插一支金步摇,石榴红抹胸束得极低,露出半抹雪白的酥胸。 脸上虽然没涂脂抹粉但却泛著一抹潮红,像被夜露浸润的海棠。 老板娘这副模样,顿时看得下方那些宿醉刚醒江湖人直流口水。 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想一想,口花花几句,没人敢去调戏老板娘。 因为敢这么做的人,第二天尸体就会出现在忘忧楼后的小巷水沟里。 “我不是中意忘忧楼,而是中意老板娘你。” 温柔捂著嘴轻笑了两声:“陈公子真会说话,上来坐坐?” 陈渊点了点头,直接上楼跟著温柔进了屋。 下方那些江湖人不由得在心中腹誹。 骚货! 平时不让咱们上手,看到人家天狼帮的陈公子年轻俊俏就主动招呼人家上二楼,这是想老牛吃嫩草? 楼上温柔带著陈渊进了自己的闺房,这装潢倒是朴素的很,跟她的性格反差极大。 温柔给陈渊倒了一杯茶,笑吟吟的问道:“我这忘忧楼招待的可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人,陈公子你怎么有兴趣大早上就来?” “我说了,我不是衝著忘忧楼来的,而是衝著老板娘你来的。” “奴家一个残花败柳,为了经营酒楼还整日拋头露面的,也值得天狼帮陈公子惦记?” 陈渊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忘忧楼的老板娘当然不值得,但天风听雨楼在连山城的负责人却值得。” 此话一出,温柔的面色猛然一变。 之前那风骚娇媚的气势瞬间一扫而空,变得凛冽锋锐。 天风听雨楼乃是江湖第一风媒组织,专门负责贩卖情报,打探消息。 大夏十九州,乃至於西域草原,大漠海外都有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在。 江湖上大大小小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对方的耳目。 温柔便是天风听雨楼在连山城的负责人,忘忧楼之所以价格划算,吸引这么多底层江湖人来,也是为了方便探听消息。 原剧情中这温柔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经常会给玩家发布一些任务。 “陈公子是如何知晓的?” 温柔紧盯著陈渊。 天风听雨楼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方便探听消息,大部分据点都是隱秘的。 只有在一些大城才会主动建立分楼,方便江湖人来买卖消息。 其他地方的江湖人想要去找天风听雨楼买消息,都是要用特殊秘法联络的。 温柔在连山城这么多年,哪怕是陈渊的义父蒋开泰都不知道她的身份,陈渊是如何知晓的? “这重要吗?我今日前来,只是想要找温老板你做个生意而已。” 温柔展顏一笑:“也对,是我多嘴了,不过还望陈公子莫要將我的身份说出去,不然在楼內我可是要受罚的。” 天风听雨楼没有仇家,是属於绝对中立的江湖势力。 毕竟谁都需要打探各种消息,这就需要天风听雨楼。 但同样大部分势力对天风听雨楼也没有太多好感,因为他们也不想自己的情报被天风听雨楼所得知。 “温老板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陈渊轻轻敲了敲桌子,道:“温老板消息灵通,我想要让温老板帮我在连山城內打探一个人。” “你天狼帮占据半个连山城,陈公子你还是蒋帮主的义子,想要在连山城內打探消息还要通过我?” 说完温柔便反应过来,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是奴家多嘴了,陈公子要找谁?” 陈渊既然都主动找她了,那自然就说明陈渊要找的这个人要么是没办法通过天狼帮找到。 要么就是他不想让天狼帮的人知道自己在找这个人。 天风听雨楼只卖消息,不打探顾客的消息,这是基本的规矩。 她也是被陈渊突然叫破身份有些心中无措,这才多嘴问了这句话。 要不然以她的专业素质是绝对不会多嘴的。 “澜州九龙江三十六水道盟盟主,『九江蛟龙』左行烈!” 陈渊沉声道:“当然在连山城內他肯定不叫这个名字,而且身边应该还跟著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温柔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骇然。 “什么!?左行烈竟然还没死?他就在连山城?” 第八章 『九江蛟龙』左行烈 澜州在南,幽州在北,双方相隔数万里之遥。 正常幽州的江湖人应该都不会知道左行烈的名字。 但天风听雨楼掌控江湖消息,温柔自然是知道左行烈的。 澜州有条大河名曰九龙江,其江面蜿蜒曲折,九曲十八弯,有著无数水寨盗匪,混乱无比。 直到十多年前,草莽梟雄左行烈横空出世,横扫九龙江上无数水寨盗匪,自封三十六水道盟主。 来往商船只要交给三十六水道盟一笔费用便可畅通九龙江,自此九龙江才算是安寧了下来。 不过同时九龙江上另外一方势力玄鯨帮对左行烈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之前九龙江乱时,玄鯨帮勾结那些盗匪勒索商船,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九龙江上势力一统,玄鯨帮立刻断了財路,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双方激战数年势均力敌,最后玄鯨帮投靠澜州大族天水城卢氏,终於在卢氏的帮助下覆灭三十六水道盟,左行烈也隨之身亡。 在天风听雨楼的消息中左行烈也是死的,谁成想他竟然还活著,並且就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澜州那边的天风听雨楼分部肯定是要被罚的。 而作为发现这个消息的自己,楼內肯定要记一笔功绩,还是一笔大功绩。 想到这里,温柔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著温柔:“这个消息,应该能抵温老板帮我找人的费用吧?” 温柔媚眼如丝的看著陈渊:“当然能,陈公子送了我这么一桩大功劳,倒是让奴家有些无以为报了。” “那就以后再报,等找到了人,还要麻烦温老板帮我演一齣戏。” 眼看著温柔的身子都要靠过来了,陈渊直接起身:“温老板,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密探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这女人就跟朵带刺儿的玫瑰一样。 虽然这女人的確是风骚诱人,但陈渊只想跟她有单纯的利益交流。 原剧情中温柔的实力如何並没有展露出来,但陈渊却怀疑她真正的实力可能要比蒋开泰都强一些。 温柔看著果断离开的陈渊,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没了风骚嫵媚,反而是一脸的沉思探究。 “有意思,还当真是有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的陈渊只是蒋开泰的义子之一,放在这连山城內自然算是一號人物,但放到整个江湖上却算不得什么。 所以温柔根本就没太关注过陈渊,什么时候陈渊能成为天狼帮的继承人,她或许才会多用些笔墨来写关於陈渊的资料。 谁成想这原本默默无闻的陈渊今天却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先是叫破了她的身份,紧接著又告诉她左行烈未死,就在连山城中的消息。 这些可都不是一个普通帮派中人能够接触到的。 温柔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探究陈渊身份的时候,而是先要確定左行烈是否真在连山城內。 这消息若是真的,功劳可比她守在连山城这么多年加一起都要大。 ………… 出了忘忧楼,陈渊便径直回到天狼帮的住处,等待著温柔的消息。 当初左行烈全家被杀,只有他自己带著孙女假死脱身,从南到北逃到连山城內隱居。 在与玄鯨帮最后一战中,左行烈拼死突围导致经脉全废,还瞎了一只眼睛废了一条腿,几乎武功全失,成了残废。 武道九境,前三境是淬体、通脉、搬血,中三境则是铸气、轮海、凝真。 左行烈巔峰之时乃是凝真境的高手,但因为经脉被废无法使用內力,所以实力跌落到了淬体境。 当然他肉身强度还在,哪怕不能使用內力,甚至瘸了一条腿也比大部分淬体境武者要强。 甚至拼死搏杀之下,都能够跟通脉境的武者一战。 原剧情中,在蒋开泰血祭神器后不久,玄鯨帮便派人来连山城追杀左行烈,势必要对其赶尽杀绝。 左行烈带著自己的孙女拼死奔逃身受重伤,被一个玩家所救,帮其遮掩痕跡逃命。 为了感激对方,左行烈便將自己的秘传功法《惊涛流云诀》与《秋水惊鸿刀法》交给对方。 因为左行烈是在逃命的过程中被玩家发现的,剧情中根本就没提左行烈之前隱居在什么地方,陈渊只能通过天风听雨楼的渠道去找。 左行烈乃是九龙江上的草莽梟雄,三十六水道盟盟主,所修功法自然不一般。 这惊涛流云诀乃是玄级上品內功,秋水惊鸿刀更是地级下品的刀法。 有了这两门功法,陈渊的实力也能暴涨一大截。 玄鯨帮的人要在蒋开泰血祭七杀碑后才会出现,陈渊可等不了那么久。 不过没关係,没有剧情那自己创造剧情就是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没必要刻舟求剑,非要完全去追求跟原剧情一模一样的过程。 段慕白那次就是个例子,有时候就算过程一样,但结果可也是会有偏差的。 温柔的动作很快,三天后便有忘忧楼的小二来天狼帮通知陈渊,说老板娘找他。 陈渊跟著小二离开天狼帮,这一幕却落在了刚走进堂口的褚子平眼中。 “老三不在堂口好好修炼,这段时间怎么总出去?” 褚子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之前的陈渊就跟个宅男一样,天天都躲在堂口演武场內练功修行。 最近这段时间他外出的次数比之前一年都要多了。 “喊老三出去的那个人是谁?” 褚子平对一旁的手下问道。 手下挠了挠头,道:“好像是忘忧楼的小二,听说前两天三公子还主动去了一趟忘忧楼,被老板娘喊到了二楼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老三这是动春心了?” 褚子平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忘忧楼那个老板娘確实是骚媚入骨,不过年龄好像有些大,老三这是喜欢成熟的?哈哈哈!” 手下也跟著笑了起来,男人都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的。 不过褚子平忽然收敛了笑容,低声道:“以后在堂口的时候给我多注意一下老三的动向,他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都记得告诉我。” 之前褚子平只將秦元成当做是竞爭对手。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老三好像有些变了。 虽然老三现在没有任何能威胁到他的地方,但褚子平还是下意识的对陈渊升起了一丝警惕。 陈渊这次直接跟著忘忧楼的小二从后门直接上了二楼。 推开门,这次温柔穿了一身嫣红的齐胸襦裙,浓妆艷丽,打扮的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一样。 陈渊发现了,这女人的衣服是真的多。 每见一次,她就换身衣服,都不带重样的。 “温老板已经有消息了?” 温柔点了点头:“左行烈果真就隱居在连山城內,带著孙女在平安坊內开了一间麵馆。” 说完温柔轻轻『嘖』了一声:“那间麵馆我还曾经路过不止一次,但我万万没想到,那瘸腿瞎眼的煮麵老人,竟然是曾经在澜州纵横九龙江的草莽梟雄,『九江蛟龙』左行烈,这江湖纷爭还当真是犹如烈火油烹,残酷至极。”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几人回。” 陈渊轻轻摇头:“这座江湖你一旦踏进去就別想再退出来,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能威压整座江湖,杀得整个江湖再也没有任何敌人对手,把整座江湖踩在脚下,你才有资格说退出江湖这四个字。” 其实当年玄鯨帮和三十六水道盟的纷爭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利益之爭。 三十六水道盟是统一收过路费,好处自己拿,有规矩条理却又霸道。 玄鯨帮则是联合那些水贼盗匪勒索商船收钱,有的多有的少,完全看商队自身实力如何。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左行烈只要没死,玄鯨帮是必然要將其赶尽杀绝的。 温柔惊诧的看向陈渊。 方才那四句话好似道尽了江湖纷爭,其中的意境与洒脱更像是那些看透了江湖风霜武林名宿才能说出来的话。 陈渊这么个只能算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说出这番话可是违和的很。 “现在人找到了,你准备怎么做?” 陈渊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玄鯨帮的人其实已经知道了左行烈就在幽州,不过应该还没找到连山城。 我想请温老板你派人跟我演一齣戏,扮演玄鯨帮的人追杀左行烈,然后我出面將人救下,这个应该不难吧?” 温柔诧异的看了陈渊一眼,大致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不难,不过想演的像一些需要专门挑一批人,澜州话跟幽州话,差距可是很大的。” 温柔作为天风听雨楼在连山城的负责人,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 只不过那些外围成员都隱藏在暗处,只有她一个在明面上。 这活儿还真得让天风听雨楼来干才行。 这些风媒组织的外围成员都是来自天南海北,上能偽装成各个地方的江湖人,下能偽装成黎民百姓,小商小贩,每个人几乎都会好几个地方的口音。 陈渊要是用天狼帮的人一是会被蒋开泰察觉。 二是天狼帮都是连山城本地人,张嘴就是大碴子味的北地幽州话。 用天狼帮的人冒充澜州玄鯨帮的杀手,那纯粹是粘豆包蘸白糖——愣装雪媚娘,太容易露馅了。 第九章 演戏 陈渊跟温柔確定了一些细节,最后决定在三天后动手。 商议完这件事情后,陈渊问道:“温老板,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吗?这些消息用不用付钱?” 温柔奇怪的看著陈渊:“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倒是不需要付钱,但是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连山城你都还没走出去呢,这些大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没太大的关係,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虽是井底之蛙,但若是连井外的声音都听不到,那可就真蠢到家了。” 陈渊想从温柔这里探听一些外界的消息,也是想要將现在的时间线跟自己记忆中的某些大的剧情变化对应上。 温柔也没继续多问,直接道:“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还当真不少,天风听雨楼总部那边几乎天天都有消息传来。 最大的事情便是一个月前燕州巨梟知世郎於长白山竖起反旗,建立换日盟反叛朝廷。 其作歌曰:长白山前知事郎,纯著红罗锦背襠。 知世郎振臂一呼啸聚十余万人,燕州草莽豪杰应者如云,声势浩然巨大,数日便接连攻陷燕州九城,將皇室宗亲燕王赵磐梟首掛於城门楼上任飞鸟啄食。 不过隨后朝廷便派定难军大將军夏侯九霄派兵征討,连败换日盟叛军,一鼓作气夺回五城,眼下双方还在对峙当中。 半个月前『剑神』谢昆吾孤身赴西疆,约战密宗大派尊相法能寺住持『降世明王』索南思摩。 这一战无人敢近观,但有人相隔十余里看到有大日金光融化雪山,威势浩然。 隨后剑神谢昆吾一剑斩断尊相法能寺圣山多吉贡巴,剑光余韵数日后才缓缓散去。 这一战胜负无人可知,谢昆吾归来后便於剑神山封山闭关,尊相法能寺也宣布封山闭寺,不见外人。 还有十天前神器罗浮天书在雍州现世。 这件神器据说其上记载著无数至强功法,甚至还有超越天级的绝世神功。 传说中若是有人能够参透罗浮天书,甚至能够破碎虚空,打破武道极限,白日飞升。 罗浮天书的出现使得无数世家宗门,江湖豪强参与爭夺,一时之间死伤无数。 乱战之中最后罗浮天书消失不见,是再次遁走亦或者是被人所夺谁也无法確定,雍州一些大派还在追查罗浮天书的行踪,此事余波尚在。 这些都是其他州发生的震动江湖的大事,幽州本地也有不少事情发生。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离连山城不远的青阳城十余天前被黑山贼破城,城內三大势力六合帮、张家、洪家皆被灭门。 就连在城內办事的一气贯日盟弟子都被黑山贼所杀,一气贯日盟大怒之下派高手剿灭黑山贼,並且发布悬赏,引得无数幽州高手前往。 还有幽州与寧州交界的封魔谷即將举办封魔大会,邀请各路江湖豪杰前来参加,据说这次封魔大会还有一些惊喜,也不知道跟以往有何不同。” 温柔一口气讲了许多大夏十九州和幽州本地发生的大事,陈渊心中已然大致有数。 而且这其中有些大事件完全不在剧情当中,就比如剑神谢昆吾约战尊相法能寺住持索南思摩这件事。 原剧情中现在的时间线才刚刚开始,所有玩家都在新手村里呢。 这些江湖上的顶尖强者只存在於传说当中,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当然不会出现在剧情中。 这也让陈渊再次警醒,自己熟知的,只是自己『知道』的剧情,而不是了解整个世界。 哪怕是这些自己知道的剧情,说不定也会因为一丁点的变动而走偏,彻底偏离自己的记忆。 与温柔確定好动手时间后陈渊便起身要告辞离去。 “陈公子就不想跟我多呆一会儿?事情谈完了就这么著急走?” 温柔哀怨的看了陈渊一眼。 那模样就跟看一个办完事穿衣服就走的薄情郎一样。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向温柔:“谁不知道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密探最会套话,我怕继续跟温老板聊下去,我容易连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被你套出来。” 摆了摆手,陈渊直接下楼。 后方的温柔轻哼一声,气的直咬牙。 陈渊这小子看著年轻,好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 但实则油盐不进,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让人无从下手。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陈渊一直都在专心修行缠丝碎玉手。 青木心法的进境太过缓慢,有这时间还不如修行缠丝碎玉手,一来可以用碎玉劲和缠丝劲淬炼经脉,提升力量。 二来缠丝碎玉手熟练度增加,也能够显著的提升战力。 三天后,陈渊来到平安坊,在坊內找了一个最高的酒楼靠著窗边坐下,观察著下方的动静。 酒楼斜对面就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馆,甚至连招牌都没有,就只有一口锅和四个小桌子。 一名满头白髮,瞎了一只眼睛的老翁正在那里煮麵,走路时候腿还一瘸一拐的。 老翁身边跟著一个大约七八岁,模样精致可爱的小姑娘,也跟著帮忙端面拿碗,忙来忙去的。 也不知道是这老翁的手艺好还是小姑娘可爱惹人怜惜,这麵馆的生意还不错,来往食客络绎不绝。 若不是陈渊知道剧情,他也很难相信眼前这瞎眼瘸腿的老头,竟然会是昔日纵横九龙江的草莽梟雄,三十六水道盟盟主左行烈。 就在这时,十多个穿著青衣白衣的江湖人忽然在摊位前立足。 这些人跟幽州本地的江湖人有著明显的区別。 幽州在北,大部分时候气候严寒森冷,所以本地的江湖人多喜穿深色黑衣,或者是皮袄坎肩。 而澜州在南,所以澜州的江湖人普遍都习惯穿青色白色这种浅色的衣物。 领头的那江湖人打量著左行烈,忽然冷笑一声,用地道的澜州口音道:“真没想到啊,当初的『九江蛟龙』,现在竟然……” 话还未说完,左行烈猛然掀翻了煮麵的汤锅,热水当头向著那领头的江湖人撒去! “艹!” 领头的那江湖人自然是天风听雨楼的密探,有著通脉境的实力。 他本来是想要说完台词再动手,但却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这么果断,直接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其实也是他们偽装的太好了。 左行烈草莽梟雄,如今就算是退出江湖躲藏在连山城內,但该有的警惕他却没有放下。 从他们出现开始,左行烈便已经准备要动手了。 不光是他们的穿著打扮,更是因为他们的衣服上都带著一股鱼腥水汽的味道,这是常年在水面上行走才会有的味道,也不知道温柔从哪淘来的这衣服。 此时左行烈骤然爆发,领头那江湖人手中长刀舞动,將那汤锅斩飞,但身上还是被滚烫的热水淋了一头,烫的他齜牙咧嘴的。 身后那些天风听雨楼的密探见状也都拔出兵器出手。 温柔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次只追不杀,但也儘量要做的真实一些。 左行烈虽然已经废了,但他曾经可是凝真境的高手。 万一留手把自己给留进去,那可就成笑话了。 左行烈在扔出汤锅的一瞬间,右手猛的从身旁案板抽出一根用来当做扁担的竹竿。 手中用力一拧,那竹竿寸寸碎裂,其中竟然隱藏著一柄五尺长的苗刀来。 刀锋滑过,瑰丽璀璨,宛若惊鸿一斩,带起一阵『鏗鏘』爆响之声。 左行烈这一刀竟然直接逼退数人,威势之强,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废人。 但左行烈却並没有恋战,而是直接抱起自己的孙女转身便逃。 他虽然废了一条腿,单腿发力显得很彆扭,但速度却是奇快无比,转瞬间便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领头那人气急败坏的大喊著:“给我追!” 他是真有些气急败坏了。 原本是奉命演戏,谁成想竟然被一个废人老头子当头给打懵了。 十余名风媒密探追了过来,陈渊也是紧跟其后。 他知道,左行烈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左行烈经脉俱废,他已经没了內力,方才出手动用的都只是肉身的力量。 但偏偏他肉身也是受损严重,还瘸了一条腿,六十出头的人好像七老八十一样,根本就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左行烈此时怀抱自己的孙女,拼命向著城外奔逃著,但独眼中却满是绝望。 没想到玄鯨帮那帮狗崽子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放过自己。 自己已经废了,没了修为,也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当初若不是自己儿子拼死拦住追兵,自己也要死在九龙江之上。 自己死不要紧,但孙女可是他左家唯一的血脉了,他起码也要给自己孙女留一线生机! 后方追兵越来越近,左行烈拼命抵挡,但挥刀的手却越来越沉,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忽然传来。 “老丈莫慌!我来助你!” 刀光落下,陈渊一刀盪开数名风媒密探,一脸的正气凛然:“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你们一群人竟然对老翁与孩童出手,不顾江湖道义,简直是无耻至极!” 第十章 老狐狸 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密探嘴角微微抽搐。 他虽然早知道要配合陈渊演戏,但陈渊这台词说出口,还是让他感觉有些羞耻。 你丫一个帮派出身的傢伙,前几天还在忘忧楼因为人家嘴臭就砍掉了人家的脑袋,现在还跟我这装起正气凛然的江湖侠客来了? 不过老大吩咐了,他也只得硬著头皮演下去。 “祸不及家人?简直可笑!” 领头的风媒密探冷声道:“小子,这是我玄鯨帮跟他左行烈之间的恩怨,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什么玄鯨帮大鱼帮的,这里是连山城,是我天狼帮的地盘!我看你如何杀我!” 陈渊转头对左行烈道:“老丈你们先走,我帮你拦住他们。” 左行烈喘息一声,立刻道:“多谢少侠援手,老朽感激不尽。” 说完左行烈没有半分停留,直接抱起孙女就逃。 陈渊看著左行烈的背影,露出了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转身就跟天风听雨楼的密探战成一团。 因为不確定左行烈有没有回头,所以一开始陈渊可是真的在跟他们激战,只不过没双方都没下杀手。 领头的那天风听雨楼的密探越打越是心惊。 之前他其实没怎么把陈渊放在眼中。 虽然他只是天风听雨楼的外围密探,只配干一些打打杀杀的粗活儿,但好歹也算是顶尖大势力的人。 陈渊这么一个小城帮派出身的武者,在他看来跟土包子差不多,都是一些坐井观天的货色。 谁成想这陈渊一手天狼刀法用的是炉火纯青,內力修为更是扎实无比。 自己一个通脉境,还有十余名淬体境的武者跟他打的竟然有来有回。 而且他能感觉到,他们没下杀手,这陈渊更是有底牌未出。 真正生死搏杀起来,谁生谁死可不一定。 打了片刻,感觉左行烈应该是走远了,双方立刻停手。 陈渊衝著对方拱拱手:“多谢,麻烦大家了。” 领头的风媒密探也是客气的拱手回礼:“陈公子客气了,老大有命,这些都是我等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带著手下四散而去。 陈渊也是立刻向著左行烈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过这时陈渊却是猛的一顿,向著斜后方看去,微微皱眉。 但他也没停留,而是立刻追了出去。 左行烈是真怕了,跑的极快。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便已经逃出了连山城,来到城边密林中暂且躲藏。 他不是不想逃了,而是真跑不动了,只能坐在树下闭目喘息著,仿佛心臟都要炸开一般。 没了內力,光凭体力奔逃,这对於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阿爷阿爷,你没事吧?” 孙女眼眶通红,不断用手轻抚著左行烈的胸口。 “囡囡不哭,阿爷死不了。” 左行烈长出了一口气,右手撑著苗刀想站起身来。 那年轻人看著实力还可以,但玄鯨帮那边可是有十余人,他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自己没了內力,连逃离的足跡都无法遮掩,他们肯定能沿著痕跡追上来,自己躲是没用的,还是要儘快逃离。 就在这时脚步声突然传来,左行烈猛的把手中的苗刀横在身前。 “老丈莫慌,是我。” 陈渊拨开树枝,出现在左行烈身前。 “少侠你將那些人都解决了?” 陈渊傲然道:“那帮人自称是什么玄鯨帮的人,但这连山城可是我天狼帮说了算!我动手后便已经有堂口的帮眾察觉到,將其解决了。 澜州人不讲江湖规矩,竟然还对老弱幼童出手,简直不知廉耻! 老丈你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只要有我天狼帮在,那劳什子玄鯨帮绝对不敢在连山城肆意妄为!” 陈渊不確定左行烈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並没有隱瞒自己天狼帮的出身。 只是將自己演成一个正气凛然,但却初入江湖坐井观天,不知道玄鯨帮代表什么的天真小子。 左行烈心中苦笑。 別说是区区一个天狼帮,就算是天狼帮和黑水帮加起来都不如玄鯨帮一个堂口强大。 吞併了自己的三十六水道盟后,玄鯨帮已经彻底独霸九龙江水域,威势定然暴涨。 “玄鯨帮与我有大仇,哪怕我如今已经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他们也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既然能找到连山城来,这便证明我的踪跡已然暴露了,继续留在连山城一是担惊受怕,二也会牵连到少侠你的。” 左行烈嘆息一声,道:“江湖之大,何处都能为家,我还是换个地方继续隱居吧。 今日少侠救了老朽和我孙女一命,老朽感激不尽。 但老朽如今身无长物,只能將昔日的成名功法赠与少侠,权当做是报答少侠了。” 说著,左行烈直接从怀中掏出两个薄薄的册子塞到陈渊手中。 那册子上写的赫然就是《惊涛流云诀》与《秋水惊鸿刀法》。 陈渊刚想客气一下,左行烈便道:“少侠莫要推辞,老朽如今能拿出来的,还算是有点价值的东西就是这两门功法了。 如今老朽已经是废人一个,这功法在老朽手中也只能跟我老头子烂在地里。 所以老朽希望少侠你能修行这两门功法,將其流传下来,也不枉它们在这江湖之上流传这一回。” 陈渊面容一肃,拱手道:“老丈放心,在下是绝对不会让这两门功法蒙尘的。” 左行烈拱手道谢,牵著自己孙女的手快步离开,好像背后还有追兵一样。 等到左行烈的身影彻底消失,陈渊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吐出了三个字:“老狐狸!” 他在跟左行烈演戏,但左行烈何尝不是在跟他演戏? 这老傢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当初九龙江上的三十六水道盟说白了也是帮派性质,靠收来往商船的过路费为生。 左行烈本就是草莽梟雄,不说是邪魔外道,但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这样的人会轻信他人,真信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类的话? 之前陈渊就有些奇怪,原剧情中那玩家只是帮著左行烈遮掩了一下痕跡便能收到他压箱底的两门功法,这左行烈也太性情了一点。 今天陈渊救了左行烈,左行烈也是迫不及待一般,主动送上功法,生怕陈渊不收。 这般態度终於让陈渊看明白这左行烈是什么意思了。 他只是想有人修行《惊涛流云诀》和《秋水惊鸿刀法》,等玄鯨帮找上门来时便会误以为对方是左行烈的传人,可以帮他分散玄鯨帮的注意力。 说白了,左行烈大方的送出功法,就是在找一个能为他吸引火力的炮灰,好让他能从容去寻找下一个藏匿之地。 这老狐狸能面不改色的坑自己的救命恩人,足可见其算计之深,心肠之狠辣。 不过这也正合陈渊所愿。 原本他还准备了好几种方案从左行烈身上套出功法来呢。 能按照原剧情来最好,若是不行,自己还有其他方案。 没想到最后却是毫不费力,这功法主动送上门来了。 至於玄鯨帮陈渊丝毫不担心。 等玄鯨帮下次来的时候,整个连山城的势力都大洗牌了,他们能找谁去? 陈渊和左行烈两个人互相算计,倒也都算是如愿以偿,互通有无了。 不过陈渊还是感觉左行烈占便宜了。 原剧情中他可是真被玄鯨帮的人找到了,这才仓促逃离的。 现在他提前逃走,玄鯨帮的人还在路上,他有更多的时间从容布置。 这时陈渊忽然向著身后看去,淡淡道:“看戏看够了吧?別藏了。” 第十一章 当然是杀了你 褚子平从陈渊身后十余步的一棵树上一跃而下,似笑非笑的看著陈渊:“老三,你这感知够敏锐的啊。” 陈渊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褚子平。 跟天风听雨楼的密探分开后,陈渊便感知到了有人在盯著他。 不过那时候陈渊著急去追左行烈便也没有去查探。 毕竟事有缓急,万一真让左行烈逃没影了,那他可就弄巧成拙,算计一场空了。 这一路上对方都吊在自己身后,但气息明显,对於內劲的控制远不如自己,陈渊也就心中有数,直到现在才挑破。 “你不去盯著老大,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褚子平大笑道:“老大就是个蠢货,有什么可盯的?反而是老三,你可当真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老实人,义父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没想到咱们三兄弟,最不老实的就是你! 为了这功法,你瞒著义父跟澜州玄鯨帮结仇,嘖嘖,老三你可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你知不知道那玄鯨帮是什么级別的帮派?你这次可惹上大麻烦了!” 褚子平一开始没想跟踪陈渊。 是手下匯报说陈渊又出去了,他正好没事才好奇跟过去想要看看陈渊这几天究竟在折腾什么。 所以等褚子平跟上陈渊时,陈渊已经跟天风听雨楼的密探分开了。 他只听到了陈渊和左行烈的交谈,並不知道这是陈渊做的局。 “所以呢,你想怎样?” 陈渊依旧是平静的看向褚子平。 褚子平贪婪的看向陈渊手中的功法。 连山城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左行烈和玄鯨帮,但他褚子平却恰巧知道。 他掌权的时间要比陈渊早好几年,除了帮內发的月钱,他还在连山城內入股了几个商队,去南方贩卖幽州的各种特產。 那商队也去过澜州九龙江,关於三十六水道盟和玄鯨帮的恩怨也是他从商队管事那里听来的。 不论是三十六水道盟还是玄鯨帮,那可都是远比他天狼帮要强大的势力,其功法定然也是极强。 起码要比义父教给他们的青木心法强,甚至比义父藏著掖著的黑煞功都要强。 “老三,把功法交给我,这件事情我帮你瞒下来,並且帮你遮掩痕跡,到时候玄鯨帮肯定找不到咱们身上。 还有从今以后在帮內你要站在我这边,帮我解决老大那个蠢货,执掌天狼帮! 你放心,將来等我成了帮主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起码有一个副帮主的位置留给你!” “义父还春秋鼎盛,你就迫不及待要执掌天狼帮了?” 褚子平冷笑道:“老三,別装了,义父一直都提防著咱们呢。 《黑煞功》和《北辰天狼斩》这两门功法,不到死他是不会教给我们的。 跟著我起码还有出头的时候,跟著义父,你一辈子都別想出头! 行了,別废话了,把功法交出来吧,你没得选。” 陈渊突然问道:“你来找我,没人知道?” “你放心,我手下只是跟我说你离开了天狼帮,去跟踪你只不过是我一时兴起,並没有告诉其他人。 只要你识时务,这就是你我二人的秘密,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晓的。” 褚子平还以为陈渊担心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不放心。 陈渊点了点头:“若是这般,那就简单多了,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选的。” “什么路?” “当然是杀了你啊。” 陈渊抬起头,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真没想杀你的,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要怪就只怪你自己好奇心太重,太贪了。” 蒋开泰不久之后便要血祭七杀碑,陈渊是真的不想在这种时候去多生事端。 褚子平和秦元成这两个註定要被蒋开泰拿去血祭的炮灰,陈渊也不打算改变他们的剧情,该死就去死好了。 现在杀了褚子平,陈渊就怕影响到后续的剧情发展。 不过他却非要贪心作祟,以为能拿捏自己,自己也只能杀了他,以绝后患。 “杀我?” 褚子平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没看到陈渊跟天风听雨楼密探交手的那一幕,还以为陈渊仍旧只是淬体境。 通脉淬体,一境之差,力量可是天壤之別! 之前褚子平不光是想要功法,更是想要拿捏陈渊,让他在帮內为自己做事,解决掉老大。 现在既然陈渊不识抬举,自己便杀了他夺了功法,再图帮主之位! 褚子平也算是果决,看到陈渊不受他拿捏,顷刻间便拔刀相向。 腰间柳叶刀出鞘,身形犹如狼袭,带著呼啸劲风径直向著陈渊斩来。 天狼刀法乃是快刀,所用的刀都是偏向轻薄迅捷的。 褚子平柳叶刀要比陈渊的雁翎刀更加纤细,速度也是极快。 就在褚子平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解决陈渊时,一声刀鸣脆响骤然传来。 迅猛的刀影后发先至,天狼袭影! 每一刀都要比褚子平更快,斩在他的柳叶刀上发出一声声鏗鏘爆响。 那股劲力之强大,刚一交手便让褚子平感觉自己双手虎口都微微发麻! “怎么可能!?你是什么时候踏入的通脉境?” 褚子平一脸不敢置信。 陈渊修行武道才不到两年而已,怎么可能就踏入了通脉境,甚至內力修为比自己都雄浑? 就青木功法那种垃圾玩意,怎么可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修炼出如此深厚的內力来? 陈渊没说话,回应褚子平的是一道耀目璀璨的刀光,犹如明月光华降临。 天狼吞月! 褚子平爆喝一声,周身力量瞬间爆发,手中柳叶刀狂舞,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刀鸣呼啸。 狼啸天地! 双刀对撞,星火四溅,褚子平顿时闷哼一声被斩飞数步,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著。 两人用的都是天狼刀法,但陈渊在刀法造诣上无疑要比褚子平强得多。 就好像温柔所说的那般,陈渊在天狼刀法上的造诣已经臻至化境,这门刀法现在甚至都有些配不上陈渊了。 而在力量上,陈渊炼化九转养元丹后,自身已然到了通脉境巔峰。 褚子平虽然修炼武道的时间更长,但他天赋本就一般,修炼的又是青木心法那种垃圾功法,到现在也只是通脉境后期而已。 如此差距之下,几招过后褚子平便已经岌岌可危。 眼看自己已然陷入绝境,褚子平周身劲力猛然爆发,手中柳叶刀拼尽所有力量向著陈渊腰间刺去。 陈渊反手格挡,將柳叶刀盪开,隨后反身竖斩,只听『鏗鏘』一声脆响,褚子平手中柳叶刀竟然直接被陈渊斩成两截。 此时褚子平却不退反进,身形宛若游鱼一般滑到陈渊胸腹中门处。 趁著他方才反手断刀的空隙,一股带著阴煞之气的掌力狠狠向著陈渊胸口拍去! 摧心掌! 褚子平这些年来在外入股了不少商队,赚了不少私房钱。 这些钱他可没留著享乐,一部分是用来拉拢帮眾和其他堂主,另一部分就是想办法搞一些其他功法偷偷修行。 他知道蒋开泰信不过他们这些义子,不到最后肯定不会把压箱底的功法教给他们的。 所以褚子平很早就已经在暗中搜寻其他功法了。 这摧心掌乃是黄级上品功法,掌力阴毒霸道,只要紧贴皮肉,那摧心掌力便能直透心脉,瞬间毙命。 只不过这一掌对於內力的要求极高,以褚子平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能打出这么一掌来,所以他必需有必中的把握才敢用出来。 眼看这一掌距离陈渊胸口已经不到三寸,褚子平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但下一刻,陈渊手如灵蛇,劲如缠丝,猛然缠绕在褚子平的手臂上。 缠丝劲力连绵不绝,顷刻间便將摧心掌的霸道掌力化解。 下一刻却突兀的化柔为刚,劲力绞杀,裂金碎玉! 褚子平猛的发出一声惨嚎来。 他整个右手都被陈渊的缠丝碎玉手扭曲的宛如麻花一般,手腕直接被撕裂,露出森然的青筋和骨茬! 褚子平左手一拳轰向陈渊,但却被陈渊同样以缠丝碎玉手擒拿,左臂骨骼一寸寸被捏碎,最后沿著肩膀直上脖颈! 伴隨著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褚子平的脖颈被陈渊以碎玉劲捏的粉碎。 “不愧玄级上品的擒拿功法,实战中所展露出的威能当真强悍。” 看著地上褚子平的尸体,陈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这还是第一次用缠丝碎玉手进行实战,其威能陈渊还是很满意的。 至於如何处理尸体,陈渊想了想,直接拎著尸体穿过密林,扔进了不远处的一条河里。 扔在这里任由野兽啃食倒也行,不过不確定的因素太多,还是扔河里保险一些。 回到天狼帮后,陈渊立刻开始闭关开始修行《惊涛流云诀》与《秋水惊鸿刀法》。 穿越之前,陈渊也是动不动就闭关修行,痴迷武道。 帮內的人都习以为常了,谁都不会感觉不对劲。 第十二章 惊涛流云,秋水惊鸿 陈渊先行翻开《惊涛流云诀》。 《惊涛流云诀》作为玄级上品的內功心法,其核心便是刺击全身窍穴,使得每一个窍穴中都诞生一部分內力。 內力运转之时,窍穴中的点滴內力流入经脉中化作涓涓细流,这些涓涓细流般的內力再由经脉匯入丹田。 单个窍穴里的內力並不算多,流入经脉中的內力也不算雄厚。 但当经脉中所有內力都匯聚丹田內后,这內力便犹如惊涛流云,雄浑磅礴,威势惊人。 总体来说,这门內功心法走的也是正统的路子,从窍穴到经脉再到丹田,內力积少成多,修成之后爆发力极其惊人。 而且这种从基础开始修行的內功其属性也是中正平和,最適合用於武道筑基。 要说缺点那也是有的,就是对天赋有著一定的要求。 按照《惊涛流云诀》中所说,人体共有三百六十五个窍穴,暗合周天星辰之数。 必须要打通所有窍穴,让这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內都贮存內力,才算是入门。 天赋寻常之人甚至连窍穴都无法感知,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够打通一个窍穴,这样的人到死都入不了门。 不过这对於陈渊来说却並不算什么。 他天赋出眾,稍微闭目感知,便能在內力流动中察觉到窍穴存在,心念一动便可以冲开窍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不过青木心法修炼出来的內力稀薄,陈渊冲开十几个窍穴,便要打坐修行,恢復一下內力才能够继续。 可以说只要陈渊內力足够,一天时间他便能將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全部冲开,完成入门。 放下《惊涛流云诀》,陈渊又翻了翻《秋水惊鸿刀法》。 这门刀法位列地级下品,功法册子很薄,其核心刀意只有一个,那就是快! 宛若惊鸿,迅猛至极的快。 一刀斩出,刀过而秋水无痕,这才是秋水惊鸿刀的真意。 不过想要达到这种快,对刀意的理解重要,自身的实力更重要。 没有力量作为基础你想快也快不起来,所以这门刀法跟爆发力强悍的《惊涛流云诀》乃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功法力量是根基,陈渊先行修炼《惊涛流云诀》,在內力耗尽后,他则是一边恢復內力一边去观想《秋水惊鸿刀法》的刀意,主打一个丝毫时间都不浪费。 时间不等人,等蒋开泰开始血祭七杀碑时自己必须要有入局的能力,而不是当一个看客。 五天的时间,陈渊便彻底將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全部冲开,內力点滴匯聚,惊涛流云诀彻底入门。 而在冲开最后一个窍穴的瞬间,陈渊匯聚內力,那聚集在窍穴中的点滴內力开始沿著经脉匯聚涌动著。 这些经脉中的內力开始裹挟著自身气血不断汹涌澎湃,使得陈渊周身的温度都略微上升,面色通红,头顶隱约有白色真气浮现。 片刻后內力彻底消耗一空,那涌动的气血平復下去,陈渊的面色也恢復正常。 长出一口气,陈渊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惊涛流云诀》入门的同时,他的內力更上一个台阶,也终於踏入了搬血境。 武道九境,前三境都是对肉身的极致淬炼。 淬体是筋肉,通脉是经脉,搬血则是气血。 以强劲的內力涌动周身气血,將气血內的杂质彻底搬离,这便是搬血境。 这一境越修炼气血便越是强盛,什么时候到了血气粘稠犹如银汞,纯净无暇,便算是搬血境大成了。 恢復了一下內力,陈渊去洗了个澡,那洗澡水此时微微发黑。 搬血之后,气血热量升腾,將体內杂质排出体外,这也属於正常现象。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张小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公子你出关了吗?帮主喊大家议事。” “知道了,我这就去。” 陈渊心中有数,大概猜到了蒋开泰找眾人议事是为了什么。 应该是褚子平的失踪被发现了。 褚子平之前作为刑堂堂主,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內做事,失踪一天其实就很容易被发现。 但后来因为黑水帮步步紧逼,褚子平的刑堂也被派出去跟黑水帮激战。 从那之后褚子平便时常不在帮內,而是会去其他堂口,或者是在別的地方打探一些黑水帮的消息。 但不论在哪儿,五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也太过奇怪了一些。 陈渊换了身衣服,步入议事堂內。 老大秦元成,还有天狼帮的眾多堂主也都在。 蒋开泰揉著脑袋,脸上带著一丝愁色。 当然他不是担忧褚子平的生死,他对这个便宜乾儿子也没多看重。 而是在血祭神器中关键时刻,蒋开泰实在是不想分心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褚子平身为刑堂堂主,又是他的义子,此时失踪他也不能不管不问,不然帮內其他堂主都会感觉到异常的。 “褚子平已经失踪五天了,老大、老三,五天前你们有没有见过老二,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蒋开泰看向秦元成和陈渊。 秦元成摇摇头:“义父你是知道的,老二跟我一直都不对付,他有什么事情可都不会跟我说。” 陈渊也道:“我这性格义父你也知道的,跟二哥从来也没什么交流。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修行,好像也没看见过二哥,” “老二的心腹呢?你最后一次见你们堂主,他是要去做什么?” 褚子平的那名心腹下意识的看了陈渊一眼,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堂主只会吩咐我们做事,我们可从来都不敢问堂主要去做什么。” 当初就是他跟褚子平匯报说陈渊出了天狼帮的,但眼下他可不敢当眾说这种事情。 陈渊可是帮主义子,也是天狼帮的堂主,你们刑堂的人监视跟踪自己人这是几个意思? 褚子平若是没事,他说这话就是给堂主抹黑,堂主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褚子平若是真出事了,他这话也是得罪了陈渊,自己没了靠山也一样要遭殃。 况且当初褚子平听了这话后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也没说后续要做什么。 所以褚子平那心腹思来想去,还是不说为妙。 “废物!要你们何用?” 蒋开泰冷哼一声,沉声道:“老二失踪,刑堂暂时由老大和老三一起管辖,其他堂主这段时间给我注意一下老二的踪跡。” 秦元成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老二这次就算是没死,他也要趁著老二不在把他的刑堂给掏空! 陈渊却是站起来道:“义父,帮中这些事务我从来就没经手过,贸然插手反而容易坏事,还是交给大哥来吧。” 秦元成之前还在考虑,自己要怎么把陈渊给架空。 没想到陈渊竟然再一次拒绝了蒋开泰给的实权。 他这次看陈渊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 老三貌似是真有点傻啊,真是修炼把自己脑子都修的坏掉了? 不过这样也好,等自己执掌天狼帮后倒也不用清理掉老三了,用他当个打手也是不错的。 蒋开泰看到陈渊再一次拒绝实权,对陈渊的戒心又轻了一分。 跟那两个比,老三的心思倒是简单的多。 但若是把刑堂也给老大,老大手中的权势貌似重了点。 不过蒋开泰仔细一想,等自己融合了神器,区区一个天狼帮又算得了什么?自己还用得著去提防老大? 到时候他甚至都不配当自己的义子了,慕容氏那帮高高在上的傢伙,说不定都要求著当自己的义子! 想通了这点,蒋开泰轻轻点头:“那好,刑堂便整个交给老大你来管。” 秦元成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拱手行礼:“多谢义父!” 眾人散去,陈渊刚要回去抓紧时间修行,秦元成却忽然从叫住他,將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老三,你这次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陈渊一脸莫名其妙的看著秦元成,我做什么了?你满意个锤子? 秦元成拍了拍陈渊的肩膀,道:“这次你將刑堂让给我,这个人情大哥我记下了。 你放心,我不是老二那种阴险的傢伙,更不会像义父那般提防你。 等將来我执掌天狼帮,別说一个刑堂,十个堂口我也捨得给你,这天狼帮你我两兄弟共同执掌!” 秦元成一脸的慷慨激昂,自认为给陈渊画了一张他无法拒绝的大饼。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元成:“大哥还当真是大方啊,那我可真得谢谢你。” “你我兄弟,说谢就生分了。” 秦元成自以为笼络到了陈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得意满的离去。 看著秦元成离开的背影,陈渊轻轻吐出两个字来:“白痴。” 跟褚子平比,这秦元成的脑子是真不够用。 褚子平好歹知道利用帮內的资源去入股商队,在天狼帮外敛財,在帮內收买人心,去搜集其他功法增强实力。 而秦元成就只知道盯著天狼帮內那一亩三分地打转。 就算没有陈渊的穿越,没有蒋开泰血祭神器这件事情,最后这天狼帮也落不到他手上。 不过蠢一点也好。 褚子平就是太好奇了,所以现在便送了性命。 第十三章 夺宝(感谢老宝玉的盟主打赏) 回到传功堂后,陈渊先將张小乙喊了过来。 “去找一些街头的閒汉盯住四个城门,一旦发现黑水帮五大护法之一的『鬼牙刀』段坤出城便立刻来通知我。” 张小乙连连点头:“公子放心,这次我一定找几个靠谱的人来。” 他还在因为上次魏一刀那件事而自责。 自己找了个贪心作祟不靠谱的傢伙,结果还要公子来给自己擦屁股,自己简直是太没用了。 “不用那么紧张,只是盯著城门而已,甚至连跟踪都算不上,但凡是眼睛不瞎的都能做,只要你別透露天狼帮的身份便好。” 张小乙点了点头,立刻跑去准备。 不过这次他学精了,不能太相信那帮傢伙。 所以他准备每个城门都找三个閒汉来盯著,互相之间並不知道对方存在。 这样就算有人懈怠偷懒,三个人里面总能有一个靠谱的吧? 若是三个人都偷懒,那就纯粹是自己倒霉了。 陈渊让张小乙盯著黑水帮的段坤,是为了从他手里夺一样东西。 在夺取神器之前,陈渊自己手中的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只不过功法武技就算是再多,陈渊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还有不到两个月,蒋开泰便要开始血祭神器了。 所以在那之前,除了自身实力,陈渊还要再积累一些底牌。 段坤手中有一样东西便是陈渊想要的。 『鬼牙刀』段坤作为黑水帮五大护法之一有著搬血境的修为。 黑水帮五大护法的实力都不弱,全都是搬血境。 之前那胡老三说黑水帮五大护法要比天狼帮三杰强倒也没说错。 只不过陈渊三人都很年轻,而黑水帮那五大护法年龄最小的都已经四十了。 在原剧情中,血祭七杀碑之后天狼帮覆灭,黑水帮自然便能兵不血刃占据整个连山城。 因为没了对手,黑水帮行事越发的张狂霸道,可以说是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所以有一段剧情便是玩家对抗黑水帮五大护法。 段坤则是在那段剧情中展露出了自己的一样底牌,神机阁製造的高阶暗器:观音泪。 神机阁以暗器机括名动江湖,执掌神器『神机百炼』。 每一样神机阁出品的暗器都有著极致强大的威能。 原剧情中关於段坤手中的观音泪只有他本人的一段回忆。 有人在黑水帮的当铺典当了一个机括碎片,被段坤发现其上有神机阁的標记。 顺藤摸瓜,段坤这才发现有个从神机阁叛逃的僕人就居住在连山城外,去当铺典当的正是那僕人的儿子。 他们手上既然有机括碎片,那便可能有完整的暗器。 段坤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带著手下帮眾杀了对方全家,还真从对方家里找到了观音泪。 这段回忆中的剧情闪过的很快,其中並没有具体的时间日期和那神机阁叛逃僕人居住的地方。 陈渊根据剧情中快速闪过的画面分析,其拿到观音泪的时间应该就是血祭七杀碑之前的这段时间。 只要在这段时间內段坤带著人出城,那九成的可能便是要去夺取观音泪的。 安排好张小乙盯梢,陈渊便又开始闭关修行《惊涛流云诀》。 打通全身所有窍穴只能算是入门,真正想要將《惊涛流云诀》修炼到大成,还需要不断的刺击窍穴,淬炼经脉,扩充丹田。 什么时候心念一动,全身窍穴中的內力瞬间鼓胀汹涌,转瞬间便能够填充到丹田內,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雄浑內力,如此才算是《惊涛流云诀》大成。 安稳闭关了三十多天,直到张小乙终於带来了消息。 段坤带著人从南门出城了! 这三十多天的时间张小乙可没有丝毫懈怠。 他怕那些盯梢的閒汉偷懒,都是每天给他们结一次钱,而且每隔几天换一批人,甚至自己有时候还装作不经意去城门处逛一圈。 终於有人过来匯报段坤带著人出城,张小乙立刻马不停蹄的上报给陈渊。 换了一身衣服,陈渊找出来一顶斗笠戴在头上。 “给我找一匹马来。” 张小乙准备好马,陈渊立刻追了过去。 连山城东西方向是大路,来往商队几乎走的是东西两个门。 南北则都是一些小路,商队走的少,都是周边村子的行人走的多。 段坤带著差不多十个属下骑马出城,陈渊观察了一下地上的马蹄印,沿著马蹄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约一刻钟后,前方隱约有著一些动静传来。 那是一座建在小溪旁边的院子,此时已经被七八名手持兵刃的黑水帮帮眾包围。 地上躺著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鲜血已经布满了整个院落。 一名四十多岁的光头壮汉手中拎著一把半人多高的宽厚长刀。 刀身漆黑,锋刃宛若锯齿狼牙,狰狞凶恶,正是黑水帮五大护法之一的『鬼牙刀』段坤。 段坤拿著手中的鬼牙刀,轻轻拍了拍地上一名大概十七、八岁少年的脸,狞笑道:“小子,乖乖把神机阁的暗器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不然老子有的是手段让你把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冰冷的刀锋贴在少年的脸上,让他顿时一激灵,身子不断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悔恨。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爹娘的话,非要去连山城玩。 见识到了连山城的繁华后他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想要,但偏偏自己囊中羞涩,就只有那么几个铜板。 家里没有太多的钱,但他记得家里好像有一些零七八碎的金属块,父亲一直都將其视若珍宝,还不许自己乱动。 少年下意识的感觉那东西很值钱,就偷了一个最小的去当铺典当,换了二百多文钱,在城里大吃大喝了一天。 谁成想就是这一举动,却给他们一家带来了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一名黑水帮的帮眾从屋里走出来,手中拿著一个匣子大喊道:“老大!我找到东西了!” 段坤心中顿时一喜,但还没等他说话,马蹄狂奔之声骤然传来。 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刀吟忽然响起。 那黑水帮的帮眾手里还举著匣子,但人头却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陈渊顺势夺过匣子塞到怀中,飞身下马,宽大的斗笠將他半张脸挡的严严实实的。 段坤愣了一下,隨后顿时陷入了暴怒之中:“敢抢老子的东西,找死!杀了他!” 闻言剩余的黑水帮帮眾立刻將陈渊围在中央,衝杀上去。 陈渊手腕一翻,雁翎刀出鞘的一瞬间,一抹璀璨刀光划过长空,剎那惊鸿,奇快无比。 “噗嗤!” 伴隨著一声轻响,过最先衝来的那名帮眾脖颈上浮现出一蓬温热的血花,那人前冲的势头未止,人却已软软栽倒。 段坤面色一变。 好快的刀! 后方一名帮眾手持长枪从陈渊身后斜刺而来,陈渊侧身躲过,左手猛一拉一拽,强大的力量直接將那名帮眾拉扯的一个踉蹌,身子靠向陈渊。 下一刻,陈渊左手犹如灵蛇缠丝,瞬间折腕、拧肘、碎骨。 缠丝碎玉手! 伴隨著那一阵清脆的『咔嚓』之声,那黑水帮帮眾瞬间便被捏碎了左臂与喉骨,瘫软在地。 转瞬间连杀两人,陈渊游走在数名帮眾之间,手中雁翎刀宛若一朵绽放的血色之花,瑰丽璀璨,但却又充满杀机。 每次伴隨著那秋水惊鸿的刀光闪过,便有一人身上绽放出血花倒在地上。 几乎是转瞬之间,在场八名黑水帮的帮眾就已经被陈渊杀了四个! “都散开!我来!” 段坤爆喝一声,手中鬼牙刀抡起,带起一阵劲风呼啸向著陈渊斩来。 一开始段坤没出手而是让手下先行围攻,就是想要试探一下陈渊的来路。 段坤看似粗暴无脑,但实则却是粗中有细,心思深沉。 这傢伙孤身一人竟然还敢抢自己的东西,多半是有些依仗的。 所以段坤想要让手下去试探一下对方,自己找出其弱点再將其斩杀。 但他却没想到眼前这傢伙的刀法竟然如此狠辣,瑰丽中內蕴杀机,速度奇快无比,几乎是一刀一个。 这次来抢夺那神机阁的暗器段坤是打算自己留作底牌的,他可没打算上交给帮主。 所以这次他带的可都是自己的心腹手下,此时一口气死了一半,段坤心都在滴血。 陈渊手中雁翎刀上刀鸣震颤,面对段坤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他不躲不避,而是迎面一刀斩落。 瞬息之间,陈渊体內惊涛流云诀飞速运转,三百六十五个周天窍穴內,点滴內力匯聚,最终化作一股雄浑至极的內力骤然爆发。 刀势落下,气浪翻腾,剎那间犹如碧波翻涌,威势无量! 秋水惊鸿,踏浪斩! 凝惊涛內力,以踏浪之势斩出极致威能的一刀,这一刀可不仅仅是快,还裹挟著刚猛至极的强大威势。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爆响传来,段坤感觉自己仿佛是撞在了一面铜墙铁壁之上,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秋水惊鸿刀的核心刀意只有一个『快』字,全篇招式並不算多。 除了一些基础的刀法变化外,整套刀法的精髓都融入进了三刀之中。 这三刀便是踏浪斩、秋风斩、惊鸿斩。 以如今陈渊对秋水惊鸿刀法的理解,他已经能將这三刀中最基础的踏浪斩发挥出八成的威能来。 段坤心下骇然,面色骤变。 他所修的功法和武技其实都属寻常,但他天生神力,手中的鬼牙刀舞动起来同阶武者都只有闪躲的份,几乎无人敢硬抗。 谁成想眼前这人刀法不仅迅捷狠厉,怎么力量还如此之强? 还未等段坤反应过来,陈渊手中雁翎刀便已经接连斩落,漫天刀影奇快无比,斩的段坤步步后撤,甚至都拿不住手中的鬼牙刀。 段坤爆喝一声,双手横抡长刀猛的脱手,竟然將手中那巨大的鬼牙刀直接砸向陈渊。 就在陈渊斩飞鬼牙刀,身前空门敞开的一瞬间。 段坤周身筋肉骤然鼓胀一大截,整个人宛若巨熊一般扑向陈渊,一爪向著陈渊胸口探去! 裂金手! 陈渊左手探出,缠丝劲寸寸泄力,段坤这一爪感觉好像抓在了棉花上,任凭他如何变化都碰不到陈渊的手。 下一刻陈渊猛然握紧段坤手掌,拉、拽、拧、横,碎玉劲骤然爆发,一股刚猛至极的力量猛的將段坤的手掌捏的宛如麻花一般! 段坤惨嚎一声,想要收回手却被陈渊死死擒拿住。 下一刻刀光划过,段坤瞬间人头落地。 脑袋落地的一瞬间,段坤好像看到了陈渊斗笠下的面容,瞳孔瞬间瞪大,好似死不瞑目一般。 ps:段坤为书友姚先生的角色 第十四章 血祭开始 黑水帮五大护法中,段坤虽然实力不是最强的那个,但也是坐二望一。 其天生神力,一口鬼牙刀抡起来威势骇然,若是在军中也是属於猛士一流。 结果此时遇到陈渊,却被陈渊摧枯拉朽一般斩杀,段坤那几名手下甚至都已经嚇傻了。 等到段坤人头落地,这才有人反应过来,拔腿便逃。 但陈渊又岂能让他们逃脱? 搬血境的强大內力加持下,陈渊自身的速度也是迅捷无比。 一个纵越便是数步的距离,雁翎刀之下皆是无头亡魂。 跑的最远的一个也是刚逃到院门,就被陈渊斩杀。 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陈渊刚收刀入鞘,便听到一声悽惨的哭嚎之声传来。 那少年趴在自己父母的尸体上痛哭哀嚎著。 陈渊刚要说些什么,少年却突然將头转向他,撕心裂肺的大吼著。 “你为什么不早些来!?你武功这么高强,轻鬆就能將这些恶人都杀了,你若是早些来,我爹娘也就不会死,都是你害死他们的!” 少年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痛苦嘶吼变成了怨恨,双目狠狠瞪著陈渊,充斥著怨毒之色,好像他才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一样。 方才段坤杀了他父母,逼他说出神机阁暗器所在时,他都不敢对段坤露出这种眼神。 陈渊嘆息了一声,刚刚收刀入鞘的雁翎刀再次出鞘。 伴隨著血花飞溅,少年跟他父母一家团聚去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 陈渊骑上马,转身回了连山城。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这少年不听父母的教导,暴露了自家的身份这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他最后恨陈渊,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害死父母的其实是他自己,想要找个好人背锅而已。 好人能被枪指著,但可惜陈渊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原剧情中他们就应该一家团聚,陈渊这么做也算是没让剧情走歪。 回到传功堂內,陈渊锁上门,立刻把怀中的锦匣打开。 那锦匣中放著的竟然是一件玉净瓶,不过却不是瓷器,而是金属所锻造。 仔细看去,其上竟然是用一块块密密麻麻的机括组装而成,缝隙极小,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玉净瓶本身的纹理。 那瓶口也是封死的,上面有个小小的按钮,为了防止误触,需要极强的力量才能够按动。 这便是神机阁的高阶暗器观音泪。 小小的一个玉净瓶中蕴含著成千上万薄如蝉翼的刀片。 一旦激发,十丈之內皆成刀轮地狱,任何生灵都將被撕碎成血肉。 此物杀戮太甚,用后菩萨低眉,观音垂泪,所以才有这个名字。 这东西可是要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值钱。 最主要的就这还是有价无市,寻常人想买都没这个资格,必需要拿神机阁需要的宝物来换才行。 神机阁的炼器师数量很稀少,但通常会配备大量负责辅助的工匠还有一些打杂的下人。 那偷了观音泪叛逃的下人也是没脑子。 他若是偷一些低级暗器还好,能儘快出手换成金银財宝,找个偏僻的地方滋润的过一辈子。 但他偏偏偷了观音泪这种高级暗器,这东西只要拿出去立刻就会被人给注意到的。 虽然他还顺手偷了一些机括材料,不过这些半成品也就是精铁精钢的价格,不值几个钱,还因为有神机阁的印记容易暴露自己。 所以他手握至宝,却仍旧穷困潦倒的过了十几年,最后还被自己儿子给坑死,也是悽惨的很。 收起观音泪,陈渊找来张小乙,告诉对方时刻注意一下外界的动静每天都跟自己匯报一下,他则是又开始进入闭关状態。 武功修为是需要苦修,但也需要实战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能。 跟段坤交手后,陈渊对《惊涛流云诀》还有《秋水惊鸿刀法》又有了一重新的感悟,需要沉淀消化一下。 五天后,黑水帮的人也发现了段坤带著人失踪了。 黑水帮又派人找了两天,这才在城外找到了段坤等人的尸体,那时候尸体都已经发臭了。 陈渊这次没毁尸灭跡,因为没必要。 不论是从段坤出城的原因,还是从伤势上面,他们都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当然尸体都烂成这副样子了,估计也看不出来什么伤势了。 事情传到整个连山城后,连山城內的人都有些风声鹤唳的感觉。 先是天狼帮三杰之一的褚子平无故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隨后黑水帮五大护法之一的段坤又和手下心腹死在城外。 两帮的高层同时遭遇不测,这还当真有点邪性,莫不是有什么邪道凶徒进入连山城了? 而二十余天后,这个结果又再一次被验证。 城中大户王家全家五十多口尽皆被杀,满门诛绝,最为诡异的是全身鲜血流的乾乾净净。 死相这般邪性,这明显不是一般的仇杀。 所以连山城內又有谣言,说是邪教血神教死灰復燃,杀人吸血恢復力量。 也有人说是幽州山林里的血鬼要冬眠了,所以进城捕猎,积蓄鲜血要过冬。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一时之间整个连山城人心惶惶,很多人甚至连门都不敢出。 当陈渊听到这消息后,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蒋开泰已经开始血祭神器了。 只不过这个时间要比原剧情中的时间早十多天。 陈渊猜测应该是跟自己杀了褚子平和段坤有关。 两帮高层身死,城中一些江湖人都猜测他们是死於外来的邪教凶徒手中。 蒋开泰正好趁著这个猜测还没散去直接来一出血祭,更能將眾人的目光引到外来者身上。 而两天后,城中大户周家连同下人上百口也被人血祭灭门。 听到这消息后,陈渊都不禁感嘆一声,蒋开泰这老东西是真狠啊。 为了得到神器,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周家跟王家可不同,周家是蒋开泰的亲族。 蒋开泰江湖草莽出身,还曾经当过盗匪,父亲那边的亲族都已经没了,只有母亲那边还有几个亲族。 等他建立天狼帮,在连山城稳定下来后便將母亲那边的族人都接过来在连山城落户。 这周家不怎么成器,族人也都没有什么武道天赋,所以也就没入天狼帮。 不过作为蒋开泰的亲族,周家在连山城的生意可不小。 他们依仗著蒋开泰的势力在连山城內横行霸道,无往不利,几乎垄断了天狼帮范围內所有粮食和盐铁生意。 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就从之前的十几口人变成了现在一家上百口。 蒋开泰选择第二个血祭周家,就是为了撇清嫌疑,放烟雾弹,等以后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来调查时作为遮掩。 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得到,蒋开泰竟然能自己灭了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亲族满门。 周家被灭门后,蒋开泰立刻召集所有天狼帮的堂主议事。 议事堂內,蒋开泰一脸的悲愴之色。 “周家被血祭灭门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那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族啊! 我虽不是皇帝,但现在却也尝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儿!” 蒋开泰声音嘶哑,双目通红,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著,將悲伤与愤怒交织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陈渊不禁在心中感慨,这老东西演技是真的好。 秦元成连忙站起来道:“谁说您是孤家寡人的?您还有孩儿在啊,周家那帮人原本就不成器,孩儿將来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陈渊忍不住低头捂脸。 秦元成这傢伙是真会说话。 周家灭门这件事情若真是外人做的,现在蒋开泰绝对能一脚给他踹飞出去。 人家唯一的亲族都被灭门了,你还说人家的亲族都不成器。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这种时候也不能直接鞭尸啊。 还有蒋开泰本就疑心重,现在虽然老了,不过到了铸气境轻鬆活到百岁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现在就说要给蒋开泰养老送终,怎么,是迫不及待想要继承帮主之位了吗? 蒋开泰嘴角微微抽搐,也是被秦元成的话噎的不轻。 若不是他还要演戏,是真恨不得给他两脚。 陈渊这时候也站起身来,道:“义父节哀,人死不能復生,我等必將找到凶手,为周家报仇!” 蒋开泰点点头,恨声道:“这段时间注意一下有没有可疑的外人来连山城,若是让我抓到凶手,我定然要將其碎尸万段!” 演完了戏,眾人连忙散去,都准备去抓『凶手』。 陈渊回到传功堂后,却看到忘忧楼的小二在那里等著他。 “陈公子,老板娘说有事情找您,让您有空去一趟忘忧楼。” 陈渊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们老板娘。” 蒋开泰已经开始血祭神器,自己这边也要开始布置发力了。 第十五章 兵主 陈渊每次见温柔,她的打扮都不一样。 这次温柔的打扮甚至让看惯无数老师表演,已经心如止水的陈渊都微微惊艷了一下。 今天温柔打扮的不像是酒楼的老板娘,反而像是个纵横江湖的女侠一样。 淡妆轻描,头髮扎成了简单的高马尾,用红巾系住。 穿著一身玄色劲装,但却有些偏小,紧紧包裹著她那丰腴诱人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下身的衣摆却在大腿根处豁然截断,两侧开了高衩,行走间两条修长笔直、莹白生光的丰满长腿在陈渊眼前若隱若现。 这副造型十分满陈渊能给九分,差一分是缺了黑色红底高跟鞋。 毕竟红黑朝天,法力无边嘛。 只可惜这世界没高跟鞋这东西。 “温老板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温柔仔细打量著陈渊,忽然道:“最近连山城內接连两大家被血祭灭门,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 “温老板凭什么认为我应该知道?” “女人的直觉。” 温柔伸出手指,轻点著陈渊:“段坤等人的尸体被黑水帮找到后,我找个机会去看过,都是死於快刀之手。 上次你做局骗了左行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左行烈的成名绝技《秋水惊鸿刀》与《惊涛流云诀》应该都在你手中。 段坤等人九成的可能是死在你手中,虽然我並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段坤死后,连山城便有谣言说有邪道凶徒进城,隨后便是两大家被灭门血祭。 这些事情串联到一起,好像都与你有关,你敢说你不知道?” 陈渊笑了笑。 温柔这女人不愧是天风听雨楼的风媒密探,只凭一些蛛丝马跡就推断出来了一些东西。 虽然不完全对,但確实是跟他有关的。 “所以温老板来是想要威胁我?去告诉黑水帮段坤是我杀的?” 温柔撇撇嘴:“我只是怀疑,又没有绝对的证据,我天风听雨楼的任何情报都必须要有確凿的事实证据做基础才会做记录。 还有你当初既然敢来找我,就应该知道我天风听雨楼的行事规矩,我们是不会拿这些情报去威胁任何人的,同样也不会主动去卖情报。” 作为江湖第一风媒组织,天风听雨楼可以说是掌握了无数大派,无数高手的秘辛。 知道这么多秘密,但却能坚持到现在都不被灭,就是因为天风听雨楼守规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各种推测怀疑,哪怕有九成的可能,天风听雨楼也不会將其列为確凿的情报。 而同样,天风听雨楼也不会因为掌握了这个情报就去你的仇家那里主动去出卖你的消息。 就好像左行烈的行踪现在已经被天风听雨楼所掌握。 但除非玄鯨帮主动找天风听雨楼花大价钱买,不然天风听雨楼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玄鯨帮卖情报的。 同时天风听雨楼还有一个潜规则。 那就是主动给他们提供情报的人在天风听雨楼的体系中便算是天风听雨楼的朋友。 对於这种能够时常为天风听雨楼提供情报的朋友,天风听雨楼自然是优待的。 比如优先为其提供情报,同时若是有外人来打探对方的消息,天风听雨楼也会为其遮掩,不会出卖对方的情报。 现在的陈渊其实就已经算是天风听雨楼的朋友了。 他给温柔提供了关於左行烈的消息,这份功劳可大的很。 虽然不足以让整个天风听雨楼为其遮掩消息,但起码在温柔这里,陈渊的情报就不是谁都能打探出来的。 当初陈渊也是因为知道天风听雨楼的行事规矩,他才敢放心来找温柔的。 “天风听雨楼的信誉我当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关於血祭一事,我只能说不是我做的。” 陈渊敲了敲桌子,道:“同时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天风听雨楼去做。” “什么事情?” “將连山城有妖邪之辈血祭的事情传到龙城慕容氏去,不要太刻意,要自然一些,而且只传给龙城慕容氏,莫要传给一气贯日盟。” 原剧情中,蒋开泰在连山城开始血祭一段时间后事情闹的很大,甚至已经被来往行商传出去了,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这才知道,派人来调查。 这一次陈渊要提前发动,不能让蒋开泰血祭神器那么久,不然他的力量將有些不可控。 同样慕容氏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慕容氏那边是必须要派人前来的。 但削弱了蒋开泰,也必须要削弱另外一边。 这次若还是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同时前来的话,自己恐怕连汤都喝不到了。 所以要提前让慕容氏收到消息派人来,但却不能让一气贯日盟也跟著一起来。 將两边的力量调整到一致,才能让双方鷸蚌相爭,自己渔翁得利。 当然这其中肯定会有各种意外,自己要做的,便是儘量扫除这些意外。 温柔沉思片刻,微微皱眉:“你这事情有些难做,慕容氏乃是幽州顶尖大族,其家族所在的龙城是不对外开放的,都是慕容氏的族人与附庸。 我天风听雨楼纵然有著诸多密探,却很难打入龙城之內传递消息。 而且你不想让一气贯日盟知道也有些难。 一气贯日盟跟龙城慕容氏正好相反,其所在的贯日谷所需要的物资都要靠外界商队送入。 万一哪个商队知道了消息说了出去,这也是没办法掌控的。 若是小事情我倒是可以帮手,但这般难度的事情我的权限不够,还需要其他天风听雨楼的分部配合。 你既然知道我天风听雨楼的规矩,那就应该也知道天风听雨楼的价格。 恕我直言,哪怕把你天狼帮卖了,都付不起这笔帐。” 陈渊点点头:“我知道这么做有点难,所以我准备跟温老板你做一个交易,用一个情报消息来换。” “什么情报消息?左行烈那种级別的消息可不够。” “那关於一气贯日盟神兵贯日剑出问题的消息,够不够?” “你说什么!?” 温柔猛的站起身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陈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若是敢造谣这般假消息,不光天风听雨楼不会放过你,一气贯日盟更不会放过你的。” 这天下所有的顶尖势力都有神器魔兵镇压,可以说他们的真正底牌,就是手中的神器魔兵。 神器魔兵,宗门威势便在。 哪怕只有一个人执掌神器魔兵,宗门也有再度翻身的时候。 反之若是神器魔兵不在,哪怕你们宗门有成千上万人,也难逃衰弱覆灭的结局。 一气贯日盟作为幽州顶尖大势力,若是对方的神兵贯日剑真出了问题,这消息绝对是最为顶尖的情报,抵消陈渊这件事情简直绰绰有余! “是真是假,你们一验便知。” 陈渊淡淡道:“一气贯日盟最近几个月很少有弟子外出,那是因为九成一气贯日盟的弟子都在尝试著去稳定贯日剑。 自从上代一气贯日盟盟主『剑出朝阳』风天行身陨后,一气贯日盟便没人能成为兵主了。” 温柔道:“这件事情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一气贯日盟也是自那开始,威势衰弱。” 所谓的兵主,便是能真正掌控神器魔兵的人。 神器魔兵被一方势力所拥有,但却並不代表这方势力就能够完全的掌控神器魔兵。 唯有被神器魔兵真正认可的存在,才有资格被称作是兵主,唯有兵主才能够真正发挥出神器魔兵的全部威能。 不过如何能被神器魔兵认可成为兵主,每一个势力的方式却都不同。 有些是靠血脉,有些是靠实力,有些则是靠阵法乃至於献祭等等乱七八糟的方式。 更有一些神器魔兵根本就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神器魔兵是有灵性的存在,每一尊神器魔兵的灵性都不同。 所以一部分神器魔兵根本就不需要各种继承方式。 神器魔兵看你顺眼你就能成为兵主,就这么简单。 反之哪怕你实力惊天,但神器魔兵不认可你,你也成不了兵主。 这就导致有些势力的神器魔兵並不是掌握在这个势力的最强者手中,反而是普通弟子却能成为兵主,掌控宗门命脉。 一气贯日盟的神兵贯日剑还算是好的,只认修为实力和对贯日剑的剑意理解。 所以每代盟主几乎都是兵主,能將神器魔兵的威能发挥到最大。 但这一代盟主付真修却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成为兵主,这也导致一气贯日盟威势大跌。 “一气贯日盟的麻烦不止这一个。 没有兵主也就罢了,贯日剑甚至开始躁动,不受一气贯日盟供奉,甚至都无法为一气贯日盟提供神器化身,这可是真正影响一气贯日盟命脉的大事!” 听到陈渊说出这句话,温柔的目光瞬间一变。 这可是真是天大的事情。 大到一气贯日盟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彻底走向衰落,乃至於覆灭! 第十六章 龙城慕容氏 所谓的神器化身,乃是千万年来掌握神器魔兵的各大势力研究出来的,將神器魔兵价值开发到极致的一种方法。 数千年前,各大势力拥有神器魔兵后,他们只是將神器魔兵当做是一件威能强大,能够作为势力底蕴的兵器来用。 后来慢慢的,他们发现神器魔兵的力量其实是可以借用的。 只要用跟神器魔兵属性相近的材料,便可以通过阵法、祭祀等等方式来將一部分神器魔兵的力量牵引到化身之上,製成神器化身。 比如一气贯日盟的神兵贯日剑若是想要製作神器化身,便要用雷击木、炎阳精金等特殊材料製造出一柄小剑,方能承受神器的力量。 当然製作出来的神器化身都是一次性的东西。 一旦使用,这些凡俗材料承受不住神器魔兵的力量爆发便会碎裂,而且神器化身的力量也没办法去跟真正的神器比。 不过就算是如此,神器化身的力量也是极其惊人的,相当於为这些世家宗门弟子提供一重底牌。 甚至还有一些顶尖大势力研究出更多借用神器魔兵力量的方法,比之神器化身更加强大。 一尊神器魔兵不光是可以镇压整个势力,还能够为这个势力的眾多武者提供底牌力量,这也是为何江湖上这些势力对神器魔兵趋之若鶩的原因。 而现在,一气贯日盟不光没了兵主,就连神兵的力量他们都无法借用,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他们虽然名义上有神器魔兵,但实际上却跟那些没有神器魔兵的势力没有任何区別了。 如果这是一时的还好说,若是一直都这般,那一气贯日盟距离衰弱乃至於覆灭可就不远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温柔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准確点来说,是这话从陈渊口中说出来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会影响到一气贯日盟生死的重大情报,一气贯日盟肯定会往死里压住。 陈渊一个连山城小帮派出身的傢伙,说他是井底之蛙都不算过分,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消息? 不过联想到陈渊竟然知道左行烈就在连山城,温柔又有一点相信。 “是真是假,你们天风听雨楼一探便知,这可是你们的强项。” 陈渊淡淡道:“一气贯日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贯日谷內跟往常绝对不一样,都有蛛丝马跡可查。 你们事先已经知道答案,以这个答案反向推理过去,我相信很快你们就会得出结果的。” 温柔思虑片刻,猛的一咬牙:“好!老娘姑且就信你一次! 我这便去给上面传讯,让人进入贯日谷调查,几日应该就能有结果。 若是成了,这是大功劳一件,你的事情我立刻安排人去做。 而且按你所说,一气贯日盟九成的人都在稳定贯日剑,那我这边也很容易帮你遮蔽消息。” “那便麻烦温老板了。” “先別著急谢。” 温柔神色肃然的凝视著陈渊:“老娘这次可是拿上前程信你的,你若是敢骗我,任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娘都能把你给揪出来!” “温老板放心,我陈渊做事言而有信,况且我是不会骗女人的。” 陈渊笑了笑,拱手转身离去。 他最大的优势其实不光是熟知剧情,而是他知道江湖上很多势力,很多人物的秘密。 有些跟他无关,跟剧情也没什么关係,但对於其他人来说,关係可就大了。 这些秘密陈渊用不上,有些秘密一旦过了时间,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陈渊还不如拿出这些秘密换取实际上的好处,而天风听雨楼便是这种好地方。 他们需要情报,自己有情报,双方还是能合作的很愉快的。 当然陈渊也要保证自身实力的增长,才能够在这种交易中占据主动。 天风听雨楼在原剧情中一直都是中立势力,恪守规则,没听说过有什么害人的举动。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他们对陈渊这个掌握著许多秘辛的人感兴趣,不想交易,而是想要直接从他嘴里面撬出更多秘密怎么办? 所以唯有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陈渊回到天狼帮时,整个天狼帮都在忙碌著。 为了要帮蒋开泰『报仇』,天狼帮的帮眾们在整个连山城搜寻著外来的可疑人员,弄得人心惶惶的。 不光是天狼帮,就连黑水帮的人也都在一起搜寻著。 连山城不光是天狼帮的,也有黑水帮的一半。 眼下整个连山城都被血祭灭门事件弄得人心惶惶的,老百姓不敢出门,商户也不敢开门做生意,最后损失的还不是他们? 天狼帮去搜寻外来者,黑水帮也成功被蒋开泰给带偏,把目光放在了外来者身上。 不得不说,蒋开泰这波献祭亲族,祸水东引的招数確实是漂亮,足以帮他遮掩很长一段时间。 回到帮內后陈渊依旧在闭关,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蒋开泰提前十多天发动血祭神器,自己也少了十多天的修行时间。 虽然再给他十多天的时间他也没办法突破,但多一天时间,也能多一分把握。 而三天后温柔便派人来告诉陈渊,他的事情自己已经安排人在做了。 陈渊听罢微微诧异。 他没想到天风听雨楼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天风听雨楼的密探遍布江湖各地,有些隱藏的可是相当之深的。 因为天风听雨楼的密探是不抱著任何目的去探听消息的,他们探听到的一些隱秘消息大部分时候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也导致有些密探潜伏几十年,上面都没发现他们竟然是天风听雨楼的人。 温柔做事还是很靠谱的,天风听雨楼做事也是如此。 她既然说已经安排人在做,那相信慕容氏很快就会来了。 果然,五天后的夜晚,蒋开泰突然召集天狼帮所有堂主前来议事。 陈渊到了议事堂后,发现这次坐在主位上的並不是蒋开泰,而是一名三十出头,穿著龙纹金色锦袍,头戴凤纹金冠,容貌英俊却神態傲然的青年。 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天狼帮堂主蒋开泰,此时却站在那青年身旁,佝僂著腰,好似个端茶递水的老奴一般。 看到人都来了,蒋开泰连忙道:“这位是龙城慕容氏的慕容青公子,专门来调查连山城血祭灭门事件的,还不快快拜见。” “拜见慕容公子!” 在场眾多堂主连忙诚惶诚恐的行礼。 別看他们在连山城內是一堂之主,手里面数百帮眾威风的很。 但实则整个天狼帮都只是慕容氏养的一条狗而已。 只有蒋开泰才有资格喊慕容氏主人,他们可是连喊主人的资格都没有。 陈渊跟著下拜的同时也是观察著慕容青。 剧情跟之前又有变化了。 原剧情中来的是一个叫慕容离的中年人,现在则是变成了慕容青。 对於这点陈渊已经做好准备了,血祭的时间提前了十多天,谁知道之前的慕容离会不会有其他任务不在龙城內。 所以眼下换成慕容青,倒也算不上意外。 不过这慕容青和慕容离的实力倒是相差不多,都是武道九境中的第五境,轮海境。 铸气境乃是將內力外放成真气,不过受制於內力,这种真气外放通常不会长久。 而第五境轮海境则是以內力在丹田开闢出一片轮海,真气在其中轮转不休,生生不息,可以达到长时间的真气外放。 这慕容青没有收敛气息,离的老远陈渊都能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属於轮海境的强大气机。 当然也是因为这慕容青太过张扬。 正常武者就算是到了轮海境,也不会故意外放一身气机,把自己弄的这么显眼。 不过慕容氏出身的人大部分都这么张扬,这也是江湖上的共识了。 慕容氏乃是前前前朝的皇室出身。 具体前到哪一年其实很多人都不太清楚,反正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慕容氏的江山没坐太长时间,一二百年就被人撵了下来。 但后续几千年,慕容氏一直都以皇室后裔自居,自詡高贵超然。 看慕容青的打扮就知道,一个江湖世家,身上的锦袍竟然还敢用金色龙纹,头上还敢带凤纹金冠,哪一样都是撍越的很。 这也就是幽州天高皇帝远,外加现在大夏朝廷確实是威势衰弱,所以没人管他们。 大夏刚刚建立,威压江湖那阵,慕容氏可丝毫都不敢提自家是皇室后裔之类的话。 家里那些带著龙纹蟒纹的衣服也都藏的死死的,从来都不穿出去嘚瑟。 最近这几十年,慕容氏算是彻底抖起来了。 不光恢復了之前张扬的模样,衣著开始撍越,甚至有时候还跟人说自己要復国呢。 当然大不部分人都是当个笑话听的。 几千年都过去了,朝代更迭了几十次,你慕容氏造反建国的概率都比復国大。 当然江湖上的人也都知道,慕容氏就是口嗨而已。 知世郎敢在长白山起义公然反叛朝廷,他慕容氏可没这个胆子。 第十七章 慕容青 慕容青看著在场的那些天狼帮堂主,眼神睥睨,略微有些不耐,隨意的摆了摆手,让他们都起身。 他在龙城內修行的好好的,结果却突然被派来连山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慕容氏势力范围內的城池不少,有些大城是真的有油水,但很显然连山城並不是。 不过慕容青虽然傲慢,但他也有傲的资格。 三十出头便已经踏入轮海境,蒋开泰七十多了才修炼到铸气境。 跟慕容青相比,蒋开泰这修行速度简直慢的跟蜗牛一样。 “说说吧,城內血祭灭门的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蒋开泰立刻把事情说了一遍。 总共有四次血祭,在慕容青来之前,他又血祭了两个大户。 说完蒋开泰还红著眼眶道:“老朽唯一的亲族也被那邪魔血祭灭门,只可惜老朽实力低微,一直都没能抓到那该死的邪魔,今日有慕容公子坐镇,定然能够擒拿!” 蒋开泰低著头,但心中却已经对慕容氏破口大骂了一百遍。 他知道慕容氏的作风,也知道慕容氏对连山城这么一个小城不太看重。 所以按照他的推测,慕容氏起码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收到风声,然后才会磨磨蹭蹭的派人来查看解决。 但这才几天的时间,慕容氏怎得来的如此之快? 眼下慕容青来了,自己就在慕容氏的眼皮子底下,血祭的风险比之前要大几十倍! “所以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天,四家被灭门,死了几百人,你们却连人家一丁点尾巴都没抓住?” 慕容青看著蒋开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废物!当真是废物!” 在场眾多堂主看著自家帮主被骂的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喘。 蒋开泰依旧低著头,態度谦卑。 “老朽確实是废物,还要依仗慕容公子您出手才行。” 慕容青轻哼了一声,手指轻敲著身下的椅子扶手,沉思了片刻,忽然道:“把你们连山城的地图拿来,再把血祭的时间跟我说一遍,要精確到时辰。” 蒋开泰身体微震,停顿片刻后立刻让人去拿地图过来。 “这四家被灭门,其中有两家都是天亮以后才被发现的,所以只有猜测的时间,没有具体的时间。” 蒋开泰不敢隱瞒,一切都如实说。 “无所谓,差不多就行。” 慕容青看了一眼地图,隨后心中默算,半晌后他突然冷哼了一声。 “原以为是哪个修炼了邪法的魔道中人,挑了连山城这么个小地方收割活人气血。 没想到竟然是一门勾连天地的血祭古阵法,有趣有趣,这人在连山城这种地方布阵血祭是要做什么?” 收起地图,慕容青直接道:“搞出血祭的这傢伙虽然是在布阵,不过一看就是照著阵图按图索驥,完全就是个外行。 这般布阵血祭,时间地点必须要按照阵图的规律来,他没能力改,也不会改,所以这人肯定还会继续出手的。 如果我没猜错,明天晚上这人便会继续出手血祭。 找个熟悉连山城街道地形的人跟著我,要实力强点的,別到时候跟不上我的速度。” 陈渊略微有些诧异。 这慕容青傲慢归傲慢,不过还真本事还是有的。 看其模样,他不光精通武道,就连阵法也有所涉猎,第一时间便发现血祭灭门的规律,推测出对方是按照古阵法来进行血祭的。 如此一来,想要抓住出手的人无疑便要容易许多。 蒋开泰嘴角微微抽搐。 若来的人是个草包,他还能拖延遮掩一下。 没想到这慕容青看似狂傲无脑,但能力却不差,一眼便看穿了他血祭的真正核心所在。 不过就像慕容青所说的,蒋开泰並不会阵法这种高级的东西。 血祭神器的办法他也是按图索驥来的,根本就不会改,也不敢更改。 哪怕是慕容青来了,血祭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进行下去。 不过还好,他手下死士不少,就算是用死士去堆,也差不多能將血祭硬堆成功。 “老大,你去跟著慕容公子。” 蒋开泰没想在带路这方面去故意拖延慕容青。 连山城只不过是一个小城,慕容青找人带路只不过是不想麻烦去记地图而已。 他若是故意在这上面使绊子可是很容易露出马脚来的。 “是,义父!” 秦元成顿时精神一震。 能跟慕容氏的大人物说上话,拉上关係,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老三,你也跟著慕一起去。” 蒋开泰停顿片刻,又將陈渊也派了过去。 秦元成那张嘴他是知道的,说话不过脑子。 別因为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了慕容青,导致慕容青先將天狼帮给处理了,那可就搞笑了。 慕容青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赶了一天路有些乏了,老蒋,我慕容氏的规矩你都应该知道吧?” 蒋开泰连忙道:“当然知道,银杯金碗已经准备好了,我特意去请了匯德楼的大厨来,让您尝尝连山城的一些特色。 还有伺候您的侍女也都是未满十八岁的处子,都是良家出身,绝对乾净。” “算你老小子懂事。” 慕容青打了一个哈欠,在蒋开泰的陪同下转身离去。 这位皇族后裔別的不说,排场摆的倒是真足。 大夏皇族的人,恐怕都没他排场大。 不过慕容青虽然排场大,但既然来了连山城他也不会大意懈怠。 刚刚入夜,慕容青便喊来陈渊与秦元成,准备去埋伏那血祭之人。 三人站在连山城最高的建筑,五层酒楼匯德楼的楼顶。 夜幕刚刚降临,此时还能依稀看到连山城的全貌。 “还真是小啊,就这么大点的小城,竟然还由两家帮派共同执掌,当真是可笑。” 慕容青撇撇嘴,突然回头道:“你们天狼帮有我慕容氏当靠山,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把那劳什子黑水帮给吞了,你们那位义父也太过废物了,你们说是不是?” 秦元成顿时卡壳。 这让他怎么说? 说自己义父废物,万一让蒋开泰知道自己可就废了。 跟慕容青顶嘴,他更是不敢。 陈渊笑了笑道:“其实正是因为有慕容氏当靠山,我天狼帮才能维持不被黑水帮吞併,我天狼帮上下都要感激慕容氏的庇护之恩。” “哈哈哈!你小子会说话。” 慕容青轻点著陈渊,很满意他的回答。 秦元成略微有些诧异的看著陈渊。 老三这段时间好像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光拍岳父的马屁,就连慕容家的人都被他哄的开开心心的。 “按照那人血祭的规律与时间,我昨天晚上大致推算了一下,其下一步血祭不是西北方,就是东南方向。 对方只要出手便是屠戮那些人多的大户,很明显是对人数有一定要求的。 这两个方位,可有什么大户人家在?” 陈渊望向秦元成,示意他来说。 这些陈渊还真不知道,原剧情中没提,穿越前的记忆中也没有。 毕竟之前的陈渊就是个宅男武痴,成天呆在帮派中练武,连山城有多少街道他都认不全。 秦元成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道:“西北方向人口最多的是胡员外家,他家是城內最大的布商,有百余口人。 东南方向最大的则是张家,他们家有著好几支商队,除了自家人,商队的管事也都住在宅院中,也有上百口人。” “位置给我指出来。” 看清楚秦元成指的位置后,慕容青一挥手,直接带著陈渊二人去这两地中间的一座高楼之上蹲守。 到地方后,慕容青直接盘坐在地,闭上双目,周身真气流转。 陈渊能察觉到,他周围一缕缕气息被他的真气裹挟著送入体內。 这应该是一门探查类感知类的秘法,能够將周围的声音响动放大感知。 如此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后,慕容青忽然睁开双目,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西北方向!走!” 话音落下,慕容青身形一动,整个人犹如一只大鸟般一跃而下,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好快的速度! 陈渊微微一惊。 大族出身,功法肯定是不缺的,这慕容青的轻功好坏先不说,人家肯定也会修行一门的。 陈渊此时不好暴露修为,只能儘量维持著速度吊在慕容青身后。 秦元成则更是狼狈,差点跟不上。 同时他也在疑惑,老三这修为不如自己,速度倒是还挺快的。 等陈渊到了地方后,慕容青已经跟蒋开泰派来血祭灭门的死士交手了。 蒋开泰派来灭门的死士只有十人,他们应该是用了蒙汗药,胡员外家上百口人都睡死过去,方便他们挨个放血。 慕容青来时,已经有十多人被割开周身数处动脉血管放血。 眼看慕容青前来,这些死士不躲不逃,而是同时沉默著杀嚮慕容青。 陈渊没有出手,而是在后方死死盯著慕容青。 昨天就算蒋开泰不让陈渊跟著慕容青,他也要想办法跟在慕容青身边。 在夺取七杀碑之前,他对慕容青了解的越多,出手时的成功率才越大。 特別是这慕容青还是原剧情中没出现过的人物,陈渊更要好好了解一番。 第十八章 图穷匕见 慕容青作为慕容氏的嫡系弟子,做人方面虽然毛病多的很,但实力却是不同凡响。 三十出头便已经踏入轮海境的,又岂能是简单之辈? 他甚至连兵器都没用,身形一动,周身金色龙纹锦袍迎风鼓动,一掌落下,金色的炽烈真气爆发,真气凝聚宛若金色游龙,直接將最前方一名死士胸口轰出一个大洞来。 慕容氏秘传,惊龙掌! 后方两名死士持刀杀来,慕容青身形一动,瞬间来到两名死士身前,双手各出一指,点在那两名死士的脑袋上。 瞬间金芒爆发,强大的指劲甚至直接將那两名死士的脑袋轰的粉碎! 玄龙指! 蒋开泰所培养的这些死士实力只是普通的淬体境,在慕容青的手中甚至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不到二十息的时间,十名死士便只剩下了一个人。 慕容青將最后那人的四肢全部打折,一把扯下对方的面巾,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年轻面孔。 “说!是谁……” 话还未说完,那死士嘴角忽然涌出了大股漆黑的鲜血,赫然是已经服毒自尽。 扔下手中的尸体,慕容青的面色顿时变得极其的难看。 陈渊却早已经知道结果,原剧情中也是这般。 蒋开泰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年,能被他派出来的死士都是那种已经被彻底洗脑,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绝对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之前慕容青说有慕容家撑腰,天狼帮这么久还没吞併黑水帮太废物,其实是真有道理的。 慕容氏本就比一气贯日盟要强,按理来说应该是天狼帮蚕食黑水帮,结果现在却反了过来。 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天狼帮一多半的收益都被蒋开泰拿去暗中培养这些死士,哪还有资源去发展天狼帮? 就在这时,慕容青面色猛的一变:“去东南方向!” 话音落下,慕容青直奔东南方而去。 等到了地方一看,身在东南方向的张家果然已经被血祭。 “调虎离山!” 慕容青一脸怒色,感觉自己被人给耍了。 对方明摆了就是要牺牲一队死士把他引走,只要能血祭一家便算是成功。 “能培养出这般死士的,定然谋划了许久,但这些死士实力却並不算太强,足以证明此人实力地位也不算太强,有意思,还当真是有意思。” 慕容青的眼中露出一抹冷色。 原以为这次的任务简单的很,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还当真有点棘手。 回到天狼帮后,慕容青立刻开始重新推演阵法。 只不过他毕竟没有完整的阵法在手,只能推算出一个大致的方位,其面积足有四分之一个连山城。 隨后他让蒋开泰发动整个天狼帮的人在那里驻守,不过却依旧只能杀死一些死士,没办法阻止血祭。 一开始蒋开泰去血祭那些人口眾多的大户只不过是为了省事。 现在慕容青既然看破了这点,那去多血祭几家也是一样的。 而且蒋开泰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他特意將手下帮眾安排的距离血祭的目標远一些,慕容青也没办法察觉。 毕竟那么大的面积,天狼帮怎么可能看得过来? 运气不好每次距离血祭的目標远一些也正常。 眼看天狼帮的人手不够,慕容青又去找了黑水帮的袁东天,让黑水帮也跟著一起动手。 黑水帮背后是一气贯日盟,虽然他们不想听慕容青的话,但却也不敢违逆慕容青,也只得照做。 不过袁东天还是派人去给一气贯日盟送去了消息,说明一下现在连山城的情况,自己是被迫听从慕容氏號令云云。 七日之后,虽然慕容青没能继续阻止蒋开泰手下死士血祭,不过却也斩杀了五十多名死士。 陈渊估算了一下数量,蒋开泰手下的死士差不多已经死绝了。 这一次他应该要提前开启秘境,融合神器了。 而且就算蒋开泰不想提前,陈渊也会加把火,让他提前的。 黑水帮那边已经给一气贯日盟传信了,一来一回大约十天的时间。 一气贯日盟现在虽然都在忙著镇压神兵贯日剑,不过手下势力求援他们若是视而不见,这也显得有些可疑,所以对方肯定会派人来看一眼的。 陈渊可不想计划再出现变动,所以必须要在十天之內,彻底夺取神器! 天色刚黑,就在秦元成和陈渊刚要出门去蹲守死士时,蒋开泰却忽然將他们都喊了过来。 秦元成有些疑惑,陈渊则是心中暗道:“总算是要来了。” 蒋开泰將二人带到自己的屋內,接连关上內外两道门,凝视著二人:“老大,老三,这些年来,义父待你们如何?” 秦元成连忙道:“那自然是极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秦元成心中却是忍不住直翻白眼。 他是蒋开泰最先收的义子,自然是能察觉到蒋开泰对他们这些义子的真正態度。 那是既想要他们做事,又防著他们,更不放心他们。 陈渊面色肃然道:“自然是恩重如山!若是没有义父,我们只不过是普通帮眾,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在帮派廝杀中亡命,哪里能有现在这般地位?” 秦元成说的,蒋开泰有些不信,但陈渊说的蒋开泰却能信九成。 蒋开泰满意点了点头,面色肃然道:“有些事情本来是想做成了以后再跟你们说的,现在情况危急,却是不能不说了。” 嘆息一声,蒋开泰一字一句道:“在连山城內进行血祭的就是我!那些死士也都是我的人!” 秦元成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陈渊也是配合著,作出同样的表情。 蒋开泰盯著二人的脸,沉声道:“莫要惊慌,我这般做,是因为咱们连山城下埋著一桩大机缘! 只要能拿到它,別说咱们天狼帮能够占据整个连山城,就算是龙城慕容氏,我们也能一样不放在眼中! 神器魔兵之说,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秦元成呆滯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见过,但听肯定是听说过的。 “你们应该知道,当年我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盗匪。 我在劫杀一个鏢局时得到了一张藏宝图,那藏宝图所標註的位置便是这连山城下。 我原以为那藏宝图中所记载的只是寻常宝藏。 没想到等我按照藏宝图破开第一层阵法才发现,其中所藏的,竟然是一尊名为七杀碑的神器! 根据那密地中的壁画所言,这七杀碑內凝聚杀意本源,就算是放在上古时期那神魔强者並存的时代,也是最为顶尖的神器魔兵! 只要能够融合七杀碑,这小小的连山城又算得了什么?义父能带你们雄霸整个幽州,扬名江湖!” 蒋开泰目光灼灼的看著二人:“我天狼帮在连山城这种小城中称霸,看似威风,但在龙城慕容氏这种世家大族眼中,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那慕容青是如何对待我的你们也都看到了,动輒羞辱喝骂,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就算你们两个將来执掌天狼帮,跟我这条老狗也没什么区別,都是慕容家的狗! 唯有掌握神器魔兵,方能凌驾於武道九境之上,成为真正的强者! 眼下慕容青咄咄逼人,我手下的死士已经没多少了。 我原本是准备血祭更多人再去融合七杀碑的,但现在却是不得不提前了。 老大、老三,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只剩下你们两个义子,现在能指望的也唯有你们了。 助我一臂之力,將来义父我打下的基业,全都是你们的!” 秦元成被蒋开泰的话激的面色通红。 有惊慌,有兴奋,有激动。 他格局就这么大,一个天狼帮他都垂涎欲滴,更別说蒋开泰给他描绘出来的,那更大的江湖权势。 但实际上哪怕蒋开泰真正融合了七杀碑,跟你秦元成又有什么关係? 之前蒋开泰是天狼帮帮主,你秦元成在连山城这种小城中还算是有天赋的,所以才会被收为义子。 將来蒋开泰手中的权势若是变得更大,上赶著来认他当义父的江湖俊杰不计其数,你秦元成又算得了什么? 以蒋开泰这种多疑猜忌,刻薄寡恩的性格,他可不会记得你在关键时刻为他搏命。 “义父放心,那慕容氏算什么东西,我绝对站在义父您这边!” 秦元成拍著胸脯保证。 陈渊也是沉声道:“义父大恩孩儿没齿难忘,愿为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蒋开泰欣慰的笑了笑,隨后肃然道:“今日我便要提前去融合那七杀碑,你们只有最后一次血祭的机会。 子时开始,你们二人一个去城东,一个去城西,开始杀人血祭,能杀多少便杀多少。 到了子时三刻必须要停手,赶去城南和城北。 南城八里巷第七个宅院和北城青龙巷第二个宅院都有我提前布置好的阵法。 你们进入宅院的正房中,其中有个血色瓷瓶,只要將其打破,最后的血祭阵法便算是完成了。” 说完之后,蒋开泰看了陈渊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却也没说什么。 第十九章 背叛 蒋开泰的话半真半假。 若是秦元成和陈渊真按照蒋开泰所说,杀人血祭后又去南城北城的院子里激活阵法,那他们也一样会被血祭大阵吞噬的。 南城北城那两座阵法才是蒋开泰真正留给自己的底牌。 这两处地方的阵法不是血祭阵法,而是血杀阵法。 一旦启动,方圆数里之內的一切生灵都会被血气吞噬,融入连山城地下的七杀碑內。 这两个地方都是连山城內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一旦阵法启动成功,便可以拿到大量的气血。 而作为启动阵法的人自然也是逃不过阵法激发的速度,一样都会被血祭。 这也是原剧情中褚子平和秦元成的结局。 方才蒋开泰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有些捨不得把陈渊也一併血祭了。 在他心中,陈渊还是很『听话』的,很『忠心』的。 不光听话忠心,而且陈渊的天赋还很好。 修炼青木心法这种垃圾功法都能到淬体境巔峰,等將来自己若是给他弄一门玄级或者是地级的功法,他的成就未必会比那些大势力出身的年轻俊杰要差。 到时候自己融合神器,自己手下也要有些能拿得出手的人才行。 不过蒋开泰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狠下心来,要將陈渊一併献祭。 这件事情让其他天狼帮的堂主来他不放心。 那帮傢伙人老成精,未必会受他的蛊惑,说不定就会去找慕容青告密。 还是自己这两个义子年轻好糊弄。 虽然损失了一个忠心听话且天赋好的义子他也有些心疼。 但只要自己这次自己能够一举功成,將来什么样的义子手下找不到? “义父放心,我和大哥这次必助义父您融合神器,登顶江湖之巔!” 陈渊满脸狂热,这又让蒋开泰的心里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下。 “好好好,我这便要去融合神器,你们注意一下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 蒋开泰说完便离开。 秦元成则是在屋內来回踱步,有些兴奋,更有些紧张,还时不时的看陈渊一眼。 原本他感觉这天狼帮帮主的位置肯定他的,老三不想跟他爭,也爭不过他。 现在义父这边又有机缘,將来权势更重,却说要留给他们两个。 现在老三不想爭,將来老三又会不会突然想爭了呢? 陈渊不知道秦元成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蒋开泰一走,他便闭目修养精神,计算著时间。 秦元成在屋內走了一阵却有些忍不住了,问道:“老三,咱们是不是应该动手了?提前去准备著,时辰一到立刻开始血祭。”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去死?” 秦元成一愣,皱眉道:“老三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听不懂?” 陈渊轻轻摇摇头:“罢了,当个糊涂鬼也是挺好的。” 秦元成面色一沉。 老三怎么敢跟自己这般说话? 什么糊涂鬼,大事临头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他刚想要开口训斥,却看见陈渊手腕一翻,雁翎刀已然出鞘。 剎那间犹如秋水掠过湖面,带起一抹绚烂的刀光。 秦元成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那一刀已经来到他的喉咙前。 “好快的刀……” 秦元成的脑海中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伴隨著血光一闪,瞬间人头已然落地。 “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 等你帮蒋开泰做完这一切才发现他是骗你的,连你也要一起血祭,一切都成空,那种滋味儿可不好受。” 陈渊轻轻摇摇头,拎起秦元成的人头直奔慕容青的住处。 自己好歹让秦元成死的没那么痛苦,借他人头一用应该不过分吧? 慕容青住的是之前蒋开泰的屋子,而且还是重新翻修过,什么家具都换成了新的。 此时慕容青正在喝茶,一边喝一边嫌弃连山城这边的茶太差。 在龙城內,他喝的可都是上好的灵茶,用数种奇珍草药炮製过的,香气浓郁,喝下去还能促进內力循环。 就在这时,外边敲门声响起。 “慕容公子,陈渊求见。” 慕容青一挥手,一道真气弹出直接將门推开。 “进来吧。” 慕容青对陈渊的感官还算是不错。 最起码懂事,会说话,比他那个大哥强多了。 將来蒋开泰这老狗要是死了,他感觉自己可以跟家族提一下,让这陈渊接手天狼帮。 当狗也是有门槛的,起码得会察言观色,会做事。 就秦元成那德性的,当狗都不够资格。 陈渊拎著秦元成的人头走进屋內,慕容青的眉头一皱。 “陈渊,你这是何意?” “慕容公子,我已经发现在连山城进行血祭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慕容青指著陈渊手上的人头,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別跟我说,这幕后黑手是秦元成。” 从这几天的接触下来,慕容青已经知道秦元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就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蠢货。 小帮派出身,眼界格局都不大,说话办事也不利索。 偏偏小心眼儿还不少,总想著討好恭维自己,但偏偏拍马屁总拍在马腿上。 就这样的傢伙能培养出来这么多忠心的死士?能耍自己这么多天? “不是秦元成,而是我义父蒋开泰!” 陈渊举著手中的人头,道:“方才蒋开泰来找我与秦元成,亲口承认他才是这次连山城血祭的幕后黑手。 其原因就是当初他在当盗匪时得到了一张藏宝图,那上面记载著连山城下方有个密地,其中所埋藏的,乃是神器七杀碑! 从那时候开始,蒋开泰便秘密培养死士,布置阵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开展血祭融合神器! 只不过如今有慕容公子您插手,蒋开泰没办法再安稳的进行血祭,只能提前发动。 所以他才跟我与秦元成摊牌,让我二人出手帮他杀人血祭,他则是要提前融合神器。 秦元成这廝心动了,我却是佯装答应,等蒋开泰走后便將秦元成斩杀,来匯报给慕容公子您。” 连山城下埋著的其实只是神器七杀碑的一个碎片。 但蒋开泰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只是碎片,还是故意跟他们如此说,好让他们更加心动。 当然这些並不重要,他也没刻意纠正。 神器可是要比碎片本身更加吸引人的。 听到陈渊说完,慕容青的面色猛的一变。 他出身龙城慕容氏,本身就掌握著神器斗转星移,这可是他慕容氏的命脉所在。 正因为如此,慕容青比秦元成更加知道神器的价值。 慕容氏的神器斗转星移其实属性偏向於防御,它能將任何力量转移並且再打回去。 也就是说斗转星移其实是没办法用在主动攻击上的,只要敌人不出手,慕容氏的斗转星移就是摆设。 但七杀碑的传说他也是听说过的,乃是杀意本源所化,在上古时期都是顶尖的至强神器,攻伐至宝。 若是能夺得七杀碑,他们慕容氏集合一攻一守两大神器於一身,那復国之说可就不是虚妄了! 大夏赵氏不就是掌握了大夏龙雀与人皇剑才能够江山永固这么多年的吗? 他慕容氏手握斗转星移与七杀碑,又比赵氏差在哪里? 不过激动过后,慕容青便又冷静了下来,凝视著陈渊。 “蒋开泰可是你的义父啊,他若是融合神器,將来必將一飞冲天,你作为他的义子能得到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你为何你就不心动,反而要背叛他呢?” 陈渊低著头,沉声道:“因为他蒋开泰刻薄寡恩,不值得我相信! 这些年来蒋开泰一直都在提防著我们这些义子,要不然血祭神器一事,他为何到最后关头才会告诉我们? 万一他血祭神器后將我们都一脚踢开,我又怎么办? 与其事后被他一脚踢开,不如將他卖个好价钱。 慕容氏皇族后裔,传承千年,在幽州更是德高望重,人心所向。 我与其相信蒋开泰的鬼话,还不如相信慕容氏的信用,把蒋开泰卖个好价钱。 我相信慕容氏是不会亏待功臣的,更相信慕容公子你不会亏待我。” “哈哈哈!好!说得好!” 慕容青一脸欣赏的看著陈渊:“我慕容氏不怕下面的人贪心,但就怕他们贪得无厌! 陈渊,你很好。 贪心却有度,识时务,知进退。 你放心,慕容氏不会亏待你,本公子更不会亏待你! 將来不光这天狼帮是你的,我慕容氏会亲自去找一气贯日盟商议,將整个连山城都交给你!” 方才陈渊若是说,他是因为对慕容氏忠心之类的鬼话才背叛蒋开泰,慕容青直接就给他一记玄龙指,戳爆他的脑袋。 糊弄鬼呢? 但陈渊说的如此直白,他就是想要好处,这反倒是让慕容青很欣赏。 贪不可怕,可怕的是贪得无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那蒋开泰就属於那种贪得无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货色。 他当初若是把神器的消息交给慕容氏,慕容氏肯定是不会亏待他的。 结果他竟然贪得无厌,妄想占据神器,这简直死不足惜! 神器魔兵,经由上古魔神强者之手流传下来的存在,也是你蒋开泰这老狗有资格占据的? 唯有他们慕容氏,皇族后裔,生而高贵,才有资格掌握神器魔兵! 第二十章 七杀碑 “蒋开泰血祭神器的地方在哪?你可知道?” 慕容青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此时才算是信了陈渊。 当然也並没有全信,最多也就是信了八分而已。 不过他心中也是隱约有些激动的。 若是当真夺得了七杀碑,不光是他慕容氏有机会復国,他慕容青也將一飞冲天! 在龙城慕容氏中,慕容青虽然是嫡系,不过却並非是那种核心弟子,只能算是中流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家主之位跟他绝对无缘,將来能混个实权管事,年老之后能混上个长老,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若是能夺得七杀碑,他慕容青可是有资格在族谱之上单开一页的! “当然知道,慕容公子请隨我来。” 蒋开泰自然不会告诉陈渊真正的密地在哪,但剧情中可是展露的清清楚楚。 陈渊带著慕容青一路前往连山城的最中心,也就是连山城官府所在。 那埋藏神器的密地入口,便是在这官府之下。 等陈渊和慕容青到了官府后,这里已经是尸横遍野。 连山城那位知县,还有他带来的捕头捕快都已经被蒋开泰所杀。 这些捕头捕快,嚇唬嚇唬老百姓还行,在蒋开泰手中根本就不堪一击。 官府后院的中央,地面出现了一个洞口,里面是一个向下的螺旋石阶,从其中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这石阶很粗糙古旧,看其模样恐怕已经有数千年的歷史了。 沿著石阶向下,周围的墙壁上还有一些浮雕壁画。 这些细节原剧情中或许有,但陈渊没亲身经歷过这剧情,回看时也只是一眼带过,此时倒是有许多新的发现。 这些浮雕壁画应该是上古末期,那些神魔强者消失不久后留下来的。 现在的史书都將万年前的时间统一规划为上古时期。 那段时期没有明確的歷史,人族基本上是以氏族、宗门为单位,或者是掌控几个城池的小国,並没有一个统一的王朝。 或许有文字,但一个小国一个样,根本就没办法参考。 隨后便是从成千上万宗门氏族混战不休,演变成几百个小国混战,最后只剩下七国战乱。 直到两千年过去,才终於迎来了一个大统一的王朝,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歷史才精准了起来。 从壁画上所描绘的背景能看出,应该就是上古末期,神魔强者消失之后那个阶段,其文字晦涩难懂。 不过只看图案陈渊也能看出来其中描绘的是什么意思。 大致就是一个小氏族发现了七杀碑,想要將其掌控,所以族中的祭司便开始布置阵法,同时族中武者对外征战,抓捕其他氏族的人进行血祭。 但血祭进行到一半,这小氏族因为挑起杀伐爭端太多,就被其他氏族宗门联手覆灭了。 大祭司带著一部分族人彻底封闭藏有七杀碑的密地,长眠於此。 族长则是带著另外一批族人杀出重围逃离,带走地图,准备等氏族再次发展壮大后,回来继续血祭七杀碑。 只不过逃出去的那部分族人很显然出了问题,不光没能再回来,甚至就连地图都落入了其他人手中。 陈渊在心中暗自摇头。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想要融合七杀碑,需要的可不是血祭。 当初得到七杀碑碎片的小氏族搞错了,蒋开泰按图索驥也一样搞错了。 慕容青此时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之前他只是信了八分,但看到这壁画后已经彻底信了。 两人一路向下,一股刺鼻的血腥气隨之传来。 慕容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陈渊道:“你先去上面守著,防备黑水帮那帮人过来捣乱。” 慕容青做人狂傲,但做事却堪称谨慎。 这种时候他还没忘了连山城还有黑水帮这么一方势力。 正常情况下,慕容青根本就不会把黑水帮放在眼里。 哪怕他直接灭了黑水帮,一气贯日盟也不会將他怎么样,最多就是解释一下道个歉而已。 但眼下神器在前,难保黑水帮那帮人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慕容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守好入口的。” 陈渊拍著胸脯保证。 慕容青则是直奔底部而去。 等听到有真气轰吟的声音后,陈渊才放缓脚步,一路向下而去。 那通道的最下方是一座血色的祭坛。 整个祭坛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仔细看去,那血色符文竟然是由无数涌动的鲜血所组成,好似活物一般在游动著。 在祭坛的中央佇立著一道巨大的血色石碑。 那血色石碑上涌动著无边杀意血气,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石碑,而是用无数白骨堆积,鲜血浇铸而成的存在! 在那白骨血碑上有两行字。 右边一行是: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左边则是七个黑红色,不断扭动著的『杀』字。 每一个『杀』字都不一样,全都是用不同的文字所书写著,甚至在不断的扭动当中,那『杀』字还在不断变化著字体。 但不论如何变化,只要你一看过去,脑海中立刻便会知道,那就是七个杀字。 这便是江湖贰第一版中的至强神器七杀碑,据说不是后天炼製,而是由天地之间的杀意本源所化,先天而生的杀道神器! 此时陈渊还注意到,那七个杀字中只有一个杀字异常的凝实,而其他六个则是有些发虚。 眼前这座七杀碑看似完整,但实际上却只是碎片,其他部分都是杀意演化而来的。 蒋开泰不知前因后果,他真以为这密地下方所埋藏的,是一尊完整的神器。 此时在七杀碑前方,蒋开泰已经被无尽的血气所包裹,整个人拼命想要挤进那七杀碑中,想要与其融合。 慕容青此时手持一柄龙纹青金宝剑,手中剑气纵横,疯狂攻向蒋开泰,但却都被蒋开泰周身的那股浓郁至极的血气所抵挡。 “蒋开泰!敢夺我慕容氏机缘,你这是在找死!” 慕容青眼神冰冷,眼看蒋开泰越来越接近七杀碑,他心中也是越发的急切。 “找死?等我融合七杀碑,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找死!” 蒋开泰回过头,衝著慕容青狞笑一声:“你们慕容氏只不过是一个破落户而已,天天叫囂著自己是什么皇族后裔,谁不是拿你们当笑话看? 还你们慕容氏的机缘,你们也配! 七杀碑是我发现的,为了血祭神器我谋划了二十年,这是独属於我蒋开泰的机缘! 待我融合七杀碑,不光你要死,你们慕容氏也要死!” 这些年来他在慕容氏面前伏低做小,巴结奉承,丝毫尊严都没有。 来日他若是站在江湖之巔,这等黑歷史岂能被外人得知? 所以慕容氏必须要灭掉,他可不能让江湖人都知道,他蒋开泰给慕容氏当过狗! “痴人说梦!” 慕容青冷笑一声:“你还当真以为只要融合了神器就能成为武林至尊了? 神器虽强,但也要看它在谁的掌握之中。 昆吾剑在剑神谢昆吾手中才是天下至强锋锐之兵,在別人手中只是一个没办法动用的烧火棍。” 蒋开泰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仍旧在全力融合七杀碑。 同时他也在计算著时间,最后一股血气为什么还不来? 难不成是慕容青先將陈渊他们两个解决了,隨后才找来的这里? 祭坛上那些游动的血色符文缓缓涌入蒋开泰体內,越来越少,后面得不到补充,阵法的光芒逐渐黯淡。 “该死!” 蒋开泰的面色一变。 没了他最后布置的一道血祭,气血积累的太少了,甚至不如他之前计划的一半。 若是没有慕容青在,他还能终止血祭,大不了重新开始。 但现在慕容青就在身侧,自己若是终止血祭,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蒋开泰猛的一咬牙,周身无边血气瞬间涌入七杀碑內。 下一刻,血气又裹挟著无边杀意回流到蒋开泰体內,一股磅礴而又强大的力量瞬间浮现。 此时的蒋开泰周身气息疯狂攀升著,甚至要比达到了轮海境的慕容青都强。 他周身青筋暴起,筋肉鼓胀,整个人凭空长高了两三尺,周身都被一股极致强大的血煞之气所包裹。 睁开眼睛,蒋开泰双目通红,满是狰狞的杀意。 他手中一把长刀浮现,一刀斩落,血煞真气狂涌而来,带起数丈的血色刀芒。 慕容青面色一变,脚踏游龙步,身形连退这才躲过蒋开泰这一刀。 此时的蒋开泰已经进入了狂暴模式,在无边的血煞之气加持下,他的力量几乎是慕容青的数倍。 力量虽然暴涨,但这狂暴至极的杀意却好似影响到了蒋开泰本来的神志。 陈渊能清楚的感觉到,此时的蒋开泰脑子里就只有原始的杀意,甚至就连基础的武功招式都使不出来了。 蒋开泰压箱底的武功《北辰天狼斩》好歹是玄级的刀法,若是配上这极致的血煞之力威能定然会更强的。 结果別说是北辰天狼斩了,就连天狼刀法蒋开泰都没用出来,只是简单机械的挥刀。 第二十一章 一路走好 蒋开泰融合七杀碑中的血煞之力,力量强大的惊人。 慕容青此时被逼的接连躲闪,狼狈无比,根本就没办法还击。 眼看自己已经被那狂暴的血煞刀芒逼到了角落中,慕容青猛的一咬牙,手捏印诀,掌中金芒匯聚,印在自己丹田之上。 剎那间,慕容青周身真气汹涌爆发,气息瞬间翻涌数倍。 慕容氏秘法,潜龙焚金决! 这门秘法可以开发出丹田轮海的极限潜力,瞬间爆发出极致强大的內力真气。 不过其后果就是长时间使用,自身经脉会承受不住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 轻则出现裂纹需要长时间修养,重则甚至会直接导致经脉碎裂成为废人。 潜龙焚金决加身,慕容青手中龙纹青金宝剑上金色的耀目真气辉煌无比,一招招剑势挥洒而下,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都笼罩在剑光当中。 慕容氏秘传:龙城剑法! 这套剑法大气恢弘,还当真有几分皇者风范。 剑势绞杀之下,直接將蒋开泰周身的血煞都撕碎了不少,同时也让蒋开泰的眼神清明了许多。 这时蒋开泰才开始用天狼刀法和北辰天狼斩来对敌,不过因为自身血煞力量衰弱,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还不如之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陈渊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在洞口边缘仔细看著慕容青出手。 之前他的对手都是褚子平、段坤这种小帮派出身的武者,手里面能有一两门武功就算是不错了。 像是慕容青这种顶尖大势力出身的武者才是真正的底牌眾多,秘法无数。 自己跟这种级別的对手战斗,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有丝毫懈怠。 不过看完慕容青出手,陈渊却感觉这慕容青有些学杂了,抓不住重点。 慕容氏的武功其实很杂,剑法、掌法、拳法、指法应有尽有。 虽然每一样都算不上是江湖顶尖,但每一样都不算弱。 所以正常慕容氏的武者应该是以一个种类的武功为主,其他武功为辅才对。 但是这慕容青貌似每种用的都可以,但每种却都不顶尖。 他这种就是典型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非觉得自己是全才,什么都能学得会,结果学来学去,虽然算是样样精,但却没有一样能达到真正的顶尖。 蒋开泰和慕容青激战了足有一刻钟,双方的力量都开始急剧衰退。 蒋开泰的双目已经恢復了清明,但周身血煞之力已经开始急剧的减少。 同时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那股杀意本源好像要开始躁动与反噬,不断鼓胀翻涌著,想要回到七杀碑內。 这股力量甚至撑的他全身上下都剧痛无比,极大的影响著他的战力。 而慕容青那边也不好受。 潜龙焚金决威势虽强,不过却是以压榨身体为代价的。 他从来都没用过这么长时间的潜龙焚金决,经脉已经出现丝丝裂纹。 再这么下去,他有可能直接经脉碎裂,成为废人! 问题是真成了废人,还能掌控神器吗? 蒋开泰一边压制著自己体內那股躁动翻涌的杀机,一边冷笑著看嚮慕容青。 “慕容公子,你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哪怕最后耗贏了又怎样?我得不到神器,你也要成为一个废人! 我对你们龙城慕容氏可是了解的很,你这一脉虽是嫡系,但却没出过一任家主,在龙城內本身实力就不强。 你成了废人,哪怕有发现神器的功劳又能怎样?还不是给其他人做嫁衣? 到时候你以一个废人的身份看到慕容氏手握两尊神器,復国成功,你作为大功臣,会不会感到很荣幸?哈哈哈!” 蒋开泰是懂嘲讽的。 这一番话直插慕容青心口,差点把他给说破防了。 他可不是那种没有私心,一心为了家族考虑的人。 家族復兴而自己成了废人,这种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但片刻后慕容青便冷静下来,冷笑道:“差点著了你这老狗的道! 想让我放你走,痴心妄想!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我能保全自身,家族那边也不会放过我的。 拖到慕容氏收到消息来人,就算我成了废人族內也不会亏待我。 你这老狗到时候必將万劫不復,死无全尸!” “那好,就看咱们谁能耗过谁!” 蒋开泰一咬牙,匯聚周身最后一丝血煞轰嚮慕容青。 慕容青也是凝聚內力真气与之对轰,但注意力却在怀中的一块古玉之上。 那是他慕容氏的神器化身斗转星移,每一名慕容氏的嫡系弟子手中都有一块。 但神器化身只能动用一次,而且这件神器化身防御力可以,但是攻击力偏弱,最好是用来保命。 未到绝境,慕容青是不会动用的。 眼下双已经完全进入了消耗阶段,甚至已经没有任何的招式可言了,完全就是看谁先撑不住。 慕容青就是在等蒋开泰最后力量爆发的一瞬间,再用斗转星移转移那股血煞之力攻向他,到时候蒋开泰必死无疑! 看到这一幕,陈渊默默的掏出之前得到的火龙丹塞进嘴里。 差不多了,也该到收穫的时候了。 丹药一入口,陈渊便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 剧烈的灼烧瞬间从咽喉到丹田,最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拎著手中的雁翎刀,陈渊大步走出来。 在看到陈渊的一瞬间,两人的眼前顿时一亮。 两人此时都已经接近油尽灯枯,陈渊的出现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当然他们都认为这根稻草是压向对方的。 “杀了他!” 两人都兴奋的大喊著。 神经紧绷,两人全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些事情。 比如陈渊周身的气势力量为何从淬体境到了搬血境。 刀鸣出鞘,惊鸿一现。 当璀璨的刀芒在地下空间內闪过时,蒋开泰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快的刀! 老三什么时候炼就的如此快刀? 这其中的刀意与刀势,简直要比他的北辰天狼斩还要强! 还有老三的实力,他…… 下一刻,那惊鸿一刀已经破开他周身那层轻薄的血煞,从他后心刺入,从胸口贯穿而出。 蒋开泰根本就没想到陈渊会对他出手。 就算他想到了,但此时他所有力量都被慕容青牵制,自身已经油尽灯枯,也没办法抵挡。 蒋开泰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贯穿而过的雁翎刀,又费力的扭头看著陈渊,眼中满是不解。 那个一向乖巧听话的老三,怎么可能背叛自己?怎么会背叛自己!? “义父,一路走好。” 陈渊笑了笑,猛的抽出手中的雁翎刀,隨后直接一刀將蒋开泰直接梟首。 蒋开泰此时融合了七杀碑的一部分杀意本源,天知道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所以一刀不太行,还是直接砍掉脑袋比较保险。 他选择先杀蒋开泰,就是因为蒋开泰的不確定性太大了。 原剧情中蒋开泰吸纳杀意本源,一人独斗慕容离、一气贯日盟高手还有黑水帮帮主袁东天还能逃命,最后被一眾玩家击杀。 虽然在自己的刻意操控下,这次蒋开泰所献祭成功的气血甚至还不如之前的三分之一,战力远不如之前,但陈渊仍旧怕有什么不可控的变化。 所以还是先杀蒋开泰比较保险,而慕容青的底牌,自己差不多都已经掌握了。 此时慕容青收起自己那已经近乎枯竭的真气,刚想夸陈渊乾的不错。 下一刻,刀鸣震颤,陈渊那快到极致的惊鸿一刀骤然向著慕容青斩落! “你找死!” 慕容青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怒容。 他怎么都没想到,之前那个主动投奔,识时务,知进退的陈渊竟然也敢造反! 这天狼帮怎么一个个都是脑后生反骨的叛逆之辈? 龙纹青金宝剑上微薄的金色真气涌动,龙城剑法挥洒而出,剑意森然,鏗鏘作响中盪开陈渊的那一刀。 但下一刻,陈渊周身內力涌动,惊涛流云诀之力被他激发到最大限度。 手中雁翎刀上气浪翻腾,犹如碧波翻涌,威势无量! 秋水惊鸿,踏浪斩! 强大的力量轰的慕容青步步后撤,他本身已经是强弩之末,甚至就连真气都差点不能激发。 而陈渊在火龙丹的药效加持下,內力疯狂涌动,手中刀势凝做残影,宛若秋风落叶,满天飘零之中带起无穷的狰狞杀意! 秋风斩! 因为有火龙丹,秋水惊鸿刀这三式至强杀招,他已经能用出第二刀来。 慕容青猛的激发出自己体內最后一丝真气,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经脉在寸寸断裂。 龙城剑法激盪汹涌,大气磅礴,瞬间便將那满天秋风刀势一扫而空。 伴隨著一声脆响传来,陈渊手中的雁翎刀都在慕容青这一击之下碎成数截。 陈渊的雁翎刀只不过是连山城的铁匠打造出来的普通兵刃。 虽然用的也是精钢,但跟慕容青的龙纹青金宝剑根本没法比。 此时慕容青周身经脉已经开始碎裂,他猛的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苍白如纸。 最后关头,他强撑著一口气一剑向著陈渊刺去。 陈渊手中没有兵刃,但他不退反进,整个人猛然向著慕容青怀中撞去。 剑锋险之又险的从陈渊肩胛处滑过,仅有的一丝真气锋锐撕裂了他的衣服,在他肩膀处带出一道血花。 陈渊宛若不觉,双手好似灵蛇一般缠绕嚮慕容青持剑的右手,缠丝碎玉,刚柔並发! 泄力、折腕、碎骨! 剎那间慕容青的右手直接被陈渊以缠丝碎玉手捏的粉碎,龙纹青金宝剑也掉落在地。 慕容青惨嚎一声,左手伸入怀中,紧握斗转星移神器化身,刚想要激发。 但下一刻,陈渊直接反身擒拿,缠丝碎玉手下,慕容青左手骨骼也瞬间被捏成粉碎。 一把夺过斗转星移,陈渊直接两脚落下,踏碎了慕容青的膝盖,让其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用斗转星移来对付我,你这脑子咋想的?” 陈渊看著慕容青,轻轻摇头:“你们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可以转移反弹任何力量,但问题是我连真气外放都做不到,你反弹什么?拳头吗?这种好东西,可不是浪费在这种地方的。” 第二十二章 融合神器 神器並不是没有任何弱点的。 慕容氏的斗转星移號称可以转移反弹任何力量,不过单纯的肉身攻势它却没办法转移。 慕容青將斗转星移的神器化身握到最后准备用它来保命。 但却没想到真正要他命的並不是蒋开泰那强大的血煞之力,竟然是他一直都看不上的,底层江湖人用的擒拿功夫! “陈渊!你这是在找死!” 慕容青一脸狰狞:“慕容氏不会放过你的,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慕容氏都要將你碎尸万段!” 此时的慕容青心中更是悔恨无比。 他这时终於反应过来了,自己和蒋开泰,都被这陈渊给耍了! 让自己跟蒋开泰拼的两败俱伤,陈渊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慕容青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了起来:“陈渊,任你机关算尽也是无用!这七杀碑你是夺不走的! 蒋开泰已经將血祭的力量全都消耗一空了,你还拿什么夺取七杀碑? 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聒噪!” 陈渊皱了皱眉头,直接拿起慕容青的龙纹青金宝剑伸进他的嘴里,將他的舌头搅碎。 慕容青嘶吼著,满嘴鲜血,怨毒的凝视著陈渊。 “谁跟你说,七杀碑是要靠血祭才能够融合的?” 陈渊將目光看向七杀碑。 想要掌握神器魔兵方法眾多,有的靠实力,有的靠血脉,有的靠神器魔兵看你顺眼,也有的靠血祭、阵法等等乱七八糟的手段。 像慕容氏的神器斗转星移靠的就是血脉之力,只要是拥有慕容氏血脉的嫡系弟子便可以动用斗转星移的神器化身。 而每一代慕容氏的最强者都可以顺理成章的掌握斗转星移成为兵主,这种神器魔兵的传承方式是最为稳定,也是最让人羡慕的。 当初得到七杀碑的那个小氏族自认为以七杀碑的属性需要血祭,没成功只是因为自己血祭的还不够多。 蒋开泰和慕容青看到这些壁画,也认为七杀碑是需要血祭才能够成功融合掌控。 实际上大错特错! 从一开始,方法便错了。 靠血祭確实能够引动七杀碑的力量,不过那只是暂时的。 后续一旦血祭的力量消散,杀意本源立刻就会回到七杀碑內。 真正融合七杀碑的方法是要靠自身的意志力,去主动接纳融合杀意本源。 七杀碑碎片在后续出现过数次,一开始谁都以为需要血祭。 直到第三次出现才有人成功融合七杀碑,江湖上这才知道,原来真正融合七杀碑是不需要血祭的。 不过融合七杀碑很惊险,杀意本源加身,意志力薄弱的顷刻之间就会被衝击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而且杀意本源所携带的血煞之力入体,实力弱一些的,直接就会被撑爆的。 所以想要融合七杀碑需要两个硬性条件。 一个是自己身经百战,歷经无数杀伐,方能契合杀意本源。 当然这个杀不是指屠戮弱者,而是与强者高手生死对决、血战杀伐所积累出来的杀意。 第二个便是实力,起码需要武道第六境凝真境的修为。 將真气由虚转实,化作真元,拥有更强的力量,方能够承受血煞之力入体时的衝击。 第一点看似陈渊不符合,但陈渊在游戏中可是真实经歷过无数场血战的。 甚至曾经一个人杀穿一整个公会。 穿越之后,陈渊原本以为这些虚擬的战斗经验没什么用。 但实则在他与人廝杀时,陈渊却发现自己的心境冷静至极,任何武技在手中都能够发挥出极致强大的杀伤力。 杀人对於他来说更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每一次挥刀,那血花绽放的场景都让他感觉极其的熟悉,好像自己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激战一般。 既然穿越前的廝杀经验还在,那自己自然也算是歷经过无数血战杀伐,能够承受住杀意本源。 至於血煞入体,这个也好解决。 慕容青,便是陈渊融合七杀碑最为重要的一环。 慕容氏的斗转星移神器化身可以转移任何力量。 神器魔兵也是有强弱之分的,虽然斗转星移远不如七杀碑强,但双方都是神器级別,自然也可以转移七杀碑的力量。 陈渊留著慕容青没杀他,就是因为斗转星移是需要慕容氏血脉之力才能够激活的。 夺取七杀碑可以缺一气贯日盟的人,但却不能少了慕容氏的人。 这也是为何陈渊费了这么大力气,让温柔把消息传到慕容氏的原因。 陈渊拖拽著慕容青,將他拉到七杀碑身前,自己则是一步踏出,將手伸向七杀碑。 眼前这七杀碑看似是实体,但其实只是一个碎片,周围都是由极致浓郁的杀意本源所演化而出的。 一瞬间,杀意本源瞬间与陈渊的精神相融合。 陈渊的眼前瞬间化作了一片血色,脑海中无边幻象浮现。 无边杀意汹涌而来,陈渊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杀!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代天执刑杀杀杀! 杀尽天下污浊,屠尽世间丑恶,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无边杀意本源侵袭中,陈渊双目血红,但却紧守一丝清明。 杀意本源逐渐与陈渊本身的意识相融合,那丝清明越来越多。 这时一股极致强大的血煞之力涌来,陈渊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这一丝清明,猛的將慕容青的动脉撕裂。 手握斗转星移,陈渊將其放在喷涌的鲜血之上,同时內力催动,那古玉之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股璀璨的金芒。 下一刻,七杀碑上所涌来的那股血煞之力瞬间被斗转星移所吸纳。 伴隨著鲜血不断浇灌,斗转星移上的金芒也是越来越炽盛。 慕容青感知到自己体內的鲜血流失,身子越来越冰冷,他不断扭曲著身体嘶吼呜咽著。 等到斗转星移上金芒到了最大限度,陈渊猛的將手中的古玉扔出去,瞬间狂暴的血煞之力直接將地面贯穿出一个数丈大小,不知道多深的大坑。 一脚落下,陈渊直接踩断了慕容青的脖子。 他已经没有用了,这次可以去死了。 最强的一波血煞之力被斗转星移挪移走,剩余的血煞之力涌入陈渊体內,他自己完全可以消化。 与此同时,七杀碑的虚影不断缩小,逐渐的融入陈渊体內。 最后化作一个小石头,直接烙印在陈渊胸口,好似纹身一般模样。 同时又是大股的讯息涌入陈渊脑海中。 当然这次並不是杀意侵袭,而是七杀碑碎片所带来的一些用法。 七杀碑之所以是第一版本的至强神器,就是因为大部分神器魔兵碎片要想达到使用的標准,起码要二分之一或者是三分之一才行。 而七杀碑不一样,七分之一就可以。 並且每集齐一枚碎片,威能便更强一分。 陈渊盘坐在地,长出一口气。 他此时內力几乎已经耗尽,同时经脉也传来了剧烈的灼烧感。 那是火龙丹药力耗尽后带来的后遗症。 不过这点损伤跟这一次的收穫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融合七杀碑碎片后,陈渊可以轻微燃烧气血,引动血煞之力入体。 若是气血剧烈燃烧,还能使得杀意本源降临,那股威能將会更加恐怖。 每集齐一个七杀碑碎片,这股力量便会更多,也会有更多的变化。 若是集齐了整个七杀碑,完整的杀意本源还可以化作血杀神体,那可以说是真正的杀神降临一般。 而且每一个七杀碑碎片上都带有一门由杀意本源推演出来的强大功法。 这块七杀碑碎片上所携带的功法名曰《血杀劫天手》。 凝血煞,降杀劫,掌力刚猛霸道,可以镇压灭杀大部分属性的真气。 只不过动用这门功法的前提是要激活杀意本源,並且极其消耗血煞之力。 陈渊现在估算,以自己的实力用出一掌便已经是极限了。 但这门功法威能惊人,足以位列天级! 一块七杀碑碎片上便有一部天级功法,七块便是七部。 七杀碑位列第一版的至强神兵是有原因的,单是这七部天级功法,其价值便堪比一些神器魔兵本身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七杀碑上所携带的功法都是由杀意本源所演化出来的。 只有拥有七杀碑才能够使用,所以没办法传授给其他人。 陈渊勉强恢復了一些內力,立刻准备离去。 迟则生变,天知道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那边会不会突然派人来,他必须要立刻离开连山城。 临走之前陈渊只是將自己雁翎刀的碎片带走。 虽然那雁翎刀只是普通的制式兵刃,但刀柄上却有穿越前『陈渊』刻下的记號,不能留在这里。 至於密地內慕容青和蒋开泰的尸体陈渊也用不著毁尸灭跡。 尸体能毁掉,但是这座上古末期留下的密地遗蹟却毁不掉,所以只要慕容氏一来,肯定能发现七杀碑曾经出现过。 而知道陈渊参与爭夺七杀碑的人都已经死了,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或许温柔能猜到一些,但她是不会乱说的。 天风听雨楼已经存在上千年,一直都很守规矩,不至於因为陈渊坏了规矩。 当然就算温柔不守规矩,陈渊也不怕。 慕容氏的势力范围只有半个幽州,出了幽州天地广阔,慕容氏想要找自己,无异於大海捞针。 第二十三章 全都死了 陈渊沿著洞口离开,但当他刚走出府衙,却迎面碰上五个人。 领头的是一名穿著黑衣的光头壮汉,脑袋鋥光瓦亮,泛著乌金之色。 这人便是黑水帮帮主,『铁头罗汉』袁东天,一身横练功夫极其惊人,据说其刀枪不入,可徒手碎兵。 他身后那四个便是黑水帮剩下的四大护法。 黑水帮出现在这里,其实还是陈渊引来的。 连山城內最近怪事频发,袁东天隱约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已经给一气贯日盟发去消息了。 袁东天看似粗豪,但实则做事谨慎小心。 原本在一气贯日盟来之前,袁东天是不准备有其他动作的。 但方才陈渊用斗转星移,挪移血煞之力的衝击时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几乎整个连山城都听到了那股巨响,跟地震一样。 这般大的动静袁东天可真坐不住了,这才带著其余四大护法来看看情况的。 没带其他帮眾,就是怕有什么危险,他们几个实力最强的能及时逃离。 此时撞见陈渊,袁东天微微一愣。 他自然是认得陈渊的,所以那里面的动静是天狼帮搞出来的?还是慕容青?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义父呢?慕容青公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袁东天看著陈渊身上的血痕,还有他如今的状態,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太对劲。 陈渊嘆息一声。 原本以为能省下一个底牌,现在看来,还是要浪费了。 袁东天身后一名护法不耐烦的呵斥道:“帮主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见到帮主连个礼都不行,蒋开泰就是这么教你的?没规矩!” 陈渊手探入怀中,衝著他们咧嘴一笑:“他们当然都死啦。” 袁东天瞬间感觉一股寒意直衝心头,厉喝一声:“逃!” 他身后四大护法都是一愣。 逃?为啥要逃?帮主发现什么了? 就在袁东天转身的一瞬间,陈渊已经將观音泪从怀中拿出来,按动机括。 剎那间刺耳的啸叫之声骤然响起。 小小的玉净瓶中成千上万薄如蝉翼的刀片激射而出,宛若花雨降临,瑰丽至极,却又带著无尽的狰狞杀机! 菩萨低眉,观音垂泪。 一瞬间,陈渊面前十丈之內皆成刀轮地狱。 四大护法都是搬血境的修为,在观音泪之下几乎毫无抵抗之力,顷刻间就被切成了碎肉。 不光是血肉,包括內臟、骨头,全都被那锋利的刀片所撕碎。 四个人散落在地上化作了一滩血肉,甚至根本就分不清这地上究竟有几个人! 而袁东天那一身横练硬功果真不是白修行的。 在观音泪之下,他应该是跑出三步才被击杀。 而且他也是唯一没有被切成碎肉的,大部分刀片都卡在了他的血肉之中,勉强能够保持尸体的完整。 “嘖,真血腥。” 陈渊咧了咧嘴。 他是真没想到,神机阁的暗器威能竟然如此强大,怪不得这东西价格如此昂贵。 没时间耽搁,陈渊立刻赶回天狼帮內。 天狼帮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蹲守,帮內没剩下几个人。 陈渊直接进入蒋开泰的房內,先將天狼帮的名册找出来毁掉。 原剧情中慕容氏的人能把天狼帮的人找出来挨个杀了泄愤,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名册。 不毁掉名册,就算慕容氏不知道是自己乾的,他们说不定也会找到自己头上。 隨后陈渊又搜颳了一些金条和银票。 出门在外,別的可以缺,钱却不能缺。 临走之前,陈渊又去把睡梦中的张小乙喊醒。 他实力不强,陈渊也不想他去送死,所以一直都没让他出去蹲守蒋开泰的死士。 张小乙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诧异道:“公子……” 话未说完,陈渊便將一把银票塞进他的手中。 “现在起来立刻出城,不管去哪里,反正离连山城越远越好,这辈子都別提自己曾经加入过天狼帮这件事情。” 说完之后,陈渊身形一动,直接离开房间,留下张小乙一脸疑惑的摸著脑袋。 天狼帮內的其他人死不死陈渊並不在意。 唯有张小乙,穿越之后对自己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帮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所以临走之前,陈渊也为张小乙安排了一个后路。 至於他会不会听自己的,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陈渊离开后,张小乙看著手中大把的银票仍旧是一脸疑惑,搞不清状况。 但片刻后他便立刻换上衣服,整理好简单的行李,直接骑马出城。 张小乙知道自己脑子笨,既然脑子笨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听话就可以了。 公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相信公子不会害他。 既然如此,那公子怎么说,他便怎么做好了。 第二日清晨,整个连山城都炸锅了。 天狼帮和黑水帮的人全都跟无头苍蝇一般,找不到自家帮主在哪里。 等他们找遍连山城时,才终於在官府门前发现了那一摊碎肉,和差点成为一摊碎肉的袁东天。 隨后两帮人一起进入地道中,看到蒋开泰和慕容青的尸体,这一下所有人顿时都懵了。 两帮高层同时死在这里,就连慕容氏的人都死在了这里,可是天大的事情! 而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问题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帮的帮主死了,天狼帮三杰和黑水帮五大护法也都死了。 在他们看来,虽然没发现陈渊的尸体,但这么多人都死了,陈渊应该也死了,说不定那堆碎肉里面就有陈渊。 因为这些尸体被观音泪切的太碎了,直接化作了一大摊碎肉,乍一看说是七八个人都有人信。 哪怕是积年老仵作来了,都分不清这里究竟有多少人。 群龙无首,两帮只能暂且派人把官府四周团团围住,不让外人进入。 隨后这两帮的堂主便都回去各自算计,思虑著今后该如何自处。 在思虑之后,天狼帮和黑水帮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两种人。 一种是察觉到现在的连山城气氛不对,直接收拾好各自的行李细软,先撤为妙。 一种则是野心爆棚,想要趁此乱局借势而起。 反正现在帮主没了,天狼帮三杰和黑水帮五大护法也都没了,他们这些堂主便是整个连山城內实力最强,手中权势最大的。 正好趁此时机吞併其他堂口,到时候这连山城说不定就变成他们说了算的! 於是乎安静了一天后,两帮便开始在连山城內火併廝杀了起来。 而且並不是两帮对垒,而是以堂口为单位互相结盟,互相乱战,各打各的。 忘忧楼顶部,温柔凝视著连山城各处所爆发的火併廝杀,秀眉轻蹙。 蒋开泰死了,袁东天也死了,甚至就连慕容青都死了。 陈渊那小子究竟做了什么? 虽然外边都传言陈渊也死了,但温柔是绝对不信的。 给慕容氏传消息,引慕容氏的人来可就是那小子的主意。 轻轻摇了摇头,温柔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因为她今天也要走了。 托陈渊的福,天风听雨楼已经彻底证实了一气贯日盟神兵贯日剑出问题这个惊天情报。 单这一条情报,便足够温柔在天风听雨楼內晋升两个级別。 连山城这种小城自然装不下她了,接下来她有可能离开幽州,直接去中原大州成为风媒首领。 所以连山城內的事情发展跟她已经没关係了,该轮到下一任风媒首领来操心了。 温柔下了楼,直接让伙计將忘忧楼关门,掛上了闭店牌子。 从今以后,连山城便不再有忘忧楼了。 新来的风媒除了接手现成的资料,並不会继续以忘忧楼作为据点,而是会另起炉灶。 这也是天风听雨楼的规矩,並不会一直都经营一处据点,而是只要换人便要更换据点,这样更安全一些。 在整个连山城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大部分江湖人都不会在意忘忧楼关门。 只有一些底层的江湖人有些惆悵,再也找不到喝酒如此便宜的酒楼了。 当然他们更怀念的,还是那风骚嫵媚的老板娘。 连山城的乱局只持续了不到一天便平静了下来。 因为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的人来了。 一气贯日盟能来,是因为黑水帮早就给一气贯日盟去了消息。 而慕容氏能来人,则是因为慕容氏发现慕容青动用了斗转星移的神器化身。 斗转星移神器化身的製作並不容易,需要选择年代久远的古玉,然后铭刻阵法加固。 最后还要由掌握斗转星移的兵主亲自出手,將神器的力量封禁到古玉之中,才能够製成一件神器化身。 所以对於慕容氏的人来说,唯有到了真正生死攸关的绝境,他们才会动用神器化身。 而一旦动用,斗转星移这边也会有反应。 龙城內,在察觉到了慕容青动用了斗转星移后,族內感觉到不对劲,立刻便派人用秘法不顾消耗赶路,快马加鞭前来查看,所以才凑巧跟一气贯日盟的人同时到来。 更巧合的是,这次慕容氏派来的,正是原剧情中来连山城的慕容离。 而一气贯日盟那边派来的则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叫做石天星,同样也是原剧情中被派来连山城的人。 若是陈渊在这里定然会感嘆,剧情虽然已经有了变化,但好像冥冥之中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第二十四章 余波 连山城官府门前。 石天星捂著鼻子,面色难看的很。 虽然现在不是盛夏,但这摊碎肉太碎了,都已经开始腐烂发臭,遍地蚊蝇蛆虫。 作为一气贯日盟的弟子,石天星虽然年轻,但也是杀过不少人的。 不过眼下这种噁心的场景还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慕容离此时却蹲在那摊碎肉和袁东天的尸体前仔细查看著。 “除了袁东天外,那摊碎肉里最少有四人,最多有五人。 他们是死於神机门高阶暗器观音泪之手。 菩萨低眉,观音垂泪。 唯有到了凝真境,將真气化作真元外放护体,方能有效抵挡这种攻势。 用观音泪杀袁东天等人,有些浪费了。” 石天星皱眉道:“出手的人,是神机门的人?” 慕容离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著石天星。 一气贯日盟怎么派这么个乳臭未乾的年轻人来? “若是神机门出手,他便不会用观音泪了,来人用观音泪,是因为他那时只有观音泪一个手段,能够將袁东天等人赶尽杀绝。” 慕容离起身,道:“走罢,下去看看。” 两人沿著通道进入了地下,同样也看到了那些壁画。 越看两人的神色便越是凝重。 等下到了地底,看到那祭坛后,两人的面色已经完全变了。 壁画上有文字,但却是他们看不懂的上古小氏族的文字。 但只通过壁画他们也能看出来,这小氏族是在血祭一个石碑模样的东西。 “七杀碑!” 慕容离语气复杂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江湖顶尖势力出身的武者有一些知识是必须要学习的。 那就是史料记载中,乃至於传说中各种神器魔兵的外观模样与特性。 外表是石碑模样,还需要血祭的,有九成的可能是七杀碑。 蒋开泰和慕容青的尸体还在其中。 慕容离查看了一下尸体,已经將现场的场景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蒋开泰狼子野心,在连山城中开始血祭,妄图夺取神器七杀碑,被慕容青发现阻止。 他身上有我慕容氏龙城剑法留下的伤痕。 不过这下面还有第三人渔翁得利,先杀蒋开泰,隨后重创慕容青。 慕容青的身上有擒拿功法留下的痕跡,虽是奇淫巧技上不得台面,倒也算是精巧,看不出来歷。 他没直接杀慕容青,是因为要用慕容青的血脉之力来激活斗转星移神器化身,用来转移七杀碑上的血煞之力。 隨后等他出去后,迎头撞上袁东天等人,此时应该是力量耗尽,所以用观音泪將其灭杀。” 慕容离冷静的分析著当时的场景,几乎將三人交手时的顺序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此人能最后夺取七杀碑,必然是对神器特性了如指掌。 他竟然还知道用慕容氏的血脉之力驱动斗转星移神器化身,对我慕容氏也必然极其了解,其出身应该不低。 该死!究竟是谁竟然敢算计我慕容氏? 若是让我慕容氏知晓,必要將其碎尸万段!” 慕容离面色狰狞,甚至都有些扭曲。 那可是至强神器七杀碑! 在神器魔兵中杀伐威能都能排得上顶尖的七杀碑! 他的想法跟慕容青一样,若是能够夺得七杀碑,他们慕容氏实力必然暴涨,是真有可能復国成功的。 这时慕容离忽然將目光转向石天星。 熟知神器特性,又对慕容氏极其了解,最符合这条件的其实就是一气贯日盟。 而且一气贯日盟乃是草莽出身,传承功法只有一门贯日剑法,其他杂乱的很,也有不少擒拿功夫。 也不怪慕容离一上来就將怀疑对象的出身拔高一大截。 有些东西底层江湖人根本就接触不到。 许多神器魔兵他们只听说过名字,对其威能也没有一个概念。 甚至大部分人都没见过慕容氏的斗转星移是什么模样的,哪里能知道斗转星移需要靠慕容氏的血脉之力来激发? 石天星此时也暗自后悔。 这可是神器七杀碑啊。 正逢他们一气贯日盟神兵出现问题,若是能夺得七杀碑,一气贯日盟的危机也能解除。 若是早知道如此,盟內就不应该磨磨唧唧的,而是立刻便派人前来。 不过他倒是没有慕容氏后悔。 一气贯日盟是纯来晚了,而慕容氏可是参与到其中却又丟了神器,更惨。 这时察觉到慕容离的目光,石天星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一气贯日盟吧? 我一气贯日盟要是知道连山城地下竟然埋藏著七杀碑,那肯定是全员出动,直接封锁连山城夺取神器,又何必算计这些?” 慕容离收回目光,长出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石天星说的有道理,应该不是一气贯日盟。 不过隨后慕容离忽然抽出手中长剑,剑气纵横,直接把蒋开泰的尸体切的粉碎。 “蒋开泰这老狗当真该死!” 跟慕容青相比,慕容离的年龄要大很多,做事也是沉著冷静。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是被蒋开泰气的不行。 当初若是没有他慕容氏的扶持,蒋开泰一个外来人凭什么在连山城站稳根脚? 结果那老狗却一直都包藏祸心,隱瞒神器消息。 七杀碑可就在他慕容氏的地盘下面埋著呢,结果慕容氏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神器消失。 这感觉可是难受极了。 “石小友,借你一气贯日盟麾下的黑水帮用一用。” 石天星顿时一愣。 “慕容前辈要做什么?” 慕容离的眼中露出一抹狰狞的杀意:“不听话的狗没有养的必要了,蒋开泰那老狗死了,天狼帮可还在。 帮我围杀天狼帮,所有曾经加入过天狼帮的人,还有跟天狼帮有关係的,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石天星点了点头,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慕容氏吃了大亏,不光神器没了,还死了一个嫡系族人。 以慕容氏那小心眼儿的性格,他们肯定要干点什么用於泄愤。 而天狼帮,就是慕容氏发泄的对象。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倒霉,摊上了蒋开泰这么一个帮主。 至於这般做会不会影响到慕容氏的名声,这点无人会在意的。 世家大族,宗门大派,对这些底层势力从来都是生杀予夺,肆无忌惮。 可以说只要慕容氏不是直接屠城,江湖上没人会多说什么,最多只会说一句是那天狼帮自己倒霉。 两人离开后,一场针对天狼帮的屠杀便开始了。 数千天狼帮帮眾惨死,只有少部分人有远见,逃得一命。 原本慕容氏还想要赶尽杀绝的。 但因为没找到天狼帮的名册,所以就此作罢。 不过慕容氏仍旧发布了一个消息,若是自己麾下势力听说谁自称是天狼帮出身,直接斩杀便可,事后可以来慕容氏领赏。 连山城的风云已经跟陈渊没关係了。 距离连山城五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中,陈渊已经在山洞內养伤七天了。 当夜离开后,陈渊直接快马加鞭离去,直到跑死了一匹马,他这才在路上买了一些乾粮,隨后遁入荒山中疗伤。 其实陈渊並没有受太多伤势,外伤就只有被慕容青的剑气撕裂开一个口子,不算严重。 真正严重的是火龙丹所留下的经脉灼烧伤势。 一旦动用內力,经脉便会传来剧痛,而且灼伤也会变得更加严重,甚至有破裂的风险。 所以陈渊在离开连山城范围后,立刻找地方疗伤恢復实力。 幸好当初得到的丹药中还有一瓶回元凝血丹,只用了七天的时间,经脉上的伤势便已经彻底復原。 陈渊此时盘坐在地,手中內力匯聚,但隨即体內气血快速翻涌,迅速转化为殷红森寒的血煞真气。 但这真气却好似不受控制一般,越来越盛,体內的气血翻涌速度越来越盛,消耗激增,甚至让陈渊的血管都跟著鼓胀著,模样极其的骇人。 陈渊周身內力拼命运转,强行將那沸腾的气血压制下去。 隨后猛的一掌印在身旁的石壁之上,强大的血煞真气瞬间將石壁烙印出来一个深深的殷红掌印。 “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啊。” 陈渊嘆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他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陈渊已经踏入了武道第四境铸气境,成功凝练出了真气。 七杀碑入体后,虽然大部分血煞之气的衝击都被陈渊用斗转星移转移,但少部分还是进入了陈渊体內。 有这股血煞之力的衝击,陈渊体內一些杂质成功的被那霸道的血煞之力清理的乾乾净净。 等伤势修养好之后,陈渊体內血气已经粘稠犹如银汞,纯净无暇,彻底搬血境大成。 等陈渊尝试著凝练內力,铸造真气时,竟然极其丝滑的便成功铸就真气,无视瓶颈,直接踏入铸气境。 寻常武者想要搬血境大成,都需要依靠水磨功夫,不断淬炼气血杂质方能做到。 像是慕容氏那种顶尖大世家,其弟子有著无数奇珍宝药辅佐修行,也需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搬血成功。 陈渊依靠血煞衝击瞬间便跨越搬血境,简直跟坐火箭差不多。 但坏消息是,他现在的实力还是有些弱,七杀碑入体后,他竟然无法完全掌控这股血煞之力。 第二十五章 鏢队 原剧情中掌控七杀碑的一个硬性条件便是武道第六境凝真境的修为。 凝真境已经能將真气化作实体的真元,力量更加强大,方能承受血煞衝击。 同时真元之力在体內流转,也能更加完美的掌控血煞之力。 陈渊依靠斗转星移神器化身取巧掌握七杀碑,但现在副作用也来了。 那血煞之力太过霸道,陈渊只要稍微催动,气血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沸腾,並且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会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燃烧气血,直至气血焚尽。 这已经不是陈渊在掌控血煞之力了,而是血煞之力在掌控陈渊。 陈渊尝试过压制,但可惜无用。 他现在激活杀意本源,引动血煞之力入体只能坚持五息的时间。 五息之后,就必须要全力催动內力压制血煞,收回杀意本源,否则局面便不可掌控。 而且那威力极大的血杀劫天手,陈渊也不敢轻易动用。 血杀劫天手消耗的血煞更是极其惊人,一掌过后陈渊必须要全力镇压,否则气血必然失控。 陈渊费尽心力夺得七杀碑,当然不是为了要当五秒真男人。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副作用。 思来想去,倒还真有一样功法能够解决这个副作用,就在幽州边界处,自己差不多有机会拿到手。 不过在去拿这门功法之前,陈渊还要去夺取一件兵器,其剧情发展的时间线应该就是不久之后。 之前跟慕容青交手,陈渊的雁翎刀被对方的龙纹青金宝剑轻鬆击碎,实在是太过影响战力了。 除了神器魔兵外,普通兵器则是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陈渊的雁翎刀便是黄级的普通兵刃,批量生產的那种。 黄级下品就是普通钢刀,黄级上品则是用精钢所打造的。 玄级兵刃中则是会添加各种珍奇材料来达到不同的效果。 比如可以增加锋锐度,或者是添加某种材料,可以让內力延伸进兵器中更加顺畅等效果。 而且每一柄玄级兵刃都是由铸兵师亲手打造,独一无二的那种。 所以在江湖上,黄级兵刃和玄级兵刃別看只相差一个等级,但价格却相差上千倍之多。 走出荒山,陈渊查看了一下方位,直奔幽州南部的黄龙驛而去。 幽州位於大夏北方,有著数条官路通往中原地区。 黄龙驛便是其中一条通往中原官路的必经之处,每天都有许多行商、鏢局还有江湖人来往。 陈渊半路买了一匹马,换上了一身黑色短打劲装,头戴斗笠,腰胯雁翎刀。 这副模样就是標准寻常江湖人,丝毫都不显眼。 疾驰三天,陈渊到了黄龙驛。 黄龙驛坐落在官道旁,面积极大,共有三部分组成。 一个是吃饭喝酒,暂且休息的大堂,其面积足以容纳数百人。 驛站大堂后方则是一排排砖房,可供来往行商住宿。 同时黄龙驛还有一个专门的马场,一部分马匹是专供朝廷使用的,还有一部分则可以隨意买卖。 来往行商想要更换马匹,几乎都会在黄龙驛这里更换。 陈渊下马,把韁绳递给驛站门前的小二。 小二递给陈渊一个写著编號的木牌,笑呵呵道:“客官您拿好,走时拿號牌找马结算草料钱。” 陈渊轻轻一挑眉,这黄龙驛还当真是够繁华的。 这小二换成现代,不就是代客泊车么。 陈渊推开驛站大堂的门,巨大的厅堂像个喧闹的市集,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个个粗木长桌旁,有吃饭的,有喝酒的,还有赌钱的。 南腔北调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空气里瀰漫著汗味、牲畜的腥膻、劣质的酒气,呛的人直翻跟头。 看到陈渊进来,大堂內的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不过发现只是个普通江湖人后,眾人便都收回了目光。 陈渊找了个偏僻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等待著人来。 他不太確定这段剧情的时间线具体是什么时候,但应该就是这几天。 陈渊摸了摸桌子,忽然发现那桌子上竟然有著不少的刀痕。 有的痕跡上还带著暗红色的痕跡,显然是鲜血渗入刀痕中没办法洗刷掉造成的。 黄龙驛每日来往行人无数,龙蛇混杂,在这里动手乃至於杀人都是家常便饭一般。 有时候赌输了动手,一言不合也开始动手。 陈渊吃饭的功夫便看到三拨人动手了。 不过这些人还算是有规矩。 打输的灰溜溜滚蛋,打贏的则负责赔钱。 陈渊在黄龙驛等了五天,五天后,一支只有五个人的小型鏢队走进了黄龙驛的大堂內。 看到这五人,陈渊轻轻挑了挑眉毛,有点像是这波人。 这只是一段不太重要的小剧情,陈渊看回放的时候都是快进的,人数上有些记不太清,但应该是一个不大的小鏢队。 若是后续发展没问题,应该就是他们了。 五人的鏢队在江湖上还是很少见的。 一般鏢局走鏢,要有一位鏢头领头,负责指挥调度。 最起码两个趟子手负责前方探路,一前一后遥相呼应。 三名以上鏢师负责保护货物。 若是货物有些多,或者体积巨大,还需要雇一些车夫和伙计负责搬运货物。 所以一个鏢队最起码十几號人。 这五人鏢队领头的鏢头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其余四人都是年轻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这在鏢局中也是很少见的。 除了鏢头以外,剩下四个人身上都背著个匣子,这应该便是他们押送的货物了。 鏢队的鏢头四下看了一眼,很有经验的选择了居中靠后的位置坐下。 这位置看似显眼,但实则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靠门大门近,靠后门也近,一旦有情况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反应逃离。 “金叔,听说抚江城的炙鹿肉是一绝,咱们离抚江城不远,能不能稍微绕一些路,去抚江城转一圈啊。” 那女鏢师只有二十出头,容貌姣好,青春灵动,穿著一身黑红色的短打劲装,勾勒出高挑紧致的身材曲线。 剩下三名鏢师的年岁也都不太大,其中一人连忙道:“青青你想吃,到时候我请你,想吃多少都行。” 鏢头金叔皱著眉头,道:“吃吃吃,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著吃? 要不是你这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乱接了林家的鏢,咱们至於一路上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吗?” 青青嘟著嘴,反驳道:“我那不也是为了咱们清风鏢局著想嘛,林家只让我们运一件兵器就给三千两,多好的买卖啊,不接岂不是亏死了?” “你啊你,不长脑子!” 金叔恨铁不成钢的点著对方的脑袋:“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么好的买卖,咱们潘阳城好几家鏢局,他们怎么不接?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接?你爹当年办事最为谨慎,你是一丁点都没遗传你爹的本事!” 方才说话的那年轻鏢师见状连忙帮她辩解:“师父你就別说青青了,她也是为了咱们鏢局好,咱们鏢局这两年可很少有这种大单了。” 金叔嘆息一声:“大单是大单,不过同样也是要命的单子啊。 林家將铁衣门给得罪死了,双方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整个潘阳城,你看谁家敢和林家牵扯到一起去? 只有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接了林家的鏢。” “但师父你知道以后也没反悔啊。” 另外一个徒弟嘟囔了一声,但却被金叔照著脑袋狠拍了一下。 “废话!已经收了钱的鏢还能反悔吗?咱们鏢局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用! 没了信用,人家凭什么相信你,把货物交给你押送? 我清风鏢局已经被架在这里了,这次要是反悔,鏢局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就该关门大吉了!” 金叔无奈的嘆息一声,只感觉心累。 当初他跟青青的爹一起创立清风鏢局,把一个小鏢局一步步做到潘阳城內小有名气。 可惜青青的父亲和鏢局一眾老鏢师遭遇盗匪劫杀,导致清风鏢局实力大跌,除了他,便只剩下几个没有多少经验的年轻人。 他答应青青父亲要照顾这些孩子,不让鏢局解散,却没想到这些孩子给他惹下了如此大的麻烦。 “这一趟咱们走了快一半了,都別给我起么蛾子,老老实实把鏢送到才算是渡过这一劫。 鹿肉鹿肉,我看你们像鹿肉!老老实实吃饭,吃完赶紧赶路!” 金叔低声训斥了几句,点了一些寻常饭菜开始大口填饱肚子。 並且一边吃,一边四处打量著。 酒足饭饱,当金叔刚想休息一阵便离开时,驛站的大门却忽然被粗暴的推开。 八名头戴铁斗笠的江湖人大步踏入黄龙驛中。 这八人衣著打扮十分奇怪,他们脑袋上的铁斗笠十分宽大,几乎遮掩了整张脸,看著便沉重无比。 此时已经是深秋,但他们身上却只穿一件单薄的马甲,露出胸膛与双臂。 而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泛著一股黑灰的金属之色,筋肉虬结隆起,一看便知其横练功夫十分精深。 看到这八人,金叔的面色顿时一变,手上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铁衣门!” 第二十六章 青龙淬锋斩铁衣 潘阳铁衣门虽然不算是顶尖大派,不过在潘阳城方圆数百里內也是名声赫赫。 其横练秘法《铁索横江功》修炼到精深处堪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號称金刚铁浮屠。 而且铁衣门行事素来张狂霸道,周围势力无人敢惹,威势极盛。 黄龙驛所在的地方虽然离铁衣门的势力范围还有很远,不过在场的江湖人也都听说过铁衣门的名声,全都很主动的散到周围。 “金开原,你们清风鏢局好大的胆子,知道我铁衣门要对林家动手,你们竟然还敢接林家的鏢!” 一名铁衣门武者站出来,瓮声瓮气的厉声呵斥。 那声音中好像都夹杂著金铁交吟的鏗鏘之声。 金开原小心翼翼的拱手道:“我清风鏢局无意与铁衣门为敌,接鏢也是下面小辈的无知之举。 还请贵宗能网开一面,让我等將货物送到,我清风鏢局便再与林家没有一丝瓜葛。 到时候我愿拿厚礼亲赴铁衣门赔罪,还望诸位给个机会。” 金开原还算是老成持重,知道铁衣门行事霸道的风格,也知道他们最看重面子。 到时候自己將林家给的钱拿出来,再大出血一笔,姿態低到了地上,铁衣门得了面子,应该能饶他们一命。 领头的铁衣门武者看向身后几人,隨后顿时大笑了起来。 “金开原啊金开原,你倒是识时务,懂我铁衣门的脾气。” 听到这话,金开原顿时鬆了一口气。 但那铁衣门武者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变得冷冽起来。 “但你可知道,我们兄弟追你追了几百里,累死了好几匹马,不愧是专业走鏢的,你们跑的是真快啊。 现在你说你们知道错了,要去铁衣门赔罪,早想什么了? 放了你们好说,我们师兄弟几个的功劳呢?我们这几百里地白跑了? 杀了你们,拿回林家的玄兵青龙血饮,这功劳岂不是更大?” 金开原顿时瞪大了眼睛,暗道一声糟糕。 他放低姿態,公开赔罪,確实能让看重面子的铁衣门放自己一马。 但问题是眼前这几个铁衣门的弟子却为了功劳,不想放过他们! “分散逃!” 金开原厉喝一声,猛的將青青身上的匣子夺过来背在身上,身形直奔门外而去。 他有著搬血境的修为,常年走鏢身法极致灵活,一扑之下瞬间到了门外。 领头那名铁衣门弟子则是达到了铸气境,见状他顿时冷哼一声,身似铁塔,周身瀰漫著一层雾蒙蒙的灰色真气挡在金开原面前。 一拳落下,刚猛至极的拳风直接將金开原轰的吐血。 隨后那铁衣门武者猛的一把將匣子拿在手中捏碎。 木屑落地,里面装的却並非是兵器,而是一堆石头。 “该死!拦住其他人!” 其他铁衣门的弟子也纷纷出手,將青青等人拦住。 青青这些年轻的鏢局弟子实力都是通脉境,而剩下的铁衣门武者都是搬血境,人数还要比他们多。 所以这场面几乎就是碾压一般,几招下去清风鏢局的人便被重创,纷纷重伤吐血,围在金开原身旁。 其中一名铁衣门的武者捏碎匣子,露出一柄长刀。 那长刀通体狭长,刀身雪亮耀目,锋锐无比,刀刃则是泛著一抹血色殷红,好似有血光在其中游走流动。 刀柄则是青龙吞刃的造型,只不过那龙头的龙眼原本应该是两颗宝石,但此时却消失不见。 那铁衣门的弟子扬起手中的长刀,兴奋道:“师兄!青龙血饮在这里!” 铁衣门大师兄冷笑一声,一挥手:“全都杀了,人头带回去领赏!” 就在这时,一抹惊鸿闪耀,快到极致的刀光突兀的在大堂內亮起。 挥舞著青龙血饮的那铁衣门弟子一身横练功夫都来不及施展,瞬间便已经人头落地。 陈渊一把夺过那青龙血饮,左手在那血色锋刃上轻轻拭过,感受著那极致的森然锋芒,不由得讚嘆道:“好刀!” 这把刀,便是陈渊此行的目的。 按照品级来说,青龙血饮乃是玄级上品的兵器,但其实它之前乃是一把地兵。 乃是中原铸兵大师欧冶子所铸造,那刀柄龙头处之前镶嵌有两枚凝血灵石作为龙眼。 激战时锋刃饮血,凝聚血气匯入凝血灵石內,可以化作强大的气血之力让使用者战力增强。 此刀能饮血,所以名为青龙血饮。 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廝杀与意外,导致龙首上的两枚凝血灵石碎裂,便没了饮血的效果,这把刀便成了一柄玄兵。 但就算是如此,青龙血饮也是完全按照地兵的品质来打造的,其材料之锋锐,有著摧锋、破气等等效果,远胜一般玄兵。 硬要说的话,它甚至可以算作是极品玄兵,仅次於那些有著各种神异效果的地兵。 地兵无价,而且基本上都在那些大势力手中,或者是一些江湖高手持有。 陈渊不可能打上一个大派去抢地兵,那根本就是作死。 眼下这青龙血饮,便是陈渊能够拿到手的,性价比最高的一把兵器了。 “找死!” 铁衣门大师兄怒喝一声:“从来都只有我铁衣门抢別人东西,哪有人敢从我铁衣门手上截胡? 给我杀了他,將他的脑袋给我捏成肉饼!” 话音落下,铁衣门大师兄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向著陈渊撞来。 其他铁衣门弟子则是运转內力,周身筋肉鼓胀,皮肤甚至开始发黑。 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在初期的確是能够提升肉身强度,但也没到可以完全无视刀剑那么夸张。 唯有以內力催动,筋肉合一,方能做到硬功护体的效果。 之前那被陈渊一刀斩杀的铁衣门弟子就是还没来得及催动內力发动硬功便被陈渊一刀斩杀。 而那铁衣门的大师兄已经到了铸气境,心念一动,內力真气便融入血肉之中,化作寒甲铁衣,速度要比那些搬血境的师弟快许多。 陈渊手持青龙血饮,周身內力涌动,惊涛流云诀之力被他激发到最大限度。 一股微微泛红的真气自青龙血饮那殷红的刀锋处浮现。 惊涛流云诀所修炼出来的內力其实是没有属性的,现在陈渊也没引动杀意入体,所以他的真气属性並不算血煞之力。 但他整个人都被血煞之力衝击淬炼过,所以內力真气还是夹杂著一丝微弱的血煞属性,此时呈现出的便是一股淡红色的真气。 碧波翻涌,刀势无量。 秋水惊鸿,踏浪斩! 铁衣门大师兄面色骤然一变。 原本他以为这夺刀之人只是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没想到对方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这一刀之威,速度力量都达到极致,而且对方还手持青龙血饮,哪怕他已经把《铁索横江功》修炼到小成,凝练铁甲寒衣,也不敢与之硬抗。 衝锋之势骤然停滯,铁衣门大师兄猛的將头上的铁斗笠摘下来握在手中,迎向陈渊。 一声金铁交吟的爆响传来,铁斗笠上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但铁衣门大师兄手中一翻,铁斗笠直接撞开陈渊的刀锋,直奔陈渊胸口而来。 铁衣门专修横练功夫,但却並不代表他们不用兵器,这铁斗笠便是铁衣门的独门兵器。 其中央隆起的部分乃是一个半尺厚的铁块,拿在手中可以当做是盾牌。 边缘则是犹如刀锋一般锐利,四周都是锋刃,进攻角度极多。 而铁衣门武者自身横练功夫强大,可以用手直接握著铁斗笠的锋刃而无事,这是专门为了铁衣门而设计的奇门兵器。 陈渊身形急退,身后三名铁衣门的武者犹如三块巨大的门板一般拦在那里。 刀势调转,铺天盖地一般的斩出,凝做漫天刀影,好似秋叶飞舞,漫天飘零之中带起无穷的狰狞杀意! 秋风斩! 铁衣门大师兄能够挡住陈渊这一刀,其他那些搬血境的普通弟子可挡不住。 铺天盖地的刀势之下,他们手中的铁斗笠直接被斩飞,三人瞬间就被斩杀,残肢断臂落了满地。 他们依仗的横练功夫在陈渊那强大的力量底蕴和青龙血饮的极致锋锐下,几乎没有丝毫的防御力可言。 铁衣门非要夺这把青龙血饮也是因为他们一位副门主便是死在这把刀之下。 如此锋锐的一把利器对於他们铁衣门来说威胁太大了。 起码在他们铁衣门的势力范围內,这种级別的利器只有他们铁衣门才有资格掌握。 “你该死!” 铁衣门大师兄暴怒狂吼著冲向陈渊,所过之处那些桌椅板凳顷刻间碎裂。 陈渊却是不跟他硬碰硬,惊涛流云诀爆发力强悍,陈渊身形一动,瞬间便来到一名铁衣门弟子身前。 刀光一闪,对方手中的铁斗笠甚至还没来得及抵挡,整个人就被陈渊拦腰斩断,內臟肚肠流了一地。 刀身染血,但那些血珠却瞬间匯聚到那猩红色的锋刃之上,十分的奇异。 陈渊对这把刀的威能简直太满意了。 虽然没了饮血的效果,但锋锐这一属性达到了极致,威能也是强悍无比。 第二十七章 鏢在人在,鏢失人亡? 铁衣门的武者弱点很明显,就是速度太慢。 他们一个个横练功夫修炼的极其精深,防御力和力量確实很惊人。 面对同阶武者时,只要破不了他们的防御那便是败局已定,结局肯定会被他们耗死。 但只要像陈渊一样,在力量上胜过对方,又有可以破掉他们防御的兵刃,那其结果就是完全虐杀。 剩余两名铁衣门的弟子在陈渊的刀锋下甚至连闪躲都做不到,顷刻间就被他斩杀。 铁衣门的大师兄此时都要被气疯了,双目猩红无比。 他带著这些师兄弟来追杀清风鏢局,结果现在师弟全死了。 就算他带著青龙血饮回去,那也是功不抵过,肯定要被宗门重罚的。 “只会躲躲藏藏,出手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跟老子正面交手,今天我定要將你的脑袋捏爆!” 铁衣门大师兄怒吼一声,双手甩出两个凳子砸向陈渊。 “好啊,如你所愿!” 陈渊一刀斩出,刀气汹涌,直接將两个凳子斩的粉碎。 刀鸣呼啸,秋风斩落下,铺天盖地一般的刀芒向著铁衣门大师兄汹涌而来。 这一招能够轻鬆虐杀那些搬血境的铁衣门武者,但却对铁衣门大师兄收效甚微。 他爆喝一声,周身遍布黑灰色真气,手中的铁斗笠犹如大风车一般舞动起来,疯狂砸向陈渊。 青龙血饮虽然锋锐,但却也没办法直接將那厚重的铁斗笠斩碎,只能將其斩的稀烂。 有些刀芒落在铁衣门大师兄身上,竟然也发出了一声斩在金铁上的鏗鏘爆响。 一部分刀芒撕裂了铁衣门大师兄身上的护体真气,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刀痕,但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修炼到小成后已经能够掌控气血,这种不深入內臟的刀伤他完全可以控制不让气血流失。 转瞬之间,铁衣门大师兄便已经突破到了陈渊身前不到两尺之地。 他手中那铁斗笠终於再也坚持不住,在陈渊的刀下轰然碎裂成数块。 “死来!” 铁衣门大师兄双手张开环抱,竟然要將陈渊整个人都搂在怀中。 陈渊手中耀目的刀芒斩落,铁衣门大师兄只是稍微挪移身形,这一刀从他的脖颈处滑过,狠狠斩在了肩胛之上。 这一刀深可见骨,但下一刻他的肩胛骨骼涌动,筋肉气血疯狂匯聚在刀伤处,竟然死死將刀锋夹住。 铁衣门大师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眼前这傢伙刀法快捷狠厉,內力也极其深厚,爆发力惊人。 正常交手自己太过吃亏,唯有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能够击杀对方。 眼看著陈渊便要被他搂在怀中直接绞杀,陈渊却直接弃刀,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缠绕在他的双臂之上。 缠丝劲力之下,以柔克刚,瞬间便將铁衣门大师兄手中劲力卸掉。 隨后陈渊周身窍穴內力匯聚,惊涛流云诀之力被他催动到最大限度,双臂发力,裂金碎玉,骤然绞杀! 伴隨著一声声『咔嚓』之声,铁衣门大师兄那粗大的手臂竟然被陈渊直接扭断,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惨嚎一声,铁衣门大师兄再也无法掌控自身气血,肩胛处的刀口上瞬间鲜血喷涌。 陈渊抽出刀来,再也没有任何阻碍,青龙血饮横斩而下,对方瞬间人头落地。 整个大堂中寂静了片刻,隨后顿时传来了大股的叫好声。 周围看热闹的那些江湖人有的叫好,有的吹著口哨,天南地北的口音沸腾在黄龙驛的大堂內。 在这种地方杀人不稀奇,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但方才这一战,陈渊以一敌眾,实在是打的太漂亮了。 先杀弱者,以免陷入围攻。 隨后以攻对攻,硬撼铁衣门大师兄,逼得对方行险,结果却突然爆发底牌,在其最擅长的地方將其反杀。 可以说纵观陈渊出手,几乎没有一招一式是多余的。 这般乾脆利落的杀戮,直让这帮刀口舔血,走江湖的汉子们看的那叫一个过癮。 陈渊一甩刀锋上的鲜血,血珠犹如一条线般洒落在地上。 刀是好刀,不过却没有刀鞘,自己得找个地方配一个刀鞘。 这时那清风鏢局的金开原走过来,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清风鏢局上下感激不尽,敢问少侠姓名?我等必谨记心中,没齿难忘。” 陈渊隨意的摆了摆手。 他的本意只是夺刀,也不是救这几人。 那铁衣门陈渊虽然不太在意,但也不用特意留下姓名拉仇恨。 这时女鏢师青青看著陈渊手中的青龙血饮,迟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却被金开原狠狠拉一下,憋了回去。 金开原的徒弟一直都爱慕对方,注意力都在青青的身上。 看到她这模样便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朗声道:“感谢少侠救命之恩,但那青龙血饮刀是我清风鏢局的鏢物,不知道少侠可否归还?” 金开原神色巨变,刚想要阻拦,陈渊一个森冷的眼神看过去,顿时让他停了下来。 陈渊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二十出头的年轻鏢师:“归还?方才这刀在铁衣门手中时,你怎么不说让他们归还?” “铁衣门的恶贼做事张狂霸道,少侠您仗剑出手,锄强扶弱,自然跟他们不同。 我清风鏢局的规矩向来都是鏢在人在,鏢失人亡,还请少侠行个方便,归还兵器。” 那年轻鏢师一番话说完,还自我感觉良好。 自己这一番话把眼前这位少侠捧的高高的,什么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帽子都往他头上带,他还好意思不归还青龙血饮刀吗? 事后自己力挽狂澜,拿回兵器,青青定然高看自己一眼,师父也会將自己视作鏢局接班人,未来简直前途光明。 “鏢在人在,鏢失人亡?那你就去死好了!” 刀光闪过,年轻鏢师的人头瞬间飞起,无头的尸体上鲜血犹如泉涌,浇了青青和金开原等人一身。 青青想要尖叫,但却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满脸惊恐的看著陈渊,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来。 陈渊面无表情的把目光转向金开原等人:“你们的规矩也是鏢在人在,鏢失人亡?” 金开原哆嗦了一下,立刻道:“我清风鏢局的鏢早就被铁衣门夺走了,这是少侠的刀,跟我清风鏢局没有任何关係!” 陈渊轻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去,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爽的。 他记得原剧情中的玩家就是碰到铁衣门夺鏢,出手相助夺回了刀,这东西也顺理成章就成了玩家的,顺利的很。 怎么轮到自己就总能碰到这么多不知所谓的傢伙? 段慕白那次是这样,这次清风鏢局的人又是这般。 实际上这段剧情陈渊是快进的,有些细节已经忘了,他出手还是早了。 原剧情中玩家是半路进驛站,看到对方已经动手杀人,这才出手相助的。 那时候清风鏢局这些年轻鏢师都已经死了,就剩下金开原一个人。 金开原作为老江湖,当然不会如此不知所谓。 而且鏢局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他早就心灰意冷,还哪里有心思管什么鏢不鏢的? 陈渊要是动手再慢点,结局也是差不多的。 等看到陈渊彻底离开后,青青这才痛哭出声。 “別哭了,他活该!” 金开原咬牙切齿道:“咱们差点都让他给害死了!” “为什么这江湖上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那明明是我们的鏢啊!” 青青抽噎著,眼中有惊恐,还有不解。 就在这时,驛站的驛长带著几名手持兵刃的驛卒走了过来。 驛长是朝廷委任,同样也是本地江湖豪强,要不然也镇不住这些来来往往,性格桀驁,刀尖舔血的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不讲道理,而是江湖人讲道理是要靠拳头,靠刀子的,而不是用嘴。” 身材微胖,留著两撇小鬍子的驛长轻轻摇头:“方才那位只杀这一个,已经够仁慈了,称得上一声少侠。 死的这傢伙一肚子小聪明,自以为给人家戴高帽,拿道义胁迫人家就能逼人家还回兵器,当真是蠢的可以。 老哥不是我说你,来往鏢队我见过无数,哪个鏢队不是一群老人带几个新人?哪有你这一个老人带一群新人的? 没全死在路上,都是你运气好。” 周围那些江湖人也都是点头赞同。 那小子真就是不知所谓,空有小聪明却看不清形势。 看人家年轻英俊,就以为人家是什么名门少侠,可以隨意用言语胁迫拿捏。 殊不知人家连杀八名铁衣门武者,残肢断臂,肚肠內臟流了一地,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岂能是简单之辈? 跟这样的凶人耍小聪明,已然有取死之道。 金开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確实是运气好。 运气不好的话,他们今天便都要死在这里了。 “行了老哥,死就死了吧,这种蠢货死了也不可惜,不然你这鏢局早晚都要让他给坑死。” 驛长轻轻拍了拍金开原的肩膀,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不过走之前,你还得把帐结一下。 打碎这么多桌椅,地面也需要维修,还有这么多残肢断臂多影响食慾,我还得安排人洗地呢。 承惠三千两银子,您要是银子不够,那就把那女娃抵押在我这也行。” 驛长一挥手,身后几名驛卒把金开原等人围在中间。 铁衣门的人死光了,方才那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这钱不朝你们要,朝谁要? 金开原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给!” 第二十八章 玄鯨帮 陈渊离开黄龙驛,刚上马骑了片刻,他便微微皱眉。 他能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著他,依稀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官路上来往马匹行人不少,但陈渊快,后方的人便快,陈渊慢,后方的人便慢,这绝对是衝著他来的。 而且听声音,人数貌似还不少。 陈渊微微疑惑,这又是哪路人马? 铁衣门的人?或者是跟铁衣门关係好的人? 应该也不是。 这里並不是铁衣门的势力范围,况且方才陈渊出手屠戮铁衣门的人,对方若是真跟铁衣门关係,也不会视而不见。 沉思片刻,陈渊暂且当做没有发现,疾驰了大约几十里后,找了个镇子住下。 原本他也是要来这里隨便找个铁匠给自己青龙血饮刀打造一个刀鞘的。 入夜后,陈渊躺在床上熄灯休息,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外界传来,隨后又消失。 估算著时间,陈渊猛的睁开眼睛,直接从窗户一跃而出,沿著声音消失的方向追出去。 来人动作很轻,应该是专门修炼过轻功的。 不过陈渊的五感异常灵敏,除非他能真正做到踏雪无痕,否则一样瞒不过陈渊。 这种五感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经歷过血煞衝击后才出现的。 七杀碑的力量核心乃是杀意本源,这种力量乃是天地之间的本源之力,並非是后天能修炼出来的。 而融合七杀碑碎片,血煞入体,陈渊同样也沾染了一丝这种力量,这也导致他的五感敏锐,犹如天生灵动。 融合七杀碑碎片带来的好处不光是明面上的功法力量,更是这种身体上的细微改变。 陈渊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搏一次,从慕容家手中虎口夺食抢来七杀碑碎片是个极其正確的决定。 探查陈渊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形敏捷犹如猿猴,三两下便从窗户进入不远处的一间客栈內。 此时那客栈內匯聚了六人,衣著打扮皆与幽州本地人不同,更像是澜州那般的装束。 “如何?可探查到些什么?” 看见对方回来,领头一名留著小鬍子的精壮汉子连忙问道。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穿著夜行衣的武者摇摇头道:“那傢伙进了客栈就开始睡觉,我没敢进屋,只敢在外边观察,不过此人当真是年轻,看模样好像才二十出头,难不成他真是左行烈收的弟子?” “就算他不是左行烈的弟子,也绝对跟左行烈有关係! 之前在黄龙驛中你们应该也都看到他出手了,那刀法绝对就是秋水惊鸿刀!” 精壮汉子的眼中露出一抹恨意:“当年我师父便是死在这快刀之下。 惊鸿一闪,人头落地。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刀! 还有他那內力的催动方式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爆发力极强,九成的可能是惊涛流云诀。” 一名身材矮小的汉子有些发愁:“原以为那左行烈已经废了,咱们兄弟几个过来抓住对方绰绰有余。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培养出来这么个实力强大的弟子。 方才在那黄龙驛中对方出手你们也都看到了,咱们几个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够对方杀的。” 这六人全都是搬血境,不过他们兄弟多年配合默契,寻常铸气境武者他们也敢一战。 但问题是陈渊可不寻常,之前在黄龙驛中便展露出了惊人的战力,他们可不敢正面交手。 “无事,老三你回去传信,让帮中派高手前来,我们几个一直吊在他身后跟踪。 说不定跟著他还能直接找到左行烈,幽州这么大,省得咱们兄弟费时费力的去搜寻。” 陈渊听了半晌,原来这帮人是玄鯨帮派来追杀左行烈的,在黄龙驛中认出来自己的武功这才跟在自己身后。 不得不说左行烈那老傢伙还当真是人精。 知道玄鯨帮还在找自己,立刻就主动把功法交出来吸引火力,这招也確实好用。 原剧情中,他们在不久之后便找到了连山城,发现了左行烈。 也罢,自己拿了左行烈的功法,也確实是得到了好处,正好就帮他把这帮人给清理掉。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竟然还不知死活的盯上了自己。 那穿著夜行衣的老三点了点头,直接掀开窗户便要离开。 刚探出头去,一只手却犹如灵蛇巨蟒般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 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老三的脑袋瞬间瘫软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好好的门不走,偏要走窗户,这啥习惯?” 陈渊拎著老三的尸体从窗户踏进来,衝著剩下的五人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不用费劲去找左行烈了,今天便送你们上路。” 几人中的老大眼中满是惊惧,刚想厉喝一声逃。 下一刻,那惊鸿璀璨的刀光便在他眼前亮起。 这一刀无比的熟悉,他做梦都忘不掉。 数年前的他还只是玄鯨帮的一个普通帮眾,跟著自己师父去围剿三十六水道盟。 那教自己功夫,枪法精湛,被自己视作偶像一般的师父在左行烈面前甚至都没刺出去一枪,就在这惊鸿一刀面前被斩掉头颅,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没死,只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弱了,弱到左行烈都懒得將力气浪费在他的身上。 而如今再次面对这样的一刀,老大心中的恐惧再次升起,一时之间甚至都忘了出手。 等他回过神来,四个帮中兄弟在瞬息之间就被陈渊斩杀,飞溅的鲜血再次浇了他一身,跟当年一模一样。 悲愤的狂吼一声,老大想要拿起手边的长枪,但不知道为何手却猛的一抖,差一点便没握住自己的兵器。 但此时已经晚了。 青龙血饮刀转瞬间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锋刃紧贴喉管,轻鬆便可以切开他的喉咙。 『鐺啷』一声,长枪掉在了地上。 陈渊看著对方,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 对方怕了,胆怯了,甚至畏惧到连出手的胆气都没有。 雄霸九龙江的玄鯨帮帮眾就这水平?感觉还不如铁衣门呢。 起码铁衣门那些肌肉脑袋虽然不灵光,但可真不怕死,直接拿肉身就敢和陈渊硬撼。 当然陈渊並不知道,他的胆子当年早就被左行烈给嚇破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不回玄鯨帮了,我发誓绝对不会透露你和左行烈行踪的!” 老大涕泪横流,完全不似之前发號施令时的冷静模样。 “你找左行烈不要紧,但你们偏偏盯上了我,这就是在找死了。” 陈渊轻轻摇摇头,忽然问道:“你们早就知道左行烈已经废了?” 老大连忙点头:“这些年来我们追踪左行烈的踪跡也发现了不少线索,几乎可以肯定,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如此费力的追杀左行烈?甚至不惜从澜州一路追到幽州来,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了吧?况且你们玄鯨帮已经杀了左行烈全家,这还不够解恨?” 这个问题其实是陈渊一直都疑惑的。 玄鯨帮若是不知道左行烈废了还好说,怕对方反攻倒算,想要斩草除根也正常。 但他们明知道左行烈已经废掉了,已经完全威胁不到玄鯨帮了,还如此紧追不捨值得吗? 玄鯨帮那位帮主也未免有些太过小心眼儿了点。 老大犹豫了一下,道:“因为左行烈身上有一部天级功法,是帮主一直都想要的。” “天级功法?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兄弟都死光了,老大也是彻底绝望了。 这般状態回到帮中也一样要被重罚,他索性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跟陈渊交代了。 “九龙江下游直入东海,当初帮主和左行烈都曾经前往东海游歷。 两人同时在一座海岛之上发现个宗门遗蹟,並且找到一部名为《天子望气术》的天级功法。 左行烈设计偷袭帮主,夺得功法,隨后帮主才倾尽玄鯨帮之力要覆灭三十六水道盟。 那次血战不光是要爭夺九龙江的控制权,更是要爭夺这部天级功法。” 陈渊听罢顿时恍然。 怪不得这些年来玄鯨帮一直紧追不捨。 一个废掉的左行烈是不值得玄鯨帮如此大动干戈。 但一个身上有著天级功法的左行烈,却值得玄鯨帮这般费力寻找。 《天子望气术》这部功法陈渊听说。 这部功法乃是道门奇书,望气观天,有著无尽威能,就算是在眾多天级功法中,都能排得上顶尖。 原剧情中这门功法只是作为一个背景出现的。 陈渊万万没想到,它竟然就在左行烈身上,自己也算是跟这门顶尖的天级功法擦肩而过。 说起来,陈渊这次要找的,能解决血煞失控问题的功法和《天子望气术》也有些关係。 第二十九章 天子望气,內景观神 当世道门分支极多,自上古时期到现在,演变出了无数分支道统。 《天子望气术》便出自上古末期的一个道门分支造化道门。 造化道门为了躲避上古末期的天下大乱所以避世海外,自此便没了消息,宗门传承断绝,不过却有零星功法在江湖上流传。 其中最有名的两个便是《天子望气术》与《內景观神法》,都是天级秘术。 天子望气见天地,內景观神见自己。 一个主外,望天地气象、万千变化为己用。 一个主內,观內景之神,开发肉身玄奥,打破生死玄关。 陈渊这次若是能夺得《內景观神法》,便可以藉助內景观神之力,更加完美的掌控自己的肉身,压制那失控的血煞之力。 得知左行烈被追杀的內情后,陈渊不禁感慨左行烈那老狐狸確实是个人精。 能在九龙江上白手起家的梟雄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怪不得不论是原剧情还是这次,他都果断的就把《秋水惊鸿刀》和《惊涛流云诀》痛快的交出去。 一个是因为要故意扔出个靶子吸引火力,另一个便是有了天级功法,他已经有些看不上自己这两门成名功法了。 不过他都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有《天子望气术》又能如何? 《天子望气术》是威能奇异,但也没听说能重塑经脉,断肢重生。 陈渊略微有些疑惑,但稍微思索便有些猜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左行烈还是有些不甘的。 说了要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但实际上还是想要杀回去报仇。 不过却不是他自己杀回去,而是靠他孙女杀回去。 他那个孙女现在还小,但道门功法本就最为注重根基。 若是他让自己的孙女从小就修行《天子望气术》,望天地气象感悟道蕴,等她正式开始习武进度定然奇快无比。 这时那六人中的老大看著陈渊沉思半晌没说话,他不由得哀求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不可能回玄鯨帮了,您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陈渊点点头:“你確实不太可能回玄鯨帮了,手下死乾净了,自己又出卖了帮中机密,回去就是自找死路,玄鯨帮是不会饶你的。” 对方闻言顿时露出一丝喜色。 但下一刻,陈渊手中用力,一道血花顿时在他脖颈上浮现。 老大不敢置信的看著陈渊,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最后轰然倒地。 “但你这么怕死,被玄鯨帮抓回去之后肯定也会出卖我的信息,还是死了比较保险。” 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陈渊掀开窗户径直离去。 玄鯨帮来幽州追查左行烈的人都被自己给干掉了,留给左行烈那老狐狸的时间更充分了。 相信这次他再躲藏,肯定会选择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这么算下来,他两部功法就把自己给打发了,貌似自己还有些亏了。 不过这个消息陈渊记下了,等將来自己不惧慕容氏追杀,定然要再去幽州会一会左行烈的。 第二天一早,陈渊走出客栈,旁边客栈的人正往外抬尸体呢。 本地的官差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便让人拉到镇外的荒林里埋了。 死的都是外地人,一看就是江湖仇杀。 这种事情本地的官差才懒得去管呢,直接搜出他们身上的银子,自己留了九成九,给客栈一丁点钱够他们洗地的便已经算是良心了。 陈渊看了一眼便离去,在镇上找了个铁匠铺准备打个刀鞘。 镇上的铁匠只是普通的铁匠,平时也就是打个菜刀斧子啥的,最多也就是打个猎刀。 看到陈渊的青龙血饮,老铁匠顿时了来了精神。 “好刀!当真是好刀啊!客人您放心,我绝对给您打一把配得上的刀鞘。 您別看我成天只会打菜刀锄头,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当年可是京城將作监出身的铸兵师,专门给那些王公贵族打造兵器的。” “就是个刀鞘而已,普普通通就行。” “那怎么能行!客人您就瞧好吧!” 老铁匠感觉陈渊好像有些不相信他的能力,顿时有些来劲了,抡起锤子就开凿。 打了足足半天的时间,老铁匠才用上好的精铁打出了刀鞘的外壳。 试验了一下严丝合缝,轻薄且坚韧。 这还没完,老铁匠为了契合刀柄上的龙首,又在刀鞘上铭刻出精美的龙纹。 隨后搬出了一个大箱子,从里面翻出来一块青色鯊鱼皮用来给刀鞘蒙面。 里面还有各种泛著各种光华的金属贴片和玉石片,也被老铁匠找出来一些当做装饰镶嵌在上面。 现在陈渊算是信了,他祖师还真有可能是將作监出来的铸兵师。 这些花里胡哨的手艺,寻常江湖上的铸兵师都不一定会。 把最后一片玉石镶嵌上,老铁匠满意的將刀鞘递给陈渊。 “客人您试试。” 陈渊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吟。 青色鯊鱼皮的龙纹刀鞘和青龙血饮刀极其搭配,不知道的还以为原装的就是这般。 “师傅您这手艺绝了,多少钱?” 老铁匠摆了摆手:“不用钱,这般好刀,我这手艺这辈子都不可能打造出来。 此生能够为这种好刀打一件刀鞘,便已经不算是辱没祖上手艺,客人您这也是圆了我一桩心愿。” 陈渊笑了笑,跨上长刀翻身上马,反手扔出一锭银子,落在老铁匠身前。 老铁匠捡起来刚要归还,却发现陈渊已经没影了。 “好人啊。” 老铁匠感慨一声。 殊不知方才镇上人人议论的凶杀案,就是这位『好人』做的。 陈渊策马南行,此时已经要接近幽州的边缘。 到了这里便已经不是慕容氏的势力范围了,就算慕容氏发现了什么,其影响力也到不了这里。 三天后,陈渊来到了一处名为北海集的地方。 他要找《內景观神法》,便要从此处下手。 幽州也是有入海口的,不过只有一处临海,便是这北海集往北数里之地。 不过此地虽是入海口,但却多为崎嶇山地,周围数个小城也都建立在山上。 唯有北海集这么一处平坦之地,所以便成了周围数个小城互相来往贸易的中心所在。 一开始的北海集確实只是个集市,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此处大小已经跟个小镇差不多大了。 不少出海的水手也都会在此地补充给养,前往海外的商队也会在此地招揽一些江湖人作为护卫。 同样归来的江湖人若是发现些好东西,很多也会在北海集直接售卖,这也让这北海集异常的繁华。 进入北海集內,顿时一股湿润、咸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少渔民摆摊卖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海货,还有一些江湖人在摆摊,售卖各种据说是从海外遗蹟淘来的奇珍异宝。 当然其中九成九都是假的。 上古末期,神魔消散,天下大乱。 中原之地无数氏族、宗门、教派打的一团糟,武道也是在那个时期迎来了巨大的变化与发展。 当时有些宗门世家没那么大的野心,不愿意参与中原战乱,便远遁海外避世。 所以海外之地有许多中原没有的道统传承,也是真能找到许多上古末期的宗门遗蹟。 左行烈手中的《天子望气术》,便是他在海外找到的。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搜寻,近海之地的一些海岛几乎都被翻了个遍,早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唯有去一些风高浪急的远处海岛,才能有所发现。 “这位少侠您瞧瞧,这可是上古道门留下的龙纹黑金鼎,里面铭刻著道经哩,您一看便是那种天资出眾的年轻俊杰,说不定能从其中悟出啥绝世功法呢。” 热闹的北海集中,一名穿著破破烂烂,咧著一口烂牙的中年人拦住陈渊,推销著手中一个做工粗糙的小鼎。 “上古道门的?” 中年人拍著胸口保证:“绝对是上古的!” 陈渊似笑非笑指著那鼎中的铭文:“我看上周的还差不多,作假好歹认真一点,隨便弄点上古小氏族的文字胡乱写上去也行,上古的鼎写的是大夏的官文,你这东西假的有些直接了。” “少侠您是行家啊。” 中年人嘿嘿一笑,丝毫都没有被揭穿的羞愧。 “真东西我这里也有,给您瞧瞧。” 陈渊一摆手:“东西就不看了,万通酒楼在哪?” 说著,陈渊丟出一小块碎银子。 中年人顿时满脸笑容:“您往前走,右转看到长街,直奔北海集的中心就是了,您是要去万通酒楼僱人出海吗?” “不是,我是捉刀人,去那里接任务的。” 看著陈渊离开的背影,中年人撇撇嘴:“糊弄谁呢?净拿老子逗闷子。” 他方才可是瞧见了,这年轻人的刀鞘都异常精美,龙纹鯊皮,还镶嵌著玉石装饰。 问个路用的都是银子不是铜板,一看就是哪家的少爷公子。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些苦哈哈的捉刀人? 其实陈渊直接给银子还真不是因为他大方,而是他手里面只有银子没有铜板。 离开天狼帮之前他搜颳走了蒋开泰不少钱財。 各种银票金条和银锭,加起来有上万两之多。 这些银子足够陈渊在生活上过的很滋润,不过用在武道修炼上就不太够了。 像是药王谷出品的丹药,类似九转养元丹那种,根本有价无市,需要用各种奇珍异宝来换才行。 第三十章 楚红裳 万通酒楼在北海集的地位跟忘忧楼在连山城的地位差不多,都是那种底层江湖人喜欢来的地方。 酒楼的酒菜价格实惠,大家在这里閒聊吹牛,互相分享一下八卦情报什么的,热闹的很。 跟忘忧楼比,万通酒楼还有个作用,那就是这地方捉刀人不少,可以发布任务也可以接取任务。 所谓的捉刀人之前是指朝廷发布悬赏,为朝廷办事领赏的江湖人。 当初大夏初步定鼎天下,江湖上实际上还是纷乱未定,各路反贼盗匪数不胜数。 大夏这边人手不足,便会发出悬赏,招募捉刀人来为朝廷办事。 那时候的捉刀人地位还是很高的,有些实力强大的捉刀人就连朝廷也要对其客客气气的。 后来天下局势稳定,大夏实力逐步增强,也不需要捉刀人为其办事了,便逐渐取消了这个制度。 不过在江湖上各处却还有捉刀人的存在,他们都是一些底层的江湖人,无门无派隨波逐流,只要有人出钱就肯办事。 正常一些的比如走鏢、看家护院、跟著船队出海。 危险的也会参加一些帮派宗门之间的斗爭,充当编外人员。 或者是被人僱佣当打手,乃至受僱杀人,充当杀手等等事情。 总之现在的捉刀人龙蛇混杂,总体来说,九成九都是些没什么本事的江湖人才会当捉刀人混日子。 陈渊踏入万通酒楼,这地方要比忘忧楼大很多,面积是忘忧楼的好几倍。 不过其中的环境跟忘忧楼却相差不大。 万通酒楼中央有个巨大的木板,分为上下两层,都掛满了木牌。 上层的木牌上则写著各种各样的任务。 有人若是想要僱佣捉刀人,便將自己的需求写在木牌上掛上去。 而酒楼內的捉刀人若是感兴趣便会摘下木牌按照上面留的地址去联络,商议价格。 下层的木牌上写著的则都是一些捉刀人的实力简介,擅长哪种方向,有人若是想僱佣便可以摘下牌子联络他们。 总的来说,这东西有点像是江湖版的人才市场。 陈渊暗自感嘆,能搞出这东西,万通酒楼的这老板倒是挺聪明的。 在酒楼內不论是发任务还是接任务都是免费的,隨便往上掛。 不过那些捉刀人想要接任务,肯定要长时间呆在酒楼內盯著的,不然好任务肯定会让其他人抢走。 总在酒楼內呆著好意思不点些东西? 况且都是习武之人,消耗也大,没几个时辰就饿了,三餐几乎也都要在酒楼內解决。 所以別的酒楼只有饭点红火,这万通酒楼可是无论何时,乃至於深夜都人流不断。 陈渊站在木板前看了半晌,却没看到自己想要接的任务。 难不成人还没来?或者是那段剧情已经过去了,自己来晚了? 陈渊有些算不准。 这类只存在於背景中的剧情陈渊之前都是快进看的,时间没办法做到太精准。 不过既然来了,那便等几天好了。 陈渊找个地方坐下,点了几样本地的特色海鲜。 连山城在內陆,基本上是很难吃到海鲜的,也就只有到了冬季能吃到一些冻货或是乾货。 北海集这里海鲜倒是新鲜肥美,味道著实不错。 饭后陈渊便一直在酒楼內內等著,一直到了晚上,酒楼內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穿著红衣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清丽秀美,身材高挑玲瓏,虽然现在年纪略小,但也能看出来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她的双目却空洞无神,偶尔泛出一抹刺骨的恨意。 少女拿出一个木牌掛在上层的板子上却並没有离开,而是蹲在板子旁边等待著,等人接取她的任务。 陈渊眯著眼睛看了一下那牌子上的內容。 “杀孤山城祝家满门!” 万通酒楼內的任务绝大部分都是僱佣江湖人出海行商,或者是探寻海外遗蹟的。 少部分是帮派宗门斗爭的,杀人的几乎都是凤毛麟角。 毕竟这些捉刀人说好听点叫捉刀人,实际上都是些苦哈哈的底层江湖人,又不是专业杀手。 灭门这种任务,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此时看著那少女,万通酒楼內的江湖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孩子又来了啊,这都是第几次了,没人会接她这任务的。” “唉,这女娃娃也是真惨,听说才和南山城王家定了亲,这下亲事吹了,全家也都死绝了,祝家下手是真狠啊。” “祝家若是不心狠手辣,如何能用不到三十年便独霸孤山城?祝家五虎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特別是那老五祝承宗,人家已经拜入雍州大派煌极宗门下,祝家自然也跟著鸡犬升天了。” 议论声中,一名五六十岁,穿著破旧羊皮袄的老者走到那少女身前嘆息一声,劝道: “姑娘,赶紧走吧,没人会接你任务的,那可是雄霸孤山城的祝家,谁人敢惹? 你在这里发布了两天任务,祝家那边说不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以祝家那性格,定然便要派人將你斩草除根,你现在离开,说不定还能逃得一命。” 少女摇了摇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我不走!祝家来人更好,我就算是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老者摇了摇头,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少女,没再劝什么。 他已经能预见到,等祝家来了之后,少女会是什么下场了。 陈渊此时却微微嘆息一声,终於等来了,还好自己没早也没晚。 眼前这少女在並不是第一版剧情中出现的人物,而是第三版剧情中的boss之一,『赤练魔尊』楚红裳。 別看这位现在一副人畜无害,楚楚可怜的模样。 十几年后,这位可是在江湖上掀起了无数血雨腥风,杀人无数,称得上血流成河四个字。 关於楚红裳的身世,直到第三版剧情末尾才有简略的介绍。 她本是孤山城一个小世家楚家的嫡女,自幼便跟南山城王家的一位嫡子定亲。 孤山城还有另外一个家族祝家,之前实力不强,但最近二三十年却迅猛发展,成为了孤山城第一大族。 祝家行事霸道,想要独霸孤山城,不想要孤山城中存有第二个势力。 所以一开始祝家去跟楚家求亲,想要娶了楚红裳,这样两家变成一家,也能兵不血刃独占孤山城。 楚家规模不大,算上旁系也不到百人,没什么野心,也並不想与祝家爭锋。 但楚家家风很正,认为自家女儿从小便跟南山城王家定亲,怎能一女嫁二夫?所以便婉拒了祝家。 不过祝家却认为楚家这是不给他们面子,故意搪塞他们。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跟我祝家结亲便是要为敌,所以便找藉口偷袭楚家,將楚家满门诛绝。 唯有楚红裳当时被王家邀请过去游玩,这才逃过一劫。 但是知道楚家被灭门后,王家却立刻將楚红裳撵了出去,並且撕碎婚书,与她断绝关係。 王家跟楚家结亲,也是奔著门当户对去的,双方都是实力一般的小世家。 现在楚家被灭门了,自己娶了楚红裳不仅得不到姻亲的帮扶,还有可能得罪祝家,所以他们便果断选择悔婚。 楚家不惜得罪祝家也不悔婚,结果王家却因为害怕得罪祝家而悔婚。 也不知道楚家人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 此时楚红裳已经走投无路,心死绝望,便来万通酒楼发布任务,想要求人帮她报仇。 结果自然是没人会接如此离谱的任务,而且消息也传到了祝家,祝家也要派人来杀她。 可能楚红裳自己也知道这任务离谱,没人能帮她。 但她已经没有希望,心存死志,祝家若是来人,她就算敌不过对方,也要拖著对方一起同归於尽! 就这般数天后,祝家派人来斩草除根。 就在关键时刻,魔道大派万魔宗的高手『血手仙姑』时雪烟自海外归来,路过北海集,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时雪烟看到了楚红裳面对死亡的不畏与那惊天恨意,感觉她是个可造之材,便將她收为弟子带回万魔宗。 万魔宗制度残酷,宗內弟子都互相廝杀,优胜劣汰。 也不知道楚红裳在万魔宗內经歷了什么,等她再次出现时,她便已经成了万魔宗三大魔尊之一的赤练魔尊。 而且在三大魔尊中,楚红裳的性格最是残暴且喜怒无常,因为一句话灭人满门之事更是寻常。 甚至有些宗门世家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的。 原剧情中,楚红裳甚至连万魔宗宗主都不放在眼中。 唯一能让她臣服的,便是最终章剧情中,那位极其神秘的武林盟主陈九天。 其一统武林江湖,道佛魔三脉尽皆臣服,在最终章中的介绍中,楚红裳也作为陈九天的背景板再次出现。 楚红裳可以说是陈渊穿越后,见过的原剧情中的最强者。 当然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可怜无助,满心绝望的小姑娘。 陈渊起身走到掛满任务的木牌前,將楚红裳掛上的牌子摘下来。 楚红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陈渊。 “走吧,我帮你去灭了祝家满门。” 陈渊拉起蹲在地上的少女,在整个万通酒楼所有江湖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走出了酒楼。 第三十一章 灭门开始 多年以后楚红裳依旧记得,当初陈渊拉起她的手,要帮她去灭门的那一刻。 但现在的楚红裳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陈渊的背影。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真有人会接这么离谱的任务。 陈渊带著楚红裳走出万通酒楼,找一间客栈开好房间。 进门之后,楚红裳愣愣的看著陈渊:“你真能帮我灭了祝家满门?” “不然呢?我可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接了你的任务。” 楚红裳轻轻摇摇头:“我去万通酒楼发任务,只是想把祝家的人引来一个,好跟他们同归於尽。 祝家的实力很强,你一个人怎么灭了祝家满门?你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楚红裳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玲瓏的匕首,造型精致,刀柄还镶嵌著红宝石。 陈渊笑了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候的赤练魔尊还挺善良,居然还担心他是去送死。 同样也是单纯的很,竟然想靠著这么一把工艺品匕首就去跟祝家拼个你死我活。 “放心,灭门是我的事情,没有把握,我也不会接下你这一单任务。” 陈渊凝视著楚红裳:“不过既然接了任务,就要谈一谈报酬了。” “楚家被灭门,我楚家几代经营的家產都被祝家抢夺,我未婚夫一家也將我撵出门。 现在我只有自己,恩公若是能帮我报此大仇,我楚红裳愿意此生此世当牛做马,报答恩公!” 楚红裳直接便要跪倒在地,但却被陈渊探出一道真气给扶起来。 瞬间,楚红裳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双目通红的紧盯著陈渊。 铸气境! 眼前这愿意帮她报仇的年轻少侠,竟然是铸气境的高手! 楚红裳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出身武道世家,武道基础还是很扎实的。 她知道铸气境代表著什么。 能够修炼出真气的武者在江湖上已经算是高手了。 祝家之所以能够称霸孤山城,就是因为祝家家主便是铸气境的高手。 他五个儿子號称祝家五虎,其中有三个都达到了铸气境。 但就算是祝家最杰出的天才,拜入了雍州大派煌极宗的祝承宗,他在这般年龄时都没到铸气境。 直到这一刻,楚红裳才真的有些相信,陈渊能帮她报仇。 “当牛做马不至於,我只要你楚家的一样东西。” 楚红裳悽然一笑:“我楚家现在一无所有,都被祝家抢走了。” “我抢回来就是了。”陈渊一脸无所谓:“我要你们楚家的天星神匣。” 楚红裳一愣,隨后苦笑著摇摇头:“那都是祖上留下谣言,我父亲甚至都曾经想过將它卖了给我换成嫁妆。” 一想到这里,楚红裳的心便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父亲对她一直都很溺爱,因为怕她嫁到王家被欺负,被人看低,所以从小就开始给她攒嫁妆,她的哥哥们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他们都死了。 那所谓的天星神匣是楚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匣子,上面铭刻著星辰图,倒是很好看。 但这匣子没有锁,也没有缝隙,更像是一个实心的铁块。 据先祖所说,那里面藏有绝世功法。 但这么多年来,楚家用了无数方法都没能將其打开。 最后楚家甚至公开將这天星神匣拿出来,让北海周围各大势力和江湖人来想办法看看是否能打开这匣子。 其实楚家也是聪明,有这传言在,谁都以为楚家有宝物,容易引人覬覦。 还不如直接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这其实就是块废铁。 最后眾多江湖人研究了好几天,只得出来一个结论。 这东西就是个实心铁块,根本就不是什么匣子。 估计是楚家某位先祖喝多了与人吹嘘弄出来的东西。 这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材料还算是不错,用的是上好的寒铁,这是打造玄兵的材料,融掉还能卖点钱。 自那以后,楚家有秘宝的消息便没人再提,就连楚家自己都不在意了。 若是哪天楚家真衰败了,还真有可能把这天星神匣融了换钱的。 “那不是谣言,只是你们楚家没等到能打开它的人而已。” 陈渊轻轻摇摇头,这楚家也是真的惨。 明明身怀重宝,却一直都没办法使用。 当初『血手仙姑』时雪烟带走楚红裳时,却並没有帮她灭了祝家。 理由是保持足够的恨意能更好的激发楚红裳的潜力,所以她甚至一直都压制著楚红裳不让她去报仇。 等楚红裳终於有能力报仇覆灭祝家后,还因此惹出了不少的麻烦。 当时祝家夺得了这天星神匣后,也没能將其打开,便一直都扔在仓库中吃灰。 楚红裳復仇后找回天星神匣,本来是想要將其当做一个念想的,却没想到竟然意外將其打开,找到了藏在其中的《內景观神法》。 只不过那时候的楚红裳已经是站在江湖顶端的赤练魔尊。 《內景观神法》对於她来说已经不算是太重要了,最多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楚红裳还想要说些什么,陈渊却是摆了摆手,沉声问道:“所以用天星神匣交换祝家满门,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 楚红裳重重的点著头。 別说是一个虚无縹緲的天星神匣,此时陈渊要什么,她都会给的。 “那你便在这里等著,我已经吩咐小二了,每天会给你送吃的,祝家满门的人头,我会给你带来的。” 陈渊说完便直接离开客栈。 楚红裳看著陈渊离去的背影,缓缓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 孤山城是北海集这边数个山地小城中的一个。 之所以名为孤山城,是因为其山势陡峭,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山路能下山,所以才名为孤山城。 其面积也只有三分之一个连山城那般大,不过因为地处出海口,所以倒是比连山城更繁华。 因为孤山城建城时间较晚,那时候的幽州已经脱离大夏掌控,所以城內甚至连官府都没有。 之前的秩序是由数个小家族共同执掌,而现在,则是由雄霸孤山城的祝家一人说了算。 祝家在三十年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甚至连家族都算不上,只有祝家家主祝朝峰带著妻妾和两个孩子。 他十几岁便离开孤山城外出闯荡,据说他曾经加入过大夏军方,后来还混过帮派,在世家做过客卿。 回到孤山城时,他已经小有家资,並且还有搬血境的修为。 此后三十余年,祝朝峰又生了三个儿子,並且每个儿子武道天赋都很不错,號称祝家五虎。 祝朝峰三十年来武功也有所精进,达到了铸气境。 他五个儿子三个铸气境,两个搬血境,小儿子还拜入了雍州大派煌极宗。 此时的祝家实力暴涨,甚至孤山城其余小家族加在一起都没有祝家实力强大。 於是乎在最近两三年內,祝家便开始吞併打压其他小家族。 那些小家族要么被祝家覆灭,要么彻底胆寒,搬迁到其他地方。 楚家没走,是因为楚家一直都与世无爭,从一开始便已经表明了要以祝家为尊,將所有权力都让给祝家。 楚家原以为自己的姿態都已经这般低了,祝家应该能放他们一马。 却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拒绝了祝家的求亲,便满门覆灭。 此时孤山城最中心,祝家那奢华的庄园庭院便坐落在此,面积几乎更跨半条街。 天知道祝家是怎么用孤山城那条窄小的山路,运送材料建造这么一座庄园的。 “爹,北海集那边有人传来消息,说楚家的嫡女楚红裳被王家给撵了出来,此时就在北海集。” 一名四十出头,模样周正的中年人正恭敬的跟一名鬚髮皆白,穿著金色锦袍,面相威严的老者匯报著消息。 那老者便是祝家家主祝朝峰,中年人是他的大儿子祝承安,同样是铸气境的高手。 祝家五虎,老大祝承安和老二祝承国都有铸气境的修为。 老三祝承泽和老四祝承祖则是搬血境。 老五祝承宗虽然最为年轻,但却是天赋最好的一个,数年前便已经拜入雍州顶尖大派煌极宗,一年前传来消息也踏入了铸气境。 祝朝峰拿起一只乌金青瓷杯,抿了一口茶,轻笑一声:“南山城王家倒也算是识趣懂事,要不然我还寻思找时间去王家,跟王家那老东西聊聊呢。” “王家懂事,但楚家那丫头却不怎么懂事。” 祝承安冷笑一声:“被王家撵出来后她竟然没逃走,而是去北海集的万通酒楼给那些捉刀人发任务,想要灭了我祝家满门!” 祝朝峰一愣,隨后顿时大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一般。 祝承安也是跟著大笑。 去找那些猪狗一般的底层捉刀人来灭他祝家,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別说是那些苦哈哈的捉刀人,就算是雄霸幽州的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来了,他祝家只要把煌极宗抬出来,这两家都要给他祝家一个面子! 祝承宗进入煌极宗可不是普通弟子,而是嫡系的核心弟子,將来说不定便能成为煌极宗的高层。 有这么一层关係在,哪怕是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在没有绝对利益衝突的前提下,都不会去动祝家的。 第三十二章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楚家那丫头既然不知死活,就派人送她下去一家团聚吧。” 笑过之后,祝朝峰隨意的摆了摆手。 一个女人而已,若是逃了,他祝家也懒得去管,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但她既然没走远,还在外边污他祝家的名声,那他祝家可不能不管了。 “確实如此,楚家那丫头来这么一出,现在北海集上的人都在说我祝家行事狠辣霸道,不留余地。” 祝承安轻轻摇摇头道:“那丫头长得不错,老四还挺喜欢对方的,若是楚家识趣一点,咱们两家未必不能成姻亲。” “哦?老四还真喜欢对方?那抓活的也行,丟给老四玩几天,玩腻了再送她上路,就是让老四注意点,別动了真感情,毕竟咱们可是杀了她全家。” 祝朝峰隨意的摆了摆手,他对四儿子还是很溺爱的。 他最喜欢的儿子当然是到最出色的老五祝承宗。 不过老五远在煌极宗,两三年都见不到一次,所以在家中他最宠爱的便是老四祝承祖了。 这时外边一名下人忽然来报,说是北海集那边又有消息传来。 祝承安接过消息,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老大,怎么了?” 祝承安冷哼了一声,道:“爹,有人不知死活,竟然接下了楚家那丫头的任务,要来灭我祝家满门,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狗胆!” 祝朝峰倒是淡定的很:“这天下间不知死活的人多了,但是,记得千万不要小看任何对手。 先去派人调查一下,看看对方是什么根脚身份,再做决定。” “爹,用得著这么小心翼翼的嘛?说不定是哪个外来的棒槌,不知道我祝家的威名所以才敢这么做。” 祝朝峰冷哼一声:“收起你那自大的心思!须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是因为一时大意导致我祝家万劫不復,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要知道江湖上有些大派弟子行走江湖,天天嚷嚷著行侠仗义,最喜欢多管閒事。 多少势力被他们覆灭,用来提升名望? 先去探探对方的根脚,若真是大派出身,那便抬出煌极宗来盘盘道,奉上礼品,恭恭敬敬的把对方送走。 若对方没什么根脚,纯粹是那种不知所谓,多管閒事的蠢蛋,再杀不迟!” “还是爹您老成持重,是孩儿孟浪了。”祝承安连忙认错。 祝朝峰轻轻拍了拍祝承安的肩膀,嘆息道:“老大,你也不小了,这个家早晚都是要交到你手中的,你这般自大,让我如何放心把祝家交到你手中?” “爹您春秋鼎盛,说不定在武道之上还能更进一步,这个家还需要您来费心操持呢。”祝承安连忙说道。 祝朝峰嘆息一声:“武道艰难,你爹我这辈子能修炼到铸气境都算是走了大运。 我祝家当时在孤山城是什么出身?杀猪卖肉的贱户而已,看到楚家的人都要磕头下跪喊一声老爷。 你爹我不甘心就这么过一辈子,所以偷了你爷爷的钱去参了军。 刚好那时遇到了秦州红莲教叛乱,跟著宇文將军打了几场胜仗,这才攒下了一点家底。 隨后宇文將军击溃红莲教总部所在的阳林城,下令屠城,三日不封刀。 你爹我在一个世家的宝库中搜刮来了一部功法和一枚药王谷的易筋洗髓丹,这才能脱胎换骨,重塑资质,有这般修为。 不过靠著丹药换来的资质到了搬血境便差不多到头了。 此生能踏入铸气境都是因为上次老五回来时给我的煌极凝气丹。” 想到往事,祝朝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的神色:“宇文將军可是个好人啊。 破一城屠一城,但凡是跟著宇文將军的兵都发了財。 特別是攻破阳林城后,宇文將军念及咱们这些大头兵跟著他打仗辛苦,还把那些红莲女兵抓来让大家排队。 你爹我当时反应慢了,只能排在末尾。 不过虽然是末尾,但那滋味儿这辈子我都忘不了,真润啊。” 祝朝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祝承安的肩膀。 “老大,你爹我上半辈子拼死拼活攒下来的基业,你可要守好了。 切记以后做事需谨慎小心,万不可自大疏忽。” “爹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探探那廝的根脚。” 祝承安拱手告退,出来后立刻喊来三名门客,去北海集查探动向。 祝家根子上其实还是属於暴发户。 其核心族人除了祝朝峰,便是他那五个儿子。 所以祝家养了不少门客打手为他们做事。 三名通脉境的门客径直骑马下山,准备去北海集內探查接了楚红裳任务的,究竟是什么人。 山路崎嶇,三匹马並排而行,几乎就將原本便不宽的山路给挡的严严实实的,只能勉强留下一人宽的过道。 沿途的路人商队,见状都纷纷紧贴著山壁躲闪。 虽然心中暗骂对方霸道,但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孤山城的人都知晓,他们是祝家的门客,在如今的孤山城,谁还敢得罪祝家? 三名门客得意一笑,他们早早投奔祝家,也算是祝家人的心腹。 如今祝家雄霸孤山城,他们也算是混出头来了。 就在这时,三人却发现其他人都小心躲避,一名穿著黑衣,头戴斗笠的江湖人却直挺挺站在山路中央。 “瞎眼了吗?滚一边去!” 领头的门客喝骂一声,眼看对方还没有闪躲,他顿时大怒,直接纵马撞向对方。 下一刻,刀鸣出鞘之声瞬间在山路之上迴响著。 他甚至都没看见对方是什么时候出刀的,眼前便已经被一片璀璨耀目的刀芒所包裹。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快的刀,也是最后一次。 一刀落下,连人带马都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人的鲜血肚肠和马的鲜血肚肠混在一起,场面极其的血腥骇人。 “铸气境高手!” 剩余两名门客面色骤然一变,直接调转马头,转身便逃。 陈渊体內窍穴之中狂暴的內力骤然爆发,点滴之水,匯聚惊涛之势。 在这股强大的爆发力加持下,陈渊一个纵越之下其速度比马还要快。 凌空两刀落下,瞬间那两名祝家门客便已经人头落地,马匹却还驮著无头的尸体在山路上狂奔著。 周围山路上的路人行商都嚇傻了,紧缩在山壁旁一动都不敢动。 “有回孤山城的,帮忙传个消息给祝家,杀他全家,灭他满门的人来了。” 陈渊话音落下,径直踏上山路,进入孤山城。 祝家內。 祝承安轻揉著眉头,总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在意,只当是被父亲训斥所以心情不好。 祝承安年岁也不小了,现在的祝家八成的事情都是他在操劳,门客下人几乎也都拿他当家主对待了。 平日里他在祝家威势也不小,结果今天被父亲训斥一顿,让他心中颇为不舒服。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而已,派人杀了就是,何必弄的如此麻烦? 他虽然按照祝朝峰说的去做了,但还是感觉父亲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非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这时,一名下人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大公子不好了!李胜他们在半路上就被人给杀了!那人还说要灭了我祝家满门!” 祝承安的面色一变,猛的將手边的茶碗摔在地上。 “狗胆包天!真当我祝家是泥捏的!?” “呦,谁把大哥你气成这样?” 一名跟二十七八岁,身穿银色锦衣,手持金玉摺扇,跟祝承安有著五分相似,但却更为英俊的年轻人踏入屋內,诧异的问道。 他便是祝家老四祝承祖,祝朝峰现在最宠的四儿子。 “有人杀了我祝家的门客,要灭了我祝家满门,你说我该不该气?” 说著,祝承安便將有人接了楚红裳任务,要灭他祝家满门一事跟祝承祖说了一遍。 “那小蹄子竟然还没逃?还是大哥你心疼我,知道我不捨得那小蹄子就这么死了,嘻嘻。” 祝承祖嘿嘿笑了两声,道:“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已,大哥你何必动怒?交给我便好了。 他不是来孤山城了吗?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我先带著人解决他,再亲自去北海集把楚家那小蹄子给抓来。” 自家弟弟要亲自动手,祝承安也没拦著。 祝家五虎,没有紈絝子弟,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从小便开始刻苦习武,同时也出城去找各路势力比试实战。 別看祝承祖一副公子哥的模样,但他也只是单纯的喜欢享受而已,自身实力並不差,已经是搬血境巔峰。 “那行,多带些人去。对了,保险起见把周叔也带去,那人能杀了李胜三人,实力应该不弱。”祝承安吩咐道。 周叔有著铸气境的修为,准確点来说不算是祝家门客,而是供奉。 祝承安这次做的还算是谨慎,但他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陈渊的实力。 陈渊杀祝家门客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看不出陈渊是铸气境,还是因为厌恶祝家的霸道所以故意没说。 这导致祝承安下意识的认为杀了祝家门客的人有些手段,但也不至於达到铸气境。 若是知道对方是铸气境,他是绝对不会让祝承祖也去的。 第三十三章 惊鸿踏浪斩金刚 祝家庄园內,祝承祖集结了十余名门客,喊上供奉周叔大摇大摆的出了祝家,开始挨个街道打探有没有符合陈渊外貌的人来到孤山城。 结果只问了几个人便打探了出来,陈渊此时就在孤山城顶部的观日峰上坐著。 祝承祖一愣,这廝也太过囂张了吧? 杀了他祝家的人,还敢不隱匿身形,就这么明晃晃的在那里等著他们? “找死!” 祝承祖冷笑一声,一挥手,直接带著人杀向观日峰。 观日峰顶部。 陈渊腰胯长刀,双手环抱,看著下方浪涛拍岸的景色。 观日峰是孤山城的顶点,下方便是北海海岸,在这里看日出景色倒是一绝。 陈渊选择在这里等著祝家的人,也是因为此地进可攻退可守。 一人灭一门的难度不在於陈渊能否敌得过祝家所有人。 而是在於祝家的人会不会一鬨而散,四散逃离。 直接打上祝家当然不行,陈渊选择的是引蛇出洞,逐个击破。 等杀到最后,祝家就算是想逃,都没机会了。 这第一波就要看祝家的人够不够谨慎了。 来的人若是多,陈渊便多杀一些,来的人若是少,陈渊少杀一些也无所谓。 当然也有一定的可能祝家倾巢而出,不过这个可能性极低。 就算真有这个可能,登上观日峰的道路狭窄,只能一两个人通过,人数再多也只能挤在后边,无法一拥而上。 这种环境下人多可不占据优势,反而更適合陈渊发挥。 半个时辰后,祝承祖和周叔带著十余名门客登上观日峰。 看到陈渊就站在观日峰顶部,祝承祖冷声道:“你便是那號称要灭了我祝家的狂徒?你究竟是何人?可知道我五弟乃是煌极宗嫡传弟子!” 祝承祖虽然性格有些衝动,但却並非紈絝白痴。 来之前祝承安也叮嘱过他,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若是毫无根脚的狂徒,杀了也就杀了。 若是大派出身,那就要盘算一下对方的份量了。 “你五弟是煌极宗的弟子,就代表你祝家能鸡犬升天了?” 陈渊的嘴角轻扯,露出了一个讥讽笑容:“煌极宗离幽州可是间隔著好几个州呢,我现在灭了你祝家,等你们坟头长草了,你五弟都未必能知道。” “找死!给我杀!” 眼看陈渊这种態度,祝承祖怒喝一声,腰间一柄金色长剑出鞘,直奔陈渊而来。 祝家的供奉周叔已经年过七旬,鬚髮皆白,不过气血却仍未衰败,手持一柄鑌铁盘龙棍护在祝承祖身侧。 陈渊打量著祝承祖的剑势,微微有些惊诧。 祝承祖的剑法凛冽锋锐,杀机四溢,剑势连绵不绝,其武道根基竟然还很扎实,甚至比铁衣门那种级別的宗门弟子还要强一些。 祝家根基太浅,功法其实有些驳杂。 有一部分是来源於祝朝峰走南闯北所获得的一些功法,还有一部分则是祝承宗加入煌极宗后带给家族的功法。 当然这功法不是煌极宗的秘传功法,而是一些煌极宗看不上的普通功法,给附庸势力和外门弟子修行的。 不过对於祝家来说,这些煌极宗看不上的普通功法对於他们来说也是如获至宝。 眼下祝家主修的乃是一剑、一掌、一诀。 剑是《青锋连云剑》,掌是《黑煞火云掌》,诀是《天水凝气诀》。 三门功法都是玄级,但属性各不相同,不过祝家这几人武道天赋都不错,修炼到精深后威能一样不弱。 此时祝承祖的剑势已然临身,陈渊却好似呆愣住了一般,竟然还没拔刀。 祝承祖微微一愣,这傢伙是不想活了? 但他也没想那么多,剑势已成,此时也没办法收回去,森冷的剑锋已然直刺陈渊咽喉。 就在这时,一抹雪亮的刀光骤然浮现。 被那刀光一激,祝承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公子小心!” 周叔的声音突然自祝承祖身侧响起。 下一刻,那刀光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伴隨著一声鏗鏘爆响,他手中的长剑瞬间碎裂。 那外放刀气也是將他的双手撕裂的鲜血淋漓,下一刻便要將他整个人斩成两截! 以陈渊现在的力量底蕴,惊涛流云诀带来的强大爆发力,外加青龙血饮的极致锋锐,搬血境的武者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直接便能將其一刀斩杀。 就在这时,周叔鑌铁盘龙棍猛的斜插进祝承祖和陈渊身前,棍身之上爆发出一股雾蒙蒙的灰色真气。 伴隨著又一声爆响,周叔被撞的倒退三步,同样也將祝承祖给挤下山路。 “公子快逃!他是铸气境的高手!” 周叔面色凝重的持棍拦在山路上。 他的棍法势大力沉,结果却被陈渊一刀斩退三步。 眼前这年轻人在力量之上,比他要强悍的多。 祝承祖双手鲜血淋漓,还在不住的颤抖著。 不用周叔提醒他也知道,眼前这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倘若不是周叔及时出手,对方一刀就能將他斩杀! “周叔你挺住!我这就去喊父亲和大哥前来支援!” 祝承祖果断的转身后撤,同时恶狠狠的踢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些门客一脚。 “快不快滚!愣在这里做什么!?” 山路狭小,那些门客最多只能並做两排下山,拖累了速度,这让祝承祖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让这帮门客冲在前面了,自己冲那么前做什么? 此时周叔凝视著陈渊,沉声道:“敢问少侠师出何门?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祝家哪里得罪了你,你大可直接与家主去说,何必上来便下杀手?” 周叔也算是老江湖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寻常底层武者。 对方力量底蕴深厚,刀法也是不同寻常,就连手中的刀都是玄级的宝刀,这般人物,又怎么可能是那些苦哈哈的底层武者? “废话真多,说了要灭你祝家满门,就是要灭你祝家满门,这还有什么可问的?” 陈渊不耐烦的摇了摇头,下一刻惊涛內力骤然爆发,刀势犹如巨浪翻涌,铺天盖地一般斩向周叔。 踏浪斩! 周叔低喝一声,手中那鑌铁盘龙棍舞动起来,雾蒙蒙的灰色真气縈绕长棍之上,犹如疯魔一般向著陈渊砸落。 他手中这鑌铁盘龙棍虽然不是玄兵,但却也都是用上好的精铁所打造,此时舞动起来势大力沉,山上小路周围的石壁都被轰碎不少,掉落山崖之下。 伴隨著一阵鏗鏘爆响之声传来,周叔手中那鑌铁盘龙棍之上已经满是深深的刀痕,但却仍旧能挡住陈渊的刀势。 “金刚般若寺的疯魔棍法?你之前是和尚?” 陈渊轻轻一挑眉。 金刚般若寺乃是中原佛门大派。 陈渊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周叔的棍法,是因为原剧情中走佛门路线的新手村玩家,出生地就是金刚般若寺外。 “之前是,现在老朽已然还俗,虽然心向佛法,但已经跟金刚般若寺再无关係。” 周叔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灰暗之色。 他说是还俗,但看其状態,却可能是因为犯了某些戒律,所以被撵出了金刚般若寺。 “你既然心向佛法却为何要助紂为虐,甘当祝家的狗腿子?” 陈渊讥笑一声:“別告诉我祝家做的那些事情你都不知道,他祝家所做的,哪样不该被灭门? 你说你心向佛法,你就是这么心向佛法的?怪不得金刚般若寺將你逐出宗门,也是你活该!” “胡说八道!” 好似被戳到了痛处,周叔怒吼一声,手中鑌铁盘龙棍更似疯魔一般,舞动出漫天残影来,向著陈渊当头砸落! 金刚般若寺的疯魔棍法看似毫无章法,好似肆意胡乱舞动。 但实则是以势压人,乱中有序。 狂暴的棍影铺天盖地一般的当头砸落,同阶武者很容易就被直接打懵过去。 陈渊却是以攻对攻,惊涛流云诀那强大的內力底蕴骤然爆发,手中青龙血饮上淡红色的真气盘绕,刀芒吞吐,剎那间斩出无边凛冽刀影。 秋风斩! 满天的棍影与刀影交织,金铁交吟的爆响在观日峰上响彻不绝。 在这种极致力量的对抗之下,周叔却是步步后撤,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沾满两个衣袖。 不说拳怕少壮,哪怕他在年轻巔峰时,力量也一样比不过陈渊。 那鑌铁盘龙棍上已经满是刀痕,甚至都被砍的跟狼牙棒差不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断裂。 就在这时,周叔却是猛然鬆开手中的鑌铁盘龙棍,身形借著惯性一衝来到陈渊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真气在拳印中浮现。 金刚般若寺秘传,无畏金刚印! 陈渊左手探出,灵蛇缠丝,柔劲吞吐之中,化解金刚巨力。 隨后碎玉刚劲爆发,犹如巨蟒绞杀,瞬间便將周叔的手掌彻底扭断! 周叔发出一声惨嚎,衝著山下大吼一声:“公子快逃!快些逃!” 话音落下,周叔还想用脑袋撞向陈渊,为祝承祖拖延最后一些时间。 他当然知道祝家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確实过分狠厉。 但祝朝峰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只能尽心竭力为祝家做事。 现在为了祝承祖而死,当年的救命之恩也算是还上了吧? 但下一刻,陈渊右手刀锋已然落下,直接斩掉了周叔的脑袋。 人头滚落在地,周叔的眼中却露出了一抹解脱之色。 第三十四章 杀戮之夜 “你对你的佛,好像都没对祝家那般忠心。” 陈渊隨手一脚直接將周叔的脑袋给踢到了山崖下。 前方的祝承祖在听到周叔的惨叫后心中顿时一沉。 周叔跟其他门客不一样,他是祝家供奉,跟他爹祝朝峰是生死之交,是属於那种绝对可以信赖的长辈。 而且周叔的实力也很强,他可是金刚般若寺这种大派出身的弟子,不是那些底层江湖人可比的。 结果周叔出手竟然都没能拦住那傢伙,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等到祝承祖终於走下观日峰那狭窄的山路,他顿时鬆了一口气。 但还没等这口气出完,一个让他惊惧无比的声音忽然自他身后响起。 “你逃的可真慢啊,那老和尚可是拼命拦著我让你去逃命,可惜你却没珍惜这时间。” 祝承祖连头都没敢回,內力疯狂催动向前奔跑著。 但伴隨著一声刀鸣响起,他却发现自己的视角怎么越来越低? 等他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还在惯性向前奔跑时,人头已然落地,不住的滚动著。 周围那些祝家的门客见状立刻四散逃窜。 他们都是拿了祝家的钱当门客的,对祝家可不像周叔这般忠心。 况且祝承祖都死了,他们还拼什么命啊。 陈渊也没追太远,只是把目光所及之地的祝家门客追上去斩杀。 留他们一命,更利於让恐慌的情绪笼罩整个祝家。 天色渐黑后,祝家庄园內。 祝承安有些心绪不寧。 不过周叔已经跟著一起过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却忽然被丟进了庄园內。 祝家的下人过去查看,发现正是祝承祖的人头,顿时惊慌尖叫,连忙去匯报给祝承安。 听到这个消息,祝承安的身形晃了晃,面色顿时一白。 完了! 一刻钟后,祝家大堂內。 祝朝峰的手盖在祝承祖的脸上,想要將他的眼皮合上,但却发现怎么都做不到。 祝承安刚想说什么,祝朝峰猛的一巴掌甩过去,顿时打的祝承安嘴角流血。 “你四弟死了!就是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害死了你四弟!” 祝朝峰的手哆嗦著,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 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四儿子! “父亲息怒!大哥他也是无意的。” “是啊父亲,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杀了四弟的人报仇。” 两人在一旁劝慰著。 一个三十七八岁,面容方正,有著铸气境的实力,是老二祝承国。 另一个三十出头,身材略微有些矮小,是老三祝承泽。 祝朝峰深吸两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冷声道:“杀了老四那人,究竟是什么来歷?老周竟然都死在他的手中。” 祝承安低著头,道:“我派人將当时逃走的门客抓回来了一个,问了当时的场景。 四弟已经把煌极宗抬出来了,但对方却执意要灭我祝家满门。 不过根据门客所说,对方实力强悍,不似寻常江湖人,绝对大有来头!” “废话!老周出身金刚般若寺,寻常武者能將他斩杀吗?” 祝朝峰骂了一句,目光阴冷,好似鹰隼。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哪怕是慕容氏的人要灭我祝家,我祝家也不会束手就擒!” 祝朝峰沉声道:“老大你领著五十人带著弩箭去封锁山路,不许进也不许出。 老二你和我各自带上五十名门客,在孤山城內搜寻那廝行踪。 老三你带著剩余门客留守家中。” “是,父亲!” 祝朝峰的分配也算是合理。 山路只有一条,祝承安和门客带著弩箭守在那里,对方就算是想逃都逃不掉。 而祝家实力最强的除了祝朝峰外,並不是老大祝承安,而是老二祝承国。 这两人带上门客精锐,只要抓到陈渊的踪跡,靠人数便能堆死对方。 一番號令之后,上百名祝家门客浩浩荡荡的走出庄园,开始满城搜寻陈渊的踪跡。 而此时孤山城內也是炸了锅一般,都在討论著祝家的变故。 这些年来,祝家独霸孤山城,做事霸道蛮横,且狠辣无比。 任何人敢违逆祝家的,轻则破家,重则灭门。 特別是不久之前祝家甚至把一向都与世无爭,老老实实的楚家都给灭了,这也更让孤山城內人人自危。 现在看到祝家倒霉,他们明面上不敢多说什么,但暗地里却都在幸灾乐祸。 不过幸灾乐祸的同时,他们倒也不相信祝家真能被灭门。 祝朝峰和他四个儿子实力都不弱,整个祝家还有数百门客在。 对方只有一个人却说要灭了祝家,这也未免太过天方夜谭了。 此时夜色之中,陈渊一身黑衣,隱匿在距离祝家不到五十丈的一棵树上,凝视著祝家的动向。 扔完人头之后陈渊没走,一直都隱匿在这里。 祝家完全想不到,陈渊竟然会如此大胆,就在祝家周围藏著。 三批人马离开祝家,眾多门客手上举著火把,夜色之中犹如三条火龙般显眼。 看到祝承安那批人手中竟然还拿著弩箭,陈渊微微挑眉。 这祝家还当真是胆大包天,这东西都有。 不过幽州这边天高皇帝远,倒还真没人管这些。 对於铸气境的武者来说,单一的弩箭想要闪躲轻轻鬆鬆,將其斩碎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几十只弩箭齐射,这威力可就有些惊人了。 就算你能挡下来,几轮齐射下来你还能有多少余力? 祝朝峰年轻时也算是大夏军方出身,如何对付单一实力强大的武者,他可是经验丰富的很。 孤山城不大,陈渊估算了一下时间,等三批人都已经走了差不多远了后,他身形一动,直接跃入祝家庄园內。 杀戮,即將开始。 “敌袭!” 就在陈渊踏入祝家庄园的一瞬间,立刻便有门客大吼一声。 听到这声音,留守祝家的祝承泽面色猛的一变。 他还未到铸气境,原本留守祝家是最安全的差事,却没想到这傢伙不按照套路出牌,居然敢杀进祝家! “放火箭!擂鼓!弓箭准备!盾牌顶上去!” 祝承泽稳定心神,冷静的开始指挥。 祝朝峰军方出身,他对祝家门客的训练也带有不少大夏军方的痕跡。 绑著火油的箭矢升空,同时鼓声响起,是助威,也是在提醒祝朝峰等人祝家遇袭。 十余名门客持盾在前,后方则是手持各种兵刃的门客,將陈渊围在中央。 足有一人高的精铁巨盾横在身前,不断向著陈渊压过去,压迫力十分惊人。 陈渊身形一动,惊涛流云诀引动窍穴內力,剎那间强大的力量宛如巨浪翻涌,骤然爆发。 青龙血饮出鞘,满天刀影挥洒落下,在黑夜之中绽放出璀璨光华。 秋水惊鸿,秋风斩! 伴隨著一声声爆响轰吟之声传来,周围那些精铁巨盾上浮现出了一道道狰狞的刀痕,有些甚至直接被斩穿。 巨盾后方那些祝家门客却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纷纷后撤。 那些通脉境的门客还要好一些,只是双手虎口鲜血淋漓。 有些只达到了淬体境的门客,没修炼过內功,甚至被陈渊这一刀的巨力直接震的內腑破裂而死! 有人率先倒下,瞬间盾阵便浮现出了一个缺口。 陈渊直接杀入那缺口当中,快刀无影,转瞬间周围便已经满是残肢断臂! 祝承泽的脸上满是骇然之色,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其实他的战法没错,大夏军方围剿一些高手时,经常会用这种战术。 兵器也没错,这种精铁巨盾材质虽然一般,但足有巴掌那般厚重,哪怕是玄兵都难以第一时间將其斩破。 问题是陈渊太强,而祝家这帮门客太弱。 大夏军方动用这种战术时,所用都不是普通士卒,而是精锐中的精锐。 前排持盾者必需是修行横练功法的武者,才能扛得住高手的第一波进攻。 而祝家这帮门客的素质参差不齐,修炼什么功法的都有,只能说是比乌合之眾强一些。 第三十五章 打爆了 “放箭!放箭!” 眼看盾阵被陈渊瞬间击溃,祝承泽立刻躲在眾多门客身后,大声嘶吼著。 经歷过血煞淬体后,陈渊五感敏锐,弓箭少的时候直接靠感知力闪躲,弓箭多的时候一刀下去便直接劈碎。 这一波箭雨下来,反而是祝家不少门客都被误伤,惹得他们纷纷破口大骂。 陈渊却仿佛无人可挡一般,身形在眾多祝家门客中来回穿梭,同样也带起了大股的血花还有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凶残狠厉至极。 在场上百门客,转瞬之间便被陈渊斩杀近半。 瞬间,祝家的这些门客崩溃了,开始四散逃离。 但等那些祝家门客回头时他们才发现,之前还在后方指挥的祝承泽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祝承泽可是惜命的很。 方才一看形势不对,他直接转身便逃,却没让祝家那些门客后撤,完全就是在用他们的性命来拖延时间。 陈渊又杀了十余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直接一跃离开祝家宅院。 祝承泽跑了无所谓,他的目標本来也不是祝承泽。 就在陈渊离开后不久,祝朝峰和祝承安也带著人急匆匆的回到祝家。 看到祝承泽发的信號之后,他们顿时一惊,同样也没想到那廝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主动打上门来。 知道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计,他们便立刻往回赶。 当推开大门,看到宅院中那一片狼藉的残肢断臂后,祝朝峰眼前顿时一黑。 没想到一天之內,他居然死了两个儿子! “爹!大哥!” 就在祝朝峰满地找自己儿子尸体时,祝承泽忽然从假山后面冒出了头。 “老三你没死!?” 祝承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指挥上百门客想要围杀那人,结果却根本挡不住对方,门客全都溃逃。 一看形势不好我便立刻逃离,那人却没有继续追杀,应该是察觉到爹和大哥你们回来支援了。” 这次祝朝峰倒是没有训斥对方,只是嘆息一声:“没事便好,那些门客散了便散了,只要有钱,咱们祝家不缺门客。” “爹,老二呢?”祝承安忽然问道。 “我怕那廝藏的深,所以让老二去城边的悬崖峭壁那里查探一下。” 孤山城建在山顶,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少有人前往,倒也的確適合藏人。 祝朝峰说完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面色猛的一变:“糟糕!去救老二!” 话音落下,祝朝峰直接拉上祝承安,向著老二祝承国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方確实是在调虎离山,不过却是接连调了两次! 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最弱的祝承泽,而是实力仅次於祝朝峰的老二祝承国! 此时祝承国也在往祝家的方向赶。 不过他带著人走的有些远,所以回来的也是最慢。 陈渊站在一座建筑的屋顶,凝视著下方的队伍。 祝家五虎中,除了不在祝家的祝承宗,祝承国实力最强,有著铸气境中期的修为。 在境界上祝承国甚至还要比陈渊强上一个小境界。 不过境界是境界,战力是战力。 境界低,不代表不能杀人。 这时,下方的祝承国忽然感觉到心头一抹凉意升腾而起。 他猛的顿住脚步,下一刻,惊天的杀意在他头顶骤然爆发! 陈渊自屋顶一跃而下,激发杀意本源,引动血煞入体,惊涛流云诀全力催动,使得陈渊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血红刺目血煞之中! 等祝朝峰迴到祝家后,他肯定第一时间便能发现不对劲前来支援。 所以为了避免陷入三名铸气境高手围攻中,陈渊必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將祝承国斩杀。 保险起见,陈渊直接引动杀意本源,爆发出自身最强的力量。 眼下他只能保证在五息之內血煞入体不会失控,不过杀一个祝承国,五息足够了。 青龙血饮之上血煞耀目,秋风斩落下,带起满天猩红刀影。 这一刻不再是秋风掠地,而是无边的血雨腥风骤然降临。 方圆一丈之地,但凡是挨边的武者瞬间就被那股极致霸道的血煞之力所撕裂。 祝承国爆喝一声,周身內力疯狂运转,手中长剑之上剑芒吞吐,转瞬间带起十六道剑花迎向陈渊。 只不过祝家的《天水凝气诀》只是普通玄级下品的內功,修炼速度还算是可以,但爆发力却很弱。 在那极致霸道的血煞刀芒下,剑花碎裂,剑芒消散,祝承国手中的长剑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就连祝承国的右手都被血煞之气所伤,瞬间鲜血淋漓,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 祝承国不退反进,猛的在自己周身窍穴之上连点,瞬间气血疯狂燃烧,剎那间一股极致狂暴的黑色煞气骤然爆发。 这是祝家秘技《黑煞火云掌》中的秘法。 燃气血以壮煞气,虽然爆发力惊人,但这种伤势却是不可逆的,甚至会导致经脉灼伤,彻底成为废人。 祝承国双掌之上无边剧烈的黑煞之力涌动著。 一掌落下,黑红色的掌力隔空爆发出浓烈的黑煞火光,犹如火云降临,在夜色中无比的耀目。 陈渊同样一掌落下,猩红的血煞之力化作巨大的手印匯聚,无边杀劫骤然降临! 血杀劫天手掌力霸道无比,一掌落下,周围所有属性的真气顷刻间就被彻底镇压。 祝承国那黑煞火云掌看似威势惊人,但在陈渊的血杀劫天手之下,瞬间火云熄灭,黑煞被镇压消融。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手印落下,惊人的血煞之力瞬间灌注到体內,祝承国整个人都被这一掌硬生生轰成了碎片! 陈渊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內力开始镇压自身气血。 三息。 一刀一掌,杀祝承国只用了三息的时间。 周围的那些祝家门客都已经被嚇傻了。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就是陈渊突然凌空一刀斩下,隨后一掌落下便將祝承国硬生生给打爆。 这一套下来兔起鶻落,速度简直快到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步。 他们能成为祝家门客,也是见惯了江湖廝杀的。 但一刀砍掉脑袋,跟一掌把人给硬生生打爆成一滩碎肉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这还是人吗? 呆愣了一下后,祝承国麾下那些祝家门客纷纷惊恐四散逃离。 不是他们胆小,实在是陈渊这一掌太过惊悚,將他们胆气都打没了。 此时祝朝峰二人也终於赶到,看到四散逃离的祝家门客,祝朝峰怒喝道:“跑什么跑!?老二呢?老二人呢!?” 但那些祝家门客谁还顾得上祝朝峰? 祝家给的钱虽然不少,但可不值得他们为祝家跟如此恐怖的对手打生打死! “別喊了,你儿子在这呢,地上这些都是,屋顶上有些也是。” 陈渊指了指地上的一滩碎肉,还有一部分都飞溅到屋顶上了。 祝朝峰面色煞白,双目通红死死盯著陈渊。 他没想到这个杀了他两个儿子,几乎让他祝家分崩离析的人竟然如此年轻,甚至比他的小儿子祝承宗还要年轻。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祝家下如此狠手!” 祝朝峰咬牙切齿的问道。 陈渊轻轻摇摇头:“这个问题你们祝家人每次见我都要问,我就是个捉刀人而已,接了任务来灭你祝家的。 灭门而已,你们祝家这种事情也没少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捉刀人?你以为我是白痴?楚家那贱人把自己卖了,都请不动你这种高手来对付我祝家!” 祝朝峰不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杀了他两个儿子的高手,是楚红裳请来为楚家报仇的。 “唉,我说的就是真话,你们怎么就不愿意相信呢?” 陈渊摇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杀了他!” 祝朝峰厉喝一声,周身真气爆发,猛然向著陈渊扑去。 祝承安也是全力出手,紧隨其后。 不过陈渊刚刚將沸腾的血煞压制下来,他可想跟这两人拼命。 惊涛流云诀之力爆发到最大限度,纵身一跃便是数丈之地,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第三十六章 心怀怨恨 陈渊虽然不会轻功,但惊涛流云诀带来的爆发力惊人,让他能短时间內爆发出极致的速度来。 祝家父子也不会轻功,追了一条街便没了陈渊的踪影。 两人也不敢再追下去,生怕陈渊再来一出调虎离山,回到祝家袭杀老三祝承泽。 一路回到祝家,两人甚至都来不及给祝承国收尸。 当然也是因为没办法收。 都成人体碎片了,恐怕得用勺子捞了。 回到祝家后,祝承泽倒是没事,但祝家却快要散了。 大批的门客溃逃,祝承泽甚至拦都拦不住。 今天这两战没將祝朝峰打崩溃,但却將祝家的门客给打崩溃了。 之前雄霸孤山城的祝家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 实力仅次於祝朝峰的祝承国被人家两招轰杀成了碎肉,这还怎么打? 人家摆明了就是要灭掉整个祝家,他们又不姓祝,何必留下来跟著祝家一起送死? “逃什么逃?我祝朝峰还活著,祝家还没散了,你们便认为我祝家要灭了吗?” 祝朝峰挡在祝家庄园门前,目光恶狠狠的瞪著那些要逃离的门客。 “之前是我失算了,没想到来人实力那般强悍,导致老二和老四身死。 但他不会再有机会了!我祝家只要有我祝朝峰在就倒不了! 这些年来我祝家拿钱养著你们,你们跟著我祝家吃香的,喝辣的,现在稍遇挫折便要溃散逃离,你们便是这么报答我祝家的? 今天要走也可以,但我祝家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等我祝家挺过这一劫,你们便別想在北海集这一片混下去! 反之若是有人愿意与我祝家共患难,我祝家同样也不会忘记今日的恩情。 你们將不再是我祝家的门客,而是供奉客卿,与我祝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我祝家人所会的功法同样也会对你们开放,將来我五子祝承宗自煌极宗归来,煌极宗赐下的功法你们也有资格修行!” 祝朝峰这么一通恩威並施下来,倒还真稳住了不少门客。 特別是他许诺开放功法,也確实让这些门客心动的很。 不过最后愿意留下的,只有不到百人。 压下了门客溃逃后,祝家父子三人来到议事堂內,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爹,你能看出此人的根脚吗?” 半晌后,祝承安开口问道。 祝朝峰摇摇头:“看不出来,但他肯定不是一气贯日盟和慕容氏的人。 幽州就这么大,这两家之下的势力就那么多,但却没一个能对上號的。 不过此人绝非是底层江湖人,能够两招轰杀老二,哪怕是他动用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法,那也是极其恐怖的。” 说到这里,祝朝峰看著祝承安,沉声道:“老大,从现在开始,你我必须要在一起,千万不能分开。 今日对方面对你我二人选择逃离,足以证明两名铸气境的武者对他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你我若是分开,必然会被他逐个击破。” 祝承安点点头,一脸的惊慌与愁苦:“这种实力哪怕是放在慕容氏都是核心嫡系弟子的身份,为何偏偏要与我祝家为难?” 直到现在这种时刻,祝承安和祝朝峰仍旧不想承认,就是因为他们灭了楚家,才惹出这番祸患的。 “要我说,这事情就应该怪老四!” 一旁的祝承泽忽然道:“这么多年来楚家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在我祝家面前恭顺无比,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么一家子老实人,你说咱们杀人全家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老四看上了楚家女儿,知道人家有婚约还非要娶人家。 被拒绝也就拒绝了,他还非得攛掇爹你去灭了楚家,就为了给自己解气! 现在倒好,就因为一个女人,连累我祝家落得现在这般境地,简直就是笑话!” 祝承泽被陈渊嚇破了胆,语气中满是埋怨之意。 爹心疼老四,老四说什么,爹就做什么。 当初他就觉得没必要去灭楚家,徒生是非,还会让人说祝家行事太过狠辣霸道。 只不过祝承泽在祝家兄弟中地位一向不高,所以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结果现在倒好,灭了楚家,也惹来这么一桩祸事,祝家都要被牵连灭族了! “畜生!你四弟都已经死了!你还埋怨他?” 祝朝峰直接將手边的茶杯向著祝承泽砸去,怒骂道: “我祝家这些年来灭的又何止一个楚家?臥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楚家既然敢违逆我祝家就必须要灭!如今稍有挫折便要埋怨自家人,难成大器!” “爹您息怒,老三也是被嚇到了,有些口不择言。”祝承安连忙规劝。 “滚!给我滚出去!” 祝承泽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辩驳,灰溜溜的走出议事堂。 祝朝峰气的直喘粗气,但面色却有些复杂。 他如此愤怒,一是气老三不成器,这种时候竟然还埋怨自己四弟。 二则是,他是真有些后悔灭楚家了! 他虽然嘴上说著臥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但实际上就像祝承泽说的那样,楚家就是一群窝窝囊囊的老实人,不成气候,丝毫都威胁不到祝家。 连山城那么多势力都被祝家所灭,只留一个楚家,还不是因为楚家恭顺窝囊? 所以祝朝峰对楚家的態度一直都是无所谓的,灭了可以,留著也行,全凭心情。 若不是因为老四祝承祖被拒婚要灭了楚家出气,他是绝对不会动楚家的。 早知道隨手灭了一个楚家会引来如此大的祸患,他又怎么可能会动手? “老大,你有什么看法?” 祝朝峰看向大儿子。 祝承安声音嘶哑,道:“爹,咱们扛不住了,那廝实力强大不说,手段更是凶狠诡譎。 先是引蛇出洞杀了老四和周叔,又接连调虎离山两次,杀了老二的同时又將门客们嚇破了胆。 眼下咱们虽然暂时稳住了这帮门客,但天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跑。 这般对手,说实话我没信心跟对方继续斗下去了,求援吧。 老五上次回来时,咱们宴请过周围几个大城的人,他们也都知道老五成了煌极宗的嫡传弟子。 只要咱们去求援,他们绝对会看在煌极宗的份上,给我祝家一个面子。 南山城王家、东山城海昌帮、双山城鱼龙商会,这些势力只要一家派一位铸气境的高手来,就足以解决对方了。” “那几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又岂会轻易来帮我们祝家? 而且这些年来我祝家崛起,行事多有霸道,恐怕他们对我祝家也心怀怨懟。 就比如南山城王家,楚家严格来说也是王家的姻亲,我们灭了楚家可一样是打了王家的脸。 他们若是知道此事,看热闹都来不及,又岂能帮我们?” 祝家是什么口碑名声,祝朝峰心中还是很有逼数的。 只不过他平日里霸道习惯了,也从未想过要改。 “事到如今,只能给他们一些空头许诺了。” 祝承安苦笑一声:“跟他们说,现在他们帮我们,將来用老五从煌极宗带回来的功法与丹药补偿他们。 那几家一个个都是见利忘义之徒,面子重要还是利益重要,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祝朝峰眉头紧皱:“老五在煌极宗內也有竞爭对手,那些功法丹药也不是白来的,都是要用门內功勋换的! 上次我便告诉他,先不要考虑家里,优先用门內功勋提升自己的实力,现在我们却要拖他的后腿!” “但若是不这么做,咱们祝家恐怕挺不过这次了!” 祝承安可不想死,他苦口婆心的劝道:“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解决眼前的危难要紧啊。” 思索片刻,祝朝峰嘆息一声:“罢了,你去安排吧,既然要求援,那就索性多许诺一些。” 听到父亲终於鬆口,祝承安顿时鬆了一口气。 “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剩下的门客中还有一些比较忠心的,为了以防万一每家我都多派一些人去。” 说吧,祝承安立刻出门安排。 议事堂內只留下祝朝峰一个人呆愣愣的端坐在那里。 一日之间丧两子,这对祝朝峰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他搞不懂,为什么之前还鼎盛兴旺的祝家,竟然突然间就成了这般模样? 第三十七章 给你个机会 祝承泽气哼哼的离开议事堂,满肚子怨气。 祝家五兄弟,看似和睦,但实际上在祝家的地位却不甚相同。 他祝承泽就是祝家五兄弟里面地位最低的一个。 祝承安是老大,从小就帮著祝朝峰管理祝家,长兄如父,地位自然高。 老二祝承国不爭不抢,性格沉稳,而且武道天赋不错,是祝家內仅次於祝承宗的中流砥柱。 老四祝承祖相貌英俊,会说话会来事,最得祝朝峰喜欢。 老五祝承宗就更不用说了,武道天才,拜入煌极宗,是祝家未来的希望。 而他祝承泽呢? 相貌一般,武道天赋一般,性格沉闷不会说话。 祝家崛起,好处自己没捞到太多,结果现在老四惹到了强敌,却要自己也跟著拼死拼活,凭什么? 祝承泽一边抱怨著,一边回到自己屋內。 但等他推开门的一瞬间,祝承泽却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陈渊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双手拄著长刀,正端坐在祝承泽屋內,好整以暇的等著他。 祝承泽刚想喊出声,陈渊便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別出声,出声现在就杀了你。” 刚到嘴边的话被祝承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见过陈渊的刀,知道陈渊的刀有多快。 对方若是想要杀自己,绝对能在大哥和父亲赶来之前杀了他。 “你好大的胆子!这种时候竟然还敢潜入我祝家!” 祝承泽压低声音,目光中满是惊惧。 “我都敢灭了你祝家,又有什么不敢潜入的?” 陈渊嗤笑了一声,淡淡道:“我来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你能放过我祝家?” “不能,但我可以答应不杀你。” 陈渊看著祝承泽,似笑非笑道:“我能感觉到你很怕死,很不想死,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能在关键时刻杀了所有祝家人,公然倒戈一击,我便不会杀你。 当然你现在用不著答应我,你能不能活,取决於你做了什么。” 说完,陈渊身形一动,直接从窗户跃出门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祝承泽双拳紧握,眼中闪动著挣扎纠结之色。 陈渊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他怕死,他很怕死…… 夜色之中,十余名祝家门客连火把都没敢打,悄无声息的离开祝家准备下山。 因为怕有声音,这些门客甚至都没敢骑马,並且还特意分散开来,收敛动静,从不同的街道走下山。 只不过他们哪怕是收敛了动静,但在五感敏锐的陈渊耳中,也是清晰无比。 伴隨著黑夜之中耀目的刀光闪耀著,一个个祝家门客甚至连惨嚎声都没发出来,就身首分离,倒在地上。 十余名门客,最远的一个也只是走出一条街的距离,就被陈渊斩杀。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孤山城內一些胆子大的人便率先小心翼翼的外出查看情况。 昨晚祝家大规模出动搜寻仇家的动静他们都感知到了。 不过隨后传来的却並不是激战的声音,而是祝家那群门客溃逃的声音。 等到了地方他们才看到那满地的残肢断臂和一滩碎肉,现场简直惨不忍睹。 据一些溃逃的门客所说,那滩碎肉,便是祝家老二祝承国! 而祝家庄园周围也是悽惨无比。 十余名祝家门客被梟首,遍地无头的尸体。 近一些的在庄园周围,远一些的则是靠近下山山路的方向。 这下子所有人明白了。 祝家这是怕了! 被一个人给杀的怕了,想要外出求援。 想明白这一点,孤山城的人神色都微妙了起来。 之前的祝家多不可一世? 在孤山城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並且自家儿子还拜入了中原大派,哪怕是周围比祝家强一些的势力,也要给祝家一个面子。 结果现在呢?还不是成了待宰羔羊一般,仓惶无助。 祝家也不过如此! 此时祝家內,祝承安和祝朝峰都是一夜没合眼。 倒也不是不敢睡,而是睡不著。 天亮之后有门客走出庄园查看情况,结果看到的,就是满地的无头尸体。 “所有派出去的门客全都死了,昨日一战后那人没走,而是在暗处盯死了我祝家!” 祝承安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也没办法了。 对方盯死了祝家,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好狠毒的手段!”祝朝峰神色阴沉。 孤山城这个地形说好听点是易守难攻。 但同样內部有人將其封锁,他们也很难逃出去。 下山的路便只有一条,难不成还要从山崖上跳下去? “把剩下的门客全都集结在一起,天黑之后全部衝出祝家。 上百人一起逃散,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过来? 就算是上百头猪,也没那么容易抓的。” 祝朝峰思略片刻,定下了计划。 祝承安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还没等祝承安去下命令,祝承泽便慌乱的跑进来。 “爹!大哥!不好了!所有门客全都逃了!” 祝朝峰猛的站起来:“什么!?所有人都逃了?一个不剩?” 祝承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个不剩,拦都拦不住!甚至还有人偷了咱们的钱財珠宝逃走。” “该死!该杀!” 祝朝峰一掌印在身旁的桌子上,將上好的红木桌子拍的四分五裂。 不过此时的祝朝峰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人都跑光了,他还能杀谁去? “老三,快去紧闭大门,庄园所有门都锁死!” 等祝承泽走后,祝朝峰跌坐回椅子上,面容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一步错,步步错啊。” 祝朝峰昔日不过是一个杀猪匠的儿子,用了几十年的时间雄霸孤山城,將祝家发展到这般地步,也算是梟雄人物了。 只可惜年岁大了,逐渐没了年轻时的谨慎小心。 祝家所经歷的一连串的打击,其核心原因就是他的自大疏忽! 当时他既然选择灭楚家,就应该灭的彻彻底底,不留一个活口。 在得知有人要灭他祝家后,他同样不应该慢吞吞的试探,而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数百名门客,四位铸气境的高手一起上,对方怎么可能挡得住? 结果每一步他都踏错了,导致祝家竟然被一个人给逼到了这般地步。 “爹,咱们不能就这么被困死在祝家!” 祝承安忽然道:“门客都跑没了,祝家现在人心惶惶,你我就连睡觉都不安生。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对方就是在消耗著我们的精力。 等什么时候將我们耗到筋疲力尽,他什么时候再直接打上祝家,到时候便能轻鬆杀了我们! 与其被动等对方打上门来,不如我们两个先行衝下山去。 只要下了山,天高海阔,便全都是生路!” 祝朝峰微微皱眉:“那你弟弟怎么办?我们祝家那些家眷怎么办?带著他们一起衝出去?” “不能带著他们!” 祝承安沉声道:“带著一群累赘,大家都要死! 让老三带著其他家眷守在祝家,我们父子二人下山。 对方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 他来追杀我们,老三他们便是安全的,我们也有余力抵挡。 他若是来祝家杀老三,我们便有更多的时间逃下山。 爹,事到临头,总要有所取捨的!” 生死关头,祝承安倒是果决的很,甚至可以说是冷血了。 留在祝家的可不光是其他人的家眷,还有他的妻妾和儿子。 但妻妾没了还可以再娶,儿子没了也能再生,自己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祝朝峰闭目思索,最终嘆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祝承安说的好听,但实际上这般做根本就是要捨弃祝家这帮累赘,他们二人独自逃命。 “去把老三喊过来吧,跟他说明白,让他以大局为重。” 第三十八章 相残 祝家议事堂內。 祝承泽一言不发的听著大哥和父亲的解释。 “大哥,父亲,勿用多说,我懂得。” 沉默片刻,祝承泽抬起头,沉声道:“祝家不能灭,哪怕只剩下一个人,祝家也还是祝家。” “老三,你懂得便好,我和你大哥其实更希望那人能找上我们,那样你们还有一线生机。” 祝朝峰嘆息一声,沉声道:“老大,你我轮班休息,调整好状態,天黑便趁夜逃离孤山城。” 祝承泽走出议事堂,面色已经不復之前的平静,变得狰狞无比。 爹和大哥说的没错,想要活命,总要有人牺牲的。 但凭什么这个活命的人不能是他?凭什么他要去牺牲? 虽然他们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上留在祝家,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他们逃离,陈渊把目標放在祝家,自己要死。 反之陈渊若是把目標放在他们身上,杀不了他们,回头也一样会灭了祝家泄愤。 说什么留在祝家还有一线生机,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多苟活一阵而已,早晚都是要死! 这点祝朝峰和祝承安其实也知道,只不过他们不愿意承认而已。 祝承泽长出一口气,双拳死死握紧。 他不想死,更不想被牺牲! 入夜。 祝朝峰和祝承安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两人拿上兵器,还有一些银票便准备直接下山。 因为门客都逃了个乾乾净净,此时偌大的祝家庄寂静无比,显得有些诡异死寂。 祝承安小心翼翼的拉开祝家庄的大门往外一看,面色骤然一变。 陈渊一身黑衣仿若融入了夜色当中,双手环抱长刀,斗笠下遮盖了小半张脸,只能依稀看到那锐利的目光。 “二位这大晚上的,是想要去哪啊?”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著祝朝峰二人。 他们两个休息了一天,状態確实是恢復到了巔峰。 但陈渊可也是恢復了一天,之前动用血煞之力带来的力量消耗此时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祝朝峰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当真要与我祝家不死不休?” “不然呢?” 陈渊用手推了推自己头上的斗笠,淡淡道:“我这人做事习惯有始有终,既然答应了楚红裳那姑娘要灭了你祝家全族,但凡漏掉一个,都算我没完成任务。” “楚红裳给了你什么东西,我祝家能给你的只会更多!” 祝朝峰沉声道:“別看我祝家底蕴不深,但我五子祝承宗已经加入煌极宗,成为核心弟子,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要你这次能放过我祝家,就算是煌极宗的宝物,我祝家也能给你!” 陈渊轻轻摇摇头,这老东西的心境还真不一般。 自己可是杀了他两个儿子,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跟自己谈条件。 “楚红裳能给我的东西,你祝家还当真给不了。” 陈渊轻笑一声,道:“况且你以为我是白痴吗?现在放过你,等你日后来找我报仇?” “衝出去!” 眼看陈渊油盐不进,祝朝峰当机立断,直接爆喝一声,手持一柄紫金长剑径直杀向陈渊。 祝家的青锋连云剑也是快剑,祝朝峰老而弥坚,手中长剑转瞬间抖出十余朵剑花。 剑气四散,连绵不绝,在夜色之中显得瑰丽无比。 祝承安见状,也是立刻出手从后方攻向陈渊。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剎那间无数剑芒便笼罩向陈渊。 陈渊手中青龙血饮出鞘,惊涛內力骤然爆发,秋风斩落下,剑芒刀光对撞,一阵阵鏗鏘爆响瞬间传来。 快刀对快剑,陈渊直接以一敌二,丝毫都不落下风。 祝朝峰越打越是心惊。 眼前这年轻人看年纪好像还没有自己最小的儿子祝承宗大,但其內力底蕴之深厚,战力之强大,却是同阶罕见。 眨眼之间,双方交手几十招,但两人却根本就无法摆脱陈渊。 甚至在交手过程中,祝承安手中的长剑都被陈渊的青龙血饮斩碎。 整个祝家只有一把下品玄兵,就是祝朝峰手中的紫金宝剑,但其品质也跟青龙血饮没法比。 “燃气血,凝黑煞!” 祝朝峰忽然衝著祝承安厉喝一声,接连点在自己周身大穴之上。 剎那间他那苍老的身躯之下气血沸腾燃烧,一股黑色煞气瞬间繚绕在周身。 祝承安见状也立刻燃烧气血,黑煞火云掌接连向著陈渊后心攻去。 陈渊却並没有著急引动杀意本源,凝聚血煞,而是身形后撤与二人不断缠斗著。 祝朝峰剑上那霸道的黑煞之力轰过来,力量奇大无比,直接將陈渊逼退。 但陈渊却正好借势后退,躲过祝承安的一掌。 虽然明面上是陈渊落於下风,但祝朝峰和祝承安却是越打越焦急。 燃烧气血凝聚黑煞所带来的力量是强,不过以他们的气血强度却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祝家庄园內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廝杀哀嚎之声。 祝朝峰父子的面色顿时一变。 对方不是一个人?还有同伙!? 片刻后哀嚎之声便熄灭,祝承泽全身染血,拎著一个年轻人的人头,满脸狰狞从后院走出来。 “祝家所有人都被我杀了!你答应过我,不杀我的!” 陈渊登时大笑一声:“你们祝家的人还当都是心狠手辣啊,对外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我做事向来言而有信,你做的不错,这次我不会动手杀你。” 祝朝峰和祝承安却被这一幕刺激的差点吐血。 “祝承泽!你这个畜生!你究竟做了什么!?” 祝承安目眥欲裂。 祝承泽手中拎著的,就是他儿子的人头! 虽然从他准备放弃家眷,逃离祝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准备放弃这个儿子了。 但此时看著自己儿子就死在自己眼前,他仍旧无法接受这一幕。 “蠢货!白痴!混蛋!” 祝朝峰猛的一口鲜血喷出,怒骂道:“你竟然相信敌人的话对自家人动手,我祝朝峰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他的实力虽然要比祝承安强,但毕竟已经年老,气血没有祝承安充沛。 燃烧气血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被祝承泽这么一激,瞬间经脉出现裂痕,內腑损伤。 “我不相信敌人难不成要相信你们吗?” 祝承泽面相扭曲,状若癲狂。 “凭什么你们逃走,留我在这里等死?凭什么祝承祖那个白痴惹出来的祸端,却要我陪著他一起死? 都是祝家的子嗣,大哥將来是家主,掌管祝家说一不二,二哥是祝家的中流砥柱,手中掌权。 老四最得你们喜爱,有什么好东西你们都想著他。 老五更不用说了,他加入了煌极宗,將来前途远大,祝家的东西他都看不上。 但是我呢?我有什么?我能得到什么!? 祝家威风的时候我没好处,祝家要被灭门了却要我去死,凭什么!?” 祝承泽大声嘶吼著,好像要把这些年来他所受到的怨气一併都发泄出来。 也可能是要为了自己背刺族人找出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理由。 “你……” 祝朝峰心神又有些不稳,但他立刻调转目標攻向陈渊。 眼下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不解决陈渊,他们才都要死! 陈渊大笑一声,引动杀意本源,剎那间血煞入体,一层猩红色的血煞之气笼罩周身。 一掌落下,漫天血煞化作巨大的血色掌印向著祝朝峰落下。 血煞冲霄,杀劫临身,血杀劫天手! 祝朝峰怒吼一声,黑煞之力凝聚在剑锋之上,化作一朵黑莲绽放。 但在那无边的血煞杀劫之力下,黑莲顷刻泯灭。 血杀劫天手烙印在他身上,祝朝峰连一声惨嚎都没有发出,便如同他儿子一样,被陈渊一掌直接轰杀! 只不过他的修为要比祝承国强一些,只是被轰碎了下半部分身子。 陈渊反身一刀斩落,那猩红色的血煞刀芒临身,祝承安哪怕拼尽全力抵挡,也仍旧被这一刀斩飞出去,胸口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血痕。 不过陈渊这一刀只是隨手斩出,並未出全力,祝承安硬抗一刀竟也未死。 他正好跌落在了祝承泽不远处,眼看他还拎著自己儿子的头颅,祝承安瞬间血涌心头,怒意攻心。 “畜生!我杀了你!” 祝承安不顾经脉受损,疯狂燃烧气血凝聚黑煞之力,扑向祝承泽。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祝承泽甚至比陈渊还要可恨! 陈渊是敌人,哪怕手段再残忍那也是应该的,他们祝家对待其他敌人也是这般。 但祝承泽可是他的亲弟弟,却在关键时刻背刺他们,杀了祝家全族,杀了自己的儿子。 自己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上他一起垫背! 第三十九章 灭门与收穫 陈渊收敛杀意本源,调动內力镇压体內那沸腾的气血。 隨后便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著祝家兄弟相残的这一幕。 祝承安虽然重伤,但他毕竟是铸气境的武者。 而且他心怀必死之意,出手只攻不防,转瞬间就让祝承泽陷入险境。 祝承泽一边拼死抵抗,一边衝著陈渊大吼著:“杀了他!快杀了他!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言而无信!” “我是说过不杀你,但我可没说过不让別人杀你啊。”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著祝承泽:“你若是能杀了祝承安,我自然会信守承诺,不会再对你出手。” 祝承泽满脸绝望。 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陈渊给耍了! 祝承安则是狂笑了起来:“机关算尽,背叛我祝家,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给耍了! 你不是想活吗?痴心妄想!今天大家一起死吧!” 话音落下,祝承安直接不顾一切的燃烧气血杀向祝承泽。 就在他气血几乎燃尽的那一刻,祝承安直接一掌印在祝承泽身上。 黑煞火云掌那霸道的掌力瞬间爆发,甚至直接插入对方的胸腔! 祝承泽带著满脸的不甘倒在地上,祝承安也是气血彻底燃尽,两具尸体连在一起轰然倒地。 “嘖嘖,你们这也算是兄弟连心了。” 陈渊轻轻摇摇头,说著风凉话。 踏入祝家后院,那里也是满地的尸体。 祝承泽应该是不知道用了什么藉口將他们召集到了一起,然后开始杀戮的。 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祝家五虎说来好听,但內部一旦有了差距,自然而然便有了裂痕。 陈渊在祝家庄园內搜颳了一圈,很容易便找到了祝家的藏宝库。 虽然掛了好几把大锁,不过却都挡不住陈渊的青龙血饮,一刀下去便被劈的粉碎。 不过宝库里的財宝多,但真正的好东西却不多。 祝家的底蕴还是太浅,宝库里面与武道相关的宝物很少很少,大多数都是一些金银珠宝。 看模样,应该就是灭了楚家等小世家后掠夺来的。 这些东西对於陈渊来说用处不大,还不如银票方便携带。 所以陈渊只是拿了一些金条和银票,將剩下一些体积太大,难以变现的珠宝扔在那里。 在宝库中翻了一圈,陈渊这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天星神匣。 这东西看著就是一个三尺长,一尺宽的铁块,上面铭刻著星象图案,看著十分精美。 不过这东西名为匣子,但上面却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说它是铁块也没有毛病。 在匣子的底部还有不少狼藉的痕跡,应该都是歷年来楚家想要暴力破解留下的。 不过此物的材料乃是寒铁,唯有极北之地的冻土矿才能挖掘出来,对寒冰属性的內力有著很好的增幅传导效果,其材质也是坚韧无比,是锻造玄兵的上好材料。 看其质感,这里面几乎就是实心的,想要將其斩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找出一个包裹將这沉重的天星神匣背上,陈渊又仔细翻了一遍宝库,居然又发现了两样好东西。 一个是装著丹药的小瓷瓶,被祝家小心的放在精美的檀木盒子里。 瓶子下方写著煌极凝气丹五个小字,但里面只剩下一颗丹药。 药王谷出品的丹药质量是江湖上公认的好,不过其他顶尖势力也有自己的丹方和专门炼製丹药的炼丹师。 这煌极凝气丹便是煌极宗专门给已经达到铸气境的弟子用於增强內力真气用的。 搬血境的武者服用此丹,还能增加突破铸气境的概率。 这丹药是祝承宗从煌极宗带来的,一瓶本有五颗,祝朝峰吃了四颗,这才踏入了铸气境。 这最后一颗祝朝峰却是没捨得吃,想要將其留给老四祝承祖。 老大和老二已经踏入了铸气境,服用这煌极凝气丹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等老四祝承祖卡在突破铸气境的瓶颈时服用此丹,突破铸气境的概率也能大一些。 只不过他没捨得吃的丹药,现在却便宜了陈渊。 另外一个则是一张製作精美的黑色烫金请柬。 陈渊打开一看,是封魔谷即將召开封魔大会的请柬。 看著那请柬,陈渊的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封魔谷距离北海集不远,北海集往南便是寧州,这封魔谷便在幽州和寧州的交界之地。 封魔谷是一个地名,同样也算是一方势力。 据说千年前封魔谷所在之处有一尊上古魔物脱离封禁,为祸一方。 当时有位强者號称三绝尊者,一身修为集道佛魔三修,出手镇压魔物。 不过那上古魔物极其强悍,只能镇压却没办法彻底將其斩杀。 所以那位三绝尊者便以身化阵,想要靠著岁月之力將其镇压磨灭。 但那阵法在岁月更迭时却也会承受魔气衝击而出现破损。 三绝尊者便让自己那三个弟子在封魔谷周围驻守,每隔十年加固一次阵法。 那三个弟子没有三绝尊者那般天赋,做不到道佛魔三修,每人只继承了三绝尊者的一门绝技。 如此上百年过去,那魔物的强悍出乎预料,仍旧没能彻底將其镇杀。 而且每隔十年阵法便有一丝鬆动,那魔物的力量便会溢散而出。 封魔谷地下恰好是一片古战场,有著无数生灵埋葬地下。 魔物力量溢出使得古战场出现异变,那些埋葬在地下的尸体便会化作尸怪衝击阵法。 三个弟子一开始还能够修復阵法,斩杀那些尸怪。 但隨著那三个弟子也逐渐衰老,气血衰败,其后代实力也是越来越不如先人,便有些力有未逮。 无奈之下,这三个弟子只好召开封魔大会,求助周边势力来帮忙镇压那些尸怪,他们则是负责加固阵法。 魔物一旦脱困而出,周围的势力也要跟著遭殃,所以收到请柬,周围势力也都来帮忙。 等斩杀那些尸怪后,周围的势力却发现这些尸怪死后会留下一枚蕴含著天地灵气的灵丹。 只要用內力真气將灵丹上的魔气净化,便可以直接炼化其中的天地灵气,增强內力体魄。 如此一来,原本义务前来帮忙的江湖势力动力更足了。 那次封魔大会之后,那三位弟子也为了加固阵法而殞命,留下了他们的后代继续镇守封魔谷,號称封魔三族。 此后每十年一次的封魔大会也成了惯例。 周边江湖势力与一些散修高手都会受邀前来帮忙镇压魔气暴动,封魔三族负责加固阵法。 而斩杀那些尸怪所获得的灵丹则是归这些人所有,双方各取所需。 在寧州和幽州交界这一带,封魔三族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他们的祖上毕竟是为了镇压魔物而牺牲,堪称是英雄人物。 而封魔三族本身虽然算是一方势力,但却没有任何一个族人走出过封魔谷,参与过江湖爭端。 外加现在封魔三族还在为了镇压魔物而镇守封魔谷,有这种好名声也不奇怪。 之前陈渊跟温柔打探江湖消息的时候,她便说封魔大会要召开了,现在看来时间果然是快到了。 而且这次封魔大会的规模很大,祝家这种级別的新兴势力都收到了请柬。 原剧情中的封魔大会陈渊並没有参与过,但剧情他却是知道的。 封魔大会没那么简单,封魔三族也没那么简单。 这次的封魔大会还是有些凶险的,所以陈渊一开始的计划中,並没有去封魔大会逛一圈的意思。 自己杀了慕容氏的人,还夺取了七杀碑,幽州肯定是呆不了了。 陈渊原本的计划是去寧州,利用合適的剧情切入点加入寧州镇武堂。 寧州乃是大州,其面积足有三个幽州那般大,不过却龙蛇混杂,有些混乱。 但同样寧州也有著许多原剧情中的机缘功法可以夺取。 镇武堂乃是寧州第一大势力,內部却更为复杂,各方势力纠缠,很適合陈渊隱藏身份。 眼下自己成功拿到了《內景观神法》,只要能彻底掌控七杀碑的血煞之力,自己战力必將暴涨。 现在又机缘巧合拿到了请柬,倒是可以顺路去封魔大会闯一闯。 凶险是凶险,不过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机遇便越大。 收起请柬,確定宝库內没其他好东西后,陈渊找来一个大箱子,直接將祝朝峰父子四人的脑袋都装了进去,径直下山。 孤山城的人也都听到了祝家的廝杀之声,但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们才敢小心翼翼的过来查看。 结果一来他们便看到祝家庄园的大门大敞四开著,里面是一具具死状悽惨的尸体。 整个孤山城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那个才刚刚称霸孤山城没多久,威势几乎处在最顶点的祝家,就这么被一个人给灭门了? 眾人在惊惧之余又感觉有些快意。 祝家行事狠厉霸道,他们早就已经不满了。 同时眾人也在心中感慨,果然做人做事不能太绝,不然物极必反,迟早要遭报应。 祝家便是不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把事情都做的太绝才有今天这种下场的。 第四十章 《內景观神法》 北海集內。 自从陈渊离开后,楚红裳便一直都呆在客栈內,半步都不敢离去。 她此时心绪复杂,一方面她想要陈渊帮她报仇,一方面却又担心陈渊的安危。 这时候的楚红裳还不是后世那个冷血狠厉,杀人如麻的赤练魔尊。 被王家撵出来,举目无亲,报仇无门,楚红裳在歷经绝望后,陈渊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要帮她的。 她既希望陈渊帮她报了灭门大仇,却又不想这个『好人』有危险。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楚红裳好似一个受惊的兔子般猛的后退,手里死死握著她那柄小匕首。 等看到开门的是陈渊,楚红裳这才鬆了一口气,神色略微有些惊喜:“恩公你回来了!” 陈渊將身后的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四颗狰狞的人头。 “这里是祝朝峰、祝承安、祝承泽、祝承祖四个人头,祝承国被我打爆了,人头已经找不到了。 祝家上下也都死的一个不剩,当然严格来说还有一个远在煌极宗的祝承宗,那个暂时没办法杀。” 楚红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四颗人头,没有哭,也没有出声,整个人竟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当中。 陈渊倒是很理解。 人的情绪一旦有了巨大的波动,便会下意识的將自己屏蔽起来。 大喜大悲,皆是如此。 两行眼泪逐渐从楚红裳眼眶之中滑落,但她却仍旧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半晌后,楚红裳猛的衝著陈渊跪倒在地。 “多谢恩公帮我报了灭族之仇,楚红裳愿此生当牛做马,以报恩公!” 陈渊將楚红裳扶起来,轻轻摇摇头:“我之前便说了,不用你当牛做马,只要你能帮我打开这天星神匣。” 说著,陈渊將身后的天星神匣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楚红裳看到这天星神匣,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这东西她小时候见过,毕竟是她楚家流传了好多年的宝物。 不过她出生时,天星神匣已经被认定为是废物了,一直扔在楚家宝库的角落里好多年都没人碰过。 楚红裳对一个铁块自然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只是看过但却没太过在意。 但此时睹物思人,她心中的悲痛又涌上心头。 片刻后,楚红裳擦去眼泪,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恩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东西,这么多年来家里人都说它就是一个铁块。” “你本身,就是打开它的钥匙,现在將手放在天星神匣上,放空心神。” 楚红裳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陈渊说的开始做。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但隨著她开始放空心神,天星神匣上的那些星图竟然开始绽放出微微的光芒。 这些星象变化烙印在楚红裳的脑海中,在她的脑海中轮转不停。 一瞬间楚红裳有些慌乱,但陈渊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寧心静气,不要多想,主动去迎合你脑海中那片星图。” 楚红裳深吸一口气,不再抗拒,迎合著那片星图进入自己脑海深处。 到了最后,那星图更是绽放出了耀目的星光將楚红裳整个人都笼罩。 片刻后,星光回到天星神匣中,原本那仿佛一个实心铁块一般的天星神匣,此时竟然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声,转瞬间上面便浮现出了一道道规则的裂痕。 神匣裂开,其外部的確是近乎於实心的铁块,但最中央却有著一枚只有一文钱大小的玉佩。 陈渊拿过玉佩,剎那间一道光华涌入陈渊脑海中。 《內景观神法》的所有信息,已经彻底烙印在了陈渊的记忆中。 “这是……” 楚红裳呆愣愣的看著这一幕。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被楚家认定为是废物的天星神匣,竟然还会有这般变化。 “上古末期,天下大乱,中原道门分支中有一个分支造化道门,选择远遁外海避世。 造化道门有两部奇功,名曰《天子望气术》与《內景观神法》,都是天级上品的顶尖秘法。 天子望气见天地,內景观神见自己。 一个主外,望天地气象、万千变化为己用。 一个主內,观內景之神,开发肉身玄奥变化。 这两者一內一外,同修內外天地,二者合一可打破生死玄关,见神不坏。 你们楚家的先祖当初便是造化道门的弟子后裔,並且传承了《內景观神法》。 造化道门之所以凋零,就是因为其功法对於天赋有著极强的要求,天赋太差不光没办法修行,甚至还容易走火入魔,伤及自身。 所以你楚家先祖才会將这《內景观神法》封锁在天星神匣內。 这天星神匣其实是个资质检测器,唯有天赋过人、有资格修行《內景观神法》,且有楚家血脉者才能打开。 只不过当年应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导致你们楚家先祖自己都不知道天星神匣的真正用法和其中的《內景观神法》。 而且这么多年来,你们楚家的人大多天赋平庸,也没资格能打开天星神匣。 唯有你,天赋出眾,是这世上唯一能打开这天星神匣的人。” 说到这里,陈渊也感觉有些造化弄人。 楚家衰弱太过,竟然不知道自家来歷,所以一直將那天星神匣当废物,楚红裳也没有触碰它的机会。 而楚红裳天赋惊人,但因为楚家对其宠爱,捨不得她辛苦练武,所以竟然一直都没发现她那惊人的武道天赋。 直到后来她已经成为名震江湖的赤练魔尊,报仇之后找到当初的家族遗物,才发现他们楚家竟然一直都是拿著金饭碗要饭,直到饿死。 楚红裳神色复杂:“造化道门?还当真是造化弄人。 我楚家若是有实力,也就不会被祝家灭门,任人宰割了!” 陈渊將玉佩放到楚红裳手中,瞬间《內景观神法》也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楚红裳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陈渊竟然没有独占功法,反而又將功法还给了她。 “这是你楚家的功法,你身具楚家血脉,想必很快也能入门,修为必將一日千里。 不过我建议你现在就毁了这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部天级秘术你现在保不住,也不能让人知晓。” 听到陈渊这般说,楚红裳当即便掏出那小匕首来,將玉佩砸的粉碎。 其中的阵法失效,玉佩上的光芒也顿时散去。 “恩公,以后我能跟著您吗?” 楚红裳眼眶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陈渊。 “楚家已经没了,我就算得到了楚家的功法又能怎样?只求恩公给我机会,让我跟在身边当一个丫鬟也好。” 陈渊微微有些诧异,未来的赤练魔尊想要跟隨自己? 不过思索片刻,陈渊便摇摇头。 现在的楚红裳不是赤练魔尊,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丫头。 跟了自己,她还能不能成为赤练魔尊可是一个未知数。 况且自己也有自己的计划,身边带著一个小丫头不太合適。 “我不需要丫头,而且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將你带在身边反而是害了你。” 楚红裳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落寞之色。 自己的实力太差劲了,帮不到恩公,只能是个累赘。 陈渊这时忽然问道:“现在祝家覆灭,大仇得报,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力量!想要修行武道!” 楚红裳眼神坚定:“我楚家一直不爭不抢,与人为善,结果却落得这般结局,在这江湖上没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 有一句话楚红裳没说。 她想要力量,也是想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帮到恩公,而不是当一个累赘。 “若是这般,我倒是能给你指一条路。” 陈渊指著外边,道:“过两日万魔宗高手『血手仙姑』时雪烟会路过北海集,我有把握让她收你为弟子,带你进入万魔宗。 万魔宗乃是魔道顶尖大派,而你又有《內景观神法》在身,將来定然能够在万魔宗內脱颖而出。 不过万魔宗乃是魔道宗门,门內规则优胜劣汰,残酷无比,宗门弟子动輒互相廝杀,你也有可能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我愿意加入万魔宗!” 楚红裳抬起头,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下来。 残酷?再残酷还能有前几日家族覆灭,她孤苦无依,报仇无门还要残酷吗? “好,那这两日你便带著祝家的人头,每日去北海集中央祭拜楚家先祖,记得保持你对祝家的恨意不要散,一直等待便可。” 陈渊知道时雪烟那疯女人的性格,现在虽然剧情略微改变,但他还是有把握让时雪烟收下楚红裳的。 楚红裳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恩公的姓名。” 陈渊停顿片刻,道:“陈天。” 天狼帮风波已平,在连山城眾人的心中他此时已经『死』了。 而且此地虽然不是慕容氏的势力范围,但也还算是幽州地界。 虽然他相信楚红裳不会乱说,但保险起见还是陈渊还是留了一个假名字。 渊为深潭,陈渊便隨口起了个反意的天字。 反正来日相见,她只要记得自己这张脸就可以了。 “陈天。” 楚红裳喃喃自语,仿佛要將这个名字烙印在自己脑海深处。 第四十一章 时雪烟 未来的楚红裳会不会再次成为赤练魔尊,陈渊也並不確定。 不过她这一次的开局怎么也要比原剧情中要好。 有著《內景观神法》在,可以开发肉身潜力,之后修炼任何功法都能事半功倍。 陈渊教了楚红裳以什么態度面对时雪烟后便径直离去。 不过陈渊却並没有走远,而是在北海集中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就在北海集中心,能时刻关注到楚红裳的动向,等確定她被时雪烟带走后,陈渊才打算离去。 为楚红裳报仇,帮她进入万魔宗是陈渊的一个尝试。 在这些未来的强者,大人物崛起之前帮助对方,或者是跟对方交好。 等到將来他们崛起之后,自己在这江湖上岂不是可以直接横著走了? 原剧情中楚红裳只服武林盟主陈九天,就连万魔宗宗主都不放在眼中。 现在自己帮她报了灭族之仇,將来她怎么能记得这份恩情吧? 当然前提是,他们仍旧能像原剧情中那般成长崛起。 不过陈渊也不是谁都会帮,谁都会交好的。 有些未来的大人物实力虽然强,但做人却並不怎么样。 现在陈渊帮了对方,等將来有利益衝突,对方说不定直接就会捅他一刀。 楚红裳在原剧情中虽然杀人如麻,做事狠厉,不过却是恩怨分明。 有人骂她一句,她能因此杀人全家。 但同样昔日孤山城內有人为楚家说句公道话的,她日后也都对其厚报,各种功法丹药不要钱一般送给人家。 对一个昔日帮楚家说公道话的人都是如此,更別说是陈渊这种为其报仇的大恩了。 这边楚红裳按照陈渊的吩咐,把祝家的人头摆在北海集的大街上,公然祭拜家人,这在北海集顿时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楚家的事情北海集都知道,之后楚红裳在万通酒楼发任务,想要找人报楚家灭门之仇,也是让北海集內的武者感觉这小丫头有些可怜。 当然可怜归可怜,都是底层江湖人,也没人敢去主持公道,接下这个任务。 谁成想有个外来的棒槌竟然真敢去接任务,所以这两天大家都在討论,接了任务的陈渊究竟是个怎么死法。 结果这才几天,祝家眾人的人头就摆在了北海集上。 陈渊跟祝家对决的那两天,孤山城內的人都不敢外出。 但隨著祝家覆灭,不少人也跟著下山,消息也都传了出去,眾人这才知道了那一战的细节。 狠,狠辣卓绝! 这是所有人对祝家灭门一事的评价。 陈渊出手杀的不是祝家的人,而是祝家的胆。 他一个人便將祝家杀的破了胆,导致原本就根基不稳的祝家门客溃逃,被打回原形。 而且最后祝承泽和祝承安是互相残杀致死的,这个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天知道最后陈渊是用了什么话术手段,竟然让祝家亲兄弟互相残杀致死,想想便让人感觉不寒而慄。 不过祝家的名声在北海集这边一直都不怎么样,陈渊这种狠辣的手段反而让人感觉解气的很。 甚至还有跟祝家有仇怨的江湖人公然往祝朝峰等人的人头上吐唾沫。 两日后,一个船队自海外归来,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眉心印著一点红印的女人大步走下船。 这女人相貌美艷冷冽,气质成熟,看著好像三十多岁,但眉眼之间却有种沧桑的感觉,年岁应该更大一些。 这时岸边一名江湖人色眯眯的看向那女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脑海中已经把对方摆弄出十八种花样。 就在这时,女人猛的一眼望过去,面色瞬间一沉。 她伸出一只手来,剎那间一股磅礴的吸力瞬间爆发而出。 那江湖人发出一声惨嚎来,周身寸寸龟裂,全身的鲜血都被硬生生的吸出来,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血球! 下一刻,血球碎裂,大股的鲜血浇在地上,而那江湖人赫然已经成为了一具乾尸。 周围的江湖人连忙低下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著。 一言不合便动輒杀人的是魔道中人。 但像这种连一句话都没说,说杀便杀的,就算是在魔道中人里都算是疯子! 陈渊住在客栈顶层,也能看到海边。 虽然看不清那女人的模样,但看其出手陈渊便能肯定,来人就是万魔宗的『血手仙姑』时雪烟。 时雪烟年轻时乃是一个魔道小宗门的弟子,却爱上了一个正道宗门的传人,甚至不惜为其叛出宗门,投入正道麾下。 但时雪烟叛出魔道后却在正道宗门备受排挤,甚至她所爱之人还要娶门当户对的世家嫡女,这使得时雪烟彻底崩溃。 隨后时雪烟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重入魔道,並且还加入了魔道顶尖大派万魔宗。 十余年后时雪烟修为大成,性格也变得疯狂乖戾,直接出手屠戮了那正道宗门。 因为其修炼秘术可使容顏不老,並且出手凶残狠厉,所以江湖人送绰號『血手仙姑』。 当然在陈渊看来,这女人就是纯纯恋爱脑一个。 时雪烟路过北海集中央,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楚红裳。 楚红裳眼中的恨意让她微微诧异,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哪来如此深重的恨意? 时雪烟隨便抓来一个江湖人,问道:“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那江湖人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的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罢之后,时雪烟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她走到楚红裳身前,问道:“你的仇人如今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还满心恨意?” “我恨我自己没有力量,不能亲手报灭族之恨!” 楚红裳抬起头,谨记陈渊的话,將自己心中的恨意竭尽所能的展露在时雪烟身前。 “祝家还有一个人没死,他是雍州顶尖大宗门煌极宗的弟子,我杀不了他,也没人能帮我杀他,我只恨自己无能!” “与你结亲的那南山城王家將你撵出来,你恨他们吗?” 楚红裳红著眼睛,恨恨的点点头:“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若是我有力量,也一样要將王家赶尽杀绝!” 虽然王家做的也很过分,不过楚红裳对他们还真没太多的恨意。 世態炎凉,王家的实力不如祝家,自然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祝家。 王家所做出的决定,才是这种小家族的生存之道。 但恩公让她这么说,她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按照恩公说的做。 当然她只是现在这么想,原剧情中最后王家死的也是很惨。 时雪烟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是一个偏执疯狂的人,其三观就是这般,从来都不讲道理,只论好恶。 楚红裳现在的三观她很满意,感觉跟自己很契合。 还有便是楚红裳所展露出来的那股恨意也让时雪烟感觉这是个可造之材。 她年轻时便是怀揣著一股极致的恨意加入万魔宗,正是靠著这股恨意,她才能够脱颖而出,成为如今的血手仙姑。 虽然在陈渊看来,这玩意没啥用。 除了把自己憋成心理变態,对於修为几乎没什么增益效果。 但时雪烟却偏执的认为唯有心怀极致的恨意,才有极致的动力去修行,能够极致的压榨自身潜力。 外加时雪烟有秘法在身,一眼就能看出来楚红裳本身的天赋很不错。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足以让时雪烟选择带她走。 “我是万魔宗时雪烟,你可愿拜我为师,跟我回万魔宗?” 楚红裳抬起头,看著时雪烟:“您能帮我杀了煌极宗的祝承宗,灭掉王家吗?” 时雪烟轻笑一声,不屑道:“煌极宗的一个年轻弟子而已,我就算杀了他,那帮老不死的也不敢放屁。 至於那什么王家,猪狗一般的存在,挥手即灭而已。” 话锋一转,时雪烟道:“不过这些都是你的仇人,我是不会帮你报仇的。 记住他们,记住你对他们的恨意,有这恨意在,你才能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更远! 等你什么时候修成正果,从万魔宗无数魔子魔女中脱颖而出,你才有资格去报仇,去释放你心中的恨意!” 原剧情中时雪烟故意留著祝家,就是要让这恨意留在楚红裳心底。 现在陈渊灭了祝家,不过他又让楚红裳把祝承宗和王家拿出来当靶子,虚构了一个大仇出来,也给了时雪烟那套歪理髮挥的空间。 如此一来,跟原剧情中的展开便相差不多了。 楚红裳果断跪地,衝著时雪烟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拜见师父!” 时雪烟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起楚红裳离去。 她性格偏执疯狂,甚至疯狂到了万魔宗內许多人都受不了她,所以她一直也没个弟子。 没想到去北海散了散心,回来却正好遇到个好苗子。 楚红裳跟在时雪烟身后,但却不住的回头看向北海集的方向。 时雪烟还以为她仍旧放不下心中的仇恨。 实际上楚红裳是在看陈渊。 她知道陈渊没走,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著她。 自己现在实力微弱,跟著恩公只能是个累赘,帮不上什么忙。 但將来,自己一定能在万魔宗內脱颖而出,报答恩公! 第四十二章 我家 楚红裳成功拜时雪烟为师,剧情在陈渊的操控下又回到了原点。 唯一有变化的,可能就是南山城王家了。 这次陈渊把王家拉出来当靶子,差点把王家给嚇死。 时雪烟和楚红裳的对话有些江湖人听到了,並且还传了出去。 同时也有人认出了时雪烟的身份,王家顿时慌了。 他们也没想到,楚红裳没死,祝家却先被灭了。 而且楚红裳还拜时雪烟为师,加入了万魔宗。 她对王家如此仇恨,將来修为有所成就之时,岂不就是他王家灭门之日? 所以王家在惊慌数月后,决定逃离北海集,甚至改名换姓,连祖宗都不要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北海集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陈渊却没离开。 他准备修行《內景观神法》,先將血煞之力不受控制的隱患解决再说。 封魔大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开始,陈渊这边有的是时间准备。 《內景观神法》很奇特,不算是內功,也不算是武技,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一种开发自身潜力的秘术。 造化道门的理念核心便是掌控自身造化,再以自身掌控天地造化。 外界是大天地,人体则是小天地。 人体玄奥无比,上丹田在头顶,称之为昇阳府、崑崙顶,灵台玄关所在,乃是天地灵根,意识之海。 中丹田为膻中所在,为自承浆下十二层楼至黄庭,五臟六腑各司其职,乃人身之基。 下丹田在脐下,称之为气海,藏命之所,心肾水火,龙虎交匯,主掌阴阳平衡,为生死玄关所在。 造化道门认为大部分人之所以无法摆脱生老病死,只是因为浑浑噩噩,並没有真正掌控自己的身体奥秘。 所以要修行《內景观神法》,將自己的身躯当做『神』一样去修行,彻底掌控体內小天地。 再辅以《天子望气术》掌天地之造化,便能打破生死玄关,见神不坏,长生不死。 陈渊仔细研读过《內景观神法》后,对前半部分倒是深信不疑,但最后那个长生不死有些夸张了。 哪怕是上古时期,传说中的那些强大的神魔强者也做不到长生不死。 这江湖上多少俊杰天骄,最后还不是化作一抔黄土? 那所谓的长生不死,只不过造化道门想要达到的目標而已,但最后哪怕道统灭绝,也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而开始正式修行这《內景观神法》后,陈渊终於明白为什么造化道门的道统最后会灭绝了。 因为这玩意的修行门槛太高了! 第一步內视上中下丹田,便需要极高的领悟力。 隨后內景观神,一步步的掌控肉身玄奥,这更是需要修行者的精神空前强大。 不然一步走错,便容易经脉错乱,走火入魔。 也幸亏陈渊这具身体天资悟性惊人,这才能修行这《內景观神法》。 楚家祖上乃是造化道门弟子,但估计也是不能修炼这《內景观神法》的,不然楚家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一部功法的起点如此之高其实並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很容易没办法传承下来。 中原江湖不论是宗门还是世家,其功法经歷过代代传承钻研,都是由简至繁,下限低,上限高。 这样的功法才適合顶尖大势力作为传承功法来用。 否则再强大的功法秘术,一个宗门成千上万人只有一两个人能修行,也很容易出现断代的情况。 造化道门的功法便是如此,起点太高。 若是在中原之地,还能够靠著庞大的人口基数寻找天赋好的弟子。 但在海外之地人口本就稀少,而且还被一个个海岛间隔开,寻找弟子就更费劲了,所以造化道门的道统也逐渐灭绝,其后裔弟子也选择回到中原。 不过《內景观神法》虽然门槛高,但效果也是极其神异。 陈渊只修行一天,初步入门,便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大增。 不论是五感,还是爆发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而且再次引动杀意,血煞入体后,自己也能逐渐的掌控那沸腾的气血去镇压血煞,而不是被血煞所裹挟疯狂燃烧气血。 之前的陈渊最多只能保持血煞入体五息的时间,现在则是差不多三十息。 这还只是绝对安全的时间,若是真正激斗搏命,一百息以內血煞都不会失控,事后都可以被镇压。 只不过超过三十息,自己的经脉就会因为承受不住狂暴的血煞而出现一些损伤。 而伴隨著《內景观神法》的逐步精深,早晚陈渊能够彻底掌控七杀碑带来的血煞之力。 从祝家搜刮来的那枚煌极凝气丹陈渊也將其吞服炼化。 这种顶尖大宗门出品的丹药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药力进入体內润物无声,丝滑的壮大增强著內力。 几个周天修行下来,陈渊的內力真气瞬间暴涨一大截,直接在丹药的辅助下,踏入铸气境中期。 “这《內景观神法》,果真不愧是天级的存在。” 陈渊长出一口气,感慨了一声。 他这次能踏入铸气境中期,虽然靠的是丹药,但实际上发挥最大作用的是《內景观神法》。 煌极凝气丹对於搬血境的武者来说效果极佳,但对於铸气境的武者来说只是日常辅助修行所用,並不能一颗丹药便提升一个小境界。 陈渊之所以突破,是因为《內景观神法》让他初步掌控肉身玄奥。 不论是经脉还是窍穴,其运转规律陈渊都已经了如指掌,相当於將自身潜力重新开发了一遍,使得身体力量上反而有些空虚。 如此一颗丹药下肚,填补了这力量空虚,才能顺理成章的踏入铸气境中期。 这门秘法虽然不能直接增强力量,也没什么杀伤力。 但只要將其入门,掌控肉身玄奥,不论是修行速度还是对於其他武技的掌控,都能暴涨一大截。 修为稳固后,陈渊这才起程往赶往封魔谷,为封魔大会做准备。 《內景观神法》的修行不是能一蹴而就的,现在陈渊初步入门就已经可以了。 剩下便需要每天观內景,开发人体玄奥,逐渐掌控內景之神,等大成之后,便不会有血煞失控这种情况出现。 就在陈渊离开北海集的三天后,五名身穿金色锦袍,头戴金羽凤冠的江湖人骑著火红色的神骏宝马出现在北海集中。 这五人身上贵气逼人,那神骏宝马一看便是难得一见的异种神驹,手边的剑鞘刀鞘也都华贵无比,显然是顶尖大势力出身。 “祝师弟,听说你便出生在这北海集?” 五人中,一名三十多岁,留著两撇精致小鬍子的武者开口问道。 “正是,距离北海集不远有座孤山城,便是我祝家所在。 北海集这小地方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就是有些鱼虾海货还算是新奇。 诸位师兄舟车劳顿,不如去我祝家休息一番,尝尝本地特色再走如何?” 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武者笑著开口邀请。 他容貌跟祝承安有三分相似,但更为年轻英俊,正是那拜入雍州大派煌极宗的祝家老五祝承宗。 “祝师弟久不归家,哪有路过家门而不入的道理?” 师兄笑著道:“离慕容老祖的寿辰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咱们去祝师弟家休息几日,诸位觉得如何?” 在场其他几名煌极宗的弟子也都没有拒绝,纷纷开口赞成。 他们都是煌极宗的嫡系传人,不过祝承宗的师父乃是煌极宗內一位实力极强的长老,他们倒也愿意给祝承宗这个面子。 於是乎在祝承宗的带领下,眾人穿过北海集直奔孤山城而去。 路过北海集中央道路时,祝承宗还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跡。 祝家的人头放在那里好几天都发臭了,前两天刚被人给清理走。 祝承宗若是早来两天,还能给自家人收个全尸。 此时他还以为那是有江湖人在路上爭斗受伤留下的血痕呢,所以丝毫都没有在意。 一路回了孤山城,祝承宗却感觉有些奇怪。 来往孤山城的人看到祝承宗面色都是微变,眼神也是极其的怪异。 孤山城都知道他拜入了煌极宗,祝家本身也已经独霸孤山城。 所以但凡看到他回来,孤山城內的人哪个都是上赶著恭维巴结,打招呼行礼。 但这次自己回来,却没一个人跟自己打招呼行礼,甚至还有点避之不及的感觉。 不知道为何,祝承宗心里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等回到祝家庄园,祝承宗的面色顿时巨变。 原本富丽堂皇的祝家庄园此时已经破败不堪,周围遍布血痕,就连那镶金的匾额都被人拆了下来。 庄园內还隱隱传来一股腐败的尸臭,隱约能看到不少尸体躺在其中。 陈渊並没有洗劫祝家太多东西。 但祝家覆灭后,那些跟祝家有仇的,还有胆大的则是进入祝家庄园內洗劫了一番,將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然后直接离开孤山城。 反正抢东西的人那么多,就算祝承宗回来也找不到他们。 煌极宗的师兄看了一眼祝家庄园,轻轻摇头:“看来这孤山城前段时间发生过一场灭门惨案啊,应该是全家死绝,一个不剩,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是谁家这么悽惨?” 祝承宗双目无神的望著狼藉不堪的祝家庄园:“我家。” 师兄:“……” 第四十三章 再斩铁衣 祝承宗每次从煌极宗归来,都如同衣锦还乡一般。 这次也仍旧是风风光光的归来,但家却没了。 祝家庄园內,父亲和大哥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且头颅也都找不到了。 估计是被人隨意当垃圾一般,扔到海里了。 一名曾经祝家的门客跪在祝承宗身前,躲躲闪闪的將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这名门客本就是孤山城內的武者,祝家被打崩溃时他逃走了,这两天感觉风头过去便回来了。 却没想到祝承宗也回来了,直接便將他抓来。 听罢之后,祝承宗咧了咧嘴,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跟祝家的人不一样,拜入煌极宗这种顶尖大宗门后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因为一个求娶一个女人,对方不允便將其灭门,结果却还没斩草除根,导致自家被灭。 这算什么? 算是笑话! 而且那尸体虽然烂了,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来,大哥和三哥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整个祝家覆灭的,都跟个笑话一样。 祝承宗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可见过,那灭我祝家凶手的模样。” 祝家那门客哆哆嗦嗦道:“算是见过,不过那次是在夜里,而且对方带著斗笠,有些不大真切,只能认出半张脸。” “描述一下,找画师画出来。” 祝承宗找来画师,让那门客开始描述,並且不停修改。 修改了十几次后,画像上的样子终於跟陈渊有了八分相似,不过却只有斗笠下的一半面容。 门客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模样!” 祝承宗点点头,猛的一指点在那门客的头顶。 真气贯穿,瞬间一道血洞浮现,红白浆液涓涓流淌。 旁边其他几名煌极宗的弟子也没感觉祝承宗做的有什么不对劲。 这人之前是祝家的门客,结果祝家危难之时他们却仓惶而逃,典型的背主之人。 不听话的狗,要之何用? 师兄嘆息了一声:“祝师弟,节哀顺变,要不然慕容氏这边我们先去,你留在孤山城这边处理家族后事吧。” 祝承宗摇摇头,沉声道:“师兄,给我一天的时间,將家族中人安葬后我们便起程前往慕容氏。 师门任务尚在,我怎能因为私事而缺席?” 师兄点了点头,讚许的看了祝承宗一眼。 家族被灭,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肯定是悲痛欲绝,外加情绪崩溃。 而祝承宗却是情绪內敛,喜怒不形於色,心態清醒的很。 这次去给龙城慕容氏的老祖贺寿乃是宗门任务,派出来的都是年轻一代的杰出弟子,那是要在眾多江湖人面前露脸的。 祝承宗选择简单操办丧事,不放弃这个露脸的机会,这才是明智之举。 深吸一口气,祝承宗死死盯著画像中的陈渊,好像要將他刻在脑子里一般。 ………… 十日后,陈渊一路策马南下,来到寧州与幽州的交界的望北镇。 这座小镇是中原前往幽州的必经之路,来往行商不少,很是繁华。 眼下离封魔大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封魔谷尚未开放,所以陈渊便选择在这里暂且休息。 而且陈渊也注意到,此时望北镇的江湖人多的出奇,多数是幽州、寧州这两地的武者,有些还是一个小宗门或者是小家族组团来的。 这明显就是来参加封魔大会的人,提前在望北镇这里等著。 望北镇热闹至极,陈渊在连去了两家酒楼竟然都都爆满了,又绕了两圈这才找到一家有空位的店。 落座后,陈渊直接將酒楼的拿手菜都点了一遍。 这段时间他都在路上疾驰,中间也没个驛站能休息,平时都是拿乾粮硬顶的。 现在终於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解解馋了。 “客官,您也看到了,酒楼內的人实在太多,上菜可能会慢一些,还请您担待。” 小二可怜巴巴的过来解释。 “无妨,先来一壶茶水。” 陈渊一边喝著茶,一边等著上菜,同时顺便听听江湖八卦。 其中不少人討论的,都是这次封魔大会一事,不过也没什么新鲜的东西。 封魔大会十年召开一次,平常的时候封魔谷是不对外开放的,封魔三族也从来都不对外交流。 所以在封魔谷开放之前也打听不到什么內幕消息。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走进来一名风尘僕僕,身材高大的武者。 他身后还背著一把长枪,枪头用麻布罩了起来。 小二见状连忙走过去,赔笑道:“这位客官,酒楼没地方了,麻烦您去其他家看看吧。” 最近望北镇来的江湖人太多,要么就是散修高手,要么就是世家宗门出身有背景的,哪个他们都得罪不起,说话也都小心翼翼的。 不然一句话没说对,丟了性命都没地方说理去。 那人倒也没生气,只是苦笑道:“我说小哥,我这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实在不行你把菜给我上来,我蹲地上吃成不?” 小二当然不能答应,他抓耳挠腮半天,道:“这样吧,我去给您问问,有没有哪位愿意拼桌的。” “行行行,麻烦小哥你了。” 小二在酒楼內看一圈,只有陈渊是孤身一人。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客人您能否行了方便,那位刚来的客人想要拼个桌。” 陈渊点了点头。 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 当然主要是因为对方脾气不错,听到没位置了,也没勉强小二,还主动要去蹲在地上吃。 不像有些江湖人,本事没多大,脾气却不小。 一听到没位置便对小二骂骂咧咧,还要酒楼老板出面,求爷爷告奶奶才能请走。 这之前陈渊已经见到好几拨这样的人了。 小二过去一说,对方顿时大喜。 他走过来衝著陈渊一拱手:“多谢兄台肯行个方便,这顿饭我请了。” 说著,他將自己手中的长枪顿在地上,靠在墙边。 陈渊眼睛一眯。 那长枪顿在地上,竟然发出了震盪之声,可想而知其重量有多少。 方才离的远,陈渊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名武者看模样比陈渊大一些,大概二十五六岁,相貌憨头憨脑的,皮肤粗糙发红,显然常年在外奔波。 陈渊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平稳深厚,其实力最弱也是铸气境。 而且陈渊还能在他身上隱隱察觉到一股子金戈杀伐之意。 融合七杀碑后,陈渊对於杀意可是很敏感的。 对方有可能是军中出身,就算不是大夏军方的人,其手中所沾染的人命也绝对不少。 “兄台勿用客气,都是江湖儿女,与人方便也是自己方便。” 对方摇了摇头,道:“义父说了,遇到对你好的人,你得加倍对人家好。 遇到想害你的人,你也要加倍出手,不能留情。 这顿饭必须我请,不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说著,对方伸进怀里就要掏钱。 不过掏著掏著,对方的表情顿时尷尬起来。 “糟糕!我这银子好像骑马时顛掉了!” 陈渊能看出来,对方不是想蹭饭,是真的尷尬。 “无妨,这顿我请了,等兄台有了钱,下次加倍请回来就是。” “嘿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要自我介绍,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劲风呼啸,一道灰色虚影向著他们砸来。 那武者原本憨头憨脑的,此时脸上猛的露出了一抹凶厉之色。 “奶奶个熊的!这帮王八犊子还没完没了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猛的將一个砸向他们桌子的灰色转轮拍在地上。 陈渊定睛一看,这不是铁衣门的铁斗笠嘛。 酒楼外,四名铸气境的铁衣门武者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杀了我铁衣门的人还想走,哪有那么简单?” 那四人目光冷冽的看著那武者,不过隨后却又將目光转向陈渊,眼中顿时爆发出了一抹杀意。 “是你!就是你在黄龙驛杀了我铁衣门八名弟子!” 陈渊对於他们能认出自己来丝毫都不奇怪。 黄龙驛那一战,自己虽然把铁衣门的人都干掉了,不过那一战看到的人不少。 保不齐就有人多嘴多舌,想要去铁衣门领赏,把自己的容貌特徵告诉铁衣门。 那憨头憨脑的武者皱眉道:“喂喂喂,我就弄死你们五个人,啥时候在黄龙驛杀了你们八个人了? 是我杀的人我认,不是我杀的,可別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他们说的是我。” 陈渊拿起青龙血饮,淡淡道:“出去打,別耽误人家老板做生意。” 那憨头憨脑的武者顿时乐了:“兄台,咱们真有缘分啊,同在一桌吃饭,还同时杀过这些铁疙瘩。” 他拎起自己那柄长枪,还回头衝著小二喊了一声:“我们出去把这个几个铁王八弄死,你们照常上菜啊。” 看到对方丝毫都不將自己放在眼中,那四名铁衣门的弟子顿时气炸了肺。 “找死!” 四人身形一动,直接便要衝进酒楼內。 但陈渊和那憨头憨脑的武者速度却更快。 他一扯手中的长枪,瞬间乌光出鞘,好似一条黑龙直扑而来。 陈渊比他更快,青龙血饮出鞘,刀鸣之声才刚刚响彻在酒楼眾人的耳边,那璀璨的刀光便如同惊鸿匹练,来到了铁衣门四人身前! 第四十四章 罗十三郎 高手! 绝对的高手! 酒楼內吃饭的江湖人也都惊了。 那一枪中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有陈渊这一刀的惊鸿璀璨,放在铸气境的武者中都是少有的存在。 四名铁衣门的武者也是心下骇然。 当先一人迅速摘下自己的铁斗笠横在身前,硬抗陈渊这一刀。 踏入铸气境中期后,陈渊內力暴涨,这一刀之威瞬间便將那名铁衣门的武者硬生生斩飞出去,甚至直接將对方手中的铁斗笠斩成两截! 之前陈渊就算是有青龙血饮在,但面对这铁斗笠可没办法將其一刀斩断。 如今突破一个小境界力量增长便如此明显,也是因为有著《內景观神法》的作用在。 那铁衣门的武者双手鲜血淋漓,不住的颤抖著,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陈渊毫不停顿,惊涛內力汹涌咆哮,踏浪斩落下,威势无量! 后方一名铁衣门的武者见状连忙手持铁斗笠向著陈渊后心砸落。 陈渊这踏浪斩却突然调转方向向著他斩来。 凛冽的刀芒临身,那铁衣门的武者爆喝一声,周身筋肉鼓胀,黑灰色的真气在涌动著。 铁甲寒衣,铁索横江! 他一手持铁斗笠攻向陈渊,一手结拳印,带著呼啸劲风砸下。 这人的实力要比之前被陈渊斩飞出去那人强一些,同样也达到了铸气境中期。 而且他临阵经验丰富,知道面对青龙血饮之锋锐不能被动防御,而是以攻对攻。 但问题是,他攻不过陈渊。 铁斗笠被硬生生撕裂,连带著他的一只手都被削掉一半。 但他却仿若不觉,拳印已经离陈渊的脑袋不到三寸,黑灰色的真气都已然临身! 但下一刻,陈渊手臂宛若灵蛇缠丝,柔劲泄力,瞬间將那刚猛霸道的拳印之力轻鬆化解。 隨后碎玉劲骤然爆发,巨蟒绞杀,折腕碎骨,那铁衣门武者整个手腕都被硬生生扭碎,露出森然的骨头茬。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陈渊手中青龙血饮便已经划过他的喉咙,瞬间血花飞溅,身躯轰然倒地。 陈渊转过头去,之前那受伤的铁衣门武者扭头便逃。 下一刻,陈渊体內惊涛流云诀之力爆发,內力激增,身形飞扑而出,秋风斩落下,刀芒漫天,瑰丽中带著森然杀意。 那铁衣门武者双手被废,直接运转铁索横江功硬抗。 但他力量不如陈渊,青龙血饮之锋锐更是专克铁衣门的硬功。 无数刀芒落下,犹如切豆腐一般,轻鬆斩破他的铁甲寒衣,直接將其斩成一堆碎肉! 刀身上的鲜血化作一条线凝聚在刀刃之上,陈渊一甩血珠,整齐的甩出一条血线。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收刀入鞘,陈渊转身望去,那憨头憨脑的汉子竟然也不比陈渊慢多少,同样也將那两名铁衣门的武者解决了。 他手中长枪宛若一条黑色游龙,气势力量都无比的惊人。 而且那也是一柄极其锋锐的玄兵,品质不比青龙血饮要差多少。 铁衣门的武者用铁斗笠防御,直接就被戳出一个窟窿。 他们那铁甲寒衣能够硬抗普通刀剑,但在对方的长枪面前却豆腐没什么两样,捅一下便是一个血窟窿。 眨眼之间,两个人就被捅成了筛子,全身上下都在喷涌著鲜血。 看到陈渊也三下五除二將那铁衣门的武者解决,那憨头憨脑的汉子眼睛顿时一亮。 “兄台好身手!好一把快刀!” 陈渊笑了笑:“你这枪也不慢。” 两人回到酒楼內,所过之处,那些江湖人全都下意识的给两人让开道路。 铁衣门虽然不算什么顶尖大宗门,不过在幽州边界之地也是一方霸主。 特別是铁衣门的武者修炼一身硬功,你就算是能打过他们,也很难將其杀死。 你若是杀不死,等你的便是一堆铁王八的报復。 这两位以二敌四,却是砍瓜切菜一般將同阶的铁衣门武者斩杀。 他们那一身横练功夫在这两位面前跟纸一般脆弱,这般战力,属实有些恐怖了。 回到自己桌前,那上面竟然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酒楼掌柜的害怕了,所以特意给他们加急上菜。 那汉子看到这一桌子菜眼睛都红了,衝著小二喊道:“来一盆米饭!” 小二端上米饭,那汉子就著菜吃了半盆米饭,这才感觉缓过来一些,抬头冲陈渊不好意思笑了笑。 “兄台见谅,我饿好几天了,对了,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陈渊顿了顿,道:“陈天。” 对方不知底细,陈渊依旧报的是假名。 出门在外,弄几个马甲很正常。 “原来是陈兄,听口音陈兄是幽州人吧?我叫罗烈,燕州人士。” 陈渊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换日盟麾下,罗十三郎?” 罗十三郎咧嘴一笑,憨厚的摸了摸脑袋:“陈兄竟然也知道换日盟,还知道我这绰號?” 陈渊心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未来会死的很惨。 眼前这人乃是换日盟盟主知世郎的义子,换日盟举旗造反后,罗烈每战必率领死士先登城头,有次更是来回冲阵十三次,所以在换日盟內得了个罗十三郎的绰號。 后期伴隨著换日盟逐步壮大,罗十三郎也逐渐成为换日盟的核心战力,標准的战阵猛將,衝锋陷阵势不可挡。 最后换日盟內外交困,被朝廷联手江湖势力剿灭,罗十三郎为了掩护知世郎离去,孤身独战朝廷与江湖各方高手,最后被连番车轮战耗尽力量,万箭穿心而死。 罗十三郎性格忠义,悍不畏死,在换日盟眾叛亲离,陷入绝境之下仍旧选择不离不弃,倒是个好汉子。 只不过现在换日盟刚刚举起反旗,他应该在燕州才对,怎么跑到幽州来了? “换日盟揭竿起义,对抗朝廷暴政,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罗兄你先登城头,冒死冲阵十三次,当真是激昂猛烈。” 罗十三郎被夸的眉开眼笑:“夸张了夸张了,我换日盟现在连江湖风云榜都没上去,哪里敢说什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燕州的朝廷军队腐朽不堪,好几波我都是冲几次对方就跑了,也没太大的危险。” 所谓的江湖风云榜,乃是天风听雨楼排出的,掌控神器魔兵,能够掀起江湖风云的一些顶尖势力。 其排序为:东海一岛、西北二城、佛门三寺、道庭四教、魔道五分、鱼龙六派、天下七盟、八大世家、传武九宗。 像是幽州的龙城慕容氏便是八大世家之一,一气贯日盟则是天下七盟。 陈渊准备要加入的寧州镇武堂,也属於天下七盟。 眼下换日盟刚刚揭竿起义,威势初显,所以並没有位列江湖风云榜。 不过用不了多久,当换日盟展露威势后便顶掉了一气贯日盟位列天下七盟之一了。 “罗兄勿要自谦,江湖风云榜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换日盟位列其中是早晚的事情。” 陈渊道:“对了罗兄,你现在不应该在燕州才对嘛,怎么跑到寧州交界这里来了?” 罗十三郎挠了挠脑袋,嘆息道:“我不是去的寧州,而是去的幽州。 眼下换日盟正在与朝廷对峙,我留在换日盟內也没有太多事情可做,便想要帮义父网罗江湖上的高手。 正好听到有消息说,昔日九龙江三十六水道盟盟主『九江蛟龙』左行烈就在幽州连山城隱居,我便想去邀请对方加入换日盟。 谁成想到了地方却没找到左行烈,连山城那地方还有好多慕容氏的人在胡乱杀人,我还跟慕容氏的人干了一架哩。 没找到人我便想著回来,结果走到半路又碰到铁衣门那帮傢伙欺负人。 我就说了句公道话就把他们给惹急眼了,非要动手,那我只好成全他们,戳死了那几个人。 后来我听说这附近要召开个劳什子封魔大会,就也想著跟来凑凑热闹。 没想到这帮傢伙还挺小心眼儿的,竟然还追到这里了,当真是晦气的很。” 陈渊摸了摸下巴,自己这是又影响剧情了? 应该也不是,原剧情中还真没出现罗十三郎来邀请左行烈加入换日盟一事。 要么就是他没找到人,要么就是左行烈拒绝了。 这时罗十三郎忽然想到了什么,兴高采烈的对陈渊道:“陈兄你这刀法如此惊艷,可愿意加入我换日盟?我敢保证,你的地位绝对不会在我之下。 对了,要不然你也认我义父当义父好了,义父他老人家最爱惜人才,肯定会对你不错的。” 陈渊:“……” 他上一个义父才刚凉透,他可不想继续给人当乾儿子去。 况且换日盟內部问题不少,知世郎虽然是梟雄人物,但性格上也有欠缺,导致换日盟崛起迅速,却也是兵败如山倒。 就算陈渊熟知剧情,他也没办法彻底扭转乾坤。 实力不够,底气不足,他就算说出来换日盟的种种缺点,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所以换日盟这个火坑,陈渊现在可不想趟进去。 “多谢罗兄好意,不过我未来已有去向,暂时没想去燕州加入换日盟。” 罗十三郎可惜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强求。 “不能与陈兄共事当真可惜,对了陈兄,你那把刀真不错,能否借我一观?” 陈渊递上自己的青龙血饮,罗十三郎拔刀出鞘,刀身雪亮,刃口猩红犹如血玉。 “好刀!要是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用地兵材料所打造的一把宝刀。” 罗十三郎讚嘆一声,將青龙血饮还给陈渊。 陈渊接过刀:“罗兄好眼力,这都能一眼看出来。” “嘿嘿,我之前是铁匠,本来想当个铸兵师的,没想到跟义父一起造反去了。” 罗十三郎拿出自己的那把长枪递给陈渊:“这把枪名为玄蛟,是义父帮我找来地兵材料,我亲手锻造的,陈兄看看如何?” 陈渊接过那玄蛟,入手便感觉极为沉重,怕是有著二三百斤,绝对不是用寻常材料锻造。 “好枪!外表黝黑油亮,枪头崢嶸挺拔,杀气森然,当真是一条凶器。” 陈渊讚嘆一声,將玄蛟还给了对方。 罗十三郎挠了挠头,他咋感觉有些不对劲呢,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第四十五章 封魔大会 陈渊和罗十三郎这顿饭吃的很尽兴。 罗十三郎性格憨厚耿直,为人忠义,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虽然换日盟未来註定灭亡,但那都是许久之后的事情,起码现在陈渊不用操心这些。 酒足饭饱之后,因为罗十三郎没银子,陈渊便给了他一些钱,在客栈內住下等待封魔大会开始。 罗十三郎自然是对陈渊感激无比,只觉得这位陈兄当真是豪爽仗义,实力非凡,说话也好听。 他这趟出来原本是有些沮丧的,左行烈没请来,白跑一趟还丟了银子。 但结识了陈渊这个朋友,他又感觉这一趟出来的值得。 余下等待封魔大会开始这段时间,陈渊和罗十三郎都在客栈內聊天。 主要是陈渊在跟罗十三郎打探江湖上的一些事情。 陈渊虽然了解剧情,但有些东西剧情没有展现出来,在真正的时间线內却依旧在发生。 就比如罗十三郎去请左行烈加入换日盟一事。 罗十三郎是知世郎义子,虽然他不善言辞,但跟在知世郎身边也听说了不少事情,还当真让陈渊问出来了许多不知道的江湖八卦。 还有陈渊才知道,罗十三郎之所以被叫做罗十三郎,不光是因为他来回冲阵十三次的勇猛战绩,也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行十三。 不过他的父母,还有前面那十二个哥哥姐姐都死了,死在了朝廷徭役中。 天下十九州,大夏朝廷实际上能掌控的便只有中央九州,燕州便是这九州之一。 其实燕州按照地理位置来说偏向东北方,並不在中原之地,而且冬季气候严寒,环境恶劣。 不过燕州物產丰富,粮食、矿脉、森林应有尽有,大夏朝廷自然要把燕州握在手中。 罗十三郎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有的死在了矿场上,有的死在河渠中。 他最后一个哥哥因为坐镇燕州的燕王修王宫需要百年巨木,所以大冬天被拉去森林中伐木,硬生生冻死在那里。 罗十三郎激愤之下自己打造了一把刀杀了监工,被路过的知世郎看到並收为义子。 听完罗十三郎的事情后,陈渊不禁感嘆,这大夏真是迟早要完。 天下十九州都被折腾的只剩下九州了,竟然还不拿老百姓当人。 眼下燕州一半都被换日盟占据,若不是换日盟內部有些矛盾,恐怕这燕州也要易主了。 陈渊和罗十三郎在望北镇等了半个月,到了封魔大会开始的日子,两人这才起程前往封魔谷。 封魔大会是需要凭请柬才能进入的,不过这请柬上却没名字,谁拿著请柬都能进。 陈渊的请柬是从祝家抢来的,罗十三郎的请柬则是他在路上仗义执言杀了铁衣门的人后,被他帮助的那位江湖人送给他的。 封魔三族无法离开封魔谷,所以每次发放请柬都是请本地的风媒势力来封魔谷,將请柬交给对方,让其按照周围势力的强弱发放一定数量的请柬。 实力强的就多给一些,实力弱的便少给一些。 剩下的请柬则是会交给这幽寧交界之地有些名气的散修武者。 因为请柬是不记名的,所以每次封魔大会前夕,甚至还有人会因为爭抢这请柬而大打出手。 封魔谷位於无人深山之中,道路偏僻难行,唯有封魔大会召开之时,这里才会热闹一些。 沿途陈渊和罗十三郎也碰到了不少同行的武者,实力都不弱,最弱也有搬血境的修为。 封魔谷发放请帖也是有实力要求的,毕竟封魔大会是为了镇压魔气暴动,需要去杀尸怪。 弱一些的武者来了別说杀尸怪,恐怕会被尸怪杀了,被魔气浸染变成新的尸怪,那可就完全成添乱的了。 在山路中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陈渊这才看到封魔谷的全貌。 那是一座隱藏在深山之中的巨大裂谷,顶层被阵法遮盖,散发出一股黑灰色的雾靄。 谷口则是被一座巨大的庄园封堵,建筑风格极其古朴,不像是大夏的风格。 庄园入口处有一名铸气境的武者在检查著请帖,不论任何人,只要是拿著请帖的都可以进入其中。 陈渊和罗十三郎走过去,刚递上请帖,旁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爆喝。 “门主!就是这二人在望北镇杀了师兄他们!” 陈渊和罗十三郎回过头去,十余名头戴铁斗笠的铁衣门武者一脸杀意的向著他们走来。 铁衣门所在的潘阳城距离这幽寧交界也不算太远,被邀请来倒也算是正常。 这十余名武者都是铁衣门的精锐,每个都有铸气境的修为。 那领头的那人四十出头,浑身肌肉虬结,身高足有两米,头戴一顶玄金斗笠。 他便是铁衣门门主卫光明,有著轮海境的修为。 在望北镇的时候,陈渊还跟本地的江湖人打探了一下这铁衣门的详细信息。 铁衣门之前只不过是个不太起眼的小势力,跟天狼帮差不多,老门主也只是铸气境而已。 直到卫光明执掌铁衣门后,他无视出身,收拢了不少恶霸悍匪加入铁衣门,增强铁衣门实力的同时也疯狂侵占掠夺地盘。 如此一来,十余年间铁衣门势力暴涨,几乎成了当地一霸,而且行事作风强横霸道,无人敢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卫光明也是个梟雄人物,其对铁衣门的功劳简直堪比创派祖师。 “敢杀我铁衣门的弟子,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卫光明那玄金斗笠下,目光森冷:“报上姓名出身,我卫光明手下没有无名之鬼!” 陈渊微微挑眉。 这卫光明能將铁衣门发展到如此地步,其他门人弟子或许霸道没脑子,他却不是一个莽夫。 他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打探自己二人的底细,若是没有后台背景,再动手也不迟。 陈渊没说话,罗十三郎冷哼了一声:“燕州换日盟麾下罗十三郎!爷爷我就连朝廷的王爷都敢杀,弄死你们几个铁王八有什么不敢的?” 听到罗十三郎自爆出身,卫光明顿时鬆了口气,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他最怕的就是对方是幽州,或者是寧州的大势力出身。 但换日盟不就是燕州那边的一群反贼嘛,大多数都是一群苦哈哈出身的穷人百姓,现在还被朝廷给打退了。 若是在燕州卫光明好歹还会忌惮一些,但这里可是他铁衣门的地盘,轮不到这燕州的土包子在这里囂张! 也不怪卫光明轻视换日盟。 在朝廷层面,燕州起义自然是大事,这关乎大夏朝廷中央九州的统治稳定。 但换日盟毕竟才只是刚刚崛起,就连一些大势力都对换日盟有所轻视,更別说是铁衣门这种没什么眼界,只在一亩三分地打转的本地土霸王了。 “燕州人也敢在我幽寧之地放肆,给我把他们全身骨头都捏碎,扔回燕州去!” 卫光明下意识的认为陈渊也是换日盟的人,直接跟罗十三郎一个待遇。 陈渊手握刀柄,罗十三郎也將那玄蛟枪上的布套摘下。 他们两人都不是寻常铸气境的武者,哪怕是面对轮海境的存在,也有胆量一战。 就在这时,在门口查验请柬的那名封魔三族的武者冷声道:“诸位,要打请出去打! 封魔大会乃是为了封禁魔物,为了这幽寧之地的安危所召开的盛会,不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谁若是再动手,请柬收回,此后封魔大会也不劳烦诸位来了!” 卫光明一挥手,拦住身后即將动手的铁衣门武者。 “今日便给封魔三族一个面子,暂且留你们一命!” 卫光明目光阴狠的扫视他们一眼,眼中杀意逼人。 隨后他带著人交上请柬,进入封魔谷內。 对於周围的势力来说,封魔大会一开始的目的的確是很纯粹的,就是为了封禁魔物,避免这幽寧交界之地被魔物侵扰。 但后来嘛,这封魔大会的性质就有些变了。 一部分江湖人是为了斩杀尸怪获得灵丹而来,一部分则是要在封魔大会之上展露实力而来。 每次封魔大会哪一家的表现最好,哪一家的底蕴自然便能让江湖同道都看见。 封魔大会之后,这家的威势名声也能暴涨一截。 而散修武者若是表现出色也能增加名望,宗门世家都会主动邀请对方加入成为供奉或者客卿。 卫光明就是在二十年前的封魔大会之上表现优秀,这才能成为铁衣门的继承人。 为了这两人耽误封魔大会可有些不值当。 但这两人也必须要死! 他铁衣门在外作风强横霸道,敢杀他铁衣门的人,事后必將迎来无穷无尽的报復。 如此铁衣门才能威慑周围数城,无人敢惹。 现在门人弟子大庭广眾被人杀了,铁衣门若是不报復回来,不以血还血,威势何在?顏面何存? 这二人不死,铁衣门声威必將大跌。 第四十六章 招亲入赘 “这要是在燕州,我把先登营的兄弟喊来,戳死这帮铁王八,让他们再囂张!” 罗十三郎跟著陈渊进了封魔谷內,一路上都在不服不忿的骂骂咧咧。 卫光明叫囂著要打断他全身骨头他还真没生气。 但对方那轻视换日盟的態度,却让罗十三郎气愤不已。 骂他可以,轻视换日盟可不行。 “真出动先登营,那也未免太看得起铁衣门这帮傢伙。” 陈渊摇头笑道:“罗兄莫要生气,换日盟刚刚崛起,在燕州自然是名声赫赫,但外界不了解也属正常。” 天下十九州,確实有很多江湖人都小看了换日盟。 大夏朝廷对燕州其实还是很重视的,各个城池都有重兵把守。 跟幽州这种朝廷势力完全就是摆设的州不一样。 换日盟现在虽然被朝廷打退,不过能够占据半个燕州跟朝廷大军对峙,绝对不是那种乌合之眾。 就像罗十三郎出身的先登营,每战都悍不畏死,先登冲阵。 先登营乃是能跟大夏的摧锋军、龙驤卫,草原哈察和林汗国的怯薛军一样级別的强军悍卒,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听到陈渊如此夸讚换日盟,罗十三郎顿时眉开眼笑。 还是陈兄好,豪爽仗义,说话还好听。 “嘖,这封魔大会来的人不少啊,恐怕这幽寧交界之地方数百里的武者都在这里了。” 罗十三郎气来的快消的也快,此刻四处打量,略微有些惊嘆。 封魔三族的山庄內,此刻怕是云集了近千武者,实力最弱都是搬血境。 单个搬血境的武者算不得什么,但上千人云集在一起绝对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陈渊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色:“以前没这么多人的,最多也就三四百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封魔大会了,所以场面自然要搞的隆重一些。” “最后一次?不是每十年一次么?” 罗十三郎有些疑惑,刚想细问,便看到庄园內部的一座大门打开,十六名武者从其中走出。 这十六人,外加封魔谷前查验请帖的那个,便是封魔谷封魔三族的所有族人。 “好傢伙,总共就十七个人还分成三个族,我小时候一大家子人都比他们三个族多。” 罗十三郎忍不住吐槽。 他父母光孩子就十三个,他小时候最大的几个哥哥都成婚有孩子了,家里人確实要比封魔三族的人多。 “封魔谷封禁魔物,魔气溢散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很难诞生子嗣。” 陈渊解释道:“不过被这股力量长期浸染过的身体也会出现变化,对天地元气更为敏锐。 你看这封魔三族的人,年龄最小的还不到二十岁,但也已经达到了铸气境。 三族的家主也都是三十多岁,但全都是武道第六境,凝真境的大高手。” “还真是,那这封魔谷也算是个洞天福地了,不过三十多岁就能当家主了?他们族內就没老人?” 放在外界的一些家族,哪怕是一些小家族,家主好歹也得是四五十岁中年人来当,哪有三十多岁就当家主的? “有利有弊,长期浸染这股力量也会导致肉身气血加速衰败,封魔三族的人一般很难活到五十岁以上,所以歷年来这三族的家主都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 罗十三郎连忙摇摇头:“那还是算了,这好处不要也罢,这地方可算不上洞天福地,有点邪性。” 就在下方议论纷纷之时,一声清咳忽然传来。 那声音虽轻,但好像响彻在眾人耳边,瞬间將整个封魔谷內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一名三十二、三岁,穿著青色长袍,容貌俊逸的男人走出来,衝著下方的眾人拱手一礼。 “十年之期已到,感激诸位江湖同道再来封魔谷参加封魔大会,为封禁魔物帮忙出力。 我三家先祖在此地镇守已有千年,每逢魔气暴动,尸怪肆虐,族人都要以命相搏。 自从诸位江湖同道帮手以来,我封魔三族的族人损伤才开始减少。 谢天云代表封魔三族,拜谢诸位江湖同道!” “谢家主客气,若是没有三家祖师镇压魔物,幽寧交界之地说不定要遭多少灾厄。” “封魔三族以身镇魔,庇护一方平安,要谢也是我等拜谢诸位才对。” 在场眾多江湖人连忙回礼。 眾多江湖人来参加封魔大会,虽然有著种种利益的因素在,不过许多人也確实从心底敬佩这封魔三族。 终身困守封魔谷內不能外出,族人凋零,虽然自身天赋强大,但寿元难过五旬。 在场这些江湖人捫心自问,换成他们,他们多半是不乐意的。 这时封魔三族中另外一名赵家家主赵玄心走出来,他比谢天云要大一些,留著一缕短须,容貌方正儒雅。 “诸位,十年前我与谢兄便已经是家主,诸位也都是认得我们的。 不过白家家主於数年前不幸去世,如今执掌白家的便是这位白雪薇白姑娘。” 一名三十多岁,穿著白色长裙的女子走出来,衝著眾人轻施一礼,声音柔媚:“白雪薇见过诸位江湖同道。” 这位新晋的白家家主容貌美艷但却素雅,身材高挑,腰肢纤细柔软,但该丰腴的地方却是十分丰腴,標准的细枝结硕果。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气质,成熟美艷中却带著一丝纤柔娇弱的气质,简直就是先天未亡人圣体。 要是让陈渊来评价,这位便好似死了老公的骆冰,生了孩子的黄蓉。 下方许多江湖人也都看著白雪薇直流口水,回应之声可比之前的谢天云和赵玄心大多了。 赵玄心咳嗽了一声,道:“诸位,这次的封魔大会有些特殊,除了要诸位帮忙斩杀尸怪,镇压魔气以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大家说一下。 我封魔三族因为常年镇守封魔谷,人丁不旺,这点诸位是知道的。 特別是白家,到了白师妹这一代竟然便只剩下她一人,白家后继无人。 但我封魔三族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通婚,所以白家便只能从外界想办法。 这次封魔大会中,哪位江湖同道斩杀的尸怪最多,便可以与白师妹结亲。 白家这些年积累了不少尸怪灵丹,还有白家的功法都可以当做嫁妆。” “白家这是要招赘?以后也要住在封魔谷?” 下方有人问道。 当赘婿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若是住在封魔谷,那岂不是也容易被魔气浸染,活不到五十岁? 赵玄心摇了摇头:“不是招赘,而是正常的结亲,只要白师妹有了孩子,诸位可以隨时离开封魔谷,也可以隨时进来,我封魔三族並不勉强。” 一听这话,全场顿时沸腾了。 那尸怪灵丹可以说是天然的丹药,虽然肯定比不上那些精心炼製的正经丹药,但数量大的话,效果也是极其惊人的。 还有白家的功法,那可是当初三绝尊者所留下的,虽然只有三分之一,但保底也是地级功法。 最重要的是还能娶到白雪薇这种级別的大美女,就算在封魔谷呆一天便要减少些寿命,那都是值得的。 “罗兄你对这个感兴趣?” 陈渊看到一旁的罗十三郎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白雪薇看。 罗烈摇了摇头:“义父说了,找婆娘得找贤惠的,懂事的,这婆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渊有些微微惊讶,罗十三郎看著憨头憨脑的,看人倒是挺准的。 “什么结亲,她这不就是要找个身体好的借种嘛,光天化日说这个都不脸红,那能是省油的灯?” 陈渊:“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有点太糙了。” 虽然核心意思好像也没毛病,不过灵丹、美人还有功法,几乎没有哪个武者能拒绝得了。 赵玄心又沉声道:“行了,话不多说,魔气暴动前几天已经开始,还请诸位进入封魔谷內,儘量斩杀尸怪。 依旧是老规矩,进入封魔谷內部的通道按照尸怪数量分为三条,搬血境的武者进入最左边的那条,铸气境的武者走中央,铸气境之上走右边。” 封魔三族將封魔谷分成了三个不同难度的地域,不同实力的武者负责清理不同难度的地方,只有走到最深处才能够集合。 这样做倒也合理,不然以这帮江湖人的素质,说不定便会出现轮海境、铸气境的武者去抢夺搬血境武者手中灵丹的事情。 一眾武者老老实实按照分成三队踏入封魔谷內。 当然歷年来也有作假的,不过却都被封魔三族的阵法感知到被丟了出去。 到时候拿不到灵丹,还会顏面尽失,久而久之也就没人这般做了。 这时陈渊和罗烈却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两个人一扭头,同时看向东边。 铁衣门门主卫光明正在跟一个穿著破烂道袍,留著山羊鬍的老道士说著什么,看向他们的目光带著一丝杀意。 “陈兄,我看那老小子好像还有点不怀好意,恐怕要等进了封魔谷以后算计我们。”罗烈气愤的说道。 陈渊看了对方一眼,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等进了封魔谷,谁杀谁可还不一定呢。” 第四十七章 三族谋划 “祁老道,请你们阴山五鬼来,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你可千万莫要偷懒。” 轮海境武者的队伍中,卫光明盯著身边那穿著破烂的老道士,目光有些不善。 祁老道笑了笑,露出满嘴黄牙:“我阴山五鬼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在江湖上混总是要讲信用的嘛。 你放心,这次有我出手,保证你能夺得的灵丹是这批人手中最多的。 话说卫门主你这次可是赚大了啊,之前只是隱约听那些风媒说封魔三族有一家要招亲。 却没想到招亲的竟然是这位美艷的家主,嘖嘖嘖,要不是老道士我不近女色,我都心动了。” 卫光明斜了他一眼:“你就算是心动,你那东西还能用吗? 人家要招的是能生后代的夫婿,又不是根筷子。 况且我是为了铁衣门的未来才这般做的,又不是为了女色。 废话少说,我铁衣门十几年的积累你们都拿了,这次若是不成功,后果你是知道的。” 在场大部分江湖人都是今天才知道白家要招亲的消息,但卫光明却是早就从本地风媒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不过他那时也不知道招亲的竟然是家主,只知道嫁妆里面有白家的功法。 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局限性太大,硬功修炼到卫光明这种层次基本上就算是到顶了。 若是有一门其他功法与之配合,卫光明有把握让铁衣门再提升一个层次。 所以他足足动用了铁衣门近半积蓄,请来阴山五鬼这五位散修高手帮他爭夺灵丹,就是为了能跟白家结亲成功,拿到功法。 现在看到这白雪薇的模样,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对了,让你那四个兄弟记住那两人,找机会在封魔谷內杀了他们。 不用动手太早,等他们收集了不少灵丹后,你们再出手杀了他们,正好能多夺取一些灵丹。” 卫光明看向陈渊和罗十三郎,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杀意。 阴山五鬼中,老大『幻阴真人』祁道人是轮海境,跟他一起走。 另外四人都是铸气境,正好能跟陈渊他们碰到一起。 卫光明让他们解决陈渊二人也算是一举两得,既能报仇,还能多夺取一些灵丹。 “放心,两个燕州的土包子而已,到时候让他们尝尝我阴山五鬼的手段。” 祁老道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 隨后他拿出一个骷髏敲了敲,发出一股无形的音波,给自己四个兄弟传去了消息。 卫光明点了点头,他同样也跟铁衣门的武者这般说了。 先不著急杀人,等对方夺取到足够的灵丹后再动手。 成败在此一举,这次若能与白家结亲获得功法,他铁衣门实力必將暴涨。 到时候铁衣门的祖师祠堂中,他卫光明的名字甚至会摆的比创派祖师还要高! 等所有人都进入通道后,赵玄心三人走过去,將封魔谷的阵法启动,入口关闭。 “你们说,这帮人能走到最深处吗?” 谢天云忽然开口问道。 “应该没问题,这次封魔大会的人比往常多了数倍,而且咱们都把师妹拿出来了,他们更是要拼命斩杀尸怪,往最深处走。” 赵玄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那铁衣门的卫光明更是把铁衣门十几年积攒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可见师妹你的吸引力有多大,不过卫光明那种蠢货也不想想,他配得上师妹你一根脚指头吗?” 白雪薇轻笑一声:“师兄你也莫要如此说人家,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中可没有我,他是衝著功法来的。” 说罢,白雪薇看向二人,神色肃然:“二位师兄,开弓没有回头箭,欺师灭祖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便要做到底!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二人也都是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转身同样踏入封魔谷上方。 剎那间封魔谷上方的阵法开启,瞬间灰色雾靄將整座封魔谷笼罩。 ………… 封魔谷內,陈渊和罗烈在中央的通道內走了半刻钟,前方这才看到一些光亮。 在场上千名武者,其中搬血境自然是最多的,足有七百余人。 而铸气境的武者也不少,大约二百多人。 余下几十人则全都是轮海境的高手。 开闢轮海之后,真气在丹田之內生生不息,耐力是铸气境武者的十几倍,几十人便足以横扫大片区域。 出了通道,映入陈渊眼帘的是一片被灰色雾靄笼罩的荒芜之地。 大地枯黄,干硬结块,有些地方还有大片殷红的血跡。 地面上偶尔还有一些残破的兵器碎片,有些看著年月不长,有些则是款式古旧,与现在江湖上的兵器样式有著很大区別。 在场很多武者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封魔大会了。 走出通道,他们立刻便遁入雾靄之中。 陈渊和罗十三郎也跟著走进了那片迷雾中,刚刚步入其中,罗十三郎便捂著鼻子道:“这什么味儿?” “这地方原本就是一片古战场,现在因为魔物的关係,被整个翻到了地面上。 腐朽发酵了数千年的味道,当然不怎么好闻了。” 陈渊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著。 迷雾之中能见度只有数米左右,大部分时候还是要靠感知才行。 就在这时,两声嘶吼忽然传来。 陈渊和罗十三郎一左一右忽然传来了类似野兽咆哮的声音。 下一刻,两只人形模样的怪物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窜出来撕咬向他们。 这两只人形怪物穿著破破烂烂的盔甲,模样好似乾尸,身上的血肉並没有腐烂,而是化作了黑色的虬结肉乾。 面部狰狞异化,几乎看不出来人形,一张嘴几乎咧到了耳后根,其中满是尖锐的獠牙利齿。 罗十三郎被这东西嚇了一跳。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甚至在战场之上更为血腥的场面他都看见过。 但尸怪这种东西显然有些超乎他的想像。 不过罗十三郎反应还是很快的,手中玄蛟枪径直戳过去,直接將对方的胸膛贯穿。 不过那尸怪却好似不受影响,哪怕是整个胸膛都被戳出一个大洞来,竟然还在衝著罗十三郎疯狂撕咬。 “斩碎它的头颅,挖出它丹田內的灵丹。” 陈渊这边一刀斩下,直接將那尸怪的头颅撕裂。 隨后手中刀尖一旋,直接从那尸怪的丹田处挖出一枚漆黑色的丹丸来。 罗十三郎抽出玄蛟枪,长枪劈头盖脸砸过去,连脑袋还有小半个身子都被砸的稀碎。 但那尸怪还在地上扭动著,直到罗十三郎拿出匕首將它丹田內的丹丸挖出来,它才彻底不再扭动。 “这玩意就是尸怪?当真丑的可以。” 罗十三郎撇了撇嘴。 “那是你还没见过更丑的。” 陈渊道:“潭州邪道大派赶尸派最擅长炼製各种尸体,甚至还將各种尸体拼接,弄出来的那玩意邪门至极。 赶尸派的前身乃是魔道巨梟尸魔教,那更是丧心病狂,甚至挖了好多宗门世家的祖坟,拿人家老祖宗的遗体炼尸,最后惹了眾怒被剿灭。” “那属实挺作死。” 罗十三郎听的直咋舌。 同时罗十三郎又感觉陈渊懂得真多。 知道怎么弄死这尸怪,还知道什么赶尸派,尸魔教的。 潭州在南方,这些势力他都闻所未闻。 不过罗十三郎头脑简单,向来不喜欢思考那么多。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下意识的觉得陈兄就是如此博学,人家脑子聪明,知道这些是应该的。 “这就是那灵丹?魔气有点重啊。” 罗十三郎打量著手中的黑色丹丸,微微皱眉。 非魔道武者是没办法炼化属性如此极端的东西的,甚至大部分魔道武者来了也没办法直接炼化。 因为这东西上面不光有魔气,还有一些尸气。 “所以需要用內力净化,去掉上面的魔气后才能够进行炼化。” 罗十三郎撇了撇嘴:“那没啥意思,看其灵气含量,也就是下品丹药的水准,还要费时费力去净化上面的魔气,累不累啊。” 下品丹药便是寻常炼丹师就能炼製出来的,虽然也要用到不少药材,但都不是那种太珍稀的。 像是陈渊上次炼化的那药王谷的九转养元丹,则是属於上品丹药,没办法做到量產的。 “你是换日盟出身,打下一座城池,各种丹药资源无数,当然觉得这东西没什么。 不过对於那些小宗门,小世家和我这种散修武者来说,这些可都是宝贝。 像是铁衣门那种级別的宗门,门內都养不起一位炼丹师,下品丹药他们都炼製不出来。” 陈渊倒是不嫌弃这些充斥著魔气的灵丹。 修行的时候顺便用內力净化,虽然麻烦,但不断消耗內力外加恢復內力,也算是一种修行了。 而且积少成多,若是上百灵丹一起炼化,效果也一样不差。 “那我们多弄死点这尸怪,灵丹都给陈兄你。” 听到陈渊对这东西感兴趣,罗十三郎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深入迷雾中斩杀这些尸怪。 这些尸怪的优势在於肉身坚硬,而且不惧真气,必须要砍碎脑袋,挖出灵丹才能死。 正常来说一对一,搬血境的武者想要將其弄死都不算太难。 但若是一群尸怪衝出来,那就有些棘手了。 一个弄不好,铸气境的武者都有可能被其硬生生堆死。 所以封魔谷这三个位置最大的区別就是尸怪的数量不同。 不过陈渊和罗十三郎两人联手,哪怕尸怪再多他们也是不惧。 陈渊的青龙血饮和罗十三郎的玄蛟枪都是玄兵中的极品,轻易便能撕裂尸怪那坚硬的骨骼血肉。 第四十八章 阴山五鬼 陈渊和罗十三郎两人一路走一路杀,手中已经积累了上百灵丹。 而此时一颗枯萎的巨树上,四个人站在枝椏上正监控著陈渊和罗十三郎的一举一动。 他们距离陈渊和罗十三郎其实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一名身材妖嬈,穿著红衣,带著面罩,露出纤细腰肢的女子却是拿著一面铜镜,其中模模糊糊浮现的,正是陈渊和罗十三郎二人的模样。 这四人,正是除了祁老道之外的阴山五鬼之四。 阴山五鬼乃是流窜在幽寧交界之地,名声不小的五位散修。 其作风狠辣阴险,在幽州得罪人便去寧州,在寧州得罪人便去幽州。 甚至他们还杀过一气贯日盟的人,在幽州被一气贯日盟追杀上千里,但也被他们最终逃脱,只是最近不敢往幽州跑了。 除了老大『幻阴真人』祁道人外,还有三男一女。 操控铜镜观察陈渊他们动向的是女人是老二『血衣绣娘』秦红莲。 秦红莲身后站著一名身材高大威猛,相貌丑陋狰狞,背著一柄巨剑的恶汉,他是老三『血忽律』韩刚。 韩刚左边是一个身穿矮小,相貌丑陋的侏儒,周身穿著奇异铁甲,双手带著一副满是刀刃的手套,他是老四『遁地童子』辛子寅。 最后一人是阴山五鬼中相貌最为正常的一个,穿著一身雪白的儒袍,相貌英俊略微苍白,生著一双桃花眼,手持一桿判官笔。 他是老五『玉面探花』柳怜香,但却是个色中饿鬼,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最喜欢糟蹋完女人后將其虐杀,而且还是男女通吃。 “这二人好像有些棘手啊,这么短时间內便砍瓜切菜一般解决了这么多尸怪。” 『遁地童子』辛子寅微微皱眉,声音尖锐纤细,宛若孩童。 柳怜香撇了撇嘴,道:“卫光明那廝请我们过来只说帮他夺取灵丹,助他与封魔三族结亲,可没说还要帮他杀人。 那傢伙这次赚大了,他若是最后胜出,跟封魔三族结亲,可是要迎娶白家那美娇娘的,还有一堆嫁妆。 咱们干了这么多活,他却拿了这么多好处,要我说,得加钱!” 韩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秦红莲冷声道:“加钱也要把活乾儿好了才能加,咱们得罪了一气贯日盟,幽州暂时是回不去了,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在这边廝混。 把卫光明这单买卖做好了,足够咱们逍遥一段时间。 铁衣门积累深厚,说不定咱们几个里,还有人能藉此机缘踏入轮海境。” 顿了顿,秦红莲道:“这两人在一起確实是有些棘手,所以要將其分开。” 话音落下,秦红莲一招手,一只血色飞虫从她胸口沟壑处飞出。 那血色飞虫十分奇怪,生有四翅,浑身硬甲,前后都有尖刺,不像是任何一种虫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红莲写了一张小纸条让那血色飞虫抓住,轻轻一挥手,血色飞虫立刻快速飞走。 “我用蛊虫去通知了铁衣门的人,他们负责对付一个,我们负责对付另外一个。” 柳怜香忽然发出一声淫笑:“让他们去对付拿枪的那个傻大个,我们来对付那个用刀的。 那用刀的小哥英俊的很啊,气质高冷凌厉,我喜欢! 动手的时候你们看著点,可別把脸给我弄花了。” 韩刚和辛子寅都默默的远离他一步。 柳怜香不屑的呸了一口:“你们怕啥?一个好像土豆子成精,一个你娘生你的时候估计是脸著地,还以为我能看得上你们?秦姐还差……” 话未说完,秦红莲森冷的目光望过来,柳怜香顿时闭嘴。 秦红莲手捏印诀,片刻后,一只脑袋比身子还大,头部全是复眼的蛊虫飞到了秦红莲身边。 “蛊虫带路,准备动手!” ………… 迷雾之中,罗十三郎手中长枪之上同时穿了三个尸怪,轻鬆就將他们搅成碎片。 “这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难杀嘛,这封魔三族竟然还用从外边请人帮忙?” 陈渊把灵丹收起来,道:“你我手中拿著的是顶级玄兵,外加这里的尸怪数量不算太多,所以显得轻鬆。 若是上百尸怪扑过来,你我也会有些吃力的,唯有那些开闢了轮海的武者耐力强大才能对付。 而且越往深走,尸怪被魔气浸染的便越深,实力也就越强。” 罗十三郎点了点头,忽然道:“我咋感觉有人盯上我们了?” “不是感觉,就是有人盯上我们了,铁衣门行事向来霸道,我们杀了这么多铁衣门弟子,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陈渊感知敏锐,从进入这里开始,他便察觉到有东西在盯著自己。 但盯著自己的却不是人,应该是某种秘术,追过去也没办法找到人。 所以陈渊便当做不知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好。 “你们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如此,自我了断吧,我铁衣门给你们一个全尸!” 八名铁衣门的弟子围拢过来,为首那人有著铸气境巔峰的实力,此时正戏謔的看著二人。 陈渊看向身后,秦红莲等阴山五鬼也都围拢过来,將他们包围在其中。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二位將来下了地府需记得,你们是死在铁衣门手中的,可不是死在我阴山五鬼手中。” 秦红莲手中把玩著那脑袋满是复眼的蛊虫,看向陈渊二人几乎就跟看死人差不多。 八名铁衣门精锐弟子,外加他们阴山五鬼中的四个,別说是两名铸气境的武者,就算是轮海境的高手来,他们也是照杀不误! 陈渊轻轻挑了挑眉头:“还当真看得起我们,罗兄,铁衣门那帮傢伙交给你了,如何?” 对付铁衣门的武者,罗十三郎的效率要比陈渊高。 陈渊出手还需要硬生生將他们那些铁斗笠斩碎,罗十三郎就简单多了,玄蛟枪刺出,以点破面,直接连人带盾全部贯穿。 “陈兄,你对付这四人当真有把握?” 罗十三郎的神色有些凝重。 铁衣门那边人数虽然多,但罗十三郎还真没將其放在眼中。 但阴山五鬼身上的气息却有些诡异莫测,直觉告诉他,这四人绝对不是庸碌之辈。 “放心,问题不大。” 秦红莲面色一沉:“狂妄!” 辛子寅冷笑一声:“找死!” 韩刚吐出一个字:“杀!” 柳怜香看向陈渊双目放光:“好霸道啊!” 就在陈渊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罗十三郎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顿时一变。 不復之前那有些憨头憨脑的模样,反而是战意冲霄,目光凛冽。 爆喝一声,罗十三郎手中玄蛟枪化作一道乌光向前刺出,百战蛟龙,地覆天翻! 这一击之下,八名铁衣门的弟子面色同时一变,齐齐摘下头上的铁斗笠摆出守势。 昔日燕州战阵之上,面对大夏朝廷的百战精锐,罗十三郎率领死士先登冲阵,一往无前。 在这般残酷战阵之下所积蓄出来的惊人战意,又岂是铁衣门这种本地土霸王出身的武者能想像到的? 之前在望北镇出手之时,陈渊没动用全力,罗十三郎可也一样没动用全力。 陈渊抬起头,衝著阴山四鬼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下一刻,本源杀意涌动,血煞入体,无边的狰狞杀机顿时冲霄而起! “退!” 秦红莲面色顿时一变,猛然间尖叫了一声。 这种级別的杀机,这种霸道至极的血煞之力,一瞬间让秦红莲想到之前他们曾经遇到的一位魔道巨擘。 对方只是稍微展露一下气势,便足以让他们连出手的胆气都没有。 但这时想退已经晚了。 刀鸣震天,血光出鞘。 当秦红莲四人听到那刀鸣的一瞬间,刀光已然临身! 须臾剎那,刀势惊鸿。 陈渊这一刀才是秋水惊鸿刀的真正的极致杀招。 將快刀之威展现的淋漓尽致的惊鸿斩! 刀鸣入耳,刀光已至! 韩刚爆喝一声,周身黑红真气笼罩,他甚至来不及拔出身后的巨剑,而是手捏拳印,仓促间砸向陈渊。 刀芒闪过,伴隨著一朵血花浮现,韩刚整个右臂齐刷刷的被陈渊这一刀斩了下来。 但他却闷哼一声,身形不退,左臂拔出门板宽的巨剑砸向陈渊! 血煞爆发,陈渊刀势横斩与巨剑对撞,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天爆响。 纤细狭长的青龙血饮跟韩刚那门板宽的巨剑比简直就跟牙籤一样。 但对撞之后,霸道的血煞之力瞬间爆发,直接便將韩刚整个人都给轰飞了出去。 秦红莲等三人的面色顿时一变。 阴山五鬼中的老三『血忽律』韩刚天生神力,本身也修炼过一门横练功法。 可以说他在横练硬功上的造诣甚至要比同等实力的铁衣门武者更强,並且自身还力大无穷。 结果他那身硬功在陈渊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个照面就被斩断手臂,对拼一刀还被轰飞,就连力量都敌不过对方。 陈渊周身血煞冲霄,双目猩红,看向四人的目光此时却好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修炼完《內景观神法》,初步掌控血煞之力后,陈渊可还没全力出手与人对战过呢。 所以他对自己的极限战力其实也没有一个確切的认知。 眼下他们四人找上门来,而且每个人擅长的点都不同。 这对於陈渊来说可是绝佳的靶子! 第四十九章 外道蛊虫,不堪一击 “拦住他!我去救人!” 秦红莲大喝一声,手捏印诀,剎那间从她的红裙中飞出许多血色小虫贴在韩刚的断臂上,为他止血恢復元气。 与此同时,柳怜香身形宛若鬼魅,手持一柄判官笔不断在陈渊周身环绕著。 其速度之快,身形几乎宛若残影,让人无法琢磨。 而那辛子寅则是猛的一跃,双手上那密密麻麻的刀片竟然瞬间將地面撕裂,使其直接遁入地下。 陈渊感知到地面下有异动传来,他猛的一刀斩入地下,血色刀芒瞬间撕裂大地。 但他身后,辛子寅却是猛然一跃而出,怪笑一声:“我在这呢!” 剎那间他身上的战甲之上无数细小的刀片骤然爆射而出,笼罩向陈渊。 与此同时,柳怜香也是手持判官笔骤然攻向陈渊,每一击都点向他周身要害大穴。 陈渊冷哼一声,秋风斩落下,满天刀影宛若狂风肆虐,密密麻麻猩红一片,直接將辛子寅那些小刀片轻鬆撕裂。 辛子寅顿时怪叫一声又遁入地下。 柳怜香也被逼退,手中的判官笔上顿时浮现出了几道刀痕,心疼的他直咧嘴。 他这把判官笔可是標准的玄兵,只要点中人体,真气立刻能毫无阻碍的沿著判官笔打进对方体內,撕裂经脉窍穴。 但其材质充其量只是下品玄兵,跟陈渊的青龙血饮硬撼,简直不堪一击。 眼看著辛子寅遁入地下,陈渊冷笑一声,周身血煞匯聚,杀劫临身,化作巨大的掌印轰然落下。 血杀劫天手! 天级武技的霸道程度超乎辛子寅的想像。 哪怕他已经遁入地下足有一丈之地,但却仍旧敌不过这穿透力极强的杀劫之力。 剎那之间,地面上浮现出了一座一丈大小的血色掌印,大股鲜血从其中喷涌而出。 辛子寅直接被陈渊这一掌直接镇杀於地底! 秦红莲这边刚刚帮韩刚治疗完伤势,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阴山五鬼中,生存能力最强大的其实不是轻功极佳的柳怜香,而是精通遁地秘法的辛子寅。 只要他遁入地下,哪怕是轮海境的武者也没办法掘地三尺把他给挖出来。 辛子寅遁地可不止三尺,足有一丈多深。 但陈渊却是一记血杀劫天手將其硬生生拍死在地底,这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陈渊扭过头,衝著柳怜香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下一个轮到你了,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很噁心。” 柳怜香怪叫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影向著秦红莲的方向逃去。 “这傢伙就是个怪物!让卫光明加钱!不!加钱也不能跟他拼命!” 惊鸿斩落下,緋红色的刀芒宛若流光,红色刀影直奔柳怜香而来,一红一白,紧追不捨。 秦红莲大喝一声,手中无数猩红色的丝线浮现,宛若一张大网般拦在陈渊身前。 但在陈渊的惊鸿斩下,这些用蛊虫血蚕丝所编织而成,坚韧无比,堪比玄兵的丝线却在陈渊这一刀下寸寸碎裂。 同时那边面色发白的韩刚抡起巨剑,周身真气汹涌爆发,一剑砸落,这才挡住陈渊这一刀。 巨剑无锋,韩刚也不需要什么剑法,只要他这柄巨剑抡起来,便是其最强状態。 “柳怜香!你逃有什么用?我们死了,你也一样逃不掉!” 秦红莲冷哼一声,周身红裙中铺天盖地一般的蛊虫飞出来,向著陈渊蜂拥而去。 柳怜香好像十分畏惧秦红莲,闻言他也一咬牙,和韩刚一左一右攻向陈渊。 “潭州苗疆蛊术?有意思。” 陈渊轻轻一挑眉。 蛊术这种特殊的秘法几乎九成都在潭州苗疆一带。 潭州距离幽寧这种北方大州可是远的很,而且蛊师大多不愿离开苗疆,倒是很少能在北方看到苗疆蛊师。 那铺天盖地的蛊虫有的能喷涌毒液,有的身上带著硬壳,尖锐无比,好似暗器一样砸向陈渊。 密密麻麻,恐怕有几十种之多。 “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有正经传承的苗疆蛊师,但你师父便没告诉过你贪多嚼不烂吗? 真正的苗疆蛊师养一只本命蛊就可以纵横江湖,你养出这么一堆废物有什么用?” 陈渊周身猩红色的狂暴煞气骤然爆发,瞬间离体三尺。 铸气境武者能够真气外放,但为了节省力量,大部分真气都是在体表,或者是凝聚在兵器之上。 陈渊这种外放方式换成寻常铸气境中期的武者,一下子就能消耗掉对方近半的內力。 最主要的是,陈渊外放的可不仅仅是真气,还有那极致狂暴骇人的血煞之气! 他周身的血煞之气可是神器七杀碑中杀意本源所演化出来的。 这般力量又岂是这些低阶蛊虫所能抗住的? 被这狂暴的血煞之气一激,满天蛊虫直接毙命,瞬间犹如下雪一般哗啦哗啦掉落在地。 秦红莲顿时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苍白如纸。 这些蛊虫都跟她心血相连,死几只没有事,但同时暴毙这么多,足以让她遭受重创。 就如同陈渊所说的那般,她若是只供养一只本命蛊的话,好歹也能硬抗一阵,不至於这般悽惨。 陈渊手中青龙血饮左右横斩,满天猩红色的刀影瑰丽无比,但却处处潜藏杀机。 韩刚和柳怜香左右夹攻,但却被陈渊逼的不得近身。 柳怜香擅长轻功,速度奇快。 他之前与人对战,完全就是以快取胜,判官笔迅疾如风刺破对方要害大穴。 但是他快,陈渊的刀却比他要更快。 在所有地级刀法之中,秋水惊鸿刀都是少有的快刀秘术。 打到最后,柳怜香甚至都不敢出手,生怕他判官笔点出的一瞬间,自己的胳膊就要被陈渊一刀斩断。 那韩刚倒是勇猛无比,只剩下一只手臂,却依旧能单臂抡起巨剑,疯狂砸向陈渊。 但是在陈渊激发血煞之气后,力量霸道无比,直斩的他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柳怜香的面色忽然一变,大喝道:“韩刚!小心你的剑!” 韩刚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巨剑,不知道何时,那上面竟然被陈渊斩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方才他们对攻之中,陈渊不仅以一敌二將他们逼退,更是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地方。 他那柄巨剑太过宽厚,陈渊想要將快速將其斩断不太可能。 但此时那缺口已经覆盖了多半个巨剑的面积,也差不多了。 韩刚单臂之上筋肉隆起,想要收回巨剑,但却已经迟了。 巨剑的用法是要靠抡的,以惯性甩砸抡起,力量虽然更强,但却也没办法收回来。 陈渊体內窍穴之力匯聚爆发,惊涛內力汹涌,踏浪斩之下,刀势汹涌澎湃。 伴隨著一声爆响传来,韩刚手中那巨剑直接被陈渊一刀斩成两截! 但韩刚却不退反进,周身瞬间燃起一股赤红色的狂暴真气。 秦红莲面色一变,大喝道:“住手!动用血爆真解你会死的!” “不杀他,我们都要死!” 韩刚面色红的发紫,周身气血极具沸腾的燃烧著,化作漫天血光向著陈渊碾压而来! 这是纯粹以燃烧气血为代价换来的力量。 寻常武者这般做,可能只能换来数倍的提升。 但是韩刚天赋异稟,本身就是天生神力,气血浓郁的惊人。 此时动用这血爆真解燃烧气血,所换来的力量提升足有二三十倍,甚至堪比轮海境武者的爆发力。 一瞬间陈渊直接被这股力量轰飞了出去,周身血煞之气都被轰散了一部分。 韩刚牺牲自己找到的机会秦红莲不想放弃,她猛的一咬牙,双手探出,十余道猩红色的丝线上连接著一根根蜂刺,向著陈渊袭来。 柳怜香见有机会也是果断一次,周身內力轰然爆发,判官笔上闪耀著一道黑芒,带著凛冽的杀机刺向陈渊后心。 阎王刺! 陈渊此时被韩刚一击轰飞,身在半空,但手中青龙血饮之上精纯至极的血煞之力凝聚,猛然借势扭转身形,反身向著柳怜香斩去。 柳怜香没想到陈渊这都能爆发出如此力量来,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后路,只能以攻对攻! 伴隨一股鏗鏘爆响,柳怜香手中的判官笔直接被陈渊这一刀斩碎,甚至连他的右手都被斩掉。 柳怜香闷哼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凶光,趁著陈渊这一刀力竭之时,身形化作一道白芒撞入陈渊身前。 左手並指如剑,黑色真气凝聚,以指代笔,仍旧是一招阎王刺向著陈渊丹田刺去! 但下一刻,陈渊直接施展缠丝碎玉手,左手灵蛇缠丝,將那阎王刺的劲力卸掉。 碎玉劲骤然爆发,瞬间便响起骨裂之声! 柳怜香惨嚎一声,转身便要逃离。 但隨著陈渊手中的劲力爆发,他整个左臂都被陈渊硬生生撕扯下来! 左右手都被废掉,气血崩溃,柳怜香彻底没了战力。 陈渊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將其拎到了自己身前,身形猛的一扭转向秦红莲的方向。 秦红莲那蜂刺此时已经来到身前,根本就没办法收回。 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蜂刺贯穿进入柳怜香体內,蛊毒骤然爆发,柳怜香瞬间面色漆黑,伴隨著大股黑血涌出,瞬间毙命! 第五十章 京观 阴山四鬼转瞬之间两死一残一重伤。 这是秦红莲怎么都没办法接受的。 他们五兄弟纵横幽寧两地,就连一气贯日盟的追杀都没能奈何他们,谁成想今天却栽在了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中! 陈渊收起杀意本源,將那沸腾的血煞之气压制住。 他现在只能保证在三十息內动用血煞之力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百息之內都可以镇压血煞不会失控。 方才那一连串的攻势变化虽然多,但实际用的时间刚好三十息多一些。 虽然超了几息的时间,但对於陈渊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他之前估算的三十息,看来还是保守了。 以自己的肉身强度来看,实战中还能再多一些。 陈渊看著秦红莲和韩刚,淡淡道:“方才那句话还给你们,现在自我了断,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韩刚怒吼一声,带著燃烧的气血疯狂冲向陈渊,同时衝著身后的秦红莲大吼道:“逃!快逃!活著回苗疆!” 秦红莲双目通红,似乎没想到韩刚竟然拼死掩护她逃离。 犹豫片刻,秦红莲一咬牙转身便逃。 此时的韩刚已经是强弩之末,他那燃烧气血的秘法並不高级,燃烧速度太快,换来的力量也不算太多。 陈渊哪怕不动用血煞之力,也能在力量上跟他平分秋色。 “嘖嘖,没想到你这大块头还是个情种。” 陈渊能看出来,韩刚对秦红莲的態度明显不一样。 並不是那种一起闯荡江湖所积累的兄弟情义,而是深深的爱意。 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该下杀手,陈渊还是要下的。 数招之后,韩刚的气血便已经要耗空了,这个壮汉此时已经面色苍白,体力不支。 “你死了,她活著,她余生都会过的很痛苦的。 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杀了她,让你们一起下去团聚。 我这人就是心善,见不得这种阴阳两分,生死殊途的事情。” 陈渊感慨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这阴山五鬼要杀自己,自己还主动送他们去团聚。 这叫什么?典型的以德报怨。 韩刚却被陈渊这几句话刺激的双目通红,直接狂吼一声向著陈渊扑来。 惊鸿刀光滑过,韩刚那硕大的头颅瞬间飞起。 但尸体上却已经没有多少鲜血可流了,几乎都被烧的一乾二净。 陈渊身形一动,直奔秦红莲追去。 说好了让他们下去团聚,陈渊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秦红莲此时疯狂向著封魔谷內部狂奔著,双目通红,有恐惧,也有心痛。 当初韩刚与人血战重伤,是她用蛊虫救下韩刚,邀请他加入阴山五鬼。 她也知道,从那次开始,韩刚就对她有著一种別样的情愫在。 只不过韩刚嘴笨,在感情之上有些懦弱,一直都没说出口。 但平时韩刚却只听她的话,就连祁老道的话都不听。 战斗时挡在她前面,修行时帮她杀人炼蛊。 这些秦红莲都知道,但她在苗疆时受过情伤,此生不愿意再去相信什么感情。 所以对韩刚的付出,她都视而不见,甚至故意迴避。 只是没想到,那些曾经说不出口的话,此生却再也没机会说了。 “你还当真是狠心啊,那傻大个肯为你赴死,你就真逃了?” 秦红莲转身一看,陈渊已然追了过来。 她是苗疆蛊师,並不会轻功,爆发力也弱。 陈渊內力底蕴深厚,单纯靠肉身爆发力,速度都要远超过她。 “我若死在他前面,他才会真的死不瞑目!” 秦红莲一边逃一边哀求道:“不是我们要杀你的,是铁衣门门主卫光明要杀你!” “我知道是卫光明要杀我,但这跟我要杀你没有任何关係。” 陈渊淡淡道:“江湖上的事情,无非就只有两种结果,生和死。 从你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便是你死我活,现在你却开口求饶,未免太过天真了。” 这女人一开始指挥若定,还算是沉得住气。 但死到临头,却还没有韩刚果决,终究还是怕死的。 秦红莲怒喝一声,猛的用手指划破额头,剎那间鲜血四溢。 一只金蝉此时却从她额头的伤口处爬出来,震动翅膀,竟然发出一声金铁嘶鸣,犹如利箭一般向著陈渊激射而来。 放出那金蝉后,秦红莲已经面色苍白如纸,这金蝉所消耗的,乃是她的心头血。 秦红莲其实並不怕死,她只是不想现在死。 苗疆那负了自己的男人还没死,自己还没报仇,怎么能就这么去死? 陈渊一刀斩在那金蝉之上,其上竟然发出了一声鏗鏘爆响。 这东西居然比大部分玄兵都要坚固,竟然能硬抗青龙血饮的斩击。 “硬倒是挺硬,不过它以你的精血为食,又能撑多久?” 秋风斩落下,狂风骤雨般的满天刀影隨之斩落。 那细小的金蝉在刀影之中飘荡著,不断被斩飞击退,力量极具消耗著。 几息的时间金蝉便已经撑不住,猛的飞回到秦红莲的眉心,再次吸取她的心头血。 但这次还没等它吸完,陈渊的刀光已然落下,秦红莲瞬间人头落地。 陈渊对那金蝉倒是很感兴趣。 苗疆蛊师也是《江湖贰》中占比很大的一个职业,虽然陈渊没玩过,但却也对其有很深的了解。 有些强大的蛊虫不光是蛊师可以驱使,其他武者只要懂得方法也是可以动用的。 而且蛊虫同样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不输神机阁的暗器和药王谷的丹药。 秦红莲身上其他蛊虫看著都一般般,唯独这金蝉是好东西。 陈渊先是用刀鞘戳了戳那金蝉,这东西却一动不动。 “死了?” 陈渊又用內力试探了一下,这才感知到它体內有著一股微弱的活力。 这金蝉以秦红莲的心头血为食,此时应该是气血耗尽,陷入了休眠。 陈渊用真气包裹著双手,小心翼翼的拿起这金蝉观察著。 苗疆蛊虫怪异诡譎,变化莫测,虽然已经確定这金蝉进入了休眠,但还是要小心为妙。 那金蝉通体鎏金,生有六翅膀,每个翅膀都宛若刀片一般锋锐,造型精致的简直不像是一种生物,而是一个工艺品。 翅膀与金蝉的腹部还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细小咒文,小到简直犹如米粒雕花一般,以陈渊如今的境界,竟然看著都有些模糊。 陈渊此时可以肯定,这金蝉绝对不是秦红莲这种业余蛊师能够炼製出来的东西。 她在蛊道上的修为很一般,怎么可能炼製出这种级別的蛊虫? 甚至她驱使这金蝉的方式都不一定是对的。 陈渊在秦红莲的身上搜了搜,找出一个红色的,皮质的小袋子。 这种袋子是蛊师用来装蛊虫幼体的,可以隔绝外界气息,避免幼体的蛊虫受到影响,蛊师几乎人手一个。 陈渊將金蝉装进袋子里暂且收起来,准备等日后再研究。 直觉告诉陈渊,这蛊虫很不一般,只要找到正確的驱使方法,绝对个好东西。 这时陈渊感觉到几道气息注视著这里。 他抬头望去,这些气息却全都主动四散退避,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这些都是其他进入封魔谷的武者。 封魔谷內因为爭抢灵丹而激斗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大家最多也就是打一场,真正打生打死的其实並不多。 像陈渊这种上来便赶尽杀绝的,在歷年封魔大会中都是少见。 特別他杀的还是阴山五鬼中的四个。 阴山五鬼在整个幽寧交界之地的散修中名气还是很大的。 他们五人各有所长,这四人互相配合起来甚至都斩杀过轮海境的武者。 谁能想到,阴山五鬼竟然在封魔大会之上栽了,让人直接宰了四个。 就算祁老道没死,从今以后江湖上也再也没有阴山五鬼这个称號了。 就在这时,罗十三郎也拖著十一个脑袋走了过来。 除了那八个铁衣门的人,还有韩刚等三人的脑袋。 以一敌八,罗十三郎没受伤,只不过內力消耗过大,显得有些疲惫。 远处围观的那些武者人都麻了。 这边陈渊干掉了阴山五鬼中的四个不算,罗十三郎竟然差点就把铁衣门的人给团灭了。 什么时候这封魔大会这么危险了? 这些武者不敢久留,直接转身便走。 这两位杀神一般的人物,他们可惹不起。 “你怎么把这些人头都带过来了?” 陈渊有些诧异。 没听说罗十三郎有这种爱好啊。 “筑京观啊。” 罗十三郎將这些脑袋垒起来,筑了一个很迷你的微型京观。 “义父说了,对待这种不死不休的敌人就是要让他们畏惧,让他们害怕。 铁衣门这帮铁王八三天两头来找事,这里还有不少铁衣门的弟子呢,弄个京观警告警告他们。” “你还真听你义父的话。” 陈渊咧了咧嘴。 罗十三郎把战场上的玩意拿到这里来,还当真有点变態。 铁衣门的人会不会嚇到不一定,但参加封魔大会的江湖人肯定会被嚇到的。 “陈兄,现在往哪走?” 陈渊指了指封魔谷最深处,道:“外部阵法还没有打开,那就继续往里走。”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也有別的武者继续深入封魔谷。 一些曾经参加过封魔大会的武者都感觉到了有些奇怪。 以往封魔大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镇压魔气暴动,由他们在这里斩杀这些尸怪,封魔三族的人负责在外修復镇压,重新镇压魔气。 但这次他们都已经斩杀了许久的尸怪,甚至已经將这片区域的尸怪几乎都清除乾净了,为何封魔三族的人还没將阵法修復好? 越往前走,道路便越窄。 其他武者也都纷纷现身,不过都下意识的距离陈渊和罗烈远一些。 这不是孤立,而是畏惧。 这两位在封魔大会中大杀特杀,连京观都筑好了,搁谁谁不害怕? 窄路走了一刻钟,前方的迷雾变得稀薄,但却更为漆黑,那魔气浓郁的简直散都散不去。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满是乾枯树木的森林。 这些树木通体漆黑,质感甚至不像木头,而是像乾枯的血肉。 在那森林的前方,佇立著一块石碑,上方写著一行金色的大字。 『三绝尊者,镇魔於此!』 第五十一章 三绝尊者 看到那金色石碑,在场的眾人都有些骚动。 此时眾人终於明白,他们竟然走到了这封魔谷的最深处,昔日三绝尊者镇压魔物的地方。 这可是之前歷次封魔大会都未曾到过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所镇压的是一尊极其强大的魔物,眾人便有些心中发寒。 此时另外两边的通道处,也有两批人走出了出来。 一波是搬血境的武者,一波则是卫光明等轮海境的武者。 看到陈渊和罗十三郎也在这里,卫光明和祁老道的面色均是一变。 他们活著,那铁衣门的人还有阴山五鬼呢? 身后的人群中,几名铁衣门的弟子窜了出来,急忙逃到卫光明身旁。 “门主!章师兄等八人都被他们给杀了!他们还把师兄们的脑袋摘下来,筑成了京观!” 这几人之前一直都胆战心惊的跟在眾人身后,跟陈渊二人保持著极大的距离。 甚至连铁斗笠都摘了,生怕被他们注意到。 此时终於看到卫光明,他们这才鬆了一口气。 卫光明的身子晃了晃,满脸的不敢置信。 铁衣门崛起的时间並不算长,每一位铸气境的武者都是门內的中流砥柱。 谁成想在这封魔大会之上,一下子就损失了八个! 就算这次他们带出去上千枚灵丹,都不够弥补这损失的! “其他阴山五鬼呢?我那几个兄弟呢?” 祁老道连忙抓著那铁衣门武者的衣服,焦急问道。 “也死了,被那个用刀的陈天所杀,对了门主,那陈天並不是换日盟的人,而是出身幽州的散修。” 来参加封魔大会的人中,之前有不少人都呆在望北镇。 陈渊没有当眾自曝过姓名,但他与罗烈聊天时也被酒楼內其他人听到过。 这其中有人与铁衣门的那名武者交好,便趁著封魔大会的时候將情报告诉给了对方。 卫光明双眼杀意汹涌。 別说这陈渊是幽州散修,就算他是一气贯日盟的人,自己也要杀之泄愤! 祁老道已经忍不住了,当即便怒吼一声:“陈天!你还我兄弟命来!” 话音落下,祁老道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芒出现在陈渊身前。 他手中一柄漆黑色的道剑浮现,其上阴森魔气浮现,剑出鬼啸,阴厉至极。 阴山五鬼之间,除了韩刚和秦红莲,其他几人的关係倒也没那么好,可以做到为对方拼命。 但他们五人的功法相互配合,联合在一起战力极强,寻常小宗门小世家都不敢招惹他们。 现在阴山五鬼就只剩下他祁老道一个人,威势大跌,他怎能不恨? 与此同时,卫光明也是二话不说,身形犹如炮弹出膛一般,直接一拳砸向罗十三郎。 在外界他们还会给封魔三族一个面子,不好动手,但在这里可是毫无顾忌。 此时卫光明已经隱约有些后悔了,自己就不应该让手下人去杀他们。 等到了这里,自己和祁老道同时出手更为稳妥,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损伤。 只不过之前卫光明也没想到,这次封魔大会竟然会如此漫长,甚至漫长到自己等人竟然都走到了封魔谷的尽头。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三波人是不会碰面的,等阵法修復好之后入口再次开启,他们便要离去了。 而且让卫光明更想不到的是,八名铁衣门武者,外加凶名赫赫的阴山五鬼中的四个竟然会失手。 这种阵容去强杀一位轮海境的高手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折在两名铸气境的武者手中? 不过接下来,他便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了。 罗十三郎周身金色真气轰然爆发,手中玄蛟枪猛然上挑,战意汹涌,龙蛇起陆! 那股极致的锋锐战意就连卫光明都不敢以肉身硬撼,只得摘下玄金斗笠砸下去。 伴隨著一声鏗鏘爆响,罗十三郎被击退三步,而卫光明手中那玄金斗笠上则是留下一道枪痕。 另外一边,陈渊直接引动杀意本源入体,血煞之力在刀锋之上凝聚,血海生涛,踏浪斩! 刀剑对撞,霸道至极的血煞之气直接衝散了祁老道剑锋之上那股阴森魔气,发出了一声鏗鏘爆响。 陈渊和祁老道同时后退一步,双方竟然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祁老道的面色凝重。 他终於知道秦红莲四人是为何而死的。 祁老道所学驳杂,剑法並不是他真正的底牌。 但他毕竟是轮海境的武者,而且还是轮海境后期。 结果这陈天却能跟他对拼一手双方势均力敌,这力量该有多恐怖? 周围的武者也有些看傻眼了。 越级对战不是没有,不过通常只会出现在武道下三品之中。 淬体、通脉、搬血,都是对於肉身的淬炼打磨。 在这个阶段中,你会更高级的內功,会更强大的武技,越级对战很正常。 但只要踏入了中三品,从铸气境开始,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力量都是跨越式的增长。 这种时候还能做到越级对战,这就有些骇人了。 平日里一个都难见,今天却是碰到了两个。 就在卫光明和祁老道准备再次动手时,面前那阴森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长嘆。 “上千年了,这江湖仍旧是这般,冤冤相报何时了,恩恩怨怨几时休啊。” 那声音苍老嘶哑,带著一股悠久岁月的沧桑之感。 在场的眾人齐齐將目光望向森林中。 那些怪异的树木竟好似活物一般,纷纷散开,从其中走出一名老者。 但对方的容貌却让在场的眾多武者面色微变。 那老者一半脸仙风道骨,一半脸却是遍布漆黑的血肉筋膜,又好似植物根须虬结,狰狞宛若饿鬼。 卫光明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三绝尊者?” 老者点了点头,嘆息道:“老夫三绝,苦等千年,终於有人走到这里了。” 在场的眾人顿时譁然。 千年前的三绝尊者竟然还未死! 武道一路哪怕是达到九品巔峰,寿元也不超过三百年。 而且超过二百年,自身便已经开始气血衰败枯竭,不再巔峰了。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您竟然还未死?难不成您已经打破生死界限了?” 祁老道此时也顾不得杀陈渊了。 他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一抹狂热之色。 三绝尊者摇摇头:“生死界限又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千年前我没听说过,相信现在也无人能做到。 我其实已经算是死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魂魄与那魔物纠缠,肉身与魔物融合所以才能存在。 所以严格来说,我其实是靠著那魔物的力量苟活的。 不过今日诸位后世小友能来,老夫应该是能够解脱了。” 三绝尊者长嘆了一声:“当初我有些小窥这魔物的力量了,本想要將它镇压磨灭,却没想到上千年的时间竟然都没能成功。 我在外边留了三个弟子来善后,但现在看来,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弟子其后代应该也是没落了。 这些年来不仅没能增加阵法的力量,反而每隔一段时间便让那魔物衝击阵法,导致力量外泄。 所以老夫一直想要找机会通知他们,让他们修改阵法。 否则只是修復,这千年前的阵法已经没办法彻底镇压魔物了。 只可惜我这具身体已经死了,其力量来源於那魔物,被那魔物阻碍,消息无法传出来。 每隔十年,我其实都能感知到诸位小友前来帮忙镇压魔气外溢,但可惜却一直都没人能够走到这里。 苍天有眼,上千年了,终於让老夫等到诸位小友前来,有机会彻底將这魔物诛杀。 老夫恳请诸位暂且放下私人恩怨,帮老夫诛杀这魔物,以绝后患。 老夫身无长物,只有三门功法还算是有些价值,愿赠予诸位小友。 还望诸位小友以大局为重,老夫拜谢!” “尊者客气!” 在场眾多武者连忙回礼,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能帮著这位千年前就名声在外三绝尊者镇压魔头,这种事情说出去本就是一个露脸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位三绝尊者竟然还愿意將功法传给他们,这就让他们更为心动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三绝尊者的三门功法有多强,但肯定也是地级打底,甚至是天级! 在场这些江湖人里,有地级功法的可都是屈指可数的,更別说是天级了。 卫光明更是心头火热。 他原本就是衝著功法来的,之前只是一门,现在却足足有了三门,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至於跟陈渊的仇怨,暂且放下便是。 反正等出去以后,自己有著无数机会炮製他! 第五十二章 真假(感谢江北小红星的盟主打赏) 三绝尊者半人半魔,看著有些狰狞诡异。 但他说出的话却是让全场都激动不已。 对於武者来说,功法武技是重中之重,一门玄级功法便能造就出一个小型宗门家族来。 说不定等几十年后,他们也是祖师一级的人物,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那消灭魔物之后,尊者您是否也能脱困?” 有人忽然问道。 三绝尊者笑了笑,一半脸慈祥,一半脸诡异。 “老夫说过了,我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只不过因为跟魔物融合在一起才能存在於世。 魔物灭,我自然也要死。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老夫与这魔物纠缠上千年,早就已经累了,诸位小友帮我消灭魔物,也是在帮我超脱。”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著。 换成是他们,哪怕是像三绝尊者这种半人半鬼的状態,可也捨不得就这么去死。 在场的眾人顿时肃然起敬。 这位才是真正的武林名宿,江湖大德! 罗十三郎也是小声感慨:“我义父说过,这天下虽然大部分都是蝇营狗苟之辈,但还是有些人胸有正气,愿意为了这天下苍生付诸性命的。” 陈渊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是有这样的人,不过却不算多。” 这时卫光明站出来,拱手道:“敢问尊者,消灭这魔物需要我等做什么?” 他自认为能代表在场的这些武者,在场眾人倒也没多说什么。 在场虽然还有一些轮海境的武者,不过实力都在卫光明之下,祁老道也是以他为尊的。 而且他本身还是铁衣门门主,势力也是最强。 三绝尊者手一挥,那怪异的森林中分开来两条道路,地面上遍布阵法烙印,散发出一股朦朧的微光。 左边那条路尽头满是魔气笼罩,其中传来一股让人心悸的律动。 右边一条路的尽头则是有著朦朧的微光闪耀,看不清其中是什么。 “左侧尽头便是那魔物所在,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要將其彻底磨灭,但却始终棋差一招,反而被其衝破阵法,使得魔气外泄。 眼下有了诸位小友帮忙倒是简单,只要诸位进入左侧,將自己的精血撒在地面的阵法之上,便可增强阵法力量,彻底压垮那魔物。 不过诸位小友放心,你们的人数足够多,每人放出一碗精血便足够了。” 在场的眾人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 精血不是普通气血,一碗精血事后需要修养一个月才能养回来。 而且只有搬血境的武者才能够主动逼出自身精血来。 搬血境之下没有淬炼过气血,精血驳杂,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是精血。 不过一想到三门最弱也是地级的功法在前,眾人也没有太多犹豫。 卫光明和祁老道对视一眼,两人带头,缓缓向著那左侧的道路走去。 不过这两人的动作却很慢,一边走一边在打量著周围的动静,后方眾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罗十三郎没第一时间跟过去,而是看了眼陈渊,却发现陈渊並没有动。 他刚想开口发问,三绝尊者却突然面色狰狞,大喝一声:“停步!那里是陷阱!” 卫光明和祁老道的面色顿时一变,连忙停下脚步,面色惊疑不定的看著三绝尊者。 此时的三绝尊者面容在不断扭曲著。 一半人面,一半鬼面在不断拉扯,互相撕裂,极其的骇人。 “方才与你们说话的不是我,而是那被镇压的那魔物! 千万不要去最左边,那里是魔物真身所在,你们放出的精血不是在灭杀它,而是在血祭魔物,帮它復甦!” 在场的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卫光明和祁老道对视一眼,均是有些心有余悸。 其实他们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所以之前走的才慢吞吞的,仔细观察试探著。 但他们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是直觉告诉他们,这一行也未免太顺利了一些。 不过他们也不敢公然质疑三绝尊者。 万一这事情是真的,他们的质疑惹怒了这位千年前的江湖名宿,人家不给自己功法了怎么办? 现在看来,幸亏自己谨慎,否则就著了那魔物的道! 罗十三郎也是佩服的看著陈渊。 还是陈兄沉得住气,这里面果然有诈! “尊者,左边不能去,那要如何才能镇杀这魔物?” 卫光明连忙问道。 三绝尊者面相扭曲变形,互相拉扯著,最终人脸那一边开始逐渐稳定,艰难道:“去右边!尽头有一座阵法,只要你们踏入阵法之中,將內力灌注其中,增强阵法的威能,便可彻底镇杀那魔物!” 还没等眾人反应,三绝尊者便又发出一声嘶吼,两张脸又开始不断的爭夺著话语权。 “別听它的!它才是魔物所化!它害怕你们將精血注入阵法,所以才开口阻拦蛊惑你们!继续去左边!” 方才还准备动身的人顿时又犹豫了下来。 与此同时,三绝尊者的两张脸又开始互相爭夺,各执一词。 眾人都將目光看向祁老道和卫光明,不知道他们会选哪一边。 卫光明思索片刻,果断道:“选右边!” 祁老道也是沉声道:“是应该选右边。” “卫门主,一旦选错了將那魔物放出来,咱们可就真死无葬身之地了!”有人担忧道。 卫光明沉声道:“放心,不会错的,一开始那假三绝尊者刚出来时,我便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太顺了,太巧合了,仿佛对方就是专门等著我们来一样。 还有我虽然不通阵法,但什么阵法是需要精血才能增强力量的? 直到方才我才反应过来,最开始那位三绝尊者若是真的,他为什么从一开始不说自己没办法掌控身体,还有那魔物与他爭夺?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假的,所以才故意省略这件事情,誆骗我等献祭精血!” 祁老道也是点头:“正是如此,若是没有真正的尊者突然发难,我等完全不会想到这一点,差点著了他的道!” 这时那三绝尊者挣扎喘息著,用艰难的语气说道:“诸位小友快些动手!五百年前老夫还能压制这魔物,但从五百年后,便换成这魔物开始压制老夫的意志了。 现在快些去启动阵法,老夫拼尽最后一丝意志操控阵法之力彻底將其镇杀。 有一点这魔物说的没错,老夫確实是將功法留下了,不光是功法,还有老夫此生的武道感悟。 原本这些是要留给我那三家徒儿后裔的,现在便都託付给诸位小友了! 那功法与感悟都被老夫融入阵法之中,只要將內力灌注其中,功法感悟会自动进入识海的。 诸位小友,切莫耽搁,成败在此一举!” 一听这话,卫光明等人不再犹豫,立刻向著右边狂奔而去。 看到陈渊没有动作,卫光明还有在场的眾人眼中均是露出了一抹讥讽之色。 这幽州散修虽然实力不错,但却胆小怯懦,毫无格局。 罗十三郎看向陈渊:“陈兄,我们不去吗?” 陈渊摇了摇头。 “让去右边的那个三绝尊者是假的?” 陈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不是假的,是真的。” “那咱们还不去?三门最弱都是地级的功法啊。” 罗十三郎虽然有换日盟盟主知世郎当义父,不过地级的功法也是很吸引人的。 就算那功法跟他属性不合,自己用不到,也可以拿回换日盟去让其他兄弟们修行。 “如果我说,最开始的那个三绝尊者也是真的呢?” 罗十三郎就算是再憨,此时也猛然反应了过来,瞬间从心底升起了一丝寒意。 “这一切都是骗局?” 陈渊点了点头。 罗十三郎焦急道:“那赶紧让那帮人停下来啊,万一把那魔物放出来了怎么办?”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们已经认为右边是真的,还有功法的诱惑在,你认为他们会听我的一面之词吗?” 陈渊淡淡道:“你信不信,我若是敢拦他们,卫光明和祁老道绝对会第一时间煽动眾人將我杀了,然后继续往右边走的。 还用你也不用担心什么魔物出世,我都说了,前后两个三绝尊者都是真的。 既然三绝尊者都是真的,那魔物又在哪里呢? 这个局,要比你想像中的更久远,千年之前,这便是一个骗局!” 此时在场从搬血到轮海,数百名武者都向著右边逃去,开始往阵法內灌注真气。 方才还左右两张脸在互搏的三绝尊者却突然平静了下来,看向站在原地,极其显眼的陈渊与罗十三郎。 那眼神让罗十三郎顿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 哪怕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敢率领死士先登冲阵,此时也忍不住心中发寒。 “你们二人,为何不去?” 第五十三章 千年前的真相 这世上最强大的兵器是什么? 不是刀枪剑戟,也不是七杀碑、斗转星移这种神器魔兵。 而是时间。 千年的时间足以抹平许多事情,足以让人遗忘许多事情,更是可以篡改许多事情。 千年前的三绝尊者確实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但他却並不是什么武林名宿,江湖大德。 反而是行事狠辣阴毒,让人闻风丧胆的三绝邪尊! 他道佛魔三修,是因为他出身道门,却杀了自己的师父,叛出道门入佛门。 结果又因为受不了佛门的清规戒律,又勾结魔道灭了自己所在的佛宗,从此加入魔道一脉。 在魔道一脉也没呆太长时间,又因为种种利益爭端而叛出魔道,最后引得道佛魔三脉高手同时追杀他。 不过这三绝邪尊也確实是当世的顶尖高手。 三脉高手同时追杀非但没能杀了他,反而让他实力越来越强,最终踏入武道之巔,九境天玄。 而这封魔谷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上古魔物,一切只不过是三绝邪尊编造出来的骗局而已。 封魔谷的出现是因为三绝邪尊发现一柄魔兵想要將其炼化,没想到却出了差错,导致自己非但无法炼化魔兵,反而跟魔兵纠缠在一起,成了一种共生的诡异状態。 无奈之下,三绝邪尊这才让自己的三名弟子建立封魔谷,一方面是利用阵法帮他炼化魔兵。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帮他护法,遮掩他现在的状態,以免之前的仇家来找他报仇。 而等到后期朝堂崩溃,天下战乱之时,三绝邪尊这才让封魔三族编造出封魔谷的来歷谎言。 等到战乱平息,大夏建立之后,已经过去五百年的时间。 那时候跟三绝尊者有仇的势力已经灭绝,仇人也都已经死绝了。 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三绝邪尊,只有为了镇压魔物而牺牲的三绝尊者。 左和右,选哪个都是错的。 你初出茅庐,单纯天真选了左要死。 你生性多疑,老谋深算选了右也一样要死,没有任何区別。 此时三绝邪尊打量著陈渊,半人半鬼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有趣,你好像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你为何不拦著他们?” “因为拦不住啊,况且拦住了,这场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三绝邪尊微微皱眉。 他很不喜欢眼前这小子这种態度。 他更希望看到眼前这些武者露出不敢置信,惊慌恐惧的模样。 这时右边那片森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几名只有搬血境初期的武者將內力灌注到阵法当中,但却发现自己的內力短时间就被吸取一空。 他们想要离开,但却发现那阵法之中竟然传来了一股绝强吸力,让他们无法逃离。 內力被抽取一空,接下来抽取的,便是他们全身的精血! 十息的时间,那几名搬血境的武者全身精血就被抽取一空,成了一具乾尸! 其他武者面色一变,想要逃离但却已经迟了。 实力弱一些的武者被抽成乾尸,实力强一些的,像是卫光明这样的还能硬抗。 但时间一到,自己也必然要死! “骗局!这是个骗局!” 卫光明咬牙切齿,但却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已经如此谨慎,为何还会选错? 当然他却不知道,两条路不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罗十三郎面色凝重,沉声道:“陈兄,赶紧逃吧!” 三绝邪尊用戏謔的目光看向他们二人:“逃?在本座面前说逃这个字,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本座了。 整个封魔谷已经彻底封死,你们往哪逃?若是让你们逃出去,本座一世英名岂不丧尽? 本座叛道门入佛教,又叛佛教入魔宗,道佛魔三家都走遍了,却还没试过真当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呢。 千年前三绝尊者成功镇杀魔物,重出江湖,你们说这剧本怎么样?” “剧本倒是好剧本,不过怕是有人要跟你爭抢这剧本。” 陈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你没有能力炼化魔兵,只想依靠阵法之力將魔兵上的魔气儘可能的磨灭到自己能掌控的程度。 千年时间的镇压,外加每十年一次的封魔大会都会有免费的劳力帮你去杀那些魔气化作的尸怪,现在这魔兵上的魔气跟千年前的確是天差地別了。 但是你太过依赖阵法了,你与魔兵纠缠,被困在这里上千年,阵法的核心虽然在你手中,但你焉知外部的阵法没有改变?” 三绝邪尊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一变。 他一挥手,想要去操控封魔谷上方的阵法,却发现那阵法竟然没有丝毫响动。 好像自己竟突然间失去了整个封魔谷的掌控! “孽徒!你们好大的胆子!” 三绝邪尊猛然抬头,面相狰狞无比。 这封魔谷內镇压魔兵的阵法是他布下的,但同时他外界那三位弟子也一样有操控的权限。 毕竟他需要封魔三族帮他来稳固阵法,必须要给对方掌控阵法的权限才行。 眼下阵法出现问题,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封魔三族背叛了他,早就在暗中修改了阵法! 浓重的雾靄当中,白雪薇三人从其中走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我!” 三绝邪尊面色狰狞,眼中满是杀意:“未曾想我那三个徒弟的后代竟是这般蠢物,本座只差一步便可成功,却没想到让自己人拖了后腿!” 白雪薇轻笑了一声,笑容柔媚,但笑声中却满是嘲讽之意。 “蠢物?我们三家的祖先才是真正的蠢物,居然真的会相信你的鬼话,一直为你做事! 师祖您老人家是什么人,他们一辈子都没看清,我们却是看得清楚的很。 您三叛师门,天性凉薄,无情无义,弟子又如何?不过是你养的三条狗而已! 这些年来我封魔三族为了你的计划世代被困封魔谷中,寿元难过五十载,到了我这一代甚至都要彻底绝种了! 明明掌控著力量,结果却要被困在这狗笼子一般的封魔谷中,谁人甘心,谁人愿意? 与其助老祖你掌控魔兵,为何不能我等自己掌控魔兵? 不过师祖您放心,等我们三族执掌魔兵,走出封魔谷,您仍旧是那位以身镇魔的三绝尊者,一样会被天下江湖人敬仰的。” 还在苦苦坚持的卫光明等人一听这话,心都凉了。 原本看到阵法出问题,白雪薇他们出现,卫光明还以为是白雪薇他们良心发现,要对抗这位祖师。 谁成想人家確实是要对抗祖师,但却並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另有谋划! 不论是哪种,他们都是要被灭口的。 他们不死,三绝邪尊和封魔三族真正的身份传出去,他们经营这么多年的名声可就毁了。 三绝邪尊那半人半魔的脸微微抽动著,正强行压制著怒意。 若是自己巔峰之时,一巴掌都能拍死这三个大逆不道的孽徒。 但为了掌控魔兵,三绝邪尊付出太多了。 有一点三绝邪尊说的没错,他的確早就应该死了。 现在他能活著,只是因为他跟魔兵牵连太深,依靠魔兵的力量才能苟活。 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腐朽,神魂也已经异变,早就已经不算是武者了,其战力跌到什么地步,就连他自己都不確定。 哪怕是彻底掌控魔兵,他其实也没办法重塑身躯,只不过能够藉助魔兵之力塑造出一副魔躯来换得强大的力量。 所以眼下的三绝邪尊其实並不想跟这三个孽徒彻底翻脸。 就算是真翻脸,那也要等到自己掌控魔兵之后。 深吸一口气,三绝邪尊忽然看向白雪薇身后的赵玄心和谢天云。 “你们两个男人,如今却要以这女人为尊吗? 想要欺师灭祖也行,但你们能得到什么? 神器魔兵,唯有一主。 掌控魔兵者,方为兵主! 到时候她掌控魔兵,你们两个又算得了什么?不怕她日后卸磨杀驴吗? 给我当狗便不行,给这女人当狗,你们便心甘情愿?” 这三绝邪尊不愧是千年前的邪道高手,心思阴毒的很,上来便抓住这三人之间最核心的利益之爭。 魔兵只有一柄,谁来当兵主? 只要他们三人內斗,三绝邪尊顷刻间便能翻盘! 但这番挑拨却是没有任何作用。 白雪薇轻笑一声,同时將身边两个男人拉到了自己怀中,搂著二人的腰身。 “祖师您想要挑拨离间却是选错了对象,他们都是我的男人,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来以谁为尊?” 谢天云和赵玄心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满,只是同时紧紧搂著白雪薇,表明了態度。 这一幕別说三绝邪尊没想到,就连知道大致剧情的陈渊都没想到。 罗十三郎更是一脸的目瞪口呆:“这……这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也成?这咋睡觉啊?隔一天换一个人?” 陈渊同情的看了一眼罗十三郎。 如果他没猜错,这位兄弟应该还是个初哥。 “一前一后也是可以的,刚刚好。再多一个,其实也行。” 第五十四章 冥府魔枪·尸陀林 三绝邪尊生性凉薄,多疑猜忌。 当初他虽然名义上收了三个弟子,但就像白雪薇说的那般,他那不叫收弟子,只能叫养了三条狗。 所以他当初定下计划,要拼上性命去融合魔兵时,他也没有信任过自己那三位弟子。 其实建立封魔谷,一个弟子便足够了。 正因为三绝邪尊不信任任何人,才收了三名弟子来帮他完成这个计划。 三个和尚没水吃,魔兵在前,但兵主却只有一个。 所以最后不论如何发展,这三家都不可能联手,只能互相制衡。 谁成想到了这一代,竟然出了白雪薇这么个女人,硬生生靠著自己的魅力將赵玄心还有谢天云给拿下,甚至让这两个男人心甘情愿帮自己做事,让自己成为兵主。 “孽徒!就凭你们这螻蚁般的修为也敢造次,魔兵又岂是你们有资格染指的?也是你们配染指的?” 三绝邪尊爆喝一声,双手猛然间一挥,周围那些漆黑色的狰狞树木化作尖刺,向著白雪薇三人攻来。 他现在肉身腐朽,神魂异变,没了经脉真气,可以说是武道修为丧尽,武者的手段自然是使不出来的。 不过他以身融合魔兵,千年下来虽然没有跟魔兵扯融合,但还是沾染了一部气息,可以调动些许的力量。 “启阵!” 白雪薇低喝一声,手捏印诀。 与此同时,赵玄心和谢天云二人也是手捏印诀,引动封魔谷內的阵法。 封魔谷上空的雾靄中,一道道灰色光柱宛若巨大的的弩箭贯穿而下,將那黑木尖刺所击溃。 但这三人此时启动阵法之力,却是苦了卫光明等人。 他们原本就在苦苦支撑,此时阵法启动,那股吸力顿时更强了些,又有十余人被吸成了乾尸。 此时他们再看无事的陈渊与罗十三郎,眾人顿时便后悔了。 之前他们还感觉这二人怯懦胆小,没有格局,功法在前都不敢赌一把。 现在看来,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谨慎,有先见之明。 这时有人也开始哀求陈渊和罗十三郎出手救救自己,甚至还给出各种许诺。 卫光明和祁老道倒是没开口。 这两人已经跟陈渊结下血仇,开口陈渊肯定也不会答应的,徒惹笑话。 陈渊却是充耳不闻,一心只关注著三绝邪尊与白雪薇三人的激斗。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陈渊可懒得给他们擦屁股。 罗十三郎看陈渊没动静,他也是毫无反应。 这帮傢伙之前看他的眼神,他可没忘。 眼看这两人不愿意搭救,那帮人顿时怨毒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罗十三郎刚想要开口喝骂,陈渊便拦住他。 “罗兄,跟他们费这口舌作甚?一群將死之人而已。” 陈渊沉声道:“罗兄,这次不论是封魔三族贏了,还是三绝邪尊贏了,咱们都是要被他们灭口的,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险中求胜?” “都这个局面了,有什么不敢?” “好!如果我没猜错,罗兄你身上应该有知世郎给你用作底牌的,神兵『业炎焚天』的神器化身!” 罗十三郎骇然的看向陈渊。 这件事情陈兄是怎么知道的? 换日盟盟主知世郎也是兵主,同样也掌握著一柄神枪『业炎焚天』。 只不过动用业炎焚天的消耗异常巨大,所以知世郎几乎没在明面上动用过。 就连换日盟內,都只有少部分人知晓。 而业炎焚天的神器化身更是难以製作,罗十三郎作为知世郎的义子,这才有资格拥有一件作为底牌。 罗十三郎犹豫了一下,但是点了点头:“陈兄,这件神兵乃是我义父的底牌,若是被朝廷得知必將严加防备,还请陈兄你莫要声张。” “罗兄放心,我不是那种多嘴之人。而且我也是意外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江湖上並没有其他人知晓。” 罗十三郎点了点头,他相信陈渊。 这一路上陈兄对他颇为照顾,陈兄若是想要害他,以他的脑子恐怕都要被坑死一百次了,说不定现在他也跟卫光明等人一样呢。 罗十三郎郑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简陋的小木棍。 那小木棍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做成了一个枪的模样。 但其做工却是无比的粗糙,好似孩童隨手削出来的玩具一般,甚至还歪歪扭扭的。 “罗兄,做好准备,等下我说要出手,你便全力动手,用神器化身攻向左边那条道路的尽头。” 陈渊的目光看向左侧,那里正是之前三绝邪尊要让眾人去的地方,被一片魔气所包裹。 三绝邪尊说话,七分真三分假。 右边是阵法没错,但却是吸人真气精血的阵法。 左边是魔物的本体也没错,那里本就是魔兵本体所在。 此时三绝邪尊和白雪薇三人的战斗已经到了激烈无比,快要决胜负生死的时候了。 白雪薇三人所修的都是三绝邪尊的功法。 谢天云修魔门功法,一柄魔刀霸气非凡。 赵玄心修佛门功法,周身金芒闪耀,肉身强悍。 白雪薇则是修道门功法,底蕴深厚,灵动飘逸。 三人联手虽然实力不弱,但是他们的功法毕竟是传承自三绝邪尊的。 哪怕现在三绝邪尊自己都没办法用出这些功法来,但他却对这些功法无比了解,知道其关键所在。 所以双方交手,此时处在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上。 只不过伴隨著白雪薇三人不断动用阵法力量攻向三绝邪尊,三绝邪尊却有些扛不住了。 他本身就无法彻底压制魔兵,现在还要动用的魔兵一部分力量,使得魔兵越发的躁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渊忽然厉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陈渊直接引动杀意本源入体,体內气血不顾消耗,疯狂的燃烧著。 汹涌的漫天血煞在陈渊周身匯聚,化作巨大的血色手印向著左侧轰去。 剎那间血煞临天,杀劫降临! 血杀劫天手! 陈渊这不计消耗的一击几乎是瞬间便耗尽体內真气,还燃烧了巨量的气血。 如此大的消耗,这才算是將这门內蕴杀意本源的至强掌法用出了三分的精髓来。 而罗十三郎这边也是撕裂手掌,瞬间大股的真气与气血被那业炎焚天神器化身所吸收。 下一刻,原本那简陋可笑的小木枪之上却是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灼热光辉。 伴隨著罗十三郎手持小木枪向前刺去,犹如炎龙飞升,咆哮之间带著焚天之势,轰向那魔兵所在之地。 陈渊的力量来自於七杀碑,其中带有一丝杀意本源之力。 罗十三郎的力量来自於神兵业炎焚天,也是强大无匹。 之前陈渊没算罗十三郎,他的把握便有八成。 现在有了罗十三郎的神器化身相助,这两股力量合一,陈渊几乎有十成的把握顛覆现在的局势。 只不过这两股力量虽然强大,但却不可能同时杀了三绝邪尊和白雪薇三人,一击过后肯定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候自己內力耗尽,气血亏损,只能等死。 所以陈渊一开始的目標就是那魔兵本身。 他不是要夺取魔兵,而是要靠这魔兵来破局! 还在激战中的白雪薇与三绝邪尊感知到这股力量,面色骤然一变。 “该死!停手” “孽畜!大胆!” 两方人同时怒声厉喝。 三绝邪尊以身夺魔兵,付出了性命和千年的时光。 白雪薇三人更是拼死一搏,要的不光是摆脱三绝邪尊的掌控,同样也是为了能够拿到魔兵。 他们都不想要魔兵出事,所以第一时间停手,想要阻拦,但却为时已晚。 血杀劫天手和业炎焚天之力摧枯拉朽一般,將那些黑色的森林撕裂,又將那阵法击碎。 下一刻,惊天撼地般的强大魔气顿时汹涌而出,將周围的阵法全部撕裂! 卫光明等人还在阵法中央,一眾人顿时被阵法炸裂所带来衝击力轰飞,肉身强度弱一些的,甚至直接被轰成了碎片! 周围那些黑色森林急速收缩,涌入那滔天魔气之中。 下一刻,一柄黑色长枪自那魔气中涌现。 那黑色长枪通体好似用两根骨头扭曲而成的一般,其上还遍布黑红色的血肉组织,好似狰狞虬结的血管。 枪头处是五根狰狞的手指骨扭曲盘绕在一起,化作了枪尖,显得邪异无比。 冥府魔枪·尸陀林! 这把枪在原剧情中,直到陈渊穿越时都没能被人收服,而且每次出现都伴隨著血雨腥风。 在连山城时陈渊有把握夺取七杀碑,一是因为那只是七杀碑的一个碎片,並非是完整神兵。 二是因为他知道方法,而且七杀碑也有被人夺取过的先例。 但尸陀林可没有,这把魔枪脾气诡异至极,三绝邪尊用了上千年的时间可都没能將它降服。 此时尸陀林上黑光一闪,下一刻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绝邪尊突然闷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黑色魔枪不知道何时已经將他的胸口贯穿,枪身上那虬结的黑红血管扭曲著,不断吸取著三绝邪尊的力量。 这本应该就是它的力量,只不过在阵法的压制下,被三绝邪尊拿去了一些。 神器魔兵,自有灵性。 被镇压千载,被强行掌控,尸陀林最恨的便是三绝邪尊,此时突破封禁,第一个要杀的便他。 三绝邪尊的身体不住颤抖著,面容极具的苍老,最后带著满眼的不甘,在眾人身前化作飞灰。 第五十五章 蕴灵玉与魔枪化身 陈渊眼看著三绝邪尊陨落,心中却是暗自警醒。 三绝邪尊当年也是达到了武道之巔九境天玄,在江湖上绝对是大宗师级別的存在。 就算不如慕容氏这种传承千年的顶尖势力,也是散修中的强者,慕容氏也要对其客客气气的。 结果就因为贪图神器魔兵,却是付出了毕生修为,付出了性命,谋划布局,精心算计上千年,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神器魔兵虽强,但却並不是武者的全部。 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依靠外物得来的强大,始终是镜花水月。 陈渊虽然夺取了七杀碑碎片,但他真正要修的还是自身力量。 神器魔兵再强,也只是兵器,而不是根本。 “逃!” 白雪薇这女人果决无比,看到魔枪尸陀林脱困,她立刻喊上赵玄心和谢天云二人转身便逃。 武道六品凝真境在江湖上確实算是大高手,但三绝邪尊当年巔峰时都无法镇压尸陀林,他们三人又算什么? 只不过还是晚了。 尸陀林破封,首先要杀的自然是三绝邪尊。 但封魔三族这么多年来也参与过阵法封禁,他们三人身上的气息尸陀林都很熟悉了。 在將三绝邪尊绞杀成飞灰后,尸陀林猛然一甩,剎那间浓郁的魔气化作无数黑色枯骨树枝,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直接將白雪薇三人贯穿,好似刺蝟一般。 下一刻,魔枪尸陀林直接贯穿整个封魔谷上层的阵法,遁走消失在天际。 而封魔谷上层的阵法被贯穿,直接引动整个封魔谷的崩塌,瞬间碎石如同大雨般滚滚落下。 “跟我来!” 陈渊身形一动,直奔三绝邪尊化成灰的地方而去。 他费心尽力参与到封魔大会中,又帮尸陀林提前破封,为的就是这一刻收穫的时刻。 陈渊在三绝邪尊化成灰的地方一掏,直接捞出了三块晶莹剔透的玉石。 准確点来说是两块完整的玉石,剩下那一块是碎裂的。 这东西是用来储存功法以及感悟所用的,江湖上一般將其称之为蕴灵玉。 武道上三品,七境元丹、八境神台、九境天玄。 到了第八境神台境武者开发元神之力,便可以將自己的功法感悟灌注到用特製材料製造的玉石中,便是这蕴灵玉。 蕴灵玉有很多种材料,好的能够永世长存,万载不灭,一直保存功法,任何武者都可以反覆观看,跟永不腐烂的书籍一样。 楚家天星神匣中,那记载著內景观神法的玉佩,便是高阶的蕴灵玉。 而普通的蕴灵玉嘛,只能够维持几百上千年,而且一旦有人读取其中的信息,蕴灵玉便会灵气消散,相当於是一次性的东西。 蕴灵玉与功法书籍不同,因为是用精神传承的方式直接將感悟精髓烙印在识海中,所以使用者得到蕴灵玉后想要將其再用文字谱写出来,通常会似是而非,没办法修行。 除非是使用者將功法修炼到大成通透,彻底理解其真意,才能將其书写出来。 所以那些大派储存功法,要么是用可以重复使用的高阶蕴灵玉,要么还是用原始的书籍。 这种一次性的蕴灵玉散修武者使用的居多。 三绝邪尊说话七分真三分假,他是真將功法感悟都灌注到蕴灵玉中留下来了,只不过是留给自己的。 他以身躯神魂镇压魔枪尸陀林,想要融合掌控魔兵,肉身和神魂都已经发生异变。 他害怕这种异变会波及到神魂中关於武道方面的感悟,所以才將这些东西都灌注蕴灵玉中,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现在都便宜陈渊了。 隨后陈渊又带著罗十三郎来到之前尸陀林本体被镇压的地方。 那里现在只有一个坑洞,其中残留著魔气,还有阵法碎片。 不过仔细看去,里面竟然还有插著十几根又像骨刺,又像树枝的黑色尖刺,乍一看好像尸陀林缩小了一般。 “快!时间不多了!划开手臂,左右各自放入一个,用气血温养镇压!” 陈渊掏出青龙血饮,在左右手臂上各自划开一道口子,將那黑色尖刺放在伤口处。 下一刻,那黑色尖刺立刻开始贪婪的吸取著陈渊的鲜血,最后彻底融入他的血肉当中。 罗十三郎也没有犹豫,立刻按照陈渊说的这般去做。 等两人刚刚融合了这黑色尖刺后,坑洞內的黑色尖刺竟然开始融化,化作了精纯的魔气隨后消散。 “快走!” 封魔谷已经开始大规模坍塌,下方的阵法被毁,上方的阵法也开始崩溃。 陈渊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到手,立刻拉上罗十三郎离开,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被活埋了。 陈渊虽然最大限度的激发了血煞之力,罗十三郎也动用了神器化身,献祭了全身真气与大量气血,不过他们好歹还有些体力在。 两人直接沿著崩塌的山崖向上不断攀登,终於赶在封魔谷被淹没之前,一跃而出。 罗十三郎长出一口气:“好险!没想到看个热闹,差点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说著,罗十三郎这才看向自己的手臂。 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上面还浮现著一道黑线。 “陈兄,这是什么?” “这是尸陀林所留下的魔兵气息,你可以理解成神器化身,只不过是天然的神器化身。 当初一些世家宗门能研究出来神器化身这东西,也是因为得到了这些凝聚成实质的神器魔兵气息的启发。 这种天然的神器化身十分难得,要比后期人为製造出来的神器化身更为强大。 只可惜我们实力有限,气血只能供养两个尸陀林的神器化身,再多一个恐怕便要反噬了。” 陈渊有些可惜,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而且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尸陀林被镇压在封魔谷上千年,气息不断外泄,甚至製造出了那么多尸怪。 所以在其封禁之地的周围,才会形成这么多神器化身。 但尸陀林离开后,没了力量供养,这些神器化身很快就会消散。 以陈渊现在的实力最多也就只能供养两个神器化身,其他的便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消散。 原剧情中,三绝邪尊的功法和尸陀林的神器化身其实本应该被白雪薇那女人所得。 没有陈渊的搅合,三绝邪尊最后也一样会压制不住尸陀林,导致魔兵破封。 不过那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白雪薇也有所防备。 三绝邪尊死后,白雪薇那女人也是够狠,先是直接去外界把所有封魔三族的弟子拉过来封禁修为,隨后自废经脉遮掩气息。 等尸陀林破封,將封魔三族的弟子都杀了泄愤后便直接离去。 神兵魔器有灵,但也只是简单的灵性,並不会像人一样去思考,就这么被白雪薇骗过去。 白雪薇置之死地而后生,拿到了三绝邪尊的功法和这神器化身。 三绝邪尊因为防备自己的弟子,当初传下来的功法都是有缺失的残篇,只有蕴灵玉中的功法,才是真正完整的功法。 白雪薇直到最后才算是成为了三绝邪尊真正的传人。 而现在,这些东西则都落入了陈渊手中。 隨后陈渊又將那蕴灵玉拿出来:“这是三绝邪尊留下的蕴灵玉,其中有著三绝邪尊的功法感悟,不过现在只剩下两个是完整的。” 罗十三郎立刻道:“陈兄,这些都是你谋算来的,要是没有你,我这脑子肯定会被他们算计死在里面。 你可千万別说要把这东西分给我,我拿到两个尸陀林的神器化身,就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其实就算没有陈渊,罗十三郎也不会被困死的。 他有焚天业炎的神器化身在,哪怕就算是落入陷阱中也是可以自救的。 神器化身强就强在,其力量本源来自於神器魔兵,足以无视绝大部分其他力量。 当然这些罗十三郎並不知道。 他只知道陈渊不光是朋友,还救了他一命,帮他夺得了两个强大的神器化身。 虽然换日盟知世郎也有神兵,但神器化身製作不易,本身就极其珍贵。 而且尸陀林的威能,看模样可比知世郎的焚天业炎更强。 陈渊知道罗十三郎的性格,將那两枚完整的蕴灵玉收起来,那裂开的则是递给了罗十三郎。 “我还真得分你一个,这块蕴灵玉碎裂,我没办法使用。 唯有达到八境神台的武者,才能用元神之力分別將功法从其中提取出来。 所以这东西我留著也是无用,罗兄你拿回去交给你义父知世郎大人,他应该有办法提取出功法。” 罗十三郎收起蕴灵玉,神色郑重的衝著陈渊一拱手。 “陈兄,大恩不言谢,从一开始欠你一顿饭,到现在欠你一条命。 將来陈兄若是需要用到我罗烈,用到我换日盟,我必將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五十六章 我是武林盟主? 陈渊相信罗十三郎说的是真的。 这傢伙性格憨直,甚至有点死心眼儿。 知世郎的义子其实不止罗十三郎一个,但隨著换日盟分崩离析,不少义子都离去,甚至倒戈。 唯有罗十三郎为知世郎拼杀到最后,不惜拼上性命。 他能为了知世郎做到这般地步,如今他认为陈渊对他有救命之恩,也一样会为了陈渊做到这般地步。 他说的万死不辞不是形容,不是客套,而是个承诺。 “罗兄,此地不宜久留,封魔谷崩塌,周围肯定有不少势力会前来观察,还是先走为妙。” 眼下陈渊和罗十三郎內力几乎已经枯竭,陈渊还因为过度爆发血煞之力有些气血亏损。 封魔谷崩塌的动静有些大,万一引来其他不怀好意之人,现在他们这种状態可扛不住。 两人合计了一番,索性直接就在封魔谷分別。 陈渊要去寧州,准备先行找个地方养伤,並且將蕴灵玉中的功法消化。 而罗十三郎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也要回燕州换日盟去。 “陈兄,江湖路远,来日再见,若有需要直接来燕州换日盟找我,我定然万死不辞!” 罗十三郎郑重的拱手一礼告別。 陈渊也是拱拱手:“用你帮忙倒是没问题,但可用不著死,罗兄,一路小心。” 罗十三郎重重点头,忽然道:“陈兄,你我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现在能告诉我真名字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假名?” 陈渊有些尷尬,还有些惊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己什么时候露出破绽了? 罗十三郎憨厚的笑了笑:“我这人脑袋不怎么聪明,义父便告诉我少说多看,会察言观色一些。 陈兄你当时说名字时就有些停顿,总不可能有人对自己的名字都不熟悉吧? 不过我能感觉出来陈兄你对我没有恶意,况且都是江湖人,出门在外有所保留也正常。” 陈渊有些意外的看著罗烈,他却没想到,这罗烈竟然还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 “罗兄见谅,我原名叫陈渊,只不过在幽州那边得罪了一些大人物,这才不得不隱姓埋名的。” 既然被看出来了,陈渊也就没多隱瞒。 原剧情中已经证实了罗十三郎的人品,是个难得的忠烈之人。 跟罗十三郎这种人交朋友可是要比跟一些偽善之辈打交道轻鬆许多。 “我就知道,陈天这名字听著就感觉隨意。” 罗十三郎大笑道:“陈兄,咱们在江湖上廝混,起名字也要讲究一些嘛。 你看他们都管我叫罗十三郎,这名字听著就不一般。 陈天太普通了,反正都是假名字,你不如起个大气的名字。 我义父常说人应有九天之志,方能翱翔天地,不如叫陈九天多大气。 行了陈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便先告辞回燕州了。 若是你在幽州那边的仇家来找你麻烦,你大可来换日盟找我。 只要有我罗烈在,有换日盟在,定能护你周全!” 罗十三郎拱手告辞,陈渊却是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惊骇。 陈九天? 剧情最终章才出现的,那神秘的武林盟主陈九天? 之前陈渊从来都没有把自己跟武林盟主陈九天联繫在一起。 包括给自己起陈天这个假名字,都是陈渊临时起意,根本就没多想。 但这时罗十三郎突然叫出来这三个字却不得不让陈渊多想。 原剧情只有关於那位神秘武林盟主的预告,没有任何直接描述。 多是用一些谜语人般的侧面描述来展现这位武林盟主的强大与威望。 就比如第三版的boss,杀人无数的『赤练魔尊』楚红裳连自家宗主都不服,却唯独臣服於陈九天。 而现在楚红裳却是被自己送到万魔宗,正在准备成为赤练魔尊! 一件事情是巧合,两件事情可不存在巧合。 陈渊现在感觉,冥冥中好像有一双大手,將原本被自己搅乱的剧情通过另一种方式给拨回到原点。 揉了揉脑袋,陈渊嘆息一声。 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穿越的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背景板npc,现在看来却没那么简单。 原剧情中只有秦元成和褚子平是明確被蒋开泰坑死的。 『陈渊』这个背景板一般的人物却並没有直接描述。 穿越之后,陈渊下意识的以为原剧情中,『自己』肯定是跟其他天狼帮帮眾一样,被慕容氏迁怒灭杀。 但实际上为什么『自己』不能逃出去呢? 自己这具身体天赋远超寻常武者,说是武学奇才也不为过。 只要能逃出生天,歷经艰险磨难后成长起来,最终成为那一统天下、正邪朝拜的武林盟主,貌似也是有可能的。 夭折的天才不叫天才,成长起来的天才,却有可能站在江湖巔峰。 轻轻敲著脑壳,陈渊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乱。 按照最终章里的预告,这位武林盟主可不是靠著威望成为武林盟主的。 而是杀穿整个武林,使得正邪两道朝拜,道佛魔三脉叩首。 乃至於这大夏朝廷,都被他彻底掀翻,改换天地。 但问题是这一路走来他究竟得到了什么机缘,拿到了什么宝物,预告里可不会说。 所以眼下陈渊就算是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却也没什么用。 他现在仍旧是幽州散修陈渊,而不是那个威压天下的武林盟主陈九天。 摇了摇头,陈渊暂且不去想这些东西,还是现实一些比较好。 自己眼下內力耗空,气血亏损,留在这里发呆太危险了,还是暂且找地方养伤为妙。 一个时辰后,封魔谷废墟內。 阵法破灭,山谷崩裂,存在上千年的封魔谷在今日彻底毁於一旦。 此时那烟尘遍布的废墟中,却站起来一个虽然狼狈,但却身姿纤细柔美的身影,正是白雪薇。 此时白雪薇一身白衣已经满是鲜血尘土,她本人也是身受重创,身上浮现出数个血洞。 在她脚边,躺著赵玄心和谢天云的尸体。 谢天云的尸体已经被尸陀林所化的黑色尖刺所撕裂。 赵玄心修佛门功法,肉身强横坚实,所以身上被贯穿出无数血洞,但却还能保持完整。 白雪薇能活著,並不是她实力强,而是因为她第一时间就偷袭了谢天云和赵玄心。 她先是用秘法汲取谢天云的气血入体,隨后又將赵玄心当肉盾躲在其身后。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二人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会在生死时刻偷袭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谢天云身死,白雪薇便用谢天云的气血遮掩自己的气息骗过尸陀林。 赵玄心则是帮她挡住了那一波赫色尖刺,虽然还是被贯穿出数个血洞,不过却还能勉强保持一线生机。 看著已经成为废墟的封魔谷,白雪薇那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算计来算计去,结果还是一切成空! 虽然她的確是脱离了三绝邪尊,但没了封魔谷,没了魔兵尸陀林,没了千年来积累的好名声,她还剩什么? 白雪薇算计那么多,但却唯独没想到,自己的算计会被一个原本註定被血祭的江湖人给搅乱。 她不知道陈渊究竟是谁,但白雪薇却已经將陈渊那张脸给彻底刻在了心底。 恨归恨,白雪薇立刻拖著重伤的身躯狼狈离开。 现在动静闹的那么大,肯定会有江湖人过来查看的。 这次封魔谷坑死了这么多江湖人,除了陈渊和罗十三郎二人外,她不確定还有没有人活著。 她现在这种状態也做不到去搜索整个封魔谷,將有气息的人都拉出来补刀。 只要有一个人活著,封魔谷的真相便会彻底暴露在江湖上,到时候她作为封魔谷余孽,定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白雪薇的担忧不无道理。 她走后一个时辰,便有眾多听到动静的江湖人跑过来查看,其中还有不少铁衣门的低阶弟子。 眾人看到那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封魔谷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在封魔谷內寻找起来。 最先被挖出来的是卫光明。 他实力最强,而且肉身强悍,哪怕是一块千斤巨石砸在他身上,竟然都被他硬生生抗住了。 而且阵法崩溃时,他虽然被吸取了大部分內力,但起码还剩下一两成,不至於油尽灯枯。 卫光明茫然的四下看了看,忽然面色狰狞,咬牙切齿,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骂谁。 陈渊和罗十三郎杀了他手下精锐,还故意看著他落入陷阱,自己去拿好处,该杀! 三绝邪尊那老东西谋算上千年,要拿他们当祭品献祭魔兵,也该杀! 封魔三族装了上千年好人,白雪薇那婊子还拿自己当诱饵,诱惑他们落入陷阱,更该杀! 他们都该杀,但自己却是身受重伤,功法也没拿到,手下精锐损失惨重,卫光明一时之间有些欲哭无泪。 而除了卫光明外,他身旁的祁老道也被挖了出来。 他更悽惨,全身鲜血,面色煞白跟死人一般。 若不是关键时刻他动用秘法底牌,恐怕就真的死了。 陆陆续续,整个封魔谷內又找到了几个活人。 上千武者进入封魔谷,不算陈渊和罗十三郎,最后存活者甚至不到十人。 其实他们都应该感谢陈渊。 若是没有陈渊在关键时刻放出魔兵尸陀林,而是等到三绝邪尊自己撑不住导致尸陀林脱困,那时候他们早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第五十七章 魔佛双修 寧州边界,古树镇客栈中。 陈渊已经在此地修养了七日,將封魔谷中爆发血煞之力带来的损伤修养了回来。 封魔谷中的真相伴隨著卫光明等生者逃出去,早就已经在这方圆数百里传遍了。 谁人都没想到,原以为是以身镇魔的江湖名宿,结果却是个邪道老魔头。 不少因为种种事情没能参加这次封魔大会的武者都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同时也有不少人討论幽州散修『陈天』和换日盟罗十三郎。 卫光明等人不知道就算没有陈渊,魔枪尸陀林也一样会破封而出。 他们只以为陈渊是故意坑他们,等到他们全都陷入陷阱中,这才出手打破魔兵封禁而破局。 所以在传言中,陈渊和罗十三郎几乎都成了十恶不赦之辈,坐看上千武者落入死局,他们二人则是从中得利。 得知卫光明未死,陈渊属实有些意外,这廝属实运气不错。 不过这次卫光明被重创,铁衣门也是损失惨重,他应该是没胆量,也没那个心思来找自己麻烦了。 损伤修復后,陈渊这才拿出自三绝邪尊那里获得的蕴灵玉,看看这其中藏著的是何种功法。 三绝邪尊道佛魔三修,陈渊不挑武功,每家功法对於他来说都有用。 陈渊將蕴灵玉贴在眉心,凝神静气,內力缓缓探入其中,下一刻,一道光华探入陈渊脑海中。 与此同时,那蕴灵玉也隨之碎裂,其上彻底没了光泽,犹如石头一般。 等消化完其中的信息,陈渊如法炮製,又读取了另一枚蕴灵玉中的功法。 半晌后陈渊睁开眼睛,露出一抹喜色。 这两枚蕴灵玉中的功法一佛一魔,但其功法竟然互有关联,同时修行威能倍增。 属於佛门的功法乃是地级上品的《无垢琉璃金刚经》。 这门功法乃是最为正统的佛门內功,也算是一门炼体功法。 不过跟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那种低级的炼体功法不一样,《无垢琉璃金刚经》乃是內外双修。 內修精纯的佛门內力,然后以这佛门內力炼体,使得肉身通透,仿若无垢琉璃般才算是大成。 这般淬炼出来的肉身防御力强大无比,同时爆发力极其强大,有著金刚之力。 可以说这是一门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的功法,如果说有缺点,那就是其太过四平八稳,修行进度缓慢。 特別是淬炼无垢琉璃体这个过程,乃是属於水磨功夫,適合佛门苦修士来修行。 佛门的功法不错,属於魔门功法才是真正的惊喜。 这竟然是一门天级下品的功法,名为《他化自在天魔秘典》。 他化自在天为佛门典籍中,欲界六天之首,据说乃是魔王波旬的居所。 这门功法之所以能够位列天级,便是因为其能够隨意转化魔佛之力。 同修魔佛两种功法,不仅不会衝突,反而还会相辅相成。 《无垢琉璃金刚经》进境缓慢,但同修《他化自在天魔秘典》时,便可以化魔为佛,增加其进度,对敌之时魔佛转换之间威能诡譎而霸道。 同时这门功法还有一个效果名为天魔万象。 天魔无形,演化万千。 这天魔万象之力可以与自身所修的任何功法力量融合,演变出成千上万种效果。 当然有强有弱,完全要看武者自身的力量与悟性。 而修炼至大成,万象归一,凝聚自在天魔相,威势更加恐怖。 只不过这自在天魔相究竟是什么,三绝邪尊也不知道。 三绝邪尊先修道,后修佛,最后入魔宗。 所以他在魔道功法上的修为是最低的,这《他化自在天魔秘典》,三绝邪尊自己都没修炼到大成。 三绝邪尊这位千年前的邪道高手其实是走错了路。 论及天赋,他道佛魔三修,毫无阻碍,绝对是江湖上顶尖的大宗师。 而且其生性凉薄,不择手段,更是可以在江湖上毫无顾忌的掠夺诸多机缘秘宝。 若是他继续在武道之上发力,將道佛魔三种功法彻底融合,甚至能走出独属於自己的一条路来。 结果他却被神器魔兵所惑,引动贪慾,甚至拼上自身性命也要掌控尸陀林,结果却落得一无所有。 神器魔兵虽强,但却並不是强大到无法战胜的地步。 起码原剧情中,陈渊便知道有数位惊才绝艷的强者,哪怕没有神器魔兵在身,也能傲视江湖,纵横天下。 神器魔兵对这种级別的强者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身家性命。 消化完功法后,陈渊先去找了客栈掌柜,直接续了一个月的房钱。 他准备先將这两门功法修炼入门后,再动身前往寧州。 而且除了这两门功法,陈渊身上还有三百多枚从封魔谷中带出来的灵丹。 罗十三郎走时,將他拿到的灵丹也都给了陈渊。 这东西对於其他底层武者来说是好东西,但对於陈渊来说其实是有些鸡肋的。 这些灵丹只是魔兵尸陀林外溢出去的魔气勾连古战场中的尸体所诞生的,其中的力量並不算太强。 不过积少成多,三百多枚灵丹若是全都炼化,也相当於十几瓶下品丹药的强度了。 只不过丹药直接服用就行,这灵丹还得將上面的魔气洗炼乾净,费时费力的。 陈渊准备等《他化自在天魔秘典》入门后,看看能否掌控魔气,成批量的洗炼这些灵丹,那样还能省一些时间。 ………… 寧州潘阳城,铁衣门。 潘阳城是幽寧交界之地,最靠近寧州的一座城池。 自从卫光明执掌铁衣门后,铁衣门威势逐步上涨,到现在几乎已经算是独霸潘阳城了。 不过最近铁衣门遭受重创,就连卫光明都身受重伤,铁衣门也因此威势大跌。 因为铁衣门之前行事霸道,城內不少江湖人都暗自幸灾乐祸,铁衣门也没办法去管。 甚至卫光明都將铁衣门在外的弟子都收拢进了门內,暂时封门修行。 此时铁衣门內,卫光明面色苍白,屋內满是浓郁的药味儿。 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弟子正在给他匯报著外界的情况。 最后那年轻弟子满脸不忿道:“师父,潘阳城里那些江湖人都在说我铁衣门如何如何,有人还说您已经废掉了。 若是您不封闭宗门,我早就带人把那帮王八蛋的牙给掰下来了!” “些许谣言詆毁都不能忍,日后怎能成器!” 卫光明训斥道:“这次封魔谷內不仅我身受重伤,就连门內弟子也是损失惨重。 不收回弟子,封闭宗门,及时修养恢復力量,我铁衣门恐怕连这潘阳城都守不住!” 就在这时,一名铁衣门弟子走进来道:“门主,阴山五鬼中的祁老道来了,还带来一个年轻人。” 卫光明眼中露出一抹怒色:“这老杂毛竟然还敢来!” 从封魔谷出来后,卫光明便和祁老道便闹翻了,因为报酬一事。 当初他请阴山五鬼来帮他夺取灵丹,就是为了在封魔大会中夺得魁首,好迎娶白雪薇。 为此他可是给了阴山五鬼丰厚的报酬,掏空了他铁衣门数年的积蓄。 这些报酬卫光明提前给了祁老道五成,剩下五成说好了事后再给。 而若是阴山五鬼没能帮到他,这些东西可都是要退还回来的。 在祁老道看来,封魔谷就是个陷阱,你肯定娶不到白雪薇,这可不是自己的罪过。 为此自己还折了四个兄弟,剩下的报酬自己可以不要,但之前给的报酬却也別想要回去。 但在卫光明看来,虽然封魔谷是个陷阱,但你阴山五鬼可是一丁点都没帮上我铁衣门。 灵丹没拿到不说,让你们杀个人,以四敌一还被人家反杀了,你还好意思要拿我铁衣门的报酬? 为此两人直接翻脸,最后不欢而散。 没动手是因为两人当时都身受重伤,不敢久留。 现在祁老道竟然还敢主动来他铁衣门,这可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 第五十八章 左飞羽 卫光明神色不善。 这祁老道来容易,走可没那么简单。 “带他进来!” 片刻后,祁老道满面春风的走进来,身旁还跟著一名穿著月白色锦袍,头戴白玉冠,相貌丰神俊秀的年轻公子。 “祁老道,你竟然还敢来我铁衣门,胆子不小啊!你这是准备来还我铁衣门的东西了?” 卫光明面色不善的看著祁老道。 祁老道嘿嘿笑道:“卫门主,些许身外之物而已,何必计较那么多? 在封魔谷內我虽然没帮上你什么忙,但在封魔谷外我也是能帮到你的。 我今日来是想要给你介绍一个人的,也是为你铁衣门寻一个前程。” 说著,祁老道一指那年轻人,道:“这位乃是青锋山庄少庄主左飞羽。” 卫光明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做左公子当面,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青锋山庄乃是寧州边界这一带最大的势力,庄主『青锋无痕』左天元乃是元丹境的剑道宗师。 左天元在中原武林游歷时,其独门剑法《青锋九剑》甚至还曾经被中原剑道大派,凌天剑阁的长老称讚过。 武道九境,到了第七境元丹才有资格被称呼一声宗师,算是真正走出来一条独属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而且这些年来青锋山庄网罗高手,其门下客卿供奉无数,威势可不是他铁衣门能比的。 眼前这位左飞羽可不仅仅是左天元的儿子,他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铸气境,实力不输一些顶尖大势力出身的年轻一代武者,也是寧州武林出名的俊杰人物。 “卫门主客气了,听说卫门主受伤,我这里有一枚药王谷產的疗伤丹药,可助卫门主你快速恢復伤势。” 左飞羽掏出一个瓷瓶交给卫光明。 卫光明接过丹药,小心翼翼的问道:“无功不受禄,左公子来我铁衣门,不知道有何贵干?” 青锋山庄跟铁衣门一向都没什么往来,现在左飞羽突然上门,还给他送疗伤丹药,卫光明有些拿不准对方想要做什么。 但他混跡江湖这么长时间,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在这个江湖上,从来就没有白来的好处。 左飞羽爽朗一笑:“卫门主爽快,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寧州乃是北上咽喉要道,南临中原,西接草原,东临天荒岭,所以自古便是龙蛇混杂之地。 早些年寧州天武盟召集寧州江湖豪杰反叛朝廷,结果被招安成了镇武堂,这寧州还算是安稳了几日。 但近些年来镇武堂威势已经大不如从前,寧州乱局已现。 我父亲想改青锋山庄为九剑盟,邀请幽寧之地的豪杰加入。 铁衣门乃是潘阳大派,卫门主以一己之力將铁衣门发展到这般规模,也是当世豪雄。 所以我在父亲面前自告奋勇来邀请卫门主您加入我九剑盟,共成大事!” 卫光明的面色微微一变:“你们要造反?” 换日盟刚刚在燕州起义,一听到青锋山庄要组建什么九剑盟,卫光明下意识的便想到他们要造反。 “当然不是,我寧州又不是燕州,还不至於到造反那种地步。” 左飞羽笑道:“只不过寧州乱局初显,各方势力倾轧,我青锋山庄也只是为了在这乱局中自保而已。 一柄剑易碎,九柄剑却可攻可守,这也是九剑盟名字由来。 卫门主,你铁衣门在潘阳城称王称霸固然威风,但你可想过將铁衣门的威势延伸到整个寧州? 加入我九剑盟,成为这九剑之一,我父子將来是绝对不会亏待卫门主你的。” 祁老道也在一旁劝道:“卫门主,左盟主还有左公子都是胸怀大志之辈。 九剑盟名为九剑盟,但肯定不只有九剑,將来定然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不过眼下联盟刚刚组建,你若是能加入其中,那可是元老一样的人物。 如今阴山五鬼没了,老道我孤身一人在江湖上游荡也是浑浑噩噩。 直到跟了公子我才知道,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是要做些大事的!” 卫光明陷入了沉思之中。 青锋山庄要组建九剑盟,以左天元的名声,怕是威势不小。 左飞羽眼下亲自来邀请,自己若是拒绝怕也是会恶了左飞羽。 同样眼下铁衣门遭受重创,若是能得到九剑盟的一些帮扶,也能儘快恢復力量。 深吸一口气,卫光明沉声道:“左公子亲自前来邀请,我若是不答应,那未免有些太过不识抬举了。 不过加入九剑盟之前,我想要麻烦左公子帮我杀两个人。” “卫门主想杀谁?” “换日盟罗十三郎,还有幽州散修陈天!” 卫光明咬牙切齿道:“这两个恶贼在封魔大会之时故意坐视我等落入死局,他们却从中得利。 我铁衣门落得如今这般地步,这两个恶贼难辞其咎!” 卫光明让左飞羽帮忙杀陈天,一个是因为真有些咽不下这口恶气。 但更多的原因则是想要是试探一下这九剑盟的能力,是否值得自己投靠。 一旁的祁老道也是恶狠狠道:“我那四位兄弟也都是被这陈天所杀,公子您出手,也算是帮老道我报仇了。” 左飞羽轻轻一挑眉,当即便一口答应下来。 “封魔谷一事我也听祁道长说了,那两个恶贼属实可恨,竟然为了一己私利,葬送上千武者性命。 祁道长最先入我麾下,就算卫门主你不说,我也是要帮祁道长討回公道的。 不过那罗十三郎暂时奈何不得他。 路上我便派人打探过,那罗十三郎已经回燕州了,我九剑盟也不能去换日盟眼皮子底下杀人。 但那陈天只要还在幽寧交界之地,我便能摘下他的脑袋,给卫门主还有祁道长出口恶气!” 来之前左飞羽便知道,卫光明这种老江湖肯定不会因为自己几句话便投靠自己的。 自己想要让对方加入九剑盟,怎么也得拿出来真东西来。 现在杀一个散修武者便能换来祁老道归心,卫光明带著铁衣门入伙,这可是相当划算的。 “多谢公子!” 卫光明见状,直接纳头便拜。 左飞羽扶起卫光明,隨后让祁老道帮他召集人手,查探陈渊动向,准备围杀。 杀一个散修而已,当然用不著左飞羽自己动手了。 他来这幽寧交界之地一趟,已经收拢不少江湖散修,和一些小势力、小宗门。 这些人还巴不得加入九剑盟,提升自身实力呢。 左飞羽號令一出,这帮人也是摩拳擦掌,准备在左飞羽这位少盟主面前立下功勋,將来好在这九剑盟中占据个好位置。 ………… 古树镇客栈中。 陈渊周身真气流转,金色佛光与黑色魔气交织,显得极其诡异。 差不多用了半个月时间,陈渊已经將《无垢琉璃金刚经》和《他化自在天魔秘典》初步入门。 陈渊的境界依旧是铸气境中期,铸气境需要积蓄真气,唯有真气质量突破一个大层次,才能更进一步。 这两门功法虽然强大,但更多是体现在战斗力上的,所以倒也没能让陈渊突破到后期。 不过陈渊倒也不著急。 这两门功法比之《惊涛流云诀》要更强一个层次。 持续修行,外加炼化那些包裹著魔气的元丹,多则四五月,少则两三月陈渊便有把握踏入铸气境后期。 日常修行陈渊便没必要闭关了,他还要赶去寧州中部,去藉助一个剧情加入寧州镇武堂。 寧州很奇特,其面积巨大,是幽州的三倍,足以在大夏十九州中排前三,而且性质极其特殊。 大夏十九州中,名义上有九州归属朝廷管辖,寧州也是这九州之一。 但实际上,寧州其实只有一半是归属朝廷的。 寧州乃是四战之地,为北上咽喉要道,南临中原,西接草原,东边则是横跨数州之地,埋葬无数上古隱秘的原始山林荒天岭。 从大夏开始建国时寧州就不算安寧,一直都是龙蛇混杂,纷乱无比。 直到三十年前,寧州巨梟『乱武天王』晁宏图崛起,组建寧州天武盟,网罗无数草莽英豪割据一方,反叛朝廷。 朝廷派遣大军征討,但都被晁宏图率领天武盟击败。 只不过晁宏图跟知世郎却不一样。 知世郎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掀翻大夏朝廷,改天换日。 而晁宏图的底线却是割据一方,所以並没有对朝廷的兵马赶尽杀绝。 后来朝廷派人谈判,许诺了晁宏图诸多好处,最终成功招安了这位江湖巨梟。 此后天武盟改名为寧州镇武堂,晁宏图受封镇武大都督,世代镇守寧州。 江湖上对这位『乱武天王』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说对方草莽出身,却能雄霸一州之地,甚至能逼得朝廷让步,绝对是梟雄人物。 而且因为有镇武堂镇压寧州之地,使得原本龙蛇混杂的寧州终於安寧了一段时间。 也有人说晁宏图根本就是怯懦之辈,接受招安甘当朝廷鹰犬,镇压寧州江湖同道,乃是武林败类。 总的来说晁宏图在寧州江湖的名声算是毁誉参半,但镇武堂雄霸寧州,却是当之无愧的寧州霸主。 不过晁宏图如何,陈渊並不在乎。 镇武堂有桩惊天大机缘,陈渊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第五十九章 「恶贼」陈天 寧州镇武堂的机缘陈渊已经盯上许久了。 甚至早在连山城时,陈渊便已经算计好逃离幽州后要来的便是寧州。 所以在机缘开启之前,陈渊便要提前布局加入镇武堂,最好是能在镇武堂內走到一个足够高的位置。 而且不光是镇武堂,寧州龙蛇混杂,四战之地,原剧情中本就有许多机缘珍宝,陈渊若是有机会都可以一併拿到手。 寧州虽乱,但对於陈渊来说却是个好地方。 虽然眼下因为封魔谷一事耽误了些时间,不过还好时间上还很充裕。 拿上行李,陈渊在古树镇內买了匹马,准备动身前往寧州腹地。 一路策马,看到天色有些微暗,陈渊便停在一座镇子旁,准备吃些东西,找个客栈休息一番。 进入酒楼,里面熙熙攘攘,几乎坐满了来往的行商与江湖人。 寧州虽是四战之地,不过也確实是要比幽州繁华。 北地诸州要前往中原要经过寧州,中原商旅要去北地也要通过寧州。 同时寧州还与一部分哈察和林汗国接壤,不少行商都前往草原贩马。 酒菜上齐,陈渊刚吃到一半却忽然停下了筷子。 酒楼內有人在监视著他。 陈渊五感敏锐,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人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並不是寻常的打量,而是带著些许敌意的监视。 陈渊冷然一笑,直接站起身来,走到那监视他的那人桌前坐下。 那人四十多岁,大概有著通脉境的修为,普通江湖人打扮,长剑就放在桌上。 看到陈渊竟然坐到了自己面前,对方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 隨后他压下慌乱,皱眉道:“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谁让你来监视我的?” “兄台你什么意思?谁监视你了?” 那江湖人嗤笑一声:“大家都在这酒楼里吃饭,谁会特意来监视你?况且你又不是大姑娘,就那么怕人看?”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也顿时笑出了声。 陈渊轻轻摇摇头。 他確实是没证据。 不过他需要证据吗? 没等那江湖人反应过来,陈渊直接抓住对方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从筷子筒中拔出一根筷子,猛的从对方手背贯穿进去,力透桌面! 那江湖人发出一声惨嚎,另一只手反手就要去拿剑。 但陈渊一手探出,后发先至,缠丝碎玉手的擒拿劲力爆发,瞬间就將他的手臂拧碎。 隨后將他將这一只手也按在桌子上,拿出一根筷子,慢悠悠的刺进去,直至將他的手掌彻底贯穿! 在场的眾多江湖人眼皮顿时一跳。 高手! 绝对的高手! 陈渊能瞬间將对方制服不稀奇,但稀奇的是那两根筷子。 那只是普通的竹筷,轻鬆就能折断,结果陈渊却能將其刺入手掌血肉,甚至能贯穿下面的桌子,这对於力量的掌控究竟有多强? 陈渊又抽出一根筷子,顶在那江湖人的眼睛上,淡淡道:“现在能说说,究竟是谁让你来监视我的吗?” 那江湖人已经被嚇傻了,涕泪横流,带著哭腔道:“別杀我!我说!是九剑盟左飞羽左公子要杀你。 你与那罗十三郎在封魔谷中陷害眾多武者,导致上千江湖同道死於非命。 左公子早在半月前便召集幽寧交界之地数城的江湖人通缉你,要为死去的上千江湖人,还有铁衣门卫光明、阴山五鬼中的祁老道討回公道。 你的画像已经传遍周围数城,提供情报者都有机会加入九剑盟。” 陈渊微微皱眉,九剑盟左飞羽? 原剧情中,九剑盟是镇武堂出事后,寧州崛起的新势力。 盟主左天元性格豪爽,礼贤下士,所以招揽了不少江湖高手加入九剑盟,其崛起速度飞快。 其子左飞羽更是江湖年轻一代顶尖的俊杰人物。 原剧情中对方获得一个隱世宗门的最后传承,隨后更是与八大世家之一的无双城上官氏联姻,名声一时无两。 眼下这个时间,应该是九剑盟刚刚组建,左飞羽帮著自己父亲四处招揽江湖高手的时候。 原剧情中卫光明和祁老道肯定都死在阵法当中,左飞羽自然跟他们不会有交集。 而现在,很明显是卫光明与祁老道都投靠了左飞羽,条件便是要杀了自己。 还有陈渊猜测,左飞羽召集这么多人杀自己也不光是为了收买卫光明和祁老道的人心,也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声。 原剧情中左飞羽便经常干这种事情,打著诛杀恶贼邪魔之类的口號召集眾人出手。 一旦成功,提升的便是自己的声望。 时间一长,他左飞羽左少侠的名声便不仅仅只是在寧州流传了,而是都传到了中原武林去。 现在看来,自己竟然也成这左飞羽刷声望的工具了? 看陈渊没有出声,那双手被钉在桌上的江湖人苦苦哀求著:“我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九剑盟我不入了,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那江湖人此时也是无比后悔。 都说那幽州散修陈天凶厉无比,一人就干掉了阴山五鬼中的四个。 他原本以为只是监视提供消息没什么危险,却没想到能被对方轻易感知到。 陈渊低头看了他一眼,手中的筷子瞬间没入对方的眼球,带起一股红白浆液。 在场眾多江湖人瞬间嚇了一跳。 这位不光实力强大,这手段也当真是狠辣无比。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一声厉喝:“陈天!你这恶贼在封魔谷中坑死上千江湖同道,当真是心肠歹毒狠厉! 我等今日受九剑盟左公子所託取你性命,还不快束手就擒?” 酒楼外,五名铸气境武者一字排开,怒视著陈渊。 他们接到消息立刻便赶来,却没想到还是迟了,报信的江湖同道竟然已经被对方所杀。 “是东江五剑!他们也加入九剑盟了?” “东江五剑同时出手,这陈天估计撑不了多久。” “也不一定,我听说阴山五鬼中的四个可都死在他手中。” “阴山五鬼最擅耍弄那些奇淫巧技,只有一个『血忽律』韩刚修行的是正统炼体功法,正面对敌可跟东江五剑没法比。” 在场眾多江湖人討论著,齐齐缩到酒楼的角落中,生怕误伤到了自己。 一边是寧州新晋崛起的九剑盟,出手的还是小有名气的东江五剑。 一边是据说在封魔谷坑死了上千江湖人,还以一敌四斩杀了阴山五鬼中四个的凶人。 不论哪边他们都惹不起,打起来可千万別崩自己一身血。 陈渊轻轻歪著头,打量著眼前这五名剑客。 这五人四男一女,全都是铸气境的修为,为首那人更是铸气境巔峰,周身真气雄浑浓厚。 东江五剑乃是这一代有名的剑客,五人都活跃在不远处的大河东江一带,因为意气相投所以结为兄弟。 这五人分別是老大『天星剑』韩东、老二『巨门剑』齐泽、老三『飞血剑』司徒命、老四『阴阳双剑』宋谦、五妹『浮光剑』顾心如。 严格来说这五人的名声其实都不错,在东江之上杀了不少船匪恶霸,路遇不平也会出手相助,也算是江湖侠士一流。 只不过现在的陈渊却成了对方要剷除的恶贼。 “什么叫我坑死了封魔谷中上千人?” 陈渊嗤笑一声:“那封魔谷本就是三绝邪尊与封魔三族布下的陷阱,我也是受害者,怎么如今还成罪魁祸首了?” “但你明知道是陷阱却不阻拦眾人,坐视他们陷入危局之中,你敢说不是你害死他们的吗?” 东江五剑中的老大韩东站出来厉喝道。 他四十出头,满面虬髯,一身的正气凛然。 “笑话!他们自己选的路,关我何事?若是没有我,他们不也一样要去死?” 陈渊冷笑道:“若是三绝邪尊真破封而出,你们敢去找他的麻烦吗?现在却给我扣帽子,当真是不知所谓! 还有你们应该知道左飞羽为何要杀我,不就是因为铁衣门和阴山五鬼中的祁老道投靠他了嘛,他要为自己手下出头。 那阴山五鬼所无恶不作,我杀了他们难道不算是为民除害吗? 你们现在既然要为了阴山五鬼报仇而杀我,那还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给谁看呢?” 韩东顿时一噎,面色有些难看。 左飞羽礼贤下士,亲自招揽他们加入九剑盟,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不过他们五兄弟行事光明磊落,確实是不愿意与阴山五鬼那种人为伍。 这次他们来杀陈渊可不是为了阴山五鬼报仇,而是因为陈渊在封魔谷內坐视上千江湖同道落入陷阱而不救,属实心性恶毒。 但现在陈渊把这两件事情混为一体,却是让他有些难堪。 他可不想让外人以为,东江五剑是为了阴山五鬼那种货色报仇才出手的。 这时五妹顾心如冷哼道:“大哥你与这恶贼废什么话?跟这种心思歹毒之辈有什么好解释的? 左公子都说了,那祁老道已经迷途知返,如今大家都是九剑盟的人,为他的兄弟报仇有何不妥? 而且初入九剑盟,左公子便给了我们不少丹药,还答应给我们打造兵刃,让盟主指导我们剑法。 左公子这般礼贤下士,我等无以为报,正好杀了这恶贼,就当是我兄妹送给左公子的礼物!” 第六十章 天魔万象,金刚不灭 东江五剑中,最赞成加入九剑盟的就是顾心如。 当然不是因为利益之类的事情,而是顾心如一见左飞羽便喜欢上了对方。 顾心如是江湖散修出身,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一群糙汉子。 东江五剑这几人虽然对她都很不错,最为宠爱这个小妹妹,但那四人一个比一个糙,只能说长得勉强有个人样。 而左飞羽则是丰神俊朗,气质温润如玉,出身高贵却又对他们这些江湖散修礼贤下士,这顿时便將顾心如给迷住了。 所以在其他四人纠结时,顾心如便鼓动他们四人加入九剑盟。 这次也是她最为积极要来杀陈渊,好在左飞羽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只不过她却忽略了一点,就算她表现的再好,左飞羽也不会看上她的。 她本身就比左飞羽大好几岁,而且相貌也只能算是普通。 皮肤还因为常年跑江湖而显得有些发黑,只是身材因为从小习武还算是高挑纤细。 这般姿色,左飞羽闭著眼睛也是看不上的。 韩东嘆了一口气,厉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五人同时出剑,从各个角度攻向陈渊。 东江五剑相识十余年,互相之间配合默契,算是攻防有序。 六柄剑几乎封锁了陈渊所有闪避之处,剑气纵横之间,直指陈渊要害而来。 陈渊周身同时浮现出两股真气。 金色佛光与黑色魔气轰然爆发,最后则是凝聚成了精纯至极天魔真气。 伴隨著青龙血饮出鞘,刀鸣震颤,魔气刀芒化作漆黑的匹练骤然斩出,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 天魔万象,魔刀斩! 这一刀既有秋水惊鸿刀的极致速度,也有霸道魔气带来的极致破坏力。 《他化自在天魔秘典》可演化天魔万象,与各种属性的武技融合,增强其威能。 这一刀便是陈渊將秋水惊鸿刀与天魔万象融合之后所悟出来的魔刀斩,其威势要比秋水惊鸿刀更强一筹。 一阵阵鏗鏘爆响传来,五人都被陈渊逼退。 “好个恶贼!竟然修炼如此霸道的魔功!” 韩东面色微微一变。 他可是铸气境巔峰的修为,结果却被对方一刀逼退。 这陈天的力量也未免太过恐怖了一些。 陈渊冷笑一声,惊涛內力汹涌爆发,魔气刀芒向著顾心如倾泻而来。 五人之中,顾心如的实力是最弱的,只有铸气境初期。 感受到那恐怖的魔气刀芒,顾心如面色一变,身形后退的同时,手中一柄细剑向著陈渊急速攻来。 剑芒瑰丽璀璨,犹如浮光掠影,竟然也是一门快剑之法。 但她的剑再快,又如何快得过陈渊的秋水惊鸿刀? 几乎是转瞬之间,剑芒就已经被刀芒淹没。 “贼子!敢尔!” 老三司徒命爆喝一声,周身血气骤然爆发,手中一柄血色长剑带著狠厉的血气杀机直奔陈渊后心而来。 他的飞血剑最重攻伐,同时还可以爆发气血之力,速度也是最快。 但就在此时,陈渊周身却涌现出了一股极致强大,让人心生颤慄的血煞之气。 杀意本源,血煞入体! 原本正在对顾心如出手的陈渊却转瞬间转换方向攻向司徒命! “小心!” 韩东面色一变,其他二人也想要驰援,但却已经迟了。 刀鸣震颤之声刚刚在眾人耳边响起,这一刀却已经来到了司徒命身前! 惊鸿斩! 这惊鸿一刀本就快到了极致,外加有著天魔万象之力的加持,威能更是霸道无比。 司徒命怒啸一声,周身血气爆发,但那汹涌的血气却瞬间被血煞之力所压制。 他这爆发气血的秘术跟七杀碑带来的血煞之力比,无疑是萤烛之火而已。 惊鸿斩落下,魔气与血煞交织,司徒命手中那血色长剑顷刻碎裂,连带著他的右臂都被陈渊这一刀斩断! 不过司徒命此人也是心性狠厉。 被斩断一臂,他却仿若不觉,不退反进,左手並指为剑,转瞬间周身气血匯聚,化作一尺血色剑锋向著陈渊丹田刺去! 陈渊左手之上浮现出一层漆黑的魔气,缠丝碎玉手与天魔万象之力融合,瞬间便將那血色剑锋捏碎。 同时手臂犹如漆黑的巨蟒缠绕在司徒命的左臂上,血煞魔气同时爆发,直接將司徒命的左臂连同半个胸腹都轰成碎肉! 从陈渊转身攻向司徒命,到司徒命殞命,几乎是兔起鶻落,转瞬之间。 韩东等人几乎是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兄弟殞命,但却无可奈何,攻势此时才到身前。 “死来!” 韩东手中剑势繁杂浩然,宛若天上繁星,剑气交织纵横。 老二『巨门剑』齐泽所用的则是跟那阴山五鬼中的韩刚一样的巨剑,抡起来宛若泰山压顶,威势无量。 老四『阴阳双剑』宋谦所用的则是一长一短两柄剑,长剑剑势大开大合,短剑阴狠毒辣,首重突袭。 陈渊周身无边血煞凝聚,杀劫临身,化作一丈的巨大手印在身前凝聚。 一掌落下,那股极致霸道的血煞之力骤然散开,直接將韩东等三人直接轰飞出去。 其中实力稍弱宋谦更是被这一击轰的口吐鲜血,直接被重创! 周围围观的那些武者都是心下骇然。 陈渊所展露出来的力量,甚至强大到有些不像是铸气境的武者。 铸气境武者能够真气外放,但大部分都只是將真气用作於兵器拳掌周围。 这样一来是节省內力真气,二来是真气外放的太远,威能也会隨之减弱。 陈渊倒好,这一记血杀劫天手直接凝聚出一丈大小的血色手印,威能强横无比,同时轰飞三人。 换成其他铸气境的武者来,能不能凝聚出如此庞大的手印先不说,这一击下来恐怕直接就能把自己全身的真气掏空。 陈渊衝著三人露出了一丝森然的笑容,但却並没有继续对他们出手。 而是直接转身再次杀向心有余悸,才刚刚缓过来一些的顾心如。 看到这一幕,韩东三人面色顿时一变。 “卑鄙!” “无耻!” “有本事冲我来!” 韩东等人都是歷经搏杀的江湖老手,廝杀经验丰富。 他们瞬间便反应过来陈渊为何要对顾心如出手,而不是继续去杀他们。 方才那一掌威能虽然强,但肯定也不能隨便动用,否则连续几掌拍下来,他们都得死。 所以陈渊选择继续针对他们东江五剑中实力最弱的顾心如,逼他们来救援,打乱他们的节奏。 甚至谁救援的快,谁便先死,犹如司徒命一样。 韩东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陈渊就是这么个打算。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小看陈渊了。 当初刚刚踏入铸气境时,陈渊確实只能动用一次血杀大手印。 但以现在陈渊的力量,动用两次倒也可以,不过气血消耗会有些大。 除了东江五剑外,陈渊不確定后面还有没有追兵。 所以斩杀司徒命后,陈渊立刻动用內景观神法压制沸腾暴动的气血,收敛血煞。 漫天刀芒落下,魔气汹涌肆虐,逼得顾心如狼狈不堪。 韩东沉声道:“莫要被他影响,一同出手,伺机破局!” 但韩东话音刚刚落下,陈渊速度猛然加快,青龙血饮直接盪开顾心如手中的细剑,直接在她肩胛处撕裂出一道血花。 看到这一幕,老四宋谦眼睛顿时便红了。 他顾不得韩东的话,周身真气爆发到最大限度,身形一跃,直扑陈渊而去。 东江五剑中,宋谦跟顾心如的年龄最近。 其他几人都將顾心如当做妹妹看待,唯独宋谦却有些异样的想法。 只不过他却不敢说出来,生怕被顾心如拒绝,导致大家日后在一起彆扭。 但此时看到顾心如受伤,他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看来有人还挺心疼你的嘛。” 陈渊大笑一声,刀鸣震天,魔气席捲。 天魔万象,魔刀斩! 陈渊每一刀都裹挟著霸道诡譎的魔气,转瞬之间十余刀斩出。 宋谦却是直接燃烧气血,长剑舞动出浩然剑势与之陈渊近身对攻。 但魔刀斩那霸道强横的力量直接將宋谦手中剑势湮灭,就连他手中的长剑也隨之被斩碎。 宋谦却不退反进,左手短剑之上一股黑色真气爆发,阴冷诡譎,直刺陈渊小腹丹田! 这时韩东和齐泽也已经赶到,两人分成左右攻向陈渊。 他们都以为这一击之下陈渊肯定会退,但谁成想陈渊却手捏印诀,周身绽放出了一股金色佛光。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耀目的佛光瞬间泯灭宋谦短剑之上那股阴冷诡譎的黑色真气。 短剑被那层佛光挡住,再也无法向前一分。 陈渊一脚踢向宋谦,无垢琉璃金刚经加持下,陈渊肉身爆发极其惊人,这一脚直接便踢爆了宋谦的脑袋! 隨后青龙血饮横斩而过,同时硬接韩东与齐泽两剑。 魔佛一体,陈渊的力量此时无比惊人,同时硬撼二人甚至还能够压制对方。 第六十一章 同年同月同日死 韩东是铸气境巔峰,齐泽也是铸气境后期,但是力量底蕴却依旧不如陈渊 武道一路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 世家宗门出身的弟子,从小便有名师教导,丹药辅助。 还有各种功法任由其选择,想修行什么路线,便修行什么路线。 而散修出身的武者,能有一门绝技傍身便算是不错了。 像是东江五剑这种级別的散修武者,他们手中的功法最多也就是玄级水平,地级的都是少有。 而陈渊虽然没有后台,但他一身功法可不输世家宗门出身的武者,有些甚至还要更强。 此时陈渊以一敌二,几十招下来,甚至將韩东与齐泽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同样都是用巨剑,你却还不如那阴山五鬼中的韩刚。 韩刚好歹有些血勇之气,你却畏首畏尾,连巨剑真正的精髓都发挥不出来。” 陈渊衝著齐泽摇摇头,骤然一刀横斩,齐泽手中的巨剑鏗鏘一声,直接断裂。 与跟韩刚对阵时一样,方才交手时他几乎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位置,裂纹堆积之下,瞬间断兵。 惊鸿斩瞬间落下,韩东死命救援,但齐泽胸口却还是被刀芒撕裂出了一道狰狞的刀痕。 “五妹!逃!分开逃!” 韩东衝著顾心如大吼一声。 顾心如此时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便逃。 她早就被陈渊给打破了胆子,陈渊每一刀都让她有种下一刻就要被一刀斩杀的错觉。 当然她也確实没感觉错。 若不是陈渊需要留她来分散其他四人的攻势,她早就死在陈渊刀下了。 “嘖嘖,你们拼了性命救这位小妹,但你这位小妹却不怎么在乎你们的死活啊,逃的倒是很乾脆嘛。” 韩东默然不语,但心中却还是有些淒凉的。 虽然说此时分散开逃命是明智的选择,也是他让顾心如分开逃的。 但顾心如却连头都没回,还是让他感觉到有些心寒。 不过此时韩东也顾不得这些了。 他单手发力,拎起重伤的齐泽便要逃。 但陈渊又岂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杀意本源入体,血煞之力再度爆发。 陈渊身化血影,剎那间满天猩红色的刀芒铺天盖地一般的席捲而下。 韩东心底浮现出一抹寒意,眼中也露出了惊恐之色。 敌不过,逃不掉! 左飞羽要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就算是那些顶尖宗门世家出身的精锐弟子,也不过如此! 怒喝一声,韩东周身气血极致燃烧著,剑舞天星,剎那间犹如星斗绽放,密密麻麻皆是剑影! 陈渊刀身之上血煞凝聚,魔气狂涌。 踏浪斩落下,裹挟的不光是极致强大刀势,还有这两股极致强横霸道的力量。 瞬间星斗寂灭,剑影消散。 在这极致力量的一刀下,韩东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截! “大哥!” 地上还在吐血齐泽强撑著要爬起来,悲呼一声。 “別著急,这就送你去见你大哥。” 陈渊反手一刀划过,瞬间齐泽的人头飞起,鲜血宛若泉涌。 甩了甩刀身上的鲜血,陈渊重新压制体內翻涌的血煞,径直向著顾心如逃跑的方向追去。 顾心如这女人实力弱的很,就算不动用血煞之力,她也逃不掉的。 看到陈渊离开,围观的那些武者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在一旁围观,甚至就连大气都不敢喘,实在是陈渊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以一敌五,结果却是单方面的虐杀。 在这幽寧交界之地名声不弱的东江五剑就此除名,这位的实力恐怖的有些过分了。 ………… 密林之中,顾心如仓惶逃离著,心中已经被恐惧填满。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顾心如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惧。 她其实是很幸运的,刚踏入江湖就遇到了韩东等人,跟其结拜。 韩东等人也对她颇为照顾,就连平日里出手,都会儘量保护她。 这也导致明明已经行走江湖十几年,但顾心如却还有些天真。 天真没有任何问题,但若是將这天真带到了江湖上,却是能要命的。 她此时已经后悔了。 自己五人明明已经在寧州江湖闯荡出了些许的名声,明明日子过的也还算是瀟洒快活。 为何要非要加入那九剑盟,为何非要来惹这么一尊杀神呢? 一念之差,东江五剑便就此在江湖上除名! “都说夫妻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这兄妹也是一样嘛。” 听到从后方传来的那戏謔的声音,顾心如心中满是惊恐。 他为什么会这么快?大哥和二哥都已经被他杀了? 感受到后方传来的刀鸣之声,顾心如尖叫一声,周身內力疯狂爆发,回身拼命攻向陈渊。 之前陈渊留著她是为了要分散其他几人,现在陈渊可没必要留手了。 裹挟著滔天魔气的踏浪斩落下,直接便將顾心如手中的细剑斩的粉碎。 她整个人也被这股绝强的刀气斩飞了出去,大口吐著鲜血。 陈渊缓步走来,將青龙血饮放在她的脖颈上。 刀锋紧贴脖颈,那股森寒的感觉让她顿时浑身一抖。 “说说吧,左飞羽布置了多少人要杀我,都是什么实力,他们现在都在哪?” 顾心如咬牙道:“你有种便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陈渊轻轻摇摇头:“你加入左飞羽麾下才几天,便对他这么忠心? 我这人其实是很有原则的,从来都不对老弱妇孺,无辜之人下手。 这次我杀你们,也是因为你们想要杀我,我迫於无奈这才回击的。 女人闯荡江湖不容易,我也不想做的太过分。 否则有些手段你是知道的,比死还要更难受。” 顾心如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就算是再天真,也知道江湖上一些残忍丑恶之事。 犹豫了片刻,顾心如嘶哑著嗓子道:“左飞羽差不多招揽了上百江湖人,从通脉境到铸气境都有。 不过轮海境的高手便只有卫光明和祁老道两人,左公子如今是铸气境后期。 其中左飞羽带著二十余人在邹城,卫光明带著铁衣门在潘阳城,祁老道带著三十余人在方林城。 这三城是进入寧州腹地的要道,都已经被封锁。 还有五十余人则是像我们这般,分散到各地搜寻追杀你。” “卫光明和祁老道之前在封魔谷身受重伤,现在都养好了?” “左公子给了他们疗伤丹药,没有全好,但也应该好了一半。” 陈渊瞭然的点了点头:“行了,你可以下去跟你的兄长们团聚去了。” 顾心如的面色顿时一变:“我什么都说了,你为何还要杀我!?你不讲信用!” “我什么时候说不杀你了?” 陈渊轻轻摇头:“我只是不杀无辜之人,但从你打算杀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再无辜了。 况且你们东江五剑江湖结义,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我杀了你,也算是成全了一段江湖佳话了。” 话音落下,陈渊手中青龙血饮轻轻一划,血光绽放,顾心如双目圆瞪,带著愤怒与不甘,倒在地上。 左飞羽是原剧情中的寧州俊杰,甚至在整个江湖年轻一代中都是能占据一席之地的角色。 对於这样的人,陈渊的態度是在没有任何利益衝突的情况下,敬而远之就好。 但他偏偏招揽了卫光明和祁老道这两个跟自己有仇的人。 还要拿自己的性命当踏脚石来刷威望,这却是陈渊不能忍的。 陈渊拿出一张寧州的地图。 这是他在进寧州之前便买好的。 邹城、潘阳城、方林城,这三座城一字排开,乃是进入寧州腹地的要道。 不过除了这三城外,还有一条山间小路也能通往寧州腹地。 陈渊敢肯定,那条小路此时也已经有人在那里镇守。 那小路距离邹城最近,左飞羽在邹城,应该就是觉得自己会从小路逃离,好方便来围堵自己。 但自己为何要逃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没错,但若是有把握,陈渊通常当晚就报了。 面对阻碍,陈渊想的从来都不是绕过去,而是一刀斩过去,杀他个乾乾净净! 这並不是融合七杀碑后,被杀意本源所影响带来的偏激性格,而是陈渊本身性格便是如此。 或许这也是他能顺利融合七杀碑的原因,他的性格本就很契合七杀碑。 收起地图,陈渊计算了一下距离,直奔潘阳城而去。 潘阳城距离自己最近,而距离左飞羽最远。 当他收到东江五剑身死的消息后,估计也能收到铁衣门被灭的消息。 还有便是陈渊跟铁衣门的武者交手数次,对於铁衣门的功法路数也比较了解,杀卫光明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第六十二章 斩轮海,灭铁衣(感谢姚先生的盟主打赏) 潘阳城铁衣门內。 卫光明盘坐在床上,周身真气运转,一缕缕白色蒸汽自他头顶散发而出。 之前的卫光明身受重创,面色苍白,但有了左飞羽的疗伤药后,伤势已经好了快一半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卫光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进来。” 一名年轻的弟子端著饭菜走进来,道:“门主,该用饭了。” 卫光明点了点头,问道:“城中可有发现那陈天的踪跡?” 自从左飞羽决定要布局杀陈渊后,卫光明便不再封禁宗门,又將铁衣门的弟子都散到了城中各处监视著。 “並没有消息传来。” 那年轻弟子迟疑了一下,道:“门主,等杀了那陈天之后,咱们铁衣门归附九剑盟,是不是日后便再也没有铁衣门这一说了?” 卫光明嘆息一声,道:“入九剑盟之后,我等自然便算是九剑盟之人,当然不能再提起铁衣门这三个字了。 不过功法在,传承便在,日后等我在九剑盟中走到高位,咱们铁衣门这一脉会比现在更加兴盛的。 左飞羽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铸气境后期,不输那些顶尖宗门世家出身的年轻武者。 只看这次他布局围剿那陈天便知道,其人做事老辣干练,非是凡俗之辈,將来必將一飞冲天。 所以这次不论能否杀得了那陈天,我都准备加入九剑盟,为咱们铁衣门一脉搏个前程出来。” 年轻弟子懵懂的点了点头,放下餐盘转身出门。 就在他推门出去的一瞬间,一抹雪亮的刀光闪过,那年轻弟子瞬间身首分离,瞬间倒地。 “卫门主你看人確实挺准,但看自己却不怎么准啊。” 陈渊踏入屋內,似笑非笑的看著卫光明。 卫光明確实没错看左飞羽,將来的左飞羽的確是一飞冲天,乃是江湖上的顶尖俊杰人物。 只可惜他却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未来的九剑盟確实有很多股势力,但却並没有铁衣门一脉。 “陈天!你好大的胆子!” 卫光明双目圆瞪,怒视著陈渊。 铁衣门的弟子都分部在城中搜查他的踪跡,铁衣门总部却没剩下几个人,这也导致陈渊竟然能直接潜入铁衣门。 就连卫光明自己都想不到,陈渊竟然敢来铁衣门杀他,现在的他应该是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才对。 “卫光明,你在封魔谷中能逃得一命已经是上天眷顾,甚至说一声改天换命也不为过了。 只可惜你却没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你想死,我今日便成全你!” 原剧情中,卫光明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的,现在因为陈渊的缘故他才能逃得一命。 现在陈渊拿回他的性命,这也算是让剧情回归正轨,合情合理。 “就凭你也想要杀我?狂妄!” 卫光明怒啸一声,周身一股磅礴的灰色真气骤然爆发,铁甲寒衣附体,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砸向陈渊! 铁索横江功修炼至大成不光能够增强肉身防御力,其本身力量也是强悍至极。 陈渊周身真气轰然爆发,身形猛然后撤,卫光明这一击足足撞碎了三面墙壁这才停下。 下一刻,杀意本源入体,血煞之力爆发。 陈渊一掌落下,凝血煞,降杀劫。 血杀劫天手! 巨大的掌印在卫光明劲力衰弱的一瞬间当头落下,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卫光明乃是轮海境的高手,与铸气境的武者相比,轮海境的武者强就强在持续力与爆发力这两方面。 因为开闢轮海能够储存更多內力真气,同时轮海之內周天轮转,內力恢復速度也要远超铸气境武者,真气量暴涨,爆发力也能隨之增加。 陈渊以铸气战轮海,必须要靠著自身强大的功法武技一鼓作气將卫光明彻底碾压。 否则一旦陷入缠斗之中,自己內力耗尽,卫光明却有轮海加持,自己必败无疑。 卫光明此时也是被血杀劫天手的威能嚇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是铸气境武者能用出来的武技? 卫光明爆喝一声,周身灰色真气遍布周身,双手宛若霸王扛鼎,真气汹涌爆发,迎著那血杀劫天手而来。 但那杀劫之力无比霸道,足以镇压大部分异种真气。 灰色真气瞬间被磨灭,卫光明整个人犹如陷入无边杀伐血海之中,被那股力量直接轰飞数步,內腑气血翻涌。 “该死!” 卫光明的面色微微一变。 有著左飞羽的疗伤药在,他的伤势的確是好了一些,但却也没有好利索。 强行爆发內力真气,內腑气血瞬间便开始剧烈震盪。 陈渊踏步而来,手中青龙血饮之上血煞与魔气交织。 血气翻涌,踏浪斩! 魔气升腾,魔刀斩! 剎那须臾,惊鸿斩! 前两刀落下,磅礴血煞与魔气直接將卫光明轰的步步后撤。 他手中的玄金斗笠上都浮现出了两道狰狞的刀痕。 最后一刀惊鸿斩奇快无比,瞬间闪现到眼前。 卫光明周身力量全都匯聚於左手之中,硬生生握住青龙血饮的刀锋! 森冷的血煞磨灭了卫光明手中的真气。 青龙血饮的刀锋也將他的左手割裂的鲜血淋漓。 卫光明的铁索横江功已经大成,寻常兵刃,哪怕是玄兵他都敢空手硬撼。 但青龙血饮虽是玄兵,但其材质却是地兵,仍旧能够撕裂他的血肉。 劲力爆发,卫光明死死握住手中的青龙血饮,右手横持玄金斗笠,犹如一面弯刀,向著陈渊横切而来! “去死吧!” 卫光明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他带领铁衣门崛起,歷经无数大战小战,江湖廝杀经验丰富无比。 此时哪怕面对实力不如自己的陈渊,他也能毫无顾忌的用出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 但这时陈渊却猛的一鬆手,竟然主动鬆开了青龙血饮。 卫光明此时正全力拉拽著刀身,被这惯性一带,身形瞬间不稳。 他脚下真气猛然爆发,一个千斤坠瞬间稳定身形。 但此时陈渊周身却爆发出一股极致刚猛金色佛光,双手居然去硬接他那边缘锋锐,宛若刀刃的玄金斗笠!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卫光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佛门炼体金身! 当世炼体功法,以佛门最多也是最强。 但炼体功法也是水磨功夫,虽然根基最为扎实,但进境最为缓慢。 这陈天年纪轻轻,本身实力就已经极强,他怎么可能还掌握著一门佛门炼体功法? 陈渊没给卫光明太多思考的机会。 无垢琉璃金刚经加持下,巨力爆发,他猛下压那玄金斗笠,其锋锐的边缘瞬间切割进卫光明的脖颈中,大股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但卫光明此时竟然还未死。 修行炼体功法,生命力极致强大。 玄金斗笠的边缘撕裂了血肉,卡在颈骨当中竟然无法再往下一寸。 卫光明嘶吼一声,將手中那青龙血饮扔到一旁,左拳带著淋漓的鲜血轰向陈渊。 陈渊双手之上魔气爆发,宛若两只黑色巨蟒缠绕在卫光明的手臂之上。 在天魔万象之力的加持下,碎玉劲已经不只是碎玉,甚至足以碎金裂兵! 一瞬间,卫光明的手臂顷刻间就被绞杀成麻花状,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吼哀嚎。 陈渊一跃到其身后,按住对方的脑袋,佛光耀目,金刚劲力骤然爆发! 伴隨著一声轻响,卫光明的身子砸在了地上,那玄金斗笠终於突破了他的颈骨,將他的脑袋切了下来。 陈渊捡起青龙血饮,长出一口气,立刻將体內沸腾的气血压制。 与轮海境的武者交手自然不能像对付东江五剑那般轻鬆,招招都需要全力出手。 不过好在这一战结束的要比他想像的更快。 卫光明太急切了。 他想要儘快杀了陈渊,竟然选择以伤换命这种凶险的打法,这才给了陈渊速杀卫光明的机会。 陈渊在卫光明的身上翻了翻,找到一瓶丹药立刻收起来。 顾心如说左飞羽给了卫光明疗伤用的丹药,他果然没用完,还剩下一些。 这时外边留守的铁衣门弟子才听到动静匆忙赶过来。 等他们刚刚推开院门,迎接他们却是闪耀璀璨的刀锋! 解决完这些人,陈渊直接斩开铁衣门的宝库搜寻著,只可惜並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几瓶下品丹药陈渊勉强能用。 铁衣门实力虽然不错,但底蕴毕竟太浅,之前还给了阴山五鬼一部分家底。 把能用的丹药搜颳走,陈渊直接大摇大摆离去。 在外的那些搜查铁衣门弟子怎么都想不到,就这么一夜的功夫,宗主死了,宗门也没了。 第六十三章 连环噩耗 深夜,邹城內。 邹城是一座比当初的连山城还要小的小城,只是因为地处商业要道而繁荣,才从一个小镇发展到小城不过百年。 城中实力最强的小世家邹家家主,其实力也只是勉强达到了铸气境初期。 此时邹家大宅內,已经七十多岁的邹家家主正在宴请左飞羽,还有他所招揽的一眾江湖豪杰。 “左公子与诸位能光临我邹家,当真是让我邹家蓬蓽生辉。 我邹家在这小城立足几十年,却始终犹如井底之蛙,看不清天上明月。 没想到如今这天上明月竟然主动降下,愿意接纳我邹家,当真是让老朽感激不尽。 我邹家虽实力微弱,也愿意为了左公子,为了九剑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邹家家主躬身给左飞羽敬酒,態度姿態摆得极低。 跟铁衣门不同,邹家实力微弱,传承功法也是不值一提。 所以左飞羽前来招揽,邹家二话不说便决定要加入九剑盟,为后代弟子搏一个前程出来。 邹家家主的身子刚刚弯下,就被左飞羽扶起来。 “邹老家主客气了,寧州纷乱,家父组建九剑盟,也是想要抱团取暖。 九剑盟並非是我左家一人所有,也是属於诸位,属於大家的。 我左飞羽不是明月,诸位团结在一起,我九剑盟方能犹如皓月当空,立足於寧州江湖! 所以今日,我敬大家一杯,为诸位贺,为我九剑盟贺!” 左飞羽双手拿起酒杯,衝著在场的眾人躬身一礼,態度极其诚恳真挚。 在场的这些江湖人要么是散修出身,要么是小家族、小宗门出身。 平时遇到的大派弟子要么骄横无礼,要么目中无人,哪里见过左飞羽这般礼贤下士的做派? 別管他是不是装的,起码人家愿意在你们这些底层武者面前装不是? 一些年轻些的武者更是激动无比,端起酒杯大声道:“为九剑盟贺!为左公子贺!” 左飞羽饮下杯中酒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些底层武者有些真的很单纯,甚至单纯的都有些过分了。 只要自己说几句好话,对他们稍微表现出些许的尊重,他们便能真的为你去拼命,为你打生打死。 所以他十分不理解,那些传承了数百年,乃至於上千年的世家大族为何如此的傲慢,甚至连招揽都懒得去招揽。 就在这时,一名铁衣门的武者急匆匆的跑进来,带著哭腔道:“左公子!门主被杀了!” 在场顿时鸦雀无声,左飞羽皱眉道:“你们门主被杀了!?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陈天竟公然潜入我铁衣门內,出手偷袭杀了门主,还杀了我铁衣门所有的留守弟子,隨后扬长而去!” 其实陈渊並不算是偷袭,而是正面对敌將卫光明斩杀的。 不过在铁衣门的弟子看来,陈渊一个铸气境武者若是不偷袭,怎么可能斩杀门主? 他一定就是偷袭的! 此时听到这消息,在场的眾人眼中都是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 卫光明在这幽寧交界之地可是很有名气的。 將铁衣门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发展到独霸潘阳城。 又將铁索横江功这么一门炼体功法修炼到大成境界,这也是极其不易。 此人不论是能力还是实力都很不一般。 像是邹家家主这种级別的,见到卫光明都要態度卑微,点头哈腰的行礼。 结果现在卫光明竟然死了?还是死在一名铸气境的武者手中,这怎么可能? 左飞羽召集眾人围杀的那散修陈天,实力竟然如此之恐怖? 那铁衣门的武者大声哭诉著:“左公子,我铁衣门已经入了九剑盟,如今门主被杀,还请左公子您为我铁衣门主持公道!” 左飞羽將手中酒杯放下,目光中泛著一抹冷色。 这幽寧交界之地並不算太大,出色的人物也就那么几人。 卫光明是他看重,並且亲自礼贤下士去招揽的。 结果他这边还嚷嚷著什么皓月当空,立足江湖,那边卫光明就被杀了,这打脸也未免来的太快太突然了。 就算左飞羽少年老成,城府极深,此时脸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卫门主是最先答应入我九剑盟的,虽然还未去九剑盟中举行仪式,但那也是我九剑盟之人! 陈天这恶贼杀我九剑盟兄弟同袍,此仇必报,犹如此杯!” 话音落下,左飞羽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极致锋锐的真气,將手中的酒杯捏的粉碎! 就在左飞羽刚想要下达命令去潘阳城围堵陈渊时,又有一名武者跑进来匯报消息。 “公子!东江五剑韩东等人在一个镇子上遇到了那陈天,五人围攻陈天,结果却被陈天全部斩杀!” 在场的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东江五剑虽然是散修,不过却也是散修武者中难得的高手。 这五人结义十余年,互相之间配合默契,就算是轮海境高手都能一战,没想到却仍旧死在那陈天手中。 这到底是咱们围剿人家,还是人家来杀我们? 方才还热血沸腾的眾人,此时也都冷静了下来。 加入九剑盟的好处他们暂时还没看到,不过这危险,貌似就在眼前啊。 听到这个消息,左飞羽再也忍不住,一掌轰在桌子上,那青冈石的桌子顿时出现一个深深的手印。 “去通知祁道长,立刻带人前往潘阳城,围剿陈天,为东江五剑、卫门主报仇!” 酒宴吃到一半,就这么仓促结束。 眾人在左飞羽的带领下直奔潘阳城而去。 此时身在方林城的祁老道也收到了消息。 方林城也是一座不大的小城,祁老道依仗著左飞羽的名声在这里招揽了三十多人,不过却多是一些歪瓜裂枣的下九流货色。 阴山五鬼的名声终究不太好听,哪怕祁老道投奔了左飞羽也是如此。 接到消息后,祁老道一边带著人去潘阳城,一边心中打鼓。 他万万没想到,卫光明竟然死在了陈天那廝手中。 卫光明铁索横江功大成,极其难杀,就算是自己与卫光明搏命廝杀,他都没有任何把握能斩杀卫光明。 那陈天以铸气斩轮海,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一边走,祁老道一边给自己卜了一卦,结果却不怎么好。 不过他是个假道士,一身乱七八糟的邪功炼了不少,正经的道门典籍却没一本读完过。 算出来结果不好,那就是自己学艺不精。 结果若是好,那就是道祖显灵,自己这一行顺风顺水。 祁老道带眾人走的是林间小路。 官路虽然平坦但却太绕,左飞羽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追上陈渊,所以特意让祁老道走小路,快速赶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 “贺老八去哪了?人怎么不见了?” “该不会是拉屎去了吧?” 祁老道眉头紧皱,呵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正经点,等下见了左公子若还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成何体统?” 虽然祁老道本身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但他看到这帮下九流的底层江湖人,也属实感觉他们有些拿不上檯面。 “不是,贺老八真没了,刚才还在我后边……” 那人话还未说完,黑夜中一声『噗嗤』轻响清晰的传来。 在场的眾人不论实力强弱,也都算是歷经廝杀的,那声音他们熟悉的很。 那是兵器撕裂血肉所发出的声音! 而且因为那兵器极其的锋锐,所以就连这声音都很微弱。 “血!杨大眼被人杀了!”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惊呼,所有人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连忙掏出兵器对著四周。 祁老道面色一变,连忙拔出腰间的黑色道剑,凝视著后方的黑夜。 “谁!?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幽暗的夜色之中,陈渊的声音幽幽传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阴山五鬼也是结过义,发过誓的吧? 我这人呢,平生最看重的便是『义气』二字。 出来混,最重要的也是义字当头。 义结金兰,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如此才称得上是义气。 你那结拜的四兄弟都在下面等著你呢,我今天来便是要送你上路,成全你们兄弟之间的义气!” 第六十四章 谁是猎人? 祁老道手握黑色道剑,面露骇然,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陈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在杀了卫光明后,不应该逃往寧州腹地才是吗? 他怎么还敢回头来埋伏自己的? 不论是左飞羽,还是祁老道,他们都下意识的认为陈渊杀了卫光明后会逃往寧州腹地。 猎物撕开了网的一角肯定是要逃离的,怎么可能折返回来,继续往网里钻? 殊不知他们从一开始便搞错了一点。 陈渊可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猎物,他,才是猎人! “怎么不说话了?不想成全你们阴山五鬼的兄弟义气吗?你那些兄弟泉下有知可是会很伤心的。” 伴隨著陈渊那戏謔的声音传来,一声刀鸣突兀的在夜色中响起。 与此同时,人群中当即便有人头颅飞起,鲜血犹如泉涌。 在场那些散修武者都快要被嚇傻了。 刚听到刀鸣,那刀锋便至,对方这一刀的速度究竟多快? “陈天!有本事出来与我正面一战,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祁老道怒喝著,想要去搜索陈渊的动向,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人。 夜色浓重且身处密林,周围的武者也太多了。 这么多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哪怕是感知再敏锐的武者也很难发现陈渊的身形所在。 更別说祁老道本身也不会什么感知类的秘法。 而且祁老道所招揽的这些武者,大部分都是通脉搬血境左右的,铸气境的便只有那么两三个。 陈渊的快刀在面对这种级別的武者时,几乎就是秒杀一般。 任凭他们如何防御,如何警惕,都快不过陈渊的惊鸿一刀。 片刻的功夫,便又有数人被陈渊斩杀。 这下那帮江湖人彻底崩溃了,全都四散而逃。 这种犹如待宰羔羊一般的感觉太让人窒息了。 没人知道,陈渊下一刀会落在谁的头上。 只要那刀鸣一响,便有人头落地,精准狠厉无比。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在前,谁还管什么九剑盟,什么左飞羽。 前程虽然诱人,但现在却是保命重要。 祁老道想要拦,但却没人理他,片刻的功夫便逃了个一乾二净。 夜色之中,陈渊自密林中缓缓走出来。 他一身黑衣仿若彻底融入夜色,只有手中那青龙血饮上的刀锋闪耀发亮,其上还隱约有著血光闪耀。 “祁老道,我来送你上路了!” “狂妄!” 祁老道怒喝一声,手中黑色道剑之上剑芒吞吐,剎那间阴煞剑气遍布,带著凌厉狠辣的剑势刺向陈渊! 阴绝七剑! 明知道陈渊杀了卫光明,但祁老道也不至於怕了对方。 武道九境,歷来都有下三境,中三境和上三境之说。 淬体、搬血、通脉为下三境,这种针对自身肉体的淬炼最为简单。 甚至对於一些顶尖宗门世家出身的武者来说,这三个境界只不过是起点筑基而已。 人家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內功,服用炼化一些丹药,轻而易举的便能达到下三境圆满。 唯有到了铸气、轮海、凝真这中三境才算是上强度。 从搬血到铸气需要积累,需要顿悟,需要极强的力量衝击。 而从铸气到开闢轮海,更是需要经歷生死劫。 一旦开闢轮海失败,轻则丹田重创,经脉碎裂,下半辈子成为个废人。 重则甚至会直接丟了性命的。 所以但凡是开闢了轮海的武者,在哪里都有资格称得上是一声高手了。 他祁老道也是歷经轮海生死劫的武者,又岂会真怕了陈渊这小辈? 祁老道的阴绝七剑狠辣无比,那阴煞剑气可以蚕食真气,诡譎狠厉。 陈渊这次却没有引动血煞降临,只是全力催动他化自在天魔秘典,汹涌的魔气縈绕在刀身之上。 一刀斩出,霸道的魔气骤然爆发,瞬间將那阴煞剑气所吞噬。 魔刀斩! 刀剑对撞,鏗鏘爆响之声响彻周围密林。 这一击双方竟然有些势均力敌的態势。 祁老道重伤未愈,而陈渊因为修炼了无垢琉璃金刚经,肉身力量和爆发力也是极致惊人的。 所以就算祁老道开闢轮海,在力量上陈渊也不惧对方。 而那阴煞剑气对付寻常武者倒是管用的很,但他化自在天魔秘典修炼出来的精纯魔气又岂是那小小的阴煞之气所能够影响的? 双方对拼十余招,祁老道眼看拿不下陈渊却是越发的有些急切。 在封魔谷中,卫光明是完全靠著肉身硬抗的。 而祁老道之所以能活,是因为用秘法献祭了精血,乃至於轮海受损。 所以寻常轮海境的武者可以靠著轮海之中的强大內力耗死对手,但祁老道若是长时间交手,一旦轮海旧伤復发,甚至他修为都容易彻底废掉! 低喝一声,祁老道手中道剑之上阴邪剑气骤然爆发,同时並指如剑,数道阴邪的指劲接连点向陈渊周身大穴! 阴煞指! 陈渊一刀踏浪斩直接將那剑气斩碎,同时左手结印,周身一股金色佛光骤然爆发。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阴煞指那阴毒的指力轰在琉璃佛光之上,却是顷刻间就被溶解。 “佛门金身!?” 祁老道面色顿时一变。 陈渊的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冷然的笑容:“祁老道,看来在封魔谷內你受伤確实很严重,要比卫光明严重的多。 才刚刚交手你便如此急切的想要拿下我,应该是轮海受创,所以不想与我缠斗?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卫光明都死在我手中,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 祁老道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陈天看著才多大年岁?二十出头而已,为何廝杀经验竟然如此深厚? 而且其在廝杀之中心境冷静至极,走一步看三步,出一招留两招,甚至还能够根据你的应对来揣测你如今的状態。 祁老道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武者,但那都是一些歷经无数江湖廝杀的凶悍之辈。 难不成这陈天是某个杀手组织秘密培养出来的杀人兵器?从小便培养对方血战廝杀,才能有这种离谱的状態。 陈渊试探出了祁老道的虚实,此时却是不著急出手了。 与卫光明交手要快,而与这祁老道交手则是要稳。 祁老道冷哼一声,身形忽然后撤,从怀中拿出一个骨笛来。 阴煞真气注入其中,祁老道吹奏骨笛,剎那间一股极致邪异的声音宛若魔音贯耳,瞬间响彻在陈渊耳边。 一瞬间,陈渊顿时闷哼一声,眼前竟突然一片模糊,五感瞬间被封闭。 千幻阴魔曲! 祁老道在阴山五鬼中其实並不以武道见长。 他精通各种诡譎阴邪手段,对战之时突然使出来还当真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放下骨笛,祁老道长出一口气,猛的拿出一根银针插入自己头顶百会穴。 这千幻阴魔曲乃是数千年一个魔道大派的功法碎片,被他自遗蹟中抢出来。 虽然能够勉强动用,但这吹出来的千幻阴魔曲却连自己都会被影响,所以他必须要用特殊手段来保持清明。 道剑之上阴煞之气瀰漫,带起一声尖啸,向著已经沉溺其中,被封禁五感的陈渊刺去! 但就在祁老道出手的一瞬间,陈渊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极致惊人的血煞之气。 杀意降临,血煞入体! 七杀碑的杀意本源降临,顷刻间便將那千幻阴魔曲的力量所衝散。 陈渊一掌落下,身前无边血煞之力凝聚,杀劫骤然降临! 祁老道完全没想到陈渊竟然能够衝破千幻阴魔曲的影响。 血杀劫天手之下,阴煞寂灭,道剑粉碎,祁老道仓促之间爆发出全身所有力量抵挡,但还是被这一掌轰飞了出去,瞬间口吐鲜血。 陈渊趁势而上,惊鸿一刀落下,剎那间凝聚著血煞之力的刀锋瞬间便已经出现在祁老道眼前! 祁老道怒啸一声,周身气血沸腾燃烧,一股黑色的力量在他手中流淌著。 那股黑色的力量韧性极强,竟然硬生生挡住了陈渊这一刀。 不过刀锋上的真气刀芒也是將祁老道的手撕裂的鲜血淋漓。 下一刻,无边的吸力自那黑色力量中传来,宛若黑洞一般,居然在吸纳著陈渊的內力真气。 陈渊轻轻挑眉,並没有阻拦,反而是顺其自然,將大股的血煞之力灌注到其中。 下一刻,祁老道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股惊恐之色。 他想要阻断这血煞之力却已经迟了,那霸道的血煞之力直接便將祁老道的丹田撑爆,硬生生將其炸裂成两截! 祁老道这一身乱七八糟的功法几乎就没有完整的。 方才他用出的那类似吸功大法之类的东西,其完整版的力量应该包含吸功、化功、为己用这三个部分。 结果他却只掌握了吸功却没有化功,只能將其暂且储存在丹田轮海內。 对付寻常铸气境武者这自然是个大杀器,说不定都能瞬间將对方內力吸乾。 但对付拥有著七杀血煞之力加身的陈渊,这种方法纯粹是找死。 第六十五章 真小人和偽君子 斩杀祁老道后,陈渊深吸一口气,將沸腾的气血压制下去。 隨后陈渊拿出一枚从卫光明身上得来的丹药吞服下去。 接连斩杀两名轮海境的高手,全都要引动杀意降临,血煞入体,陈渊的气血消耗也有些大。 稍微炼化丹药,恢復些力量后,陈渊直接砍掉祁老道的脑袋,拎著人头消失在夜色中。 潘阳城,铁衣门。 左飞羽用最快的速度赶来铁衣门,查看了一下卫光明的尸体。 看完后,左飞羽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心中猛的一沉。 隨后他看向之前那报信的铁衣门弟子,眼中涌动著一抹怒色。 你管这叫偷袭? 卫光明分明就是被陈渊正面硬碰硬击杀的! 他虽然理解那铁衣门的弟子不想让自家门主死的太丟脸,所以才说是偷袭。 但这却严重影响到了左飞羽的判断。 那陈天不光是在铸气境中有著极强的修为,他甚至都能正面斩杀一位轮海境的高手! 虽然是受伤的轮海境,但卫光明的爆发力依旧惊人,寻常同阶轮海境武者想要杀他都並非易事,没想到今天却死於那陈天之手。 这时左飞羽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祁老道露面了吗?” 几名铁衣门的弟子连忙摇头。 铁衣门不少弟子都在潘阳城的城门上监视著城內城外的动静,並没有发现陈渊,但却也没看到祁老道。 左飞羽闻言心中猛的一沉。 三城之中,潘阳城在最中央,邹城和方林城在两侧。 距离上祁老道应该要比左飞羽还要近一些,而且他们还能走近路。 结果现在自己来,祁老道却还没露面,左飞羽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自己一直以为自己等人是猎人,张开大网要围剿那陈天。 现在看来,人家却是拿自己当猎物,將自己的一张网撕的粉碎,逐个击破! “走!去方林城!” 卫光明已经死了,祁老道可不能再死了。 否则自己这一趟连一名轮海境的高手都没有招揽到麾下岂不是白来了? 在走之前,左飞羽忽然停顿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瓶子,猛的捏碎。 一只金色飞虫从其中振翅而出,剎那间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隨后左飞羽带著邹家家主等人全力疾驰,来到靠近方林城的小路密林中。 刚刚踏入密林,一声呼啸忽然传来。 左飞羽手中一柄青色龙鳞剑出鞘,猛的向前刺去。 不过隨后左飞羽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仔细一看,那向著他扔来的,竟然是祁老道的人头! 跟在左飞羽身后的邹家家主等人顿时都慌了神。 他们之前看到卫光明的尸体,心中便已经有些胆寒了。 铁衣门称霸潘阳城,卫光明更是作风强势,之前他们都不敢招惹。 结果现在那位张狂霸道的卫门主,就在铁衣门內被人切掉了脑袋。 祁老道虽然是散修,而且阴山五鬼也是声名狼藉。 不过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一身诡譎手段无数,死在他手中的轮海境高手也不少。 结果现在却一样被人割掉了脑袋,仿佛垃圾一般扔了过来。 邹家家主这么大岁数了,虽然有些进取心,但却更怕死。 左飞羽要杀的这位,他们杀不了,更不敢去杀! “左公子,老朽怯懦无能,这般强敌对手老朽是真不敢再掺合了,我邹家还是当一辈子井底之蛙的好,告辞。” 说完,邹家家主果断的带著十多名邹家的年轻弟子转身就撤。 生死关头,什么九剑盟,什么天上明月他都顾不得了。 其他散修武者一看邹家的人都走了,他们还留在这做什么?也都纷纷散去。 讲究一些的还会下拜告辞,不讲究一些的则是二话不说,转身便逃。 顷刻之间,左飞羽周身便一个人都没有了。 “嘖嘖,左飞羽,你这段时间招揽来的人不怎么样嘛,遇事便逃,只能打顺风仗,这样的人你九剑盟要之何用?” 陈渊自黑暗中走出来,打量著左飞羽。 身姿挺拔,丰神俊朗,果真是一副好卖相。 左飞羽此时也在打量著陈渊。 之前他本以为此人就是个身手不错的散修武者。 杀他一人换来两名轮海境高手的效忠,这笔买卖很划算。 结果却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年轻,实力如此强悍,以铸气境的实力连斩两名轮海境高手。 自己错估了对方,这才导致现在这般局面。 沉默片刻,左飞羽没有愤怒,只是轻轻一笑:“我九剑盟刚刚起步,什么都缺,就连这种只能打顺风仗,见风使舵的货色也缺。 好歹他们还能打顺风仗,只要我能一直保持自己贏,他们还是很有用的。” 顿了顿,左飞羽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一阵是我输了,我没料到你实力竟然这般惊人,有些过於轻敌,这才导致攻守易型。” 陈渊轻轻一挑眉,有些微微惊诧。 他本以为左飞羽会愤怒,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十分淡定。 有这般心境气度,怪不得在原剧情中会有一番不俗的成就。 这时左飞羽却忽然道:“陈天,加入我九剑盟吧。” “你说什么?” 陈渊诧异道:“我杀了你手下的卫光明还有祁老道,你却还要招揽我加入九剑盟?” “正是因为你能杀得了卫光明和祁老道,我才要招揽你。” 左飞羽凝视著陈渊,道:“你若是没能杀得了他们,那你的价值自然不如这两位轮海境的高手。 我依旧会为了招揽他们二人,手段尽出来杀你的。 但你却能杀了他们,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手段皆胜过他们,而且你还要比他们更年轻,潜力更大! 我九剑盟刚刚起步,此时你若是能加入其中,我保你一个前程。 不论將来九剑盟发展到何种地步,你永远都是九剑盟的核心弟子!” 左飞羽目光灼灼的盯著陈渊,他是真想招揽陈渊进入九剑盟的。 一位战力如此强大的年轻俊杰,潜力价值远比卫光明和祁老道更高。 自己也一样年轻,若是能够招揽对方进入九剑盟內,对方也能跟自己一同成长,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陈渊看著左飞羽,对方的態度確实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想著要招揽自己。 左飞羽確实有著梟雄潜质,他能压制自己的喜怒好恶,一切皆以利益为先。 仇人又如何?被打脸了又怎样? 只要陈渊能够加入九剑盟为他做事,这一切都是可以忽略的。 “嘖嘖,卫光明和祁老道才刚死,你便將他们果断的卖了。 这话若是让之前那些人听到,他们可是会心寒的,你这位九剑盟的少盟主,可当真是心性凉薄啊。 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你这礼贤下士的名声可要塌的彻彻底底。” 左飞羽一脸无所谓:“他们本就是衝著我父亲,衝著九剑盟现在的势力而来的,没有这些,我再礼贤下士也无用。 若是有人敢乱说,杀掉便好了,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的货色而已,死了也不心疼。 陈天,我与你开诚布公,加入我九剑盟,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铁衣门还剩下一些门人弟子,我也能帮你清理乾净。” “那我若是不加入,你是不是便要杀了我?” 左飞羽的眼中露出一抹冷声:“你说呢?成不了自己人,那便是敌人! 你杀我麾下两名轮海境高手,损我麵皮,坏我大事,若是不杀你,我九剑盟顏面何存?” 陈渊讚许的拍了拍手:“真小人不少,偽君子也不少。 你这种集合真小人和偽君子一体的,倒是少有。 只可惜你九剑盟太小,装不下我。” 陈渊说的是实话,九剑盟將来確实发展的不错,但对於陈渊来说还是太慢了。 而且以左飞羽父子的性格,他们確实可以礼贤下士,包容任何人加入九剑盟。 但前提是,对方要听话,要懂事,要会当狗。 “做人不能太贪,陈天,你不识时务,便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左飞羽可惜的摇摇头。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左飞羽手中青色龙鳞剑出鞘,剑鸣好似龙吟,剑光好似游龙,几乎是剎那之间便已经来到陈渊面前! 青锋九剑,游龙剑式! 凛冽的剑气直衝面门,陈渊反手拔刀,魔气汹涌,刀意炽盛,天魔斩! 刀剑对撞,巨大的鏗鏘爆响之声瞬间响彻整个密林,剎那间刀芒剑气四散洒落,威势极致惊人。 一招过后,两人都被对方那巨大的力量轰的后退一步。 陈渊和左飞羽同时抬头,都对对方的实力感觉有些惊讶。 左飞羽现在虽然还没有崭露头角,但他自小习武,左天元也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对其更是毫无保留,各种资源全都往左飞羽身上堆。 所以他的实力根基都扎实无比,不输慕容氏这种大派世家出身的年轻弟子。 那青锋九剑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快剑之法。 左天元曾经去中原武林闯荡,拜访各大派的剑术名家,回来后潜心钻研,更是將青锋九剑的威能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现在左飞羽的青锋九剑是否是天级陈渊不太敢確定,但肯定是要比秋水惊鸿刀法更胜一筹。 而左飞羽虽然对陈渊高估许多,但他也没想到陈渊的根基底蕴竟然也如此扎实。 散修武者不如世家宗门出身的武者,其根本原因就是对方小时候没经歷过系统性的武道筑基,导致后期根基不稳,底蕴不强。 陈渊虽然也没有经歷过这些,但他被七杀碑引动血煞淬体,相当於是借用神器之力来筑基,可以说是天生的兵主。 单凭这一点,就算是那些顶尖世家宗门出身的弟子都比不过陈渊。 上架感言 刚发书时有位读者评论说,走出舒適圈的第一步是发现没什么必要走出去,我现在感觉十分有道理。 上本书追著热度潮流去写,结果成绩很不理想,把自己写的也很难受。 现在想想,与其硬写那些自己不擅长但有热度的题材,真不如专精一个小分类。 所以这本书回归老本行,依旧是高武武侠。 世界观结构沿用教主的那一套,大后期会跟教主的主要人物有联动。 这次大家不用担心写的短,这种题材类型,我有把握写到三四百万打底。 还有,感谢那些支持我的书友们,每次发新书看到那些熟悉的id评论和打赏心里都很感动。 感谢我的主编水墨大大,帮我构思开篇,帮我梳理剧情。 最后,今晚十二点上架,保底十更。 每位盟主加更两章,所以一共是十八更。 首订数据是很重要的,希望大家多多订阅支持,求月票,求订阅,求包养! 封七月拜上! 第67章 继续追会死的(第一更) 第67章 继续追会死的(第一更) 陈渊与左飞羽对拼一招,均对对方的实力有些初步的了解。 两人同时调整力量,身形一动,瞬间对撞在一起。 快刀对快剑,招招都是狠辣至极,拼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 几乎是眨眼之间,陈渊与左飞羽已经对拼上百招。 左飞羽的青锋九剑变化更多,招式上要胜过陈渊的秋水惊鸿刀。 但是陈渊的功法却更强,不论是他化自在天魔秘典还是无垢琉璃金刚经,都能將招式上的弱点填补。 左飞羽眼看一时之间拿不下陈渊,手中龙鳞剑一翻,周身內力鼓盪汹涌,满天剑影挥洒而下。 青锋九剑,落花剑式! 身处那密密麻麻的剑影之中,陈渊手中青龙血饮带著满天魔气刀芒斩落,秋风斩落下,直接將把八成的剑影撕裂。 同时陈渊左手捏印诀,周身金色佛光炽盛。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余下的剑气斩在佛光之上,顷刻间就被抵消。 但就在这时,左飞羽的身形却猛然从那无数剑影中衝出来。 他手中龙鳞剑上泛著一股耀目的血色杀机。 极致的凛冽锋锐,纯粹的狰狞杀意匯聚成这一剑,瞬间便穿透魔气刀芒,来到陈渊身前! 青锋九剑,血杀剑式! 这一剑燃动气血,匯聚杀意,没有多余的变化,但却是大道至简,直指杀伐剑意本身。 下一刻,陈渊引动杀意本源入体,狂暴的血煞之力瞬间灌注刀锋之上。 惊鸿斩落下,极致的速度与霸道的血煞叠加。 这一刀后发先至,猩红色的刀芒匹练挥洒著,直接將左飞羽龙鳞剑上的杀意吞噬,瞬间便將他整个人给斩飞了出去! 青锋九剑中的血杀剑式威能確实很强悍,乃是左飞羽的杀招之一。 这一剑凝聚杀伐剑意,但这股力量又怎么配跟七杀碑相比? 可以说左飞羽不用这一招还好,他用了这一招,却是被陈渊吃的死死的。 左飞羽倒飞出去十余步这才停下,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是什么力量? 这股极致强悍霸道的血煞之力,绝对不是寻常功法能够修炼出来的! 引动杀意本源入体后,陈渊没时间浪费。 一步踏出,陈渊手中青龙血饮之上猩红的血煞与魔气交织著。 一刀斩落,那血煞与魔气好似化作无尽深渊,向著左飞羽吞噬而来! 他化自在天魔秘典並不是单纯的內功心法,这门功法可以演化天魔万象,可以说最终呈现出什么效果,完全要看修行者自身的感悟。 一开始的时候,陈渊只能將这天魔万象之力凝聚到刀身之上,便是魔刀斩。 但此时歷经数场大战,陈渊对於这天魔万象之力又有了新的一重感悟。 这一招融合血煞之力与万象天魔之力,二者纠缠盘绕,对撞融合之中诞生了一股极致恐怖的吸力。 陈渊將这一招命名为血魔吞日! 哪怕是大日光辉,都要被这极致霸道的血煞与魔气吞下,寂灭光辉。 一瞬间,这股极致强大的力量让左飞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爆喝一声,左飞羽手捏印诀,周身真气剧烈的燃烧著。 一股金色佛光在左飞羽周身凝聚著,化作佛光宝瓶,横在身前。 天佛宝瓶印! 这门功法乃是当初左天元游歷中原时获得的,据说出自上古佛门大派,对於內力真气的要求极高。 正常来说唯有达到了轮海境的修为,才能有如此磅礴的真气凝聚出佛光宝瓶。 但左飞羽底蕴深厚,以铸气境的修为也能够勉强动用。 佛光绽放,宝瓶巍峨不动。 但在陈渊这血魔吞日之下,佛光真气寸寸消融,最终宝瓶轰然炸裂,那股极致强大衝击力瞬间將左飞羽轰飞了出去。 左飞羽接连撞碎了两颗大树这才停下,嘴角一缕鲜血流淌而出。 血魔吞日这一击他虽然勉强扛了下来,但却內腑震盪,经脉受创。 而且强行凝聚佛光宝瓶,几乎抽空了他周身九成的真气! 陈渊的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这左飞羽做事不择手段,城府极深,而且实力不输那些顶尖宗门世家出身的年轻弟子,不怪他未来能够崛起。 现在杀了他,將来也能少一些麻烦。 眼看自己敌不过陈渊,左飞羽也是果决至极。 他猛的將一颗丹药塞进口中,同时手捏印诀,一边燃烧气血,一边靠著丹药之力来压榨自己最后一丝潜力。 一瞬间,左飞羽周身血气汹涌爆发,身形宛若狂风呼啸,直接转身便逃。 他可不是那种明知道打不过,却还要硬拼的白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九剑盟刚刚成立,自己还未在这江湖之上扬名,怎么能死在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中? 陈渊见状,也是惊涛流云诀和血煞之力同时爆发,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追了过去。 左飞羽用的明显是一门轻功,而陈渊只是单纯靠著强大的爆发力来追击。 这般做虽然速度也不慢,但消耗却太大了,血煞之力消耗的太多,气血沸腾的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陈渊微微一皱眉,等自己有机会,必须要去弄一门速度类的轻功身法。 眼看自己的时间快到了,陈渊不再顾忌消耗,手捏印诀,周身血煞凝聚,杀劫骤然降临! 血杀劫天手轰然落下,那股极致霸道的杀劫之力甚至让左飞羽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陈天究竟是什么怪物,明明是散修出身,为何能拥有如此之多的强大功法? 就在这时,左飞羽忽然看到前方有著一名六十多岁,白衣执剑的老者正在赶来。 左飞羽的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喊道:“吴叔救我!” 那老者看到左飞羽竟然在被人追杀,他顿时大怒:“小辈敢尔!” 话音落下,那白衣老者手中长剑挥洒出数丈烈焰剑气,灼热汹涌,轰在那血杀劫天手之上。 伴隨著一声声剧烈爆响,血杀劫天手虽然將那烈焰剑气寂灭,但自身却也后继乏力,被那老者手中的长剑撕裂。 凝真境的大高手! 陈渊顿时一皱眉。 其实他动手之前就已经猜到,九剑盟或许还会有其他人在周围。 左飞羽再有手段,再能干也依旧是小辈武者,他不太可能在这幽寧交界之地单独行事。 不过按照顾心如所说,左飞羽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陈渊也想试试能否將其斩杀。 现在九剑盟的援手到了,左飞羽肯定是杀不了了。 陈渊也没有恋战,直接转身便走。 吴叔来到左飞羽身前,看到他如今的状態面色顿时一变:“飞羽你怎么用了赤阳丹? 这是能隨便用的东西吗?” 左飞羽一边吐著血,一边大声道:“吴叔你先別管我!去杀了他!” 陈天此人功法底蕴强大且手段狠厉。 自己现在跟对方已经结下死仇,既然不能招揽,便誓必要將其击杀! 现在左飞羽只是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过托大了。 来之前左飞羽为了保险起见,便用传信蛊虫去通知了吴叔到来。 这次来幽寧交界之地招揽江湖人加入九剑盟其实是以吴叔为主的,他本身也是左天元的心腹。 不过吴叔要招揽的那几位都是凝真境的散修大高手,需要时间来说服。 所以左飞羽便和他分道扬鑣,自己去招揽卫光明和其他普通江湖人,双方离的其实並不算太远。 只不过左飞羽通知吴叔前来不是为了杀陈渊,而是为了善后的。 卫光明一死,左飞羽靠自己的名声已经镇不住这些见风使舵的江湖人了,所以还要靠吴叔以实力来震摄他们。 若是早知道这陈渊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他就应该等吴叔来再动手才是。 江湖上有些年轻一代的高手追求的是胜负,唯有一对一亲自击败对方,方能心境圆满。 左飞羽却一直都是利益为先,不求胜负,只分生死,是不是自己杀的根本就无所谓。 吴叔见状连忙扔下一瓶丹药去追陈渊。 但他刚起步,陈渊忽然抬起手臂,其上一道黑线闪耀著诡异的黑芒。 那正是陈渊蕴养在手臂中的,尸陀林神器化身! 这种珍贵的底牌陈渊轻易是不想动用的。 但面对凝真境的大高手,以自己现在这种状態也只能动用尸陀林了。 剎那间,一股极致阴冷恐怖的气息降临。 吴叔身形猛的一顿,竟然不敢再向前一步。 陈渊有些诧异,这老傢伙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他若是再往前一些,自己有八成的把握能动用尸陀林將其击杀。 眼看对方不敢继续追了,陈渊立刻催动內景观神法,將体內那沸腾的气血还有初露气息的尸陀林重新压制,转身进入密林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后方左飞羽一边吞服著丹药,一边焦急道:“吴叔!你怎么不继续追了? 这陈天实力强大,潜力惊人,如今已经跟我九剑盟结下大仇。 今日不杀他,將来必是心腹大患!” “继续追,我会死的。” 吴叔的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身上有样东西气息很恐怖,我追上会死,我死了你也一样逃不掉,飞羽,你这次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2 第68章 镇武堂(第二更) 第68章 镇武堂(第二更) 左飞羽的眼中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他没想到,那陈天手中已经有著数种强大的功法,竟然还有其他底牌! 而且还是那种能让吴叔这种凝真境大高手都不敢硬撼的底牌。 “飞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接到你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原本这大好的局面为何会弄成这般? 那重伤你之人看其年岁和你相仿,但实力底蕴惊人,难不成是哪个大派传人?” 左飞羽苦笑一声,摇摇头道:“並非是大派传人,只是幽州散修。” 说著,左飞羽便將事情的经过都跟吴叔说了一遍。 听罢之后,吴叔轻轻摇摇头,道:“飞羽,这些年来你还是太顺了,导致你有些过於傲慢,目中无人。 你只知道那些顶尖的宗门世家出身的弟子不能招惹,但殊不知散修之中,亦有诸多强者俊杰。 这次我出手邀请的那几位实力都在我之上,人家同样也是散修出身。 还有你父亲,左盟主当年不也是散修出身,单枪匹马创立青锋山庄,现在更是以青锋山庄为基建立九剑盟,这才有如今这般基业。 须知道这江湖上臥虎藏龙,万万不可小窥任何一人啊。” 吴叔是九剑盟的老人,是看著左飞羽长大的,所以才能这般教导他。 左飞羽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一丝厉色。 这次他栽的跟头属实是有些大。 丟脸不说,招揽的手下死的死,散的散,自己也被重伤。 “知道了吴叔,这次的教训我记下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不过那陈天就这么看著他走了?能否利用我九剑盟的力量搜捕他?” 吴叔摇摇头道:“除非对方还呆在这幽寧交界之地,不然我们的力量进不去寧州腹地0 寧州腹地是镇武堂的地盘,我们九剑盟想要崛起,其实是在挖镇武堂的根基。 这些年来寧州纷乱,镇武堂內也是越发混乱,我们才能趁势而起。 这种时候最好是低调行事,万万不能进入寧州腹地,触及到镇武堂的利益。 否则我九剑盟这些年的积累,恐怕要毁於一旦。 飞羽,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左飞羽点了点头,虽然也咽不下这口气,但理智还是告诉他,九剑盟的基业最为重要。 此时陈渊已经跑出密林,但却没有停歇,而是直接调转方向,越过方林城进入寧州腹地。 到了寧州腹地后,陈渊这才找了个隱蔽的荒山中,潜伏进入其中恢復力量。 没能杀得了左飞羽倒是有些可惜。 但凡那吴叔来的晚一些,他都必死无疑。 不过看左飞羽的情况,应该是他提前通知了吴叔前来的。 孤身一人应战的左飞羽確实是有些自大,但自大的同时,那骨子里所带的谨慎倒也救了他一命。 到了寧州腹地,陈渊便不担心有人追杀了。 哪怕左飞羽恨死他,九剑盟的人也不敢来寧州腹地找他麻烦的。 寧州是镇武堂一家独大,只不过近些年来镇武堂力量萎靡,逐渐放鬆了对寧州边界的掌控,这才让九剑盟趁势崛起。 九剑盟此时要的是低调发展,他们是绝对不敢多生事端,触怒镇武堂的。 陈渊修养了七天,等到自身消耗恢復到巔峰后,陈渊立刻找了个镇子,买了匹马直奔寧州东部的虎骨林而去。 镇武堂雄霸寧州,其麾下有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分堂,分別镇守寧州四个方位,镇武堂总堂则是在寧州中央。 每一堂麾下都有上万卫士,青龙堂麾下的便是青龙卫,白虎堂麾下的便是白虎卫。 陈渊想要加入镇武堂其实並不算难,镇武堂四分堂每年都招收卫士,哪怕是最底层的淬体境武者通过考核都可以加入其中。 但陈渊可不想以底层卫士的身份加入镇武堂,那样太慢也太过束手束脚。 既然决定要加入镇武堂,起点就不能太低。 快马疾驰半个月后,陈渊这才到了虎骨林。 陈渊都不得不感嘆寧州是真的大,同样的时间他都能横跨整个幽州了。 寧州东部靠近荒天岭,这座巨大的山岭横跨数州之地,其中埋藏了许多上古隱秘。 据说有著不少上古宗门氏族为了躲避战乱遁入荒天岭中隱修。 也有不少散修强者暮年之时遁入荒天岭中,自建陵墓,长眠於此。 而且这荒天岭內还有眾多奇珍异兽,天材地宝,名贵灵药等等数不清的机缘宝物。 所以这荒天岭也中也有不少散修武者进入其中探索。 当然机缘有,危险却更多。 外围的地域都被探知的差不多了,但实际上这个范围还不到荒天岭面积的百分之一。 一旦进入內部,天知道其中有什么危机,经常有成队武者进入其中,结果却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这虎骨林便属於荒天岭的外围地域,危险已经很少了。 陈渊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镇武堂军师天算子”柳隨风的女儿柳非烟。 镇武堂的前身为寧州天武盟,世人皆知乱武天王”晁宏图为天武盟盟主,带领天武盟崛起硬撼朝廷。 殊不知其实最开始天武盟却有著四个核心人物,也是结义兄弟。 其中最核心的自然是身为盟主的晁宏图,另外一位则是带领天武盟衝锋陷阵的大將,破军神將”谢文鸳。 其人本是大夏朝廷的军中將校,但却因为与上司衝突,一怒之下叛出朝廷加入天武盟0 谢文鸳悍勇无双,带领天武盟精锐硬撼大夏朝廷强军,却每每都能斩將破阵,好似军神在世。 可以说天武盟能有如今这般地位,一半都是谢文鸳打出来的。 不过只可惜谢文鸳英年早逝,被大夏朝廷专门派高手围杀,天武盟的发展势头瞬间被打断。 这也是天武盟后来为何会选择招安,而不是继续进攻中原其他州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除了谢文鸳外,另外两个是云中神女”云昭嵐与天算子”柳隨风。 云昭嵐乃是隱世宗门天云宗的唯一传人,在天武盟內负责管理后勤,虽然是女子,但却颇有大家风范,让天武盟內眾人信服。 后来云昭嵐则是嫁给晁宏图,成为了都督夫人。 而天算子”柳隨风虽是散修出身,但却智计超群,多谋善断。 正是他为天武盟规划了种种框架与对外征战的计策,这才使得天武盟能够崛起的如此之迅速。 不过柳隨风后期也是在征战之中受伤严重,甚至严重到了无法治癒的地步。 所以在镇武堂內,柳隨风虽然名义还是军师,是整个镇武堂排前三的重要人物,但却极其低调,已经很少露面了。 前段时间柳隨风唯一的女儿柳非烟外出游歷。 因为听说虎骨林中有一味灵药出现,可以治疗父亲的伤势,她便突发奇想来寻找。 结果灵药没找到,却被盗匪围攻差点殞命。 而在原剧情中救下柳非烟的,却正是左飞羽。 左飞羽也是靠著救下柳非烟的恩情,藉此挖了镇武堂不少墙角补充自身力量。 而现在左飞羽被自己重伤,他在幽寧交界之地招揽高手加入九剑盟的计划也失败,现在应该在九剑盟內养伤呢,定然没时间来荒天岭这边。 陈渊选择这段剧情来加入镇武堂,不光是因为起点比较高,也是因为要截胡左飞羽的机缘。 虎骨林面积不小,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数百年前从荒天岭跑出来一头异种巨虎盘踞在这里。 那巨虎被高手斩杀后,血肉骨骼竟然诡异的融入林中,从那之后虎骨林中便经常长出一些奇珍灵药,倒也引得不少江湖人来寻宝。 陈渊只知道柳非烟是在这里被盗匪围攻的,但却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儿,所以他只能四处閒逛。 林中偶尔也能见到一些零散寻宝的散修,双方打个照面便警惕的各自远去,陈渊倒也不算显眼。 陈渊在虎骨林中逛了快一天的时间,正当他想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远处忽然有刀剑对撞的微弱响动传来。 身形一动,陈渊立刻向著那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密林之中,十余名武者正在那里交手,准確点来说是单方面的围攻。 被围攻的有三人,两男一女,正是柳隨风的独女柳非烟和她的护卫。 柳非烟只有二十出头,相貌靚丽英气,梳著简单的长辫,穿著一身男款的月白色短打劲装,手持一柄银色长剑,有著搬血境的修为。 剩下那两人则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和一名三十左右容貌坚毅的青年,分別是轮海境与铸气境,用的都是长枪。 看其路数,这两人应该是师徒关係,而且配合默契,面对十余人围攻竟然还能勉强维持。 而围攻他们那十多人,领头的是一名独眼的轮海境武者,手持一对异形弯鉤,出手招招狠辣,诡譎无比。 与他交手的那老者身上已经满是伤痕,此时虽然还能维持,但毕竟年老体衰,气血不足,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落败。 而那独眼武者手下十余人中,有三人都是铸气境,其他都是搬血境,围攻之下,那青年武者也已经周身染血,已然是快要到极限了。 第69章 灭口?(第三更) 第69章 灭口?(第三更) ”钟叔、樊哥,等下你们两人突围逃离,临走之前杀了我!” 柳非烟虽然只有搬血境,但也在眾人的围攻下苦战支撑著。 她脸颊染血,目光坚定果决,甚至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钟叔与樊哥面色顿时一变,钟叔更是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大喝道:“非烟你说什么胡话?拼死我们也要带著你杀出去!” 柳非烟摇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就是个累赘,钟叔你带著樊哥才有可能突围。 毒狼盗是什么名声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我定然遭受羞辱,生不如死! 所以还不如你们先杀了我,让我免受羞辱,回去召集我镇武堂援兵,將这帮王八蛋碎尸万段给我报仇!” 钟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拼命燃烧著气血对敌。 他是从小看著柳非烟长大的,看她就如同看著亲女儿一般,他如何能狠得下心来动手? 但柳非烟说的不错,若是让她落入毒狼盗手中,那將会生不如死! “逃?你们放心,谁都逃不了!” 毒狼盗首领,独眼凶狼”司空屠狞笑了一声,手中两柄弯鉤从诡异的角度突兀探出,一鉤卡住钟叔的枪头,一鉤在其手臂上撕裂下来一条血肉。 “莫要怪我出手狠辣,要怪就只怪你们不好好在寧州腹地待著,来这荒天岭作甚?既然动了手,那便只能赶尽杀绝了! 不过你这小娘子倒还真了解我,这么漂亮英气的小娘子可是少见的很。 你是死是活其实无所谓,死了也不是不能用!” 司空屠狂笑一声,攻势更加猛烈了起来。 他们毒狼盗乃是活跃在荒天岭周围的一伙盗匪,人数虽少,但却个个都是心狠手辣,杀人无算的凶徒。 司空屠更是好色成性,残忍暴虐,不光杀人,还喜欢將人虐杀致死。 平常毒狼盗都是靠著劫掠来往这荒天岭的散修为生。 他们专门在荒天岭周围巡视,若是发现有人在荒天岭內找到了好东西,立刻便围上去群起攻之,夺宝杀人。 所以有人也说他们不应该叫毒狼,鬣狗还差不多。 柳非烟这次出游只带了一名侍女,还有钟叔和他的弟子李樊充当护卫,结果他们却被毒狼盗给盯上了。 几名毒狼盗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只是看柳非烟和她的侍女有些姿色,便想著將其劫过来献给自己老大。 结果出手偷袭后柳非烟的侍女实力最弱被杀,毒狼盗也死了几人,隨后听到动静的司空屠才带著其他毒狼盗围住对方。 这时候司空屠才知道对方竟然是镇武堂军师柳隨风的女儿,但却已经迟了。 对方死了一个侍女,自己也死了几个兄弟。 这种事情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嚇破胆子了,但司空屠生性暴虐,胆大包天,却是丝毫不惧。 在他看来,反正自己已经杀了镇武堂的人,这种时候就算放过对方跪地求饶,镇武堂也不会饶过自己的。 而且镇武堂镇压寧州武林,他们这些盗匪平时也没少被镇武堂的卫士撑的到处跑。 甚至他几个手下兄弟就是死在青龙堂的青龙卫手中,双方已经结下大仇。 既然已经杀了一个镇武堂的人,那再杀三个也无所谓。 大不了將他们赶尽杀绝后,自己等人毁尸灭跡,直接逃到其他州去。 荒天岭那么大,横跨数州,镇武堂又能將他们如何? 所以在知晓对方的身份后,司空屠便更加不可能放他们离去了。 等到陈渊来到此处后,看到的便是柳非烟等三人岌岌可危的模样。 这时毒狼盗也注意到了陈渊。 一名手持巨斧,赤著上身,模样凶悍的毒狼盗闷声闷气道:“老大,有人来了,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灭口,不然等著他去镇武堂多嘴报信吗?” 司空屠看了一眼陈渊,確定对方只有铸气境后,便冷笑一声:“老三,你去把他解决。” 虽然司空屠已经打定主意杀人灭口,再逃离寧州范围。 不过能隱瞒一天便是一天,最好镇武堂永远都不知道是他们做的。 所以这种时候若是有人发现,他定然是要出手杀人灭口的。 老三拎著巨斧走向陈渊,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小子,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可是要死人的!下辈子记著点教训!” 话音落下,老三爆喝一声,周身一股黑色真气凝聚在手中巨斧之上,带著力劈华山般的威势径直向著陈渊砸落! 不过让老三意外的是,陈渊竟然没有逃,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傢伙是被嚇傻了? 他开口求饶,发誓守口如瓶,或者转身就跑自己都能理解。 但眼前这傢伙却站在这里不动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陈渊忽然动了。 刀鸣震颤,一抹璀璨耀目的刀光骤然浮现在老三面前。 霸道的汹涌魔气依附在雪亮的刀锋之上,好似斩出一道黑色匹练。 宛若惊鸿般的极致速度加上那无可匹敌的强大魔气,魔刀斩落下,犹如滚烫的刀子切开黄油,顷刻间便將老三手中的巨斧,包括他整个人都给斩成了两截! 老三的尸体散落在地,血肉肚肠流了一地。 他的实力本就不如陈渊,才只是铸气境初期而已。 而且之前跟钟叔等人交手也消耗了不少的力气,这才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陈渊一刀斩杀。 “老三!” 司空屠面色骤然一变,厉喝一声:“老二、老四!出手杀了他!杀了他!” 剩下两名铸气境武者立刻调转方向,怒喝著杀向陈渊。 一下子少了三名铸气境武者,钟叔三人顿时压力大减,此时也能喘息片刻。 这两名毒狼盗一人手持鬼头斩首刀,一人手里则是拎著一根盘龙棍,左右开弓,同时杀向陈渊。 因为老三被其一刀秒杀,这两人出手时无比慎重,都是全力出手。 陈渊手中刀光一闪,踏浪斩那汹涌澎湃的刀势轰然落下,直接將那鬼头斩首刀斩飞出去。 同时左边那持棍的毒狼盗也是一棍砸落,真气呼啸爆响,这一棍势大力沉,威势无量。 但陈渊却直接伸出左手来,天魔万象之力化作精纯魔气附著在其上。 缠丝劲骤然爆发,魔气好似一张大网將那棍头笼罩,化去那一棍的力量。 隨后陈渊周身一股璀璨的佛光骤然爆发。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那持棍的毒狼盗骇然发现,棍身上竟然有著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直接连棍带人被对方硬生生拎了起来! 此时那毒狼盗想要鬆开手中的盘龙棍已经来不及了。 他整个人都被拎在半空中,向著那用鬼头斩首刀的毒狼盗狠狠砸落! 若是其他东西,那用鬼头斩首刀的毒狼盗还能直接一刀下去直接斩飞。 但这却是自家兄弟,他只能暂时收刀,周身真气爆发,想要接住对方。 谁知道这股力量竟然奇大无比,两个人瞬间对撞,顿时內腑震盪,犹如滚地葫芦一般全都飞了出去。 刀光一现,惊鸿一闪。 那持棍的毒狼盗瞬间寒毛竖起,一股狰狞的杀意已然临近他的脖颈! 但他手中已经没有兵器,硬抗不了只得选择歪头躲闪,不过却只闪成功了一半。 陈渊一刀直接削掉了他眼睛上方的脑壳,瞬间红白浆液流淌一地。 手持鬼头斩首刀的那名武者瞬间慌了,立刻转身便逃,口中大喊著:“老大救我!” 司空屠此时正在全力对付钟叔,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两名铸气境的手下竟然跟纸糊的一样,瞬间便被斩杀一个。 他刚刚回头,陈渊便已经將惊涛流云诀催动到了极致,內力瞬间爆发,身形凌空,漫天魔气刀芒落下,瑰丽中却隱含无尽杀机。 那手持鬼头斩首刀的毒狼盗连三招都没撑到,瞬间便淹没在那好似无穷无尽一般的刀芒下,直接被斩成了一堆碎块! 陈渊抬起头,衝著司空屠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杀我灭口?我先送你们下去团聚! “” 话音落下,陈渊身形一动,直奔其他毒狼盗而来。 剩余的毒狼盗几乎都是搬血境的实力,在陈渊面前甚至连一招都挡不住。 刀光亮起,血花骤现,人头滚滚而落,眨眼间便只剩下两三个人了。 司空屠几乎是眼看著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毒狼盗就在自己眼前覆灭,他心疼的几乎要吐血。 他不后悔自己杀了镇武堂的人,大不了换个地方討生活。 他现在却是后悔自己招惹到了眼前这个凶人! 反正都已经决定要离开寧州这片地方了,自己也做好了被镇武堂发现的准备。 让他看到也就看到了,其实不灭口也是可以的,自己非要招惹他做什么? 司空屠爆喝一声,直接调转身形,放弃钟叔,直接杀向陈渊。 钟叔此时已经重伤,他喘息了一声连忙衝著陈渊喊道:“这位少侠小心!这司空屠可是轮海境的高手!你切莫著急,老朽这就来助你!” 方才陈渊斩杀铸气境的武者如同宰鸡屠狗一般,威势確实惊人无比。 但铸气境与轮海之间的差距无比巨大,钟叔也担心陈渊扛不住。 第70章 义气的柳非烟(第四更) 第70章 义气的柳非烟(第四更) 钟叔之前连战司空屠其他毒狼盗,此时已经力竭。 他抓紧时间掏出一颗丹药,用几息时间快速炼化一部分药力,拿起长枪便要去支援陈渊。 但钟叔刚刚抬头,却看见那年轻人一掌落下,浓郁霸道的血煞化作巨手,无边杀劫降临,强横无比的撕裂司空屠周身真气,將他一掌拍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陈渊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轮海境的武者交手过了,甚至还杀过两个。 如何对付轮海境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有经验。 只要一鼓作气,以绝强的爆发力彻底將对方碾压至死,那轮海境武者內力恢復速度快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当然这点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不是每个铸气境武者都有神器碎片加身,也不是每个武者都有一身地级乃至於天级的功法傍身的。 “这年轻人好深厚的底蕴!” 钟叔一脸骇然看著陈渊。 这一掌司空屠扛不住,自己巔峰时期来了也是一样扛不住的。 这时李樊已经將剩下几名毒狼盗解决,正一病一拐的走过来。 “师父,你能看出这位少侠的路数吗?” 钟叔摇摇头:“看不出来,对方所修功法驳杂,有魔门也有佛门,还有其他路数,不过每一样威能都是强大至极。 不过幸亏有这位少侠路过,毒狼盗那帮人做事又过於狠辣决绝,我们这才能逃得一命,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钟叔此时仍旧在后怕。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多管閒事的。 若不是毒狼盗做事太过狠辣,人家只是路过看到一眼他们便要杀人灭口,这位不一定会出手。 殊不知钟叔倒是想多了。 就算毒狼盗不打算灭口,陈渊也会立刻转换身份,陈少侠”上线,锄强扶弱解救他们的。 不过现在毒狼盗主动出手倒还省了陈渊的麻烦,起码用不著演戏了。 此时司空屠一边吐血,一边骇然的看著陈渊。 这还是铸气境的武者吗?哪个铸气境的武者能有这般实力? 他这边还在震惊,陈渊周身却已经瀰漫著滔天血煞,席捲著魔气向著他斩来! 引动杀意本源入体,陈渊可没时间浪费。 司空屠手中弯鉤之上黑气瀰漫,好似两条毒蛇一般舞动著,每一鉤都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著陈渊袭来。 他这双鉤不善正面强攻,而是偏向阴邪诡譎的路数。 那黑色真气也带有极强的侵蚀性,能够腐蚀大部分属性的真气。 但是在陈渊的血煞之气下,这种侵蚀性简直就跟笑话一般,完全被陈渊所压制。 看到这一幕,司空屠周身黑色真气炽烈的燃烧著,两条黑色火蛇猛然间爆射而出,直奔陈渊而来! 裹挟著滔天血煞的秋风斩落下,满天血煞刀芒挥洒而落,直接將那两条黑色火蛇斩的粉碎。 但奇异的是,被斩碎的火蛇中,一部分却瞬间分裂,直奔陈渊而来。 轮海境跟铸气境比,只是真气恢復力更强,爆发力更强,其他並无区別。 真气离体之后也是没办法继续操控的,甚至距离远一些都会衰弱。 司空屠以真气演化出的黑色火蛇在被斩碎后竟然还能再次攻击,当真是有些神异。 陈渊冷笑一声,手捏印诀,周身璀璨佛光顿时绽放。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佛门功法根基扎实,这佛光之力更是克制这类阴毒秘术。 黑色火蛇撞在佛光之上顷刻炸裂消散,根本就没办法近身。 这时候陈渊才看明白,原来那些黑色火蛇內里竟然包裹著一根根极其纤细的黑色丝线0 司空屠正是利用这黑色丝线,这才能够远距离操控这些真气化作的黑色火蛇,在真气离体之后仍旧输送力量。 眼看自己奇招落空,司空屠连忙收回黑线。 但陈渊一刀斩下,在青龙血饮那极致的锋芒下,黑线尽皆断裂。 司空屠猛然一口鲜血喷出,瞬间经脉重创! 这些黑色丝线连接的可是他的经脉! 司空屠眼看自己根本就无法奈何陈渊,一身修为功法被克制的死死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便逃。 后方的钟叔也恢復过来一些力气,立刻拦在司空屠身前,手中长枪舞动起来,宛若游龙,大气磅礴。 “老东西!滚开!” 司空屠怒骂了一声,但一时之间却也没办法突破钟叔。 钟叔老而弥坚,之前毒狼盗占据优势的时候都没办法快速將钟叔斩杀,更別说是现在了。 就在这时,后方陈渊也追了过来。 一刀斩下,血煞与魔气交织纠缠,好似化作黑红深渊,带著绝强的气息向著司空屠砸落! 血魔吞日! 司空屠长啸一声,手中黑气瀰漫,气血极具燃烧。 但可惜已经迟了。 血魔吞日之下,血煞与魔气纠缠撕裂,直接將司空屠的整个身子都撕扯成了两截! 瞬间整个场中宛若血雨落下,肚肠洒落一地,血腥至极。 钟叔身上也被溅上了一些鲜血与碎肉,他眼皮子不禁跳了跳。 好凶悍的一招! 他是镇武堂的老人了,当年也是跟在破军神將”谢文鸳手下与朝廷血战沙场的百战老卒。 但就算是如此,眼前这一幕对他的衝击也不小。 这时柳非烟却走过来,丝毫都不在意眼前这血腥的场景,大声叫好:“撕成两截便宜这王八蛋了,要我说就应该五马分尸,千刀凌迟!” 说罢,柳非烟走过来恭敬的衝著陈渊一礼,郑重道:“镇武堂柳非烟,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陈渊看著此时的柳非烟,感觉有些奇异。 柳非烟容貌靚丽,生得也是极美,不过却是美而不媚,是那种带著英气的美。 此时她穿著男装,拱手行礼,模样做派更是有种雌雄莫辩的感觉。 陈渊熟知剧情,更是知道柳非烟是什么性格。 简单来说,她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 用义气来形容女人確实很彆扭,但柳非烟就是这种性格。 原剧情中左飞羽確实是救了她,不过她却不知道,左飞羽一开始其实是想要招揽毒狼盗的。 九剑盟刚刚起步,几乎是荤素不忌,不管名声如何,只要是有实力的江湖人九剑盟都要招揽。 直到左飞羽发现他们是镇武堂的人,这才出手灭杀毒狼盗,救下柳非烟。 而就是因为这救命之恩,柳非烟可没少帮左飞羽。 可以说原剧情中九剑盟能够在前期顺利发展,少不了柳非烟的帮忙。 只可惜到最后柳非烟才看清左飞羽的真面目,而那时的九剑盟已经彻底崛起,取代了镇武堂在寧州的位置。 “勿用客气,而且实话实说,我一开始是没想管閒事的,只不过这帮人太过分,我只是路过看一眼他们竟然便要將我灭口。” 陈渊看了一眼司空屠那被撕裂的尸体,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只好成全他们了。” “江湖之事论跡不论心,少侠救了我们是事实,我等感激不尽。若是少侠有时间,大可跟我们回镇武堂,我等必有厚报!” 听到陈渊如此说,柳非烟对他的感官更好了。 这般实话实说,总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要好。 钟叔和李樊也是拱手道谢,同时鬆了一口气。 他们就怕眼前这位也是怀著別样的心机接近他们的。 不怪他们多想,而是柳非烟身份特殊,他们必须要慎重对待。 但现在听陈渊这么一说,这位应该也是被无辜卷进来的,这倒是让他们放心了不少。 “寧州镇武堂我自然是听说过,不过还是算了,我还准备去荒天岭呢。” 陈渊指了指虎骨林深处,又道:“还有诸位不用一口一个少侠,我听著有些彆扭,在下陈天,诸位直呼名字便可。” 对於自己究竟是不是原剧情中那位神秘的武林盟主一事,陈渊有八分確定,但还有两分拿不准。 所以陈九天这个名字,他暂时不会拿来用,依旧用的是陈天这个假名。 钟叔好奇道:“陈小兄弟你去荒天岭做什么?” “听闻荒天岭中有无数遗蹟秘宝,还有各种天地灵物,准备去討生活而已。” 陈渊嘆息一声:“我本是幽州散修出身,但却在幽州得罪了大人物,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走寧州。 若是能在荒天岭中找到一些秘宝,不光能混口饭吃,说不定还能在修行之上更进一步。” 钟叔摇摇头,劝道:“陈小兄弟,我劝你还是熄了这想法吧。 我便是寧州本地人,年轻时也在荒天岭闯荡过,也幻想过找到什么天材地宝,从此修为一飞冲天。 但实际上却是白白荒废时间,甚至差点都回不来了。 数千年了,荒天岭外围基本上都被探索一遍了,能找到的宝物都被人找到了,早没什么好东西了。 而荒天岭內部则是危机重重,十去九不归。 能找到天材地宝的人確实有,但更多的人却再也没能回来。” 这时一旁的柳非烟眼睛一亮,忽然道:“陈兄,你实力如此强大,何必去荒天岭中犯险呢? 我镇武堂雄霸寧州,求贤若渴,陈兄你若是加入我镇武堂,修行资源根本就不用担忧。 只要你跟我回镇武堂,我这就求父亲亲自为你安排个好位置,绝对要比你去荒天岭中犯险要好。” 一旁的钟叔面色变了变,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71章 柳隨风(第五更) 第71章 柳隨风(第五更) 柳非烟已经不止一次听她父亲柳隨风说过,镇武堂近些年来威势衰弱,逐渐有些镇压不住寧州的江湖势力。 而且镇武堂內部也有些青黄不接,年轻一代当中,少有出色之人。 这位陈少侠散修出身,无门无派,还救下了自己。 自己正好可以將他推荐给镇武堂,这样一来,既能报答救命之恩,还能让镇武堂收穫一位年轻俊杰,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柳非烟顿时感觉自己机智无比,果然是遗传了自己父亲的聪明才智。 一旁的钟叔却是无奈的看著柳非烟。 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这脑子有些不太够用,做事鲁莽不经过大脑,简直不像是天算子”柳隨风的女儿。 让眼前这位陈少侠加入镇武堂没问题,但却不能由柳非烟直接安排进去。 她是柳隨风的女儿,一举一动都代表著柳隨风的意思。 这陈天只要以这种方式加入镇武堂,自然而然便算是柳隨风这一派的人,他所做的一切,也都会影响到柳隨风的。 所以就算要让陈天加入,最好也是通过镇武堂的正规渠道考核加入才是。 结果柳非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钟叔想拦都拦不住。 但钟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看向陈渊,犹豫了一下问道:“陈小兄弟,不知道你说的,你在幽州得罪的大人物是谁?”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著钟叔:“这位前辈,我还没答应加入你镇武堂呢,你便开始审问起我来了?” “钟叔!你这是做什么?” 柳非烟不满的喊了一声:“陈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就算他在幽州的得罪的是慕容家家主和一气贯日盟盟主又怎样? 这里是寧州又不是幽州,咱们镇武堂还护不住自己人吗?皇帝老儿咱们都打过,用得著畏惧其他势力?” 钟叔尷尬的笑了笑:“老朽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小姐你低调一些,咱们镇武堂毕竟已经招安了,起码明面上,不太好骂朝廷。” 柳非烟撇撇嘴,隨后將目光转向陈渊,一脸真挚:“陈兄,我镇武堂不看出身,只论功绩,最適合散修武者发展。 而且我镇武堂还有专门的炼丹师,哪怕是最底层的三等镇武卫士,都能分到丹药作为月俸。 你也不用担心你在幽州的仇家来找你麻烦,只要你进了镇武堂,便是我镇武堂之人。 在外不好说,但在寧州之地,绝对没有人敢动你!” 陈渊沉思片刻,隨后拱手道:“既然柳姑娘如此说,我也就不矫情扭捏了,还要劳烦柳姑娘引荐。” “陈兄你还救我一命呢,客气什么?” 柳非烟拍了陈渊肩膀一下,动作豪迈自然,看得钟叔的眼角又是直抽抽,有些发愁。 自家小姐这哪里有女人的样子,將来可怎么嫁的出去呦。 柳非烟等人的马都被杀了,不过毒狼盗的马还在。 临走之前柳非烟还把自己侍女的尸首也带了回去。 她性格豪迈,不是那种大家闺秀,平常也不用侍女,只是这次出游被柳隨风硬塞进来的。 虽然她与这侍女並没有太多感情,但她毕竟也是因自己而死,柳非烟还是有些伤心的。 四人骑著马,一路前往寧州最中心的天寧府。 小为城,大为府。 幽州地广人稀,大多数都是连山城这种小城,能称得上府的大城並不多。 寧州面积大,所以府城极多,一个府城下面还有数个小城。 眼前这座天寧府便是整个寧州最大的一座府城,城墙高耸恢宏,来往商贾行人,江湖浪客无数,繁华至极,镇武堂总部便坐落在这天寧府中央。 入城时陈渊仔细观察著,镇守城门的镇武堂武者穿著很奇怪,不像朝廷士卒,也不像普通江湖人。 朝廷士卒是全身穿甲,而镇武堂所属的镇武卫士所穿的则是散搭的轻甲,只有胸甲,肩甲和护腕,內里则是黑色的短打劲装。 胸甲之上铭刻著镇武”二字的,便是镇武堂直属的镇武卫士。 上面画著青龙的,便是青龙堂麾下的青龙卫,白虎便是白虎卫。 之所以这般打扮是因为镇武堂要面对已经不是朝廷大军了,更多的是一些江湖人。 面对朝廷大军时自然要全身重甲,而面对一些江湖人则是要求灵活多变,若是甲冑太重反而影响战力。 柳非烟带著陈渊等人一路前往天寧府中央,那里佇立著一座赤红色的內城。 那內城通体皆由红砖铸造,建筑风格恢宏大气,隱约能感觉到其中还有一股肃杀之气传来。 这红色內城,便是镇武堂所在。 柳非烟一路带著陈渊进入镇武堂,隨后七扭八拐,带著他来到一座僻静的宅院內。 打开院门,里面曲径通幽,环境素雅,种著一些珍奇灵木当做点缀,散发出一股幽香。 “爹!我回来啦!” 柳非烟轻快的大喊著。 唯有这个时候,她才有些女孩子的模样。 “咳咳!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晚?” 屋门被推开,从其中走出来一名穿著月白色儒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相貌儒雅俊逸,满头银髮,面色苍白,略有病態。 明明身材高大,但却拄著拐杖,略微佝僂著身子。 眼前这人,便是镇武堂內能排的上前三的人物,镇武堂军师天算子”柳隨风。 陈渊在他的身上感知不到丝毫的气息,眼前的柳隨风好像就是个病懨懨的教书先生一般。 但这位巔峰之时,可是达到了武道八境,神台境的大宗师。 “路上遇到了些意外嘛。” 柳隨风眼睛一眯,淡淡道:“意外?你们身上带著杀气,老钟和李樊还受了伤,绿儿也不见了,这可不是一般意外能造成的,老钟,怎么回事?” 柳非烟顿时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她从小就不敢在自己父亲面前撒谎,她那点小聪明,自己父亲一眼就能看出来,简直没有丝毫隱私可言。 钟叔嘆息一声,將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给柳隨风讲一遍。 听罢后,柳隨风咳嗽一声,又发出了一声长嘆,敲了敲柳非烟的脑袋。 “你啊你,从小就不听话,你爹我这伤都几十年了,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轮得到你来给我找药?” 柳非烟撇撇嘴不敢说话。 隨后柳隨风神色淡然的对钟叔道:“去传令,让驻守在荒天岭周围的镇守使率领麾下卫士围剿盗匪,为期一月,寧杀错,不放过!” 钟叔连忙低头:“是!大人!” 陈渊在一旁看著,不禁有些讶然。 这位虽然看著病懨懨的,一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的模样。 但实际上这位在天武盟时期,可是举旗造反、硬撼朝廷的主儿,各种有伤天和的毒计不要钱一般的往外扔,標准的心狠手辣。 自己女儿遇袭,虽然毒狼盗都已经死乾净了,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要杀一波盗匪泄愤陪葬。 在这次风波中死的盗匪,只能说是遭了无妄之灾。 这时柳隨风才將目光转向陈渊,神態温和:“多谢陈小友救了非烟一命。” 陈渊连忙拱手:“柳大人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你的举手之劳,救的可是我这辈子的念想。” 柳隨风摸了摸柳非烟的脑袋,眼带怜惜:“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唯有这么个女儿放不下,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杀光寧州所有盗匪也都迟了。” 说著,柳隨风凝视著陈渊:“老钟说你在幽州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才远遁寧州避难。 我不问你得罪的是谁,你只需要记得,在镇武堂范围內,其他势力动不了你。 你救了非烟的性命,我自然会许你一个前程。 但你需谨记,入我镇武堂便不得背叛。 你是我所举荐加入镇武堂的,但我病残之躯,在镇武堂內已经不大管事了,所以你要谨记镇武堂的规矩。 只要是在规矩之內行事,一切有我。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陈渊深吸一口气,衝著柳隨风拱手道:“柳大人放心,这些话在下谨记於心!” 柳隨风的意思很明显,陈渊救了柳非烟一命,单凭这个救命之恩,不论陈渊在幽州得罪的是谁,他都会护著陈渊,许陈渊一个前程。 但同样,陈渊是自己举荐加入镇武堂的,身上便带有自己这一派的標记。 柳隨风身体病重,常年不管事,威势已经大不如前。 陈渊若是借著他的名头来胡作非为不行,但只要是在规矩內行事,不论是什么事情,他柳隨风都压得住。 看到自己话语中的意思陈渊都听明白了,柳隨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算是个聪明人,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一旁的柳非烟看了看自家老爹,又看了看陈渊。 她总感觉自家老爹说一半留一半,这陈兄都能懂? 看著自己女儿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柳隨风也感觉脑壳痛。 自己不说是聪明绝顶,但脑子也算是好用。 怎么生了个女儿脑子却不会拐弯? “行了,非烟你先带著陈小友去休息,明日正好镇武堂內议事,我再来安排陈小友的职位。” 柳隨风摆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 > 第72章 各怀心机(第六更) 第72章 各怀心机(第六更) “大人,这陈天的身份还未確定,您便这么將他安插进镇武堂內,是否有些草率了?” 柳非烟和陈渊走后,钟叔忍不住开口说道。 柳隨风咳嗽一声,淡淡道:“按照你们所说,你们打算去虎骨林不过是临时起意,路上也没有任何人跟踪,那碰上毒狼盗便纯属巧合,被陈天救下也是巧合。 就凭他救下非烟这一点,不论怎么安排都不草率。 老钟,你应该知道非烟对於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钟叔眼神一暗,立刻跪倒下去:“是我该死!没有护好小姐!” 柳隨风一道无形真气探出,將钟叔扶了起来。 “不关你的事,非烟做事鲁莽,下次你勿要什么事情都依著她,该用强便用强。” 柳隨风忽然又嘆息一声:“我安排这陈天进入镇武堂,不光为了偿还他救下非烟的恩情,而是因为年轻一代中,我们已经没多少人了。 按照你所说,这陈天能以铸气斩轮海,其实力堪称惊艷,我们手下哪里还有这般出色的年轻人?” 旁边的李樊面色一红。 他便是属於柳隨风这一脉麾下比较出色的年轻人之一。 今年刚刚三十出头便已经达到铸气境后期,但跟陈渊相比,无疑要差很多。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要多心,武道天赋不可强求,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柳隨风安抚了李樊一句,便让他们下去休息。 他自己则是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看向半空,不知道在思虑著什么。 陈渊在镇武堂呆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被柳非烟带著,跟隨柳隨风前往议事堂议事。 装潢肃穆辉煌的议事堂內,为首一张黑色蟠龙椅上,端坐著一位穿著暗金锦袍,身材雄壮高大,留著虬髯长须,相貌威严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手长过膝,手指骨节奇大,气势內敛深沉,犹如瀚海深渊。 他便是之前的天武盟盟主,如今的镇武堂大都督,『乱武天王』晁宏图。 早在天武盟时期,晁宏图便已经达到了武道九境天玄,本身更是执掌攻伐神兵『神王破阵』。 只不过这柄神兵属性特殊,哪怕晁宏图身为兵主也无法製造神器化身,在这点上镇武堂要比其他拥有神器魔兵的势力吃亏一些。 晁宏图身边一张椅子上则是坐著一名穿著白色宫装的女人,正是晁宏图的妻子,『云中神女』云昭嵐。 云昭嵐容貌绝美,五官精致大气,脸上虽然带著一些岁月的痕跡,但却只显成熟风韵,而不显苍老。 只不过她的气质有些清冷,看著便让人有股距离感,当真好像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神女一般。 陈渊饶有兴趣的看了对方一眼。 晁宏图跟他的妻子,关係好像有些微妙啊。 那黑色蟠龙椅宽大的很,明明可以坐两个人,但却非要分开。 而且云昭嵐的身子还下意识的偏到另外一边,很显然不想靠晁宏图太近。 甚至两个人连一次目光对视都没有过。 晁宏图下方便是柳隨风的位置,陈渊、柳非烟还有钟叔都站在他身后。 柳隨风对面还有一张椅子,但却空无一人。 那里曾经是属於『破军神將』谢文鸳的。 谢文鸳死后,便再也没人能够顶替他的位置,便一直空缺。 再后方四人便是镇武四堂的堂主,都是达到了武道七境元丹境的武道宗师。 这四人乃是:青龙堂堂主『天刀断岳』崔文仲、白虎堂堂主『血杀七剑』冯无伤、朱雀堂堂主『赤霞仙子』凌白烟、玄武堂堂主『镇山力士』魏元龙。 镇武堂的核心力量除了这四堂外还有三卫。 剩下那三卫分別是直属晁宏图管辖的天武卫,原本归属谢文鸳,现在归属云昭嵐管辖的破军卫,还有归属柳隨风管辖,负责刺探情报暗杀的影卫。 因为这三卫都是直属晁宏图三人管辖,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参与议事。 陈渊低著头,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镇武四堂的堂主,心中感慨,这天下都难找比镇武堂內部还要复杂的势力。 这四位都是镇武堂的中流砥柱,但实际上却各怀心机,没一个跟镇武堂是一条心的。 青龙堂堂主崔文仲跟八大世家之一的青州无双城上官氏早有勾结,暗地里已经是上官氏的人。 朱雀堂堂主凌白烟暗地里跟青州大派,位列传武九宗之一的忘天阁弟子相恋,没少把朱雀堂的资源送给忘天阁。 玄武堂堂主魏元龙就更狠了,他本人早就已经投靠朝廷,成了朝廷安插在镇武堂的內奸。 镇武堂虽然招安,但却时时刻刻都提防著朝廷,而朝廷那边也从来都没放心过镇武堂。 结果镇武四堂堂主中的一位竟然是朝廷的內奸,可想而知镇武堂內部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何种地步。 整个镇武四堂,唯一一个没有跟外部势力勾结的便是白虎堂堂主冯无伤了。 不过冯无伤不是不想跟外部势力勾结,而是外部势力看不上他。 冯无伤早年受过重伤,虽然不似柳隨风那般严重,但却也没办法恢復到巔峰。 而且他本人性格也是贪得无厌,一心只是在白虎堂的管辖地域敛財,等到自己老迈后滋润的过下半辈子。 这般性格,有些想要搞事的外部势力都看不上他,怕他坏事。 不过镇武堂內部虽然乱,但越乱越適合陈渊在其中浑水摸鱼,这也是他选择来镇武堂的原因。 人都到齐后,晁宏图首先看向柳隨风:“听说非烟遭到盗匪袭击,没事吧?” 柳隨风咳嗽了一声,道:“多谢大都督关心,受了些惊嚇倒是无碍。” 晁宏图一皱眉:“隨风,你我兄弟,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喊大哥便是,喊什么大都督?” “礼不可废。” 柳隨风摇摇头:“之前您是盟主,现在您是镇武堂大都督,私下里怎么都好说,但现在却不能坏了规矩。” 晁宏图无奈的摇摇头,一副拿柳隨风没办法的模样。 “对了大都督,这次小女能够得救,全靠这位陈天陈小友出手救援。 陈小友以铸气斩轮海,击杀毒狼盗首领司空屠,乃是少有的年轻俊杰。 所以我想让陈小友加入我镇武堂,为我镇武堂年轻一代增添些新鲜血液。” 柳隨风將陈渊推出来。 陈渊立刻行礼:“陈天见过大都督,见过诸位堂主。” 晁宏图等人都將目光望向陈渊,带著些许打量,些许惊嘆。 以铸气斩轮海其实並不稀奇,一些大派世家出身的俊杰人物也能够办到。 不过散修出身的武者能够做到这一步可是很不容易的。 晁宏图点了点头,道:“不错,是个可塑之材。” 说罢,晁宏图看了一下下方镇武四堂的堂主,沉思片刻道:“冯无伤,你白虎堂人数最少,这陈天便给你白虎堂了。” 冯无伤点点头:“多谢大都督。” 对於冯无伤来说,手下多个铸气境的武者倒是无所谓的。 陈渊也立刻衝著自己未来的顶头上司拱手一礼:“属下见过堂主。” 说罢,陈渊便自己走到冯无伤身后去。 看到陈渊如此识趣,冯无伤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事过后,晁宏图便又跟眾人商议了一下清剿盗匪等杂事,三言两语,议事很快便结束了,眾人也都习惯了。 这些年来晁宏图一直都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以求突九境巔峰。 对於下面的事情通常只是吩咐几句,让镇武四堂的堂主自行处理便好了。 而柳隨风也是病懨懨的,轻易不发表任何意见,甚至有时候议事都不来。 这也导致镇武堂內部有些纪律废弛,四堂堂主各怀心机。 议事结束后,陈渊便直接跟著冯无伤离开天寧府。 冯无伤是镇武四堂堂主之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不过他修为精深,外表看上去才五十出头,满头黑髮,其面相削瘦,略显刻薄,外加修炼功法的缘故,给人一种极其阴冷的感觉。 路上冯无伤对陈渊道:“我白虎堂管辖寧州西部八府四十二城,每一府都有一位监察使,每一城都有一位镇守使。 镇守之下乃是都尉,其他则是普通的白虎卫士,从三等到一等,按照年龄功勋来晋升。 你是柳隨风大人举荐到镇武堂的,所以起步可不会低。 这些位置,你可想过要哪一个?” 陈渊恭敬道:“属下如今入了白虎堂,便是堂主您手下的人。 您给属下哪个位置,属下便去坐哪个位置。 哪怕您让属下从最底层的白虎卫士做起,那也是在锻炼属下。” 冯无伤讚许的看向陈渊,大笑:“不愧是在江湖上锻炼过的,跟那些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就是不一样。 你放心,你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既然你入了我白虎堂,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冯无伤这话就是在试探陈渊。 他若是仗著自己是柳隨风引荐进镇武堂的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自己便先给他安排个位高权低的虚位,然后再慢慢炮製他。 眼下陈渊如此懂事,知进退,冯无伤也不介意给柳隨风一个面子,给他个好位置。 (本章完) 第73章 你在教我做事?(第七更) 第73章 你在教我做事?(第七更) 白虎堂在寧州西部中心的庐江府。 庐江府大约有天寧府一半面积大,也是繁华的很。 寧州地接四方,几乎个个府城都很繁华。 白虎堂的模样跟镇武堂总堂类似,不过要小很多,其上竖著白虎大旗。 进入堂口后,冯无伤立刻召集麾下八府监察使议事。 监察使掌控一府之地,都是武道六境凝真境的修为。 镇武堂规模宏大,传信用的都是阵法。 虽然做不到每一城都有阵法,但每一府內几乎都有传信阵法在。 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八府监察使便都已经到了。 这八位监察使年龄都不算太大,几乎都是四十左右。 这些人才是镇武堂的中流砥柱,四十多岁到达凝真境,他们几乎都有衝击元丹境宗师的资格。 当然这一境界困难重重,有些人卡了一辈子都没能踏出半步。 议事堂內,八名监察使看了一眼站在冯无伤身后的陈渊,感觉有些诧异。 这年轻人是哪来的?他们怎么都没见过? 冯无伤咳嗽了一声,道:“陈天是军师柳大人亲自举荐加入镇武堂的年轻俊杰,大都督將其安排到我白虎堂麾下。 我准备让陈天成为镇守使,坐镇一城,你们麾下小城中,哪一个有空缺?” 监察使坐镇府城,镇守使坐镇普通小城,双方虽然级別不同,其实並不是上下级的关係,都只归冯无伤管辖。 但为了方便,镇武堂还是多给监察使一些权利,使得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调集周围小城的力量。 不过除了调集武力外,在其他事情上监察使和镇守使的权利都是一样的,特別是赋税这种,都要亲自交到堂主手中,堂主再上交镇武堂总部。 在场的眾多监察使互相看了看,都没吭声。 他们麾下的小城有些確实缺镇守使,不过他们更愿意提拔跟自己关係近的都尉成为镇守使,而不是从上面空降下来一个。 看到在场的眾人都没吭声,冯无伤轻哼了一声:“我记得前段时间好像有人上报,开平府下的临源城镇守使彭靖意外身死,新镇守使还没有安排,就让陈天去临源城当镇守使吧。” 一听这话,开平府监察使齐元明立刻道:“堂主,这不合適啊,这陈天只是铸气境,能担当镇守使的起码也得达到轮海境才行。” 齐元明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相貌方正,卖相倒是不错。 他先前没吭声,就是不想陈渊来他开平府麾下,没想到却还是被冯无伤硬塞进来。 “怎么不合適?铸气境担当镇守使,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冯无伤微微皱眉。 “但那也是因为对方本就是资歷深厚,了解城中信息,人员也都熟悉,这才能担当的。” 齐元明苦劝道:“堂主,三思啊,临源城中不少铸气境的老都尉苦熬了十几年,这都没轮上镇守使的位置。 这陈天之前甚至都不是镇武堂的人,他若是担当镇守使,恐怕下面的兄弟会有些不服气啊。” 陈渊轻轻瞥了齐元明一眼,心中冷笑一声。 多半是这齐元明想要推自己的心腹成为临源城镇守使,这才百般阻挠。 陈渊站出来,拱手道:“堂主,这位齐大人言之有理,我一无境界,二无根基,何德何能初来乍到便执掌一城,担当镇守使? 不如將这个机会让给其他老资格的兄弟,我隨便找一城担当都尉便好,正好也可以熟悉一下镇武堂內的规矩。” 齐元明诧异的看了一眼陈渊。 没想到这廝竟然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但陈渊这话一出,冯无伤面色却顿时一沉,看向齐元明的目光有些不善。 来之前他试探过陈渊,不过陈渊的表现的十分乖巧,一副听他安排的模样,这也让冯无伤很满意他的態度。 投桃报李,他也说了肯定不会亏待陈渊的。 结果现在他要安排陈渊当镇守使,这齐元明却处处阻拦,跟自己作对,这白虎堂究竟是谁说了算? 而且陈渊本就是柳隨风举荐进入镇武堂的,大都督亲自说安排到他麾下。 他若是只给陈渊一个都尉,这可是打柳隨风的脸,也是没把大都督的话当回事! “齐元明,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冯无伤面无表情的盯著齐元明,冷冷道:“我身为白虎堂堂主,安排一个镇守使需要你同意吗?还是你认为我这个堂主不懂规矩,要不要我去跟大都督说,这个堂主让你来当?” 此话一出,齐元明顿时一头冷汗,连忙躬身行礼:“属下不敢!” “谅你也不敢!” 冯无伤冷哼一声,一挥手:“就这么定了,陈天从今天开始执掌临源城,立刻让人用阵法將任命消息传遍八府四十二城。 陈天你下去领衣服与腰牌,直接去临源城上任便可。” 说著,冯无伤喊来一名年轻的白虎卫士,带著陈渊去领取腰牌等东西。 陈渊一脸笑容,对著冯无伤一礼:“属下多谢堂主。” 说罢,陈渊径直离去。 齐元明低著头,看向陈渊的眼神满是怒意,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一副被训的灰头土脸的模样。 余下几名监察使对视一眼,神色均是有些微妙。 这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这一招以退为进,可是把齐元明给坑的不轻。 陈渊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把齐元明给得罪死了,不过倒也无所谓。 正常情况下,他初来乍到確实不应该跟一位监察使结仇。 但是奈何这位非要压著自己,陈渊也不可能將镇守使的位置拱手相让。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绕了个大弯子加入镇武堂,就是为了高位而来的。 断人財路,阻人前程可是如杀人父母。 陈渊跟著那年轻的卫士去后勤部门领了衣甲后便直接换上。 镇守使的衣甲跟普通白虎卫士类似,外观都是一样的,中央铭刻著一头白虎標记。 只不过左边有著两道虎爪一样的血色印记。 一道代表著都尉,两道代表著镇守使,三道代表著监察使。 除此之外,普通白虎卫士的衣甲是用百炼精钢所打造的,但镇守使的衣甲用的则是精製寒铁,可挡玄兵斩击。 不过陈渊却感觉用处不大。 只能挡普通玄兵,却挡不住青龙血饮这种顶尖玄兵。 而且只能挡斩击,也没办法挡住真气,防御性並不算太高。 领过腰牌和一匹马,陈渊直奔临源城而去。 临源城的位置有些偏,在寧州府的最西边,靠近草原一带,距离总堂所在的庐江府有些远,快马疾驰也要两三天的路程。 一路上陈渊都在回想著跟临源城有关的剧情和事件。 寧州地大物博,而且身处四战之地,环境纷乱,所以有许多剧情都是跟寧州相关的。 仔细想了半晌,还真让陈渊想到了几样好东西。 快马加鞭两日,陈渊终於到临源城外。 临源城在寧州算是小城,不过其面积也要比幽州大部分城池要大,足足有三四个连山城那般大小。 而且因为临源城外接西部草原,水草丰满,此地也是极佳的牧场,城外也是很繁华的,小镇集市一个接著一个。 进城之后,陈渊直奔临源城中心的镇守府而去。 镇守府面积不大,镇武堂在每一座小城大约只有数百武者。 不过虽然只有数百人,但却都是精锐。 哪怕是淬体境的三等卫士,也是要经过考核,有一定天赋潜力才有资格进入镇武堂。 刚踏入镇守府门口,两名守门的白虎卫士便拦在陈渊身前,问道:“敢问这位镇守大人来我临源城有何公干?” “我便是你们新任的镇守使陈天。” 两名白虎卫士对视一眼,均是露出了迟疑之色。 “这位大人见谅,我等从来都未听说过,咱们临源城有新任镇守使。” 陈渊微微挑眉。 看来这临源城镇守府內的人,很不欢迎他啊。 任命陈渊为临源城镇守使的消息冯无伤直接通过阵法传给了八大府城,府城则是会派信使传递给周围小城。 所以临源城这边肯定早就已经接到了消息,却没有通知其他白虎卫士,这代表著什么,显而易见。 “下马威,还真是老套。” 陈渊有些搞不懂临源城內这帮傢伙究竟是怎么想的。 自己成为镇守使是冯无伤这个堂主下的命令,他们就算是给自己下马威又能如何?仍旧改变不了结局。 若是换成自己来,肯定会先虚与委蛇,套出对方的底细,然后一步一步架空对方,而不是上来就表现的这般明显。 狂妄无脑,蠢货一个。 只通过这一件事情,陈渊便差不多知道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这腰牌总能证明了吧?” 陈渊扔出那正面刻著镇守使,背面刻著临源城字样的腰牌。 这是镇武堂的特製腰牌,从材质到字体都是专门设计,很难仿製。 两名白虎卫士检查完腰牌,立刻面色一变,连忙躬身一礼。 “属下无知,还请大人见谅。” “无妨,不知者无罪。” 陈渊收回腰牌,大步踏入镇守府內。 那两名白虎卫士顿时长出一口气。 幸好这位新任的镇守大人脾气还不错。 这要是碰到脾气不好的,直接两巴掌甩过去,问他们这回认不认得自己,这都是有可能的。 (本章完) 第74章 以下犯上,罪责当诛!(第八更) 第74章 以下犯上,罪责当诛!(第八更) 临源城镇守府议事堂內。 五名铸气境镇守都尉围坐一圈,有老有少,年轻些的三十多岁,年龄大一些的已经年过五旬。 “我说,新任镇守大人应该就要来了,咱们就算是不主动迎接一下,好歹也在镇守府內说一声啊。” 五人中,已经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都尉陆文星忍不住说道。 “迎接?谁规定的新任镇守使上任咱们就得迎接?” 五人中最年轻的一名都尉霍天英看著陆文星,阴阳怪气道:“老陆,你这是怕了?现在就迫不及待討好新上司了? 別忘了,当初你可是收了我一枚洗髓丹,要是没有这丹药,就以你儿子那资质都突破不了搬血境!” 陆文星缩了缩脑袋,顿时闭嘴。 其他三名都尉见状也都不敢多说什么。 一个月前临源城前任镇守使彭靖身死,从那时候开始霍天英便开始谋划著名成为镇守使。 临源城镇守府这五名都尉中,陆文星的年龄是最大的,但实力平平,而且年龄已经大了,这辈子铸气境就已经到头了。 而霍天英三十出头便已经是铸气境中期,绝对是年轻俊杰。 最重要的是他姐姐是开平府监察使齐元明的小妾,齐元明已经答应了帮他在堂主那边运作。 白虎堂內最近没有空缺的轮海境武者,所以霍天英很有可能以铸气境的实力执掌临源城。 为此霍天英还特意给陆文星等四位都尉都送了些礼物,好让他们四人日后配合自己。 他们四人都没有野心去跟霍天英爭什么,自然便收了礼物,一口答应了下来。 谁成想等了一个月,没等到霍天英的任命,上面却空降下来一位镇守使,而且也是铸气境,这让霍天英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於是乎便有今天这么一出下马威。 陆文星等人不想与新任镇守使为敌,同样也不想得罪霍天英,此时倒是有些为难。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用不著迎接。” 就在这时,议事堂大门忽然被推开,陈渊站在门外,似笑非笑的看著在场的几人。 陆文星几人的面色顿时一变。 这位新来的镇守使好敏锐的听觉,方才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霍天英却一脸无所谓,听到了又能怎样? “在下陈天,受冯堂主看重委任临源城镇守使一职,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陈渊笑呵呵的拱手。 但在场的几人却没第一时间回礼,而是下意识的看向霍天英。 霍天英隨意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霍天英见过大人。” 看到霍天英回礼,几人这才紧跟著回礼。 “陆文星见过大人。” “於东见过大人。” “沈兴明见过大人。” “宋刚见过大人。” 陈渊摆了摆手,走到议事堂主位坐下。 看到陈渊坐在他梦寐以求都想要坐的位置上,霍天英不由得眼角一抽。 “诸位,我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还要靠诸位多多帮扶。” 霍天英这时候忽然道:“陈大人勿用自谦,你以铸气境的身份成为镇守使,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正巧我临源城现在就有一桩悬案急需要解决,一直都压在这里,就等陈大人你接手了。” “哦?什么悬案?” 霍天英沉声道:“上任镇守使彭靖外出巡视,被人围攻身亡却一直都没能查到谁是凶手。 如今陈大人执掌临源城,正应该严查此案,找出凶手,还彭大人一个公道,如此才能让大家信服!” 陆文星等四人面色都变了变。 霍天英这廝是真狠啊,上来便给这位新上司挖这么大一个坑。 彭靖身死一事案情复杂,出手的甚至不止一方势力,谁查谁倒霉。 这位新上司若是真去查,说不定会死的比彭靖都惨。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著霍天英:“霍都尉说的有道理,这案子是该查一下。 我听闻这临源城外的青阳宫虽然名为道观,但却形如匪类,行事霸道,多半是他们杀了彭大人。 请诸位现在立刻就去集结临源城所有白虎卫士,围剿青阳宫!” 临源城內外共有五家势力,分別是三家一帮和一宫。 这一宫便是城外数里的青阳宫,香火旺盛,其中正好有陈渊想要的东西。 上任镇守使是怎么死的,陈渊才懒得去管,更没兴趣帮他报仇。 但有这个藉口,倒是可以让他光明正大的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 霍天英眉头紧皱,这都什么跟什么? 青阳宫那帮道士跟他关係不错,平日里可没少给他送礼。 这陈天怎么跟有病一样,忽然就把目標引到了青阳宫去。 “陈大人莫要胡来,青阳宫的道士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在城外念经,跟彭大人的死有什么关係?你要查,也应该是从临源城內开始查起。” 方才一直都笑呵呵的陈渊面色却忽然一沉:“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霍天英淡淡道:“不是教大人做事,而是我镇武堂办事也是要守规矩的。 我镇武堂虽然名义上镇压寧州武林,但做事也要拿出证据来,否则如何能服眾? 到时候引起当地江湖势力动乱,大人你又如何跟堂主交代? 大人莫要以为这镇守使好当,镇守一城,牵连甚多,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大人您不懂可以学,但却不能鲁莽胡来。” “屁大的小城还如履薄冰,自己废物也把其他人当废物。” 陈渊凝视著霍天英,冷声道:“我说召集白虎卫士,围剿青阳宫,霍都尉是想要抗命吗?” 眼看陈渊油盐不进,霍天英的神色也冷了下来,直接站起来冷哼一声,道: “陈天!你这根本就是在拿我临源城镇守府来开玩笑! 肆意围剿本地江湖势力,万一引起眾怒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刚一上任便肆意妄为,胡来一气,我定然要跟监察使、跟堂主弹劾你!” 陆文星四人站在一旁都懵了。 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突然便如此激烈? 陈渊这时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来,看向陆文星等人。 “你们可都看到了,霍天英身为临源城都尉,却不听调遣,以下犯上,挟兵自重,罪责当诛!” 霍天英猛的面色一变:“陈天!你血口喷人!” 话音刚刚落下,陈渊周身真气骤然爆发,霸道的魔气好似瀚海惊涛般汹涌而来。 一拳轰出,顿时发出一声轰吟巨响来。 霍天英根本就没想到陈渊说出手便出手。 他身形立刻后退,双手仓促之间交迭在身前,大股金色真气在身前凝聚,想要挡下陈渊这一拳。 但陈渊力量底蕴深厚,他化自在天魔秘典所修炼出来的魔气更是极致的霸道精纯。 这一拳落下,直接將霍天英的护体真气轰碎,他顿时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大力涌来,整个人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被轰飞数步! 陈渊一步踏出,身形宛若炮弹一般纵跃而来,又是一拳落下。 霍天英怒吼一声,气血疯狂燃烧,那金色真气之上都带著一丝血色。 他能感觉到,陈渊是奔著要他命来的! 这个疯子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刚刚上任就內斗动手? 镇武堂的前身天武盟初创之时很粗糙,天武盟內各种抢功內斗的事情也是多的很。 隨后柳隨风便制定了严格的规矩,军功一层一层下发,严禁抢功,上司也不能隨意打杀属下,否则要被重罚。 所以陈渊別说杀他一个都尉,就算是陈渊想杀一个最低级的三等白虎卫士,也要遵守规矩才行。 无故打杀,是为重罪! 霍天英一拳轰出,金红色的真气汹涌咆哮。 但他却不是想跟陈渊拼命,而是脚下一动,想要直接逃离。 仅仅只是一拳他就被陈渊给打破了胆子。 那极致强大,精纯深厚、宛若瀚海深渊般磅礴的真气,甚至一度让霍天英感觉自己是在面对轮海境的高手。 只要自己逃出去,他便去找自己的姐夫,开平府监察使齐元明,让其在堂主面前狠狠告这陈天一状! 到时候就算不死,也要他脱层皮! 双拳对撞,陈渊这一拳之上的精纯魔气瞬间便將那霍天英那金红色的真气撕裂轰碎。 霍天英闷哼一声,右拳虎口瞬间崩裂,感觉好似一柄大锤砸过来一般。 借著这股力量,霍天英身形猛然向后一躥,想要逃离。 但下一刻,陈渊右手却宛若灵蛇缠绕,瞬间盘绕在他的手臂上,將其硬生生给拉了回来! 没等霍天英有所反应,裹挟著魔气的碎玉劲轰然爆发,瞬间便扭碎了他的右臂。 霍天英刚刚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別杀我!我姐夫是开平府监察使齐元明!杀了我你必然要受到重罚!我这就召集白虎卫士听你號令,万事好商量,別杀我!” 陈渊却仿若不觉,一拳轰出,强大的魔气瞬间爆发,霍天英的身体宛若一个破布娃娃一般,直接被轰飞了出去,甚至轰碎大门,落到了议事堂外的空地上。 陈渊最后这一拳在近距离內真气爆发,霍天英的胸口直接被轰出一个血洞。 他生命力顽强,这样居然都没立刻身死,而是口中泛著血沫,挣扎了两下这才没了生息。 (本章完) 第75章 已有取死之道(第九更) 第75章 已有取死之道(第九更) 霍天英的尸体倒在空地上,周围全都是一脸骇然的白虎卫士。 方才陈渊和霍天英交手的动静可不小,他们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凶徒进了镇守府。 没想到刚来便看到,陈渊一拳將镇守府內地位最高,权势最大的霍天英一拳轰杀。 霍天英之前的那些心腹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若是霍天英在,以霍天英的威信他们还真能跟著霍天英一起硬顶新任镇守使,不听陈渊號令。 但现在霍天英死了,他们还要继续硬抗下去吗? 议事堂內的陆文星四人也都彻底懵了。 他们都是镇武堂的老人了,镇武堂內各种权谋內斗,他们也都经歷过。 但哪一次也不像这次这般离谱,刚刚上任便杀人。 陈渊的行事风格甚至都不能用简单粗暴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疯子!纯粹的疯子! 让人根本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陈渊回头望向陆文星四人,淡淡道:“霍天英以下犯上已经被我斩杀,你们四个现在可愿听我號令?” 陆文星四人连连点头,生怕自己慢半拍落得霍天英一般下场。 在镇武堂廝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上司他们几乎都见识过。 有光明正大的,也有小肚鸡肠的,更有满肚子算计的。 这种上司他们好歹还能猜得透,但眼前这位,简直就是疯的! “命镇守府內所有白虎卫士集结,立刻围剿青阳宫!” 陆文星四人都不敢耽搁,立刻开始集结人手。 之前霍天英的那些心腹手下也都不敢多说什么,乖乖的併入陆文星四人麾下。 临源城五家势力,三家一帮和一宫,唯有青阳宫在城外,香火十分鼎盛。 陈渊不知道路,所以喊上陆文星这位老都尉带路。 “青阳宫的实力如何,你可知道?” 陈渊骑在马上,对一旁的陆文星问道。 陆文星一时无语。 你都要去剿灭人家了,竟然还不知道人家的实力底蕴? 但陆文星也不敢多嘴,连忙道:“青阳宫实力还算可以,其观主青阳真人有著轮海境初期的修为,其还有三名弟子是铸气境,余下上百名道士,以淬体和通脉境居多。” 陈渊瞭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陆文星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属下多嘴问一句,您为何非要剿灭青阳宫呢?您该不会真认为青阳宫跟上代镇守使的死有关吧?” 一开始陈渊说要剿灭青阳宫,陆文星还以为他只是隨便说说,就是为激霍天英与他硬顶,他好直接找藉口杀了霍天英。 但现在霍天英已经死了,这位却仍旧要大张旗鼓的剿灭青阳宫,青阳宫这帮道士究竟是哪得罪他了? 陈渊眯著眼睛,冷哼一声:“这帮道士早有取死之道,等下你们便知道了。” 陆文星奇怪的看了陈渊一眼。 他怎么感觉陈渊这语气中除了厌恶,还有一些不忿之意在其中? ………… 临源城外五里的一座小山头便是青阳宫所在。 周围道观虽然不大,但却香火鼎盛,不少达官贵人逢年过节都会来上香。 特別是一些年轻妇人,若是长时间没怀上孩子都会来青阳宫上香,回去后几乎都能怀孕。 此时青阳宫內,穿著一身青金色太极道袍,留著三缕长须,鹤髮童顏的青阳真人踏入后殿的屋舍。 道家本是清幽之地,但此时后殿那些屋舍中却传来了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喘息之声。 青阳真人忽然皱了皱眉头,走到一间屋舍前敲了敲。 片刻后,一个赤著上身,唇红齿白的小道士推开门。 他身后一名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年轻妇人红著脸走出来,不好意思的衝著青阳真人微微一礼。 青阳真人轻轻頷首,面色平和:“张夫人放心,有了我青阳宫的元阳加持,保证您能结珠胎,诞后裔。” 等那妇人走后,青阳真人却面色一沉,对那小道士训斥道:“你方才是不是泄了两次元阳?” 小道士嬉皮笑脸道:“那张家娘子太过骚媚,我一时没忍住嘛。” “闭嘴!如此这般贪一时欢愉,怪不得眾多师兄弟中你明明天赋最好,修行进度却是最差的!” 青阳真人冷著脸训斥道:“经中有云:一动不泻,则其力强;再动不泻,耳目聪明;三动不泻,眾病消已;四动不泻,五神咸安;五动不泻,血脉充长;六动不泻,腰背坚强;七动不泻,尻股益力;八动不泻,身体生光;九动不泻,寿命未失;十动不泻,通於神明。 给那妇人一次元阳,当做是还香火钱便可,二泄元阳,泄的便是你之性命!” 眼看师父发火了,小道士连忙低头道歉。 就在这时,一名道士忽然跑进来,大声道:“师尊不好了!临源城新任的镇守使带著一眾白虎卫把咱们青阳宫给围了,还把所有香客都撵下了山!” “新任镇守使是霍天英?” “不是,是个年轻人,没看见有霍天英。” 闻言青阳真人顿时一皱眉,冷哼一声:“看来霍天英谋算镇守使失败了,这是又来个打秋风的。” 之前青阳真人以为霍天英定然能成为新任镇守使,还给对方送了不少礼物。 这样等对方成为镇守使后,也能行个方便。 没想到这霍天英竟然如此废物,有个当监察使的姐夫,居然都没能成为镇守使。 “既然如此,那便去会一会这位新任镇守使!” 青阳真人轻哼一声,一甩手中拂尘,大步踏出后殿。 此时青阳宫正殿,陈渊腰胯长刀,负手而立,正抬头看著那青阳宫的道祖塑像。 作为临源城周围香火最旺盛的一座道观,青阳宫有钱的很,就连道祖塑像都是贴金的。 只不过这道观內所散发出的香气,却没有太多道家清静之感,反而香的有些发腻。 “镇守大人驾到,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青阳真人带著一眾弟子鱼贯而出,衝著陈渊作揖一礼,笑著道:“贫道青阳宫观主,道號青阳,敢问镇守大人姓名。” “好说,在下陈天,今天刚刚执掌临源城。” 青阳真人面色不变,脑海中却思索起来。 临源城镇守府没有这么一號人,好像整个开平府镇武堂都没有这么一號人。 而且他能感知出来,眼前这人竟然只有铸气境。 能以铸气境成为镇守使的,多半是有些后台的,类似霍天英那种。 估计这位也是哪个监察使的亲戚,这才能够把霍天英挤下来,自己成为镇守使。 “不知陈镇守来我青阳宫有何贵干啊?” 陈渊慢悠悠道:“上代镇守使意外身死,有人举报说是你青阳宫所为,所以我便前来调查一番。” “胡说八道!” 青阳真人怒道:“彭镇守使意外身死的时候,贫道连同所有青阳宫的弟子都守在青阳宫內,临源城內无数香客都可以作证。 那举报之人究竟是谁,陈镇守將他找来,贫道要与他对峙!”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只要道长开放青阳宫,让我们搜一搜便可以了,若是没找到什么证据,那自然便能证明道长是清白的。” 青阳真人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他青阳宫內的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让镇武堂的人看到? 就算他青阳宫清清白白,什么东西都是能见人的,那也不能让对方肆意搜查,否则青阳宫顏面何存? 青阳真人走到陈渊身前,低声道:“陈镇守为何而来,贫道已经知晓了。 还请陈镇守回临源城暂且等待,明日贫道自会带著礼物来镇守府,恭贺大人执掌临源城的。” 说完后,青阳真人的眼中还带著一抹不屑之色。 说这么多,不就是过来索要好处的嘛,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点。 正常来说每次有新镇守使上任,他青阳宫都会送些礼物过去的。 只不过这次他以为霍天英肯定能成为镇守使,所以才提前给的,却没想到临时空降换人。 多拿一份礼物倒也没什么,他青阳宫家大业大,不差这点钱。 但才刚刚上任第一天,对方竟然便主动来敲打他青阳宫,如此迫不及待,这位新任镇守使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一些。 “不,道长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何而来。” 陈渊似笑非笑道:“礼物就不用了,道长若是能將玄天观传人留下的蕴灵玉交出来,我也可以不搜查青阳宫。” 青阳真人面色顿时巨变,死死盯著陈渊,冷声道:“什么玄天观,贫道没听说过! 陈大人,我看你今日就是来找茬的,纵然你镇武堂威压寧州,却也不能不教而诛! 我青阳宫虽只是个小道观,实力不强也没太多底蕴,却也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 开平府监察使齐元明大人可也总来我青阳宫上香,你若是胆敢胡来,贫道定然要去开平府,告你一状!” 陈渊身后,陆文星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著青阳真人。 这位可是连齐元明的小舅子都给当场轰杀了,还会怕你一个青阳宫? (本章完) 第76章 忘恩负义,杀!(第十更) 第76章 忘恩负义,杀!(第十更) “没听说过玄天观?果然这忘恩负义之人,就连记性都不怎么好。” 陈渊轻轻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著青阳真人。 临源城这座青阳宫传承时间並不算太长,只有区区三十多年而已,其祖师正是眼前的青阳真人。 这位青阳真人年轻时,只是一个师父早逝流落江湖的小道士,在游歷中原时与玄天观的继承人玄诚真人结识,双方互为好友。 玄天观並不是太大的道门分支,更没有掌握神器,所以並未列入道门四庭。 不过玄天观在眾多道门分支里也算是不错,有些压箱底功法,只不过门槛较高,所以弟子稀少,每代只有那么几个人。 隨后青阳真人跟在玄诚真人身后游歷中原,在玄诚真人的帮助下攒了一些家底,这才回到了老家临源城,建立青阳宫,有了青阳宫的雏形。 直到十多年前,玄天观因捲入江湖恩怨,道统被灭。 玄天观观主玄诚真人临死之將一部分记载著自家功法的蕴灵玉交给了自己最小的一位弟子,让他来临源城投奔自己当年的好友。 谁成想青阳真人却是见利忘义,贪图玄天观传承,竟然杀了自己当初好友的弟子,想要吞併玄天观传承。 只可惜他有些高估了自己。 玄天观之所以人数稀少,就是因为功法入门困难。 这些年来青阳真人不断钻研功法,也只是学了一些粗浅的双修之术。 但是青阳真人急功近利,却是把双修之术弄成了採补之法,虽然也能够增强修为,但却走入了邪路,难登大雅之堂。 “没听说便是没听过,陈大人请回吧,是非对错,来日里我自会对监察使齐元明大人分说!” 青阳真人一甩衣袖,面色已经是阴沉如水,同时心中也是狂跳。 他不知道,为何陈渊竟然会知道当年的事情,他明明做的很隱秘,甚至自己的弟子都不知道这段往事。 但让他交出功法蕴灵玉更不可能。 他背信弃义,杀了自己好友恩人弟子夺得的功法怎么可能交出去? 况且一旦交出来,岂不是证明了自己就是那背信弃义之人了? “在我老家有句话,叫来都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陈渊笑著摇摇头。 下一刻,伴隨著一声鏗鏘刀鸣,青龙血饮已然出鞘。 “青阳宫抗拒搜查,必然心中有鬼,立刻动手,围剿青阳宫!” 话音落下,刀光裹挟著滔天魔气已然向著青阳真人斩下。 陆文星等四位都尉对视一眼,也只得一咬牙,带著其余白虎卫士动手。 反正陈渊是镇守使,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青阳真人眼看陈渊二话不说便要动手,他也顿时明白,陈渊根本就不想跟他讲规矩! “铸气境也敢狂妄,真当我怕了你不成?之前好言好语,只不过因为你是镇武堂的镇守使而已!” 青阳真人手中拂尘砸落,真气加持之下,万缕银丝好似长鞭,向著陈渊那一刀席捲而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直接出手废掉陈渊,然后重金贿赂监察使齐元明。 有著齐元明在其中周旋,不光能保住青阳宫,这陈天也要受重罚。 但刚一交手,青阳真人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廝的力量怎么如此强大?底蕴也是深厚无比,这还是铸气境武者吗? 凛冽锋锐的刀芒撕裂了拂尘,瞬间漫天银丝飞舞。 强横霸道的魔气更是將青阳真人的真气撕裂,让他都感觉到一丝寒意传来。 青阳真人怒吼一声,袖间一柄纤细的长剑出鞘,剎那间剑影分化成千上万,向著陈渊席捲而来。 陈渊却径直一刀斩落,惊涛骇浪般的磅礴魔气席捲而来。 魔刀斩落下,万千剑影瞬间粉碎。 隨后刀光一闪,剎那惊鸿,刀鸣呼啸的一瞬间锋刃已然出现在了青阳真人的眼前! 好快的刀! 青阳真人面色顿时一变。 他体內真气汹涌,周身发出一声气劲爆发的呼啸之声,身形一闪,竟然以极快的速度闪过陈渊这一刀。 下一刻,青阳真人並指如剑,真气瞬间汹涌爆发,一道强劲的指力带起一声呼啸向著陈渊袭来。 陈渊手捏印诀,周身佛光绽放。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指劲轰在陈渊周身,竟然寂灭了一部分佛光,不过却仍旧没办法破掉陈渊的防御。 “玄天观的玄天指被你用出来都有一股小家子气,这些功法在你手中也是蒙尘!” 陈渊大笑一声,下一刻杀意本源入体,无边血煞顷刻爆发而出! 感知到这股绝强霸道的力量,青阳真人面色顿时一变。 下一刻,滔天血煞与魔气融合,一刀斩落,化作黑红色的无边深渊,向著青阳真人吞噬而来。 青阳真人爆喝一声,轮海內的真气几乎都被他瞬间抽空。 一指落下,真气道蕴鼓动,但却总感觉少了些许的意味。 在陈渊的血魔吞日之下,这一指的力量直接被吞噬绞杀。 青阳真人飞速后退,但却仍旧被血魔吞日之力拉扯,宽大的道袍碎裂,他本人更是一口鲜血喷出。 下一刻,青阳真人突然骇然的看向前方。 陈渊一掌落下,凝血煞,现杀劫,半空中巨大的掌印凝聚,血杀劫天手当头砸落,威势几乎要衝破整个青阳宫! 挡不住! 青阳真人满脸惊恐。 “莫要杀我!我愿意交出功法!青阳宫所有一切都任凭大人处置!” 但任凭青阳真人如何求饶,陈渊这一掌已然落下。 青阳真人怒吼一声,周身气血澎湃燃烧著。 他年龄虽然已经不小,但却修行採补之术,所以气血强健充沛,甚至要比同阶的年轻武者还要旺盛。 但在这血杀劫天手之下,任何力量都被那恐怖的杀劫之力所寂灭。 青阳真人本身没修行过炼体功法,整个人被那磅礴的血煞之力灌体,瞬间便被彻底打爆成了一滩碎肉! 鲜血与碎片遍布整个青阳宫內,原本金灿灿的道祖塑像,此时也沾染血肉,变得邪异起来。 整个青阳宫內都陷入了一股怪异的寂静。 自家师尊被人家一掌打爆,青阳宫的那些道士彻底被嚇破了胆子,已经没有抵抗的勇气了。 临源城的那些白虎卫士则是没想到自家这位新任的镇守使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青阳真人在这临源城周围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结果在陈渊面前却是毫无还手之力,轻鬆就被碾压,最后甚至被一掌直接打爆。 这哪里还是铸气境?这般威能怎么可能是铸气境拥有的? 不过在愣神之后,眾多白虎卫士杀的更加起劲了。 陈渊刚刚上任,他们並不知道陈渊的性格秉性如何。 但自家上司实力强大总归是一件好事,总比实力弱鸡,窝窝囊囊的要好。 愣过之后,镇武堂这边顿时气势大盛,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半刻钟后,但凡是抵抗的青阳宫道士已经被杀了个乾净,还有几人则是乖乖放下兵器投降。 其中便有青阳真人的亲传弟子,那唇红齿白的英俊小道士。 “大人,这些投降的,怎么处理。” 陈渊隨便一挥手:“师父都死了,他们不拼死报仇却主动投降,这般忘恩负义之辈留著有何用?杀了。” 那小道士瞬间懵了,挣扎著刚要说什么,他身后一名年轻的白虎卫士却猛的一刀斩下,直接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陈渊饶有兴趣的看向那白虎卫士,这年轻人二十出头,有著搬血境初期的修为。 自己刚才杀字刚刚出口,他便动手杀人,这般乾脆利落的劲头儿,瞬间让陈渊想到了张小乙。 “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的白虎卫士擦了擦飞溅在脸上的血,一脸兴奋道:“属下陆离。” 一旁的陆文星尷尬的笑了笑:“大人见笑了,这是犬子。” “你儿子不错,很不错。” 陈渊拍了拍陆文星的肩膀,道:“开始让人搜查青阳宫吧,掘地三尺,什么都別放过。” 陆文星心绪复杂,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儿子被上司看重肯定是好事。 但这位上司却有点疯癲,现在霍天英的尸体还在临源城镇守府里面摆著,这件事情可还不算完呢。 眼下陆文星也想不了太多,只能带著人开始搜查青阳宫。 但等到他们搜查青阳宫后殿时,看到那些屋子里留下的痕跡和一些房中术所用的工具,还有青阳宫道士的记录,在场的眾人瞬间便炸锅了。 怪不得都说青阳宫求子管用,原来不是道祖管用,是这帮年轻的道士管用。 天知道这么多年来,临源城里这么多人家,有多少人家的孩子是青阳宫这些道士的种。 现在陆文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陈渊说青阳宫的道士有取死之道了。 这帮人是真该死啊! 天天祸祸临源城里的夫人小媳妇,不说是夜夜做新郎但也差不多了。 一想到这里,有些白虎卫士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这帮道士虽然死了,但享了这么多年福都算是够本了。 有些白虎卫士还不爽的又在那些道士身上补了几刀,但位置都有些刁钻。 (本章完) 第77章 《玄天指》《鱼龙变》(为盟主不管不 第77章 《玄天指》《鱼龙变》(为盟主不管不顾不理加更) “大人,青阳宫这帮人是真该死啊!” 陆文星捧著一本帐册过来,沉声道:“他们竟然还做往草原走私的勾当,其中违禁品不少。” 寧州西侧挨著草原,西北草原面积巨大,还是以部落为主的。 真正实力强大的便只有一个哈察和林汗国,与大夏时不时便会打一场。 所以对於一些药材、矿產、丹药、布匹等等东西,大夏都是禁运的態度。 但正因为大夏禁运,所以暗地里走私这些违禁品的势力不在少数。 与寧州接壤的草原並不属於哈察和林汗国的势力范围內,但东西只要一到草原,去了哪里谁能知晓? 大夏朝廷当初之所以选择招安天武盟,而並非要彻底剿灭天武盟,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寧州需要秩序。 寧州不寧,倒了一个天武盟,天知道又会有多少人称王称霸,到时候寧州秩序会更乱的,朝廷想管都管不过来。 所以还不如选择招安天武盟为镇武堂,朝廷把权利让给镇武堂,让其在寧州安稳发展,不过却也要求镇武堂严查各地江湖势力走私违禁品一事。 所以青阳宫的道士玩什么双修,什么求子渡种,其实並不算坏了镇武堂的规矩,只能说对方干的事情有些不道德。 镇武堂又不是朝廷,对於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懒得管的。 但是对方却藉助道观向草原走私违禁品,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陈渊隨意摆了摆手:“把证据都收集起来吧。” 陆文星惊讶,陈渊却不太当回事。 整个寧州干这种勾当的势力多了去了,镇武堂这些年来纪律鬆弛,已经有些管不过来了。 而且不光是镇武堂,大夏朝廷內部有些高官还干著走私生意呢。 跟草原接壤的地方可不止一个寧州,有些大夏军方的公侯与皇亲国戚,可是专门出股份做这种走私生意的。 朝廷当初招安镇武堂是一招妙棋,既能节省军力,也能严防走私。 不过架不住自己人挖自己根基,寧州这边不行,那就走其他州。 所以在陈渊看来,大夏朝廷基本上已经烂透了。 虽然还是有些能人,有些强者在的,但却已经无法力挽狂澜了。 又搜查了一阵,陆文星递上来一把钥匙:“大人,找到青阳宫的宝库了,还请您进入其中查看。” 他是从天武盟时期便加入的老人了,当然懂规矩。 陈渊接过钥匙,打开青阳宫地下宝库的大门,顿时感觉有些晃眼。 宝库里点著长明灯,遍地都是金银珠宝,金灿灿,白花花的一片。 陈渊仔细翻著宝库,没想到青阳宫这么个小宗门,好东西还不少。 草原需要中原之地的一些特產,而中原也需要草原之地的一些特產。 青阳宫內便有一些草原之地盛產的灵药,这些灵药灵气充沛,都是可以不用炼製,直接服用炼化的。 当然若是有炼丹师研究出丹方炼製,效果肯定会更好。 除了这些灵药,玄天观的蕴灵玉也被陈渊找到了。 共有三块蕴灵玉,不过其中一块却有些破损。 陈渊查看了一下,三块蕴灵玉中,一个是之前青阳真人使用过的,但很显然连入门都难的《玄天指》,位列天级下品。 还有一个则是一门秘术,也可以当做轻功来用,之前青阳真人就是用这一招躲过他的惊鸿斩。 这秘术名为《鱼龙变》,位列地级上品。 其中最为珍贵的自然是玄天观的核心內功《玄天道经》,位列地级上品。 功法要比武技价值高,地级上品的功法其实要比天级下品的武技更加珍贵。 只不过因为蕴灵玉出现破损,所以其中有一部分功法缺失。 不过青阳真人没能把玄天观的功法入门,跟功法缺失可没有关係。 《玄天指》和《鱼龙变》可是完整的,但他却仍旧修炼的乱七八糟的,只得皮毛而已。 他就是单纯的菜。 收起功法,陈渊又仔细的翻了翻。 除了这两样东西,其他的宝物对於他来说价值倒是不大。 陈渊喊来陆文星四人,还有在场其他白虎卫士,道:“把这些金银珠宝统计一下,两成给兄弟们分了,按照级別来分,你们四个都尉拿大头,剩下的八成全部装箱,连带著霍天英的尸体送到冯堂主那里去。” 话音落下,在场的白虎卫士顿时兴奋起来,同时躬身一礼,大声道:“多谢大人!” 上司吃肉底下人喝汤的他们见过。 但把肉撕下来一大块让他们吃的上司又有几个? 之前他们对陈渊不了解,有些忐忑。 但经歷这么一战后,只用了一天时间他们便彻底归心了。 霍天英他们倒是了解,但正因为了解他们才知道,霍天英对他们可不会大方。 陈渊这时候忽然看向陆文星,似笑非笑道:“你儿子陆离做事沉稳,就让他护送这些金银珠宝去庐江府冯堂主府上,你看如何?” 陆文星看著一旁跃跃欲试的儿子,嘆息一声,拱手道:“多谢大人看重犬子。” 陆离则是兴奋道:“大人放心,属下必定完成任务!” “到了冯堂主面前你只需要告诉他,霍天英以下犯上被我斩杀,这些是覆灭青阳宫的缴获,请冯堂主处置便可。” 冯无伤此人贪得无厌,但正是因为他贪,所以才最好解决。 规矩是什么?无非只是上位者的一句话而已。 只要把上面的人餵饱了,那便可以无视大部分规矩。 覆灭青阳宫后,善后工作陈渊直接扔给了陆文星他们来做。 陆离则是带著几名手下的白虎卫士,將大批量的珠宝装上马车,运往庐江府。 回到临源城后,陆文星立刻忙前忙后给陈渊安排住处。 自己儿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陈渊面前露了脸,他如今也只能被动的站在陈渊这边。 因为上代镇守使是横死的,所以他的住处有些不吉利,陆文星便给陈渊安排了一个新房间。 回到房间后,陈渊直接吩咐陆文星自己要闭关,等陆离回来之后再喊自己。 玄天观的功法青阳真人修行起来费力,因为他是真的菜。 但对於陈渊来说,难度並不算大。 三门功法中,《玄天道经》的蕴灵玉出现破损,也可以修行,但能用的只是一些残卷。 就比如其中记载著一些双修秘术,青阳真人便是从这些双修秘术中领悟出了一些採补之术,但实际上连皮毛都不算上,纯粹是走了歪路。 陈渊思索片刻,不打算修行《玄天道经》。 若是完整的功法倒是可以修行,但一门残卷不值得陈渊耗费精力。 他本身也有《內景观神法》在,一身修为也相当於是道佛魔三修了。 剩下的两门武技中,那《玄天指》乃是玄天观的绝技。 玄天为北方之天,九天之一。 想要將玄天指的真正威能发挥出来,需要调动极致强大的內力真气骤然爆发,一指落下,內蕴九天之力。 这是一门极其大气磅礴的指法,青阳真人本身底蕴不够,同样是连个皮毛都没修炼明白。 而《鱼龙变》不是功法也不是武技,准確点来说是一门转变真气形態,增强爆发力的秘术。 鱼跃龙门,方为神变。 修行鱼龙变,需要对自己的肉身以及经脉內力掌控到一个极致的地步。 以鱼龙变秘术疯狂压缩自己的真气,然后在一瞬间爆发而出。 如此方能鱼跃龙门,以同等质量的真气,变化出更加强横,爆发力更强的力量。 这门秘术用在对敌时能够直接增强力量,同时也可以当做轻功来用。 只要放出真气,以鱼龙变压缩后突然爆发,其速度也是极其惊人的,不输同等级的轻功。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適合长途奔袭,因为动用鱼龙变来压缩真气虽然並不消耗真气本身,但消耗的却是心血精力。 长途奔袭就算是真气能抗住,体力也是扛不住的。 仔细研究完这三门功法,陈渊总算是知道为何玄天观的弟子这么少了。 这三门功法,简直一门比一门难练。 道门功法本就追求悟性底蕴,《玄天道经》更是繁杂无比,单独一段拿出来还能勉强修行,但放在一起却是难度倍增。 《玄天指》虽然大气磅礴,但大气磅礴的代价却是要极致深厚的底蕴才行。 没有底蕴,用出来就好似青阳真人那般,不伦不类。 《鱼龙变》就更不用多说了,需要对自己的肉身有极致的掌控才能做到如此疯狂的压缩真气。 陈渊也是修行了《內景观神法》后,才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大部分同阶武者都很难达到修行《鱼龙变》的要求。 眼下江湖上所有顶尖宗门,追求的都是由简至繁。 自身强大的功法有,但也必须要简化到连淬体境武者都能修行,才算是大成。 就比如佛门三寺之一的金刚般若寺,入门的小沙弥修行的是金刚拳,那些达到了元丹境的宗师级人物,修行的也是金刚拳。 一门拳法贯通毕生修行,如此才能够让宗门繁衍壮大。 (本章完) 第78章 包庇(为盟主不管不顾不理加更) 第78章 包庇(为盟主不管不顾不理加更) 两日后,庐江府白虎堂堂口。 冯无伤听手下匯报,说陈渊给他送了东西来,冯无伤顿时感觉有些怪异。 那小子才成为镇守使没两天,能给自己什么东西? “把东西和人带到后宅来。”冯无伤带著好奇,吩咐手下把人和东西都带进来。 陆离带著马车来到冯无伤后宅,略微有些紧张。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堂主大人呢,之前他见过的,镇武堂內权势最大的便是开平府监察使齐元明了。 “陈天那小子让你带的什么东西?” 陆离连忙掀开马车上的布,露出了整车金灿灿,耀目璀璨的金银珠宝。 “回堂主大人,镇守大人带领我临源城白虎卫士剿灭了往草原走私违禁品的青阳宫,这些东西都是自青阳宫宝库中缴获来的,大人说要交给堂主您来处置。 还有临源城都尉霍天英以下犯上,已被镇守大人斩杀。” 冯无伤看著那车金银珠宝,眼前一亮,微微有些讶然。 他身为元丹境的宗师,镇武四堂中的白虎堂堂主,就算本身贪財,倒也不至於被一车珠宝惊讶到。 他惊讶的是,陈渊的行动力竟然如此之强,刚上任便找藉口覆灭一个宗门。 而且还如此懂事,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主动献上一车珠宝。 至於杀一个霍天英,冯无伤根本就毫不在意。 铸气境的白虎都尉而已,死一个无伤大雅。 他大约都能猜出来对方为什么会死。 无非就是仗著自己有些关係,有些资歷,想要给新来的上司一个下马威而已。 但他有关係,其他人便没关係了? 陈渊的关係可是在军师柳隨风那里。 他有资歷,但他的资歷再重,还能有这一车珠宝重? 冯无伤瞬间权衡利弊,衝著陆离笑了笑,道:“回去告诉你家大人,他做的不错,很不错。” 看到冯无伤这种態度,陆离也知道自家大人应该是过关了。 他连忙道:“堂主,那属下这就告退了。” 陆离这边刚走半天,齐元明便气势汹汹的直接杀到了总堂来。 接到霍天英的死讯,他是真的要被气疯了。 霍天英的姐姐其实只是他眾多小妾之一,也並不是最得宠那一个。 但霍天英本人却很爭气,不论是修为还是在临源城內的威望都远超其他都尉。 齐元明也是在他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给他功法给他丹药,就是希望他日后上位镇守使后能帮到自己。 所以霍天英这个便宜小舅子对於齐元明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眼下镇守使没当成,自己花费大量资源培养的人还被那陈天给杀了,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当齐元明气势汹汹来到白虎堂总部时,冯无伤正在把玩著一串玛瑙念珠。 一进门,齐元明便怒声道:“堂主,那陈天简直无法无天!” 冯无伤收起念珠,皱眉道:“又怎么了?” “他刚刚上任,不问青红皂白便杀了手下的都尉,哪一个镇守使像他这般过分?” 冯无伤淡淡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退下去吧。” 齐元明一愣,不敢置信的看著冯无伤。 这么大的事情,堂主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算了? “堂主,此事现在已经在我白虎堂范围內传开了,此人必须严惩,否则我镇武堂规矩何存?” 冯无伤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齐元明,你这是又想教我做事吗?还必须严惩,你都替我做好决定了,还来找我做什么?你怎么不去直接严惩陈天?” 眼看冯无伤发怒,齐元明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连忙低头行礼:“属下不敢。” 陈渊敢隨便杀了霍天英,但齐元明却还真没有胆子隨便去杀陈渊。 一城镇守,在整个镇武堂內都算是中坚力量。 齐元明这个监察使只有调集镇守使的资格,但却並不是对方的直属上司,他若是真这般做,就该轮到他被严惩了。 冯无伤轻哼了一声:“齐元明,不是我包庇陈天,而是你那个小舅子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镇守使刚刚上任他便给人家下马威,这下马威是给那陈天看的,还是给我看的? 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之前只不过是本座懒得管而已! 当初本座追隨大都督建立天武盟,对內镇压寧州江湖势力,对外与朝廷精锐大军征战,也是七进七出过的! 本座年岁也不小了,早晚都是要退下来的。 不过这白虎堂堂主的位置只要本座还在一天,便轮不到你们来发號施令,裹挟本座!”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嚇得齐元明连忙跪伏在地。 “属下不敢!属下绝对没这个意思!” 他不能隨便去杀陈渊,但冯无伤却可以轻鬆杀了他。 別管现在冯无伤如何,但他毕竟是镇武堂的老人,將来就算是退休了,大都督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滚吧!” 冯无伤摆了摆手,面色有些阴沉。 等到齐元明离开,冯无伤轻哼了一声:“这帮傢伙是越混越回去了,还不如一个新人懂事。” 离开白虎堂总部后,齐元明攥紧拳头,目光阴沉,这件事情绝对不算完! 堂主还说没包庇陈渊,他这都算是明目张胆的站在陈渊那边了! 不过齐元明也不是不懂事,而是他手中资源有限,没办法像陈渊这般『懂事』。 冯无伤年岁已高,而且伤势一直没能恢復。 他有可能是镇武四堂里面,最先退下来的一位堂主。 而新堂主是谁可还不一定呢,齐元明还要留著更多的资源去跟新堂主打好关係,对冯无伤自然便『抠门』了一些。 但陈渊可没有这些顾虑,谁是堂主,他便餵饱谁。 至於將来,镇武堂都不一定会在,还谈什么將来? 陆离回到临源城后,先回了一趟家。 不过刚进家门,他脑袋就被自己老爹陆文星狠狠拍了一下。 “爹,你干嘛?” 陆文星气的又给他两巴掌:“老子让你出风头!让你出风头!” 作为在镇武堂內数十年的老人,陆文星一直都是以稳为主的。 谁成想自己这个儿子竟然如此鲁莽,非要出这个风头,导致现在自己被强行捆绑到陈渊身上。 反正在其他人看来,自己儿子得到了新任镇守使的重用,那他这个当爹的还用说吗? 陆离捂著脑袋,一脸委屈:“爹,陈镇守待我们不薄,之前歷代镇守使,哪个像陈镇守那般大方?” “他们是没像陈镇守那般大方,但却也没像他那般疯狂,上任第一天就杀了一个都尉,灭了一个宗门!” 陆文星没好气的教训了儿子一句,问道:“堂主那里有什么表態?” “堂主把东西收下了,还说陈镇守做的很不错。” 陆文星长出一口气:“这便好,堂主既然已经表態,那应该就没事了。” 陆离道:“父亲,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 陈镇守实力强大,有手段,有魄力,我加入镇武堂也有数年了,他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一位镇守使,我觉得跟著他,有前途!” “前途?有命才有前途!” 陆文星教训道:“你爹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竟然教训起你老子我了?” “当年爹你参加天武盟,起兵造反,当反贼反叛朝廷时,可想过会丟掉性命吗?那时岂不是比现在更危险?” 陆离盯著自己老爹,沉声道:“爹,当年您有胆子提刀一搏,方能从一个底层江湖散修,成为现在镇武堂的白虎都尉。 我现在的实力比爹你当年更强,刀子也比您当年更快,我又怎会没有一搏的胆量? 踏入江湖,自当用手中的刀剑来搏一个前程! 我不想再看到爹您对著霍天英那种人卑躬屈膝,帮我换来一枚洗髓丹!” 陆文星诧异的看著自己儿子,忽然自嘲一笑。 “罢了罢了,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自从天武盟招安为镇武堂后,过了几十年安稳日子,却是把自己的胆气都给磨没了。” 嘆息一声,陆文星无奈道:“现在外边的人都將你我父子视作最先投靠陈镇守的人,此时就算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既然你如此看好这位陈镇守,那便一心一意为对方做事,当然你爹我也是一样。 陈镇守此时正在闭关,正好你回来了,跟我一起去復命吧。” 此时闭关密室內,陈渊周身真气升腾,白雾繚绕,整个屋內宛若仙境一般。 之前陈渊便感觉自己快要突破,来镇武堂的路上陈渊也一直都在利用零散的时间炼化那些从封魔谷得到的灵丹。 这两天陈渊又接连吞服了得自青阳宫的灵药,如此深厚的积累衝击下,陈渊终於踏入了铸气境后期。 因为自身底蕴深厚,所以陈渊突破起来所需要积蓄的力量也要比正常同阶武者更多。 但同样,一旦突破一重小境界,自身內力真气的增幅也是成倍增长。 除了突破了一重小境界外,玄天指和鱼龙变这两门功法陈渊也算是初窥门径。 不过具体威能,还是要在实战中进行验证。 (本章完) 第79章 打发叫花子呢?(为盟主老宝玉加更) 第79章 打发叫花子呢?(为盟主老宝玉加更) “大人,陆离已经回来了。” 陆文星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同时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陈渊打开房门,陆文星和陆离顿时感觉到一股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才两天不见,怎么陈镇守的气势感觉又强大了几分? “堂主怎么说?当时是什么態度?” 等陆离把当时冯无伤的態度和话复述一遍后,陈渊便知道这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做的不错。” 陈渊夸讚一句。 这一趟看似简单,但实际上若是有那种自作聪明的,非要在冯无伤面前多嘴几句,事情的结果可能便不一样了。 陆离聪明就聪明在,他从不自作聪明。 “这功法拿去,比你们用功勋换来的功法要好一些。” 陈渊將几张纸递给陆离。 那上面记载的是一部分《玄天道经》。 这部功法太过繁杂,但同样这般繁杂的功法,截取一部分也是可以修行的。 就好像之前青阳真人截取的,关於双修的那一部分。 陈渊截取的是正宗道门的炼气功法,中正平和,底蕴深厚,这部分若是按照级別来分,陈渊估计应该在玄级上品。 而在镇武堂內,陆文星这种都尉级別的武者能用功勋换来的功法,最多也就是玄级下品而已。 “多谢大人!” 陆离接过功法,一脸的惊喜。 这功法不光他能修行,他父亲也是可以用的。 方才陈渊可是说了,这功法是给『你们』的。 陆文星也是心悦诚服的衝著陈渊一礼:“多谢大人。” 陈渊出手实在是大方,很难让人不服气。 单是赏罚分明这四个字,便不知道有多少上位者做不到。 “这段时间內,临源城內可有什么动向?” 陆文星匯报导:“最近城外经常有马贼盗匪流窜,不过已经被我们给赶跑了。 应该是前几天总堂那边下令围剿盗匪,所以才导致边境之地这些盗匪四处乱窜的。” 陈渊点了点头。 这是柳隨风为了给自己女儿出气,所以才大规模的围剿盗匪。 毒狼盗惹出来的风波,却是让其他盗匪势力背锅。 “还有便是听闻您上任,城內这四家势力同时送上拜帖,想要前来拜会您,还有礼物要送给您。” 说到这里,陆文星又道:“应该是您覆灭青阳宫的举动把他们给震慑到了,所以这几家势力才如此客气。” “哦?之前这几家势力对我镇守府很不客气?” 陈渊轻轻挑了挑眉。 原剧情中只提过青阳宫的一些事情,关於临源城里这几家势力还真没提过。 “倒也不能说是不客气,只是这四家底蕴深厚,同气连枝,都已经在这临源城中繁衍二百余年了,数代经营,根深蒂固,歷史比我镇武堂还要悠久,跟青阳宫完那种只有一代人的势力完全不同。” 陆文星苦笑道:“我镇武堂驻守在各个城池中也是要收税的,这个税要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自己用,一部分上交给总堂那边,还有一部分因为我镇武堂已经被招安,所以还要给朝廷一部分。 所以若是这四家不配合,我镇守府甚至连税都收不上来。 到时候上面可不会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收不上来税,只会感觉你办事不利。 所以歷任镇守使对他们这四家都很客气,轻易不敢与其发生衝突。 毕竟是铁打的四家,流水的镇守使,每一位镇守使上任都要跟对方搞好关係的,甚至会主动来拜会这四家的当家人。 据我所知,除了咱们镇武堂最巔峰时期的那位镇守使,大人您是唯一一个,让这四家主动前来拜会的镇守使。” 陈渊听完,微微皱眉,吐出四个字:“多此一举。” 大夏朝廷对於边缘十州的掌控已经是名存实亡,所以税收全都交给各地的势力来,只是名义上收缴些许的赋税。 就好像是之前的连山城,天狼帮与黑水帮执掌城池,便要拿出一部分税收给朝廷,维持起码的体面。 大头的税收则是给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因为这两家才是真正的幽州主宰。 这临源城其实应该如此,小头直接给朝廷,大头交给镇武堂。 结果镇武堂这边竟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要帮朝廷收税。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朝廷招安的条件之一。 沉思片刻,陈渊道:“告诉他们,明日里来镇守府见我,你去把这四家的资料给我送来。” 陆文星点点头,立刻带著陆离去找资料。 片刻后陆离便带著资料过来。 陈渊翻了翻,镇守府对这四家的记载还挺详细。 城內这四家分別是城东孙家、城南魏家、城西杨家和城北的青鳞帮。 这四家在临源城全都发展超过二百年,平分临源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实力都很平均,每家都有一位轮海境的高手坐镇。 唯有孙家实力稍微强一些,除了一位轮海境的家主,孙家老祖也是轮海境。 不过其人已经过了百岁,气血已经进入衰败阶段,早就没了战力,出手一次恐怕就要气血衰竭而死。 武者未到元丹境,寿元始终难以突破极限,百岁便已经算是长寿。 还有些武者早年因为与人搏杀体內有著太多暗伤,等到其气血衰败阶段,寿元流失的会更快,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陈渊合上那些资料,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拐弯抹角加入镇武堂,可不是为了跪著要饭来的。 具体如何,还要看明日里这四家的態度。 第二日正午,四家的当家人便来到了镇守府內。 议事堂內,孙家家主孙天成、魏家家主魏济盛、杨家家主杨林,还有青鳞帮帮主乔海端四人相互对坐。 “这位新镇守使架子还挺大,竟然还让我们在这里等著。” 魏家家主魏济盛有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以往几任镇守使,来了临源城后都会在酒楼內包下席面,特意邀请他们几家前来联络感情。 这位倒好,自己主动上门,居然还要等著人家。 “有本事的人架子大不是很正常吗?” 孙家家主孙天成身材清瘦,气质儒雅,他喝了口茶水,慢悠悠道:“之前那几位镇守使,也没一上任就灭了青阳宫啊。” 听到对方这么说,魏济盛也没有再发什么牢骚。 陈渊灭了青阳宫,才是他们这次主动前来找陈渊拜山门的真正原因。 临源城內这四家跟青阳宫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青阳宫是最近这二十多年才开始发展起来的,他们这四家的歷史可都超过了二百余年。 不是青阳宫不想开在临源城城內,而是这城內的所有资源已经被他们四家彻底占据,任何人都无法插手。 但那青阳真人好歹也是轮海境的武者,手下的弟子也有几个不错的。 结果一日之內就被陈渊覆灭,这对於他们的衝击还是很大的。 所以这次他们才一反常態,主动来拜会一下陈渊。 这时议事堂大门推开,陈渊大步走进来,坐在主位之上,隨意的衝著几人拱了拱手道:“劳烦诸位久等了。” 四人也都拱手回礼:“见过陈大人。” 同时他们也打量著陈渊,均是在心中暗道,当真是年轻啊。 在他们族中,这般年龄的弟子甚至连初出茅庐都算不上,最出息的也就只是管著家族里的一些生意,但也要老人在一旁照看著。 这位倒好,竟然都已经成为镇守使,执掌一城了。 孙天成笑了笑,道:“早就听闻咱们临源城来了一位年轻的镇守使,却没想到陈大人竟然这般年轻,当真是俊杰人物啊。 我等四家这次来,一是为了见见大人,混个脸熟。 二则是给大人送个礼物,恭贺大人执掌临源城。” 话音落下,孙天成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锦匣,里面是一把造型华贵的匕首。 刀鞘和刀把都是用纯金所打造的,外边镶嵌著各种玉石宝石。 这东西不是什么珍贵的兵器,就是纯粹的工艺品,之前楚红裳手里也有一个,只是没孙天成拿出来的如此华丽。 与此同时,剩下三人也都拿出礼物来,放在陈渊的桌前。 魏济盛送的是一块古玉,只是纯粹的古玉,不是蕴灵玉,据说是上千年前一个皇朝王室的陪葬品。 杨林送的是一副字画,乃是前朝宫廷画师的孤品。 青鳞帮帮主乔海端最为直接,他没那么风雅,直接送的是金子。 竟然是一座有三十多斤的大金佛。 陈渊看著这四家送上来的礼物,轻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四人。 “诸位送的礼物很贵重啊,倒是让在下有些受之有愧。所以诸位是想要什么呢?” 听到陈渊这般说,孙天成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位陈大人虽然年轻,不过还是很懂事的嘛。 “很简单,我等不需要大人做什么,只需要大人您按照临源城的规矩来做事便可以。 具体的规矩,大人您手下的那些老都尉,他们应该都清楚。” 孙天成笑呵呵的说道。 陈渊也露出一丝笑容,隨后猛的一甩手,將那些金佛玉佩全都扫飞了出去。 “拿这点东西便想要教我做事,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本章完) 第80章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为盟主老宝玉加 第80章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为盟主老宝玉加更) 孙天成四人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妥协让步。 以往哪位镇守使上任,他们如此主动,態度如此客气? 这么多年来,就只有一个陈渊有这种待遇。 但在陈渊看来,这四家纯属不知所谓。 仗著自己是地头蛇,仗著以往歷代镇守使都只求安稳並不强势,便以为这临源城是他们说了算。 还想自己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做事,他们也配! 眼看那些『珍贵』的礼物被扫落在地,四家之中脾气最为火爆的魏家家主魏济盛顿时便炸了。 他身形高大健壮,身高足有八尺,而且面相凶恶,满面虬髯,不像是一家之主,倒更像是盗匪山贼。 “陈天你什么意思!?我等带著诚意来与你谈,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著魏济盛:“我若是不要这个脸面,魏家主莫非是还想杀了我,重换一位镇守使?那你可是真威风啊,比白虎堂冯大人还要威风,比镇武堂大都督还要威风!” 孙天成站起身来,拦下魏济盛,凝视著陈渊:“陈大人,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心平气和的商量,你不想按照我们的规矩行事,那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们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做事,只要我在临源城一天,这里便只有我说了算。” 陈渊指了指自己,淡淡道:“你们各家暗地里做什么生意我不管,但我麾下的人要进驻你们四家查帐,所有收益,三七分成。” 孙天成都被气笑了:“陈大人好大的胃口!我们家族生意的帐簿怎么可能对你公开? 而且你什么都不做,一开口便要三成,凭什么?你也不怕撑著自己?” 陈渊轻轻摇摇头:“首先我並不是什么都不做,只要我不去管你们,你们的生意完全可以做的更大。 还有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是我分七成,你们留三成。” 此话一出,孙天成都要被气笑了。 他自认为自己涵养已经足够好了,但陈渊这副狂妄的模样还是把他给气到了。 “好好好!陈大人既然如此贪得无厌,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孙天成直接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杨林和乔海端见状,也是立刻跟著孙天成离去。 魏济盛看向陈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年纪轻轻不知道天高地厚,真以为镇武堂给你这镇守使的职位,这临源城便是你说了算的? 朝廷管著临源城的时候,这临源城的规矩是我们四家说了算。 镇武堂管著临源城的时候,这临源城的规矩还是我们四家说了算。 这镇守使的位置你若是能坐满一个月,我魏济盛跟你姓!” 说完,魏济盛也是直接拂袖而去。 至於地上被陈渊扫落的礼物,谁都没去拿。 他们家都不缺这点东西,给陈渊礼物只不过是为了表达一下他们的態度而已。 四人走后,陈渊轻轻敲了敲桌子,眼中露出了一抹冷色。 今日见面,他本就是要要看看这四家的態度如何。 现在看来,他们的底气貌似足的很嘛。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真的狂妄,还是有別的底气在身。 这四家的生意其实很好理解,无非就是往草原走私而已。 青阳宫这么一个刚刚崛起没多长时间的宗门都能参与到走私生意中,更別说是临源城这四家了。 对於这种生意陈渊丝毫都不介意。 他介意的是,这生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时陆文星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看到在场的情景,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妙。 这是谈崩了? 陈渊招了招手,让陆文星过来。 “老陆,这临源城四家一直都是这般狂妄?甚至还敢说能决定镇守使的去留?” 陆文星斟酌了一下,道:“狂妄是狂妄,不过大部分时候他们还是愿意和气生財的,但前提是镇守使要配合他们,他们便会按时缴税,反正面子上都过得去。 但若是镇守使不配合,他们这四家便会联合起来对抗镇守府,拒不缴税。 四家加起来最少四名轮海境的武者,镇守府来硬的也敌不过。 而且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们先是贿赂监察使,隨后走监察使的路线贿赂堂主,在堂主面前说坏话。 堂主……堂主的行事风格大人您也是知道的。 到时候镇守使收不上税,临源城一片纷乱,堂主这边定然会重罚对方,把对方调离临源城。 到时候新任镇守使吸取了前任的教训,自然不敢再对四家强势,只能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陈渊瞭然的点了点头。 这四家还算是有脑子,不是明面上对抗,而是软刀子捅人,直接从最顶层来解决问题。 只不过陈渊可懒得跟他们玩这些阴私勾当。 阴谋诡计之类的东西,只有在实力不足的时候才能用。 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最快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都是一刀斩过去,將眼前一切阻碍全都斩碎! “老陆,若是对这四家出手,镇守府內的白虎卫士靠得住吗?” 陆文星猛的一惊,隨后道:“大部分都是靠得住的,白虎卫士也是轮换制度的,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 都尉里面,我们都没收过那四家的东西,当然也是因为那四家看不上我们,只有霍天英跟他们的关係不错。” “召集你觉得可靠的白虎卫士,入夜围剿城南魏家!” 魏济盛说让他这个镇守使的位置坐不满一个月,但陈渊可没心情跟他斗弄一个月。 既然他最猖狂,那今天便拿他开刀好了。 “是!大人!” 陆文星连忙出门安排。 同时他也在心底暗道,这位大人的杀心是真的重。 刚刚上任就灭了青阳宫,现在又把目標放在了城南魏家身上。 这四家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跟陈渊斗,怕是搞错了目標。 这一位出手便好似一柄锋锐长刀,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斩碎一切阻碍。 而此时孙天成等四人出了镇守府后,直接先回了孙家。 临源城四家,一直都是以孙家为首的。 孙家这位老太爷已经年过百岁,上次弄走一位镇守使,便是孙家老太爷亲自出手的。 其人威信在这里摆著,其他三家也自然也都是以他为首。 此时孙家大宅却是热闹无比,僕人上上下下的打扫著,到处掛著金红彩带,琉璃灯笼等装饰。 过两日便是孙家老祖一百零六岁寿辰了,这个日子吉利的很,所以孙家也准备大办一场。 此时孙家客厅內,孙家老祖孙绍秋手里面把玩著一串念珠,正听著孙天成三人匯报今日见面的情景。 孙绍秋鬚髮皆白,但却面相红润,身形也不见佝僂,颇有些鹤髮童顏的意思。 孙天成说完,魏济盛还气哼哼道:“那小兔崽子乳臭未乾,真以为灭了青阳宫便能在我等面前囂张,还要插手咱们四家的生意,当真是不知死活! 老祖,这次还要您发话,咱们必须要把这小子给弄走,否则我们四家顏面何存?” 孙绍秋笑呵呵道:“年轻人不气盛,不囂张,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人家二十多岁便已经是一城镇守使,还能以铸气境斩轮海,这般人物,放到整个江湖上都算是俊杰。 你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干嘛?比得过人家吗?老朽我二十多岁要是有这般修为,这般地位,我能比他还囂张,你们信不信?” 魏济盛不满道:“老祖你这怎么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那咱们就忍下来?” “忍当然是不能忍的,咱们四家可不光是生意的问题,怎么可能让镇武堂派人来监察?” 孙绍秋淡淡道:“年轻人狂就狂一些吧,吃亏了才能长记性,才能成长不是? 不过这位如此年轻便能成为一城镇守使,应该不光是实力强悍,其身后应该也是有些背景的,倒也莫要得罪死了。 听说他刚刚上任就杀了霍天英,那就带著钱去找齐元明,让这位监察使在堂主那边出出力,把这位调走就行了,告诉对方,一切开销都由我四家来承担。 抗税这一招就暂时別用了,否则闹的太过分,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直接把这位请走就是了。” 在场几人都是点了点头,感觉还是孙绍秋老成持重。 虽然他们也愤怒於陈渊態度囂张,不过寧州毕竟是镇武堂的地盘,闹的太过分,始终有些不好。 魏济盛冷哼了两声:“便宜那小子了!” 孙绍秋笑呵呵:“小魏,你也是当家主的人了,莫要像年轻时火气那般大。 你年轻时外出闯荡,也结识了不少江湖好友,但现在活下来的又有几人? 江湖廝杀自当酷烈,但作为一家之主,却凡事要以稳为主。 行了,过两日便是我的生辰,到时候大家都来乐呵乐呵,些许挫折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魏济盛笑著拱手道:“老祖您放心,给您的礼物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保证让您过一个开开心心的寿辰!” 眾人说说笑笑,均没太当回事。 之前那位镇守使比陈渊还要囂张,结果怎么样?还不是灰溜溜的走人了。 孙绍秋又留眾人吃过饭后,大家这才各自散去。 (本章完) 第81章 灭魏家(为盟主江北小红星加更) 第81章 灭魏家(为盟主江北小红星加更) 入夜。 魏济盛酒足饭饱后带著隨从自孙家离去。 虽然被孙家老祖劝过,但他心中仍旧是不忿的很。 魏济盛虽是出身家族,不过他却並非嫡系出身,而是旁系,所以年轻时便选择出去闯荡。 那时候的魏济盛也在幽寧交界之地游歷,与一些意气相投的江湖好友结拜,闯出来的名头可是要比死在陈渊手中的东江五剑更大。 但后来因为家族继承人出了意外,魏济盛这才仓促回来执掌家族的。 所以他的脾气性格並不是像孙天成那般沉稳,反而更像是那些江湖游侠,脾气暴躁,一言不合便要动手。 就在快要接近家门口时,魏济盛却猛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阴沉的望向前方。 “刀来!” 身后一名隨从立刻转过身去,將背后的匣子打开朝向魏济盛。 一柄刀身宽大,刀柄极长的狼头大环刀便装在匣子中。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狼头大环刀拎出来,魏济盛抬起刀指著前方,冷笑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魏家撒野?活的不耐烦了?” 刚走到这里魏济盛便感觉到有一股微微的杀气从前方传来。 陈渊从拐角处走出。 魏济盛冷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数百火把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白虎卫士手持兵刃,周身散发著浓郁的杀气,分散开来將整个魏家团团围住。 经歷过青阳宫一战,临源城的这些白虎卫士已经对陈渊是心悦诚服。 自家上司实力强还大方,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让他们为之卖命了。 所以这次就算要灭的是临源城四大势力之一的城南魏家,他们也是二话不说,拎著兵器就上,气势跟以往绝对不同。 “陈天!?你要做什么!?” 魏济盛的心中猛的一寒。 原本他还以为陈天只是要搞一些暗地里的小动作。 谁成想对方竟然一口气出动了这么多的白虎卫士。 这么多白虎卫士一起出动,对方怕不是为了他而来的,而是衝著整个魏家来的! 陈渊半边脸隱藏在黑暗中,另外半边脸在火光的照耀下略微显得有些诡异。 “魏家主不是说我这个镇守使呆不到一个月吗?我想这一天你应该是看不到的。” 陈渊扭头对陆文星淡淡道:“动手,剿灭魏家,一个不留!” “找死!就算你是镇武堂的人,老子也要弄死你!” 魏济盛怒喝一声,拎起手中的狼头大环刀,带起一股惊人的森冷寒气向著陈渊当头斩落。 孙家老祖还让他们別做的太过分,人家都要灭他全族了,这还能不过分? 今天他必须要斩了陈渊,谁都拦不住! 陈渊周身一声真气炸响骤然传来,鱼龙变压缩真气,陈渊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后发先至,几乎是眨眼间便已经出现在了魏济盛的身前。 一刀斩落,魔浪狂涌,刀势彻底融入这黑夜当中,瞬间向著魏济盛咆哮而来。 伴隨著一声鏗鏘爆响之声传来,魏济盛周身那森冷至极的寒冰真气瞬间就被滔天魔气所镇压吞噬。 这一刀的巨大力量甚至直接將魏济盛给轰飞了出去。 踏入铸气境后期,陈渊又修行了鱼龙变这种秘术,自身爆发力之强大,已经远超大部分轮海境武者。 轮海境武者开闢轮海,內力增多而爆发力强大的优势在陈渊面前已经是荡然无存。 魏济盛被斩飞出去的一瞬间,心中已经满是惊骇。 他早年游歷江湖也是歷经过无数血战的,搏杀经验丰富无比。 但他就算是经验再丰富,也没见过能在铸气境力量便如此之强的武者。 黑夜之中,又一声真气炸响传来,惊鸿刀光在夜幕中绽放著,转瞬间便又出现在魏济盛的身前! 魏济盛怒啸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炸裂,无边森然寒气顺著气血向外暴涨。 他整个人更是犹如疯魔一般,手中刀势狂舞,几乎密不透风,化作满天寒气刀芒席捲。 魏家秘传,寒冰破魔刀! 他廝杀经验丰富,只是一刀便已经知道了陈渊的实力。 自己若是不拼命,不光他要死,整个魏家也要灭掉。 为今之计只有拖,拖到魏家这边的动静让孙家他们感知到,才有可能前来援手。 陈渊一指点出,周身真气瞬间犹如瀚海汹涌匯聚,那股极致的爆发力衝击著陈渊周身经脉,若不是陈渊修行过內景观神法,初步开发肉身潜力,这一招恐怕未伤人便先伤己。 指劲落下,犹如九天世界降临凡尘! 玄天指! 同样一门功法,陈渊和青阳真人用出来几乎是两个模样,青阳真人若是活著自己都认不出来。 玄天指劲之下,寒冰寂灭,刀芒消散。 魏济盛整个人被轰的吐血飞出,就连手中那狼头大环刀都被轰飞了出去,那寒铁铸就的刀身都被硬生生崩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来。 这一击之下,魏济盛却好似被打出了凶性一般。 他不退反进,周身气血燃烧,幽蓝色的寒冰真气凝聚,双手竖掌为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森寒刀意,斩向陈渊。 破劫寒冰斩! 陈渊周身佛光与魔气交织,磅礴汹涌的真气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究竟谁才是轮海境的武者。 魔刀斩落下,真气对轰之中,周围的砖石地面寸寸炸裂。 就在这时,一抹猩红色的刀光突兀的自那炸裂的真气中探出,抹过魏济盛的脖颈。 瞬间人头落地,鲜血犹如泉涌。 魏济盛的人头瞪大了眼睛,其中充斥著不甘与愤怒。 似乎是没想到,酷烈的江湖廝杀没能要了他的命,结果却在家门口被人所杀。 甩了甩刀身上的鲜血,陈渊自满地的狼藉烟尘中走出来。 踏入铸气境后期,外加有著鱼龙变那强大的爆发力辅助,他的战力又提升了一截。 如今对付寻常的轮海境武者,陈渊已经不用引动血煞之力,只靠本身的內力底蕴便能將其斩杀。 就在陈渊解决完魏济盛之后,陆文星那边也带著人解决完了魏家的人。 正常情况下,镇守府的力量其实是远胜於四大势力任何一家的。 但是四大势力同气连枝,以往的镇守使又不敢动手,所以连带著临源城的白虎卫士都有些窝囊,平日里也不敢招惹这四大势力的人。 “大人,魏家已经攻下来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 陆文星等都尉都轻甲染血,当然那血都是別人的。 “灭门抄家,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们么?” 陈渊一脸怪异的看著陆文星。 陆文星苦笑一声,灭门抄家的事情他当然做过,不过那都是在天武盟时期了。 那时候的天武盟刚刚在寧州崛起,一边对抗朝廷,一边也要镇压本地的江湖势力,这种事情倒是没少做。 但招安之后,镇武堂偏向於安稳,倒是很少做这种事情了。 “把魏家的家底都收拢起来,照例两成分给兄弟们。” 此话一出,在场的眾人干劲儿更足了。 他们就知道,只要跟著陈大人便绝对不会走空的。 快速处理完魏家,陆文星却忽然让人抬著十几个江湖人走过来。 “大人,这些人是从魏家地下一处密室里面发现的,我查看了一下他们的隨身物品,应该都是路过临源城的散修武者。 这十几人都被魏家下了巨量的迷魂药,恐怕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魏家一直给他们餵一些灵药来吊命。 我审问了一下剩下的魏家人,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人都是魏济盛和几名魏家嫡系抓来的。 但方才动手时,那几个魏家嫡系出手最是狠厉,我们没收住手,已经全杀光了。” 陈渊微微皱眉:“这些人跟魏家有仇?” “好像也不是,这些人都是分批被魏家抓来的,总不可能所有路过临源城的武者都跟魏家有仇吧? 况且就算是跟魏家有仇,折磨人的手段多的是,让他们昏迷不醒又有什么用?” 陆文星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魏家竟然还暗地里掳掠了这么多江湖人。 寧州纷乱而繁华,哪怕是临源城这种小城,每天进进出出的江湖武者也数不胜数。 偶尔少了几个人,还是外来人,还没人会在意的。 “先带回镇守府,去医馆找大夫过来仔细检查一下,若是实在没办法,就送他们上路,也算是让他们解脱了。” 魏家下的药量太猛,这帮人现在就跟活死人一样,杀了他们,对於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抄家之后,陈渊一挥手,直接带著人离去。 灭魏家是威慑,也是警告。 他希望这三家有人识趣一些,主动来找他。 临源城四家,陈渊没打算全灭了,最起码也要留一家继续干走私的生意。 陈渊想要这些生意的收益,但却没那个时间和精力来做这些生意,而且这四家干了这么多年,肯定也都熟悉了。 所以到最后只留一家最识时务的便可以。 况且屁大点的小城竟然还四家势力平分,当真是麻烦的很,只留一家刚好合適。 当然前提是,留下的这一家要听话,要是识时务。 (本章完) 第82章 刺杀(为盟主江北小红星加更) 第82章 刺杀(为盟主江北小红星加更) 临源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灭族的动静也是不小,所以其他几家也都过去查看。 这一看之下却顿时炸了锅。 白天还在跟他们一起商討如何对付陈渊的魏济盛晚上就被砍了脑袋。 之前还繁荣昌盛,在四家中实力仅次於孙家的魏家,更是直接被灭门抄家! 孙家议事堂中,青鳞帮乔海端和杨家杨林面色都有些惊慌。 这次的事情属实有些超乎他们的预料。 之前哪一位镇守使都没像陈渊一样,上来便捅刀子,出绝杀。 他是怎么敢的?他就不怕真惹出大麻烦来吗? 两人此时甚至有些庆幸,庆幸陈渊选择的不是他们。 魏济盛的实力要比他们两人都强上一筹,结果还是被陈渊所杀。 若陈渊挑的是他们,他们也是一样难逃一劫。 孙天成忽然一巴掌砸在桌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掌印。 “该死!肆意屠戮江湖势力,这廝简直无法无天!” 孙家老祖孙绍秋眯著眼睛,淡淡道:“並非肆意,魏家走私的证据都已经落入那陈天手中,人赃並获,何谈肆意? 他不光不会被惩戒,还会被上面嘉奖呢。 你应该庆幸,我等的生意从来都是分开来算的,帐册也都是独立的。 否则若是帐册落入人家手中,直接往上面一递,就算我们给齐元明再多的好处,你认为他会护著我们?” 孙绍秋闭上眼睛,长嘆了一声:“看走眼了啊,原以为是个年轻气盛,未经歷过挫折,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却没想到是把锋锐的快刀,出手凶狠果决,不留余地,让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当真是江湖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说到这里,孙绍秋猛的睁开眼睛,原本慈眉善目的他,此时眼中却露出了一抹凶厉之色。 “去找顾红鳶,让他出手杀了那陈天!明日便动手!” 乔海端眼中露出了一抹畏惧之色:“又要找他?让他动手一次的代价可不低,上次杀了彭靖,他竟然管我们要了上百人。 老祖,与他合作相当於是与虎谋皮啊,我就怕那廝什么时候凶性大发,连我们也杀了。 他那一脉那些人您也都知道,一个个脑子都不正常,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各大派联手覆灭。 前一位镇守使死了一个月,现在又死了一位,镇武堂那里恐怕会有所怀疑啊。” “人家的刀都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不与虎谋皮,我们都要死!” 孙绍秋一改往日那种温吞的模样,变得果决凌厉无比,丝毫都不像是个百岁老人。 “与虎谋皮便与虎谋皮,没有顾红鳶,咱们也没办法解决草原那边的部落,打通商路。 况且已经杀了一位镇守使了,还在乎杀不杀第二个? 至於镇武堂会不会怀疑,那便以后再说!” 孙绍秋作出了决定,乔海端与杨林也不敢反驳,而且他们也没有其他主意。 两人一直到了天亮才敢回去,而且也不敢休息,直接让手下封闭家族帮派,摆出一副防御外敌的模样。 而且三家都约定好了,一旦出现意外立刻发信號,另外两家可以第一时间前来支援。 其实他们两个更想呆在孙家,那样更安全。 只不过他们还有自家弟子和帮眾在,他们若是不在家,陈渊一旦出手,留守家族帮派的武者可是连挡都挡不住。 此时镇守府內气氛热烈。 魏家的家底不是青阳宫能比的,可以说是丰厚无比。 同样是两成的收益分给那些白虎卫士,其价值比上次灭掉青阳宫还要多一倍。 陈渊依旧是先把魏家所有灵药丹药都搜颳了一遍。 虽然魏家內没有太好的丹药,不过下品丹药还是有不少的,还找到几瓶中品丹药。 对於魏家这种级別的家族来说,能拥有这种资源就不错了。 特別是那些中品丹药,唯有嫡系弟子在突破的时候才有资格服用,辅助突破瓶颈。 而现在到了陈渊手中,则是被当做寻常修行时的丹药来用。 外物始终是外物,平时捨不得用,结果到了最后却都便宜了別人。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唯有力量才是根本,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都是真理。 不过灭掉魏家后,陈渊却忽然感觉魏家好像没那么简单,魏济盛好像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不然他魏家的密室內,为什么关了这么多外来的江湖人? 魏济盛若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那他绝对是暗地里在谋划著名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甚至是比往草原走私违禁品还要严重,毕竟走私这种事情只要不拿到檯面上去,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陈渊手指下意识的轻敲著桌子,他忽然联想到了上代镇守使彭靖的死。 原本彭靖的死陈渊没打算去查,也没有查的必要。 这位镇守使不论是得罪人了,还是触及到了什么利益,亦或者真是意外而死,都跟陈渊关係不大。 但现在看来,这位镇守使的死,莫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就在这时,陆文星敲门进来,把抄了魏家后所得的財务清单交给陈渊。 “大人,这些东西还用给冯堂主送去吗?” 陈渊摇摇头:“不用送了,先自己留著,收入镇守府府库之中。” 上次给冯无伤送礼,陈渊主要是为了压住自己打杀霍天英一事。 这次灭了魏家,搜到了不少魏家走私的帐册,算是人赃並获,自己出手符合规矩,也没必要再给冯无伤送一份礼了。 最重要的是,礼这种东西不能送的太频繁,也不能一次性送的太多。 要循序渐进,由少至多,每一次都要给对方一些惊喜。 否则一次性餵的太饱了,下次你若是送的少了,可能还会起到反作用。 “对了老陆,上代镇守使彭靖是个怎么样的人?” 陆文星想了想,道:“那位彭镇守使其实很普通,对方四十出头,资歷也还算可以,是天武盟招安成为镇武堂后加入的。 做事方面,这位镇守使也偏向於平庸,刚刚上任便赴宴请了临源城四家前来,態度甚至有些卑微,就连我们都看不下去。 在任上也没什么大动作,摆明了就是来混资歷的。” 陈渊微微皱眉。 这样一个平庸的傢伙,究竟是谁要杀他? 这件事情陈渊也没思虑那么多,让陆文星下去后,自己便开始炼化丹药修行。 他眼下也到了铸气境后期,需要凝练大量的內力底蕴,为开闢轮海做准备。 陈渊力量底蕴深厚,但正因为如此,开闢轮海的难度也会更大。 一直从白天修行到黑夜,就在陈渊的心神都沉浸在修行中时,他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一股森冷阴寒的杀意在屋顶徘徊,其目標正是自己。 下一刻,一道血线突兀的贯穿屋顶落下,竟然没有丝毫声息,直奔自己天灵盖而来。 陈渊冷哼一声,鱼龙变之下极速爆发,躲过那血线。 下一刻陈渊直接破窗而出,刀鸣出鞘,魔气爆发,一刀径直斩向那人。 屋顶上那人似乎没想到陈渊的灵觉竟然如此敏锐。 他愣了一下,身形速度奇快无比,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血影闪过陈渊那一刀。 隨后他怪笑一声直接转身便一跃而下出了镇守府。 镇守府內夜晚也有人巡视,今天负责巡逻的人是四个都尉中的於东。 不过这人实力太强,於东只是铸气境初期,竟然没能发现对方。 直到陈渊出手,於东这才发现竟然有人胆敢闯入镇守府內! “贼人休走!” 於东怒喝一声,手中长剑之上剑气升腾,瞬间分化出数道剑影斩向对方。 但下一刻,血芒浮现,於东手中剑气消融,长剑甚至都被瞬间扭曲撕裂。 一股极致邪异的力量沿著他的真气进入体內,竟然诡异的开始吸取他的气血。 几乎是转瞬之间,於东右臂便瞬间鲜血淋漓,大股的气血破体而出,让他面色瞬间一白。 陈渊一步踏出,瞬间来到於东身前,一掌烙印在他的后心。 无垢琉璃金刚经催动到最大限度,光明辉煌的佛光灌注到於东体內,这才將那股邪异的力量驱逐。 “多谢大人!” 於东面色苍白,一脸后怕。 若不是陈渊,他就算不死也要废一条胳膊! “通知其他人,立刻前往周围街道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埋伏。 我去追他,此人实力强大,你们勿要跟对方硬拼,照面便逃。” 吩咐完於东后,陈渊直接施展鱼龙变,爆发出最大速度来追赶对方。 对方是奔著他来的,陈渊就怕对方搞一出调虎离山计出来,是故意要將自己引到陷阱处然后埋伏自己,所以他才让白虎卫士全都出动搜索。 鱼龙变当做轻功来使用爆发力极强,伴隨著一阵阵急速炸响,陈渊与前面那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眼看自己无法甩脱陈渊,对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衝著陈渊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本想让你多活一日,没想到你却穷追不捨,既然你这般急切的去死,我便成全你!” (本章完) 第83章 血神教(为盟主姚先生加更) 第83章 血神教(为盟主姚先生加更) 月色之中,偷袭陈渊的那人终於露出身形相貌来。 对方穿著一身猩红色的血衣,竟然极其年轻,看模样只有二十多岁,相貌阴柔俊美,眉心有著一个血色红点,甚至有点雌雄莫辩的感觉。 “敢在镇守府公然袭杀一位镇守使,你好大的胆子啊!” 陈渊眯著眼睛,凝视著对方,淡淡道:“是孙家他们请你来的?请你这种级別的高手,应该花费了不少代价吧?” 白天的时候陈渊还在等著剩余那三家中,有谁识时务选择投诚。 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有些不识时务,竟然选择刺杀自己。 “皇室宗亲、世家传人,还有那些道士禿驴,哪个我没杀过?你镇武堂又算得了什么?” 那人从袖中抽出了一把血色长剑,其通体晶莹剔透,其內竟然好似有著鲜血流动一般。 他衝著陈渊舔了舔嘴角:“我能感觉出来,你体內的气血很旺盛,很浓郁,还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你的气血,滋味儿一定很不错!” 话音落下,对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血影,几乎是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陈渊身前。 血剑宛若灵蛇,阴冷锋锐,直奔陈渊咽喉而来。 陈渊周身魔气汹涌澎湃,魔刀斩落下,刀剑对撞,一股幽深的血气却突然爆发,瞬间一股极致强大的吸力忽然从那血剑中传来。 魔气瞬间被无边血气所吞噬,就连陈渊周身的气血都在蠢蠢欲动。 这次陈渊终於明白於东是什么感觉了。 这不是简单的外部吸力,而是对方在以一种极致诡异的力量挑动著自己体內的气血,让自己的气血不受控制的破体而出! 对方的真正实力只有轮海境中期,但就凭这诡异的功法,就算轮海境巔峰的武者来了,恐怕都要折在对方的手中。 陈渊手捏印诀,周身璀璨耀目的佛光骤然爆发。 无垢琉璃金刚经之力被陈渊催动到最大限度,以佛光之力镇压肉身,对抗那股诡异的力量。 同样因为陈渊修行內景观神法,对自己的肉身掌控力极其强大,也很轻易便能將躁动的气血压制下来。 这一招对付其他武者很管用,但对陈渊却只能稍微影响,效果並不算太大。 “咦?你竟然还修炼过佛门功法,这帮禿驴的功法怎么会的人这么多?” 那人微微皱眉,有些烦躁。 佛门功法有些克制他的力量,他最不愿意跟那帮禿驴交手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这股力量镇压下去后,陈渊忽然想到了什么,凝视著对方:“你是血神教余孽?” 血神教在数百年前乃是江湖大派,但对方却並没有被列入江湖风云榜。 不是因为实力不够,也不是因为没有神兵,而是因为血神教惹了眾怒,很快就被朝廷联手江湖各大势力一起剿灭。 血神教並非是魔道一脉,但其功法却是要比魔道一脉的功法还要诡异。 血神教的功法《血神经》其核心乃是操控自身气血,將气血之力极尽升华,甚至有延长寿元,容貌不老等等奇效。 在陈渊看来,血神教的《血神经》其实跟《內景观神法》有著一些相似,都是將自己的身体潜力开发到极致。 只不过內景观神法是全方面的,有些笼统。 而《血神经》则是专注於气血,在威能和实用性上面开发的更加完善。 原本血神教的名声还算是可以,但某一代教主却是突发奇想,將《血神经》做了修改,从修行自身气血,改成了掠夺他人气血。 自那以后,血神教便彻底墮入邪魔外道一属,其在江湖上不断掀起腥风血雨,到处杀人掠夺气血。 而且这种方式修行速度极快无比,只要到了通脉境便可以用这种方式不间断的掠夺气血,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虽然这种暴涨的修为根基不稳,后期很容易走火入魔,但在这种惊人的速度面前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哪怕是顶尖大宗门,拿药王谷的丹药像糖豆一样餵自家弟子,实力提升都不可能如此之快。 血神教自从修改功法后,实力便如同吹气球一般暴涨,弟子门人犹如病毒一般传播。 甚至有些大派弟子也都忍不住修为暴涨的诱惑,加入血神教中。 而且改良后的《血神经》很容易遮掩,只要不动用气血之力,完全看不出对方是血神教的弟子。 所以当时有不少江湖大派的弟子暗中投入了血神教当內奸,对宗门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血神教如此肆无忌惮,终於引来了眾怒。 江湖庙堂,大夏十九州,甚至连同草原海外,联合起来剿灭血神教,终於將血神教的妖人几乎杀乾净,就算是有些余孽未死也不敢冒头。 自那以后数百年,血神教在江湖上几乎都好似消声灭跡一般。 当初蒋开泰搞血祭的时候,连山城还有人说是血神教的妖人捲土重来。 原剧情中,血神教確实有余孽捲土重来,不过却不在寧州,而是在幽州还有其他几个州。 现在看来,血神教的人应该早就潜伏在寧州恢復力量了,只不过对方露头是在幽州。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认得我圣教,也好,省得你下去当个糊涂鬼,记得杀你的是血神教顾红鳶!” 顾红鳶的双目绽放出一抹猩红,整个人周身血气升腾,狂笑著向著陈渊袭来。 陈渊微微皱眉。 他感觉这顾红鳶脑子好像有些不好使,有些疯癲。 也不知道他本人便是如此,还是因为修行血神教功法的缘故。 原版的《血神经》是开发气血力量的秘术,但修改之后的《血神经》却是有些邪异,修炼这种功法也更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看这顾红鳶的实力,血神教这次捲土重来应该是换了一个策略。 之前的血神教弟子数量极多,但大部分都是乌合之眾,修为膨胀太快,根基不稳,战力不强。 而这顾红鳶却是內力底蕴深厚,战力同阶少有。 无尽的血气袭来,陈渊周身魔气汹涌,化作漫天刀芒落下。 但是陈渊的刀芒撕裂了这些血气,却没能將其绞杀。 顾红鳶手捏印诀,汹涌的血气却忽然凝实,化作一根根纤细的血色丝线,带起无边锋锐,化作血色大网向著陈渊笼罩而来。 牵丝血网! 之前顾红鳶在镇守府內偷袭陈渊用的便是这一招。 那血线凛冽锋锐,简直堪比剑气,霸道至极。 陈渊一指点出,周身真气瞬间犹如瀚海汹涌匯聚。 指劲落下,犹如九天世界降临凡尘! 玄天指! 牵丝血网顷刻间就被玄天指撕裂出一个大洞,鱼龙变之力爆发,陈渊瞬间从那血网中跃出。 而地面之上却被那血网犹如切豆腐一般,切割出一个个整齐的方块。 “好强的爆发力!” 顾红鳶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虽然疯癲,但却不傻。 眼前这傢伙虽然是铸气境,但其爆发力简直要比大部分轮海境武者都强。 而且他本人还修行了佛门功法,可以镇压肉身,血神经引动气血的力量对他也无用。 “你血神教的手段,就只有这么点?” 陈渊深吸一口气,下一刻,杀意本源降临,无边血煞入体! 顾红鳶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骇然与渴望。 就是这股力量! 方才就是这股力量让他感觉有种特殊的味道,想要將其吞进自己体內。 现在伴隨著血煞之气的彻底爆发,那股渴望更加浓烈了! 顾红鳶尖啸一声,手捏印诀,他周身一缕缕血线浮现。 这不是凝聚出来的血线,而是被他从自己肉身当中硬生生抽出来的气血! 怪不得他那衣服是血红的,可能那本不是一件红衣,而是被鲜血所染红的。 无数血线合一,化作一柄一丈大小的耀目血剑,带著森冷阴邪的呼啸向著陈渊径直斩去! 血神秘术,千丝血剑! 陈渊周身血煞之气凝聚,杀劫降临,在半空中化作巨大的手印凝聚。 一掌落下,血煞呼啸,杀劫之力寂灭万物! 血杀劫天手! 在那强横霸道的杀劫之力下,千丝血剑一寸寸溶解,最后轰然一声,化作满天血雾被击溃。 顾红鳶一口鲜血喷出,不敢置信的看著陈渊,面色苍白无比。 那千丝血剑所动用的都是他自己所蕴养出来的气血,此时被一掌轰碎,损失巨大无比。 顾红鳶手捏印诀,周身残余的气血疯狂燃烧著,整个化作一道血影转身便逃。 方才在镇守府內他选择逃离,是因为害怕动静引来的白虎卫士越来越多,陷入围攻。 而现在逃,是因为他真的怕了。 陈渊那血杀劫天手直接打碎了他八成的气血。 那极致霸道的血煞之力更是克制《血神经》,甚至让他的气血都在颤抖! 但此时身后一声声真气压缩的爆响不断传来。 感觉到距离越来越近,顾红鳶尖啸一声,最后一丝气血融入手中的血玉长剑內,反身向著陈渊刺去。 陈渊一刀落下,滔天血煞与魔气纠缠融合,化作无尽深渊。 血魔吞日之下,血玉长剑崩裂,血气粉碎。 顾红鳶那没了气血支撑的身躯更是脆弱无比,直接就被撕裂了大半,犹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摔在了地面上。 (本章完) 第84章 风邪云(为盟主姚先生加更) 第84章 风邪云(为盟主姚先生加更) 陈渊看著顾红鳶的尸体,脑海中回忆著关於血神教的剧情。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临源城这四家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暗中与血神教勾结。 魏家地下密室里面的那些江湖人,应该就是他们送给血神教的养料。 上任镇守使彭靖身死应该也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不然他一个並不强势,甚至还有些窝囊的镇守使,谁閒得无聊会杀他? 原剧情中这血神教並没有选择在寧州冒头,而是选择去了幽州等其他州。 但现在因为有著自己的插手,这四家却是选择行险,找来血神教的人来杀自己。 如今这么一来,血神教恐怕会提前在寧州冒头了。 这时身后的陆文星等人也都带著人追了过来。 “大人您没事吧?” 陈渊摇了摇头,问道:“周围可有什么埋伏?” “周围几条街都已经搜查过了,没发现有人埋伏,连痕跡都没有。” 陈渊点点头。 临源城这几家应该是对顾红鳶很有信心,所以只派他一个人出手便要来杀自己。 当然也可能不是派,这四个小家族可没资格去指挥血神教的人,应该是求对方出手才对。 陈渊將顾红鳶的脑袋砍下来,沉声道:“把尸体带回镇守府,夜间巡逻数量翻倍。” 说完,陈渊便拎著顾红鳶的脑袋直奔青鳞帮而去。 原本他还想看看这三家究竟哪一家识时务,不过现在看,还是自己隨手挑一家吧。 青鳞帮可以活,另外两家就去死好了。 至於为何选青鳞帮,只是因为青鳞帮没有那两家关係深厚。 孙家和杨家都是百年世家,双方甚至有联姻,互相之间关係亲密。 青鳞帮虽然也发展了二百余年,不过帮主之位都是选出来的,並不是世袭制的。 所以青鳞帮乔海端跟他们两家之间的关係倒是不那么近。 此时青鳞帮內,乔海端正在自己屋內来回踱步著,脸上掛著愁容,还时不时的嘆息一声,有些心绪不寧的。 孙家老祖果决至极,要杀陈渊,但乔海端却感觉此举有些太过凶险了。 血神教那帮傢伙就是疯子,平时供奉他们也就算了,偶尔抓一些江湖人献给他们就行。 不过一旦求他们动手,那代价可就大了。 上次他们竟然索要了上百江湖人,临源城就算是再繁华,失踪上百人也是会被人察觉的。 无奈之下,他们甚至行险去其他城动手。 而且接连死了两位镇守使,镇武堂那边会不会有疑虑? 乔海端有心反对,但孙家老祖说一不二,杨家更是跟孙家同气连枝,他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就在乔海端心头忐忑之时,门外的窗户忽然被打开,一个东西被扔了进来。 乔海端下意识的看去,却是嚇的他差点惊呼出声来。 那赫然是血神教顾红鳶的人头! 他们四家虽然名义上是供奉血神教,但实际上跟他们联繫的只有顾红鳶一人。 那些被他们抓来的江湖人,也都是用来献给顾红鳶,给他当『血食』的。 乔海端可是知道这位血神教年轻一代的俊杰弟子究竟有多么强大。 他以一人之力便能压得四家所有轮海境的武者抬不起头来。 特別是那股可以引动气血的诡譎力量,仿佛他们全身的气血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下一刻就会直接爆体而亡。 结果这般强大诡譎的顾红鳶,此时竟然被人砍掉了脑袋? 陈渊从窗户跃入屋內,衝著乔海端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隨后笑著道:“知道我没死,乔帮主你有没有很失望啊?” 乔海端看了看地上顾红鳶的人头,又看了看陈渊。 下一刻,他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陈渊面前。 “求陈大人饶我一命!这一切都是孙绍秋那老东西谋划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但做了便是做了,我只求陈大人给我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走私的生意我愿意替大人您去做,所有收益我一分都不留,全都交给大人您! 从今往后,我乔海端愿唯陈大人您马首是瞻,我青鳞帮就是大人您养的一条狗,您让我去咬谁,我便去咬谁!” 陈渊:“…………” 乔海端突然来这么一出,直接把陈渊给整不会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话,现在好像全都没必要说了。 “乔帮主,你这识时务的,有些过分了啊。” 乔海端低著头,露出一丝苦笑:“大人您见笑了,小人只是不想死而已。” 从见到顾红鳶人头的那一刻乔海端便知道,临源城这几家死定了,他们肯定斗不过陈渊。 顾红鳶的强大诡譎是他亲眼所见的。 草原那边有小部落要拦截他们的商路,吞他们的货物,是顾红鳶出手,一个人便將那小部落屠戮殆尽。 上代镇守使彭靖无意间发现了他们暗中劫掠江湖人,也是顾红鳶出手,悄无声息的便弄死了一位镇守使。 结果如此强大的存在,如今却被陈渊砍掉了脑袋,皮球一般扔在他面前,这还跟人家斗什么? 乔海端没骗陈渊,他是真的怕死,怕到了极致。 他当年只不过是临源城中一个乞儿,侥倖加入青鳞帮,一路从最底层的帮眾搏杀到帮主的位置。 荣华富贵他还没享受够呢,他当然不想去死。 只要能让他活著,就算是当狗也无所谓!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怕死不丟人,丟人的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 陈渊拍了拍乔海端的肩膀,淡淡道:“起来吧,说说你们四家和血神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海端顿时鬆了一口气。 看陈渊这態度,他这条命应该是保住了。 “回大人,血神教的人最开始是孙绍秋那老东西找来的。 大概三年前,孙家的人被血神教掳走吸取气血,孙绍秋找到后却主动要供奉血神教。 除了求血神教庇护外,他还藉助血神教来更换全身气血。 这老东西每年都要挑一个孙家的年轻族人跟他换血,以此保持气血不腐,所以才能长寿。 后来孙家又把我们三家一起拉进来供奉血神教,我们往草原走私遇到一些困难,都是血神教的人帮我们解决的。 上任镇守使彭靖是意外发现了我们掳掠其他江湖人,所以被顾红鳶杀了灭口。 这次大人您灭了魏家,让孙绍秋那老东西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请出顾红鳶来杀您。 却没想到大人您神威盖世,反而將顾红鳶斩杀。” 说到最后,乔海端还小小拍了个马屁。 “血神教在寧州都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实力?” 乔海端摇摇头:“这个小人真的不知道,血神教化整为零分散在各地,就连孙绍秋都只见过三名血神教的武者。 后期我们四家更是只跟顾红鳶一个人联络,为他一个人提供血食资源。 不过小人依稀听顾红鳶说过,如今在寧州的血神教武者应该还有一些,而且白虎堂地域的人最多。 因为白虎堂靠近草原,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可以及时遁入西部草原。 对了,顾红鳶还说过,血神教一个叫做风邪云的圣子就在这周围。 顾红鳶好像是跟对方竞爭过圣子失败,所以言语间对其颇有不屑与怨恨。” 听到风邪云这个名字,陈渊的眼神变了变。 这个名字他在原剧情中见过。 血神教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的年轻弟子被称作圣子或者圣女。 每一代的圣子圣女不超过十人,互相之间竞爭廝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便是血神教教主的继承人。 眼下血神教的继承人之爭还没有开始,这风邪云只是圣子之一,未来在幽州掀起了不少风浪。 值得一提的是,他身上带有血神教最原始的那版正统《血神经》。 风邪云也是血神教中,少有在修炼新版《血神经》的同时,也愿意去修炼进度缓慢的旧版《血神经》的弟子。 不过最后这风邪云因为在幽州闹的太过分,被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联手绞杀。 那最初版的《血神经》却是落入了一名散修武者手中,对方竟然靠著这版《血神经》一飞冲天,在幽州闯下了不弱的名声。 又因为被误会为是血神教弟子而被追杀逃到中原,隨后又在中原武林扬名,还娶了一位世家嫡女。 总的来说,这位在原剧情中拿的也是主角模版。 陈渊此时却在心中谋算著,自己夺得这初版《血神经》的概率有多大。 现在的风邪云虽然是血神教的圣子,不过修为肯定没有未来强,毕竟顾红鳶之前都能与他爭锋。 而且眼下血神教提前冒头,准备不如之前充分,也更好对付。 乔海端忐忑的看著半晌没说话的陈渊,也不敢开口多问一句。 这时陈渊忽然道:“听说明日里是孙家老祖寿辰?” 乔海端连连点头:“孙家那老东西每年都要过寿辰,殊不知他过一次寿辰,便有一位孙家的年轻弟子要去死,他这个寿辰竟然也能过得安稳。” “无妨,这是最后一个寿辰了,以后就改成过忌日了。” 陈渊轻轻拍了拍乔海端的肩膀:“乔帮主,明日我会出手覆灭孙家与杨家。 你先不要暴露,听我號令再出手偷袭,具体如何,便要看你自己发挥了。 只要孙家杨家一灭,临源城的走私生意今后就是你一个人的,我不要十成,仍旧是三七分成。 只不过之前是四家一起拿三成,现在则是你青鳞帮自己拿三成。 我並非是刻薄之人,养狗也是要餵一些骨头的。” 其实陈渊也可以今日便动手。 不过跟顾红鳶一战时他动用了血煞之力,自身气血还是有些消耗的,此时並不在巔峰。 孙家和杨家,明面上有三位轮海境,暗地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血神教给的底牌。 所以还是等自己修养一晚,把力量恢復到巔峰再动手比较保险。 乔海端闻言顿时精神一震,连忙跪地效忠:“大人放心,属下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陈渊这般说,他顿时放心了。 既然陈渊准备用他,那不光他的命保住了,就连青鳞帮的前途也算是保住了。 陈渊略微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乔海端。 这廝虽然识时务,但就是膝盖太软了,动不动就跪。 十八章奉上,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顺利! 最后求订阅,求月票,求保养! 大家元旦快乐** (本章完) 第85章 寿辰变忌日(感谢留级的米虫的盟主打赏) 第85章 寿辰变忌日(感谢留级的米虫的盟主打赏) 第二日上午,孙家大宅內热闹无比,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不光有临源城的人,还有不少其他城的寧州江湖人,乃至於从別州特意前来恭贺的江湖友人。 孙家老祖孙绍秋年轻时也曾经外出闯荡江湖,结识了不少江湖好友。 能活到现在的,基本上都是有些修为地位的。 各路江湖人互相之间敘旧打招呼,整个孙家大宅內好似集市一般,热络的很。 而此时作为寿星的孙绍秋则是在屋內听著孙天成的匯报。 “老祖,昨天晚上镇守府那里確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隨后却又封闭镇守府,並没有传来那陈天被杀的消息。 而且顾红鳶也没有回来,昨天晚上究竟成没成,我们现在也不確定,要不要去镇守府刺探一下?” 孙绍秋半眯著眼睛,道:“顾红鳶性格喜怒无常,又不是我们的属下,没回来告诉我们一声倒也正常。 再等等看吧,万一顾红鳶真得手了,我们此时再派人去刺探消息,岂不是惹人怀疑? 顾红鳶的实力你也知道,血神教那诡譎的力量你也见识过,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孙天成点了点头,道:“老祖,时辰到了,外边的宾客也都来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出去了。” 孙绍秋点了点头,换上了一脸和煦的笑容,在孙天成的搀扶下走出屋內。 此时宅院內高朋满座,临源城內所有酒楼的大厨都被请过来,珍饈佳肴一盘一盘的往上端。 孙绍秋走出来,满脸笑容的衝著在场的眾人拱手:“又是一年寿辰,多谢诸位朋友赏脸捧场,老朽感激不尽。” 在场的眾人也都纷纷回礼,开口贺寿道喜,场面一时之间热闹至极。 孙绍秋双手向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之后他才笑呵呵道:“老朽今年已经一百有六了,寿辰不知道过了多少,早就过腻了。 不过家族小辈孝顺,各位江湖朋友给面子,这才成了惯例。 多余的话老朽就不说了,今日便当是诸位江湖同道有缘相聚,大家尽情吃喝。 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大家莫要见怪。” 就在孙绍秋刚想说开宴的时候,孙家大门却猛的被人粗暴的一脚端开。 陈渊带著一眾白虎卫士气势汹汹,鱼贯而入。 在看到陈渊的一瞬间,孙天成和杨家家主杨林的面色顿时一变。 孙绍秋却只是眯了眯眼睛,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既然你这寿辰过腻了,那不如改一改,改成以后过忌日如何?”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向孙绍秋。 一听这话,在场的眾人都神色怪异。 赶在人家过大寿的时候跑过来说这话,这都不能叫找茬了,简直就是骑在孙家头上拉屎。 这位镇武堂的镇守使,未免做的有些太过分了吧? 一些跟孙家关係好的江湖人看向陈渊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善。 寧州本地的江湖人本就对镇武堂的人没太大的好感,因为镇武堂管的太宽了。 像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雄霸幽州,但实际上他们的势力范围只在龙城和贯日谷周围。 连山城这种小城名义上臣服於慕容氏和一气贯日盟,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自己做主的。 而镇武堂则是在每一城都设立镇守府,监察武林,把持税收,寧州本地的江湖人当然对镇武堂没好感。 如今陈渊更是在人家寿宴之上搞事,这就更让在场的江湖人厌恶了。 一名穿著金色袈裟,外表六七十岁,身材高大健壮的老僧走出,沉声道:“这位镇守大人做事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今日是孙兄寿辰,你们之间就算是有再大的矛盾,在人家寿辰之上说这种话也有失妥当。” “你这老和尚是谁?” 那老僧沉声道:“贫僧龙佑寺,广济!” 陆文星在陈渊身后低声道:“龙佑寺只是一个有著七八个僧人的小寺庙,但这广济实力强大,乃是轮海境后期的高手。 其人真正年龄已经过了九旬,不过一身金刚降魔功精纯无比,肉身犹如金刚降世,纵然年过九旬气血也未曾衰败。 他乃是孙绍秋当年游歷江湖时的好友,每次孙绍秋的寿辰他都会参加。” 陈渊点了点头,衝著那广济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现在你便觉得过分,那等下我若是要灭了孙家全族,你是不是感觉更过分了?” 广济面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孙绍秋便已经开口。 “陈大人,老朽寿辰未曾邀请你,是有些失礼,但你也不用上来便要灭我孙家全族吧?” 陈渊摇摇头:“你这寿辰我没兴趣,但是你勾结血神教,这事情却不算完。” 话音落下,陈渊一伸手,身后的陆离立刻机灵的递上顾红鳶的人头。 “孙家勾结血神教想要刺杀我,如今这血神教妖人已经被我斩杀。 孙绍秋老而不死,供奉血神教妖人以求换血长寿,此等欺天灭祖,有悖人伦之辈,难道不应该灭族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眾人江湖人面色顿时一变。 虽然血神教已经覆灭很多年了,但在江湖上仍旧是臭名昭著。 孙家若当真是勾结血神教,但別说是镇武堂要灭了他们,放在哪个州,当地的江湖势力都不会放过他们。 “不可能!孙兄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广济当即站出来反驳。 “陈大人,这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你们镇武堂就算是势大,也不能隨意用这种罪名诬陷孙家!” 孙绍秋嘆息一声:“广济大师,莫要多说了,这位陈大人今天是不会放过我的。 之前他想要强行霸占我临源城四家的生意,被我等拒绝,结果魏家便在他手中覆灭。 今日他又盯上我孙家,看来也是不想让我孙家好过了。 什么血神教,什么换血,这种无稽之谈谁都能看出来是栽赃陷害的。 却没想到我孙绍秋只不过是多活了几年,却能被人诬陷为勾结血神教。”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眾人顿时群情激愤。 孙绍秋三言两语便让眾人认为是陈渊行事霸道,强占四家生意不成,现在还要赶尽杀绝。 陈渊拍了拍手,笑著道:“能当老祖宗的人果真是不一般啊,三言两语便能顛倒黑白,这本事確实是强。” 方才顾红鳶的人头一出,不论是孙天成还是杨林,都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 唯有这孙绍秋镇定无比,好像不认识顾红鳶一样,这定力就是不同寻常。 “只可惜,我今天不是来与你讲道理的,你承认不承认对於我来说並不重要,你死不死,对於我来说才重要!” 话音落下,陈渊直接厉喝一声:“杀!” 孙绍秋想要煽动在场的江湖人站在自己这边,营造一种自己弱势,陈渊仗势欺人的模样。 反正顾红鳶已经死了,只要他死不承认,陈渊凭什么说他跟血神教有勾结? 殊不知陈渊可从来都没想过要执行什么程序正义,非要有证据才动手灭门。 与其陷入无休止的自证当中,不如直接抽刀子,將一切都斩的粉碎! 就在陈渊杀字落下的一瞬间,同样坐在主位之上的乔海端突然暴起,周身真气爆发直接一拳轰在杨林的后心。 杨林根本就没想到,身为自己人的乔海端会突然出手,所以一丁点的防御都没有。 那强大的拳劲直接透体而出,瞬间便將杨林整个人贯穿! 其实距离乔海端近的不止杨林,还有孙天成。 但乔海端怕杨林活著,陈渊若是改主意要让杨家也分一杯羹,那可就不妙了。 而孙天成作为孙家的人肯定是必死无疑的,所以他选择优先偷袭杀了杨林。 就算是要当狗,他也要当那唯一的狗! “乔海端!你疯了不成!?” 孙天成不敢置信看向乔海端。 “我没疯!你们孙家勾结血神教,这才是疯了!” 乔海端大喝一声:“青鳞帮弟子立刻动手,帮陈大人剿灭孙家这帮妖人!” 话音落下,乔海端直奔孙天成而去。 陈渊周身真气狂涌,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传来。 鱼龙变之下,他身形一闪,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孙绍秋身前,魔刀斩落下,滔天魔气骤然降临! 孙绍秋死死瞪著陈渊,脸上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 这陈渊好果决的心性,好凌厉的手段! 他根本就不在乎名声,不在乎规矩,今日哪怕是他不知道自己跟血神教勾结,他也是要杀自己,灭孙家的! 孙绍秋那宽大的锦袍中,一柄长剑突兀的出现在他手中,凝聚著一股青色真气,带著凛冽的剑气迎向陈渊。 作为孙家老祖,孙绍秋已经能有三十多年未曾亲自出手过了。 不过他很怕死,非常的怕死。 怕自己勾结血神教被发现而被群起攻之,也怕血神教的疯子狂性大发。 他更怕那些因为自己换血而死的孙家弟子化作恶鬼来找他,所以孙绍秋哪怕是睡觉时,兵器都从不离身。 没想到这些年来,他担忧的这些从未出现过,真正要他性命的,却是陈渊这么一个突然窜出来的煞星! 第86章 成全你们一起死 第86章 成全你们一起死 血神教的换血秘术很好用,確实是可以延长寿元的。 武道九境中,第三境搬血淬炼的就是自身气血。 换血之后,虽然新的气血生机更强大,但没了自己淬炼出来的气血,却是显得有些底蕴不足。 魔刀斩之下,孙绍秋手中的剑气顷刻间就被搅碎,一股大力袭来,孙绍秋身形不住后退,脸上泛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之色。 孙绍秋巔峰之时已经达到了轮海境后期,但他现在的力量,却是连轮海境初期都不如。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倒没什么不对。 孙绍秋都年过百岁了,不说是快到寿元极限也差不多了。 陈渊打这么个百岁老人占据上风也很正常。 就在陈渊再次一刀落下之时,一抹金光闪耀而来。 广济手持一柄降魔杵忽然架住陈渊的青龙血饮,佛光魔气对撞,顿时发出一声爆响来0 “广济和尚,孙家勾结血神教已是罪无可赦,你当真確定自己要插手?” 陈渊目光森冷的看向眼前的广济。 广济双手合十,口诵佛號:“阿弥陀佛,血神教自然是人人喊打,罪不容诛。 但贫僧相信,孙兄是绝对不会勾结血神教的,贫僧愿拿自己的信用保证! 陈大人你不问青红皂白便大肆杀戮无辜,这跟莫须有的罪名有什么区別? 若是有足够的证据,贫僧自然不会阻拦,还会大义灭亲。 但陈大人你若是没有证据,今日有贫僧在,就算你是镇武堂的人,也別想动孙兄!” “血神教弟子顾红鳶的人头,乔海端也能当人证,这还算不得证据?” 广济摇摇头:“那血神教弟子已经被陈大人你杀了,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於那青鳞帮乔海端,突然背叛,也有可能是被大人你利诱威逼,当不得证据。” 陈渊都被气笑了,这老和尚还当真是死心眼儿。 嘆息一声,陈渊摇摇头道:“你这和尚確实是义气,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选择帮孙绍秋这老东西。” 听到陈渊这么说,广济还以为对方是准备收手。 但陈渊话锋一转,却忽然露出一抹冷笑:“既然你这般义气,那我便成全你,陪孙家一起死吧!” 话音落下,陈渊直接引动杀意本源,血煞入体,漫天血煞刀芒落下,直接將广济和孙绍秋两人同时笼罩在其中! 这老和尚是义气没错,他应该也是被孙绍秋矇骗也没错。 但这跟陈渊又有什么关係? 既然他选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江湖凶险,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谁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狂妄!” 广济冷哼一声,双手合十,紧握降魔杵,周身一股璀璨耀目的金色真气顿时绽放。 “金刚镇魔,十方不动!” 血煞刀气斩在其上,顿时爆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般的剧烈炸响。 不过血煞之力强悍无比,瞬间广济周身的金色佛光便接连崩塌。 后方孙绍秋见状,手中剑气瀰漫,立刻出手攻向陈渊。 此时陈渊以铸气境力战两位轮海境,居然打的有来有回,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眾多武者面露骇然。 能以铸气战轮海本就难得,这位竟然还以一敌二。 虽然这两位轮海境武者都已经年老,但这战力也足够惊人了。 广济大笑道:“孙兄,未曾想到这么多年了,你我竟然还能一起联手对敌。” 他此时竟然还怀念起来了当初与孙绍秋一起闯荡江湖时的场景。 孙绍秋却是一言不发,眼中带著一丝愧意。 他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把广济给牵扯进来。 但是他怕死,他也不想死! 若是没有广济出手,他在陈渊面前撑不了太久。 “还想要同年同月同日死?那好,我便成全你们!” 陈渊周身无边血煞凝聚,化作巨大的血色掌印凌空落下。 无边杀劫之力降临,瞬间將那金色佛光碾压的粉碎! 广济厉喝一声,双手紧握降魔杵,周身金色佛光暴涨,真气凝聚到极致,化作卍字佛印挡在身前。 孙绍秋因为换血肉身力量屏弱,他只能將自身真气催动到最大限度,化作几十道剑光縈绕在那卍字佛印周身。 这两人相交数十年,哪怕这么多年未曾一起出手,配合的也是极为默契。 但是在陈渊的血杀劫天手下,那霸道的杀劫之力泯灭一切力量。 卍字佛印轰然碎裂,他手中降魔杵都被轰飞,孙绍秋的剑光也被撕碎。 广济和孙绍秋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退数步。 鱼龙变施展而出,陈渊身形宛若出膛的炮弹一般,伴隨著一声炸响传来,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广济身前。 惊鸿一刀落下,刀鸣震颤的瞬间,刀锋已然紧贴广济的脖颈。 但是一瞬间,广济脖颈之上的血肉竟然瞬间化作金色,青龙血饮靠著极致的锋锐斩进去半寸,但却无法再切下去,而且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广济所修行的金刚降魔功本身也是佛门的炼体功法,甚至要比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更强。 靠著自己血肉之力夹住刀锋,广济爆喝一声,手捏印诀,好似一柄降魔杵,向著陈渊胸口砸落。 后方的孙绍秋见状也是匯聚周身所有力量,剑光凝实,带著冷冽深寒之气直刺陈渊后心! 正在与孙天成搏杀的乔海端见状心中顿时一沉。 陈渊若是死了,他作为背叛者定然也没有好下场! 陆文星父子也是焦急无比。 他们已经彻底投靠陈渊了,此时陈渊若是死了,新来的镇守使会怎么对他们暂且不说,监察使齐元明肯定会找他们麻烦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渊猛的回身一指点出,剎那间周身真气汹涌匯聚,宛若鯨吞。 指劲落下,九天降世,寂灭凡尘! 玄天指! 这霸道的指劲瞬间便將孙绍秋的剑气撕裂的粉碎,甚至连同他手中的长剑和他持剑的右臂都彻底粉碎。 孙绍秋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大口吐著鲜血,面容苍白,好像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而此时广济那降魔拳印落下,陈渊手捏印诀,一股比之广济身上更加璀璨耀目的佛光绽放而出。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伴隨著一声炸响传来,佛光寂灭消散。 “你怎么可能会我佛门功法!?” 广济不敢置信的看著陈渊。 陈渊之前动手,一身的血煞与魔气,做事也是狠厉至极。 若是不穿镇武堂的衣甲,外人还以为他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种人,怎么可能將佛门功法修炼到这般精深的地步?天理何在? 陈渊没有回答,他周身佛光、魔气、血煞,三种力量合一,一拳带著极致的力量轰向广济。 如此近的距离下,广济只得运起金刚降魔功硬抗。 但是这般强大的力量衝击还是让广济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陈渊却毫不停顿,一拳接著一拳轰向广济。 佛光逐渐在寂灭,气血不断的流逝。 广济皮肉没有伤势,但在这股强大的力量轰击下,內腑却已经被震的粉碎! 十几拳落下,广济顿时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眼神涣散,轰然倒地。 在场的眾人都用骇然的目光看向陈渊。 龙佑寺广济大师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尖强者,不过在他们这个阶层里还是很有名气的。 其人嫉恶如仇,甚至曾经单枪匹马剿灭过一山寨的盗匪,一身横练金刚降魔功无惧刀枪。 结果今天却在他们眼前,被陈渊一个铸气境的年轻人硬生生捶杀。 拔出卡在广济脑袋上的青龙血饮,陈渊走向孙绍秋,对其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轮到你了。” 孙绍秋的面色苍白,眼中有著止不住的惊恐。 但他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用。 “陈大人,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若是当初我们四家没选择对抗你,而是选择乖乖听话,你还会不会动我们四家?” 陈渊摇摇头:“听话的狗,我又怎么会杀?” 孙绍秋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只感觉无边的悔恨吞噬心头。 若是他们当初选择低头,便不会惹怒陈渊,也不会暴露他们与血神教的勾结,更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下一刻,陈渊手起刀落,直接斩掉了孙绍秋的脑袋。 人头落地,大股的鲜血从尸体中流出来。 但诡异的是,那鲜血沾染阳光,却瞬间变得漆黑腥臭,怪异无比。 这下之前那些叫囂的江湖人顿时没了声息。 白痴都知道,孙绍秋的身体好像確实有些不正常。 就算他没跟血神教有勾结,应该也是修炼了一些邪功。 孙绍秋和广济一死,孙家的人彻底崩溃。 孙天成心神震盪,直接被乔海端斩断了一条胳膊,成了废人。 其他孙家的人也都彻底绝望,直接放弃了抵抗。 这次陈渊倒是没有將孙家的人彻底赶尽杀绝,而是全都绑起来,准备直接拉到白虎堂那边去。 事关血神教,这种事情还是要匯报给上面才行。 而且陈渊可不確定血神教究竟在寧州潜伏著多少力量。 就算他对初版的《血神经》有想法,也要靠著镇武堂的力量才能乱中夺取功法。 第87章 嫉妒(为盟主留级的米虫加更) 第87章 嫉妒(为盟主留级的米虫加更) 孙家好端端的寿辰变成了忌日,不过在陈渊看来区別不大,都是吃席嘛。 但在场的江湖人很显然都没心情吃席,一个个全都忙不迭的离去。 不管孙家究竟有没有跟血神教扯上关係,有陈渊这么个凶人在,他们也不敢多留。 陆离带著人直接去抄家,陆文星则是负责审问孙天成。 只可惜並没有审问出太多东西来,孙家知道的事情,不比乔海端多多少。 血神教在江湖上臭名昭著,他们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小心低调,所以跟孙家合作也都是单线联繫。 孙家所能知道的消息,也都是从顾红鳶嘴里知道的。 这时陆离也带著人抄完家过来匯报。 “大人,孙家这里的痕跡处理的要比魏家乾净多了,並没有找到他们勾结血神教的线索。 孙家虽然也有一个明显是用来关押人的地下密室,不过其中什么痕跡都没有。 还有各种修行资源和財物也都整理出来了,孙家这底蕴还当真是不弱,足有魏家的三倍之多!” 陈渊看了一下帐册,也不禁有些惊讶。 孙家这么个只占据临源城四分之一的小世家几乎是富得流油。 这么说吧,那被陈渊所灭的孤山城祝家,虽然霸占了一座小城,但祝家的家底甚至连孙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孙家能积累这么多財富,一个是因为走私这生意確实是暴利。 另一个原因便是孙家好歹传承了二百多年,有一大部分也是歷代积攒下来的。 只可惜这些底蕴財富並不能转化为实际上的力量。 没有功法底蕴在,註定成不了大事。 孙家的东西陈渊照例只留下各种丹药与灵药,剩下两成镇守府其他白虎卫士均分。 另外那群龙无首的杨家也是如此,陈渊甚至都不用去,直接交给陆文星就可以了,乔海端的青鳞帮也可以在一旁配合。 等到这些处理好之后,陈渊便让陆离带著之前灭掉魏家获得的財物,还有顾红鳶的人头直奔庐江府而去。 庐江府白虎堂总堂內。 冯无伤听说陈渊又带著东西来了,他还有些惊诧。 懂事的属下他见多了,但像陈渊这般懂事的,还当真是少见。 “属下见过堂主,这些东西都是属下在临源城剿灭一些不法江湖势力所得的,还要麻烦大人您来处置。” 陈渊將那些財物直接拉到了冯无伤所在的白虎堂后宅。 冯无伤满意的点了点头,越发感觉陈渊做事妥帖,会说话,知进退。 明明是给他送礼,却还要麻烦”他来处置。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像是有些老资格监察使,稍微送些东西便开始跟自己提要求。 “你在临源城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做的不错,倒是打出了我镇武堂的气势,不枉军师大人亲自推荐你进入镇武堂。” “大人谬讚了。” 陈渊的面色此时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这次属下之所在临源城连灭三族,是因为这几家竟然胆敢勾结血神教,还指使血神教的妖人来刺杀我。 临源城上代镇守使彭靖的死也是因为他发现了这几家勾结血神教的秘密而被灭口。 如今临源城四大势力之一的青鳞帮已经反水,可作为认证。 血神教来刺杀我的人也被我所斩杀,人头也一併带了过来。” 方才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冯无伤在听到血神教这三个字后,神色顿时变得肃然起来,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森然冷的肃杀之气。 那股下意识的气势压过来,甚至让陈渊都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陈渊面色不变,但眼中却有些讶然。 之前的冯无伤一直都懒懒散散的,为人也是贪得无厌,好像只对那些金银財宝感兴趣。 直到此时,冯无伤才真正露出属於元丹境武道宗师的气势。 他是贪得无厌没错,是懒惰懈怠也没错,但那也要分什么事情。 已经消声灭跡数百年的血神教再次出现,还是出现在寧州,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 “立刻通知八府四十二城所有监察使与镇守使,用最快的速度来总堂!” 冯无伤立刻喊来属下,给白虎堂所属眾人传信。 这次冯无伤用了最快”二字,八府四十二城的监察使与镇守使也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一天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庐江府。 白虎堂议事厅內,冯无伤看著下方眾人,冷声道:“临源城镇守使陈天匯报,发现我白虎堂所管辖的寧州西部,出现了血神教余孽的踪跡。 而且对方甚至已经在我白虎堂的势力范围內暗中发展了不知道多少年,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年来居然连一丁点的痕跡都没发现? 废物!都是废物!甚至连个新人都不如!” 冯无伤一开口就將眾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事情幸亏是陈渊先发现,隨后立刻匯报给他的。 若是血神教自己跳出来,然后把事情闹大,这岂不成了他办事不利,监管不严? 齐元明皱眉道:“堂主,血神教消声灭跡这么多年,怎么就偏偏出现在我寧州? 会不会是这陈天看错了,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在场其他监察使也是点了点头,对此抱有怀疑的態度。 他们是寧肯相信陈渊搞错了,也不想承认是自己懈怠无能。 陈渊皮笑肉不笑:“那血神教余孽的人头我都带来了,但凡是血神教的武者,都靠著掠夺武者气血提升修为,本身血液力量便与正常武者不同,诸位一看便知。 还有那与血神教勾结的孙家我也留下了活口,诸位可以隨便审问。” 人证物证俱在,他们就算是不相信也没用。 “自己废物,还以为其他人跟你们一样废物?” 冯无伤冷哼一声:“血神教的威胁远超你们的想像,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从现在开始,以府城监察使为主,在各自地域內搜查血神教余孽的踪跡,必要时刻你们八位监察使也可以互相商议,集中力量。 若是发现有元丹境级別的血神教余孽,立刻来消息通知我,莫要硬撼。” “是,堂主!” 冯无伤点点头,道:“现在立刻回去开始布置,我要去一趟总堂匯报此事,血神教余孽有可能不光在我白虎堂,而是遍布整个寧州。” 说完冯无伤顿了顿,对陈渊道:“陈天,你跟我一起去趟总堂。” “是,堂主。” 吩咐完眾人搜查血神教后,冯无伤便立刻带上陈渊前往总堂。 等到两人离去,一名监察使忽然轻笑了一声:“看来这陈天很得堂主喜欢啊,竟然还特意带著他去总堂。” 他们这些普通监察使平常是很难去总堂那边的,自然也不会在大都督等镇武堂上层人物面前露脸。 能被堂主亲自带去总堂,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齐元明冷哼一声:“阿諛奉承之辈而已!这次他也不过是运气好,发现了血神教的踪跡,下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名监察使拍了拍齐元明的肩膀,笑呵呵道:“老齐啊,那陈天名义上来说,也是归你开平府管辖的。 不过你这位属下好像没怎么將你放在眼中啊。 先是杀了你小舅子,现在发现血神教的踪跡第一时间不来与你匯报,却直接报告给了堂主,嘖嘖,你这位监察使没什么威慑力嘛。” “你若是看不惯那小子就自己动手,在这里挑拨我,真拿我齐元明当白痴了?” 齐元明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直接转身便走。 陈渊刚刚上任没几天便得堂主这般重视宠爱,这让其他监察使都有些微微嫉妒。 特別是这次,陈渊被夸奖,他们被训斥,这就更让他们不爽了。 不过这些监察使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自然不会主动对陈渊怎么样的。 所以便只能挑拨一下跟陈渊有仇的齐元明了。 齐元明虽然嘴上说不受他们挑拨,但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阴翳。 冯无伤带著陈渊一路来到了总堂后,立刻便去求见大都督晁宏图,匯报血神教一事。 议事堂內,晁宏图好似非常劳累一般,脸上有著明显的疲倦之色。 等冯无伤將血神教一事说了一遍后,晁宏图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怒容。 “血神教这帮妖人沉寂了这么多年,结果却在我寧州扎根发展,真当我镇武堂是泥捏的?” 冯无伤嘆息道:“寧州太大,我镇武堂底蕴尚浅,难免有些照顾不过来。” “血神教之祸虽然已经过去数百年,不过其危害巨大,千万不能让其在寧州发展起来,不然我镇武堂根基必將败坏!” 晁宏图沉声道:“我立刻召集其他三堂堂主,商议清剿血神教一事。” 说完,晁宏图又將目光转向陈渊,讚许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最先发现血神教妖人的,竟然是你这个初入镇武堂的新人。 柳贤弟不愧智计超群,就连这看人的眼光都比其他人强,你做的很不错。” “大都督谬讚了,属下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晁宏图隨意一摆手:“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你做的不错,该赏,等下去领一瓶上品丹药。” “多谢大都督。” 晁宏图还要跟冯无伤商议剿灭血神教的具体细节,这些就不是他一个镇守使能听的。 所以陈渊便跟著一名镇武堂的卫士先行退下,顺便去宝库中领了一瓶上品丹药三转玄元丹。 镇武堂也有炼丹师,不过镇武堂底蕴太浅,炼丹师的实力也很一般,並没能力炼出上品丹药。 这三转玄元丹是药王谷出品的丹药,镇武堂用其他资源换来的。 陈渊刚走出宝库,柳非烟的护卫钟叔忽然出现。 “陈小友,听说你来总堂了,军师大人请你过去。”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