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第1章 垃圾堆里的白天鹅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章 垃圾堆里的白天鹅 六月的江城,梅雨季像是一场发霉的高烧。 晚上十点半,暴雨如注,砸在老旧棚户区的铁皮顶棚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响。 谢妄踩著满是泥水的楼梯往上走,心情烂到了极点。 手里提著的便利店袋子勒得手指发白,里面是两个临期饭糰——这是他今天的晚餐,一共花了三块五。 便利店那个新来的店员看他的眼神像看贼一样,这让他很不爽。 “幸福小区”並不幸福。 这是江城最早的安置房,如今已是城市的伤疤。 周围很吵。 二楼的夫妻正在摔盘子骂娘,三楼的老烟枪咳得像要断气,四楼那台只有雪花点的电视机震天响。 谢妄对此充耳不闻,他压低了帽檐。 走到六楼,他脚步猛地顿住。 六楼是顶层,再往上就是漏雨的天台,平时连野猫都嫌弃。 但今天,昏暗的楼道里多了一道呼吸声。 很轻,但在谢妄这种常年处於高度警惕状態的人耳中,清晰无比。 谢妄瞬间绷紧了神经,原本鬆弛的肌肉骤然紧绷,插在兜里的手扣住了那把锋利的钥匙。 是那个酒鬼老爹又惹事了?还是討债的那帮孙子又找上门了?上次打断了他们一根肋骨,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他贴著墙根,无声无息地转过拐角,眼神阴冷地扫向自家门口。 下一秒,他愣住了。 自家门口那堆发霉的纸箱子里,缩著一个人。 是个女生。 全身湿透,江城一中的蓝白校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还在微微颤抖的背脊。脚上那双昂贵的黑色小皮鞋沾满了老旧小区的黑泥,显得格格不入。 听到动静,女生受惊般地猛地抬头。 借著气窗透进来的微光,谢妄看清了她的脸。 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此刻掛著雨珠,头髮乱糟糟地黏在脸颊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谢妄眼皮一跳。 这张脸,他认识,或者说,整个江城一中,没人不认识。 苏清河。 高二(1)班的班长,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神,苏氏集团的大小姐。 那只走路从来不看路边石头的白天鹅。 此刻,这只天鹅正缩在他家门口的垃圾堆里,脸色惨白,但眼神死死盯著他,没有半点要哭的意思。 谢妄心里的警惕散了一半,涌上来的是一股荒谬感和厌烦。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走错地儿了吧,大班长?” “富人区在城东,这儿是贫民窟,是你这种大小姐该捏著鼻子绕道走的地方,出门右转下楼,慢走不送。” 说完,他看都懒得看她,径直插钥匙开门。 “谢妄同学。” 苏清河认出了他这闻名全校的吊车尾,声音有点抖,显然是冻坏了,但语气很冷静,“开门。” 谢妄动作没停,钥匙转了一圈。 “凭什么?” 他头也不回,“我跟你很熟?还是说,你想来扶贫,参观一下我的生活环境?” “楼下有两个人在追我。” 苏清河盯著他的背影,语速很快,逻辑却很清晰,“我不认识他们,今天我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散心,没想到遇到了流氓,如果我现在下去,肯定会被堵住。这小区没监控,保安亭是空的,我不想赌。” 谢妄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所以呢?你觉得我像好人?” 他转过身,背靠著门板,双手抱胸,眼神恶劣地打量著她:“苏清河,你平日里不是挺高傲的吗?” “看清楚我是谁,我是全校倒数第一,是混子,是垃圾。” “你刚出狼窝又进虎穴,脑子被雨淋坏了?” 苏清河抿了抿嘴,那双清冷的瑞凤眼直视著他,没有丝毫退缩: “我有家,但我回不去。” “谢妄,我只需要躲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也绝不多干涉你的事。” 谢妄心里嗤笑一声。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求人办事都这么理直气壮,还跟做交易似的。 他甚至拔出了钥匙,作势要关门把她锁在外面。 “没兴趣。”谢妄指了指楼梯口,“別躲我家门口,我怕惹火上身” 就在这时,楼下铁门被狠狠踹了一脚,“哐当”一声巨响,整栋楼似乎都震了一下。 紧接著是急促杂乱的脚步声,那是厚底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动静,听著就不善。 “妈的,看见往这边跑了!” “这片区没警察,那小妞嫩的发光,一看就是个极品。” “动作快点,別让人看见!” 骂骂咧咧的声音顺著空旷的楼道传上来,越来越近,带著一股凶悍的匪气。 苏清河抓著书包带子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再开口求他,只是死死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身体僵硬。 她在赌。 赌这个全校吊车尾的“疯子”,其实並不是真的疯。 谢妄皱眉,听著楼下的动静,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涨。 吵死了。 这帮垃圾,真把这儿当公共厕所了?想来就来? 脚步声逼近四楼,已经在往五楼爬了。 甚至能听到五楼那家老太太开门骂人,结果被对方吼回去的动静。 谢妄嘖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躁。 他不想惹麻烦,但他更討厌这帮人渣在这里撒野。 “进来。” 声音很低,却不容置疑。 苏清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扣住手腕。 那只手常年敲键盘,手指修长有力,但也冰凉。 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袭来,直接將她像拎小鸡一样拽了进去。 “砰!” 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反锁。 第2章 一万元的泡麵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章 一万元的泡麵 屋里没开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狭窄的玄关逼仄得让人窒息,苏清河背靠著冰冷的防盗门板,大口喘著气,一直强撑的那口气终於鬆了一半,腿软得差点滑下去,只能勉强反手抓著门把手站稳。 “別出声。” 谢妄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离得很近。 带著一股淡淡的薄荷菸草味,混杂著雨水的潮气:“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苏清河立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离得太近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谢妄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洗髮水香气,在这满是霉味的老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而苏清河也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体温,隔著空气传过来,烫得有些惊人。 门外,那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五楼。 “怎么没灯?” “这破楼看著像没人住啊,全是灰。” “操,好像听到顶楼有动静?”一个男人的声音狐疑地响起。 苏清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寻找依靠,她伸出手,在黑暗中胡乱抓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了谢妄的衣角。 谢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抓著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在剧烈颤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娇气。 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但难得地没有甩开她。 “走了走了,去隔壁单元看看,別让那小妞跑了。” 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催促。 那几个人在门口徘徊了十几秒,终於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窗外的雨声里。 確认安全后,谢妄毫不客气地拍掉了那只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啪。” 他顺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白炽灯亮起,伴隨著电流不稳的“滋滋”声,晃得人眼晕。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苏清河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等她適应了光线,眯著眼看向面前的男生 隨即,她愣了一下。 在学校,谢妄永远是那个趴在八班睡觉的背景板,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头髮总是遮住半张脸,浑身散发一股阴鬱颓废的味道。 但此刻的谢妄,因为淋了雨,隨手向后抓去他那碎发,露出了极具攻击性的眉骨。 他正盯著苏清河,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削,透露著一股野性。 盯著谢妄,脑海里那烂泥的印象,竟然和眼前这个少年对不上號。 苏清河移开视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地方……比她想像的还要烂。 十几平米的客厅里,虽然整洁,但是却透露著满满的年代感。 空气里瀰漫少年身上的薄荷味。 而在客厅正中央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子上,只有一台外壳全是划痕、键盘都磨得发亮的旧笔记本电脑。 它看起来像是从废品站淘来的垃圾,但此刻屏幕亮著,上面跳动著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这就是谢妄的家? 那个在学校里睡觉、打架、谁都不理,被老师骂作“社会渣滓”的谢妄,就住这儿? 谢妄没管她,踢开脚边的一个盒子,一屁股坐在那把皮都磨破了的电竞椅上。 他摸出一根几块钱的软烟叼在嘴里,没点火,眼神阴鬱地看著她。 “看够没?” 谢妄冷笑,“看够了就走吧。” 苏清河没动。 她看了看老旧的地面,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全是泥的鞋,最后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 於是,这位大小姐做了一个让谢妄没想到的举动。 她从谢妄的书堆里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眼,是些复杂的代码,她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 拿著这张纸垫在空纸箱上,苏清河不带犹豫的坐了下来。 谢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稍微探头看了一眼。 “苏清河。”谢妄忍不住开口,语气古怪,“你还呆在这干嘛?”赖上我了? “谢妄。”苏清河坐稳了,把湿漉漉的头髮別到耳后,恢復了平日的高冷,“借个充电器。” 谢妄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指了指门口: “苏清河,你搞搞清楚状况,这儿不是你家的五星级酒店,我也不是你的服务生,危机解除了,懂?赶紧滚。” “手机没电,身上没现金。” 苏清河冷静地陈述事实,“外面还在下雨,我不確定那些人走没走,我现在出去,风险太大。” 谢妄盯著她,眼神玩味:“所以你要赖这儿?孤男寡女,传出去你的名声不要了?” “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 苏清河看了看那台旧电脑,意有所指,“而且,我觉得这儿比外面安全,毕竟全校最坏的学生住这儿,鬼都不敢来。” 谢妄被噎了一下。 脑迴路清奇。 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一千。”苏清河突然开口。 谢妄一愣:“什么?” “充电器,借十分钟,一千块。”苏清河语气平静,“或者你觉得不够,开个价。” 谢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太多,压迫感十足。他故意凑近了些,带著几分凶狠,弯下腰看著她的眼睛: “大小姐,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绑了,拍几张照片管你爹要一百万?那不比你的一千块快多了?” 苏清河仰头看著他,眼神一点没躲,反而更坚定: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可是烂人。” “因为你刚才开门的时候,还要先確认是不是討债的。”苏清河指了指门口,一针见血。 “一个自己都一身麻烦、活得小心翼翼的人,没空惹更大的麻烦,你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妄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操。 这女人的眼睛真毒,让人很不爽。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咕嚕——”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甚至还有点回音。 是从苏清河肚子里传出来的。 谢妄视线下移,看著她平坦的小腹。 苏清河脸上还绷著那一副高冷的表情,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抓著膝盖的手指也悄悄收紧,指节泛白。 原来高冷校花也是要吃饭的,也会饿得肚子叫。 尷尬。 死一般的尷尬。 谢妄盯著她看了三秒,突然“呵”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转身走房间角落,翻了翻。 “没充电器,我的线都是自己改的,你用不了。” 他背对著她说,声音懒洋洋的。 苏清河刚想说话,一个红色的东西迎面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 是一桶未开封的红烧牛肉麵,上面还贴心地插著一根火腿肠。 紧接著,谢妄拎著个旧水壶过来,往她面前那个纸箱上重重一放,“咚”的一声。 “只有这个。” 谢妄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腿毫无形象地往桌子上一架,对著那台破电脑敲了几下键盘,头也不抬,“吃完赶紧滚,別饿死在我家,我赔不起。” 苏清河捧著面,塑料桶身传来的热度有点烫手,却让早已冻僵的手指恢復了一丝知觉。 “多少钱?”她问。 “一万。”谢妄隨口胡扯,想看她知难而退的表情。 “好。” 苏清河居然点了点头,一本正经,“记帐,回头转你。” 谢妄敲键盘的手一顿,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你有病?” 苏清河没理他,撕开包装,泡麵、压盖子。 几分钟后,面泡好了。 苏清河拿起塑料叉子,尝了一口。 “咳咳……” 她立刻被廉价调料包里的辣油呛到了,捂著嘴低声咳嗽,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谢妄侧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怎么,大小姐吃不惯垃圾食品?那就別吃了。” 苏清河咳完,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 那个平日里非有机蔬菜不吃、喝水都要喝依云的大小姐,此刻坐在满是灰尘的纸箱上,一边被辣得吸气,一边捧著几块钱的泡麵,吃得比谁都认真。 蒸腾的热气熏红了她的脸,让她那双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眼睛,看起来终於多了丝人气儿。 几分钟后,屋里全是廉价却霸道的泡麵味。 谢妄透过电脑屏幕的反光,偷偷瞄了她一眼。 “餵。”他突然开口,也没回头,“你说有家回不去,跟家里吵架了?” 苏清河动作一顿,转头看窗外黑漆漆的雨夜。 “不是吵架,我偷偷跑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是太吵了,所有人都在说话,都在提要求,你要考第一,你要学钢琴,你要乖……没有一个人在听我说话,我想找个安静地儿待一会儿。” “跑这里来找清净?”谢妄嘲讽道,“你脑子瓦特了?” “这儿很安静。” 苏清河收回视线,看著谢妄那张写满不耐烦的侧脸,“比我家安静。” 谢妄皱眉。 他听不懂这大小姐的矫情。 但他能感觉出来,她是真的不想回去。 那种孤独感,装不出来。 比他还像个没家的野种。 “那就闭嘴吃麵。”谢妄烦躁地转过头,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汤喝乾净,別浪费我的水。”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不知不觉,那破旧的闹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谢妄回头一看,苏清河靠著墙睡著了。 手里还攥著那个空面桶,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眉头微皱,在睡梦中卸下了所有的偽装,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谢妄低骂一声,抓了抓头髮,把刚写好的一行代码刪了。 真是捡了个大麻烦,这苏大小姐的心是真大。 他起身进里屋扯了条薄毯子,粗鲁地丟在她身上,动作却轻手轻脚,生怕把人弄醒了又起来跟他谈价钱。 “就这一晚。” 他对著空气恶狠狠地说,“明天早上敢赖著不走,就把你卖到山沟里换电脑。” 回应他的,只有少女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第3章 阴暗处的阳光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章 阴暗处的阳光 雨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刺破了房间里陈旧的昏暗。 苏清河是被那一缕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有几秒钟的断层。 身下不是苏家那张价值六位数的定製乳胶床垫,而是硬邦邦的纸壳子;鼻尖縈绕的不是昂贵的香薰味,而是一股淡淡的、並不难闻的薄荷菸草味。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薄毯滑落。 记忆回笼。 暴雨、追逐、谢妄。 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漆黑一片。 还是没电。 苏清河嘆了口气,转过头,看向房间中央。 谢妄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睡。 少年依旧坐在那张破椅子上,那台旧笔记本电脑依旧亮著,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速度不快,但有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屏幕上不再是昨晚那种绿色的代码流,而是一张复杂的、像是某种加密文件的图片。 在那张图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灰色logo——那是一个被折断的蝴蝶翅膀图案。 听到动静,谢妄眼疾手快地合上了笔记本盖子。 “啪”的一声。 他转过身,眼底带著明显的红血丝,一脸的不耐烦:“醒了?” 苏清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点头:“嗯。” 隨即她愣了一下。 她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在家里即使点著安神香也经常整夜失眠。但这在硬纸板上的一夜,她竟然睡得连梦都没做一个。 “醒了就快走。” 谢妄站起身,把那条薄毯子扯回来,嫌弃地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还要我管早饭?我也没钱。” 苏清河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校服,站起身。 虽然还是那副狼狈的样子,但她一旦站直了,那股属於苏家大小姐的高冷范儿就又回来了。 “手机借我。”她伸出手。 谢妄皱眉,警惕地看著她:“干嘛?报警?” “我的还是开不了机。”苏清河晃了晃手里的黑砖,“借你的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我。” 谢妄嗤笑一声:“大小姐,我这破手机还没你那个手机壳值钱,话费挺贵的,不借。” 其实是他手机里装了太多灰產软体和追踪程序,不方便给外人碰。 苏清河抿了抿嘴,也没强求。 谢妄看了眼她,嘆了声气:“楼下有个小卖部,你可以去那里打电话” “哦” 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支用来答题的2b铅笔,又看了一眼桌上。 “那一万块,我没忘。” 她隨手撕下泡麵桶盖子的一角,在那张硬纸片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微信號,等我充上电,你通过一下。” 她把纸片递过去。 谢妄没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扔那儿吧,我不加陌生人。” 苏清河的手悬在半空,几秒后,她把纸片压在了那台旧笔记本下面。 “谢妄,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昨晚的事……谢了。” 门开了又关。 楼道里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屋子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妄听著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整个人松垮下来,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压在电脑下的那张纸片,上面字跡清秀有力,写著一串號码。 “麻烦。” 他隨手把纸片揉成一团,准確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谁要加这大小姐的微信?嫌死得不够快吗?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台破旧笔记本的边缘。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除了这台电脑,母亲还留给了他一样东西——一笔足够他读完大学的“教育信託基金”。 三年前,身为顶级架构师的母亲因车祸离世。 她太了解那个沉迷赌博的丈夫了,所以她在生前就设下了一个死局:这笔钱被锁死在银行的信託帐户里,按月支付学费和最低生活费,直接打给学校和食堂卡,任何人都取不出现金。 那个酒鬼老爹曾拿著刀逼问谢妄密码,甚至去银行闹过十几次,结果一分钱都没弄出来。 为了摆脱烂泥父亲,谢妄拿著母亲唯一的遗物搬到了这不为人知的幸福小区。 正因为如此,谢妄才能在这个“烂泥塘”里,继续穿著江城一中的校服,读著最好的重点高中。 这也是母亲临终前唯一的遗愿:“阿妄,不管发生什么,把书读完,只有读书,你才能干乾净净地走出这个泥潭。” “乾乾净净……” 谢妄自嘲地笑了笑,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敲代码而略显苍白的手。 为了给那个不爭气的老爹填窟窿,为了查母亲当年的死因,这双手早就沾满了网络灰產的泥点子,也因为熬夜工作,即使原本他的成绩不错,也因为上课睡觉跌落到倒数第一。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他那个酒鬼老爹发来的简讯。 “儿子,借我点钱。昨晚手气背,就差一把就能翻本了!这一把贏了,爸立马带你去吃顿好的,咱爷俩换个大房子住!” 谢妄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 这种简讯,他一个月能收二十条,那个曾经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工程师父亲,如今已经彻底被赌博抽乾了脊梁骨。 谢妄手指动了动,回了两个字:“没钱。” 然后直接关机。 他站起身,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干硬的麵包,两三口吞了下去,然后拎起那个空荡荡的书包,推门走了出去。 他得去上学。 这是他和母亲的约定,也是他依然像个人一样活著的最后证明。 …… 早晨七点半,江城一中。 谢妄踩著早自习的铃声晃进了高二(8)班的教室。 8班是平行班,也是吊车尾的班,里面不是混日子的富二代,就是成绩吊车尾的学渣。 他一进去,大家只是习以为常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眼里,谢妄就是个靠著“死妈的低保钱”赖在学校里的怪胎,常年霸榜倒数第一、上课睡觉、下课失踪。 “哟,妄哥来了?” 只有坐在后排的一个小胖子热情地挥了挥手。 这小胖子是这个学校唯一不嫌弃他的人。 谢妄没说话,走过去拉开椅子,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熟练地趴下,准备补觉。 “妄哥,出大事了!”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全校都在传,昨晚1班那个苏清河失踪了!” 谢妄闭著眼,眼皮都没抬:“哦。” “哎你別不信啊!听说昨晚苏家派了十几辆车满城找人,有人说看见她被校外的混混堵了,你说女神不会出事了吧?” 谢妄换了个姿势,把脸埋在臂弯里开始睡觉,脑海里却闪过那个身影。 “祸害遗千年,死不了。”他嘟囔了一声。 第4章 麻烦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章 麻烦 胖子撇撇嘴:“你这人真是冷血,那可是苏清河啊!全校男生的梦想……” 话音未落,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乱鬨鬨的八班瞬间安静了不少,紧接著是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 “学生会查纪律!” “把手机都收起来,快快快!” 谢妄皱了皱眉,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变了。 一只手重重地敲在他的课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谢妄缓缓睁开眼,有些烦躁地抬起头。 站在他面前的男生穿著剪裁得体、熨烫平整的校服,袖子上別著红色的“学生会”袖章。他长得斯文白净,戴著副金丝眼镜,正是年级第二、学生会主席,江越。 江越身后还跟著两个拿著记录本的干事,正一脸戏謔地看著这个全校最乱的角落。 “有事?”谢妄声音沙哑,眼神里带著刚醒的起床气。 “例行检查。” 江越用捂著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噁心的味道,“有人举报高二(8)班后排有异味。谢妄,你这身校服几个月没洗了?一股子贫民窟的霉味儿,影响周围同学学习了吧?” 周围几个想巴结江越的男生立刻配合地发出夸张的乾呕声。 “是啊主席,我也闻到了,臭死了。” “跟这种人一个班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谢妄没说话。 他慢慢坐直了身体,手里把玩著一支黑色的钢笔。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江越的脖子,眼神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 那种眼神太凶了,透著股不要命的戾气。 江越被看得背脊发凉,下意识退了半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学校,自己手里捏著谢妄的死穴。 於是,他变本加厉地俯下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嘲讽道: “怎么?想动手?” 江越指了指自己的脸,挑衅地笑了,“来,往这儿打,谢妄,你那个死鬼老妈给你留的『教育信託基金』,条款里写得很清楚吧?一旦在校期间背上记过处分,助学金就会立刻冻结。” 谢妄握著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笔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江越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往伤口上撒盐: “一个月五千块的生活费,对你这种烂人来说是一笔巨款吧?没了这笔钱,你拿什么养你那个赌鬼老爹?拿什么吃饭?回垃圾堆里捡破烂吗?” 全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谢妄之所以能赖在一中不走,全靠他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那个必须“遵纪守法”才能领取的信託基金。 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路,让他乾乾净净读完书的路。 谢妄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算。 这一笔扎下去,江越的颈动脉会喷出多少血?为了这个垃圾断了母亲的遗愿,值不值? 不划算。 “扣分。” 谢妄鬆开了紧握的手指,重新趴回桌子上,声音冷得像冰,“扣完滚蛋。” 江越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得意的嗤笑。 “高二(8)班谢妄,仪容不整,顶撞学生会干部,扣2分。全班通报批评。” 他在记录本上重重地划了一笔,然后像战胜的公鸡一样,带著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操,这孙子真他妈欠揍!” 等江越走远了,旁边的胖子才敢小声骂了一句,“妄哥,你就这么忍了?这不像你啊!” 谢妄没理他,只是烦躁地把手伸进书包里,想找耳机隔绝这个吵闹的世界。 昨晚苏清河留下的那个味道还在脑子里晃,让他心烦意乱。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 在书包那个平时从来不用的內侧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四四方方的东西。 触感有些熟悉。 谢妄把东西掏了出来。 是一沓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用一张叠好的白纸包著。 目测一万块。 谢妄愣住了。 她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他展开那张包钱的白纸。 谢妄看著那沓钱,他仿佛能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边嫌弃地看著他的破书包,一边动作极快地把钱塞进去的样子。 “呵。” 谢妄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极短的冷笑。 他把钱重新塞回书包最深处,就像藏起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两清?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谢妄把头偏向窗外。 窗外是操场,高二(1)班正在上体育课。 隔著遥远的距离,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清河。 她站在人群里,穿著乾净的运动服,皮肤白得发光。周围围著好几个女生,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话题,她脸上掛著淡淡的、疏离又礼貌的微笑。 江越正拿著水瓶殷勤地递给她,两人站在一起,像是青春小说里最般配的男女主角。 阳光打在她身上,美好得刺眼。 谢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点的裤脚,又摸了摸书包里那一万块钱的“施捨”。 她是天上的云,他是泥里的狗。 昨晚那场雨停了,交集也就断了。 这才是现实。 “叮——”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种特殊的频率,连续震动了三下。 这是他接“私活”专用的加密软体发来的提示音。 谢妄收回视线,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解锁密码。 屏幕瞬间变黑,跳出一行暗红色的字: 【代號x,接个单。】 【任务:追踪一个境外赌博网站的底层洗钱帐户,要把在这个帐户里流水的名单全部拉出来。】 【悬赏:五万。】 【风险等级:高!接不接?】 谢妄看著“五万”那个数字。 加上苏清河的一万,正好够还那个酒鬼老爹这周的赌债。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指飞快地回了一个字: 【接。】 他关上手机,再次看向窗外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渊。 有人在阳光下当校花。 有人在下水道里赚赎金。 这就是命。 第5章 隱藏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章 隱藏 高二(8)班的空气总是浑浊的。 混合著各种零食味、汗味,还有粉笔灰的味道,这个班的纪律也是全级部最烂的。 “谢妄!你给我站起来!” 一声怒吼伴隨著半截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了谢妄的脑门上。 粉笔弹开,在他的额角留下一道白印。 谢妄慢慢睁开眼,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还没从那庞大的资料库架构中抽离出来。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態,熟练地切换回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讲台上,数学老师老王气得地中海髮型都在颤抖。 他指著黑板上那道复杂的解析几何大题,黑板擦敲得震天响: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还有一年就要升高三了! 別人都在抢跑,你们还在梦游!这道圆锥曲线是高二下的必考题,也是以后高考的压轴基础,全班没几个人会做,你倒好,睡得比谁都香!” 全班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鬨笑声。 有人小声嘀咕:“老师你问他干嘛?他连高一的集合都未必背得全。” “就是,別浪费大家时间了。” 谢妄没说话,低垂著眼皮,看似在羞愧地挨训。 实际上,他的视线只在黑板上扫了一秒。 椭圆方程联立直线……消元……韦达定理…… 判別式大於零…… 答案是 二分之根號二。 解题过程像流水一样在他脑海里瞬间成型,甚至还衍生出了三种不同的解法。 虽然他天天上课睡觉,导致语文,英语学科极差,但他父母留下的天赋还是让他轻而易举看出答案。 但在现实里,他只是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 “老师,我不会。” 老王气笑了:“你当然不会!你会了母猪都能上树!给我站到后面去听!別挡著想学习的人!“要不是学校规定不能隨意开除学生,早把你劝退了, 谢妄二话不说,拎著书极其顺从地走到了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旁边。 那是他的专属位置。 这里视野开阔,还没人打扰,正合他意。 他靠著墙站好,把书竖起来挡住脸。 周围的嘲笑声、老师的讲课声逐渐远去。 谢妄闭上眼,思维再次沉入黑暗。 他在脑海里搭建今晚要用的攻击模型。 “金沙”赌博网的web端用了三层waf,第一层是传统的ip封禁,用动態代理池能绕过;第二层是行为特徵检测,得写个脚本模擬真实用户点击;第三层最麻烦,是人工审核…… 得写个诱饵程序,在凌晨三点把管理员引开。 只要三分钟,就能把资料库拖出来。 五万块。 这笔钱到手,加上苏清河的一万,能先把老头子那边的断指危机解了,剩下的钱……给这台破电脑加一条內存条吧,现在跑代码太卡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瞬间活了过来。男生们勾肩搭背往外冲,女生们聚在一起聊八卦。 胖子罗刚凑过来,递给谢妄一包辣条:“妄哥,別理老王,他就是更年期到了。哎,走,去食堂抢饭!今天有红烧肉,去晚了连汤都没了。” 谢妄把那道几何题拋之脑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 他是真的饿了。早上的那块乾麵包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胃里像有火在烧。 …… 江城一中的食堂分为两层。 一楼是大锅饭,便宜量大,油水足,是大部分普通学生和像谢妄这种穷学生的首选。 二楼是小炒和自助餐,环境优雅,有空调,那是高二(1)班那种尖子生和富二代们的地盘。 谢妄和胖子端著铁盘子,在一楼挤得满头大汗,终於抢到了最后两份红烧肉。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围人声鼎沸,铁勺刮擦餐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哎,妄哥,你看那边!” 胖子突然拿筷子捅了捅谢妄,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楼梯口的方向。 谢妄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食堂原本嘈杂的声音似乎都小了一些。 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几个女生。 为首的那个,穿著改得恰到好处的校服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清冷精致的小脸。 苏清河。 她手里拿著一瓶依云水,大概是刚吃完陪朋友下来买东西。 她一出现,就像是在这充满油烟味的一楼大厅里打了一束追光。 周围不少男生都停下了筷子,偷偷看她。 “臥槽,苏清河下来了?” “高二的级花啊,真人比表白墙上的照片还好看……” “听说这次月考她又是年级第一,甩了第二名江越整整二十分。” 谢妄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低头专注地对付盘子里的红烧肉。 苏清河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厅。 路过角落时,她的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个角落里,谢妄正大口吃著饭菜,校服袖口蹭上了油渍,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狼吞虎咽的男生没什么两样。 他甚至没看她一眼。 苏清河抿了抿嘴。 她想起昨晚那个少年在黑暗里递给她泡麵的样子,想起他书包里那一万块钱。 她原本以为他会来找她,或者至少会发个微信通过一下好友。 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在学校里,把自己偽装得太好了。 好到如果不是昨晚那一夜,苏清河甚至会觉得,这个正在啃红烧肉的男生,和昨晚那个眼神凶狠、敲代码如飞的谢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清河,看什么呢?”旁边的闺蜜好奇地问。 “没什么。” 苏清河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看错人了。走吧。” 她转身离开。 谢妄嚼著嘴里的肉,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远去,才几不可闻地自嘲一笑。 他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眼神冷漠。 装得挺像。 挺好。 第6章 真面目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章 真面目 凌晨两点半。 谢妄的阁楼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那台只有三个扇叶的老式风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费力地搅动著满屋子潮湿发霉的空气。 谢妄光著上身,露出少年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肌肉,因为太热,他甚至往头上浇了一瓶凉水,水珠顺著他冷峻的下頜线滑落,滴在锁骨上。 但他感觉不到热。 他的世界里,现在只有眼前这块泛著幽蓝光芒的屏幕。 “开始。” 他低声自语,手指落在那个磨得发亮的键盘上。 那一瞬间,白天那个在课堂上睡觉的废物谢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代號为“x”的顶级猎手。 屏幕上,数十个黑色的cmd窗口像瀑布一样疯狂刷新。 【正在构建动態代理池……节点:布宜诺斯艾利斯、法兰克福、莫斯科……】 【ip偽装完成。】 【目標锁定:“金沙”地下博彩网 web端入口。】 这是一场无声的攻城战。 对方的防御系统很强,用了昂贵的企业级waf,只要谢妄的攻击流量稍微大一点,或者行为特徵有一点异常,对方就会立刻切断连接,甚至反向追踪他的物理地址。 “嘖,有点慢。” 谢妄皱眉,看了一眼右下角的cpu占用率——98%。 这台破电脑太老了,根本跑不动这种多线程的暴力破解脚本,风扇正在疯狂咆哮,机身烫得能煎鸡蛋。 谢妄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粗暴地垫在笔记本电脑下面。 物理降温。 “忍著点,老伙计,干完这票给你换心臟。” 他手指速度加快,敲击声在这个寂静的雨夜里,密集得像是一场急促的鼓点。 【注入诱饵脚本……成功。】 【管理员权限绕过……成功。】 【正在获取资料库列表……】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数据包图標。 那就是僱主想要的——“金沙”网近三个月的所有资金流水明细。 【下载进度:10%……35%……】 突然,屏幕红光一闪! 一个刺眼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对方安保人员已介入!正在追踪源ip!】 被发现了。 这种涉黑的网站,果然有高手24小时盯著。 谢妄眼神骤冷,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不退反进。 “想抓我?” 他没有切断连接,而是双手化作残影,在另一个窗口飞快地输入了一串代码。 def chaos_mode(): create_dummy_traffic(10000) scatter_logs() 【启动“混乱模式”。】 瞬间,成千上万个虚假的攻击信號同时轰向对方的伺服器。 像是在寂静的夜里突然放了一万个烟花。 对方的追踪系统瞬间过载,满屏都是红点,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谢妄。 “这就是声东击西。” 谢妄冷笑一声,趁著对方手忙脚乱清理垃圾流量的间隙,按下了最后的回车键。 【下载进度:99%……100%。】 【脱库完成。】 【正在擦除访问日誌……痕跡清理完毕。】 【断开连接。】 “啪。” 谢妄合上电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著气。 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椅子。 仅仅三分钟。 生死时速。 “叮——” 加密手机震动。 僱主那边显然一直在盯著,数据刚传过去,那边的消息就来了。 【k】:牛逼,数据没问题。 【k】:五万元已打入你的匿名钱包。合作愉快。 谢妄拿起手机,看著虚擬钱包里跳动的数字。 他贏了。 谢妄靠在椅背上,从桌上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五万块。 先拿四万去把老头子在地下钱庄的烂帐平了,免得那些人真去学校闹事。 剩下一万…… 除了升级电脑,或许可以给那丫头买个像样的礼物还回去? 毕竟拿了人家一万块现金,总不能真当小白脸。 “算了。” 谢妄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和苏清河,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钱还清了就行,送礼物这种曖昧的事,不適合他这种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已经是凌晨四点,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惨澹的鱼肚白。 这座城市即將甦醒。 在那阳光普照的一中校园里,他是被人瞧不起的垃圾、睡神、吊车尾。 只有在这阴暗潮湿的凌晨三点,在虚擬的代码世界里,他才是那个生杀予夺的神。 谢妄吐掉嘴里的烟,眼神重新变得冷漠而麻木。 “天亮了。” 该戴上面具,去做回那个废物谢妄了。 第7章 书包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章 书包 谢妄在吵闹的教室又趴著睡了一天,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江城一中的门口瞬间被各种豪车堵得水泄不通。保时捷、奔驰、宝马排成了长龙,等著接那些天之骄子们回家。 谢妄拎著单肩包,压低了帽檐,避开拥挤的人群,熟练地拐进了学校后身的一条老旧巷子。 这里是监控盲区,也是他回“幸福小区”的近路。 他走得很慢,耳机里放著重金属摇滚,脸上是一贯的麻木和疲惫。 昨晚熬夜接单,今天又在学校趴了一天,他现在只想回去补觉。 至於那个酒鬼老爹的债,早上他已经通过加密帐户把钱转过去了。 那个吸血鬼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走到巷子深处,谢妄的脚步突然停了。 前面的路灯坏了,昏暗的拐角处,站著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菸头在黑暗中明灭。 “哟,这不是我们的高材生谢妄吗?” 为首的一个男人吐掉菸头,踩灭。他留著寸头,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甩著一根伸缩甩棍。 刀疤脸,城西这一片收高利贷的头目。 谢妄摘下耳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钱转过去了。连本带利四万,一分不少。” “收到了,確实收到了。” 刀疤脸笑得一脸褶子,带著两个手下慢慢围了上来,封死了谢妄的退路,“不得不说,你小子挺有本事啊,昨晚还在哭穷,今早就能拿出几万块,哪儿来的?偷的?还是抢的?” “与你无关。”谢妄冷冷地说,“让开。” “別急著走啊。” 刀疤脸伸出甩棍,挡在谢妄胸前,眼神贪婪地在他那个鼓囊囊的书包上扫了一圈, “本金是还了,但哥哥们为了你这事儿跑了好几趟腿,这辛苦费、茶水费,还有这几天的精神损失费,你不得意思意思?” 他刚才可是看见了,谢妄这破书包鼓鼓囊囊的,看著像是有货。 这小子既然能弄到四万,身上肯定还有油水。 谢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书包里是母亲留给他的电脑。 还有苏清河昨天给的一万。 那是那个大小姐的“施捨”,也是他仅剩的底线,他寧愿把这钱烧了,也不会给这帮垃圾。 “没钱。”谢妄把书包往身后一甩,单手插兜。 “没钱?” 刀疤脸脸色一变,凶相毕露,“没钱就拿书包抵!把你包拿过来给老子检查检查!动手!” 两个手下立刻扑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谢妄的书包。 “找死。” 谢妄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那个在学校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谢妄,消失了。 “砰!” 毫无徵兆的一记重拳,快得像闪电,直接砸在左边那个混混的鼻樑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巷子里炸响。 那混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著满脸的血直接跪了下去。 “操!这小子敢还手?废了他!” 刀疤脸怒吼一声,挥著甩棍就砸了过来。 谢妄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甩棍,动作狠戾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他一把抓住刀疤脸的手腕,反关节狠狠一扭,同时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小腹上。 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街头斗殴练出来的杀招。 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惨叫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 与此同时。 巷子口的马路上,正好是红灯。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车流中。 车窗贴著单向透视膜,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车后座,苏清河有些疲惫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看学生会的报表。 “小姐,前面有点堵,可能要等两个红灯。”司机恭敬地说道。 “嗯。” 苏清河淡淡地应了一声,有些无聊地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条昏暗骯脏的小巷子。 苏清河刚想收回视线,目光却猛地凝固了。 她看见了谢妄。 那个在学校里总是睡眼惺忪、被老师砸粉笔头都不敢躲、被江越羞辱只会忍气吞声的谢妄。 此刻,他正踩在一个壮汉的胸口上。 那壮汉手里还拿著甩棍,却被打得满脸是血,在地上痛苦呻吟。 谢妄的校服衬衫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上沾著点点血跡——不知是他的,还是別人的。 他的一只手紧紧护著那个破书包,另一只手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淤青。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心悸的凶狠和暴戾。 像一头刚刚撕碎猎物的野兽。 他低头,对著地上的刀疤脸说了句什么。 隔著车窗和雨声,苏清河听不见。 但她看懂了他的口型。 那个口型是—— “滚。” 三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混混,竟然真的被他这一身煞气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扶著墙跑了。 苏清河震惊地看著这一幕,握著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这才是真正的谢妄? 白天那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是装的?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滴滴——” 绿灯亮了,后车开始鸣笛催促。 迈巴赫缓缓启动,滑入车流。 苏清河一直扭著头,视线死死地黏在那个巷子深处的背影上,直到再也看不见。 …… 巷子里。 谢妄並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他鬆开紧绷的拳头,靠在粗糙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稍微压下了一点翻涌的血气。 “嘶……” 他摸了摸嘴角,那里破了块皮,有点疼。 不过还好,书包没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书包,那一万块钱还安安稳稳地躺在夹层里。 “为了这万把块钱拼命,谢妄,你真是有出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 他不想惹事,但这帮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他的书包。 那里面还装著老妈留给他的电脑。 谁动,谁就得死。 谢妄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重新戴上那副破旧的耳机,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巷子。 背影孤寂,却又挺得笔直。 第8章 烂泥里的脊骨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章 烂泥里的脊骨 巷子口的一家苍蝇馆子,塑料棚在大风里呼呼作响。 谢妄隨便找了个油腻的角落坐下,把那个沉甸甸的书包放在腿上,护得死死的。 “老板,来碗素麵,多放辣。” 刚打完架,肾上腺素褪去后,是一阵钻心的疲惫。 他刚摸出手机,想確认那笔给债主的转帐回执,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一股刺鼻的劣质酒精味扑面而来。 谢妄拿手机的手一顿,慢慢抬起头。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穿著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头髮半白,鬍子拉碴,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是他的父亲,谢正阳。 曾经的江城大学计算机系天才,如今烂泥扶不上墙的赌鬼。 “阿妄啊。” 谢正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爸刚收到那个债主的简讯了,说是钱还上了?我就知道,我儿子有本事!肯定是把你妈留的那笔钱……” “那是你自己欠的债。” 谢妄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钱我还了,以后別去学校找我。” “是是是,爸这不是没办法嘛。” 谢正阳搓著手,眼神却贪婪地往谢妄那个鼓囊囊的书包上瞟,“那个……儿子,既然你能弄到四万,手里肯定还有富余吧?再给爸拿两千?不,一千就行!我有內幕消息,今晚肯定能翻盘!” 谢妄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又要去赌?你忘了妈是怎么死的吗?” 提到亡妻,谢正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激动起来,拍著桌子吼道: “別跟我提她!要不是她当年非要逞能,去惹那些不该惹的大人物,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车祸?哼,也就是警察信那是意外!那就是报应!是她自找的!” 谢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父亲第一次在醉酒后吐露当年的细节。 大人物? 母亲不是普通车祸吗? “你说什么?”谢妄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谢正阳的衣领,“妈到底知道了什么?”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谢妄脸上。 清脆响亮。 谢正阳似乎也被自己的话嚇到了,又或者恼羞成怒,只能用暴力掩饰恐惧:“小兔崽子敢揪老子衣领?滚!老子的事少管!给不给钱?不给钱就滚!” 谢妄的脸偏向一边,嘴角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血丝。 他没有躲。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谢妄慢慢鬆开了手。 他看著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母亲用命守护的秘密,在这个烂人嘴里成了“自找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拿著钱,去喝死吧。” 说完,他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夜色里。 ……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並没有开远,而是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车窗半降。 苏清河坐在后座,手里还拿著那个平板电脑,但视线却穿过马路,冷冷地注视著那家苍蝇馆子里的闹剧。 “小姐,我们该走了。” 前排,老管家钟叔皱著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赞同,“那种市井无赖的家务事,看了只会脏了您的眼,老师还在等您回去练琴。” “钟叔,把车熄火。” 苏清河声音淡淡的,头也没回,“再等两分钟。” “小姐……” “那个男生刚才在巷子里打跑了三个流氓。”苏清河打断了管家的话,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但他现在面对一个醉鬼的耳光,却连躲都不躲,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钟叔嘆了口气,只能无奈地熄了火。 苏清河看著那个少年从麵馆里衝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江边的废弃工地。 那背影,孤绝得让人心惊。 “我去看看。”苏清河放下平板,伸手去推车门。 “小姐!”钟叔大惊失色,连忙下车撑开一把黑伞,挡在车门前,“那种地方太乱了,您不能过去!万一……” “就在路边,不过去。”苏清河推开车门,下了车。 …… 江边的风很大,带著潮湿的水汽。 谢妄坐在江边的石阶上,周围是一片废弃的碎石堆。 刚才父亲那句“母亲惹到大人物”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原来母亲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原来他这么多年在信託的“保护”下苟活,其实是母亲用命换来的妥协。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很想吼,想砸东西,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妈……” 谢妄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在这无人看见的黑暗角落,谢妄卸下了所有的獠牙。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手臂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哭了。 无声地,压抑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就在这时。 一道阴影投了下来,挡住了头顶昏黄的路灯。 谢妄警觉地猛地抬头,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眼神里的脆弱一览无余。 路边,离他五米远的地方。 苏清河站在那里。 她穿著乾净的校服裙,身后跟著那个一丝不苟的老管家。 钟叔举著一把巨大的黑伞,將她完全笼罩在安全、洁净的伞下,仿佛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楚河汉界。 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看著他嘴角的血,看著他眼角的泪。 “眼泪是珍珠,別掉给不值得的人看。” 苏清河开口了,声音被江风吹过来,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刚才在巷子打人的时候,我以为你没有痛觉神经。” 谢妄浑身一僵,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你看够了没有?滚!” 他最狼狈、最不想被人看到的一面,偏偏被苏清河看个正著。 “小姐,走吧。”钟叔在一旁低声催促,眼神警惕地盯著谢妄,“这人情绪不稳定,离远点。” 苏清河没动。 她盯著谢妄看了几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纸。 她向谢妄走过去抬起手,將那手帕放到他的手上。 “擦擦吧。” 苏清河淡淡地说,“为了那种烂人,不值得。” “苏清河,你特么是不是閒的?”谢妄咬牙切齿,没有捡那包纸,“来看我有笑话?觉得我可怜?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不需要!” “同情?” 苏清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微微挑眉。 她站在伞下,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一种天生的清冷与理智: “同情通常是给那些被命运压垮的人准备的,我能看到,你的眼睛依然是清醒的。” “一个拥有选择权的灵魂,不需要同情。” 她转身,裙摆在风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钟叔,走了,再不回去练琴要迟到了。” 管家深深看了谢妄一眼,护著自家小姐转身上了那辆奢华的迈巴赫。 谢妄坐在原地,看著那辆车启动、远去,直到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下头,看著脚边那张静静躺在碎石堆里的苏绣手帕。 它是那样乾净,和周围的烂泥格格不入。 良久。 谢妄伸出手,拿起了那张手帕。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的脆弱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妈,我会做到的。” 第9章 昂贵的手帕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章 昂贵的手帕 离开江边后,谢妄並没有回家。 他背著书包,沿著昏暗的沿江公路走了两公里,拐进了一片嘈杂的汽修厂区。 这里是江城西区的“地下城”,充满了机油味、重金属摇滚和廉价啤酒的气息。 一家掛著“lw 改装”招牌的捲帘门半拉著,里面流淌著慵懒的爵士乐。 谢妄弯腰钻了进去。 “来了?”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响起。 在一辆拆得只剩骨架的哈雷机车旁,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工装连体裤,却並不显得邋遢。领口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黑色的內搭背心。 他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鼻樑高挺,下頜线锋利,最绝的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谁都像是在放电。 如果不拿扳手,这人应该坐在cbd的办公室里签几个亿的合同,或者是哪个男团的门面担当。 陆文。 这家店的老板,也是谢妄在校外唯一的兄弟。 明明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偏偏喜欢窝在这个全是机油味的地下室里修车。 谢妄没说话,熟练地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陆文修长的手指夹著一根细烟,目光在谢妄嘴角的伤口和脸上的红肿上扫了一圈,眉头微挑,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哟,这脸是怎么了?被哪家的小野猫挠了?还是又跟你家那个老混蛋干仗了?” “都有。” 谢妄声音沙哑,从兜里摸出一包被捏扁的烟,想抽,却发现里面空了。 “接著。” 陆文隨手扔过来一罐冰啤酒,精准地落在谢妄怀里,“先敷一下。那么好看一张脸,毁容了我这店的门面谁来撑?” 谢妄单手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燥热。 “陆文,我要的东西呢?” “给你留著呢。” 陆文摘下黑色的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甚至比谢妄还要修长乾净的手。 他走到里屋的保险柜前,拿出一个防静电袋子,递给谢妄。 “两根32g的金士顿骇客神条,还有一块1t的三星固態硬碟。都是顶配,市面上那些挖矿的抢都抢不到,本少爷可是刷了脸才给你扣下来的。” 谢妄眼睛亮了一下。 有了这装备,他那台破笔记本的算力至少能翻三倍,跑那个母亲留下的加密文件夹,应该有戏。 “多少钱?”谢妄问。 “给个进价,两千五。”陆文靠在机车旁,姿態閒適,“我知道你刚还了债,手头紧,这钱先欠著。” “有钱。” 谢妄低头拉开书包拉链。 他伸手进书包夹层掏钱。 动作太快,带出了夹层里的另一样东西。 一块带苏绣的、质地柔软的真丝手帕。 那是苏清河在江边扔给他的,虽然他嘴上说不需要,但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揣进了兜里。 手帕轻飘飘地落在满是零件的桌面上,在一堆冰冷的金属和黑色的电路板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一朵雪莲花掉进了煤堆里。 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高级的茉莉花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机油味。 陆文愣了一下。 谢妄也僵住了。 两秒后,陆文那双桃花眼猛地眯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 他伸手想去拿那块手帕:“嚯……真丝苏绣?这针脚,这料子……阿妄,你可以啊。” “別碰!” 谢妄眼疾手快,一把拍开陆文的手,迅速將手帕抓了回来。 陆文被拍得一愣,隨即靠在桌边,笑得一脸玩味,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戏謔: “怎么?还不让碰?这料子一看就是女人用的,而且不是一般女人,这种定製的苏绣,没个几千块下不来。” 他凑近了些,身上带著股淡淡的冷杉香水味,语气曖昧: “咱们那个对女人过敏的谢妄,铁树开花了?还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谢妄把手帕捏在手心里,耳根莫名有点发烫,冷著脸把手帕塞回裤兜最深处: “捡的。” “捡的?”陆文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在哪捡的?我也去捡一块。这种贴身的东西,一般女人可不会隨便乱扔。除非……” 陆文拖长了尾音,眼神犀利,“除非她对你有意思,或者,你对她有意思。” “擦鞋用的。”谢妄硬邦邦地回了四个字,试图终结话题。 “擦鞋你揣在贴身口袋里?”陆文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行了,別装了。看来咱们一中那位高冷校花苏清河……有点东西啊。” 谢妄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是她?” “这江城除了苏家大小姐,谁还会用这种老派又昂贵的定製苏绣?” 陆文耸了耸肩,一副『哥是过来人』的样子,“看来,你是真的栽了。” 谢妄没理他,直接把两千五百块现金拍在桌上,堵住了陆文那张欠揍的嘴。 “闭嘴。装机。” 他拿出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拆开后盖。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拨弄著精密的螺丝,將旧內存条拔下,换上崭新的硬体。 动作行云流水,专注而认真。 陆文也没再打趣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他太了解谢妄了。 这小子就像只狼崽子,警惕、敏感、凶狠。 能让他把一块女人的手帕贴身藏著,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 半小时后,系统重装完毕。 谢妄按下开机键。 开机速度从原来的两分钟变成了五秒。 他迅速输入一串指令,打开了隱藏在c盘深处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屏幕上,那个折断的蝴蝶logo再次出现。 这是母亲留下的秘密文件。 【正在尝试解密……算力提升300%……】 【进度条:1%……2%……】 虽然还是很慢,但至少在动了。 以前这玩意儿根本跑不动。 谢妄盯著那个缓缓蠕动的进度条,眼神幽深。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一个月,就能暴力破解第一层密码。 “行了,別看了。” 陆文扔过来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今晚住这儿?我的休息室空著。” 谢妄合上电脑,把书包背好。 “不住,明天还要上课。” 他虽然不在乎去哪,但他莫名地想起苏清河今晚那个眼神。 “走了。” 谢妄摆摆手,转身走入夜色。 陆文倚在门口,看著少年的背影,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嘴硬的小鬼,不过……苏家那个大小姐,可不好追啊。” 第10章 阁楼相遇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章 阁楼相遇 第二天,雨过天晴。 六月的阳光毒辣地透过窗户,晒得人头皮发麻。 高二(8)班教室里像炸了锅一样吵。 “哎,听说了吗?学校要搞『末位淘汰』了!” “真的假的?要把最后几名分流到职高去?” “完了完了,这回老王肯定要疯……” 谢妄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被吵得脑仁疼。 他昨晚为了给那台电脑跑解密程序,还要盯著进度条防止报错,折腾到凌晨四点才睡。现在只想补觉,但这环境简直比菜市场还乱。 再加上胖子一直在旁边大惊小怪地问东问西,烦得要死。 “让让。” 谢妄拎起一本书,踹开椅子站了起来。 “妄哥,快上课了你去哪?”胖子喊道。 “补觉。”谢妄头也没回,从后门溜了出去。 …… 江城一中的图书馆是一栋老式红砖楼。 大部分学生都在一二楼的自习室抢座,那里有空调,有wi-fi。 但很少有人知道,图书馆还有个顶层阁楼——那是以前的老天文台,废弃很久了,堆满了旧书刊和破桌椅,空气里全是陈旧的纸张味道。 这里是谢妄的“私人寢室”。 只有这里足够安静,也没监控,適合他睡觉或者思考代码。 谢妄熟门熟路地推开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呼……” 终於清净了。 他刚想往那张靠窗的旧长桌上一趴,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有人。 而且是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金色的阳光透过圆形的穹顶窗洒下来,无数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苏清河正坐在那张长桌的另一头。 她戴著一副银丝边眼镜,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坐姿端正,神情专注。 听到开门声,苏清河抬起头。 镜片后的瑞凤眼平静地扫过谢妄,视线在他脸上那个创可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像看空气一样移回了书本上。 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谢妄:“……” 走?显得自己心虚。 留?这气氛有点诡异。 谢妄嘖了一声,心想这是公共区域,老子凭什么走。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拉开长桌另一头的椅子,刺啦一声响。 然后把《算法导论》往桌上一扔,趴下,后脑勺对著苏清河。 阁楼里恢復了死寂。 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和窗外的蝉鸣。 一种奇怪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一个是全校仰望的高冷校花,一个是全校鄙视的烂泥学渣。 此刻,他们却在这个狭小的领地里互不干扰,和平共处。 过了大概十分钟。 “餵。” 趴在桌上的谢妄突然闷闷地出声。 苏清河翻书的手指一顿:“这里是图书馆,禁止喧譁。” 谢妄直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手帕。 那是昨晚她在江边给他的,虽然没用,但在口袋里揉了一晚上,已经皱皱巴巴了。 他把手帕扔到桌子中间:“还你。” 苏清河瞥了一眼那块皱起来的手帕。 “不用了。” 她淡淡地说,“我有洁癖。” 谢妄冷笑:“嫌脏?嫌脏你昨晚还给我?” “昨晚它不仅是手帕,是工具。”苏清河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现在它的功能结束了,就是块废布,你自己留著擦桌子吧。” 谢妄气笑了。 这大小姐的逻辑真是一套一套的。 他伸手把手帕抓回来,塞回口袋里:“行,那我就拿来擦鞋。” 苏清河:“隨你。” 就在这时,阁楼的木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 “清河!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一个扎著丸子头、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手里拎著两杯奶茶,跑得气喘吁吁。 是林鹿,苏清河唯一的死党,也是全校有名的“小喇叭”。 “累死我了……江越那个跟屁虫一直在楼下堵你,还好我机智……” 林鹿刚衝到桌边,突然看到趴在对面的谢妄,嚇得差点把奶茶扔了。 “臥槽!” 林鹿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指著谢妄,“这不是那个……那个8班的睡神谢妄吗?他怎么在这儿?” 她惊恐地看向苏清河,压低声音(但其实整个阁楼都能听见): “清河,你被绑架了?这可是全校倒数第一啊!听说他还在外面跟混混打架!你看他脸上的伤!咱们快跑吧,这种人很危险的!” 谢妄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咋咋呼呼的女生。 这是苏清河的闺蜜?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苏清河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神色淡定: “跑什么?这里是学校。” “可是……”林鹿警惕地盯著谢妄,“孤男寡女的,多危险啊!而且他……他看著好凶。” “他確实挺凶。” 苏清河居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谢妄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但是,”苏清河话锋一转,视线落在谢妄那本书上,“他比江越安静,在这里,他只是个背景板。” 背景板谢妄:“……” 谢谢您的夸奖啊。 林鹿愣了一下,看看淡定的闺蜜,又看看一脸不爽却没发作的谢妄。 “好吧……” 林鹿是个心大的,既然闺蜜说没事,那就没事。 她一屁股坐在苏清河旁边,打开话匣子: “哎对了清河,那个『末位淘汰』的名单出来了!听说这次要动真格的,8班好几个人都在名单上。谢妄肯定……呃……” 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当事人就在对面,赶紧捂住嘴。 谢妄面无表情地把头转过去,继续趴著。 好像那个要在全校面前丟脸被劝退的人不是他一样。 苏清河握著奶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她看著对面那个倔强的后脑勺。 昨晚在江边哭得那么惨,今天要被劝退了却装得像个没事儿人。 “林鹿。”苏清河突然开口。 “啊?” “把那杯多出来的奶茶给他。” 林鹿瞪大眼:“啊?为什么?那是给你买的抹茶味……” “太甜了,我不喝。”苏清河说谎不打草稿。 林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把另一杯奶茶推到了谢妄面前:“喂,那个……清河赏你的。” 谢妄睁开眼,看著面前那杯绿油油的抹茶奶茶。 杯壁上还掛著冷凝的水珠。 “我不喝甜的。”谢妄硬邦邦地拒绝。 “我也没说是给你的。” 苏清河翻了一页书,语气平静,“我是让你帮我扔一下,垃圾桶在你那边,顺手。” 谢妄:“……” 这是把他当垃圾桶了? 他盯著那杯奶茶看了三秒。 最后,在林鹿震惊的目光中,他拿起那杯奶茶,粗暴地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甜。 腻得慌。 但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下去,把他心里那股燥热压下去不少。 “谢了。” 谢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但我不会帮你扔垃圾。” 阳光透过穹顶洒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林鹿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说著八卦,苏清河安静地看书,谢妄咬著吸管发呆。 在这个充满了旧书味道的阁楼里,原本涇渭分明的两个世界,第一次有了交集。 第11章 最后的倒数第一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章 最后的倒数第一 阁楼里的寧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砰!”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第二次粗暴地推开。 这次是一个穿著笔挺校服、戴著金丝眼镜的男生。 江越。 年级第二,学生会主席,也是苏清河的追求者。 他站在门口,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找上来的。 当他看清屋內的景象时——苏清河在看书,林鹿在喝奶茶,而那个全校闻名的“垃圾”谢妄正趴在苏清河对面的桌子上睡觉时,他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一股难以遏制的嫉妒和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追了苏清河两年,连跟她单独在图书馆坐一桌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住在贫民窟的烂泥凭什么? “清河,原来你躲在这儿。” 江越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优雅的笑容,但这笑容在看到谢妄时瞬间扭曲,“这里可是图书馆的废弃区,又脏又乱,你怎么能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 苏清河翻书的手没停,甚至没抬头:“这里很安静。直到你进来。” 林鹿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咬著吸管不敢说话。这修罗场的气氛太可怕了。 江越被噎了一下,转头把火全撒在了谢妄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用手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谢妄面前的桌子,发出“咚咚”的闷响。 “谢妄,別装死了。这儿不是你可以睡觉的地方。” 江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趴著的后脑勺,眼神轻蔑,“我有必要通知你一声,教务处刚贴出了『末位淘汰』的红线名单,恭喜你,毫无悬念的倒数第一。” 谢妄没动。 江越以为他怕了,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次学校动真格的了。最后五十名,下周直接分流去隔壁职高。谢妄,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以后別说跟清河坐一张桌子,你连进一中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妄慢慢直起身子。 他没看江越,而是先慢条斯理地从书包侧兜里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江越预想的羞愧或恐惧,只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江主席。” 谢妄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站了起来。 一米八七的身高,直接在气势上碾压了江越。 谢妄一步步逼近,江越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你想干什么?”江越有些慌了,色厉內荏地喊道,“我是学生会主席!你要是敢动我,立马就会被开除!” “这里是废弃阁楼。” 谢妄微微俯身,凑到江越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没监控,没老师,你那两个跟班也没上来。” 江越瞳孔猛地一缩。 “我就算现在把你从这窗户扔下去,或者是打断你一条腿……” 谢妄手里並没有拿刀,但他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拍了拍江越惨白的脸颊,每一下都带著羞辱和威胁: “你说,警察会信这是意外,还是信你?” “疯……疯子……” 江越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想起来了,这人是个在校外跟流氓动刀子的疯狗! “滚。” 谢妄直起身,那个“滚”字说得轻描淡写。 江越腿一软,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他恶狠狠地瞪了谢妄一眼,又看了一眼始终没说话的苏清河,丟下一句“你等著,下周你就得滚蛋”,然后狼狈地夺门而逃。 脚步声跌跌撞撞,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阁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鹿目瞪口呆地看著谢妄,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臥……臥槽。你也太猛了吧?把江越嚇成那样?” 谢妄没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打火机扔回兜里,一脸冷漠地继续趴下。 “吵死了。” 苏清河终於合上了手里的原文书。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银丝眼镜,视线落在谢妄的后脑勺上。 刚才谢妄嚇唬江越的样子很凶,很解气。 但江越有一句话没说错——末位淘汰名单。 倒数第一,分流职高。 这是铁板钉钉的规则。 如果谢妄真的被赶去职高…… 苏清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在江边,少年那个破碎又倔强的眼神。如果连一中这个最后的“避难所”都没了,他真的会彻底烂在泥里。 “林鹿,把你的数学笔记拿出来。”苏清河突然开口。 “啊?哦哦!”林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笔记本。 苏清河接过来,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黑色的硬皮本。 那是她的“学神笔记”,上面记录著这两年所有理科竞赛的压轴题解法,千金难求。 她在两本笔记里挑了挑,最后把自己那本太深奥的收了起来,把林鹿那本基础款推到了桌子中间。 “餵。” 苏清河拿著笔,戳了戳谢妄的手臂。 谢妄不耐烦地把头转过来:“又干嘛?” “这个给你。” 苏清河指了指林鹿的笔记,“这是高二数学的基础考点匯总。只要把这上面的公式背下来,最后一道大题放弃,前面的填空选择全做对,能拿90分。” 谢妄看了一眼那个粉嫩的笔记本,又看了看苏清河那张冷淡的脸。 “什么意思?扶贫?” “江越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事实。” 苏清河语气冷静,但眼里却隱藏一丝別样的情感,“就当是在还你人情吧,我不喜欢欠人情” 旁边吃瓜的林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清河这是在……主动帮人补习?!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全校谁不知道苏清河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平日里对男生视若无睹,连那个江越跟她说话,她都惜字如金。现在她不仅主动跟个男生搭话,还主动送笔记?! 谢妄盯著那本笔记看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这是苏清河的好意。 甚至那个“人情”的理由都是编的,她就是不想看他被退学。 但是。 如果要靠背这种基础笔记苟延残喘,靠女人的施捨留在一中……那他就不是谢妄了。 “拿走。” 谢妄把笔记推了回去,动作很坚决。 苏清河皱眉:“你不想留在一中?” “想。” 谢妄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又自信的弧度,眼底闪烁著某种苏清河看不懂的光芒: “但我有我的办法,苏清河,你看好了。” “我不仅不会走,我还会让你……大吃一惊。” 说完,他抓起书包,直接站起身。 “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溜后门,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阁楼。 背影挺拔,带著一股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 苏清河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被退回来的笔记。 “这傢伙……”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却极其罕见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还挺傲。” 林鹿凑过来:“清河,他不会是去打架了吧?或者去把教务处给炸了?” 苏清河收回目光,重新翻开书。 “不知道。但他既然说了有办法,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12章 十分钟的奇蹟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2章 十分钟的奇蹟 回到高二(8)班时,已经是第三节课。 物理老师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著力学,底下一片死气沉沉。 谢妄喊了声“报告”,也没等老师回应,径直走回最后一排,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趴下,闭眼。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里不是教室,而是他的臥室。 全班同学都回头看他,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 大家都知道了——这就是最后的倒数第一,马上要被打分流的倒霉蛋。 谢妄对这些目光毫无知觉。 他太困了。昨晚升级电脑、跑解密程序,加上今早跟江越的对峙,耗光了他的精力。 然而,他刚趴下不到五分钟。 “砰!” 前门被人狠狠推开。 班主任王建国黑著一张脸站在门口看著睡觉的谢妄,手里的保温杯都在抖。 “谢妄!给我滚到办公室来!” 全班发出一阵压抑的鬨笑声。 “完了,老王要发飆了。” “估计是通知他填退学申请表吧。” 谢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烦躁地直起身。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在大庭广眾之下伸了个懒腰,然后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跟了出去。 …… 教师办公室。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气氛却燥热得让人窒息。 “啪!” 一份红头文件被老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 老王恨铁不成钢地指著那份《高二年级末位分流名单》,手指戳得纸张哗哗响,“谢妄,倒数第一!全级部一千二百人,你排一千二!你真是给我长脸啊!” 谢妄靠在办公桌边,垂著眼皮扫了一眼。 自己的名字果然红得刺眼,排在第一个。 “老师,我知道了。”谢妄语气平淡,“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睡了。” “睡睡睡!你都要滚蛋了还睡!” 老王气得血压飆升,捂著胸口,“下周一,家长签字,收拾东西去职高报导!学校已经决定了,这次谁也保不了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妄没说话,只是视线越过老王,看向了隔壁那张办公桌。 那是计算机竞赛组李老师的位子。 此刻,李老师正抓著头髮,对著电脑屏幕疯狂咆哮,甚至想砸键盘。 “哎呀!这个江越到底写的什么鬼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 李老师满头大汗,急得在原地转圈:“马上就要提交省赛的初审代码了,这程序一运行就崩溃!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bug,咱们一中的金牌还要不要了?!” 老王被打断了训话,有点不爽:“老李,你小点声。我这训学生呢。” “训个屁啊!”李老师急红了眼,“校长刚下了死命令,今年必须拿省一等奖!本来指望江越的,结果他为了炫技,加了一堆花里胡哨的算法,现在核心逻辑死循环了!我也修不好!” “那把江越叫来修啊。” “叫个屁!他请假去医院了,说是被什么人嚇到了,心臟不舒服!”李老师绝望地瘫在椅子上,“完了,还有一个小时截止提交,这次要被这小子坑死了……” 在那一片绝望中。 谢妄突然开口了。 “那个……” 他指了指李老师那台冒著蓝光的电脑屏幕,“是內存溢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老王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李老师也愣住了,转头看著这个满身痞气、一脸没睡醒的学生:“你是谁?” “谢妄。” 谢妄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径直走到李老师身后,扫了一眼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代码。 果然是江越那种绣花枕头的风格。 架构华丽,逻辑稀烂。 “第420行,递归没有终止条件,第508行,指针越界了。” 谢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垃圾代码,修都不好修,不如重写。” “重……重写?”李老师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还有一个小时就截止了!这可是几千行的工程量!” “十分钟。” 谢妄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开什么玩笑!”老王急了,要把谢妄拉回来,“谢妄你別添乱!这可是关乎学校荣誉的大事,你懂个屁的计算机!” “让他试试!” 李老师突然吼了一声。他是搞技术的,刚才谢妄一眼看出“指针越界”,绝不是蒙的。那是行家的眼光。 与其等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李老师让开了位子:“小子,你要是敢胡来,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谢妄没废话。 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搭上键盘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那股没睡醒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和凌厉。 “噼里啪啦——”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快。 太快了。 老王和李老师站在后面,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他们根本看不清谢妄的手指动作,只看到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刷新。他甚至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停顿,仿佛那些复杂的算法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刪除、重构、封装。 江越那个臃肿、复杂的程序,被他在几分钟內拆解得七零八落,然后用最简洁、最暴力的內核重新组装。 老王虽然看不懂代码,但他看懂了李老师的表情。 李老师此时正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嘴里喃喃自语:“臥槽……还能这样写?这算法……这优化……神了……” 九分四十五秒。 “回车。” 谢妄按下最后一个键,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编译成功。运行时间:0.2秒。】 “搞定。” 谢妄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含在嘴里,转过椅子看著两个石化的人民教师。 李老师扑到电脑前,颤抖著手点开运行结果。 完美。 不仅修復了所有bug,运行效率还比之前提升了十倍! 这哪里是修代码,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天……天才……” 李老师猛地转头,一把抓住谢妄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同学!不,大神!你叫什么?哪个班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號人物?” “高二(8)班,谢妄。” 谢妄把手抽回来,一脸嫌弃,“刚不是说了吗,倒数第一。” 这时,老王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谢……谢妄,你既然会这个,为什么平时考试……” “不想考。” 谢妄站起身,拎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他看著依然处於亢奋状態的李老师,眼神平静而锐利: “老师,代码我修好了,省一等奖肯定是你的了,总得给我报酬吧” “对对对!绝对没问题!”李老师狂点头,“你想要什么奖励?奖学金?还是荣誉证书?” “那些虚的没用。” 谢妄咬碎了嘴里的糖,甜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指了指老王桌上那份红头文件。 “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那个『末位淘汰』名单,把我名字划了。我不想去职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老师直接拍板,转头看向老王,“王老师,这种计算机天才去职高?那是咱们一中的损失!那是犯罪!必须留下!” 老王擦了擦汗,连忙点头:“留!肯定留!这就是特长生苗子啊!” “第二。” 谢妄顿了顿,视线看向窗外。 那里是高二(1)班的方向,阳光明媚,安静整洁。 “8班太吵了,影响我睡觉。” 谢妄看著两位老师,提出了他真正的目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我要转班。我要去高二(1)班。” 办公室里静了三秒。 老王瞪大眼:“你要去火箭班?那是全校尖子生……” “不行吗?” 谢妄挑眉,指了指电脑,“江越就在1班吧?他的代码是我修好的,既然他能待,为什么我不能?” 李老师一听这话,立马倒戈,毕竟他就是一班班主任:“能!必须能!我等会给教务处打电话!就以『计算机奥赛特招队员』的名义,把你调到1班去!要是能拿到国赛金牌,別说转班,让他住校长室都行!” 老王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的刺头,突然觉得这世界有点魔幻。 十分钟前,他还在想怎么把这烂泥送走。 十分钟后,这烂泥成了要被供起来的神仙。 谢妄笑了。 笑得痞气十足。 “谢了,李老师。” 他拎著书包,转身往外走,背影瀟洒得像个刚刚收剑入鞘的侠客。 苏清河。 你的笔记我没用。 但我来了。 第13章 转班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3章 转班 回到高二(8)班教室时,物理老师还在讲台上画受力分析图。 谢妄没理会全班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到最后一排,他伸手从桌洞里拽出了那个黑色的书包。 “刺啦——”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后排格外清晰。 旁边的胖子嚇了一跳,看著谢妄开始收拾桌上那几本偽装用的课本,眼圈瞬间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凑过来:“妄哥……老王真把你劝退了?连这最后一节课都不让上了?” 在胖子看来,谢妄这架势,分明就是被学校扫地出门了。 “也好……早走早解脱。” 胖子从兜里掏出一把私藏的巧克力,一股脑全塞进谢妄的书包里,表情悲壮:“哥,去了那边也要好好混,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號……虽然也没啥用,哎,这些吃的你带著,別饿著。” 谢妄收拾动作一顿。 他看著书包里那堆花花绿绿的巧克力,又看了看胖子那张挤在一起的脸。 谢妄嘴角勾了勾,伸手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 “別哭了,死不了。” 他单肩甩上书包,语气平静,“我没有被分流。” “啊?”胖子掛著鼻涕泡愣住了,“那你去哪?” “去隔壁。” 谢妄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李老师让我去1班,那儿睡觉安静点。” 说完,谢妄没再解释,在全班同学错愕的注视下,拎著书包大步走出了后门。 只留下胖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1……1班?臥槽?!” …… 走廊很短,从8班到1班,只有五十米。 李老师站在1班门口,正在平復激动的心情。他刚才跟校长立了军令状,只要谢妄能拿金牌,转班的事他全权负责。 看到谢妄慢吞吞地走过来,李老师招了招手:“谢妄,把衣服拉链拉好,进了1班就是尖子生,精神面貌要改改。” 谢妄隨意地拉了一下拉链,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老师,能进了吗?” 李老师无奈地摇摇头,推开了高二(1)班的门。 教室里原本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听到动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来。 “大家停一下。” 李老师拍了拍手,指著身边的谢妄,“给咱们班介绍一位新同学。谢妄,从今天起转入我们班,作为计算机竞赛的特长生进行集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窃窃私语声瞬间在教室里炸开。 “谁?谢妄?” “那个8班的倒数第一?” “老班疯了吧?把这种垃圾弄进来?” “你看他那个样子,还贴著创可贴,一看就是刚打完架……” 那些目光直白地刺过来。鄙夷、厌恶、震惊,还有毫不掩饰的排斥。在这些优等生眼里,谢妄就是个异类,是个闯入者。 谢妄对此毫不在意。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聊。这群优等生的反应,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安静!” 李老师敲了敲黑板,脸色严肃,“谢妄同学在计算机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閒言碎语,英雄不问出处,成绩说话。” 班主任发话,底下的议论声勉强压了下去,但那种排斥的氛围依旧浓重。 “谢妄,你……”李老师环视了一圈教室,指了指最后排的一个空位,“只有那儿有空位了,你先坐那。” 那是倒数第一排,靠窗的角落。 而在那个位置的前面,坐著苏清河。 此时的苏清河,脊背挺直,手里转著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在谢妄走进来的那一刻,她那双清冷的瑞凤眼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真的来了。 苏清河看著讲台上那个少年。 一个小时前,在阁楼里,他还拒绝了她的笔记,说要让她“大吃一惊”。 她当时以为他在逞强,毕竟在一中,想要打破“末位淘汰”的规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他真的站在了这里。 靠他自己的本事。 苏清河握著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重新审视著谢妄。 看来,谢妄,比她想像的更聪明,也更难以捉摸。 谢妄在全班的注视下,径直穿过过道。 他走得很稳,目不斜视。 路过苏清河身边时,他的脚步並没有停。 苏清河也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著面前的试卷,神色如常。 “咚。” 书包被扔在最后的桌子上。 谢妄拉开椅子坐下。 隨著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前面的苏清河微微侧了一下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极其短暂地碰了一下。 没有过多的情绪。 只是两个同样聪明的人,在这个喧囂的教室里確认了一下对方的存在。 谢妄靠在椅背上,看著苏清河扎著高马尾的后脑勺,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在课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挺巧。” 他声音很低,只有前面的苏清河能听见,“又见面了。” 苏清河手里的笔停顿了一秒。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解那道复杂的物理题。 但她在草稿纸上写公式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 讲台上,李老师开始讲课。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在这里,离她很近。 这感觉,还不赖。 第14章 新同学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4章 新同学 自习课下课铃响。 李老师后脚刚走出教室,高二(1)班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鬆动。 与此同时,几十道视线直接砸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好奇、鄙夷、排斥。 声音最大的是第三排那两个男生,林凯和张杨。平时总跟在江越屁股后面转,此刻嗓门扯得老高,生怕后排听不见: “听说是修好了学校的竞赛程序才被特招进来的。” “会修电脑有什么用?这里是火箭班,考的是语数外。某些人常年个位数,別拉低了我们班的平均分。” “浑身烟味,跟这种垃圾在一个教室,空气都变差了。” 两人说完,还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谢妄。 谢妄连眼皮都没抬。 他把长腿伸到过道里,正准备拿书,旁边伸过来一只巨大的手。 “嘿!兄弟!” 声音中气十足。 同桌是个块头很大的男生,校服被腱子肉撑得紧绷,寸头,皮肤黝黑,笑起来一口大白牙。 “认识一下,我叫沈昊。” 肌肉男热情地晃了晃手,“我是咱们班体委。这班里书呆子多,说话难听,你別往心里去。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 谢妄扫了一眼那只充满力量的大手,又看了看沈昊那张毫无心机的脸。 在一堆精明算计的眼神里,这人傻得有点真诚。 谢妄伸手跟他碰了一下:“谢妄。” “我知道!刚才老班介绍了。”沈昊压低声音,一脸崇拜,“听说你在8班打架没输过?练过?” 谢妄:“……” 这人是来查户口的? “没练过,瞎打。”谢妄把手抽回来。 “沈……沈昊!你闭嘴!” 前桌突然转过一颗脑袋。 是林鹿。 她扎著丸子头,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初中生娃娃脸,但校服下的身段却发育得极好,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却一点不含糊。 此刻她一脸惊恐地拽著沈昊的袖子,根本不敢看谢妄: “小点声!別惹他……听说他脾气不好,会打人的。” 谢妄掀起眼皮,冷淡地扫了林鹿一眼。 林鹿瞬间缩回了头,拿著书挡住脸,只露出红透的耳根。 旁边的苏清河正在整理试卷,感受到闺蜜的颤抖,无奈地摇了摇头,背依旧挺得笔直。 就在这时,过道旁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同……同学……” 谢妄转头。 是一个瘦小的女生,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刘海遮住眉毛,怀里抱著一沓表格,手一直在抖。 这是许幼,班里最没存在感的人,性格內向胆小,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有事?”谢妄皱眉。 “填……填一下住址登记表……” 许幼声音细若蚊蝇,递过来一张纸。 谢妄伸手去接。动作稍微快了点,许幼嚇得猛地闭眼,手里的表格“哗啦”散了一地。 “对……对不起!” 许幼脸涨得通红,慌乱地蹲下去捡。 前排那两个跟班立刻嗤笑出声:“瞧瞧,把人家许幼嚇哭了。” 谢妄眼神冷了几分。他没理会那些噪音,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张表格和一支笔,递过去。 “拿好。” 语气平淡。 许幼愣愣接过,飞快看了他一眼,低头说了声谢谢,抱著东西跑了。 “那俩孙子就是嘴碎。”沈昊撇撇嘴,“兄弟別介意。” 谢妄无所谓地耸肩,视线落在了前桌。 他前脚离开图书馆后,她们俩也回到了一班 苏清河正低头写题。 从他坐下到现在,她没回过头,也没说过一句话。 谢妄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那支黑色的签字笔,视线不再像以前那样带著敌意或防备,而是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肆无忌惮的审视。 以前见她,要么是她高高在上地施捨,要么是她在雨里狼狈不堪。 他从未在这样安静、近距离的视角下看过她。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她坐得很端正,脖颈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甚至细小的绒毛。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那只耳朵轮廓精致,小巧得像块玉。 她握笔的手指纤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淡淡的粉色。 谢妄的目光顺著她的脖颈往下,停留在她瘦削挺拔的脊背上。 这就是所谓的一中校花。 拋开那些“高傲”的標籤,这个女生……確实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脂粉堆出来的漂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和净。 看得让人有点……想弄乱她的头髮。 谢妄喉结滚了一下,收回视线,把笔扔回桌上。 他身体前倾,长腿伸直,轻轻踢了一下前桌的椅子腿。 “咚。” 苏清河写字的动作一顿。 旁边的林鹿嚇得一激灵。 苏清河没回头。 过了几秒,一只白皙的手从书桌下悄悄探了过来。 手里是一部亮著屏的手机,显示著微信二维码。 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就是无声的默契。 谢妄挑眉。 这女人,倒是乾脆。 他拿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破手机,扫了一下。 好友申请发送。 谢妄头像是一片漆黑,暱称只有一个字母:x。 几乎是下一秒,申请通过。 对话框跳了出来。 谢妄扫了一眼她的资料。 和他在黑暗里沉沦的纯黑头像截然不同,她的头像竟然是一只圆滚滚的、正在啃胡萝卜的白色卡通兔子。 画风软糯,线条圆润,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没有任何攻击性。这和她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理性克制的高冷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 但她的网名,是一个单字母:y。 x 和 y。 谢妄挑了挑眉,视线在那只傻乎乎的兔子头像上停留了两秒。 没看出来。 这朵带刺的高岭之花,心里还住著只傻兔子? 谢妄没急著说话。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下…… 谢妄手指轻敲屏幕,发过去第一条消息,带著几分刚看清她美貌后的恶劣心思: x:【苏老师,以后借笔记要排队吗?】 前面的苏清河看著屏幕,耳根微微发烫。 谁是苏老师? 这人到了1班,怎么比在外面还不正经。 她没回消息,反扣手机,重新拿起了笔。 但在草稿纸的角落,她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旁边,沈昊看著谢妄对著手机笑,凑过来:“加谁了?笑这么荡漾。” 谢妄收起手机,往嘴里扔了颗大白兔奶糖。 “没谁。” 他嚼著糖,视线再次落在那个白皙的后颈上。 以后日子还长。 第15章 x与y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5章 x与y 放学后的江城一中校门口,像是被劈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豪车云集的接送区,迈巴赫、宾利排著长队,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另一边是嘈杂的公交站和小吃街,学生们挤在炸串摊前大声说笑,空气里瀰漫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 苏清河坐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透过单向玻璃,看著窗外的人群。 那个背著黑色书包的身影,正混在人群里,手里捏著两根刚买的烤肠,吊儿郎当晃进了那条通往“幸福小区”的破巷子。 孤僻,独来独往,像条离群狼。 车窗缓缓升起,將那个充满烟火气的背影隔绝在外。 迈巴赫平稳启动,驶向城东的富人区。 …… 苏家別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將客厅照得富丽堂皇,却也空旷得嚇人。 父母都在国外忙生意,偌大的別墅里只有保姆张姨。 “小姐,晚餐准备好了。是营养师搭配的低脂餐。” “我不饿,放著吧。” 苏清河换了鞋,径直上了二楼。 房间里也是一如既往的精致、整洁。 她坐在书桌前,从包里拿出那张满分的物理试卷。 最后一道压轴题,她虽然拿了满分,但解题步骤写了整整大半面。那是用最標准的微积分硬解出来的,虽然正確,但不够漂亮,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她有些烦躁地把试卷推到一边,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列表的置顶位置,多了一个新的对话框。 头像是一片死寂的纯黑。 暱称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字母:x。 苏清河盯著那个黑色的头像看了很久。 那个少年的脸,在大脑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以前在她的印象里,谢妄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永远趴在最后一排睡觉,永远穿著脏兮兮的校服。 但今天在1班,当阳光洒在他身上,当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把玩那支笔时…… 苏清河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的观察太不仔细了。 谢妄的骨相极好。 鼻樑高挺锋利,眉骨深邃,薄唇总是似笑非笑地勾著,带著股浑然天成的冷痞。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睡觉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黑得像深渊,又亮得惊人。 “长得……还挺招人。” 苏清河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个念头。 她伸出手指,点开了那个纯黑的头像,看著朋友圈那一栏: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可见” 一片空白。 这个人就像他的头像一样,神秘、黑暗、拒绝窥探。 明明身在泥潭,却能隨手修好顶级的竞赛代码;明明是个混混,却有著那样一双乾净修长的手。 苏清河把手机扔在桌上,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谢妄。 x。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 与此同时,幸福小区。 谢妄正盘腿坐在那张唯一的破椅子上,嘴里叼著那根还剩一口的烤肠。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了一眼书包。 那一万块钱还在夹层里,像块烫手的山芋。 他不习惯欠人情,尤其是苏清河这种大小姐的。 “嘖。” 谢妄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下去,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他点开那个啃胡萝卜的兔子头像。 输入支付密码。 【转帐给 y:¥10000.00】 x:【两清。】 只有两个字。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冷硬得像块石头。 此时,苏家別墅。 苏清河听到了手机震动。 她拿起一看,挑了挑眉。 苏清河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退还】。 【y 已退还转帐】 y:【不用。】 y:【封口费,別给我惹麻烦。】 幸福小区的阁楼里,谢妄看著被退回来的钱,又看了看“封口费”那三个字。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短的气音。 这大小姐,给钱都给得这么高高在上。 不过,既然她非要给,他也懒得矫情推拉。 谢妄咬著菸蒂,手指动了动,只回了一个字。 x:【行。】 对话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仿佛刚才那个一万块的交易只是两个商业伙伴的例行公事。 谢妄点开那个傻乎乎的垂耳兔头像,放大看了看。 软糯,圆润,好欺负。 和他认识的那个浑身带刺的苏清河完全是两个物种。 “呵。” 谢妄在心里嘲笑了一声。 表里不一。 但他没有发消息去调侃。他不是那种閒著没事撩拨女生的性格,既然两清了,那就没必要再说话。 他关掉对话框,准备放下手机继续写代码。 就在这时,对话框突然又震了一下。 苏清河发来了一张图片。 似乎是手滑误发,或者是实在没忍住。 那是她刚才纠结了半天的那道物理压轴题。 图片下面紧跟了一行字,语气很冲,带著股学霸特有的傲气和烦躁: y:【最后一步积分太繁琐,有更简单的路子没?】 发完这句话,苏清河就后悔了。 自己是疯了吗? 居然去问一个全校倒数第一怎么解物理题? 虽然他计算机厉害,但这可是物理竞赛难度的题…… 她刚想撤回。 “嗡。” 手机震动。 谢妄的消息回过来了。 也是一张图片。 背景昏暗,像是隨手拍的。 图片的主体是一个被压扁的红色烟盒。 在烟盒背面粗糙的灰纸板上,用黑色签字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三行公式。 字跡潦草狂放,力透纸背,带著股甚至要划破纸张的锐气。 紧接著,是一条只有八个字的语音。 谢妄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刚抽完烟的颗粒感,隔著屏幕传过来,冷得掉渣: “硬解太蠢,换参考系。” 苏清河盯著那张烟盒的照片。 那三行公式,简洁、犀利、直击要害。 困扰了她半小时的繁琐步骤,被这三行鬼画符一样的公式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种解题思路……不仅仅是聪明,简直是天才般的直觉。 苏清河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拿著手机,想像著那边的画面: 昏暗的阁楼里,那个眉眼深邃的少年,嘴里叼著烟,一脸不耐烦地捡起一个垃圾烟盒,漫不经心地写下这足以让全校老师惊嘆的答案。 一个藏在垃圾堆里的天才。 苏清河深吸了一口气,按照他的思路在草稿纸上推演了一遍。 通了。 完美无缺。 她拿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那是遇到对手的兴奋,也是对强者的认可。 y:【字很丑,思路尚可。】 y:【谢了。】 阁楼里,谢妄看著那句“字很丑”,轻嗤一声。 嫌丑別看。 他没有回覆不客气,而是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关掉了屏幕。 转头看向电脑上正在破译的文件 谢妄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次不是苏清河,备註是:【胖子】。 胖子:【 妄哥!你睡了吗?】 胖子:【我刚听隔壁班的说,1班那帮书呆子都不理人,在那边是不是特別压抑?】 胖子:【对了,我妈明天给我炸带鱼,我给你留两段?给你补补脑子!】 谢妄看著胖子的话,原本冷硬的嘴角,不知不觉柔和了几分。 手指动了动,回了一条。 x:【没受委屈,带鱼多带点,一段不够吃。】 x:【睡了。】 发完消息,谢妄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双手枕在脑后,看著斑驳的天花板。 这操蛋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烂了。 苏家別墅里。 苏清河看著那个再无动静的头像,等了一分钟,確定对方真的没打算再回消息后,她反而鬆了一口气。 谢妄,比想像中顺眼。 她关掉檯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再次点开了那个头像。 这个黑色的未知数,终於蛮横地闯进了她的世界。 x与y,在今晚的方程组里,找到了第一个交点。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16章 赌约与护短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6章 赌约与护短 第二天,清晨。 谢妄踩著早读的铃声晃进了高二(1)班。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原本只会埋头读书的“书呆子”们,此刻都在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飘向第三排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个脸色苍白的男生。 江越回来了。 经过一天的心臟不適休养,这位学生会主席终於满血復活。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比生病时还要难看。 因为他看到,在他座位斜后方,那个苏清河后面的位置,谢妄正大马金刀地走进来坐下。 那是他的禁地。 现在却被一只野狗给占了。 “砰!” 江越把手里的英语书重重摔在桌上。 早读课一下,班主任李老师刚走进教室准备布置任务,江越就“霍”地站了起来。 “李老师,我有话要说。” 江越的声音很大,透著股压抑的怒气,瞬间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李老师愣了一下:“江越?怎么了?身体好了?” “老师,我觉得这不公平。” 江越指著最后一排的谢妄,义正辞严,满脸的痛心疾首,“高二(1)班是全校的尖子班,是衝击清北的预备役。我们每个人都是靠著无数个日夜的刷题、考试,凭硬实力坐在这里的。”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谢妄: “但现在,一个常年考个位数、只会打架睡觉的混混,仅仅因为会一点旁门左道的修电脑技术,就堂而皇之地坐进了这里。这对我们这些努力学习的人来说,是不是一种侮辱?是不是对教育公平的践踏?” 此话一出,教室里一片死寂。 隨即,江越的那几个跟班立马心领神会,开始大声起鬨: “就是啊老师!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自从他来了,班里空气都变差了,全是烟味!” “这种人要是能在一班待著,那我们辛苦考进来算什么?” 李老师脸色有些尷尬。 他刚想解释这是校长的特批,也是为了竞赛,但还没等他开口—— “咚!” 一声巨响,震得前排女生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那是篮球狠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只见那个块头巨大的体委沈昊,黑著脸站了起来。他一脚踹开凳子,指著江越的鼻子就骂: “江越,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沈昊是个直肠子,最看不惯这种阴阳怪气,“大家都是同学,谁比谁高贵?妄哥是凭技术特招进来的,那是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去把那个死循环代码修好啊?没本事就別在这儿酸!” “沈昊,你……”江越没想到这个四肢发达的傢伙敢当眾懟他,气得脸涨红,“我在跟老师说话,关你什么事?你也是个没脑子的粗人!” “你再说一遍?!”沈昊袖子一擼就要衝过去。 “够了!”李老师连忙喝止,“都高二了,吵什么吵!像什么话!” 江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身看向老师,图穷匕见: “李老师,既然大家都不服。那我提议,按成绩说话。” 他冷笑著看向谢妄,“再过五天就是期中全校联考。如果谢妄能考进年级前100名,我们就承认他有资格留在一班。如果考不进……就请他自己滚回8班,或者滚去职高!” 年级前100? 全班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中高二级部一共一千二百人。前100名,对於一班来说不算啥,但对於谢妄这个年级倒数第一?。 让一个常年倒数第一的学渣,在五天內逆袭进前100? 这根本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这……这就有点苛刻了吧?”李老师皱眉,想打圆场。 “我也觉得苛刻。”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嘈杂的教室里响起。 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一直背对著眾人做题的苏清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 旁边的林鹿转过头慌忙想拉住苏清河:清河,你干嘛! 她转过身。 没有站起来,只是推了推那副银丝边眼镜,那种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场,瞬间压过了气急败坏的江越。 “根据《江城一中学生手册》教务管理条例第12章第3条。” 苏清河语气平静,像是在背诵一条公理,“特长生分流,仅参考期末大考成绩,且有权在竞赛期间保留原班级学籍。” 她抬起眼,那双瑞凤眼冷冷地看著江越: “江越,你是学生会主席,应该比谁都熟读校规,你现在越过教务处,私自製定『期中考不到前100就赶人』的规矩……” 苏清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你是想凌驾於校规之上?还是说,这学校改姓江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班同学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甚至有人手里的笔都掉了。 天啊! 这是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高冷得像神仙一样的苏清河吗? 她竟然为了一个差生,当眾懟了江越?而且懟得有理有据,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江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从红到白,再到铁青,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死死盯著苏清河,声音都在颤抖:“清河,你……你居然为了这种人说话?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是什么德行?我是为了你好!” “我只认规矩。”苏清河转回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还有,別叫我清河,我们不熟。” 最后这四个字,简直是暴击。 江越站在原地,感觉全班嘲弄的目光都扎在他身上,脸火辣辣的疼。 最后一排角落里。 谢妄看著那个纤细挺拔的背影,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心臟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涨。 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母亲,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这样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够了。” 谢妄突然开口。 他把长腿从桌子底下收回来,懒洋洋地站起身。 虽然穿著松垮的校服,但他那一米八七的身高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让他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没看李老师,也没看沈昊,而是径直看向脸色铁青的江越。 “不就是前100吗?” 谢妄勾了勾嘴角,“行啊,我接了。” “谢妄!你別衝动!”沈昊急了,“那是前100!不是倒数100!只有五天啊!” 李老师也想劝:“谢妄,其实按照规定你不用……” “老师,我这人不喜欢听苍蝇叫。” 谢妄打断了老师的话,目光死死锁住江越,“既然江主席非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我不成全他,岂不是显得我不礼貌?” 江越被他那句“苍蝇”气得浑身发抖:“好!谢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全班作证!要是考不到,你就给我滚!” “那要是我考到了呢?”谢妄反问。 “呵,你要是能考到,我把名字倒过来写!”江越冷笑。 “那倒不用,太丑了。” 谢妄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慢条斯理地补了最后一刀,直戳江越的肺管子: “江越,你有空在这儿操心我的成绩,不如多操心一下那个计算机国赛的名额吧。” 谢妄把糖纸弹向垃圾桶,眼神轻蔑: “李老师没通知你吗?因为你的代码太垃圾,这次代表学校去参加国赛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是我。” “什么?!” 江越猛地转头看向李老师,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个名额可是他內定了一年的!也是他用来保送名校的关键筹码! 李老师尷尬地咳嗽了一声,避开了江越的视线:“那个……江越啊,学校確实觉得谢妄在算法架构上更有天赋。这是校长的决定。” 轰—— 江越只觉得脑子里一根弦断了。 脸被打肿了,里子面子全丟光了。 他踉蹌了一步,看著谢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谢妄没再理这只败犬。 他重新坐下,踢了踢前桌的椅子腿。 苏清河微微侧头。 谢妄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谢了。” “不过下次这种小事,不用你出手,我自己能搞定。” 苏清河没回头,只是低头看著物理书,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先考进前100再说吧,x。” 第17章 补习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7章 补习 距离期中联考,还有四天。 江城一中的学习氛围本来就压抑,现在高二(1)班的空气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想看那场“前100名”的赌约到底怎么收场。 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谢妄是痴人说梦,但自从那天他懟了江越之后,大家看他的眼神里,哪怕不屑,也多了几分忌惮。 晚自习。 教室里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 谢妄坐在最后一排,眉头紧锁,表情比那天被流氓堵在巷子里还要凶狠。 他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英语试卷,仿佛捏著敌人的喉咙。 28分。 这是他刚才做的摸底捲成绩。 “嘖。” 谢妄烦躁地把笔一扔,身子后仰,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破玩意儿太难了。 让他写一千行代码他不带喘气的,但让他背这堆乱七八糟的从句、时態,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什么过去完成进行时?谁发明的这种反人类的逻辑? “想放弃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清河转过身,手里转著一支笔。 她扫了一眼谢妄桌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理科满分,英语28。谢妄,你这偏科偏得有点像残疾。” 谢妄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扔嘴里嚼碎: “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跟我八字不合。” “你不能输给江越。” 苏清河淡淡地补了一刀,“你说过,要让他闭嘴。” 谢妄嚼糖的动作一顿。 该死。 这女人总是精准地踩在他的死穴上,他谢妄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输给那种偽君子。 苏清河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她突然伸手,拿过他的红笔,在试卷那个复杂的长难句上画了几个圈。 “谢妄,把你的编程思维拿出来。” 苏清河的声音平静而篤定,“你觉得语法没逻辑,那是你没找对解码方式。” 她指著那个句子: “你把它当代码看看呢。” “主语、谓语、宾语,就是程序的核心算法。定语从句,就是你封装的函数,用来修饰变量。至於状语,那是运行环境。” 谢妄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原本像天书一样的句子。 谢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种解释,简单粗暴,逻辑严密,完全在他的舒適区里。 “看懂了?”苏清河挑眉。 “这就是个嵌套循环。” 谢妄拿起笔,眼神里的暴躁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题时的专注。他刷刷几笔,把下面几个长难句全拆解了。 “把干扰项屏蔽,直接找主进程。这也太简单了。” 苏清河看著他侧脸专注的样子,嘴角微扬。 这傢伙,果然是个天才。 只要给他一把钥匙,他就能撬开整个世界。 “还有词汇量。” 苏清河从桌兜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本子,扔给他,“这是我整理的高频词根,今晚背完第一章。” 谢妄接过本子。 上面有著淡淡的茉莉香,字跡清秀工整。 “遵命,苏老师。”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把本子摊开,单手支著下巴开始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晚自习下课有一会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清河转回去做题,谢妄在后面背单词。 偶尔,谢妄会用笔帽戳戳她的后背:“喂,这个abnormal(变態)是不是在说江越?” 苏清河头也不回:“shut up.(闭嘴)” 谢妄就趴在桌上低笑。引得苏清河嘴角也微微上扬 教室后门外。 林鹿正扒著门缝,眼睛瞪得像铜铃,压低声音尖叫: “我去!你看你看!清河居然在笑!她在笑哎!” 她激动地原地跺脚,两只手捧著脸,满眼都是粉红泡泡:“而且谢妄那个眼神……天吶,这也太好磕了!高冷学霸驯服野生校霸,这是什么绝美剧情!” 旁边,体委沈昊抱著篮球,並没有凑过去看,而是站在两米开外,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著林鹿。 “有吗?妄哥明明是在背单词。” 沈昊挠了挠头,憨憨地说道,“我看他眉头都皱成那样了,那是被知识折磨的痛苦吧?你这女生的脑迴路真奇怪。” 林鹿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仿佛怕被他身上的汗味沾上: “跟你这种四肢发达的直男简直没法沟通,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活该你只配跟篮球过一辈子。” “篮球怎么了?篮球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 沈昊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往走廊另一头张望了一下,“对了,刚才好像看见许幼抱著一堆作业去办公室了,这么晚了她一个人……我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说完,沈昊也不管林鹿还在磕cp,抱著篮球就往办公室方向跑了。 林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傻大个。” 她继续扒著门缝,看著教室里那唯美的画面,露出了姨母笑。 …… 凌晨一点。 江城西区的地下汽修厂。 捲帘门半开著,里面流淌著蓝调爵士乐。 lw 改装店里,陆文正拿著焊枪,对著一辆机车的排气管火花四溅。 “来包烟,要最凉的那种。” 一道身影钻了进来。 陆文停下动作,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英俊风流的脸。 他看著走进来的谢妄。 这小子今天没穿那身脏兮兮的校服,换了件黑t恤,但眼底的青黑比前几天更重了。 “哟,稀客啊。” 陆文隨手从货架上扔过去一包爆珠薄荷烟,“这几天不是闭关修炼要考前100吗?怎么,学不动了来我这儿逃避现实?” 谢妄接过烟,没点,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那股清凉的味道,试图让快要爆炸的大脑冷静下来。 “没逃避,脑子背僵了,来拿点配件。” 他把手里一直捏著的一本书扔在满是机油味的桌子上。 陆文瞥了一眼那本书。 《高考英语高频词汇(苏清河手写版)》。 陆文那双桃花眼瞬间眯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拿起那个本子翻了翻。 “嘖嘖嘖。” 陆文一边翻一边感嘆,“这个字?阿妄,你可以啊。我记得上次谁跟我说『没关係』来著?” 他凑近谢妄,笑得一脸曖昧:“这都用上人家的贴身笔记了,这还没关係?” 谢妄一把抢回本子,宝贝似的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別拿你手碰。” “哟哟哟,护上了。” 陆文靠在桌边,点了一根烟,笑得胸腔震动,“行了,別装了,陷进去了就直说,哥又不笑话你。” 谢妄没反驳。 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想起了晚自习时,苏清河月光下的侧顏,想起了她即使嫌弃他基础差、却还是耐著性子给他整理笔记的样子。 “她是挺好的。” 谢妄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混在爵士乐里几乎听不见。 “只可惜,白天鹅不该落在烂泥里。”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样子,抬头看向陆文:“少废话,硬碟给我,我要回去把那个加密包跑完。这几天大概就能出结果。” “给。” 陆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碟,顺手还扔过来一个小布袋子。 是一个深蓝色的香囊,闻著有股淡淡的中草药味,很提神。 “这是什么?”谢妄皱眉。 “考试神器。” 陆文笑得一脸欠揍,“本少爷去庙里求的『状元符』。虽然你小子不信这个,但为了你的爱情……哦不,为了你的前100名,掛著吧。挺灵的。” 其实那是他特意找老中医配的安神草药,知道谢妄这几天熬夜肯定头疼。 谢妄捏著那个香囊。 虽然嘴上嫌弃“封建迷信”,但他最后还是把它塞进了兜里——和苏清河那块手帕放在了一起。 “谢了。” 谢妄拿著东西转身就走,“走了,回去背单词,还有两百个没背完。” 陆文看著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圈。 “背单词……疯狗变家犬咯。” “不过,能把这块烂泥从沼泽里拉出来……那个苏清河,倒是有点本事。” 第18章 角落里的玫瑰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8章 角落里的玫瑰 距离期中联考,还有两天。 谢妄这两天过得生不如死,白天被各科老师轮番轰炸,晚上被苏清河按头背单词,深夜还要跑代码。 他现在的状態,隨时可能冒烟。 午休时间。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死角,平时很少有人来,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许幼抱著半人高的一沓作业本,跌跌撞撞地从办公室走出来。她太瘦小了,那堆作业本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 刚拐过弯。 “砰!” 她不小心撞到了几个人。 作业本“哗啦”撒了一地。 紧接著,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响起: “啊!你是瞎子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许幼嚇得脸瞬间白了,慌乱地蹲下去捡东西,嘴里不住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没看见……” 站在她面前的,是隔壁班的几个女生。 为首的那个叫陈菲,画著不符合校规的淡妆,校服裙改得很短。她是江越的头號迷妹,平时最看不惯1班这群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尤其是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许幼。 “对不起有用吗?” 陈菲看著自己鞋面上的一道黑印,气得直跺脚,“这可是我刚买的限量版aj!你赔得起吗?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我……我没有……”许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浑身发抖,“我帮你擦乾净……” “滚开!別拿你的脏手碰我!” 陈菲一脚踢开地上的作业本,作业本散得更远了,有的甚至被踢到了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几个女生围了上来,把许幼堵在墙角,推推搡搡。 “平时看你装得像个小白兔似的,怎么,看见我们菲姐好欺负?” 许幼缩在墙角,抱著头,不敢说话,只能无声地掉眼泪。 就在这时。 “干什么呢!” 一声怒吼像平地惊雷一样炸响。 陈菲几人嚇了一跳,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壮硕的男生抱著篮球冲了过来。 是沈昊。 沈昊刚打完球,浑身是汗,露出大片肌肉,显得十分有力量。他几步衝过来,像堵墙一样挡在许幼面前,把那几个女生隔开。 “欺负同学?还要不要脸了?” 沈昊指著地上的作业本,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这是全班的作业!你们给踢得到处都是,是不是想让我去告诉教导主任?” 陈菲虽然有点怕沈昊这个大块头,但仗著人多,还是硬著脖子喊: “沈昊,你少多管閒事!是她先弄脏我的鞋!弄坏了东西不用赔吗?” “赔个屁!” 沈昊是个直肠子,最烦这种胡搅蛮缠,“多少钱?我替她给!拿著钱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 “你……”陈菲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这不是钱的事!是態度问题!我看你们1班就是抱团欺负人!”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带著几分未睡醒的沙哑,从楼梯上方的阴影里传来。 “那个角落有监控。” 眾人一惊,齐刷刷抬头。 谢妄正坐在楼梯扶手上,一条长腿隨意地垂著,嘴里叼著那根没点燃的薄荷烟。 他手里拿著手机,摄像头正对著下面,屏幕亮著红色的录製光点。 “高清,带录音。” 谢妄居高临下地看著陈菲,嘴角勾著一抹恶劣的笑,“刚才那句『滚开』录得挺清楚。这段视频要是发到学校表白墙,或者直接发给江越……” 他顿了顿,语气凉凉地补刀: “你们猜,江主席是喜欢温柔的淑女,还是喜欢在楼道里撒泼的太妹?” 这一招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群女生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在江越心里的形象。 陈菲的脸瞬间煞白。 “你……谢妄你卑鄙!” 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许幼一眼,“今天算你运气好!” 说完,带著几个跟班捂著脸,灰溜溜地跑了,生怕谢妄真的把视频发出去。 楼道里终於安静下来。 谢妄从扶手上跳下来,把手机揣回兜里。 沈昊鬆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许幼。 “没事吧?她们走了。” 沈昊挠了挠头,看著满地的作业本,有些手足无措,“那个……別哭了,我帮你捡。” 他笨手笨脚地蹲下去,捡起那些沾了灰的本子。 许幼还在抽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眼镜片都花了。她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谢妄走过来,皱眉看著哭成泪人的许幼。 嘖。 麻烦。 他这人最怕女生哭。 就在谢妄烦躁地想从兜里摸根烟时,一阵熟悉的茉莉香气飘了过来。 苏清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手里拿著一本书,似乎是路过,又似乎是特意过来的。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许幼面前,蹲下身。 那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气场,让原本还在抽泣的许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清河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 她没有嫌弃许幼手上沾满的灰尘和眼泪,而是轻轻地握住许幼的手,一点一点,仔细地把她手指上的污渍擦乾净。 动作很轻,很温柔。 和她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模样判若两人。 “別哭了。” 苏清河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眼泪是珍珠,別掉给不值得的人看。” 她擦乾净许幼的手,又把那张脏了的湿巾折好,握在自己手里。 然后,她站起身,把沈昊捡起来的一摞作业本接过来一半,抱在怀里。 “走吧,回教室。” 苏清河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许幼,“还有,下次她们再敢堵你,直接给我说。或者……” 她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男生,语气理所当然: “找他们,这两个閒人,不用白不用。” 沈昊:“???” 我是閒人?我是见义勇为好青年好吗! 谢妄:“……” 把“打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就只有你了。 许幼呆呆地看著苏清河。 逆光中,那个高冷的校花此刻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嗯!” 许幼用力点了点头,擦乾眼泪,抱著剩下的作业本,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苏清河身后。 一行四人往教室走去。 沈昊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安慰许幼,许幼小声地说著谢谢。 苏清河走在前面,背影挺拔。 谢妄走在最后,双手插兜,嘴里嚼著糖。 他看著前面的三个人。 尤其是那个抱著书、扎著高马尾的身影。 刚才她给许幼擦手的那一幕,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一直以为苏清河是那种活在云端、不懂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嫌脏、有洁癖、冷漠。 但刚才,她没有嫌弃许幼手上的灰。 “嘖。” 谢妄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常年敲键盘,偶尔打架,確实不算乾净。 但那天在江边,她也曾给他递过一张手帕。 现在还在他包里待著 苏清河 好像並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甚至,还有点暖。 谢妄勾了勾嘴角,快步跟了上去。 “喂,苏老师。” 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刚才那句『閒人』,是不是得算加班费?” 苏清河头也没回,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行啊,今晚单词加倍,背不完不许睡。” 谢妄:“……” 操。 这加班费不要也罢。 第19章 期中考试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9章 期中考试 五天的地狱补习,转瞬即逝。 期中考试要开始了 高二(1)班的教室里,书本被清空,桌椅被拉开成了单人单座。 这场考试不仅关乎年级排名,更关乎那个轰动全班的赌约:谢妄到底能不能留在一班。 考前十分钟。 谢妄坐在最后一排,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那支黑色签字笔。 昨晚微信上苏清河发消息让他背单词,结果一不小心背到凌晨两点,现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妄哥,醒醒!別睡啊!” 沈昊在隔壁过道急得抓耳挠腮,手里捏著一瓶风油精,“你要不要涂点这个?马上考数学了,第一场最重要!千万不能掉链子!” 谢妄打了个哈欠:“拿走,呛鼻子。” 前排的江越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文具,他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轻蔑地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知道困了?晚了。 有些差距,不是靠几天突击就能弥补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过来。 教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因为她的走动而莫名安静了几分。 苏清河停在了谢妄的桌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她今天穿著整洁的校服,宽大的蓝白外套反而衬得她身形更加单薄挺拔。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黑髮与冷白皮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那双瑞凤眼隔著银丝边眼镜,眸色清浅,像是被冰水浸过的琉璃,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挪不开眼。 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过去,而是停顿了一下。 谢妄掀起眼皮,看著站在面前的女生,嘴角懒散地勾了勾: “怎么?苏老师来视察工作?” 苏清河没说话。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递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印著几何图案的薄荷糖铁盒。 “啪嗒。” 铁盒被轻轻放在谢妄的桌角,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苏清河微微俯身。 她借著放东西的动作,稍微凑近了一些,用只有谢妄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快、极轻地说了一句: “加油。” 声音很小,像是羽毛轻轻扫过耳膜。 说完这两个字,苏清河没有停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背脊挺直,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只是谢妄的错觉。 全班同学都伸长了脖子,但因为声音太小,谁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只有江越,看著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气场,捏著笔的手指瞬间发白。 谢妄愣了一下。 隨即,他眼底的困意瞬间消散,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狂妄的火苗。 他伸手按住那个带著她指尖余温的糖盒。 “行。” 谢妄看著那个背影,把糖盒攥进手里 既然她都开口了。 那就……稍微认真点吧。 …… 第一场,数学。 监考老师恰好是老王。 卷子发下来。 老王特意走到最后一排,敲了敲谢妄的桌子,眼神警告:“好好考,別睡觉。” 谢妄没理他,撕开那盒薄荷糖,倒出一颗含在嘴里。 辛辣冰凉的味道直衝天灵盖,大脑瞬间清醒。 战斗开始。 题目:已知椭圆c的离心率为……求直线l的方程。 普通学生还在草稿纸上画图、设未知数、列方程组的时候,谢妄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不需要草稿。 x + 2y - 4 = 0。 答案直接浮现。 谢妄提笔,在答题卡上写下答案。 填空题,1分钟扫完。 大题……稍微麻烦点,得把脑子里的步骤“翻译”出来 沙沙沙—— 他的笔速快得惊人,笔尖在纸上摩擦出火花。 四十分钟。 整张卷子写完。 谢妄停笔,转了转手腕。 他看了一眼周围。 旁边的沈昊正咬著笔桿,满头大汗地跟填空题死磕; 前面的江越还在草稿纸上疯狂计算解析几何的斜率。 而正前方的苏清河,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她低著头,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后颈,笔尖在试卷上匀速滑动。 谢妄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熟练地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趴在桌子上。 睡觉。 老王在讲台上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四十分钟? 这就放弃了? 他刚才还以为这小子笔动得那么快是在认真答题,原来是在乱画? 烂泥果然扶不上墙!苏清河刚才的鼓励算是餵了狗了! 沈昊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瞬间绝望: “完了……妄哥睡了……这是彻底弃疗了啊!” …… 第二场,英语。 这回谢妄没睡觉。 但他遇到了真正的危机——作文。 题目:my future(我的未来)。 谢妄咬著笔桿,看著这个题目,表情比在巷子里一打三还要痛苦。 他的未来? 他的未来在电脑里里,在追踪“黑蛇”的復仇路上。这怎么写?写我想去攻击防火墙?写出来估计当场就被老王送进局子。 就在他想交白卷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苏清河昨晚那清冷的声音: “別把它当英语。把它当代码,主谓宾是核心算法,定语从句是封装函数……” 谢妄深吸一口气,嚼碎了嘴里的薄荷糖。 行。 他开始在脑海里构建程序逻辑。 他提笔写道 the future is a variable that cannot be defined yet.(未来是一个尚未被定义的变量。) just like a program needs a core algorithm, life needs a dream to drive it.(就像程序需要核心算法,生活需要梦想来驱动。) 虽然句式全是简单句,没有那些华丽的辞藻和高级词汇,但逻辑通顺,语法……竟然奇蹟般地没有大错。 这就是“苏氏代码英语法”的威力。 考试结束铃响。 谢妄扔下笔,长出了一口气。 这比写一万行代码还累。 监考老师收走答题卡的那一刻,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回真完了!” 沈昊把头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惨叫,“这次英语阅读理解c篇讲的是什么鬼东西?量子力学还是外星语?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他猛地转过头,一脸绝望地看著谢妄: “妄哥,我看你发呆了好久,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对著卷子怀疑人生?” 谢妄慢悠悠地收拾著文具,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 “还行。凑合能写。” “凑合?” 旁边凑过来的林鹿听得瞪大了眼睛,“谢妄你也太能吹了!刚才我听隔壁班的英语课代表都说这次生词量超纲了!我都差点没写完。” 说完,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苏清河:“清河,你也觉得难吧?那个长难句分析看得我头都大了。” 苏清河正慢条斯理地把笔装进笔袋。 闻言,她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嗯,生词確实多,难度接近雅思了。” 说完,她转过身,並没有理会林鹿和沈昊的哀嚎,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谢妄身上。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暗语,她只是很正常、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作文写顺了吗?” 谢妄挑眉。 想起刚才试卷上那篇虽然词汇简单、但逻辑严密的作文,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写完了。把你教的那些套路都用上了,应该不至於跑题。” 苏清河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那就好。” “呵,装什么装。” 一道刺耳的冷笑声插了进来。 江越背著书包走过谢妄身边,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看著谢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还『套路』?你也配谈作文?” 江越冷笑一声,语气短促而恶毒,直戳痛点: “谢妄,英语能考20分吗?別以为穿了身校服就不是阴沟里的老鼠了。成绩是垃圾,出身也是垃圾。我要是你,就没脸赖在一班,趁早滚回你的狗窝去。” 沈昊气得脸红脖子粗,猛地站起来就要衝过去:“江越你嘴巴放乾净点!” 谢妄却伸手拦住了沈昊。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未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他看著不可一世的江越,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江主席。” 谢妄嚼碎了嘴里的糖,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话別说太满。小心到时候脸肿得没法见人。” “让开,別挡道。” 江越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气到了,狠狠撞了一下谢妄的桌子,带著人扬长而去。 …… …… 两天后,阅卷室。 “哎哟,这次数学最后一道题太难了,几乎全军覆没啊。” 数学组组长一边改卷一边嘆气,“只有两个人做出来了,估计是小苏和江越吧,其他人全都是0分。” “shift!” 突然,角落里传来物理组刘老师的一声惊呼。 声音大得把周围人都嚇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晃荡了一下。 “怎么了老刘?改到零分卷了?” 刘老师推了推眼镜,手都在抖,指著面前的一张试卷,脸涨得通红: “你们快来看!这……这是谁的卷子?” 几个老师围了过去。 那是一张物理试卷。 卷面字跡潦草狂放,看著像狂草书法。 但是。 最后一道压轴力学题,原本標准答案只有一种解法,但这上面写了三种。 第一种:標准解法。 第二种:微积分解法 第三种:一种极其偏门的能量守恆转换法,只有三行公式。 “这……这思路……”数学组组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简直是降维打击!这绝对是竞赛苗子! “满分!必须满分!”刘老师激动得拍桌子,“这哪是学生,这是祖师爷赏饭吃啊!快看看密封线,这是哪个尖子生?是苏清河吗?还是江越终於开窍了?” 刘老师颤抖著手,撕开了密封线上的胶带。 那个名字暴露在空气中。 两个字。 笔锋锐利,力透纸背,带著股不服输的桀驁。 谢妄。 阅卷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老师面面相覷,仿佛听到了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谢妄?那个8班的倒数第一?” “那个只会打架睡觉、上课从来不听讲的混混?” “他……他考了物理满分?还是用三种解法?!” 老王站在人群外,看著那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考场上那个蒙头大睡的身影。 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 “我勒个豆。”老王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这下……江越那个前100名的赌约,怕是要成笑话了。” 而在此时的校园里。 谢妄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教师办公室投下了一颗核弹。 第20章 暴雨前的阳光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0章 暴雨前的阳光 成绩公布的前夜。 幸福小区的顶楼,闷热依旧。 谢妄刚跑完了一组代码,隨手关掉发烫的电脑。 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那个深蓝色的铁盒,倒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啃胡萝卜的兔子头像。 y:【睡不著?】 谢妄挑眉。 这大小姐怎么知道他没睡?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x:【没。在想明天要是输了,是不是真得回8班】 苏家別墅里,苏清河靠在床头,看著屏幕上的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贫。 y:【你不会输。】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是一颗定心丸。 x:【这么信我?我自己都没底。】 y:【信我看人的眼光,我教出来的学生,没有差生。】 y:【早点睡,明天要是考得好,我有奖励。】 谢妄看著“奖励”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把玩著手里的糖盒,打字的手指都轻快了几分。 x:【行,衝著苏老师的奖励,我也得拼了。】 x:【晚安。】 y:【晚安。】 这大概是谢妄这辈子经歷过的,最正常、也最甜的一段睡前对话。 今晚,他做了个好梦。 …… 第二天,班会课。 高二(1)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老师抱著一沓厚厚的成绩单走进教室时,全班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脸上。 这次联考题目很难,大家都心里没底。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开始念排名: “这次联考,虽然题目偏难,但我们班依然有同学发挥极其出色,甚至刷新了校史记录。” “年级第一,苏清河。总分730。” 全班毫无波澜。意料之中,学神就是学神,哪怕题目再难也是降维打击。 苏清河坐在座位上,神色淡淡,连头都没抬,仿佛只是听到了今天天气的播报。 “年级第二,江越。总分705。”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越紧绷的背脊终於鬆弛下来。 虽然和苏清河差了25分,这差距有点大,但第二名的位置依然稳固。 他转过头,看向最后一排趴著补觉的谢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的嘲讽笑意,压低声音道: “听到了吗?这就是差距。有些人拼了命也摸不到我的脚后跟,还是趁早滚回去吧,別在这丟人现眼。” 谢妄连眼皮都没抬,仿佛他是空气。 李老师继续念: “这次大家进步都很大。” “年级第五,林鹿。” 林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捂著嘴不敢置信,沈昊在旁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年级第十二,许幼。” 许幼害羞地低下头,推了推眼镜,脸红扑扑的。 念完成绩靠前的几个人,李老师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成绩单翻了一页,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落在最后一排那个趴著的身影上,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丝颤抖: “除了这些常年优秀的同学,这一次,我们班还出了一位……不可思议的黑马。” 全班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江越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谢妄。” 李老师念出了这个名字。 “数学:150分。並列年级第一。 “理综:290分。年级前三。” “其中物理更是以满分拿下年级第一” 轰—— 教室里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回头,盯著那个还在睡觉的少年。 满分?!双科满分?!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苏清河的话,那在正常不过了,但谢妄是之前的年级倒数第一啊! “不仅如此。” 李老师道:“物理组的刘老师特意交代,谢妄同学在压轴题上用了三种解法,其中一种涉及到了大学物理的范畴!这是真正的天赋!” “但……但是……”江越脸色惨白地站起来,声音尖锐,“老师!总分呢?他偏科那么严重,英语和语文肯定是低分!赌约是前100名!只看理科不算数!” 李老师看了江越一眼,眼神复杂地拿起成绩单: “確实,文科是短板。” “英语:78分。” “语文:86分。” 江越刚想笑,李老师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打入地狱: “但是,凭藉数理化那逆天的绝对优势,谢妄同学的总分排名——” “年级第68名。” 第68名! 稳稳噹噹的中上游! 这个名次,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越脸上,打得他头晕目眩。 谢妄终於醒了。 他慢慢直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 看著摇摇欲坠的江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第68名。” “江主席,看来我不光不用滚,还能坐得挺稳。” “愿赌服输。从今天起,闭上你的嘴。” “另外——” 李老师打断了还没回过神的眾人,拋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鑑於谢妄同学在理科思维和计算机编程上的卓越天赋,经校委会一致决定:今年的全国青少年计算机奥赛参赛名额,由谢妄同学获得。” “原来预定的江越同学,转为替补。” 李老师没理会江越的崩溃,继续宣布: “同时,物理奥赛名额由苏清河同学获得,两周后,你们两位將代表学校,一起前往京城考试。” 全班掌声雷动,沈昊手都要拍烂了。 “之后的这两周,你们两就不用上课了,学校老师单独训练你们” 谢妄看向苏清河,发现她雪白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红晕。 江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 放学时分。 因为还没到晚高峰,校门口的人並不多。 谢妄心情不错,单肩背著书包,和苏清河並肩走出校门。 “恭喜。”苏清河侧头看他,“68名,比我想像的高。” 谢妄笑了,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的眉眼舒展:“那是苏老师教得好。所以,昨晚说的奖励是什么?” 苏清河刚想说话。 “谢妄!!!” 一声粗厉、贪婪的吼叫声,突然像一道惊雷,劈碎了这美好的氛围。 谢妄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校门口。 谢正阳穿著脏兮兮的夹克,满脸通红地衝过来。 他像是一条闻到了肉味的饿狼,一把扑过来,死死拽住谢妄的校服袖子,那股刺鼻的劣质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儿子!好儿子!我听说了!你考了年级第一?还要去参加什么国赛?” “快!给爸拿钱!五千!爸今天手气特別好,一定能翻本!翻了本咱们就换大房子!”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谢妄站在那里,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展示著身上那些洗不掉的烂泥。 就算谢妄再冷静,才十六岁的他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 “鬆手。”谢妄声音发抖,压抑著极致的暴怒。 “松什么松!我是你老子!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让你滚!!!” 谢妄猛地爆发,一把推开谢正阳。 谢妄浑身颤抖,死死咬著牙,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不敢看苏清河的眼睛。 “操。” 他低骂一声,转身就跑。向著远离学校的方向狂奔而去。 苏清河站在原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看谢正阳这个无赖一眼,甚至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直接转身,向著谢妄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谢妄!站住!”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 一直等候的老管家钟叔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小姐!” 钟叔顾不上规矩,也顾不上那辆豪车,甚至忘了锁车门,连忙拔腿跟了上去。 自家小姐金枝玉叶,要是追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出事了怎么办? 夕阳下。 少年在前狂奔,试图逃离这不堪的命运。 少女在后紧追,试图拉住那根断掉的弦。 而那位穿著燕尾服、头髮花白的老管家,正一脸焦急地跟在最后,气喘吁吁。 第21章 苏清河的救赎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1章 苏清河的救赎 天空不知何时积起了厚重的乌云,闷雷滚滚,仿佛在酝酿一场迟来的宣泄。 谢妄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耳边全是风声,还有父亲那贪婪的吼叫、同学们窃窃私语的嘲笑,以及江越那句恶毒的话语。 哪怕考了满分又怎样? 哪怕拿了国赛名额又怎样? 只要谢正阳一出现,只要那个烂透了的家庭还在,他就永远是阴沟里的老鼠,永远洗不掉身上的那股霉味。 他不想让苏清河看见。 不想让那双总是清冷乾净的眼睛,看到他如此狼狈、如此不堪的一面。 不知不觉,他跑到了江边的废弃公园。 这里杂草丛生,江水拍打著岸堤,发出浑浊的声响。 谢妄力竭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靠在一棵枯树旁,慢慢滑坐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死死抱著头。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校服,也浇灭了他心头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 就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穿透雨幕传来。 “谢妄!” 那是一个有些喘息,却依然坚定的声音。 谢妄浑身一僵。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但他不敢抬头。 “滚!” 谢妄吼道,声音嘶哑,混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悽厉,“別过来!滚啊!” 脚步声没有停。 反而越来越近。 直到一双被雨水打湿的白色板鞋,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苏清河站在暴雨中。 她跑得太急,发圈散了,湿透的长髮贴在脸侧。 那身永远整洁的校服此刻沾满了泥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缩在地上的少年。 “为什么要跑?”苏清河问。 “你看不到吗?!” 谢妄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满脸雨水,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他指著自己,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是个笑话!我爸是个烂赌鬼!是个无赖!我身上流著他的血,我这辈子都摆脱不掉这股烂泥味!” “苏清河,你是住在云端里的人,你懂什么?別在这假惺惺地可怜我!我觉得噁心!” 他想用最恶毒的话把她骂走。 想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然而。 苏清河没有动。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发疯,看著他崩溃。 等他吼完了,没力气了。 她才动了。 她没有撑伞,而是直接蹲下身,膝盖跪在了满是泥泞的草地上。 在那一瞬间,她从云端,降落到了泥潭里。 苏清河伸出手,不顾谢妄的躲闪,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强迫他拉近距离。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呼吸交缠,全是湿冷的雨气。 “骂完了?” 苏清河的声音很冷,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妄,你给我听清楚。”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考了数学150,物理100,就算所有人都想放弃你,我不会。” “你是年级第68名。” “你是谢妄。” 她鬆开衣领,双手捧住了谢妄冰冷湿滑的脸。 指腹温热,像是烙铁一样,烫得谢妄浑身颤抖。 “你是谢妄,不是谢正阳的儿子。” “出身没得选,但路有的选,泥点子是在身上,洗洗就乾净了,只要骨头没烂,你就是乾净的。” 谢妄愣住了。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戾气和防备,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所有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只有苏清河跟他说,你是乾净的。 “可是……我不配……” 谢妄的声音哽咽,终於像个孩子一样脆弱,“苏清河,我很脏……” “我不嫌你脏。” 苏清河拿出了那块洁白的手帕。 即使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她还是很认真地、一点一点地擦掉谢妄脸上的泥水和泪痕。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蒙尘的珍宝。 “只要你自己不把自己当烂泥,没人能把你踩在脚下。” 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谢妄再也控制不住。 他猛地前倾,额头重重地抵在苏清河的肩膀上。 苏清河没有推开他。 她伸出手,轻轻拍著少年颤抖的脊背。 任由暴雨冲刷著两人,任由两个不同世界的灵魂,在这一刻紧紧相拥。 …… 不远处的路边。 老管家钟叔撑著一把黑色的直柄伞,静静地站著。 他看到了全过程。 看到了自家那位向来冷情冷性、连鞋上有灰都要皱眉的小姐,跪在泥水里,抱著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年。 钟叔嘆了口气。 他在苏家干了三十年,看著苏清河长大,他知道小姐有多孤独,也知道那个看似完美的苏家別墅有多冰冷。 或许,这就是小姐需要的温度吧。 钟叔没有上前打断,直到那个少年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 “小姐。” 钟叔把伞撑在两人头顶,挡住了漫天的风雨。 他的声音恭敬而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又仿佛什么都看懂了。 谢妄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鬆手推开。 但苏清河按住了他的后背,没让他动。 苏清河抬起头,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底多了一丝红血丝。 “钟叔。” “车在那边。” 钟叔没有问“这野小子是谁”。 他只是递过来一条干毛巾,温和地说道: “雨太大了,容易感冒。先上车吧。” 苏清河接过毛巾,直接盖在了谢妄头上,胡乱揉了两下。 “走吧。” 她拉著谢妄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谢妄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牵著。 他透过湿透的刘海,看著眼前这个老人和那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那是权势和財富的象徵。 也是苏清河的世界。 以前,他对此避之不及,觉得那是对他的羞辱。 但现在,手里传来的那个女生的温度,让他没有甩开手。 “去哪?”谢妄声音沙哑。 苏清河没有回答。 她拉开车门,把他塞进了那辆温暖乾燥的豪车后座。 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去我的公寓。” 苏清河对前面的钟叔说道,“不是老宅,是江边那套琴房。” 钟叔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个少年正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著小姐的那块手帕,眼神却始终追隨著小姐。 “好的,小姐。” 钟叔平稳地转动方向盘。 迈巴赫划破雨幕,载著那个刚刚经歷了破碎与重组的少年,驶向未知的夜色。 第22章 云顶琴房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2章 云顶琴房 雨势依旧未减,但被那扇厚重的玻璃窗彻底隔绝在外。 云顶琴房,江城最高端的公寓之一。 “咔噠。” 指纹锁解开。 暖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雪松和茉莉香氛。 谢妄站在玄关那块价值不菲的羊毛地毯前,脚上还沾著江边的烂泥。 他看著自己滴水的裤脚,声音沙哑:“我还是……不进去了。” 苏清河换了拖鞋,回头看他。 她没说话,只是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棉拖,那是钟叔备用的。 她把拖鞋扔在他脚边,语气平淡: “进来,地毯脏了可以洗,人感冒了很麻烦,明天还要上课。” 她没给谢妄拒绝的机会,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股大力袭来,谢妄被硬生生拽进了这个温暖的世界。 “砰。” 门关上了。 “浴室在那边。” 苏清河指了指右侧,“浴袍在架子上,把你这身衣服扔进脏衣篓,钟叔会拿去处理。” ……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谢妄穿著宽大的白色浴袍走出来。 他头髮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因为刚洗过热水澡,那种阴鬱苍白的病態感褪去了一些,被热气熏蒸出几分少年的血色。只是眉骨处那道被树枝划伤的口子,显得有些刺眼。 客厅里,苏清河已经换了一身米色的家居服,长发隨意挽起,正在流理台前倒水。 听到动静,她端著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指了指沙发前的地毯: “坐这儿。” 谢妄乖乖坐下。 他有点手足无措。在这个极简却处处透著奢华的房间里,他显得格格不入。 苏清河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拎过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抬头。” 谢妄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香。 苏清河神情专注,拿著棉签轻轻擦拭他眉骨上的伤口。 “嘶——” 谢妄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苏清河动作停顿,微微蹙眉。 “不疼。”谢妄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上,声音低沉,“就是……有点痒。” 苏清河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粘稠。 窗外的雨声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不仅打破了曖昧,还带著一股“不开门我就一直按”的囂张。 苏清河收回手,起身去开门。 门外,陆文穿著一身骚包的亮片夹克,手里提著大包小包,髮型虽然被雨淋乱了一点,但依然挡不住那股风流劲儿。 “surprise!!” 陆文把手里的袋子往上一举,“妄子给我发消息,说淋了雨,本少爷可是连闯两个红灯赶过来送物资的!” 他挤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毯上、穿著浴袍、头髮半乾的谢妄。 陆文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臥槽?” 他在苏清河和谢妄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意味深长的坏笑: “这……这是我能看的付费內容吗?”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给你们把门带上,我在门口蹲会儿?” “闭嘴。” 谢妄黑著脸站起来,一把夺过陆文手里的衣服袋子,“东西放下,你可以滚了。” “嘖嘖嘖,有了媳妇忘了娘……啊呸,忘了兄弟。” 陆文把那个装著谢妄旧笔记本的包放在桌上,自来熟地想往沙发上坐。 “苏女神,你看这小子,脾气又臭又硬,今晚就拜託你收留他了,这衣服是我新买的,內裤都是新的,放心穿!” “陆文!”谢妄耳根泛红,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苏清河倒是很淡定,接过话头:“谢了。” 陆文摆摆手,冲谢妄挤眉弄眼,“行了,不打扰二位……咳咳,学习交流。” 陆文来得快去得也快。 门再次关上后,房间里恢復了安静,但那种紧绷的曖昧感被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生活气。 谢妄拿著衣服袋子,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正在收拾医药箱的苏清河。 “我换好衣服就走。” 谢妄突然开口。 苏清河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外面还在下雨,这里有客房。” “我知道。” 谢妄攥紧了手里的袋子,指节泛白。 他看著这间温暖、精致的公寓。 这里太好了,好到让他贪恋,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鸿沟。 他想做能凭本事走进这里的骑士。 “苏清河,谢谢你拉了我一把。” 谢妄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不能一直躲在你的伞底下。” “我还有事要处理。” 他想到了那个还在外面撒泼的父亲。 有些烂摊子,必须他亲手去收拾。 苏清河看著少年的眼睛。 那里面的自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她懂他。 “行。” 苏清河没有强留。她走到玄关,拿起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给他。 “伞拿走,別淋湿了伤口。” 谢妄接过伞。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这一刻她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走了。” “明天学校见。” “咔噠。” 门关上了。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雨夜中。 苏清河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指轻轻摩挲著刚才给他擦药的棉签盒。 “x,別让我等太久。” 第23章 狠心与安寧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3章 狠心与安寧 云顶琴房,公寓门口。 “咔噠。” 隨著门锁落下,那间温暖、充满茉莉花香的公寓被关在了身后。 谢妄站在走廊里,手里握著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另一只手提著陆文送来的衣服袋子。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冷白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一步之遥,身后是天堂,身前是人间。 “不能一直躲在伞底下啊……” 谢妄低声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寒意。 要想以后能光明正大地敲开这扇门,他就得先把那个烂泥一样的家清理乾净。 他转身,大步走进电梯。 …… 凌晨一点,幸福小区。 雨停了。 谢妄回到阁楼楼下。 还没上楼,就听见自家那扇破窗户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吵闹声、摔酒瓶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粗鄙的吆喝声。 “谢正阳这烂人,找到这里来了!”谢妄咬牙。 “老谢!快拿钱出来翻本!” “喝!今天不醉不归!谁走谁是孙子!” 是谢正阳。 他不仅没消停,还把那群狐朋狗友带回家聚眾赌博、酗酒。 谢妄站在楼下的阴影里,听著那些刺耳的声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衝上去把桌子掀了,或者忍气吞声戴上耳机躲在角落。 但今天,刚从苏清河那个乾净的世界回来,他对这种烂泥一样的生活,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生理性厌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没有上楼。 而是转身走到了小区外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幣,投进去,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110。 “喂,我要举报。” 谢妄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 “幸福小区3栋402,有人聚眾赌博,且有人发酒疯持械威胁邻居安全。” “对,我是路过的热心市民。” 掛断电话。 谢妄靠在电话亭边,剥了一颗苏清河给的薄荷糖扔进嘴里。 很凉。 十分钟后。 红蓝闪烁的警灯刺破了小区的黑暗。 几个民警衝上了楼。 紧接著,楼上传来谢正阳惊慌失措的叫骂声、桌椅翻倒的声音,以及最后被押上警车的哀嚎声。 谢妄站在角落里,冷眼看著那个被銬著手銬、满脸通红的男人被塞进警车。 聚眾赌博,加上寻衅滋事,至少拘留15天。 15天。 这段时间,这个家终於能清净了。 …… 凌晨12点,阁楼。 终於安静了。 虽然屋里一片狼藉,满地酒瓶和菸头。 谢妄面无表情地花了半小时,把所有垃圾都扫地出门,甚至用漂白水拖了三遍地,直到闻不到那股噁心的酒精味,只剩下刺鼻的消毒水味。 至少,这味道是乾净的。 他洗了个澡,换上陆文送的那套乾净的t恤和卫裤。 然后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前,打开了电脑。 “接下来,得搞点路费。” 谢妄眼神锐利。 他不想花苏清河的钱。 去京城的车票、住宿,还有以后站在她身边需要的体面,都需要钱。 他熟练地登录了那个灰色的“白帽悬赏区”。 手指飞快敲击,筛选任务。 太大的单子耗时太长,他没那个时间;违法的黑產来钱快,但他答应过要“乾净”。 最后,他锁定了一个中等规模的悬赏: 【某科技公司资料库底层逻辑漏洞修补,急单。赏金:10万。】 难度:s级。 很多人接了都放弃了,因为那个漏洞很刁钻。 “10万。” “难得有一个这么大的单子” 谢妄嚼著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完全够用了。”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阁楼里只有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 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 …… 清晨六点。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隨著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字: 【漏洞已提交,审核通过,赏金100,000已到帐。】 谢妄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数字,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不多,但在高中生眼里,这已经是一笔巨款。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通宵一晚,但他毫无困意。 那种掌控自己命运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拿起手机。 点开那个啃胡萝卜的兔子头像。 犹豫了一下,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 他只是想告诉她,他把身边清理乾净了。 手指跳动,发送。 x:【我父亲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今天,谢谢你,苏清河。】 发完消息,谢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窗户。 清晨的风涌进来,吹散了屋里最后的霉味。 他看著远处初升的太阳,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从今天起。 他是乾净的。 他是自由的。 他终於可以乾乾净净地,慢慢走向那个女孩。 第24章 双人集训班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双人集训班 周一,清晨。 一场大雨过后的江城,空气格外通透。 谢妄踩著铃声走进高二(1)班。 这一次,他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而是换上了陆文送的那件质感很好的黑色衝锋衣,里面是一件乾净的白t恤。 头髮修剪得利落清爽,眉骨上的创可贴不仅没折损他的顏值,反而增添了几分桀驁的野性。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討论“谢妄是不是作弊”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探究、敬畏,甚至带著点惊艷的目光。 那个曾经阴鬱、脏兮兮的角落少年,仿佛在一夜之间洗去了尘埃,露出了原本锋利的锋芒。 谢妄没理会这些目光。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 习惯性地往前面看了一眼。 苏清河正坐在位置上背单词。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微微侧头,视线在空中与他交匯了一秒。 没有说话。 但谢妄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 早读课后,办公室。 “谢妄,苏清河,你们过来一下。” 班主任李老师把两人叫到了办公室。 此时,计算机组的张老师和物理组的刘老师都在。 两位老师看著面前这两个“神仙学生”,表情多少有点复杂。 “关於接下来的两周集训……” 张老师挠了挠头,苦笑道:“本来学校打算安排一对一辅导,但是谢妄之前给我的那个代码优化方案,我研究了一晚上……说实话,那思路比教科书还超前。我去教你,纯属班门弄斧。” 刘老师也放下保温杯,看著苏清河感嘆:“小苏就更不用说了,自学进度已经到了大学物理,我的教学大纲对你来说太浅了,我也没什么好教的。” 李老师见状,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铜色钥匙。 他站起身,郑重地把钥匙放在了苏清河的手心里。 “这是图书馆顶楼阅览室的钥匙。” 李老师看著两人,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接下来的两周,那里就是你们的独立战场,不用跟班上课,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顿了顿,李老师又补充道: “当然,给了你们自由,不代表老师就不管了。” “如果在学习上遇到任何瓶颈,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隨时来办公室找我们。我们虽然教不了你们那些超纲的,但在经验上,还是能给你们托个底。” 苏清河握紧了那把微凉的钥匙,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谢妄也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认真地说了声:“谢了,老李。” …… 图书馆,顶楼。 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几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下。 阳光洒在宽大的实木桌面上,將空气中的尘埃照亮。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好了,开始吧。” 苏清河率先进入状態。她拿出一本全是英文的计算机原版教材,推到谢妄面前,又拿出一本《牛津高阶词典》。 “你的计算机能力没问题,但国赛有全英文题目。” 她推了推眼镜,瞬间切换到了“苏老师”的模式: “read after me.(跟我读)” “the tiplexity of an algorithm...”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图书馆里迴荡著谢妄略显生硬但逐渐流畅的朗读声。 苏清河教得很细,从连读到重音,甚至会凑近了纠正他的口型。 那种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让谢妄几次走神,又被她用笔敲醒。 …… 下午时分。 角色互换。 苏清河正对著一道极其复杂的物理竞赛题皱眉。 这是一道关於“非线性动力学系统”的题目,运算量大得惊人,她已经在草稿纸上推导了三页,但最后的结果总是无法收敛。 “卡住了?” 谢妄转著笔,懒洋洋地看过来。 苏清河嘆了口气,把笔放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系统的变量太多了,微分方程组解不出来。常规的能量守恆在这里失效了。” 谢妄探过身子,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他並没有像苏清河那样去纠结具体的步骤。 在他眼里,这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逻辑问题。 “苏清河,你把简单的东西算复杂了。” 谢妄突然伸手,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標图。 “別去管中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变化过程,太累。” 谢妄指著那个模型,声音低沉而篤定: “既然是封闭系统,无论中间怎么变,总能量是定值。你直接用极限法去看。” 他在纸上写下了几个简单的不等式,完全跳过了中间繁琐的微积分计算。 “如果令时间t趋向於无穷大,摩擦力做功会让动能归零。那么剩下的势能……” 谢妄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简洁的答案: mgh/2。 苏清河愣住了。 她盯著那个简单的公式,脑海里那些乱成一团麻的计算瞬间崩塌,重组。 “极限法……直接看终態……” 苏清河喃喃自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星辰。 “对!就是这样!如果从极限角度考虑,中间的变量全部可以抵消!我怎么没想到!”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妄,眼底满是惊喜和讚赏: “谢妄,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解法……太赖皮了,但是太快了。” 谢妄勾了勾嘴角,把笔扔回给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笑得有些痞气,又有些得意: “这就叫化繁为简,苏老师,这堂物理课,学费怎么算?” 苏清河看著少年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那细小的绒毛都镀著金边。 她没忍住,嘴角也跟著扬了起来。 “先把刚才那篇英语作文背下来。” 苏清河把英语书推回去,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背不完,不许吃晚饭。” “……靠。” 谢妄哀嚎一声,重新拿起了英语书。 窗外蝉鸣阵阵,屋內书香静謐。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耀眼的少年,就在这间洒满阳光的阅览室里,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第25章 图书馆的黄昏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5章 图书馆的黄昏 第二天,午后。 集训进入了正轨。 图书馆顶楼的这间阅览室,仿佛成了独立於学校之外的另一个时空。 这里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嗡嗡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落地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苏清河起身,將百叶窗拉下来一半。 斑驳的光影被切割成条状,洒在宽大的实木书桌上,也洒在两人身上。 桌上堆满了草稿纸和参考书。 两人面对面坐著,但这会儿,为了解一道复杂的物理力学题,谢妄不知何时搬著椅子坐到了苏清河的侧边。 距离被拉得很近。 近到谢妄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苏清河的肩膀。 “看这儿。” 苏清河手里握著一支红笔,笔尖点在谢妄刚刚写下的公式上,声音清冷而专註: “动量守恆的条件判定错了。这个系统里有非弹性碰撞,能量会有损耗。” 她修长的手指按在白色的草稿纸上,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淡淡的粉色。 谢妄手里转著那支黑色签字笔,闻言停下了动作。 他身子微微前倾,想要去改那个公式。 就在这时。 谢妄握笔的手,无意间擦过了苏清河按在纸上的手背。 少年的手掌宽大温热,带著点薄茧;少女的手背细腻微凉,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 两人都像是有电流窜过,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谢妄没有立刻移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苏清河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但她也没有躲。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粘稠,连呼吸声都似乎被放大了。 谢妄喉结滚了滚,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开,顺著她纤细的手腕向上,落在那截白皙的颈侧,最后停在她微抿的唇上。 他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老师,手挺凉啊。” 苏清河睫毛颤了颤。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將垂落在耳侧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藉此掩饰耳根泛起的一抹薄红。 “空调开太低了。” 她语气依旧淡定,只是並没有再看谢妄的眼睛,而是指了指题目: “別废话,改过来。” 谢妄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行,听你的。” 他低下头,笔尖在她刚刚手指停留的地方重重地画了个圈,圈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 两人继续刷题。 这种微妙的氛围一直持续著。 虽然没有明说,但无论是拿橡皮时指尖的触碰,还是偶尔抬头时撞在一起的视线,都带著一股外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直到—— “咔噠。” 原本锁著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道结界终於被打破。 “噹噹噹噹!我也来接受知识的薰陶啦!”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 林鹿背著书包,怀里抱著三杯奶茶和一大袋零食,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蹦了进来。 然而,当她看清屋內的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光影交错的书桌旁。 那两个人坐得极近,几乎是手臂贴著手臂。 林鹿觉得自己简直亮得像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呃……” 林鹿尷尬地抱著奶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深入交流』了?” 谢妄懒洋洋地直起身子,拉开了那点曖昧的距离。 他也没生气,反倒是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奶茶: “来的正是时候。饿了。” 他熟练地插好吸管,却並没有自己喝,而是先递给了苏清河: “无糖的,给你。” 苏清河接过奶茶,无奈地看了一眼林鹿: “你不是在楼下补习数学吗?” “哎呀,数学太难了嘛!” 林鹿把书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毫无形象地瘫坐下来,“而且楼下空调坏了,热死了。还是你们这儿好,有空调,有风景,还有……” 她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笑得一脸姨母: “还有帅哥美女可以看,养眼!” 谢妄切了一声,把自己那杯少糖的拿过来喝了一口: “看我就行了,要收费的。” 林鹿翻了个白眼,撕开一包薯片,开始咔嚓咔嚓地吃,一边吃一边吐槽: “对了清河,你不知道,今天江越在楼下又发疯了。他在走廊里骂骂咧咧的,说学校偏心,说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你们了,我看他就是嫉妒得红眼病了。” 提到江越,苏清河的神色冷了几分。 “隨他去。跳樑小丑而已。” 谢妄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漫不经心地转著手里的笔。 江越? 看来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对了。” 林鹿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苏清河,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明天学校有篮球赛,沈昊那傻大个非要拉著谢妄去,清河你去不去看?” 苏清河顿了一下,侧头看向谢妄。 谢妄挑眉,把玩著手里的笔:“沈昊那是缺个苦力,你要是想看,我就去打两场。” “去!必须去!” 林鹿激动地拍桌子,“清河我陪你!” 苏清河看著林鹿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谢妄那副看似不在意、实则耳朵竖起来等待答案的模样。 她抿了一口奶茶。 很甜。 “行。”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纵容: “正好我也想看看,某人的体力是不是和脑力一样好。” 谢妄笑了一声,身子后仰,神情狂妄又自信: “放心,苏老师,不管是脑力还是体力,我都不会让你失望。” 林鹿捂著脸,在旁边发出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我不行了!这也太好磕了!我是来蹭空调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黄昏渐晚。 图书馆顶楼的灯光亮起。 三个少年的笑闹声,混杂著书页翻动的声音,成为了这个夏天最温柔的註脚。 第26章 全是狗粮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6章 全是狗粮 周四下午,图书馆顶楼。 谢妄正在跟一道复杂的动態规划算法题死磕。 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沈昊:【速来篮球场!我们要被人虐泉了!】 沈昊:【隔壁3班的宋以此太狂了!他说我们1班全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以后篮球场归他们3班优先使用!这你能忍?!】 谢妄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 宋以此?那个校队的? 他还没回消息,沈昊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过来,背景音嘈杂,隱约能听到一个爽朗却带著几分挑衅的男声: “沈昊,別挣扎了,赶紧给谢妄打电话,让他来试试球是不是也跟打架一样猛。” 苏清河放下了手里的红笔。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谢妄,又看了一眼窗外热浪滚滚的操场。 “去吧。” 她合上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既然人家点名要见你,躲著不是你的风格,正好活动一下。” 谢妄挑眉,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行,那我去教教他做人。” 他看著苏清河,“你……” “我隨后就到。” …… 室外篮球场。 此时正是放学高峰期,球场周围围满了人。 场上,沈昊正双手撑著膝盖,气喘如牛,但眼神依旧凶狠。他对面站著一个寸头男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单手抓著篮球,正笑得一脸灿烂——正是宋以此。 “怎么说?谢妄不来?”宋以此把球在地上拍得砰砰作响。 “谁说我不来?” 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穿透人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谢妄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球场。他脱掉了那件黑色的衝锋衣外套,扔给场边给他加油的胖子,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纯黑t恤,下摆扎在运动裤里,勾勒出少年劲瘦有力的腰线。 “哟,正主来了。”宋以此眼睛一亮,把球扔给谢妄。 谢妄单手接球,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啊,输了別哭。”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宋以此不愧是校队主力,技术全面。但谢妄完全是另一种风格——野路子,快,狠,直觉惊人。 而且今天,沈昊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砰!” 宋以此的一个投篮弹框而出。 沈昊大吼一声,利用强壮的身体硬生生挤开对面两个防守队员,高高跃起,一把抓下篮板球! “妄哥!接球!” 篮球像炮弹一样传给早已启动的谢妄。 谢妄接球,加速,一个极速变向晃过宋以此,反手上篮得分! “好球!!妄哥牛逼!!” 场边的胖子手里拿著包薯片,挥舞著手臂喊得撕心裂肺,“干翻他们!” 接下来的十分钟,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谢妄的犀利突破,配合沈昊在內线的死缠烂打,硬是把比分咬住了。 汗水顺著谢妄的下頜线滴落,打湿了领口,那股蓬勃的荷尔蒙气息让场边不少女生看得脸红心跳。 …… 中场休息。 激烈的对抗暂时告一段落。 大家都累得够呛,纷纷走到场边休息。 就在这时,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短裙的女生拿著毛巾和水跑了过来。 她径直跑到宋以此面前,动作自然亲昵地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怎么样?累不累呀?”女生笑嘻嘻地问。 宋以此低下头任由她擦,脸上掛著那种宠溺的笑:“不累,你在旁边看著,我哪敢累啊。” “贫嘴!”女生把水递给他,“快喝,林嵐特供冰水!” “谢谢老婆~”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那种在阳光下坦坦荡荡的亲密,让周围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谢妄站在旁边,一边调整护腕,一边看了一眼。 那是宋以此的女朋友,林嵐。 那种不用躲藏、光明正大的恋爱,確实……挺让人羡慕的。 紧接著,人群里又挤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许幼抱著一瓶矿泉水,脸涨得通红,低著头,像是做贼一样挪到了沈昊面前。 “沈……沈昊。” 许幼声音细若蚊蝇,推了推眼镜,把水递过去,“给你的。” 沈昊正在拿衣领擦汗,看到许幼,整个人愣了一下,隨即那张大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连说话都结巴了: “啊?给……给我的?谢谢!谢谢许课代表!” 他接过水,拧开猛灌了一口,傻笑著说:“这水真甜!”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善意的起鬨声,许幼的脸更红了,赶紧躲到了人群后面。 这时候,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谢妄身上。 宋以此有女朋友送水,沈昊有许幼送水。 那这全场最帅的mvp谢妄呢? 场边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拿著水,蠢蠢欲动,想要上前,但又碍於谢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不太敢动。 谢妄喘著气,並没有接任何人递过来的视线。 他只是安静地看向球场入口。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墙,自动分向两边。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清河穿著整洁的校服,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拿著一瓶还没开封的粉色海盐荔枝苏打水,身后跟著一脸兴奋看戏的林鹿。 在这个充满汗味和燥热的球场上,她乾净得像是一捧雪,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极其吸睛。 “天啊,是苏清河……” “她怎么来了?” “不会是……”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苏清河目不斜视,径直穿过那些拿著矿泉水的女生,走到了谢妄面前。 谢妄看著她,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清河停下脚步。 她看著面前这个满头大汗、浑身散发著热气和野性的少年。 然后,她伸出手,把那瓶粉色的苏打水递了过去。 “喝完。” 苏清河的声音不大,清冷悦耳,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下半场要是输了,今晚加练两套卷子。” 全场譁然!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尖叫声。 “我靠!真的是给谢妄的!” “苏女神亲自送水!” 谢妄低笑一声。 他接过水,微微低头,凑近了苏清河,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无赖的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苏老师,谢谢啊。” 谢妄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带气的苏打水顺著喉咙滚下去,压住了燥热,却点燃了心里的另一把火。 他把剩下的半瓶水隨手放在地上,看著不远处正一脸八卦看过来的宋以此,眼神狂傲: “谢了。” 谢妄转身跑回场上,背对著苏清河挥了挥手: “看好了,下半场,我贏定了。” 宋以此看著这一幕,吹了声口哨,冲谢妄喊道: “行啊兄弟!苏校花亲自送水,这待遇比我强!我都酸了!” 谢妄一笑,眼神如刀: “少废话,来战。” 那一天的篮球场,谢妄像个不知疲倦的战神。 不仅是为了贏球。 更是为了身后那道注视著他的目光。 第27章 顶楼的晚风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7章 顶楼的晚风 傍晚,高二(1)班教室。 下课铃早已响过,教室里空荡荡的。 只有江越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並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吞没了他阴沉的脸。 他的手机屏幕亮著,界面停留在学校表白墙上。 置顶的一条帖子,標题红得刺眼: 【爆!苏校花篮球场亲自送水!高冷神女下凡,cp感溢出屏幕!】 配图是一张抓拍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谢妄满头大汗、野性十足地低著头,而苏清河站在他面前,递出那瓶粉色的苏打水。周围是模糊的人群,只有他们两人清晰得像是处於另一个世界。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 “臥槽!我一直以为苏清河是不用吃饭喝水的仙女,没想到她也会送水?” “这谢妄到底什么来头?真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有一说一,这两人站在一起,顏值真的绝配……” “江主席哭晕在厕所。” “咔嚓。” 江越手里那支昂贵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了,墨水染黑了他的指尖。 “绝配?他也配?” 江越死死盯著照片上谢妄那张狂傲的脸,眼底的嫉妒啃噬著他的理智。 凭什么? 一个住在贫民窟、爸是赌鬼的垃圾,凭什么能抢走属於他的国赛名额,还能抢走苏清河的目光? 他颤抖著手,拨通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那是他之前偶然认识的一个校外混混头子,“虎哥”。 “喂,虎哥,是我,小江。” 江越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阴冷, “上次你说的事,我有生意给你做。” “帮我教训个人,就在明天,我要让他这只手,再也拿不了笔。” …… 晚自习时间,图书馆顶楼。 窗外的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流动的光海。 阅览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檯灯。 谢妄刚做完一套苏清河给他出的英语模擬卷,正仰面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白天的篮球赛消耗了他不少体力,此刻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胀,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醒醒。” 苏清河拿著红笔批改完试卷,用笔帽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作文这里,语法错了,扣5分。” 谢妄睁开眼,看著逆光站在面前的少女。 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倒映著小小的灯火。 他没动,依旧保持著那个懒散的姿势,喉结滚了滚: “苏老师,我都贏了球赛了,能不能给点特权?这5分就算了吧。” “不能。” 苏清河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试卷拍在他胸口,“考场上没人给你算人情分。” 谢妄笑了一声,拿起试卷遮住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真严。”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拿开试卷,偏头看向苏清河,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苏清河。” “嗯?” “今天下午在球场,那个宋以此和他女朋友……你看到了吧?” 苏清河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看到了,怎么?” 谢妄坐起身,盘著腿,视线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声音低沉: “挺羡慕的。” “那种不用躲著人、不用担心被指指点点、可以在太阳底下牵手的样子……挺好的。” 阅览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河合上书,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那个还没洗乾净的出身,在想那些流言蜚语。 “谢妄。” 苏清河突然开口,换了个话题: “今天的英语口语练习还没做。” 谢妄一愣:“啊?现在?” “对,现在。” 苏清河从书堆里抽出一本英文诗集,翻到折角的一页,递给他。 “念这一段。” 谢妄接过书,借著檯灯的光看去。 那是一首简短的英文诗,关於引力,关於恆星。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经过这几天的纠正,他的发音已经標准了很多,那种低沉略带沙哑的烟嗓,读起英文诗来,有一种別样的性感。 “gravity is not a chain, but a visible longing.” (引力不是锁链,而是一种可见的渴望。) “no star can hide in the dark forever. when it burns hot enough, the whole universe will look at it.” (没有一颗星星能永远藏在黑暗里。当它燃烧得足够热烈时,整个宇宙都会注视著它。) 读完最后一句,谢妄停了下来。 他看著这两行字,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正好撞进苏清河那双清浅却坚定的眸子里。 “听懂了吗?”苏清河问。 谢妄捏著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懂。” 苏清河身子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宋以此能在太阳底下牵手,是因为他本身就在发光。” “你羡慕他,那就让自己烧得更旺一点。” “等你拿到金牌,等你站在顶峰的时候,规矩就是你定的,你想在哪里牵手,就在哪里牵手。” “到时候,没人敢说你是曾经的谢妄。” “他们只会说,你是太阳。” 谢妄的呼吸乱了。 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隱晦、也最囂张的情话。 图书馆顶楼的风,顺著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书页,也吹乱了少年的心跳。 谢妄突然笑了一声。 那种笑不再是平日里的笑声,而是发自內心的、充满了野心的笑。 他把书合上,隨手放在一边。 然后,他伸出手,小指轻轻勾住了苏清河放在桌上的小指。 只是勾住,没有握紧。 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约定。 “行。” 谢妄看著她,眼神滚烫,声音沙哑: “那就说好了。” “等我变成太阳的那天……苏老师,你可別想跑。” 苏清河垂眸,看著两人勾缠在一起的小指。 她没有抽开手。 而是轻轻地、反手勾了回去。 “嗯。” “不跑。” 晚风温柔,月色正好。 在那个只有两个人的顶楼,少年少女许下了一个关於未来的、名为“野心”的誓言。 第28章 月光下的野心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8章 月光下的野心 周五晚,20:30。 经过一周的魔鬼集训,谢妄的桌上已经堆满了做完的试卷。 突然。 “啪”的一声轻响。 头顶的灯光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紧接著,整个图书馆,乃至半个教学楼都陷入了一片漆黑。 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只有窗外的风声变得清晰起来。 “停电了?” 谢妄手中的笔停住。黑暗中,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手机,而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准確地在黑暗中虚挡了一下桌角,护住了对面的苏清河。 “別动,小心磕著。” “嗯。” 苏清河的声音在黑暗中依旧冷静,“应该是线路跳闸了。”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刺破了黑暗。 “太闷了,空调停了这里待不住。” 苏清河站起身,推了推那扇通往天台的小门,“去上面透透气。” …… 顶楼天台。 推开铁门,夜风裹挟著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內的闷热。 今晚月色很好,清冷的月光洒在水泥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站在这里,能俯瞰大半个江城一中,甚至能看到远处江对岸苏氏集团大楼那璀璨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孤独的灯塔。 两人靠在栏杆边,看著远处的灯火。 谢妄双手搭在栏杆上,指了指远处那栋最高的楼,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苏清河,那是你家的楼吧?” “站在那个位置看下面,是不是觉得我们也挺渺小的?” 苏清河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夜风吹乱了她耳侧的髮丝。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说道: “是很渺小。而且,很冷。” 谢妄转过身,背靠著栏杆,侧头看著苏清河。 月光下,她美得像是个瓷娃娃,却又透著股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疏离感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她站得太高,身边空无一人。 “苏清河。” 谢妄喉结滚了滚,终於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即使他现在成绩上来了,但那个巨大的阶级鸿沟依然像根刺一样扎著他。 “像你们这种家庭,是不是都很讲究……那个词叫什么来著?门当户对?” “不仅要成绩好,还得身家清白,最好是什么世家公子,才能拿得出手?” 他没有明说是为了自己,但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著她,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 苏清河转过头,看著少年眼底那一丝藏得很深的不安。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大楼。 “谢妄,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著夜风自言自语: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很多,但能跟我说话的人很少。” “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要么……就是想把我当成一个精美的摆件,娶回去装饰门面。” 苏清河转过身,第一次在谢妄面前露出了属於这个年纪少女的脆弱与孤独: “我爸妈很开明,他们给了我很多自由,但也给了我一个很大的空壳子需要去守。” “那条路很难走,也很挤,但只有我一个人在走。”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谢妄,那双瑞凤眼直视著他的灵魂: “所以,苏家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的花瓶,也不需要联姻来锦上添花。”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跟得上我步伐的人。” “是一个当我站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能稳稳站在我身边,替我挡风,而不是被风吹跑的人。” “至於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出身是豪门还是陋巷……” 苏清河看著谢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只要他够强,其他的,都不重要。” 谢妄愣住了。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撞击著肋骨。 原来她要的是能陪她对抗孤独的那个“唯一解”。 谢妄眼底的阴霾在这一刻被月光碟机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是吗?。” 谢妄没有把话挑明。 但他眼神里的侵略性和野心,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著吧,我会站在你身边。 “呀——!!!” 就在这气氛正好、两人视线胶著的时候。 一声悽厉的尖叫声从楼梯口传来,打破了天台的寧静。 “有鬼啊!!!” 林鹿举著手机,披头散髮地衝上天台,看到谢妄和苏清河就像看到了救星,直接扑了过来: “呜呜呜!嚇死我了!我想上来找你们,结果走到一半停电了!黑漆漆的好像有影子在晃!” 谢妄无奈地收起刚才的气场,手插回兜里。 苏清河扶住瑟瑟发抖的林鹿,无奈道:“那是树影,別自己嚇自己。” “不行不行,太黑了,我腿软。” 林鹿死死拽著苏清河的胳膊,都要哭出来了,“清河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谢妄嘆了口气,走过去把铁门拉开: “走吧,正好要放学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家。” …… 图书馆楼下,偏僻的小道。 因为停电,这一片区域的路灯都熄了。 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光影,將这条通往宿舍的小路映衬得格外幽深。 三人沿著小道往外走。 谢妄走在最前面开路,苏清河牵著林鹿走在后面。 “奇怪……” 谢妄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太安静了。 虽然停电了,但这里离宿舍区不远,平时应该能听到那边的喧闹声,但此刻,这里静得有些诡异,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怎么了?”苏清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紧绷。 “没事,跟紧我。” 谢妄压低声音,身体肌肉瞬间紧绷,进入了防御状態。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这条小道,转入主干道的时候。 前方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几个红点。 那是菸头的火光。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学霸谢妄吗?” 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七八个黑影从树丛、墙角走了出来,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领头的是一个穿著花衬衫、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手里把玩著一根实心的棒球棍。 正是这一片有名的混混头子——虎哥。 “有人花钱,想买你一只手。” 虎哥吐掉嘴里的菸头,火星在黑暗中溅开。 他目光淫邪地扫过谢妄身后的两个女生,吹了声口哨: “运气不错啊,还带著两个这么正点的妞?看来兄弟们今晚有福了。” 林鹿嚇得尖叫一声,躲到了苏清河身后。 苏清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但她没有退,而是下意识想上前护住林鹿。 “退后。” 谢妄伸出手,一把將苏清河和林鹿拦在身后。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堵墙,隔绝了所有的危险和恶意。 “苏清河,带著林鹿往回跑,去保安室,报警。” 谢妄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狠绝。 “这里我来处理。” “我不走!他们有这么多人!”苏清河咬牙。 对方有八个人,而且手里都有傢伙,谢妄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听话!” 谢妄低吼一声,猛地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双刚才在月光下还含情脉脉看著她的眼睛,此刻全是暴戾的血色。 他是野狗出身。 这种场面,他熟。 “想动她们?” 谢妄盯著虎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隨手捡起路边的一块半截砖头: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命碰。”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废了他!” 虎哥一声令下。 七八个混混举著棍棒冲了上来。 风声呼啸。 谢妄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去,但他不敢冲太远,因为身后还有两个女生要护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重机车极速狂飆的声音!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大灯,像是一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暗,直直地朝著这群混混撞了过来! 第29章 骑士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9章 骑士 轰——!!! 那辆重型机车带著咆哮的声浪,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衝上了人行道,横亘在谢妄和混混之间。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焦黑的痕跡,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橡胶烧焦的味道。 “哪个不长眼的敢挡爷的路?!” 虎哥被那刺眼的大灯晃得睁不开眼,恼羞成怒地挥著棒球棍大骂。 车灯熄灭。 那个骑手摘下黑色的全覆式头盔,甩了甩被压塌的头髮。 露出一张在夜色下依旧精致、五官深邃,且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的脸。 林鹿躲在苏清河身后,偷偷探出头。 她愣住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救兵……长得也太帅了吧? 一身铆钉皮夹克,限量版机车靴,浑身上下都写著我不好惹。 来人一边慢条斯理地摘下皮手套,一边走到谢妄身边,和谢妄並肩而立。 他看都没看那群混混,而是侧头看向谢妄,语气熟练的说: “我就知道,这片老城区治安不行,早让你搬我那儿去住,你非不听。” 谢妄紧绷的肩膀鬆懈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 “废话,我不来,等著给你收尸啊?” 那人轻笑一声,隨后眼神冷冷地扫过面前的虎哥: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兄弟?” 虎哥被对方的气场震住了:“你谁啊?少管閒事!” “我是谁?” 那人把手套往机车上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谢妄,左边四个归你,右边四个归我,比比谁快?” 谢妄:“行,输了的请宵夜。” “成交。” 话音刚落。 两个人影同时冲了出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谢妄是野路子,打法凶狠刁钻;而这个机车帅哥,竟然是个练家子,动作乾净利落,每一记侧踢都带著破风声,优雅中透著残暴。 “砰!” 混乱中,一个混混眼看打不过这两个煞星,竟然绕过他们,举著棍子冲向了后面的苏清河和林鹿! “既然打不过,就抓个妞当人质!” “小心!!!”苏清河瞳孔骤缩。 但有人比她更快。 “找死。” 一道身影如猎豹般冲了过来。 就在棍子即將砸下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截住了那根棍子。 机车帅哥挡在了林鹿面前。 他背对著林鹿,单手扣住混混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將那个混混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世界安静了。 那人转过身。 因为刚才硬接了一招,他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但那种风流倜儻的劲儿丝毫不减。 他低头看著已经嚇傻了的林鹿,挑了挑眉,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没事吧?小哭包。” 林鹿呆呆地看著他。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 她甚至忘了反驳那个“小哭包”的称呼,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 几分钟后。 警笛声传来,剩下的混混拖著虎哥连滚带爬地跑了。 危机解除。 谢妄第一时间去检查苏清河有没有受伤,確认无事后,才鬆了口气。 这时,林鹿才终於回过神来。 她指著那个正倚在机车旁、姿態慵懒的帅哥,结结巴巴地问谢妄: “谢、谢妄……这帅哥是谁啊?你们认识?” 谢妄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给林鹿和苏清河介绍道: “这是陆文,我发小。” 陆文? 林鹿眼睛瞪大了:“就是那个……经常给学校捐楼,最后却輟学开了一家机车店的陆氏集团少东家?” “正是在下。” 陆文理了理有些乱的髮型,冲林鹿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初次见面,嚇著没?以后在江城遇到麻烦,报我名字,好使。”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有些意外地看了陆文一眼,又看了看谢妄: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朋友。” 陆文听到这话,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过来搂住谢妄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 “那是,以前谢妄家还没出事的时候,我们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后来他家虽然倒了,但在我这儿,兄弟永远是兄弟,就算他去捡破烂,那也是我陆文的兄弟。” 说到这,陆文又看向谢妄,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和责备: “我就说让你別在这个破学校待了,那群人捧高踩低的嘴脸你也忍得了?刚才要不是我路过,你这只手还要不要了?” 谢妄垂眸,看著自己指关节上的血跡,淡淡道: “没事,有些垃圾,总得有人清理。” 他看了一眼苏清河,眼神柔和了几分:“而且,这里有我要守著的人。” 陆文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苏清河,顿时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他夸张地嘖了一声: “行啊谢妄,怪不得不肯跟我走,原来是被苏大校花勾了魂了。” 他又看向林鹿,笑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那这位可爱的『小哭包』是谁?不介绍一下?” 林鹿脸瞬间爆红,小声反驳: “我叫林鹿!不是小哭包!” “行行行,林鹿。” 陆文笑著跨上机车,拍了拍后座: “那林鹿同学,能不能赏个脸,让本少爷送你去医院压压惊?刚才那一下我看你也嚇得不轻。” 林鹿看著那辆拉风的机车,又看了看陆文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帅脸。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谢妄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清河拉过他的袖子 “走吧,我让钟叔来了,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 月光下,机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充满杀气的衝撞,而是带著几分少年特有的张扬与浪漫。 第30章 伤痕与利刃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0章 伤痕与利刃 晚 22:00,江城市第一私立医院。 比起公立医院的喧闹,这家陆氏集团参股的私立医院安静得有些过分。 vip急诊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高级香薰的味道。 谢妄坐在白色的病床上,背对医生和苏清河。 少年劲瘦的身体上,那几处淤青和擦伤显得格外刺眼,尤其是右手臂挡棍子的那一处,已经肿起了一道紫红色的稜子。 护士刚准备拿著碘伏上前,就被苏清河拦住了。 “我来吧。” 苏清河接过托盘,声音有些发紧。 她已经脱掉了染尘的校服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细瘦皓白的手腕。 护士识趣地退了出去。 急诊室里安静下来。 苏清河拿著棉签,蘸了碘伏,动作极轻地涂抹在谢妄手臂的伤口上。 “嘶……” 儘管她动作很轻,酒精刺激伤口的痛感还是让谢妄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下意识地紧绷。 “疼?” 苏清河手抖了一下,抬起头,那双平时清冷的瑞凤眼此刻泛著一圈红,眼底满是压抑的心疼和自责。 “疼就喊出来。別忍著。” 谢妄看著她泛红的眼尾,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下。 比起伤口的疼,他更怕看她难过。 “不疼。” 谢妄用另一只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痞笑: “这点伤算什么?以前……以前比这重多了,我都没吭过声。” “谢妄!” 苏清河突然低喝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把棉签扔进盘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现在你在我身边,我不允许你再受这种伤。” “刚才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要挡?” 谢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看著苏清河,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且认真。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似乎是想擦去那里並不存在的眼泪。 “因为我是男人。” 谢妄的声音低沉沙哑, “如果连你都护不住,我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废物。” 苏清河怔住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躲开他的手。 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棉签,这一次,她的动作更温柔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小声说道,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 隔壁,观察室。 相比这边的温情脉脉,隔壁的气氛就显得有些“鸡飞狗跳”。 陆文趴在病床上,上衣撩起来,露出一大片光洁的后背。 那里有一道明显的青紫淤痕,是被棍子砸的。 “哎哟……疼死少爷了……骨头断了,肯定断了……” 陆文把脸埋在枕头里,叫唤得像杀猪一样,“这以后要是留疤了,那些追我的姑娘不得嫌弃死我啊?” 林鹿坐在床边,手里拿著冰袋,眼泪汪汪地给他敷背。 听到这话,她哭得更凶了,一边抽泣一边说: “呜呜呜……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要是留疤了,我也负责不起啊……” 陆文听到哭声,立刻不叫唤了。 他侧过头,看著哭成泪人的林鹿,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別哭啊,我就隨口一说。” “再说了,男人身上有点疤那是勋章,懂不懂?帅著呢。” 他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林鹿,那双桃花眼里带著几分逗弄的笑意: “既然负责不起,那就不负责了唄。不过……” 陆文话锋一转, “为了救你,我这可是工伤。 林鹿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陆文看著这只乖得不像话的小兔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感极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在心里偷笑。 这顿打,挨得值。 …… 半小时后,医院走廊尽头的吸菸区。 谢妄处理好伤口,披著一件外套走了出来。 陆文也硬撑著从床上爬起来,靠在窗边,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没有点菸。 看到谢妄过来,陆文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狠戾。 “查清楚了?” 陆文问,“虽然那个光头跑了,但这一片谁不知道他是拿钱办事的,我打个电话就能让他把幕后主使吐出来。” “或者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就叫人把江越那孙子拖出来打一顿。” “不用。” 谢妄靠在墙上,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进嘴里,咔吧一声咬碎。 “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 谢妄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慄, “江越这种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面子,是名声,是他那个『好学生』的人设。” “他想毁了我的手,那是想毁了我的前程。” “既然这样……” 谢妄转头看向陆文: “电脑带来了吗?” 陆文一愣,隨即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台银色的超薄笔记本电脑递给他: “一直带著呢。怎么,你要……” 谢妄接过电脑,单手托著,直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开机。 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苍白却锋利的脸上。 “肉体上的疼痛会好。” 谢妄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黑色的代码框。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在这座城市抬不起头。” 回车键敲下。 数据流开始疯狂刷屏。 陆文凑过去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臥槽,暴力破解?你这是要黑进他的……” “云端备份。” 谢妄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江越这个人很自负,做过的坏事不仅不销毁,还喜欢留证据欣赏。” “买凶的聊天记录、转帐记录,还有以前考试作弊的答案……只要存在过,我就能挖出来。”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噠噠声,犹如死神的倒计时。 十分钟后。 隨著最后一个指令输入。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截图和音频文件。 谢妄停止了动作。 他看著那个文件夹,就像看著江越的墓碑。 “搞定。” 谢妄合上电脑,站起身,把那一丝狠戾收回眼底。 “明天早上,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校长、教育局局长,以及全校师生的邮箱里。” 陆文看著此时的谢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隨即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真狠。”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 谢妄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急诊室的方向,透过玻璃门,能看到苏清河正坐在那里等他。 他的眼神瞬间从寒冬变成了暖春。 “走了。” 谢妄把电脑扔给陆文,大步朝苏清河走去。 “该回家了。” 第31章 审判日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1章 审判日 周六,清晨 7:30。 虽然是周末,但对於江城一中这种重点高中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补课日。 江越像往常一样走进校园。 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昨晚虎哥发消息说“事情办妥了”,虽然没发照片,但他想,谢妄那只拿笔和敲键盘的手,估计现在已经废了。 一想到他只能躺在医院里哀嚎,江越就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昂著头走进高二(1)班的教室。 然而,脚刚踏进教室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嘈杂的早读声,在他出现的瞬间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不再是以前那种羡慕、崇拜的眼神,而是…… 震惊、鄙夷、厌恶。 “看,他还有脸来?” “真噁心,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事……” “买凶打人啊,这是犯法吧?太可怕了。”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江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皱起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刚想发火问这帮人看什么看。 “江越。” 前排的一个男生突然转过身,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语气冰冷: “你自己看吧,全校都收到了。” 江越心里咯噔一下。 他夺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封群发邮件,標题只有六个鲜红的大字: 【江越的真面目】 手指颤抖著滑下去。 內容触目惊心。 第一部分:【买凶伤人】 几张高清的聊天记录截图。 对话方是“虎哥”。 江越:【就在这周末,动手。废了他一只手,我给你五千。】 江越:【事成之后,我会帮你把监控死角找好。】 甚至还有一笔5000元的转帐记录,时间就在昨天下午。 第二部分:【学术造假】 那是一段音频文件。 点开播放,江越的声音清晰无比: “……这次期中考试的数学卷子,想办法帮我搞到答案,我不能输给那个垃圾。” 还有几张他在以前大考中,利用电子设备作弊的后台日誌记录。 第三部分:【校园霸凌】 这部分是一段监控视频剪辑。 画面里,江越带著几个人把一个高一的男生堵在厕所里,逼对方下跪,嘴脸丑恶得让人作呕。 “啪。” 手机从江越手里滑落,砸在课桌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全完了。 “这不是真的……这是p的!这是污衊!” 江越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嘶哑,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疯子,“是谁?是谁发的?!” “是我发的吗?江大主席。”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 全班同学自动让开一条路。 谢妄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缠著一圈白色的纱布,但整个人看起来毫髮无损,甚至精神好得过分。 在他身后,跟著神色清冷的苏清河,还有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林鹿和沈昊 “谢妄!!!” 江越看到谢妄的那一刻,理智彻底崩断。 他双眼通红,猛地扑过去就要抓谢妄的衣领:“是你!是你黑了我的手机!你这是侵犯隱私!我要报警抓你!” “砰!” 还没等他碰到谢妄,沈昊直接伸腿一绊。 江越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趴在谢妄脚边。 谢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他蹲下身,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江越的脸,声音很轻,却让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 “报警?好啊。” 谢妄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正好,警察已经在楼下了。“ “关於你买凶伤人、致使我和陆文受轻微伤的事,还有那5000块的转帐记录……咱们去局子里慢慢聊?” “至於黑你手机?” 谢妄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湿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而已,证据確凿,我帮你公之於眾,不用谢。” “你……” 江越浑身颤抖,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看著苏清河站在谢妄身边那冷漠的眼神,终於意识到—— 他的世界,崩塌了。 就在这时。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教导主任带著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脸色铁青。 “江越!你给我出来!” 教导主任气得手都在抖,“警察同志找你了解情况!还有,学校已经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立刻通知家长来办理……退学手续!” 退学。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江越最后的希望。 两个民警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江越。 经过谢妄身边时,江越死死盯著他,眼里满是怨毒和绝望: “谢妄……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谢妄神色未变。 他站在阳光里,看著被拖走的江越,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路是你选的,坑是你挖的,掉下去,也是你活该。” 隨著江越被带走,走廊里传来一阵唏嘘声。 这个曾经的一中骄傲、学生会主席、天之骄子,就这样在短短一个早晨,彻底身败名裂,变成了一个笑话。 教室里安静了许久。 直到谢妄吹了声口哨,打破了死寂: “行了,垃圾清理完毕,空气都清新了。” 而谢妄则转身看向苏清河。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过多的言语,苏清河只是轻轻碰了碰他那只缠著纱布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手疼吗?” 谢妄勾唇: “看著他就疼,现在看不到了,好像……好了。” 苏清河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教室前排——那个属於江越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谢妄,完胜。 第32章 洋桔梗与草莓蛋糕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2章 洋桔梗与草莓蛋糕 周日下午四点。 江越退学后,连风都变得格外轻盈自由。 位於教学楼顶层的废弃阅览室,午后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空气里混合著陈旧的书卷气。 屋里有五个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书页翻动的脆响。 但如果仔细去听,会发现这安静的空气里,涌动著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名为“青春”的躁动。 阅览室最左侧的那张老式橡木桌旁,坐著沈昊和许幼。 许幼是为了报答沈昊之前替她解围,以及这几天帮她搬重物的情分,才鼓起勇气主动提出帮这只“理科大猩猩”补习物理基础的。 此刻,她穿著整洁的校服,鼻樑上架著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支红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个……沈昊同学,”许幼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力的分解不能这么画……你要先找准受力点,然后再建立坐標系。” 她伸出手,想要去指沈昊练习册上的那个受力图。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但因为太过紧张,她的指尖在距离纸面还有两厘米的地方就停住了,微微颤抖著,根本不敢真的触碰过去。 坐在她对面的沈昊,情况比她更糟糕。 这个身高一米八五、在篮球场上敢跟人硬碰硬撞得头破血流的壮汉,此刻缩手缩脚地挤在那张对他来说过於狭小的椅子上,浑身僵硬。 他屏住呼吸,胸膛起伏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哦……哦!好的!受力点!我找!我马上找!” 沈昊手忙脚乱地去拿橡皮,想要擦掉自己画错的箭头。 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手肘“砰”的一声撞在了桌角上,连带著把许幼放在桌边的文具盒都碰歪了。 “哗啦——” 两支笔滚落下来。 两人同时伸手去捡。 “对不起!” “我来我来!” 两只手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沈昊的手掌宽大粗糙,带著常年打球留下的薄茧;许幼的手小巧细腻,凉凉的。 肌肤相触的那一毫秒。 就像是有电流顺著指尖瞬间窜遍了全身。 许幼触电般地缩回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像是滴血一样:“对、对不起!” 沈昊更是嚇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整张脸红成了猴屁股,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没没没!是我的错!我手太笨了!我……我这就捡起来!” 他慌乱地捡起笔,双手递给许幼,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许幼的眼睛。 “嗡——” 沈昊放在桌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低下头看手机,藉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 发件人:妄哥。 內容:【別抖了,昊子,桌子都在晃,你是补课还是帕金森?再抖人家小姑娘要被你嚇跑了。】 沈昊脸更红了,他猛地抬起头,哀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靠窗位置的那个罪魁祸首。 阅览室的另一头,又是完全另一番光景。 这边没有那种青涩的试探,只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自然与默契。 谢妄那只在前晚斗殴中受了轻伤的右手还缠著一圈白色的纱布。其实伤口早就结痂了,也不疼,但他为了享受某种特殊待遇,坚决不肯拆掉。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腿隨意地伸展著,甚至因为腿太长而不得不侧著身子。 今天的谢妄心情似乎格外好。 他没有在刷题,而是单手托著腮,侧头看著正在专心阅读原版物理期刊的苏清河。 阳光洒在苏清河的侧脸上,给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谢妄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从桌子底下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纸袋。 “苏老师。” 他喊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 苏清河从复杂的物理公式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清冷地扫过他:“做完了?” “没做完,手疼,歇会儿。” 谢妄理直气壮地把那个纸袋推到她面前,“诺,给你的。” 苏清河愣了一下:“什么?” “学费。”谢妄挑眉,“不是说好了吗,补习是要交学费的。” 苏清河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奶茶,以及……一支花。 不是那种花店里包装精美的玫瑰,而是一支白色的洋桔梗,花瓣洁白如玉,边缘带著极淡的微卷,还沾著一点露水,用一张简单的牛皮纸隨意包著。 苏清河怔住了。 她看著那支花,又看了看那杯奶茶。 那杯奶茶是她常喝的那家店,標籤上写著:芝芝抹茶,少冰,三分糖,加布丁。 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只在他面前喝过一次,没想到他记住了。 “来的路上看到的。” 谢妄把玩著手里的笔,目光落在窗外,似乎是不经意地解释道: “这花长得挺乾净,跟你挺像的,就顺手买了。至於奶茶……算是贿赂,下次我单词背错了,能不能少罚抄两遍?” 他没有说这支花是他跑了三条街才找到的,也没有说奶茶是他排了二十分钟队买的。 苏清河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娇嫩的白色花瓣。 然后,她拿起那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滚下去,甜度刚刚好,不腻,却暖进了心里。 “罚抄不能免。” 苏清河放下奶茶,声音依旧清冷,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过,看在花的份上,可以允许你休息十分钟。” 谢妄笑了。 “得令。” 他把一道写得密密麻麻的代码逻辑图推过去,“那既然休息,能不能帮我润色一下这段注释?我手疼,打字慢。” 苏清河无奈地瞥了他那只“残废”的手一眼,明明刚才转笔转得飞快,这会儿就疼了? 但她没拆穿,拿起笔开始帮他修改。 桌上放著一盘洗好的青提。 苏清河一边写,一边隨手剥了一颗。 谢妄很自然地把头凑过去,微微张嘴,眼神像是一只等待投餵的大狼狗,直勾勾地盯著她。 苏清河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 沈昊和许幼正在低头做题,林鹿正在窗边发呆。 没人看这边。 她动作飞快地把青提塞进他嘴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少年温热的唇瓣。 谢妄眼底含笑,舌尖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她的指腹,带著一丝坏坏的挑逗。 苏清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瞪了他一眼,耳尖染上一抹极淡的薄红,压低声音警告: “谢妄,收敛点。” 谢妄嚼著青提,甜得眯起了眼。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 林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手里抱著一袋黄瓜味的乐事薯片,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咸鱼,多余得让人心碎。 她左看看沈昊许幼那边的“纯情对拜”,虽然还没在一起,但那种曖昧的拉扯感简直让人抓狂; 右看看谢妄苏清河这边的“老夫老妻”,那种插不进针的氛围感更是暴击。 “咔嚓。” 林鹿狠狠咬碎一片薯片,感觉吃在嘴里全是柠檬味。 “啊啊啊,气死我了。” 她实在受不了屋里的粉红泡泡,愤愤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想看看风景透透气,净化一下心灵。 然而,命运並没有打算放过她。 透过落地窗,她看到了楼下的操场草坪上。 阳光正好。 宋以此和林嵐正坐在草地上。 两人共用一副耳机,宋以此躺在林嵐腿上,闭著眼睛晒太阳,林嵐正笑著餵他喝水,偶尔还会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一下。 这种阳光下坦坦荡荡的甜蜜,隔著三层楼都能闪瞎林鹿的眼。 “……” 林鹿彻底崩溃了。 前有狼,后有虎,窗外还有在跳舞。 全地球都在谈恋爱,只有她在吃薯片! 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就在林鹿趴在玻璃上,脸贴著玻璃挤压变形,准备用头撞墙来结束这悲惨的一天时。 “叩叩叩。” 面前的玻璃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那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像是某种乐章的前奏。 林鹿嚇了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阅览室外面的露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衬衫,下身是破洞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板鞋。 脖子上掛著银质项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左耳上那颗黑曜石耳钉更是透著一股子不羈的野性。 他站在露台的栏杆旁,身后是金色的夕阳,那张风流倜儻、极具攻击性的帅脸笑得像朵花。 正是陆文。 他是校外人员,进不来教学楼,但他居然不知从哪搬了个梯子,直接翻到了图书馆顶楼的露台上。 “surprise!” 陆文隔著玻璃冲里面一脸呆滯的林鹿挥了挥手,另一只手里提著一个精致得过分的粉色大蛋糕盒子。 谢妄听到动静,走过来打开落地窗的锁扣,推开门,皱眉看著他: “你怎么上来的?保安没把你当小偷抓走?” “切,小爷我这身手,区区两米高的墙能拦得住我?” 陆文大摇大摆地跨进来,完全没有“擅闯校园”的自觉。 他把那个巨大的甜品盒子往桌上一放,那股浓郁的顶级动物奶油和新鲜草莓的香气瞬间盖过了书卷气。 “来来来,探班慰问!听说你们上课辛苦,本少爷特意去市中心那家必须要vip才能排队的甜品店买的。” 陆文一边拆盒子,一边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 沈昊和许幼嚇得赶紧分开,像是早恋被抓包;苏清河淡定地推了推眼镜,继续看书。 最后,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嘴角沾著薯片渣、还没回过神来的林鹿身上。 陆文嘴角一勾,那双桃花眼瞬间弯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鹿同学吗?” 他直接略过谢妄,拎著那个最大的草莓奶油塔走到了林鹿面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態慵懒又霸道。 “你怎么来了?” 林鹿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傢伙,心跳漏了一拍,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哦不,是被我救的小兔子有没有哭鼻子。” 陆文单手支著下巴,那双深情的眼睛笑眯眯地盯著她,像是要把人看化了: “刚才我在外面看你贴著玻璃一脸『不想活了』的表情,怎么?被那群谈恋爱的虐到了?” 林鹿被戳中心事,脸一红,哼了一声別过头:“关你什么事,我那是……在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多累啊,不如吃点甜的。” 陆文修长的手指解开甜品盒的丝带,露出了里面那个精致无比、堆满了大颗红草莓和白色奶油的蛋糕塔。 这绝对是顶级甜品店的招牌,光看著就让人心情变好。 “尝尝?” 陆文拿起银色的小叉子,並没有把叉子给林鹿,而是直接叉起一颗沾著奶油的最大草莓,递到林鹿嘴边: “张嘴。” 林鹿愣住了:“你……” 周围四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谢妄挑眉,苏清河轻笑,沈昊和许幼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偶像剧现场。 “快点,手酸了。” 陆文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混合著奶油香包围了林鹿。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曖昧又带著点宠溺,像是哄小孩,又像是在调情: “別看他们了,羡慕什么?他们有的,我也能给你。” “而且,这是陆哥哥特意给你一个人买的,最大的这颗,只给你吃。” 林鹿看著那颗红艷艷的草莓,又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 那天晚上他挡在自己身前挨棍子的画面,和此刻这个拿著叉子哄她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来。 鬼使神差地,她张开嘴,咬住了那颗草莓。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混合著绵密的奶油,甜得让人想哭。 “好吃吗?”陆文笑了 林鹿嚼著草莓,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含糊不清地点点头:“嗯……” “好吃就行,这一整个都是你的。”陆文把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吃胖了算我的。” 旁边。 谢妄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嘖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对苏清河咬耳朵: “看见没?这就是陆文的套路。林鹿这只傻孩子,估计撑不过三个回合。” 苏清河看著那边脸红得不敢抬头的林鹿,又看了看明显动了真心、眼神里全是笑意的陆文。 她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挺好的。” “至少,这个夏天,没人是孤单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了整个阅览室。 屋里充满了奶油与洋桔梗的香味 第33章 打得不错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3章 打得不错 晚上,隨著陆文那个骚包的傢伙骑著机车轰鸣离去,沈昊和许幼也红著脸一前一后地走了。 热闹的图书馆顶楼,再次只剩下了谢妄和苏清河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做了一天的题,两人的脑细胞都死伤惨重。 “累了。” 谢妄把笔一扔,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苏老师,再做题我要吐了,能不能换个脑子?” 苏清河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推开面前的物理卷子。 她也累。这种高强度的集训,铁人也扛不住。 “想干什么?”她问。 谢妄从兜里摸出手机,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打两把养著?就在这儿。” “听说你以前玩过,段位还不低?” 苏清河看了一眼手机,沉默了两秒,然后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行,但我不带菜鸟。” “呵。” 谢妄登录游戏,那个熟悉的《王者荣耀》启动音效响起。 “菜鸟?苏老师,待会儿別喊牛逼就行。” 匹配开始。 谢妄秒选了打野位——李白。 凤求凰的皮肤,白衣胜雪,剑气凌厉。 苏清河则选了中单法师——上官婉儿。 笔墨横飞,飞天断大。 这两个英雄,都是出了名的高操作、高爆发,也是最容易“秀”起来的角色。 “居然玩婉儿?”谢妄挑眉,“这英雄飞不起来就是断腿鸡。” “管好你的野区。”苏清河淡淡回了一句,“別让我去支援你。” 游戏开始。 因为太久没打,二人的段位都是钻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钻石的本地人感受到了什么是痛苦。 谢妄掌控全局 “对面红buff还有3秒刷新。” “下路草丛有人,別去。” “苏清河,大招留著,跟我进场。” 他就像是开了全图掛。 而苏清河的操作更是让人惊艷。她的婉儿起飞从不断大,笔墨在人群中取敌方c位首级如探囊取物。 “penta kill!(五连绝世!)” 隨著谢妄一记神来之笔收下最后一个人头,水晶爆炸。 “贏了。” 谢妄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手指,笑得肆意: “苏老师,配合不错啊。中野联动,一死一送……哦不,是天下无双。” 苏清河看著屏幕上“胜利”的字样,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她看著谢妄,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是你节奏带得好,这就是编程天才的手速?” “那必须。” 谢妄凑过去,看著她手机上的段位星数: “再贏三把,你就是星耀了。继续?” “继续。” 这一晚,两人就像两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峡谷里疯狂上分。 他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信號,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直到图书馆关门铃声响起,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 “走了。” 两人走出校门。 在岔路口,苏清河停下脚步。 “回去早点睡。別熬夜。” 谢妄站在路灯下,单手插兜,看著她上了自家的车。 “知道,你也一样。” “明天见,苏老师。” 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谢妄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他转身,看向另一条通往老城区的路。 轻鬆的时间结束了。 今晚,还有最后一场“游戏”要通关。 …… 晚 22:30,幸福小区阁楼。 谢妄推开门。 屋里很冷清,也很乾净。自从把谢正阳送进去之后,这里终於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他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檯灯。 谢妄坐在电脑前,看著那个加密文件 这是母亲唯一留在电脑上的东西。 这个加密文件,他已经破解了整整三年。 进度条卡在99%已经三天了。 而今天,经过他在对算法的重新优化,他有预感,最后这层壳,要破了。 “妈……” 谢妄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硬碟冰冷的外壳,眼神复杂。 “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要设这么难的锁?” 他深吸一口气,插入硬碟。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了最后一行解密指令。 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蠕动。 99.1%…… 99.5%…… 99.9%…… 谢妄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解密成功。第一层文件已解锁。】 谢妄的手有些颤抖。 他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文本文档。 他戴上耳机。 滑鼠悬停在视频文件上。 犹豫了一秒,然后重重按下。 第34章 墓碑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4章 墓碑 视频窗口弹出。 画面有些抖动,像素也不算太高,背景似乎是在一间有些杂乱的房间里。 一个穿著面容温婉却透著深深疲惫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她很美,眉眼间和谢妄有七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焦虑,时不时还会警惕地看向门外。 是母亲。 是那个在谢妄记忆里总是温柔笑著、最后却在一场惨烈的车祸中变得血肉模糊的母亲。 谢妄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他死死咬著嘴唇,眼眶瞬间红透,贪婪地看著这张久违的脸,手指悬在半空,却不敢触碰屏幕。 “小妄……” 视频里的女人开口了,声音虽然在极力保持镇定,但依旧带著一丝颤抖: “当你能打开这个文件的时候,妈妈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能破解这一层加密,说明你已经长大了,而且……你继承了妈妈的天赋。你一定成为了一个很厉害的计算机高手吧?妈妈为你骄傲。” 谢妄的眼泪无声地砸在键盘上。 那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视频里的母亲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变快,仿佛在赶时间: “小妄,接下来的话,你要记清楚。这关乎你的命。” “妈妈留给你的这个硬碟里,原本藏著那个核心算法,那是妈妈毕生的心血,也是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根源。” 她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决绝: “但是,我把它刪了。” “那个数据太危险了。天龙集团为了得到它,不惜设局让你爸爸染上赌癮,让他欠下巨债,甚至製造各种『意外』来威胁我……我不能把它留给你,那是个诅咒。数据我已经彻底销毁了,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那个数据。” “天龙集团。” 谢妄听到这四个字,瞳孔猛地收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江城的商业巨鱷,苏氏集团最大的死对头。 原来……这就是幕后黑手。 视频里的母亲眼圈红了,声音哽咽: “他们最近一直在跟踪我,甚至动了我的剎车片……我知道我可能逃不掉了,如果我出了意外,那是他们干的。” “小妄,答应妈妈,在没有绝对强大的实力之前,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我的儿子,更不要试图去以卵击石对抗天龙集团,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关於你爸爸。” 母亲的眼神变得复杂,带著痛苦和不舍: “我知道,他变了,他打你,骂你,把家毁了。但他以前……真的很爱你,也很爱这个家。他是被那些人下了套,被逼疯了才变成这样的。” “小妄,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能试著感化他,拉他一把。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谢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唯一的亲人? 那个只会拿酒瓶砸他、只会把他当摇钱树的烂人? 可是……母亲说,他是被天龙集团逼疯的。 一种更深沉的仇恨在谢妄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將他吞噬。 视频最后,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苍白却温暖的笑: “虽然数据销毁了,但妈妈在海外的一个隱秘帐户里,给你留了一笔钱。那是妈妈这些年偷偷存下来的,很乾净。” “不多,但足够你上完大学,过上体面的生活。不需要去破解什么,网址和密码就在下面的文档里。” “小妄,好好活著,替妈妈看看这个世界。” 屏幕闪烁了一下。 视频结束。 画面定格在母亲最后的那个笑容上,那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 谢妄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弹。 只有耳机里传来的电流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过了许久。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那个文本文档。 输入网址。 输入生日。 【帐户余额:5,000,000.00 usd】 五百万美金。 三千多万人民幣。 对於曾经连学费都要靠捡废品凑的谢妄来说,这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款。 但他看著那一串零,却没有任何喜悦。 “妈……” 谢妄低声喃喃,声音沙哑破碎。 这是买命钱。 是天龙集团欠她的血债。 他猛地合上电脑,站起身。 这笔钱,他不会用来挥霍。 等他成长起来,他要用这笔钱做刀柄,用自己的技术做刀刃,亲手把天龙集团这颗毒瘤斩除,为母亲復仇! …… 凌晨 4:30,江城西郊公墓。 天还没亮,雾气瀰漫在山林间,透著刺骨的寒意。 谢妄穿著那件黑色的衝锋衣,手里捧著一束刚刚在路边花店敲开门买的白菊花。 他沿著湿滑的石阶一步步往上走。 这里埋葬著这座城市里被遗忘的人们。 终於,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下了脚步。 墓碑很旧了,上面落满了枯叶和灰尘。 照片上的女人依旧年轻温婉,那是她车祸前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慈母 谢婉之墓】 谢妄跪下来。 他不嫌脏,用袖子一点一点地擦去墓碑上的灰尘,直到照片重新变得清晰。 他把那束白菊花放在碑前,额头抵著冰凉的石碑。 “妈,我来看你了。” 少年的声音在清晨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孤寂。 “我看到视频了。” “钱我收到了。爸……我也把他送进去了,让他清醒几天。” 谢妄闭著眼,感受著石碑传来的凉意,像是母亲微凉的手抚摸著他的额头。 “你说让我別去招惹天龙集团,让我好好活著。” 谢妄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未退,却燃起了一簇幽暗而疯狂的火苗: “但我做不到。” “他们杀了你,毁了爸,还要毁了我。” “妈,那个核心数据你销毁了,没关係。” “我会重新找到它的。我会变得比你想像的还要强。” “总有一天,我会让天龙集团那帮人,跪在你墓前懺悔。” 山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谢妄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 此时,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了他身上,也照亮了他身后被拉得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不再佝僂,不再瑟缩。 “走了。” 谢妄转身,没有再回头。 他还要赶回学校。 那里有他的光,有苏清河。 那是他走完这条復仇之路的支柱。 第35章 地狱还是天堂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5章 地狱还是天堂 经过一夜的奔波和情绪过山车,谢妄並没有休息。 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照常出现在了图书馆顶楼的阅览室。 阳光依旧很好,甚至有些刺眼。 谢妄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摊著一本英语书。但他已经盯著同一页看了整整半个小时,连一页都没翻过。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狂妄或懒散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沉鬱。 “啪。” 一声轻响。 苏清河合上了手里的物理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谢妄。” 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却犀利地看著他: “书拿倒了。” 谢妄一愣,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那本《牛津高阶》是倒著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书扔到一边,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抱歉,苏老师,今天脑子有点钝,转不动。” “因为昨晚没睡?” 苏清河没有放过他,声音虽然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是因为……那个『麻烦』?” 谢妄的手僵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手,露出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苏清河。 如果是別人问,他肯定会回一句“关你屁事”。 但面对苏清河,他展示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苏清河。” 谢妄声音沙哑,喉结滚了滚: “我昨晚……去看我妈了。” 苏清河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去墓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就是烂在泥里的命。” 谢妄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 “我爸是个烂赌鬼,喝醉了就打人,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 “昨晚我才知道,原来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也是个正常人,是被逼疯的,而我妈……” 他隱去了关於“天龙集团”的所有细节。 那些东西太危险,甚至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捨不得把苏清河拉进这潭浑水里,他只希望她永远乾乾净净地站在云端。 阅览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谢妄浑身一颤,抬起头。 苏清河看著他,眼底没有丝毫的嫌弃或怜悯,只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平静。 “谢妄,你觉得我很幸福,对吗?” 苏清河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谢妄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苏家大小姐,集万千宠爱於一身,想要什么有什么。” “是啊,想要什么有什么。除了陪伴。” 苏清河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从未示人的苦涩: “从我记事起,我见得最多的就是保姆和司机。我爸妈永远在飞世界各地,在谈几亿的大生意。” “他们给我最好的物质条件,给我请最贵的私教。在他们眼里,我是苏家完美的继承人,是一张满分的答卷,唯独不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女儿。”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 “我就像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冷得要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清河转过身,背光而立。 那一刻,谢妄在她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孤独。 那是同类之间的共鸣。 “所以,谢妄。” 苏清河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把他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却又充满了保护欲。 “別说什么脏不脏的。” “是你,让我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她看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是泥潭,我就把你拉上来。” “如果是我太冷,你就上来给我挡风。” “我们两个,谁也別嫌弃谁。” 苏清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谢妄心上: “只有你懂我的冷,也只有我懂你的痛。” 谢妄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 那一瞬间,心里的戾气、仇恨、疲惫,仿佛都被她眼里的光给抚平了。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背后,有她。 “行。” 谢妄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腹部。 这是一个极其依赖、极其脆弱的姿势。 他闭上眼,闻著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声音有些闷,却透著从未有过的安寧: “苏老师,这可是你说的。” 苏清河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软化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年那头有些扎手的短髮。 “嗯。” 过了许久。 谢妄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苏老师。” “嗯?” “让我充会儿电,五分钟就好。” “……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一个是满身伤痕、刚刚拿到利刃准备復仇的少年; 一个是高处不胜寒、渴望温暖的少女。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他们用彼此的体温,填补了灵魂里的黑洞。 谢妄闭著眼,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心的笑。 妈。 你看到了吗?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因为我找到了那个……愿意陪我在地狱里仰望天堂的人。 第36章 启程京城与万米高空的礼物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6章 启程京城与万米高空的礼物 四天后,周五清晨。 时间过得飞快。 这两周的集训如同炼狱,但对於谢妄和苏清河来说,却是一种高强度的默契磨合。 所有的模擬国赛考题,谢妄都是满分,苏清河在他的指导下,国赛物理题也少有不会的。 校门口。 一辆去往机场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李老师穿著一身只有过年才捨得穿的崭新西装,脖子上掛著“带队老师”的工牌,激动得满面红光: “证件都带齐了吗?准考证?身份证?特別是谢妄,你別丟三落四的!” 谢妄背著单肩包,依旧是一身黑色的休閒装,看起来懒散隨意: “带了带了,老李,你都问第八遍了。” 送行小分队也到齐了。 林鹿抱著苏清河的胳膊,眼泪汪汪: “清河,你一定要拿个金牌回来啊!让京城那些眼高於顶的人看看我们江城美女的实力!” “还有谢妄,你……你要是敢欺负清河,我就……我就让陆文揍你!” 陆文倚在旁边那辆拉风的机车上,闻言摘下墨镜,冲谢妄扬了扬下巴: “听见没?照顾好苏女神。” 沈昊和许幼也来了。 沈昊挠著头,嘿嘿傻笑:“妄哥,苏校花,加油!等你们凯旋,我请吃烧烤!” 许幼红著脸,小声地补了一句:“加油……” 谢妄看著这群朋友,嘴角勾起一抹笑。 以前他觉得离別很矫情,现在觉得,有人送的感觉还不赖。 “走了。” 谢妄挥了挥手,拉开车门,示意苏清河先上。 “等我们好消息。” …… 江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李老师拿著三张身份证,正准备去经济舱柜檯排那条长龙般的队伍。 “这人也太多了……咱们得赶紧排队,不然行李架都没位置了。”李老师一边擦汗一边嘀咕,作为一个工薪阶层的老师,出差经费有限,向来都是精打细算。 “老李,这边。” 谢妄没往经济舱那边走,而是径直走向了人少安静的头等舱/商务舱专属值机柜檯。 “哎?谢妄你走反了!那边是头等舱!”李老师急得在后面喊。 谢妄停下脚步,回头冲李老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一脸云淡风轻: “没走错,票我升舱了。” “三张头等舱,不用排队。” 李老师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升……升舱?那得多少钱啊!学校报销標准可只有经济舱啊!” “难道是小苏升的?” 他知道谢妄家境不好,这孩子哪来的钱? 苏清河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谢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妄,你別乱花钱啊,早知道就让钟叔买好了。” 谢妄单手插兜,说出了原因: “为了让你们休息好,前两周接了个编程的活。” “马上要考试了,休息不好怎么拿金牌?这钱我出,就当是给咱们战队的赞助费。” 其实这对他那五百万美金的帐户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他不想让苏清河和老李在狭窄的经济舱里挤三个小时。 李老师还在心疼钱,已经被地勤小姐姐微笑著引到了vip通道: “三位请这边走,可以使用贵宾休息室。” 李老师晕乎乎地走在红地毯上,感觉像是在做梦。 现在的学生……做个“小活儿”就能坐头等舱了? …… 万米高空,飞机头等舱。 飞机平稳飞行。 李老师毕竟上了年纪,加上这几天操心集训太累,喝了一杯空姐送来的热牛奶后,戴上眼罩,躺在宽大的座椅上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头等舱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报纸的声音。 谢妄和苏清河的座位挨著。 谢妄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拿出了那部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边缘掉漆严重的旧手机。 突然。 一个精致的白色礼盒被推到了他的小桌板上。 上面印著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logo,是最新的旗舰款,顶配。 谢妄一愣,转头看向苏清河。 苏清河正低头翻著一本航空杂誌,神色淡淡,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隨手的: “给你的。” “为什么?” 谢妄看著那个盒子,没有立刻拆开。 他现在不缺钱,这手机他隨便就能买一百个。 但这是……她送的。 苏清河合上杂誌,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那部破破烂烂的旧手机上: “你的屏幕碎太久了,看著费劲,影响视力。” “而且,到了京城要用各种app查资料、联繫组委会,你那个手机卡顿得像个老太太,我怕到时候联繫不上你。”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 每次做题时,他都要眯著眼看手机屏幕上的字;有时候回消息,那个破手机要反应好几秒。 她没说心疼,只说是影响效率。 谢妄喉结滚了滚。 他把旧手机扔进包里,伸手拿起那个崭新的礼盒。 拆开。 黑色的机身,冷冽,高级,和他很配。 “苏老师。” 谢妄把玩著新手机,转头凑近她,压低声音: “这么贵的礼物……你这是打算包养我?” 苏清河瞥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 “你就当是天使投资。” 谢妄笑出了声。 那是发自內心的愉悦。 他不在乎手机的价值,他在乎的是,她一直在默默关注著他的窘迫,並用一种最不伤他自尊的方式,体贴地帮他解决了。 “行。” 谢妄拆开包装,当著她的面开机,设置密码。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清河看: “既然是苏老师投资的,那壁纸你来定?” 苏清河看了一眼那光禿禿的默认桌面。 她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张图片给他。 谢妄接收。 是一张她在图书馆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只手——是那天谢妄握著笔、在草稿纸上写出最后一行公式的手。 阳光落在指尖,修长,有力,充满希望。 “用这个。”她说。 谢妄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心臟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设定好壁纸,然后侧过身,看著身旁闭目养神的女孩。 “苏清河。” “嗯?” “谢谢。” 苏清河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睁眼,只是轻声说道: “睡会儿吧,到了京城,就是战场了。” 谢妄“嗯”了一声。 他把新手机紧紧握在手里,那是母亲留下的財富之外,他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飞机穿过云层,在阳光的照耀下,向著北方呼啸而去。 第37章 京圈与川军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7章 京圈与川军 下飞机赶到酒店已经是傍晚。 京城·君悦酒店大堂。 作为国赛的指定接待酒店,君悦酒店大堂今晚灯火通明。 来自全国各省的顶尖学霸齐聚一堂。 李老师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了,正排著长队。 谢妄和苏清河站在休息区的沙发旁看行李。 “兄弟,借哈火嘛?” 一道带著浓重川普、热辣十足的声音突然在谢妄耳边响起。 谢妄转头,看见一个穿著宽鬆红色卫衣、头髮有点自然卷的男生正笑嘻嘻地凑过来。 他手里拿著一盒……自热火锅。 男生身后还跟著一个带著厚瓶底眼镜、体型微胖、正抱著笔记本电脑疯狂敲代码的男生。 “没火。”谢妄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自热锅,“这玩意儿不用火,加冷水就行。” “害!我晓得!我就是看你们两块人郎才女貌,交个朋友嘛。” 捲髮男生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在谢妄旁边的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真空包装的麻辣牛肉乾,热情地递给谢妄和苏清河: “来来来,尝尝!自家做的,正宗川味,巨辣巨爽!香的批爆!” 谢妄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隨后笑了笑,接过一包: “谢了,江城,谢妄。” 他又指了指身边的苏清河:“苏清河。” “豁!江城双子星啊!” 捲髮男生眼睛一亮,拍著大腿自我介绍道: “我是川省代表队的,叫陈稀。后面那个敲键盘的胖子叫王博,是个闷葫芦,也是搞计算机的。咱们算是半个同行啊!听说你们江城这次挺猛?” 那个叫王博的胖子听到名字,抬头推了推眼镜,憨厚地冲他们笑了笑,又低头继续敲代码。 陈稀是个话癆,三两句就跟谢妄聊熟了。 这种毫无心机、直爽热辣的性格,让习惯了防备的谢妄觉得很轻鬆。 就在几人聊得正开心,分享著那袋麻辣牛肉乾时—— “清河?” 一道略带惊讶、却透著几分矜贵与冷淡的声音从旋转门方向传来。 大堂的气氛似乎稍微冷了一瞬。 一群穿著定製西装校服、胸口绣著金徽的学生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生身材挺拔,长相英俊,但眉眼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下属。 苏清河听到声音,转过身,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顾言。”她淡淡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顾言。 谢妄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打火机。 他在母亲留下的资料里见过这个姓氏。 京城顾家,天龙集团的掌舵者。 而眼前这位,正是天龙集团的二少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谢妄掩饰得很好,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眼神幽深。 顾言走到苏清河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谢妄和陈稀等人,仿佛他们只是空气里的尘埃。 “好久不见,清河,苏伯父前几天还跟我爸提起你,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种比赛了。” 顾言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丝高高在上的评判: “这种比赛,对我们这种家庭来说也就是个镀金的过场。你怎么还亲自来跑一趟?也不嫌累。” 苏清河神色冷淡:“我喜欢物理,这跟家庭无关。” “还是这么倔。” 顾言摇摇头,这才终於施捨般地把目光移向旁边的谢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谢妄那一身虽然乾净、但明显不是什么大牌的黑色衝锋衣,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啃牛肉乾的陈稀,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位是?”顾言问。 “我是她队友。”谢妄没等苏清河开口,主动上前一步。 “队友?” 顾言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看著苏清河: “清河,我知道你在江城那个小地方待久了,可能会认识一些……层次不齐的朋友。” “但这里是京城,圈子不同,有些时候还是要讲究一下身份的,別什么人都带在身边,容易让人看笑话。” 这话太难听了。 旁边的陈稀都听不下去了,牛肉乾也不吃了,刚想站起来骂人“你个瓜娃子”,却被谢妄按住了肩膀。 谢妄没有生气,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他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利用身高的优势,带著一股野性的压迫感俯视著顾言。 “顾言是吧?” 谢妄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让人不寒而慄的狠劲: “我也听说过你。天龙集团二少爷,上一届的双科银牌得主。” 顾言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乡下人”知道他的底细:“既然知道,就该懂点规矩……” “规矩?” 谢妄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他凑近顾言,眼神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管你是顾家还是天龙集团,也不管你是什么圈子,我来这儿,不是来跟你交朋友的。” 谢妄伸手指了指大厅中央那个金色的奖盃模型,语气狂妄至极: “我是来拿金牌的,为了拿到它,我不介意踩著你的头上去。” “所以,把你那套少爷架子收一收。別到时候输得太难看,丟了顾家的脸。” “你——!” 顾言脸色瞬间铁青,他没想到谢妄敢这么跟他说话。 “走了,清河。” 谢妄没再看他一眼,自然地伸手接过苏清河手里的背包,另一只手拍了拍看呆了的陈稀: “川省的兄弟,走了,请你们喝奶茶,跟这种人废话,浪费口水。” 苏清河看都没看顾言一眼,跟著谢妄转身离开。 只留下顾言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 晚 22:30,酒店房间。 谢妄洗完澡,赤裸著上身,水珠顺著腹肌滑落。 他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开灯。 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远处,天龙集团的大厦logo在夜色中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俯瞰著这座城市。 谢妄盯著那个logo,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顾言只是个开始。 总有一天,我会站到比这栋楼更高的地方。 “嗡——”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 谢妄收回视线,眼底的寒意在看到屏幕上名字的瞬间消散。 苏清河:【睡了吗?】 谢妄勾起嘴角,擦乾头髮,趴在床上,给她回消息。 谢妄:【没呢,苏老师查寢?明天上午九点第一场物理,別熬夜。】 苏清河:【嗯,刚才在楼下……顾言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谢妄看著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谢妄:【我看起来像那么玻璃心的人?几声狗叫而已,我还不至於往心里去。】 谢妄:【不过……】 苏清河:【不过什么?】 谢妄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声音带著洗澡后的湿气,还有一丝故意装出来的可怜: “不过这五星级酒店的床太软了,睡得腰疼,还是咱学校图书馆舒服……要是明天考好了,苏老师能不能给个奖励?” 隔壁房间。 苏清河穿著睡衣,靠在床头,听著语音里少年那带著点鼻音的撒娇,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傢伙,明明刚才在楼下还狂得像头狼,这会儿又开始装大尾巴狗了。 她想了想,没有拆穿他,而是回了一句: 苏清河:【行。】 苏清河:【晚安,狼崽子。】 谢妄看著屏幕上“狼崽子”那三个字,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是满满的野心和期待。 第38章 陷害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8章 陷害 周六,上午 8:30。 京城理工大学,物理决赛考点。 虽然已是深秋,但京城的阳光依旧有些晃眼。 考场外的警戒线早已拉起,来自全国各地的几百名顶尖学霸聚集在这里。 哪怕是平时在各自省份呼风唤雨的天才们,此刻大多也是面色凝重,手里拿著错题本做最后的挣扎。 人群中,川省代表队的画风依旧清奇。 “完了完了……海森堡不確定性原理的那个推导公式是撒子来著?” 陈稀穿著那件红卫衣,一边往嘴里塞巧克力,一边急得在原地转圈: “我脑壳一片空白!博儿,快给我一耳屎让我清醒一哈!” 旁边的小胖子王博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別转了,再转我也要晕了,反正我也只是来陪跑的,下午的计算机才是我的主场。” 而在他们旁边,江城代表队的画风则是另一种极端。 谢妄背著两个包,手里拿著一瓶刚拧开盖子的矿泉水,神態慵懒放鬆,仿佛不是来考试的,而是来这儿当“家属”的。 “喝一口。” 谢妄把水递到苏清河嘴边。 苏清河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衝锋衣,扎著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清冷。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神色平静: “我不紧张,你不用一直给我递水。” “谁说你紧张了?我是怕你渴。” 谢妄笑了笑,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 “苏老师,进去之后別有压力,那些题目要是太简单,你就当是在做慈善,隨便写写。” 陈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巧克力都忘了嚼: “那个……妄哥,你这心態也太好了吧?这可是国赛啊!而且……你这服务也太周到了,你是来当保姆的蛮?” 谢妄瞥了他一眼,挑眉: “不懂了吧?骑士守则第一条:在公主上战场前,要保证后勤满分。” 就在这时,预备铃响了。 考生开始入场。 苏清河把准考证拿在手里,看向谢妄。 “下午轮到你。”她说。 “嗯,我知道。” “那……顶峰见。” 苏清河很少说这种热血的话,但此刻,她眼底闪烁著对胜利的渴望。 谢妄勾唇,在那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微微俯身,行了一个极其绅士的礼: “遵命,去吧,拿回属於你的金牌。” …… 上午 11:30,物理决赛结束。 考试时间长达三个小时,题目难度据说达到了近年来之最,甚至涉及到了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边缘领域。 当大门打开,考生们涌出考场时,大部分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有的女生甚至直接哭了出来。 “太难了……最后一道压轴题是人做的吗?” “我连第一问都没算出来……” 谢妄站在树荫下,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苏清河。 她神色依旧清冷,看不出喜怒,只是步伐比进去时轻快了一些。 “怎么样?我最后一道题玄咯”陈稀也凑了过来,紧张地问。 苏清河接过谢妄递来的外套,淡淡道:“还行,计算量有点大,差点没写完。” “呵,没写完?” 一道带著几分傲气的声音传来。 顾言在一群京圈考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虽然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神情依然自信。 作为天龙集团的二少爷,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他,在物理上的造诣確实不容小覷。 “苏清河,最后那道关於『带电粒子在非均匀磁场中运动』的题,你解出来了吗?” 顾言停下脚步,眼神里带著一丝较劲。 苏清河看了他一眼:“解了。” “那个磁场梯度的係数,你用的是多少?”顾言追问,语气篤定,“我推导了三遍,应该是 0.42,还要考虑到边缘效应的修正。” 周围的几个京城考生纷纷点头:“对对对!我也是0.42!顾少果然厉害!” 苏清河没有立刻反驳。 她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 那种漫不经心的態度,让顾言皱起了眉。 “错了。” 苏清河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是惊雷: “不是0.42。是 0.425。” “不可能!”顾言冷笑,“我不可能算错。” “你考虑了边缘效应,但你忽略了洛伦兹力在相对论极限下的二阶修正。” 苏清河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学术上的绝对权威: “题目里给出的初速度是接近光速的0.1倍,这个量级下,经典力学公式有千分之五的误差。对於国赛来说,这千分之五,就是满分和零分的区別。” 全场死寂。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回忆起题干里的那个不起眼的数据,瞳孔骤缩。 她是真的……算到了这一步? “看来,京城的物理水平,確实跟我们的不太一样啊。” 谢妄適时地在旁边补了一刀,懒洋洋地揽过苏清河的肩膀: “走了苏老师,我们不跟人家爭这千分之五了,去吃饭,饿了。” 苏清河点点头,转身离去。 只留下顾言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没有输在技巧上,他输在了观察力和那一丝对真理的敬畏上。 …… 午休时间。 李老师带著四个人(谢妄、苏清河、陈稀、王博)找了一家附近的餐馆吃饭。 陈稀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太牛了!嫂子……哦不,苏神!你刚才那个『0.425』简直帅炸了!你看顾言那个脸,绿得跟我的卫衣似的!” 苏清河正在喝汤,听到“嫂子”两个字,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谢妄则心情大好,给陈稀夹了个鸡腿: “会说话就多说点,这顿我请。” …… 下午 14:00,计算机决赛。 这次,轮到苏清河在外面等了。 计算机决赛和物理不同,是上机实操。 考场是一间巨大的机房,几百台高性能电脑整齐排列。 谢妄把手机和背包交给苏清河。 “我上了,苏老师。。” 他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淀下来,变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是属於他的绝对领域。 “去吧。”苏清河抱著他的包,站在警戒线外,眼神坚定,“別给你的新电脑丟人。” 谢妄勾唇一笑,转身走进考场。 他的背影挺拔,带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少年意气。 机房內。 顾言也坐在前排。 虽然上午的物理让他受了打击,但下午的计算机才是他的强项——毕竟背靠天龙集团这个科技巨头,他从小接触的代码比別人吃的米都多。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妄,眼神阴鷙。 跟我比计算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然而,谢妄根本没看他。 他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检查键盘手感、调试环境。 当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整个机房瞬间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谢妄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他不需要思考,那些复杂的算法、逻辑架构,就像是流淌在他血液里的本能。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第一题,ac。 第二题,ac。 第三题……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引起了巡考老师的注意。 就在比赛进行到一半,也是最关键的压轴题时。 谢妄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极其隱蔽的死循环进程在后台悄然启动,试图占用所有內存,让电脑卡死。 这是有人动了手脚。 可能是区域网攻击,也可能是预埋的木马。 谢妄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住。 他看著右上角飆升的cpu占用率,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玩阴的? 在祖师爷面前玩班门弄斧? 他没有举手示意老师。 而是手指一变,瞬间切入命令行模式。 黑底白字的界面跳出。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狂热。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找死,那我就顺手……给你们留个“纪念”。 第39章 反杀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39章 反杀 坐在侧前方的顾言,借著伸懒腰的动作,余光瞥到了这一幕。 顾言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天龙集团的技术部果然靠谱。” 他心想。 这种级別的內存锁死,是写在底层驱动里的逻辑炸弹,除非重装系统,否则根本解不开。 而比赛规则写得很清楚,因设备故障导致的时间损失,不予补时。 谢妄,你输定了。 顾言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身后那个“已死之人”,心情愉悦地继续敲击自己的代码。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刻谢妄在想什么。 谢妄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个死循环的界面,眼底没有顾言预想中的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只有这种程度吗?顾少爷。” “你是在侮辱我的技术,还是在侮辱你自家公司的防火墙?” 既然你们把后门打开了,那我就不客气地进来了。 开始反杀。 谢妄坐直身子,左手在键盘边缘飞快一掠。 ctrl+alt+f1。 强制切入linux底层命令行模式。 原本卡死的图形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屏幕和一行行跳动的白色代码。 谢妄的手指化作残影,敲击声密如急雨。 top -o %mem 指令输入,回车。 屏幕上瞬间跳出当前的进程列表。一个偽装成系统服务的进程sys_daemon_x正像贪婪的野兽一样吞噬著所有的內存资源。 “抓到你了。” 谢妄冷笑一声。 kill -9 [pid] 物理绞杀。 那个恶意进程瞬间被强制终结,內存占用率呈断崖式下跌,瞬间回到了健康的15%。 但这还没完。 谢妄没有急著切回考试界面。 既然来了,不留点“礼物”怎么行? 他手指飞舞,利用刚才捕捉到的攻击数据包,反向追踪到了区域网的源头——那是作为赞助商的天龙集团搭建的比赛伺服器。 他飞快地编写了一段不到50行的shell脚本。 这段代码极小、极其隱蔽,就像是一个幽灵。 它会偽装成普通的日誌文件,顺著数据上传的通道,悄无声息地钻进天龙集团的伺服器核心,並在那里扎根、潜伏。 【payload injected.(载荷已注入)】 “以后,你们的资料库就是我的后花园了。” 谢妄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startx 图形界面重启。 电脑瞬间恢復流畅,甚至因为他刚才顺手优化了编译器內核,现在的运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15:00。危机解除。 谢妄活动了一下脖子,切换回了专注的做题模式。 点开决赛试题包。 越往后做,他就越感觉不对劲。 难。 变態级的难。 刚才的前几题只是开胃菜,这后面才是真正的炼狱。 第八题:超大规模数据的动態规划与图论结合。数据量达到了千万级,普通算法跑一万年也跑不完。 第九题:分布式系统的拜占庭將军问题变种。 第十题:非確定多项式(np)难题的近似算法求解。 这种题目,通常只会出现在acm国际大学生总决赛里,根本不该出现在高中生的国赛中。 机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谢妄余光瞥见,左边的男生已经双手抱头崩溃了,抓著头髮一脸绝望;右边的女生急得满头冷汗,手抖得连键盘都敲不准,眼眶通红。 就连前排的顾言,背脊也僵直了,每敲几行代码就要停下来咬著笔桿苦思冥想,显然也是被卡住了思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唯独谢妄。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 “状態转移方程优化……用线段树。” “第十题,贪心不行,得用模擬退火算法……” 噠噠噠噠噠。 谢妄的键盘声再次响起,富有节奏,极快且连贯。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这种在这个年纪几乎无人能解的难题,正在一点点被他拆解、重组、征服。 15:50。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40分钟。 谢妄敲下最后一行代码,点击【编译运行】。 谢妄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有些酸麻。 他看了一眼还在死磕第七题的顾言,冷笑一声,点击提交,起身离场。 …… 考场外,银杏大道。 深秋的京城,满地金黄。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给这条古老的大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苏清河正站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衝锋衣,双手插在兜里,脚尖无聊地踢著地上的落叶。 周围有很多焦急等待的家长和老师,喧闹无比,但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静止的水墨画,自带结界。 听到脚步声,她第一时间抬起头。 看到谢妄逆著光走来,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带著几分刚结束战斗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 苏清河快步走过去,把手里一直捂著的一杯热美式递给他: “给,还是热的。” 谢妄接过咖啡,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滚烫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你不问我考得怎么样?”他挑眉,看著苏清河。 “看你这走路带风的样子,还需要问吗?” 苏清河伸手帮他把衣领上沾著的一片银杏叶摘下来,语气篤定: “第一个出来的?” “嗯。”谢妄勾唇,“里面现在可是地狱模式。 顾言还在那儿抓头髮呢,我看他髮际线都要后移了。” 苏清河忍不住笑了一下,眼底满是骄傲。 就在这时,李老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谢妄!清河!哎呀你们怎么都在这儿了?” 李老师喘了口气,才大声宣布: “成绩要后天中午才出!” 李老师擦了擦汗,大手一挥,显得格外开明: “你们这半个月集训也累坏了,既然明天没事,就在京城好好逛逛,放鬆一下!我也得去拜访几个老同学。你们自己安排,別跑太远,注意安全就行!” 明天……。 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没想到老天爷都在帮他。 一整天的时间。 在京城,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城市。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河。 苏清河正低头看著脚下的落叶,似乎在思考明天去哪里看书。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睫毛长长的,美得让人心颤。 谢妄的喉结滚了滚。 既然金牌已经稳了,那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不要再做什么同桌,也不要再做什么队友。 他要名分。 “苏老师。” 谢妄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和期待。 “嗯?”苏清河抬头看他。 “既然明天没事……” 谢妄看著她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汪海: “我们去京城逛逛吧。” 苏清河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耳尖微微泛红。 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谢妄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溢出来,比这满地的银杏还要灿烂。 第40章 莫比乌斯环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0章 莫比乌斯环 晚 19:00,京城·skp商圈。 刚吃过晚饭,谢妄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陈稀代码跑不通,非要拉我去网吧帮忙看看”,把苏清河一个人留在了酒店休息,自己则火急火燎地拽著一脸懵逼的陈稀冲向了京城最高端的商场。 “不是……妄哥,你慢点!” 陈稀穿著那件红卫衣,手里还捏著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气喘吁吁地被拖著走: “你不是说去网吧吗?这怎么进商场了?你要买电脑啊?” “买个屁电脑。” 谢妄脚步不停,直奔一楼的高级珠宝区: “买戒指。” “咳咳咳——” 陈稀一口包子皮差点噎死在喉咙里,瞪大了眼睛看著谢妄: “戒、戒指?!你要跟苏神求婚?!大哥我们才高中啊!这犯法……哦不,这违规吧!” “想什么呢,是表白礼物。” 谢妄白了他一眼,也没多解释,直接走进了一家设计风格极简的奢侈品牌店。 柜员一看谢妄虽然穿著普通衝锋衣,但气质不凡,立刻微笑著迎上来。 谢妄站在柜檯前,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钻戒,眉头微微皱起: “我想买一对戒指,但不要那种镶大钻的,太俗气,也不要那种一眼看过去全是logo的。” 他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苏清河那清冷的模样: “要简单一点,冷淡一点,但寓意要够深,有没有这种?” 柜姐听完,眼睛一亮,这种不看价格只看设计的客人,通常品位极高。 “我明白了。” 她转身走向后面的保险柜,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黑丝绒盒子: “先生,那您一定要看看这一款。这是我们设计师刚出的限量款,市面上很少见,叫莫比乌斯。” 盒子打开。 两枚铂金素圈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 没有庸俗的大钻,只有冷冽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戒指被设计成了一个扭曲的单面结构——只有一个面,一条边,循环往復,永无止境。 谢妄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拿起其中一枚,对著灯光转了转,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莫比乌斯环……” 谢妄拿起其中一枚,对著灯光转了转,眼底满是温柔: “就像物理里的时空闭环,也像代码里的无限死循环。” “无论从哪个点出发,两个人最终都会相遇,永远纠缠在一起。” “这寓意,配她刚好。” 陈稀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咦~~你们学霸谈恋爱都这么烧脑的吗?不过……这玩意儿看著是不错,多少钱?” 柜姐保持著职业微笑:“两万八千八。” “夺少?!”陈稀嗓子都劈叉了,“两万八?!就这俩铁圈圈?妄哥你疯了?你那点家底……” “刷卡。” 谢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那张银行卡递过去。 既然要表白,既然认定了是她,那就必须是最好的。 这不仅是礼物,更是他想把余生都套牢的决心。 …… 晚 20:30,高定花店与什剎海。 搞定了戒指,谢妄並没有停下。 他拉著已经快累瘫的陈稀,又钻进了一家在网上查了很久的高定花店。 “老板,明天下午我要一束花。” 谢妄站在花桶前,极其挑剔地挑选著花材。 “要白色的洋桔梗。主花都要这种还没完全盛开的,花瓣边缘带点卷的,看起来乾净。还要配几枝尤加利叶,要那种灰绿色的。” “包装纸要银灰色的雾面纸,缎带用深蓝色的,打个法式结。” 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而且它的气质,清冷、高洁、柔中带刚,和苏清河简直一模一样。 “明天下午五点,送到这个地址。” 谢妄在订单上写下了什剎海附近那家视野最好的露台餐厅的名字。 那里能看到京城最美的日落和后海的波光。 做完这一切,谢妄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京城的夜风中,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丝绒盒子。 “妄哥,牛逼。”陈稀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我要是女的,我也跟你走了,你这也太拼了。” 谢妄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京城夜景: “因为她是苏清河。” …… 晚 21:30,回到酒店。 谢妄敲了敲苏清河的房门,手里提著两份给苏清河带的热宵夜。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曖昧。 苏清河正穿著睡衣,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膝头摊著一本全英文的物理杂誌。 听到动静,她打开门。 还没等谢妄开口,她挺翘的鼻尖微微动了动,眉头轻挑: “一身的冷气……还有股花店的味道?” 她推了推眼镜,那双瑞凤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谢妄,网吧里现在还兼职卖花吗?” 谢妄心里“咯噔”一下。 这苏老师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 但他面不改色,甚至还淡定地走过去把宵夜放在桌上: “哦,回来的路过花店,陈稀那小子非要给他网恋对象订花,拉著我当参谋,熏了一身味儿。我也没办法,只能捨命陪君子。” “饿了吧?买了海鲜粥和虾饺,趁热吃。” 苏清河看著他,目光在他胸口那个微微鼓起的口袋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回到他的脸上。 看著少年眼底那藏不住的期待。 聪慧如她,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在干什么。 但这只狼崽子既然费尽心思想要製造惊喜,她自然不会拆穿。 “行,算你有良心。” 苏清河合上杂誌,走过来坐下。 两人面对面喝著粥。 热气腾腾的白雾在两人之间升起,模糊了视线,却让气氛变得更加粘稠。 “谢妄。”苏清河突然开口。 “嗯?”谢妄嘴里叼著个虾饺,抬头看她。 “明天的行程,你想好了吗?” 苏清河拿著勺子,轻轻搅动著碗里的粥,语气看似隨意,耳根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李老师说全天自由活动。你……打算带我去哪?” 谢妄咽下虾饺,放下筷子。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苏老师,明天把你的书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物理公式都扔在酒店。” “明天这一天,我们好好休息。” 苏清河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眸,迎上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尽温柔的笑: “好。” “既然我都把时间交给你了,谢同学……” “希望明天的『安排』,能配得上两块金牌的份量。” 谢妄看著她的笑容,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 他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紧了那个戒指盒。 放心吧。 明天的安排,不仅仅是配得上金牌。 是要配得上我们要纠缠一辈子的未来。 “晚安,苏清河。” “晚安,谢妄。” 第41章 盛夏的胡同与私有的甜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1章 盛夏的胡同与私有的甜 京城的五月,有了一丝夏天的热。 知了在老槐树的梢头不知疲倦地嘶鸣,空气里翻涌著一股热烈而躁动的气息。 上午十点,君悦酒店大堂。 因为是自由活动日,谢妄今天终於脱掉了那身黑色衝锋衣。 他换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纯白短袖t恤,版型宽鬆,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垂感阔腿裤,脚踩一双乾净的帆布鞋。 这一身极简的穿搭,让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乾净、鬆弛,又带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帅气。 他站在大堂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刚给苏清河买的芝芝抹茶。 “谢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妄转过身,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苏清河走了过来。她今天没穿校服,也没穿平日里那种板正的衬衫,而是换上了一条法式淡蓝色的碎花茶歇裙。 v领的设计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原本总是扎著的高马尾被放了下来,微卷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清冷中透著几分夏日的温柔与慵懒。 “看什么?不认识了?” 苏清河见他盯著自己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耳根在冷气中微微泛红。 “没。” 谢妄喉结滚了滚,把手里奶茶递给她: “就是觉得……苏老师今天这身,比外面的太阳还晃眼,我得戴墨镜才敢看。” 苏清河接过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少贫嘴,外面很热,走吧。” …… 第一站,南锣鼓巷深处的老胡同。 相比於外面的喧囂,胡同深处要安静许多。 老槐树巨大的树冠遮住了毒辣的阳光,灰墙青瓦间投下斑驳的树影。 两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谢妄不动声色地走在了外侧,不仅挡住了偶尔路过的电动车,也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那一侧斜射过来的刺眼阳光。 “小时候只在书里看过京城的胡同。” 苏清河踩著树影,声音轻快了不少,“书上说,这里藏著这座城市的灵魂。” “灵魂不灵魂的我不懂。” 谢妄从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老北京特有的“北冰洋”汽水,插上吸管,递给她一瓶: “我只知道,这么热的天,得喝点冰的续命。” 橘子味的汽水,带著滋滋作响的气泡,冰凉激爽。 苏清河吸了一口,暑气消散了大半。 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虽然是夏天,但现在的糖葫芦都放在透明的保鲜柜里,红彤彤的山楂和鲜艷的草莓裹著晶莹的糖衣,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苏清河的目光在那个透明柜子上停留了两秒,脚步微微慢了一拍。 她確实有点馋那个草莓的,但又觉得在大街上举著一串糖葫芦吃,似乎不太符合她平日的形象,便收回了目光准备继续走。 然而,身边的谢妄却突然停下了。 他直接大步走过去,扫码,付钱。 “老板,拿一串草莓的,要那串最大的。” 片刻后,他拿著那串晶莹剔透的草莓糖葫芦走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苏清河的手里。 “拿著。”谢妄语气霸道又自然。 苏清河愣了一下,握著竹籤:“我没说要吃……” “你眼睛都粘上面了,还没说?” 谢妄挑眉,看著她,眼底带著几分看穿一切的笑意: “苏老师,在我面前不用端著,想吃就吃,怕粘牙我给你递水,怕粘手我给你擦。” 苏清河看著手里那串红艷艷的糖葫芦,心里像是被气泡水填满,涨涨的,甜甜的。 她不再扭捏,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顶端的那颗草莓。 薄脆的糖衣在齿间“咔嚓”碎裂,酸甜冰凉的草莓汁水瞬间在口腔爆开。 “甜吗?”谢妄问。 “嗯,甜。”苏清河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因为吃得太专注,加上糖衣有些碎,一小块晶莹的糖渣沾在了她嘴唇的边角,映著红润的唇色,显得格外诱人。 谢妄的目光凝住了。 那一瞬间,周围的蝉鸣声似乎都远去了。 “別动。” 谢妄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苏清河咬著糖葫芦,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谢妄没有说话。 他突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將她圈在了一小片阴影里。 用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她唇角抹了一下,將那点糖渣拭去。 指腹擦过娇嫩的唇瓣,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苏清河整个人僵住了,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她甚至能闻到谢妄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皂角味,混著夏日的阳光气息,扑面而来。 谢妄收回手: “吃个东西跟小猫似的。” 苏清河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瞪了他一眼,但这眼神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某种欲语还休。 “谢妄!你……” 她想骂他流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愤愤地咬了一口草莓,以此来掩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谢妄看著她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 …… 穿过胡同,视野豁然开朗。 什剎海到了。 宽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依依,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水汽的凉意。 “累不累?”谢妄问。 “有点。”苏清河穿著凉鞋,走了几个小时,脚后跟確实有些发酸。 谢妄左右看了看,招手拦了一辆装饰著红绸布的人力黄包车。 “师傅,去银锭桥那边,慢点骑。” 两人坐上后座。 黄包车的座位並不宽敞,隨著车夫起步,两人不可避免地挤在了一起。 夏天的衣物单薄,苏清河的手臂紧贴著谢妄的手臂,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t恤下温热的体温。 “坐稳了。” 谢妄似乎是怕她被甩出去,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拥抱的保护姿势。 风吹起苏清河的长髮,几缕髮丝拂过谢妄的脖颈,痒痒的。 谢妄低头看著她。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脸上,让她原本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柔和。 “清河。” 谢妄突然开口,声音混在风里,有些听不真切。 “嗯?”苏清河侧过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如果……” 谢妄看著远处金光闪闪的湖面,喉结滚了滚,把玩著手里那个早已空了的汽水瓶盖,像是在漫不经心地閒聊: “如果这次金牌没拿到,你会觉得这趟京城白来了吗?” 苏清河微微一怔。 她看著少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那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够不够格,想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她的期待。 苏清河在座位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妄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带著一种安定的力量。 “谢妄。”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比这夏日的晚风还要温柔: “金牌很重要,那是对我们实力的证明。” “但对我来说,这趟京城之旅,最有价值的不是那块牌子。” 谢妄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那是什么?” 苏清河转过头,看著前方不断后退的柳树,嘴角微微上扬: “是你带我走的这段路。”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什剎海的风这么舒服,原来胡同里的汽水这么好喝。” “也是你让我觉得……夏天的京城,没那么热,也没那么陌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只要你在,拿不拿金牌,这趟都值了。” 谢妄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完全接纳、被坚定选择的狂喜。 他侧过头,看著女孩泛红的侧脸,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座位下,更加用力地扣紧了她的手指。 十指连心。 手掌里渗出了一层薄汗,黏腻,燥热,却谁也没有鬆开。 黄包车穿过银锭桥,铃鐺声清脆作响。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仿佛是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 “到了。” 车夫停下车。 谢妄先跳下车,然后绅士地伸出手,扶著苏清河下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家视野最好的露台餐厅,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坚硬的丝绒盒子。 “走吧。” 谢妄牵著她的手,没有鬆开的意思。 他看著苏清河,眼神里闪烁著比落日余暉还要滚烫的光芒: “带你去吃晚餐,顺便……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清河看著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预感到了什么,却並没有退缩。 她回握住他的手,浅浅一笑: “好,我听著。” 盛夏的晚风吹过什剎海,荷花在风中摇曳。 在这个热烈的季节,有些心事,终於要破土而出了。 第42章 永恆运行的bug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2章 永恆运行的bug 什剎海的日落,是京城夏日里最盛大的一场谢幕。 露台餐厅位於一座仿古建筑的顶层。视野极佳,向西望去,可以看到夕阳一点点沉入后海的波光中,將整片水域染成醉人的橘红色。 侍者引著两人在预定好的位置坐下。 那是一个靠近栏杆的角落,私密性很好。桌上已经摆放著谢妄提前预定的花束—— 白色的洋桔梗,搭配著灰绿色的尤加利叶,用银灰色的雾面纸包裹著,繫著深蓝色的法式缎带。没有红玫瑰的艷俗,却透著一股清冷而坚韧的高级感。 “给我的?” 苏清河坐下,手指轻轻抚过洁白的花瓣,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嗯。” 谢妄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被晚霞映红的脸庞,喉结滚了滚: “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我觉得它长得挺像你,看著冷,其实花瓣挺软的,生命力也很强。” 苏清河低头闻了闻花香,嘴角微微上扬: “谢同学,你最近这浪漫细胞分裂得有点快啊。” 晚餐上得很慢,是精致的法餐。 但谢妄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平日里那个狂妄自信、吃起饭来风捲残云的少年,今天却拿著刀叉,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牛排,切了半天也没吃几口。 他的左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著裤子口袋,眼神时不时飘向苏清河,又在撞上她视线时快速移开。 紧张。 这位敢在国赛考场上黑掉伺服器、敢在巷子里一打三的“x”,此刻紧张得手心冒汗。 苏清河看破不说破。 她安静地吃著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的风景,耐心地等待著那个时刻的到来。 终於,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什剎海沿岸的灯火亮起,与天上的星光连成一片。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送来一丝清凉。 “苏清河。” 谢妄突然放下了刀叉,拿过餐巾擦了擦嘴。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怎么了?”苏清河放下酒杯,看著他。 谢妄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他没有走到她身边,而是隔著那张铺著白桌布的方桌,目光灼灼地注视著她。 “其实,我有东西想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在手里攥了一整晚、已经被体温捂热的黑色丝绒盒子。 打开。 他把盒子轻轻推到了苏清河面前。 在餐厅曖昧的灯光下,两枚铂金素圈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折射出冷冽而迷人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普通的圆环,而是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后重新连接的——莫比乌斯环。 苏清河愣住了。 她看著那两枚戒指,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物理和数学的双料天才,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拓扑学上最经典的结构。 “这是……”她抬起头,看向谢妄。 “莫比乌斯环。” 谢妄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只倒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在数学上,它只有一个面。无论你从正面的哪一点出发,沿著曲面一直走,最后都会不知不觉地翻越到背面,再回到原点。” “没有尽头,没有正反,也没有边界。” 谢妄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深情: “苏清河,以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堆乱码,是个隨时会崩盘的程序。直到遇见你。” “你就像是一个无法跳出的 『while(true)』 死循环。” “我想告诉你,无论我们起点差得有多远——你是云端的大小姐,我是泥里的野草;也无论中间的路有多扭曲、多难走……” 谢妄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戒指: “只要在这个环里,我们终究会相遇。” “我想把你套牢在这个死循环里,这一辈子,都不让你找到出口。” “清河,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风停了。 周围的喧囂声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苏清河看著眼前这个满眼赤诚的少年。 死循环。 没有出口的爱。 苏清河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態,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谢妄。” “你的逻辑有一个漏洞。” 谢妄一愣,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 苏清河从盒子里拿出那枚稍小一点的女戒。 她站起身,隔著桌子,向谢妄伸出了左手。 在京城璀璨的夜色下,她看著他,露出了一个谢妄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最动人的笑容: “在编程里,死循环如果不加终止条件,会让系统崩溃。” “但如果是两个人的死循环……” 她晃了晃纤细的手指,语气坚定: “那叫——永恆运行。” “这个bug,我批准了。” 谢妄的瞳孔剧烈震颤。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甚至没忍住,直接绕过桌子,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颤抖著手,接过那枚戒指。 有些笨拙地、却无比郑重地,將那个冷硬的金属圆环,推进了她左手的中指指根。 尺寸刚好。 苏清河拿起那枚大一点的男戒,牵起谢妄的左手。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上面还带著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 她將戒指缓缓推进他的指根。 两枚莫比乌斯环,在这一刻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將两个原本平行世界的人,彻底锁死在了一起。 谢妄看著两人紧紧交握的手,看著那对在月光下闪著微光的戒指。 “苏清河。” “其实,我一直没敢跟你说。” “在遇到你之前,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烂透了。住在发霉的阁楼,有个赌鬼爹,每天睁开眼就是还不完的债。我以为我就该活在阴沟里,永远见不得光。”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目光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是那天在大雨里,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笑话,只有你。” “只有你没嫌弃我手上的泥,没嫌弃我满身的戾气。你跪在泥水里给我擦脸,告诉我『只要骨头没烂,就是乾净的』。” 谢妄反手扣紧了她的手指,力道大得仿佛要揉进骨血里: “是你把我从那滩烂泥里硬生生拽出来的。” “谢谢你,肯要我。” 苏清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 她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捧住少年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过他锋利的眉骨,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谢妄,你听著。” “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什么烂泥。” “你是被尘土盖住的星星。”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极其郑重: “在高处站久了,其实很冷。是你让我觉得,原来被人拼了命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么暖和。” “现在,灰尘擦乾净了。”苏清河笑了,眼底有泪光闪烁,“以后,你会比谁都亮。” 谢妄看著她,眼底最后那一点因为身世而残留的阴霾,终於被这束强光彻底驱散。 他再也克制不住,伸出双臂,將她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慾,却比任何亲吻都更令人心安的拥抱。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好,那我这颗星星,以后只围著你转。” 苏清河闭上眼,回抱住少年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 在这个盛夏的夜晚,两颗年轻而滚烫的心臟紧紧贴在一起,同频共振。 远处,后海酒吧街传来了悠扬的民谣声。 “在这个世界相遇,是我们做过最浪漫的事。” 两枚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起点是你,终点也是你。 生生不息,至死方休。 第43章 顶峰相见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3章 顶峰相见 次日,上午九点。 国赛颁奖典礼在北京会议中心举行。 作为国內含金量最高的青少年学科竞赛,现场匯聚了全国各地的顶尖学霸、高校招生办主任,以及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 甚至为了扩大影响力,教育频道和网络平台同步开启了全程直播。 【江城一中,高二(1)班教室】 虽然是上课期间,但大家都心不在焉,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乾脆打开了多媒体投影,全班一起看直播。 “开始了开始了!” 沈昊坐在后排,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都把眼睛擦亮了!看看咱们班那两尊神是怎么炸翻全场的!” 旁边的许幼被巨大的动静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仓鼠缩了缩脖子,手里紧紧攥著笔,小声说:“沈昊……你轻点,桌子要塌了。” 沈昊立刻收手,挠了挠头,脸有点红:“咳,我这不是激动嘛,许幼你看,那是咱们班长!” 林鹿坐在前排,手里捧著奶茶,紧张得直咬吸管:“一定要拿金牌啊……那种场合看著就好嚇人。” 隔壁班的宋以此偷偷跑过来靠后门上,语气淡定:“放心吧,那两个变態,除了满分,我想不出別的可能。” 【江城,苏氏集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苏母穿著一身高定居家服,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她保养得极好,但眉眼间透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凌厉与冷漠。 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著颁奖典礼的画面。 “夫人,大小姐出场了。”一旁的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 苏母放下手中的骨瓷咖啡杯,目光审视般锁定了屏幕,对她而言,苏清河拿第一是理所应当的。 …… 【京城,颁奖现场】 休息区內,谢妄正在和领带做斗爭。 他平时穿惯了宽鬆的衝锋衣,这身剪裁修长的黑色正装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特別是领口,勒得慌。 “別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苏清河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长款礼服裙,裙摆层层叠叠如流动的星河,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她走到谢妄面前,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领口。 她专注地帮他调整领带结的位置。 那一瞬间,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谢妄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她化了淡妆,美得不可方物。 他喉结滚了滚,原本躁鬱的情绪瞬间平復,甚至极其配合地微微低头,方便她动作。 “好了。” 苏清河收回手,顺便帮他拍了拍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淡: “挺拔一点,谢同学,今天要上镜。” 谢妄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带著一丝懒散的宠溺,压低声音: “遵命,苏老师。” …… “下面颁发的是,第45届全国中学生物理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得主。”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大屏幕上滚动出获奖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赫然是——苏清河。 “有请苏清河同学上台领奖!” 镜头瞬间切给观眾席。 苏清河缓缓站起。她在起身上台前,並没有急著走,而是微微侧身,对著身边的谢妄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个眼神,没有了平日的高冷,多了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 【弹幕飘过】 沈昊: “臥槽!那个眼神!妄哥那个笑!我怎么感觉我饱了?” 林鹿:“好磕!!!!” 许幼: 偷偷在本子上写下:苏苏今天好漂亮。 在办公室的苏母收起笑容, 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犀利地扫过苏清河旁边的那个少年。 那男生坐姿隨意,和周围正襟危坐的学霸们格格不入。 苏清河走上领奖台,站在最高的位置。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接过金牌,礼貌地微笑,完美得像个標杆。 但如果细看,会发现她的左手一直自然下垂,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中指指根的那枚素圈戒指。 …… 紧接著,是重头戏。 “下面颁发的是,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奖项。” 这一次,气氛明显变了。 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次是顾家少爷顾言的主场。 顾家为了这次比赛,甚至请了国外的顶级团队做赛前辅导。 “获得银牌的是……京城附中,顾言!” 台下掌声雷动,但顾言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90分。银牌。 他死死咬著牙,在全场的注视下僵硬地站起来。 作为天龙集团的二公子,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输了。 “获得金牌,並且是本届唯一满分得主的是——” 主持人声音猛地拔高: “江城一中,谢妄!” 哗——! 全场譁然,满分?那个核心算法题可是难倒了一片人! 谢妄站起身。 相比於苏清河的优雅,他显得更加从容,甚至带著一股漫不经心的狂。 他单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路过顾言身边时,他的脚步甚至没有半分停顿,仿佛那里站著的只是一团空气。 颁奖嘉宾是清北大学的校长,他笑著把沉甸甸的金牌掛在谢妄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可畏,那个核心算法写得太漂亮了。” …… 颁奖结束后,按照惯例,各学科的前三名需要留在台上合影。 这成了最尷尬的一幕。 苏清河和谢妄並肩站在最中间的c位。 而拿著银牌的顾言,只能站在谢妄的侧后方。 三人站位紧凑。 顾言看著谢妄那挺拔的背影,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在调整站位等待摄影师时,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冷冷地开口: “运气不错,满分。” “不过谢妄,你也就在这种象牙塔的规则里能贏一次。” “出了这个门,在京城,在资本面前,你依然是个毫无背景的螻蚁。苏家的大门,你连门槛都摸不到。” 这是一句极其恶毒且现实的羞辱。 换做以前的谢妄,或许会直接动手。 但现在。 谢妄连头都没回。 他正在低头整理袖口。 隨著他的动作,袖口微微上移,露出了左手中指上那枚闪著冷光的莫比乌斯环戒指。 与此同时,身边的苏清河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抬起左手,轻轻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同样的位置,同样款式的戒指,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两枚戒指,在顾言的眼前,晃得刺眼。 “顾言。” 谢妄终於开口了。 他依然没有回头看顾言一眼,视线始终落在身侧的苏清河身上,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在台上话太密了?” 说完,他微微侧身,向苏清河靠近了半步。 那是一个极具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態。 两人肩膀相抵,黑色的西装与香檳色的礼服在镜头里完美融合。 “清河,累吗?”谢妄旁若无人地问道,声音温柔得判若两人。 苏清河看都没看身后的顾言,只是对著谢妄浅浅一笑:“有点,拍完去吃饭?” “行,听你的。” 彻底的无视。 顾言,只是一个站在我们身后、连名字都不配被我提起的背景板。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这一瞬间被定格: 谢妄笑得狂傲,苏清河笑得轻柔 而身后的顾言,脸色铁青,尷尬得像个小丑。 江城一中教室: 那一瞬间的戒指反光,被高清直播镜头捕捉到了。 “我操!!!”沈昊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指著屏幕,“戒指!你们快看!戒指!!” 林鹿捂著嘴尖叫:“同款!左手中指!这是官宣!这是直接贴脸开大啊!” 全班瞬间炸锅。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苏家別墅】 苏母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紧紧锁定了屏幕。 她看到了顾言那张铁青且挫败的脸。 也看到了那个叫谢妄的少年,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傲和自信。 更看到了那一对毫不避讳的戒指。 “那个顾家的小子,居然输了?” 苏母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丝玩味和意外: “顾家花了那么多钱培养的继承人,连个银牌都拿得这么勉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重新看向谢妄。 没有背景,却能凭一己之力在京城的主场碾压顾家。 “有点意思。” 苏母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著真皮扶手。 “王秘。”苏母淡淡开口。 一直站在角落的秘书上前一步:“夫人。” “去查查这个叫谢妄的。” 苏母看著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查细一点,如果身世清白……这个暑假,或许可以让他来家里坐坐。” 第44章 回到那个夏日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4章 回到那个夏日 颁奖典礼结束后,后台休息区热闹非凡。 作为本届国赛最耀眼的组合,谢妄和苏清河刚一下台,就被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记者和各路人马围住了。 “谢妄同学!苏清河同学!看这边!” “请问作为唯一的双满分组合,你们现在心情如何?” 面对扑面而来的闪光灯和话筒。 他极其自然地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人群可能对苏清河造成的挤压,一只手虚扶在她的身后,神色平静且从容。 “大家注意脚下,別挤。” 谢妄的声音不大,但平稳有力,自带一股控场的气质。 一名带著眼镜的科技版记者抢先发问:“谢妄同学,决赛那道核心算法题难倒了99%的选手,评委说你的解法『具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度』,请问你的设计思路是什么?” 谢妄接过话筒,面对镜头。 他微微頷首,语气谦逊却精准: “常规的动態规划在处理这种量级的数据时会超时。我採用了一种改进的贪心算法,结合了位运算优化,牺牲了一点空间换取了时间效率。运气不错,逻辑跑通了。” 几句话,专业、清晰、切中肯中。 周围懂行的记者和老师频频点头,眼露讚赏。这是金牌得主该有的谈吐。 紧接著,另一位记者转向苏清河:“苏清河同学,作为物理组唯一的满分女选手,有人说这一届题目偏难,你是怎么保持满分的?”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面对镜头淡然一笑,优雅得体: “物理虽然是探究世界规律的学科,但本质是逻辑的艺术。题目难不难,取决於你是否找到了那把钥匙,我很幸运,我有最好的老师,也有……最好的搭档互相促进。” 说著,她侧头看了一眼谢妄。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让现场的记者们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就在採访气氛融洽时,人群突然被分开。 两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胸前掛著的工作证让周围的记者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清华招生办的!” “老赵你慢点!我是北大的!”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清北招生办,传说中的“现场抢人”环节来了! 一直站在不远处顾言,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苍白。 “谢妄同学!苏清河同学!” 清华的赵老师生办的。你们的表现太精彩了!特別是谢妄,姚班的教授点名要你!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场签预录取协议,免高考,全额奖学金!” “哎哎哎,別听老赵忽悠!” 北大的王老师不甘示弱,直接看向苏清河:“苏同学,来北大物院!我们有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导师隨便挑!”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姚班,物院。这是国內理工科金字塔尖的存在。 “只要签个字,高三就解放了。” 周围有学生羡慕地小声嘀咕,“这可是直接上岸啊……” 两位老师满怀期待地看著他们,甚至已经掏出了笔。 然而。 谢妄並没有接那支笔。 他礼貌地对著两位老师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苏清河。 苏清河也正看著他。 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他们就读懂了彼此的选择。 苏清河微微上前一步,对著两位老师鞠了一躬,语气温和而坚定: “谢谢赵老师,谢谢王老师。能得到两所顶尖学府的厚爱,是我们的荣幸。” 赵老师大喜:“那就是答应了?快,签哪个?” “不。” 苏清河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歉意,却没有任何犹豫: “我们拒绝。” “……啊?” 赵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全场一片譁然。顾言更是猛地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们。 “为什么?!”王老师急了,“是有什么条件不满意吗?可以谈啊!” “不是条件的问题。” 苏清河站在聚光灯下,神色平静,仿佛拒绝的不是清北,而是一张普通的传单: “因为我们的高中生活,还没有结束。”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谢妄,眸光温柔: “高三是青春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我想完整地走完这一程,想和同学们一起在教室刷题,想体验百日誓师的热血,想在六月的考场上……亲手交出满分答卷。” “对於我们来说,清北是终点站,我们一定会到。但我们不想为了赶路,而错过了沿途的风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留了少年的傲气,又给了学校面子。 赵老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最后不死心地看向谢妄:“那你呢?谢同学,姚班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谢妄笑了。 他单手插兜,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態,但他看著老师的眼神是尊重的,语气是诚恳的: “老师,她不签,我也没法签。”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眼底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深情,当著全场镜头的面,坦荡地说道: “大学什么时候都能上,跑不了。” “但我听说,江城一中高三的晚霞特別好看。” 谢妄勾起嘴角,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 “我这人没別的志向,就想陪她在江城……把那个夏天过完。” 轰——! 现场彻底炸锅了。 这真是最顶级、最自信的浪漫。 为了陪女朋友看晚霞、过高三,拒绝了姚班的保送?! 两位招生办的老师在短暂的错愕后,对视一眼,眼底竟然流露出一丝欣赏。 在这个功利的世界里,这种纯粹的少年意气,反而比金牌更珍贵。 “好!好一个把夏天过完!” 赵老师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协议书,郑重地拍了拍谢妄的肩膀: “那我就在清华等你们。明年的九月,我不希望在名单上看不到你们的名字。” …… 十分钟后。 两人终於结束了所有的採访和寒暄,走出了充满冷气的会议中心。 京城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谢妄脱掉了那件碍事的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紧紧牵著苏清河。 “后悔吗?” 走在树荫下,谢妄突然问了一句。 “毕竟那可是直接上岸的机会,回去还得苦哈哈地复习一年。” 苏清河停下脚步,侧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 “那你呢?后悔吗?那可是姚班。” 谢妄嗤笑一声,抬手帮她挡住刺眼的阳光,语气轻鬆: “我后悔什么。没有你在的大学,我也没兴趣上。” 苏清河看著他,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 “我也是。” “我想和你一起穿校服,一起拍毕业照,一起经歷高考那一天的紧张。” “谢妄,这才是我想要的完整。” 谢妄心头微动。 他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看著那两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莫比乌斯环。 “行。”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声音在蝉鸣声中格外清晰: “那就回江城。” “回去,继续……在那个夏天热恋。” 身后,是宏伟的会议中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名利场。 而他们背对著这一切,走向了属於他们自己的、滚烫而热烈的十八岁。 第45章 朋友的温度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5章 朋友的温度 酒店大堂门口,来接送各省代表队的大巴车已经排成了长龙。 李老师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站在大巴车前。 这两天,他的电话都被校领导和各大媒体打爆了。 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看见谢妄和苏清河推著行李箱出来,李老师收起了笑容,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骄傲根本藏不住。 “你们两个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李老师走过去,拍了拍谢妄的肩膀,力道很重: “拒绝清北保送……这种事也就你们干得出来。我教书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狂的学生。” 谢妄挑眉,半开玩笑地认错:“李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 李老师突然感慨地嘆了口气,看著眼前这一对璧人: “我也年轻过,为了喜欢的人,为了想做的事,放弃所谓的捷径……这不是狂,这是少年的血性。” 他看著谢妄,语气郑重: “谢妄,老师以前对你有偏见。但这几次看下来,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谢妄收敛了笑意,站直身体,极其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李老师。” 苏清河也走上前,眼眶微热:“谢谢您,老班。” 李老师摆摆手:“行了行了,別煽情,回去给我好好复习!要是明年高考拿不到省状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正说著,旁边走过来几个穿著红色队服的男生。 是川城的陈稀他们队。 “妄哥!苏神!” 领头的陈稀走过来锤了谢妄一拳: “这就走了?下次有机会来川城,火锅管够!” 谢妄回了一拳,笑道:“行,到时候肯定把你吃穷。” “说好了啊!还有……”川城队长看了一眼苏清河,又看了看谢妄,竖起大拇指: “虽然输给你们有点不甘心,但你们俩,我是真服气,不管是比赛还是人,都绝配,祝长久!” “谢了。” 谢妄握住苏清河的手,在阳光下晃了晃:“借你吉言。” …… 回程的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万米高空。 机舱內很安静。 谢妄要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两人的腿上。 苏清河睡著了。这几天的国赛无论是脑力消耗还是精神压力都极大,她侧著头,脸颊靠在谢妄的肩膀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谢妄没有睡。 他手里拿著一本全英文的计算机杂誌,但半天也没翻一页。 他的左手在毯子的遮盖下,紧紧扣著苏清河的右手。 谢妄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那种不真实的眩晕感终於慢慢落地,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身边有了她,那个曾经让他厌恶的、充满霉味和暴雨的江城,竟然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到了吗?” 苏清河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快了。” 谢妄把手里还没喝完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得像是照顾了她很多年: “还有二十分钟落地。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清河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意识逐渐回笼。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在毯子下十指紧扣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抽出来,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 下午四点。 江城的空气依旧潮湿闷热,知了在梧桐树上撕心裂肺地叫著。 学校大巴车缓缓驶入校门,停在了行政楼前的广场上。 虽然没有什么夸张的欢迎仪式,但高二(1)班那几个最熟的面孔,早就蹲在花坛边等著了。 “来了来了!” 林鹿手里拿著两根老冰棍,正化得往下滴水,看见车停下,立刻跳了起来。 车门打开。 一股熟悉的热浪扑面而来。 谢妄单手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提下来,刚落地,还没站稳,沈昊那个大块头就冲了过来。 “妄哥!!” 沈昊张开双臂想要给个熊抱,谢妄眼皮一跳,熟练地侧身闪过,顺手把行李箱推给了他: “昊子,一身汗就別往我身上蹭了。箱子归你。” 沈昊嘿嘿一笑,也不介意,一把接过箱子,还顺手拍了拍箱盖:“得嘞!为满分状元服务,荣幸之至!” 许幼躲在沈昊身后,手里拿著湿纸巾,小声地递给苏清河:“苏苏……擦擦汗,江城好热。” 苏清河接过纸巾,看著许幼红扑扑的脸,笑著说了声谢谢。 “行了,別在这傻站著。” 林鹿说道 “李老师说让你们先回教室放东西,晚自习不用上了。走吧,老地方火锅店,陆文请客,说是给你们接风。” “吃火锅?”谢妄挑眉,拉了拉鸭舌帽的帽檐。 “怎么?嫌弃啊?”林鹿一边啃冰棍一边吐槽,“我们在学校天天吃食堂,嘴都淡出鸟了。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宰大户,你俩必须去!” 大家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往宿舍区走。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水泥地上。 只有朋友间的插科打諢,和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尘土味。 路过小卖部时,谢妄停下脚步:“等会儿。” 两分钟后,他拿著两瓶冰镇的依云矿泉水出来了。 他拧开其中一瓶的盖子,极其自然地递给身边的苏清河。 苏清河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 就在这个交接的瞬间,阳光正好打在两人的手上。 林鹿正准备要把剩下的半根冰棍吃完,目光突然凝固在了苏清河的左手上。 然后又缓缓移向谢妄正在拧瓶盖的左手。 两枚一模一样的银色指环。 “咔嚓。” 林鹿嘴里的冰棍断了。 她瞪大了眼睛,刚想尖叫,却看到谢妄侧过头,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个眼神带著点“你们懂的”笑意。 林鹿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压低声音激动地语无伦次: “看……看那儿!戒指!我的天!真戴上了?!” 许幼和沈昊顺著视线看去,也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行啊妄哥。”沈昊小声嘀咕了一句,冲谢妄比了个大拇指,“下手够快的。” 苏清河听到了他们的动静,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想把手垂下去。 但谢妄没让。 他在朋友们的注视下,並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自然地垂下手,在身侧轻轻勾住了苏清河的小指。 轻轻一勾,又很快放开。 像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又像是在告诉这群死党: 嗯,搞定了。 “走了。” 谢妄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看著前方熟悉的校园路,语气轻鬆: “不是说要吃火锅吗?饿了。” 苏清河看著他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快步跟上,和他並肩走在树荫下。 风吹过少年的衣角,蝉鸣声声入耳。 这就是他们拒绝了清北,也要赶回来度过的夏天。 平凡,噪嘴,却又无比鲜活。 第46章 全员火锅局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6章 全员火锅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学校往校外的“老街口”走去。 沈昊推著走在前面,虽然满头大汗,但想到有人请客,脚步轻快。 “妄哥,咱们去哪家?”沈昊回头喊了一嗓子。 “去张记吧,陆文在那等著了” 谢妄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著苏清河,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正说著,路过学校旁边的一家奶茶店时,眼尖的林鹿突然停下脚步,指著不远处的树荫喊道: “哎!那不是宋以此和林嵐吗?”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宋以此穿著篮球背心,手里拎著两杯奶茶,正低头跟身边的女生说话。那女生穿著短裙,一头栗色大波浪捲髮,正是林嵐。 两人是学校公认的模范情侣,此时正共用一根吸管喝奶茶,腻歪得很。 “宋以此!林嵐姐!” 林鹿是个大嗓门,隔著马路就挥手:“快过来!有大户请客!” 宋以此闻声抬头,看见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尤其是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的谢妄和苏清河时,挑了挑眉,拉著林嵐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双金牌得主吗?” 宋以此笑著锤了谢妄一拳,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吹了声口哨: “刚才看群里炸锅了,说你们一回来就撒狗粮。看来是真的?” 林嵐则是落落大方地冲苏清河笑了笑,眼神曖昧:“恭喜啊清河,事业爱情双丰收。这金牌拿著沉不沉?” 苏清河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还行,没谢妄沉。”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一愣,隨即爆笑。 谢妄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苏老师,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走走走!一起去!”谢妄热情招呼,“我朋友在张记定了位置,人多热闹!” 於是,原本的五人小队变成了七人团,队伍更加壮大,一路吵吵闹闹地杀向了火锅店。 …… “张记老火锅”。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牛油香味和嘈杂的人声。 刚进门就听到一声“在这!” 陆文。 这货今天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花衬衫,鼻樑上还架著一副墨镜,手里拿著把扇子摇啊摇,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派头。 “你们怎么才来啊?我瓜子都磕完三盘了。” 陆文摘下墨镜,衝下面招手:“快上来!菜我都点好了,全是硬菜!” 眾人上楼推开包间门。 果然是陆文的风格——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极品毛肚、雪花肥牛、鹅肠、黄喉……堆得跟小山一样,旁边还放著两瓶一看就很贵的红酒。 “陆文,你这是餵猪呢?”林鹿看著这一桌子菜,忍不住吐槽。 “切,你懂什么。” 陆文把扇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冲谢妄扬了扬下巴: “我跟我爸说,我兄弟拿了全国冠军回来,我要是不去接风,那是不讲义气。我爸一听是你,直接把我踹出来了,让我把这张卡刷爆再回去。” 说著,他把一张黑卡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 “今天这顿,谁也別跟我抢!必须算我的!” “行。” 谢妄也没跟他客气,拉开椅子让苏清河先坐下,然后自己大马金刀地往陆文旁边一坐: “既然陆少爷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回头把金牌借你摸两下抵债。” “真的?!”陆文眼睛瞬间亮了,“那敢情好!我要发朋友圈!” 大家鬨笑著落座。 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辣味直钻鼻腔。 “来,先走一个!” 陆文作为气氛组组长,举起装满可乐的杯子: “第一杯,敬咱们的江城双壁!拒绝清北,酷毙了!敬那个尚未结束的夏天!” “敬夏天!” 大家纷纷举杯,玻璃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清河喝了一口冰可乐,被碳酸气冲了一下鼻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下一秒,一双筷子夹著一块刚涮好的毛肚,放进了她的油碟里。 “七上八下,火候刚好。” 谢妄收回筷子,侧头低声对她说:“先吃点热的垫垫,別空腹喝凉的。” 这一幕被眼尖的陆文看到了。 “嘖嘖嘖。” 陆文夸张地捂住胸口,看著旁边的林鹿:“小鹿,你看这像话吗?以前那个谁都不理的高冷妄哥去哪了?这贴心程度,快赶上我了吧?” 林鹿笑著调侃:“人家这是真爱,你没看见重点吗?” “重点?” 陆文一愣:“什么重点?肉不够多?” 林嵐努了努嘴,示意他看两人的手。 刚才在路上陆文没注意,这会儿谢妄正在给苏清河剥虾,左手刚好露在桌面上。 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在火锅店暖黄的灯光下,闪著低调而奢华的光。 “臥……槽!” 陆文直接跳了起来,差点打翻了蘸料碗:“戒指?!你们俩……这就定终身了?!” 他一脸受到背叛的表情指著谢妄,又指指沈昊和宋以此:“你们都知道?合著就瞒著我一个人?” 沈昊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们也刚知道。” “我不管!”陆文痛心疾首,“妄哥,咱们说好的一起做单身贵族,你却偷偷……” 谢妄慢条斯理地把剥好的虾肉放进苏清河碗里,连眼皮都没抬: “谁跟你说好了?那是你自己没人要。” 全桌鬨笑。 陆文受到一万点暴击,转头看向林鹿求安慰:“小鹿,你看他欺负人……” 林鹿翻了个白眼,夹了一块烫嘴的豆腐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话这么多,小心以后真没人要。” 热气蒸腾,火锅咕嘟咕嘟地响著。 窗外是江城的夜色,屋內是最好的朋友。 沈昊吃得满头大汗,还要笨拙地照顾旁边的许幼:“许幼同学,这个脑花好吃,你尝尝?” 许幼看著那恐怖的脑花,拼命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宋以此和林嵐则是老夫老妻模式,互相夹菜,偶尔低声耳语几句。 而谢妄和苏清河。 虽然话不多,但那种縈绕在两人之间的氛围,谁都插不进去。 苏清河负责吃,偶尔把自己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 谢妄也不嫌弃,自然而然地夹过来吃掉。 吃到最后,大家都有些撑了。 沈昊瘫在椅子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看著天花板感慨: “这就高三了啊……怎么感觉昨天才刚入学呢。这一晃,咱们都要奔著高考去了。” “是啊。”宋以此晃了晃杯子,“明年这时候,咱们就该各奔东西了。” 气氛稍微有些伤感。 毕竟,在这个夏天之后,每个人都要为了未来去拼命,去向不同的城市。 谢妄放下筷子,拿起纸巾帮苏清河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这群朋友,淡淡地开了口: “急什么。” “还有一个夏天,还有一个秋天,还有一个冬天和春天。” 他握住苏清河的手,放在桌面上,那两枚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只要人在,路就在。不管去哪,咱们这帮人……” 他顿了顿,举起杯子,眼神里带著少年的坚定: “散不了。” “对!散不了!” 沈昊第一个响应,举起杯子:“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散不了!” 大家再次举杯。 “敬高三!” “敬青春!” 火锅店外,夜色温柔,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 少年们的笑声穿透了嘈杂的烟火气,飘向了很远很远的未来。 第47章 邻居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7章 邻居 火锅局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大家在店门口挥手告別。 陆文喝多了可乐,还要充当护花使者送林鹿回家。 沈昊红著脸说要送许幼。 宋以此牵著林嵐。 喧囂散去,路灯下只剩下谢妄和苏清河两个人。 “清河。” 谢妄突然喊了她一声。 他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兜,看著不远处那片破旧的“幸福小区”的方向: “今晚,我不打算回那里住了。” 苏清河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他:“嗯?” “我要搬家。” 谢妄转过头,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我想彻底告別以前那滩烂泥” “既然要在江城陪你过完这个夏天,总得找个像样的地方。” 苏清河看著他。 她知道那个阁楼对他意味著什么——那是他这些年来的牢笼,也是他唯一的庇护所。 现在,他终於决定要亲手打破这个壳了。 “好。”苏清河没有多问,拿出了手机,“行李多吗?” “不多。就几本书,还有我妈留下的东西。” “那我让钟叔开那辆空间大的商务车过来。”苏清河熟练地拨通电话” …… 【幸福小区】 半小时后。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那个满是积水的巷子口。 这里依旧散发著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霉味和下水道气息。 两人踩著昏暗的楼梯,一步步走上六楼。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屋里很空,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床,就是满地的空酒瓶。 谢妄只拿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他把几本计算机专业的原版书装进去,又从床底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 苏清河站在狭窄的客厅里,环视四周。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门口那堆发霉的纸箱子上,还有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 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 那是六月的梅雨季,她被小混混追得走投无路,躲在这个门口瑟瑟发抖。 是那个满身戾气的少年开了门,把她拽进这个黑暗的避难所。 也是在这张破桌子上,他扔给她一桶红烧牛肉麵,恶狠狠地说要收她一万块钱。 “那时候,我觉得你凶得要死。” 苏清河伸手摸了摸那张桌子,指尖沾了一点灰,但她没擦,只是转头看向谢妄,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涟漪: “明明自己都过得一团糟,还要装出一副恶人的样子来嚇唬我。” 谢妄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看著她站的位置。 那是他们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地方。 “那时候觉得你是个大麻烦。” 谢妄垂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心想这哪来的大小姐,真娇气,吃个泡麵都被辣得咳嗽。” “但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干净的人,怎么能落在我的泥潭里呢?”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清河的脸颊,声音低沉: “好在,现在我们要一起走出去了。” 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 谢妄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他的牢笼。 没有留恋,只有释然。 “咔噠。” 关灯,锁门。 “走吧。”谢妄牵起苏清河的手,十指紧扣,“再见,烂泥里的人生。” …… 【云顶琴房】 车子驶出老城区,景色逐渐变得繁华。 半小时后,车驶入了江城最高端的江景公寓区——云顶琴房。 这里是谢妄上次被她带回来的地方。 苏清河瞪大眼睛“你搬到这里了?” 到了a座楼下,钟叔把那个轻飘飘的行李包递给谢妄。 两人走进电梯。 谢妄按下 16楼。 “叮。” 电梯门开。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谢妄走向了1602。 那是……隔壁? 苏清河愣了一下:“你?”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哎哟我去!累死小爷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陆文抱著两个巨大的纸箱子,气喘吁吁地从电梯里挪出来,脖子上还掛著一把钥匙,晃得叮噹响。 “我说谢妄,你是不是算准了时间压榨劳动力啊?” 陆文把箱子往1602门口一放,毫无形象地靠在墙上喘气: “刚把小鹿送回去,又得马不停蹄地给你送军火和钥匙,我容易吗我?” 谢妄走过去,从他脖子上摘下钥匙,笑得一脸坦然: “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陆文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顶配显卡,还有你那套专用的外设,都在这儿了。房子也是按你要求租的,虽然家具不多,但胜在乾净。” 说完,他冲苏清河挥了挥手,一脸曖昧地挤眉弄眼: “苏校花,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监管了,要是他敢带別的女生回来,你直接敲门查岗!” “滚蛋。”谢妄笑骂了一句,作势要踹他。 陆文灵活躲开,按了电梯下楼键:“行了,不当电灯泡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慢慢聊~” 电梯门合上,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谢妄拿著钥匙,转头看向有些惊讶的苏清河。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上次来你家擦药,我就记下了门牌號。” 谢妄走到1602门前,插进钥匙,扭动。 “咔噠。” 门开了。 他並没有急著进去,而是侧身倚在门口,看著几米之外的苏清河,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语气里带著一股少年的意气风发和“蓄谋已久”的深情: “苏老师。” “以后,我们就是一墙之隔的邻居了。” 苏清河看著他,心跳突然快了两拍。 从贫民窟的那个雨夜,到如今的一墙之隔。 他真的凭著一股狠劲,一步步走到了她身边。 “进来看看?”谢妄发出邀请。 苏清河走进去。 房子很大,落地窗外是滚滚长江和江城的万家灯火。 虽然还没什么家具,显得有些空旷,但这里乾净、明亮,充满了新的希望。 谢妄把那几箱昂贵的电脑配件隨手放在地上,並没有去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终於爬上来了。” 他感嘆了一句,然后转过身,背靠著玻璃,看著站在客厅中央的女孩。 窗外江风温柔,屋內灯光繾綣。 在这个夏天最热烈的时候,他们终於並在了一起,成为了彼此触手可及的依靠。 第48章 喜欢你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8章 喜欢你 1602室里空荡荡的。 除了谢妄带过来的那个黑色双肩包,和陆文刚才堆在门口的几个电脑配件箱子,这套一百多平的大平层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连窗帘都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简单百叶窗。 空气里残留著一丝久无人住的冷清。 苏清河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钟叔的电话。 “喂,钟叔。” 苏清河的声音很平静: “嗯,我不回別墅了,今晚就在公寓这边住,明天上学近一点。” “不用担心,门禁卡我有,这边的安保你也知道。我想早点休息,就不折腾了。”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转头看向谢妄: “把东西拿出来吧,別一直塞在包里,衣服会皱。” 谢妄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他的行李真的少得可怜。 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死沉的计算机原版书,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铁皮盒子。 她接过那几本书,走到客厅那排空置的置物架前,一本一本地摆放整齐。 “这几本是计算机架构的?”她问。 “嗯,都是以前我妈留下的。”谢妄正在把衣服掛进空荡荡的衣柜里,声音从臥室传出来,带著一丝回音,“有些笔记是她手写的,现在市面上买不到了。” 苏清河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 在这个空旷的房子里,这就是谢妄全部的家当。 不多,但足够沉重。 十分钟后,东西收拾完了。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收拾的,房子太大,反而显得那点行李有些孤单。 “行了。” 苏清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指了指对面: “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谢妄站在玄关送她,倚著门框,眼神里带著点刚搬新家的兴奋和慵懒: “嗯。晚安。” “咔噠。” 对面的门关上了。 谢妄转身回到客厅。 虽然是精装修的房子,沙发也是现成的,但这屋子里……好像缺了点关键的东西。 他摸了摸真皮沙发的凉意,这才意识到——他没有被子。 刚才搬家只顾著拿书和电脑,完全忘了这种生活必需品。 江城的夜里还是有点凉的。谢妄甚至考虑要不要把那几件外套盖在身上凑合一晚。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y:【睡了吗?】 谢妄嘴角一勾,拿起手机回覆: x:【没。正准备以天为盖地为庐。】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两秒: y:【过来。】 y:【我刚想起来,我房间柜子里有一套新的备用被褥,过来拿,別感冒了。】 谢妄盯著屏幕上的“过来”两个字,喉结滚了滚。 去她房间拿。 这几个字对他来说,诱惑力有点大。 …… 【1601室 · 臥室】 “篤篤篤。” 轻轻的敲门声。 苏清河打开门。 谢妄站在门口,穿著那件黑色的t恤,头髮有些乱,显得居家又隨意。 “打扰了,苏老师。”他笑著,眼神却很规矩,没有乱飘。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苏清河转身往里走,领著他穿过客厅,走进了她的臥室。 这是谢妄第一次进她的臥室。 和想像中粉粉嫩嫩的女生房间不同,苏清河的房间很简洁。 淡蓝色的色调,书桌上堆满了各种物理竞赛题集和草稿纸,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在顶柜上。” 苏清河指了指衣柜的最上层,“太高了,我不好拿。” “我来。” 谢妄走过去。 他比苏清河高出一个头,都不用踩凳子,长臂一伸,就轻鬆够到了顶层的柜门。 两人站得很近。 谢妄抬手的时候,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混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菸草味,轻轻笼罩住了苏清河。 他把那包真空压缩的被芯和枕头拿下来,抱在怀里,低头看著她: “谢了。” 苏清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深灰色的床单被套递给他: “这是之前洗过烘乾的,乾净的,你会套被套吗?” 谢妄顛了顛手里的东西,挑眉: “我又不是大少爷,这点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他看著苏清河: “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晚安。” 谢妄抱著一堆柔软的寢具走出了1601。 回到自己空荡荡的1602,他把被子铺在宽大的沙发上。 当他躺进去的时候,鼻尖縈绕著和隔壁一样的、淡淡的茉莉清香。 这一夜,虽然睡在沙发上,却意外地好眠。 …… 【次日 · 清晨 6:30】 天刚蒙蒙亮。 谢妄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出门买了早餐回来。 6:50。 他站在1601门口,抬手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苏清河显然是刚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穿著宽鬆的校服t恤,头髮没扎,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著平时绝对看不到的迷糊劲儿,连眼镜都没戴。 她眯著眼看清门口的人,声音哑哑的: “……谢妄?” “早。” 谢妄看著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豆浆在她眼前晃了晃: “起床了苏同学,今天第一节是老班的数学课,迟到要罚站的。” 苏清河揉了揉眼睛,终於清醒了一点,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闹钟好像没响。” “没事,我有生物钟。”谢妄笑得一脸灿烂,“我叫你。” …… 二十分钟后。 两人並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晨光熹微,路边的早餐摊冒著热气,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谢妄单肩背著书包,手里帮苏清河拿著没喝完的豆浆。 苏清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高冷学霸模样,扎起了高马尾,戴上了银丝眼镜。 “对了。”谢妄突然开口,“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了。” “嗯。”苏清河应了一声,“怎么?紧张?” “紧张倒不至於。” 谢妄踢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语气虽然隨意,但眼神却很认真: “不过既然拿了国赛金牌,期末考要是总分太拉胯,老班面上掛不住。” 他的理科是满分水平,但语文和英语一直是弱项,以前是不屑学,现在……他想追上她的步伐。 “我想冲一下年级前十。”谢妄侧头看她,“语文和英语,能不能给我开个小灶?” 苏清河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苏清河嘴角微微上扬,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本那个熟悉的笔记本,递给他: “早就准备好了。” “这是我整理的古诗词鑑赏套路,还有英语的高频作文模板。你脑子好使,背下来就行。” 谢妄接过笔记本,手指摩挲过封面。 原来她一直都记掛著。 “谢了,苏老师。” 谢妄把笔记本珍重地塞进包里,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穿过红绿灯: “作为回报,今晚请你吃……我煮的面?” 苏清河无奈地笑了: “你除了煮麵还会什么?” “还会修电脑,还会打架,还会……” 谢妄回头,逆著光,笑得张扬又温柔: “还会喜欢你。” 第49章 青春的模样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9章 青春的模样 回到学校后的日子,平淡却又闪著光。 虽然拿了国赛金牌,但在江城一中这种“卷王”云集的地方,热度也就持续了两三天。 高二(1)班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永远擦不乾净的黑板,永远做不完的试卷,还有后排那个正在为了英语单词而痛苦的谢妄。 【中午 12:00 · 食堂】 江城一中的食堂,永远是战场。 下课铃一响,全校几千號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食堂。 二楼小炒窗口的角落里,坐著高二(1)班的“亲友团”。 少了陆文那个显眼包,这桌显得稍微安静了一点点。 谢妄、苏清河、沈昊、许幼、林鹿。五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谢妄面前是一份糖醋排骨和一份辣子鸡。 他动作熟练地把排骨里的葱姜挑出来,把自己盘子里不爱吃的胡萝卜夹给苏清河。 苏清河则把自己盘子里的洋葱挑给谢妄。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话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对视,但那种默契,简直闪瞎了旁人的眼。 对面,沈昊正笨拙地献殷勤。 他夹起一只巨大的奥尔良鸡腿,小心翼翼地放到许幼碗里: “那个……许幼同学,你太瘦了,吃个鸡腿补补。” 许幼脸红红的,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青菜分了一半给沈昊:“你也吃。” 只有坐在中间的林鹿,看著左边一对,右边一对,愤愤地戳著盘子里的土豆泥: “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她嘆了口气,有些想念那个总是把好吃的堆到她面前的傻大个陆文了。 “哎,今天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谢妄懒洋洋地抬眼,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红烧肉推过去: “行了,別嚎了,这份给你,堵上嘴。” …… 【下午 3:00 · 体育课】 夏日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但偶尔吹过的风还算凉爽。 体育老师宣布“解散”后,大部队立刻四散。 羽毛球场。 “砰!” 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苏清河穿著宽鬆的运动校服,有些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勉强接住了这一球。 她平时只是不爱动,並不代表运动神经差,但在谢妄面前,体力显然不够看。 网对面,谢妄手里转著球拍,神態轻鬆得像是在散步。 他看著气喘吁吁的苏清河,没有放水,反而是一个吊球,逼得她不得不往前跑。 “跑两步,苏老师。” 谢妄站在网前,嘴角噙著笑,一副魔鬼教练的口吻: “別偷懒,你这体质太差了,换季就感冒,多跑跑,出出汗。” 苏清河瞪了他一眼,擦了把额头的汗,咬牙切齿地挥拍打了回去: “谢妄,你故意的吧?” “我是为你好。” 谢妄轻鬆接球,又把球打到了底线: “要想高三扛得住,身体素质得跟上。再来十个球,打完请你喝冰水。” 虽然嘴上严厉,但他餵球的力度其实控制得刚刚好,既能让她跑动起来,又不至於接不到。 不远处。 正在树荫下乘凉的沈昊看到了这一幕,眼睛一亮。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看书的许幼,挠了挠头,试探著问: “许幼同学……你看妄哥他们打得挺好玩的。要不……我们也去打会儿?” “正好还有个空场。” 许幼放下书,看著沈昊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红著脸站起来: “那……我不太会打,你別嫌弃。” “不会不会!我教你!”沈昊兴奋得像只哈士奇,屁顛屁顛地去借球拍了。 於是,球场上出现了两极分化的画风。 一边是谢妄带著苏清河进行“魔鬼体能训练”。 一边是沈昊和许幼的“老年养生羽毛球”——球在空中飞得高高的、慢悠悠的,两人与其说是打球,不如说是在互相礼让。 只有林鹿。 她一个人坐在场边的看台台阶上,手里拿著一瓶温水,看著这两对人影,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无聊死了……” 她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著地上的石子,心想早知道就装病在教室睡觉了。 就在这时。 “嘘——”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口哨。 林鹿回头。 只见操场的铁丝网围栏外,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的脑袋探了出来。 陆文。 他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保温袋,正费劲地从围栏的缝隙里往里塞。 “陆文?!”林鹿眼睛瞬间亮了,跳起来跑过去,“你怎么来了?这可是上课时间!” “嘘!小声点!” 陆文摘下墨镜,冲她眨了眨眼,一脸得意: “我听说你们这节体育课,特意溜进来的。保安大叔那是我的老熟人。” 他把保温袋塞进林鹿手里: “那是学校对面新开的那家网红冰淇淋,还是你最爱的海盐芝士味。赶紧吃,別化了。” 林鹿抱著冰凉的袋子,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她看著满头大汗的陆文,忍不住笑了,嘴角露出两个小梨涡: “你是傻子吗?大热天跑这一趟。” “哪怕化成水也得送来啊。” 陆文嘿嘿一笑,隔著铁丝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就知道你自己在这儿肯定无聊。快吃吧,我得撤了,不然一会教导主任该来抓我了。” 说完,他冲林鹿挥挥手,转身一溜烟跑了。 林鹿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冰淇淋,又看了看远处陆文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冰冰凉凉,甜丝丝的。 刚才鼓起的腮帮子终於消了下去,变成了满眼的笑意。 …… 【傍晚 6:00 · 教室】 运动后的疲惫感在晚自习前达到了顶峰。 苏清河趴在桌子上休息,脸色却比平时红润了许多。 谢妄从后门进来,手里拿著两瓶冰镇的电解质水。 他走到苏清河桌边,把拧开盖子的水递给她,顺手揉了一把她的马尾辫: “表现不错。今天坚持了二十分钟。” 苏清河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乾涸的喉咙终於得到了滋润。 她抬头看他,没好气地说: “明天不打了,腿酸。” “那不行。” 谢妄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英语试卷展开: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明天继续。” “不过作为补偿……” 他指了指试卷上的红叉: “今晚这篇完形填空,你可以少讲两遍。” 苏清河看著他那副討价还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行,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成交。” 窗外,夕阳把操场染成金色。 林鹿正开心地和同桌分享著陆文送来的零食。 沈昊正红著脸给许幼讲他在球场上的“英姿”。 谢妄含著糖,低头认真背著单词。 这就是青春最好的模样。 有人陪你流汗,有人给你送糖,有人和你一起,在平淡的日子里闪闪发光。 第50章 暗潮涌动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0章 暗潮涌动 搬进云顶琴房的第一个周末。 江城的梅雨季似乎终於要过去了,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落地窗晒得暖烘烘的。 【早晨 8:00】 “篤篤篤。” 熟悉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苏清河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外,谢妄早已穿戴整齐。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面是黑色的工装裤,显得肩宽腿长,显得十分清爽。 “早啊,苏老师。” 谢妄倚在门框上,手里拎著从楼下买回来的广式早茶——又是虾饺和流沙包。 他看著苏清河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嘴角噙著笑: “虽然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按照我们制定的期末衝刺计划,八点半要开始背单词了。” 苏清河痛苦地闭了闭眼,转身往回走,声音里带著还没睡醒的软糯: “……谢妄,你是魔鬼吗?” “我是为你好。” 谢妄熟门熟路地跟进来,把早餐放在餐桌上,顺手帮她倒了一杯温水: “是谁说要监督我考年级前十的?你要是不起带头作用,我可就要回去睡回笼觉了。” 苏清河嘆了口气,认命地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来坐在餐桌前,谢妄已经帮她把流沙包掰开了,金黄的馅料流出来,香气扑鼻。 吃完早饭,苏清河並没有急著拿书。 她双手捧著杯子,透过客厅的窗户看了一眼对面——也就是谢妄的家。 透过没有拉窗帘的落地窗,能隱约看到对面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沙发和那一堆昂贵的电脑设备。 “谢妄。”苏清河突然开口。 “嗯?”谢妄正在翻看错题本。 “你就打算一直让对面空著?” “空吗?”谢妄抬头看了看,“我觉得还行啊,有电脑,有睡觉的地方,够了。” 对於一个在阁楼里住了十八年、习惯了家徒四壁的人来说,现在的条件已经算豪宅了。 苏清河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 “那是家。”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 “別背单词了。走。” 谢妄一愣:“去哪?” 苏清河回头看他,阳光落在她脸上: “去超市。把你家填满。” …… 周末的商场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牵著手的情侣,和推著婴儿车的一家三口。 谢妄推著一辆巨大的购物车,跟在苏清河身后。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对他来说其实是很陌生的。以前他来这种地方,要么是兼职搬货,要么是行色匆匆地买完东西就走。 像这样慢悠悠地逛,为了挑选一个杯子而驻足,还是人生第一次。 “这个怎么样?” 苏清河站在家纺区,手里拿著两块窗帘布料比划著名。 一块是深灰色的,一块是米白色的。 “灰色吧。”谢妄说,“耐脏。” “那就灰色掛客厅,米白色掛臥室。”苏清河把布料放进车里,“臥室要暖一点,不然显得太冷清。” 谢妄看著她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乖乖推著车跟上。 “拖鞋要买两双。” 苏清河走到鞋架前。 她挑了一双黑色的男款大码拖鞋,扔进车里。然后目光在旁边的一排女款拖鞋上扫过,最后有些犹豫地停在了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上。 “想要这个?”谢妄凑过来,低头在她耳边笑。 “……有点幼稚。”苏清河想把手缩回来。 谢妄却一把抓起那双粉色兔子拖鞋,直接扔进了购物车,和那双黑色拖鞋並排放在一起: “幼稚什么,你在我这儿,永远可以当小朋友。” 苏清河耳根微红,瞪了他一眼,却没把鞋拿出来。 接著是洗漱用品区。 牙刷,漱口杯,毛巾。。 谢妄推著车,看著购物车渐渐被填满。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胀又温暖的情绪填满了他的胸腔。 原来,这就是“过日子”。 “发什么呆?” 苏清河拿著一个抱枕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放沙发上,你靠著舒服点。” 谢妄回过神,看著那个印著傻笑柴犬图案的抱枕,忍不住笑了: “苏老师,你这审美……挺独特。” “不要?”苏清河作势要放回去。 “要。”谢妄一把抢过来,“这狗看著挺喜庆,像陆文。” …… 【下午 2:00 · 1602室】 满载而归。 原本空旷冷清的1602,瞬间被堆满了大包小包。 两人开始动手布置。 深灰色的窗帘掛上去,遮住了刺眼的阳光,让室內光线变得柔和。 新买的四件套铺在刚刚送到的床垫上 浴室的洗手台上,摆上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漱口杯。 玄关处,黑色的拖鞋旁边,整整齐齐地摆著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 “呼……” 忙活了两个小时,终於大功告成。 苏清河累得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那个柴犬抱枕,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谢妄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过来。 他把水递给苏清河,然后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仰头环视著这个焕然一新的家。 不再冰冷。 这里有了顏色,有了温度,有了……她的痕跡。 谢妄转过头,看著她。 “以前我觉得,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能活。” “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家是这样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清河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是我这辈子,拥有的第一个像样的家。” 苏清河心头微酸。 她知道他过去十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放下杯子,反手扣住他的十指,声音温柔: “以后会越来越像样的。” 她指了指玄关那双粉色拖鞋: “那双鞋是我的。以后我来查岗的时候要穿。” 又指了指那个柴犬抱枕: “这个也是我的,你玩电脑累了可以靠,但不许给別人靠。” 谢妄忍不住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他凑过去,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听你的,苏老师。” “这里的一切,隨时恭候你来查岗。” 【同一时间 · 京城】 夜幕低垂,霓虹灯將京城的夜空染成一片虚浮的暗红。 天龙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顾天龙背手而立,俯瞰著脚下如流淌金河般的车水马龙。 室內的冷气开得很足,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出的细微白雾声。 “顾总。” 身后的特助战战兢兢地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二少爷这次国赛的最终復盘报告,虽然没拿金牌,但……” “行了。” 顾天龙转过身,並没有去翻那份厚厚的报告,只是隨手弹了弹指尖的雪茄菸灰,语气淡漠: “输了就是输了。顾家给了他最好的资源,请了最好的私教,连题目都……哼,结果还是只拿了个银牌。废物。” 特助不敢接话,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顾天龙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文件最上面的一张纸。 那是本次大赛金牌得主的简介。 姓名:谢妄。 学校:江城一中。 顾天龙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两秒。 “谢妄……” 他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这个名字,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仿佛隔著很久远时光的熟悉感。 就像是多年前,他曾隨手处理过的一份垃圾文件,或者踩死过的一只不起眼的虫子。 “江城……”顾天龙若有所思,“姓谢?”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特助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顾天龙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神色漠然。 第51章 一通电话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一通电话 周日,阴天。 【下午 5:00 · 苏家老宅別墅】 位於半山腰的苏家別墅,装修奢华,处处透著一股冷冰冰的精致感。 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苏清河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摆著精致的法式晚餐,但她却没什么胃口。 主位上,坐著刚回到家的苏母,林婉仪。 林婉仪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即便是在家里,背也挺得笔直,眼神锐利。 “钟叔说,你最近没怎么回这边住,都住在云顶琴房的公寓里?” 林婉仪优雅地切著牛排,语气漫不经心。 苏清河放下刀叉,神色平静: “嗯,那边离学校近,我也更习惯一个人复习。” “复习?” 林婉仪轻笑了一声,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清河,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虽然你拿了金牌,但我给你安排的那个英国剑桥的暑期游学项目,对你申请国外的大学很有帮助。机票我都订好了,下周三出发。” 苏清河的手指微微收紧。 以前,她会对母亲的安排言听计从。 因为无所谓,因为去哪里都一样是孤岛。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个刚刚填满家具的1602,那个穿著围裙给她煮麵的少年,是她不想离开的理由。 “我不去。” 苏清河抬起头,直视著母亲的眼睛,语气虽然轻,却异常坚定: “这个暑假,我要留在江城备战高三。我不打算申请国外的大学,我的目標是清北。” 林婉仪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女儿脸上扫视: “是因为备战高三?还是因为……別的什么人?” 苏清河心头一跳,但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 “是因为我想拿省状元,如果在国內读,清北是最好的选择。出国会打乱我的复习节奏。”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苏母是个慕强的人,只要理由足够“上进”,她就不会过多干涉。 沉默了片刻,林婉仪重新拿起刀叉: “行,既然你有这个野心,那就隨你。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高三的第一次模考成绩下滑,就必须听我的安排。” “好。” 苏清河暗暗鬆了一口气。 为了那个夏天,为了他。 …… 【傍晚 6:30 · 云顶琴房 1602室】 与此同时,江边的公寓里。 没有苏清河在,这房子虽然填满了家具,却显得格外安静。 谢妄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茶几上放著一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麵——苏清河不在,他懒得做饭,又恢復了以前那种凑合著吃的状態。 电视开著,正放著不知名的综艺节目,但他並没有看。 他的目光落在那双摆在玄关的粉色兔子拖鞋上。 就在一天前,她还穿著这双鞋,指挥他把那个歪了的掛画扶正。 “快点回来吧……” 谢妄低声嘟囔了一句,拿起叉子搅了搅麵条。 “铃铃铃——” 就在这时,放在沙发角落的旧手机突然响了。 谢妄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放下叉子,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座机號码。 谢妄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餵?”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马路边的公用电话亭。 紧接著,是一阵粗重的、带著烟嗓的呼吸声。 “……小妄?”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谢妄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性厌恶和警惕。 是那个酗酒后挥舞著皮带的恶魔。 “谢正阳。” 谢妄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 “你出狱了?” “嘿……刚出来两天。” 电话那头的谢正阳似乎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透著一股久不见天日的颓废: “怎么?不叫爸了?听说你搬走了?原来的房子怎么锁了?” “跟你没关係。” 谢妄握著手机的手指用力得发白,语气里满是厌恶: “你要是要钱,我可以给你一笔,当是买断费,拿了钱就滚远点,別来找我。” 他现在的钱,足够打发这个烂人。 然而,预想中的贪婪和索取並没有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正阳的声音突然变得焦躁、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钱?老子不要你的臭钱!” “谢妄,我问你,报纸上那个拿金牌的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国赛了?” 谢妄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是又怎么样?怎么,怕我出名了,给你这个劳改犯丟人?” “你个蠢货!!” 谢正阳突然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声音嘶哑而歇斯底里: “谁让你出风头的!谁让你姓谢还敢往京城跑的?!”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地盘?啊?!” 谢妄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顾家……那是顾家的地盘!” 谢正阳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当年你妈就是因为太出风头,才……才……”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话锋一转,变成了恶狠狠的警告: “谢妄,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当个烂泥里的蛆!別去爭什么第一,別去拿什么奖!” “顾天龙那个人……他会吃人的!你要是被他盯上,我也得跟著完蛋!” 谢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江城夜景,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和懦夫。 但现在看来,这个懦夫心里,藏著当年的秘密。 “所以呢?” 谢妄对著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我就该像你一样,一辈子躲在阴沟里,当个废物?” “当废物有什么不好!至少能活著!”谢正阳吼道。 “那是你的活法,不是我的。” 谢妄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锋利的少年剪影,眼神里燃烧著两簇幽冷的火: “谢正阳,我不怕他们。” “当年你们欠我妈的,我会一笔一笔討回来。” “你……你这个疯子!你会害死我们的!” 谢正阳似乎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砸了什么东西。 “嘟……嘟……嘟……” 谢妄直接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桶已经泡烂了的红烧牛肉麵,还冒著最后一点热气。 谢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他抬起手背,遮住眼睛。 顾天龙,顾家。 原来父亲並不是真的烂透了,他只是……怕透了。 那个庞大的天龙集团,像一座大山。 现在,这座山,正在向他压过来。 “咔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门开了。 苏清河背著书包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没有开灯的客厅,和那个躺在沙发上、浑身散发著孤寂气息的少年。 “谢妄?” 苏清河换好鞋,走过去,打开了落地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谢妄拿下遮住眼睛的手,看著站在面前的苏清河。 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带著外面的风尘僕僕,但眼神却温暖得像一盏灯。 “怎么不开灯?” 苏清河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泡麵,皱了皱眉: “就吃这个?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带你去吃宵夜吗?” 谢妄看著她,喉结滚了滚。 刚才那一身的戾气和寒意,在看到她的瞬间,奇蹟般地消散了。 他突然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处。 苏清河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髮: “怎么了?” “没什么。” 谢妄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贪恋: “就是觉得……这灯光挺好。” “还好你回来了。” 第52章 爷们的沈昊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2章 爷们的沈昊 父亲的那通电话,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但很快就被苏清河的温柔和隨之而来的期末考试大潮淹没。 高二的最后一周,江城一中全面进入了战备状態。 连平时最爱闹腾的林鹿,课桌上都堆满了复习资料。 【周三下午 5:30 · 学校图书馆】。 谢妄正在做苏清河给他布置的英语专项训练。 他单手转著笔,眉头紧锁。 苏清河坐在他对面,正在整理物理错题。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用笔桿轻轻敲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別走神。 安静,枯燥,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安稳。 然而,另一头,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沈昊去接热水了,许幼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是个社恐,平时在班里存在感就很低,今天来图书馆,为了不占太多位置,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这时,两个穿著外校校服的女生走了过来。 她们手里抱著一堆书,妆化得挺浓,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那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喂,同学。” 其中一个嚼著口香糖的女生敲了敲许幼的桌子,语气很不客气: “我们要用这张桌子复习,能不能让个位?反正你一个人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去那边的单人座挤挤唄。” 许幼愣了一下,抬头看著她们。 她看了看自己还没做完的试卷,又看了看旁边沈昊放著的书包,小声说道: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我同学去打水了,马上回来。” “有人怎么了?” 另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几本书“啪”地扔在沈昊的位置上: “那就让他回来再找地儿唄。你看这图书馆哪还有空座?大家都是学生,互相体谅一下嘛。你这么瘦,去那个角落蹲著也能写。” 这明显就是看许幼好欺负,想强行占座。 许幼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抓著衣角,想反驳却又不敢大声说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不远处的林鹿正戴著耳机听歌,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而谢妄和苏清河正在討论一道复杂的完形填空,也没第一时间注意到。 就在那两个女生准备动手推开许幼的书时—— “砰!” 一只巨大的运动水壶重重地顿在了桌面上。 水花溅出来几滴,嚇得那两个女生往后一缩。 沈昊回来了。 这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平时看著憨厚老实,总是笑呵呵的。 但此刻,他沉著脸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巨大的阴影直接笼罩住了那两个女生。 “谁说这没人?” 沈昊的声音很粗,带著一股平时没见过的压迫感。 他伸手把那个女生扔在桌上的书一把扫开,动作粗鲁得毫不留情: “把你们的破书拿走。” “你……你干嘛?想打人啊?” 那个嚼口香糖的女生有点虚了,但还是嘴硬:“这么大个男人欺负女生?” “我不打女生。” 沈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眼神凶得像只护食的藏獒: “但我会把你们扔出去。” “这是她的位置,除了她,谁也不能坐。” 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那两个女生看著沈昊那副真的要动手的样子,也不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抱著书灰溜溜地走了。 沈昊一直盯著她们走远,才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刚才那股凶神恶煞的气势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挠著头不知所措的大男孩。 他看著眼眶红红的许幼,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 “那个……幼幼,你別哭啊,没事了,坏人被我赶跑了。” “是不是嚇著你了?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许幼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 她抬头看著面前这个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男生。 从来没有人像这样,笨拙又坚定地挡在她面前。 “没有。” 许幼摇摇头,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一点都不凶。”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沈昊校服的衣角,晃了晃: “……谢谢。” 沈昊愣住了。 感受著衣角传来的微弱拉力,他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嘿嘿傻笑起来: “谢……谢啥啊,都哥们。” …… 不远处。 谢妄早就停下了笔。 他和苏清河其实在沈昊砸水壶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但两人都没有动。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 谢妄靠在椅背上,看著那边傻笑的沈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傻大个,平时看著木訥,关键时刻还挺爷们。”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许幼拉著沈昊衣角的那只手上,眼神温和: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守护自己喜欢的人。” “守护……” 谢妄咀嚼著这个词。 他转头看向苏清河。 那天晚上父亲的电话带来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散去了。 不管面对的是校霸太妹,还是庞大的天龙集团。 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只要身后有人要护著,懦夫也能变英雄。 “看什么?”苏清河被他盯得不自在。 “看我的守护神。” 谢妄把英语卷子推到她面前,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苏老师,这篇完形填空我做完了,全对的话,有没有奖励?” 苏清河拿起红笔,快速批改了一遍。 竟然真的全对。 她放下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放在他手心: “奖励一颗糖。” 谢妄剥开糖纸,含在嘴里,有些不满: “就这?” “不然呢?” 谢妄凑近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我想预支一个愿望。” “等高考结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清河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好。” 她重新低下头整理错题,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你表现。” …… 【晚上 9:00 · 回家的路】 复习结束。 五个人走出图书馆。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 林鹿还在跟陆文发微信吐槽刚才沈昊的英雄救美: 【你没看见,沈昊刚才帅炸了!】 陆文秒回: 【等著!明天我就去练散打!以后谁敢抢你座,我把他桌子掀了!】 林鹿看著屏幕,噗嗤一声笑了。 前面。 沈昊依然红著脸,推著自行车陪许幼走在人行道上,两人隔著半米的安全距离,但影子的距离却很近。 最后面,谢妄单肩背著两个书包。 他一直走在她的外侧,把她护在马路內侧。 “谢妄。” “嗯?” “刚才那两个女生如果是来抢我的座,你会怎么办?”苏清河突然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谢妄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挑眉一笑: “她们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会把整张桌子买下来。” 谢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或者,直接把你抱走,让你坐我腿上写。” “……流氓。” 苏清河骂了一句,快步往前走去。 谢妄在后面笑得张扬,快步跟上,重新与她並肩。 夏夜的风吹过少年的衣角。 第53章 少年的心事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3章 少年的心事 从图书馆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电梯在16楼停下。 “早点睡,明天见。”苏清河站在1601门口,晃了晃手里的书包。 “嗯,晚安。”谢妄看著她进门,听到那声轻微的落锁声,才转身打开了自己那扇深色的防盗门。 进屋,关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属於少年的躁动和温情,隨著那扇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 谢妄隨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没有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向了客厅角落的那张工作檯。 此时的1602没有开灯,只有那台顶配电脑的主机箱散发著幽幽的rgb光效,以及三块显示器发出的冷冽蓝光。 谢妄拉开工学椅坐下,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迅速切入了他搭建的linux环境。 那一瞬间,他周身那种懒散的学生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器般的冷静。 屏幕左侧,正在运行著一个高强度的暴力破解脚本。 正是在破解母亲留下文件的第二层。 这个文件的加密算法採用了当年很高阶的 aes-256 標准,並且加了很复杂的 salt。 谢妄编写的脚本正在利用这台电脑强大的算力,结合母亲的代码习惯字典库,进行著每秒数亿次的碰撞。 终端界面上,红色的字符不断跳动: [system] hashing... rate: 3500 mh/s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status] estimating time remaining: > 90 days “还是太慢了。” 谢妄看著那个时间预估,拿起桌边的冰水喝了一口。 单机的算力毕竟有限,但他不急,这只是水磨工夫,只要电不断,总有一天能撞开那扇门。 他將视线移向右侧的主屏幕。 这里正在运行著更具攻击性的任务。 他正在对天龙集团旗下几个子公司的对外api接口进行持续的数据轰炸。 脚本在不断地向伺服器发送各种畸形、隨机的数据包,试图诱发对方系统的崩溃或异常响应,从而通过回显报错来寻找可能存在的sql注入点或缓衝区溢出漏洞。 与此同时,后台的开源网络情报爬虫也在静默运行。 它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蜘蛛,在海量的公开数据中——招投標公示、法律诉讼记录、离职员工的社交媒体——抓取著每一个可能关联到天龙集团的蛛丝马跡。 屏幕上偶尔弹出一行黄字: [log] api response: 200 ok (normal) …… 没有任何异常。 天龙集团的防火墙很厚,顾天龙养的那帮安全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这註定是一场漫长而枯燥的攻坚战。 只有日復一日的试探、失败、记录、再试探。 谢妄面无表情地盯著那些枯燥的数据流。 …… “嗡——嗡——” 放在滑鼠垫旁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打破了房间里只有风扇转动声的死寂。 谢妄瞥了一眼屏幕。 微信弹窗狂跳,发信人:沈日天。 他皱了皱眉,暂停了键盘上的操作,拿起手机解锁。 【沈日天】:[图片][图片](几张心率过快的智能手錶截图) 【沈日天】:妄哥!睡了没!江湖救急!! 【沈日天】:我睡不著啊操!我满脑子都是今天在图书馆许幼拉我衣服的样子! 【沈日天】:我觉得这把稳了,真的稳了!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趁热打铁?我想跟她正式表白! 谢妄看著屏幕上这一连串的感嘆號,原本冰冷的眼神无奈地融化了一些。 他单手打字,回復得很简短: 【x】:现在? 【x】:看看时间,凌晨一点。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打了半天,发过来一条长语音。 谢妄懒得听,转了文字。 【沈日天】:不是……我是觉得既然都有苗头了,我得像个男人一样主动点啊!我想明天早读前把她约出来,直接跟她说“我喜欢你”,或者给她写封信塞书包里?我看她最近复习压力挺大的,想给她个定心丸。妄哥你当初是怎么跟苏校花確定的?教教兄弟啊! 谢妄看著“苏校花”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明明是她把我捡回家的。 他靠在电竞椅上,从那种紧绷的状態彻底放鬆下来,回復道: 【x】:约出来?早读前那是李老师巡查最严的时候,你想被老李抓个典型? 【x】:最重要的是,下周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沈日天】:……期末考? 【x】:你也知道是期末考。 【x】:许幼那个性格你不知道?胆子小,脸皮薄,心思还重,你这时候去捅破窗户纸,万一她一紧张,或者担心早恋影响学习,心態崩了考砸了,你负责? 对话框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沈昊发了个[委屈.jpg]的表情包。 【沈日天】:那我咋办啊?我这心里憋得慌,真的,感觉就差最后一步了,不说出来我怕她以为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谢妄想了想,敲下一行字,颇有几分“过来人”的指点江山: 【x】:憋著。 【x】:既然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更不用急,她拉你衣角,说明心里有你,跑不了。 【x】: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谈情说爱,是证明你是个靠谱的人。 【x】:你现在的成绩还在年级一百五开外晃荡吧?许幼可是稳定前五十。 【沈日天】:……扎心了哥。 【x】:懂? 还没等沈昊回復,谢妄又补了两句,算是给兄弟吃了颗定心丸: 【x】:把心放肚子里,先把试考好。 【x】:等放了暑假,我们帮你想办法。 那边沈昊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发过来一个热血沸腾的表情包:【大师,我悟了!】 【沈日天】:有妄哥这句话我就稳了!为了爱情!老子拼了! 【沈日天】:我不睡了,刷数学卷子去了!妄哥你也早点睡,別让嫂子担心![奋斗][奋斗] 谢妄轻笑一声,退出了聊天框。 …… 放下手机,谢妄重新看向面前的三块屏幕。 左边是还在龟速破解的母亲遗物。 右边是还在不断报错、毫无进展的漏洞扫描。 这就是他的生活。 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他必须在黑暗中独自磨刀,等待那个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后才会出现的致命一击。 一面是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有傻乎乎的兄弟,有隔壁那个需要他去送豆浆的女孩。 “呼……” 谢妄长出了一口气,並没有关机。 他设置了一个自动掛机脚本,让电脑在深夜继续替他工作。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隔壁漆黑的窗户。 “晚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该背单词了。 第54章 期末考试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4章 期末考试 知了在窗外的香樟树上撕心裂肺地叫著,试图盖过教室里头顶风扇那“吱呀吱呀”的转动声。 距离高二下学期期末,只剩最后三天。 这不是普通的期末考,而是全省范围內的统一排名,对於准高三生来说,这就是高考前的第一次实战演习,含金量极高。 高二(1)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人聊天,没有人打闹,连平时下课最热闹的走廊都变得空荡荡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风油精、速溶咖啡和陈旧试卷的特殊味道。 教室后排,那个曾经也是睡觉大户的角落,如今却成了全班最励志的风景线。 “幼幼……这道导数题的切线方程,为什么要先求导啊?” 大课间,沈昊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攥著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数学卷子,可怜巴巴地转过身去问许幼。 要是放在以前,这时候的沈昊早就抱著篮球冲向操场,或者和后排男生聊游戏了。 但现在,他屁股仿佛长在了椅子上。 许幼正在整理错题本,闻言停下笔。 她看著沈昊那副眼底全是红血丝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示: “因为导数的几何意义就是切线的斜率呀,你看,先把这个点的坐標代进去……” 沈昊听得极其认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还不停地记著笔记。 他脑子没谢妄那么好使,基础也差,但这几天他是真的在拿命拼。 “懂了吗?”许幼讲完,抬起头看他,声音温软。 “懂了! 沈昊猛地灌了一大口浓茶,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幼幼,这几天麻烦你了,等考完试,我请你吃大餐!” 许幼脸红了红,小声说:“不用大餐……你考好就行。” 旁边,林鹿正生无可恋地背著生物。 她一边背什么“顶端优势”,一边狠狠地掐自己大腿防止走神。 “呜呜呜……我想吃陆文送的蛋挞了。” 林鹿趴在桌子上哀嚎了一声,但下一秒又猛地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行!林鹿你要爭气!不能让陆文那个学渣看扁了!我也要衝985!” 她拿起红笔,在手背上写了个大大的“拼”字,继续埋头苦背。 谢妄的理科已经不需要复习了,这几天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语文和英语这两门拉分项上。 苏清河给他制定了一套魔鬼复习计划。 “check。” 晚自习上,苏清河伸出手,掌心向上。 谢妄熟练地把自己默写好的英语作文纸拍在她手里,顺手把一盒剥好的核桃仁推到她桌上: “苏老师请查收,字跡工整,语法高级,申请加分。” 苏清河拿起红笔,一行行扫过。 少年的字跡以前很潦草,带著股狂草的劲儿,但这几天为了卷面分,刻意收敛了锋芒,变得横平竖直了许多。 单词拼写全对,定语从句用得很溜。 “这句倒装句用得不错。” 苏清河在上面画了个圈,语气淡淡,但眼底有笑意: “看来这几天没少下功夫。” “那必须的。” 谢妄靠在椅背上,转著笔,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优越: “毕竟牛皮都跟沈昊吹出去了,我要进年级前十,要是考砸了,怎么给你长脸?” 苏清河把批改好的纸还给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不用给我长脸。” “你自己本来就在发光。” 谢妄动作一顿。 他看著苏清河低下头继续刷题的侧顏,心臟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语文书,开始背那篇枯燥的《离骚》。 …… 7月5日,上午 8:30。 省统考正式拉开序幕。 江城一中作为主考场,气氛严肃得嚇人。 警戒线拉起,信號屏蔽车停在校门口,监考老师全是外校调来的,眼神犀利。 “请考生入场,接受安检。” 走廊上,人群熙熙攘攘,却异常安静。 谢妄背著透明的文件袋,站在高二(1)班的队伍里。 他看了一眼排在前面的沈昊。这傢伙紧张得腿都在抖,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背著古诗。 谢妄走过去,拍了拍沈昊的肩膀: “抖什么,不想表白了?” 提到表白,沈昊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清明了: “想!妄哥,我去了!” 说完,他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大步走进了考场。 谢妄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向隔壁考场的队伍。 苏清河正站在那里,扎著高马尾,戴著银丝眼镜,依然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仿佛感觉到了谢妄的视线,她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说话。 苏清河只是抬起手,比了一个只有他们懂的手势——轻轻握拳,然后鬆开。 意思是:平常心。 谢妄嘴角一勾,回了一个挑眉的动作。 “叮铃铃——” 第一场语文考试的预备铃声响起。 谢妄走进考场,在贴著自己照片的桌子前坐下。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试卷的一角。 他拿起笔,拔开笔帽。 “考试开始,请考生开始答题。” 广播声落下。 谢妄提笔,落字如飞。 战斗开始。 第55章 家长会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5章 家长会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第一天下午,数学。 这向来是哀嚎遍野的重灾区。 谢妄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转著笔,眼神冷淡而专注。他扫了一眼压轴的导数大题,题目很长,涉及了三个参数的討论。周围已经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嘆息,但谢妄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迅速构建出函数的图像模型。笔尖在答题卡上飞速滑动,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隔壁考场,沈昊正满头大汗地咬著笔桿。 前面的选择填空他做得磕磕绊绊,心態有点崩,直到他翻到第19题——立体几何。 图很复杂,但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两天前许幼在草稿纸上画的那条虚线。 “沈昊,看见这种二面角,先做垂线……” 许幼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沈昊的手不抖了,坚定地画出了那条辅助线。垂直关係找到了!这一刻,他觉得这不仅是一道题,这是他通往年级前一百的通天大道。 第二天下午,英语。 最后一科。谢妄正在写作文《my hero》。 他没有写什么名人伟人,他写了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最后遇到了一束光的人。 写下最后一个句號时,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谢妄合上笔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漫长、压抑、充满汗水和墨水味的高二,终於要结束了。 “叮铃铃——!!” 那一刻,铃声不再刺耳,而是如同天籟。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全体起立!” 监考老师的声音瞬间被整栋教学楼爆发出的欢呼声淹没。 “啊啊啊啊!解放了!!” 无数用过的草稿纸被撕碎拋向空中,像一场盛大的、白色的雪。 谢妄逆著人流,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苏清河正站在那里,看著楼下疯狂的人群。 “苏老师。” 少年的声音里带著卸下重担后的轻鬆:“交卷了。” 苏清河转过头,看著他,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嗯,交卷了。” “考完试,就是我们的夏天了。” …… 然而,在享受那个夏天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关卡。 家长会。 考完试的第三天,也是返校拿成绩单的日子。 江城一中的校门口豪车云集,家长们穿著体面,脸上带著对孩子成绩的期待或焦虑。 高二(1)班教室里,人声鼎沸。 几乎每个学生的座位旁都坐著一位家长。 林鹿的妈妈打扮时尚,正在和林鹿自拍;沈昊的爸爸是个大嗓门,正拍著儿子的背哈哈大笑;许幼的妈妈看起来很温柔,正低声叮嘱著什么。 只有教室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谢妄的位置。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冷淡,周围的热闹仿佛与他无关,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將他隔绝成了一座孤岛。 谢正阳当然不会来。 谢妄的前面,也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 苏清河安静地坐著,手里翻著一本书。苏父苏母都在忙生意,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虽富足却冷清的生活。 “哎,那个拿金牌的谢妄,怎么没家长来啊?” “苏清河也没家长来?这俩孩子真奇怪。” 周围家长细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谢妄垂下眼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吱拉——” 一声椅子拖动的声音打破了谢妄的思绪。 他抬起头。 苏清河走到谢妄的课桌前。 她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眼光,神色坦然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 “他们在忙著赚钱。” 苏清河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然后,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拉开了谢妄旁边家长坐的空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既然都没人来。” 她拔开笔帽,递给谢妄一支笔,自己留了一支: “那我们凑合一下。” “我给你签,你给我签。” 谢妄愣住了。 在这一刻,满教室的父母、关爱、喧囂,都变成了虚化的背景。 只有她是真实的。 谢妄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签完字。 两人对视一眼。 谢妄没忍住,低笑出声,那股鬱结在心头的孤单瞬间烟消云散。 “苏清河。”他低声喊她。 “嗯?” “咱们这算不算……提前行使家属权利?”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耳根微红,但没有反驳: “少贫嘴。” 讲台上,李老师看著最后一排那两个並肩坐在一起的学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露出一个无奈又欣慰的笑,没说什么。 窗外,蝉鸣依旧。 两个没有伞的孩子,在这一刻,成为了彼此的雨棚 …… “咳咳!既然大家都签完字了,那我就最后囉嗦两句。” 温情过后,班主任老李敲了敲黑板,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手里拿著那个决定命运的厚文件夹。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家长和学生们都正襟危坐。 “第一件事,关於暑假安全。” 老李的老生常谈依然语重心长:“放假了,我知道你们心都野了。但千万记住,严禁私自下河游泳,注意用电安全,过马路別看手机。命只有一条,別到时候开学少几个人,我可没法跟学校交代。” 说到这里,老李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扫视全场: “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 “从今天走出这个校门开始,你们就不再是高二的学生了,而是准高三!” “別以为暑假很长,明年这个时候,坐在高考考场里的就是你们!这个暑假是弯道超车的最后机会,谁要是放鬆了,开学摸底考哭都来不及!” 台下一片哀嚎,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老李压了压手,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举起了手中的成绩单: “行了,別嚎了,最后,公布一下这次省统考的成绩。” “这次考试含金量极高,直接对標高考。咱们班……表现非常惊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第一名,毫无悬念,苏清河,总分735,全省理科状元!” 掌声雷动,苏清河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要重点表扬一位黑马。” 老李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投向最后一排: “谢妄!” “总分677,年级第六,全省第十四!数学理综双满分!谢妄,你是咱们一中的奇蹟!” “轰——” 全班炸了。所有家长的目光都震惊地看向那个角落里的少年。那个没有父母来的“孤岛”,竟然是全省第五的绝世天才? 谢妄挑了挑眉,手里转著苏清河给他的那支笔,神色从容。 “林鹿,年级第七,全省十八” “许幼,年级第十名,稳扎稳打!” 最后,老李顿了顿,念道: “沈昊。” 沈昊紧紧抓著他爸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出。 “年级第98名沈昊,你小子行啊,踩线进百强了!这可是你歷史最好成绩!” “耶!!!” 沈昊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的老爸:“爸!看见没!前一百!我要吃大餐!” 老李笑著合上文件夹,大手一挥: “行了,成绩单拿好,回家过暑假去吧!” 第56章 夏日的小甜蜜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夏日的小甜蜜 高二的列车终於轰隆隆地驶过了终点站。 隨之而来的,是江城长达两个月的、漫长而滚烫的暑假。 【上午 10:30 · 云顶琴房 1602室】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窗外毒辣的阳光和刺耳的蝉鸣统统挡在外面。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昏暗而安静。 谢妄还在睡。 这段时间的省统考衝刺,加上深夜还要编写代码攻克天龙集团的防火墙,他確实累坏了。此刻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一只手臂横在额头上,呼吸绵长沉稳。 “滴——咔噠。” 门锁轻响。 玄关处传来换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紧接著,一阵淡淡的、好闻的柠檬沐浴露香气隨著空气流动飘了进来。 苏清河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丸子头,手里提著一袋刚从楼下买来的早午餐。 她走进客厅,先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看了一眼臥室敞开的门。 某人睡得正香,被子踢掉了一半,露出劲瘦的腰腹。 苏清河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睡著的谢妄没了平时的那股痞气和锋利,眉眼舒展,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大猫。 她没忍心叫醒他,转身想去客厅看书。 刚一转身,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苏老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妄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慵懒得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 他並没有睁眼,只是凭著本能抓住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几点了……还来查房啊?” 苏清河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坐在床边。 “醒了就起来。” 她推了推他的手臂,耳根有点发烫: “太阳晒屁股了。不是说今天去超市填冰箱吗?” 谢妄这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半眯著,適应了一会儿光线,然后定定地看著坐在床边的苏清河。 他突然笑了,翻身坐起来,这下腹肌彻底露了出来,就在苏清河眼前晃。 “这就起。”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不仅没避讳,反而还故意往前凑了凑,语气欠揍: “既然放假了,苏老师能不能別这么严?让我在梦里再考个第一?” 苏清河淡定地移开视线,站起身: “梦里什么都有。” “还有,以后不准叫苏老师。” “那叫什么?”谢妄挑眉,“苏家长?” 听到这三个字,苏清河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签字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嗯,我是家长,所以现在命令你去洗漱,刷牙,吃饭。” “遵命。” 谢妄懒洋洋地敬了个礼,掀开被子下床。 看著她的背影,他觉得这个早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堂。 …… 【中午 12:00 · 附近的生鲜超市】 外面的热浪简直能把人融化。 谢妄推著购物车,苏清河走在旁边。 两人就像是无数对在这个城市生活的小年轻一样,討论著中午吃什么。 “排骨买点吧,我想吃糖醋的。”谢妄熟练地挑了一盒精排扔进车里。 “你会做?”苏清河怀疑地看著他。 “现学唄。”谢妄一脸自信,“代码我都能敲,糖醋排骨还能比算法难?” 苏清河没拆穿他上次差点把厨房炸了的事跡,只是默默地往车里放了一盒速冻水饺作为保底。 路过水果区时,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一堆圆滚滚的麒麟瓜堆成小山。 谢妄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在一个个西瓜上敲敲打打。 “咚咚咚。” “噗噗噗。” “这个。” 他单手抱起一个十几斤重的大西瓜,极其篤定地放在苏清河耳边,又敲了一下: “听见没?声音清脆,甚至有点回弹,绝对是报恩瓜。” 苏清河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乐了: “要是没熟怎么办?” “没熟我生吞了。”谢妄大言不惭。 结帐的时候,购物车里塞满了东西。 除了蔬菜肉类,还有苏清河爱喝的酸奶,谢妄爱吃的薯片,以及两人都需要的——满满一箱电解质水。 这些东西,足够了。 …… 【下午 2:00 · 1602室】 回到家,把东西塞进冰箱。 原本空荡荡的冰箱瞬间变得满满当当,那种属於“家”的烟火气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谢妄在那边研究糖醋排骨的教程,不过並没有把厨房炸了,只是稍微有点糊。 苏清河则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那个“报恩瓜”切成了两半。 “咔擦——” 刀尖刚切下去,西瓜就自己裂开了。 红瓤黑籽,汁水丰沛,果然是个好瓜。 苏清河拿勺子挖出了最中间、也是最甜的那一勺“心”。 此时,谢妄端著两盘菜从厨房出来: “开饭了!尝尝本大厨的手艺——” 他刚把盘子放下,苏清河就把勺子递到了他嘴边。 那勺红彤彤的西瓜肉颤巍巍的。 “喏。”苏清河仰头看他,“奖励你的报恩瓜。” 谢妄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苏清河,又看了看那勺西瓜。 然后,他没有用手接,而是直接低下头,就著她的手,把那口西瓜含进了嘴里。 甜。 冰凉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怎么样?”苏清河问。 谢妄咽下西瓜,舔了舔嘴角,眼神有些深: “甜。” “比拿金牌还甜。” 他坐下来,没有去吃饭,而是凑近苏清河,声音低沉: “苏清河,以后每个夏天,我都给你挑西瓜,行不行?” 窗外的蝉鸣依旧喧囂,阳光把阳台晒得发白。 电视里放著不知名的老电影,冷气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两个人围著半个西瓜,和两盘稍微有点焦的糖醋排骨。 苏清河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倒映著小小的自己。 她挖了一勺西瓜塞进自己嘴里,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行啊。” “看你表现。” 这就是他们的暑假第一天。 平淡,琐碎,却又充满了让人上癮的甜味。 直到傍晚,那个咋咋呼呼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妄子!!嫂子!!开门啊!!” 陆文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 “我带著最新的游戏机来投奔你们了!我家空调坏了热死爹了!!” 谢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看了一眼苏清河。 苏清河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开门: “看来,二人世界结束了。” 第57章 避暑计划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7章 避暑计划 第二天,在云顶琴房的1602室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著,客厅里开著几盏氛围灯。 茶几上摆著切好的冰镇西瓜、满桌的零食,以及几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 客厅里有五个人。 谢妄、苏清河、沈昊、陆文、林鹿。 唯独缺了许幼。 “还没来?你確定她会来吗?” 陆文嘴里叼著半块西瓜,含糊不清地问沈昊。 “確定!肯定来!” 沈昊紧张地搓著手,坐在小马扎上,一副即將上刑场的表情: “她说家里有点事,晚半个小时到。我们……我们还有半小时的时间討论战术!” 今天的聚会名义上是“暑假第一天轰趴”,实际上,是沈昊召集的“表白参谋大会”。 “行了,別抖了。” 谢妄靠在沙发上,手里转著手机,懒洋洋地瞥了沈昊一眼: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表白?打直球?” 沈昊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圣旨: “我……我写了封情书,我想等她来了,当著大家的面念给她听!” “噗——咳咳咳!” 正在喝可乐的林鹿直接呛住了,咳得惊天动地。 苏清河连忙给她递纸巾,一边无奈地看向沈昊: “念情书?当著我们的面?” “对啊!”沈昊一脸真诚,“显得正式嘛!我都想好了词儿……” 他清了清嗓子,感情充沛地念道: “啊!许幼!你就像那解不开的立体几何,深深地困住了我的心!我是那条辅助线,只想垂直於你的平面……” “停停停!!!” 林鹿听不下去了,捂著耳朵惨叫: “沈昊你要死啊!太土了!太油了!你要是敢念这个,许幼绝对会被你嚇跑,连夜买站票逃离江城!” 陆文在旁边笑得捶沙发: “神他妈辅助线!你怎么不说是拋物线呢?沈昊,你这是直男的终极浪漫吗?” 沈昊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委屈巴巴地看向谢妄: “妄哥……真的不行吗?我觉得挺感人的啊。” 谢妄无语地扶额,从茶几上拿起一块西瓜塞进沈昊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闭嘴吧,你要是想注孤生就念。” “许幼脸皮那么薄,你当著这么多人面念这种东西,那是公开处刑,不是表白。” “那咋办啊?”沈昊嚼著西瓜,含糊不清地哀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总不能干看著吧?我这心里火烧火燎的。”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给出了唯一的靠谱建议: “表白这种事,环境很重要。” “要在放鬆、自然、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说。不要给她压力,不要起鬨。” “放鬆……自然……”沈昊喃喃自语,愁眉苦脸,“咱们这一群人聚在一起,哪有机会只有两个人啊?” 陆文这时候终於咽下了西瓜,眼睛一转,打了个响指: “哎!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这么热的天气,咱们窝在屋里也没劲,不如……去避暑?” “避暑?”眾人看向他。 “对啊!我家在青云山腰有个避暑山庄!” 陆文开始兴奋地比划: “有泳池,有烧烤,晚上还有漫山遍野的萤火虫!最重要的是——房间多,地方大!咱们去玩个三天两夜。” “到时候,那种月黑风高……啊呸,月色撩人的晚上,萤火虫一飞,我们再故意给你俩製造点独处机会,沈昊你再把你那套立体几何理论收一收,换句人话,这事儿不就成了?” “萤火虫?!” 沈昊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这个好!许幼肯定喜欢这个!” 林鹿也举手赞成:“同意!我要去游泳!我都快热化了!” 谢妄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吃瓜的苏清河,低声问: “想去吗?” 苏清河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正好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 “那就这么定了!” 谢妄一锤定音: “去青云山,代號:『捕捉萤火虫行动』。” 话音刚落—— “叮咚——” 门铃响了。 屋里的几个人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开。 “来了来了!许幼来了!”沈昊压低声音惊呼,手忙脚乱地要把那张写满“立体几何情话”的纸往沙发缝里塞。 “快快快!把草稿纸收起来!”林鹿赶紧把桌上画得乱七八糟的战术图团成一团。 “镇定点。”谢妄踢了沈昊一脚,“別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沈昊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跑去开门。 门开了。 许幼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简单的碎花连衣裙,手里提著一袋奶茶。 她跑得有点急,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许幼有些怯生生地看著屋里这一大帮人,把奶茶递过去: “路上有点堵车。这是给大家买的奶茶。” 沈昊接过奶茶,手都有点抖,刚才排练好的帅气台词全忘了,只憋出来一句: “啊……没事!没晚!那个……快进来吹空调,別热坏了。” 许幼换了鞋走进来,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大家都在看著她笑,尤其是林鹿和陆文,笑得一脸姨母相。 “怎、怎么了?”许幼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林鹿赶紧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我们刚才在商量大事呢!” “大事?”许幼茫然。 “对啊!”陆文大手一挥,“为了庆祝咱们全员考得不错(虽然他是蹭的),也是为了逃离这鬼天气。我们决定——明天集体去青云山避暑山庄玩!三天两夜!” “避暑山庄?”许幼眼睛眨了眨。 “有泳池哦!还有萤火虫!”林鹿在旁边疯狂诱惑。 听到萤火虫,许幼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有些犹豫: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了?而且我没跟家里说……” “不麻烦!车我都安排好了!”陆文拍著胸脯。 “跟你妈说也是为了学习嘛,咱们带上作业去!”沈昊急中生智,居然想出了这么个理由。 谢妄在旁边补了一刀: “嗯,去山里搞个封闭式集训,为了高三。” 苏清河看著谢妄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然后温声对许幼说: “去吧,幼幼,大家都去,正好放鬆一下,我会看著他们不让他们乱来的。” 既然连学神苏清河都发话了,许幼心里的顾虑也消散了大半。 她看了看大家期待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一直紧张盯著她的沈昊身上。 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也去。” “耶!!!” 陆文和林鹿欢呼击掌。 沈昊则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奶茶捏爆,背过身去狠狠握了个拳。 谢妄看著这群活宝,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 他拿起一块西瓜,递给苏清河: “看来,这个暑假註定安静不了了。” 苏清河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清甜入喉: “挺好的。” “夏天嘛,本来就该热闹一点。” 第58章 避暑山庄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8章 避暑山庄 【次日清晨 8:00 · 江城一中校门口】 虽然才早上八点,但太阳已经显露出了要把柏油路烤化的凶相。 陆文家派来的一辆豪华中巴车早已停在路边,冷气开得足足的。 “快上车快上车!我要化了!” 林鹿戴著一顶夸张的遮阳帽,拖著粉红色的行李箱第一个衝上了车。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陆文穿著一身骚包的花衬衫沙滩裤,戴著墨镜,儼然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派头。 沈昊背著一个巨大的登山包,紧张兮兮地跟在许幼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鏢。 谢妄和苏清河最后到。 两人穿得很简单。苏清河是白t恤配牛仔短裤,谢妄是黑t恤配工装裤。 虽然不是情侣装,但那种黑白配的色调站在一起,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人都齐了吧?” 陆文站在车门口点名:“好勒,师傅,出发!目標青云山!” 【上午 9:30 · 盘山公路】 离开市区后,景色逐渐变得翠绿。 车子驶入了青云山的盘山公路。 路况开始变得复杂起来,虽然是柏油路,但弯道极多,车身时不时就会隨著急转弯而大幅度晃动。 车厢后排。 苏清河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她本来就有点晕车,加上早起没怎么吃东西,此刻胃里翻江倒海,眉头紧紧皱著,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谢妄坐在她旁边。 他本来在戴著耳机听歌,余光瞥见她的状態不对,立刻摘下了耳机。 “难受?” 他低声问,声音里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苏清河没力气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谢妄立刻起身,先把头顶的空调出风口调整了一下,避免直吹她的头。 然后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瓶风油精和一袋陈皮梅——这都是出门前他特意塞进去的。 “张嘴。” 他撕开一颗陈皮梅的包装,递到她嘴边。 苏清河乖顺地张嘴含住,酸甜的味道稍微压下了一些噁心感。 “靠过来。” 谢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闭眼睡觉,睡著了就不晕了。” 苏清河犹豫了一下,但实在难受得厉害,便不再逞强,身体一歪,头靠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少年的肩膀很硬,但很稳,身上有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车子又过了一个急弯,车身猛地一晃。 苏清河的头差点撞到旁边的车窗玻璃。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垫在了她的额头和玻璃之间。 谢妄没有收回手。 他就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只手护著她的头,防止她磕碰;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靠外侧的那只耳朵,隔绝了车轮摩擦地面的噪音。 “睡吧。” 他在她头顶轻声说: “到了我叫你。” 前面几排。 陆文正在和林鹿抢零食吃,沈昊正在给许幼讲他在网上看到的冷笑话。 只有最后一排,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这一路开了两个多小时。 谢妄一直保持著那个有些僵硬的姿势,直到半边胳膊都麻了,也没动一下。 苏清河在他的保护下,眉头渐渐舒展,真的睡了过去。 …… 【中午 12:00 · 青云山避暑山庄】 “到了到了!下车吸氧了!” 陆文的一声欢呼吵醒了苏清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谢妄身上,而谢妄的手还垫在她脸颊边。 车窗外,已经是满眼的苍翠,空气里带著山林特有的清凉和湿润。 “醒了?” 谢妄若无其事地收回那只已经麻得快没知觉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感觉怎么样?还想吐吗?” 苏清河坐直身体,看著他正在甩动的手臂,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好多了……你手麻了?” “没。”谢妄嘴硬,“刚才压到了而已,走吧,下车。” 眾人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让大家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私家別院。 白墙黑瓦,掩映在竹林之间。院子里有一个超大的无边泳池,池水碧蓝,倒映著蓝天白云。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盛开的绣球花。 气温比市区至少低了十度,凉风习习,简直是天堂。 “管家!我们要吃肉!”陆文像个土匪一样衝进大门。 早已等候的管家笑眯眯地迎上来: “少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也收拾好了,二楼有四间客房,三楼有一间套房。” 【分房的小心思】 “怎么分?”林鹿看著那一排钥匙,眼神在几人之间打转。 陆文咳嗽了一声,假装正经地分配: “那个……我和沈昊一间,许幼和林鹿一间,都在二楼,至於剩下的那个三楼套房嘛……” 他把那把带著流苏的钥匙拋给谢妄,挤眉弄眼: “妄子,最好的房间归你,没意见吧?” “我有意见!”苏清河突然开口。 眾人一愣。 苏清河指了指二楼的房间: “我想和林鹿她们住一起。” 谢妄挑眉看著她。 苏清河淡定地补充:“三楼太高,我不喜欢爬楼梯。” “行。” 谢妄笑了笑,不仅没生气,反而很乾脆地把钥匙扔回给陆文: “那我住二楼,陆文,你去住三楼套房。” “我就住苏清河隔壁那间。” 陆文接住钥匙,一脸悲愤: “凭什么?!那是给情侣……啊不是,给贵宾准备的!” 谢妄懒得理他,拎起苏清河的行李箱,径直往二楼走去: “因为我有洁癖,不想跟你和沈昊挤一间,我要一个人住。”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河: “苏老师,还不跟上?箱子还要不要了?” 苏清河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拿过一把二楼的钥匙,跟了上去。 林鹿凑到许幼耳边,一脸姨母笑: “你看谢妄那小心思,非要住隔壁,这是为了方便半夜爬窗户吗?” 许幼脸红红的:“別瞎说……” 沈昊则一脸茫然地挠头:“我也想住单间啊……陆少,我也去三楼跟你挤挤行不?” 陆文翻了个白眼:“滚!老子要独享总统套房!” 第59章 水下的心跳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59章 水下的心跳 【下午 3:30 · 山庄露天泳池】 “下水下水!热死我了!” 陆文一声狼嚎,打破了午休后的寧静。 这货穿了一条萤光绿的沙滩裤,抱著一个巨大的粉红浮排,第一个衝到了泳池边,“噗通”一声跳了下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紧接著是沈昊。 为了这次表白,他特意在健身房突击了一个月。 他站在岸边,摆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女生更衣室方向,然后才纵身入水。 岸边的躺椅上,谢妄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赤裸著上身,正懒洋洋地往身上抹防晒霜。 少年的身材是那种標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宽肩窄腰,腹肌线条清晰利落,几道浅浅的人鱼线没入裤腰,皮肤是健康的冷白色,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妄哥,別抹了!下来啊!”陆文在水里喊。 谢妄没理他。 片刻后,更衣室的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林鹿,她穿了一套粉色的荷叶边分体泳衣,扎著双马尾,活泼又可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紧接著是许幼,她很保守,穿的是那种带小裙子的连体泳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抱著个大浴巾,脸红红地跟在林鹿身后。 最后出来的是苏清河。 她一出现,原本还在水里打闹的陆文和沈昊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秒。 苏清河选的是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 但这件泳衣的设计很大胆——前面是深v领口,后面则是大露背,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在蝴蝶骨上。 黑色极度衬肤色,在阳光下,她整个人白得像是在发光,修长的双腿笔直匀称,那种清冷与隱约的性感揉杂在一起,衝击力极强。 陆文吹了声口哨:“哇哦——嫂子今天……”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 一条巨大的白色浴巾从天而降,精准地罩在了苏清河身上,把她从脖子到大腿裹成了个严严实实的粽子。 苏清河愣了一下,扒拉开浴巾,露出脑袋,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瞬间移动到她面前的谢妄: “……你干嘛?” 谢妄黑著脸,眉头紧锁,一边帮她把浴巾拢紧,一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山里紫外线强,你皮肤这么白,一晒就伤。” “披著。” 苏清河好笑地看著他:“我们要下水游泳,披著浴巾怎么游?吸水沉底吗?” “那就下水前一秒再脱。” 谢妄语气霸道,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陆文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弹珠打。” 陆文切了一声,潜进水里:“小气鬼!护妻狂魔!” 眾人陆续下水。 泳池很大,而且是无边设计,趴在边缘就能看到远处的群山。 林鹿和陆文在浅水区打水仗,战况激烈。 沈昊则笨拙地在教许幼踩水,那是属於他们的笨拙浪漫。 而在深水区的一角。 苏清河把浴巾放在岸边,滑进了水里。 池水微凉,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暑气。 她会游泳,但体力一般,游了两个来回就有些累了,便靠在池边休息。 湿漉漉的黑髮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著锁骨滑落,没入黑色的泳衣领口。 水面突然波动。 谢妄游了过来,像一条矫健的鯊鱼,停在她面前。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发梢还在滴水,那双桃花眼经过水的洗涤,显得格外亮。 “累了?”谢妄问。 “嗯,太久没动了。”苏清河喘了口气。 “过来。” 谢妄向她伸出手: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苏清河把手搭在他掌心。 谢妄並没有拉著她游,而是游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放鬆地浮在水面上,然后带著她慢慢往无边泳池的最边缘游去。 “別怕,我在。”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胸膛贴著她的后背。 隔著薄薄的泳衣布料,苏清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那有力的心跳声。 水波荡漾,两人的身体在水下若即若离地触碰,曖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到了边缘。 谢妄停了下来,让她转过身,背靠著池壁,面对著他。 这里视野开阔,脚下是悬崖和云海,面前是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苏清河。” 谢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池壁上,把她圈在怀里,低头看著她: “如果这时候我亲你一下,你会不会把我踹下去?” 苏清河抬起头,眼镜已经摘了,那双眼睛有些湿润的迷离。 她看著他被水浸湿的嘴唇,喉咙有些发乾。 周围是同伴们的嬉闹声,但这一角却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这是默许。 谢妄的喉结滚了滚,慢慢低下头。 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呼吸交缠。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的那一秒—— “哗啦——!!” 一大蓬水花猛地泼了过来,直接浇了两人一头一脸。 “哈哈哈哈!妄哥!接招!!” 不远处,陆文举著那个巨大的火烈鸟,正一脸坏笑地朝著这边疯狂泼水: “別躲在那儿说悄悄话!快来打水仗!沈昊这队要输了!” 谢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咬牙切齿地睁开眼,眼底的火苗如果能具象化,此刻泳池的水已经开了。 苏清河也睁开了眼,看著谢妄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戳了戳谢妄硬邦邦的胸肌: “谢同学,有人挑衅你。” 谢妄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行!陆文,你完了。” 下一秒,他猛地潜入水中,像一枚鱼雷一样冲向了陆文。 紧接著,那边传来了陆文悽厉的惨叫声: “臥槽!妄哥饶命!別拽我裤子!哎呀我要淹死了!!” 苏清河靠在池边,看著那群在水里扭打成一团的少年。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虽然那个吻被打断了,但好像……这样也不错。 毕竟,来日方长。 第60章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0章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夜色渐深,露台上的烧烤架已经撤去了炭火,只剩下几盏露营灯散发著暖黄的光晕。 桌上摆满了空的快乐水罐子、几瓶低度数的果酒,还有一个空的玻璃啤酒瓶。 “光吃不玩多没劲!” 陆文把那个空啤酒瓶往桌子中间一放,眼神兴奋: “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谁也不许怂!瓶口转到谁就是谁!”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种游戏俗是俗了点,但在这种夏夜的山顶,確实是催化荷尔蒙的最佳利器。 “来。”谢妄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苏清河身后的椅背上,姿態放鬆,“我也想看看,你们藏了多少秘密。” 陆文用力一转。 玻璃瓶在桌面上飞速旋转,发出“咕嚕嚕”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盯著瓶口。 慢慢地,瓶子停了下来。 瓶口直直地指向——林鹿。 “啊!怎么是我!”林鹿惨叫一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文一脸坏笑。 “真心话!我选真心话!”林鹿赶紧举手,她怕陆文让她去裸奔。 陆文摸了摸下巴,拋出了一个极其八卦的问题: “请问林女士,你现在的微信置顶是谁?敢不敢亮出来给我们看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鹿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扭捏了半天,在眾人的起鬨声中,视死如归地拿出手机,亮了一下屏幕。 置顶只有一个,备註是:【笨蛋陆文】。 “哦~~~~” 全场起鬨。 陆文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可疑地红了,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挥手: “咳!算你过关!下一轮下一轮!” 瓶子再次转动。 这一次,它缓缓停在了谢妄面前。 全场瞬间安静。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想要挑战这位大佬。 “真心话。”谢妄挑了挑眉,甚至没等別人问,就直接选了。 “我来问!我来问!” 沈昊这会儿还没意识到危险,仗著胆子大声问道: “妄哥!请描述一下你的理想型!必须具体!不能说『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苏清河的——都集中在了谢妄身上。 苏清河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假装在看风景,耳朵却竖了起来。 谢妄轻笑一声,拿起面前的果酒喝了一口。 他没有看別人,而是侧过头,目光直白而肆意地落在苏清河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的理想型啊……” “个子不用太高,到我下巴就行。” “平时看著挺高冷,其实特別容易心软。” “戴眼镜,做数学题的时候很迷人。” “最重要的是……”谢妄嘴角的笑意加深,“她管得住我,敢在家长那一栏签她的名字。 “哇——!!!” 林鹿和陆文发出了土拨鼠尖叫,疯狂拍桌子。 苏清河的脸瞬间发烫,她低头喝了口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谢妄一脚。 谢妄面不改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抓住了她在桌下的手。 游戏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或者是陆文偷偷动了手脚。 第三次,瓶口稳稳地停在了沈昊面前。 沈昊的心臟猛地一缩。 “大冒险!”陆文根本没给他选真心话的机会,直接拍板,“沈昊是个纯爷们,肯定选大冒险对不对?” 沈昊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点头:“……行!大冒险就大冒险!” 陆文和林鹿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搞事情的笑容。 林鹿清了清嗓子,指著沈昊说道: “那你的大冒险內容是——” “现在,立刻,马上,看著你在场最喜欢的异性,跟她说三句只有你们两个懂的情话!必须要深情!要对视十秒!” “轰——” 沈昊的脑子炸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许幼。 许幼也愣住了,手里拿著的烤串停在半空中,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要是平时,沈昊可能就打个哈哈混过去了。 但今晚不一样,他心里藏著整个夏天的秘密。 可是在这种嘻嘻哈哈的游戏场合,在大家的围观下说出来吗? 那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会不会让许幼觉得只是个游戏惩罚? 沈昊僵在座位上,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说不出来。 但他又不想隨便对视一下敷衍了事。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焦灼和尷尬。 许幼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似乎也在等待,又似乎在害怕。 就在沈昊快要窒息,许幼快要因为尷尬而想要逃离的时候—— “哎呀!臥槽!” 一直盯著手錶的陆文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打破了僵局。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看向陆文。 陆文指著手錶,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 “几点了!都八点十分了!咱们怎么还在玩这破游戏!” “沈昊!这大冒险先欠著!待会儿再补!” 他站起来,像个导游一样开始赶人: “快快快!別坐著了!都起来!” “我刚刚收到管家的消息,后山的『那个东西』出来了!再不去就看不到了!” “什么东西?”许幼茫然地抬头,刚才的尷尬被好奇取代。 “好东西!只有今晚才有!” 陆文冲谢妄使了个眼色。 谢妄心领神会,拉著苏清河站起来: “走吧。陆大少爷安排的压轴节目,不看可惜了。” 说完,他路过还在发懵的沈昊身边,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道: “傻愣著干什么?这是给你搭的台子。” “能不能把大冒险变成真心话,就看你自己了。” 沈昊浑身一震。 他看著被林鹿拉著往后山走的许幼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 这一次,不是游戏。 是玩真的。 “走!” 沈昊眼神一凛,大步跟了上去。 第61章 仲夏夜之梦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1章 仲夏夜之梦 夜色如墨,青云山的后山草坪被一片静謐的黑暗笼罩。 原本还有几盏路灯亮著,但在眾人到达的那一刻,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的星空洒下微弱的光。 “怎么这么黑呀……” 许幼有点害怕。她下意识地想去抓身边林鹿的手,结果抓了个空。 “林鹿?陆文?” 她有些慌乱地回头喊了两声,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 原本一路吵吵闹闹的几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偌大的草坪上,只剩下她和沈昊两个人。 “小心。”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沈昊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山风,也挡住了那份不安。 “別怕,幼幼,我在呢。” 沈昊的声音有些紧绷,手心也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著远处的黑暗树林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是一个信號。 躲在树林电闸箱旁边的“灯光师”陆文,立刻拉下了最后的总闸。 【流萤飞舞的奇蹟】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少年的勇气,黑暗的草丛深处,突然亮起了第一盏绿色的微光。 紧接著是第二盏、第三盏…… 无数沉睡的萤火虫被唤醒。它们从草叶间、灌木丛中缓缓升起,匯聚成一条流动的、闪烁著黄绿色光芒的银河。 漫天流萤在两人身边飞舞、盘旋,將这片漆黑的草坪变成了一个只存在於童话里的梦幻世界。 许幼彻底看呆了。 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撼。一只萤火虫轻盈地落在她的发梢,像是一枚天然的发卡。 “好美……”她喃喃自语,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群小精灵。 “是很美。” 沈昊借著萤火虫的微光,看著许幼侧脸上的光晕,心跳如雷。 在这一刻,他在宿舍里背了无数遍的“表白小作文”、网上查的那些土味情话,全都忘得一乾二净。 他只剩下最本能、最笨拙,也最真挚的语言。 “幼幼。” 沈昊喊了她一声,声音有些乾涩嘶哑。 许幼转过头。在漫天飞舞的光点中,她看到了沈昊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此刻认真得让人心悸。 “刚才的大冒险,其实……我想说的真心话是——” 沈昊的手在裤缝边紧张地蹭了蹭,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视线与她平齐: “我知道我不聪明,做题慢,嘴也笨,还总是惹你生气。” “这段时间我拼了命学数学,考进年级前一百,不是为了给我爸看,也不是为了炫耀。” “我是为了能有底气站在这里告诉你:为了你,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难题都敢硬磕。” 他深吸一口气,笨拙地挠了挠头,脸颊在微光下红得发烫: “幼幼,我知道你胆子小,容易害羞,遇到事情喜欢自己扛著,但是以后,你能不能试著依靠我一下?” “我不聪明,但我力气大,个子高。以后你的书包我提,给你占座,帮你挡太阳,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衝上去跟他拼命。” 空气安静了。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萤火虫翅膀扇动的声音。 沈昊看著面前这个不出声的女孩,心里越来越慌。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於鼓起全部勇气,问出了那句憋了一个夏天的话: “许幼,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如果现在不行,我就等到高三毕业!如果高三毕业还不行,我就等到大学!反正……反正我就赖著你了!” 许幼看著面前这个手足无措、满头大汗的大男孩。 她想起了他在图书馆为了她和人爭得面红耳赤,想起了他笨拙地给她讲冷笑话,想起了他每次看她时,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你个笨蛋……” 许幼带著哭腔骂了一句,声音软糯糯的。 沈昊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又不敢碰:“哎!別、別哭啊!是不是我嚇到你了?我不说了,你別哭……” “谁让你不说了!” 许幼吸了吸鼻子,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抓住了沈昊的衣角——就像那天在图书馆一样。 但这一次,她没有鬆开。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清晰地炸响在沈昊耳边: “书包很重的……你以后,不许嫌累。” 沈昊愣住了。 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然后,狂喜像火山一样爆发。 “不累!绝对不累!累死我也高兴!!” 他兴奋地大吼一声,想抱她又怕唐突,最后只是像只巨大的哈士奇一样,原地蹦了三尺高,绕著许幼兴奋地转圈: “真的吗?!幼幼你答应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快掐我一下!” 看著他这副傻样,许幼破涕为笑,脸上掛著泪珠,在萤火虫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动人。 …… 【灌木丛后的掌声】 “成了成了!我的cp成了!!” 远处的灌木丛后,林鹿激动得无声尖叫,疯狂拍打陆文的胳膊。 陆文齜牙咧嘴地捂著嘴,还要腾出手来给那边比个大拇指。 谢妄靠在树干上,看著远处那对终於牵手成功的傻瓜,手里把玩著一根狗尾巴草,嘴角勾起一抹懒散而温柔的笑。 年轻真好啊。 哪怕笨拙,也热烈得让人羡慕。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河。 苏清河也正看著那边,眼底映著漫天的流萤,静謐而美好。 “怎么样,苏老师,这波助攻打得还行吧?”谢妄低声邀功。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嘴角带著笑意: “还不错。” 谢妄气笑了。他伸手摘下苏清河发梢上落下的一只萤火虫,然后顺势在黑暗中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走吧。” 他拉著她转身往回走,把这片浪漫的萤火森林留给那对刚上任的小情侣。 “別打扰人家了。我们回去……继续真心话大冒险?” “还玩?” “嗯,这次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山风温柔,流萤漫天。 在这个仲夏夜之梦里,有人刚刚开始了初恋的悸动,有人早已在心里许下了比永远更远的承诺。 第62章 合作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2章 合作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在山庄里疯玩了两天,沈昊和许幼腻歪得像是连体婴,陆文和林鹿在泳池里晒脱了皮。 直到中巴车重新驶入江城那拥堵的环城高速,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楼和灰濛濛的天空,大家才有一种“梦醒了”的实感。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陆文在路口挥手告別:“暑假才刚开始,微信群联繫啊!” 眾人散去。 苏清河说她的父母回家了,要回別墅聚聚。 谢妄把苏清河送上了来接她的钟叔,目送车子驶远后,才独自背著包,转身走向了云顶琴房。 …… 推开门,屋里瀰漫著一股几天没住人的清冷气息。 谢妄把行李隨手扔在沙发上,没去休息,而是第一时间拉上了窗帘,坐到了那台顶配电脑前。 这几天虽然人在山里,但他设置的脚本一直在后台运行。 唤醒屏幕。 三个显示器同时亮起,发出幽幽的蓝光。 谢妄习惯性地检查日誌。 並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瞬间破解成功的弹窗,天龙集团的防火墙依旧坚挺。 但是,在他的私人加密邮箱里,却静静地躺著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的,id只有一个字母:【k】。 发送时间是昨天凌晨。 谢妄皱了皱眉。他的这个邮箱经过三重加密,只在极少数的国外黑客论坛上留过痕跡,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他点开邮件。 內容很短,全是英文: from: k subject: interesting trace amp;amp;quot;i noticed your port scanning technique on the td node . its aggressive, but the logic is beautiful. you are looking for a backdoor, arent you? i have a project that requires a pair of hands like yours. high risk, high reward. if interested, ping this ip: 192.168.x.x .amp;amp;quot; (我看过你在『天龙』节点的埠扫描技术。很有侵略性,但逻辑很漂亮。你在找后门,对吧?我手里有个项目,需要像你这样的一双手。高风险,高回报。有意向的话,联繫这个ip。) 谢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 有人在反向追踪他? 而且对方不仅没有举报他,反而……想招安?或者合作? 这个“k”是谁? 是敌是友? 谢妄沉思了片刻。 他现在的力量太单薄了。要对抗顾天龙那个庞然大物,光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仅仅是解密母亲的文件是不够的。他需要钱,大量的钱,以及更庞大的情报网络。 如果这个“k”真的有本事看穿他的偽装……那说明对方的段位极高。 谢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谢妄坐直身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先编写了一个追踪脚本,试图反向刺探这个发件人的ip来源。 几秒钟后,终端上跳出一行字: (追踪失败:路由经过12个代理伺服器) “有点意思。” 谢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个高手。 他不再犹豫,將那个附件拖入隔离沙箱环境,开始暴力破解。 十分钟后。 附件解开。里面並没有病毒,只有一个加密的聊天室地址,和一句新的话: “dont make me wait.”(別让我久等。) 谢妄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从未使用的虚擬身份,在那封邮件的回覆框里,敲下了他的回应。 他的回覆很简短,只有一个单词: wait. (等著) 【傍晚 6:30 · 苏家別墅】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位於富人区的苏家別墅,此刻正是一片罕见的温馨景象。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將整个餐厅照得通透明亮。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清蒸石斑、松茸鸡汤、还有苏清河最爱吃的几道家常菜。 “来,清河,多喝点汤。” 苏母林婉仪穿著一身优雅的真丝家居服,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在女儿面前,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 “看你这几天出去晒黑了一点,不过精神倒是比以前好了。” 苏清河捧著温热的瓷碗,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餐椅里,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这股暖意驱散了。 “谢谢妈。”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苏父苏成云坐在主位,放下了平时从不离手的財经报纸,摘下眼镜,笑呵呵地看著女儿: “这次和同学出去玩得怎么样?听说还去看了萤火虫?” “嗯。” 苏清河点了点头,脑海里闪过那晚漫天的流萤,和那个在露台上说“月亮归你”的少年。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声音也轻快了几分: “挺好的。山里空气好,大家……也都挺照顾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苏成云感嘆道,“以前我和你妈总忙著生意,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现在看你性格开朗了,愿意交朋友了,我们也高兴。” 她正沉浸在这份久违的家庭温暖中。 就在这时,林婉仪优雅地切了一小块牛排,状似无意地、隨口问了一句: “对了,清河。” “这次和你一起去的,那个叫谢妄的男孩子……” 林婉仪顿了顿,目光越过餐桌,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有空带来家里见见。 第63章 鸿门宴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3章 鸿门宴 “噹啷——” 瓷勺磕在碗沿的清脆声响,像是按下了餐厅的静音键。 苏清河僵硬地保持著那个手抖的姿势。几滴热汤溅在手背上,迅速泛起红印,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脑子里正在疯狂回放母亲刚才那句话: “把他带回来见见。” 不是质问,不是反对,而是……邀请? 林婉仪看著女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光芒。她优雅地放下刀叉,抽出湿巾,轻轻拉过苏清河被烫到的手,细致地擦拭著: “怎么嚇成这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妈,我……” 苏清河喉咙乾涩,试图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谢妄很好?说我们只是同学?还是坦白一切? “行了,別紧张。” 林婉仪把湿巾放在一边,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从容与理智,像是在谈论一桩值得投资的项目: “我没別的意思。你爸刚才也说了,能从年级倒数衝到全省第五,这个孩子不简单。而且,听说他在学校一直很护著你。” 苏成云也適时地插话,笑呵呵地打圆场: “是啊清河。咱们家又不是那种老古董家庭。既然是你认可的朋友,又这么优秀,请到家里吃顿便饭,感谢一下人家对你的照顾,这不是礼貌吗?” “可是……”苏清河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他家的情况……” “我知道。” 林婉仪打断了她,语气淡淡的,却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只要他自己身家清白,人品过关,能力出眾,英雄不问出处。” 说完,林婉仪重新拿起筷子,给苏清河夹了一块排骨,一锤定音: “就这个周末吧,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苏清河看著碗里的排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 晚饭后,苏清河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在落地窗前踱步了整整十分钟,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置顶的號码。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秒接。 “喂,苏老师。” 听筒里传来谢妄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里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我了?是不是家里的饭没我做的糖醋排骨好吃?”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苏清河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她靠在窗帘上,低声说: “谢妄,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说唄。”谢妄听出她语气不对,键盘声停了,“怎么了?被骂了?” “不是。” 苏清河抿了抿唇,看著窗外花园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艰难地开口: “我妈……知道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即传来谢妄一声轻笑,依然是不正经的调子:“知道就知道唄。像我这么优秀的年级第二,想藏也藏不住啊。” “別贫。”苏清河打断他,声音有些紧,“她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也知道我们一起去旅游了。然后……”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传达了那个“最高指示”: “她说,让你这周末来我家吃饭,她想见见你。” 这一次,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没有声音。 苏清河的心提了起来。 “谢妄,如果你不想来,我就推掉。我就说你要复习,或者……” “去。” 谢妄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退路。 不再是刚才的吊儿郎当,而是带著一种沉稳的冷静: “既然阿姨都点名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怂?” “可是我家……” “你家有老虎?”谢妄笑了,“还是说,你怕你爸妈看不上我这个穷小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清河急了,“我是怕你不自在。你知道我妈那个人,气场很强,说话也……” “苏清河。” 谢妄在那头喊了她一声,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用担心我。” “既然想跟你並肩走,这道关迟早要过的。” “再说了,我还得去谢谢叔叔阿姨,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给我当同学。” 苏清河握著手机,眼眶有些发热。 他总是这样。 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形,但在关键时刻,永远比谁都靠得住。 “好。”苏清河吸了吸鼻子,“那是周六晚上。” “周六见。”谢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爭取不给苏老师丟人。” …… 【晚上 8:30 · 1602室】 掛断电话。 谢妄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去苏家。 见苏成云和林婉仪。 这两位可是江城商界的顶级大佬,眼光毒辣,阅人无数。 谢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t恤。 压力吗? 当然有。 但他更清楚,如果想堂堂正正地站在苏清河身边,他就不能永远躲在阴影里当个边缘人。 “呼……” 谢妄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翻找了一下。 只有校服和几件休閒装,连件像样的衬衫都没有。 “看来得去买套衣服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那个神秘黑客“k”发来的聊天室邀请还在闪烁。 原本他想晾对方几天。 但现在……或许,他需要加快点进度了。 谢妄眼神一凛,双手放在键盘上,敲下了那个进入神秘聊天室的指令: connect. 第64章 故人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4章 故人 几秒钟的黑屏后,一个极简的绿色字符界面弹了出来。 只有一行字: [k]: you came. (你来了) 谢妄挑眉,指尖飞快敲击: [x]: curiosity kills the cat, but i have nine lives. whats the deal? (好奇害死猫,但我有九条命,什么生意?) [k]: skydragons overseas accounts. i need a ghost to plant a tracer in their logistics server. tonight. (天龙集团的海外帐户,我需要一个“幽灵”把追踪器植入他们的物流伺服器,就今晚。) 谢妄眼神一凛,物流伺服器,那是顾天龙洗钱的关键节点。这个k,果然也是衝著天龙集团来的。 [x]: deal. but i want a copy of the data. (成交,但我数据要备份一份。)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k]: greedy kid. acceptable. (贪心的小鬼,可以。) …… 【与此同时 · 北京某处不起眼的办公楼】 一间掛著深蓝色窗帘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贪心的小鬼”的回覆,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他叫康平,对外身份是某网络安全公司的顾问,实则是国家安全部门负责经济犯罪与网络追踪的资深侦查员。 而他还有一个更隱秘的身份——谢妄母亲当年的大学师兄,也是曾经的挚友。 “这小子的代码风格……” 康平看著谢妄发过来的测试包,那里面藏著的几个特殊的诱导逻辑,像极了当年那个才华横溢却红顏薄命的师妹。 “老谢啊老谢,你们把这孩子藏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让他闯进这个圈子了。” 康平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康平决定先用“k”的身份引导他。 [k]: start. dont disappoint me. (开始吧,別让我失望。) …… 【次日清晨 8:30 · 云顶琴房 1602室】 这一夜,谢妄几乎没睡。 他和那个神秘的k配合得天衣无缝,k负责在外围製造佯攻吸引火力,谢妄则利用那个刚发现的漏洞,像幽灵一样潜入,成功植入了追踪器。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关掉电脑,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篤篤篤——” 一阵轻柔却执著的敲门声,把谢妄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他皱著眉,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光著脚,一脸起床气地走到门口。 “咔噠。” 门开了。 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苏清河站在门外。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法式收腰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平时总是扎著的马尾放了下来,乌黑的长髮微卷,隨意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极淡的妆,显得皮肤透亮,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沾著露水的薄荷糖,清凉又甜美。 谢妄愣住了,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鸡窝一样的头髮,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t恤: “……苏老师?” “你怎么来了?” 苏清河看著他这副睡眼惺忪、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回答,而是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跨进玄关。 然后,在谢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伸出双臂,环住了谢妄劲瘦的腰,把脸轻轻埋进了他的胸口。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带著早晨特有的清新香气,撞了个满怀。 谢妄整个人僵了一下,隨即全身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下意识地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刚醒时的沙哑: “怎么了?一大早投怀送抱?” 苏清河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耳朵尖泛起一抹淡淡的粉红。 她其实很少这么主动。 但昨晚掛了电话后,她想了很久,她知道谢妄答应去她家吃饭,是为了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她想让谢妄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苏清河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微红,却努力保持著镇定: 她鬆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妄这一身“难民”装扮,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是来当造型师的。” “谢妄,快去洗漱换衣服。” “今天本小姐全额买单,带你去买衣服。” 谢妄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行。” 第65章 衣冠禽兽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5章 衣冠禽兽 【上午 10:30 · 江城国际金融中心】 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瀰漫著昂贵香氛的味道。 谢妄单手插兜,懒洋洋地跟在苏清河身后。 苏清河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她目標明確,直奔三楼的高端男装区。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她手指在衣架上轻轻划过,挑出来的全是剪裁利落、质感上乘的款式。 “苏老师,”谢妄看著手里越来越多的衣服,忍不住挑眉,“够了够了。” 苏清河停下脚步,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得像是在解一道数学压轴题: “虽然是家宴,但我爸妈那种人,看人先看『气』,第一印象很重要。” “快去试。” 谢妄被推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咔噠”一声,门锁轻响。 苏清河正坐在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翻杂誌,听到声音抬起头。 视线触及那一抹白色的瞬间,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谢妄走了出来。 他换掉了平日里松松垮垮的t恤,穿上了一件质地挺括的白色免烫衬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西裤。 那件衬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地勾勒出少年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平日里那股漫不经心的痞气被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挺拔的英气。 这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啊不,是斯文败类。 苏清河脑子里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个词,脸颊莫名有点烫。 “怎么样?” 谢妄走到镜子前照了照,透过镜面看著发呆的苏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苏老师,看傻了?是不是突然发现你男朋友帅得惨绝人寰?” 苏清河回过神,合上杂誌,努力维持著镇定,走过去: “还行,人靠衣装。” 她走到他面前,眉头微蹙: “领口乱了。” 那一颗最上面的扣子还没扣,领带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苏清河踮起脚尖,伸出手帮他整理。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谢妄能闻到她髮丝间淡淡的洗髮水香气,苏清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额头上。 苏清河的手指微凉,不经意间触碰到谢妄突起的喉结。 谢妄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他没有躲,反而微微低头,配合她的动作。但就在苏清河专注地系领带时,他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扶上了她的腰。 掌心的温度隔著薄薄的布料传来,烫得苏清河腰间一软。 “別动。”她声音有点抖,手上打结的动作慢了下来。 “苏清河。” 谢妄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 “你现在的样子,特別像……” “像什么?”苏清河抬眼看他。 “像个正在给丈夫整理仪容的小媳妇。” 苏清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手上一用力,猛地把领带结拉紧,差点把谢妄勒得咳嗽出来。 “咳咳……谋杀亲夫啊?”谢妄抓著领带求饶。 “闭嘴。” 苏清河瞪了他一眼,耳根红得滴血,转身就走: “就这套了,刷卡。” 买完衣服,两人並没有急著回去。 手里提著几个精致的购物袋,他们並在商场二楼的露天连廊上慢慢走著。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就要去了。” 苏清河手里捧著一杯冰美式,吸了一口,语气里还是带著一丝散不去的忧虑: “谢妄,我得给你透个底。” 谢妄接过她手里的几个袋子,腾出一只手牵住她: “我在听” “我爸,是个典型的商人,他看人很准,也很现实,他可能会问你很多刁钻的问题,比如未来的规划,甚至……你家里的情况。” 说到这,她顿了顿,握紧了谢妄的手: “至於我妈……她比我爸更强势,在家里,基本上是她说了算,她如果喜欢你,会很热情;如果不喜欢,可能会让你连话都接不上。” 谢妄安静地听著,感受著掌心里传来的那一丝微颤。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苏清河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他收起了脸上那一贯的漫不经心,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清河。” 他喊了她的名字,声音沉稳有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自尊心受挫,也怕场面难看。” 他抬起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髮,动作温柔而郑重: “但是,既然他们是你的父母,是把你养大、把你教得这么优秀的人,那我对他们,首先是敬重。” “我明天去,不是去打仗的,也不是去逞能的。我是作为一个男人,去向长辈爭取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谢妄看著她的眼睛,眼底没有了之前的轻狂,只有属於少年的坦荡与担当: “如果叔叔阿姨要审视我,那是应该的,毕竟我要拐走的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我会用行动告诉他们,我有一颗敢拼命的心,和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底气。” 说到这,他顿了顿: “所以,相信我一次。” 苏清河看著眼前这个熠熠生辉的少年。 他穿著新买的白衬衫,站在阳光里。少了那份刺人的锋利,多了一份让人心安的沉稳。 他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学会了收敛锋芒,只为了更好地保护她。 所有的焦虑,在这一刻奇蹟般地被抚平了。 “好。” 苏清河展顏一笑,那是谢妄见过的最轻鬆的笑容: “那明天晚上五点半,我等你。” “准时到。” 谢妄把她送到路口,看著苏家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他帮她拉开车门,护著她的头顶让她上车,直到车影消失在车流中,他才直起身子。 脸上的温情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提著的昂贵西装。 谢妄转身,准备走向地铁站。 正午的阳光很烈,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吵闹而喧囂。 然而,就在他穿过马路的那一瞬间—— 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猛地扎向他的后颈。 那是长期习惯了在黑暗中潜行的人,特有的一种直觉。 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路人隨意的打量,而是一种有目的、带著审视甚至恶意的窥探。 谢妄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乱。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单手插兜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却瞬间握紧了手机,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走到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前,假装整理衣领。 借著明亮的橱窗玻璃反光,他的视线迅速扫过身后的街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玩手机的情侣,发传单的小丑,还有停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眾。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並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是谁? 第66章 苏家豪宅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6章 苏家豪宅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信子,死死地舔舐著谢妄的后颈。 但他没有回头,在网络攻防的世界里,谢妄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让对手知道你已经发现了他在看著你。 他隨著拥挤的人潮走进了地铁换乘通道。周围是嘈杂的报站声和行人的交谈声,谢妄看似隨意地低头摆弄著手机。 他利用通道两侧的gg牌玻璃反光,飞快地捕捉著身后的每一个影子。 对方是个老手,懂得利用人群作为掩护,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谢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隨著人流走上站台,走向一列即將进站的地铁。 地铁进站,车门打开,人群涌动。 谢妄混在人群中,做出要上车的姿势。 “滴——嘟——” 就在警报声响起、车门即將关闭的最后两秒。 谢妄的身体猛地前倾,仿佛要衝进去,却在脚尖即將跨过黄线的瞬间,硬生生地剎住了车,顺势向后退了一步,贴著屏蔽门站定。 “砰!” 厚重的车门在他鼻尖前重重合上,列车呼啸而去,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站台上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空了一大半。 谢妄迅速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剩下的人。 几个低头看手机的学生,一对正在爭吵的情侣,还有一个提著菜篮子的老人。 没有那个一直盯著他的视线。 那种黏腻的注视感,隨著列车的离去,突兀地中断了。 要么是对方已经上了车,要么是对方察觉到了他的试探,迅速隱匿了。 “算你跑得快。” …… 【下午 3:00 · 云顶琴房 1602室】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炸鸡味混合著冷气扑面而来。 玄关处多了一双极其骚包的限量版球鞋,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 客厅里,电视屏幕上正放著激烈的游戏画面。 “啊啊啊!救命!別打脸!沈昊你个坑货奶我一口啊!” 陆文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手里死死攥著手柄,听见开门声头也不回地喊: “妄子你回来了?快快快!来救场!这关boss太变態了,我卡了三天了!” 谢妄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无聊唄。”陆文眼睛盯著屏幕,手指飞快操作,“沈昊陪女朋友去图书馆了,林鹿被她妈抓去补习班了,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只好来骚扰你了。顺便给你带了半只炸鸡,虽然我吃了一大半……” 说完,陆文趁著角色復活的间隙,转过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视线死死地定格在谢妄手里那个印著高端男装logo的精致纸袋上,又顺著纸袋往上移,看到了谢妄那个明显刚打理过、露出额头的清爽髮型。 “臥槽?” 陆文手柄一扔,像只受惊的猴子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围著谢妄转了整整三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牌子……!谢妄,你抢银行了?还是被包养了?这画风不对啊,那个二十块钱t恤走天下的谢妄被你藏哪了?” 谢妄嫌弃地把他推开,走到衣架前,小心翼翼地把西装掛好,语气淡淡: “滚蛋。” “明天去苏清河家吃饭。”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见、见家长?!” 陆文的嗓门大得差点把吊灯震下来,他抓住谢妄的肩膀疯狂摇晃: “苏家?!苏成云和林婉仪?!妄哥,你是勇士!真的猛士!你们这进度是不是开了八倍速啊?这哪是去吃饭,这分明是去闯龙潭虎穴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车钥匙,在手里转了转: “不行!明天我送你!” “我把我爸那辆库利南开出来。 谢妄看著陆文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他没有拒绝,笑了笑,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行,那就麻烦陆司机了。” …… 【次日 · 周日傍晚 5:00 · 苏家別墅】 与此同时,御景湾別墅区。 苏家那栋白色的欧式別墅內,气氛微妙而紧绷。 一楼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苏父苏成云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喝茶,手里的財经报纸已经十分钟没翻过一页了。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苏母林婉仪则坐在不远处的插花台前,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剪刀,正在修剪一支绣球花。 “婉仪。”苏成云终於忍不住了,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待会儿人来了,你收著点气场。別把孩子嚇坏了,毕竟是清河第一次带朋友回来。” “咔嚓。” 林婉仪利落地剪断一根多余的花枝,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我有分寸。我只是想看看,能让清河那丫头看上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如果只是个会读书的书呆子,或者是心术不正想攀高枝的凤凰男,这门我都不让他进。” 二楼楼梯口。 苏清河穿著一件简单的居家连衣裙,手里紧紧捏著手机,掌心里全是汗。 她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次时间,又忍不住透过落地窗看向大门外。 ……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利南像一头沉稳的黑色巨兽,缓缓驶入御景湾,最终平稳地停在了苏家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铁门前。 车门打开。 谢妄走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穿著那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內搭雪白的免烫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髮梳了上去,露出了凌厉英挺的眉眼。 他手里提著两个精致的礼盒。 左手是一盒陈年的普洱茶饼,送给苏父,寓意沉稳厚重。 右手是一张绝版的古典黑胶唱片,送给苏母。 此刻的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戾气,浑身散发著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与矜贵。 “嚯——!” 驾驶座上的陆文降下车窗,看著谢妄的背影,真心实意地吹了声口哨: “妄哥,绝了!你现在这样子,说你是哪个上市公司的年轻总裁我都信!苏清河父母绝对挑不出毛病!” “我在外面等你。”陆文拍了拍方向盘,给了谢妄一个“放心”的眼神。 谢妄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面对大门。 几乎是他下车的瞬间,別墅的大门开了。 一位穿著得体燕尾服的钟叔早已等候多时。他先是扫了一眼那辆霸气的库利南,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谢妄同学,老爷和夫人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钟叔好。” 谢妄微微頷首,礼貌而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有力。 谢妄提著礼物,迈上台阶。 门內,灯火通明。 第67章 考验与奖励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7章 考验与奖励 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推开。 苏清河站在玄关处,呼吸都快停滯了。 当她看到谢妄走进来的那一刻,原本悬著的心稍微落了一点,隨即又被另一种情绪填满——惊艷。 虽然昨天在商场见过这身打扮,但此刻在別墅辉煌的水晶灯下,那个身穿深蓝西装、身姿挺拔的少年,还是让她移不开眼。 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痞气,眼神清亮,步履沉稳,就像是一块经过打磨的璞玉,终於露出了原本的光泽。 “清河。” 谢妄看著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爸,妈。” 苏清河深吸一口气,侧过身介绍: “这是谢妄。” 客厅沙发上。 苏成云放下了报纸,目光透过镜片,审视著眼前这个少年。 林婉仪也放下了手里的花剪,优雅地站起身,眼神犀利如刀,从头到脚地扫描著谢妄。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谢妄没有躲闪,坦然地迎上两人的目光,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苏叔叔,林阿姨,你们好。我是谢妄,清河的同学。” 声音沉稳,不疾不徐。没有因为这豪宅的气派而畏缩,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諂媚。 不卑不亢。 苏成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率先打破了沉默,笑著招手: “好,好。小谢是吧?別站著,快进来坐。” 谢妄走上前,並没有空手。他將左手的礼盒双手递给苏成云: “苏叔叔,听清河说您喜欢喝茶,尤其是老茶。这是我托人寻的一饼06年的普洱,虽然算不上顶级古董,但仓储乾净,您可以尝尝。” 苏成云一愣,接过茶饼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 这茶饼虽然包装不显山露水,但一看就是懂行的人挑的。 “有心了,有心了。”苏成云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现在的年轻人懂普洱的不多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谢妄转向一直没说话的林婉仪。 他递上那张黑胶唱片: “林阿姨,这张是舒伯特的《冬之旅》原版黑胶。我知道您以前是学大提琴的,这张唱片里的伴奏乐团很有名,希望您喜欢。” 林婉仪原本矜持冷淡的表情,在看到唱片封面的瞬间,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接过唱片,指尖轻轻抚过封面,眼神有些复杂。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需要极高的品味和用心的调研。 这个少年,做足了功课。 “谢谢。” 林婉仪抬头看了谢妄一眼,语气虽然依旧淡淡的,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感消融了不少: “坐吧。王妈,上茶。” 第一关,印象分,拿下。 长条形的餐桌上,菜色精致丰盛。 苏成云坐主位,林婉仪坐在他左手边,谢妄和苏清河坐在对面。 刚开始的十五分钟,气氛意外地平和。 並没有想像中的剑拔弩张,苏成云就像个普通的健谈长辈,聊著这几年的茶叶行情,又问了问谢妄对计算机行业的看法。谢妄答得滴水不漏,既有少年的锐气,又有超越同龄人的见解,让苏成云频频点头。 直到主菜上桌。 林婉仪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从谢妄放在桌边的手上扫过,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聊了这么多以后,不如聊聊以前?” 她抬起眼皮,那双精明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谢妄: “小谢,虽然有些冒昧,但毕竟你和清河走得这么近,有些底细,阿姨还是得问清楚,你父母……现在是什么情况?” 来了,苏清河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帮腔。 谢妄却在桌下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別动。 他放下刀叉,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阿姨问得对,没什么冒昧的。” “我父亲叫谢正阳。您可能听说过,他以前是程式设计师,后来沾上了赌博,欠下巨额债务。” 说到这里,谢妄的语气冷了几分,带著一种决绝的切割感: “不过,我已经和他断绝关係。他的债是他的,我是我。我现在的所有开销,都是我自己写代码赚的,和他没有一分钱关係。” 林婉仪听著,手指在红酒杯的杯脚上轻轻摩挲,似乎对那个烂赌鬼父亲並不意外,也没什么兴趣。 她紧接著追问了一句: “那你母亲呢?” 谢妄的眼神黯了一下,声音低沉: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车祸。” 林婉仪摩挲杯脚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盯著谢妄的脸,视线在他那双极具辨识度的桃花眼上停留了许久,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车祸……”林婉仪喃喃重复了一遍,隨后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你母亲……是不是叫谢婉?” 谢妄猛地抬头。,瞳孔微缩。,这个名字,除了家里那个上了锁的旧相册,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过了。 “是。”谢妄盯著林婉仪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试探著反问:“阿姨,您认识我母亲?” 那一瞬间,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河也惊讶地看向母亲。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个名字。 林婉仪看著谢妄那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 但在下一秒,她眼底那丝情绪像是被强行掐灭的火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摇了摇头: “不。” “我不认识。” “只是当年那起车祸在江城闹得挺大,我偶然在报纸上见过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惋惜罢了。” 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谢妄面上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於是,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锋芒,礼貌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谢谢阿姨还记得她的名字。” 坐在旁边的苏清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她看看母亲那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又看看谢妄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侧脸。 妈明明从来不看社会新闻版块的报纸,为什么会知道谢妄母亲的名字?甚至连名字都记得那么清楚? 苏清河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好了好了,陈年旧事就別提了。” 苏成云適时地出来打圆场,给谢妄夹了一块牛肉: “来,尝尝这个,这是王妈的拿手菜。” 林婉仪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调整了一下情绪,再开口时,她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收敛了许多,目光落在了身旁一直沉默乖巧的苏清河身上。 那种目光,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身为母亲的柔软和愧疚。 “既然家里的事都清楚了,那就聊聊清河吧。” 林婉仪放下了酒杯,看著谢妄,语气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温和的谢意: “其实,阿姨和叔叔,应该谢谢你。” 谢妄一愣,有些意外:“阿姨言重了。” “不,是真心话。” 林婉仪轻嘆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这个装修豪华却略显空旷的餐厅: “你也看到了,我和老苏常年忙著生意,满世界飞。这栋房子虽然大,但常年只有清河一个人住。” “我们总觉得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给她找最好的老师,就是对她好。但其实我们心里也清楚……这孩子心里是孤单的。” 苏成云在一旁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感嘆道: “是啊。以前每次回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琴房里练琴,或者一个人吃饭,我们也心疼。但商场如战场,一旦停下来,牵一髮而动全身……真的是没时间陪她。” 林婉仪重新看向谢妄,眼神诚恳: “但最近这段时间,清河变了。她笑容多了,话也多了,连以前那种拒人於千里的冷清劲儿都少了。” “我听她班主任说,你在学校一直很照顾她,带著她融入集体,甚至……带她去做了很多以前她不敢做的事。” “小谢,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填补了我们做父母的空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苏清河低著头,眼眶微微发红。她没想到,一向强势、只看重成绩和效率的母亲,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餐桌下一片安静, 谢妄看著眼前这对流露出愧疚的父母,又看了看身边低头不语的女孩。 他心底的一块柔软被触动了。 他轻轻在桌下握住了苏清河的手,十指相扣,传递著无声的力量。 然后,他抬起头,收起了面对审视时的那一身刺,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郑重: “阿姨,叔叔。” “其实你们不用谢我。” 谢妄转过头,看著苏清河的侧脸,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反而是我要谢谢清河。” “大家都觉得是我在照顾她,是我在带著她跑。但其实……是她在照亮我。” 他回过头,直视著苏家父母,声音沉稳,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以前我也觉得,她是那种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瓷娃娃。但后来我发现,她比我想像的要坚强得多。” “她不需要谁来拯救,她只是一个人走了太久,需要有个人告诉她:『別怕,我在』。” 谢妄顿了顿,身上那种少年的轻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担当: “我没办法像叔叔阿姨那样给她打下商业帝国,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以后的路,无论多忙,我都不会让她一个人走。” “只要她回头,我一定在她身后。” “不管是去图书馆,还是去世界的尽头。” 林婉仪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最终,她紧绷的嘴角慢慢放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防备彻底消散。 转过头,对著厨房的方向吩咐了一句: “王妈,给小谢添点汤,这孩子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晚上 8:00 · 別墅门口】 晚饭结束,苏清河送谢妄出来。 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餐桌上的硝烟味。,陆文的库利南还停在门口,这货居然真的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谢妄。” 苏清河站在台阶上,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天……帅呆了。” 谢妄鬆了松领带,长出了一口气,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那是。毕竟是苏老师教出来的人。” “回去吧。外面冷。” “嗯。” 苏清河点点头,却没动, 她突然凑近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谢妄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说完,她红著脸转身跑进了大门。 谢妄摸了摸脸颊,看著她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转身走向库利南,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样怎么样?!” 陆文从驾驶座上弹起来,“活著出来了吗?有没有被羞辱?有没有拿支票甩你脸上让你离开她女儿?” 谢妄靠在椅背上,看著苏家二楼亮起的灯光,眼底一片清明: “去你的,还算顺利吧。”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御景湾。 第68章 隨风飘去的往事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8章 隨风飘去的往事 黑色的库利南像一艘沉稳的深海巨兽,无声地滑行在从御景湾回市区的快速路上。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被顶级的隔音玻璃切割成无声的默片。 陆文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时不时观察旁边的谢妄, 忍了五分钟,这位陆大少爷终於憋不住了。 “妄子,你別光在那笑啊,怪渗人的。” 陆文咽了咽口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刚才说没问题,是真的假的?林婉仪那种出了名的铁娘子,真没刁难你?我也没看见你脸上印著支票甩过的红印啊?” 谢妄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那种一直紧绷在神经里的弦,终於鬆了。 “可能,”谢妄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淡淡,“图我对苏清河好吧。” “切,肉麻。”陆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晚上 9:30 · 苏家別墅】 与此同时,御景湾, 苏家二楼的主臥门虚掩著。苏清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林婉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已经卸下了白天的严厉,有些慵懒。 苏清河推门进去,看到母亲正坐在梳妆檯前卸妆,父亲则靠在床头看书。 “妈。” 苏清河没有迂迴,直接走过去,目光紧紧盯著母亲的眼睛: “我想问问……关於谢妄母亲的事,在餐桌上,您真的只是因为看过报纸才记得她吗?” 林婉仪卸妆的手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动作流畅地拿起化妆棉擦拭:“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透过镜子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 “清河,商场上的事很复杂,当年的那件事確实闹得满城风雨,但我记得那个名字,纯粹是因为惋惜,毕竟同是女性,又听说她才华横溢……仅此而已。” “真的没有別的交集吗?”苏清河追问” 林婉仪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苏清河的手,语气温柔却透著一股不想多谈的坚决: “都是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连谢妄自己都说那是过去式,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有些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翻旧帐对谁都没好处,早点睡吧。” 又是这样,温柔的推挡,看似毫无破绽,却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什么真话都摸不到。 苏清河看著母亲那张保养得宜却让人读不懂的脸,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知道了,爸妈晚安。” 回到房间,苏清河並没有睡。 她锁上门,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餐桌上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放——谢妄提起母亲时那一瞬间黯淡下去的神色,那种带著伤痛的平静,以及母亲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直觉告诉她,母亲在撒谎。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了 “谢婉”、“谢正阳 车祸” 等一系列关键词。 回车键按下,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片空白。 “抱歉,未找到相关结果。”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苏清河不信邪,又换了几个搜寻引擎, 结果依然一样,除了几条关於谢正阳后来涉嫌诈骗的只言片语,关於“谢婉”这个名字,竟然像是被人从网际网路上彻底抹去了一样。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没有痕跡,本身就是最大的痕跡。 苏清河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404”,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冷白的皮肤和眼镜片上,泛起一片寒意。 既然网上查不到,那就去查纸质的,那些发黄的旧报纸和档案,总不会也被刪除吧? 她合上电脑,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是周一,省图书馆的旧报刊阅览室全天开放。 …… 【次日 下午 1:00 · 省图书馆 旧报刊阅览室】 省图书馆的四楼很少有人来。 这里存放著建国以来的所有报纸合订本,高大的红木书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樟脑丸气息,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苏清河独自坐在角落的一张巨大的阅览桌前,面前堆著几本厚厚的、封皮已经磨损的报纸合订本。 她从早上开馆就来了。 五个小时,她没有喝一口水,手指因为长时间翻阅粗糙的纸张而变得有些乾燥发黑。 “2005年……2006年……” 苏清河低声念著年份,目光如炬,在密密麻麻的铅字中搜寻著那个名字。 虽然网上的数据被刪得一乾二净,但她赌那些人无法销毁每一份散落在民间的实体报纸。 终於,在翻开一本名为 《江城財经日报》 的2005年6月合订本时,她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那是一张占据了报纸版面一角的黑白照片。 虽然当年的印刷颗粒有些粗糙,但依然能清晰地看清照片上人物的风采。 照片背景是江城大学的標誌性校门,横幅上写著“2005年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颁奖仪式”。一群穿著学士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手里捧著证书和奖盃,脸上洋溢著那个年代特有的意气风发。 苏清河的视线瞬间被站在c位的那个女孩吸引。 她留著齐肩短髮,五官温婉,眼神清澈却透著一股韧劲。虽然苏清河从未见过谢妄的母亲,但那眉眼间与谢妄足足有七分的神似,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年轻时的谢婉。 而在谢婉的身侧,隔著一个人的位置,站著另一个苏清河无比熟悉的身影。 正文的第一段写道: “本届数模竞赛金奖由江城大学金融系摘得。主辩手谢婉以惊艷的算法模型折服了评委,同班同学林婉仪等人也表现优异,共同为校爭光……” 同班同学, 一起领奖。 苏清河颤抖著手,继续翻阅, 2007年的一则新闻: 《天龙集团再添猛將:江大才女谢婉任首席財务架构师》 然而,苏清河翻页的手並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故事的结局並不是鲜花与掌声。 2008年,无事。 2009年,无事。 直到翻开 2012年的旧报纸合订本。 那是深秋的一期报纸,在报纸最不起眼的中缝角落里,夹杂在一堆寻人启事和遗失声明中间,有一则只有巴掌大小的简讯: 《滨江路昨日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女子当场身亡》 只有寥寥数语: “昨日凌晨2点,滨江路高架桥发生一起严重的追尾事故。一辆黑色轿车失控撞毁护栏坠江,驾驶员当场死亡。经初步核实,死者为我市某企业前財务人员谢某(女,34岁)。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苏清河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从2007到2012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她继续往后翻,试图寻找后续的“调查结果”。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条简讯就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泛起,就彻底消失了,之后关於“谢婉”的所有信息,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座城市的记忆里强行抹去了。 苏清河看著那条简讯,指尖冰凉。 她拿出手机,对著那张泛黄的旧报纸,特別是谢婉那个自信的笑容,按下了快门, “咔嚓。” 这一声轻响,在这个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她一定要搞清楚。 第69章 来自亿万光年的浪漫与那通並不浪漫的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9章 来自亿万光年的浪漫与那通並不浪漫的电话 【前一天凌晨 3:00 · 云顶琴房 1602室】 城市的喧囂早已沉寂,但谢妄房间里的灯依然亮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微弱的路灯光晕。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映照在谢妄略显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瞳孔里, 他没有睡。 从苏家回来后,那种喜悦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更为迫切的危机感。 有些话,他在车上没对陆文说透, 林婉仪的接纳是体面的,但也是居高临下的,如果要真正挺直腰杆站在苏清河身边,甚至保护她不受未来风暴的侵袭,他不能只做一个成绩好的穷小子。 他需要一把能捅进天龙集团心臟的刀。 [x]:k,如果你还在,我们需要谈谈。 这是他两小时前发出去的消息。 此时,对话框终於闪烁了一下。 [k]:还不睡? 谢妄扯了扯嘴角,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x]:少废话,你之前提到过,天龙集团在海外有几个用来清洗资金的子公司。我想要具体的路径。 屏幕那边沉默了许久。 良久,一个加密的压缩包传了过来。 [k]:这是入口,另外,送你个消息,天龙集团最近在南郊那块地的开发上资金炼很紧。如果你能找到他们挪用公款填窟窿的证据……那就是一颗核弹。 [k]:祝你好运。 谢妄合上电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次日中午 12:30 · 云顶琴房 1602室】 谢妄是被饿醒的。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从床上坐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他眯起了眼。 隨手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7月25日。 谢妄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困意一扫而空。 还有一个星期。 8月1日。 是苏清河的十八岁生日。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她的成人礼。 谢妄擦了把脸,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文的电话: “別睡了,陆大少。借你的车用用,陪我去趟地方。” …… 【下午 2:30 · 江城古玩玉石市场】 午后的阳光毒辣,陆文穿著一身骚包的限量版潮牌,戴著墨镜,站在满是灰尘和切割机噪音的市场里,一脸生无可恋。 他看著谢妄正蹲在一个卖各种“奇怪石头”的摊位前,拿著强光手电筒照来照去,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妄哥,亲哥!” 陆文摘下墨镜,痛心疾首地指著周围: “你確定这是给清河姐准备生日礼物的地方?你是不是对『浪漫』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谢妄头也没抬,专注於手里的石头:“那你说送什么?” 陆文立马来了精神,掰著手指头开始传授他的“富二代追女秘籍”: “包啊!『包』治百病懂不懂?爱马仕的喜马拉雅,虽然难搞,但我能托关係弄到。再不济,珠宝首饰?卡地亚的猎豹,宝格丽的蛇头,哪个女生能拒绝亮晶晶的东西?实在不行,送辆跑车?虽然她家不缺,但你送的和她爸送的意义不一样啊!” 谢妄听著这些建议,终於放下了手里的石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文,你说的这些,苏清河想要的话,她那一屋子衣帽间早就装不下了,我要送的,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那你要送啥?送块石头?”陆文一脸嫌弃地看著地摊,“这也太寒酸了吧,苏伯父要是看见你送他闺女一块破石头,能当场把你赶出家门。”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谢妄拿起一块只有核桃大小,表面漆黑、坑坑洼洼不起眼的矿石。 但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这块石头的切面隱约透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包含了星辰大海般的橄欖绿色纹理。 “这是捷克陨石的原石。” 谢妄看著那块石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它来自1500万年前的一次陨石撞击。它是从宇宙深处流浪了亿万年,穿越大气层的燃烧,最后才落在这个星球上的星星。” 陆文愣住了:“星星?” “嗯。”谢妄握紧了那块石头,“我打算亲手把它打磨出来,做成一条项炼,不找工匠,我自己磨。” 陆文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 “臥槽……还是你们学霸会玩。”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服气。 谢妄小心翼翼地將那块意义非凡的原石收进贴身口袋。 两人走出市场,外面的阳光正好,燥热的空气里涌动著属於少年的蓬勃朝气。 谢妄心情极好,甚至难得地哼起了歌,万事俱备,只差回去买工具开工了。 就在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 “苏老师” 的名字。 “哟,查岗来了?”陆文在旁边挤眉弄眼。 谢妄笑了笑,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著刚才挑选礼物时的愉悦: “喂,苏老师?怎么,才半天不见就……” “谢妄。” 电话那头,苏清河的声音异常低沉,没有半点温度,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谢妄眼底的笑意: “我在省图书馆旧报刊室,你马上过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第70章 危险的真相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0章 危险的真相 “清河,出什么事了?” 谢妄手指扣紧手机边缘。 苏清河声音发抖,“过来,当面说。” “嘟——嘟——” 电话掛断的盲音像尖刺一样扎进耳膜。 谢妄维持著举手机的姿势,僵在原地。 七月的太阳毒辣地烤著柏油路,热浪扭曲了空气,但他觉得后背有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往上爬。 “苏清河?” 他对著黑掉的屏幕喊了一声。 没人应。 旁边陆文正要把墨镜戴回去,见状动作一顿,把墨镜推到脑门上: “怎么个事儿?嫂子查岗查出火气来了?不应该啊,咱们这不想著惊喜呢么。” 谢妄没理他。 他把那块刚买的“星星”原石死死攥进掌心,硌得生疼。 “陆文,送我去趟省图书馆。” “……行,坐稳了。” 陆文没再贫嘴,一脚油门踩到底。 …… 库利南像头失控的野兽衝上高架。 车厢里死一般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呼呼声。 谢妄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护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频率极快。 “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文握著方向盘超了一辆车,终於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跟哥们儿透个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也不知道。” 谢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是真不知道。 刚才电话里苏清河的声音,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在生气。 …… 【三十分钟前 · 省图书馆旧报刊阅览室】 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搅动著满屋子陈旧发霉的纸张味。 苏清河坐在角落里。 面前摊开的那张报纸已经发黄变脆,那是2012年11月14日的《江城晚报》。 中缝角落里,那条关於“滨江路车祸”的简讯,被她的指尖摩挲得有些模糊。 她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在谢妄手机里瞥见过的、没有备註的號码。 那是谢正阳的。 她在屏幕上按下一串数字,大拇指悬在拨通键上,停了两秒。 然后,重重按下。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杂,有麻將牌碰撞的脆响,还有吆五喝六的人声。 “谁啊?!” 听筒里传来一声粗暴的不耐烦,嗓音像是被劣质酒精烧坏了,带著浓重的痰音: “大中午的,买保险的滚远点!” 苏清河没说话。 她听著那头的呼吸声,甚至能想像出那个男人满脸通红、眼珠浑浊的样子。 “说话!哑巴了?!” 谢正阳似乎输了牌,语气越发暴躁,“不说话老子掛了!” “谢正阳。” 苏清河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凉。 那边的麻將声似乎小了一些。 “你谁?”谢正阳警惕地问。 “我是谢妄的女朋友。” “哈?” 谢正阳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女朋友?那小兔崽子还能有女朋友?怎么,他搞大你肚子了?找我要钱?我告诉你,要钱没有,找他要把,他现在有钱得很……” “我在看报纸。” 苏清河打断了他。 她低头看著那行铅字,语速平缓,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2012年,滨江路高架桥,黑色轿车,坠江。” 电话那头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嘲笑、谩骂,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只剩下粗重的、仿佛风箱拉动般的喘息声。 过了足足五秒。 “你……你要干嘛?” 谢正阳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泼皮无赖,而是透著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惊恐: “谁让你查这个的?谢妄?是不是那个小畜生让你查的?!” “我自己。” 苏清河手指扣著桌沿,指甲泛白: “我只想知道,当年的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 “关你屁事!滚!別给老子找麻烦!” 谢正阳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小丫头片子,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有些事不是你能打听的!” “我是苏家的人。” 苏清河平静地拋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叫苏清河。我母亲叫林婉仪,也是江城大学05届的毕业生。” 电话那头彻底死寂。 连麻將声都好像消失了。 “苏……苏家?” 谢正阳的声音哆嗦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名字。 隔著电流,苏清河听到了打火机几次打不著火的“咔噠”声。 谢正阳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又悲凉: “原来是她的女儿……怪不得,怪不得……” “说吧。”苏清河逼问,“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苏大小姐,苏家能斗得过他们的,对不对?” “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 谢正阳似乎崩溃了,又或者是压抑了太久的秘密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浓浓的绝望和怨毒: “是天龙集团!是顾天龙那条疯狗!” “阿婉……阿婉她手里有他们洗钱的帐本!她想去举报,结果车就被动了手脚!”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掛断。 苏清河拿著手机,听著那一串忙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太足了。 冷得她手脚冰凉。 她慢慢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面前那张旧报纸上。 照片里,年轻的谢婉站著,笑靨如花。 原来,真相是这样。 ……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图书馆楼下响起。 黑色的库利南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谢妄几乎是跳下车的。 他没等陆文,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台阶,推开那扇厚重的旋转门。 大厅里很安静。 谢妄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清河。 周围堆满了报纸。 谢妄放慢了脚步。 那种在路上时的焦躁和恐慌,此刻化作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走过去。 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让苏清河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清河。” 谢妄喊了一声。 苏清河没有回头。 她手里捏著那张剪下来的报纸照片,慢慢站起身,转过来。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阅览桌。 谢妄看清了她的脸。 她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沉重。 “怎么了?” 谢妄走近一步,想去拉她的手。 “谢妄。” 苏清河看著他,声音哑得厉害。 她把那张剪报推到他面前,指尖在“谢婉”那个名字上点了点。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瑞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类似於“审视”的光: “你早就知道天龙集团的事了,对吗?” 谢妄瞳孔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句“怎么了”,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片死寂。 “你在查他们,在黑他们的系统,你想查清楚。” 苏清河往前逼了一步,目光灼灼,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这么大的事,关乎人命的事。” “为什么要瞒著我?” 谢妄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平日里清冷、此刻却因为得知真相而微微发抖的女孩。 那一瞬间,他口袋里那块准备打磨成“星星”的陨石,变得无比沉重。 第71章 西瓜味的吻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1章 西瓜味的吻 “说话。” 苏清河的声音不重,却像把锤子敲在他胸口。 谢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视线从那张旧报纸移开,落在那双因为用力按著桌面而指节泛白的手上。 “清河,你知道了?” 他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天龙集团不是什么善茬,顾天龙手里沾著血,他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谢妄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苏清河打断了他。 她绕过那张宽大的阅览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只剩半米。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谢妄的手。 苏清河的手很凉,掌心却有一层细密的汗。 苏清河死死抓著他的手,仰头盯著他的眼睛: “谢妄,你是不是觉得你独自去送死很伟大?” “你觉得把我推开是保护我?你觉得等哪天你出事了,我还能心安理得地过我的生活?” 谢妄喉结滚动,眼眶发红:“我不想连累你……” “闭嘴。” 苏清河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 她拽著他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我喜欢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去上学,还是去復仇。” “你要查清真相,我们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妄看著眼前这个女孩。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妄声音沙哑。 “我知道。” 苏清河抓紧他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有些痛: “我要和你在一起,共进退。” “只要你在旁边,我就不怕。” 谢妄看著她,眼底的挣扎终於化作了妥协。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狠狠按进怀里。 “……行。” 两人紧紧相拥。 良久。 谢妄鬆开手,情绪平復了一些。 “走吧。” 谢妄拉起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陆文还在下面等著呢,估计以为我们在上面打架。” 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旋转门。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 阳光刺眼,车水马龙。 谢妄眯了眯眼,看著这繁华的人间。 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一辆黑色的库利南正违停在路边,打著双闪。 陆文降下车窗,鼻樑上的墨镜滑下来一半,露出一双看似玩世不恭桃花眼。 他扫了一眼刚上车的两人。 谢妄嘴角紧绷,苏清河神色平静,但那只被谢妄死死攥著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尷尬。 “聊完了?” 陆文一脚油门匯入车流,方向盘打得飞快: “看这架势,还是谈妥了要私奔?” “谈妥了。” 陆文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车子驶入高架隧道,昏黄的灯光在车窗上一道道划过,忽明忽暗。 沉默持续了五分钟。 陆文突然伸手,关掉了躁动的车载音乐。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柏油路的胎噪。 “终於肯招了?” 陆文看著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语气里带著一丝终於不用再演戏的轻鬆: “我就说你瞒不住她。像苏清河这种智商,你那点拙劣的演技,在她面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苏清河有些意外地抬起头,视线在驾驶座的陆文和身边的谢妄之间打了个转: “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 谢妄没说话,陆文倒是先替他答了,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著节拍: 苏清河怔了一下,隨即看向谢妄。 谢妄捏了捏她的手心,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也有一丝坦然。 …… 【下午 3:40 · 云顶琴房地下车库】 车子稳稳停在电梯口。 “行了,我就不上去当电灯泡了。” 陆文没熄火,挥了挥手: “谢了。” 谢妄推开车门,拉著苏清河下车。 电梯上行。 窗帘被拉上一半,挡住了午后依旧刺眼的阳光。 苏清河换下了那身有些正式的连衣裙,穿上了谢妄的一件宽大的白t恤。衣摆长得遮住了短裤,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整个人显得又纯又欲。 她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著一瓶冰镇的苏打水。 而谢妄,正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敲代码。 苏清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看他手臂上隨著动作微微隆起的青筋,看他低垂的睫毛,看他紧抿的薄唇。 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感,在这个充满了阴云的午后,奇蹟般地蔓延开来。 “累吗?” 苏清河转过身,趴在沙发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仰头看他。 谢妄停下手中的操作。 他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不累。”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条长腿曲起。 他的视线聚焦在前面的女孩。 看她低头时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颈,看她因为思考而无意识轻轻晃动的脚踝。 “看够了吗?” 苏清河似有所觉,转过身,趴在沙发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仰头看他。 眼镜已经摘了,那双瑞凤眼此时没了平日的清冷,反而像是一汪被春水融化的冰,波光瀲灩。 “不够。”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有些哑: “一辈子都看不够。” 苏清河耳根微红,像只不想理人的猫,却又贪恋温度。 “谢妄。” “嗯?” “我想吃西瓜。” 谢妄看著她这副乖巧又赖皮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他起身去去厨房切了一盘冰镇好的西瓜端出来。 他把盘子拿著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苏清河圈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他拿叉子叉起一块最甜的西瓜芯,餵到她嘴边: “张嘴。” 苏清河咬住西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甜吗?” “甜。”苏清河点头。 “我也想尝尝。”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带著西瓜味的吻。 冰凉,清甜,却又热烈得像是要將彼此融化。 苏清河没有躲,双手环住了谢妄的脖子,笨拙却热烈地回应著。 在这个封闭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他们拥有彼此,拥有一段即使不说话也不会尷尬的时光。 这就是最好的避风港。 两颗年轻的心臟紧紧贴在一起。 第72章 默杀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2章 默杀 那个带著西瓜味的吻结束后,旖旎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太久。 隨著窗外的天色彻底沉入墨蓝,两人默契地收拾了茶几上的果盘和杂誌,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两张长桌拼在一起,这头是谢妄的阵地。 三台显示器幽光闪烁,映得他眉骨冷硬,他不再是那个懒散的少年,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密如急雨,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瞳孔中飞速滑过。 那头是苏清河的战场。 她盘腿坐在椅子上,戴著眼镜,长发隨意挽起。手边堆著半米高的列印资料——那是苏家商业情报网里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天龙集团的公开財报和招投標书。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键盘的脆响。 “k给的后门確实开了,但里面有鬼。” 谢妄盯著屏幕,声音有些乾涩,手指却没停: “顾天龙养的那群人设了个蜜罐陷阱,想诱导我进那个虚假的財务库,要是踩进去,ip当场就会暴露。” “別进那个库。” 苏清河头也没抬,手里的红笔在一份名为《南郊生態园项目书》的文件上重重画了个圈: “那是障眼法,我看过他们去年的年报,南郊这个项目的资金流向不对劲。帐面上写著基建投入三个亿,但採购清单里的钢材水泥,连一个亿都不到。” 她抬起头,把那张纸推到谢妄手边: “剩下的两个亿,在帐面上凭空蒸发了。” “是影子帐户。” 苏清河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指尖点在一个不起眼的分支上: “宏远贸易,法人是顾天龙司机的老婆,註册资金五十万,去年流水四个亿。” 她看向谢妄,眼神锐利: “查它。” “收到。” 谢妄转回身,十指重新落回键盘。 噼里啪啦。 攻势调转,目標锁定。 趁著程序跑暴破脚本的间隙,谢妄拿起桌边的冰美式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稍微压了压眼底的红血丝。 他侧头看著专注核对报表的苏清河,喉结滚了滚,突然开口: “清河。” “嗯?”苏清河还在算数据,眉头微皱,“怎么了?” “有个事儿,之前怕你担心没细说。” 谢妄放下杯子,语气放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还记得那天带你去买西装吗?把你送上车之后,我在商场门口被人盯上了。” “刺啦——” 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长痕。 苏清河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扔下笔,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视线在他身上急切地扫了一圈: “什么人?你受伤了吗?” “没,早甩掉了。” 谢妄伸手把她拉过来,按坐在自己腿上,用一种保护者的姿势圈住她,掌心在她后背安抚性地顺了顺: “不是路人,是专业的,一直跟到地铁站,我把他甩掉了,但是没把他找出来。” 他看著苏清河的眼睛,认真道: “顾天龙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了,也许是因为国赛,也许是因为当年的事。” 苏清河的手指死死抓著谢妄的衣摆,指节泛白。 “我在明,他们在暗,这种感觉很噁心。” 谢妄转头,看向屏幕上正在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但现在好了。” “只要把你找到的这个『宏远贸易』的底裤扒下来,攻守之势就得换一换。” “那时候,就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 苏清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惧。 她反手握住谢妄的手,声音还有些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就把证据拿到手,那是我们的护身符。” “滴——!” 话音刚落,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target acquired. (目標已捕获)】 【access granted: hongyuan_trade_db (权限已获取:宏远贸易资料库)】 谢妄和苏清河同时转头。 海量的交易记录像流水一样刷屏。 谢妄迅速输入筛选指令,过滤掉无效信息。 屏幕静止。 只剩下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转帐记录——每一笔都是从天龙集团南郊项目部打入,然后迅速分散流向海外十几个离岸帐户。 备註栏虽然加密了,但在谢妄眼里形同虚设。 “找到了。” 苏清河盯著那些数字,呼吸急促起来: “这就是实锤。挪用公款,洗钱。只要这份东西曝光,顾天龙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就叫,自寻死路,找到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谢妄眯起眼,手指悬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 “复製,备份,加密。” 进度条飞快走完。 谢妄拔下那个存著证据的黑色u盘。 “咔噠。” 他把u盘锁进抽屉,钥匙扔进裤兜。 谢妄看著怀里的女孩。 高强度的脑力对抗后,是潮水般涌来的疲惫。 谢妄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了苏清河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淡淡的柠檬沐浴露味道,让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累不累?”他的声音闷闷的。 “累。”苏清河诚实地点头,她感觉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我也累。” 谢妄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抱一会儿。” 苏清河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谢妄。” “嗯?” “去睡吧。” “好。” “去睡吧。” 谢妄看著怀里快要睡著的女孩,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將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谢妄……”苏清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声音软绵绵的。 “別动,抱你去睡觉。” 谢妄抱著她走进臥室,脚步有些沉重,却走得很稳。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將她放下。 苏清河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几乎是沾枕头就要睡著了。 谢妄拉过空调被,仔细地帮她盖好,掖好被角,只露出一张恬静的睡脸。 “睡吧。”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 在这有节奏的轻拍声中,苏清河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彻底沉入了梦乡。 谢妄停下动作,看著她的睡顏。 昏暗的灯光下,女孩的睫毛长长的,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毫无防备,全然信赖。 谢妄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他慢慢俯下身,屏住呼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苏清河。” 他用只有气流能传达的声音说道。 然后,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第73章 惊喜准备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3章 惊喜准备 臥室门“咔噠”一声轻响,彻底合上。 谢妄站在客厅,听著里面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他看了一眼沙发,转身走向了阳台。 有些事,必须得趁著她睡著的时候做。 他拉上推拉门,从角落的杂物箱里翻出那套打磨工具。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谢妄盘腿坐在地上,拿出了那块捷克陨石。 “滋——” 因为怕吵醒屋里的人,他选择用手工砂纸轻轻打磨。 粗糙的砂纸摩擦过坚硬的陨石表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谢妄低著头,手指一下下地搓动,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稀世珍宝,黑色的粉末沾满了他修长的指节,他也浑然不觉。 为了赶在8月1號前完工。 磨了一个多小时,石头的稜角终於圆润了一些。谢妄对著月光照了照,那抹深邃的橄欖绿若隱若现。 “还得再细一点。”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一想到她戴上这颗星星的样子,手上的酸痛好像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 中午 12:00。 苏清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分析那份“宏远贸易”的流水单。 “张嘴。” 谢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清河下意识张嘴,一块刚出锅、吹凉了的糖醋排骨被餵了进来。 “咸淡怎么样?”谢妄手里拿著筷子,腰上还繫著围裙,弯腰看著她。 苏清河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正好。谢大厨手艺见长啊。” “那是,也不看是做给谁吃的。” 谢妄顺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然后把整盘排骨放在她手边: “先吃饭,吃饱了再查那几个破帐。” 苏清河拉住他的手:“一起吃。” “行,我去拿碗。” 两人就这么挤在地毯上,对著几张复杂的財务报表吃完了午饭。偶尔谢妄会指著屏幕问两句代码逻辑,苏清河也会把挑出来的葱姜扔进他碗里,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下午 3:00。 苏清河午睡醒来,发现客厅没人。 阳台上传来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她揉著眼睛走过去,一把拉开推拉门。 “谢妄?” 正躲在角落里疯狂打磨的谢妄嚇了一跳,手里的砂纸差点飞出去。他反应极快,扯过旁边的毛巾把那一堆工具盖住,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挡在前面。 “醒了?” 他声音有点发紧,背在身后的手上全是黑色的石粉。 苏清河狐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背后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 “你在干嘛?神神秘秘的。” “没干嘛。”谢妄面不改色地撒谎,“这空调外机螺丝鬆了,我紧一下。怕吵著你,动作轻了点。” 苏清河走近一步,目光落在他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胸口上。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锁骨处抹了一下,那是黑色的石粉,不是灰尘。 “紧螺丝能紧出一身石头渣子?”苏清河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谢妄:“……” 被拆穿了。 他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却没有解释,只是耍赖般地把脸凑过去: “苏老师,给我留点隱私行不行?” 苏清河看著他那双带著点討好意味的桃花眼,心软了。 她没再追问,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他往屋里拉: “行,你有理。那一身汗臭味的大少爷,能不能先去洗个澡?” 谢妄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颈窝蹭了一下,故意把汗蹭在她身上: “嫌弃我?晚了。” “谢妄!”苏清河笑著躲闪,“脏死了你!” 嬉笑打闹声充满了整个客厅。 …… 7月31日,晚 22:00。 明天就是苏清河的十八岁生日了。 1602室的客厅里流淌著安謐的冷气。两人像往常这几天一样窝在沙发上,苏清河膝盖上摊著一本英文原著,谢妄在一旁看似隨意地刷著手机。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空气里却隱隱流动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嗡——”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名为【绝密!嫂子18岁生日指挥部】的微信群,群主是陆文。 陆大少:【@x 报告!烟花到位!我找人把江边那个废弃码头清场了,到时候咱们就在那儿放,我都算好了,那个角度看过去,全是人民幣燃烧的芬芳!】 林鹿:【蛋糕我也定好了!黑天鹅的三层定製款,那个造型师说绝对符合清河的气质!@沈日天 你的气球呢?別到时候掉链子!】 沈日天:【我和幼幼吹著呢,嘴都麻了,放心。】 宋以此:【吉他弦换好了,到时候给你们伴奏。】 谢妄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 【x】:【谢了,大家】 谢妄没再回復,放下手机。 “清河” 苏清河合上书,转头看他。 谢妄身子前倾,两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沙发角落里: “明天早起,我给你做长寿麵。” “你会?”苏清河有些惊讶。 “这两天趁你午睡偷偷练的,应该毒不死人。” 谢妄凑近,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声音里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 “明天是你十八岁的第一天,我要让你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吃的第一口东西也是我做的。” 苏清河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苏老师。” 谢妄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顺手抽走了她怀里的书,放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走,去睡觉。” 苏清河把手交给他,被他拉了起来。 月光下,那颗已经彻底打磨完成、穿好了黑色皮绳的“星星”,静静地躺在木盒里,散发著深邃迷人的幽绿光泽。 来自宇宙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第74章 沸腾的十八岁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4章 沸腾的十八岁 第二天清晨。 苏清河是被一阵勾人的骨汤香气给香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里有些细小的尘埃,床头柜上,那束昨晚就放好的白色洋桔梗正静静盛开,花瓣上还掛著人造的露珠。 “醒了?” 臥室门被推开半扇。 谢妄倚在门口,腰上繫著那条有些滑稽的柴犬围裙,手里拿著锅铲,逆著光,整个人显得居家又挺拔: “苏寿星,起床吃长寿麵。” 苏清河趿拉著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慢吞吞地挪到了餐桌旁。 晨光正好透过纱帘打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了一层茸茸的金边。她也没急著坐下,而是站在椅子边,慵懒地抬起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隨著双臂舒展,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微微上缩,瞬间勾勒出少女纤薄柔韧的腰线,像是一株在晨露中舒展枝叶的白玉兰。她微眯著瑞凤眼,修长的脖颈向后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整个人透著一股平时难得一见的、毫无防备的娇憨与嫵媚。 这一幕看得谢妄喉咙微紧,但他很快掩饰住眼底的暗涌,帮她拉开了椅子。 苏清河坐下,刚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就被谢妄一把按住了手腕。 “慢著。” 谢妄神情严肃: “苏老师,吃这碗面是有规矩的,整碗面其实就只有这一根,你得一口气把它吸进去,中间绝对、绝对不能咬断。” 苏清河挑了挑眉,看著碗里那根盘得像迷宫一样的麵条,有些怀疑人生: “来吧,展示。我给你计时。” 苏清河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夹起麵条的一端,视死如归地送进嘴里。 “吸溜——” “哈哈哈哈哈哈!” 谢妄终於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都在抖,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苏清河费力地咽下麵条,抓起纸巾擦掉鼻尖的汤渍,气得想拿筷子敲他的头: “谢妄!你这分明是整我!哪有这么长的面!” “这就冤枉我了。” 谢妄笑够了,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刘海,眼神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虽然过程坎坷了点,但这寓意是实打实的。你看,没断。” “说明咱们苏老师,以后肯定福气绵长,怎么甩都甩不掉。” 苏清河看著他那副无赖又真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气瞬间也没了。 她夹起碗里的荷包蛋,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信你一次。要是明年还这么长,我就让你自己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完面,谢妄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然后神秘兮兮地把那个深色木盒推到她面前。 “打开。” 苏清河心跳快了一拍。 盒子开启,那颗打磨了整整三天的捷克陨石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深邃的橄欖绿,不规则的稜角被磨得温润,穿在一条黑色的皮绳上。 谢妄绕过餐桌走到她身后,拿起项炼,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后颈,帮她戴上: “这是捷克陨石。它在宇宙流浪了一千五百万年,穿过大气层燃烧,才落到地球上。” 微凉的陨石贴在锁骨间。 苏清河低头看著那抹深绿,眼眶微热。 她转过身,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谢妄看了眼时间,一把拉起她: “走,换衣服,今天的行程有点满,这才刚开始。” …… 【上午 10:00 · 江城欢乐谷】 这大概是苏清河十八年来,第一次在生日这天出现在这种人声鼎沸、充满尖叫和汗水的地方。 烈日当空,游乐场里全是放暑假的学生和情侣。 空气里瀰漫著爆米花的甜香和防晒霜的味道。 “怕高吗?” 谢妄指著远处那个直衝云霄、轨道几乎垂直地面的“绝顶雄风”过山车,挑眉看她。 苏清河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看著那呼啸而下的人影,腿肚子稍微转了一下筋,但嘴上绝不服输: “这种设施的安全係数是最高的。我不怕。” 十分钟后。 过山车爬升到最高点,停顿。 脚下是几十米的高空,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 苏清河的手指死死扣住安全压杆,指节泛白,呼吸都屏住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谢妄侧过头,在即將俯衝的前一秒,大声喊道: “苏清河!怕就喊出来!別憋著!” “啊——!!!” 隨著车身疯狂坠落,失重感瞬间攫取了心臟。 向来冷静克制的苏家大小姐,终於在风中毫无形象地尖叫出声。 恐惧,刺激,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的鲜活感。 一圈下来,苏清河腿有点软,脸却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爽吗?”谢妄扶著她,递给她一瓶冰水。 “爽。”苏清河喘著气,把散乱的头髮別到耳后,居然指了指旁边的大摆锤: “那个,我也要坐。” 这一天,他们像两只疯了的野马。 从过山车坐到激流勇进,全身湿透了就在太阳底下晒乾; 谢妄在射击摊位上百发百中,给苏清河贏回了一个半人高的流氓兔玩偶; 两人共吃一个巨大的彩虹棉花糖,黏糊糊的糖丝沾在脸上,谢妄笑著帮她舔掉。 只有十八岁该有的肆意和狂欢。 …… 【晚上 19:30 · 江边“云尚”露台餐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疯玩了一天的两人,换了身乾净衣服,来到了江边这家被陆文包场的餐厅。 电梯门一开,那种熟悉的、热闹的喧囂声扑面而来。 “砰!砰!” 礼花筒炸响,彩带漫天飞舞。 “生日快乐——!!!” 巨大的露台被布置成了星空主题,到处都是暖黄色的小灯泡和鲜花。 长桌旁,那一群熟悉的面孔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清河!快来!” 林鹿衝过来,把一顶亮闪闪的皇冠戴在她头上,拉著她往中间走: “饿死我了!你再不来陆文就要偷吃蛋糕了!” 陆文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西装,正偷摸用手指沾奶油,被抓包后理直气壮: “我那是替寿星尝尝甜不甜!” 大家哄堂大笑。 苏清河坐在主位,看著围在身边的人。 沈昊和许幼穿著情侣装,羞涩地坐在一起;宋以此拿著吉他正在调音,林嵐在旁边帮他整理谱架。 “来来来,送礼环节!” 陆文大手一挥,率先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嫂子,这是我送的。最新款的天文望远镜,就在那边架著呢!妄哥说你是星星,那你就用这个看星星,绝配!” 林鹿送了一本厚厚的手帐本,里面贴满了这一年多来大家偷拍的照片和写的寄语: “这是我们的回忆录,以后还要贴更多!” 沈昊和许幼送了一套限量版的物理原版书和一支钢笔: “苏苏,这是我们挑了好久的,希望你以后用这支笔算出更多难题!” 宋以此和林嵐则送了两张即將举办的摇滚音乐节內场票: “高三压力大,到时候去吼两嗓子!” 苏清河看著堆在面前的礼物。 每一份,都藏著这群朋友的真心。 以前她的生日,收到的都是昂贵的珠宝、名牌包,那是社交礼仪,是冰冷的等价交换。 而现在,这些礼物带著温度,带著烟火气。 “谢谢……” 苏清河站起来,举起杯,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谢谢大家。” “谢什么!”陆文带头举杯,“都是一家人!来!乾杯!” “乾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以此拨动琴弦,唱起了那首《乾杯》。 “会不会 有一天 时间真的能倒退 退回 你的我的 回不去的 悠悠的岁月……” 大家跟著合唱,跑调的跑调,抢拍的抢拍,却意外的好听。 谢妄坐在苏清河身边,在桌下握紧了她的手。 他看著女孩脸上灿烂的笑容,看著她眼底闪烁的泪光。 那是幸福的泪光。 “清河。”他凑近她耳边。 “嗯?” “这才哪到哪。”谢妄看著远处江面上缓缓升起的无人机方阵,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看外面。” 所有人转头看向江面。 数百架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变幻阵型。 先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蛋糕图案。 然后变成了物理里的“莫比乌斯环”。 最后,匯聚成了几个巨大的字,照亮了整个江城—— 【苏清河,18岁快乐。】 【万事胜意。】 苏清河捂住嘴,眼泪终於决堤。 几乎在同一瞬间,无数道火光伴隨著轰鸣声腾空而起。盛大的烟花在城市上空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绚烂的流星雨。金色的、緋红的、紫罗兰色的光影交织在一起,將原本就已被点亮的夜幕渲染得如同白昼。火树银花不坠,整座江城仿佛都沉浸在一场为你而来的璀璨梦境中。 她转过身,不顾一切地抱住了谢妄。 在这个喧囂、热烈、充满爱的夜晚。 那个曾经孤独的小女孩,终於在十八岁这年,找到了属於她的群岛。 第75章 平静的日子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5章 平静的日子 生日那晚盛大的烟火,像是一场绚烂的梦,日子渐渐回归到了一种极度自律的平静中。 1602室的空调昼夜不歇,將室內的空气维持在恆定的23度。 客厅那张曾经用来分析天龙集团黑料的长桌上,有堆积如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各科竞赛真题卷,以及散乱的草稿纸。 “摩擦力做功这一块,参考系的选取如果是地面的话,滑块的位移就不等於相对位移……”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在试卷上。苏清河手里转著笔,正在给谢妄讲一道物理力学压轴题。 讲著讲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僵硬的后颈,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倦,最近高强度的脑力输出,让她这个“学神”也有点吃不消。 谢妄转著笔的手一顿。 他看著脸色有些苍白的苏清河,突然合上了面前的习题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苏清河疑惑地抬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睏倦的迷茫,“还没讲完呢。” “不讲了。” 谢妄把笔一扔,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上下扫过她纤细的手腕和略显疲惫的神態,眉头微微皱起: “苏老师,你这脑子確实是顶配,但这身体配置,稍微有点跟不上啊。” 苏清河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太虚了。”谢妄说话毫不客气,甚至带著点嫌弃,“高三拼的不光是脑子,更是体力,就你这换季就感冒、熬夜就头疼的小身板,能不能撑到明年六月都是个问题,別到时候分还没考到,人先倒下了。” 苏清河抿了抿嘴,虽然想反驳,但这两天確实感觉力不从心,只能闷闷地问: “谢同学,那要怎么办。” “所以,从明天开始,执行b计划。” 谢妄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蜿蜒的滨江跑道,回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魔鬼教官”般的笑: “以后每天早起一小时,我带你练体能。” “……一定要吗?”苏清河看著毒辣的太阳,本能地抗拒。 “没得商量。”谢妄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间,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清河看著他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最后点了点头: “好。” …… 【 清晨 6:00】 “篤篤篤。” 极其准时、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震碎了苏清河的梦境。 她痛苦地用被子蒙住头,试图装死,但门外的人显然非常有耐心,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清河,起床。” 谢妄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清朗,有力,甚至带著点刚睡醒的愉悦,听在苏清河耳朵里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给你三分钟,不然我就拿备用钥匙开门进去掀被子了,三、二……” “起了!” 一分钟后,房门猛地拉开。 苏清河顶著一头柔顺的长髮,穿著睡衣,满脸起床气地站在门口,眼神幽怨得能杀人: “谢妄,现在是暑假,才六点,鸡都没起。” “鸡起不起我不知道,但我们要起了。” 谢妄早已换好了一身黑色的速干运动装,显得肩宽腿长,精神抖擞,他倚在墙边,手里转著两瓶矿泉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把其中一瓶递给她: “我在门口等你。” 滨江跑道,晨光微熹。 空气还没被太阳烤热,带著江水特有的湿润。 “呼……呼……” 苏清河觉得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 “不行了……谢妄……” 她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著下巴滴落,整个人都在发抖: “真的……跑不动了。” 前方五米处,谢妄倒退著慢跑,呼吸平稳得像是在散,他看著苏清河狼狈却又动人的样子,停下来,走回到她身边。 “调整呼吸,深吸,慢吐。” 谢妄伸手帮她擦掉额角的汗,力道温柔,嘴上却不饶人: “苏老师,你这肺活量不行啊,以后要是遇到危险需要跑路,你打算让我背著你跑?” “你背著……不行吗?”苏清河有气无力地反驳。 谢妄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牵著她的手,放慢了脚步,带著她继续往前走: “再坚持五百米,跑完了回家给你做鲜虾云吞。” …… 带著一身大汗淋漓回到1602室。 两人轮流冲了个澡,换上了乾爽的家居服,空调冷气一吹,那种运动后的通透感才慢慢涌上来。 狭小的厨房成了两人的第二个战场。 不再是谢妄一个人的独角戏,苏清河也挤了进来。 谢妄正在案板上剁肉馅,刀工利落,“篤篤篤”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苏清河站在水槽边,认真地择菜、清洗。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的背影上,一个剁肉,一个剥蒜,偶尔手臂不经意相贴,沾著水珠的皮肤传递著微凉的触感。 “递个盘子。” “给。” “醋要多点吗?” “要。”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鲜虾云吞端上桌,皮薄馅大,汤底澄澈,上面漂著碧绿的葱花和几滴香油。 苏清河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瞬间抚平了晨跑的痛苦。 “好吃吗?”谢妄问。 “好吃。”苏清河点头,“看在云吞的份上,明天早上我儘量不骂你。” 谢妄轻笑一声:“那我还得谢谢你。” …… 白天是高强度的复习和体能训练,到了深夜,当苏清河回房休息后,谢妄的“夜班”才刚刚开始。 谢妄坐在电脑前,戴著耳机,那双平时握笔的手,此刻在机械键盘上飞快跳动。 他没有急著去攻击天龙集团的核心,而是在积蓄力量——影响力,在这个灰色的网络世界里,影响力有时候比技术更管用。 屏幕上是一个全球知名的极客技术论坛。id为【x】的帐號,在这短短几天內,以惊人的效率屠榜了悬赏区。 【求助:某跨国银行遗留系统的死锁漏洞,悬赏$1500】 ——x:已修復,补丁在附件。 【求助:寻找一段十年前的工业控制软体底层驱动源码……】 ——x:连结在此。 【高价悬赏:破解某款新型加密算法的逻辑漏洞……】 ——x:算法有缺陷,演示demo已上传。 短短五天,【x】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已经成了“全能大神”的代名词,帐户里的美金在不断上涨,更重要的是,他在圈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话语权。 “滴。” 右下角的隱秘聊天框跳动。 是[k]。 [k]:【年轻人,动静挺大。】 谢妄单手敲字,眼神冷峻,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深沉: [x]:【想钓大鱼,鱼竿得够。】 [k]:【需要帮忙吗?我看你在论坛上赚了不少,可以雇几个线下的眼线。】 [x]:【谢谢,我有需要就找你。】 谢妄关掉对话框,看了一眼苏清河紧闭的房门。 …… 【8月15日 清晨】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溜走了十多天。 日子在早起痛苦面具-跑步-做饭-刷题-夜间行动的循环中飞快流逝。 滨江跑道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步伐轻盈。 经过这十多天的魔鬼训练,苏清河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虽然依旧纤瘦,但那种病態的苍白少了很多,脸颊带著健康的红晕,眼神也比以前更加明亮、坚毅。 “呼、呼……” “三公里,达成。” 谢妄看了一眼运动手錶,停下脚步,转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衝过来的女孩。 “怎么样?苏老师。” 谢妄顺手递给她一瓶拧开的水,有些得意地挑眉: “我就说你能行吧?现在的配速已经进5分了,体测满分没问题。” 苏清河大口喝著水,喘息著点了点头,虽然累,但那种掌控身体的感觉让她很踏实。 “確实……感觉精力好多了。” 两人沿著江边慢走放鬆。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早起的市民开始多了起来,遛狗的、打太极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真好啊。”苏清河望著江面上初升的朝阳,突然感慨了一句。 谢妄刚想应声,脊背却骤然紧绷。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再次袭来,这一次,那道目光阴冷、黏腻,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他假装帮苏清河整理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借著身体的遮挡,视线不动声色地如刀般向侧后方扫去。 街角的梧桐树阴影里,站著一个男人。 三十多度的高温天,那人头上压著鸭舌帽,脸上戴著一只黑色的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阴鷙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 找到了。 “谢妄?”苏清河察觉到他动作的异常停顿,疑惑地抬起头。 谢妄收回视线,眼底的寒意在转向苏清河的一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但他没有再牵她的手,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清河,你先回去。” 他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想起来有点东西落在刚才那个便利店了,我去取一下。” 苏清河愣了一下。 聪慧如她,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街角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 “那我回去把水烧上,你……快点回来。” “嗯,很快。” 苏清河转身就走。 她的步伐平稳,没有一丝慌乱,仿佛真的只是先回家一步。 直到转过小区大门的花坛拐角,確认那个街角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內,也確认谢妄看不见自己了。 苏清河脸上的平静瞬间破碎,冷白的脸庞一片冰冷的肃杀。 她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小姐?”对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沉稳有力的声音。 苏清河一边快步走向电梯厅,一边冷冷地开口,语气里褪去了少女的青涩。 “钟叔,带人来云顶琴房楼下。” 第76章 警笛与迈巴赫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6章 警笛与迈巴赫 看著苏清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坛拐角,確认她进入了安全区域,谢妄脸上的那层温和偽装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森寒的戾气。 他把手伸进运动裤口袋,按了手机侧面的紧急键。 一条包含实时定位的报警简讯,瞬间发送到了市局刑侦支队的接警平台上: 【xx路便利店后巷,发现长期跟踪嫌疑人,持械可能,速来,报案人:谢妄。】 做完这一切,谢妄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任何犹豫,像一头锁定猎物的豹子,猛地转身冲向了那个阴影角落。 “操。” 戴口罩的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个高中生的反应这么快,更没料到他敢一个人衝过来,男人低骂一声,那种被发现后的阴毒瞬间化为逃窜的本能,转身就跑,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普通混混。 “站住!” 谢妄厉喝一声,拔腿就追。 这十多天的魔鬼体能训练在这一刻显现出了惊人的效果,他的爆发力极强,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死死咬住那个男人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车流穿梭的马路,引起一片急剎车声和司机的咒骂,隨后一头扎进了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后巷。 后巷里瀰漫著垃圾发酵的酸臭味和令人窒息的热浪。 那个男人慌不择路,一脚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试图阻拦,谢妄连减速都没有,单手一撑旁边的空调外机,利落地跨了过去。 死胡同。 看著前面的一堵两米高的红砖墙,男人猛地剎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他刚想尝试翻墙,身后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逼近。 谢妄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他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頜滴落,眼神却冷得像冰: “跑啊?接著跑。” 男人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逼入绝境的凶光。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进了怀里。 “咔噠。” 一把摺叠刀被甩开,寒光凛凛。 “小子,別找死。”男人的声音因为口罩的遮挡显得闷而狠厉,“现在滚,老子饶你一命。” 谢妄盯著那把刀,肾上腺素飆升。 “饶我?” 谢妄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狠劲: “那得看你能不能走出去。” “找死!” 男人怒吼一声,挥刀刺来。动作刁钻,直奔软肋,显然是练过的。 谢妄侧身堪堪避开,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袖子,在他小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痛感瞬间唤醒了野性,谢妄不退反进,趁著对方旧力未尽新力未生,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小腹。 “砰!” 两人扭打在一起,撞倒了旁边的杂物堆,废旧纸箱和塑料瓶散落一地。 男人毕竟是职业打手,下手极黑,专攻下三路。谢妄虽然年轻力壮,但在技巧上吃亏,很快就挨了几下狠的,男人反手一肘重重砸在谢妄背上,谢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眼看那把刀就要对著他的肩膀扎下来—— “住手!警察!” 一声暴喝在巷口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动作一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从谢妄身后衝出,动作快如闪电。 来人飞起一脚,精准地踢飞了男人手里的刀,“哐当”一声,凶器飞出老远,紧接著是一个標准的擒拿手,反剪住男人的双臂,用力往下一压。 “啊——!” 男人惨叫一声,整张脸被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谢妄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捂著流血的手臂,抬头看向来人。 是个女警。 穿著普通的便装,t恤牛仔裤,扎著马尾,手里甚至还拎著一杯刚买的早餐豆浆,但她刚才那一套擒拿动作,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实点!” 女警熟练地从腰后掏出手銬,把人拷在旁边的水管上,然后转头看向谢妄,眉头紧锁,语气严厉: “小同学,你不要命了?跟持刀歹徒肉搏?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买早饭,你现在就得躺著出去!” 谢妄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扯出一个有些惨澹的笑: “谢谢警察姐姐……我也没想到他有刀。” “叫什么姐姐,叫王警官。” 王楠瞪了他一眼,虽然语气凶,但还是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还好,皮外伤,没伤到大动脉,你胆子也太大了。” 就在这时。 巷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紧接著,是一阵更加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两股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巷口交匯,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谢妄撑著墙站起来,往巷口看去。 眼前的画面极具视觉衝击力,仿佛电影里的名场面。 左边,是三辆闪著红蓝爆闪灯的警车,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正严阵以待地衝下来。 右边,是一辆通体漆黑、气场逼人的迈巴赫,车牌是极其囂张的京a连號,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豪门威压。 两方人马几乎同时到达。 迈巴赫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下来——那是苏家的老管家,钟叔。 而在钟叔身后,后座的车门打开。 苏清河推门下车。 她脸色惨白,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当她看到谢妄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衣服上的灰尘时,眼眶瞬间红了。 “谢妄!” 她不顾警戒线外警察诧异的目光,也不顾钟叔的阻拦,直接衝进了巷子,跑到谢妄面前。 她的手悬在半空,想要碰他的伤口,却又不敢,声音都在发抖: “你流血了……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一个人追?!” “真没事。” 谢妄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她拉到身后,挡住了那个被押出来的男人阴毒的视线: “就划了个口子,看著嚇人而已。” 此时,钟叔带著四个戴著墨镜、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鏢走了过来。 他先是恭敬地对苏清河行了个礼,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警察押解的嫌疑人。 那一瞬间,老管家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凶,这件事,苏家会追究到底,我们会派律师团跟进。” 王楠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辆迈巴赫,又看了看一身狼狈却被眾人护在中间的谢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这小子,刚才看著像个不要命的野路子,没想到背景这么硬? “放心。”王楠向赶来的同事交接了嫌疑人,公事公办地挥手,“我是市刑侦支队的王楠,嫌疑人持械伤人,人赃並获,他跑不了,先把人带回去,你们也一起来做个笔录。” …… 【江城公安局 · 局长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 审讯室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突击审讯,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一开始还嘴硬,但在王楠拿出的监控录像和凶器指纹面前,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而在走廊另一头的局长办公室里。 空调开得很足,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局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著保温杯,眉头紧锁地看著桌上的一份文件。 “叮铃铃——” 桌角那部红色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局长的手抖了一下,保温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他盯著那部电话,那是专线,一般只有上面或者极重要的人物才会打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喂,我是张建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有些失真的声音,听不出男女,却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张局,忙著呢?” “你是谁?”张局长警惕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局里刚才抓了个人,叫刘强。” 对方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那是个误会。只是普通的经济纠纷,年轻人不懂事,打打闹闹而已。” “放了吧。” 张局长猛地站起来,语气强硬:“放人?他持刀行凶!还伤了一个学生!这是刑事案件,证据確凿!” “证据?”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阴冷下来: “张局,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有一份『证据』,是关於你那个在国外留学的儿子的,听说他最近……不太安分?” 张局长的脸色瞬间惨白,握著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 “你……你想怎么样?” “我说了,放人。” 对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十分钟內,我要看到刘强走出警局大门,否则,那些照片就会出现在纪委的邮箱里。”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张局长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听筒从手里滑落,吊在半空中,发出晃荡的声响。 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良久。 他颤抖著手,按下了內线电话,声音沙哑得像是个垂死的老人: “餵……刑侦科吗?把那个刘强的案子……停一下。” “对……放人。” 第77章 危机暂缓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7章 危机暂缓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张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擦著额头的冷汗,被这动静嚇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打翻。 王楠满脸怒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將手里的审讯记录本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张局!您签的字?放人?您在跟我开玩笑吗?” “小王,注意你的態度!”局长板起脸,却心虚地避开了王楠咄咄逼人的视线,“这是局里的决定,敲门了吗就进?” “敲什么门?现在嫌疑人都要大摇大摆走出去了!” 王楠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那是持刀行凶!受害人是两个马上要高三的学生!刀上验出了那个刘强的指纹,这是典型的刑事案件!您跟我说这是经济纠纷?” “证据呢?” 局长把笔一扔,点了点桌子,语气强硬起来: “王楠,办案要讲证据,那条巷子的监控坏了,坏得很彻底,现在只有双方的口供,嫌疑人说是学生欠高利贷,他拿刀只是嚇唬,是学生自己衝上来才划伤的,你有直接证据反驳吗?” “监控坏了?”王楠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案发前十分钟坏了?张局,这话您自己信吗?” “够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局长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王楠,你要服从命令!律师已经把保释手续办好了,没有任何理由扣人,你要是不想干了,把警服脱了现在就走!” 王楠死死盯著面前这个曾经她敬重的老领导,看著他躲闪的眼神和额角的冷汗。 她懂了。 这不是证据的问题,这是权力的问题。 “好。” 王楠直起身子,重新拿起记录本,眼神冰冷: “张局,人您可以放,但这案子我不会结,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盯著他不放。” 说完,她转身摔门而去。 …… 【公安局大门口】 半小时后。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著柏油路,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热浪。 谢妄和苏清河做完笔录走出来,谢妄的手臂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的纱布在黑色的运动衣下格外显眼。 “对不起。” 一直送他们出来的王楠停在台阶上,手里捏著警帽,满脸愧疚: “手续已经批了,拦不住。” 谢妄看著王楠眼底的红血丝,摇了摇头: “王警官,不怪你,我们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台阶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並已经等著了。 钟叔站在车门边,虽然穿著厚重的中山装,却身姿笔挺,看到两人出来,他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先是在谢妄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沉声道: “小姐,谢同学,上车再说。”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迈巴赫缓缓启动,钟叔坐在副驾驶,並没有回头,语气凝重: “苏家的律师团已经在路上了,正在申请行政复议,但这需要时间,那个刘强……肯定是能先出来的。” “而且,”钟叔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刚才我动用苏家的关係,查了一下这个刘强的底。” 苏清河抬起头:“查到了吗?” “问题就在这儿。” 钟叔转过头,看著后座的两人: “查不到。” “他的档案太乾净了,除了这次的记录,他之前就像是个透明人,户籍是外地的空掛户,没有社保,没有银行流水,甚至连通话记录都是加密的。” 谢妄眼神猛地一缩。 这说明有人在刻意帮他清洗身份,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甚至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顾天龙的手,伸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谢妄冷冷地开口。 “是的。”钟叔点头,“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四名保鏢,小姐,谢同学,这段时间,儘量不要单独行动。” 苏清河握紧了谢妄的手,指尖冰凉。 就在车厢內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阵急促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死寂。 苏清河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著两个字:【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刚按下接听键,一道透著压抑怒火、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的女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迴荡: “清河!你受伤没有?!” 这位在商场上以铁腕著称的女强人,此刻声音里却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妈,我没事。”苏清河轻声安抚,“谢妄保护了我,他受了点伤,我很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女儿平安,电话那头的林婉仪明显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那口松下去的气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钟叔都跟我说了,持刀行凶?证据不足当场释放?好啊,好一个顾家,好一个顾天龙!” “他是不是觉得我们苏家在江城没人了?是不是觉得我林婉仪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隔著电话,谢妄都能感受到那位“丈母娘”身上爆发出的杀气。 “妈,已经在走行政复议了……” “復什么议!跟流氓讲什么法律!” 林婉仪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 “敢拿刀对著我女儿,这事儿没完!清河,你別怕,把电话掛了,剩下的事妈来处理。” “嘟——” 电话被雷厉风行地掛断。 苏清河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愣了一下。 …… 【京城 · 天龙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天龙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夹著雪茄,俯瞰著脚下的京城。 “嗡——”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天龙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註的京城號码,眉头皱了皱,按下接听: “喂,哪位?” “顾天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也没有任何客套,直呼其名。 顾天龙夹著雪茄的手一顿,这个声音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有些忌惮。 “哟,这不是苏董吗?什么风把您……” “少跟我来这套。” 林婉仪的声音冷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说一次,让你的人,从我女儿身边滚开。” 顾天龙眯起眼,语气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苏董,这话从何说起?我对令千金可是……” “顾天龙,你还要装傻是吗?”林婉冷笑一声,“今天在警察局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可以动歪脑筋,可以搞商业竞爭,我陪你玩。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我女儿的人身安全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慄: “你要是再敢让你那些不乾不净的人出现在清河视线范围五百米內,我不介意把你顾家那几个正在谈的海外併购案全部搅黄,甚至,你当年起家时的那些烂帐,我也能找人帮你翻翻旧帐。” 顾天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阴鷙,但更多的是权衡利弊后的忌惮。 苏家在京城的根基虽然不如他深,但在江城和海外的资本力量,確实很强。 沉默了足足五秒。 顾天龙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苏董言重了,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了。” “我会约束下面的人 ,令千金的安全,顾某人保证。” “嘟。” 电话那头再次毫不留情地掛断。 顾天龙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拿起座机,按下內线: “餵。” “让那个刘强给我滚去乡下躲两个月。”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钟叔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后座的两人,语气里多了一丝轻鬆: “小姐,不用太担心了。” 苏清河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手里的手机。 母亲的一个电话,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谢妄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 危机解除了? 他不能只是被保护的那个。 第78章 燎原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8章 燎原 【下午 15:00 · 1602室】 防盗门“咔噠”一声落锁,將外界那令人窒息的热浪和骯脏算计彻底隔绝。 苏清河径直拉著谢妄走到药箱旁,按著他坐下,动作有些执拗地去拆他手臂上的纱布。 “刚才在警局,他们包扎得太草率了。” 她低著头,声音很轻。 纱布揭开,那道两寸长的血口子暴露在空气中,虽然不深,但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清河拿著棉签的手一抖,眼眶瞬间红了。 “疼吗?” “不疼。” 谢妄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她发红的眼尾,他心疼地用指腹蹭了蹭: “真不疼,小时候打架,这都是家常便饭。” “但我不喜欢。” 苏清河吸了吸鼻子,重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冰凉的碘伏涂抹在伤口上,她一边涂,一边轻轻地吹气,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楚: “谢妄,我不喜欢看你流血。”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谢妄心上。 他没说话,只是突然伸出手,一把將站在身前的女孩揽进怀里。 苏清河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挣扎,顺从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谢妄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篤定: “这点血不会白流。”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去睡会儿吧。” 苏清河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汲取著那一丝让她心安的温度,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睡,我要和你在一起。” 谢妄看著她倔强的眼神,沉默了两秒,最后笑了。 “好。” 他不再劝说,眼底的柔情瞬间化作一片肃杀: 他走到长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存有“宏远贸易”洗钱核心帐目的黑色u盘。 那是之前他和苏清河没日没夜分析出来的。 谢妄插上u盘,熟练地打开加密通讯软体,联繫上了[k]。 [x]:【在吗,有很重要的事。】 [k]:【你想要干什么?买凶我可不干。】 [x]:【我要爆料,天龙集团的。】 苏清河坐在一旁,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字符,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谢妄放在桌上的左手。 谢妄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右手单手敲击键盘,直接將几个核心帐目的截图发了过去。 [x]:【这是天龙集团旗下『宏远贸易』涉嫌为境外赌博网站洗钱的流水明细,还有顾天龙签字的虚假合同,我要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扩散到全网。】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显然,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k,也被这份资料的分量给震住了。 [k]:【……好小子,你手里居然捏著这种核弹?这东西发出去,顾天龙不死也得脱层皮,这可是几十亿的流水。】 [x]:【你就说帮不帮。】 [k]:【帮是可以帮,但这风险太大了,而且动用我的核心资源去推这种级別的黑料,几万美金可不够。】 谢妄皱眉:【你要多少?】 [k]:【我不要钱。】 屏幕上,k的回覆跳动得很快: [k]:【我要你加入我们。】 [k]:【我看过你的技术,也欣赏你的狠劲,我们在京城有个组织,叫『天启』,我希望你以后有时间,能来京城,做我们的掛名成员。】 [k]:【当然,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在某些关键时刻,我们需要你的技术支持。】 谢妄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京城。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河。 苏清河也看著那行字,她没有阻拦,反而轻声说道: “我们在那边,確实需要盟友。” 谢妄看著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x]:【成交。】 [k]:【爽快!欢迎加入『天启』,现在,好戏开场。】 …… 【当晚 20:00】 正是全网流量的最高峰。 苏清河和谢妄並肩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 毫无预兆地,一条话题突然空降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並且后面跟著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爆”字。 #天龙集团涉嫌巨额洗钱# #宏远贸易阴阳帐本曝光# #顾天龙 赌博网站# k的效率高得可怕,他不仅动用了数以万计的“殭尸帐號”进行转发,还精准地將这些资料投递给了几家以“敢言”著称的財经媒体和反腐大v。 这一次,是铁证。 高清的帐目截图、资金流向图、甚至是顾天龙亲笔签名的合同扫描件,像雪花一样铺满了网络。 ——“臥槽!几十个亿?这简直是把国库当自家后花园啊!” ——“这不就是那个京城的公司吗?难怪这么囂张,原来是靠洗黑钱!” ——“严查!必须严查!这后面肯定有大伞!” 短短半小时,天龙集团的官方微博沦陷,评论区被愤怒的网友冲得关闭了评论功能。 谢妄看著那不断上涨的热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江城 · 天龙集团顶层】 “啪!”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天龙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撤热搜啊!花钱撤啊!!” 他对著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公关总监咆哮,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顾……顾总……”公关总监都要哭了,“撤不掉啊!这次对面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而且那个热度太高了,平台那边根本不敢接我们的钱,说是上面已经有人在关注了!”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铃声大作。 顾天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从暴怒变成了惨白。 那是他在京城的靠山。 他颤抖著手接起电话:“餵……领导……” “顾天龙!你搞什么名堂?!”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比他刚才还大,“洗钱的帐本都被人贴到网上了!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领导,那是假的!是有人陷害……” “少跟我废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切断跟宏远贸易的一切联繫!把所有的锅都甩给那个法人!你自己把屁股擦乾净!要是火烧到我身上,我先毙了你!” “嘟——” 电话掛断。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那满屏的谩骂和那份无比熟悉的帐目,手脚冰凉。 “顾总……现在怎么办?”秘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明天股市一开盘,咱们的股价恐怕会……” “弃车保帅……” 顾天龙闭上眼,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发公告,就说……宏远贸易的违规操作是分公司管理层个人行为,天龙集团毫不知情,並將积极配合调查。” 这不仅意味著他要亲手砍掉自己最赚钱的一条臂膀,更意味著几十亿的资金炼瞬间断裂,他在江城的根基,被生生挖去了一大块。 这是一次惨败。 伤筋动骨的惨败。 第79章 黄金时代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9章 黄金时代 网络上的狂欢还在继续,热搜的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但在1602室,那台滚烫的电脑终於关机。 喧囂被关在屏幕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细微嗡鸣声。 谢妄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种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鬆弛下来,他转过头,发现苏清河正侧著脸看著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匯。 苏清河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凭藉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少年,看著他眉眼间还没完全散去的忧愁,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谢妄那个只有笑起来才会出现的浅浅梨涡: “谢同学,厉害啊。” “把天龙集团的天都捅破了。” 谢妄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 两人对视著,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笑著笑著,苏清河凑过去,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谢妄。” “嗯?” “谢谢你。” “傻瓜。” 谢妄侧过头,在这片属於他们的、静謐的废墟之上,在那场即將到来的暴风雨中心,温柔而虔诚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只有两颗年轻的心在绝境反击后的依偎与庆幸。 今晚,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 【次日 · 上午 9:30】 股市开盘。 对于天龙集团来说,今天是个黑色的星期五,但对於1602室的两个人来说,这是一场绿色的狂欢。 “哇哦。” 谢妄端著牛奶,看著手机上的证券app,吹了声口哨: “开盘即跌停,顾老板今天估计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10.00% 这意味著,仅仅一个早上,顾天龙的身价就蒸发了数十亿。 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紧急插播: “……受昨晚网络曝光的『洗钱门』影响,天龙集团及其关联公司股价全线崩盘。证监会及经侦大队已於今日凌晨进驻天龙大厦,对相关財务状况展开调查……” 画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天龙大厦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几个保安狼狈地维持著秩序,而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高管们,此刻都用衣服蒙著头,像过街老鼠一样匆匆钻进车里。 苏清河咬了一口吐司,看著新闻,眼神平静: “看来,这一关他有的忙了。” “嗯。”谢妄关掉电视,心情颇好地给她剥了个鸡蛋,“断尾求生、应付检查、安抚股东、填补资金窟窿……至少在接下来这段时间,他绝对腾不出手来找我们的麻烦。” …… 接下来的三天,是整个暑假里最安逸、也最珍贵的时光。 正如谢妄所料,焦头烂额的顾天龙为了保住自己的商业帝国,不得不从苏清河他们身上撤回所有的注意力。 楼下那几个钟叔安排的黑衣保鏢甚至有点“失业”的无聊,每天除了轮班站岗,就是在树荫下斗地主。 1602室里,生活节奏切换回了校园剧。 “谢妄,你的暑假作业真的写完了吗?” “写完了写完了!苏老师,您都检查第八遍了!” “这道导数题的过程写得太略了,高考会扣步骤分的。” “……行,我补。”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屋里的气氛却充满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他们一起整理高三的复习资料,一起把那几件洗得乾乾净净的一中校服熨烫平整,掛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那种即將奔赴新战场的紧张感,开始一点点取代了之前的危机感。 …… 【8月31日 · 晚】 明天就是9月1日。 正式开学的日子。 苏清河將最后几本参考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 她转过身,看著站在阳台上的谢妄。 少年穿著简单的白t恤,正靠在栏杆上,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江城夜景。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亮坚毅的眼睛。 这短短两个月的暑假,发生了太多事。 他们像是两株在风雨中野蛮生长的藤蔓,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血肉相连。 “看什么呢?”苏清河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看江城一中。” 谢妄指了指远处那片隱没在夜色中的校园轮廓: “明天开始,那里就是我们的新战场了。” 他转过头,看著苏清河。 月光下,女孩的眉眼依旧清冷,但眼底却有了温度。 “苏清河。” “嗯?” “高三了。”谢妄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准备好了吗?” 苏清河看著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手掌上还贴著一个小小的创可贴,那是为了保护她而留下的勋章。 她笑了。 笑得明媚而张扬,那是属於十八岁的无畏。 她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的掌心,然后十指紧扣: “时刻准备著。” “谢妄,我们学校见。” “学校见。” 风暴暂时停歇,但航船已经扬帆。 属於他们的黄金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0章 人间烟火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0章 人间烟火 九月一日,江城。 告別了盛夏的蝉鸣与燥热,初秋的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悄然掠过这座沿江而建的城市。 第二天清晨 6:00。 云顶琴房 1602室的闹钟准时响起,谢妄甚至在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就按掉了它,他现在的生物钟十分精准。 他翻身起床,简单洗漱,看著镜子里那个短髮利落、眼神清明的少年,谢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十分钟后,1601室的门开了。 苏清河穿著整洁的一中蓝白校服,扎著標誌性的高马尾,怀里抱著几本厚厚的复习资料,她看起来有些没睡醒,眼瞼下带著淡淡的青色,但那种清冷自持的气质依然让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耀眼。 “早,苏老师。” 谢妄早已倚在门口等候,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怀里沉甸甸的书包,顺手递过去一瓶温热的牛奶: “昨晚又熬夜刷题了?” 苏清河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晨起的困顿,她推了推眼镜,声音略带沙哑: “最后那套理综卷子有点意思,做著做著就忘了时间。” 两人並肩走进小区后门的那条老街,是江城早上最热闹的地方。 还没走近,炸油条的滋啦声、蒸笼掀开时的白雾、还有那股混杂著豆浆香气和葱花味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哟!小谢,小苏!开学啦?” 卖早点的王大妈一眼就看到了这对背著书包极为养眼的小情侣。她手脚麻利地从锅里捞出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又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今天高三了吧?快吃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考状元!” 谢妄笑著接过碗,熟练地帮苏清河把那一碗里的香菜挑出来放进自己碗里,又给她加了一勺糖: “借您吉言,要是真考了状元,回头请您吃喜糖。” “这孩子,嘴真甜!”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坐在路边的小马扎上。 面前是斑驳的摺叠桌,周围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和背著书包的学生。 谢妄咬了一口油条,看著对面正在小口喝豆腐脑的苏清河。 晨光穿透梧桐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校服上,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即使是在这种嘈杂的路边摊,也透著股大家闺秀的优雅,但这並不妨碍她嘴角沾上一小点白色的豆腐脑渍。 “看什么?”苏清河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 “看你好看。” 谢妄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嘴角的渍跡: “以前觉得这种日子离我很远,现在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苏清河愣了一下,隨即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耳根微红: “快吃,第一节是老李的早读,迟到了让你站后面背《离骚》。” “遵命。”谢妄几口解决了剩下的油条,背起两个人的书包,拉起她的手: “走,要迟到了。” …… 江城一中的校门口,今天格外热闹。 红色的横幅拉得笔直——“热烈欢迎高三学子返校,决战高考,金榜题名”。 校门口的车流排成了长龙,保安大叔吹著哨子,指挥著那一辆辆送孩子的私家车,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独属於开学日的、混合著焦躁、期待与紧张的特殊味道。 刚过转角,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伴隨著一道爽朗的男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金牌搭档吗?” 不远处,宋以此穿著校服,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暑假晒成古铜色的手臂,他手里转著个篮球,正笑嘻嘻地看著他们。 在他身边,林嵐扎著清爽的丸子头,手里拿著两瓶水,正无奈地看著自家男朋友耍帅。 “早啊,宋以此,林嵐。” 苏清河停下脚步,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 “早!”宋以此把球一收,几步走过来,先是夸张地围著谢妄转了一圈,嘖嘖称奇: “妄哥,你这精气神,跟上学期简直判若两人啊,刚才在校门口我都没敢认。” 谢妄瞥了他一眼,嘴角轻勾: “彼此彼此,看来你这暑假也没少练,黑得快跟煤球一样了。” “去你的,这是健康的小麦色!”宋以此也不恼,反而一把搂住谢妄的肩膀。 林嵐在旁边笑著拍了宋以此一下:“行了,別贫了,都高三了,稳重点。” 正聊著,一阵轮子滚过地砖的“咕嚕嚕”声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別挡著不想上学的人的路!” 林鹿拖著个装满零食粉色行李箱,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过来,虽然嘴上抱怨,但看到苏清河时,她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扔下箱子扑了过来: “清河!呜呜呜想死你了!快让我吸一口欧气!我昨晚补作业补到凌晨三点,感觉灵魂已经出窍了!” 苏清河无奈地扶住她,顺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 “谁让你先玩了一个月。” “哎,別提了。”林鹿嘆了口气,刚想继续吐槽,突然看到了后面跟上来的人,立刻换了副八卦的表情: “哟,看来有人不觉得开学痛苦啊。”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沈昊正背著两个书包,跟在许幼身后,许幼手里拿著背单词的小本子,正低著头走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昊,脸红扑扑的。 “早啊,大家都在呢?”沈昊看到眾人,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许幼推了推眼镜,声音细细地打招呼:“大、大家早。” 大家互相调侃著暑假的趣事,吐槽著那个鲜红的倒计时牌,分享著对高三的忐忑与期待,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活力,瞬间冲淡了清晨的凉意和开学的压抑。 “行了行了,別聊了。” 谢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还有五分钟预备铃,快走咯。” “冲鸭!”林鹿举起拳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向教学楼。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道青春洋溢的剪影。 …… 高三(1)班,教室。 虽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教室,但氛围已经完全变了。 黑板后面的倒计时牌已经被擦得乾乾净净,上面用鲜红的粉笔写著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278天】。 教室后墙的板报也换成了“拼搏百天,我要上清北大学”。 每个人的桌子上都堆满了书,原本空旷的桌面,现在堆满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各科教材和试卷。 当谢妄和苏清河走进教室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班级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对“传奇组合”。 拒绝清北保送的狠人。 尤其是谢妄。 他穿著校服,身姿挺拔,眼神清亮,那个曾经坐在最后一排睡觉、浑身散发著发霉气息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这个班级里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们径直走向教室后排那个熟悉的角落。 “滋拉——” 椅子拖动的声音。 谢妄坐下,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然后极其自然地帮前座的苏清河把椅子拉开。 “坐。” 苏清河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勾,坐了下来。 “咳咳!” 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略带沧桑的咳嗽声。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老李夹著厚厚一沓教案,手里依然端著那个標誌性的不锈钢保温杯,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 虽然才过了一个暑假,但老李头上的白髮似乎又多了一些,不过精神头却比以前更足了。 “同学们,早啊!” 老李走上讲台,把教案往桌上一放,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全场,最后在最后一排的谢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和自豪。 “都坐直了!看看你们一个个那没精打采的样子,像什么话!” 老李虽然在骂,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透著股亲切: “今天是九月一號,这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高三】。 粉笔灰簌簌落下。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嘻嘻哈哈的高二学生了,你们是高三生!是即將奔赴战场的战士!” 老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迴荡在教室里: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还在回味暑假的快乐,有的人还在担心自己的成绩,有的人甚至觉得还有一年,时间还早。” “但我告诉你们,这一年,是你们人生中最短的一年,也是最长的一年。” “短到你还没刷完一套卷子,天就黑了;长到你可能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回忆这间教室里流过的汗水和泪水。” 台下,所有人都坐直了。 老李顿了顿,喝了一口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当然,老师也不是要给你们製造焦虑,咱们1班,是全校最好的班级,底子都在这儿摆著。” “尤其是——” 老李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他拿起那张早已烂熟於心的成绩单,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我要特別表扬两位同学!” 全班同学心领神会,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教室的同一个方向。 “苏清河!” 老李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全是骄傲: “上学期期末全省统考,总分735分,全省理科状元!物理满分!数学满分!不仅如此,还在之前的国赛中拿下了物理组的金牌!” “这就是榜样!这就是我们一中的定海神针!大家掌声鼓励!” “哗哗哗——” 掌声雷动,苏清河神色淡然,只是礼貌地站起来鞠了一躬,脸上没有丝毫骄傲的神色。 掌声稍歇,老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了那个角落: “还有一位,我要著重说一下。” “谢妄。” 听到这个名字,谢妄懒洋洋地抬起头,手里还转著那支黑色签字笔。 “从高二上学期的年级倒数,到期末的全省第十四名!数学理综双满分!並且在国赛中拿到了计算机组唯一的满分金牌!” 老李激动得敲著讲台,震得粉笔灰乱飞: “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你想学,只要你肯拼命,没有什么是来不及的!谢妄同学用行动告诉了我们,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全班再次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的掌声。 谢妄迎著全班的目光,还有老李那殷切的眼神,淡淡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前桌的后背。 苏清河微微侧身,没有回头。 “苏老师。” 谢妄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看来,这学期我也得好好表现了,不然配不上这名头啊。” 苏清河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她把手背到身后,在桌椅的缝隙间,精准地找到了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那就继续加油,黑马同学。” 谢妄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心底一片滚烫。 老李在讲台上继续讲著高三的复习规划,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 蝉鸣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翻书的沙沙声。 第81章 盛大与隱秘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1章 盛大与隱秘 “这一段,高考必考!背不下来的今晚別吃饭!” 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挥舞著那本被翻烂了的教材,唾沫横飞地讲解著《离骚》。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谢妄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里的笔在指尖飞快旋转,转出一道道残影,他盯著课本上那些仿佛天书一样的“兮”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背下来了吗?” 前桌传来一张小纸条,字跡清秀有力。 谢妄展开纸条,提笔回復,字跡潦草狂放: 【苏老师,这屈原是不是跟兮有仇?我感觉我的cpu要烧了。】 他轻轻踢了踢前桌的椅子腿。 苏清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把纸条收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递迴来一张: 【別贫,放学前抽查,背不下来,晚饭不许吃肉。】 谢妄看著纸条上的不许吃肉四个字,痛苦地闭了闭眼。 这哪里是女朋友,这分明是灭绝师太。 但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拿起书,认命地开始默念那些晦涩难懂的句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挺拔的侧脸上,那个曾经在课上睡觉的少年,此刻正为了一个承诺,笨拙而努力地对抗著自己的短板。 …… 中午 12:00。 下课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从死寂变得沸腾,成百上千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向食堂。 江城一中的食堂二楼。 正是用餐高峰期,人声鼎沸,餐盘碰撞声此起彼伏。 谢妄端著两个餐盘,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凭藉身高的优势,很快锁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坐这儿。” 他把餐盘放下,顺手用纸巾把桌子擦得乾乾净净。 苏清河在他对面坐下。 谢妄把那份有著红烧排骨和清炒虾仁的餐盘推到她面前,自己则是一份大荤大肉的盖浇饭。 “多吃点虾,补脑。” 谢妄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筷子,把苏清河餐盘里所有的葱花和薑片,一点一点地挑到了自己碗里。 周围的几桌学生都在偷偷往这边看。 毕竟,一个是常年霸榜的高冷校花,一个是刚拿下国赛金牌、浪子回头的传奇黑马。 “哎,你看谢妄……这也太贴心了吧?” “传言是真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苏清河並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安静地吃著饭,偶尔夹一块排骨放进谢妄碗里。 吃到一半,苏清河突然停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递给谢妄: “嘴角,沾上酱汁了。” 谢妄正大口刨饭,闻言一愣,並没有伸手去接纸巾,而是直接把脸凑了过去,那双桃花眼里带著点无赖的笑意: “手脏,苏老师帮个忙?”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还是那个曾经满身戾气、生人勿近的谢妄吗? 苏清河看著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但並没有拒绝,她伸出手,隔著餐桌,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掉了嘴角的酱汁。 擦完之后,她刚想收回手。 谢妄却突然抬起手,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然后,顺著手腕滑下,十指强势地扣进了她的指缝里。 紧紧握住。 “谢妄……”苏清河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躲什么。” 谢妄看著她,眼神坦荡而热烈,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竖著耳朵的人听清: “牵自己女朋友的手,犯法吗?” 他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在阳光下晃了晃,那两枚银色的莫比乌斯环戒指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轰——” 食堂里仿佛炸开了一锅无声的沸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官宣了?! 在这个视早恋为洪水猛兽的高中校园里,在这人来人往的食堂大庭广眾之下,全校倒数逆袭的第一名,牵住了全省状元的手。 苏清河看著少年那张狂傲又深情的脸,耳根慢慢红透了。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了他。 …… 下午 17:30,放学。 为了避开晚高峰的拥挤,两人没有坐公交,而是选择步行回家。 学校附近的生鲜超市里,正是最具烟火气的时候。 谢妄推著购物车,苏清河走在旁边。 “今天晚上吃什么?”谢妄问。 “清淡点吧。”苏清河看著货架上的蔬菜,“最近做题做得有点上火。” “行,那就做个西红柿牛腩,再炒个时蔬,给你燉个雪梨汤。” 谢妄熟练地挑拣著西红柿,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活像个居家过日子的小男人,完全看不出半点在电脑前黑掉跨国集团伺服器的冷酷模样。 “这块牛腩不错,纹理好。” 他把肉扔进车里,转头看向苏清河,邀功似的挑眉: “苏老师,看在我这么贤惠的份上,今晚的英语单词能不能少背十个?” 苏清河正拿著一盒酸奶看保质期,闻言瞥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不行。不仅不能少,还要加一篇完形填空。” 谢妄:“……” “太狠心了。”他哀嚎一声,把头埋在购物车把手上,“这就是学霸的爱吗?太沉重了。” 苏清河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乖,背完了有奖励。” “什么奖励?”谢妄瞬间復活,眼睛亮晶晶的。 “保密。” …… 回到云顶琴房。 1602室的厨房里,油烟机轰隆隆地响著。 谢妄繫著那条滑稽的柴犬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切菜、爆锅、翻炒,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大厨风范。 苏清河则坐在餐桌旁,面前摊著两人的作业本。 她一边帮谢妄整理错题,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温暖的灯光洒在客厅里。 这种画面,大概就是所谓的“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开饭了!” 谢妄端著砂锅走出来,浓郁的番茄牛腩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尝尝,今天这汤我燉了一个小时。”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苏清河面前,期待地看著她。 苏清河喝了一口,酸甜適中,牛肉软烂入味。 “好喝。”她真心实意地夸奖。 “好喝就多喝点。”谢妄给她夹菜,眼神温柔,“高三费脑子,得补补。”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 並没有什么饭后娱乐活动,高三生的夜晚是属於试卷的。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苏清河在做物理竞赛题,谢妄在……痛苦地背单词。 “abandon,abandon……” 谢妄咬著笔桿,看著那个单词书,感觉每个字母都在嘲笑他。 “別念经了。” 苏清河无奈地打断他,拿过他的英语书,翻到这单元的词汇表: “我念中文,你拼写,错一个,做五个伏地挺身。” “啊?”谢妄看了一眼自己刚吃饱的肚子,“会吐出来的。” “那就亲一下。”苏清河突然说。 谢妄愣住了。 他看著苏清河那张清冷禁慾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错一个,亲一下。” 苏清河面不改色,甚至还翻过一页书,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说“错一个扣一分”: “敢不敢?” 谢妄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扔掉笔,身子前倾,两手撑在桌沿上,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且具有侵略性: “苏老师,你这是在奖励我,还是在惩罚我?” “看你本事。”苏清河抬眼看他。 “行。” 谢妄勾唇一笑,笑得有些坏: “那今晚这单词,我恐怕是一个都背不对了。” …… 当然,最后谢妄並没有故意全错。 但他还是凭本事“错”了好几个。 直到苏清河红著脸把他推开,这场甜蜜的惩罚才算结束。 深夜 23:30。 苏清河回了隔壁 1601 休息。 谢妄洗了个冷水澡,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他擦著头髮走出浴室,並没有去睡觉。 他熟练地切换系统,进入那个隱秘的加密频道。 对话框里,静静地躺著几条新消息。 [k]:【好消息。】 [k]:【自从上次洗钱案曝光,顾天龙为了填那个几十亿的窟窿,最近正在疯狂变卖名下的商业地產,不过这还不足以让天龙集团彻底倒塌。】 谢妄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紧接著,对话框再次跳动,发来一段让他呼吸微滯的文字: [k]:【另外,关於你母亲十多年前的那场“意外”。】 [k]:【既然你加入了“天启”,这就是我们共同的事,组织已经在帮你查了,我们在尝试修復当年的一些底层数据和旧档案,虽然很难,但应该能找到蛛丝马跡。】 谢妄的手指猛地顿住,悬在键盘上方。 母亲的事,是他心底最深、最痛的刺,也是他不论如何都要揭开的真相。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敲出两个字: [x]:【多谢。】 [k]:【客气。】 谢妄关掉对话框。 窗外,江城的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晚安,清河。” 谢妄对著那面墙壁,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关掉屏幕,在这片温柔的夜色中,沉沉睡去。 第82章 母亲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2章 母亲 与此同时。 一墙之隔,苏清河的房间里的灯依旧亮著。 书桌上,高三复习资料堆叠如山,除了她自己的物理竞赛拓展题集,最显眼的位置放著一本翻开的高中语文必修课本,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笔標註了通假字和文言实词——那是她专门为谢妄准备的。 苏清河刚洗完澡,穿著一套浅蓝色的纯棉睡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的水珠洇湿了睡衣领口,她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面容。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著。 视频通话的界面里,母亲林婉仪正端坐在办公室里,手边是一摞等待批阅的文件。 “最近复习节奏怎么样?听钟叔说,你这周都没有回老宅,每天都学到很晚。” 林婉仪的声音传来,带著独属於母亲的关切。 苏清河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挺好的,今天刚开学,各科老师抓得都很紧,强度还在適应范围內。而且……”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个语文课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 “而且有人陪著一起学,效率比以前高多了,不会觉得枯燥。” 母女俩又閒聊了几句家常,气氛难得的温和,苏清河握著马克杯的手指却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犹豫了片刻。 “妈。” 苏清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有件事……一直想问您。。” 林婉仪放下了手里的钢笔,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揉了揉眉心: “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关於……谢妄的母亲,谢婉阿姨。” 听到这个名字,视频那头的林婉仪动作明显僵了一下。那只正在揉眉心的手停在了半空,原本有些疲惫的神色瞬间凝固。 沉默。 足足过了五六秒,林婉仪才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讳莫如深: “我和谢婉,確实不仅仅是认识,我们是江城大学的同班同学,甚至……住过同一个宿舍。” “她是个真正的天才,比我,比你爸都要聪明得多,当年在金融系,她的数学模型搭建能力无人能及,连最严苛的老教授都对她讚不绝口。” 说到这,林婉仪的眼神冷了下来: “可惜,她毕业后进了天龙集团。” 苏清河心头一跳,即便已经从谢妄那里听过,但从母亲口中再次確认,依然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那她的死……”苏清河小心翼翼地追问。 “不是意外。” “虽然警方最后的定性是『车辆失控坠江』,但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段时间,谢婉似乎发现了天龙集团帐目上的巨大漏洞,那是涉及到数十亿黑金的洗钱链条,她想举报,甚至可能已经收集到了证据,结果……” 林婉仪闭了闭眼,似乎不忍回忆那个惨烈的结局: “结果你也看到了。” 苏清河急忙追问: “妈,您有相关的证据吗?” “没有。” 林婉仪无奈地摇头: “顾天龙做事太绝了,所有的纸质文件都被销毁,相关人员要么失踪,要么被收买。” 听到这个答案,苏清河原本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难掩心头的失望。 说到这里,林婉仪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不过说来也奇怪,最近这段时间,天龙集团好像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他们那个核心的洗钱子公司『宏远贸易』,被人把老底都掀了,证据確凿地掛在网上。顾天龙现在焦头烂额,正在疯狂填补资金窟窿。” “我知道你和谢妄感情好,既然你知道了真相,就更应该明白其中的危险,你们毕竟还是学生,那些事,別去碰,好吗?有什么事交给妈来干。” “我知道了,妈。” 林婉仪神色缓和下来,不想再多纠结,“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別熬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別迟到了。” “妈也早点睡,晚安。” 视频掛断。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 苏清河放下早已变凉的牛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拿起了手机,点亮屏幕。 锁屏壁纸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喧闹的游乐园,阳光刺眼,谢妄手里拿著那个半人高的流氓兔玩偶,笑得一脸灿烂又张扬,而她站在他身边,比著一个傻傻的剪刀手,笑容明媚。 那是十八岁生日那天拍的。 苏清河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屏幕上少年的脸颊。 苏清河看著照片,甜蜜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晚安,我的少年。” 然后,她重新打开檯灯,拿出一套还没做完的理综卷子。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直到深夜。 …… 次日清晨。 窗外的阳光已经大亮,刺眼的光线无情地打在谢妄脸上。 枕头下的手机疯狂震动,谢妄皱著眉,费劲地把粘在一起的眼皮撑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 视线聚焦,屏幕上赫然显示著硕大的数字:07:30。 “……我去!!” 谢妄那一半还在梦游的脑子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醒,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第83章 兵荒马乱的清晨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3章 兵荒马乱的清晨 谢妄像一阵黑色的颶风般衝出自家大门,几乎是滑步停在了隔壁1601的门口。 “咚咚咚!” 他用力敲了三下门,声音急切却刻意压低了分贝,怕吵到其他邻居: “清河!醒醒!迟到了!” 没人应。 门內依然死一般的寂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从门口那块写著“welcome”的棕色地垫下摸索了一阵,触碰到了一把冰凉的金属钥匙——这是她之前告诉他的,为了防止两人都忘带钥匙而被锁在门外的最后一道保险。 “咔噠。” 门锁转动,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门开了。 谢妄推门而入,连鞋都没顾上换,大步流星地衝进臥室,虽然心里急得冒火,但在推开臥室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 臥室里窗帘紧闭,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昏暗得像是还在深夜,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还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平日里清冷自律的苏清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白色蚕蛹,她的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后颈和几缕凌乱的黑髮。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甚至在谢妄走近的时候,她还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小猫一样的梦囈,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谢妄看著这一幕,心头那一团焦急的火莫名就被浇灭了一半,化作了一滩柔软的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7:35。 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残酷的现实击碎,再不醒,他们就真的要完蛋了。 谢妄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不敢太粗暴,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急切: “清河,醒醒。” “……唔?” 苏清河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感到不满,她不仅没醒,反而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想要躲回自己的壳里。 谢妄没办法了,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秀气的鼻子: “別睡了!七点三十五了!李老师要杀人了!” 呼吸不畅终於让苏清河有了反应。 “七点……” 她嘟囔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瑞凤眼,此刻充满了刚睡醒的迷茫和一层薄薄的水汽,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谢妄,过了足足两秒才慢慢聚焦。 “……谢妄?”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著还没睡醒的软糯。 谢妄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动作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快!给你三分钟洗漱!我在门口等你!再不走我们就真的赶不上第一节课了!” 苏清河终於彻底清醒了。 三分钟后,电梯內。 镜面不锈钢的轿厢壁映照出两个衣冠不整、头髮还有些凌乱的高三生。 苏清河正对著镜子手忙脚乱地扎头髮,嘴里咬著黑色的皮筋,手里飞快地梳理著马尾,含糊不清地问: “你怎么也起晚了?闹钟没响吗?” 谢妄正在扣校服领口的扣子,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理了理翘起来的衣领: “昨晚熬夜跑代码,想把k给的那几个漏洞补丁打上,闹钟响的时候我还在梦里呢。” “你呢?”他侧头看她,眼神里带著一丝调侃,“不是说早睡吗?怎么比我还晚?” 苏清河扎好马尾,整理了一下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那套理综卷子……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太有意思了,模型很新颖,我没忍住,解到三点半才算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在这兵荒马乱的清晨,在狭窄的电梯厢里,他们看著彼此狼狈却又生机勃勃的样子,突然同时笑了出来。 “傻瓜。”谢妄笑著骂了一句。 “彼此彼此。”苏清河回敬道。 云顶琴房楼下。 谢妄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在路边停著的一排共享电动车上。 “上车。” 他长腿一跨,扫开一辆黄色的小电驴,拍了拍那个有些狭窄的后座: “只能委屈苏老师坐这个了,这玩意儿不堵车,能抄近道。” 苏清河二话没说,直接跨坐上去,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大小姐。 “坐稳了。” 谢妄拧动把手,小电驴“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吹乱了两人的头髮。 为了赶时间,谢妄把这辆限速25的小电驴骑出了赛车的架势,在早高峰拥堵的车流缝隙中灵活穿梭,像一条游鱼。 苏清河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紧紧搂住谢妄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著薄薄的校服衬衫,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少年特有的蓬勃与热烈。 晨风吹起两人的校服衣摆,在风中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虽然是在赶著去接受惩罚的路上,虽然髮型乱了,衣服皱了,但这一刻,苏清河竟然觉得有一种亡命天涯般的浪漫。 “谢妄。”她在风中大声喊。 “干嘛?”谢妄头也不回,专注看路,大声回应。 “下次別骑这么快!注意安全!” “怕什么!这不有我呢吗!” 少年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囂张,带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 【清晨 8:05 · 江城一中校门口】 “吱——” 小电驴一个急剎,稳稳停在校门口的非机动车停放点。 两人跳下车,把车锁好,刚想往里冲,一道如同门神般的身影就挡住了去路。 “站住!”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背著手,黑著一张脸站在伸缩门后,他是新调来的教导处严主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这两个气喘吁吁的学生: “八点零五分。早读都下课了,第一节课都开始五分钟了!哪个班的?把名字报上来!” 严主任的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犯人: “刚开学就敢迟到?还有没有点纪律性!” 谢妄下意识地把苏清河挡在身后,刚想开口编个理由把责任全揽过来。 然而,严主任的目光突然下移,死死定格在了两人的手上。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两人下车后一直没鬆开手。此刻,谢妄的大手正紧紧牵著苏清河的手,十指相扣,在严主任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刺眼。 严主任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指著两人的手咆哮道: “还牵著?!这是学校门口!光天化日之下,像什么话!给我鬆开!”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触电般地鬆开手,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 “简直无法无天!” 严主任气得吹鬍子瞪眼,拿出一个记过的小本子,笔尖狠狠地点著纸面: “迟到!早恋!衣冠不整!你们班主任是谁?叫什么名字?今天这事儿没完,必须全校通报批评!让你们家长来领人!” 就在谢妄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 “哎哟,严主任,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僵局。 只见校长张建国手里拿著个保温杯,正笑眯眯地从门卫室溜达出来。 “校长!”严主任立刻转身,指著谢妄和苏清河告状,“您来得正好,这两个学生太不像话了!迟到了不说,还手拉手大摇大摆地往里闯,这种歪风邪气必须严惩!” 张校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当看清那两个满头大汗、略显狼狈的身影时,校长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了慈祥的笑容: “哟,这不是谢妄和清河吗?” “谢……谢妄?” 严主任拿著笔的手僵住了,他虽然不认识人,但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那可是全省第十四、国赛金牌得主!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质清冷的女生:“那这位是……” “苏清河。”张校长笑呵呵地补充,“咱们的全省理科状元。” 严主任:“……”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严主任看著面前这两个“劣跡斑斑”的学生,又看看手里准备记大过的小本子,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中双壁”?怎么跟想像中的好学生画风不太一样? 张校长看了一眼两人,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开启了明目张胆的“双標”护犊子模式: “严主任啊,这两个孩子我知道,昨晚肯定是为了竞赛或者复习熬夜了吧?我看过他们的学习计划,强度確实大。” 他走过来,拍了拍一脸懵逼的严主任的肩膀: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只要成绩不掉,迟到个一次两次的,说明那是学习太投入了!这叫废寢忘食!我们要理解。” 严主任张了张嘴,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抓早恋抓到了年级第一头上,这还怎么管?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別耽误上课。”张校长冲两人挥挥手,眼神慈祥得像看自家孙子孙女。 “谢谢校长!严老师再见!” 谢妄反应极快,趁著严主任还没回过神来,拉起苏清河就跑,生怕他反悔。 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严主任推了推眼镜,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就放了?校长,他们刚才可是牵著手的!” 张校长喝了口茶,望著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年轻人嘛,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只要下次月考还在榜首,牵个手怎么了?那叫……那是为了防止走丟!” 严主任看著校长的背影,彻底凌乱在风中。 …… 【高三(1)班教室】 “报告。” 两道声音同时在后门响起,带著跑上楼后的微喘。 正在上第一节生物课的老师愣了一下,看到是他们两,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座位挥挥手让他们进来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刷”地一下集中过来。 谢妄和苏清河顶著几十道探究的视线,低著头快步走回最后一排。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旁边的沈昊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妄哥,苏神,你们俩这是……” 他看看谢妄被风吹乱的髮型,又看看苏清河还没完全退去的红晕,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 “双双迟到?还是一起进来的?” 前面的林鹿也转过身,用立起来的英语书挡著脸,露出一双闪著精光的眼睛,压低声音调侃: “清河,老实交代,你们昨晚……干嘛去了?怎么连学神都能睡过头?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苏清河刚平復下来的呼吸又乱了,耳根瞬间红透,她不想解释昨晚的熬夜,只能强装镇定地翻开书,试图用读书声掩盖尷尬: “……复习,太晚了。” “哦~~~~复习啊。” 林鹿和沈昊对视一眼,发出了意味深长的长音,那表情明显是“虽然我不信但我也不敢问”。 谢妄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沈昊一脚,警告他闭嘴。 但他自己的嘴角却掛著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还没来得及喝的牛奶,放到苏清河桌上,然后懒洋洋地对沈昊说: “想什么呢?思想齷齪。” “赶紧背你的单词吧,下次月考再考不到前五十,许幼可就不给你带早饭了。到时候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沈昊被戳中软肋,立刻捂住嘴,灰溜溜地转回去背书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课桌上,將那盒牛奶映得暖洋洋的。 第84章 嚇一跳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4章 嚇一跳 第二节是老李的英语课。 这四十五分钟对於高三(1)班来说,简直比在烈日下站军姿还要漫长。 老李正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分析著一道包含了三个从句的超长难句,唾沫星子横飞。 后排的沈昊已经把大腿內侧掐紫了,头还是忍不住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每次快要磕到桌子上时又猛地惊醒,一脸惊恐地看向讲台。 5,4,3,2,1…… “叮铃铃——!!” 当下课铃声终於响起的瞬间,大部分人倒头就睡。 老李合上课本,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夹著教案走人。 他站在讲台上,拧开不锈钢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老李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中间几排的位置。 “沈昊。” 老李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里: “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轰——” 原本正准备补个觉的沈昊,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座位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两个度。 坐在他旁边的许幼,更是嚇得手里的原子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慌乱地低下头去捡,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 全班同学投来同情的目光。 在这个敏感的高三时期,被班主任单独“约谈”,通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成绩断崖式下跌,要么是……早恋被抓包了。 而沈昊和许幼那点事儿,虽然没像谢妄和苏清河那样明目张胆,但在班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完蛋了……” 沈昊吞了口唾沫,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后排的大佬。 最后一排。 谢妄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转笔,苏清河在整理笔记,听到老李点名,两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老李这是打算从內部突破?”谢妄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点幸灾乐祸的调侃。 “別乌鸦嘴。”苏清河用笔尾戳了他一下,看著沈昊僵硬的背影,小声说道:“沈昊心理素质不行,別一会儿进去直接全招了。” 隔壁桌的林鹿更是紧张得连薯片都不敢吃了,凑过来咬耳朵: “完了完了,要是老李棒打鸳鸯,许幼肯定会哭死的,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怎么去捞人?” 在全班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沈昊像是奔赴刑场一样,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跟著老李走出了教室。 …… 【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沈昊额头上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外冒。 老李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放下保温杯,又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让无数学生闻风丧胆的记事本,翻开。 “老师……我……” 沈昊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他在心里疯狂打著腹稿: 如果老李问起许幼,我就说是我单方面纠缠她!绝对不能连累她!大不了请家长,反正我皮厚抗揍…… 就在沈昊准备以此生最大的勇气开口“顶罪”的时候。 老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著面前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体委,眉头微皱: “你抖什么?很冷吗?” “啊?”沈昊愣住了,“不、不冷。” “不冷就站直了!大小伙子像什么样!” 老李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沈昊差点没反应过来: “叫你来,是关於下周秋季运动会的事。” “……哈?” 沈昊张大了嘴巴,那个已经在嗓子眼里的“我错了”硬生生地卡住了。 “运……运动会?”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老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体育委员,这事儿当然找你。” 老李把一张报名表推到他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虽然咱们现在是高三了,学习任务重,时间紧,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看最近班里好几个同学一到下午就没精神,这就是缺乏锻炼!” “学校决定,这次运动会高三不仅要参加,而且要全员参与!要赛出风格,赛出水平!要把那种死气沉沉的复习氛围给我冲一衝!” 老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这个任务交给你。回去动员一下,儘量让每个人都报个项目,別整天死读书,读死书。听明白了吗?”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沈昊。 他的灵魂仿佛在那一瞬间回到了躯壳里,腿也不软了,腰杆也直了。 “听、听明白了!”沈昊激动得差点给老李敬个礼,“保证完成任务!咱们班肯定拿第一!” “行了,去吧,把报名表拿回去,明天放学前交给我。” 老李挥挥手,重新低头去看教案。 沈昊拿著那张轻飘飘的纸,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觉得自己身轻如燕。 …… 【高三(1)班教室】 当沈昊拿著那张纸走进教室时,班里的气氛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脸,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分析出“审判结果”,许幼紧张得说不出话,手里紧紧攥著纸巾,隨时准备迎接噩耗。 沈昊深吸一口气,他径直走到许幼面前。 “沈昊……”许幼的声音带著哭腔,“老师是不是……” “没事了。” 沈昊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他当著周围一圈人的面,极其大胆地伸手拍了拍许幼的头顶,动作轻柔: “別怕,不是那事儿,老李没骂人。” “咦~~~~”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嚇死爹了!我看你那脸色还以为要被劝退了呢!”林鹿夸张地拍著胸口,隨即翻了个白眼,“结果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发狗粮,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单身狗的感受?” 谢妄坐在后面,看著前面这一幕,嘴角微勾,偏头对苏清河说: “看来这小子也没那么怂。” 苏清河淡淡一笑,低头继续刷题,但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 安抚好“家属”后,沈昊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他大步走上讲台,把那张报名表往黑板上一拍,拿起粉笔写下几个大字——【秋季运动会】。 “咳咳!各位同学!大家静一静!” 沈昊拿出了体育委员的气势,敲了敲黑板: “刚才老李找我,是传达圣旨!下周举办秋季运动会!老李说了,这是咱们高中生涯最后一次狂欢,要全员参与,要燥起来!” “喔!!!”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第85章 成果检验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5章 成果检验 对於被试卷和考试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三生来说,没有什么比“不用上课”和“运动会”更让人兴奋的了,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要报名!我要报名!” “有什么项目?有没有那种不用动还能拿奖的?” “梦里啥都有!我要报一百米!” 沈昊拿著粉笔,在黑板上列出项目表: “大家都积极点啊!为了表率,我先报!” 他在【男子100米】和【男子实心球】后面,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报。” 台下,许幼举起了手。她虽然脸还红著,但声音很坚定。 “我报……跳绳。” “哦——!夫唱妇隨啊!” 下面的起鬨声更大,沈昊在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美滋滋地把许幼的名字写在了【女子一分钟跳绳】那一栏。 气氛被彻底带动起来。 有人报了跳远,有人报了接力,就连平时最不爱动的几个学霸,也为了班级荣誉也报了项目。 很快,大部分项目都填满了。 只剩下几个没人愿意碰的“硬骨头”。 比如——【男子3000米】。 这可是要人命的项目,跑完一圈觉得帅,跑完三圈觉得累,跑完七圈半觉得自己看到了太奶。 沈昊拿著粉笔,看著那一栏空白,有些犯难: “那个……3000米有没有勇士?咱们班男生这么多,不能没人报啊,那多丟人。” 台下一片死寂,大家纷纷低下头,假装在看书或者找笔。 最后一排。 谢妄转著笔,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河。 “苏老师,暑假带你练了那么久,要不要检验一下成果?” 苏清河放下笔,推了推眼镜,看著黑板上的【女子800米】,眼神微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你是说晨跑?” “对啊,现在的你,跑个800米应该不在话下吧?”谢妄挑眉,“敢不敢?” 苏清河轻笑一声,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有什么不敢的。” 她举起手,声音清冷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教室: “体委,我报女子800米。” 全班震惊。 “臥槽?苏神报800米?” “学神不都是弱不禁风的吗?这么猛?” 沈昊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赶紧把苏清河的名字写上去:“好嘞!苏神牛逼!” 写完后,沈昊又苦著脸看著那个【男子3000米】: “那……这个真的没人了吗?要是没人,我就只能抓鬮了啊……” “我来。”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谢妄慢吞吞地站起来,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那副姿態既隨意又带著点少年人特有的张狂。 “男子跳高,还有那个3000米,都写我名字。”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妄哥威武!” “真男人!3000米啊!是个狼灭!” 宋以此正好路过门口,听到这话吹了声口哨: “哟,谢妄,这么拼?小心见到太奶!” 谢妄没理会门口的调侃,只是重新坐下,看著苏清河。 “放心。” 谢妄凑近了一些,身上带著那股好闻的薄荷味和阳光的味道: “暑假早上可不是白练的,再说了……” 他看著黑板上两人的名字: “总不能让女朋友一个人在跑道上吧?” 苏清河低下头,嘴角轻轻勾起,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公式,掩饰住眼底的笑意: “那就看谁先拿到奖牌。” “一言为定。” 窗外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最后一节自习课。 太阳开始西斜,教室里的光线从刺眼的金黄变成了温柔的橘红,黑板上的倒计时牌【278天】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肃穆。 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 沈昊已经背起了他和许幼的书包;林鹿则在抽屉里对著小镜子整理刘海,嘴里念叨著晚饭吃什么。 只有谢妄和苏清河还在刷题。 不过,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谢妄的草稿纸上画是一个简笔画的猪头,旁边標註著【沈昊】两个字。 苏清河转过身拿书,正好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妄迅速用手捂住草稿纸,挑眉看她: “苏老师,偷看別人隱私可不是好习惯。” “画得不错。”苏清河忍著笑,一本正经地点评,“抓住了神韵。” “叮铃铃——!!” 放学铃声终於在万眾期盼中响起。 “走了走了!去晚了又要排队!” “哎,老李留的那张卷子记得拍给我!” “明天別忘了带球鞋啊!要开始特训了!” 沈昊把报名表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里,衝著最后一排喊了一嗓子: “妄哥,苏神,一起走不?” 谢妄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你们先去,苏老师说想喝奶茶,我陪她去买。” 沈昊立刻做了一个“我懂了別虐狗”的夸张表情,拉著许幼一溜烟跑了。 …… 学校门口的“喜茶”。 谢妄让苏清河在旁边的休息区坐著,自己去排队,他个子高,在一群穿著校服的学生里鹤立鸡群,哪怕只是低头看手机,那股子冷淡又散漫的帅气依然引得周围的女生频频侧目。 十分钟后。 谢妄拿著两杯奶茶走了回来,把其中一杯插好吸管递给苏清河: “给,芝芝抹茶,三分糖。” 苏清河咬著吸管,耳根微微一热,低头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刷了一天题的燥热。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奶茶店的玻璃窗前。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夕阳將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穿著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手里拿著烤肠或炸串,脸上洋溢著这个年纪特有的无忧无虑。 这一幕美好得像是一帧电影画面。 “快看快看……那是高三(1)班的苏清河和谢妄吧?” “天吶,这两个人坐在一起也太养眼了……这就是学霸的爱情吗?” “听说谢妄为了苏清河报了三千米?真的假的?” “真的!刚才体委都在群里说了,简直男友力爆棚啊!” 路过的几个高一女生凑在一起,一边偷看这边,一边兴奋地咬耳朵,眼里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 苏清河听力好,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让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看来咱们现在成名人了。”她无奈地笑了笑。 谢妄倒是坦然得很,他单手撑著下巴,侧头看著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语气慵懒: “习惯就好,谁让我们苏老师这么耀眼,我想藏都藏不住。” 第86章 正义的朋友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6章 正义的朋友 谢妄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安静温馨的氛围。 屏幕亮起,显示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头像是一只穿著警服的卡通猫,备註:【王楠警官】。 谢妄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王楠]:【小谢同学,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 [王楠]:【还有个事得跟你交个底……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那个刘强,上面的手续办得很硬。】 看到这里,谢妄的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王楠]:【不过你放心,姐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他出了局子,但我已经申请了对他进行单独的治安监控,只要他敢再露头,或者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我绝对第一时间把他按回去。】 [王楠]:【外面的事有警察顶著,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哪怕是为了以后能改变这些不公,也要考个好大学。加油。】 看著这几行字,谢妄眼底的那层寒霜悄然融化了一些。 在这个权势与金钱交织的浑浊泥潭里,总还有像王楠这样的人,在努力点亮哪怕微不足道的一盏灯。 谢妄动了动手指,回復道: [x]:【伤没事,已经结痂了,谢谢楠姐,我们相信你。】 “谁的消息?” 身边的苏清河凑了过来,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谢妄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些: “王警官。她说那个跟踪的人虽然被上面放了,但她还在盯著。” 苏清河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片刻,隨后轻声说道: “她是个好警察。” “是啊。”谢妄收起手机,侧头看著苏清河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世上总还是有正义感的,所以苏老师,咱们也得听警察叔叔……哦不,警察姐姐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清河被他逗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还不走?回家复习。” …… 因为有了昨天那场兵荒马乱的迟到教训,加上严主任的逮捕,当晚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再熬夜。 回到云顶琴房后,互道了晚安,不到十一点,两边的灯就都熄了。 【次日清晨 6:50 · 高三(1)班教室】 清晨的校园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空气里带著露水的湿气和桂花的清香。 高三(1)班的教室门被推开。 里面空无一人。 谢妄和苏清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著空荡荡的教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好笑。 “看来我们有点太早了。” 谢妄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掛钟——离早读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昨天是全班最后,今天是全班最早。” 苏清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回头看著谢妄,晨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谢妄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在晨光中的剪影,心情大好: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早到晚到都行。” 苏清河白了他一眼,坐回位置上拿出英语书: “抓紧时间背单词,昨天欠的那篇完形填空还没补上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一盒温热的牛奶,放在了谢妄的桌角。 …… 没过多久,教室的前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是许幼。 她背著书包,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护著一个保温袋,看到教室里只有谢妄和苏清河时,明显鬆了口气,然后红著脸快步走进来。 “早……早啊,苏苏,谢妄。” 许幼小声打了个招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先把自己的书整理好,然后偷偷瞄了一眼门口,確认没人后,迅速把那个保温袋塞进了沈昊的桌洞里。 那是她一大早起来排队买的沈昊最爱吃的酱肉包,还特意用保温袋包了两层,生怕凉了。 就在她刚塞完,像只做坏事的小仓鼠一样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时—— “幼幼!早啊!” 沈昊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 许幼嚇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只见沈昊满头大汗地衝进教室,手里拎著篮球。他看到许幼,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主人的大金毛一样凑过来: “今天来这么早?” “嗯……嗯。”许幼脸红红的,指了指他的桌洞,声音细若蚊蝇,“那个……趁热吃。” 沈昊一愣,伸手一摸,摸出了那个热乎乎的保温袋。 打开一看,香气扑鼻。 “臥槽!酱肉包!还是热的!” 沈昊感动得眼泪汪汪,当著后排两尊“大神”的面,毫无顾忌地大喊: “幼幼你太好了!这简直就是救命的仙丹啊!” 谢妄在后面撑著下巴,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踢了踢苏清河的凳子: “看来咱们班的后勤保障工作做得不错。” 就在这时。 “號外!號外!特大新闻!” 教室前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林鹿背著那个粉色的书包,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带著那种掌握了第一手八卦的极度兴奋。 她甚至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就衝到苏清河和谢妄的桌前,双手撑著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班要来新同学了!” “新同学?”苏清河抬起头,有些疑惑,“高三了还能转学?” 一般来说,重点高中的高三是不接收转学生的,跟不上进度不说,还影响班级氛围。 “对啊!而且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林鹿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压低声音,带著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里: “我刚才路过老李办公室偷听到的!听说是个男生,从京城那边转过来的,但他是……被劝退过来的!” “被劝退?”谢妄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而且他长得……怎么说呢,挺好看的,就是那种病懨懨的好看,皮肤特別白,头髮乱糟糟的也不打理,看著跟没睡醒似的。” “最离谱的是,我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跟他擦肩而过,他既没看路也没看人,就死死盯著窗台上的一只死苍蝇,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著什么……” 林鹿学著那种又轻又飘的语气,复述了一句: “『不论是坟墓还是床榻,本质都是木头做的盒子。』” “你们听听!大清早的念这种诗,这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谢妄:“……” 苏清河:“……” 两人对视一眼。 第87章 庸俗又浪漫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7章 庸俗又浪漫 还没等从林鹿的八卦中回过神来,教室的前门就被老李推开了。 老李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那是常年教理科的班主任遇到无法理解的生物时特有的迷茫。 “咳,进来吧。”老李冲门外招了招手,语气复杂,“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 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走进来的男生,画风和这个教室格格不入。 他个子很高,却瘦得像根竹竿,校服穿得松松垮垮,里面的衬衫扣子错位地扣著,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头髮有些长,凌乱地遮住了眉眼。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拎著一本封皮泛黄的旧书,另一只手里……竟然捏著一朵刚从路边摘下来的、有点蔫了的小野花。 他走上讲台,没有看台下的同学,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教室惨白的日光灯,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 “自我介绍一下。”老李催促道。 路一转过身,那双眼睛里透著一种迷离: “路一。” “『路漫漫其修远兮』的路,『一生二,二生三』的一。” 他举起手里那朵蔫了的小花,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念诗: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爸妈觉得我的灵魂需要被理科的逻辑『矫正』一下,但我建议你们別离我太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忧鬱的弧度: “文艺是种病,会传染,而我,病入膏肓。” “……” 全班死寂。 隨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同学们一个个低著头肩膀耸动。 后排的沈昊更是没忍住,“噗”地一声直接笑喷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哈哈!臥槽!” 就连苏清河,看著台上的路一,也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奈的弧度。 这新同学……確实挺別致。 老李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赶紧挥手打断了这场闹剧: “行了行了!都別笑了!沈昊你闭嘴!” 老李指了指教室后排: “路一,你就坐谢妄后面那个空位吧!少说话,多做题!” 路一无所谓地耸耸肩,拎著他的诗集和小花,像个游吟诗人一样慢吞吞地飘到了最后一排。 他坐下,没有拿出课本,而是把那朵小花插在了笔筒里,然后翻开了手里的书。 前桌的沈昊实在是按捺不住体內的八卦之魂,转过身,一脸自来熟地凑过去搭话: “哎,哥们儿,听说你是京城来的?” 然而,路一置若罔闻。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把沈昊当成了空气。 “……餵?听得见吗?”沈昊尷尬地在路一眼前挥了挥手。 路一终於抬起了眼皮。 但他那双略带迷离的眼睛直接略过了沈昊,视线越过椅背,精准地落在了旁边一直没说话、正单手转笔看戏的谢妄身上。 那种眼神,瞬间从空洞变得聚焦。 他微微前倾,彻底无视了沈昊的存在,对著谢妄用那种咏嘆调般的声音说道: 路一盯著谢妄: “你身上有股味道。” 谢妄:“?” 路一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一脸认真,“同学,你的灵魂很躁动,很迷人。” 谢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回去对苏清河说: “確诊了,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 【下午 3:00 · 操场】 对於高三牲来说,体育课简直就是天堂。 体育老师深知这群孩子的压力,集合之后大手一挥:“大家直接自由活动!別出校门就行!” “芜湖——!!” 欢呼声响彻操场。 解散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 操场边的铁丝网围栏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试图翻越障碍。 “嘘——小鹿!接应我一下!” 陆文穿著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稍微有点紧的一中校服,戴著个黑框眼镜偽装成“好学生”,正费劲地把自己从围栏缺口里塞进来。 林鹿正坐在草地上喝水,看到这一幕差点喷出来,赶紧跑过去把他拽进来: “陆文,你进来干嘛?” “陪读啊!” 陆文理了理被刮乱的髮型,从怀里掏出两杯还冒著冷气的杨枝甘露,一脸求表扬: “我知道你们高三苦,特意来送温暖的,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林鹿看著他额头上的汗,嘴上嫌弃:“幼稚鬼。”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奶茶,插上吸管递给他先喝了一口。 “甜吗?”林鹿问。 “甜。”陆文笑了。 不远处,正在热身的谢妄和苏清河被这波狗粮餵得饱饱的。 谢妄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吧,苏老师,今天的任务是慢跑四圈,为运动会储备体能。” 两人並肩跑上跑道。 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少年和少女的身影成为了最靚丽的风景线。 跑了三圈后,谢妄依然呼吸平稳,苏清河的脸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妄哥!別跑了!来打球啊!” 篮球场那边,沈昊抱著球大喊,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男生,显然缺个主力。 谢妄脚步慢下来,侧头看了一眼苏清河。 苏清河停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喘了口气,摆摆手: “你去吧。正好我也累了,休息会儿。” “行。”谢妄帮她拧开水瓶,“那你去那边树荫下坐会儿,別晒著。” 说完,他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黑色的速干t恤,转身跑向篮球场。 苏清河拿著水,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 许幼正坐在那里,膝盖上摊著一本单词书,但眼神却一直飘向篮球场上那个正在傻笑的大个子沈昊。 “苏苏,坐这儿。”许幼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苏清河坐下,喝了口水,看著篮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谢妄刚上场就断了个球,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引得周围女生一阵尖叫。 “真是……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画面啊。”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河回头。 只见新同学路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看台最后面。 他手里拿著一个老式的胶捲相机,正对著天空中的一朵云发呆。 “路一同学?”苏清河有些意外,“不去运动一下?” “运动?” 路一像是听到了什么粗鄙的词汇,微微皱眉,把视线从云端移开: “那是在消耗灵气,比起流汗,我更喜欢观察人类这种生物在求偶期的躁动。” 他把相机放下,慢吞吞地挪到苏清河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路一看著球场上那个满场飞奔、挥洒汗水的谢妄,又转头看了看身边坐得笔直、气质清冷如雪的苏清河。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哲学意味的困惑: “同学,我有个问题,从审美的角度想不通。” 苏清河转过身,看著这个奇怪的新同学:“你说。” 路一指了指场上的谢妄,又看向苏清河,推了推眼镜,困惑道: “他是失控的野火,你是恆温的白瓷,从美学构图上看,这叫『风格崩坏』。” “你这样一个追求完美秩序的人,为什么要允许这种不可控的变量闯进你的世界?” 苏清河先是诧异地看了路一眼,显然被这货的比喻整得有点懵。 隨即,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回那个少年身上,语气平淡却实在: “理由很简单。” “和他待在一起,我不觉得冷,这就够了。” 路一愣了两秒,隨即发出一声绝望的嘆息。 “咔嚓。” 他举起相机,对著操场按下快门。 “本来想伤春悲秋,结果被塞了一嘴狗粮,”路一看著照片,摇了摇头:“这张照片就叫——《理性的沦陷》,嘖,庸俗又浪漫。” 第88章 剁椒鱼头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8章 剁椒鱼头 苏清河看著眼前这个抱著相机的路一,哪怕是素养极好的她,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旁边的许幼更是推了推眼镜,小声对苏清河嘀咕: “苏苏……这个新同学,是不是看书看……看傻了?” 苏清河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说什么,视线却无意间扫过了路一手中的相机屏幕。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凝住了。 构图极其巧妙,甚至可以说是惊艷。 照片的前景是她的侧脸,轮廓清冷,眼神却温柔,而背景是球场上的谢妄。 光影交错,少年的热烈与少女的静謐,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好漂亮。”许幼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嘆。 路一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眼神发亮的苏清河,意兴阑珊地耸了耸肩: “构图尚可,光线勉强。主要是模特的情绪到位了——那种深陷红尘的愚蠢眼神,抓得很准。” 苏清河自动过滤了他那些欠揍的形容词,向他伸出手: “路一同学,照片,可以发我一份吗?” 路一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按了几下相机按钮,列印出照片: “拿去吧,艺术本该属於繆斯,虽然这繆斯已经恋爱脑了。”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 “妄哥!接球!” 沈昊一声大吼,从底线一个长传。 谢妄接球,起跳,在空中滯空一秒,手腕柔和地一抖。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刷!” 空心入网,压哨三分。 “喔——!!!”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谢妄落地,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黑色的t恤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年劲瘦的肌肉线条。 苏清河已经站了起来,递过去一条乾净的毛巾和一瓶拧开的水。 “谢了。” 谢妄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他一边擦汗,一边看向看台后方那个背影,挑了挑眉: “路一那文青刚才跟你们聊什么呢?我看他拿著个破相机比比划划的。” 苏清河抿了抿唇,脸颊微红。 她拿出手机,调出刚才传过来的那张照片,递到谢妄面前: “没聊什么。不过……他拍了张照片。” 谢妄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照片里的氛围感太强了,强到连他这个当事人都被那种溢出屏幕的宿命感击中了一下。 “嘖。” 谢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语气里带著点意外: “这小子,人虽然疯疯癲癲的,但这手艺確实没得说。” “回头请他喝奶茶,这照片……拍得我都想当屏保了。” …… 放学时分,夕阳將整个校园染成了暖金色。 谢妄单肩背著包,和苏清河並肩往校外走,沈昊和许幼走在前面,两人正为了晚饭吃什么而进行著“石头剪刀布”的幼稚决斗。 “哎。”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飘过来。 路一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他依旧拎著那本书,走路没声。 他看了一眼谢妄和苏清河並排的影子,嘆了口气: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们知道吗,每一缕晚霞,其实都是太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尸体……” 谢妄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这人能不能说点阳间的话? 但他想起那张照片,还是耐著性子,难得好脾气地夸了一句: “照片不错,谢了。” 路一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这个看起来很凶的人夸奖。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傲娇的落寞: “庸俗的讚美,不过……既然你们喜欢这种记录虚无瞬间的快感,那也不算浪费了我的胶捲。” 三人走到校门口。 正是接送高峰期,门口停满了各种轿车。 沈昊正推著他的自行车准备走,突然看到路一径直走向了路边的一辆车,顿时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路一,那是你的车?” 顺著沈昊的视线,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在路边一眾黑白灰的轿车中,停著一辆极其显眼、极其违和、甚至可以说极其“少女心”的—— 粉色五菱宏光mini ev。 俗称:剁椒鱼头。 而且还是那种嫩得能掐出水的芭比粉,车顶上甚至还贴著两个白色的兔耳朵装饰。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忧鬱诗人路一,面无表情地拉开了这辆粉色小车的车门。 巨大的反差感让空气都凝固了三秒。 “噗——哈哈哈哈!” 沈昊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猪叫声,指著那辆车,笑得直不起腰: “不是……哥们儿!这跟你的气质也太不搭了吧?!你不是要拥抱黑暗吗?怎么开了个芭比梦想豪宅出来?” 就连谢妄都忍不住別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苏清河也忍俊不禁,用手背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路一坐进驾驶座,缓缓降下车窗。 他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沈昊,眼神依旧是那种看破红尘的淡漠。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朗诵诗歌般深沉、忧鬱的语调,缓缓反驳道: “肤浅。” “这不是粉色,这是……火烈鸟临死前最后一声绝望的啼鸣。” “这是对这个灰暗世界最无力的反讽。” 说完,他升起车窗。 粉色的剁椒鱼头髮出“嗡嗡”的电流声,载著这位忧鬱的诗人,在一眾豪车中,以一种极其q萌且缓慢的姿態,绝尘而去。 留下眾人在风中凌乱。 “神他妈火烈鸟的啼鸣……”谢妄揉了揉笑僵的脸,“这人真是个宝藏。” “是挺……特別的。”苏清河笑著说。 谢妄单手把背包甩到身后,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苏清河。 “走吧,回家。” 两人沿著熟悉的滨江路慢慢走著,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到了小区。 两人穿过了那片停满豪车的车位区。 这里平时停的都是些黑色的奔驰、路虎,或者商务保姆车。 然而今天。 在这片灰黑色的里,却突兀地出现了一抹极其炸裂的亮色。 谢妄和苏清河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就在电梯口旁边那个位置极好的车位上,静静地停著一辆—— 芭比粉色的剁椒鱼头。 车顶上的两个白色兔耳朵在车库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q萌且……诡异。 谢妄:“……” 苏清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一丝荒谬。 “这车……”谢妄指著那辆粉色小车,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有点眼熟啊。” “如果不止一辆的话……”苏清河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那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坏掉了。” 就在这时,那辆小车的车门突然开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路一,依然穿著那身松垮的校服,怀里抱著那本书,手里还拎著一袋从超市买的打折掛麵。 他慢吞吞地从车里钻出来,关上车门,然后像是幽灵一样飘向电梯口。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谢妄和苏清河,路一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淡定。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早已洞悉命运的忧鬱语调,嘆了口气: “唉……”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宿命的纠缠。” “不仅在学校要被你们的精神污染,回家了还要跟你们呼吸同一栋楼的空气。” 他按下电梯上行键,转头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 “別看了,我也是这里的业主。” “毕竟……要在腐烂的城市里寻找灵感,得住得高一点。” “叮——” 电梯门开了。 路一飘了进去,还不忘礼貌地按住开门键,看著还在发愣的两人: “进吗?虽然这电梯厢也是个金属的棺材。” 第89章 理性的沦陷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89章 理性的沦陷 电梯平稳上行。 狭小的轿厢內,气氛因为路一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微妙。 看著数字键上的红光跳动,当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3”时,电梯“叮”的一声停下了。 “到了。” 路一抱著那袋打折掛麵,慢吞吞地往外挪。 电梯门缓缓合上。 …… 回到顶楼公寓,两人迅速切换为学习模式。 高三的夜晚,试卷才是必需品。 两张书桌在一起,铺满了刚刚发下来的数学模擬卷和英语完形填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这道导数题的切线方程设错了。” 苏清河用红笔在谢妄的卷子上圈了一下,声音清冷而专註: “虽然结果是对的,但步骤太跳跃,如果阅卷老师心情不好,会扣你两分过程分。” 谢妄凑过去看了一眼,鼻尖蹭过她的髮丝,闻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清香。他懒洋洋地转了转笔: “扣就扣吧,只要最后答案是对的就行,苏老师,你这强迫症得改改。” “不行。”苏清河头也不抬,把卷子推回去,“重写一遍过程,每一分都不能丟。” 谢妄看著她严肃的侧脸,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却全是宠溺: “行行行,听你的,谁让你是状元呢。” 时间在题海中悄然流逝。 当时钟指向十一点半时,苏清河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今天就到这儿吧。”她收拾好书包,“明天早上还要早读。” “我送你过去。” 谢妄起身,把她送到了对门。 门口,他拉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晚安,苏老师。做个好梦。” “晚安。”苏清河脸颊微红,轻轻抽回手,转身进了屋。 隨著对面的门“咔噠”一声关上,谢妄回到客厅。 他打算再攻克最后一道完形填空。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砰砰砰!!” 自家的防盗门被人像擂鼓一样砸响了。 这动静,这节奏,除了那个人傻钱多的二货,不做他想。 谢妄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陆文手里拎著两罐啤酒,头髮乱得像鸡窝,领带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一脸颓废表情站在门口。 看到谢妄,陆文嘴一撇,发出一声哀嚎: “妄子……我心里苦啊!!” 谢妄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 “大半夜的,苏清河刚睡下,你嚎什么?” “我失恋了……不对,我还没恋就失了!” 陆文不管不顾地挤进屋里,熟门熟路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把啤酒往桌上一拍: “陪我喝点!我有大事要諮询你!” 谢妄关上门,无奈地走过去,踢了踢他的小腿: “说吧,怎么了?林鹿把你拉黑了?” “比那个复杂点。” 陆文猛地坐起来,打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口,脸上带著深深的困惑: “妄哥,你帮我分析分析,小鹿她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谢妄挑眉,在他对面坐下,拿过另一罐啤酒在手里转著玩:“展开说说。” 陆文深吸一口气,开始復盘今天的“事故现场”: “今天你们体育课解散的时候,我看气氛那么好,阳光那么美……我就想,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了,是不是该有点实质性的进展了?” “我就试探性地,想去牵她的手。” “噗——咳咳!” 正在喝啤酒的谢妄突然呛了一下,差点没一口酒喷陆文脸上。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陆文: “等会儿,打住。” 谢妄放下啤酒罐,满脸震惊地上下打量著这位平时自詡『情场高手』的髮小: “你俩都在一起混多久了?又是送奶茶又是翻墙陪读的,恨不得天天粘在一块儿……合著你俩到现在,连手都没牵过??” “……”陆文老脸一红,梗著脖子辩解:“我们那是……那是注重精神交流!是柏拉图式的纯爱!讲究循序渐进懂不懂!” 陆文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比划著名那个动作,眼神里透著一丝无奈: “我的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心跳都要爆炸了,结果你猜怎么著?” 谢妄:“她甩开你了?” “没有。” 陆文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语气有些鬱闷: “她反应特別快!反手就是一个『啪』的一声——” “她跟我击了个掌!” “而且还是那种特別清脆、特別哥们的击掌!顺便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谢啦兄弟!明天见!』然后就跑了!” “……”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三秒后。 谢妄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最后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呵……” “你还笑!”陆文抓起旁边的柴犬抱枕扔过去。 谢妄接住抱枕,隨手放在一边,止住了笑意,但眼底还带著几分戏謔。 “陆文,你平时脑子挺灵光的,怎么一碰到林鹿就短路?” 谢妄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语气篤定: “她要是真把你当兄弟,早就一脚踹过来了。” “记得那次去你家山庄,玩大冒险看她的微信置顶,不是你吗?” “还有你自己没发现?最近她一看你,耳朵尖都是红的。” “红的?”陆文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的情景,猛地拍大腿,“臥槽!好像还真是!” “那不就结了。” “脸红就是心动,这都不懂?她那是喜欢你,但又没准备好,所以才这样的。” 陆文猛地一拍大腿,原本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扫而空。 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抓起桌上还没喝完的那罐啤酒,一口气干到底,然后把空罐子往垃圾桶里一个瀟洒的投篮。 “谢了妄子!早点睡!改天请你吃饭!” “砰”的一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谢妄看著紧闭的大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 这对欢喜冤家,看来离修成正果也不远了。 …… 【与此同时 · 对门】 浴室的门被推开,一阵氤氳的水汽夹杂著好闻的小苍兰沐浴露香气,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苏清河刚洗完澡。 她穿著一身质地柔软的淡蓝色丝绸睡衣,因为刚受过热气的熏蒸,原本冷清细腻的肌肤此刻透著一层淡淡的粉晕。 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在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在那片莹白的肌肤上蜿蜒出几分平时难得一见的慵懒与嫵媚。 她走到床边,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掀开被子,钻进柔软的被窝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张照片。 相纸的触感微凉,但上面的画面却是滚烫的。 灯光下,苏清河静静地看著照片。 画面里,那个少年在阳光下肆意张扬,他投出那一球的姿態骄傲又热烈,隔著薄薄的相纸,仿佛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 苏清河看著看著,指尖不由自主地抚过照片上少年的脸庞。 原本平静的心跳,在这一刻,仅仅是因为看著他的照片,就莫名地乱了节奏。 那种感觉,就像是喝了一杯微甜的气泡水,咕嘟咕嘟地往心里冒著欢喜。 “理性的沦陷么……”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路一那个文青,看人確实挺准。 她在这个少年面前,好像真的溃不成军了。 苏清河轻轻地把照片塞到了枕头底下。 她关掉灯,闭上眼,唇边的笑意久久未散。 第90章 迎著阳光盛大逃亡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0章 迎著阳光盛大逃亡 高三的清晨。 枯燥,乏味,且令人昏昏欲睡。 临近中午十二点,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终於响起。 “慢著!我说下课了吗” 老李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拍,成功止住了后排几个已经把屁股抬离板凳的男生。 他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那个……大家心里都要有点数啊,虽然马上就是运动会了,大家想放鬆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 老李话锋一转,敲了敲黑板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 “运动会一结束,立马就是江城全市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试!这是一模!含金量跟高考是一样的!是骡子是马,到时候都要拉出来遛遛!” “所以,玩归玩,別把魂丟了!谁要是这次考砸了,別怪我请他家长来学校喝茶!” “啊——”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行了,下课!吃饭去吧!” 老李大手一挥,无情地终结了痛苦,放这群饿狼归山。 …… 【中午 12:10 · 食堂门口的林荫道】 就算天塌下来了,饭还是要吃的。 谢妄和苏清河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迅速解决了午饭,然后並肩走出了食堂。 正午的阳光很好,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模……” 苏清河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豆浆,微微皱眉: “听说这次是几所重点中学联考,题目会很难,你的完形填空最近练得怎么样了?” “苏老师,午休时间禁止聊学习。” 谢妄懒洋洋地打断她,伸手帮她挡住刺眼的阳光,嘴角噙著一抹笑: “再说了,有你这个私教每天晚上开小灶,我还能考砸了不成?那岂不是砸了你苏状元的招牌?” 苏清河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袭来。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十米处,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髮际线岌岌可危的中年男人,正背著手,扫视著过往的学生。 教导处严主任。 此时,他的目光已经精准地锁定了並肩而行的谢妄和苏清河。 虽然两人並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但在严主任眼里,一男一女,並肩而行,距离小於五十厘米,这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严主任眯起眼睛,抬脚就要往这边走,嘴里还喊著: “哎!那个谁!谢妄!还有那个……苏清河!你们两个站住!过来!” 苏清河下意识地想停下解释。 但下一秒,一只温热乾燥的大手,突然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跑。” 谢妄在她耳边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少年特有的叛逆和张扬。 “什么?”苏清河一愣。 “我说——跑啊苏老师!” 话音未落,谢妄並没有走过去,反而在严主任那震惊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大大方方地、十指紧扣地牵住了她的手。 然后,转身就跑! “臥槽!!谢妄你个兔崽子!在学校里面你敢当著我的面牵手?!你反了天了!!” 身后传来了严主任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哈哈哈哈哈!” 谢妄放肆的笑声隨著风传出好远。 他拉著苏清河,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下,穿过林荫道,绕过花坛,像两只挣脱了笼子的飞鸟,肆无忌惮地奔跑在校园里。 风吹起苏清河的马尾,发梢掠过谢妄的脸颊。 苏清河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严主任渐行渐远的怒吼。她看著前方少年宽阔的背影,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热度,原本总是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第一次无视规则,这种感觉竟然比考了满分还要让人眩晕。 去他的校规。 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反手握紧了谢妄的手,跟著他一起在这片金色的阳光里狂奔。 …… 严主任气喘吁吁地追到行政楼拐角,刚准备继续加速,突然一道人影挡在了面前。 “哎哟,严主任!这么巧!” 老李手里拿著一叠文件,满脸堆笑地拦住了去路,像是根本没看到刚才那一幕似的: “我正要找您匯报工作呢!关於这次一模咱们班尖子生的保送名额问题,有个数据特別紧急,您得马上签字!” “老李你让开!我刚才看见谢妄那小子……”严主任指著远处,气得鬍子都在抖。 “哎呀,孩子嘛,吃完饭跑跑步消消食很正常!” 老李死死地拽住严主任的胳膊,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硬是把他往办公室里拖: “严主任,这数据可是关係到咱们学校的升学率指標啊!天大的事儿也没升学率重要,您说是不是?来来来,咱们先看文件……” 在老李的“生拉硬拽”下,严主任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只漏网之鱼消失在视线尽头,发出无能狂怒的嘆息。 …… 谢妄拉著苏清河一口气跑到了图书顶层阁楼。 两人推门进去,背靠著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一个月没来,阁楼里静悄悄的,几束阳光透过窗斜射进来。 “疯子……” 苏清河扶著膝盖,脸颊緋红,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看著谢妄,边喘边笑: “刚才……严主任的脸都绿了。” “绿了才好。”谢妄隨意地靠在书架上,笑得胸腔震动,“让他天天盯著咱们,这下好了,坐实罪名,省得他瞎猜。”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一刻的曖昧与刺激中时—— “咳咳。” 一道极其突兀、且带著几分幽怨的咳嗽声,突然从那堆像山一样的旧书后面传了出来。 谢妄和苏清河嚇了一跳,瞬间分开,警惕地看过去。 只见在那束阳光落下的地方,在一堆泛黄的《国家地理》杂誌上,躺著一个人。 路一。 他脸上盖著那本万年不变的《恶之花》,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摆著一个极其安详的姿势,像是在……接受遗体告別? 听到动静,他慢吞吞地拿开脸上的书,露出一双被阳光刺得眯起来的眼睛,推了推滑到鼻樑下的眼镜。 他看著这两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满: “两位……” “如果要演《铁达尼號》的私奔戏码,能不能换个地方?” 路一指了指头顶漏下来的阳光,一脸认真且深沉: “我正在试图把自己风乾成一具安静的標本。” “结果你们这一跑,带进来一屋子的热浪。” 路一嫌弃地往后缩了缩,拉起衣领挡住鼻子: “现在空气太粘稠了,全是躁动的荷尔蒙,还有这种……未经世俗毒打的天真。” 谢妄:“……” 苏清河:“……” 原本旖旎又刺激的氛围,瞬间被这个二愣子给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谢妄气笑了,走过去踢了踢路一脚边的书堆: “我说怎么哪儿都有你?你小子怎么找到这里的,不去复习,躲这儿装尸体?” “复习?” 路一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重新把书盖在脸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庸俗。” “知识是学不完的,但阳光晒一分钟少一分钟。” 谢妄和苏清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苏老师。”谢妄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下次逃跑,还带你。” 苏清河看著那束光里的灰尘,嘴角微扬: “好。” 第91章 夏天里的两个傻瓜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夏天里的两个傻瓜 “苏老师。” 谢妄把阁楼那扇木门关上,確认严主任没追上来,这才鬆了口气,靠在书架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来都来了,光晒太阳多无聊,休息时间来两把?”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理智的弦仅仅挣扎了一秒,就彻底断了。 “……行。” 她也拿出手机,熟练地登录游戏,语气恢復了那种做题时的冷静: “不过先说好,我只玩中单,而且你要是敢吃我的线,我就在你的物理卷子上画乌龟。” “遵命。” 谢妄笑著登录帐號,秒选李白,“带飞这种事,交给我就行。” “上上上!苏老师,控他!” “別急,我的法穿棒还没做出来。” “……苏老师,直接大招糊他脸!” 就在两人配合默契的时候—— “吱呀——” 阁楼那扇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费劲地推开了。 “快快快!幼幼,进来!这儿绝对安全!” 沈昊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虽然压低了,但依然很有穿透力。只见他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身后还拉著脸红的许幼。 “沈昊……这里真的没人吗?”许幼手里拿著跳绳,有点紧张地问,“万一被严主任抓到……” “放心!老严那老寒腿,爬不上来的!” 沈昊信誓旦旦地把门关上,一转身。 他对上了三双眼睛。 正捧著手机“大杀四方”的谢妄和苏清河。 以及躺在书堆里、刚被吵醒、一脸“我想毁灭世界”的路一。 沈昊看清里面的人后,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拍著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呼……嚇死爹了,原来是友军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拉著身后还有些怯生生的许幼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我还以为是老严那个老六埋伏在这儿钓鱼执法呢。” 谢妄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舞,隨口问道:“怎么,你们也是来逃难的?” “算是吧。” 沈昊嘿嘿一笑,指了指许幼手里拿著的一根计数跳绳: “幼幼报了运动会的跳绳比赛,脸皮薄不好意思在操场练,再加上楼下严主任杀疯了,我们就寻思这地儿偏僻,適合……咳,適合秘密特训。” 许幼红著脸,小声跟眾人打了个招呼,乖乖地走到阁楼空旷的一角,解开跳绳。 “来来来,幼幼,別紧张。” 沈昊凑过去,一脸认真地指导: “落地要轻,千万要轻,用前脚掌著地。” “嗯……”许幼点点头,咬著嘴唇,开始小心翼翼地挥动绳子,儘量轻盈地跳跃。 “嗖、嗖、嗖……” 绳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昊则蹲在旁边,压低声音激情数数: “一、二、三……漂亮!节奏不错!就这样!你是最棒的!” 原本安静祥和、只有灰尘飞舞的阁楼,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躺在中间的路一,终於忍无可忍了。 他猛地坐起来,脸上的《恶之花》滑落在地,那张总是写满忧鬱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黑线。 “太吵了,吵得我灵魂都在耳鸣。” 他拎起那本破书,一脸嫌弃地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起身时,沈昊突然指著窗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臥槽!那是谁?!那不是陆文吗?!” “什么?” 谢妄手一抖,李白送了个人头,苏清河也抬起头。 就连准备走的路一也停下了脚步。 几人凑到窗前,顺著沈昊手指的方向往下看。 阁楼正下方,是一片平时很少有人去的、长满了青草和野花的小花园。 此刻,在那片茂密的灌木丛掩映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面对面站著。 正是陆文和林鹿。 ……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 陆文今天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喷了点髮胶,但平时风流倜儻的他,此刻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个……陆文,你把我叫到这儿来干嘛?” 林鹿踢著脚边的小石子,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他,她虽然大大咧咧,但此时此刻,空气中那股黏糊糊的曖昧气息,傻子都能感觉出来。 “小鹿。” 陆文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昨晚谢妄的话——“別怂,直接上”。 他看著林鹿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耳尖,心一横,把手里的白玫瑰递了过去: “这花……给你买的。” “哦……谢、谢啊。”林鹿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就像是触电一样,林鹿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甚至习惯性地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像往常一样给他肩膀来一巴掌缓解尷尬: “谢了啊兄……” “別动!” 陆文突然大喊一声,嚇了林鹿一跳,手僵在半空。 “我不当兄弟了。” 陆文看著她的眼睛,这一刻,他眼里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只有少年人藏不住的赤诚。 “昨晚我想了一夜,我觉得……击掌这事儿,伤人了。” 林鹿愣住了:“啊?” “所以……” 陆文往前迈了一步,没有给林鹿任何逃避的机会。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鹿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那是真正的牵手。 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以后別跟我击掌了。”陆文看著她通红的脸,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我想牵著你,正大光明那种。” 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林鹿看著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后只是低下头,看著脚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牵就牵唄。也没说不让你牵啊。” …… 【阁楼上】 “成了!!!” 沈昊激动得差点把窗户给拆了,要不是许幼拼命捂住他的嘴,这一嗓子绝对能把楼下的严主任招来。 谢妄看著楼下那一幕,笑著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欣慰。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看著那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真酸。” 旁边传来路一幽幽的声音。 他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手里的动作却很诚实。 他举起那个胶捲相机,对著楼下花丛中那对青涩又笨拙的影子,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阳光,野花,少年鼓起勇气的牵手,少女低头的羞涩。 “这张照片的名字……” 路一放下相机,看著窗外灿烂得有些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叫《夏天里的两个傻瓜》吧。” 第92章 开幕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2章 开幕 在那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后。 正沉浸在牵手带来的眩晕感中的陆文和林鹿,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抬起头,看向头顶那扇唯一的阁楼窗户。 窗户早已被关得严严实实,只看见反光的脏玻璃。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林鹿吸了吸鼻子,有些狐疑地盯著那扇窗户,“像是有谁在偷拍?” 陆文现在整个人还飘在云端里,他握紧了林鹿的手,只看了上面一眼,就盯著林鹿泛红的侧脸: “有吗?估计是只路过的小猫吧,別管它。”” 林鹿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抽出手,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傻子”,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阁楼里,一群人捂著嘴,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 接下来的几天高三(1)班 隨著运动会和江城一模的双重逼近,整个高三(1)班陷入了一种极其分裂的状態。 课间十分钟,大家都出教室去练习运动会项目; 而上课铃一响,所有人瞬间切换成学习模式,在堆积如山的试卷里埋头苦干。 谢妄的生活也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在学校刷题、偶尔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开小灶”,或者陪苏清河在操场慢跑两圈维持体能; 晚上,他和苏清河牵著手回家,然后在她严厉的监督下背英语单词。 高三累,是真的累。 【周日晚 · 云顶琴房】 作为一周就放一天的苦逼高三生,周日的一天假期简直比金子还珍贵。 傍晚时分,谢妄和苏清河从书店买完复习资料回来,刚走进地下车库,就看见那辆芭比粉色的剁椒鱼头,正安安静静地停在两辆黑色豪车中间。 车门打开。 路一拎著一袋便利店的速食饭糰,怀里依旧夹著书,正慢吞吞地从车里钻出来。 “哟,这么巧?” 谢妄牵著苏清河走过去,看著路一手里那个看著就没什么食慾的冷饭糰: “你就吃这个?我们要回去煮火锅,食材买多了,一起来?” 苏清河也点了点头,礼貌地发出邀请: “家里有现成的底料和肥牛,多双筷子的事。” 路一停下脚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个冷冰冰的饭糰和两人手里提著的购物袋间游移了一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悲悯: “火锅……” “那是喧囂的共谋,是人类试图用沸腾的红油来掩盖灵魂空虚的手段。太吵闹,太油腻。” 路一摇了摇头,举起手里的饭糰,像是在欣赏一颗星球: “而我,偏爱这种冷硬的、克制的食物。” “正如波德莱尔所说:『也许你我终將行踪不明,但你该知道我曾为你动情』……哦不对,拿错剧本了。” 路一清了清嗓子,重新换上一副深沉的面孔: “应该是——『我不仅要爱的肉体,我还要爱的灵魂。』 这个饭糰虽然没有肉体,但它拥有孤独的灵魂。” “你们去享受那庸俗的热闹吧,我要回去给我的仙人掌念诗了,它最近心情不太好。” 说完,他冲两人微微頷首,飘进了电梯间。 谢妄耸了耸肩,拉著苏清河往电梯走: “管他呢,可能是饿得出现幻觉了吧,我们走快点,回家煮肉吃。” 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一周的疲惫。 送走苏清河后,谢妄洗了个澡,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 屋里很安静,他坐下唤醒了处於休眠状態的电脑。 屏幕亮起,他熟练地切入几个加密界面,调出了天龙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向图和几个关键项目的內部进度表。 看著屏幕上那些庞大却正如他预料般运转的数据,谢妄的眼神冷了几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记录了几个异常的波动点。 隨后又打开聊天框。 x:【k,天启有需要帮忙的程序,隨时叫我。】 关掉显示器,屏幕重新归於黑暗,少年的眼神在黑暗中亮了一瞬,隨即又被那种慵懒的困意掩盖。 “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 【周一 · 江城一中体育场】 早晨八点,阳光普照。 这一天的江城一中操场,人满为患。 没有了早读声,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运动员进行曲》,满操场的彩旗,以及各个班级为了开幕式而准备的奇装异服。 高三(1)班的休息区,体委沈昊正站在凳子上,急得满头大汗,嗓子都要喊哑了: “男生两列!女生两列!按身高排好!那个谁,別玩手机了!马上就要入场了!” 苏清河作为班长,正拿著点名册在队伍旁穿梭,神色清冷地维持秩序: “大家都到了吗,沈昊,举牌手到位了吗?” “还没定呢!”沈昊急得挠头。 “不用找了。” 一直站在旁边背著手观察局势的老李突然发话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地在全班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队伍里最显眼的两个人身上。 老李抬手一指: “谢妄,苏清河,你俩出来。” “既然是男女搭配,就要最好的效果,谢妄举牌,清河领队,你俩站最前面!” 全班同学顿时起鬨,发出一阵“哦——”的怪叫。 谢妄挑眉,也没有推辞,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更衬得他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透出一种极其抓人的斯文败类感。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接过那块沉重的班牌 苏清河今天穿著配套的淡蓝色民国短衫和黑色长裙,头髮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老李,但还是走到谢妄身边站定,清冷的气质与谢妄的热烈张扬竟然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养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 “各班级请注意!入场式正式开始!” 隨著激昂的进行曲节奏,高三(1)班的方阵缓缓走过主席台。 阳光下,谢妄单手举牌,步伐慵懒却有力,身姿如松;苏清河走在他身侧,步伐轻盈,神色淡然。 那一瞬间,整个操场的视线仿佛都聚焦在了这两人身上。 广播里,传来了主持人激昂且饱含深情的声音: “现在,迎面走来的是——高三(1)班的方阵!” “看!他们步伐矫健,精神抖擞!他们是理科的尖刀,是一中的骄傲!正如他们班服所展现的那样,他们拥有著『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书生意气,也有著『挥斥方遒』的豪情壮志!” “领队的两位同学,更用他们的自信与从容,詮释了什么是真正的优等生风采!让我们期待高三(1)班在本次运动会中,再创辉煌!” 主席台上,严主任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对,本来想挑刺说点什么,但看著两人那坦荡荡的气场和周围爆发出的掌声,最后也只能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声: “……这两个刺头,收拾一下,倒还挺像模像样的。” 第93章 胜过万千喧囂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3章 胜过万千喧囂 开幕式的繁琐流程终於结束。 重新穿上宽鬆舒適的运动服时,谢妄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高三(1)班的大本营位於看台的阴凉处。 没有了老师的时刻盯著,这群平日里被试卷压垮的学生们彻底释放了天性。看台上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聚眾打扑克,有人在分发辣条,还有几个男生正偷看隔壁班的拉拉队。 “別看了,那是高二的。” 沈昊敲了敲那个男生的头,然后看著赛程表哀嚎: “为什么径赛都在明天啊?今天下午全是田赛,这也太閒了吧?” “閒还不好?”谢妄懒洋洋地靠在最后一排的栏杆上,拧开一瓶水,“攒足体力,今天下午就专心当啦啦队。” 话音刚落,林鹿突然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拽了拽谢妄和沈昊的袖子: “哎,你们俩,跟我去一趟校门口。” “干嘛?逃课啊?”沈昊问。 “逃你个头!去搬东西!”林鹿瞪了他一眼,脸颊却莫名有点红,“那个……有个傻瓜送了一堆吃的过来,我一个人拿不动。” …… 当谢妄和沈昊跟著林鹿来到校门口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一辆骚包的黑色轿车停在那儿,后备箱大开,里面塞满了江城最贵的那家奶茶店的招牌饮品,还有整整两箱进口零食。 每一杯奶茶上,都贴著一张定製的便利贴:【高三(1)班加油 —— 林鹿请客】。 “臥槽……”沈昊拿起一杯奶茶,嘖嘖称奇。 林鹿红著脸,眼神躲闪,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谢妄靠在车门上,看著那个熟悉的便利贴字体,又看了一眼林鹿那红透的耳根,意味深长地笑了: “陆文这小子想得挺到位啊,还是以你的名义送的,嘖,这觉悟。” “闭嘴!快搬!”林鹿恼羞成怒,把一箱重重的饮料塞进谢妄怀里。 【下午 14:00 · 跳高场地】 下午的重头戏——男子跳高决赛即將开始。 谢妄换上了一双专业的运动鞋,站在检录处做拉伸。 这次跳高比赛高手云集。除了谢妄,还有宋以此,以及体育班的种子选手——赵强。 赵强穿著一身专业的紧身运动服,一身腱子肉,正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打量著谢妄。 据说这人高一的时候给苏清河递过情书,结果被苏清河一句“我不喜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给拒了,从此就对理科班的男生怀恨在心。 “哟,这不是咱们的谢大才子吗?” 赵强走过来,故意撞了一下谢妄的肩膀,语气轻蔑: “待会儿起跳小心点,別把腰闪了,小心我拉爆你。” 旁边的宋以此推了推眼镜,回懟了一句:“赵强,这是比赛,不是比谁嗓门大。” 谢妄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活动著脚腕: “你的脑子……好像不太聪明。” “你——!”赵强脸色一黑。 “请跳高运动员入场!”裁判吹响了哨子。 …… 比赛开始。 横杆从1米起跳。 前面的高度对於这几个人来说都是热身,轻鬆跃过。 隨著横杆高度不断上升,剩下的选手越来越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跳高决赛向来是全场的焦点,不知什么时候起,原本散落在操场各个角落的学生们都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將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形成了一道厚实的人墙。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人群中开始响起了整齐划一、富有节奏的掌声—— “啪、啪、啪——啪、啪!” 这充满仪式感的打拍子声,几千人的掌声匯聚在一起,每一次击掌都重重地敲在心坎上,让场上仅剩的几名运动员肾上腺素狂飆。 场边,苏清河手里拿著谢妄的外套和水瓶,静静地站在人群前排,每当谢妄起跳,她的目光都会紧紧追隨那个身影,直到他平稳落地,才会鬆一口气。 高度升到了 1.80米。 场上只剩下三个人:谢妄,宋以此,赵强。 宋以此三跳都碰掉了横杆,遗憾淘汰。 赵强冷笑一声,轻鬆跃过了1.80米,然后挑衅地看向谢妄。 谢妄面无表情,助跑,起跳,背越式过杆,动作行云流水,完美过关。 高度升到了 1.88米。 这已经是接近校记录的高度了。 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欢呼声此起彼伏。 谢妄站在助跑点,下意识地往场边看去,想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人群熙熙攘攘,原本站在那里的苏清河,却不见了。 “嗯?”谢妄眉头微皱。 去哪了?上厕所了? 就在他有些分神的时候,原本播放著激昂音乐的广播突然停了。 一阵电流声后,一道清冷、沉静,却有著独特穿透力的女声,透过巨大的扬声器,传遍了整个操场: “下面播报一则加油稿。”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这声音……太熟悉了。 “高三(1)班的谢妄同学。” 广播里,苏清河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著温柔与坚定: “有人说,地心引力是无法抗拒的物理法则。” “但在今天,在这个赛场上,我希望你能证明——” “少年的野心,可以挣脱万有引力。” “我在终点等你,起飞吧,谢妄。” 全场譁然! “臥槽!那是苏清河的声音?” “这哪是加油稿啊!这是当眾撒糖啊!” “磕死我了!这是什么学霸式的浪漫!” 正在喝奶茶的沈昊差点喷出来,路一拿著相机的手都抖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我就知道”的笑。 跳高场地上。 赵强的脸都绿了,他气急败坏地站在助跑点,心態彻底崩了。 “妈的!显摆什么!” 他怒吼一声,冲向横杆,起跳—— “啪嗒!” 因为用力过猛,节奏全乱,整个人直接撞在了横杆上,连人带杆摔在了垫子上。 三次试跳,全部失败! 赵强愤恨地锤了一下垫子,狼狈离场。 现在,只剩下谢妄。 谢妄站在助跑点,听著广播里还没散去的余音,原本那一丝疲惫和分神瞬间烟消云散。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席台的方向,虽然隔著很远,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里看著他。 谢妄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助跑! 加速!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距离横杆最后三步时,身体猛地后仰! 起跳!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背部掠过横杆,没有一丝剐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阳光下,少年真的像是挣脱了引力的束缚,拥抱了天空。 “砰。” 身体重重地落在柔软的海绵垫上。 横杆,纹丝不动。 “过了!!!1.88米!!”裁判激动的声音响起。 周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谢妄躺在垫子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侧过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投向了远处的主席台广播。 那里,苏清河正踮著脚,手里拿著话筒,隔著人群,静静地看著他。 眉眼弯弯,胜过万千喧囂。 第94章 香吻一枚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4章 香吻一枚 裁判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谢妄,准备在成绩单上签字: “谢妄同学,这个成绩已经是今年的第一名了,而且只比校记录低了3厘米。还要继续吗?如果不跳了,我就……” “老师,等一下。” 谢妄撑著膝盖,大口喘息著平復呼吸,他直起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记录板,上面写著:【男子跳高校记录:1.91米】。 “既然来了……” 谢妄勾了勾嘴角,声音透著一股自信: “就把那个名字换了吧。” “杆升到 1.92米。”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臥槽!1.92?!他要破纪录?!” “疯了吧!刚才1.88已经是极限了啊!” “別吵別吵!快看!” 裁判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露出一丝讚赏,大声喊道:“好!升杆!挑战1.92米!” 横杆被缓缓抬高,在视觉上,这仅仅几厘米的差距,却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第一次试跳。 谢妄起跳点稍微有点远,大腿后侧蹭到了横杆。 “啪嗒。”失败。 第二次试跳。 节奏很好,但在过杆的一瞬间,腰腹力量稍微鬆懈了一点,衣角带落了横杆。 “啪嗒。”再次失败。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助跑起点的少年。 谢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著呼吸的频率。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啪、啪、啪……” 全校几千名学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开始自发地为他打起了节拍。 节奏从慢到快,整齐划一,每一次击掌都像是战鼓的轰鸣,震得人头皮发麻。 在这如潮水般的节拍声中,谢妄猛地睁开眼。 那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了那根横杆。 助跑! 加速! 在那万眾瞩目的节拍声达到最高潮的一瞬间—— 起跳! 少年的身体在空中绷成了一张极致的弓,背部肌肉线条毕现,像是一条腾渊的黑龙,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倒身掠过横杆! 腰部挺起,双腿上摆! 在那一瞬间,全场的时间仿佛静止。 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以及那根纹丝不动的横杆。 “过了!!!” “破纪录了!!1.92米!!新的校记录!!” 裁判激动的声音还没落下,整个操场已经瞬间被掀翻! 看台的最高处,远离喧囂人群的角落。 路一端著相机,那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按在快门上,在那具年轻的身体腾空至最高点、背部反弓出最极致弧度的剎那,按了下去。 “咔嚓。” 画面定格。 腾空的少年、下方纹丝不动的横杆、以及背景里那片为了他而沸腾的人海。 路一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屏幕上的杰作,依旧面无表情。 “还行。” 谢妄从海绵垫上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从广播站一路小跑回来的苏清河。 她停在他面前,胸口还微微起伏著,也没顾忌周围的视线,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凌乱碎发,眼神亮晶晶的: “刚才那一跳,很帅。” 说完,她把早就拧开盖的水递了过去。 谢妄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隨即垂眸看著她: “那必须的,毕竟是苏老师亲自喊的加油,我哪敢不拼命?” 人群逐渐散去,其他项目继续开始进行。 跳绳比赛场地进入了白热化。 许幼穿著宽鬆的运动服,扎著丸子头,紧张得手都在抖。 “別怕別怕!幼幼!” 沈昊站在警戒线外,那架势比自己上场还紧张,他手里拿著两瓶水和一条毛巾,充当著最尽职的啦啦队队长: “你就把那些裁判当成我!以前怎么练的现在就怎么跳!你可以的!” “预备——开始!” 哨声一响,许幼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跳绳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一旦进入状態,那个平时害羞胆小的女孩仿佛变了个人。她轻盈得像只燕子,双脚交替点地,频率快得惊人。 “160……170……180……” 裁判的计数声越来越快。 沈昊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嘴里碎碎念:“坚持住!还有十秒!幼幼冲啊!” “停!” 哨声再次响起。 “高三(1)班,许幼,一分钟208个!第二名!” “啊!!!” 许幼听到成绩的那一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直接衝破警戒线扑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行!第二名!银牌啊幼幼!!” 沈昊激动得语无伦次,衝上去想也没想,直接给了许幼一个大大的熊抱。 许幼整个人僵住了,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鼻尖全是少年身上阳光的味道。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善意的起鬨声。 …… 下午 16:00 谢妄领完破纪录的奖状,又换了件乾爽的衣服。 他和苏清河並肩走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享受著比赛结束后难得的愜意。 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器材整理区,林鹿正坐在一堆矿泉水箱子上休息。 而在林鹿身边,有个身材高大的“裁判”。 那个“裁判”一会儿拿扇子给林鹿扇风,一会儿又不知从哪变出一包湿纸巾递过去,甚至还弯下腰,似乎在问林鹿累不累。 “那个裁判……” 苏清河眯起眼睛,觉得那个背影越看越眼熟,语气有些迟疑:“咱们学校的裁判,有长得像陆文的吗?” 谢妄停下脚步,定睛一看,隨即眉头一挑,发出一声轻笑: “呵,我就说怎么这背影看著跟个二哈似的。” 说完,他拉著苏清河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那个“裁判”身后,谢妄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凉凉的: “这位裁判老师,工作挺忙啊?哪个单位的?” “裁判”嚇了一激灵,猛地转过身,差点把手里的扇子扔了。 看到是谢妄和苏清河,陆文这才鬆了口气,赶紧把帽檐压低,做贼心虚地竖起手指: “嘘——!小点声!別把真正的老师招来了!” 谢妄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他这一身行头——红色的志愿者马甲显然买大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脖子上掛著个崭新的口哨,底下配的却是他平时穿的运动裤和球鞋,看著极其不搭调。 “可以啊陆文。”谢妄似笑非笑地扯了扯他身上那件有些线头的红马甲,“你是怎么又混进来的?” 陆文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地弹了一下胸口的“裁判”两个字: “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传授经验: “网上买的,十九块九包邮。” “我穿上这身,脖子上掛个哨子,手里拿个文件夹,进门的时候走得理直气壮一点,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领导。那保安大叔看我走得六亲不认的,拦都没敢拦,直接就给我放行了。” 旁边的林鹿捂著脸,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傻子”的表情,但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谢妄听乐了,竖起大拇指: “你是真牛逼,小心被保安叉出去。” 陆文切了一声,转头又乐呵呵地给林鹿扇风去了。 “笑够了没?” 苏清河看著旁边还在那儿乐不可支的谢妄,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別光顾著看戏,明天就轮到咱们俩受罪了。” 谢妄收起笑意,长嘆了一口气,仰头看著天空: “是啊,明天才是硬仗。” 他侧过头,看著苏清河: “你的女子800米是明天上午十点吧?紧张吗,苏老师?” “不紧张,有你在。” “下午你的3000m也加油哦,跑完有奖励(? ? ?? )。” “真的吗?苏老师,奖励是啥?” “价值连城的香吻一枚。” 第95章 冠军与意外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5章 冠军与意外 【次日清晨 · 8:30】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天的运动会却多了几分决战前的肃杀。 空气里还带著初秋清晨特有的微凉湿气。 检录处旁,苏清河正在做赛前热身。 她今天把那头如墨的长髮高高扎起,露出了修长优美的脖颈。为了方便跑步,她换下了平时的长裤,穿了一套深蓝色的专业运动短袖和短裤。 晨光下,少女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双腿白得有些晃眼,肌肤细腻如瓷,在深色运动服的衬托下,泛著一种近乎冷艷的光泽。那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线条並不夸张,却匀称得恰到好处。 周围不少別班的男生都在偷偷往这边瞄,眼神里满是惊艷。 谢妄站在她旁边,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了大部分视线,顺手递给她一瓶葡萄糖: “紧张么?” 苏清河接过喝了一口,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別怕。” 谢妄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篤定: “还记得暑假那两个月吗?每天早上五点,环湖跑那一圈。那时候你都坚持下来了,这800米对你来说,也就是个热身。”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低声道: “我就在旁边陪著你,去吧,苏老师,拿个金牌回来玩玩。” “请女子800米运动员入场!” …… 【女子800米决赛】 隨著发令枪响,一群女生衝出了起跑线。 800米是无氧与有氧的临界点,最是折磨人的,苏清河起跑並不算快,稳稳地跟在第一集团的末尾。 跑到第二圈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跑道內侧的草坪上。 谢妄跟著她的节奏,在草坪上陪跑。他一边倒退著跑,一边冲她喊: “呼吸!苏老师!调整呼吸!摆臂!” 就在这时,原本播放著单调纯音乐的校园广播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喂?试音……咳咳!” 广播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去的陆文,正把不知所措的播音员挤到一边,霸占了麦克风: “这里是来自高三(1)班的场外援助!一首战歌,代表谢妄送给正在赛道上拼搏的某位女侠!冲啊!” 下一秒,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吉他扫弦,和那段刻进无数人dna里的旋律。 《稻香》。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著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那一刻,苏清河只觉得那句“永远的依靠”化作了一股温柔而强大的推力。 她下意识地转头。 只见谢妄正隔著白色的跑道线,在內场的草坪上跟著她狂奔。 那是她的萤火虫,是引著她奔跑的光。 苏清河咬紧牙关,在那轻快却充满力量的鼓点中,原本沉重的步伐竟然奇蹟般地找回了节奏。 不能停。 他在终点。 在那漫天的歌声中,苏清河猛地调整呼吸,原本白皙的脸庞因为缺氧而染上緋红,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加速! 一步,两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像是一只挣脱了束缚的白鸟,在距离终点线仅剩五米的地方,硬生生地超过了第一名! 衝线! 惯性带著她往前冲了好几步,然后一头撞进了一个早已张开双臂、带著阳光和青草气息的怀抱里。 “抓到你了。” 谢妄一把抱住她,稳住她的身形,在她耳边低喘著笑道: “苏老师,冠军哦。” 苏清河大口喘著气,靠在他怀里,听著他剧烈的心跳声,虽然累得说不出话,但嘴角却高高扬起。 …… 【下午 15:30 · 男子3000米决赛】 下午的阳光变得毒辣起来。 作为运动会的压轴大戏,男子3000米长跑吸引了全校的目光。 谢妄站在起跑线上,神色轻鬆,而在他隔壁赛道,赵强正阴沉著脸,死死地盯著他。 这小子怎么又在这? 枪响! 比赛开始。 前两圈大家还挤在一起,但到了第五圈,差距就拉开了。 谢妄虽然看著懒散,但耐力惊人,一直稳稳地领跑在第一位,而赵强这种爆发型选手,早就掉到了队尾,甚至被谢妄套了一整圈。 第七圈。 谢妄保持著匀速,即將从外道超越已经落后一圈的赵强。 就在两人的身体即將交错的那一瞬间,一直低著头假装喘气的赵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毒。 他毫无徵兆地突然变道,甚至隱蔽地伸出了右脚,往谢妄正在落地的脚踝处一勾—— 高速奔跑中,哪怕是一个小石子都能让人失去平衡,更何况是被人绊了一下。 “草!” 谢妄只来得及骂出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右脚脚踝猛地一扭,重重地摔在了红色的塑胶跑道上! 甚至因为惯性,他在粗糙的跑道上滑行了一米多,膝盖和手肘瞬间被磨破,鲜血淋漓。 而赵强也顺势往旁边一倒,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谢妄!!” 看台上发出一阵惊呼。 第一个衝过来的是苏清河。 她几乎是飞奔著翻过栏杆衝进场地的。 那一刻,她平日里的端庄、冷静统统不见了。她衝到谢妄身边,看著他那个以不正常角度红肿起来的脚踝,还有膝盖上渗出的血,脸色瞬间惨白,手都在发抖: “別动!先別动!” 谢妄疼得冷汗直冒,咬著牙想要坐起来:“没事……嘶……” 確认谢妄没有伤到骨头后,苏清河猛地站起身。 她转过头,看向躺在旁边还在装模作样叫唤的赵强。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清河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她一步步走到赵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具压迫感的怒火: “这就是你的体育精神?” 赵强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喊:“你什么意思?我也摔了!是他撞的我!” “闭嘴。” 苏清河厉声呵斥,打断了他的狡辩,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赵强脸上: “作为一个练体育的人,在长跑被套圈的情况下恶意变道、伸腿绊人。赵强,你不仅输了比赛,你连做人最基本的底线都输光了,你简直就是给『运动员』这三个字抹黑!” 全场死寂。 谁也没见过那个总是温声细语、清冷疏离的苏大班长,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嚇人。 “你妈了个b的赵强!!老子弄死你!!” 这时,一声暴怒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沈昊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冲了过来,要不是旁边的人拉著,他这一脚就要踹在赵强脸上了。 陆文紧隨其后,他没有沈昊那么衝动,而是直接走过去,一把揪住赵强的领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冷笑一声: “装?继续装?你腿断了吗就在这儿嚎?要不要少爷我送你去医院截肢啊?” 赵强看著这群围上来的高三一班男生,尤其是眼神要杀人的陆文和沈昊,终於有点怂了,但嘴里还在硬撑: “就是他撞的我!你们仗著人多欺负人啊?!” …… 【两分钟后】 校医拎著急救箱匆匆赶来。 “韧带拉伤,还有皮外伤,得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不能再跑了。”校医检查完谢妄的脚,下了诊断。 两个男生抬来了担架。 苏清河蹲在担架旁,眼圈有点红,紧紧握著谢妄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谢妄看著她这副样子,虽然脚踝钻心的疼,但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还有心情开玩笑,嘴唇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苏老师,別这么凶嘛……嚇到我了。” 苏清河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可惜了。”谢妄嘆了口气,指了指终点线,“本来想拿个双冠王,再跟你討个奖励的。现在只能躺著出去了,香吻也没了……” 话还没说完。 苏清河突然俯下身。 在一片嘈杂的操场上,在所有同学、老师、甚至校医震惊的目光中。 她轻轻地、却坚定地吻在了谢妄乾燥苍白的嘴唇上。 蜻蜓点水,却胜过千言万语。 “……”谢妄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傻了。 苏清河直起身,脸颊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但眼神却坦荡荡的。她用手背碰了碰那一脸呆滯的少年的脸,低声道: “走,我们去医务室乖乖治伤。” …… 【操场中央】 那边的风波还没平息。 赵强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也围了过来,一口咬定是谢妄体力不支变道撞人,双方僵持不下,甚至惊动了严主任。 “凡事要讲证据!没证据別污衊人!”赵强的一个哥们梗著脖子喊。 “证据?” 一道冷淡、飘忽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路一不知什么时候从看台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依然拿著那个黑色的相机,步伐慢吞吞的。他看著赵强,就像看著一只可怜的螻蚁,缓缓开口,念了一句诗: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来,北岛先生诚不欺我。” 赵强脸色铁青:“你个死书呆子说什么呢?!” 路一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走到严主任和几位裁判老师面前,抬起手里的相机,调出回放界面,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很不巧,作为一班的摄影师,我的镜头刚好记录下了这『骯脏』的一幕。” “200mm长焦镜头,每秒12张连拍。从你回头观察、故意减速,到伸腿、勾脚的全过程,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路一把相机屏幕转向眾人。 高清的画面上,赵强那个阴毒的伸脚动作,无所遁形。 铁证如山。 路一收回相机,看著面如死灰的赵强,淡淡地补了一刀: “有些东西,不是你摔在地上叫两声,就能掩盖的。” “灵魂的丑陋,连美顏相机都救不了你。” 第96章 曖昧的氛围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6章 曖昧的氛围 校医务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老校医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检查了一遍谢妄高高肿起的脚踝,又按压了几下,直到谢妄皱著眉“嘶”了一声,才鬆了口气: “行了,別嚎了,运气不错,没伤到骨头。” 校医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又开了一管跌打损伤的药膏放在桌上: “现在先冰敷半小时,消消肿,回去以后,前两天冰敷,后面热敷,这药膏每天早晚抹一次。这两周少走路,別剧烈运动。” 说完,校医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紧张的苏清河,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眼神一直黏在人家姑娘身上的谢妄,作为过来人,瞬间懂了。 “那什么……我去隔壁药房整理一下库存。” 老校医把冰袋递给苏清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姑娘,你帮他敷一下吧, 记得別一直放在一个地方,小心冻伤。” 说完,老校医背著手,哼著小曲儿走出了诊室,还顺手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声透过玻璃隱约传来,显得室內格外静謐。 苏清河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撕开冰袋的包装,小心翼翼地將冰袋贴上谢妄红肿的脚踝。 “嘶……” 冰凉的触感刺激著滚烫的伤处,谢妄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 “忍著点。” 苏清河按住他的小腿,语气虽然还是平时那样清冷,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她的手指修长微凉,偶尔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谢妄的小腿皮肤,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谢妄靠在床头,垂眸看著低头认真为自己冰敷的少女。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颤动的长睫毛,还有因为刚才生气而有些微微紧绷的嘴角。 “苏老师。” 谢妄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 “刚才在操场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凶。” 苏清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道: “嚇到你了?” “那倒没有。”谢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枕在脑后,“就是觉得挺新鲜。平时大家都说苏老师是高岭之花,清冷淡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没想到骂起人来,把赵强那孙子都给震住了。” 苏清河抿了抿唇,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残留著一丝没消散的恼怒,显得有些“冷脸萌”: “因为是你。” 她看著谢妄的眼睛,语气认真而直白: “如果是別人,我可能只会觉得他不道德,但因为受伤的是你,所以我很生气。” “赵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不可原谅。” 听到那句“因为是你”,谢妄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收起了那一脸不正经的笑,眼神变得柔软下来,伸手轻轻捏了捏苏清河有些气鼓鼓的脸颊: “好了,彆气了,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得,这笔帐,我会找机会跟他慢慢算的。” 提到赵强,谢妄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酸味: “说起来,听说这小子高一的时候给你写过情书?还当眾表白过?” 苏清河拿著冰袋的手一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那都是八百年前的旧事了,情书我连拆都没拆就扔垃圾桶了。” “嘖。” 谢妄不知足地继续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她的眼睛: “那除了他,还有別人吗?咱们苏大校花从小到大,就没对谁动过心?” 苏清河给他换了个冰敷的位置,摇了摇头,神色坦荡: “没有。” “以前觉得谈恋爱很浪费时间,也没遇到过能让我觉得……比解出一道数学压轴题更有趣的人。” “除了你,谢同学。” 说完,她反问道:“你呢?谢同学万花丛中过,有没有哪朵花入了你的眼?” “冤枉啊。” 谢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隨即看著苏清河,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专注,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在遇到你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透出一股少见的认真: “我其实一直活得挺浑浑噩噩的。” “吃饭、睡觉、打架、应付考试……日子对我来说就是机械的重复,没什么色彩,也没什么期待,我就像是个在雾里走路的人,不知道要去哪,也无所谓去哪。” 谢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清河拿著冰袋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滚烫: “直到那天在我家看见你,或者是更早……反正,是你把我从那里拽出来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曖昧。 苏清河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心跳快得几乎要盖过窗外的蝉鸣。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应什么,两人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拉近…… 砰! 医务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妄哥!!你腿还在吗?!!” 沈昊那破锣嗓子瞬间震碎了满屋子的旖旎。 紧接著,陆文、林鹿、许幼几个人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瞬间把小小的医务室塞得满满当当。 苏清河触电般地抽回手,迅速站起来退到一边,假装整理药瓶,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谢妄:“……” 他黑著脸,看著这群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损友,咬牙切齿:“……本来还在,被你们这一嚇,差点截肢。” “哎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昊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大大咧咧地凑过来围观谢妄的脚: “嚇死我了,刚才看你摔那样,我还以为你要退役了呢。” 林鹿也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哼哼道:“算你命大,你腿要是真有事,清河得哭死。” “对了!” 陆文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床上,一脸解气地说道: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刚才那孙子,栽了!” 谢妄挑眉:“怎么说?” “刚才你们的主任和体育组的老师看了你们那个有点奇怪得同学拍的那些照片。” 陆文绘声绘色地描述道,“你是没看见,那照片拍得绝了!连拍十二张!从那个阴险的眼神,到他伸腿绊你的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铁证如山!” 沈昊接过话茬,兴奋地挥舞著拳头:“赵强当时看著相机屏幕,脸都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严主任当场发飆,取消了他的比赛成绩,还要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听说还要让他写五千字的检討,周一升旗仪式上当眾念!” “活该!”许幼也气呼呼地补了一句,“太坏了这种人!” 听到这个结果,谢妄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是顺了。 他靠在床头,脑海里浮现出路一那个总是面无表情、说著听不懂的诗句的路一。 谢妄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苏清河,笑道: “看来,等我脚好了,得专门抽个时间,请路一这小子吃顿好的了。” “高低得给他整顿满汉全席。” 第97章 旧事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7章 旧事 喧囂了两天的运动会终於落下帷幕,苏清河扶著谢妄慢慢走出校门。 谢妄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那並没有受伤的左腿上,走得稍微有些吃力。 “要不还是让钟叔把车开到门口来吧?”苏清河看著他额头渗出的薄汗,有些心疼,“你这脚不能走太远。” “没事,这就几步路……” 谢妄刚想逞强,一抬头,就看见校门口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停著一辆粉嫩的剁椒鱼头。 路一正倚著车门,在那摆造型。 他45度角仰望天空,看著满天晚霞,幽幽地念道: “夕阳是白昼流出的血,而这辆粉色的战车,是渡这伤痕累累的灵魂归去的诺亚方舟。” 苏清河:“……” 谢妄:“……”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路一转过头,眼神带著那种標誌性的悲悯,冲谢妄招了招手: “上车吧,伤员,虽然它外表粉嫩,但它拥有一颗狂野的马达。” 谢妄看著那辆只能坐两个人的小车,嘴角抽搐了一下: “路大诗人,你確定这玩意儿能装得下我?” “拥挤,是灵魂贴近的方式。”路一拉开车门,一脸视死如归,“这光荣而艰巨的护送任务,就交给我吧。” 苏清河看著这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那狭小的副驾,又看了一眼路一那仿佛在演话剧的表情,转头对谢妄说道: “行吧,既然路大摄影师盛情难却,你就坐他的车回去吧,我让钟叔来接我,咱们在家楼下匯合。” 谢妄无奈,只能在路一的搀扶下,把自己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艰难地塞进了这辆粉色的剁椒鱼头里。 …… 【车內 】 车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 路一熟练地掛挡、起步,粉色鱼头以一种极其呆萌的速度,慢悠悠地混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 两个大男生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膝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谢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受伤的脚伸直一点,侧头看著专心开车的路一。 “路一。” 谢妄开口,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今天的事,谢了。” 如果没有路一那几张关键的照片,赵强那帮人肯定会咬死了不承认,最后大概率也就是个“意外事故”不了了之。 路一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苍白,语气淡淡的: “不必言谢。” “相机是我的眼睛,我只是让真相这种奢侈品,偶尔也能在阳光下曝晒一会儿罢了。” 谢妄听著这文縐縐的话,忍不住笑了: “你平时说话都这么累吗?还有,我想问很久了……” 谢妄盯著他的侧脸: “你转来江城一中之前,是在京城重点高中吧?成绩好,摄影技术也专业,肯定招人喜欢,为什么突然转学?” 路一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了一瞬。 粉色小车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路一沉默了很久,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半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 【回忆 · 半年前 · 省重点高中】 那个阴暗的器材室角落。 一个瘦弱的男生被几个穿著名牌球鞋的人踩在脚下,校服被撕破,满脸是血。 而带头的那个男生,长著一张英俊却阴鷙的脸——顾言。 天龙集团二少爷,顾言。 “求求你……顾少,我不敢了……”地上的人在哀求。 “嘘。”顾言蹲下身,拍了拍那人的脸,笑得残忍,“在这个学校,我想踩谁就踩谁。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角落里,路一举起相机,颤抖著手,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这霸凌的一幕。 他以为有了证据就能伸张正义。 但他错了。 照片交上去的第二天,那个被霸凌的男生转学了,说是“由於个人原因”。 而顾言毫髮无损,甚至在放学路上拦住了路一,笑著用打火机烧掉了路一的一张照片,在他耳边轻蔑地说道: “艺术家?在这个城市,资本就是规矩。你想当英雄?行啊,那就滚出这里。” 紧接著,就是来自校方的谈话,各种莫须有的“违反校纪”扣在他头上,逼退、劝转。 那是路一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才华和正义,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是多么脆弱。 【回忆结束】 路一深吸一口气,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启动。 他没有告诉谢妄,只是推了推眼镜,恢復了那种清高又带点忧鬱的语调,轻声说道: “为了正义。” 谢妄一愣:“什么?” 路一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转学,是因为在那边的空气里,嗅到了腐烂铜臭的味道,那是对艺术过敏的源头。” “至於为什么帮你……” 路一顿了顿,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倔强的弧度: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罪恶在黑暗里肆意生长,而手握相机的人,却被迫选择了失明。” 说完,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那些沉重的回忆: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谢妄看著他。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往椅背上一靠,勾起唇角: “行,为了正义。” “以后在一中,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反对你的正义。” 十分钟后。 粉色鱼头稳稳地停在了车位上。 旁边停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苏清河早就到了,正站在车边等他们。 “到了,下车吧,伤员。” 路一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伸手去扶谢妄。 “慢点,小心脚。” 路一架起谢妄的一只胳膊,试图把他搀扶出来。 然而。 当谢妄那一米八几、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压在路一身上时—— “唔!” 路一那苍白消瘦的身板猛地一晃,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谢妄跪下。 “咳咳……!”路一涨红了脸,死死撑著,“你……你怎么这么沉?!” 那个“脆弱”的身体在谢妄的重量下摇摇欲坠。 “哎哎哎!稳住!” 谢妄嚇了一跳,赶紧单腿用力撑住地面,反手一把捞住了快要倒下的路一: “我说路诗人,你这不仅是灵魂脆弱,肉体也挺虚啊,平时別光顾著念诗,多吃点肉吧。” 苏清河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人互相搀扶、差点摔成一团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上前,熟练地架起谢妄的另一只胳膊,稳稳地分担了一半的重量,然后看向气喘吁吁、正在扶眼镜掩饰尷尬的路一,调侃道: “路大摄影师,看来这就是米兰·昆德拉笔下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了。” 谢妄:“苏老师,你也学路一啊-.-” 第98章 一起洗澡吗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一起洗澡吗 “慢点,別把重心全压在一只脚上。” 苏清河架著谢妄的胳膊,一步一挪地把他从玄关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谢妄虽然脚踝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但心情显然好得过分。 他顺势倒在那个柔软的柴犬抱枕上,长腿一伸,视线却一直黏在忙前忙后的苏清河身上。 苏清河去洗手间洗净了手,拿来了医药箱。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托起谢妄那只受伤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忍著点。” 她倒了一些红花油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那片青紫的肿胀处。 虽然动作很轻,但按压的一瞬间,谢妄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小腿肌肉。 苏清河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满是担忧: “很疼吗?要不……我轻点?” “不疼。” 谢妄突然伸出手,两只手同时伸向苏清河的脸颊。 然后,像是揉麵团一样,稍稍用力地把她的脸往中间一挤。 苏清河原本精致的瓜子脸瞬间被挤成了嘟嘟嘴,那双瑞凤眼也被挤得微微眯起,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得要命。 “唔……?”苏清河被迫撅著嘴,含糊不清地发出疑问音。 “苏老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谢妄鬆开手,指腹在她脸上那两团软肉上蹭了蹭,笑得一脸荡漾: “刚才在操场上凶赵强的时候像只老虎,现在给我擦药又像只小兔子。” “我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你了。” 苏清河拍开他的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別乱动,药油还没干。” 处理完伤口,谢妄靠在沙发上,扯了扯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的运动t恤,眉头皱了起来。 “难受。” 他嫌弃地闻了闻自己,“一身的汗味儿,还有操场上的灰,我想洗澡。” 苏清河正在收拾医药箱,闻言头也没回: “医生说了,这两天不能沾水,也不能受热,不然血管扩张肿得更厉害。” “那我也不能餿著啊。” 谢妄坐直身子,一脸无赖地看著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某种不怀好意的光芒: “要不……苏老师帮帮我?” 苏清河动作一僵,转过身,警惕地看著他:“……帮什么?” 谢妄指了指浴室,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这腿脚不便,万一在浴室滑倒了那就是二次伤害,要不你扶我进去?顺便……帮我搓个背?” “当然,要是苏老师害羞,我不介意闭上眼睛。” “流氓!” 苏清河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狠狠砸在他怀里,语气又羞又恼: “谢妄!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谢妄接住抱枕,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逗你的,看把你嚇的。” 苏清河咬著嘴唇,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虽然嘴上骂他不正经,但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让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转身走向厨房: “等著,我去拿保鲜膜。” “保鲜膜?”谢妄一愣。 “把你那只猪蹄包起来。”苏清河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恢復了冷静,“然后你自己进去洗,我在门口守著,有事你就喊。” 谢妄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扬。 …… 【同一时间 · 京城国际机场】 夜色深沉,京城的初秋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寒意。 一架从大洋彼岸飞来的湾流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冷风灌入。 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头髮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但那张脸上常年掛著的一抹温和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顾南。 天龙集团董事长的长子,顾家真正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也是在海外攻读金融与计算机双博士学位的“天才”。 “大少爷。” 早已等候多时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顾南微微頷首,坐进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摘下手套,声音温润如玉: “直接去集团。” “是。” …… 【天龙集团总部 ·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时针指向晚上十点。 顾天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看著面前的一堆財务报表。 自从宏远贸易的洗钱案被曝光后,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跌停了,资金炼的窟窿越来越大,上面的调查组也逼得越来越紧。 “这一笔帐,怎么还平不掉?!” 顾天龙烦躁地把文件摔在桌上,对著面前的財务总监吼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顾天龙怒气冲冲地抬头:“谁让你进……”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顾南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掛著微笑: “爸,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注意身体啊,高血压可是老年人的大忌。” 顾天龙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儿子,脸上並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忌惮和不悦。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顾南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却十分危险。 “你回来干什么?” 顾天龙沉著脸,挥手让財务总监出去,冷冷地问道: “不是还在读博吗?这时候跑回来,是嫌家里不够乱?” 顾南並不在意父亲的冷淡。 他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態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慢条斯理,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 “我要是再不回来,咱们顾家的这点家底,恐怕就要被烧乾净了。” 顾南轻抿了一口水,透过金丝眼镜看著顾天龙,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爸,我都听说了,被一个黑客搞得焦头烂额,连最核心的洗钱渠道都被人扒出来掛在网上……” 他轻轻嘖了一声,摇了摇头: “您这几十年的江湖,是不是越混越回去了?” “放肆!” 顾天龙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你是在教训我?!” “不敢。” 顾南放下水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我只是觉得丟人。” “听说顾言那个废物,连国赛金牌都拿不到?” 提到顾言,顾南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除了会花钱找麻烦,也就是给家里添堵了,您居然还指望他能接班?” 顾天龙被戳中了痛处,胸口剧烈起伏,却无法反驳。 因为顾南说的是事实。 “那你回来又能怎么样?”顾天龙咬著牙问。 顾南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京城的万家灯火。 玻璃窗上映出他那张斯文俊秀却透著阴冷的脸。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99章 我想带你去吹海风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我想带你去吹海风 九月的尾巴悄然溜走,江城的空气里终於褪去了最后一丝燥热 谢妄的脚伤在苏清河的严苛监管下,恢復得惊人。 从最初只能单脚蹦跳,到扔掉拐杖跛行,再到现在,除了剧烈跑动时还会隱隱作痛外,正常走路已与常人无异。 周日午后,1602室。 客厅的长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秋风吹过纱帘。 “张嘴。” 谢妄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把小叉子,將一块切得四四方方的西瓜芯,递到了苏清河的嘴边。 苏清河正皱著眉,跟一道极其复杂的生物遗传系谱图死磕。 “谢妄。” 她咽下西瓜,笔尖在卷子上重重一点,头也没抬: “你这道题的概率计算还是错了。” “第三小问,关於伴x隱性遗传在男性后代中的致病率,你直接乘了四分之一,但这里有一个前提条件——母亲已经是確定的携带者,所以概率应该是二分之一。” “是吗?” 谢妄挑了挑眉,顺势凑了过来。 他將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苏清河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带著一股好闻的薄荷味。 他盯著那张密密麻麻的卷子看了几秒,恍然大悟般轻笑一声: “嘖,还真是,我把那个隱性基因给漏看了。” 他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带著笑意: “果然还是苏老师细心,这要是高考,我这就丟了六分了。” “来,再吃一块哈密瓜,补补脑,这瓜我尝过了,巨甜。” 苏清河无奈地偏头看了他一眼,看著少年那双近在咫尺、含笑的桃花眼,原本紧绷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鬆弛下来。 她张嘴咬住那块脆甜的哈密瓜,含糊不清地说道: “別光顾著餵我,你自己也吃,还有,这周的英语错题集整理好了吗?一模马上就要到了。” “放心,早就整理好了,在茶几上放著呢。” 苏清河放下笔,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在午后的静謐中交匯。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谢妄的耳垂,指尖微凉,语气却篤定: “我相信你。” “这次榜单出来,你的名字,会和我排在一起。” …… 江城全市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试,如期而至。 第一考场。 谢妄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从容,他的脚已经完全好了。 比起眼前的试卷,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了斜前方的那道身影上。 晨光侧打在苏清河的脸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或许是那道视线太过灼热直白,正在检查2b铅笔的苏清河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盯著自己发呆的少年。 四目相对。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倏然弯了起来。 她抬起左手,借著整理头髮的动作,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中指上那枚银色的莫比乌斯环戒指,然后对著谢妄,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虽然没有声音,但谢妄读懂了那是哪三个字—— “看你的。” 紧接著,她又极其调皮地冲他眨了一下右眼,那一瞬间的风情,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谢妄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勾起嘴角,回了她一个张扬又自信的痞笑,用口型回敬道: “遵命,苏老师。” 开考铃声响起。 语文,笔走龙蛇,谢妄在作文《破茧》中写下了他在黑暗阁楼里仰望星空的日日夜夜。 数学和理综,思维风暴,这是他和苏清河灵魂的共振,每一道难题的破解,都像是两人在不同时空的一次击掌。 英语,最后的收官。 当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终於响起时,整个教学楼热闹了起来。 “考完了!!!” “国庆!我踏马来啦!”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是高三生在重压之下短暂而疯狂的释放。 …… 【放学路上 · 傍晚 17:30】 考完一模,紧接著就是让人期待已久的国庆七天长假。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还有些温热的柏油马路上。 谢妄单肩背著那个黑色的书包,另一只手紧紧牵著苏清河,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步伐轻快,显然心情极好。 “感觉怎么样?” 谢妄捏了捏她的手心,侧头问道。 “正常发挥。”苏清河推了推眼镜,神色轻鬆,眼底带著一丝笑意,“理综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有点难度,陷阱很多,但我解出来了。你呢?英语怎么样?” “苏老师,这次英语绝对不会拖后腿。” 两人相视一笑。 走过一个红绿灯路口,谢妄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清河,国庆放七天假。” “嗯,怎么了?在家刷题?”苏清河问。 “刷什么题啊,刚考完试,脑子都要转冒烟了。” 谢妄摇了摇头,握著她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著一种诱惑的期待: “我们……去私奔吧?” “去哪?”苏清河愣了一下。 “去海边。” 谢妄的眼神里充满了嚮往: “我查过了,隔壁省有个还没完全开发的海岛,人很少,海水很蓝。” “我想带你去吹吹海风,看日出,吃海鲜烧烤,在沙滩上从天亮坐到天黑。” 苏清河看著少年那双倒映著晚霞的眼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了。 海边。 在这个充满了压力、试卷、排名的枯燥高三,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奢侈、疯狂又无比浪漫的梦。 “好。” 苏清河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明媚而纵容的笑: “那我们就去私奔几天,去海边,看日出。” “yes!” 谢妄兴奋地打了个响指,立刻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订票!高铁还是飞机?要不定个海景房?这有一家民宿出门就是沙滩……” …… 为了边走边做攻略,拐进了一条穿过滨江公园的幽静小路。 这个公园平时很安静,树木茂密,只有些老人在散步、打太极或者下棋,是附近居民休閒的好去处。 此时天色渐晚,公园里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斑驳陆离。 “你看这家怎么样?全落地窗,晚上能看星星……” 谢妄一边拿著手机刷著订票软体,一边兴致勃勃地把屏幕凑到苏清河面前给她看。 苏清河挽著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听著他的絮叨,偶尔补充两句意见。 就在两人走到公园中心那个巨大的人工湖附近时。 “救命啊!!” “快来人啊!!!” “出事了!出事了!!” 谢妄和苏清河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们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不远处。 只见原本在跳广场舞和散步的一群大爷大妈,此刻正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 苏清河心头重重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谢妄的手臂,指尖冰凉。 第100章 浪里白条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浪里白条 谢妄拉著苏清河衝破了围观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只见浑浊的人工湖中央,离岸边大概七八米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水里拼命扑腾。 那是个小女孩,只有两只手露在水面上胡乱抓挠,脑袋一沉一浮。 岸边的大爷大妈们急得直跺脚,有的在找长树枝,有的在喊人。 但没人敢贸然下水——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我去。” 谢妄低骂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把手里的背包往地上一扔。 他飞快地踢掉鞋子,把手机塞进苏清河手里,语速极快且冷静: “清河,录像。” 说完,他就要往水里跳。 “谢妄!” 苏清河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 “你会游泳吗?这水看著很深……” 谢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让人安心: “开玩笑,你男朋友我是浪里白条,別说救个人,就算去海里抓鯊鱼都没问题。” 他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挣脱开来: “在这等我!” “扑通——!” 水花四溅。 谢妄猛地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双臂划开水波,以极快的速度向那个沉浮的小黑点游去。 苏清河举著手机,屏幕里的画面都在晃动。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在水里起伏的背影。 …… 【湖中】 谢妄很快就游到了小女孩身边。 “別怕,哥哥来了!” 他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抓女孩的胳膊。 然而,溺水的人在极度恐慌下爆发出的求生欲是惊人的。 谢妄的手刚碰到女孩,那小孩就像是被触动了开关的八爪鱼,猛地缠了上来。 “咳咳……!” 谢妄还没来得及摆好姿势,脖子就被两只细小却极其有力的胳膊死死勒住。 紧接著,整个人像个秤以此一样掛在了他身上,甚至还试图踩著他的脑袋往上爬。 “咕嚕嚕……” 谢妄猝不及防被按进水里喝了一大口湖水。 他猛地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无语地看著那个拼命把他往水里按的小祖宗: “哎哎哎!鬆手!你是要谋杀恩人吗?!” “救命……救命……”小女孩根本听不进去,手脚並用,死死缠住他的腰和脖子,勒得谢妄直翻白眼。 谢妄简直哭笑不得。 他在岸上想好的帅气救人姿势全废了。 现在这情况,別说像电影里那样托著人游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造型肯定像个被水鬼缠身的倒霉蛋。 “行行行,你抱紧了啊,別勒我脖子就行……我去,別薅我头髮!髮型乱了!” 谢妄一边费力地在水里保持平衡,一边无奈地吐槽,只能改用最费劲的仰泳姿势,拖著小女孩艰难地往岸边游。 就在谢妄在水里跟八爪鱼搏斗的时候。 “吱——” 一辆极为显眼的芭比粉色五菱宏光mini,突然极其风骚地急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 路一探出头,看著湖里那两颗起起伏伏的脑袋,觉得有点眼熟。 他没有衝过去帮忙(毕竟他那个体格下去也是送人头)。 他只是默默地举起了那个黑色的胶捲相机。 镜头对焦。 画面里,夕阳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谢妄露著上半身,一脸生无可恋地拖著个小女孩,表情扭曲而挣扎。 “咔嚓。” 快门按下。 路一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吟诵道: “生命是沉重的,就像此刻勒在他脖子上的那双手,这不仅是救赎,更是一场关於窒息的艺术。” 確定谢妄已经游到了岸边,人没事了。 路一收起相机,升起车窗,扬长而去。 …… “哗啦——” 谢妄终於拖著那个小女孩爬上了岸。 他整个人瘫在草地上,大口喘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谢妄!” 苏清河扔下手机,衝过来,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焦急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谢妄摆摆手,指了指喉咙,苦笑道,“就是,这湖水……真难喝,全是土腥味。” 旁边,被救上来的小女孩趴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显然是嚇坏了。 苏清河赶紧过去,轻轻拍著女孩的背,柔声安抚: “別怕別怕,小朋友,已经上来了,没事了。” 谢妄也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看著那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姑娘,无奈地嘆了口气,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 “行了別哭了,刚才在水里勒我脖子那劲儿哪去了?差点被你送走。” 小女孩看著那个帅气的哥哥,抽抽噎噎地接过糖,终於止住了哭声。 几分钟后。 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和那个去买水结果回来发现孩子丟了的糊涂妈妈一起赶到了。 “小花!” 女人哭著扑过来抱住孩子,隨后“扑通”一声就要给谢妄和苏清河跪下: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是恩人啊,要不是你们……” 谢妄赶紧把人扶住: “別別別,阿姨您別这样,举手之劳,孩子没事就好。” 出警的警察了解完情况,对著谢妄竖起了大拇指,拿出执法记录仪: “小伙子好样的,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值得表扬!来,给你们俩拍个照。” “咔嚓。” 照片里,谢妄浑身湿透,披著苏清河的校服外套,头髮乱糟糟的,却笑得一脸阳光; 苏清河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骄傲。 “那我们就先走了,还得回家复习呢。” 谢妄婉拒了家长要给钱的感谢,拉著苏清河,在那群大爷大妈“这孩子真不错”的讚嘆声中,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 …… 【晚 21:00 · 云顶琴房】 回到家,两人都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了湖水的寒气。 谢妄穿著家居服,正坐在地毯上收拾行李箱。 苏清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吹风机帮他吹头髮。 “谢妄。” 苏清河看著他还有些发红的脖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看出来啊,你游泳技术这么好?刚才在水里那姿势……嗯,挺別致的。” 谢妄正在往箱子里塞沙滩裤,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腕,把吹风机关了。 世界瞬间安静。 他仰头看著她,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那是我想那样的吗?那小孩劲儿太大了,跟个八爪鱼似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河的唇上: “不过你放心。” “等到了海边,到了那种没人的海里,我带你游。” “那时候没人打扰,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鸳鸯戏水。” 苏清河脸一红,拿吹风机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不正经。” “好了,快收拾吧。” 谢妄笑著鬆开手,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 “护照、防晒霜、泳衣……对了,你的那套黑色泳衣带了吗?那个好看。” “带了。” “还有这个。” 谢妄从抽屉里拿出那台新买的相机: “到时候咱们多拍点视频,气死路一那个只会拍静態图的。” 一切收拾妥当。 两个行李箱並排立在玄关。 谢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电子机票信息。 “机票確认,酒店確认,行李確认。” 谢妄站起身,走到苏清河面前,张开双臂: “万事俱备,只欠睡觉。” 苏清河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 “谢妄。” “嗯?” “晚安。” “晚安,我的苏老师。” 第101章 盛大的告白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盛大的告白 【次日清晨 · 08:00】 闹钟还没响,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像抽风了一样疯狂震动。 谢妄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手机,眯著眼一看,好傢伙,微信列表红点一片。 排在最前面的是王楠警官。 [王楠]:【小谢,昨天的事局里都知道了,好样的!】 [王楠]:【那家长的感谢信都送到局里了,局里决定给你发个“见义勇为”锦旗。等你国庆收假回来,我亲自送到你们学校去,到时候让全校师生都瞻仰一下!】 谢妄看著“瞻仰”两个字,嘴角抽了抽,手指飞快回覆: [谢妄]:【楠姐,低调,低调,锦旗可以有,瞻仰就算了,我还想多活两年,谢谢王警官!】 刚回完王楠,下面紧接著就是路一的消息。 啥都没说,直接甩过来一张图片。 照片里,夕阳下,谢妄半个身子都在水里,那一脸被小女孩勒住脖子、既痛苦又无奈的表情被抓拍得淋漓尽致,旁边还配了一行文字说明: [路一]:【作品名:《英雄的窒息》,构图完美,情感饱满,我已经连夜用最好的相纸列印出来了,还有相框,什么时候来拿?】 谢妄看著那张滑稽却异常好看的照片,气笑了: [谢妄]:【你小子怎么哪哪都在?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跟踪我。】 [谢妄]:【不过照片……留著吧,现在没空,赶飞机去了,等我回来再去找你。】 回復完消息,谢妄翻身下床,洗漱,换上一身清爽的休閒装。 推开门,对面的苏清河也正好出来。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吊带长裙,戴著宽檐草帽,整个人白得发光。 “早,苏老师。” 谢妄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顺手牵起她的手: “走吧。” 【不知名海岛 · 当地时间 16:00】 经过飞机的辗转和一段顛簸的船程,两人终於踏上了这座不知名小岛。 这里只有只有蓝得像果冻一样的玻璃海,和並未被世俗打扰的洁白沙滩。 空气里瀰漫著野花和海盐混合的味道,原始而纯粹。 海边民宿的前台。 谢妄把两张身份证递过去,虽然心里有一万个想住一间的念头。 但在苏清河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他还是极其绅士(且怂)地对老板比了两根手指: “两间房,要视野最好的。” 拿到钥匙,是两间独栋小木屋,紧紧挨著。 推开木窗,外面就是大片大片的野生椰林和拍打著礁石的海浪,海风毫无遮挡地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收拾一下,换身衣服。” 谢妄倚在两间木屋中间的露台上,冲隔壁喊道: “带你去环岛。” …… 十分钟后。 一辆租来的的小电驴停在土路上。 谢妄戴著墨镜,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长腿支在地上,拍了拍那个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后座: “上车,带你兜风。” 苏清河换了一条更加轻便的白色短裙,赤著脚踩在沙地上,手里提著凉鞋,笑著跳上了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坐稳了!” 谢妄拧动把手,小电驴“嗡”地一声窜了出去。 海风是咸湿的,带著肆意的热浪,扑面而来。 小电驴行驶在环岛的公路上,路两旁是肆意生长的热带植物和不知名的野花,远处是蓝得不真实的大海。 “谢妄,开慢点!” 苏清河在他身后喊,风吹乱了她的长髮,髮丝拂过谢妄的脖颈,痒痒的。 “不慢!” 谢妄大声回应,声音里满是少年的张扬: “这岛上没交警!也没严主任!路都是我们的!” 他故意在过弯的时候压低了车身,嚇得苏清河惊呼一声,抱得更紧了。 背后的温热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谢妄感觉自己的心跳比马达还要快。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镜子里那个紧紧贴著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背负著家族期望的苏家大小姐。 她只是苏清河。 是他谢妄十八岁这年,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的宝藏。 “清河!” 谢妄迎著风大喊: “开心吗?!” “开心——!!” 苏清河也放开了嗓子,声音清脆悦耳,在海风中传出很远,消散在荒野的风中。 …… 小电驴穿过一片茂密的椰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未经开发的、洁白无瑕的拖尾沙滩出现在眼前。这里空无一人,海浪温柔地拍打著岸边,夕阳开始西下,將海面染成了梦幻的粉紫色。 “到了。” 谢妄把车往路边的草丛里一停,连钥匙都懒得拔。 “走!” 他拉起苏清河的手,甚至没等她穿鞋,直接拉著她光脚冲向了那片细软的沙滩。 “啊——水是凉的!” 海水漫过脚踝,苏清河笑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踩了下去。 两人在沙滩上奔跑,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然后又被海浪抹平。 跑到力竭。 两人气喘吁吁地停在海边,面对著广阔无垠的大海。 海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世界大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妄看著这壮阔的海景,胸腔里激盪著一股无法抑制的情感。 他突然把手拢在嘴边,对著大海,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属於十八岁少年的吶喊: “苏——清——河——!!!” 声音震耳欲聋,惊起了一群海鸥。 苏清河侧头看他,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她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 “干嘛?”她笑著问。 谢妄转过头,看著她,眼神滚烫得像火: “我——爱——你——!!!” 这三个字,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的扭捏和羞涩。 只有坦荡,只有热烈。 苏清河愣了一下。 隨即,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笑容在夕阳下绽放开来,比这世间任何景色都要美。 她也学著他的样子,把手拢在嘴边,对著大海,对著天空,对著这个无人知晓的世界,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谢——妄——!!” “我也——爱——你——!!!” 两道声音在海风中交织,迴荡。 这是青春最盛大的告白。 第102章 狗粮来咯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狗粮来咯 谢妄看著面前气喘吁吁的苏清河。 她脸颊緋红,髮丝凌乱。 他喉结滚了滚,突然坏心地弯下腰,大手一挥。 “哗啦——!” 一大捧海水毫无预兆地兜头泼了过去。 “呀!” 苏清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冰凉的海水瞬间打湿了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白色棉质短裙。 布料吸了水,立刻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少女宽鬆衣物下起伏有致的曲线。 “谢妄!”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羞恼地瞪他,“你幼不幼稚!” “下来玩,苏老师。” 谢妄已经退到了齐腰深的海水里。 他身上的衬衫也湿透了,索性解开了全部扣子,露出少年线条流畅的腹肌。 海水没过他的腰线,他向她张开双臂: “苏老师,光在岸上喊可没用,下来,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鸳鸯戏水。” 苏清河咬了咬被海水打湿的红唇,看著那片在夕阳下泛著金光的海水,心跳如雷。 她不再矜持,提著裙摆,一步步走向他。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不偏不倚地洒在她身上,让谢妄呼吸猛地一滯。 打湿的黑色长髮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衬得那片肌肤白得惊心。 美得纯粹,又欲得要命。 海水的浮力让苏清河有些站不稳,身体隨著波浪轻轻晃动。 “站稳了。” 谢妄眸色沉沉,伸出那双大而有力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 “嘶……” 苏清河下意识地伸出手,攀住他宽阔结实的肩膀,整个人依附在他身上。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冷吗?”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有点。”苏清河声音发颤。 “那我抱紧点。” 谢妄低笑一声,手臂骤然收紧,將她整个人提起来往怀里带了带。 苏清河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 这一刻,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清河。” 谢妄抵著她的额头,看著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以后每年的夏天,我们都来这里吧。” 苏清河看著他,眼底倒映著漫天晚霞,轻轻凑上去,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好,只要是你,去哪都好。” 谢妄勾唇一笑,不但没放开,反而抱得更紧,那种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物传过来,烫得人心里发慌。 “等会儿再继续。” 谢妄突然想起了什么,那股子坏劲儿又上来了。 他鬆开一只手,从掛在脖子上的防水袋里摸出手机: “这种好日子,不能光咱们俩爽,得让家里那群苦逼的高三狗也感受一下。” 苏清河噗嗤一声笑了:“你要干嘛?” “杀人诛心。” 谢妄点开了那个名为【江城一中不想学习小组】的六人微信群,直接弹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屏幕画面一分为三。 左上角是沈昊和许幼,背景显然是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堆满了五三和试卷。 沈昊一脸生无可恋地咬著笔头,许幼正拿著一把尺子指著他的错题,眉头紧锁。 右上角是陆文和林鹿,背景是嘈杂的商业街,陆文脖子上掛著三个包,手里提著两杯奶茶,林鹿正兴致勃勃地在试一只口红。 “臥槽!妄哥!” 沈昊第一个惨叫出声,把脸凑到屏幕前:“你特么不是人!我们在刷立体几何,你在干嘛?!” 谢妄懒洋洋地举著手机,特意调整了一个角度。 画面里,是他和苏清河紧紧相贴的肩膀,背后是绚丽得不像话的紫色晚霞,和波光粼粼的果冻海。 “没干嘛。” 谢妄笑得极其欠揍,伸手拨弄了一下苏清河湿漉漉的长髮,语气凡尔赛: “就是带你们苏老师看看海,游游泳,顺便……谈个恋爱。” 屏幕那边瞬间炸了。 陆文在那头哀嚎:“我靠!这海也太蓝了吧!我也想去!小鹿,咱们別逛街了,咱们也去海边吧!” 许幼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里的苏清河,脸红了一下,隨即严肃地批评道: “苏苏谢妄,注意防晒,还有……不许撒狗粮(? ? ?? )” 谢妄不仅没收敛,反而当著镜头的面,大大方方地在苏清河脸上亲了一口。 “吧唧。” 声音清脆。 “啊啊啊啊!掛了掛了!没法看了!”沈昊捂著眼睛惨叫,“你们两齣生啊!幼幼,我也要亲亲……” “別闹,做题。”许幼红著脸地把一张卷子拍在他脸上。 视频在一片混乱的羡慕嫉妒恨中被掛断。 谢妄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看著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苏清河 苏清河笑著点头:“沈昊刚才那个表情,太好玩了。” 两人正沉浸在这份恶作剧成功的快乐和甜蜜中。 然而。 海岛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原本还掛在天边的绚丽晚霞,在短短几分钟內,消失殆尽。 “呼——!!” 一阵带著海盐味的狂风,毫无预兆地从海平面的尽头呼啸而来。 “不对劲。” 谢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徵兆。 空气变得闷热潮湿,让人喘不过气。 “清河,快上岸!” “要变天了!” 第103章 狂暴的海岸线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狂暴的海岸线 【傍晚 18:45 · 狂暴的海岸线】 天色的坍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快走,苏老师!” 谢妄一把抓起丟在草丛里的背包甩在肩上,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苏清河的手腕。 “跟紧我!” “轰隆——!!!” 第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 逆风而行,风沙迷眼。 “呼……呼……” 突然,她的脚在一块埋在沙子里的礁石上绊了一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淹没在雷声中。 “跑……跑不动了……” 她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破碎不堪,“谢妄,慢点……” 谢妄回头。 他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大步跨回来,在她面前半蹲下身,一把將苏清河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一瞬间,苏清河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死死勾住了他的脖子。 “谢妄!你干嘛?放我下来,太沉了……” “苏老师,抱你还是绰绰有余!” 谢妄声音激动又紧张,仿佛世界末日前的荒诞。 “抱紧我。” 说完,他將苏清河往怀里顛了顛,让她的脸埋在自己滚烫的颈窝处,迈开长腿。 “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点终於砸了下来,像密集的子弹一样抽打在两人的身上。 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呼啸的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 苏清河缩在他怀里,听著他胸膛里剧烈如鼓点的心跳声,看著四周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恐惧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疯狂的浪漫。 在这个孤立无援的海岛,在天地变色的风暴中心,她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坚强,只需要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是她唯一的方舟。 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涌上心头。 苏清河突然仰起头,不得不大声喊叫才能盖过风声: “谢妄——!!!” 谢妄脚步不停,微微侧头,大声回应: “在呢——!!” “这算不算是世界末日来了?!” 苏清河喊著,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进嘴里,是咸的,也是甜的。 谢妄愣了一瞬。 他迎著风雨,低下头看了怀里的女孩一眼。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尽全力对著这漫天风雨吼了回来: “算——!!” “但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爱你——!!” “只要我活著,就不会把你扔下!!” 去他的世界末日。 有这句话,哪怕下一秒海水淹没这里,她也不怕了。 …… 【晚 19:40 ·木屋 ·】 小电驴在暴雨和泥泞中艰难穿行,终於冲回了民宿的屋檐下。 两人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髮还在往下滴水,十分狼狈。 谢妄没管自己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隨手扯过掛在玄关架子上的一条干毛巾,直接盖在苏清河头上。 大手隔著毛巾,胡乱地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先把头髮擦擦,千万別感冒。” 苏清河从毛巾里探出头,看著面前浑身湿透、发梢都在滴水的谢妄。 她心头一软,伸手推了推他: “你也快去洗,你身上全是雨水,比我还湿。” “行,咱们分头行动。” 谢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了指苏清河房间的浴室,语气严肃了几分: “苏老师,洗个热水澡,水开大点,洗久一点,把寒气逼出来,不管听到外面什么声音都別怕,我就在隔壁。” “要是害怕了,就大声喊我,或者打电话,听见没?” 苏清河看著他认真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也快去。” 两人分別进了各自房间。 苏清河站在花洒下。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刷著冰冷的身体,带走了皮肤上的寒意,却似乎带不走那种心底的不安。 外面的天气已经彻底失控了。 “呼——呼——!!” 狂风像一只发狂的巨兽,疯狂撞击著木屋薄薄的墙壁和窗户。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透过磨砂玻璃窗,將浴室瞬间照得惨白如昼。 紧接著,雷声就在耳边炸开,震得脚下的地板都在抖。 苏清河关掉水龙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裹上浴巾,换好了一套长袖的长棉睡衣,推开浴室门,走回房间。 屋里的灯光在雷声中忽明忽暗,电压极不稳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更加剧了那种恐怖的氛围。 苏清河抱著膝盖缩在床头,看著窗外那被狂风吹得疯狂摇晃、如同鬼魅般的树影。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那种童年时期,父母出差,她一个人守在空旷得像坟墓一样的大別墅里,面对雷雨夜的阴影。 孤独。 无助。 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此刻,这间摇摇欲坠的小木屋就是海上的孤岛,而她是唯一的倖存者。 “轰!!” 又是一声巨响,窗户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发出刺耳的哨音。 “啊!” 苏清河嚇得肩膀剧烈一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紧紧闭上了眼睛。 谢妄…… 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 “篤篤篤。” 那是用指关节叩击实木门板发出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没等苏清河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去开门。 “咔噠。” 门锁转动 一阵风夹杂著湿气卷了进来,但很快就被关上的门阻隔在外。 苏清河猛地抬起头。 昏黄且不稳定的灯光下,谢妄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著一个白色的吹风机,插头线在手里绕了两圈。 看到缩在床角、脸色发白、像只受惊兔子的苏清河,谢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反手將门反锁,將那恐怖的风雨声隔绝了一大半。 “傻坐著干嘛?” 谢妄走到床边,把吹风机插在床头柜的插座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自然而然地把苏清河拉了过来,让她背对著自己坐在他两腿之间。 “头髮还是湿的,想头疼是不是?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这么不注意。”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责怪,但更多的是宠溺。 “谢妄……” 苏清河感觉到了背后那个温热宽阔的胸膛,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海盐味沐浴露香气。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鬆懈下来。 “呼——” 吹风机启动。 暖风呼呼地吹在头皮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谢妄的手指修长有力,穿梭在她半乾的长发间,动作意外地温柔且熟练。 他並不急躁,一点一点地撩起她的长髮,让暖风均匀地吹过每一寸髮丝。 暖风的“嗡嗡”声单调而嘈杂,却神奇地盖过了窗外那令人心悸的雷声。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在这两人的方寸之间。 苏清河闭著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的温存。 世界末日仿佛真的来了,但又仿佛离得很远。 过了好一会儿。 头髮彻底干透了,变得蓬鬆柔软。 谢妄关掉吹风机,隨手將其扔在床头柜上。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双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怀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声,和彼此清晰的心跳声。 “外面雷声太大了。” “今晚我不走了,陪著你,苏老师。” 苏清河转过身,抬起头看著他。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谢妄挑了挑眉,指了指窗外那狂暴的夜色,带著点无赖: “这种鬼天气,电压又不稳。让你一个人睡,万一停电了,我还是得来陪你,跑来跑去的太麻烦。” 他顿了顿,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而且,我一个人在那边……也挺怕的。” “苏老师,能不能收留一下你柔弱不能自理的男朋友?” 苏清河只是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嗯,准了。” 谢妄关掉了有些刺眼的床头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光线瞬间变得曖昧而朦朧。 谢妄侧身躺著,一只手臂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 “睡吧。” “我在呢。” “谢妄。” “嗯?” “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苏清河的声音有些迷糊了,“我们也要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 谢妄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放心。” “晚安,我的苏老师。” 窗外风雨如晦。 但在这间小小的木屋里,岁月静好,温暖如春。 第104章 傻瓜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傻瓜 昨夜那场吞没世界的狂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时,整个世界已经被洗刷得乾乾净净,海浪声重新变得温柔。 床上。 谢妄睁开眼,先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边,確定怀里的人还在,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他感到腰侧传来一阵隱隱的钝痛。 “嘶……” 谢妄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腰,看著怀里睡得正香、一条腿还极其豪迈地横在他肚子上的苏清河,无奈地笑了。 谁能想到,平时坐姿端正、走路带风的苏家大小姐,睡姿竟然如此……狂野。 “醒醒,小猪。” 谢妄捏住她的鼻子,坏心地晃了晃。 苏清河皱著眉,嚶嚀一声,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看到谢妄放大的俊脸,下意识地蹭了蹭: “……早,雨停了吗?” “早停了。” 谢妄把她那条作乱的腿从自己身上拿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腰,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苏老师,昨晚睡得挺香啊?一脚差点把我腰子踹废了。” 苏清河愣了一下,瞬间清醒,脸颊泛起红晕: “胡说……我睡觉很老实的。” “老实?”谢妄挑眉,拉起衣服下摆,指著腰侧一块淡淡的红印,“证据確凿,怎么抵赖?这也就是我身板硬。” 苏清河看著那个红印,心虚地別过脸,小声嘟囔: “那……那只能说明你还得练。” 谢妄气笑了,翻身压过去挠她痒痒: “行啊苏清河,学会顶嘴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別闹!谢妄,我们去赶海,日出要没了!” …… 【清晨 7:00 · 礁石滩】 两人洗漱完毕,提著民宿老板借给他们的两个红色塑料小桶和铁夹子,兴致勃勃地冲向了退潮后的礁石滩。 东方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但这两人此刻无心欣赏美景,因为—— “谢妄!那边!那个石头缝里有个大的!” 苏清河指著前面一个水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谢妄提著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著那个穿著防晒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小姐: “慢点,別滑倒,那是海葵,不是大傢伙,那是呲水的。” “啊?”苏清河失望地收回手。 但很快,她又发现了新目標。一只只有拇指大的小螃蟹,正挥舞著钳子在沙滩上横行霸道。 “这个是螃蟹!这个能抓!” 苏清河眼睛一亮,想起抖音上看过的赶海视频,自信满满地伸出了两根手指,试图去捏螃蟹的背壳。 然而,理论与实践总是存在鸿沟的。 那只小螃蟹虽然个头小,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人类,反手就是一个回首掏。 “咔嚓。” “啊!” 苏清河惨叫一声,猛地甩手,那只小螃蟹死死夹著她的食指指尖,隨著她的动作在空中盪鞦韆,就是不鬆口。 “谢妄!!救命!!它咬我!!” 苏清河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边甩手一边往谢妄身后躲。 谢妄看著她手上掛著的那只“微型凶兽”,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还笑!”苏清河气得踹他小腿。 “好好好,不笑,我不笑。” 谢妄忍著笑意,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螃蟹的钳子根部,稍微一用力。 小螃蟹“啪嗒”一声掉进了桶里。 苏清河看著自己红了一块的手指,委屈巴巴地吹了吹: “这海里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凶。” 谢妄揉了揉她的脑袋,看了一眼桶里那只孤零零的小螃蟹: “没事,晚上把它炸了给你报仇。”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两人在礁石滩上翻遍了每一块石头。 谢妄虽然嘴上说得头头是道,什么“这种洞里有章鱼”、“那种沙包下面有蛤蜊”,但真挖起来…… 全是空的。 要不就是寄居蟹,要不就是那种根本不能吃的海蟑螂。 当时针指向八点,太阳已经变得毒辣起来。 两人站在沙滩上,看著彼此手里提著的桶。 苏清河的桶里:一只夹过她的拇指蟹,两个漂亮的贝壳,一块看起来像海绵宝宝的石头。 谢妄的桶里:两只比拇指蟹稍微大一点的螃蟹,一条不知道怎么混进去的死鱼,还有半桶沙子。 “……” 沉默。 “咳。”谢妄清了清嗓子,把桶往身后藏了藏,试图挽回尊严,“那个……应该是昨天下大雨的原因,这属於不可抗力因素。” 苏清河推了推墨镜,毫不留情地拆穿: “承认吧,谢妄,咱俩就是两个菜鸡。” 谢妄:“……” 【上午 09:30 · 海鲜市场】 既然靠自己双手勤劳致富失败了,两人决定动用“钞能力”。 海鲜市场里人声鼎沸,地上全是水,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腥味。 两人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前停下了脚步。 里面游著一只硕大无比的帝王蟹,看著就肉质鲜美。 “老板,这螃蟹怎么卖?”苏清河指著那只螃蟹问。 老板是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掛著金炼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两个一看就是外地来的、长得细皮嫩肉的小情侣,眼珠子一转,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这可是刚空运过来的,极品!看你们诚心要,一口价,七千!” 谢妄正在旁边看皮皮虾,听到这个数字,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多少??”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 苏清河点了点头,一脸淡定地掏出手机,打开了付款码: “七千是吧?行,帮我捞出来吧。” 就在老板喜笑顏开,准备拿网兜的时候。 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苏清河的手机。 “等会儿!” 谢妄把苏清河往身后一拉,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老板: “老板,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欺负外地人不懂行?” 老板一愣,隨即不屑地哼了一声:“小伙子,这可是帝王蟹!嫌贵去买花蛤吃!” 谢妄也不恼,他围著那水缸转了一圈,指著螃蟹的一条腿: “帝王蟹是没错,但这只蟹活力都不行了,你看这腿,都懒得动弹。还有这水,明显是养了好几天的存货,七千,你抢钱呢?”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斩钉截铁: “五百。”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清河在后面瞪大了眼睛:“???” 老板手里的网兜差点掉进水里,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多少?五百?你做梦呢!五百你去买个蟹壳都买不到!滚滚滚!別捣乱!” “六百。”谢妄淡定加价,“不能再多了。” “滚!少於六千免谈!” “八百。”谢妄也不急,拉著苏清河就要走,“这蟹看著就不精神,回去蒸熟了肉都缩了,清河,走,前面那家看著新鲜。” 苏清河被他拽著往外走,一脸懵逼。 “哎哎哎!回来!” 老板一看这架势,急了,这年头冤大头不好找,能宰一个是一个,要是放跑了就真没了。 “行行行!看你们是学生,算我亏本!三千!最低了!” 谢妄停下脚步,回头,比了个手势:“一千。” “两千五!真的不能再低了!” “一千二。” “两千!底裤都赔没了!” “一千五。老板,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这蟹你要是今天卖不出去,明天死了可就一分钱不值了。”谢妄笑眯眯地拋出杀手鐧。 老板咬著牙,盯著谢妄看了半天,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狠狠一拍大腿: “行行行!一千五!拿走拿走!真服了你了,年纪轻轻嘴这么毒!” …… 第105章 变数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变数 十分钟后。 两人提著那只巨大的帝王蟹,走出了海鲜市场。 苏清河看著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感觉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谢妄。”苏清河忍不住开口。 “嗯?” 谢妄手里提著两瓶可乐,心情大好。 “你刚才……是怎么敢喊五百的?”苏清河一脸崇拜又费解,“老板当时的表情像是要拿刀砍你。” 谢妄喝了一口可乐,侧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的大小姐,这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那老板一看你那掏手机的爽快劲儿,就知道来了一只肥羊,不宰你宰谁?”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苏清河的脑门: “七千块钱买个螃蟹,你也是真敢答应,苏老师,你这以后要是没我看著,出门不得把家底都败光了?” 苏清河捂著脑门,虽然被嘲笑了,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行行行。” 苏清河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谢妄得意地扬起下巴: “走咯,回去蒸螃蟹!” 阳光下,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不得不说,虽然是一千五“捡漏”来的,但肉质確实紧实鲜甜。 露台上,海风吹得愜意。 谢妄並没有怎么动筷子,他修长的手指正熟练地摆弄著蟹钳。 不一会儿,苏清河面前的小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小的蟹肉山。 “张嘴。” 谢妄夹起一块最肥美的蟹腿肉,蘸了一点姜醋汁,递到苏清河嘴边。 苏清河也没客气,啊呜一口吃掉,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瞬间亮了: “甜的!谢妄,这个比我在家吃的还好吃的一点!” “那是。” 谢妄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看著她满足的样子,眼底全是笑意: “这可是你男朋友亲手剥出来的。” 苏清河咽下蟹肉,夹起一只剥好的大虾递到谢妄嘴边: “你也吃,別光顾著给我剥。” ……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像开了二倍速。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他们仿佛偷来了三天的时间。 白天,他们租了摩托艇衝进海浪深处。谢妄负责驾驶,油门拧到底,摩托艇在海面上激起几米高的白浪。 苏清河紧紧抱著他的腰,在顛簸和失重感中放声尖叫,把所有的压力都丟进了太平洋。 傍晚,他们牵著手在退潮的沙滩上散步。 谢妄捡了一根树枝,在湿润的沙滩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爱心,里面写著歪歪扭扭的“xw amp;amp; sqh”。 “俗气。”苏清河嘴上嫌弃,却立刻掏出手机,对著那个註定会被潮水抹去的图案拍了十几张照片。 晚上,他们坐在木屋的屋顶上看星星。 没有光污染的夜空,银河清晰可见。 谢妄指著天上的星座胡说八道,苏清河就笑著听他编故事,最后靠在他肩膀上睡著。 世界小得只剩下两个人。 …… 【回家前一天深夜 · 23:30】 明天就要回江城了。 行李已经收拾好,立在门口。 苏清河玩了一天太累了,已经抱著玩偶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谢妄轻手轻脚地帮她掖好被角,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拿著笔记本电脑,赤著脚走到了外面的露台。 海风有些凉,谢妄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指尖,看著指尖明明灭灭的火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电脑,连上民宿微弱的wi-fi。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关注天龙集团。 谢妄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打开了一个黑色的代码界面。 这是之前写的一个简单的舆情监控脚本。 “让我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谢妄低声自语,按下了回车键。 然而,不到三秒钟。 【监测到数据异常波动,目標词条內容正在大量消失。】 谢妄的眼神瞬间一凝,夹著烟的手指猛地顿住。 “刪帖?” 他迅速切出代码界面,打开了脚本自动保存的几个高热度网页连结。 那是爆料天龙集团洗钱的帖子,当时下面已经有了几千条回復,热度很高。 谢妄点击了第一个连结。 网页跳转。 【404 not found】 【抱歉,您访问的页面已被刪除。】 谢妄皱起眉,立刻点击第二个、第三个…… 【该帖子因违反社区规定,暂不予显示。】 【內容审核中……】 所有关于天龙集团的负面爆料,就像是从来没在这个网际网路上存在过一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擦得乾乾净净。 “有点意思。” 谢妄眼神冷了下来,他迅速在搜寻引擎里重新输入“天龙集团”四个字。 这一次,跳出来的搜索结果如他所料。 原本的质疑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屏刚刚发布不久的帖子: 《行业標杆!天龙集团荣获年度建筑质量金奖》 《董事长顾天龙深入基层慰问一线工人,发放高温补贴》 《天龙股价企稳,多家机构给与“买入”评级》 甚至,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置顶著一条红色的官方公告贴。 谢妄点开。 那是天龙集团法务部刚刚发布的一则严正声明: 【关於近期网络上针对我司的不实谣言,天龙集团已完成证据保全。我司將对捏造事实、恶意誹谤的“网络造谣者”提起刑事诉讼,绝不姑息!】 声明下面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摆上了几个替罪羊的网名。 第106章 这样这样再那样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这样这样再那样 海风变得有些刺骨。 谢妄看著屏幕,眼底的寒意比夜色更浓。 他冷静地切断了脚本,打开了那个加密的黑色聊天软体。 [x]:【k,还没睡吧?天龙集团这次的动作不对劲,洗白速度太快了,连监管层似乎都在给他们开绿灯,你有內幕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话框亮了。 [k]:【我就知道你会问,刚想找你。】 [k]:【確实不对劲,天启的情报网刚截获了消息——顾家大少爷顾南,回来了。】 谢妄盯著“顾南”这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触控板。 [k]:【这个人很难缠,他带回来了一支顶级的公关团队,而且……他背后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支持。】 谢妄心里一沉。 [x]:【那之前的洗钱证据呢?】 [k]:【那次確实重创了他们的现金流,让他们伤筋动骨了。】 [k]:【但顾南这人手腕太硬,他刚回来就谈妥了一笔巨额的海外融资,硬生生把资金炼的窟窿堵上了。】 [k]:【x,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因为他的滴水不漏,天启目前对他也无能为力。】 看著这一行行字,谢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k的消息再次跳了出来: [k]:【不过,你不用担心。】 [k]:【天启一定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x]:【谢了,k。】 [k]:【客气,早点睡,小程式设计师。別还没报仇先猝死了。】 关上电脑,谢妄没有回屋。 他在露台的藤椅上坐了一整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 【次日清晨 07:00 · 晴】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朝阳刺破云层。 苏清河迷迷糊糊地醒来。 “谢妄?”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落地窗外的露台上,一道修长的背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面朝大海,一动不动,不知道站了多久。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显得有些孤寂。 苏清河光著脚跳下床,拉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怎么起这么早?” 苏清河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谢妄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即迅速放鬆下来。 他转过身,他顺势搂住苏清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早啊,苏老师,这不是最后一天了吗,想多看看海。” “是吗?” 苏清河在他怀里仰起头,狐疑地看著他: “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 谢妄睁著眼睛说瞎话。 苏清河盯著他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她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双手叉著腰,眉头微皱,那双瑞凤眼扫描著谢妄的脸,最后指著他的眼睛,语气既好气又好笑: “谢妄,你当我是瞎子吗?” 苏清河垫起脚尖,伸手戳了戳他眼下那一片明显的青黑: “那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准备当国宝了?” 谢妄:“……” 大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试图狡辩: “这……这是臥蚕,最近可能……稍微有点大。” “编,接著编。” 苏清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心疼却是藏不住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在这个玩笑上纠缠,而是收敛了笑容,那双清亮的眼睛直视著他的眼底,单刀直入: “是因为天龙集团的事情吗?” 谢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不再端著那副无所谓的架子。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 “还是苏老师懂我。” “是。”谢妄承认了,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顾南回来了,他把网上的消息封锁得很死,甚至还要倒打一耙,现在的天龙集团滴水不漏。。 苏清河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听著,眉头微微蹙起。 海风吹过露台,捲起两人的髮丝。 片刻后。 苏清河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谢妄。”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谢妄的心口: “你是不是钻牛角尖了?谁说对付他们,非要现在就硬碰硬?” 苏清河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拂过心头的海风: “谢妄,你不急,我们慢慢来。” 苏清河垫起脚尖,凑到谢妄耳边。 她的气息温热,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运筹帷幄的篤定和一丝只属於他们的小秘密: “我们不如……先这样……” 她在他耳边轻声耳语,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这样……再这样……最后,等到那个时机一到,我们就那样……” 隨著她的话语,谢妄原本有些暗淡的桃花眼,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他怎么没想到?! 他一直陷入了“復仇”的急躁情绪里,总想著一刀致命,却忘了最顶级的猎人往往都是最有耐心的。 谢妄低下头,看著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眼神清明的女孩,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將她紧紧按向自己,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苏老师……” “嗯?” “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谢妄看著她,眼底满是惊艷和掩饰不住的爱意,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坏笑: “苏老师,你是真聪明啊,这招比我还阴。” 苏清河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不然怎么教你?” “行了,既然方案定了。”她拍了拍谢妄的肩膀,命令道,“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我们回家,让你好好补个觉。” “得令!” 谢妄一把將她打横抱起,笑声爽朗,再无半点阴霾: “听苏老师的!回家!” 第107章 照片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照片 【上午 10:30 · 万米高空】 飞机穿越云层,平稳地飞行在回往江城的航线上。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广播声。 经过几天的折腾和昨晚的“通宵看海”,谢妄是真的累狠了。 刚上飞机没多久,他就歪著脑袋,靠在苏清河的肩膀上睡死过去。 苏清河调整了一个让他更舒服的坐姿,稍微侧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睡著的谢妄褪去了平时的那股痞气和锐利,睫毛长长的,隨著呼吸轻轻颤动,嘴巴微微张著,甚至有点……憨。 苏清河看著看著,心里痒痒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坏心眼地在他那个挺翘的鼻尖上轻轻戳了一下。 没醒。 於是又戳了一下脸颊,软软的,手感真好。 “妈妈,你看那个姐姐。” 过道旁边,一个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突然奶声奶气地指著苏清河,声音响亮: “她在欺负那个哥哥,她在戳他的猪鼻子。” 苏清河的手指僵在半空,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周围几个乘客投来善意的笑声。 苏清河赶紧收回手,假装在那整理头髮,尷尬得脚趾都要在鞋底抠出一座庄园了。 等那小孩转过头去,她才鬆了口气。 她看著依旧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谢妄,忍不住磨了磨牙。 这人睡得倒是香,害她丟脸。 苏清河悄悄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著谢妄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找了个极其刁钻的“死亡角度”——从下往上拍,重点突出了他的鼻孔和微微张开的嘴。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谢妄,帅气全无,傻气冲天。 苏清河看著照片,捂著嘴偷笑,然后在心里默默配文:【江城一中校霸的陨落.jpg】。 存好这张“把柄”,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脑袋上,也闭上了眼睛。 …… 【下午 14:00 · 江城 ·】 回到熟悉的云顶琴房,推开门,那种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谢妄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连鞋都懒得换,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不到三秒,呼吸声又变得均匀绵长。 他是真的电量耗尽了。 苏清河无奈地摇摇头,帮他脱了鞋,盖了条薄毯子。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后,苏清河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坐在了书桌前,打开了那台贴著卡通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她不会让谢妄一个人战斗。 她熟练地登录了几个国外的商业查询资料库和校友网。 输入关键词:天龙集团、顾南、高管名单。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 苏清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 她开始建立一个excel表格,將天龙集团核心高管的履歷、家庭背景、甚至社交帐號上的蛛丝马跡,一项项地进行交叉比对。 財务总监:刘x,好赌,近期频繁出入澳门…… 工程部经理:张xx,情妇在海外购置房產…… …… 谢妄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米粥香味。 “醒了?”苏清河端著两碗粥走出来,“刚想叫你。” 谢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看了一眼窗外快要黑下来的天色,突然想起了什么: “遭了,忘了件事。” “什么?” “路一那小子。”谢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张我在水里救人的照片还在他那。” “那你快去,正好饭还没熟透,我去炒两个菜,叫他上来一起吃。”苏清河把围裙系好。 “行。” …… 【楼下 · 302室】 路一就住在谢妄楼下。 谢妄走到那扇盗门前,用力敲了三下。 “咚咚咚!” “路大师!开门!送温暖的来了!” 过了好半天,门缝里才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 “咔噠。”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扒著门框,紧接著,路一那个顶著鸡窝头、面色发白的脑袋探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上还沾著不知名的黑色顏料,眼神迷离: “……谢妄?你回来了?” “废话,刚下飞机就来临幸你了。” 谢妄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推门挤了进去:“赶紧的,换衣服,上楼吃饭,你苏老师亲自下厨。” “啊?我不……” 路一本能地想拒绝社交,但谢妄已经自顾自地走进了他的客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满地都是书。 从《电影艺术》到《博尔赫斯全集》,再到各种绝版漫画,堆得像小山一样,只留出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墙上贴满了海报:王家卫的《墮落天使》、岩井俊二的《情书》,还有许多黑白摄影作品。 那是路一拍的江城。 巷子里打麻將的老人、废弃工厂的落日、暴雨中奔跑的野狗……每一张照片都有一种颓废却又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可以啊路大师。” 谢妄隨手拿起一本摄影集翻了翻,嘖嘖称奇: “你这窝虽然乱了点,但还挺有艺术细胞的。” “不、不是乱……这是『无序的美感』!” 路一猛地抬起头,带著一种神经质的兴奋。 他从书堆里扒拉出一张泛黄的海报,懟到谢妄面前: “这是安东尼奥尼的《放大》,它讲的就是摄影师在无意中拍到了谋杀案的真相……虽然大家都觉得那是错觉,但只有摄影师知道,那就是真相。” 谢妄被海报差点懟到脸上,战术后仰了一下,敷衍地点头:“啊……对,真相,很深刻。” “还有这个!” 路一根本没听出谢妄的敷衍,他又转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了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封面上全是外文: “这是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摄影的圣经!谢妄,你知道吗,在这个快餐时代,只有胶片能留住时间的尸体……你看这张抓拍,那种光影的切割,那种孤独感……” “你看墙上这组,是我这周拍的《城市边缘的野狗》,大多数人只看到脏,但我看到了自由!那种被遗弃后的野性!” 谢妄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著那张照片。 他听了一分钟关於“存在主义构图”的讲座,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嚕——” 谢妄嘆了口气,打断了路一的宏篇大论: “行了路大师,我知道你想表达『野狗的自由』。但我现在是——再不吃饭,我也要变成尸体了。” 路一被打断,眼底的狂热稍微退去了一些,又变回了那个侷促的样子,“那个……我不饿,我还要洗照片……” “洗什么洗,人是铁饭是钢。” 谢妄看著这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文青,二话没说,直接走过去,一手揽住路一的腰,直接把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啊!谢妄!你放我下来!我有腿!” 路一在他肩上像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的猫,四肢乱扑腾,眼镜都差点甩飞: “你有腿你不走?非得逼我动手。” 谢妄扛著他就要往外走,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吃,尝一尝苏老师的手艺。” 就在谢妄扛著路一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房间角落里的一面墙。 谢妄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等等。” 他把路一放了下来,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隨意,眉头紧紧皱起,大步走向那面墙。 “怎么了?”路一刚落地,还在慌乱地扶正眼镜,整理著被弄乱的衣服,一脸茫然,“你不饿了吗?” 谢妄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墙角那张黑白照片。 第108章 灰烬中的倖存者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灰烬中的倖存者 照片的构图非常刁钻。 背景是学校器材室后的死胡同,光线昏暗,只有一道冷光打在中央。 那是一个穿著笔挺西装校服的少年——顾言。 在照片里,他正优雅地靠在墙上,嘴角掛著温和的笑,脚却死死踩在一个跪地学生的脸上。 那个学生满脸是血,眼镜碎了一地,惊恐地张大嘴巴求饶。 而顾言的手里夹著一根烟,菸头悬在那个学生的眼球上方,似乎在享受某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阳光与暴行,优雅与残忍。 这种强烈的反差,在黑白胶片的颗粒感下,显得触目惊心。 “这是……顾言?” 路一见谢妄盯著那张照片不动,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 他看了一眼照片。 “构图很完美,不是吗?” 路一轻声念出了一句诗,语气飘忽: “他在阳光下修筑金身的庙宇,却在黑夜里饲养吃人的野兽。”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照片里顾言的脸: “这就是我转学的原因。我无法忍受我的镜头里充满这种虚偽的恶臭,但我必须记录下来。因为快门不是机械,它是审判的断头台,是迟到的正义。” 谢妄转过头,看著这个平时疯疯癲癲的文艺青年,眼神锐利: “这照片是你拍的?” “是。”路一点头,“我不生產罪恶,我只是罪恶的搬运工。” 暗红色的显影灯下,那张黑白照片显得格外刺眼。 谢妄转过头,目光盯著路一: “路一,你是怎么认识顾言的?” “这照片里的校服,是京城附中的吧?你以前在那里上学?” 路一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是啊,京城附中,所谓的贵族摇篮。” 路一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我在那里待了两年,那是个很有趣的地方,等级森严,弱肉强食。” “而照片里那个被踩在脚下的人,只是因为不小心弄脏了他的球鞋。” 谢妄眉头皱起:“所以你拍下来了,然后呢?被他发现了?” “当然。” 路一耸了耸肩: “当时没发现,但我低估了他的眼线。” “第二天放学,我被他和几个人堵了,他抢走了我的书包。” 路一顿了顿,回忆起那个画面,眼神里並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一种狡黠而得意的光芒。 “他当著我的面,掏出打火机,把那捲胶捲点燃了,看著它烧成灰烬。” “他以为火能烧毁一切罪证。” 路一看著那张照片,轻笑了一声: “他烧掉的只是我故意留在包里的废片,而真正的罪证,早就已经在云端获得了永恆。” 谢妄听著这番话。 干得漂亮。 “路一,你真他妈帅。” “介意我拍下来吗?” 路一推了推眼镜,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拍吧,艺术不仅用来欣赏,更应该用来审判。” “咔嚓。” 闪光灯亮起,高清的照片被定格在了谢妄的手机里。 做完这一切,谢妄收起手机,心情大好。 “路一。” 谢妄突然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漫不经心,多了一丝严肃: “你在京城那所高中待得好好的,突然被劝退转学到江城……就是因为这件事?” 路一整理底片的手微微一顿。 “准確地说……” “是因为我不肯配合他们演一出浪子回头的戏码。” “第二天,顾言带著教导主任找到了我,他们给了我一份写好的悔过书,上面写著,我是因为心理扭曲、偷窥同学隱私、並且在校內传播不实谣言,才拍下了那些照片。” “那你怎么做的?”谢妄盯著他。 “我?” 路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用一种吟诵史诗般的语调,傲然说道: “我对他们说——” “『如果在这虚偽的伊甸园里生存需要切除脊樑,那我寧愿做个被流放的异教徒。』” “我当著他们的面,把那份悔过书撕了,扬了他们一脸,我绝不会出卖我的灵魂。” 说到这里,路一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无奈的调侃: “然后嘛……结局你就知道了,我连夜被劝退发配到了江城。” 听完这番话,谢妄沉默了两秒。 “路一。” “你小子,看著一副肾虚样,骨头倒是挺硬。” “放心,这口恶气,我们替你出。” 说完,谢妄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了,故事讲完了,现在还有一件事。” “什么?”路一茫然。 “吃饭!你看你瘦得跟个乾尸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一中虐待转学生。” 谢妄二话没说,再次弯腰,直接將他扛到了肩上。 “哎哎哎!谢妄!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少废话。” 谢妄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扛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走,上楼!让你尝尝什么叫人间美味!” …… 一进门,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从海岛带回来的帝王蟹,此刻正红通通地趴在桌子中央,旁边还有白灼基围虾、清蒸石斑鱼,以及一大盘爆炒花甲。 简直就是全海鲜宴。 “回来了?” 苏清河端著最后一盘蒜蓉生蚝从厨房出来,看到被谢妄扛进来的路一,忍不住笑了: “洗手吃饭吧,都是今天我们从海边带回来的,很新鲜。” 谢妄把路一放在椅子上,颇为自豪地指著那一桌子菜: “怎么样,路大师?丰盛吧?” “这可是我和苏老师亲自去海鲜市场砍价买回来的。” 谢妄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掰下一只硕大的蟹腿,递到路一面前: “来,这第一口给你吃。” 路一看著那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蟹腿。 他的脸色变了变。 他缓缓往后仰了仰身子,仿佛看著某种剧毒之物的忧鬱。 “大海……” 路一开口了,又是那种咏嘆调般的语气: “大海是所有生命的摇篮,也是所有尸骸的归宿。这些甲壳类生物,它们在深海中吞噬著腐朽,身上带著原罪的腥味……” 他摇了摇头,一脸悲悯地拒绝道: “我不能吃,这是对深海亡灵的褻瀆,我的灵魂会因此而过敏,从而產生排斥反应。” 谢妄:“……” 苏清河:“……” 谢妄拿著蟹腿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搐:“路一,你能说人话吗?” 路一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终於用正常的语气说道: “我对海鲜过敏。” “噗——” 苏清河正在喝水,闻言直接呛了一下,赶紧转过身去咳嗽。 谢妄也是愣了两秒,隨即“哈”地一声笑弯了腰,把蟹腿扔回盘子里。 最后。 在那顿丰盛的海鲜大餐桌上。 谢妄和苏清河在大快朵颐,享受著鲜甜的蟹肉。 而路一,则端著苏清河特意给他煮的一碗清汤掛麵。 他一边吃麵,一边看著两人剥虾,时不时还要点评一句: “暴殄天物……不过,这面的口感尚可,有一种极简主义的清欢。” “路大师,別伤心,明天请你吃火锅。” 屋里的笑声,混著食物的香气,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第109章 闪光灯下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闪光灯下 【次日清晨 7:50 · 高三(1)班】 早读课刚结束,教室里瀰漫著一股焦灼感。 “来了来了!林鹿拿成绩单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原本还在补觉或者背单词的学生们瞬间像炸了窝的蚂蚁,全部涌向门口。 林鹿进门,整个人耷拉著脑袋,那张平时元气满满的小圆脸此刻皱成了一团。 “完了完了,看林鹿这表情,这次咱们班是不是整体滑铁卢了?” “別嚇我啊,我这次数学最后一道题没做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林鹿走进教室,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拍,长嘆了一口气,甚至带了点哭腔: “別看了……这次题太难了,我掉了好几名……我要回家继承家產了呜呜呜。” 眾人一听,心都凉了半截,赶紧围上去看排名。 然而,当几十个脑袋挤在一起看清那张表格的最顶端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臥槽”。 第一行,依旧是那个让全江城绝望的名字,稳如泰山。 【第一名:苏清河。总分:728。班级排名:1,全市排名:1。】 但让所有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是紧隨其后没多远的一个名字。 【第四名:谢妄。总分:677。班级排名:4,全市排名:8。】 “我靠!全市第八?!”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上次还是全市第十四,这次直接杀进前十了?!这也太猛了吧!” “这也叫考砸了?林鹿你骗人!” 林鹿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是说我考砸了!你们看谢妄那非人类的进步速度,再看我……我和陆文谈恋爱把脑子谈没了,这次掉出年级前二十了……” 最后一排。 谢妄看著被传回来的成绩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转头看向苏清河,把成绩单推到她面前,手指在那个“8”字上点了点: “苏老师,不负眾望,全班第四,全市第八,距离你的名字,又近了一步。”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看著两人的名字在榜单上如此接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错,不过別骄傲,前十名的分差很小,保持住。” …… 【上午 9:00 · 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教室还要热烈。 老李手里端著保温杯,看著那张成绩单,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仿佛年轻了十岁,走路都带风。 “看看!看看!” 老李指著谢妄的名字,对周围的老师炫耀,嗓门大得恨不得让楼下都听见: “我就说这孩子是匹黑马!全市第八!这可是咱们市的一模啊,这成绩只要保持住,清北稳了!” 旁边的物理老师何老师,是个出了名的严谨老头,此刻也放下红笔,推了推老花镜,感嘆道: “確实难得。以前总觉得高中生谈恋爱是洪水猛兽,但这俩孩子……是个特例。” 何老师指了指成绩单,分析道: “你看,谢妄和苏清河这俩,谈恋爱谈得比谁都高调,结果成绩一个比一个稳。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是正向的互相促进嘛!” 这时候,隔壁班的班主任凑过来,看了一眼林鹿的成绩,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 “老李啊,你也別高兴太早。这毕竟是少数。” “你看那个林鹿,这次掉了五名,听说她最近跟校外的人再谈恋爱?这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心思野了,成绩立马下滑,你还是得敲打敲打。” 老李正想帮林鹿辩解两句,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篤篤篤。” 门推开,一道身穿深蓝色制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帽子上的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是王楠。 她今天穿著正装,表情严肃: “请问,李老师在吗?我找谢妄和苏清河。”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警察进学校?还要找学生? 这在这个以升学率为命根子的重点高中,绝对是爆炸性新闻。 老李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变了。他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谢妄那小子以前的烂帐翻出来了?还是又跟人打架了? “警、警察同志……” 老李赶紧站起来,护犊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挡在前面,声音都有点抖: “我是他们班主任,这两个孩子他们最近一直在学校复习,表现很好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时候,下课铃响了。 眼尖的学生看到了警察,消息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走廊。 不到半分钟,高三(1)班的学生全都涌到了办公室门口,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警察找妄哥?” 看著这群学生,还有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老李。 一直板著脸的王楠,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从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一面鲜红的锦旗,猛地一抖,展开。 金色的流苏垂落,上面烫金的八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见义勇为 弘扬正气】 “大家都想哪去了?” 王楠笑著看向老李和门口呆若木鸡的学生们: “我是来送表扬信和锦旗的。” “上周在滨江公园,谢妄和苏清河同学不顾个人安危,跳进人工湖救了一名溺水女童。” “局里特意批示,要把这面锦旗送到学校来!” 三秒后。 “哇——!!!” 办公室外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老李愣在原地,看著那面锦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隨即,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爆发出了一种比刚才看到成绩单还要灿烂一百倍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手都在抖,激动地喊道: “快!给校长打电话!” “通知广播站!现在的课间操改成临时表彰大会!” …… 【上午 10:00 · 操场升旗台】 阳光普照,红旗飘扬。 全校三千多名师生整齐列队。 谢妄和苏清河並肩站在主席台上。 谢妄穿著校服,身姿挺拔,显得格外英俊;苏清河站在他身侧,神色清冷,却难掩眼底的光彩。 两人手里共同举著那面红色的锦旗。 校长张建国笑得合不拢嘴,亲自拿著话筒,声音洪亮地通过广播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我们要学习的榜样!不仅成绩优异,更是品德高尚!谢妄同学和苏清河同学,用实际行动詮释了什么叫『新时代好少年』!” 台下掌声雷动,许幼和沈昊的手掌都拍红了,林鹿偷偷拿著手机疯狂拍照发朋友圈。 仪式结束后。 王楠站在台下,看著走下来的两人,伸出手: “恭喜啊,两位小英雄。这次不仅是锦旗,局里还给你们申请了高考加分政策的审核。” “谢谢楠姐。” 谢妄笑著和她握手。 苏清河也礼貌地点头致谢:“谢谢王警官,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就在三人寒暄的时候。 一个掛著工作证、手里拿著相机的年轻女孩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刚大学毕业不久,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长髮披肩,长得明艷大方,手里拿著一只印著京城日报logo的话筒。 “你们好!” 女孩衝到谢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职业的热情和善意: “我是《京城日报》驻江城记者站的记者,我叫叶薇。” “刚才在台下听了校长的介绍,真的太让人感动了!不仅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还是全市排名前列的学霸情侣!” 叶薇笑著把话筒递过去,语气轻快且友善: “我想给二位做一个专访,发在我们报纸的青年榜样专栏。 谢妄和苏清河对视一眼。 《京城日报》?这可是国家级的媒体。 谢妄和苏清河对视一眼。 谢妄挑了挑眉,示意苏清河拿主意。 苏清河看著这位热情的美女记者,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那我们去那边的树荫下?” 叶薇带著两人走到操场边的大树下,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 採访过程意外地轻鬆愉快。 叶薇虽然年轻,但提问很有技巧,既不让人觉得冒犯,又能引导话题。 “当时情况那么危急,谢妄同学你第一时间跳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叶薇问。 谢妄靠在树干上,单手插兜,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河,笑了笑: “没想太多,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动了。不过……”他顿了顿, “多亏了苏同学在岸上冷静指挥,还帮我留存了证据,不然我也没法这么没后顾之忧。” 叶薇笑著转向苏清河:“听说两位不仅是搭档,还是共同进步的学习伙伴?这次一模成绩都很惊人。” 苏清河神色平静:“嗯,我们习惯互相监督,他教我怎么放鬆心態,我教他怎么做完形填空,算是……取长补短吧。” “这简直是完美的双向奔赴啊!”叶薇忍不住感嘆,手里的笔飞快记录著。 十分钟后,採访结束。 叶薇合上笔记本,心满意足地收起录音笔: “谢谢两位的配合!这篇报导一定会很精彩的!照片我回去修好也会发给你们一份。” 就在叶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直比较清冷的苏清河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叶记者,请等一下。” 叶薇停下动作,有些意外地回头:“苏同学,还有事吗?” 苏清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微信二维码界面。 她看著叶薇,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瑞凤眼此刻却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女生的期待: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加一下姐姐的微信吗?” 旁边的谢妄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女朋友。 苏老师平时可是连同班同学的微信都懒得加,今天居然主动要加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记者? “当、当然可以!” 叶薇显然也没料到会被美女学霸主动搭訕,受宠若惊地掏出手机扫码: “能加全省状元的微信,是我的荣幸呀!” “嘀。” 好友添加成功。 苏清河收回手机,看著通讯录里那个新头像,满意地笑了笑: “谢谢姐姐,我很喜欢你的採访风格,以后如果在京城有什么新闻上的事……或许还可以请教姐姐。” 叶薇也没多想,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常联繫!” 第110章 青青子衿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青青子衿 【上午 10:45 · 高三(1)班教室】 两人接受完採访,已经上课有一会了。 语文郑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的课本,板著脸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板书。 谢妄和苏清河喊了声“报告”,从后门溜了进去。 屁股还没坐热,旁边的沈昊就按趁著郑老师转身写字的空档,猛地转过头,衝著两人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激动地气音道: “牛逼啊妄哥!苏神!刚才那场面太长脸了……” “沈昊!” 一道严厉的声音伴隨著粉笔头断裂的脆响,精准地砸在了沈昊的脑门上。 郑老师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次语文考了120分很光荣?要不要我让你上来给全班讲讲怎么把『落霞与孤鶩齐飞』默写成『落霞与孤儿齐飞』的?” 全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鬨笑。 沈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缩了缩脖子,把头埋进了书堆里。 谢妄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昊吃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也就是这一转头,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昊桌角压著还没研究透的成绩单。 这种东西,在高中的课堂上,有著一种神奇的魔力。 它能硬控所有人一节课。 谢妄伸出手,趁著郑老师低头看教案的瞬间,快准狠地从沈昊胳膊底下把那张成绩单抽了过来。 沈昊刚想抗议,一看郑老师抬起头,立刻怂了,只敢用眼神示意:看完记得还我! 第一行,毫无悬念。 姓名:苏清河。 语文:135。数学:150。英语:145。理综:298(物理110,化学100,生物88)。总分:728。 谢妄视线往下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姓名:谢妄。 语文:110。数学:150。英语:117。理综:300。总分:677。 极度的偏科。 虽然在苏老师的帮助下有进步,但是还远远不够。 “看来还得接著背单词。”谢妄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继续往下看。 沈昊,总分595,排名班级第35,比上学期进步了整整二十名。 许幼,总分646,稳居班级前十。 这俩人的名字挨得还挺近,看来“爱情的力量”確实能让人进步。 再往下…… 路一。 这是一个奇葩的存在。 语文:145。英语:140。数学:75。理综:190。 典型的文科天才,理科白痴。 谢妄看著那75分的数学,都能想像出数学老师改卷时心梗的样子。 最后,谢妄的视线定格在了林鹿那一栏。 林鹿,总分610,班级排名15。 要知道,林鹿以前可是稳定在班级前十的。 这次直接掉到了中游,数学更是只考了110分,惨不忍睹。 “嘖嘖嘖。” 谢妄摇了摇头,手指在林鹿的名字上敲了敲,对苏清河耳语道: “看来今晚回去得批评一下陆文了,这小子整天带林鹿打游戏、逛街。再这么下去,林鹿得跟他一起去蓝翔学挖掘机了。” 苏清河看了一眼林鹿那惨澹的分数,也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在两人头挨著头,对著成绩单“指点江山”的时候。 “咻——” 一道白色的拋物线划破空气。 “啪!” 半截粉笔头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谢妄正在转笔的手背上。 谢妄手一抖,笔掉了,成绩单也露了出来。 讲台上,郑老师黑著一张脸,手里捏著剩下的半截粉笔,目光如电: “谢妄!你是不是觉得理综满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的课你也敢开小差?你看什么呢?成绩单能看出花来吗?” 全班同学瞬间回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最后一排。 郑老师冷哼一声,指著谢妄: “你看看你那个语文成绩!110分!你也好意思?我就不明白了,你理科脑子那么好使,怎么一到语文就像脑子里进了水?” “站起来!” 谢妄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站了起来。 在这位德高望重的语文老师面前,就算是校霸也得乖乖站好。 “既然你这么閒,那我考考你。” 郑老师拿起课本,眼神犀利: 郑老师敲了敲黑板,眼神犀利: “《诗经·郑风》里的那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下一句是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我现在问你,青青子衿原本是指什么?在现在的语境下,又可以引申为什么?” 教室里一片死寂。 谢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青青子衿? 青色的衣领?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引申的? 旁边的沈昊急了,捂著嘴小声给谢妄递话,手还不停地比划著名领口: “衣服!衣服领子!绿色的领子!” 谢妄有点无语地看著他。 前排的路一头也不回,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幽幽的声音提示道: “那是对贤才的渴望……庸俗。” 谢妄听得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 一直端坐著的苏清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从草稿纸上撕下一小角,飞快地写了两个字,然后趁著郑老师转身喝水的瞬间,反手將纸条推到了谢妄的眼皮底下。 谢妄低头一看。 纸条上写著清秀有力的三个字: 【心上人】 (註:原意指心上人的衣领,代指心上人) 谢妄看著那两个字,眉梢猛地一挑。 他甚至没忍住,嘴角溢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隨即,他抬起头,迎著郑老师严厉的目光。 他没有看黑板,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苏清河。 然后,当著全班同学的面,他声音朗朗,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报告老师,是指——心上人。” “噗——” 全班同学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哦~~~~~”。 郑老师手里的粉笔都差点捏断了: “……我不是让你在这儿借题发挥!”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当眾调戏。 全班笑疯了,沈昊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面对老师的怒火,谢妄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指了指坐在前面的苏清河,语气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老师,冤枉啊,这可是苏班长告诉我的標准答案,不信您问她?” 苏清河:“……” 她背脊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了,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贴在书上。 这人……怎么还带甩锅的?! 老头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看著谢妄那盯著同桌的眼神,最后只能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行了,坐下吧!虽然答得也没错,但心思別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回去把《短歌行》给我抄十遍!苏清河,你负责监督他!” 谢妄坐下来,心情大好。 他把那张成绩单悄悄塞回给沈昊,然后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苏清河的手。 苏清河没有挣脱,耳根微红。 她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小字,推到他面前: 【抄十遍,少一遍都不行。】 谢妄看著那行娟秀的字跡,提笔在下面回了一句: 【遵命,苏老师。】 第111章 七分糖的哲学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七分糖的哲学 傍晚放学。 谢妄其实是不太喜欢发这种“爹味”十足的消息的。 毕竟大家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谁还没个热血上头、只想谈恋爱不想看书的时候? 但问题在於,陆文这个恋爱谈得有点过於放飞自我了。 作为陆文的父亲,谢妄觉得自己有必要进行一下风险管控。 他站在一家排著长队的奶茶店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斟酌著词句。 x:【陆少爷,提醒你个事儿,这次一模,林鹿掉出年级前十了。】 x:【我也不是要当教导主任,但这事儿你得心里有数,你家大业大,以后出国还是继承家產都隨你,林鹿不一样,別人是要考重点的。】 x:【这种时候,你要是真为了她好,就別带著她天天在那儿搞什么“青春疼痛文学”的逃课戏码了,收收心,带她复习复习。】 x:【要是下次她再退步,苏老师是真的会清理门户的。】 发完这一连串消息,谢妄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都更鲜艷了。 “发完了?” 旁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谢妄转过头,就看到苏清河正低头研究著手里的號码小票。 她今天没扎马尾,头髮散下来,垂在卫衣上,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柔软。 “嗯,发完了。”谢妄把手机揣回兜里,“措辞严谨,情感真挚,简直是中国好父亲。” “……” 谢妄嘖了一声。 说话间,奶茶店的叫號器响了。 “请1024號顾客取餐。” “我就说咱们这號吉利,1024,程式设计师的幸运数字。”谢妄走过去,从店员手里接过两杯奶茶。 两杯都是大杯,但顏色和配料完全不同。 一杯是谢妄的,多肉葡萄,七分糖,去冰,加脆波波。 一杯是苏清河的,芝芝抹茶,三分糖,热的,无配料。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谢妄插上吸管,先猛吸了一口自己的。 冰凉酸甜的葡萄果肉混合著七分糖的快乐水,瞬间冲刷掉了疲惫。 甜,就是正义。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苏清河手里那杯看起来就清汤寡水的抹茶。 “苏老师。” 谢妄嚼著脆波波,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一脸费解地看著她: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点个三分糖,甚至都不加料,这和喝白开水有什么区別?” 这就好比去吃火锅点清汤,去网吧只为了查资料,去游乐园只坐旋转木马。 简直是对“奶茶”这两个字的褻瀆。 苏清河捧著热乎乎的杯子,暖著有些凉的手指,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抿了一口: “七分糖太甜,会掩盖抹茶的香气。而且……” 她顿了顿,用一种小女孩的语气说道: “摄入过多的糖分会加速皮肤氧化,也就是变老,我这是为了抗糖。” “……” 谢妄看著眼前这个即使披著麻袋都好看的少女,心想你这脸要是还需要抗糖,那沈昊那种大概需要抗洪。 “我不信。”谢妄凑过去,“让我尝一口。” 苏清河没躲,只是微微把杯子递了过去。 谢妄就著她的吸管吸了一口。 淡,太淡了。 只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甜味,更多的是抹茶的苦涩。 “……我收回刚才的话。” 谢妄咽下那口茶,表情复杂地评价道: “喝完让人心如止水,甚至想出家。” 苏清河看著他那副仿佛吃了毒药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然后,她也没嫌弃,直接就著谢妄刚喝过的吸管,又喝了一口,评价道: “我觉得刚好,反倒是你……” 她指了指谢妄手里那杯紫红色的液体: “那么甜,得配点胰岛素了。” “这叫甜蜜的负担。”谢妄理直气壮。 两人就这样一人捧著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在步行街上晃荡。 其实也没什么想买的。 谢妄逛街的逻辑通常是:缺什么——去哪里买——付钱——走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绝不超过二十分钟。 但和苏清河在一起不一样。 哪怕只是对著路边一个卖氢气球的发呆,或者討论一下前面那对情侣谁穿得更美,似乎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时间相对论。 “饿不饿?” 走到一家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那股浓郁的柴鱼片和美乃滋的香气霸道地钻进了鼻子里。 谢妄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正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小丸子。 “还好。”苏清河摸了摸肚子,“晚饭吃了生煎,现在还不是很饿。” 嘴上说著不饿。 但谢妄分明看到,她的视线在那颗被烤得金黄焦脆、上面还撒满了海苔碎的丸子上停留了大概1.5秒。 对於苏清河这种自制力极强的人来说,1.5秒的注视,基本上就等同於普通人的“臥槽我想吃”。 “我饿了。” 谢妄当机立断,给出了一个完美的台阶: “但一份六个我吃不完,苏老师,你得帮我分担点。” 这就叫语言的艺术。 既满足了女朋友想吃又不好意思说的小心思,又体现了自己的体贴。 建议《高情商聊天术》这本书直接把谢妄的照片印在封面上。 “……既然你吃不完,那我就勉强帮你吃两个吧。”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语气矜持,但眼底那点小雀跃根本藏不住。 “老板,来一份原味的,多加柴鱼片,多加酱。” 谢妄熟练地扫码付款。 等待的过程中,旁边有一对大概也是高中的小情侣正在吵架。 女生:“我都说了我不吃葱!你为什么还要让他放葱!” 男生一脸无辜:“挑出来不就行了吗?而且葱很香啊……” 女生:“分手!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谢妄听著这齣“因为一根葱引发的血案”,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河。 苏清河正专注地看著老板给丸子翻面,察觉到视线,转过头: “怎么了?” “没什么。”谢妄笑了笑,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就是突然觉得,苏老师真好养活,不挑食,不作妖,给口吃的就能跟著走。” 苏清河想了想,认真地纠正道: “首先,我不吃香菜。其次,如果有人要带我走,光给吃的没用。” “行行行。” 谢妄接过老板递来的热腾腾的纸船盒子,用竹籤插起一颗的丸子,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那我就用这颗价值三块钱的丸子,先把你给贿赂了。” 苏清河张嘴咬住。 外皮酥脆,內里软糯,滚烫的章鱼肉在舌尖爆开。 “好吃吗?” “嗯。”苏清河鼓著腮帮子,像只进食的仓鼠,含糊不清地点头,“这家的酱调得不错。” 谢妄看著她吃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满足感比自己考了满分还要强烈。 他自己也吃了一颗,然后看了一眼手机。 陆文还没回消息。 估计正忙著给林鹿解释为什么带她去网吧而不是图书馆吧。 “前面好像挺热闹。” 吃完丸子,谢妄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指了指不远处围了一大圈人的地方。 那里人声鼎沸,时不时传来“臥槽”、“牛逼”之类的惊嘆声。 “去看看?”谢妄提议。 谢妄拉起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语气懒洋洋的: “走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万一有什么好玩儿的,正好给你贏个战利品回去,省得你总说我不够浪漫。”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眼神说的。” “……” 两人就这样插科打諢著,慢悠悠地走去。 晚风有点凉,但口袋里的手很热。 第112章 一家人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一家人 根据墨菲定律,当你觉得今晚是个平平无奇的逛吃之夜时,命运总会在街角给你安排一个巨大的的诱惑。 人群熙熙攘攘,把一个路边摊围得水泄不通。 摊主是个留著寸头的中年男人,正踩在板凳上,唾沫横飞地用大喇叭进行著煽动性的演讲: “挑战极限!挑战自我!数字马拉鬆开赛了!” “规则简单!在一张白纸上,按顺序写数字!写到500,这满墙的网红公仔隨便挑!写到1000,不仅送公仔,还送万达影城情侣通票一套!” “只要30块!30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买到女朋友的崇拜!” 谢妄本来对这种低级的街头骗局嗤之以鼻。 这种游戏纯粹是利用人的视觉疲劳和短期记忆干扰来赚钱的,属於智商税的范畴。 他正准备拉著苏清河离开,却发现拉不动。 转过头,他看见自家那位平时对著奥赛压轴题都面不改色的苏清河同学,此刻正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在摊位架子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掛著一只小八。 就是那只蓝白配色、梳著中分头、长著一张傻呼呼脸的小八。 苏清河盯著那只玩偶,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渴望的神色。 那种眼神,谢妄只在她解出一道超难的物理题时见过。 “想要?” 谢妄凑过去,明知故问。 苏清河收回目光,试图恢復平时那种清冷自持的模样,但捏著奶茶杯的手指却下意识紧了紧。 “那个小八,……挺可爱的。” “行了,苏老师。” 谢妄看著她的可爱模样,把手里的奶茶塞进她手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径直走到摊位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老板,来一把。” 老板一看是个穿著校服的高中生,身后还站著个漂亮女同学,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种为了在妹子面前装逼而送钱的愣头青,是他最喜欢的客户群体。 “好嘞小帅哥!规矩懂吧?30押金,写错、涂改、停顿超3秒都算输!不退钱!” 老板笑嘻嘻地递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白纸。 谢妄扫码付款,接过笔,神色淡然。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著下笔,而是先用目光扫视了一下纸张的边距。 在他的脑海里,这张白纸瞬间被建立了二维坐標系。 没有横线?没关係。 “开始!” 隨著老板一声令下,谢妄笔尖落下。 “1,2,3,4……” 他写得很快,而且很有节奏。 每一个数字的大小、间距,整齐得令人髮指。 苏清河站在旁边,手里拿著烤串,却忘了吃,目光紧紧盯著他的笔尖。 写到100的时候,老板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 “小伙子字不错啊!哪个学校的?谈恋爱不仅要花钱还得花力气啊!” 谢妄充耳不闻。 写到200的时候,老板加大了音量。 “哎呀!225后面是多少来著?是不是236?不对不对,是248!” 周围的围观群眾都替谢妄捏了一把汗。 但谢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这是一种在无数个深夜刷题、在嘈杂的自习课上推导公式时练就的绝对专注。 终於,到了300。 这是大多数人的死亡关卡。 老板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拿著大喇叭对著谢妄的耳朵大吼一声: “388!恭喜发財!!!” 巨大的声响把苏清河都嚇了一跳,手里的奶茶都差点掉了。 然而,谢妄的手腕只是极其细微地顿了0.01秒。 他的笔尖没有抖,没有歪,甚至连墨跡都没有加重。 他稳稳地写下了“301”。 老板愣住了。 这小子的神经是铁做的吗? 400……450……499,500! 谢妄笔尖一顿,抬头:“500到了。” 老板脸色有点难看,但他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小八”,心想这玩意儿进货价也就十几块,给了也就给了,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別耽误我赚钱。 “行行行!小伙子厉害!”老板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玩偶,“来,拿著你的奖品,给下一位腾个地儿……” “慢著。” 谢妄並没有起身,也没有接那个玩偶。 他把那张只写了一半的纸翻了个面,修长的手指转了转笔,眼神里带著一丝少年的狂傲和挑衅: “谁说我要走了?” “规则不是写著吗?写到1000,送电影票。” 谢妄指了指掛在上面的那两张电影通票,笑了笑: “正好,周末我想请苏同学看个电影,老板,咱们继续?” 老板的脸瞬间绿了。 那电影票可是实打实的一百多块钱啊! “不是……小伙子,做人要知足啊!后面还有人排队呢……”老板试图耍赖。 这一下,围观群眾不乐意了。 大家看热闹正看得起劲,这简直就是爽文剧情啊! “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规则写得清清楚楚!” “就是!人家凭本事写的,凭什么不让继续?” “让他写!让他写!” 在一片起鬨声中,苏清河也往前走了一步。 老板骑虎难下,只能咬著牙,黑著脸坐回去: “行!你有种!写!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谢妄重新低头。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了。 501,502…… 但谢妄的心態却越来越稳。 800……900…… 老板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在旁边又是唱《好运来》,又是敲盆,甚至开始讲冷笑话,试图干扰谢妄。 但谢妄就像是被焊死在了椅子上,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998,999,1000。 “啪。” 笔拍在桌子上。 谢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如死灰的老板: “老板,验货。” 全场掌声雷动。 那个老板拿著那张密密麻麻、却整齐得像印刷体一样的纸,手都在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现在的男高中生谈个恋爱,为了省那百八十块钱,至於这么拼命吗?! “行……行吧。” 老板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在他手里哗啦啦作响。 他心想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个硬茬,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算了。 “给给给!电影票给你!那个破猫你也拿走!” 老板把两张电影兑换券往桌上一拍,一脸“算我倒霉”的表情。 谢妄心情大好,伸手拿起电影票,正准备去抱那个小八玩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苏清河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清冷的声音,在嘈杂的夜市里显得格外突兀。 谢妄愣了一下,回头:“怎么了?苏老师。” 苏清河抬起手,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摊位架子上另外两只玩偶。 一只全身嫩黄、长著兔耳朵、看起来精神状態不太稳定的乌萨奇。 一只全身雪白、长得圆滚滚、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吉伊。 “一家人。” 苏清河看著那两只落单的玩偶: “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小八一个人会孤单。” 说完,她转过头,那双在那副平光镜后显得格外乖巧无害的眼睛,静静地看著此时已经濒临崩溃的老板: “老板,我也想玩一把。” 老板一听,眼皮狂跳。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生。 白净,瘦弱,戴个眼镜,文文静静的,看起来说话都不敢大声,跟刚才那个狂得没边的男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种女学生,一般写到200个字手就酸了,稍微嚇唬一下就会哭。 老板心里的算盘珠子瞬间又拨响了。 刚才亏掉的电影票和那只猫,说不定能在这个小姑娘身上赚回来? “行啊美女!”老板脸上的苦瓜相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怪蜀黍诱拐小白兔的笑容,“不过咱们这规矩你也看到了,那是相当严格……” “我知道。” 苏清河打断了他的废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行云流水地扫了三十块钱过去: “不用电影票,如果我写到1000,那两只,”她指了指乌萨奇和吉伊,“归我,可以吗?” “成交!”老板答应得那叫一个乾脆,生怕她反悔。 谢妄挑了挑眉,自觉地让出了宝座,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看好戏的坏笑。 他太了解苏清河了。 这老板,今天要赔得底裤都不剩。 苏清河坐下。 “开始!”老板一声令下。 苏清河动了。 “1,2,3……” 写到300的时候,老板急了。 这姑娘怎么也不带停的?! 他故技重施,猛地敲了一下那个破铜锣:“哐——!!!” “美女!你看这灯笼它又大又圆……” 苏清河连头都没抬。 甚至因为嫌弃他吵,笔下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谢妄在旁边看得直乐。 这是被动技能:学神的绝对领域。 500……800…… 老板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他拿著喇叭的手无力地垂下,看著那个文弱的女生,眼里充满了对知识分子的敬畏。 这特么真的是来谈恋爱的吗?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几分钟后。 “写完了。” 苏清河放下笔。 她甚至把纸整理好,双手递给已经石化的老板: 老板:“……” 杀人诛心啊! 老板颤抖著接过那张纸。 “我……我输了。” 老板两眼一黑,感觉自己今天出门不仅没看黄历,可能还得罪了文曲星。 …… 【晚 19:30 · 步行街出口】 这一夜,步行街流传著雌雄双煞洗劫玩偶摊的传说。 谢妄手里捏著那两张的电影票,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苏清河身侧,生怕她怀里的那一堆战利品掉出来。 苏清河怀里抱著三只活宝,堆得满满当当。 三小只挤在她怀里,软乎乎的一大团。 谢妄凑过去,伸手帮她託了一下快要掉下去的乌萨奇,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一下子贏回来这三只……你房间是不是有点挤?特別是这只兔子,看著就吵。” “不挤。” 苏清河抬起头,路灯落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床头放不下了,可以放在你那边,准许它们陪你睡觉。” “……敢情我是你的仓库管理员?” “不愿意?” 谢妄看著她那副“你敢说不愿意试试”的小表情,低笑了一声: “愿意,荣幸之至。” 两人並肩走著,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身后,那个摊位早已人去摊空。 据说,那个黄毛老板连夜把招牌改成了——“小本生意,只渡有缘人,高三牲请右转去抢银行。” 第113章 陪你一起犯傻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陪你一起犯傻 因为三个玩偶的体积实在过於庞大,加上晚高峰的计程车司机看到这一堆五顏六色的乘客纷纷选择视而不见,谢妄和苏清河最终决定步行回家。 反正也不远,沿著江边走,风很舒服。 谢妄走在外侧,把苏清河怀里的玩偶分担过来。 他左手拎著乌萨奇的长耳朵,右手则夹著小八。 苏清河走在里侧,怀里抱著那只白白软软的吉伊。 “苏老师。” 谢妄晃了晃手里那只表情疯癲的黄色兔子。 “你不觉得这玩意儿越看越眼熟吗?” 苏清河侧过头,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那只兔子,然后点了点头: “嗯,吵闹,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陆文。” “简直就是陆文的本体。”谢妄嘖了一声,嫌弃地把兔子往上提了提。 苏清河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只白色吉伊,伸手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脸颊: “那这个呢?” 谢妄停下脚步,视线在那只白色的玩偶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移到了苏清河的脸上。 路灯下,她的皮肤冷白,卫衣里露出的半张脸软糯恬静,和怀里那个小东西简直如出一辙。 “这个……” 谢妄喉结滚了滚,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白白的,软软的,胆子小,看著就让人……想欺负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给出了结论: “像你。” 苏清河愣了一下,抱著吉伊的手紧了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瞪了他一眼,试图用平时的清冷语气反驳,但在这只玩偶映衬下,毫无威慑力: “胡说,我哪里胆子小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谢妄右手夹著的那只小八身上。 “那这只呢?”苏清河问。 谢妄低头看了一眼:“这只?这只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智慧的化身,当然是像我。” “像你?” 苏清河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八那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脸,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傻。” “哪里傻了?这叫大智若愚。” “就是傻。”苏清河坚持己见,“特別是看著我的眼神,傻乎乎的。” …… 就在两人进行严肃辩论时,前方突然衝过来一个背著书包的小学生。 小学生手里拿著根烤肠,原本正一边吃一边跑,看到谢妄的瞬间,脚步猛地剎住了。 不仅剎住了,还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烤肠都忘了嚼。 他指著谢妄,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嘆: “哇!!妈妈你看!那个大哥哥好怪!!” 谢妄:“……” 现在的熊孩子都这么直白的吗? 小学生显然是《吉伊卡哇》的资深粉丝,他盯著谢妄手里的乌萨奇,眼神狂热,突然气沉丹田,对著谢妄大喊了一声: “乌萨奇!!!” 喊完,他一脸期待地看著谢妄。 谢妄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冷酷:“干嘛?” 小学生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反应很不满意,皱著眉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责道: “哥哥!你应该回『到!!!』你怎么不叫啊?你拿著乌萨奇你不叫,你是不是没有灵魂?!” 谢妄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熊孩子。 “我不叫。”谢妄冷冷地拒绝,“我是人,不是兔子。” “略略略!无聊的大人!” 小学生做了个鬼脸,被赶来的妈妈尷尬地拉走了。 直到那母子俩走远,一直憋著的苏清河终於忍不住了。 “噗……” 她偏过头,肩膀耸动,发出了极轻的笑声。 路灯下,少女笑得眉眼弯弯。 “笑什么?”谢妄无奈地看著她。 “笑你。”苏清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哥哥好怪……哈哈哈。” 谢妄看著她的笑脸,心里的那点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行,笑吧。”他嘆了口气,认命地提了提手里的兔子,“能博苏老师一笑,我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 【晚 20:30 · 1601室】 回到家,两人连客厅都没多待,直接抱著那一堆战利品进了苏清河的房间。 原本,苏清河的臥室风格和她的人一样,极简、乾净、色调偏冷。 但此刻,因为这三小只,画风突变。 苏清河把三只玩偶並排放在了她的床头。 “周末去看什么电影?” 她一边调整吉伊的坐姿,一边掏出手机。 “都行,听你的。”谢妄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別选恐怖片就行,我怕你晚上不敢一个人睡,非要抱著这三只东西来敲我的门。” “……激將法对我没用。”苏清河接过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那就看这个吧,《乡村小尸》,评分挺高的。” “行。” 就在这时,谢妄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是陆文发来的微信。 这是一条很长的语音,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家曾经堆满机车零件的改装店。 捲帘门拉下来了,上面贴了一张转让的红纸。 谢妄点开语音。 陆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稳: 【妄子,跟你说一声,店我关了。】 【我想了一晚上你说的话,確实,我现在这样挺混蛋的,林鹿在拼命往前跑,我不能在后面扯她后腿。】 【我刚才跟我爸谈过了,我答应他,搞一搞真正的事业。总之……我也得搞点正事了。】 【这后面我就少打扰小鹿了,等他高考完,你帮我看著点,要是有人欺负她,记得告诉我。】 语音播放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谢妄握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那个整天只会咋咋呼呼的少年,终於在这一刻,学会了什么叫责任。 所谓的成长,往往就在一瞬间。 “陆文?”苏清河问。 “嗯。”谢妄放下手机,语气轻鬆,“那小子终於长大了,店关了,准备好好搞事业。” 谢妄处理完这桩心事,心情大好。 他看著苏清河,又看了看那一排整整齐齐的玩偶。 灯光温暖,爱人在侧。 “谢妄。” 突然,苏清河喊了他一声。 “嗯?”谢妄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她。 苏清河正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著那只吉伊,下巴抵在玩偶的头顶。 她看著谢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然后,她指著谢妄,毫无预兆地、清脆地喊了一声: “乌萨奇!” 就像刚才那个小学生一样。 空气凝固了一秒。 谢妄愣了一下。 他看著苏清河那副期待的表情,看著她眼底那藏不住的笑意。 该死的胜负欲,或者说,该死的宠溺欲,在这一刻占领了高地。 这要是放在外面,打死谢妄他都不会理。 但在这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里。 谢妄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甚至还併拢了双腿,气沉丹田,对著苏清河,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 “到!!!” 声音在客厅里迴荡。 苏清河愣了半秒,隨即整个人向后倒去,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谢妄看著她笑得颤抖的肩膀,自己也没忍住,笑著走了过去,在地毯上坐下,把她连人带玩偶一起揽进怀里。 苏清河笑得眼角都有了泪花,她伸出手,揉了揉谢妄的头髮: “真可爱。” 窗外月色温柔。 屋內的三只玩偶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虽然生活偶尔会像乌萨奇一样发疯,像吉伊一样胆怯,像小八一样贫穷。 但只要有个人愿意陪你一起犯傻,那这就一定是最好的生活。 第114章 青春的阵痛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青春的阵痛 谢妄是被嚇醒的。 他一睁眼,眼睛上上就懟进了一张黄色兔子脸——那是昨晚苏清河非要塞给他的乌萨奇。 “……靠。” 谢妄按著狂跳的心口,一巴掌把这只像陆文的兔子拍到床尾。 …… 【上午 7:15 · 高三(1)班教室】 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瀰漫著一股煎饼果子的味道。 谢妄单肩背著书包,刚走进教室后门,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沈昊正撅著个大屁股,趴在他的课桌旁,一脸猥琐的坏笑,手里还拿著许幼带的包子,看见谢妄进来,立马夸张地吹了个口哨: “哟!妄哥!桃花运犯了啊!” 谢妄皱眉,走过去:“大清早的发什么癲?” “你自己看!” 沈昊侧过身,指了指谢妄的课桌。 在那堆试卷和课本最上面,赫然躺著一封信。 “情书啊!”沈昊挤眉弄眼,声音大得恨不得全班都听见,“嘖嘖嘖,这年头还有人写这种东西,妄哥,魅力不减当年啊。” 周围几个男生也跟著起鬨:“拆开看看唄!谁送的啊?” 谢妄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传来一阵椅子拉开的声响。 苏清河看到了。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把书包放下,视线在那封信上停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谢妄一眼: “谢妄同学,行情不错。” 谢妄只觉得后背一凉。 这分明是送命题。 “別闹。”谢妄求生欲极强,伸手就要把那封信扔进垃圾桶,“谁恶作剧塞进来的,我连看都不看。” “別扔啊!” 沈昊手快,一把抢了过来,“人家一番心意,好歹看看是谁啊,万一是哪个暗恋你的学妹呢?” 在眾人的起鬨声中,沈昊“撕拉”一声撕开了信封。 一张摺叠好的信纸掉了出来。 沈昊清了清嗓子,准备声情並茂地朗读这封“爱的告白”: “咳咳!致高三(1)班谢妄:我关注你很久了……” 全班竖起耳朵。 沈昊继续读,但读著读著,他的表情逐渐从猥琐变成了一脸懵逼,最后变成了爆笑。 “……我关注你很久了,听说你是苏清河学姐的男朋友?我不服!苏学姐是完美的,你这种只有脸能看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我要向你发起挑战!今晚放学,篮球场单挑!输的人离苏学姐远点!——高二(5)班,赵子轩。” “噗——哈哈哈哈哈哈!” 沈昊笑得差点被噎死,拍著桌子狂笑: “战书?!搞半天这是一封战书?!还是个高二的小学弟?为了抢苏女神?” 全班同学也笑疯了。 谢妄无语地拿过那张纸,看著上面稚嫩且充满中二气息的字跡,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把信纸往苏清河面前一推,一脸“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苏老师,你的烂桃花,为什么要让我来决斗?” 苏清河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剧情是这个走向。 她看著那封信,又看了看谢妄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过那支红笔,在那封“战书”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好好学习,少看点热血漫,以及,他不需要证明什么。】 写完,她把纸递给沈昊: “麻烦体委,帮我退回去。” “好嘞!这就去扼杀小学弟的梦想!”沈昊乐顛顛地拿著信跑了。 一段早读的小插曲,在欢笑声中结束。 然而,谢妄敏锐地发现,这一整场闹剧下来,有一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林鹿。 作为全班最大的气氛组组长,按照往常的惯例,林鹿这时候绝对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 但今天,她异常安静。 她坐在前排,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摊著一张数学试卷。 甚至刚才沈昊笑得那么大声,她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清河。” 谢妄用笔帽轻轻戳了戳苏清河的手臂,下巴朝林鹿的方向抬了抬,压低声音: “你看林鹿。” 苏清河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她看著闺蜜那个僵硬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苏清河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她看著闺蜜那个僵硬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这次一模没考好。”苏清河低声说,“数学和理综都掉得很厉害。” “不光是成绩吧。”谢妄转著笔,若有所思,“怎么看著跟失恋了似的?” 苏清河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不知道,她这两天都回我消息都特別慢,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一会下课问问?” “嗯。” 谢妄看著前排那个沉默的背影。 青春期的烦恼有时候就像那封战书,看起来轰轰烈烈,拆开看全是中二和幼稚。 但有时候,也像那张低分的试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早读铃声响起。 教室里响起了整齐的读书声。 第一节课下课。 林鹿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 她低著头,死死地盯著卷子,手指紧紧攥著笔。 苏清河嘆了口气。 她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林鹿的座位旁,轻轻拍了拍那个颤抖的肩膀。 就这么一下,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林鹿猛地回过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像个小太阳一样的脸,此刻却布满了泪痕。 她的眼睛红肿,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把呜咽声憋在喉咙里。 “清河……” 她一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苏清河心头一紧,什么都没问,直接伸出手,把这个快要碎掉的女孩揽进了怀里。 林鹿像是终於找到了依靠,把头埋在苏清河的小腹处,压抑了一早上的情绪瞬间决堤。 “我不想读了……我真的不想读了……” 她一边哭一边抽噎,断断续续地往外吐著那些压在她心口的石头: “老李昨天找我谈话……他说我心思不在学习上……” “回家以后,我妈……好像知道了,把我的手机也没收了,还说以后每天都要来接送我……” 苏清河轻轻拍著她的背,只是静静地听著。 “还有陆文……” 提到这个名字,林鹿哭得更凶了: “我好不容易用备用机登上微信,想跟他说说心里话,想让他安慰安慰我……可是……” 林鹿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绝望地看著苏清河: “他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他说什么?”苏清河皱眉。 “他说……他说他要搞点正事了。” 林鹿哭得喘不上气,每一个字都带著委屈和恐慌: “他还说,在高考结束之前,我们还是少联繫吧,他不想打扰我,让我分心……” 站在后排的谢妄:“……” 他听著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少联繫,別打扰? 这话要是放在理性的角度分析,確实是陆文为了两人的未来在做断舍离,是想林鹿冷静下来好好学习。 但是。 对於一个刚刚经歷了成绩滑铁卢、被老师骂、被家长收手机、正处於极度脆弱和自我怀疑中的女生来说,这句话翻译过来只有一个意思—— 我不爱你了,你是我的累赘,我们完了。 “清河,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林鹿抓著苏清河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是不是因为我考得太差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你们那么聪明?他觉得我只会拖后腿……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哪怕我在做指甲他都会陪我聊一整天的……” “傻瓜。” 苏清河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他要是真不想要你了,就不会去费劲了。” 苏清河语气平静,试图用理性把闺蜜从情绪的漩涡里拉出来: “他以为不联繫你,就是让你专心复习,是为你好,他那个脑子,根本想不到你会多想,更想不到你会觉得是要分手。” “真的吗?”林鹿红著眼睛,抽抽噎噎地问,“可是他的语气好冷漠……” “真的。” 苏清河把她按回座位上,从她的桌洞里翻出那张数学试卷,平铺好: “好了小鹿,擦乾眼泪,陆文的问题交给谢妄去处理。” 她指了指那道错得一塌糊涂的导数题: “最好的恋爱不是一直黏在一起,而是他在努力的时候,你也在发光。” 林鹿愣了一下,看著那张试卷,虽然还在抽泣,但终於拿起了笔。 第115章 墙里佳人笑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墙里佳人笑 【教室后门 · 走廊】 谢妄靠在栏杆上,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又想起了昨晚陆文那条自我感觉良好的语音。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好心办坏事吧。 谢妄解锁手机,点开陆文的对话框,觉得有点头疼。 陆文这小子,哪怕是一番好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用那种语气说出来,在女生眼里,和冷暴力分手也没什么区別。 他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嘟……嘟……” 响了很久才接通。 “餵?妄子?” 电话那头传来陆文略显疲惫却又充满干劲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翻书的声响: “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我正在背那个abandon呢!我已经背到b了!是不是很牛逼?” 谢妄单刀直入: “陆文,你知道林鹿现在怎么了嘛?” 陆文愣了一下,语气里的兴奋瞬间收敛:“怎么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呼吸声。 谢妄继续说道: “她这次一模没考好,被老王找去谈话,回家又被她妈收了手机。” “你昨晚那条少打扰、各自努力的语音,在这个时间点发过来……” 谢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合书的重响。 陆文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谢妄听著这话,眉梢微挑。 確实,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陆文的声音变得少有的严肃: “我现在过去,我知道她现在听不进大道理,她需要的是確定性。” “妄子,帮我个忙,十分钟后,让她往窗外看一眼。” “行。” 电话掛断。 谢妄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才是陆文。 平时看著不正经,但在关键时刻,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他转身回到教室。 苏清河正在给林鹿讲那道导数题,声音清冷而耐心。 林鹿虽然眼睛还是肿的,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正在认真做笔记。 谢妄拉开椅子,在位置上坐下。 高三还长,谁也不许掉队。 林鹿吸了吸鼻子,勉强把那道题的辅助线画直了。 就在这时,一团纸团精准地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林鹿嚇了一跳,泪眼朦朧地抬起头,却看见谢妄正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指了指窗外。 “看看外面。”谢妄说。 苏清河也停下了笔,轻声提醒:“小鹿,看窗户。” 林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教室左侧的那排落地窗。 高三(1)班在一楼,窗外就是学校的围墙和一排鬱鬱葱葱的香樟树。 此刻,在那道铁柵栏围墙的外面,站著一个人。 是陆文。 他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髮型此刻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头上还掛著汗珠,显然是一路开车过来的。 他套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看起来少了分轻浮,多了分从未有过的少年气。 看到林鹿转头,陆文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树荫下,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了手里的一本素描本。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最粗的马克笔,写著三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对不起】 林鹿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陆文紧接著翻开第二页,表情是他少有的认真: 【没想推开你。】 【不管考多少分,我都只要林鹿。】 林鹿捂住了嘴,肩膀颤抖著,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字。 陆文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没有字,只有他画的一个简笔画,虽然画技很烂,但能看出来是一个男孩牵著一个女孩,正一起往山顶上爬。 旁边写著一行小字: 【我在高三的终点等你,慢慢来,別哭。】 举完牌子,陆文把本子放下,隔著铁栏杆和玻璃窗,对著林鹿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做了一个“我也在努力”的手势。 在那一瞬间,压在林鹿心头一整晚的乌云,被吹散了。 她看著窗外那个满头大汗的傻子,终於破涕为笑。 她用力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贴在了玻璃窗上。 陆文看到了。 他鬆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衝著教室里的谢妄和苏清河比了个“ok”的手势。 “行了。” 谢妄收回视线,看著前排终於恢復生气的林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小子,虽然平时不著调,但哄人还是一套一套的。” 苏清河也弯了弯眼睛,重新拿起笔: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就在这时,一直趴再后边装死的路一,突然幽幽地抬起头。 他发出悲悯的嘆息: “墙里鞦韆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危机解除,少男少女们的心事在初秋的风里轻轻落地。 然而。 这种温馨而励志的氛围,並没有维持太久。 “砰——!!!” 教室的后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震得最后一排的桌子都抖了三抖。 全班同学都被嚇了一跳,许幼更是嚇得往沈昊身上靠。 谢妄皱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第116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穿著校服的男生,个子挺高,留著寸头,手里单手抓著个篮球,校服袖子擼到了肩膀上,露出一对正在用力的肱二头肌。 他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实则油腻的姿势,对著教室里大吼: “谢妄,別在那装死,给我滚出来!是个男人就来球场决斗!”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並没有出现赵子轩预想中的惊恐或敬畏。 相反,空气中瀰漫开一种“看傻逼”的尷尬氛围。 一个眼镜男生推了推眼镜,对同桌嘟囔了一句:“高二的作业是不是太少了?閒得慌。” 同桌翻了个白眼,继续刷题:“可能这就是青春期的躁动吧,理解一下,毕竟还没接受过高三的毒打。”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赵子轩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大步流星地衝进来,径直走到角落里。 紧接著,前排的沈昊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指著门口那个男生,发出一声惊呼: “臥槽!这不是早上那个……写挑战书的那位赵大侠吧?” 原本还有些懵逼的同学们瞬间回过神来。 大家原本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结果一看这画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 紧接著,全班爆发出了比早读课还要猛烈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就是他啊!” “救命,这就是传说中的『为了苏女神发起决斗』的男人吗?” 前排的许幼正缩在沈昊背后,拽了拽沈昊的衣角,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昊……这个学弟是不是平时不看镜子呀?他的鼻毛……好像露出来了一点点。” 赵子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原本营造的硬汉形象瞬间崩塌,恼羞成怒地吼道: “笑什么笑!” 他猛地看向苏清河,眼神瞬间从凶狠变成了某种狂热的迷恋,大声喊道: “苏学姐,我关注你很久了,听说你跟这个只有脸能看的小白脸在一起了?我不服!” “他根本配不上你!只有强者才配站在你身边!” 他又指著谢妄,义愤填膺: “谢妄!你要是有种,別躲在女人后面!今晚放学篮球场单挑!谁输了谁离苏学姐远点!” 谢妄听著这番豪言壮语,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笔: “滚。” “你——!” 赵子轩刚要发作,一直没说话的苏清河忽然站了起来。 教室里的笑声渐渐停了,大家都看著苏清河。 “赵同学是吧?” 苏清河的声音清冷,瞬间浇灭了赵子轩心头那点燥热的火苗: “高二(5)班,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班主任是刘老师。”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子轩那张涨红的脸: “第一,在教室公然喧譁、破坏公物。” “第二。” 苏清河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疏离。 “你所谓的『决斗』,很幼稚。” “谢妄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也不需要去篮球场跟你单挑。”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懒洋洋的谢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因为是我选的他。” “无论他打不打篮球,考多少分,我都只选他,听懂了吗? “你回去吧,別挡著我们复习。” 赵子轩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这不仅是拒绝。 这简直是羞辱。 全班同学那种看戏、嘲讽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樑小丑。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瞬间转化成了无能狂怒。 “我不信!他就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小白脸!” 赵子轩彻底失去了理智。 为了找回场子,他手臂肌肉暴起,竟然直接將手里那颗硬邦邦的篮球,狠狠地朝著谢妄的面门砸了过去! “小心——!” 许幼嚇得尖叫出声,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沈昊也猛地站了起来:“臥槽!偷袭?!” 篮球带著劲风,呼啸而过,速度极快,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奔谢妄那张帅气的脸。 然而。 下一秒,全班人都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 极其沉闷,却又极其有力。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颗高速旋转、势大力沉的篮球,竟然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扣在了半空中。 就在距离谢妄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纹丝不动。 谢妄单手抓著球,因为瞬间爆发的指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形成了一道极具力量感的线条。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臥……槽?!” 后排的一个男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单手接暴扣?!” 苏清河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淡定地坐下喝了口水。 “这……” 赵子轩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震,双腿开始打摆子:“单、单手接……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苦练三年的必杀技——流星掷!” 全班同学:????? 谢妄偏过头,眼神透过额前的碎发,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隨后,他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 “还你。” “轰——!” 没有任何预兆,那颗篮球原路飞回! 速度比来时更快! 赵子轩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那颗硬邦邦的篮球,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子轩的正脸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赵子轩整个人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鼻樑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两道鲜红的鼻血瞬间飆了出来!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砸得腾空了半厘米,然后重重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那颗篮球在他脸上弹了一下,才滚落到一旁,上面还沾著点血跡。 赵子轩坐在地上,懵了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他颤抖著抬起手,摸了一把鼻子下面湿漉漉的温热液体,拿到眼前看了看。 他看著那个连髮型都没乱的谢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热血漫里的台词:深藏不露,扫地僧,被封印的魔王! 终极boss! 谢妄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抓球的那只手,声音懒洋洋的: “还要决斗吗?学弟。” 就在全班以为赵子轩会恼羞成怒的时候。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赵子轩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裤子上的灰,眼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光芒。 他双手抱拳,对著谢妄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震耳欲聋: “大哥!!!” 全班:“???” 苏清河正在喝水,差点没呛到。 窗外的陆文手一滑,差点从栏杆上掉下去。 赵子轩激动得语无伦次,几步衝到谢妄桌前: “我承认我刚才声音大了点!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学长竟然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 “刚才那一招空手接白刃简直太帅了,那从容的气度,那恐怖的腕力,这才是配得上苏学姐的男人!” “妄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我也想学这招,能教我不?!我家开武馆的,只要大哥肯教,学费好说!” 谢妄:“……” 他看著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中二少年,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不收徒。”谢妄没接水,嫌弃地指了指门口,“还有,我们要上课了。” “懂!明白!高手的修行都需要清净!” 赵子轩一脸“我懂了”的表情,立刻立正站好,衝著谢妄和苏清河敬了个礼,眼神坚定: “那我就不打扰大哥和大嫂飞升了!以后在一中,谁敢找你们麻烦,报我赵子轩的名字!我替你们摆平!” 说完,他抱著篮球,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还顺便帮他们把那扇被踹坏的门,小心翼翼地扶正,关好,甚至还哈了口气擦了擦上面的脚印。 …… 教室里一片死寂。 角落里。 路一推了推眼镜,看著那个中二少年消失的方向: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路一合上书点评道: “看那两道对称流下的鼻血,红得多么妖艷。” 谢妄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他转头看向苏清河,发现苏清河正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笑得不行了。 “笑什么?”谢妄捏了捏她的脸颊。 苏清河抬起头,眼角还掛著笑出的泪花,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戏謔: “我在想……谢大侠,以后我们是不是多了个保鏢?” “算了吧。”谢妄嘆了口气,“我怕被他的中二病传染。”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声。 陆文还趴在栏杆上,手里举著那个素描本,翻到新的一页,上面画了个大拇指: 【牛逼,收了个小弟,这小子家里开武馆的,以后打架能摇人!】 谢妄:“……” 这一个个的,没一个正常人。 他无奈地摇摇头,重新拿起笔,开始学习。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好歹…… 世界终於清静了。 第117章 饭糰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饭糰 【中午 12:00 · 学校食堂】 一中的食堂永远是战场。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气势,不仅体现在高考上,更体现在抢饭上。 谢妄单肩背著包,护著苏清河在人潮中艰难穿行。 沈昊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三个餐盘,一脸绝望地看著密密麻麻的人头: “完了妄哥,这帮人跟疯了一样,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几人准备去角落里蹲著吃的时候。 突然,喧闹的食堂大厅中央,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 “都让让!別挡道!没看见我大哥来了吗!!!”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一秒。 只见食堂正中央那个正对著空调的黄金位置,此刻正被几个高二的体育生围成了一个圈。 而在圈中间,站著那个鼻子上还贴著创可贴的赵子轩。 他看见谢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立刻像个看到主人的哈士奇一样疯狂招手: “大哥——!大嫂——!这儿!看这儿!位置给你们占好了!!” 那一瞬间,全食堂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谢妄:“……” 他脚趾扣地,甚至想当场转身离开这个星球。 “走吧。”苏清河推了推眼镜,虽然语气淡定,但耳根也微微泛红,“再不走,他可能就要过来把你扛过去了。” 几人硬著头皮走过去。 走近了一看,沈昊差点没跪下。 桌上整整齐齐地摆好了拧开了瓶盖的冰镇可乐,以及…… 满满一大盆看起来就很有食慾的红烧大鸡腿。 “大哥!大嫂!请入座!” 赵子轩极其狗腿地拉开椅子,甚至还用袖子在那尘埃不染的椅子面上又擦了两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这是我带兄弟们提前十分钟衝刺抢下来的!最好的鸡腿!最大的可乐!请大哥享用!” 谢妄深吸一口气,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地坐下: “赵子轩,下次再搞这种么蛾子,我就把你扔进汤桶里燉了。” “嘿嘿,大哥教训得是!”赵子轩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一脸荣幸地挠挠头,“只要大哥吃得开心,燉我都行!” …… 【下午 5:30 · 突降秋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没下课,天色就阴沉得像要把城市吞没。 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 因为下雨,大家都只能待在教室里或者走廊上。 谢妄和苏清河本来打算去连廊那边透透气,刚走到连廊的拐角处,谢妄突然停下了脚步。 “嘘。” 谢妄拉住了苏清河的手腕,示意她別动。 “怎么了?”苏清河轻声问。 “听。” 在哗啦啦的雨声中,隱约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 “喵……喵……” 两人顺著声音找去,最后在连廊尽头、一个堆放废弃桌椅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小傢伙。 那是一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奶猫。 它浑身湿透了,原本的毛色已经被泥水糊得看不清,正缩在一个破纸箱的缝隙里,冻得瑟瑟发抖。 它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叫声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秋雨冰冷刺骨,如果不去管它,它绝对熬不过今晚。 苏清河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平时那个清冷理性的学神,此刻眼神里全是心疼。她不顾地上的泥水,直接蹲下身,伸出手指想要碰碰它,又怕嚇到它。 “它好冷……”苏清河的声音颤抖,“还在发抖。” 谢妄看著那团脏兮兮的小可爱。 但他看了一眼苏清河红红的眼眶,二话不说,直接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哎,脏……”苏清河刚要阻拦。 谢妄已经把那件带著体温的外套罩在了小猫身上,动作虽然看起来粗鲁,但手劲却放得很轻。 他把小猫连同衣服一起捞了起来,裹成一个球,抱在怀里。 “这么点大,扔这也活不了。” 谢妄感受著掌心里那团微弱的颤抖,嘴硬道: “带回去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晚上 6:40 · 高三(1)班教室】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老李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时不时抬头扫视一圈。 然而,他並没有发现,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走私活动。 谢妄的那个黑色运动书包,此刻正大敞著拉链,被他反背在胸前,放在课桌底下。 书包里垫著他那件昂贵的、已经被泥水弄脏的校服外套。 那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小猫,此刻因为感受到了温暖,正蜷缩在衣服里,眯著眼睛,发出一阵阵舒服的呼嚕声。 苏清河一边假装做卷子,一边时不时趁老李低头的瞬间,偷偷从桌底下伸出手,把半根掰碎的火腿肠递进书包里。 “吃慢点。”苏清河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小猫似乎饿坏了,抱著火腿肠啃得津津有味。 突然。 “喵呜~” 也许是吃饱了有点兴奋,小猫突然叫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晚自习教室里,这一声简直明显。 讲台上的老李猛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如炬地扫向后排: “什么声音?” 全班同学都停下了笔,面面相覷。 谢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地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腿,发出“嘎吱”一声,同时懒洋洋地举起手,清了清嗓子: “咳咳……老师,我那个……我不小心踩到沈昊的脚了,他叫唤呢。”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昊猛地惊醒,一脸懵逼地回头:“啊?我叫了吗?” 谢妄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沈昊:“嗷——!!” 这一声惨叫极其真实。 老李无语地瞪了他们一眼:“沈昊!晚自习睡觉还大呼小叫!给我站后面去!” “我……”沈昊委屈得像个孩子,但看著谢妄的眼神,只能默默背著书包站到了后黑板。 危机解除。 谢妄鬆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书包里那个正在舔爪子的罪魁祸首。 小猫似乎知道自己惹祸了,抬起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看著谢妄,然后把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在那一瞬间,谢妄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 那是生命独有的温度。 苏清河从桌底下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跡: 【它好像很喜欢你。】 谢妄提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回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是谁救的。】 写完,他又补了一句: 【就叫它饭糰吧,你看它刚才吃火腿肠那猪样。】 苏清河看著纸条,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在后面画了一个小笑脸。 窗外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带著深秋的寒意。 第118章 洗澡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洗澡 【晚上 9:40 · 学校附近的便利店】 晚自习下课铃响过之后,江城的秋雨不仅没停,反而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 便利店的感应门“叮咚”一声打开,冷气混合著关东煮的热气扑面而来。 谢妄单手收起那把黑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著怀里那个的书包。 苏清河跟在他身后,手里捏著一张刚写完的购物清单。 “欢迎光临。”店员趴在柜檯上,无精打采地喊了一句。 两人直奔宠物用品区。 货架前,苏清河拿起一罐幼猫奶粉,仔细查看著配料表: “它太小了,牙齿还没长全,得买羊奶粉,还有这种幼猫专用的慕斯罐头,配料表前三位必须是肉类,不能有诱食剂……” 谢妄站在她身后,看著她那副严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手里已经提了一大包猫砂,又隨手拿了个粉色的逗猫棒在手里晃了晃: “苏老师,差不多行了。” 嘴上这么说,他又顺手往篮子里扔了一瓶宠物专用的沐浴露和驱虫药: “身上全是泥腥味,不洗乾净別想上我的床,嘖,养个猫比养个孩子还麻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晚上 10:15 · 云顶琴房 1602室】 一进门,温暖的灯光亮起,独属於家的温馨感瞬间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谢妄把那一堆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放,先把怀里的书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拉开拉链。 “喵呜~” 一直憋在里面的饭糰终於探出了脑袋。 它浑身还是脏兮兮的泥水,毛都结成了块,只有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它大概是憋坏了,一出来就想往沙发缝里钻。 “別跑!那是真皮沙发!” 谢妄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它的后颈皮,把它拎到了半空中: “脏死了,先洗澡,洗不乾净不许落地。” 苏清河挽起校服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有些担忧地问:“你会吗?猫很怕水的,而且它这么小,水温要控制好。” 谢妄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脸自信: “开玩笑,我以前帮陆文洗过那条一百多斤的阿拉斯加,区区一只巴掌大的猫,还能翻了天不成?苏老师,你去拿吹风机,这里交给我。” 然而,五分钟后。 浴室里传来了谢妄气急败坏的吼声,伴隨著稀里哗啦的水声: “靠!苏老师!快来!按住它!它要挠我!” “別乱动!水进耳朵了!你是泥鰍转世吗?!” 苏清河拿著毛巾衝进浴室时,看到的就是一副人猫大战的惨烈景象。 狭小的浴室里水汽氤氳,谢妄浑身湿透,黑色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正狼狈地抓著疯狂扑腾的小猫,那只猫虽然小,但求生欲极强,四个爪子死死扒著谢妄的手臂,指甲眼看就要陷进肉里。 “小心,谢妄!” 苏清河赶紧过去帮忙,她顾不上地上的水渍,半跪在谢妄身边,伸手托住小猫的肚子,柔声安抚: “饭糰乖,不怕不怕,是温水……” “它一点都不乖!” 谢妄咬牙切齿,手臂上已经被抓了一道红印子,但他抓著猫的手却始终控制著力道,生怕捏疼了这小东西: “刚才在书包里装得挺文静,一下水就变身了,苏老师,你拿花洒冲,我按著它,我就不信治不了它。” 沐浴露的香气在热气中瀰漫开来。 “你看它,像不像个落汤鸡?”谢妄看著缩成一团的小猫,忍不住吐槽。 苏清河仔细地搓洗著猫耳朵后面的污渍,突然轻笑了一声: “谢妄。” “嗯?” “你觉不觉得……”苏清河转过头,看著谢妄那张沾了泡沫的侧脸: “刚才我们找到他的时候,缩在那个破盒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特別像我们第一次见面?” 谢妄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记忆瞬间被拉回到那个梅雨季的夜晚。 那个狼狈不堪地躲在他家门口破纸箱堆里的苏大小姐。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浑身湿透,警惕又脆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流浪猫。 “是挺像。” 谢妄低下头,看著手里这只正在发抖的小生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时候你躲在我家门口,也是这么脏,也是这么凶,还跟我谈条件。” “哪有。” 苏清河反驳,手里拿著花洒衝掉泡沫: “明明是你比较凶,而且……” 她看著现在这只逐渐露出原本毛色的小猫,又看了看谢妄: “你看它现在这一身泥洗掉了,多漂亮。倒是你,刚才为了抓它弄了一身泥点子……” 苏清河顿了顿,抬起眼眸,伸手轻轻擦掉他脸颊上的一点泡沫,声音很轻: “就像当初那个谢妄,你当时虽然狼狈,却还是把最乾净的一面留给了我。” 谢妄的心臟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苏老师。” 谢妄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侧: “你这时候说这种话,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栽在你手里吗?” 苏清河眼神闪躲,红著脸把浴巾丟在他怀里,“快擦乾,猫要感冒了。” 【晚上 11:30 · 客厅】 经过一场洗礼,饭糰终於露出了真面目。 吹乾毛髮后,它竟然是一只品相极好的长毛三花。 白色的毛髮蓬鬆柔软,背上带著橘色和黑色的斑纹,眼睛像两颗琥珀,正趴在谢妄的膝盖上,舒服得呼嚕震天响。 谢妄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吹风机,一脸复杂地看著腿上这个小可爱: “这傢伙……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刚才还挠我,现在就赖著不走了?” 苏清河坐在他对面,正在给谢妄手臂上的抓痕贴创可贴。 她低著头,神情专註: “动物很有灵性的,它知道是你救了它,你是它的救命恩人。” 贴好创可贴,她轻轻吹了一下。 “好了。” 谢妄看著手臂上的那个卡通图案创可贴,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反手握住了苏清河的手。 “清河。” “嗯?” “太晚了,外面的雨还没停。”谢妄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而且……你看它。” 他指了指膝盖上睡得正香的猫,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还没拆封的猫粮和药: “这小东西还得餵奶,还得观察有没有应激反应,我一个人真搞不定。” 他看著苏清河,眼神里带著几分无赖的恳求: “苏老师,今晚能不能……留下来帮忙值个夜班?” 苏清河愣了一下。 她看著谢妄坦荡又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只脆弱的小猫。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拿换洗衣服。” …… 夜深了。 苏清河已经在主臥睡下,为了照顾饭糰,她把猫窝安在臥室的飘窗上。 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谢妄並没有睡。 他洗了个澡,坐在了客厅角落的那张长桌前。 三台显示器同时亮起。 他戴上耳机,熟练地切入linux系统。 [x]:【k,我在尝试绕过天龙集团那个物流子公司的防火墙,但我发现他们的加密协议更新了。】 他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发送。 並没有回覆,k向来神出鬼没。 谢妄没有等待,而是手指飞快地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开始编写一个新的嗅探脚本。 他需要找到那个隱藏在庞大物流数据流中的资金走向,这是为了找到当年母亲留下的那个被销毁的证据的蛛丝马跡。 “只要能抓到那个ip……” 谢妄喃喃自语,眼神专注而锐利,屏幕的光映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显得格外冷峻。 代码一行行生成,逻辑链条正在闭合。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就在脚本即將运行到99%,即將突破那个关键埠的一瞬间—— “咔嚓。” 一声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紧接著。 “滋——” 面前的三块屏幕,毫无预兆地同时黑了下去。 主机箱原本炫酷的rgb灯光瞬间熄灭,风扇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第119章 烟火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烟火 谢妄:“…………” 他维持著敲击键盘的姿势,僵在原地足足三秒。 断电? 不对,小区没停电,落地灯还亮著。 那是……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谢妄猛地低下头,借著落地灯微弱的光芒,看向桌子底下。 只见刚才还在臥室里睡觉的饭糰,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来。 此刻,它正蹲在主机箱后面,嘴里津津有味地嚼著一根黑色的线。 那根线,连接著主机的电源。 已经被咬断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铜丝。 而那个罪魁祸首,看到谢妄看过来,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软软地叫了一声: “喵呜~” 饭糰:这根辣条有点硬,不太好吃。 谢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血压直接飆到了两百八。 那是他跑了三个晚上的代码! 就被这一口,给乾没了?! “你……” 谢妄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把那只猫拎了起来,举到眼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那根线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那段代码值多少钱?!” “我要把你燉了!现在就燉了!做成猫肉火锅!” 饭糰被拎在半空,一点也不怕,反而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討好地舔了舔谢妄的手指。 那湿漉漉、软乎乎的触感,瞬间让谢妄满腔的怒火泄了一半。 “怎么了?” 臥室那边传来了动静。 苏清河揉著眼睛,披著外套走了出来,显然是被谢妄刚才那一声低吼吵醒了。 她看到客厅里漆黑一片,只有谢妄手里拎著只猫,一脸崩溃地站在那里。 “怎么黑了?”她走过来。 “这小祖宗……” 谢妄一脸绝望地指了指桌底下的断线: “它把我的电脑电源线吃了,刚才正跑到关键时刻……全没了。” 苏清河愣了一下,看了看那根惨不忍睹的线,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猫。 她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看来它不仅喜欢你,还很喜欢你的电脑。” “別笑了苏老师。”谢妄把猫塞进她怀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阳穴,“这下麻烦了,线断了还得重新配,关键是刚才那个脚本没保存……” 苏清河抱著猫,轻轻顺著它的毛: “好了,彆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且……”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它会咬线,说明它开始长牙了,也开始適应环境了。对了,我们是不是忘了给它打疫苗?” 谢妄一拍脑门: “对!还得驱虫,还得体检,这流浪猫身上指不定有什么细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凌晨一点半。 “明天周四,满课,晚上还有老李的数学测验。” 谢妄眉头紧锁,开始盘算时间: “我们根本没空带它去宠物医院,但这疫苗不能拖。” 两人对视一眼,都犯了难。 “找人帮忙吧。”苏清河提议。 “那……陆文?” 听到这个名字,谢妄眼睛一亮。 “对啊,陆少爷!这货最近不是说要干正事吗?正好给他派个活儿,这个点他肯定没睡。” 谢妄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直接弹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嘟——嘟——” 响了两声。 “拒绝。” 屏幕上显示【对方拒绝了您的视频通话请求】。 谢妄愣住了。 他和苏清河面面相覷。 以前的陆文,哪怕是凌晨三点在蹦迪,看到谢妄的视频也会秒接,然后咋咋呼呼地喊妄子救命。 今天这是怎么了? 转性了? “他掛了?”苏清河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对话框里跳出来一条文字消息。 [陆文]:【妄子,不方便视频。】 [陆文]:【我正在我爸公司加班开会呢,旁听那个併购案的復盘,这一屋子老头子,我不敢开手机声音。】 [陆文]:【怎么了?大半夜打电话,出什么急事了?】 谢妄看著这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 他把手机屏幕转给苏清河看: “看来这小子没撒谎,是真的在干正事了,居然学会开会了。” 苏清河也笑了: “挺好的,林鹿要是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谢妄低头打字: [x]:【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求陆总帮个忙。】 [x]:【我和清河捡了只猫,明天要上课没空,想麻烦你带去宠物医院打个疫苗,做个体检。】 [x]:【你有空吗?没空就算了,你忙你的正事。】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陆文]:【猫?嫂子捡的?那必须有空啊!这可是大事!】 [陆文]:【正好明天下午我有两个小时空档,不用听那帮老头子念经,你们把猫放哪?】 [x]:【钥匙在门口地垫下,那就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陆文]:【对了,这猫叫啥?不会叫谢小狗吧?】 谢妄回了个滚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问题解决。 谢妄重新看向那台黑屏的电脑,嘆了口气。 “看来今晚是修不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河面前,从她怀里接过那只闯了祸还一脸安逸的猫,把它放回飘窗的窝里。 “睡觉吧。” 谢妄关掉了落地灯,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他牵著苏清河的手,把她送回臥室门口。 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看著苏清河的眼睛: “清河。” “嗯?” “线断了可以再接,代码没了可以再写。” 谢妄突然俯下身,声音很轻,却很重: “但这种鸡飞狗跳的烟火气,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苏清河心中一动。 她知道,这是少年正在一点点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开始拥抱真实的生活。 “谢妄。” “我也是。” “晚安,孩儿他爸。” 苏清河笑著说完,迅速关上了门,只留下一脸错愕隨的谢妄站在原地。 “孩儿他爸……” 谢妄摸著嘴唇,在黑暗中傻笑出了声。 这一夜,虽然电脑坏了,但他做了一个很久以来最甜的梦。 梦里没有仇恨。 只有一只猫,两个人,和漫长的、充满烟火气的一生。 第120章 巧合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巧合 【一个小时前 · 京城 · 天龙集团网络安全响应中心】 凌晨 01:15。 顾南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 他单手插兜,站在主控台后。 “顾总,诱捕系统已被触发。” 安全总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语速极快: “攻击者手法很老练,正在尝试绕过我们的第七层waf防火墙,但他不知道,那个埠是我们故意留下的后门。” 顾南摇晃著手里的冰美式,眼神毫无波澜: “別惊动他,启动逆向溯源。” “是,正在通过tcp协议栈指纹进行设备画像……正在穿透他的多重跳板机。” 屏幕上,无数个虚假的ip节点被一一剥离。 【跳板1:俄罗斯,圣彼得堡……已穿透。】 【跳板2:新加坡,数据中心……已穿透。】 【跳板3:江城……】 “抓到了。”安全总监眼神一凛,“捕捉到真实物理mac地址的广播信號,正在进行三角基站定位。” 地图上的光標迅速收缩。 顾南放下了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屏幕上那个即將重合的红圈。 “精度不够,我要具体的位置。” “正在尝试注入静默探针,只要他的数据包再回传一次,我们就能锁定具体的入户光纤id。” 安全总监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眼神狂热,“还有3秒。” 3。 2。 1。 就在探针即將植入对方终端的那一秒。 屏幕上的波形图,毫无预兆地归零。 瞬间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connection reset by peer.(连接被重置)】 【physical layer link down.(物理层链路断开)】 “……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全总监愣住了,疯狂输入指令尝试重连,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超时代码: “断了?彻底断了?这不可能!刚才的数据流非常稳定!” “是对方发现了?” “不像……这种断开方式太粗暴了,没有任何缓衝,就像是……” 安全总监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南: “就像是那边的硬体直接发生了物理损毁,或者是……被人强行拔了电源?” 顾南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著那个最终停留在江城的模糊红圈,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物理断网……” 顾南冷笑一声,重新端起咖啡: “在探针植入的前一秒,通过物理手段切断连接,是个难缠的对手。” …… 【清晨 06:00 · 云顶琴房 1602室】 作为风暴中心的1602室,此刻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 谢妄翻身下床,隨手套了件t恤走出臥室。 闯了祸的饭糰正蜷缩在苏清河给它铺的软垫上,睡得四仰八叉。 谢妄走到电脑桌前,蹲下身,捡起那根断成两截的电源线。 断口处参差不齐,明显的猫牙印。 “醒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清河也起来了,穿著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谢妄手里的断线: “看来它不仅是个夜猫子,还是个破坏狂。” 她走近谢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別管电脑了,先顾顾你自己。”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红肿的地方,语气严肃: “流浪猫身上细菌多,而且这伤口挺深的,狂犬病和破伤风都不是闹著玩的,必须去打疫苗。” 谢妄看了一眼:“没事,皮外伤……” “不行。”苏清河態度强硬,“现在去疾控中心还来得及,打完针正好去学校,应该能赶上。” “行,听苏老师的。” 谢妄也不再磨嘰,迅速洗漱换鞋。 …… 【上午 09:30 · 江城市疾控中心】 两人排队打完了狂犬疫苗的第一针。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 谢妄按著胳膊上的棉签,另一只手给陆文发著微信,安排下午接猫的事宜。 苏清河看著他,突然问了一句: “昨晚电脑突然断电,你的程序是不是全没了?” 谢妄无所谓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没了就没了,重来唄,反正核心逻辑都在脑子里。” 他並不知道,那根被猫咬断的线,究竟帮他挡掉了多大的麻烦。 “走吧苏老师,回学校上课去。” …… 【下午 14:00 · 云顶琴房 1602室】 家里空无一人,谢妄和苏清河都在学校上课。 “滴——” 门锁轻响,陆文推门而入。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张帅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眼底还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累死小爷了……” 陆文进门就扯鬆了领带,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对著空气长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分钟前他爸发来的消息:【晚上继续开会,你也来旁听。】 “又是开会……” 陆文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一边,揉著太阳穴自言自语: “那帮老头子是不是不用睡觉的?昨晚开到凌晨三点,今天还要开。不就是京城那边搞了点小动作吗,至於这么如临大敌吗?” 他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也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 陆文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复杂的商业斗爭。 他站起身,走到飘窗前。 饭糰正警惕地看著这个陌生人。 “哟,这就是那个破坏大王?” 陆文看著小猫,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走吧小傢伙,陆叔叔带你去兜风。” 他熟练地把猫塞进猫包,提著下了楼。 …… 【下午 14:40 · 去往宠物医院的路上】 引擎轰鸣,陆文开著他那辆拉风的法拉利,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 虽然心情一般,但豪车的推背感还是让他找回了一点自信。 “饭糰啊,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烧个香?” 陆文一边开车,一边跟副驾上的猫碎碎念: “最近怎么这么背呢?林鹿那边还没哄好,家里公司又一堆破事,我感觉我都要更年期提前了。” “喵呜——!!” 饭糰显然不想听他的豪门恩怨,它在猫包里发出了悽厉的惨叫,爪子疯狂抓挠著透气网,对这个封闭的空间表示强烈抗议。 “哎哎哎,別叫啊,是不是嫌闷?” 陆文趁著红灯,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小猫。 想起自己最近也是被关在会议室里闷坏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他伸手把猫包的拉链拉开了一半: “出来透透气,但別乱跑啊,这车內饰全是真皮的,抓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饭糰一获得自由,立刻钻了出来。 它没有乱跑,而是颤颤巍巍地顺著陆文的手臂,爬到了他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就是陆文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襠部位置,蹲好了。 “哟?这就黏上我了?” 陆文受宠若惊,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猫头,笑得一脸荡漾: “算你有眼光,知道跟著本少爷有肉吃。” 然而。 就在绿灯亮起,陆文准备一脚油门起步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大腿上传来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 紧接著,是一股逐渐蔓延开来的暖流,迅速浸透了他那条高定羊毛西裤,並顺著大腿根部向四周扩散。 陆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下头。 只见饭糰正蹲在他的大腿上,后腿微蹲,尾巴翘起,一脸舒爽且无辜地看著他。 而他的裤襠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湿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骚味。 陆文:“………………” 大脑宕机了三秒。 “臥槽!!!”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车厢,嚇得旁边的计程车司机都侧目。 “你你你……你尿了?!” 陆文崩溃了,手忙脚乱地想把猫拎起来,但又怕弄得到处都是,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连方向盘都不敢转了: “我的限量版西裤!我的真皮座椅!!谢妄!你家这猫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喵~” 饭糰尿完,甚至还抖了抖身子,然后在陆文那条废了的裤子上踩了两下奶,一脸愜意地趴下了。 第121章 长夜將至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长夜將至 【下午 15:30 】 高三(1)班教室里,正是课间休息。 谢妄正在给苏清河讲一道物理题,放在桌洞里的手机突然狂震。 偷偷拿起来一看,是陆文发来的语音。 谢妄转了第一条文字,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文气急败坏的咆哮: [陆文]:【谢妄!这猫我不带了!它在我腿上尿了!尿了!!】 [陆文]:【我现在在宠物医院厕所里,根本不敢出去!护士小姐姐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们以为我这么大个人还尿裤子!!】 紧接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文站在宠物医院的厕所镜子前,一脸生无可恋。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试图遮挡那个尷尬的部位,眼神里失去了光。 “噗——” 谢妄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 苏清河凑过来:“怎么了?” 谢妄把手机递给她看,忍俊不禁: “没什么,就是陆少爷接受了来自饭糰的毒打。” 苏清河看完照片,也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看来饭糰真的很喜欢他,都把他当猫砂盆了。” 谢妄笑著回復陆文: [x]:【淡定,童子尿,辟邪。】 [x]:【辛苦陆少了,晚点请你吃烧烤,猫没事吧?】 [陆文]:【猫好著呢,刚打完针,正趴在医生怀里卖萌呢。】 [陆文]:【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让人送条裤子来,这味儿太上头了。】 【晚上 20:40 】 晚自习结束,两人在校门口那家生意最火爆的“胖子烧烤”打包了一大袋充满罪恶感的夜宵。 走进地下车库。 又看到了路一的座驾。 “咔噠。” 车门推开。 路一抱著那本厚厚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慢吞吞地钻了出来。 “路大师?” 谢妄挑眉,牵著苏清河走了过去,晃了晃手里散发著孜然和辣椒香气的袋子: “这么晚才回来?开著你的战车去兜风了?” 路一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了一眼谢妄,又深情地摸了摸那粉红色的车顶: “我在体验速度与激情的余烬……虽然它只有20千瓦的功率,但在深夜的江城,它就是我逃离庸俗世界的诺亚方舟。” 说著,他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霸道的油脂和香料味,无情地钻进了他的鼻腔,打断了他的沉思。 路一的视线落在了谢妄手里的塑胶袋上,喉结极其诚实地滚了一下。 苏清河忍著笑,看著这位一脸忧鬱的艺术家,发出邀请: “我们买了烧烤,有点多,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路一犹豫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手里晦涩难懂的哲学书,又看了一眼那袋冒著热气的肉串。 最终,飢饿占了上风。 “既然是来自状元的馈赠……” 路一锁上车,慢吞吞地跟了上来: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让这具疲惫的肉体,参与一下这场深夜的碳水狂欢吧。” …… 【1602室 · 客厅】 “滴——”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十分安静。 而在那张宽大的米色真皮沙发上,蜷缩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陆文。 他睡得很沉,眼底是一片明显的黑眼圈,怀里还抱著那个……猫包? 不对,是抱著猫。 那只白天还在他腿上撒野的饭糰,此刻正趴在他的胸口,隨著他的呼吸起伏,也睡得正香。 这一幕,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与温馨。 “嘘。” 谢妄对身后的两人做了个手势,放轻了脚步。 他走过去,把烧烤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踢了踢陆文垂在沙发边的小腿: “醒醒,陆总,开饭了。” “……嗯?” 陆文猛地惊醒,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怀里的猫也被嚇得“喵”一声窜到了柜顶上。 “谁?!开会了?!” 陆文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眼神还有些发直。 待看清面前是谢妄和苏清河,还有……一个眼镜男时,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瘫回沙发里: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家老爷子又拿文件砸我了。” “怎么睡这了?”苏清河去厨房拿了碗筷和饮料过来。 “別提了。” 陆文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声音沙哑: “就想在沙发上眯一会儿,谁知道直接睡死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苦笑一声: “这一觉睡得,比我在家睡得还踏实。” 谢妄把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递给他: “行了,別卖惨了,吃点东西,补补你的童子尿之伤。” 提到这个,陆文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悲愤地指著柜顶上的猫: “谢妄!你这猫绝对是故意的!我裤子都换了一条了,怎么感觉还是有味儿!” “那是心理作用。” 路一突然幽幽地开口。 他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串烤韭菜,吃得慢条斯理。 陆文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那个摄影师?” 虽然只有运动会那一面之缘,但路一那独特的忧鬱气质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路一。” 路一咽下韭菜,推了推眼镜,看著陆文,给出了极具哲学意味的评价: “猫的尿液,是它对领地的宣誓,它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说明它在精神层面上接纳了你。” “这是一种带味道的……羈绊。” 陆文:“……” 他手里的肉串差点掉地上,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兄弟,你这安慰人的角度,还真是……清新脱俗啊。” 谢妄和苏清河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中间摆著一大堆烧烤和冰可乐。 窗外秋雨绵绵,屋內热气腾腾。 陆文显然是饿狠了,也不顾形象,左手拿著鸡翅,右手拿著牛肉串,吃得满嘴是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请河递给他一张纸巾。 “嫂子你是不知道……” 陆文咽下嘴里的肉,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语气里透著深深的疲惫: “我这几天过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以前我觉得我爸那公司就是个提款机,结果这两天进去旁听才发现,那就是个角斗场。” 他用竹籤指了指空气,像是要戳破什么东西: “最近不是有个南郊的项目吗?天天开会,从早上八点开到凌晨两点,一帮老狐狸在那儿吵吵。” “我爸……身体也不太好,在会上还要硬撑著。” 说到这里,陆文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手里的肉串也不香了。 谢妄只是把剥好的一碗虾肉,推到了陆文面前。 “多吃点。” 谢妄的声音带著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吃饱了才有力气听他们吵。” “实在听不懂就在会议室里睡觉,反正你是太子爷,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陆文看著那碗虾肉,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眼眶有点热: “那是!我是谁啊!江城第一紈絝!” 他夹起虾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放心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我就负责实习……哦不对,现在还得负责给你们的猫铲屎。” “这叫能者多劳。”路一在一旁冷不丁地补刀,顺手拿走了陆文面前最后一串烤鸡翅。 “哎!那是我的鸡翅!路一你个强盗!” “非也,这是物质的重新分配。” …… 这顿夜宵,一直吃到了十一点。 桌上的竹籤堆成了一座小山,可乐罐也空了好几个。 “嗡——” 陆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刚好安静下来的空气。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放鬆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唉……” 陆文长嘆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喂,刘叔……我知道,我这就去。” 掛断电话,陆文认命地站起来,拿起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吐槽: “走了走了。” 谢妄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挑眉道: “这么晚了还回家?不在我这儿凑合一宿?” “回个屁的家。” 陆文系好扣子,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一脸生无可恋: “是回公司,我爸要我也过去旁听。” “现在?”苏清河有些惊讶,“十一点了还要开会?” “可不是嘛。” 陆文苦笑一声: “资本家的世界,没有睡眠,行了,我得去接受折磨了。” 说完,他冲几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出门。 “那我也撤了。” 路一见状,也慢吞吞地抱起他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临走前,他极其自然地顺走了桌上最后一听没开封的可乐,推了推眼镜: “这罐黑色的液体,將为我深夜的灵感充值,告辞。” …… 送走所有人,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残留著烧烤的香气。 谢妄关上门,转身看著正在帮忙收拾桌子的苏清河。 “放著我来吧。” 谢妄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 “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漱睡觉,明天早上我叫你。” “嗯,晚安。” 苏清河在他怀里蹭了蹭,转身回了对门。 窗外的秋雨还在下。 少年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的雨夜。 灯火熄灭,长夜將至。 第122章 病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病 【深夜 23:40 · 陆氏集团会议室】 电梯门打开,陆文皱了皱眉,推开了会议室那扇红木大门。 宽大的会议桌旁,坐著七八个公司的高层,每个人面前的菸灰缸都堆满了菸蒂。 投影仪的光打在白板上,上面密密麻麻地画著开发进度图和资金流向。 “陆总,银行那边说流程还要再走一周。” 一个財务总监模样的中年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小心翼翼: “说是年底额度紧,省行那边卡了一下审批。” 坐在主位的陆振华——陆文的父亲,並没有发火。 他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上周不是说已经批了吗?怎么又卡了?” “听说……”財务总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刚进来的陆文,欲言又止。 “说。”陆振华敲了敲桌子。 “听说是有竞爭对手在省行那边递了话,质疑我们项目的风险评估。”財务总监压低声音,“好像是……京城的势力。” 京城。 陆文刚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听到这个词,眉心下意识地跳了一下。 “又是这帮人。” 陆振华冷笑一声,但並没有表现出慌乱,更多的是一种厌恶和不耐烦: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就范?想得美。” 他转头看向那个財务总监,带著上位者的威严: “不用管他们,明天我去一趟省里,找老张喝喝茶,这点小风小浪,陆氏还翻不了船。”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董事长都发话了,大家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 “行了,都散了吧,这么晚了,回去休息。” 陆振华挥了挥手。 一群高管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 人群散去。 陆文跟著父亲走进了办公室。 “爸。” 陆文喊了一声,把自己带上来的一瓶热咖啡放在桌上: “少抽点菸,我妈又要嘮叨了。” 陆振华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 他那张严肃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么晚把你叫过来,累了吧?” “还行。”陆文耸耸肩,故作轻鬆,“反正回去也是打游戏,不如来这儿长长见识,爸,刚才说的那件事……很麻烦吗?” 陆振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轻鬆: “生意场上的事,哪有一帆风顺的?就是正常的商业竞爭,那是你爹我要操心的事,你不用管。” 陆振华爽朗地笑了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疲惫,用力拍了陆文后背一巴掌: “臭小子,行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明天继续来公司学习。” 【清晨】 气温骤降了十度,冬天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把秋天挤走了。 苏清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喊一声谢妄,却发现喉咙乾涩、刺痛,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异常艰难。 “咳……”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太阳穴突突直跳。 被子滑落,冷空气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糟了。” 苏清河按了按昏沉沉的额头,心想可能是昨晚贪凉,加上那顿深夜烧烤的火气,在这个换季的节骨眼上,身体终於还是抗议了。 “篤篤篤。” 准时的敲门声响起。 “清河,醒了吗?早饭好了。” 谢妄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苏清河不想让他担心,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正常的声音回应: “醒……咳咳……” 才刚张嘴,声音就劈了。 门外的敲门声瞬间停了。 下一秒。 “滴——咔噠。” 谢妄直接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他快步走进臥室,手里还提著一袋热豆浆。 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苏清河。 “怎么回事?” 谢妄把豆浆放在床头柜上,伸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微烫。 还好,不算高烧。 “嗓子疼?”谢妄蹲在床边,看著她。 苏清河点了点头,声音哑哑的: “嗯……有点肿,可能是扁桃体发炎了。” “昨晚我就说那风吹得有点凉。” 谢妄嘆了口气,起身去客厅翻找医药箱。 片刻后,他端著一杯温水和两粒消炎药回来。 “先把药吃了。” 苏清河乖乖就著他的手把药吞了,温水润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刺痛。 “今天別去学校了。” 谢妄將被子给她掖好: “我帮你跟老李请假,你在家睡觉休息。” “不行。” 苏清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因为起猛了晃了一下,被谢妄一把扶住。 “今天上午有理综模考讲评。” 苏清河扶著谢妄的手臂,眼神虽然有些涣散,但態度却很倔强: “那是最后一次纠正大题思路的机会,老李说这次讲评很重要,我不能缺席。” 苏清河对学习有著近乎偏执的坚持。 即使生病,只要没倒下,就绝对不会缺课。 “你……” 谢妄看著她那副倔强的样子,气笑了: “苏老师,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铁打的?少听一节课能怎么样?我又不是不会,回来我给你讲不行吗?” “不一样。” 苏清河推开他,坚持要去洗漱: “我已经吃过药了,一会儿就好,而且只是嗓子疼,脑子还是清醒的。” 谢妄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几秒。 最终,他败下阵来。 “行。” 谢妄转身去衣柜里翻找。 等苏清河洗漱完出来,谢妄手里多了一件厚实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还有那条她的羊绒围巾。 “要去可以。” 谢妄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那件厚毛衣套在她身上,又把围巾严严实实地围了两圈。 直到把她的下巴都埋在柔软的羊绒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穿暖和点,还有,保温杯我给你装了胖大海和罗汉果,不许喝凉水。” 苏清河被裹成了个粽子,感觉有些热,刚想抗议,就被谢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再废话就把你扛回床上绑起来。” …… 两人走进教室。 教室里开著窗通风,稍微有点冷。 谢妄第一时间走过去把苏清河座位旁边的窗户关死,又把坐垫拿给她垫上。 沈昊正在补作业,看到苏清河裹得这么严实,惊讶道: “苏神?这么冷吗?你这造型……这是要去南极考察?” 谢妄踹了他凳子一脚:“闭嘴,写你的作业。” 谢妄这一脚虽然没用力,但也把沈昊踹得一激灵,乖乖闭嘴缩了回去。 “脆弱……” “这是生命本质里最悽美的一环,就像深秋即將凋零的白玫瑰,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隨著这神神叨叨的声音,一颗脑袋从书中探了出来。 路一。 “苏同学,你的磁场乱了。” 苏清河烧得有些迷糊,听著这玄学一般的开场白,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路一慢吞吞地站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个游魂一样飘到苏清河桌边。 他从那个总是装著诗集的书包侧兜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一个…… 那种老式的“金嗓子喉宝”。 “拿著吧。” 路一的语气深沉而忧鬱: “这是我用来朗诵长诗《荒原》时必备的燃料,它虽然味道辛辣,像生活的苦难,但它能让你的喉咙重获新生,就像在极寒的冻土上开出的花。” 苏清河看著那个铁盒,虽然嗓子疼得冒烟,但还是差点笑出声来。 “……谢谢你。” 这时,林鹿也转过身来,直接打断了路一的施法。 她一看苏清河这副虚弱的样子,眼圈立马红了,根本顾不上听路一的废话,手忙脚乱地翻著粉色书包: “哎呀清河!你怎么烧成这样了!路一你別捣乱了!” 林鹿像个哆啦a梦一样,一股脑地往外掏东西: “快快快!暖宝宝!我这有那种发热的眼罩,你贴在后颈上会舒服点!还有这个,这是我妈给我带的维c泡腾片……”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不由分说地撕开暖宝宝,就要往苏清河身上贴。 与此同时,一个怯生生的身影贴著桌边蹭了过来。 许幼两手捧著一个粉色保温杯: “苏苏……这是刚打的温水,我加了蜂蜜,润喉的。” 苏清河原本因为发烧而昏沉、冰冷的身体,似乎真的被这群奇怪又可爱的朋友给捂热了。 “谢谢……” “我没事,就是有点低烧。” 第123章 突袭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突袭 【上午 10:00 · 第三节课】 前两节课还好,苏清河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撑了下来,笔记也没少记。 但到了第三节物理课,药效带来的副作用开始上涌。 睏倦,乏力,还有酸痛。 教室里为了透气,前后的门都开著,穿堂风有点大。 苏清河觉得越来越冷。 她握著笔的手指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讲台上物理老师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 “……这道题的受力分析,关键在於……” 苏清河努力想要看清黑板上的受力图,但眼前的线条开始重影、扭曲。 头好沉。 像是有千斤重。 她不得不放下笔,单手撑著额头,试图用这种姿势来缓解那股眩晕感。 坐在后排的谢妄,虽然看似在听课,但目光始终有一半是掛在前桌身上的。 他发现了苏清河的不对劲。 还有她露在围巾外面的耳朵,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清河?” 谢妄心里一紧。 他趁老师转身板书的空档,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压低声音: “是不是难受了?” 苏清河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有力气回头。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苏清河撑著额头的手肘猛地往下一滑,整个人差点磕在桌面上。 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课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清河?” 坐在后排的谢妄一直盯著她的背影,几乎是瞬间就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隔著厚厚的毛衣,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体在轻微地发抖。 谢妄脸色一变,不再顾忌是在上课,立刻起身绕过桌子,半蹲在她身侧,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滚烫。 手背触碰到的皮肤热度惊人,而且全是虚汗。 “烧得这么厉害……” 谢妄眉头紧锁。 此时讲台上的物理老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了板书: “谢妄,苏清河,怎么了?” 全班同学纷纷回头。 苏清河迷迷糊糊地想要坐直身体,还试图去拿笔: “老师……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她的声音一听就不对劲。 谢妄直接按住了她拿笔的手,没让她逞强。 “老师,她发高烧了,意识有点不清醒,我得马上带她去医院。” 物理老师一看苏清河那通红的脸颊,也嚇了一跳。 “谢妄,你先扶著她,我马上给老李打电话,让他开车送你们去!” 电话刚拨通没两句,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李接到电话直接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苏清河怎么了?!” 老李一进门看到烧得迷迷糊糊的苏清河,那个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小老头此刻满脸焦急: “哎哟怎么烧成这样了!这手烫得……” 他伸手探了一下苏清河的额头: “不行,这得赶紧去医院掛水,谢妄,你能不能背动她?” “能。” 谢妄二话不说,快速地把苏清河桌上的课本和笔袋一股脑扫进她的书包里,单肩背上。 然后,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半蹲下身,让苏清河趴在自己背上,稳稳地將她背了起来。 苏清河烧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搂住了谢妄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呼吸灼热。 “走,我的车就在外面!” …… 老李这辆破大眾平时开得四平八稳,今天却开出了赛车的气势。 谢妄和苏清河坐在后座。 苏清河靠在谢妄怀里,因为高烧带来的不適,眉头一直紧紧皱著。 谢妄一只手搂著她,防止她因为车身晃动而磕碰,另一只手一直握著她冰凉的手试图给她取暖。 透过后视镜,正在开车的老李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要是换了平时,看到男女生搂搂抱抱,老李高低得训两句。 但此刻,老李嘆了口气,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些,只是沉声嘱咐了一句: “谢妄,把窗户关紧点,別让她再吹风了。” “知道了,老李。” 谢妄把苏清河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上午 11:30 · 医院】 “病毒性流感引发的急性扁桃体炎,高烧39度2。” 医生皱著眉数落站在面前的一老一少: “怎么烧成这样才送来?家长和老师是怎么当的?现在的学生,为了学习真是命都不要了!” “是是是,医生您批评得对,是我们疏忽了。” 老李站在旁边,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赔笑,满脸愧疚地擦著额头的汗: “我是她班主任,確实是我没照顾好,下次一定注意。” 谢妄没说话,他抿著唇,拿过医生开好的单子,转身就往缴费窗口跑。 “哎!谢妄,我去交……”老李刚掏出钱包,谢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半小时后。 输液大厅的角落里。 苏清河打上了点滴,靠在输液椅上,脸色虽然还苍白,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老李守在旁边,看著吊瓶,长嘆了一口气: “清河啊,你说你这孩子,难受怎么不早说?” 苏清河眼皮动了动,没力气说话。 谢妄坐在另一侧,手里握著那个刚灌满的热水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他看著她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和透明的胶布,心里一阵阵发紧。 苏清河此刻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水……”苏清河动了动乾裂的嘴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来了。” 谢妄立刻起身,拿起保温杯,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动作小心翼翼,试了试温度才凑过去: “温的,慢点喝,別呛著。” 苏清河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水,神智终於清醒了一些。 她睁开眼,先是看到了满脸焦急的老李,又看到了谢妄眼底的红血丝和那一脸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別皱眉了……我又不是泥捏的,吊两瓶水就好了。” “还说不是泥捏的。” 谢妄帮她掖好滑落的毯子: “早上让你別去非要去,现在好了吧?老实待著。”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小姐!” 钟叔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您来了。”老李站起来,如释重负。 “李老师,太感谢您了,多亏您送来得及时。”钟叔握著老李的手,连声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老李看了一眼时间,“那既然您来了,我就先回学校了,班里那帮猴子没人看著不行。谢妄,你……” 老李看了一眼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的谢妄,嘆了口气: “你留这儿帮忙吧,下午的课我给你批假了。” “谢谢老师。”谢妄点头。 送走老李后,钟叔去护士站询问注意事项。 这一小方天地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清河確实没力气了,药效上来,困意席捲全身。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慢慢歪向了谢妄那边。 谢妄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让她舒服的姿势。 钟叔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年挺直脊背坐著,让女孩靠得更稳些。 老管家脚步顿了一下,最终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守著这两个孩子。 …… 【下午 14:00 · 云顶琴房 1601室】 输完液钟叔把他们送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 谢妄把苏清河安顿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熬了点清淡的小米粥。 苏清河睡得很沉。 谢妄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守著她,顺便拿出一本英语单词书,借著床头灯微弱的光背单词。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苏清河的手机。 谢妄怕吵醒她,连忙伸手拿起手机,想调成静音。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屏幕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屏幕上显示著一条刚进来的微信消息。 备註是:【母亲】。 內容只有简短有力的一行字: 【宝贝,听钟叔说你生病了?我回江城了,还有十分钟到你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