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第1章 终证紫府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终证紫府 雍州天外天,长青大位面。 魏家祖地青竹山,九重聚灵阵中的核心洞府內。 天皇治世八万年,九州界域的灵气虽然依旧充沛,但大道却愈发艰难。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像是要从固化的天地法则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魏风盘坐於千年玄玉蒲团之上,周身灵气沸腾,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灵气茧。他在筑道圆满已经停留了整整三十年,今日,便是他衝击紫府的关键时刻。 紫府,是修仙者寿元暴涨、地位超然的门槛。一旦成功,寿元可达三千载,可开闢洞天,成为一方老祖。失败,则道基破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身亡。 对於像魏家这样,仅靠一位寿元將尽的筑道境太上长老苦苦支撑的三流家族而言,魏风的成败,几乎决定了家族未来万年的兴衰。 “凝!” 魏风心中一声低吼,神识如同巨锤,狠狠地砸向丹田深处。他的丹田灵湖,此刻已压缩到了极致,湖心那枚象徵著道基的九角晶石,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要做的,是將这筑基灵湖彻底炼化,在识海中开闢出一座真正的“紫府洞天”。这需要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对自身道基的绝对掌控。 洞府外,魏家现任族长魏玄山,以及几位灵动期的长老,正焦急地等待著。他们能感受到洞府內传来的恐怖灵气波动。 “族长,老祖他能成功吗?”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老声音颤抖。 魏玄山紧紧握著手中的传讯玉简,沉声道:“老祖是我魏家自创立以来见到过的最优秀的天才,但紫府之境,从来没有必成之说。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轰隆!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被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九色劫云自虚空深处匯聚而来,如同九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魏家祖地的上空。 这不是寻常的雷劫,而是证道紫府时,天地大道对新生的紫府洞天进行认可和洗礼的异象——九色紫府光。 九色光芒垂落,將整个魏家祖地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又威严的光辉之中。 洞府內,魏风的身体几乎被撕裂。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九色光芒淬炼,痛苦达到了极致。然而,在痛苦的尽头,却是无尽的升华。 “开!” 他猛地睁开眼,双眸中射出两道紫色的光芒,直衝云霄。丹田內,灵湖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在混沌气流中的微型洞天。洞天內灵气自生,生机勃勃,法则清晰可见。 他成功了! 一股强大的、属於紫府真人的威压,以魏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这股威压,让洞府外的所有修士都感到心神颤慄,甚至就连魏家唯一一位筑道境大长老也不得不匍匐在地,直到魏风主动收敛威压后才慢慢站起。 在感受到身体之中蕴含的强大法力的时候,就算是沉稳如魏风也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穿越修仙世界三百载,今日终究证得紫府,以后別人也得尊称他一声真人了。 紫府一成,则天地虽大,但皆可去得。 单单寿元就不是筑道境可比的,筑道寿八百,而到了紫府境寿命就会飆升到三千之数。 神通法力更是天差地別,就算是最垃圾的紫府也不是筑道修士能够抗衡的,之间的差距就好像萤火虫与太阳之间的差距一般。 魏风欣喜之余,內心当中也不禁泛起一丝苦闷,魏家立足八百年,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道中期,根本供养不起他在紫府境界修炼所需要的资粮。 甚至就连筑道期的资粮也是消耗空了魏家八百年的底蕴,甚至借了一笔庞大的外债才堪堪凑齐。 如果他此次进阶失败,说不得他魏氏在往后的千年里面都要节衣缩食去打工还债。 不过现在他既然已经进阶成功,那就说明之前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在筑道家族看来那庞大的债务在他荣登紫府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值一提。 就是接下来继续修炼的资粮从何获得,让魏风感到头痛不已。 筑道境的资粮或许家里咬咬牙还能拿出来,但是一旦涉及到紫府,那就大有不同了。 紫府之下说到底也就是些不入流的下修,在整个天浮大世界中如同砂砾一般微不足道。但是到了紫府境那就別有一番天地。 紫府境尊號真人,即便是在万古世家,紫府境也是能够登堂入室,名列祠堂的,甚至在外征战,开拓家族的基本是都是紫府境,至於更高的金丹以及道胎境早就不理时事,在混沌之外寻找能够更近一步的契机。 这也就导致了紫府境的资源格外的稀缺,想要依靠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寻到。 许多底蕴不厚,意外晋升到紫府境的家族,大多都是因为资粮不足,这才终其一生都停留在紫府初期。 思量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到解决办法的魏风只能无奈起身,缓缓走出了洞府。 他现在才三百岁,相较於紫府三千年的寿元大劫也才刚刚过去十分之一,这么多年他就不相信会没有解决办法。 “恭喜老祖!贺喜老祖!成就紫府,得寿三千!” “天佑我魏家!终於出了一位紫府真人!” 大长老魏长青,一位白髮苍苍的筑道中期修士,此刻更是老泪纵横,颤巍巍地就要跪下行礼。 魏风连忙上前扶住大长老,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这些都是他的族人,是魏家的中流砥柱,但此刻,他们眼中的狂喜背后却是他们数百年如一日的默默付出。 “诸位长老,不必多礼。”魏风的声音有些沙哑,紫府境的威压被他刻意收敛,“我魏风今日能有今天,多亏了家族的全力供奉,我魏风不敢忘。” 魏风,年仅三百岁,成为魏家史上第一位紫府老祖。自此魏家,终於有了新的支柱! 第2章 位面开拓令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位面开拓令 魏风证道紫府,魏家上下欢腾,准备大肆庆贺,以彰显家族的强盛,顺便从其他家族捞点好处。 周边其他家族听说魏家出了一位紫府真人,嫉妒的眼睛都直了,心里都是想著要是自己家能出一位紫府该多好啊。 离魏家领地比较近的几家紫府仙族也送来了贺礼,不过基本上全都是筑道境能用上的资源,至於紫府资粮他是一件也没见过。 虽然那些贺礼如今的魏风有点看不上,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如今的魏家可是欠了一大笔外债,这些贺礼也能让魏家稍微的回点血。 岁月匆匆,眨眼之间便是三十年时间。 祖地之中的魏风缓缓睁开眼,看著识海当中没有丝毫变化的洞天,轻嘆出一口鬱气。 这紫府的修炼难度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困难,这些年里,魏风一边打磨识海洞天,一边去往虚空之中去搜寻资源偿还欠款。 家族的欠款早就已经还完,但是魏风的修为確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按照他的推测,如果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他起码需要一千年才是晋阶到紫府中期,到紫府后期那所需要的时间更是漫长的令人髮指,要知道这还是在他有金手指帮助的情况下。 从他刚穿越到这方修仙世界就觉醒了一个金手指,只要他的家族越发兴旺,修士越多,那对他修炼的加成越大。 如果没有金手指,魏风想要达到筑道圆满起码需要五百年,而他的金手指却给他硬生生的缩短了两百年,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单单能拿资源来衡量的。 魏风如果是五百年晋升的筑道圆满。魏家也不会拿出全族的以后来博他进阶紫府那渺小机会。 进阶到紫府之后,原本的加成就有些不够看了,主要还是魏家的资源太少,根本不敢放开供应修炼资源,一些天赋一般的,魏家往往只发放能够维持生计的资源,多余的资源全部要留给那些天赋好的。 而魏风就是其中受益者之一,也正是靠著这个制度,魏风才会有足够的资源来晋升紫府。 现如今他虽然已经晋升紫府,但是魏家的处境却也没有多少改变,一片十万公里大小的土地的產出是固定的。 想要有额外的进帐,那就需要有其他手段,就比如魏家的外债就是靠著魏风去虚空之外捞取资源来偿还的。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魏风不可能耗费大量时间去捞取那些对他修炼毫无意义的资源,这样会严重拖慢他的修炼速度,毕竟现在他才是魏家的顶樑柱,总不能天天靠他亲自动手去养活下边人吧,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就在魏风思索解决办法的时候,只见西北方向有一紫色巨幕横跨天际,神识一扫,就把整个巨幕上讯息的全部瀏览了一遍。 在看到这竟然是长青大位面都护府发布的位面开拓令后,魏风终於是久违的露出了微笑,上一次他这么开心还是在晋升紫府的时候。 天皇治世八万年,这是一个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时代。人族大帝以无上伟力整合九州,建立了横跨亿万星河的天庭皇朝。在皇朝的统治下,天下太平,灵气充裕,修仙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期。 但繁荣的背后,是资源的固化和土地的饱和。 “天下之地,皆有其主。”这句话是天皇治世最真实的写照。所有的灵脉、洞天、秘境,都已被各大宗门和世家瓜分殆尽。资源枯竭的危机,迫使天庭与眾多世家將目光投向了界域之外——那片无边无际、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虚空之海。 诸如魏家现在的地盘就是八百年前因为开拓有功,被皇庭敕封赏赐的一处大型位面中的土地,大小不过十万平方公里,但是也够魏家休养生息,甚至供养出魏风这么一位紫府真人了。 虽然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借的,但是如果你没有土地的话,你连借的资格都没有。 现如今魏风正在为资源发愁,就有这等好事上门,他肯定是不想错过来到。一道神念扫过,整个魏家长老以上的人物都被魏风召集到祖地开会。 眾多族老进入到祖地都是面带喜色,显然他们也看到了长青都护府发布的位面开拓令。 等到眾多长老落座,魏风没有故意卖关子直接说道:“各位长老应该都看到长青都护府发布的开拓令了吧,这一次的位面开拓我们魏家必须参加。” “眾长老有什么意见?” 说是提问,但是谁敢反驳,现在的魏家基本上就是魏风的一言堂,以后魏家的发展也全要靠魏风来托举。 “我们没有异议,全部听从太上长老安排!”眾多长老看著坐在首位上的魏风异口同声的答道。 眾人都不是傻子,现如今魏家的发展早就已经停滯,就算是魏风进阶紫府也无济於事。虽然魏风赚取资源的速度很快,但是却远远赶不上他消耗的速度。 除非天上掉馅饼,要不然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开拓新位面。既然无法节流那就去开源。 想当初魏家老祖仅凭筑道初期修为,就打下现如今的基业,成就魏家八百年繁荣。现在他们魏家有紫府真人在世,不说占据一整个位面,但是占据一块千万里方圆的领地还是不成问题。 一想到打下位面之后,不用再为资源发愁,一些长老更是激动的面色有些涨红。 能进入议事厅的基本活了几百年的老人,哪个膝下不是一群儿子儿孙,只是以前因为魏家资源匱乏,他们也只能把资源集中在那些天赋好的。 看著自家儿孙因为几块灵石导致修为不得寸进,他们的心里也很难受。 现如今有著这样的机会,眾多长老自然不会反对,甚至要不是怕影响不好,估计会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看著眾人那激动的样子,魏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家风可用。 “既然大家都已经同意,那即日起,魏家进入战备状態,准备远征!” 第3章 明阳界域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明阳界域 魏风的决定,在魏家內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但作为唯一的紫府真人,他的意志便是家族的最高指令。 接下来的五十年,魏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当中。 家族內部所有的资源全部被调动起来,灵符,丹药,法器,各种灵材更是不计成本的囤积。甚至就连魏风自己都短暂放弃修炼,遁入虚空之中,找寻资源,为接下来的开荒做准备。 同时魏风也对外发布招募令,试图招募到一些修士帮他开荒。 毕竟现在的魏家筑道境只有一人,就连灵动境魏家也只有区区数十人,想要单靠这些人去管理千万方圆的土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更別说还要清理开荒位面的土著,开垦荒地,培育灵植这些都需要人手。 魏风开出的待遇异常丰厚,甚至许诺,只要功劳足够,甚至可以兑换封地,创建家族。 这条件不光是一些散人修士感兴趣,甚至就连一些家族修士都对此大为心动。要知道,土地是一个家族发展的根基,要想建立家族,如果没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封地,那终究只是雨中的浮萍,一场简单的意外就可能让家族走向末路。 可当你有了土地之后,你就有了一切重来的资本。 五十年之后 长青都护府虚空城附近,密密麻麻停留著上百艘虚空巨舰,虽然模样千奇八怪,但是各个都散发出令人惊惧的气息。 这些都是响应这次开荒令的各个紫府真人的开荒飞船,同时也是他们的作战中心以及补给中心。魏家的飞船赫然也在其中。 不过和其他家的巨舰相比,魏家的就有些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简陋。 因为这是魏风买的二手的,相比於其他耕耘多年的紫府真人,魏风的家底明显差出了不止一筹。 虽然他这五十年来拼命的赚取资源,但是此次开荒的花销巨大,魏风不可能在一艘虚空巨舰上就把资金全部梭哈,法器,丹药,灵符,以及招募修士,这些都需要钱。 看著每日吞吐海量灵舟的虚空港口,魏风心中闪过一丝意动。要知道,紫府之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在虚空当中长时间生存,想要进入虚空中探索和搜寻资源,只能依靠灵舟。 灵舟每次能携带的资源都是有数的,不可能一直在虚空当中闯荡,他们也需要补充物资,出售此次的收穫来获取修行资源。 而虚空城就完美解决了这一点,说白了它就是一个超大型的贸易中心。看著这庞大的客流量,就算是光收税那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惜这些魏风只能想一想,先不说建造这样一座虚空城所需要的巨量灵材。就算是建成了他也守不住,指不定哪天就被敲闷棍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这种大型虚空城往往只有紫府后期往上才有资格建造,不单单是花销巨大,最主要的是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守住。 看著繁华的虚空城,魏风也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流口水,同时下定决心,等到了紫府后期,一定要搞一座虚空城,这玩意儿就是一个聚宝盆,可以源源不断的给魏家提供资源。 时间不断流逝,陆续还有其他的几艘虚空巨舰,加入他们的队伍当中。 伴隨著最后一艘巨舰到位,他们不约而同的冲向不远处那座新发现的位面之中。 此次新发现的位面被长青都护府的人叫作明阳位面。是一座中型位面,面积共有56亿平方公里,在中型位面当中算是不错的。 这一次开荒令,共有一百九十七位紫府响应。 其中紫府后期两人,中期八人,前期一百八十七人。 至於紫府麾下的筑道和灵动境那更是数不胜数。 就连魏风都招募到三百一十七位筑道以及上万的灵动境修士,更別说那些根基更加深厚的了。 隨著战舰刺破界域薄膜,魏风也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到划分给他的领地打算开始拓荒。 这是他们早已商量好的,根据实力以及出资来確定接下来要进行开荒的地区。 魏风因为晋升时间短,財力也不够只能沦落到末尾。 不过就算是末尾,也比他们魏家现在的领地要大出百倍不止,足有两千三百万平方公里。 位置虽然差点,但是只要有了一块能够让魏家安稳发育的领地,相信他的实力会提升的很快。 他所在的这片区域经过探查,紫府期土著共有两人,而且都是初期。 筑道期土著有一千二百八十六人,其中筑道圆满一人,后期五人,中期一百一十六人,前期一千一百六十四人。 至於灵动境界则不在统计当中。 这里竟然只是一个资源相对匱乏的地区,但仍然能够孕育出如此眾多的原住民!难以想像,如果將范围扩大至整个位面,那里的资源將会何等丰饶啊! 每每念及此处,魏风心中便不禁涌起一阵艷羡之情,那些好地方可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挑走的。 只怪自己兜里没钱,只能在后面捡他们挑剩的残羹剩饭。 当然就是这残羹剩饭也是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最起码也要有紫府的修为,要不然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能做到就是打理好这片新的族地,等以后,腰包鼓了再去寻摸一处好的地界。 至於封地中的两名紫府土著,魏风確实一点没当回事。究其原因,无非在於这些土著修炼的乃是所谓的“旧法”而已。 自那位伟大的天皇君临天下、治理尘世以来,世间的法门法术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並持续经歷著一场又一场的革新与更迭。 可以说同为紫府真人,修炼新法的能够直接秒杀还在修行旧法的,甚至修炼旧法的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也是魏风即使要同时面对两位同阶强者依旧面不改色的原因。 新法与旧法的差距实在太大,这可不是小说,不存在什么越古老越强大的说法。 那些旧法只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第4章 土螻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土螻 魏风站在巨舰指挥台上,目光如炬,俯瞰著下方这片广袤而陌生的土地。两千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封地,在明阳位面的地图上只是一块不起眼的区域,但对於魏家而言,这已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传令下去,所有筑道境修士按预定方案,分三十六队出发,每队负责方圆六十万公里的初步探查。”魏风的声音通过神念清晰地迴荡在整艘巨舰中,“灵动境修士以百人为单位,跟隨筑道境队伍行动,负责標记资源点与绘製地形图。” “遇到土著,直接击杀,事后功绩统一由监天镜负责统筹结算。” 明阳位面当中占地最广,修士最多的就是土螻一族,其形似山羊,却生有四角。根据修为的不同,土螻四只角上的纹路会有相应的差异。 魏家所占区域就是土螻一族的封地,这也是他们要主动清理的目標。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魏风可不会浪费时间去感化他们,直接清理当做肥料才是最快捷高效的方法。 “遵命!”三百一十七位筑道境修士与数万灵动境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紧接著,无数艘造型各异的小型飞舟便如同一群密密麻麻的蜜蜂从巨舰內部涌出,迅速扩散开来。 这些飞舟速度极快,犹如流星划过天际,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天空之中。 每一艘飞舟都承载著特定的使命和目標,它们根据事先制定好的计划与分工,有条不紊地朝著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魏风转身看向身旁一位白髮老者——这是魏家目前唯一的筑道中期修士,魏长青,也是他的族叔。 “长青叔,你带领魏家族人前往西北方向,那里据探查有一处中型灵脉,可能盘踞著不少土著修士。”魏风取出一枚玉简,“这是破阵符』,若遇土著阵法,可直接破之。” 魏长青郑重接过玉简:“风儿放心,老朽定不负所托。” 巨舰下方,平原广袤无垠,远处可见连绵山脉如巨龙盘臥,更远处有江河蜿蜒如银带。这片土地灵气浓度虽不及明阳位面的核心区域,但比起魏家原先的族地,已是云泥之別。 魏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木气息与淡淡的灵气波动。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深处蕴藏著尚未被完全开发的潜力。 隨著各支队伍不断推进,越来越多的资源点被標记出来。 期间,各支队伍也不断遭遇到当地土著的阻击,但是全都不济於事。双方的差距比想像中的还要大出不少,同境界一打五,一打十更是常態。 即便有一些人贪功冒进,或者是对自身实力太过自信不小心中了埋伏,大多数也能杀出来,只有极少数的倒霉蛋陨落。 第十五日,第三队在东南山脉发现一处“赤炎晶矿”,这种矿石是炼製火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在长青都护府的收购价高达每斤八十灵石。 第四十三日,第九队在沼泽深处找到三株“九叶玄参”,每株都有千年药龄,是炼製筑道丹的主药之一。 第六十五日,魏风更是亲自出手,在封地中央区域的地下三百丈处,发现了一条绵延千里的“地脉灵髓”。这种灵髓每百年才能凝聚一滴,一滴便足以让筑道后期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 “老祖,这是勘探队匯总的资源分布图。”一名魏家年轻修士恭敬地呈上一枚玉简。 魏风神识扫过,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幅立体地图。地图上,红色光点代表矿脉,绿色光点代表灵植,蓝色光点代表水系灵脉,金色光点代表特殊资源点……密密麻麻,竟有上千处之多。 而这也仅仅只是魏家所在区域的冰山一角罢了,还有大片的面积等待著魏家去发掘。 “果然,即便是明阳位面的边缘地带,资源也远超我魏家原有族地百倍。”魏风心中感慨,隨即下令,“通知所有队伍,按资源优先级进行开发。灵脉、矿脉优先建立据点,灵植区设置防护阵法,待灵植师到位后再行移植。” 开荒位面是一件费时费力的工作,魏风觉得只要在三十年之內,把他现在区域清理完毕就不算太慢。 封地北境,赤炎山。 这里是土著紫府修士“炎阳尊者”的洞府所在。此刻,洞府深处,两名土螻相对而坐,面色凝重。 炎阳尊者一身赤袍,鬚髮皆红,周身隱隱有火焰虚影流转。他对面的“玄阴婆婆”则身著黑袍,面容枯槁,身周寒气森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外来者已占据我族三成领地。”炎阳尊者声音沙哑,“他们的法术诡异莫测,我族阵法在其面前不堪一击。” 玄阴婆婆指尖凝结出一朵冰花,又任其消散:“老身派去探查的族人回报,这些异族修炼的並非我等所知的任何法门。他们的法术神通……似乎比我们领先很多。” “领先很多?”炎阳尊者瞳孔收缩,“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如此。”玄阴婆婆嘆了口气,“三日前,老身所创的『九幽寒冰阵』被一道符文轻易破解。那符文並非以力破阵,而是……修改了寒冰阵的运转规则,让阵法自我崩溃。” 洞府內陷入沉默。 良久,炎阳尊者缓缓起身:“既如此,唯有请出『祖器』了。” “你要动用太阳神镜?”玄阴婆婆脸色一变,“那可是我部传承至宝,每动用一次需祭祀百名血脉纯净的族人!” “顾不得那么多了。”炎阳尊者眼中闪过决绝,“若领地尽失,我部血脉终將断绝。不如拼死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这还只是一艘巨舰上的人就有如此实力,你忘了,当初隨著这艘巨舰一同降临的可是足足有將近两百艘” “我们现在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儘快解决我部封地中那名异族紫府,否则我部到最后也只能被慢慢蚕食致死。” 听到这话,玄阴婆婆不再言语,而是默认了炎阳动用祖器的想法 与此同时,魏风也收到了情报。 “两名紫府土著准备联手,並可能动用某种传承法器?”魏风看著玉简中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好,我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转身走向巨舰深处的修炼室。室中央,一座复杂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阵法核心处悬浮著三件法器:一面青铜古镜、一柄寒冰短刃、一串兽骨项炼——这些都是从土著修士手中缴获的“旧法法器”。 魏风盘膝坐下,神识如潮水般涌向那面青铜古镜。 在他的感知中,古镜內部结构复杂得令人惊嘆:三千六百道符文相互勾连,构成一个精密而僵化的能量循环系统。这个系统完美地遵循著某种古老的规则,但也正因为太过完美,反而显得脆弱——只要找到规则链条上的关键节点,稍加干扰,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旧法的精髓在於『模仿天地』,將天地规则復刻到极致。”魏风喃喃自语,“而新法的精髓在於『理解並重构天地』,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他伸手虚点,一道灵光没入古镜。下一刻,古镜內部的符文开始重组,能量循环路径被修改,镜面光芒从昏黄变为淡金,威力竟提升了三成有余! “可惜,材质所限,只能改造到这个程度。”魏风摇摇头,將改造后的古镜收起,“不过也勉强能用了,起码能卖个好价钱。” 第5章 紫府玄妙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紫府玄妙 魏风之前没有动手,就是害怕他打死了一个人之后另一个龟缩不出来,或者是直接对他麾下的下修动手,这样会大大延缓他的开发进度。 於是这才坐镇中央,监视著两位紫府土著的一举一动,生怕暴露实力,打草惊蛇。 现在两人竟然打算跟他正面硬刚,这可是魏风求之不得的的事情,只要把领地內的紫府一灭,此次开荒也就完成了大半。 一个月后,赤炎山巔。 魏风孤身一人踏空而立,白衣在炽热的山风中猎猎作响。对面,炎阳尊者与玄阴婆婆並肩而立,正虎视眈眈的盯著魏风。 “异族,你侵我土地,杀我族人,今日必让你血债血偿!”炎阳尊者怒喝,手中托著一面古朴铜镜——正是太阳神镜的本体。 这种垃圾话环节,魏风向来懒的听。都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了,还废什么话,直接动手。 魏风轻轻抬手。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法术,只是对著虚空轻轻一划。隨后炎阳尊者和玄阴婆婆的肉身便如同雪花一般,迅速溃散。 这就是新法与旧法之间的差距,不可知,不可测。 不过在抹杀了二人之后,魏风並没有动,而是静静的看著炎阳他们二人消散的地方。 紫霞如绸,自虚空垂落。光芒散去时,炎阳尊者与玄阴婆婆的身影重新凝聚。 炎阳尊者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原本被一道无形规则之力洞穿,此刻却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疤痕,疤痕边缘有细密的紫霞纹路缓缓流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紫府之所以超然,其中一点就是他们具有一定的不死性。 当你晋升紫府之时,你的洞天就会掛靠在你晋升的那个位面当中。只要,位面不灭,洞天不坠,那么无论你受到多重的伤害都会慢慢恢復。 这也是为什么魏风要等两人聚集在一起的原因。 两人对视,眼中皆是骇然。 他们刚才確实“死”了一次——就在魏风那轻描淡写的一划之下。那一划並非直接攻击肉身,而是修改了他们周身三尺內的“生命维持规则”,让他们的身体在瞬间判定自己“应当死亡”。若非洞天掛靠位面,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这……这不可能!”炎阳尊者目眥欲裂,赤红的鬚髮无风自动,周身火焰虚影明灭不定,“同为紫府初期,为何差距如此天渊之別?!” 他修行七百载,从一介凡俗苦修至紫府,歷经九死一生,自认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已臻化境。可今日面对这白衣青年,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刚识字的孩童在挑战一代文宗——对方使用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力量。 玄阴婆婆枯槁的面容更加阴沉:“我们的法修至紫府,是『顺应天地,借法自然』;而他……他是在『定义天地,立法自然』。这已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这是……道统的根本差异。” 她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当魏风抬手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原本稳固如山的天地规则突然“活”了过来,像温顺的宠物见到了真正的主人,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她这个借用者。 “跑!”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两个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在这一刻达成了绝对的共识。 炎阳尊者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不是直线飞遁,而是以某种玄奥的轨跡曲折前行——这是赤炎山传承的“九阳遁法”,每转折一次,速度便叠加一成,九转之后可瞬息百万里。他选择的方向是西北,那里有明阳位面著名的“熔岩海”,炽热的环境能最大程度发挥他的火属性功法。 几乎同时,玄阴婆婆化作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之中。她没有选择高速飞遁,而是施展了“玄阴化影术”,身形与天地间的阴属性灵气同化,如同水滴入海,难以追踪。她朝著东南方的“永夜沼泽”遁去,那是至阴之地,是她的主场。 两人分头逃窜,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对方再强,终究只是一人,不可能同时追击两个方向。 然而他们低估了魏风的手段。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聚集在一起,我岂会这么轻易放你们走?”魏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看两人逃遁的方向,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神念如潮水般涌出,並非针对某个具体目標,而是覆盖了方圆三百万里的整片天地。 在这神念感知中,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不再是山川河流、草木生灵,而是一张由无数规则丝线编织成的巨网。空间规则是银白色的经纬线,时间规则是淡金色的纵线,五行规则是五色交织的纬线,生命规则是翠绿色的节点……这张网复杂到令人目眩,却又井然有序。 魏风的神念轻轻触碰了这张网的几个关键节点。 嗡—— 虚空震颤,一枚奇异的造物凭空浮现。 它通体呈半透明的水晶质感,有三十六个规整的切面,每个切面上都铭刻著不同的符文——不是旧法那种繁复的图腾符文,而是新法特有的“规则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一条基础天地规则的抽象表达。 这正是魏风耗费五十年时间,结合自身法则与虚空资源炼製而成的本命法宝——三十六面规则魔方。 “去。” 魏风轻声吐字。 魔方开始旋转。 不是整体的旋转,而是三十六个切面以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速度同时转动。每一次转动,切面上的规则符文就会重新组合,產生新的规则表达式。 第一转,空间规则被修改:方圆三百万里內的空间从连续平滑变为“分形摺叠”,看似直线逃遁的炎阳尊者突然发现,自己飞了百万里,却仍在原地百里范围內打转——空间被摺叠成了莫比乌斯环。 第二转,时间规则被干涉:玄阴婆婆惊恐地察觉,自己的遁速明明已经提升到极致,但周围景物变化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不是她变慢了,而是她所处区域的时间流速被降低了十倍。 第三转,五行规则被重构:炎阳尊者周身的火焰突然失控,反过来灼烧自身;玄阴婆婆融入的阴影开始排斥她,將她从同化状態强行“挤”了出来。 第四转,第五转,第六转…… 三十六面魔方在三个呼吸內完成了七十二次组合变换,每一次变换都对应著一次局部规则的修改。这些修改並非杂乱无章,而是相互配合,最终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当魔方停止转动时,天地已变。 以魏风为中心,方圆三百里范围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结界。结界並非球形,而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正好对应魔方的三十六个切面。每个切面都映照著不同的景象: 有的切面內火焰倒流,有的切面中寒冰沸腾,有的切面显示著扭曲的重力场,有的切面时间忽快忽慢…… 炎阳尊者和玄阴婆婆被迫停了下来——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他们已经“无处可逃”。 炎阳尊者看著前方,明明熔岩海就在前方,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热浪,但当他向前飞遁时,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转向其他方向。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方向的意义。 玄阴婆婆试图再次施展化影术,却发现自己与阴影规则的联繫被“加密”了——她能感知到阴影的存在,却无法理解其运行规律,就像一个人突然忘记了如何呼吸。 第6章 红尘惑心镜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红尘惑心镜 “这是……什么阵法?”炎阳尊者声音嘶哑,他尝试用神识探查结界,却只感觉到一片混沌——不是混乱的混沌,而是高度有序却无法理解的混沌,就像凡人仰望星空,知道星辰运行必有规律,却看不懂其中奥妙。 魏风踏空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就自动生成一级无形的台阶。他走到结界中央,规则魔方悬浮在他头顶,缓缓自转,洒下淡淡的光辉。 “这不是阵法,至少不是你们理解的阵法。”魏风平静地说,“旧法阵法,是在固定框架內调用天地之力。而此物,”他指了指魔方,“是一个『规则编辑器』。” “编辑器?”玄阴婆婆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 “不错。”魏风伸手虚点,魔方的一个切面亮起,显示出一段不断变化的符文序列,“我將三百里范围內的天地规则,暂时『载入』了这件法宝。现在,这片区域的所有规则——空间、时间、五行、阴阳、生死——都由我定义。” 他看向两人,眼神中没有任何倨傲,只有一种研究者观察实验对象的平静:“比如,我可以定义『火焰的温度上限是三百度』,那么无论你修炼了多少年火系功法,在此界域內,你的火焰最高只能达到三百度。” 炎阳尊者脸色剧变,他尝试催动本命真火,果然,那原本足以熔金化铁的赤炎,此刻只像普通的炉火。 “我也可以定义『阴影不可藏匿活物』。”魏风又点向另一个切面。 玄阴婆婆闷哼一声,被迫从一道阴影中显形,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规则的反噬直接作用於道基。 “当然,这些只是最简单的应用。”魏风收回手指,“真正有趣的是规则组合。比如,我可以让『火焰在寒冰中燃烧得更旺』,或者让『时间在阴影中流速加倍』……” 隨著他的话语,结界內开始出现种种违背常理的景象:冰层上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却散发著刺骨寒气;一片阴影区域內,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枯萎、化为尘埃,而相邻的阳光区域却一切如常。 炎阳尊者和玄阴婆婆看得头皮发麻。这不是幻术,这是真实的规则扭曲!在他们的认知中,天地规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是修行的根基,是道的体现。可眼前这人,竟然在隨意修改这些铁律,就像孩童修改沙盘上的图案! “你……你就不怕天道反噬吗?!”炎阳尊者嘶声问道,“如此肆意篡改天地规则,必遭天谴!” 魏风闻言,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表情——那是一种混合著怜悯与遗憾的复杂神色。 “天道?”他轻声重复这个词,“你们所谓的天道,不过是这个位面自然形成的规则集合罢了。就像一条河流,有它的流向、流速、水质——但这並非不可改变。筑堤、改道、净化……这才是文明的意义。” 他抬头望向结界之外,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在长青都护府,修改位面规则是常规操作。贫瘠之地注入灵脉,混乱之地梳理法则,甚至……將不適合生存的位面彻底改造,成为宜居世界。” “你们守著的所谓『天道』,不过是一口古老的井。而井外的天空,比你们想像的要广阔得多。” 话音落下,规则魔方再次转动。 这一次,三十六个切面上的符文同时亮起,交织成一个无比复杂的立体网络。结界开始收缩,从三百里缩小到三十里,再到三里……规则密度呈指数级增长。 炎阳尊者和玄阴婆婆感觉到,自己与外界天地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他们像是被从世界中“剪切”出来,放置在一个由他人完全掌控的小型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里,魏风是唯一的主宰。 两名紫府已经擒下,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把他们二人的洞天从明阳位面上摘下,这样他们就绝无在復活的可能了。 紫府修士的洞天那才是真正的宝贝,无论是用来填充自身洞天或者是售卖都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的是魏风的本命法宝仅仅才完善到百分之一,很多方面都只是装装样子,要不然魏风也不用这么麻烦,本命法宝一祭,那两人洞天顷刻就能被取下。 也就是这些土著见识少再加上之前被魏府隨手一击斩杀,失了心气,要不然他想要拿下二人还需要花费不少功夫。 那三十六面规则魔方悬浮於空,每一面都流转著令人心悸的规则辉光——空间切面银纹密布,时间切面金芒流转,五行切面五色轮转……看似包罗万象,实则暗藏玄机。 魏风心中清明如镜。 这魔方耗费他五十年心血不假,但真正完善的,唯有空间规则一道。其余三十五个切面,不过是精心构筑的“空架子”——那些时间符文徒有其形,五行阵纹虚浮无根,生死道纹更是浅显皮毛。若真遇上精通此道的修士,只需稍加试探,便会发现这些规则外强中乾,一触即溃。 魏风之所以能迷惑住两人,完全是靠另一件法宝相互配合。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铜圆镜,镜面朦朧如雾,镜背刻著“红尘”二字古篆。此镜名曰红尘惑心镜,乃是魏风出发前特意在至宝阁租借的幻道至宝。它不攻不防,唯一神妙,便是编织真实幻境——非是寻常幻术迷惑五感,而是直接作用於修士的“认知本源”,让目標“发自內心地相信”所见所感皆为真实。 可是一想到这件法宝那高昂的租价,魏风的心里都在滴血。要不是为了保证这次开荒万无一失,打死他也不会租这玩意儿。 不过这件法宝,和他的本命法宝配合起来简直是相得益彰,把那两个土著紫府哄骗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这红尘惑心镜只租不卖,魏风都想要咬咬牙,吃几年的土把它给买下。 起码在紫府初期这个境界,凭藉著这两件法宝,魏风不虚任何修士。打不打的过另说,但是想要逃跑那绝对是不成问题的。 第7章 开荒结束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开荒结束 两位紫府土著已经被关押,关於此次开荒进程就相当於完成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耗时耗力,例如清理土著,確定矿场,建立灵脉,开垦灵田等等细碎工作。 此次镇压两位紫府,除了那件传承法器之外,竟然就没別的收穫了。当然这也正常,紫府修士身家基本都是存在自家洞天当中,毕竟没有哪个地方能有紫府洞天更加安全保险,就连魏风也是如此做的。 至於那两位紫府的洞府,魏风连看都懒得去看。好东西都在紫府洞天当中,剩下的一些零碎魏风也不可能看上,还不如留著给手下当福利。 魏风回到巨舰上的议事大殿,只见大殿中央悬浮著一幅巨大的光影地图,上面標註著已经探明的资源点和潜在的危险区域。 “开荒队伍继续推进,”魏风指向地图北侧的一片山脉,“这里的地脉波动异常,很可能有大型矿藏。派支队伍,前去查看,十日內我要看到详细报告。” “灵植堂开始规划灵田区域,”他的手指滑向东南方向的平原,“以这三眼『地心灵泉』为核心,向外辐射开闢。第一年不求產量,但必须打好根基。”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清理残余土著、建立防护阵法、规划居住区域、设置传讯节点…… 功勋大厅的幕墙上,一道道新的任务浮现,又迅速消失。来往交接的修士基本是都是面带微笑,遇到相熟的还会互相寒暄几句,显然在这次开荒中他们的收穫都不小。 就是不知等这次开荒后,会有多少人进阶筑道,甚至是紫府。 夜深人静时,魏风独自盘坐在修炼室,手中把玩著那件唯一的战利品——一件传承法器。 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已经模糊,背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魏风將神识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苍茫古老的意境。这件法器本身並没有多少玄妙,属於力大砖飞的代表。 对於古法紫府修士来说可能是一件关键时候能够扭转战局的奇物,但是在新法紫府眼中,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现在谁还玩力大砖飞啊,玩的都是微操! “聊胜於无?”魏风轻笑摇头。 不过魏风並没有感觉到失望,毕竟这只是这次开荒当中的意外收穫罢了,最重要的还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旧族地的三倍有余,地脉完整,资源丰富。更重要的是,这里完全属於魏家,没有歷史包袱,没有复杂的势力纠葛,可以按照最理想的方案进行规划建设。 这才是真正的根基,是任何法器、丹药都无法比擬的財富。 十五年后,隨著最后一个土著被诛杀殆尽,魏风的这片领地的开荒,终於是彻底结束。 在整个明阳位面开荒的紫府当中,魏风的开荒速度,起码属於中上,一方面是因为他所处的地方位置偏僻,紫府稀少,境界低下。 另一方面还是魏风的两件法宝立了奇效,就在其他紫府还在被那些土著搞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魏风已经坐在修炼室当中喝茶了。 他那件本命法宝,立意奇高,要不是魏风有著金手指存在,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就算是在金手指的帮助下,他也才堪堪完善了一面空间规则,这还多亏了魏风主修的功法就是与空间有关的,这才省下的不少的时间。 要不然单单那一面,魏风起码还需要数百年才能完善。 他这件本命法宝按照他的想法,最后是需要凝聚三千之数,囊括三千大道。 他这个想要传出去,估计会引来整个修仙界的耻笑,即便是金丹道君往往也只掌握一条大道而已,而他竟然想要掌握所有大道,这不是痴人说梦,这是什么。 紫府修士欲要攀登更高境界,其核心在於对“规则”的领悟与掌控。这並非简单的理解,而是需要將一道乃至数道天地规则彻底参透,凝练为完整的“规则之链”,隨后將其作为支柱,融入自身紫府洞天之中。 此过程凶险异常。规则之力浩瀚磅礴,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洞天震盪,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洞天崩塌,道基尽毁。 所以紫府修士也要儘可能的打磨洞天,使之更加坚固能够容纳更多的天地规则。 当规则完全融入,洞天会產生本质蜕变。其核心处將孕育出一缕不朽不灭的“金性”——此乃大道之基,是规则凝聚到极致的体现。金性初成,光华內敛,却已超脱凡俗,具备了一丝永恆特质。 至此,方算踏入金丹之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需明辨的是,所谓“金丹”,並非將整个洞天压缩为一枚实体的丹丸。其真义在於: “金”者,永久不坏:喻指那缕金性不朽,纵使岁月流转、万物变迁,此性不磨不灭,是修士超脱凡尘的根基。 “丹”者,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意指此境界本质是唤醒自身本具的圆满道性,非从外得。每位修士凝聚的金丹皆独一无二,是其一生道途的结晶。 处圣不增,处凡不减:金丹成就后,道性圆满自足。无论身处圣境还是凡尘,这份圆满不会增加亦不会减少,如如不动,照见本来。 故而,金丹道君之所以超凡,在於其洞天已筑就了不朽之基,大道雏形初具,生命层次再次发生了根本跃迁。 当然,这些距离魏风还很遥远,现如今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阶紫府不过百年的萌新罢了,那件本命法宝也只是魏风对於未来道路的期盼,即便无法圆满,那威能也是不弱的。 现如今魏家领地已经全部开拓完成,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迁徙族人,赶紧开枝散叶,反正现在的魏家不缺资源,不管多少族人都能养的起,最好一家生他个七八胎的。 要不然他的修炼速度如何提升?家族如何壮大? 第8章 百年时光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百年时光 十余年之后,隨著明阳位面最后一名土螻紫府被镇压,整个位面的开荒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而魏家也终於可以把在长青大位面的族人给迁移过来,之前是担心会有流窜的土著,对魏家族人造成伤害,这才迟迟没有迁移。现如今,明阳位面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到魏家族人的存在,自然可以放心的让族人迁移过来。 魏风站在新建成的“迎祖台”上,身后是家族所有灵动以上修士。眾人皆著正式礼服,神情肃穆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天空中,一道横跨天际的空间门户缓缓打开。门户另一端,隱约可见熟悉的青山绿水——那是长青大位面魏家旧族地的景象。 隨后,浩浩荡荡的迁移队伍开始涌出。承载族人的飞舟按照之前的划分,將其移往魏家新建的城池当中。人潮持续了整整三日,总计一百一十三万七千余名魏家族人,终於全部踏上了这片新土地。 这其中九成以上都是凡人,魏家要想要壮大,这些族人是必不可缺的。修仙界当中並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炼,一万人当中或许只有寥寥数人具有修仙资质,修仙者修为越高,其生下的子嗣当中具备修炼资质的可能性也越高。 但是也总不能让那些凝脉,炼气期的修士啥也不干,就在那生孩子吧,这样下去,家族迟早分崩离析,所以家族想要壮大,还是需要凡人族人。 只要基数够大,能够拥有修仙资质的就必然不是少数。 之前魏家因为资源不足,所以在有计划的生育,就是防止人口暴增,导致资源的进一步短缺。 现在的魏家可就没有这些烦恼了,甚至魏风巴不得族人能够多生一些。他的金手指只会统计那些能够修仙的族人,这就导致了之前魏风的修炼速度一直上不来。 开荒结束,那自然就到了瓜分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议事大殿內,巨大的沙盘悬浮空中。魏风神念一动,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蜿蜒的界线。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魏家,只保留最为精华的这一片。” 灵光笔勾勒出的区域,是以青云山脉为核心,向四周扩散的一片不规则的领地,总面积约一千五百万平方公里。这片土地包含了六十三条中型灵脉的主脉,五百零七处珍稀矿藏的核心矿区、以及八成以上的灵泉灵眼。 “剩下的……”魏风神念一转,在沙盘其余区域划出数百个大小不等的区块,“全部开放,凭武勛兑换。” 此言一出,殿內微微骚动。 但是却没有一人胆敢反驳,全部齐声应道:“老祖英明!” “那些土地並非白送。需要他们用实实在在的武勛来换——这二十余年开荒,战死的散修过万,活下来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这些人拿了土地,必然要经营建设,无形中就是在帮我们开发位面。” “况且我魏家的族人还是太少了,单单就这核心区域,没有几百上千年的开发,根本就无法完成。” 兑换令颁布三个月后,虚空巨舰上的“武勛堂”前,排起了长龙。 来自各个大位面的散修们,手持记录著战功的玉牌,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对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修士来说,拥有一块属於自己的领地,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道友,你换了哪块地?” “北原那边,十万里冰原,虽然寒冷,但地下有寒铁矿脉,够我张家经营数代了!” “我选了东海的一座群岛,虽然面积不大,但盛產珍珠和海兽材料……。” 兑换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最终,超过四百名立下战功的散修,获得了大小不等的领地。最小的也有数万平方公里,最大的甚至达到数十万里疆域。 这些散修拿到地契后,第一件事就是赶回故里,接引族人、招募门客。一时间,整个明阳位面各处都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建设。 百年时光,对修士而言不算漫长,却足以改变很多事。 以青云山脉魏家为核心,四百余个大小家族星罗棋布,各自经营著领地。他们之间既有竞爭也有合作,形成了一个复杂而稳定的生態。 百余年前,这里还是土著横行的荒芜位面。如今,却已成为数百个人族家族的乐土。 那些获得领地的散修,最低也是筑道中期,就连筑道圆满都有数位。他们带著族人迁入明阳位面后,纷纷开宗立派,建立家族。 北原的张家主修冰系功法,依託寒铁矿脉,这百年来发展迅速。 东海的李家家主精擅御兽,驯化了数种特有海兽,海兽生意那做的事如火如荼,听说近日又纳了一房小妾。 而魏家更是彻底在明阳位面扎稳根基,魏家族人更是以二十年为一代的节奏迅速爆发。人口在这百年间从区区一百一十三万暴涨到两千多万。 具有修炼资质的魏家族人也是首次突破到二十万人。 筑道境从原来的一人增长二十人,灵动境更是破万。 魏风的修炼速度也从原来的两倍提升到五倍,这也让他领悟法则的速度越来也快,本命法宝上,象徵了五行法则的光辉也变的越发明亮,详细用不了多久,魏风就能彻底完善这一法则。 不过魏风的境界变化还是不大,修炼速度是修炼速度,境界增长是境界增长,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虽然魏风的修炼速度很快,但这些更多的是表现在法则领悟上。紫府想要晋升,法则领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洞天本身必须坚固,能够抵挡住法则融入洞府的衝击。 现在魏风就卡在这方面,因为缺少资源,洞天根本无法承载住第二道法则,这也让魏风的修为卡在这不上不下的。 不过也有好消息,经过这百年的消磨,之前俘获的那两位土著的洞天已经快被他摘下,约莫再有数十年时间,魏风就能成功摘下。 到时候,只要將这两座洞天融入,他的实力就能迎来一段暴涨。 第9章 开盲盒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开盲盒 青云山脉深处,魏家祖地核心禁地。 魏风盘坐在一方青玉蒲团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银色光晕。在他身前三尺处,悬浮著两颗拳头大小、表面流转著复杂纹路的透明晶球。晶球內部,隱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虚影——这正是他从明阳位面深处,耗费上百年光阴,生生剥离出来的两位紫府土著的洞天核心。 “终於……摘下来了。” 魏风缓缓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这几十年来,他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这件事上。剥离洞天不同於寻常斗法,需要极其精细的空间操控,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洞天崩塌,其中珍藏尽毁。 好在《虚空衍道经》对空间规则的掌控堪称精妙,加上那面已经完善的空间道图辅助,这才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剥离。 魏风伸手托住那颗炎阳尊者的洞天晶球,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温热触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接下来就是开盲盒的时候了。” 即使已经来到修仙界数百载,经歷过无数生死搏杀、权谋算计,但魏风对於这种“开盲盒”的事情依旧充满期待。这让他想起刚炼气时,修为低微、资源匱乏的那些年。 那时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各个修士坊市的地摊上“淘货”。用微薄的灵石,在一堆看似破烂的法器、残缺的玉简、不知名的矿石中,寻找可能被埋没的宝物。虽然十次有九次都是空手而归,偶尔捡到点小漏也不过是些低阶材料,但那种在未知中探寻可能性的刺激感,却让他乐此不疲。 “没想到数百年过去,还是改不了这毛病。”魏风自嘲地笑了笑,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魏风收敛心神,探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接触洞天晶球。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灼热的气息。炎阳尊者主修火系功法,其洞天自然也偏向火属性。神念穿透晶球表层禁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赤红色的天地。 天空悬掛著三颗小太阳般的火球,散发著永恆的光和热。大地是暗红色的岩石,裂缝中流淌著熔岩般的河流。远处有火山群,不时喷发出冲天的火焰。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火属性灵气,若是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在此,修行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 “好一处火行福地。”魏风讚嘆道。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洞天中央的建筑群吸引了。那是一片赤玉建造的宫殿,虽然规模不大,但布局精巧,隱隱构成某种阵法。 魏风的神念化身出现在赤玉宫殿前。 宫殿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大字:炎阳殿。 推开殿门,內部陈设简洁。正厅中央是一尊赤铜丹炉,炉火早已熄灭,但炉身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热力。四周墙壁上镶嵌著三十六盏长明灯,即使过去百年,却依旧明亮。 魏风的目光落在左侧的偏殿。那里有一排玉架,上面整齐摆放著数十枚玉简。 他走上前,拿起最上方的一枚。神念探入—— 《炎阳真经·紫府篇》 这是一门直指紫府圆满的火系主修功法,也是炎阳尊者主修的功法。玉简中不仅有功法,还有炎阳尊者数百年的修炼心得、突破关隘的注意事项。 “垃圾。”魏风嫌弃的撇撇嘴。 把功法放到一边,继续查看其他玉简:《离火剑诀》、《熔岩炼体术》、《地火炼丹要旨》……从功法到神通,从炼体到炼丹,几乎涵盖了火系修行的各个方面。 这些要是放在之前,估计会受到很多人眼红,甚至为此大大出手,屠家灭族都有可能。但是现在,这些都西就算是白送给人估计都没人要。 “果然,我就不能对这些玉简抱有想法。一群修炼旧法的土著,能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去看看灵材吧。”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在魏风的预料之中,一群固步自封,以修古法为荣,信奉越古老越强大的土著能有什么好功法,都是些被淘汰掉的垃圾罢了。 传承殿后方,有一扇厚重的赤铜大门。门上刻著复杂的禁制符文,寻常紫府修士想要破解,恐怕需要数年时间。 魏风指尖那一点银芒触及赤铜大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门上原本流转有序、构成精密防御体系的符文阵列,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银芒所过之处,那些由火属性灵力凝聚、闪烁著赤红光泽的符文,竟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 没有剧烈的灵力碰撞,没有预想中的禁制反噬。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冰雪在悄然融化。那些足以困扰寻常旧法紫府修士数年的复杂禁制,在触及到那缕蕴含空间切割之力的银芒时,其內在结构被从最基础的灵力节点处直接解构、剥离。 三息。 仅仅三息时间,门上纵横交错的数百道符文尽数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跡。原本厚重如山、散发著灼热威压的赤铜大门,此刻变得如同凡铁,只剩下最原始的材质本身。 “吱呀——” 魏风轻轻一推,大门应声而开。 一股混杂著各种灵气、药香、矿物气息的浓鬱气流扑面而来。饶是魏风见多识广,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门后,是一个远超预想的硕大石室。 石室呈圆形,穹顶高约十丈,直径超过三十丈。四壁镶嵌著数百颗“月华石”,柔和的白光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而石室中的景象,更是令人心神震撼—— 左侧,是堆积如山的矿石区。最外层是常见的精铁、赤铜、玄银等基础矿材,但数量庞大,每一堆都如同小山。向內则是珍稀矿藏:泛著星辰光泽的“星纹钢”、通体赤红如血的“血纹铜”、质地轻盈却坚不可摧的“虚空石”……。 更深处,魏风甚至看到了数块人头大小、表面天然生成火焰纹路的“地火精金”,以及三块通体湛蓝、散发著刺骨寒意的“万年玄冰铁”。这些矿石並非胡乱堆放,而是按照属性、品阶分门別类,井然有序。 右侧,是灵植药材区。数以千计的玉盒、木匣、石函整齐码放在特製的灵木架上。透过半透明的玉盒,能看到里面封存的珍稀灵药。 有已经化为人形的千年参王,有通体晶莹如玉的九叶灵芝,有花瓣上自然凝结露珠的“月华草”,更有数株被封在玄冰中的“冰魄雪莲”,莲心处隱约有光华流转。 空气中瀰漫的药香,便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仅仅是呼吸几口,都让人感觉灵力运转快了几分。 中央区域,则是成品与特殊材料。这里摆放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玉台:有的台上陈列著已经炼製完成的法器胚体,剑、刀、钟、鼎,种类繁多。有的台上是封装好的丹药瓶,瓶身上贴著详细的標籤;还有几个玉台上,摆放著一些魏风都难以立刻辨认的奇物——一团不断变幻形態的银色液体、一块內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黑色石头、一节依旧保持著生机的翠绿枝条…… 整个石室,就像是一个顶级宗门的核心宝库。灵光氤氳,宝气冲天。各种属性的灵气在这里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彩色光晕。 魏风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令人震撼的收藏。他原本以为,炎阳尊者的大部分身家应该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消耗,或者隨著洞天剥离有所损毁。却没想到,这位紫府修士的积累,竟丰厚到如此地步。 “看来……这次开盲盒,是开出大奖了。”魏风轻声自语,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退出洞天,魏风的本体睁开眼睛。 手中的洞天晶球已经黯淡了许多,其中的火属性灵气在刚才的探查中消耗了不少。但魏风並不在意,真正的收穫已经到手。 “一个紫府修士就有如此身家,难怪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魏风感慨道。 “下一个,就该看看那位玄阴婆婆的的洞天了。” 魏风从空中取下另一颗暗紫色的洞天晶球,眼中再次泛起期待的光芒。 开盲盒的乐趣,果然无论修为多高都不会厌倦。而这一次,又会开出什么惊喜呢? 他调整状態,神念再次探出。 没过一会儿,魏风收回神念,神情有些失望,显然这次的盲盒没有达到魏风的预期。 实在是有那炎阳洞天玉珠在前,导致魏风对於玄阴洞天的期望有点过高。 其实玄阴洞天也不差,起码比现在魏风的身家要高出不少,但是和炎阳洞天相比,那就差了不止一筹。 不过好在,魏风很快就调整了心態。开盲盒嘛!开出的东西有多有少很正常。里面能开出多少东西那都是意外收穫,最重要的还是魏风身前漂浮的这两枚紫府洞天本体。 如果把这两枚洞天,全部融入他的洞天,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达到紫府中期。 到时候,神通法力起码是现在的百倍,对於法则的领悟也会更上一层楼。 第10章 紫府中期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紫府中期 时隔上百年,尘封已久的石门终於打开。 其中一道挺拔身影从中缓缓走出,他身著一袭月白流云广袖袍,立於山巔。夜风拂过,衣袂翻飞如展翼,其上用同色暗线绣制的周天星斗图在月光下隱约浮现,隨呼吸明灭。腰间仅束一条浅碧絛带,悬一枚温润白玉环,再无多余饰物。 山风拂过,扬起他如墨的长髮,露出清癯的面容。那双眸子开闔间,竟有紫色星芒流转。他静静立在崖边,俯瞰云海翻腾,恍如隔世。 百载光阴,於凡人已是轮迴一世,於他不过是一次不算长久的闭关。袖中手指微动,感受著体內那日益壮大的洞天——紫府中期,已成。 初期进阶中期,这道关隘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艰难,原本他以为最多二十年就能突破,没想到,整整花了五十年成进阶成功,剩下的时间魏风都在稳固境界,直到今日他才出关。 “唉,这紫府的修炼速度还是太慢了。”魏风一脸惆悵的说道。 这话要是让他其他紫府听到,估计会啐他一脸唾沫。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从魏风进阶紫府到突破中期,满打满算也才两百多年,这甚至不够寻常紫府一次闭关的,结果他还说慢? 紫府三千载的寿数,如今才刚刚过去六分之一。这要是换做旁人,估摸这会儿还在筑道期苦苦打熬,而魏风却已经到达了紫府中期,这修炼速度,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起码在长青大位面那数万年的歷史长河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结果他竟然还不满意?这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魏风这话其实也就是说说的,毕竟五百岁的紫府中期要是还不满意,那就有点太贪心了。 五行乃万物之基,亦是洞天稳固之本。 魏风心念微动,紫府洞天之內顿生玄妙变化。 赤色火行化作一轮骄阳悬於天顶,洒下无尽光热,玄黑水行匯成蜿蜒川流与深潭,滋养万物,青翠木行催发生机,灵草仙葩破土而出,摇曳生姿,白金金行凝为山石矿脉,沉凝地底,奠定厚重根基,黄土土行则衍化出广袤大地,承载一切。 五行並非孤立,而是相生流转。木生火,林间自有灵焰跃动,火生土,灰烬滋养沃土,土生金,矿脉於岩层中孕育,金生水,山石渗露凝为清泉,水生木,溪流畔草木愈发葱蘢。 更妙的是,五行亦构成相剋之平衡。火旺则水润之,木盛则金裁之,土厚则木疏之……如此,洞天內部达成一种动態的完美均衡。 这也是为什么魏风会选择参悟五行的原因,虽然五行的参悟难度大,但是效果也是拔群。 凭此根基,只要他好好参悟法则,打磨洞天,金丹之前则是一片坦途。 不过这次进阶紫府中期,他身上的资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以后的修习估计又要回到之前那慢吞吞的时候了。 而且中期到后期的门槛更高,资源消耗更多,即使魏风有著金手指相助,也不清楚何时能够进阶后期。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回到洞府,魏风久违的没有修炼,而是查看起识海中的金手指。 宿主:魏风 道侣:无 血脉子嗣:无 修为:紫府中期 本命法宝:规则魔方 家族底蕴: 凝脉境:二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一人 练气境:十万零二百一十五人 灵动境:三万两千零五人 筑道境:三十七人 紫府境:一人(魏风) 当前修炼加成:六倍 这就是魏风金手指的全貌,魏风虽然本身资质不错,但是如果没有金手指的帮助,他想要达到现如今的境界完全是痴人说梦。 刚穿越到修仙世界时,魏风在短暂的兴奋后,便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脑海中的金手指,来得太过蹊蹺。他看过太多小说——那些看似天赐的机缘,往往是远古大能布下的夺舍后手,或是某个惊天棋局中微不足道的棋子。修炼越快,修为越高,便越接近成为他人嫁衣的那一天。 不过,他很快就醒悟过来。 是的,金手指可能有风险。但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是即刻的风险——是被人隨意欺凌、掠夺,甚至无声无息消失的风险。 所谓“天皇治世,法治昌明”,保护的从来都是强者和强者制定的规则。坊市里禁止斗法,是因为斗法会破坏交易环境,影响税收,宗门內禁止残杀同门,是因为每个弟子都是宗门財產,內耗会削弱整体实力。 这层文明的薄纱之下,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从未改变。区別只在於,强者掠夺时是否讲究一点体面,是否需要一个看似合理的藉口。 从那之后,魏风就彻底放开了,毕竟如果连现在都没有,哪有机会想著以后。 他的实力也在金手指的帮助下迅速成长,短短三百年的时间就成为了雄霸一方的紫府真人。 至于衡魏风同期的那些人天才,大部分还在筑道境苦苦挣扎,甚至有一部分,连筑道境的门槛都没摸到,至今还在灵动境蹉跎。 这些年历魏风也研究过他的这个金手指,但是却一无所获。双方的差距就如同原始人和现代文明之间的差距一样。 原始文明还在拿著木棒,石矛在那狩猎,想著晚上吃什么的时候,人家现在文明早都进入太空了。 这其中的差距,根本就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反正现在的魏风已经摆了。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双方的差距实在是过於巨大,魏风看不见丝毫的希望。 不过这也有好消息,毕竟金手指越强大,那么金手指背后之人就不可能现在就开始收割,起码也要等到魏风达到金丹,甚至是法相之后才行。 想要杀猪吃肉,怎么也得等到小猪仔长大了之后再说。 而他也需要时间修炼,儘可能的提升修为。到时候不管那背后之人是谁,实力有多强,魏风也得让对方看看,他可不是麵团捏的,想要拿下他,就要有牙被蹦飞的打算。 第11章 诸位仙子可愿与我共修大道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诸位仙子可愿与我共修大道 之前他忙著开荒界域,提升修为。现如今两者都已经初步达成目標,魏风也该为自己接下来的道路早做打算。 是时候找几位道侣一起探討探討生活,为魏家的壮大提供自己的一份力了。 他在筑道境的时候就曾想过寻找道侣,提升一下他的修炼速度,以及吃点软饭。可惜那时候魏风虽然背负著天才之名,但是魏家就是一个三流家族,底蕴不足,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进阶紫府。 要是进阶成功,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失败,之前的投资都打了水漂不说,自己还要守活寡,那些天之骄女自然不会同意。 而那些愿意提供资源的无不提出了极为苛刻的条件,有要求魏风入赘的,还有要求等魏风进阶紫府之后,要为他们效力千年的,最过分的是有一家,因为觉得魏风资质好,竟然要求魏风给他们留下20名子嗣的。 这些魏风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甚至就连魏家都不能答应。魏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位紫府种子,要是答应这些条件,那魏家这些年的努力不全都为他人作嫁衣了么。 於是魏家的长老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把魏家八百年的积蓄全部压上,甚至就连他们魏家那十万里的封地都抵押了出去,只为了魏风能够有充足的资源进阶紫府。 结果自然是好的,魏风不负眾望,顺利进阶紫府。而魏风也实现了之前的承诺,现如今的魏家领地是之前的百倍,资源更是充足。 而之前拒绝魏风的那些天之骄女和家族在听到魏风竟然成功进阶到紫府之后,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三百岁的紫府,谁也不知道他未来能到什么程度。即使一直止步不前,那也能保证一个家族万年昌盛。 之前魏风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现在不同,魏风贵为紫府中期的存在,自然是有了选择的底气。 如今的他对於那些天之骄女的家族都並不是太感冒,紫府资源稀缺,就算他娶了家族嫡女,这种底蕴般的资源大概率也不会给他一个外人。 现在魏风的目標就是之前他略过的那些,天资尚可,但是家族底蕴不足,甚至是散修的。 这些人没有家族的掣肘,反而更能与他同心同德,將全部心力投入到共同的事业——魏家与明阳界域的建设中。 她们所欠缺的底蕴与资源,恰恰是魏风能够提供,並以此建立牢固纽带的东西。这不是施捨,而是投资与共贏。 魏风心中理想的蓝图逐渐清晰:他要寻找的,是能成为“创始伙伴”的道侣。她们或许此刻籍籍无名,但拥有扎实的潜力、独特的技艺与坚韧的心性。 他將以魏家为基,以自身紫府中期的实力与资源为凭,为她们提供一个远超原本身份的平台。而她们,则將带著全部的热忱与才华加入,共同將这片基业从无到有、由弱至强地建立起来。 这远比加入一个现成的庞大家族,在复杂的派系与固有的规则中挣扎,要更有吸引力,也更能激发归属感与创造力。 洞府静室中,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魏风面前悬浮著一枚特製的玉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数百年来他游歷、修行、参与各种场合时,遇到过並留有印象的女修信息。 这不是简单的名录,而是他凭藉紫府修士强大的记忆与神识,结合这些年有意无意收集的情报,整理出的详细档案。每一行信息都包含姓名、修为、年龄(估算)、灵根资质、擅长领域、出身背景、性格特点(主观印象)、最后一次已知动向,以及最重要的——“潜在契合度评估”。 这个评估体系是魏风自己制定的,包含五个维度: 道途潜力(修行速度、突破记录、特殊体质等) 专业技能(炼丹、炼器等技艺的深度与独特性) 心性品格(基於过往接触与传闻的判断) 背景复杂度(家族牵扯、恩怨情仇等) 个人观感(是否合眼缘,有无基本好感) 每个维度满分十分,总分五十分。魏风將分数线定在三十五分——这意味著不能有明显短板,且至少有两项突出优势。 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逐一覆核、评分。最初的三百多个名字,经过层层筛选,最终只剩下七人。 魏风的目光在这七个名字上缓缓移动,脑海中浮现出对应的身影与过往片段: 秋水仙子(本名:秋素心),约四百二十岁,筑道后期。 印象:出身於一个已没落的小型修仙家族,全族仅她一位筑道。容貌清冷如月下寒潭,气质出眾。擅长培育珍灵植与炼製丹药。二百七十年前,魏风在“万药秘境”中与她有过短暂合作,共同击退了一群守护“九叶冰莲”的寒玉蛛。她作战冷静,分配战利品时极为公允,给魏风留下了深刻印象。后来听说她为了维持家族,常年在外奔波,寻找资源。 契合度:道途潜力(7),专业技能(9-灵植/炼丹),心性品格(8),背景复杂度(5-家族简单但负担重),个人观感(8),总分37。 李婉筎,约三百九十岁,筑道圆满(疑似已半步紫府)。 印象:散修出身,来歷神秘。容貌確如魏风所记,娇小玲瓏,童顏巨乳,反差极大。但魏风看中的並非仅是外貌。约一百五十年前,在一次地下拍卖会后的衝突中,魏风曾见她以筑道中期修为,凭藉一手神出鬼没的暗影遁术和精妙的刺杀技巧,独自周旋三名同阶修士而不败,最后成功脱身。 契合度:道途潜力(8),专业技能(7-侦查、潜行、破解禁制),心性品格(7-谨慎机敏),背景复杂度(6-疑似纯散修),个人观感(7),总分35。 上官泫雅,约四百五十岁,筑道后期。 印象:人狐混血,其母为化形狐妖,其父是人族修士。兼具狐族的嫵媚灵动与人族的道体修行之利。天生对幻术、魅惑类神通有极高亲和力,更难得的是,她似乎还继承了一种罕见的血脉寻宝天赋。 契合度:道途潜力(8-血脉有加成),专业技能(6-幻术、寻宝),心性品格(6-印象不深,但混血身份往往造就复杂心性),背景复杂度(5-混血身份易惹是非),个人观感(8),总分33。 秦红袖,约五百岁,筑道后期。 印象:体修,性格颯爽,行事颇有章法,擅长炼体与近战,尤其是一手燎原枪法刚猛霸道。她曾短暂加入过一个中型宗门,但因不喜约束,最终脱离成为散修。 契合度:道途潜力(7),专业技能(8-战修),心性品格(9-豪爽重义),背景复杂度(7),个人观感(7),总分38。 苏芸,约四百七十岁,筑道后期。 印象:出身於一个以经营商会为主的修仙小家族,家族最高修为是其祖父,筑道圆满。她本人极具商业头脑,擅长经营、谈判、资源整合。魏风与她是在多次拍卖会和交易场合中逐渐熟悉的,此女眼光毒辣,对物价波动、稀缺资源动向极为敏感,且谈判时绵里藏针,往往能为己方爭取到最大利益。 契合度:道途潜力(6),专业技能(9-经营、管理、贸易),心性品格(7-精明但不失底线),背景复杂度(6-家族商业背景),个人观感(7),总分35。 黄芷,约四百岁,筑道后期。 印象:阵法师,师承一位隱世的阵法大家,但其师已坐化。她性格有些孤僻,醉心阵法研究,不擅交际,但在阵法一道上造诣极深,尤其擅长复合型防御大阵与空间干扰阵法。魏风是通过一次阵法交流会认识她的,当时她关於“利用地脉节点构建可持续能源阵法”的构想让魏风印象深刻。 契合度:道途潜力(8),专业技能(9-阵法),心性品格(7-专注纯粹),背景复杂度(2)黄家天才,个人观感(6-交流稍显困难),总分32。 柳轻眉,约三百五十岁,筑道中期。 印象:音修,擅长以音律入道,既能以音攻敌、扰人心神,也能以音疗伤、安抚神魂,甚至辅助修炼。她所在的“妙音门”是个很小的门派,几乎与世无爭。魏风多年前因神魂受创,曾寻求音律治疗而与她有过接触。其人心思细腻,感知敏锐,音律中充满抚慰人心的力量。 契合度:道途潜力(6),专业技能(8-音律、治疗、辅助),心性品格(8-温柔细腻),背景复杂度(7),个人观感(8),总分37。 这七位都是跟魏风关係不错,而且修为,外貌都是上上之选。 魏风没有犹豫,同时向七位仙子发出邀请,表明想要与她们结为道侣的想法。 第12章 齐人之福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齐人之福 “齐人之福?”魏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若在前世,魏风是连想敢都不敢想,毕竟前世他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公司牛马,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连自己都快养活不了还想要找女朋友? 没想到如今来到了修仙世界,前世的妄想竟然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魏风现在虽只是紫府,但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高阶修士的门槛,已让他有了初步规划未来的资格。他要构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后宫,而是一个以他为核心,利益与道途深度捆绑的创始团队。道侣之名,便是其中最紧密的纽带。 不过魏风也没有妄想到能把这七人全部纳为道侣。能修炼到筑道境的女修,哪一个不是歷经磨难、心志坚定之辈?她们或许会为资源、为前途心动,但是此等人生大事由不得她们不慎重考虑。 柳轻眉,希望最大。两人有过治疗接触。妙音门势微,资源匱乏,柳轻眉作为门內支柱之一,压力巨大。魏风能提供的,不仅是个人的修炼资源,更是对整个妙音门的庇护与支持。她所求的,是一份安稳的依靠,一个能让师门传承延续下去的环境。感情基础加上现实需求,成功率確实很高。 最让他心里没底的,是黄芷。 想起黄芷,魏风就忍不住苦笑。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结交史。 约莫三百二十年前,魏风在一次阵法交流会上,偶然见到黄芷展示的一种嵌套式空间摺叠阵思路,惊为天人。当时韩芷还只是灵动后期,但她在阵法上的造诣,已让许多筑道境阵法师汗顏。 对於这等阵法天赋,即使是魏风也不能免俗。 於是,他开始了漫长的“攻坚”之路。 第一次拜访黄芷跟隨其师父隱居的雾隱谷,魏风连谷口都没进去。谷外迷雾重重,阵法森严,他传进去的拜帖石沉大海。他在谷外等了三天,毫无回应。 魏风没有放弃。他打听到黄芷痴迷古阵法,尤其对失传的“周天寰宇大阵”感兴趣,便不惜代价,通过多方渠道,弄来了一份残缺的阵图拓印。 第二次拜访,他带著阵图。这次,谷內终於有了反应。一个冷冰冰的女声透过阵法传来:“阵图留下,人可离去。” 魏风厚著脸皮道:“黄仙子,此阵图残缺甚多,在下曾於某处古籍中见过相关注释,或许能对仙子有所启发。不知可否当面交流一二?” 沉默良久,阵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魏风进去后,只见韩芷仅仅只是以傀儡示人。 整个交流过程,她几乎不说话,只是听著魏风讲述那些古籍注释(其实有些是魏风自己推演的),偶尔点头或摇头。最后,她收下阵图,直接送客。 第三次、第四次……魏风每次都带著新的阵法难题、古籍残卷或稀有材料上门。他渐渐摸到门道:不能谈閒事,只能谈阵法,不能靠得太近,保持安全距离,不能一次说太多,要留有余地让她思考。 就这样,断断续续十几年,魏风成了极少数能进入雾隱谷,並与黄芷进行有限交流的“外人”。说是朋友,其实更像是学术交流对象。黄芷对他的態度,也从最初的极度警惕,变成了某种习惯性的“容忍”——容忍这个脸皮厚、总能弄来有趣阵法资料的男人定期来打扰她的清净。 魏风知道,黄芷是典型的重度社恐。她对人际交往有著本能的抗拒与焦虑,寧愿与阵法、符文为伴,也不愿面对复杂的人心。她的世界纯粹而封闭,阵法就是她的全部。那些试图以名利、情感打动她的人,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因为她根本不在乎那些。 魏风能成功,恰恰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摆正了位置——我不是来追求你,我是来和你討论阵法的。他提供的,是她最需要的学术资源和技术共鸣,而非情感或物质诱惑(虽然那些材料也很珍贵)。 但也正因为如此,魏风对黄芷是否会回应道侣邀约,最不抱希望。道侣意味著亲密的关係、频繁的互动、甚至家族责任,这些对韩芷来说,可能比高阶阵法难题更让她恐惧。 魏风对於她也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给她发出邀约。 试一试起码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要是你来试一试的勇气也没有,那连百分之一的概率也不会有。 在发出邀约后的等待期,魏风並没有閒著。他动用了更多渠道,深入了解这七位仙子近年来的详细情况。实力给了他底气,但情报才能让他做出精准判断。 秋水仙子(秋素心)的情报最为详尽。秋家確实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家族灵脉枯竭在即,年轻一辈青黄不接,全族希望都压在秋素心一人身上。 她近年频繁接取高危任务,三年前在北冥寒渊为採集一株“九转冰心莲”给家族长辈延寿,遭遇寒渊异兽,虽夺得灵药,但自身被寒毒侵体,伤了根基,需要“千年寒玉髓”配合多种珍稀灵药才能根治。而她之前为家族奔波,积蓄消耗殆尽,根本买不起。 秦红袖的处境也颇为艰难。她因性格刚直,得罪了不少人。半年前与赤霄宗一位长老的嫡孙衝突,虽占理,但对方家族势大,已放出风声要给她教训。 她急需一个足够分量的靠山,或者一个能让她暂时避风头、提升实力的地方。魏风的魏家,新晋崛起,势头正盛,且与赤霄宗无甚瓜葛,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芸的家族商会正遭遇恶性竞爭,对手联合压价、挖角匠人、散布谣言,手段卑劣。苏家底蕴不足,已显疲態。苏芸急需一笔巨额资金或一个强势合作伙伴来破局。明阳界域的开发,涉及海量资源流通和商业布局,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大舞台。 李婉筎的情报依旧模糊,但有一条引起魏风注意:大约五年前,曾有一伙神秘修士在多个古蹟附近搜寻影族遗物,並与疑似李婉筎的修士发生过短暂衝突。影族,是上古时期一个擅长隱匿、刺杀的种族,早已灭绝。难道李婉筎的暗影遁术与之有关?她是否在躲避什么? 柳轻眉的妙音门,老掌门坐化后,內部为爭夺掌门之位和有限资源,已生齟齬。外部更有邻近的玄音阁虎视眈眈,意图吞併。柳轻眉不善爭斗,处境尷尬。她需要外力介入,稳定局面。 上官泫雅的麻烦最大。盯上她的那个净血盟,是个极端仇视非纯血人族的组织,手段残忍。已有数位混血修士遭其毒手。上官泫雅虽机警,但独木难支。 黄芷这边倒是没什么情报,不过黄家那位紫府岁数有些大了,可能撑不了太久。 看完所有情报,魏风心中更加有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与诉求,他的邀约,对她们而言,不仅仅是“婚姻”的选择,更是解决当前危机、实现道途突破的契机。这大大增加了她们认真考虑的可能性。 其实对於这些困境,魏风已经见怪不怪。低阶修士皆是如此,要不是魏家出了魏风,估计处境还赶不上她们呢。 毕竟此前魏家除了魏风之外,只有一位寿元將近的筑道中期修士。如果不是魏风的崛起,在魏家那唯一的筑道修士去世之后,等待魏家的只有被吃干抹净,就连骨头都不会剩下,青竹山魏家也会如同其他低阶家族一般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第13章 黄芷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黄芷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魏家待客厅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厅內陈设古朴,一张紫檀木八仙桌居於正中,两侧太师椅对称排列,博古架上陈列著几件青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雨后的清新草木气息。 魏风端坐於主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光滑的扶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那位正在小口啜饮茶水的明媚少女。 他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惊诧。 “竟会是她先到……”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发出邀请时,他早已在心中將可能前来的人排序推演了数遍。 按照他的猜想,最先到能大概率会是柳轻眉,秋素心,以及上官泫雅这几位。 毕竟这几位,身上的麻烦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急,按理说,最该急切赴约的便是她们才对。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最先踏入这魏家待客厅,竟是那位在他看来最不可能,也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黄芷。 少女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动作轻缓,几乎未发出丝毫声响。她似乎察觉到了魏风长久的注视,微微侧过头,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眸光清亮,恰如窗外被雨水洗过的碧空。 多年未见。 魏风借著这个时机,细细打量起来。记忆中的黄芷,还是那个隱藏在傀儡之后,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重度社恐。而眼前之人…… 一袭鹅黄色软烟罗裙裳,衬得肌肤欺霜赛雪。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綰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隨性灵动。鼻樑秀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著一层朦朧的雾靄,让人看不真切深处的情绪。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姿態优雅却毫无矫饰,周身散发著一种寧静安然的气息。 厅內檀香依旧裊裊,茶烟未散,但魏风的心神却经歷了一场无声的震动。他目光所及之处,那鹅黄身影所展现出的从容气度,与记忆深处那个重度社恐的天才阵道少女的影像重叠、碰撞,最终碎裂成一片令他全然陌生的图景。 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让魏风看得有些失神。 “看够了么?” 少女软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清晰地传到魏风耳边,瞬间將他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现实。那声音不高,却似带著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只见黄芷嘴角噙著那抹浅笑,非但没有因他长久的注视而露出半分羞恼或迴避,反而主动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荡,甚至带著些许探究的意味,仿佛也在打量著他这些年的变化。这份坦然,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要是换做以前,魏风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盯著她,或许早就被她“请”出去了。 要不是现在他已进阶紫府中期,神念感知敏锐无比,远超往昔,再三確认眼前之人魂魄气息、生命本源都与黄芷一般无二,並无任何夺舍或偽装的高明痕跡,他几乎要怀疑,这具熟悉的皮囊之下,是否早已换了一个灵魂,被人李代桃僵。 种种疑虑与惊艷交织,最终化为一声苦笑。他收敛心神,拱手致意,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平稳,却带著真诚的感慨: “是在下失礼了。黄姑娘,还请见谅。只是……你这变化实在太大,恍如隔世,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黄芷闻言,並未立刻接话。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白玉茶盏温润的边缘,目光在魏风脸上停留片刻,那层朦朧的雾靄似乎淡了些,露出底下清冽如泉的底色。 “恍如隔世……”她轻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魏公子觉得,是世道变了,还是人变了?” 问题来得轻巧,却直指核心。魏风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世道如流水,从未停歇。人处其中,或隨波逐流,或砥柱中流,变化亦是常理。只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有些变化,未免太过彻底,难免令人心生好奇。” “好奇?”黄芷终於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小口,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公子好奇的,是芷儿为何能走出那方寸之地,不再依赖傀儡示人?还是好奇……我为何偏偏在此时,第一个来到魏家?” 她的话像一把精巧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魏风心中的锁。两个问题,实则一体两面,都指向她此刻异常举动背后的动机。 “皆有之。” 魏风坦然承认。 “往昔性情……”黄芷放下茶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她抬眼望向窗外,庭院中芭蕉叶上的水珠正缓缓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公子可知,终日藏身傀儡之后,所见世界是何模样?” 她不等魏风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平静,却仿佛蕴藏著过往无数个日夜的孤寂:“一切色彩都隔著一层木石,一切声音都经过符文转换,触不到真实的风,嗅不到真实的花香。与人交谈,中间永远隔著没有温度的躯壳。那样的世界,安全,却也……苍白。” “所以姑娘是厌倦了?”魏风追问。 “是看透了。”黄芷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魏风身上,这一次,那层雾气彻底散去,眼神锐利得让魏风心中微震,“傀儡再精巧,终究是死物。躲在后面,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风雨总会来,该面对的人和事,终究要面对。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嘴角那抹浅笑染上了几分深意:“有些风雨,躲著反而更危险。不如走出来,看得更清楚些。公子以为呢?” 魏风沉默了片刻。他听出了黄芷的弦外之音——她並非单纯克服了心障,而是基於某种更清醒、甚至更紧迫的判断,主动选择了改变。 “那么,第二个问题呢?”魏风缓缓道,“姑娘为何率先赴约?总不至於是为了敘旧吧。” “难道我就不能单纯为你而来?”黄芷眉眼弯了弯,竟显出几分少女的狡黠,但这神情一闪而逝,很快又被沉静取代,“不过风兄说得对,芷儿此来,既是为你,也是有其他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第14章 黄家传承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黄家传承 “哦?” 魏风眉梢微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鬆动了些许。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清苦的茶香在舌尖化开,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那审视的意味並未完全褪去,但多了几分等待下文的耐心。 “不知道黄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去做?”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內心深处,却悄然鬆了一口气。 只要有事相求,那就好办了。 这念头並非冷漠,而是基於现实的清醒认知。修仙界人情往来,利益交织才是常態,纯粹的情谊在漫长的岁月与残酷的竞爭中,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与黄芷之间,虽有旧识之名,实则情分浅薄。 细算起来,两人已有数百年未曾真正见面。上一次面对面交谈还是在魏风未进阶紫府之前。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各自修行,际遇不同,偶有交集也多是听闻。 况且双方之前也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一点感情基础。 魏风对自己的认知相当清醒。他可不相信是什么虚无縹緲的人格魅力,能让这位曾经连真面目都不愿示人、如今却气质大变的天才阵道少女,主动跨越可能存在的重重阻碍,第一个来到魏家。 这点他还是有点数的。 他確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加之修为日深,气质沉淀,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出眾。但修仙界是什么地方?这里弱肉强食,法则森严,美貌若没有相应的实力守护,不过是招祸的根苗,是强者可以隨意攫取、玩弄甚至摧毁的玩物。多少容顏绝世的男女,因为实力不济而身陷囹圄,下场悽惨。 他能有今天,全靠自身实力够硬,这些才是他真正的依仗,也是他敢同时向柳轻眉、秋素心、上官泫雅等七位背景、麻烦各不相同的“仙子”发出邀约的底气。他相信,她们若来,看重的绝不会是他的容貌,而是他可能提供的助力、他所能撬动的资源,或者是他这个人本身代表的“价值”和“可能性”。 黄芷,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所求何事?又能付出何种代价?这代价,是否值得他捲入相关的麻烦之中? 魏风心思电转,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倾听的姿態,等待著黄芷的下文。阳光又偏移了些许,將他的半边身影笼罩在光晕中,半边隱於暗处,显得深邃难测。 黄芷似乎並不意外他的直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沉静的面容上,极细微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凝重,虽然很快消散,却让魏风敏锐地捕捉到了——看来,她所求之事,恐怕不小。 “风兄快人快语,那芷儿也不绕弯子了。”她声音依旧清越,但语速稍稍放慢,显然在斟酌词句,“此事关乎一处家族隱秘的传承之地,关乎……我自身的道途。” 魏风眼神微凝。传承之地?道途?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可就重了。家族隱秘传承,通常是核心中的核心,外人轻易不得与闻,更別说插手。而涉及个人道途,对修士而言,更是头等大事。 “约在八十年前,我黄家祖地深处,一处名为『千机阁』的秘境发生异动。”黄芷缓缓道来,“『千机阁』並非寻常秘境,它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我黄家先祖,也是家族阵道与傀儡术的奠基者——黄石公,以毕生修为结合上古遗阵,自行开闢並固化的一处传承试炼空间。 歷代以来,只有阵道与傀儡术天赋最杰出的核心子弟,在达到一定修为后,才有资格申请进入,接受考验,获取更深层的传承。” 魏风点头表示了解。这种家族自建的传承秘境並不罕见,往往是世家大族保持核心竞爭力的关键。 “异动之初,只是秘境入口的阵法流转出现些许滯涩,灵力波动略有不稳。当时值守长老並未太过在意,只以为是年代久远,部分阵基需要维护。”黄芷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茶盏边缘,“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愈发严重。秘境內部的阵法开始出现不可预测的紊乱,原本有序的试炼关卡变得危险而混乱,甚至有几处关键的空间结构出现了崩塌的跡象。更棘手的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魏风:“秘境核心,也就是保存著黄石公最核心传承与一缕守护神念的『枢机殿』,被一层突然出现的、极其复杂的复合禁制彻底封锁了。家族数位精研阵法的长老联手,耗费数十年光阴,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禁制,甚至连其运行机理都未能完全解析。” “所以,姑娘是想请我帮忙破解这『枢机殿』的禁制?”魏风问道,心中却升起疑惑。黄家以阵道和傀儡术立家,族中阵法高手如云,黄芷更是师承一位紫府阵法大家。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禁制,他魏风虽然也通晓阵法,但也只是略懂,自问不能强过黄家那些浸淫此道数百年的长老,更別说还有黄芷这样一位阵法天才。黄芷找他,理由似乎不够充分。 “並非完全如此。”黄芷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层复合禁制,经过多年研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其中融入了不止一种上古失传的阵法精义,而且……其构建思路,与黄石公先祖留下的某些隱秘手札中提到的、一种理论上存在却从未真正实现的『灵傀共生逆转阵』有高度相似之处。” “灵傀共生逆转阵?”魏风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字。 “简单来说,”黄芷解释道,语气带著一种学术探討般的冷静,“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阵法理念。寻常傀儡,是修士以材料炼製,注入神念或预设指令进行操控的死物。而『灵傀共生』理论,旨在创造一种能与炼製者乃至特定血脉后人生机、神魂產生深度共鸣,甚至能自主进化、学习的『活傀』。而『逆转』,则是指……当这种共生关係达到某种极致,或者炼製者留下特殊后手时,傀儡可能反过来影响甚至……一定程度上『重构』与其共生关联的传承空间或特定目標。” 魏风听得心中震动。这理论確实匪夷所思,近乎造物神通了。“黄姑娘的意思是,封锁『枢机殿』的禁制,可能与黄石公先祖留下的、某种处於理论或实验阶段的『灵傀』有关?甚至可能是那『灵傀』自主触发的保护或……变异机制?”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之一。”黄芷肯定道,“而且,根据一些极其隱秘的家族记载和那层禁制表现出的特性,长老们怀疑,那可能並非单纯的守护禁制,它更像是一个……『筛选』或者『召唤』机制。” “筛选?召唤?” “对。”黄芷的目光变得幽深,“它似乎並非完全拒绝所有人。在禁制出现后的某些特定时辰,比如每甲子一次的『星力潮汐』峰值期,禁制会出现短暂的弱化,並散发出一种独特的、与黄家嫡系血脉隱隱共鸣的波动。家族曾尝试派遣符合条件的嫡系子弟靠近,但……”她摇了摇头,“要么无法引起禁制进一步反应,要么在试图深入时触发更猛烈的反击,险些重伤。直到……” 她停了下来,看著魏风,缓缓道:“直到二十年前,一次星力潮汐期间,我因修炼一门与星辰感应相关的辅助功法,无意中靠近了秘境入口。那时,我並未试图进入,但那层禁制……却主动向我传递了一段模糊的、非文字非声音的神念信息。” “什么信息?” “一段残缺的阵纹轨跡,和一个坐標。”黄芷一字一句道,“阵纹轨跡,与我黄家核心传承有关,却又似是而非,更加古老繁复。而那个坐標……指向的並非黄家祖地內的任何地方,而是……『陨星海』深处。 第15章 陨星海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陨星海 在听到黄家传承的线索竟然指向“陨星海”后,魏风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陨星海』…… 这个名字在修仙界可谓如雷贯耳。它並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广袤无垠、地形极其复杂的特殊地域,位於兗州和青州交界之处。 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每年都会有无数的星辰坠入此间,星辰碎片携带的异种能量、破碎的法则与本土灵气、地脉激烈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了这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又蕴藏著无数机缘的绝地。 紫府期以下的修士踏入其中,若无特殊庇护或逆天气运,几乎可以说是有死无生。 那紊乱的灵力会干扰法力运转,诡异的时空现象可能让人瞬间迷失,强大的变异妖兽更是防不胜防。 即便是紫府真人,深入其中也常有被困乃至陨落的风险。 歷史上,不乏一些声名赫赫的紫府修士,自信满满地进入陨星海寻宝或探险,最终却音讯全无。 虽然那里危险异常,但是其中孕育中的各种宝物,即使对紫府后期都有著大用。魏风当初刚成为紫府的时候,要不是开荒令的突然出现,或许他也会去陨星海搏一搏运气。 魏风迅速將已知信息与黄芷的请求联繫起来,心中顿时瞭然,也明白了黄家为何会如此纠结,甚至让黄芷不得不寻求外援。 黄家现在的情况,他略知一二。 作为以阵道和傀儡术立家的世家,黄家巔峰时期也曾有过数位紫府,甚至就连紫府后期都有一位,风光无限。但是近千年来,族中人才虽有,顶尖战力却出现断档。 目前明面上,黄家仅有一位紫府中期的老祖,而且这位老祖寿元已然不多,据说已接近大限,常年闭关,依靠秘法和珍贵丹药延缓生机流逝,非家族存亡关头不会轻易出手。 这样一位老祖,是黄家目前最大的威慑和定海神针,但也是一枚极其脆弱、隨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让这样一位寿元將尽、状態不稳的老祖,亲自去闯陨星海? 且不说老祖自身是否愿意冒险,单从家族利益考量,这无异於一场豪赌,而且输面极大。 一旦黄家紫府在陨星海中遭遇不测,或因探索消耗过大而提前坐化,对於失去了唯一紫府战力坐镇的黄家来说,无异於灭顶之灾。周边虎视眈眈的势力、往日结下的仇怨、家族內部可能因此產生的动盪……足以將这个传承悠久的世家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那么,不派自家老祖,派其他紫府期以下的族人去?无异於送死。紫府之下进去生存率极低,而黄家目前除了老祖,並无第二位紫府修士。 因此,魏风几乎能想像到黄家內部这些年围绕此事,必然经歷了怎样激烈的爭论与反覆的权衡。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困局,核心传承可能就在陨星海某处,关乎家族未来兴衰甚至道统延续,但获取传承的路径却危险至极,可能直接导致家族当下的崩溃。 其实这些年里,黄家高层一直在反覆討论,主要形成了两种对立的意见: 一方主张,积极寻求其他可靠的紫府强者帮助。 付出足够的代价,聘请一位或几位实力强劲、信誉良好的紫府散修,或者与某些交好的中型势力合作,由他们派出紫府战力,在黄家提供线索和一定辅助的情况下,共同探索陨星海坐標点。这样既能规避自家老祖陨落的风险,又有可能获取传承。 但反对者立刻会指出此路艰难:“单单花费的人情,资源就是一笔天价。” 请动一位紫府真人出手,尤其是去陨星海这等险地,所要付出的报酬绝非寻常。可能是家族积累数千年的珍稀材料、核心阵法典籍的副本、独有的傀儡炼製秘术,甚至是未来数百上千年的收益分成。这几乎是在割肉饲虎,可能严重透支家族潜力。 更不用说万一那人…… 反对者的担忧更深,万一聘请的紫府强者在探索过程中起了异心怎么办?陨星海那种地方,杀人夺宝、毁尸灭跡太过方便。 万一对方在得到传承线索或实物后,翻脸不认人,甚至反过来威胁、控制黄家,那岂不是引狼入室,赔了夫人又折兵?修仙界背信弃义之事屡见不鲜,將家族核心希望寄託於外人的诚信之上,风险实在太高。 另一方则主张,耐心等待,以图將来。 暂时搁置对陨星海的探索,集中全族资源,全力培养下一代,爭取早日培养出新的紫府真人。黄家底蕴犹在,年轻一辈中也有几个好苗子,比如眼前的黄芷,其阵道天赋便惊才绝艷。只要家族再出一位紫府,哪怕只是初期,局面就会大大改观。届时,或由新晋紫府前往,或新旧两位紫府联手,安全性和主动权都將大大提升。 这种说法听起来稳妥,但弊端同样明显。“等待时机”意味著不確定性。培养一位紫府真人谈何容易?需要时间、资源、机缘,缺一不可。老祖还能支撑多久?十年?二十年?若是在新紫府出现之前老祖便坐化,黄家立刻陷入危局。 而且,陨星海的坐標和线索是否会发生变化?是否会被其他人偶然发现?等待,可能意味著永远失去获取核心传承的机会。 这两种说法都有理有弊,谁也说服不了谁。 支持“外聘”的,无法完全打消对“引狼入室”和“代价过高”的担忧。 支持“等待”的,也无法保证在老祖坐化前一定能培养出新紫府,更无法確保传承线索不会失效。爭论必然持续多年,悬而未决,成为压在黄家心头的一块巨石。 而黄芷今日的到来,似乎是想在这两条主流路径之外,走出了第三条路——寻找一个並非单纯僱佣关係,而是基於共同利益,相对平等,且她个人能够施加一定影响的“盟友”。 第16章 参命道契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参命道契 魏风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轻触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抬眼看向黄芷,这位黄家年轻一代的阵道天才此刻正襟危坐,但眼中那份坚定与期待却如星火般明亮。 “黄姑娘你应当明白,陨星海非同小可。即便是我,深入其中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你们黄家能给出什么条件,让我愿意冒此风险?又有什么办法,能確保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演变成你家族中那些反对者所担心的『引狼入室』?” 黄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是家族长老会授权芷儿带来的初步条件,请前辈过目。” 魏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玉简中的条件確实优厚,但並非单纯堆砌资源。 探索期间的所有收穫除核心传承外,其余全部归魏风所有。 若找到黄家核心传承,黄家愿开放传承中非核心部分供魏风参悟百年,並承诺为魏家量身打造一套五阶护族大阵。 除此之外,黄家还愿提供两份紫府境资粮。 而且无论是否找到家族传承,黄家都会將家族珍藏的《星陨地势录》副本赠予魏风。这本古籍详细记载了陨星海外围十万里,数千年內的地形变迁与危险区域分布,是黄家歷代先人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总结,外界根本无从获取。 探索期间,黄芷將作为黄家代表全程参与,並提供阵道辅助。同时,黄家会提供三套专门针对陨星海环境设计的阵旗阵盘。 魏风放下玉简,沉吟道:“条件確实有诚意,尤其是《星陨地势录》和两份紫府境的修炼资源。但问题依然存在——我们之间缺乏更深层次的信任纽带。一旦进入陨星海,生死难料,利益当前,任何口头承诺都显得苍白。” 黄芷似乎早有准备,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魏风真正动容的条件。 “若魏兄不弃,芷儿愿与魏兄订立『参命道契』。” 魏风神色一肃:“你可知『参命道契』意味著什么?” “芷儿明白。参命道契分为主契和副契。副契提出条件,只要主契能够达成,那契约自动生效,副契將完全听命主契。” 在修仙界诸多契约秘法中,“参命道契”以其严苛的条件和强大的约束力而闻名。此契並非简单的血誓或魂约,而是需要双方在“同心玉”这种罕见的天材地宝上,以道为引,配合至少紫府境的神魂之力才能刻印完成的契约。 单是“同心玉”的获取就极为困难。这种玉石只產於陨星海深处,一般紫府境修士根本无法到达,只有紫府后期的大真人才能深入到那种地方。 刻印契约时还需辅以“定魂香”、“凝神露”等珍稀材料,一次仪式耗费的资源足以让一个小型修仙家族倾家荡產。 並且在签订过程中,双方必须完全敞开心神,不能有丝毫隱瞒、欺骗或勉强。哪怕是一闪而过的后悔念头、潜意识里的抗拒,都会导致刻印失败,轻则神魂受创,重则契约反噬,道基受损。 最为关键的是契约要求籤订双方至少达到“筑道境”。原因在於,只有筑道境修士才初步具备了稳固的道基和足够强度的神魂,能够承受契约刻印时对神魂本源的触动。灵动期修士神魂太弱,强行签订只会魂飞魄散。 歷史上不乏有大能试图通过控魂、洗脑、从小培养死士等方式规避心境要求,但无一成功。参命道契的玄妙之处在於,它能感应到神魂最深处、最本真的状態。 任何外在的操控、暗示,都会在刻印时被大道之力识別为“不纯粹”,导致失败。曾有金丹道君囚禁一名练法天才数百年,用尽手段试图让他“心甘情愿”签订契约以控制他,最终仍以失败告终。 正是因为这些苛刻的条件,这才导致这种效用强大的契约无人问津。 魏风沉默良久。 参命道契確实能解决信任问题,而且如果他能够顺利取得黄家核心传承,不仅能收穫不菲的资源,而且还能获得一位阵道天才,紫府种子。 “为何选择这种方式?”魏风问道,“你应当知道,这对你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黄芷苦笑:“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家族內反对派闭嘴,也能让魏兄放心的方法。外聘强者,家族怕被反噬。等待时机,家族等不起。芷儿生养全赖黄家,此等家族危机关头,芷儿自当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而且我对魏兄並不反感。” 魏风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 他確实需要陨星海中的资源。他虽然已经成功进阶紫府中期,但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海量的积累和机缘。陨星海虽然危险,但其中的各种修炼资粮却也是魏风所需要的。 黄家的条件优厚,尤其是《星陨地势录》的价值不可估量。有了它,陨星海探索的生存率至少能提升两成。 更重要的是,黄芷此人。 魏风转身,重新打量这位相识多年的好友。 黄芷的天赋,他其实一直心中有数。此女身具“真灵眼”,虽非顶尖的修仙体质,却与阵道一途天然契合。 黄芷如今不过四百余岁,便已臻至筑道后期。这个速度在紫府世家子弟中虽不算最快,却胜在根基扎实。魏风曾暗中观察过她的法力运转,凝练精纯,毫无虚浮之象,显是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未曾藉助丹药强行拔升。单论心性与耐性,已胜过许多急功近利的所谓“天才”。 最为关键的是她的阵道天赋,这才是黄芷真正耀眼之处。她七岁识阵纹,十二岁布一阶阵法,三十岁独创“流云幻阵”改良古谱,六十岁时其阵道造诣已不输家族中许多钻研数百年的长老。 魏风心中估算,以黄芷的根基与心性,成功机率当在三成左右。即便资源稍逊,两成把握也是有的。这在整个雍州修仙界的筑道修士中,也属中上。许多世家倾力培养的嫡系,也不过三四成把握便需冒险一搏。 然而现实是,黄家修炼天赋比黄芷要好的还有两人。一位是身具“青木灵体”的黄枫,修行速度奇快,百岁前便已筑基圆满,被视为最有望接替老祖的继承人。另一位则是剑道奇才黄岳,战力强横,曾以筑道后期修为逆伐筑道圆满修士。 黄家虽底蕴犹在,但紫府资源何其珍贵?一份完整的破境资粮便需倾家族数百年之力,根本不可能同时支持三位紫府种子。资源自然优先向黄枫、黄岳二人倾斜——他们代表著黄家最直接、最迫切的战力需求。 黄芷阵道天赋在黄家无出其右,甚至有望成为黄家除老祖外第二位五阶阵道宗师。但这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阵法再精妙,也需时间布置,需法力维持。这便是黄家虽珍视黄芷才华,却不得不做出的残酷取捨。 魏风心中轻嘆:如此良材美质,却因家族困境不得不行险招。这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没有足够的实力,连培养天才都成奢望。 第17章 契成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契成 看著端坐的黄芷,魏风沉默片刻,问道:“若我答应,你打算如何向家族交代?参命道契一旦订立,你便不再是黄家子弟,黄家那些长老,恐怕不会轻易接受。” “此事我已与老祖稟报过。”黄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老祖虽在闭关,但通过传音玉符给了我明確指示:若魏兄愿意相助,黄家可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我。” 魏风瞳孔微缩:“黄家老祖竟如此决绝?” “老祖真实寿元不足两百年了。”黄芷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若不能在老祖坐化前取回核心传承,黄家必將衰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而我,作为黄家千年来阵道天赋最高者,本就是最適合的筹码。” 至於黄家的那两名天才,黄芷没说。但是魏风也知道,这两人能够成功进阶紫府的概率不大,毕竟,紫府三千载的寿元,这期间黄家怎么可能没有人试图突破,但是现如今黄家还是依靠那位老祖苦苦支撑,可以想像紫府的那道关隘有多么难以跨越。 这才是修仙界中的正常现象,要不然紫府修士也不会成为高阶修士的守门员。当初魏风能够进阶紫府,那全靠金手指给力,要不然光凭藉魏家的那点资源,想要进阶紫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魏风重新坐下,手指轻敲桌面:“说说具体的契约內容。你方才提到主契与副契,具体条件是什么?” 黄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淡紫色玉石。那玉石温润剔透,內部似有星辰流转,正是传说中的“同心玉”。 “主契条件有二。”她一字一句道,“第一,魏兄需助黄家取得陨星海深处的核心传承。第二,如果在黄家老祖坐化前,黄家还没有诞生紫府,魏兄需庇护黄家五百年,確保家族不被敌对势力吞併。” “副契条件呢?” “副契只有一条:若魏兄完成上述两条件,芷儿此生將奉魏兄为主,唯命是从,绝无二心。”黄芷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魏风凝视著那块同心玉,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玄妙道韵。这种契约確实霸道——一旦订立,黄芷便相当於將未来完全交予他手,即便是日后进阶紫府,也不能摆脱。 “你不觉得这对你来说代价太大了吗?”魏风沉声道,“即便黄家老祖坐化,有我为你撑腰对你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黄芷笑了,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悽美:“魏兄,若黄家覆灭,我即便修成紫府又有何用?家族养育之恩,传承延续之责,这些都比个人道途更重要。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相信魏兄不会真的將我当作奴僕。参命道契虽名为主僕,但实际上却更接近於道侣契约......” 魏风看著黄芷,心中快速权衡。 两份紫府境资粮,足以让他节省上百年苦修。《星陨地势录》的价值无法估量,对他未来探索星陨海有大用。 黄家核心传承的非核心部分,或许能为他提供更进一步的契机,甚至对於他本命法宝的的继续构建应该也有著不小的奇效。 一位阵道天才的效忠,未来可成为魏家的重要助力,如果黄芷之后能够顺利进阶紫府,那回报更是难以估量。 五阶护族大阵,可以让魏风放心在外探索,减少被偷家的可能。 好处不少,但是风险也是极大。 陨星海深处危险重重,即便加上《星陨地势录》,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魏风看向黄芷,这位相识多年的女子此刻正静静等待他的答覆。 “黄姑娘,”魏风终於开口,“我可以答应订立参命道契,但有几个补充条件。” 黄芷精神一振:“魏兄请讲。” “第一,契约期限改为三百年。”魏风缓缓道,“五百年太久,变数太多。三百年足够我完成对黄家的承诺。” “第二,”魏风继续道,“探索陨星海期间,若遇生死危机,我有权做出任何决定——包括放弃传承,优先保命。你不能以契约相逼,要求我必取传承。” “这是自然。”黄芷郑重道,“传承虽重,不及性命。老祖也交代过,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 “第三,我需要时间准备。这期间,你要將黄家关於目標区域的所有情报整理给我,包括歷代先人探索留下的所有笔记、地图、危险標记。不得有任何隱瞒。” “最后一点,”魏风目光锐利,“出发前,黄家必须先把之前承诺的两件紫府资粮全部送到我手中。” 黄芷起身,郑重一礼:“魏兄思虑周全,芷儿全数接受。” 半月之后,魏风的洞府深处。 一间静室被精心布置,地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四角各点著一柱“定魂香”,青烟裊裊,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香气。中央石台上,那块同心玉悬浮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晕。 魏风与黄芷相对而坐,中间隔著同心玉。 “开始吧。”魏风沉声道。 两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鲜血在空中化作两团血雾,缓缓融入同心玉中。玉石顿时光芒大盛,內部星辰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紧接著,两人各分出一缕本命神魂,小心翼翼地向同心玉探去。 同心玉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悦耳的嗡鸣。玉石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並非任何一种已知文字,而是大道规则的直接显化。 两人的神魂在同心玉中彻底交融,那些金色符文顺著神魂连接,烙印在两人的神魂本源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同心玉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化作一道紫光,一分为二,分別没入魏风和黄芷的眉心。 契约,成了。 契约之后 魏风睁开眼,感到神魂中多了一道玄妙的联繫。他能隱约感知到黄芷的情绪波动,甚至能通过这道联繫確定其所在位置。 黄芷也睁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她起身,向魏风行了一个標准的僕从礼:“主上。” “起来吧。”魏风抬手虚扶,“我们两个不必如此。你我还是以道友相称。” 黄芷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魏兄体谅。” 第18章 星髓玉液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星髓玉液 魏风感受著神魂中那道新生的联繫,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將他的意识与黄芷的思绪微妙地连接在一起。他能察觉到她此刻的复杂心绪——有解脱,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 “契约已成,接下来便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魏风站起身,衣袖轻拂,静室四角的阵旗自动收起,“黄姑娘,你且先回黄家,將承诺的两件紫府资粮取来。同时,將黄家歷代关於陨星海核心区域的探索记录全部整理一份,我要在出发前仔细研究一下。” 黄芷点头应下,却又迟疑道:“魏兄,那两件资粮……黄家库藏中確实有,但是需要从家族秘库中取出,需老祖亲自开启封印。老祖如今闭关到了紧要关头,恐怕还需等上一年半载。” “无妨,你先把《星陨地势录》送来,这次陨星海之行危机重重,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我也需要时间去准备。” “芷儿明白。” 黄芷郑重道,“那我就先返回家族,魏兄所要之物,我定会早日送来。” 黄芷离去后,魏风独自留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內视己身。那道参命道契的印记深深烙印在神魂本源深处,化作一枚淡紫色的符文,静静悬浮。他尝试以神识触碰,立刻感受到黄芷此时正打算乘坐传送阵,返回黄家所在位面。 “果然玄妙。”魏风喃喃道,“这参命道契不仅能感知位置与情绪,似乎还能共享副契的修行经验……” 他收敛心神,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安排。陨星海深处危机四伏,即便是紫府修士,稍有不慎也可能陨落其中。黄家歷代探索留下的记录固然重要,但魏风更相信自己的准备。 次日清晨,魏风召来了魏家现任家主魏明远,跟他同是明字辈,如今已是筑道初期修为。 “明远,我近期要外出探索一处险地,短则一二十年年,长则上百载。”魏风开门见山,“我不在期间,家族事务由你全权处理。我也会留一道化身在族內,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通知我的化身即可。” 魏明远神色一凛:“是否需要调集族中精锐隨行?” “不必。”魏风摇头,“此次探索之地过於凶险,筑道修士去了也是送死。你且安心打理家族,我另有安排。” “明远明白。” 三日之后,黄芝带著一叠厚厚的玉简重新回到了魏家族地。 “这是黄家歷代关於陨星海外围区域的探索记录。”黄芷將那叠玉简推到魏风面前,神色凝重,“黄家探索陨星海数千年,其中最深入的一次记录,是一千两百年前我黄家一位紫府初期的先祖,他抵达了『星陨漩涡』外围,却因遭遇星兽族群迁徙,不得不退回,归来后不过百年便因洞天坍塌陨落了。” 魏风神色不变,开始逐一翻阅玉简。这些记录详实而残酷,字里行间透露出陨星海的恐怖: “星辰风暴”,“虚空裂缝”,“星兽”,“幻星迷雾”...... 魏风看得仔细,时而皱眉,时而沉思。这些危险他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如此详实的记录,还是让他对此次探索的难度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星陨地势录》呢?”魏风抬头问道。 黄芷从怀中取出一本非金非玉的奇特书册。书册封面呈暗金色,上面用古老的星文写著五个大字。她双手奉上:“这便是原本。书中不仅记载了陨星海外围的地势变化规律,还有我黄家先祖留下的诸多批註与心得。” 魏风接过,翻开第一页,立刻被其中內容吸引。这《星陨地势录》果然玄妙,不仅详细標註了陨星海各区域的危险等级、星辰之力波动周期,还记载了几条相对安全的路径——虽然这些路径也並非绝对安全,但至少避开了最致命的几处险地。 “好,有此书相助,把握便多了三成。”魏风合上书册,“黄姑娘,你且先回去准备。等到黄家答应魏某的资粮送到后,我们在此匯合,出发前往陨星海。” 接下来的时间,魏风闭门不出,全心投入准备之中。 他先是把《星陨地势录》和黄家的探索记录当中所有信息整合,绘製了一张详细的陨星海核心区域地图,標註出危险区域、相对安全路径、可能的传承位置,以及歷代探索者建议的休整点。 “星陨旋涡……”魏风在地图中心圈出一个区域,那里是黄家核心传承最可能所在之处,“按照记录,此处每六十九年会有一次星辰之力相对平缓的『静默期』,每次持续半年。下一次静默期,就在十五年后。” 时间紧迫,但正好来得及。 两年之后,黄家老祖成功出关,答应的修炼资源也如期送到。 “魏兄,这便是承诺的两件紫府资粮。”黄芷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蓝色晶石,內部似有星河流转,隱约可见细碎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游动,如同微缩的银河被封印其中。 “这是『星髓玉液』的结晶形態,使用时需以法力化开,可助紫府修士淬炼洞天,夯实根基。此物產自陨星海內的『星核裂隙』,百年方能凝聚一滴,这一块结晶,至少需要上万年积累。” 魏风接过,入手微凉,神识一扫,便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星辰之力。能帮助紫府修士,加固洞天,夯实根基。这確实是难得的宝物,对紫府中期修士都有不小助益。 黄芷又小心打开第二个玉盒。一股清冽又带著梦幻气息的药香瞬间瀰漫静室,闻之令人神魂一振。盒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紫金色的灵芝,芝盖如云,层层叠叠,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万年紫梦芝,”黄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此芝生於极阴又蕴星辉之地,需万年方能长成这般品相。可直接服用,也可炼製成『紫府养神丹』,对於紫府修士的神魂增长与稳固,有著极佳的效果,尤其能滋养神识,抵御外邪侵扰。” 魏风仔细端详,只见芝体上天然生有细密的纹路,隱约构成玄奥的图案,这是岁月与天地灵气共同雕琢的痕跡。他满意点头:“黄家果然有诚意。这两件宝物,即便放在大型拍卖会上,也什难得一见的精品。” 黄芷正色道:“老祖有言,既是诚心相求,便不能吝嗇。只望魏兄能安然归来。” 魏风將两个玉盒收起,神色郑重:“既然东西已经送到,待我將这两件宝物炼化,稳固修为之后,我们便按计划出发。” “是。”黄芷躬身一礼,“芷儿这便回去做最后准备。” 待黄芷离去,魏风重新封闭静室。他先將星髓玉液置於掌心,法力缓缓注入。蓝色晶石逐渐软化,化作一团流动的湛蓝液体,其中星光点点,顺著法力引导,缓缓没入魏风眉心,直入紫府洞天。洞天开始自主吸收这精纯的星辰之力,整个洞天的壁垒也似乎变得更加凝实、稳固。 魏风闭目凝神,全心投入炼化之中。他知道,每增强一分实力,在陨星海深处便多一分生存的把握。 第19章 柳轻眉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柳轻眉 就在魏风於静室中全神贯注炼化星髓玉液与万年紫梦芝时,魏家灵山之外,一道青色流光自天际缓缓驶来。 那是一艘略显陈旧的中型飞舟,舟身长约三丈,通体由青冈木打造,舟侧刻著几道简单的御风符文,此刻正闪烁著略显黯淡的灵光。飞舟速度不快,甚至有些顛簸,显然已经长途跋涉许久,法力消耗颇大。 舟头,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女子迎风而立。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清丽,眉宇间带著几分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那双眸子却依旧清澈明亮,此刻正静静凝视著前方逐渐清晰的灵山轮廓。 正是柳轻眉。 她收到魏风传讯玉符时,正在闭关。玉符中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却让她几乎立刻做出了决定——出关,赴约。 只是,从梁州到雍州,相隔何止亿万里。妙音门只是个小宗门,柳轻眉自身也不过筑道中期修为,积蓄有限。单人跨州传送那高昂的费用她负担不起,她只能跟隨眾多想要来到雍州但是资金有限的人一起出发。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穿过一层薄纱般的云雾。柳轻眉立於舟头,素白道袍被山风拂动,猎猎作响。她凝目远眺,眼前景象逐渐清晰,让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不禁泛起层层复杂的波澜。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座巍峨灵山。 此山並非孤峰独秀,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主峰。主峰高耸入云,形似一座巍峨宝塔。山峰自半腰以上便笼罩在氤氳的灵气云雾中,那云雾並非纯白,而是泛著淡淡的星辉蓝光,显然有高明的聚灵大阵在运转,將周遭数万里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吸纳而来。 更令人心惊的是整座山脉的气象:七座稍矮的侧峰如眾星拱月,环绕主峰而立,彼此间有灵光脉络相连,构成一个天然的七星阵势。每座侧峰上皆有建筑群落,飞檐斗拱若隱若现。 视线下移,山脚处景象更是令人惊嘆。 那里並非简单的坊市,而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型城池。城墙高约百丈,由丈许的黑青石砌成,表面刻有加固符文。城內街道纵横,规划严整。 城门口川流不息,各阶修士来来往往,如同一条长龙。 更远处,还有一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隱约可见灵田阡陌,灵稻在微风中泛起金色波浪——那是魏家的灵田。 “不过百余年……”柳轻眉轻声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她记忆中的魏风,还是那个在秘境中独来独往、有事就往后退的魏跑跑。虽知他后来突破紫府,开闢了魏家新的族地,但亲眼见到这般气象,仍远超她的想像。 柳轻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故人能有此成就,她由衷为他高兴。 亦有羡慕,这般基业,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也有淡淡的悵然,当然两人虽然相差不小,但是好歹都在筑道境,现如今差距已如云泥。他是坐拥一地、统御一族的紫府老祖,而她仍是那个在小宗门中挣扎求存,前途渺茫的普通长老。 飞舟缓缓降落在魏家山门前的迎客坪上。早有值守的魏家子弟注意到这艘陌生的飞舟,一名灵动后期的中年修士带著两名炼气弟子迎了上来。 “这位前辈,不知从何而来,蒞临魏家有何贵干?”中年修士拱手问道。 柳轻眉收起飞舟,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道袍,还礼道:“在下荆州妙音门柳轻眉,应贵家族老祖魏风道友之邀前来。烦请通传。” 听到老祖名讳,中年修士神色一肃:“原来是老祖贵客。柳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通传家主。”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山腰御剑而下,正是家主魏明远。 魏明远落地,打量了柳轻眉一眼,心中暗忖:筑道中期修为,气息略显虚浮,似有暗伤在身。道袍朴素,飞舟陈旧,看来並非出身大宗。但既是老祖亲自邀请的客人,他不敢怠慢。 “在下魏明远,魏家现任家主。柳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魏明远拱手道,“老祖目前正在闭关,不便见客。道友若不嫌弃,请先隨我至客院歇息,待老祖出关,在下即刻通传。” 柳轻眉微微点头:“有劳魏家主。” 她隨著魏明远踏上登山石阶。沿途所见,魏家子弟往来有序,修为多在灵动中后期,偶尔可见筑道修士匆匆而过。山道两侧灵田规整,药园飘香,远处还有炼器、炼丹的烟火气息传来。 “魏家……治理得真好。”柳轻眉由衷道。 魏明远谦逊一笑:“皆是老祖打下的根基,在下只是按老祖定下的章程办事罢了。” 他將柳轻眉引至山腰东侧的一处幽静客院。小院独立成院,內有静室,丹房,灵气浓度虽不及主峰,但对筑道修士而言已算不错。 “道友请在此歇息,日常用度会有弟子送来。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时告知值守弟子。”魏明远安排妥当,又补充道,“老祖闭关前曾交代,若有姓柳的女修来访,务必妥善安置。道友既是老祖故人,便是我魏家贵客,切勿拘束。” 柳轻眉心中微暖:“多谢。” 待魏明远离去,柳轻眉关上院门,布下一道简易的隔音禁制,这才轻轻舒了口气。长途跋涉的疲惫此刻涌了上来,她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开始调息。 调息片刻,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主峰方向。那里灵气最为浓郁,隱约有阵法波动,魏风应当就在其中闭关。 柳轻眉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余暉將魏家灵山染成一片金红。 “柳前辈。”院外传来值守弟子的声音,“晚膳已备好,晚辈给您送来。” “进来吧。” 一名炼气期的少女端著食盒走进来,饭菜简单却精致,两荤两素一汤,灵米饱满,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家主吩咐了,前辈远道而来,需好生调理。这是用家族灵田產的『玉晶米』和『银线鱼』烹製的,对恢復元气有益。”少女乖巧地说道。 “替我谢谢魏家主。” 用过晚膳,柳轻眉继续打坐调息。夜深时,她忽然感应到主峰方向传来一阵隱晦而磅礴的灵力波动,那气息她熟悉——正是魏风。 波动持续了约一刻钟,渐渐平息。 “看来魏兄的闭关快要结束了。”柳轻眉心中瞭然。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魏家灵山的每一个角落。这座新兴的家族,正在静謐中积蓄力量,而远道而来的客人,也將成为这家族故事中的一部分。 第20章 家。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家。 主峰静室之內,魏风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星辉流转,周身紫气氤氳,一股比闭关前更加凝实厚重的气息瀰漫开来。星髓玉液与万年紫梦芝的药力已完全炼化,融入洞天识海当中。 原本两千里方圆的天地,此刻暴涨至三千里,山川河流隨之延展,灵气浓度陡增。洞天壁垒泛起玉质光泽,法则纹理愈发清晰坚固。这两株大药蕴含的磅礴本源,足足省去了他两百年水磨工夫的苦修 “该出关了。”魏风起身,拂去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尘埃。 静室石门缓缓开启。 等候在外的魏明远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恭喜老祖修为精进!” 魏风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魏明远,见他气息沉稳,根基稳固,满意道:“这些时日,家族事务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魏明远恭敬道,“老祖,三日前有一位柳姓女修来访,自称妙音门柳轻眉,说是应老祖之邀而来。我已將她安置在东侧客院。” 魏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笑意:“她来了?比我想像的要快。” “柳前辈似乎长途跋涉,气息略显虚浮,我已吩咐弟子好生照料。”魏明远补充道。 “做得对。”魏风点头,“我这就去见她。” 说罢,魏风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向东侧客院而去。 客院之中,柳轻眉正在静室打坐。 忽然,她感应到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迅速接近,立刻睁开双眼。还未起身,院门已无声开启,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院中。 “柳道友,別来无恙。”魏风含笑而立。 柳轻眉起身走出静室,看著眼前之人,一时竟有些恍惚。 百余年前的魏风,虽已是筑道后期,但气息內敛,行事低调,总带著几分谨慎。而眼前的魏风,白袍玉冠,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眉宇间是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严。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看向她时,还带著当年那份真诚的笑意。 “魏……魏兄。”柳轻眉定了定神,拱手行礼,“恭喜魏兄修为大进,得证紫府。” 魏风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来,坐下说话。”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魏风取出茶具,亲自沏了一壶灵茶。茶香裊裊,带著淡淡的星辰气息,正是魏家灵山上特有的“星雾茶”。 “柳道友一路辛苦。”魏风为柳轻眉斟茶,“从梁州到雍州,亿万里之遥,你孤身前来,实在不易。” 柳轻眉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只觉一股温润灵气顺喉而下,疲惫气息一扫而空,就连体內灵机都涨了几分。 “好茶!” 柳轻眉眼睛一亮,顺势脱口而出。她细细品味,这茶汤入口微苦,旋即回甘,更有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渗入经脉,滋养神魂。以她筑道中期的修为,竟能明显感到修为的细微增长,足见此茶不凡。 魏风微微一笑:“这是魏家灵山特有的『星雾茶』,茶树生於主峰之巔,日夜受星辰之力与灵脉滋养,八十年方能採摘一次。对稳固根基、温养神魂有些许益处。” “些许益处?”柳轻眉摇头苦笑,“魏兄太过谦了。这般灵茶,放在妙音门,怕是连掌门都没怎么喝过。” “往后想喝的话,儘管取用。” “那就多谢魏兄了。” 隨后两人就谈起这些年各自的经歷。 柳轻眉说起妙音门的近况,神色黯然。十年前,掌门茗音寿元耗尽,坐化於洞府之中。这本该是宗门举哀、共渡难关之时,可门內仅存的四位筑道长老,却为掌门之位明爭暗斗,各立山头。 “大长老想扶植自己的亲传弟子上位,二长老联合了外嫁他宗的几位师姐,三长老甚至暗中联繫了邻近的赤霄门,想引外力介入。”柳轻眉苦笑,“她们整日勾心斗角,拉拢弟子站队,对门內青黄不接、资源日渐匱乏的困境视而不见。” 她身为四长老,虽无心权位,却也被捲入旋涡。“两方都来逼我表態,说若不站队,便是敌人。”她望向远处云雾,“可我只想守住师父传下的音律之道,让那些年轻弟子有条路走……这掌门之爭,我实在倦了。” 不说我了,说说你。” 柳轻眉笑道,“真没想到,当年那个『魏跑跑』,如今已是名震一方的紫府真人,坐拥如此基业。” 魏风也笑了:“世事难料。当年伤势痊癒后,我就回到了家族,凭藉家族的托举,又得了一些机缘,这才有了今日。”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但是柳轻眉知道,其中的曲折绝对超乎想像。 “魏兄不易。”她轻声道,眼中是真切的疼惜与敬意。 “都过去了。”魏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歷经沧桑后的通透。他转移了话题,將目光投向眼前人:“倒是柳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妙音门那边……” 柳轻眉神色一正,坐直了身体。这个问题,她已在心中反覆思量了许久。月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映出一片坚定的光晕。 “我已想好。”她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明日便以传讯玉符告知梁州,辞去妙音门四长老之位,正式脱离宗门。”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魏风,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漾著些许恳求与依赖,这是她极少流露的神情。 “往后……便只能仰仗魏兄了。”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只求魏兄念在故交之情,给小女子一处容身之所,让我能安心修行,將音律之道传承下去。” 这话说得委婉,却已將全部的未来託付。 魏风静静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夜风拂过庭院,竹叶沙沙作响,时间仿佛凝滯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与承诺: “以后,魏家就是你的家。” 短短九个字,重若千钧。 虽然早就从传讯玉简中得知魏风寻她来的目的,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她的內心还是不由得剧烈一颤。 一股滚烫的热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瞬间衝垮了百年来筑起的心防。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泛红,视线变得模糊。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魏风看见自己瞬间的失態。 家。 这个字对她而言,已经太过陌生。幼年拜入妙音门,师父虽慈,但宗门终究是宗门,讲究尊卑秩序。后来师父仙去,同门倾轧,那更只是一个需要奋力挣扎、小心求存的所在。她早已习惯了独自行走,独自承担,將所有的柔软与期盼深深埋藏。 而此刻,有人对她说,这里就是她的家。 不是客居,不是暂留,是家。是无论风雨都可以安然回归的港湾,是无需算计、不必设防的归属。 魏风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著。他看到了她微颤的肩膀,看到了她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手,也看到了那一滴终究未能忍住、悄然滑落、在月光下晶莹一闪的泪珠。 良久,柳轻眉才勉强平復了翻涌的心绪。她抬起头,眼眶仍有些红,但脸上已绽开一个如释重负、又带著无限暖意的笑容。那笑容洗净了长途跋涉的风霜,褪去了宗门爭斗的疲惫,明亮得让魏风恍然间,仿佛又看到了百余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嗯。”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我知道了。” 她看向眼前巍峨的灵山,看向远处隱约可见、即將属於她的妙音峰轮廓,再看向面前这个给予她承诺的男人,轻声重复,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著庭院,也將两人的身影拉近。 第21章 星陨龟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星陨龟 魏风没有跟柳轻眉温存太久,毕竟他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跟柳轻眉说明事情经过后,魏风就让她安心在魏家等著,隨后还留下一具化身镇守家族,保证家族在他离开之后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故。 七日后,黄芷如约而至。她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发。 “魏兄,我已准备妥当。”黄芷眼中闪烁著期待与决然。 魏风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这便出发。” 两人没有惊动太多人,悄然离开魏家族地。魏风祭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飞舟,迎风便长,化作一艘三丈长的银色飞舟,舟身刻满复杂的空间符文。 “遁虚舟?”黄芷眼中闪过讶色,“没想到魏兄竟然会有如此宝物?” “偶然所得。”魏风没有多言,率先登舟。这艘遁虚舟是他多年前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发现,能穿梭虚空,速度远超普通飞行法宝,正是探索陨星海的绝佳代步工具。 黄芷紧隨其后。飞舟升空,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天际。 陨星海位於位於兗州和青州交界之处。与常规意义上的“海洋”不同,这是一片由破碎星辰、虚空乱流和奇异能量构成的广袤区域。若能从高空俯瞰,整片区域如同星空中碎裂的镜面,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一月后,遁虚舟抵达陨星海外围。即便隔著数百里,也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星辰碎片相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虚空裂缝时隱时现,吞噬著一切靠近的物质,偶尔还能看到体型庞大的星兽在碎片间游弋,散发出的威压令人心悸。 “按照《星陨地势录》记载,外围区域有三条相对安全的路径。”黄芷展开星图,指著上面標註的路线,“左侧这条最稳妥,但绕行太远,要多走十年,右侧这条最近,但需要穿越『幻星迷雾区』,容易迷失方向,中间这条折中,但会经过一片活跃的星辰风暴带。” 魏风沉吟片刻,指向中间路线:“走这条。星辰风暴虽有危险,但规律可循。幻星迷雾变幻莫测,更容易出意外。” 黄芷点头赞同。她取出一个星盘状的法宝,开始测算星辰之力的波动周期。这是黄家秘传的“星象仪”,能预测星辰风暴的爆发时间。 “三日后辰时,会有一轮风暴间歇期,持续约十个时辰。”黄芷很快得出结果,“我们必须在那段时间內穿过风暴带。” “足够了。”魏风操控遁虚舟,在陨星海外围寻了一处相对稳定的碎片带停泊下来,“先在此休整,调整状態。”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没有閒著。魏风在遁虚舟周围布下隱匿阵法,黄芷则反覆推演穿越路线,將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考虑进去。参命道契的存在让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往往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意图。 第三日清晨,星辰风暴果然如预测般减弱。原本狂暴的能量乱流逐渐平息,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 “就是现在!”魏风低喝一声,遁虚舟化作银光射入通道。 通道內並不平静,残余的星辰之力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在虚空舟的防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魏风全力维持防护,黄芷则紧盯星象仪,隨时调整航向。 陨星海內,空间如破碎琉璃,每道裂痕皆藏无序杀机。时间在此失去刻度,既似剎那永恆,又若万年一瞬。五行灵气溃散如烟,阴阳二气混沌难辨。魏风虽掌空间法则,但是在此环境中能够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十之一二。 “左转三度!”黄芷突然喊道,“前方有隱藏的虚空裂缝!” 魏风毫不犹豫操控飞舟转向。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吞噬了途经的一块星辰碎片。若是刚才直行,遁虚舟必然被捲入其中。 两人配合无间,在危机四伏的通道中穿梭。七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他们成功穿越了星辰风暴带,进入陨星海相对平静的內环区域。 “第一关过了。”黄芷鬆了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魏风也稍缓心神,但並未放鬆警惕。他取出星陨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右前方:“那边有强烈的星辰之力匯聚,可能是星髓玉液的產地。” 黄芷眼睛一亮:“要去看看吗?星髓玉液对紫府修士大有裨益,若能再得一些……” “谨慎为上。”魏风操控遁虚舟缓缓靠近。 那是一处奇特的景观:数百万块巨大的星辰碎片环绕成一个环形,中心处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湛蓝色的星辉从裂隙中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晶莹的液滴。正是星髓玉液! 然而就在两人靠近时,裂隙周围的虚空突然扭曲,五头体型如山岳般的星兽从隱匿处现身。它们形似巨龟,背甲上布满星辰纹路,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散发出的威压赫然都达到了紫府层次! “星陨龟!”黄芷脸色骤变,声音压得极低,“此兽乃陨星海异种,背甲天生星纹,能折射甚至反弹七成以上术法威能。其力可碎山岳,曾有记载,一头成年星陨龟暴怒衝撞下,直接贯穿了三块万丈丈星辰残骸。更麻烦的是,它们通常群居,极少单独出没。” “三头紫府初期,两头紫府中期。”魏风迅速判断形势,“硬拼不智,但既然遇到了……” 魏风眼中精光一闪,神识如网般铺开,瞬间將战场態势尽收心底。五头星陨龟已呈合围之势,庞大的身躯虽显笨拙,但那厚重背甲上流转的星纹已隱隱连成一片,形成某种共鸣场域,令周遭空间都变得粘稠凝滯。 “黄姑娘,你操控遁虚舟迂迴牵引左侧两头初期星兽。”魏风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切记,只扰不战,利用舟身小巧与其周旋。剩下三头交给我……” 魏风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暗沉剑光,直扑右侧那头气息最为凶悍的紫府中期星陨龟。元磁斩星剑发出低沉嗡鸣,剑身周遭光线扭曲,那专门克制星辰之力的元磁场域全力展开,干扰著星陨龟背甲上星纹的运转。 黄芷毫不迟疑,指诀变幻,遁虚舟银光大盛,轨跡顿时变得飘忽诡譎,如同星河流转间一道叛逆的银丝,灵巧地切入左侧两头巨兽之间,成功吸引了它们的怒火与追击。 几乎在同一剎那,魏风的本命法宝从洞天中飞出,直奔另外两头星兽,虽然陨星海內法则不显,但是凭藉其本身玄妙足以令其短时间內无法脱身。 魏风自身已与目標巨龟悍然相接。巨龟怒吼,裹挟著崩碎星辰之力的头颅猛然撞来。魏风不闪不避,斩星剑划出一道玄奥弧线,並非硬撼,而是剑尖轻颤,精准点向其背甲星纹网络的数个能量节点。元磁之力如无形尖针透入,那一片星纹顿时明灭紊乱,巨龟冲势也为之一滯。 就是现在!魏风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並非继续强攻,而是借力直射星辰碎片环中心的深邃裂隙。他的目標始终明確——那正在虚空中漂浮的湛蓝玉液。 第22章 收穫颇丰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收穫颇丰 魏风身形如电,在紊乱的星辰之力乱流中穿梭。元磁斩星剑在前开路,剑身散发的奇异场域將靠近的星辉液滴尽数吸附,化作一条湛蓝光带紧隨其后。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及裂隙边缘时,异变陡生! 那头最强的星陨龟发出一声怒吼,原本还在追击黄芷的两头星陨龟迅速返回,无论黄芷如何挑衅,那两头巨龟都毫无反应。 剩下两头巨龟也挣脱束缚,与其他三头巨龟匯聚在一起。 看著挣脱束缚的两头巨龟,魏风无奈的摇摇头,在这星陨海中,实在是太影响他发挥了,要是在外面,这几只光靠蛮力,不修法则的星兽,他拿捏起来不要太轻鬆。 与此同时,匯聚到一起的五头星陨龟背甲上的星纹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五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竟在裂隙上方形成一张巨大的星光罗网。罗网缓缓压下,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血脉神通?” 魏风瞳孔微缩。这星光罗网不仅封锁了所有去路,更在疯狂抽取裂隙中涌出的星髓玉液精华,罗网本身因此愈发凝实坚固。若被此网罩住,即便以他紫府中期的修为,轻易也別想逃脱 电光石火间,魏风做出决断。他不再前冲,反而身形急退,同时左手掐诀,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洞天投影,开!” 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身后虚空扭曲,一座朦朧的山水虚影骤然浮现。那是他紫府洞天的投影,虽在陨星海无序环境中威能大减,但此刻全力展开,仍將周遭百丈空间暂时稳定下来。投影中,山川河流的虚影与星光罗网激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 与此同时,魏风手中长剑轰然砸向一处罗网稀疏之处。 咔嚓! 星光罗网东北角应声碎裂,出现一道三丈宽的缺口。五头星陨龟齐齐怒吼,显然没料到猎物竟能破开它们的合击神通。 “走!”魏风化作剑光,从那缺口一闪而入,直扑裂隙。 黄芷操控遁虚舟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终於突破封锁,来到裂隙边缘。 近距离观看,这处星髓玉液產地更加震撼。裂隙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星辉如喷泉般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一滴滴湛蓝水滴。每一滴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星辰本源,对紫府修士而言,这是足以让洞天產生质变的宝物。 魏风没有时间欣赏,他剑诀一引,斩星剑化作一道流光,在裂隙上空盘旋,剑身元磁场域全开,將散落的星髓玉液尽数吸附牵引,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玉瓶。 一旁的黄芷也没閒著,运使法器,收拢著逸散的玉液。 就在魏风收取正酣时,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穿透虚空直抵神魂,令魏风与黄芷同时心神剧震。 “还有更厉害的星兽在下面!”黄芷脸色发白。 魏风神识向下探去,却如泥牛入海,只感受到一片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在迅速甦醒。那气息之强,远超於他! “走!立刻走!”魏风当机立断,驾驭飞舟向著星陨海深处极速驰行。 五头星陨龟似乎也感应到裂隙深处的恐怖存在,竟不再追击,反而惶恐地向四周散开,仿佛在迎接某种存在的降临。 遁虚舟化作银光,以最快速度逃离这片区域。就在他们飞出不过万里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那处星辰碎片环中央,一只覆盖著漆黑鳞甲的巨爪从裂隙中缓缓探出。仅仅一只爪子,就比五头星陨龟加起来还要庞大!爪子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连星辰碎片都被碾成齏粉。 “紫府圆满……”魏风倒吸一口凉气。若非他们走得快,此刻恐怕已成了那巨爪下的亡魂。 遁虚舟不敢停留,全速飞行三日,直到彻底远离那片区域,两人才敢稍作喘息。 “好险。”黄芷心有余悸,“没想到星髓玉液產地竟有紫府圆满星兽沉睡。魏兄,刚才那只爪子……” “应该是『星渊龙龟』,陨星海深处的霸主之一。”魏风神色凝重,“《星陨地势录》中有零星记载,此兽常年沉睡於星核裂隙深处,以星髓为食,千年方醒一次。我们运气不错,它似乎只是翻了个身,並未真正甦醒追击。” 黄芷拍了拍胸口,这才有心情查看收穫。她倒出葫芦中的星髓玉液,大约有十余滴,每一滴都湛蓝晶莹,散发著诱人的星辰波动。 “这些足够我修炼到紫府了。”黄芷难掩喜色,“魏兄收穫如何?” 魏风取出玉瓶,神识一扫:“大约一千余滴。除去自用,还能为家族储备不少。” 这个数字让黄芷咋舌。一千余滴星髓玉液,此时的黄家根本拿不出来,就算在黄家鼎盛时期,想要拿出这千余滴的星髓玉液也要伤筋动骨。不过她也明白,若非魏风实力强横、决断果敢,两人別说收取玉液,恐怕连命都要丟在那里。 “接下来按原计划,前往星陨漩涡?”黄芷问道。 魏风点头,取出星陨罗盘重新定位。罗盘指针在剧烈颤动后,缓缓指向东南方向。 “还有约莫十年路程。”魏风测算后道,“途中会经过三处標记的危险区域,需要小心避开。” 接下来的旅程相对平静,期间虽有危机,但是也被魏风轻鬆化解。两人在遁虚舟中轮流操控、休整,魏风趁机炼化了一部分星髓玉液,紫府洞天在精纯星辰本源的滋养下,壁垒上的星纹愈发清晰完整,洞天空间也扩张了约一成。 三年后,遁虚舟抵达一片奇异空域。这里的星辰碎片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排列,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旋转。 “前方就是『幻星迷宫』。”黄芷指著星图道,“按照记载,这片区域空间摺叠,方向错乱,且有天然幻阵笼罩。一旦陷入,极易迷失,百年不得出者比比皆是。” “黄家可有破解之法?” 此地在《星陨地势录》和黄家笔记当中也只是寥寥记了几笔,至於破解之后,更是无从查起。 “没有。” 黄芷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这里已经是陨星海的內圈,即使是黄家对这里的探索也少的可怜。 第23章 闯阵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闯阵 魏风立於遁虚舟船首,目光如电般扫视著前方那片诡异空域。眼前的星辰碎片並非静止悬浮,而是以一种缓慢却精密的轨跡运转,彼此之间形成无数道若隱若现的星光纽带,仿佛一台庞大而古老的星辰仪轨正在无声运转。 “天然幻阵叠加空间错乱……” 魏风沉吟片刻,神色微凝。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点灵光匯聚,隨后屈指轻弹。 “去!” 伴隨著一声轻喝,数十道细若髮丝的探查灵光自指尖激射而出。这些灵光皆由他精纯的紫府法力所化,每一道都附著著他的一缕神念,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射向那迷宫边缘的朦朧星雾。 然而,灵光甫一进入幻阵范围,异变陡生! 原本笔直前行的灵光仿佛撞入了一层看不见的粘稠胶质之中,瞬间失去了控制。它们不再遵循魏风的意志,而是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在虚空中疯狂地四处乱窜,打转。更令魏风心头一凛的是,那附著在灵光之上的神念,竟然在进入大阵的一瞬间就与本体彻底断绝了联繫,仿佛泥牛入海,瞬间泯灭无踪! 魏风闷哼一声,识海微微震盪,那是神念被强行切断的反噬。 “好霸道的阵法。”魏风收回手指,面色凝重,“这处天然大阵竟然能彻底隔绝神念探查,任何神识一旦进入其中,便会被大阵吞噬、绞碎。” 而且更加危险的是,此地不仅仅是神念受阻,肉眼所见亦不可信。魏风眼睁睁看著那几道失控的灵光在前方三丈处明明是向著左侧飞去,下一瞬却诡异地出现在了右侧百丈之外,紧接著又突兀地折返,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 其中的空间法则已然彻底错乱。在这里,方位的概念被完全顛覆,前脚有可能你以为是在向前迈步,实则下一步就会踏入背后的虚空陷阱,明明看著是通往生路的坦途,实际上却是空间摺叠后的死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至上下顛倒、左右互换也不过是寻常之事。在这片迷宫中,咫尺即是天涯,天涯亦可能近在咫尺,若无特殊的指引手段,一旦踏入,便是紫府修士也要被这无穷无尽的空间迷障活活困死。 幻星幻星,其中幻字还没有体现,单单这空间错乱,加上神念隔绝,就够紫府修士喝一壶的了。 更別提使其闻名的幻阵又会有多么难缠。 黄芷闻言脸色发白:“那该如何是好?绕行吗?” 魏风取出星陨罗盘,只见罗盘指针此刻疯狂旋转,完全无法稳定指向。他摇了摇头:“星陨旋涡就在迷宫后方,若绕行,至少要多耗费二十年。且陨星海內圈危机四伏,谁也不知其他路线会遭遇什么。” 魏风闭目沉思,紫府洞天內星辉流转。他回想著《星陨地势录》和黄家笔记中那寥寥数笔的记载,其中有一句曾让他印象深刻:“幻星之迷,首在惑心。所见非实,所感非真。唯道心澄澈,或可循星轨之律,见一线之机。” “道心澄澈,星轨之律……”魏风低声重复,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缓慢运转的星辰碎片。 “魏兄可是有了头绪?”黄芷见魏风神色变化,连忙问道。 魏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负手立於舟首,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最近几块碎片的运转轨跡。这一次,他不再尝试用神念探查,而是单纯以肉眼、以紫府修士对天地法则的敏锐感知去捕捉那些细微的波动。 渐渐地,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些看似杂乱的运转,似乎隱约遵循著某种极为古老的节律。每块碎片都在一个看不见的“节点”之间来回摆动,如同钟摆。而那些若隱若现的星光纽带,並非装饰,很可能是能量流转的路径,也是空间相对稳定的“脉络”。 “无法用神念探路,並不意味著无路可走。”魏风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大阵隔绝神念,扭曲空间,製造幻象,三者合一,几乎无解。但它终究是『天然』形成,而非人为布置的绝杀之阵。天然大阵,必有其运行的根本规律,也必留有一线生机——天地之道,总有一线。” “规律?”黄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只觉得眼花繚乱。 “你看那块青灰色的碎片。”魏风指向左前方一块约莫百丈大小的星辰碎片,“它此刻向右上方移动,速度是三息一丈。注意它与旁边那块赤红色碎片的距离。” 黄芷凝神细看,片刻后惊讶道:“它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始终保持在三十丈左右?即使都在移动,这个距离也几乎没有变化!” “不止如此。”魏风又指向更远处的几块碎片,“你看那三块,呈三角之势,彼此间的角度和距离也恆定不变。它们是一个稳固的『三角单元』。整个迷宫,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单元』,按照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宏大规律,组合、运转而成。”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神念无用,我们就用最笨也最可靠的方法——观察和计算。肉眼会受幻象欺骗,但碎片之间相对稳定的几何关係和运动节律,是幻象难以完全模擬的底层逻辑。只要我们能找出足够多的『稳定单元』,描绘出它们之间的『稳定脉络』,就能像踩著河中不会沉没的石墩一样,一步步穿过去!” 黄芷听得心潮澎湃,但旋即又面露难色:“可是魏兄,这观察计算所需的心力与时间……而且,幻阵尚未真正发威,一旦我们踏入,面临铺天盖地的幻象干扰,还能保持这般冷静观察吗?” “这正是难点所在。”魏风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些『锚点』,一些即便在幻象中也能被我们感知到的、真实不虚的参照物。” 他心念一动,元磁斩星剑发出一声清脆剑鸣,悬浮於身前。剑身之上,那些古老的元磁轨纹次第亮起,散发出独特的场域波动。 “我的斩星剑,其元磁之力跟星辰之力相剋,在这星力浓郁之地,其波动不易被完全扭曲掩盖。可以作为一个主锚点。”魏风说著,又从洞天中取出定星砂,以及三只贴著封印符籙的玉瓶——里面各封存著十滴星髓玉液。 “定星砂能短暂吸附稳定於星辰碎片表面,可作次级標记。而星髓玉液……”魏风揭开一只玉瓶的封印,一滴湛蓝如玉、內蕴磅礴星辉的液滴飘出,“此乃最精纯的星辰本源凝聚,与此地同源,却更为凝聚精粹。以其布设节点,不仅能为標记提供能量,其强烈的本源波动,就如黑夜中的灯塔,即便在幻象中,也应有微弱感应。” 黄芷看著那滴令人心醉的星髓玉液,心疼道:“用此宝来探路,是否太过奢侈? “若是困在此处,身怀重宝亦是枉然。”魏风神色平静,“况且,若能成功,这些消耗便是值得的。” 计议已定,魏风开始行动。他先是以绝强的目力和心算能力,在外围区域確定了三个看似稳定、且能连成一条折线的“三角单元”。接著,他小心驾驭遁虚舟,缓慢靠近第一个选定的碎片节点。 就在遁虚舟的船首真正触及那片被魏风標记的朦朧星雾边界时—— 嗡! 天地骤然变色! 眼前的星辰碎片、幽暗虚空瞬间如水中倒影般荡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山谷。清风拂面,带来泥土和灵草的芬芳,远处瀑布如练,近处溪水潺潺,几间简陋却整洁的茅屋坐落其间,屋前一道熟悉的、正在打理药圃的苍老背影,让魏风浑身剧震。 “风儿,回来了?今日修炼可还顺利?”那背影转过身,露出一张慈祥温和、刻满风霜的脸庞,正是魏风早已逝去多年的祖父!老人眼中带著熟悉的关切笑意,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魏风瞳孔收缩,紧守的紫府灵台也泛起涟漪。这幻象太真实了,不仅仅是景象、声音、气味,连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感都被引动、放大。他知道这是假的,但那份思念带来的悸动却真实无比。 “紧守心神!所见非实!”魏风低喝一声,既是提醒自己,也是警示身后的黄芷。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祖父”殷切的眼神,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斩星剑传来的元磁波动上,同时感应著怀中玉瓶內星髓玉液的本源联繫。 剑身微震,指向左前方某个固定方向。怀中的玉瓶也传来一丝微弱的牵引。 魏风一咬牙,无视了“祖父”疑惑的呼唤和那逼真的山谷景象,按照剑意与玉液感应的指引,操控遁虚舟朝著那片“瀑布”撞去! 在黄芷的惊呼声中,舟身穿透水幕,山谷景象如玻璃般破碎。但下一刻,四周並非变回星空,而是化作一片烈焰火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无数哀嚎的魂影在火海中沉浮,仿佛九幽炼狱。这景象竟勾起了魏风记忆中一次惨烈的生死搏杀,心魔暗生。 幻阵的威力开始真正显现,它不仅在欺骗感官,更在挖掘闯入者內心深处的记忆、情感与恐惧,编织出最难以抗拒的幻境! 魏风额角渗出冷汗,紫府中洞天投影自主激发,一片朦朧山水虚影在身后浮现,镇压己身心神。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凭藉著对斩星剑和星髓玉液那一丝微弱的、仿佛隨时会断开的真实感应,再次向前。 他左手一扬,一把定星砂精准射出,在幻象火海中,那些银砂闪烁著微光,暂时附著在某个看不见的“真实碎片”上。同时,他屈指一弹,一滴星髓玉液飞出,落在定星砂中央,湛蓝星辉绽放,立刻在狂暴的幻象火海中开闢出一小片稳定的、真实可感的区域。 黄芷早已脸色煞白,她眼前同样幻象纷呈,看到了黄家覆灭时的惨状,听到了族人的悲呼。她猛咬舌尖,以剧痛维持清醒。 每前进一步,都伴隨著心智的剧烈消耗和幻象的层层阻挠。魏风凭藉著超乎常人的道心修为、对星轨规律的隱约把握,以及斩星剑、星髓玉液、定星砂这三重“真实锚点”,艰难地在这片顛倒迷离的幻象汪洋中,开闢著一条极其脆弱的通道。 五日后,当魏风弹出第九滴星髓玉液,將第九处“稳定节点”標记稳固时,遁虚舟终於穿过了最外围、幻象最浓郁的区域。眼前的景象虽依然光怪陆离,空间感错乱,但那些直击人心的强烈幻象终於减弱了一些。 魏风脸色微微发白,神识消耗巨大。他回望来路,那里依旧被重重迷雾和幻象笼罩,早已看不见入口。而前方,迷宫更深邃、更庞大的部分,如同巨兽的咽喉,等待著他们的进入。 他收起仅剩的玉瓶,看向黄芷:“幻象之威,方才只是初显。接下来,空间错乱会成主要威胁,不要乱动,一切听我指挥。” 黄芷重重点头,眼中虽有疲惫,但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坚定。 第24章 核心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核心 魏风深吸一口气,紫府洞天內星辉流转,缓缓恢復著消耗的心神。 他静静的扫视前方,那片区域的星辰碎片运转轨跡明显更加复杂,星光纽带交织如网,空间波动隱晦而紊乱。 舟身刚越过第九处標记节点,四周景象骤然扭曲。 原本悬浮的星辰碎片忽然开始拉伸、摺叠,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画卷。魏风眼中,左侧一块碎片刚刚还在百丈外,下一刻却直接贴面而来,而正前方看似畅通的路径,却在遁虚舟靠近时诡异地“摺叠”到了头顶上方。 时刻感知周围空间变化的魏风突然操纵遁虚舟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偏转,隨即向上抬升。 就在舟身移动的瞬间,原本所在的位置无声无息地塌陷,旋转,一片虚空乱流如毒蛇般窜出,又迅速被摺叠的空间吞没。 咫尺之间,凶险万分。 魏风全神贯注,紫府修士对天地法则的感知被催动到极致。他不再依赖视觉——在这里,眼睛是最不可靠的嚮导。 他闭上双目,神识虽无法离体探查,但对自身法力波动的感知,对遁虚舟与周遭空间细微摩擦的体察,以及对斩星剑元磁场域在扭曲空间中產生的“涟漪反馈”,都成了他判断空间真实结构的依据。 “空间摺叠並非毫无规律。”魏风心中默念,“《星陨地势录》提及,天然空间迷阵往往依託地脉星力节点,摺叠亦有『摺痕』可循。” 他脑海中快速构建模型:將眼前错乱的空间想像成一张被多次摺叠的透明薄纱,每一次摺叠都有其轴线,而星辰碎片之间的星光纽带,很可能就是这些“空间摺痕”在能量层面的显现。 “右前方,那块菱形碎片与三角碎片之间的星光纽带,亮度有周期性变化。”魏风忽然睁眼,指向某处。 “注意看,每过七息,纽带中部会有一个极短暂的黯淡瞬间。” 黄芷凝神观察,果然发现那处异样。 “那便是空间摺叠的一个『接缝』处,能量流转的间歇点。” 魏风道,“我们从那里穿过去。记住,时机只有一瞬,速度要快,但轨跡必须笔直,不可有丝毫偏移,否则会被捲入摺叠夹层。” 遁虚舟缓缓调整方位,对准那条星光纽带。魏风手握斩星剑,剑尖吞吐著细微的元磁芒刺,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是现在! 魏风法力狂涌,遁虚舟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向纽带中部那刚刚黯淡下去的一点! 在舟身触及的剎那,黄芷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人被拉长又压缩,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 眼前景象疯狂闪烁,一会儿是破碎的星辰碎片,一会儿是扭曲的色块,一会儿又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这个过程极短。 下一刻,遁虚舟从另一片空间“弹”了出来。 回头望去,来路已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帷幕,而前方,出现了一条相对“平静”的通道——十几块星辰碎片排列成一条蜿蜒但连续的曲线,彼此间的星光纽带稳定明亮,空间波动也平缓了许多。 “我们……穿过来了一层摺叠?”黄芷心有余悸。 “不止一层。”魏风脸色略显苍白,方才那一下穿越对法力控制要求极高,“刚才那处,是三重摺叠的叠加节点。若时机或角度有误,我们此刻已被分散传送到迷宫不同角落,甚至可能被永久困在空间夹缝中。” 他稍作调息,继续前行。 这条“通道”並非坦途,依旧需要应对不时出现的局部摺叠和幻象残余,但比起之前,已有了可辨的路径。 如此又过了三日。 期间,魏风又消耗了两滴星髓玉液和数把定星砂,標记了四处关键转折点。斩星剑的元磁之力在长时间、高强度的扭曲空间干扰下,也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需要魏风不断注入法力维持。 迷宫仿佛无穷无尽。有时明明感觉已经前进了很远,但通过某些节点后,却又似乎回到了相似的区域。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连续性和方向感,唯有魏风凭藉对星轨规律的推演和对“锚点”的感应,才能確认他们確实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著核心推进。 当遁虚舟穿过一片由无数细小碎片构成的“星尘带”后,前方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无比空旷的虚空,直径约莫千里。虚空中央,没有星辰碎片,没有星光纽带,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朦朧的银色光雾。 光雾之中,隱约可见一道道纤细的,仿佛由纯粹星光勾勒出的“锁链”,纵横交错,形成一个极其复杂、充满几何美感的立体网络。网络的核心,一点深邃的幽蓝光芒静静闪烁。 而在银色光雾外围,悬浮著七块巨大无比、形態各异的星辰碎片。 它们並非隨意排列,而是以某种玄奥的方位,拱卫著中央的光雾网络。每一块碎片都散发著迥异的气息,或炽热如阳,或清冷如月,或厚重如山,或锋锐如金……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七块碎片与中央光雾之间,有著粗大而凝实的星光锁链相连,锁链上流淌著肉眼可见的、凝练如浆的星辰之力。 “这是……迷宫核心?”黄芷喃喃道。 魏风目光凝重,他感受到了一股远比外围庞大、精纯、有序的星辰之力,以及一种隱而不发、却令人心悸的空间禁錮感。斩星剑在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遇到更高层次力量时的自然反应。 “恐怕不止是核心。”魏风缓缓道,“你看那七块碎片,其属性分布暗合阴阳五行之变,拱卫中央的星锁网络。中央那点幽蓝光芒……给我的感觉,不像死物,更像某种核心,或者……门户。” 他想起黄家笔记中那句语焉不详的记载:“幻星深处,或有古之遗藏,然星锁困天,非缘勿近。” “星锁困天……”魏风凝视著那些星光锁链构成的立体网络,“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天然形成的星辰锁链大阵,封锁著中央的东西?” “魏兄,我们怎么过去?这核心区域看起来比外围更危险。”黄芷看著那缓缓旋转的银色光雾和星光锁链,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魏风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观察,发现那七块属性碎片並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沿著特定轨跡移动,带动著与之相连的星光锁链,使得中央的立体网络也在发生微妙的形变。整个系统,是一个动態的、精密运转的整体。 “外围迷宫是混乱中隱藏规律,而这核心大阵,是规律中蕴含极致的变化与危险。”魏风沉吟,“强行突破,必遭星锁反噬与空间镇封,需寻其运转枢机。” 他的目光落在七块碎片上,尤其是其中一块散发著柔和白色光芒、气息中正平和的碎片。“那块,属性最接近『中位』,或许是个切入点。但需要计算它与其他碎片的相对位置变化,以及中央网络隨之產生的『空隙』周期。” 这需要更庞大、更精密的计算,以及对星辰之力流转的深刻理解。魏风盘膝坐下,斩星剑横於膝上,闭目凝神。紫府洞天內,本命法宝疯狂推演,模擬著前方大阵的运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黄芷不敢打扰,警惕地守护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魏风忽然睁眼,眸中星芒一闪而逝。 “找到了!每三百六十息,七曜归位,星锁网络会在离位(南)与坤位(西南)之间,短暂形成一个相对薄弱的『生门旋涡』,持续时间不足三息。” 他站起身,看向黄芷,神色无比严肃:“接下来,是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时机稍纵即逝,路径必须分毫不差。一旦失误,触动星锁,我们可能会被瞬间传送到未知绝地,或被星辰之力当场镇杀。” 黄芷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魏兄,我信你。” 魏风不再多言,驾驭遁虚舟,缓缓靠近那片银色光雾的外围边缘,在预定的方位静静等待。 第25章 星界元胎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星界元胎 魏风双眸中倒映著前方缓缓流转的星光锁链,计算著那稍纵即逝的生机。 隨著时间推移,离位与坤位之间的星锁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原本严丝合缝的立体网络,因为两块碎片的相对位移,出现了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错位。 眼看时机成熟。 “准备!”魏风低喝,法力如决堤江河般灌入遁虚舟。舟身的防御阵法全开,淡紫色的光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走!” 魏风一声暴喝,遁虚舟不再停滯,而是如同一颗流星一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速。 刚一进入旋涡,一股恐怖至极的撕扯力便从四面八方袭来。遁虚舟的防御光罩在瞬间便布满了裂纹,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不好!星锁的闭合速度比推演的快!”黄芷惊呼,脸色霎时惨白。 她看到那旋涡的边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缩,无数细碎的空间利刃正疯狂切割著舟身的外壁。 魏风面色冷峻,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右手猛地抬起,早已蓄势待发的元磁斩星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紫黑色剑虹,狠狠斩向那正在闭合的旋涡边缘。 元磁之力猛然迸发,那是专门克制星辰之力的霸道力量。 剑虹所过之处,原本即將闭合的星光锁链如同遇到了天敌,竟出现了短暂的凝滯与溃散。 借著这一瞬的凝滯,魏风操纵遁虚舟,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態,侧身从那仅剩的一线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进去。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耳膜,那是空间乱流刮擦舟身的声音。遁虚舟尾部的一角防御阵盘直接炸碎,甚至连船体都被削去了一块,木屑纷飞。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两人成功穿过缝隙,进入到大阵內部当中。 “好险......好险!” 黄芷拍著饱满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其实在裂隙快要闭合的时候,黄芷连遗言都想好了。但是没想到魏风竟然能在这种绝境当中寻得一线生机。 她抬头望去,只见魏风此时目光正死死的盯著前方。 顺著魏风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漂浮著一件奇异的球体。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符文构成的能量聚合体。它悬浮在空间中央,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周围空间如水波般的律动。 “那是......星界元胎?” 即便以他紫府修士的心境,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对於此物他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星界元胎,乃是一方星域在毁灭与新生交替之际,匯聚了亿万年星辰本源而诞生的至宝。 这种宝物,即便是金丹道君都求之不得,没想到此时竟然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源自星界元胎的压迫感愈发清晰。那是一种高位格生命对低位格存在的天然压制。魏风体內的紫府法力运转变得滯涩,仿佛背负著万钧大山。 一旁的黄芷更是不堪,此时已经跪伏在地上。要不是魏风下意识的护住她,或许在接近星界元胎的一瞬间,就会被压成肉饼。 筑道修为还是太低了,来这陨星海中本就是有死无生,要不是开启黄家传承需要她,魏风更想要她呆在魏家,替他好好学习阵法知识。 魏风心中虽有感慨,但手下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单手掐诀,一道浑厚的紫府法力打入黄芷体內,在她体表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护体光膜,勉强抵消了那股来自高位格的恐怖威压。 “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魏风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不容置疑。 黄芷脸色苍白,艰难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此刻上前只会成为累赘,只能咬著嘴唇,缩在遁虚舟上,目光担忧的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 安顿好黄芷,魏风深吸一口气,紫府內的法力疯狂运转,斩星剑悬浮於身侧,发出震耳的嗡鸣。那是元磁之力感应到极致星辰本源后的本能躁动。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奔那悬浮的星界元胎而去。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隨著距离缩短,那股压迫感更是呈几何倍数递增。魏风感觉自己仿佛是在逆著万丈瀑布攀登,每一寸肌肉都在悲鸣,骨骼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就连识海当中的洞天,此时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不过好在,洞天之中有著本命法宝帮助其分担压力,要不然还没等到魏风得手,他体內的洞天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崩塌。 “得手了!” 就在洞天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魏风成功將其收入到洞天当中。 感受著骤然消失的压迫感,魏风不由得鬆了一口气。幸好他修全了五行法则,要不然就算有著本命法宝在,估计也撑不到他取到此宝的时候。 看著识海內那濒临破碎的洞天,魏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这破损程度,想要修復好的话,那点辛苦得来的星髓玉液恐怕到时候就不剩多少了。 不过星界元胎到手,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有了此宝,等到进阶金丹的时候最少也能平添四成概率。可不要小瞧了这四成概率,寻常紫府进阶金丹,能有一成半概率那都是天之骄子了,大部分紫府往往只有半成机率,但是就这也吸引无数紫府圆满,前仆后继的跑去进阶。 金丹啊……那不仅仅是法力的跃迁,更是生命本质的升华。 紫府修士寿元虽长,终有尽头,依旧要在光阴长河中苦苦挣扎,看著亲友老去,唯恐自身大限將至。可一旦跨入金丹大道,证得金性不朽,只要不遭外劫横死,便彻底跳出了寿元的樊笼,真正做到了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第26章 我成猪仔了?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我成猪仔了? 隨著星界元胎被强行摄入洞天,原本维持著微妙平衡的大阵核心瞬间坍塌。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低沉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是这片星空发出的临死哀嚎一般。原本缓缓流转的星光锁链,此刻像是失去了控制的疯龙,开始疯狂地抽打著周围的一切。 原本就错乱的空间,此时竟轰然破碎,露出背后漆黑深邃、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虚空乱流。 “不好,大阵要崩毁了!” 魏风脸色骤变,顾不得心疼洞天的损伤,身形一晃便回到了残破不堪的遁虚舟上。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洞天內那因为强行摄取重宝而变得有些紊乱的法力,不计后果地灌入舟身。 本就受损严重的遁虚舟发出濒死的悲鸣,船身的阵法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是阵法超负荷运转乃至燃烧核心材料的徵兆。 遁虚舟化作一道悽厉的残影,在大阵彻底闭合的前一瞬,朝著来时的那道缝隙衝去。 然而,失去核心的大阵崩塌速度远超魏风预料。 原本还有一线生机的裂缝,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更有无数道星辰之力化作的利刃,在大阵內部形成了一场绞杀风暴。 “该死!” 魏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就在这危急关头,魏风心中一横,凭藉著洞天当中星界元胎的伟力,强行在这空间混乱之地打出一面空间通道。 这方通道连接著何处?通道后是否有危险?这些魏风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要是再不离开这里,必定是死路一条,只有离开才有一线生机。 来不及多想,魏风直接操纵飞舟,进入其中。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钝刀,疯狂的切割著遁虚舟那本就残破不堪的船体。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绝於耳,这艘陪伴魏风许久的极品飞舟,在空间通道內仅仅坚持了不到五息,表面的防御阵纹便彻底熄灭。 紧接著,坚固的船体开始瓦解,木屑与金属碎片瞬间被乱流吞噬成齏粉。 “该死!” 魏风面色铁青,洞天內的法力不要钱般涌出,化作一道厚实的光幕,死死护住自己与早已昏迷的黄芷。 然而,这临时开闢的空间通道太过不稳定。 那星界元胎虽是至宝,但魏风修为太低,只能勉强藉助其部分力量,再加上陨星海原本就空间错乱,能够强行开闢出这方通道,已经是魏风对於空间之道掌握颇深,换成其他紫府修士,或许早就湮灭在之前的绞杀之中。 伴隨著一股恐怖的眩晕感袭来,仿佛神魂都要被从肉体中剥离。魏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被拋入滚筒中的石子,上下顛倒,不知东西。 就在护体光幕即將破碎的剎那,前方漆黑的虚空中终於出现了一抹亮光。 “出口!” 魏风强提一口气,本就不多的法力更是催发到极致,速度激增,抱著黄芷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撞向那抹光亮。 衝出空间通道的魏风看著周围寂静,空旷的环境后,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陨星海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危险万分,原本想著此行会万无一失,结果还没等寻到黄家传承,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还好,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甚至都获得了不菲的收穫,只能说福祸相依。 原本的代步工具已经彻底损毁在空间通道能內,魏风只能重新取出一件赤玉宫殿样式的飞行法宝作为替代。 这件宫殿样式的法宝,还是当初在明阳位面开荒时,炎阳送给他的。 对此他也是十分喜爱,只是可惜两人以后再无见面之日。 將黄芷安顿好后,魏风神念一动,一幅浩瀚繁复的星图投影瞬间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自己身处的方位,在这陨星海中要是迷失的话,基本上就別想著出去了。 对照自身所处环境,以及星图上的方位时。魏风竟然惊奇的发现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竟然已经越过了“蚀骨罡风带”与“虚空蚁巢”这两处绝地,直接出现在了星陨旋涡的边缘! “这也行?” 魏风活了五百余载,自问也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老江湖,但像今日这般,仿佛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离谱际遇,確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若是寻常下修,或许只会庆幸自己福大命大,还要叩谢苍天垂怜。 但是如今的魏风已经跨过门槛,好歹算是丄修的守门员。 他岂能不知道修仙界中,凡事有因必有果。 所谓的运气,在低阶修士眼中或许只是虚无縹緲的概率学,但在到了紫府乃至金丹这一层次,便触及到了玄之又玄的气运一道。 魏风神色凝重,单手掐诀开始卜算,他只觉识海一震,一副令他头皮发麻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自己原本如同涓涓溪流、虽绵长却不显赫的气运,此刻竟如江河决堤般暴涨,化作一道金焰,直衝斗牛,隱隱有蛟龙得水之势! 遇难成祥,绝处逢生,甚至连空间乱流都成了赶路的捷径,这些也都是气运暴涨带来的好处。 “坏了!我成猪仔了?” 魏风心中咯噔一下,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原本因脱险而放鬆的神经再次绷紧。 “气运如此暴涨,关键我一开始还没察觉到,莫不是被哪位上修给看上了?” 在修仙界,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修布局落子,往往都是先给予棋子莫大的机缘与气运,助其逢凶化吉,机缘不断,等到猪仔长大后,再行收割。这种养猪的手段,在古籍野史中屡见不鲜。 这哪里是天降馅饼,这分明可能是裹著糖衣的砒霜!若是真有大能在背后推波助澜,將自己视作一枚关键的棋子,那自己此刻的一举一动,岂不是早已落入他人算计之中? 第27章 金性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金性 “可是不应该啊?” 刚才他查看自身气运的时候,发现这多出来的那部分气运是凭空冒出的,並不是通过燃烧他自身气运,从而达到的气运暴涨。 那些上修可不会那么好心,把自身气运分润给你,而是会採取更加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將你自身气运化为柴薪,燃烧自身的气运,从而达到短时间內达到气运暴涨的目的。 但是自身气运终究不是无限的,等到你气运燃烧殆尽,就是他们收割的时候。 “难道是那些上修看自己潜力出眾,打算下重注?” 魏风眉头紧皱,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上修手段终究不是他一个紫府小修能够理解的。 就在魏风苦思冥想,寻找解决办法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魏风快步来到黄芷身旁,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赤玉宫殿內室中,黄芷静静躺在一块碧绿玉台上,这是魏风特意取出辅助疗伤的宝物,能温和滋养肉身与神魂。 在空间通道中,魏风確实分了心神。那时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千万把钝刀切割著遁虚舟,他必须全力维持护体光幕,同时稳定即將崩溃的空间通道。 黄芷虽然被护在光幕中央,但空间震盪无孔不入,尤其是对神魂层面的衝击,绝非物理防御能完全隔绝。 如果此时查看黄芷识海,就会发现,原本淡金色的神魂光晕变得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就像一只精致的琉璃盏,虽然尚未破碎,却已有了明显的损伤。 不过好在伤势確实不重,那些裂痕只是表层,未触及神魂核心。他之前给黄芷服用的蕴神丹正在缓缓发挥作用,药力化作温润的青色雾气,縈绕在识海周围,一点点修补著那些裂痕。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五天,黄芷便能甦醒。 但魏风此时关注的重点並不是她的伤势。 他的神识顺著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契约纽带,深入探查。参命道契此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態,原本的主从契约符文仍在,但已被一层星辉覆盖,而在这星辉之下,魏风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运,正通过契约从黄芷体內流向自己。 “她哪来的这么多的气运?难道是黄家的?不应该啊?” 黄家祖上虽然阔过,但那都是上万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黄家只剩一名快要寿尽的紫府中期罢了,怎么可能还有如此磅礴的气运。 如果黄家还有底蕴的话,那也不用把这寻找核心传承的任务交给自己,为此还把黄家千年一遇的阵法天才给搭上。 左右想不明白的魏风只能继续深入,神识如细针般刺入黄芷识海最深处。 那里本该是修士神魂核心所在,是修士一切意识、记忆、灵性的源头,也是修士最隱秘、最不容侵犯之地。然而此刻,在黄芷神魂核心,魏风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方阵角。 它通体呈半透明的水晶状,內部流转著亿万点星辉,每一粒星辉都在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运行,组合成一片微缩的星辰天象。阵角约有巴掌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显然是从某个更大整体上断裂下来的。 魏风的神识僵在了黄芷的识海深处。 他的全部感知都聚焦在那方水晶阵角上,不,更准確地说,是聚焦在阵角表面流转的那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华上。 金性,那可是金性!那是跨入金丹大道,证得不朽的金丹道君的专属。 而现在,这丝金性竟然出现在一方阵角碎片上,出现在一个筑道期少女的神魂深处! “这……怎么可能?”魏风的意识在颤抖。 那不是比喻。他的神识真的在颤抖——如同凡人面对滔天海啸时本能的战慄,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即便只是一丝丝、一缕缕、微弱到几乎隨时会消散的金性,其本质也远远超出了紫府修士能够理解的范畴。 正是因为有著这缕金性的存在,才能解释,黄芷的气运为何如此磅礴,也只有这缕金性才能够解释为什么在有著参命道契的存在下,魏风对此却一无所知。 魏风收回神识,目光重新落在黄芷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紧闭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一头青丝散落在温玉台上,有几缕被细汗粘在颈侧。这份寧静的睡顏下,却隱藏著一个惊天秘密,一缕本应属於金丹道君,乃至更高层次存在的“金性”。 “原来如此……”魏风低语,心中的迷雾被金性的光芒驱散了大半。 一切不合理的现象都有了答案。黄芷体內那磅礴古老、仿佛无穷无尽的星辰气运,其根源並非黄家残余的底蕴,而是这缕金性。金性不朽,蕴含著一丝超越凡俗的大道本质,其本身就具有远超常理的气运。 而参命道契之所以无法让他提前感知这气运的流转与本质,正是因为有著金性存在。金性本质上和参命道契属於同一层次,所以虽然无法越过它,但是想要隱瞒自身,也是不成问题的。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的答案之后,魏风这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气。只要没有上修拿他当猪仔,那一切都好说。 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从遭遇空间乱流、强行稳住通道,到发现气运异常、探查黄芷识海,再到直面金性的震惊......这一连串的变故,对心神的消耗甚至超过了法力的损耗。 他后退几步,靠坐在內室温润的玉璧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再次投向玉台上的黄芷,眼神已然不同。 这哪里还是什么筑道小修啊?分明就是一头埋伏在水中的史前巨鱷。 第28章 运势在身,福祸由人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运势在身,福祸由人 虽然不知道黄芷识海深处为什么会有一角带有金性的阵盘,但是魏风始终明白一点,任何关於上修的事情,都不是他这个紫府小修能够掺和的。 “这叫什么事啊 !” 他这完全属於是无妄之灾,谁能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筑道女修识海里面会有一缕金性。最关键的是他竟然与其签订了参命道契。 现如今他恐怕早就进了上修棋盘,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缕金性,究竟是滔天机缘还是催命符咒,此刻已无从分辨,也无需分辨。既然已经一脚踏入了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如何在这盘由上修布下的棋局中,为自己爭得一线生机。 心態稍定,那被强行压下的源自洞天的剧烈痛楚便清晰地反馈回来。强行稳定濒临崩溃的空间通道,对他那本就破损的洞天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必须先稳住根本。” 神念降临的瞬间,魏风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天空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透过裂痕能看到外界狂暴的虚空能量在翻涌。大地乾裂,灵脉黯淡。整个洞天的范围也缩小了近三成,边缘地带还在不断被虚空侵蚀,同化。 “伤及本源了......”魏风心头沉重。 洞天的修復远比法力恢復困难千百倍,需要海量的珍稀资源和漫长的时间温养。 不过唯一能让魏风感到些许安心的是,之前冒险得到的那千余滴星髓玉液对於洞天修復有著奇效。 但是一想到大半的星髓玉液都要用於修补洞天,他的心情就不是特別的美好。 “罢了,身外之物而已,洞天才是根本。” 他强行按下那份不舍,小心翼翼地引导出约莫三分之一的星髓玉液,化作亿万颗微不可察的星辰光点,均匀地瀰漫在洞天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最不稳定、濒临彻底瓦解的区域。 光点附著在裂痕边缘,散发出一种温和而坚韧的“粘合”之力,並非强行弥合,而是先稳定住局势,阻止了灾难的进一步扩大。洞天边缘那原本还在不断被虚空侵蚀的区域,此时也安稳了下来。 魏风精神一振,但不敢有丝毫的鬆懈。他知道,这仅仅只是第一步,如同给一个垂危的病人注射了强心剂一般,暂时吊住了性命,但距离痊癒还差得远。 修復洞天的过程,极其缓慢且对心神的消耗堪称恐怖,即便是他身为紫府真人,也有些吃不消。 那些细如髮丝的空间裂缝既是此次修復的重点,也是难点。经过摧残的洞天界壁本就脆弱,禁不起太过狂暴的能量。 魏风只能小心翼翼的凭藉著神念引导著星髓玉液的能量,如同用最细的绣花针蘸著星光丝线,一针一线地进行缝合。 天空背景上那令人绝望的蛛网裂痕,虽然缓慢,但確確实实,有那么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正在逐渐消失。 整个修復过程枯燥漫长且充满风险。魏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这是心神剧烈消耗的表现。 他看著那缓慢但確確实实在发生的积极变化,又感受著洞天中明显减少的星髓玉液。这代价不可谓不沉重,但是跟洞天相比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路还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继续投入到这水磨工夫般的修復大业之中。时间,在洞天中流淌的星光与悄然发生的弥合中,一点点流逝。 转瞬之间,便是七年。 在这七年里,魏风的洞天已经修补了绝大部分,但是那千余滴的星髓玉液却早已经消耗殆尽。现如今,魏风只能靠著强行吸取星界元胎中逸散的那部分力量去慢慢修復那些剩余的裂痕。 虽然修復速度不及星髓玉液,但是好歹持久,不用担心消耗。 至於黄芷则早已经甦醒,现在正在偏殿当中修炼。当然对於她识海深处的那角阵盘,以及上面的一缕金性,魏风並没有告诉她。 说到底,现如今的黄芷也就是一个筑道境下修,就算知道了也无济於事,还会徒增烦恼,影响修行。 得益於那缕金性的磅礴气运以及星髓玉液的滋养,她的进境堪称神速。七年时间,已从筑道后期一路攀升至筑道圆满,此刻周身气息圆融,法力澎湃,已然到了衝击紫府瓶颈的边缘。 只是可惜星陨海中,灵机混乱,根本不適合进阶,要不然现在的黄芷起码有五成的概率能够进阶成功。 “该出关了。” 此时的魏风洞天已经稳定,剩下的那点裂痕根本不影响他动手。与其在这继续消磨时间,不如早日取得黄家传承,离开这处绝地。 几乎就在他踏入主殿的同一时刻,侧方那扇紧闭的偏殿大门,也適时开启。 一道倩影沐浴著尚未完全散去的星辉,自门后缓步走出,正是闭关七载的黄芷。 七年光阴,並未在她容顏上留下痕跡,反而因修为大进,更添几分清丽与出尘。 周身法力流转不息,气息已然达到了筑道境的巔峰,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窥见紫府玄妙。 “这趟行程我们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现在是时候去取你们黄家的传承了。” 听到这话的黄芷眼睛一亮,惊喜道,“魏兄,你的伤势好了?” 魏风微微頷首,平静的说道:“还差一点,但是已经不影响我出手了,早日获得传承,我们也能早一日离开这里。” “要不我们还是等你伤势好了再去吧,我怕......。” “不必担心。”魏风打断她,语气沉稳,“此地凶险,迟则生变。我自有分寸。” 虽然他洞天的伤势还没有痊癒,但是光凭藉著两人现如今的运势,平趟过去都不是什么大事。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可不是简单说说的,这也是气运之道的恐怖之处。 掌控运势,福祸由人。 原本静静的屹立在星海中的赤玉宫殿,伴隨著魏风法力的涌入,犹如一道赤霞一般,直衝冲的朝著星陨旋涡深处进发。 第29章 传承古殿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传承古殿 星陨旋涡深处的环境,与外围的破碎星带截然不同,空间结构仿佛被人玩坏了一样,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 巨大的空间褶皱如同透明的山脉,无声地横亘在前方。魏风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若是不慎撞上那些褶皱,即便是赤玉宫殿,也会被那混乱的空间褶皱瞬间撕的粉碎。 旋涡深处更致命的是那些毫无徵兆,突然爆发的虚空乱流。它们如同隱藏在暗处的毒蛇,可能从任何角度骤然喷涌而出,化作一片片由纯粹湮灭之力构成的苍白浪潮。 这种乱流能轻易击穿法宝灵光,消磨修士法力。对於寻常紫府修士而言,任何一道都需要全神贯注地应对,稍有不慎被捲入边缘,护身灵光便可能瞬间黯淡,导致肉身与神魂遭受重创。 但魏风驾驭的赤玉宫殿却宛如游鱼入水,灵活异常。许多本应撞上的陨石碎片,总在最后一刻诡异地偏移轨跡,几处突然爆发的虚空乱流,也恰好与宫殿擦肩而过。 “气运之道,果然玄妙。”魏风心中暗嘆。 此时若是有大能施展手段,就会发现,二人的运势如同燃烧的大日一般照耀四方,而且隨著他们二人不断的接近星陨旋涡的核心,二人的运势也是越发的强盛。 这种变化,魏风自然是尽收眼底。这是好事,说明黄芷识海中的那缕金性大概率是跟黄家传承有关。 不过黄家最巔峰的时候不就有著一名紫府后期的大真人么?为什么会突然跟金丹道君扯上关係,这也让魏风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黄家要是能有一位金丹道君的话,也不会破落到这种程度,但是这样的话黄芷识海深处的那缕金性又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是上修洒下的鱼饵吧?” 这个念头刚一在魏风脑海中浮现,便被他立马打消。金性可不是寻常法力和天材地宝能够比擬,它是一名金丹道君自身大道的凝聚和体现,是其歷经千辛万苦,由自身道基与大道交感,孕育出的一缕不朽真性。 此物关乎道君未来道途,是其叩问更高境界的根基所在。每一缕金性都承载著道君对於天地大道的独特感悟以及烙印。 对於任何一名金丹道君来说,金性都是与其性命相关之物,怎么可能轻易割捨。 將其作为鱼饵,那无异於自毁根基,断送道途。甚至金性若是被对头掌握,等其研究透彻之后,你將无任何秘密可言,到时候只会成为对头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在风险与收穫完全不成正比的情况下,没有哪位金丹道君会捨得拿自身金性打窝。因此黄芷身上的那缕金性,必然有著更加复杂,甚至远超魏风理解的图谋。 隨著魏风两人的继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 跟外围那扭曲的空间不同,星陨旋涡的核心区竟然诡异般的平静。那些恐怖的虚空乱流,以及扭曲的空间褶皱仿佛被无形的大阵阻隔在外。 但这份平静,反而让魏风更加警惕。在这星陨旋涡核心处有著这样一处地方,换做是谁都会下意识的警觉起来。 “魏兄,这里......。”黄芷也察觉到了异常,秀眉微蹙,“太安静了。” 確实太安静了,不仅没有虚空乱流,空间褶皱,就连破碎的星辰碎片都少的可怜。整个区域乾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清扫过一样。 不过已经走到了这里,自然是没有后退一说。 魏风看了一眼两人运势,发现依旧旺盛之后,这才安心的操控著赤玉宫殿,缓缓朝著这片区域的核心处进发。 隨著距离中心区域越来越近,魏风终於发现了异常,在整个核心区域的中心,竟然孤零零的漂浮著一座古殿。 “魏兄!这里应该就是黄家核心传承之地!!” 此时的黄芷无比激动,歷经数十年,遇到无数艰难险阻,今日终於寻到了。 血脉中的共鸣让她无比確信,她们黄家的核心传承一定在不远处的那座宫殿之中。 虽然传承就在眼前,但是魏风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依旧稳步的朝著那座大殿飞去。运势虽然能够帮助他们逢凶化吉,但这终究不是绝对的安全。 世间法门千奇百怪,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否存在一种对运势特攻的法术神通,所以小心一点总归没有坏处。 隨著距离拉近,那座悬浮在核心处的古老殿宇逐渐清晰起来, 古殿外围,漂浮著数十具尸骸。这些尸体身著各异,但是全部都栩栩如生,宛若还活著一般。 不过想想也对,能够安全进入到这陨星海核心之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紫府中期,绝大部分都是紫府后期或是圆满的大真人。 紫府修士虽然无法像金丹道具一般做到不朽,但是其肉身早已经进行过蜕变,再加上这里特殊的环境,保持不腐还是能够做到的。 魏风仔细打量这些尸骸的分布,心中越发凛然。这些尸骸的排列並非是杂乱无章,而是大致呈扇形扩散,距离殿门越近,尸体数量越少,修为也越高。 甚至距离殿门最近的那具尸骸,明显是一位紫府圆满的大真人,即便是这等存在,竟然连古殿的大门都没进去。 最让魏风心惊的是,这些人被禁制灭杀的一瞬间就连他们的洞天也无一倖免,全部崩塌。要知道这些尸骸当中可是有著紫府圆满存在,竟然也没能倖免。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些尸骸周围的虚空,至今都残留著细微且顽固的“疤痕”。那是洞天破碎,强行与主世界融合留下的印记。 “竟然连紫府圆满都未能逃脱么?” 魏风目光落在那名紫府圆满的大真人身上,只见其盘膝而坐,身著一身古朴道袍,即便已经身死不知道多少年,但是周身隱隱有五行轮转,显然是已经把五行法则修行到紫府极致。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存在,竟然也没能倖免,被禁制一击灭杀,连洞天也没能保住。 第30章 钥匙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钥匙 “你跟我说这是最强时期只有紫府后期的黄家能有的阵仗?” 看著传承古殿门口躺著的几十具尸骸,魏风心中一阵抽搐。就光凭眼下守护古殿的禁制,黄家都能够横著走了。 这禁制可不是紫府圆满能够布下的,要想一击灭杀一位紫府圆满,只有金丹道君才能有如此伟力。 “难道黄家真的有金丹道君?” 这个原本已经彻底消散的荒唐想法,此时正不断的涌向他的心头。毕竟除了黄家有一位金丹道君外,魏风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哪种可能。总不能是黄家老祖鳩占鹊巢,占了一位金丹道君的地盘吧?相比於这个可能,魏风觉得还是黄家有金丹的概率大一些。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不管多离谱,魏风多么不想承认,那也只能是正確答案。 黄家真的有一位金丹道君! 此时站在魏风身旁的黄芷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她虽然不知道死在殿前的尸体生前具体都是什么修为,但是按照星陨海的凶险程度,能够安然无恙进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紫府中的佼佼者。 甚至在距离殿门最近的那具尸骸上,黄芷感受到了远胜黄家老祖的压迫感。即便是死去多年,但是身上还能有如此强的压迫感,那么他生前的境界又该有多高? 紫府后期?紫府圆满? 可是即便是这样强横的实力,也没能够进到大殿之內,那布置这些禁制的人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莫非这並不是黄家传承?” “不可能”,感受著来自血脉深处的强烈悸动,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座古殿一定是黄家传承所在。 眼前的一切,让黄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震撼。血脉深处的悸动如擂鼓般清晰,每一滴血液都仿佛在向她吶喊,这里面就是黄家传承。 可是眼前这超乎想像的阵仗,却又与族內的记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非是族中记载有误?还是我黄家招惹了大敌,只能掩去祖上的辉煌?” 黄家传承上万年,有些事情终归会被歷史所遗忘,或许家族的过去远比族中记载的更加辉煌。 身为紫府的魏风自然是比黄芷看的更加透彻,他可以確定,眼前这次古殿的確实是金丹道君的手笔。 既然黄家祖上阔过,甚至大概率出了一位金丹道君,可是却沦落到现如今大猫小猫三两只,家族底蕴更是只有一位即將归天的紫府中期这等地步,其中没有点故事的话魏风是不相信的。 不过黄家现在既然能够继续存在,那就说明对方对於黄家並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对方想要黄家继续存在......。 越往下想,魏风越心惊,於是急忙压下心中念头,对著身旁还处于震撼与迷茫中的黄芷说道:“黄姑娘,不必多虑,不管黄家过去如何辉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取得传承,这样黄家才能继续延续下去。” 黄芷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魏风说的对,此刻纠结於家族的歷史並无意义,最主要的还是儘快取得传承,他们黄家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魏兄我们该如何进去?” 黄芷看著眼前那紧闭的古殿大门,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的向魏风问道。 不过魏风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对於眼前的古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明知这里是金丹道君的手笔之后,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因为一时不慎,引来杀劫。 “或许你可以试试你的血?” 魏风沉吟片刻,提出了这个看似简单却可能是最直接的方法。 血脉是开启自家传承的关键,这虽然老套,但是在修仙界也是最常见的设定。那些尸骸之所以失败,应该就是缺少了这最关键的钥匙。 黄芷闻言,没有犹豫,食指一伸,一滴殷红的精血就被她逼出指尖。 “去。” 隨著她一声轻叱,那滴精血缓缓的朝著大门飞去。 精血在空中划过一丝微弱的红色轨跡,没有触发任何禁制,顺利的来到大门前,最后轻轻滴落在暗金色大门之上。 “呲.......” 隨著一声轻微的,犹如水滴落在滚烫金属上的声音响起。 那滴精血並没有消散,而是如同活物一般,沿著大门上雕刻的星辰纹路迅速蔓延开来。红色的血线如同蛛网,瞬间覆盖了整座大门,所过之处,那些沉寂了万古的禁制符文如同星辰般一颗接一颗亮起。 隨著最后一枚符文亮起,整扇大门爆发出耀眼的星光。那星光並非是银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尊贵的暗金色,与大门材质相映。 星光中,无数细密的道纹浮现,流转,构成了一幅复杂到极致的立体阵图虚影。 隨著阵图缓缓流转,一道人影渐渐浮现在大殿门前。 那並非实体,而是一道纯粹由星光凝聚而成的虚幻身影。 他身著一席点缀著无数阵纹的古老道袍,长发如星河般披散,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蕴含著无尽星辰。 身影负手而立,虽只是一道身影,却自然散发著一股浩瀚,縹緲,让人不由自主心生畏惧的威压。那並非刻意释放,仅仅只是生命层次相差过大而带来的压迫感。 金丹!金丹!这一定是金丹道君! 魏风的灵觉在不断示警,即便仅仅是一道不知道存世多少年的虚影,其本质依旧让魏风这位紫府真人感到呼吸停滯,体內法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身旁的黄芷,却仿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此时正双眼怔怔的盯著那道虚影。 星光虚影的目光此时也落在了黄芷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表象,直视血脉本源。 “黄家血脉,而且还带著钥匙。” 虚影开口,声音並非从口中传出,而是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钥匙?难道黄家血脉不是钥匙?” 魏风忽然一愣?他没想到黄家血脉竟然不是开启传承的钥匙,那这钥匙会是什么? 第31章 天运真人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天运真人 魏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钥匙?不会是那角带有金性的阵盘吧? 只有这样那一切才解释的通,为什么在来到陨星海之后,他们两个的运势持续增长,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那角阵盘上为什么会带有一缕金性。 接下来的一幕也证实了魏风的猜想是正確的。 只见那道虚影抬手一挥,黄芷识海深处的那角阵盘,直接出现在那道虚影手中,阵角上的那缕金性则化为一道金光,直接融入到那道虚影当中。 隨著那道虚影吸收金性,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顿时凝实了几分,那双星辰眼眸中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深邃与灵动。 虚影凝实之后,整座古殿像活过来了一般,无数道让人眼花繚乱的道纹自墙壁上浮现,好像是在迎接主人的回归一般。 那道虚影,此刻或许已经不能再称之为虚影,那凝实的身躯,深邃且灵动的眼眸,都让其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沉睡万古后甦醒的意志化身。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那角阵盘碎片,指尖轻轻拂过那残缺的边缘,阵盘上的纹路隨著亮起,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触摸。 “看来是我当初的布置被触发了。” 那道身影的声音在魏风两人耳边迴荡,这一次不再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而是真实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一丝的悵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道身影的目光从阵盘碎片上移开,落在黄芷身上,又扫过魏风,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不过黄家已经衰落到这种程度了么?竟然还需要外人的帮助?” 黄芷被这一道目光看的心中一紧,连忙鞠身行礼,“先祖恕罪,我黄家现如今確实已经势微,族中仅剩老祖一位紫府中期修士坐镇,且寿命將近。正因为如此,在感受到召唤之后,不得已,我们只能寻求外援。” “紫府中期......寿元將近.......。” 身影低头重复著这几个词,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整座古殿的星光却隨之黯淡了几分,像是在呼应他情绪的变化。 魏风站在一旁,此时只能默默的注视著脚底下的星空,仿佛上面有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看的入神。 “黄家衰落至此,是我的原因。当年我主修运势一道,为求突破金丹,只能藉助黄家运势,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还是功败垂成,没想到黄家也被我拖累至此。” 黄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先祖,你说什么?黄家衰落是因为......” “因为我。” 身影脸上星光流转,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变得清晰起来。 “万年前,我以阵法入道,成就紫府。但是我在阵道上天赋一般,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到达紫府中期,为了能够更近一步,甚至一窥金丹奥妙。” 他抬头望天,那里星河流转,仿佛在映照著当年的选择,“我选择了运势之道。” 魏风心中一震。 运势一道,向来虚无縹緲,危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天谴,即便是“悟性”高如魏风,也不敢在紫府境修炼,唯有等到他进阶金丹之后,或许才会修行此道。 没想到黄家这位前辈,竟然敢修炼此道,关键是竟然真的让他成了。不对,是成了半步,毕竟他刚才说过,他证金丹失败了。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让魏风心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在紫府境修炼成功,而且还成功进阶到了紫府圆满,要不是最后他功败垂成,此人真就逆天了。 “我在运势一道的天赋“尚可”,凭藉运势一道,我可谓是顺风顺水,短短五百年的时间里我就从紫府中期突破到紫府圆满。” 他声音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之前那辉煌的过往,隨后继续说道:“可惜,我还是小瞧了运势一道。紫府终究是紫府,位格不够,强行修行,只会犹如火上浇油,根本压不住那磅礴的运势,终究会有熄灭的那一天。” “为此,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看向黄芷,目光复杂:“我以秘法將黄家万年气运化作运势之基,助我突破金丹,只要我成了,那之前的隱患將全部不復存在,而我黄家也能更进一步。只是可惜......” “我失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抽空了这片区域內所有的星光,让整个空间都暗淡下来。 黄芷怔怔的看著先祖那张清晰起来的面容。那是一张青年男子的脸,剑眉星目,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此刻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却盛满了上万年的愧疚与遗憾。 “紫府毕竟不是金丹,强行修炼运势一道,即便侥倖能成,也只是曇花一现,终究还是位格不够啊。” “前辈,您说位格不够是什么意思?” 原本还杵在原地地装聋作哑的魏风此时却突然提问道。 这等隱秘可不是轻易能够知道,而且这么长时间,黄家那位先辈都没有灭杀他,说明对方想让他活著,对此魏风的胆子自然是大了一些。 天运真人看向魏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过五百余岁就能够修炼到紫府中期,你,不差。” 隨后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给魏风解释起来。 “运势一道,与修为境界息息相关。紫府修士,位格有限,承载的运势也有上限。我当年强行以黄家万年气运为基,试图衝击金丹,本质上是在以紫府之身,承载金丹之运。” 这就像......”他顿了顿,寻找著恰当的比喻,“就像一个人寻常只能吃两碗饭,但是却强行餵给他一百万碗饭,那个人会怎么样?” “会撑死。”魏风沉声道。 “不错。当初我进阶金丹之时,就是因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气运压垮道基,最后功败垂成。” 他看向黄芷,声音低沉下去:“黄家的万年气运,被我消耗殆尽。不仅如此,因为我的失败,运势反噬降临,黄家从此气运衰败,再难兴盛。” 黄芷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黄家近万年来,连出一位紫府后期都难如登天,为什么黄家天才进阶紫府接连失败......。 一切的一切,根源都在先祖那次失败的突破。 第32章 灵傀共生逆转阵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灵傀共生逆转阵 如果证金丹失败,早就应该已经身死,那眼前的这道身影是怎么回事?而且如果证道失败,那一缕金性又该如何解释? 他心中虽有万般不解,但是这等秘密也不敢隨意询问。 虽然魏风没问,但是天运真人却仿佛能够看穿人心一般,对著魏风问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证金丹失败的我,还能留下这道意志化身?那一缕金性,又从何而来?” 魏风心头一震,连忙躬身:“晚辈確实不解,但此乃前辈隱秘,不敢妄自揣测。” “无妨,我都已经到了如今这等地步,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当年衝击金丹,我確实失败了。肉身崩解,洞天破碎,神魂溃散,本该当场身死道消。但是成也运势败也运势,在证道失败,即將身死的时候,我身上那还未消散的庞大的气运,竟然推了我一把,强行凝聚出一点金性。” “强行凝聚出一点金性?” 魏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证道失败,身死道消是铁律,气运再强,又如何能逆转这天道法则,凭空生出金性? 天运真人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很不可思议,对吧?连我自己在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的那一刻,感受到那一点金性被成功铸就时,也感到不可思议。” 那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金性。 天运真人的语气变得低沉。 “证道之时,我匯聚的庞大气运,本应助我冲关,却因我道基承载不足,导致反噬,最终失败。但在一切即將终结时,这些无处可去、即將溃散的运,在某种我自己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机制下,没有护住我的肉身神魂,反而以它们自身为材料,凭藉我崩溃的洞天碎片为熔炉,以及我最后一点不甘的意志为火种,强行“锻造”出了那一点东西。” “空有位格与本质,却没有承载与驱动它们的实体与力量,它就像一颗没有种子的空壳,或者一道纯粹的概念。” 天运真人顿了顿,“它存在的唯一意义,似乎就是证明我曾触摸过那个门槛,並且以非常规的方式,留下了痕跡。” 魏风听得屏住呼吸,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诞生金性,虽然天运真人的金性只有一道空壳,但是金性就是金性,对於金丹道君来说,或许屁用没有,但是对於下修来说那位格上的天然压制却也是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或许在別的世界当中,有少许的天才能够逆伐,但是在这方修仙世界,下克上?根本不存在,光凭那一点位格上的差距就能把下修压制的死死的。 “那先祖,你如今是还活著么?” 黄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期盼与颤抖,她望向那道凝实的身影,问出了此刻她心中最深的渴望。 魏风也屏息凝神,看向那道縹緲的身影。若这位能以金性维持意志化身的前辈,在某种意义上还算活著,哪怕状態特殊,对如今最高只有紫府中期的黄家而言,都將是顛覆性的支柱。 天运真人的身影微微波动,仿佛一声无声的嘆息。 “活著?” “我肉身早已崩解,洞天碎片散於虚空,神魂本源亦在证道失败时燃烧殆尽。你们此刻所见,不过是一点金性位格强行收束的残存信息和未散执念的执念罢了。” 黄芷闻言,满脸的悵然,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不过也並非完全没有希望,当初我跟族兄曾经共同研究过一种大阵名为灵傀共生逆转阵。” “当初我与族兄自幼一同长大,虽不精傀儡术,但对阵法颇有兴趣。族兄提出『灵傀共生』构想时,我来负责帮他推演阵法框架与能量流转模型。” 天运真人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当年族兄认为,传统傀儡术有两个根本局限。其一,傀儡终究只是死物,无法自主適应复杂变化的环境与战局。其二,操控傀儡需要持续消耗修士的神念,在激烈战斗中可能会成为负担。” “所以他想炼製一出种能够跟炼製者血脉,甚至是神魂深度绑定的傀儡。这种傀儡的核心不再是单纯的灵材,而是一缕炼製者的本源精血与分魂。” “按照族兄的理论,这种傀儡炼製成功后,会与炼製者形成一种独特的共生关係。炼製者修行时,傀儡能分享部分感悟与法力增长。傀儡在战斗中学习、进化,其经验也能反馈给炼製者,二者相辅相成,如同双生。” “但这构想有个致命问题。” 天运真人话锋一转,“分魂与精血离体,若无特殊手段维持,会逐渐消散。而且,如何让傀儡活过来,真正具备学习与进化能力,而非仅仅执行预设指令?” 黄芷听到此处,心中已有明悟:“所以需要阵来维持与催化,这便是灵傀共生阵的由来?” “正是,族兄花了二十年推演出此阵,以阵法之力温养分魂与精血,模擬人体周天,使傀儡核心保持活性,並构建共鸣场维繫深层联繫。” “但这阵法终究是外物,傀儡无法真正独立。直到后来,我们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半卷残篇,提到了逆转的概念。” “逆转?”黄芷忍不住追问。 “没错,就是逆转!” “那残篇记载,当共生关係达到极致,且一方处於特殊状態时,如濒死但並未完全消散时,便可通过这种逆转共生流向的方式,让原本的辅助方反过来支撑甚至重构另一方。” “族兄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將灵傀共生阵逆转布置,或许能让傀儡在炼製者身死后,成为维持其残存意识的锚点。而炼製者留下的传承,力量,则可通过傀儡继承下去。” 黄芷呼吸急促,激动的说道:“所以先祖您其实是想以灵傀共生逆转阵,维持这种特殊的共生逆转状態,甚至以傀儡身重新活过来?” 第33章 玩运势的心都脏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玩运势的心都脏 天运真人的身影在虚空中静静矗立,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活过来?不,那並非真正的復活。” “灵傀共生逆转阵,理论上確实可以让我这缕依託金性存在的残念,获得一个临时的载体。但傀儡终究是傀儡,即便以我的金性为核,以阵法逆转共生之流,所能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拥有部分记忆与位格特徵的仿品罢了。” “先祖的意思是即便成功,您也无法恢復原本的修为?” “正是如此。” “当年我证道失败时,肉身、洞天、神魂本源皆已崩解消散。金性虽存,却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灵傀共生逆转阵所能做的,只是以傀儡为载体,以阵法为桥樑,將我这点金性残念嫁接上去。” 『』而且想要炼製一具能够承载金性的傀儡,所需材料也非常珍贵,恐怕唯有星界元胎才行。” 听到星界元胎四个字,魏风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位天运真人,发现此时他正笑眯眯的盯著自己,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坏了!他真知道。” 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但是魏风此时可不敢打马虎眼。虽说人家现如今只剩下一点金性,但是想要弄死他估计跟弄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他可不想跟躺在地上的那些老兄一样,永远长眠在此。 对此,魏风只能从心,“前辈当真是天命所归,晚辈前段时间在幻星迷宫深处,侥倖得到此物,若前辈需要,晚辈自当奉上。”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洞天中取出那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出现的瞬间,空间內的星光仿佛是被无形之手搅动一般,微微扭曲了一瞬。 魏风只感觉內心在滴血,这可是他歷经千辛万苦,多次死里逃生才好不容易获得的奇物啊,为此他的洞天大损,即便到了现在依旧没有完全恢復。 看著悬浮在空中的星界元胎,天命真人並没有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他修的就是运势一道,魏风当中能够得到此物,也有他的推动。 不过对於魏风如此果决,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將此物交出,天运真人眼中夹杂著些许的欣赏,能屈能伸,这样才能在修仙界走的更远。 伸手一招,那个星界元胎瞬间就出现在他手中,天运真人盯著手中那仿佛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符文构成的能量聚合在一起的星界元胎,颇为感慨,“万年过去,这星界元胎终於是成熟了。” “?” 魏风此时的脑袋里满是疑问,这又是闹哪出啊?什么叫这星界元胎终於成熟了啊? 似乎是看出魏风的不解,天运真人轻轻摩挲著手中的星界元胎,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小友不必疑惑。当初我为了进阶金丹,按照气运指引,来到这星陨海时,就发现了此物。但是当时星界元胎刚刚诞生,还不成熟,於是我就简单布置了些手段,打算等到金丹之后再取。只是可惜,证道金丹失败,而我也变成了现如今的这副模样。” “没想到万年过去,它早已经成熟,而且还凑巧被小友你寻到,这一切都是缘分啊!” “去你娘的缘分!” 魏风心中暗骂,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他都將此物放在洞天之中,还会被此人知道,感情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啊,那他这费劲巴力的算什么?只能说玩运势的心都脏。 “小友不必伤心,这星界元胎终究是你寻到,並带来了,我肯定不能白拿你的机缘。” 天运真人说著,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金光从天运真人手上射出,还没等魏风有所反应,那道金光便直接没入魏风眉心之中。 隨著金光离体,天命真人那原本凝实的身影,顿时变得虚幻了几分,那没入魏风眉心的不是別物,正是天运真人的那一点金性。 隨著金性进入魏风洞天,他的全部心神瞬间被那一点璀璨的金芒所攫取。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微小的一点之中。它並不狂暴,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寧静与浩瀚,如同夜空中最古老的那颗星辰,静静地悬浮在他洞天的核心。 在那点金性上,他看到了法则的编织,听到了大道的低语,感受到了位格的重量。 这才是最大的机缘,区区星界元胎,跟这点金性相比,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金性不朽,那是一位金丹道君大道的凝聚,是其最纯真的本质。多少紫府连金丹道君都未曾见到过,更別说如此近距离的参悟金性了。 此时魏风心里哪还有半点委屈,有的只是对天运真人那无比崇高的敬意。要不是此时他还再感悟金性,他都想给天运真人嗑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 魏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色星芒一闪而逝。他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隱隱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玄奥韵味,那是近距离感悟金性后,沾染的一丝金丹道韵。 空间內星光依旧,但在他眼中,一切都已然不同。 他能清晰地看到星光中蕴含的星辰之力流动轨跡,能感知到空间结构的细微波动,甚至能隱约察觉到某种无形的运势丝线,正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与这片天地、与黄家、与未来產生著微妙的联繫。 “小友,不知道我这份报酬如何?” 魏风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这一次,是真切实意,“前辈厚赐,恩同再造,晚辈惶恐。” 他说的惶恐,並非客套。这份机缘太重了,金性感悟,直指大道核心,其价值根本无法用任何天材地宝来衡量。这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门,让他提前窥见了金丹的风景。 “惶恐倒不必。”天运真人轻轻摇头,“此乃你我缘法,亦是交易。你帮我寻回星界元胎,我予你登天之梯,公平合理。” “而且接下来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第34章 阵成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阵成 对此,魏风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承了人家这么大的一笔人情,想要拍拍屁股就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別说天运真人不会答应,光是他自己这道心关就过不去。 “前辈但请吩咐,晚辈定当拼尽全力。”魏风肃然道。 “这里材料匱乏,根本没有材料布置出完整的灵傀共生逆转阵,只能布置出一道简易版本的,先將我的那点金性转移到星界元胎之中,等回到黄家再將此阵完善。” 天运真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当初他来星陨海证道金丹,基本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在了黄家。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人在证道失败之后,竟然还能活著。只是没想到现如今竟成了伏笔。 “简易版本?”魏风眉头微皱,“前辈,阵法简化,不知是否会影响最终效果?” “影响自然是有。”天运真人坦然道,“简易版本只能完成金性转移与初步融合这两个核心步骤,无法凝聚出完整的星傀法身。老夫的这点残念,在转移完成后,將彻底陷入沉睡,依附在这星界元胎之內,直到阵法在黄家被完善才能重新甦醒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这也意味著,在回到黄家並完善阵法之前,老夫將无法提供任何帮助,你们需要独自面对归途上的一切危险。” “晚辈明白。请前辈示下,该如何布置这简易阵法?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天运真人不再多言,抬手虚划。点点星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简洁却玄奥的阵图,核心处正是星界元胎的轮廓。 “小友你按照这张阵图,把大阵布下,剩下的交给我自己来就好。” 天运真人说著,那幅星光阵图缓缓飘向魏风,烙印在他的神识之中。阵图看似简洁,只有七个主要节点和十二条连接阵纹,但每一笔都蕴含著玄奥的空间与星辰法则,绝非寻常阵法可比。 魏风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也幸好他阵法造诣不低,要不然想要独自布置好这套阵法估计要耽搁不少时间。 看著魏风在不远处忙碌的身影,此前宛如透明的黄芷终於开口,“先祖,不知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天运真人看著这位不知道是他多少辈之后的血脉后辈,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万年孤守,沧海桑田,眼前的少女与他记忆中的黄家子弟,已不知隔了多少代。 不过从其血脉来看,她应该是他那位族兄也就是黄家老祖黄石公的后代,因为只有他的血脉后代才能得到他那角阵盘的承认。 “你且过来。”天运真人收敛心绪,声音温和。 黄芷依言走近,在天运真人面前恭敬站定。 像,真像。虽然眼前之人是女儿身,但是眉角之间依稀还能看见些许他那族兄的影子。 他手指轻触黄芷眉心,一道浩如烟海的知识顿时涌入她的脑海当中,那是天运真人一生全部的阵道感悟,以及当年证道紫府和进阶金丹之时的经验。 虽然他失败了,但是这份心得对於任何志在金丹的修士而言,依旧是价值连城的瑰宝。 黄芷浑身剧震,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星辰炸开,化作一条条玄奥的阵纹,一道道晦涩的法则感悟。这些信息太过庞大,远超她当前境界所能承受的极限,若非天运真人以金性残念为引,温和引导,她恐怕会当场神魂崩溃。 即便如此,她也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身体摇摇欲坠。 “静心凝神,莫要抗拒。” 天运真人的声音如同清泉,在她识海中响起,“老夫將这些感悟封印在你神魂深处,隨著你修为提升,到时候会逐步解封。” 黄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全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造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阵道造诣正在飞速提升,许多以往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此刻豁然开朗。 更珍贵的是那些证道心得,虽然天运真人失败了,但他走过的路、踩过的坑,对金丹大道的理解,都无比真实地呈现在她面前。这等於为她指明了一条相对清晰的前进方向,价值无法估量。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到离开陨星海后,她基本是就可以直接证就紫府,甚至在金丹之前都是一片坦途。 良久,黄芷缓缓睁开眼,眸神中多了一丝深邃与沧桑,实在是天运真人的修行感悟实在是太过庞大,即便是封印了大半,依旧对黄芷的认知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等到她进阶紫府之后,这影响就会小很多。 “多谢先祖厚赐,芷儿必定不负所望。” 她的收穫虽然不及直接参悟金性的魏风,但若是让外人知晓,恐怕连紫府修士都会眼红,这可是一位证过金丹的毕生阵道感悟与证道心得。 而此刻,魏风也已经在勾勒最后一条阵纹。 隨著他指尖法力流淌,第十二条阵纹在虚空中缓缓成型。当首尾相连的剎那—— 嗡!!! 整个空间剧烈震颤! 十二条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在虚空中流转、交织,最终匯聚到核心处的星界元胎之上。 元胎內部的符文疯狂加速,散发出浩瀚的星辰波动。而在旋涡中心,那点永恆不灭的金芒,此刻正与阵法的力量產生著奇妙的共鸣。 简易版的灵傀共生逆转阵,成! 只见天运真人那因为金性离体已近乎透明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阵法核心的星界元胎之中。 轰! 更加剧烈的波动爆发开来。 阵法光芒大盛,十二条阵纹如同十二条锁链,將天运真人的金性残念与星界元胎牢牢绑定。 元胎內部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幽蓝色的细密符文,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紧接著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元胎中散发出来。 那是金丹位格的气息。 虽然还很微弱,但確確实实超越了紫府层次。 第35章 共贏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共贏 一炷香后,阵法的光芒才缓缓消退。 原地只留星界元胎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之前布置的阵法痕跡已经消失不见。 两人看向星界元胎,只见其表面流转著幽蓝与淡金交织的光晕,內部符文旋转的速度也已趋於稳定,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已经消失不见,彻底內敛。 他们能感觉到,天运真人的气息已经完全融入元胎之中,陷入了沉睡,唯有等到阵法被完善之后才能重新甦醒。 “成了。” 魏风轻声道。 黄芷点了点头,落在星界元胎上的目光却有些复杂。当年黄家因为被先祖耗尽气运从而衰落,现如今竟又因先祖將归,黄家竟又起復兴之象。 命运的车轮仿佛完成了一次残酷而无奈的轮迴,家族的兴衰起伏,竟皆繫於一人之身,这难道就是以紫府之身强行修炼运势一道的代价么?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星界元胎捧在手中。元胎触感温润,似玉非玉,其內偶有金芒流转,一看就是一件奇珍。 “魏兄,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离开此地?”黄芷转头问道。 这片空间是天运真人以金性开闢出来的,如今金性转移,空间已经开始出现不稳的跡象。边缘处的星光正在缓慢黯淡,虚空中更是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不过,天运真人早就留下了后手。就在周遭空间开始逐渐崩塌之际,星界元胎上那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骤然亮起,紧接著,一道丈许高,边缘流转著淡金色光晕的空间通道,顿时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通道与魏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它通体浑圆,內壁光滑如镜,隱隱有玄奥的阵纹脉络浮现。 向內望去,通道深处並非漆黑或混乱,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星空景象,点点星辉作为路引,照亮前路。这正是天运真人以其金丹真性为引,结合此地残存的星辰法则,在彻底沉睡前为两人开闢的出去的道路。 魏风见状,心中那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不见。他没有丝毫犹豫,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將身旁的黄芷连同她手中的星界元胎一同笼罩,瞬间將其招入赤玉宫殿之內。 下一刻,他全力催动宫殿,只见宫殿之上赤色光华大盛,隨即化作一道惊鸿,朝著那空间通道疾速衝去。 这天运真人凭其金性打通的空间通道,远非当初在幻星迷宫中,魏风强借星界元胎之力,以蛮力勉强撕开的那道裂隙可比。 彼时的通道扭曲不稳,充满乱流,隨时都有塌缩的风险。而眼前这条通道却如同精心构筑的桥樑一般,平稳,坚固,直指星陨旋涡之外的某个安全坐標。 宫殿穿行其中,几乎感觉不到顛簸,只有窗外飞速后退的星辰流光,昭示著他们正在快速远离那片即將彻底归於虚无的绝地。 三年之后。 星陨海外围,常年瀰漫的灰白色空间迷雾忽然被一道赤色流光悍然撕裂。 那道流光去势极快,眨眼间便已衝出迷雾范围,悬停在星陨海之外的虚空之中。光芒收敛,现出一座古朴大气的赤玉宫殿,正是魏风的飞行法宝。只是此刻的宫殿表面,多了许多深深的划痕,就连宫殿东北角都缺失了一部分,显然这三年的归途绝非坦途。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虽然归途当中有些许波折,但是也都被魏风悉数化解。 隨著宫殿大门缓缓开启,只见魏风与黄芷並肩走出。 外界熟悉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虽不及魏家所在的明阳位面,却带著一种久违的鲜活与自由。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十几年来在陨星海深处积压的沉闷与压抑尽数吐出。 这一趟星陨海之行,魏风可谓是收穫极大,虽然之前冒险得到星界元胎被天运真人收公,但是其给予的报酬也是相当丰厚。 至於黄芷那就更不用说了,一身法力早已经到达筑道圆满,只待回到魏家就能顺利证就紫府。 当然其中收穫最大的还是黄家,看似他们付出了两件紫府资粮以及一位“紫府”,损失不小。但是只要等天运真人回归,黄家自然就能顺势腾起,未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魏风赚,黄芷赚,黄家也赚,简直就是完美的共贏。 魏风立於虚空之中,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仅仅片刻便確认了当前方位。他们如今已经顺利出了陨星海,只是位置出了点差错。原本他们是从魏家出发,从兗州地界进入的陨星海,回归的位置自然也是在兗州。 只是可惜陨星海內空间错乱,他们一不小心走错了路,竟然来到了青州地界。不过还好,现如今跨州传送阵早已经普及,只要有钱,九州之大,皆可去得。 “黄姑娘,接下来我们需全速赶回黄家。你如今境界圆满,气息已臻至巔峰,隨时可能引动紫府大劫。在返回黄家之前,需得尽力压制,不可在途中仓促突破。” 黄芷郑重点头,她自然知晓其中利害。紫府大劫非同小可,若无家族大阵护持,长辈看顾,在荒郊野外渡劫,成功率將大打折扣,而且还会被不怀好意者趁虚而入。 “魏兄放心,我自有秘法暂时收敛气机,足以支撑到返回族中。” “如此甚好。” 魏风頷首,挥手將略显残破的赤玉宫殿收起。此宝在星陨海中受损不轻,需得回去后好好祭炼修復。 炎阳尊者送给他的东西已经不多,此物自当要好好保管,也是他的一点念想。 他转而祭出一艘通体银白,线条流畅的飞梭,飞梭周身铭刻著细密的云纹,隱隱有风雷之声內蕴。 这件飞梭虽然怒如遁虚舟和赤玉宫殿,但是日常赶路还是足够用的,起码比单纯飞著要快。 两人登上穿云梭,银光一闪,便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朝著最近的跨中传送阵疾驰而去,瞬息之间,便是万里。 梭內空间宽敞,布置简洁。魏风盘坐於前,专心驾驭飞梭,同时分出一缕心神,默默体悟著此行所得。 天运真人的那点金性他虽然只领悟了冰山一角,但是已经让他对之后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黄芷则静坐於后,双手虚抱,置于丹田之前,默默运转功法,將体內澎湃欲出的法力缓缓压缩,凝练。天运真人的阵道感悟与证道心得,如同最珍贵的资粮,不断滋养著她的道基与神魂。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紫府之门近在咫尺,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与地点,便可轰然推开。 第36章 三圜(huan)城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三圜(huan)城 穿云梭在虚空之中疾驰,梭外是冰冷死寂的广袤虚空,偶有色彩斑斕的极光带或缓慢旋转的星云尘埃团点缀其间。 然而,所有这些或明或暗的遁光,无论其隱匿之术如何精妙,皆在进入魏风神识感知范围的剎那,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清晰的涟漪。 他紫府中期的神识早已凝练如丝,铺展开来,覆盖方圆数十万里虚空,纤毫毕现。每一道遁光的轨跡,速度,大致修为乃至隱约流露的气息,都在他心镜中映照分明。 当然,只限於筑道修士。紫府真人虽然他也能模糊感应,但是远不如俯瞰下修那般精准。 约莫五日后,魏风终於是感应到前方有一处天庭治下的位面,按照星图所示,前方的那座位面应该是天风位面。 天风位面大小比明阳位面稍大,是五千年前才攻占下来的一处异族位面,同明阳位面一样都属於新兴位面。 “前方就是天风位面,我们在此稍作休整后,便立即启程返回雍州。” 魏风放缓飞梭速度,对黄芷说道。 黄芷点头赞同,连续赶路,虽未与人交手,但精神始终紧绷,確实需要略作调整,尤其是她需时刻压制即將突破的气机,消耗不小。 进入天风位面后,魏风驾驭飞梭,来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大城之中。这座大城乃是由周围的三大紫府家族合力督造,大小足足是魏家城池的数倍。 这座大城名为三圜城,取三族拱卫,共同护持之意。城墙高耸,以本地特產的黄风石混合黑元铁浇筑而成,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表面铭刻的防护阵纹层层叠叠,灵光流转不息,显然在投入了大量资源。 城门宽阔,约莫三丈之宽,此刻正有各色修士,商队还有异族僕从川流不息地进出,喧囂鼎沸,尽显核心大城的活力与底蕴。 不过魏风可不会跟底下那些排队等候进城的下修相同。紫府修士,无论在哪一方位面,都已算是高阶修士,享有诸多特权。他並未在城门处降落,而是径直驾驭穿云梭,朝著城池上空那专为高阶修士开闢的凌云道飞去。 凌云道位於城墙上方百丈处,由一道道悬浮的青色光標指引,沿途有淡淡的云雾繚绕,既显仙家气派,也能將高阶修士的往来与下方凡俗及低阶修士隔离开来。 魏风將飞梭停靠在凌云道尽头的迎仙台上。此台以整块白玉雕琢而成,方圆百丈,台面铭刻著繁复阵纹,此刻正有数名身著统一黄袍的筑道修士值守。见穿云梭落下,其中一名面容沉稳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拱手道:“恭迎真人驾临三圜城。接云台东侧有专供真人休憩的棲云阁,清净雅致,灵气也较它处充裕,真人可需引路?” “不必。”魏风略一頷首,便与黄芷化作两道淡淡流光,朝著城中那片最为巍峨的建筑群掠去。 从高空俯瞰,三圜城布局规整,街道纵横如棋盘,坊市,宅邸,错落有致。城市中心处,三座风格迥异却同样气势恢宏的府邸呈鼎足之势而立,想必便是那三大紫府家族的根基所在。而在三族府邸环绕的中心广场上,矗立著一座九十九层高的琉璃宝塔,塔顶一颗明珠熠熠生辉,散发出柔和却覆盖全城的灵压,既是地標,亦是整座城池大阵的核心枢纽。 黄芷目光扫过那琉璃宝塔,轻声道:“此塔观其气象,镇压与聚灵之效並重,这三族底蕴,看来比预想的还要深厚几分。” 现如今的黄芷早已不是昔日可比,天运真人的经验让她的眼界提高了不少,即便是紫府级数的大阵也能看懂一二。现如今她唯一欠缺的就是修为,只要修为一到,那她就是名副其实的紫府阵道大家。 魏风闻言,目光亦在那琉璃宝塔上停留片刻,塔身流转的灵光与整座城池的地脉,阵法隱隱呼应,构成一个精密而庞大的整体。 “確实不凡。此等规模的护城大阵,非数代积累与通力合作不可得。看来这三族虽各有根基,但在维护此城根本利益上,倒是同心。” 魏风与黄芷並没有去之前接引修士提到的棲云阁,而是径直朝著琉璃宝塔附近,一座形制古朴的八角大殿飞去。 那便是三圜城沟通外界的枢纽——通宇殿。 殿宇占地极广,虽只有九层,却自有一股厚重威严之气。殿外广场以青金石铺就,光滑如镜,此刻正有数队修士正在排队进入。 殿门两侧,矗立著两尊高达三丈、身披鳞甲,手持巨戟的异兽傀儡,面容狰狞,其身散发的法力波动也不容小覷,足以比擬筑道后期修士。 两人按下遁光,落在殿前广场。立刻便有一名身著银灰色法袍,袖口以星辰和锁链纹样共同组成一个王字的筑道修士迎上前来,其气息沉稳,显然是此殿常驻的执事弟子,也是铸就此城的三族之一,王家的族人。 还在那老老实实站著排队的眾多修士,看著被王家修士簇拥著进入殿內的魏风二人,眼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能够让王家修士如此礼遇的,不是紫府真人,便是背景来头极大的贵客,远非他们这些寻常筑道修士,乃至小家族子弟所能企及。 在羡慕与敬畏交织的目光中,亦不乏暗藏的火苗。一名身著朴素法袍,面容坚毅的年轻散修,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心中无声吶喊:“终有一日,我亦要登临紫府,受万人景仰,再不於此地仰望他人背影!”这念头如野火,灼烧著他的胸膛,也映照著无数与他一样不甘平庸的道心。 不过最后能够成功的不足十万分之一,指不定哪天,眼前这位年轻散修就会成为一堆无人问津的白骨,散落在某处秘境险地,或是悄无声息地陨落於某次爭夺之中。 大道爭锋,残酷如斯。 然而,正是这渺茫的希望与灼热的执念,才驱动著无数修士前赴后继,在这条布满荆棘与尸骸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第37章 《天风位面异族考》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天风位面异族考》 那王家执事弟子引著魏风二人,並未走正门,而是绕至殿侧的偏门处。门扉以玄铁铸就,表面平整,除了在中央处嵌著一枚拳头大小,色泽温润的玉环外並无其他装饰。 执事弟子取出一枚刻有星辰锁链纹样的令牌,按在玉环之上。玉环微光一闪,玄铁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铺著暗红色灵檀木地板的通道,两侧墙壁镶嵌著散发柔和白光的月华石,灵气浓度明显比外界高出一截。 “两位前辈,请隨我来。”执事弟子侧身恭请,態度恭敬却不显諂媚。 毕竟他们王家也不是什么寻常小族,自然无需太过諂媚,这样反而会显的他们王家低人一头。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宽敞的静室。室內陈设简洁雅致,四壁悬掛著他们三族开拓位面,祛除异族的古画。 地面中央则是一座微缩的星空沙盘,点点灵光在其中模擬著附近虚空的星象流转。一位身著深紫色法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此时正立於沙盘旁,手持一枚玉简,似乎在推演著什么。感应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温润平和,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紫府初期的修士。 “王长老,这两位前辈欲使用跨洲传送阵。”执事弟子躬身稟报。 王长老微微頷首,执事弟子便悄然退下,並带上了门。 “老朽王衍,忝为通宇殿值守长老。两位道友面生,想必是初临天风位面吧?”王衍放下玉简,拱手做礼,笑容和煦。 黄芷虽然只是筑道圆满,但是其身契机交融,想必要不要就要证道紫府,而且成功的概率还不低,再加上一旁的魏风,他自然是愿意给黄芷这个面子,叫声道友而已又不吃亏。 魏风还礼道:“在下魏风,这位是黄芷道友。我等確实是第一次来到此处,此次是想借跨洲传送阵前往雍州青石大位面。” “雍州青石大位面?我三圜城確有此位面坐標,三个时辰之后,应该就能启用。”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王长老了。” “好。那便请两位道友在此稍作歇息,亦可至殿內各层逛逛。本殿一至三楼为公共事务区,四楼则是典籍与星图查阅处,四楼以上则为贵宾交易区与静修室。三个时辰后,自会有人引二位前往传送殿。” 王衍说著,便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递给魏风,“此乃贵宾符令,凭此可在殿內大部分区域隨意通行,在我三族店铺之內,可享九折优惠。” 魏风接过令牌,道谢后,王衍便继续专注於他的星空沙盘,不再多言。 离开静室,魏风与黄芷並未急於去交易区,而是先上了四楼。黄芷对三圜城中心处的琉璃宝塔颇感兴趣,想看看能否在通宇殿的典籍中找到相关记载。 这里存放的大多是风物誌,地理考,以及常见的异兽图鑑、基础功法原理阐述,以及一些前辈修士的游记心得,修炼杂谈。对於寻常筑道修士乃至小家族而言,这些知识已算珍贵,足以开阔眼界,夯实根基。但对於魏风这等紫府修士,便显得有些鸡肋。 不过这也正常,谁家好人会把好东西都摆在明面上任人观看啊,都是藏在家族深处,作为底蕴存在的。 黄芷径直走向標註阵法地域的区域,神识扫过,很快便抽出一枚名为《三圜城筑城纪略及阵枢述要》的玉简。神识浸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原来,那琉璃宝塔名为三光镇元塔,並非单纯由三族建造。五百年前,天风位面初定,天庭工部一位阵法宗师游歷至此,受三族先祖重礼相请,亲自出手设计並督造了此塔的核心框架。 塔分九十九层,暗合极数,以日、月、星三光为引,勾连地脉,镇压气运。塔顶那颗明珠,乃是一颗罕见的定空珠仿製品,虽不及真品能定住一方虚空,却足以稳固城池范围內的空间,抵御寻常的空间扰动,並大幅增强聚灵效果。 三族之后数代阵法师不断添砖加瓦,完善细节,才形成今日气象。塔身琉璃並非凡物,而是掺入了虚空琉璃砂,对空间波动尤为敏感,既是装饰,也是大阵感知延伸的一部分。 “难怪气象如此恢弘,原来有天庭工部的影子,不过这玉简应该是三族特意摆在明面上的,除了能震慑一些宵小,也能迷惑住不少人。我估计此塔早就被三族改的面目全非,要是有人信了这上面的话估计会吃大亏。”黄芷將玉简放回,对魏风传音道。 魏风微微点头,不过也没觉得意外,毕竟三族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摆在明面上。 他扫视一圈,將落在另一侧標註风物·异闻的书架上。他信步走去,隨手取了一卷《天风位面异族考》,这卷玉简上记载了五千年前开荒天风位面时遇到的种种异族。 天风位面原主人乃是一支名为风吼族的异族,形貌似牛,但肤生青纹,擅长驾驭罡风与音啸之术。五千年前被开荒修士灭族。还有其他形態奇特的异族,例如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的杻(niu)阳一族,又或者是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的狌狌(xing)一族......,不过这些大部分都已经被灭绝,只有小数,因为卖相不错,侥倖活了下来。 玉简之中异族种类繁多,很多就连魏风都没有见过,所以他看到津津有味的,就跟前世看小说一样。 两人在四楼逗留约一个时辰,黄芷又翻阅了几本阵法典籍,魏风则大致了解了天风位面及周边的一些势力分布与险地传闻。之后,他们下到一楼,在公共事务区略作观望。这里人声鼎沸,有发布或接取任务的,有爭吵著交易纠纷的,形形色色,烟火气十足。像那年轻散修炽热而憧憬的目光,在这里更是寻常。 三个时辰將至,一名王家执事弟子寻来,恭敬地引他们前往位於通宇殿地下的传送殿。 传送殿深入地下千丈,规模宏大得超乎想像。穹顶高悬,镶嵌著无数夜明珠与发光晶石,模擬出星空景象。殿內整齐排列著十余座大小不一的传送阵台,最大的那座直径更是超过百丈,阵纹复杂如星河交织。 魏风看的眼热,这些都是如今魏家没有的,以魏家的底蕴想要建造如此完善的传送阵系统还需要不少的年月。 不过魏风相信,以后的魏家肯定比三圜城更加繁荣,鼎盛。 第38章 归来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归来 此刻,地下大殿之中最大的那座阵台散发氤氳灵光,空间波动虽然隱而不发,却给人一种心悸之感。 见到魏风二人到来,负责看护大阵的李家紫府没有犹豫,伴隨著一套复杂的法决打出,阵台四周,那早已码放整齐的海量灵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隨即便以惊人的速度黯淡,粉碎,化作精纯灵气,被阵台底部繁复的聚灵阵纹尽数吸收。 阵台上,那些原本只是若隱若现的阵纹线条,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亮起刺眼的银白色光芒。伴隨著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阵台中心匯聚,隨即飞速扩大,形成一个边缘闪烁著不稳定银光的旋涡。 旋涡中心深邃无比,其中不知隱藏著怎么样的风险。但是隨著海量灵气的持续注入,旋涡逐渐稳定,形成一道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光门。 光门形成之后,光门內浮现出与之前不一样的景象,那正是远在雍州青石大位面的黄家传送阵。 透过稳定下来的光门,可以清晰看到另一端的情景,那是一片以巨大青石板铺就的广阔广场,地面铭刻著更为复杂宏大的阵纹。 广场边缘,矗立著数根高达百丈,通体青灰的巨柱,柱顶悬浮著磨盘大小的青色晶石,散发出柔和的空间波动,与这边的阵法遥相呼应,共同锚定著这条横跨无尽虚空的通道。 魏风二人不敢耽搁,眼见光门稳定,便直接飞入光门之中。 身影没入光门的剎那,熟悉的强烈失重感与空间剥离感汹涌袭来,远比之前短途传送或虚空航行更为剧烈。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魏风跟黄芷两人便顺利来到了黄家地界。 穿过光门,魏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脚下的广场极其辽阔,一眼望去竟有些看不到边际,地面每一块青石板都大如屋舍,表面天然纹路与铭刻的阵纹完美融合,灵光內蕴,隱隱与脚下地脉相连。 那数根百丈巨柱拱卫四方,柱顶的青色晶石缓缓旋转,洒下柔和清辉,將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大阵当中。 广场上並非空无一人,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远处还有数座规模稍小的阵台不时亮起,有修士进出,但一切都井然有序,並无一人喧譁。 一队队身著青色甲冑,气息凝练的护卫修士在各处巡逻。 更远处,广场边缘连接著数条宽阔大道,通向云雾繚绕的群山深处,隱约可见无数殿宇楼阁依山而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那里便是黄家核心族地所在。 魏风还是第一次来到黄家,之前与黄芷见面都是在其已故师尊所隱居的雾隱谷之中。 之前他虽然知道黄家已经没落,不復万年之前的盛景,但是如今当他亲眼所见,只能感慨一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黄家如何落寞,也不是如今刚刚起步的魏家能比的。 单是这这眼前的传送广场,以及远处族地那连绵不绝、灵气冲霄的景象,就足以让绝大多数新兴家族望尘莫及。魏家城池与之相比,便如同乡间土堡之於巍峨皇城,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这便是万年世家的底蕴啊!”魏风心中暗忖。 即便如今已经衰落,其积累的財富,知识以及经营位面的经验与格局,依旧不是魏家能比。黄家尚且如此,那雍州乃至天庭真正的顶级势力,金丹仙族又该是何等光景?自己与魏家的路,还很长。 隨著魏风与黄芷二人踏入黄家族地,远处核心区域,一座常年被笼罩白云之中的孤峰之巔的古朴洞府內,一位盘膝而坐、气息略显枯槁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身著简朴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唯有一双眼睛,开闔间似有日月星辰生灭,深邃无比,此人正是黄家仅存的那位紫府真人。 “芷儿回来了!” 老者声音带著激动,陨星海中的那处传承,他虽然不知里面具体有什么,但是从族中古籍里面,他还是搜寻出一点蛛丝马跡。陨星海深处的传承明显跟黄家那位被抹去痕跡的紫府有关。 关於那位被抹除痕跡的紫府到底是谁,即便是他也不得而知,不过他可以確定一点,就是那位紫府真的很强,极有可能是紫府圆满的大真人。 甚至......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这个猜测让黄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黄家传承万年,紫府修士出过不少,但能达到大圆满境界,甚至有望衝击金丹的,除却那被抹去痕跡之人外竟再也没有第二人。 黄陨年幼时曾经听长辈提起过此人,不过对其都避讳莫深,好像其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每次黄陨询问那人是谁,都被家族长辈一顿训斥。 每一位紫府都是家族中兴的希望,其生平事跡,修炼心得无不详细记载,供奉於祖祠之中。唯有一位,关於他的一切记录都被刻意抹去,就连名字都成了禁忌存在,只在最古老的残卷夹缝或口耳相传的只言片语中,留下了一点模糊的影子。 若黄芷真的进入了那里,並得到了认可。那她带回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位触摸到金丹门槛的紫府大圆满修士所留下的完整传承。 这对於如今最高只有紫府中期,且青黄不接的黄家而言,不亚於天降甘霖,是重现辉煌,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 “天佑我黄家!” 黄禹喃喃自语,枯槁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红晕。 虽然此次冒险,黄家损失不小,但是只要那位的传承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39章 眾修百態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眾修百態 魏风跟黄芷刚一露面,立刻就有巡逻修士把此事上报,现在二人在黄家的眾多族老眼里,重视程度仅次於老祖,即便是那两位紫府种子也不及二人重要。 仅仅是片刻功夫,黄家族长便亲自亲自带领著数位族老,驾驭遁光匆匆赶至传送广场。他们远远便看到黄芷与魏风,特別是在感受到黄芷身上那引而不发的磅礴气息之后,眾人眼中无不爆发出惊喜与炙热的光芒。 族长黄承岳,率先落下遁光,快步来到二人身前。他强压著內心的激动,目光在黄芷身上仔细扫过,在看到其不仅安然无恙,修为道韵更是大涨之后,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但是一想到黄芷已经作为筹码,送到魏风手底之后,原本的笑容就有点显的不自然。毕竟是当了多年家主,城府还是有的,仅仅是一瞬便调整好状態。 魏风的神识何等敏锐,对於黄家族长的变化自然是尽收眼底。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谁家白白损失了一位紫府种子,心里都会不好受,他能理解。 不过如果黄家想要让他把黄芷还回去那就不好意思,他的剑也未尝不利,就那个快要老死的黄家老祖,他熬鹰都能熬死他。 “魏真人,这一路辛苦您了,我黄家已经在迎客峰备好上等灵宴,期望真人移步,好让我黄家略尽地主之谊,以表谢枕。” 就在魏风打算答应黄承岳的时候,一道灵光突然从黄家族地深处浮现,紧接著魏风耳边就响起了黄家老祖黄禹的声音。 “魏道友,请来观星崖一敘。” 与此同时黄芷耳边也响起类似的话,想要她跟魏风一起前往观星崖。 看著还在等候著魏风回话的黄家眾人,黄芷简要说明了老祖已在观星崖等候他们二人。听闻是老祖亲自召见,黄承岳等人神色更肃,不敢有丝毫耽搁。 “既如此,芷儿你便带著魏真人前往观星崖,莫让老祖久等。”黄承岳吩咐道,隨即又对魏风恭敬道,“魏真人,老祖清修之地,我等不便擅入。待您与芷儿见过老祖后,请务必来迎客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族长与诸位族老太客气了,若有时间,我一定到。” 简单寒暄后,黄芷便带著魏风再度驾起遁光,直奔观星崖而去。留下黄承岳与几位族老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去,脸上皆是激动与期盼。 “族长,看芷丫头的气象,那传承......”一位白髮族老忍不住低声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黄承岳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著观星崖方向,沉声道:“八九不离十了。老祖如此急切召见,而且芷儿周身气机圆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证道紫府,说明此次的传承绝非寻常。我黄家......或许真要迎来转机了!” 另一位面容清瘦的族老却眉头微蹙,低语道:“得到传承固然是天大的喜事,可芷丫头如今终究是跟了那位魏真人。这传承,最终能有多少真正归於我黄家?那位魏真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此言一出,几位族老脸上的喜色都淡了几分,露出深思与隱忧。黄芷的归属已成定局,她所获传承,魏风必然知晓,甚至可能共享。黄家想独占或完全掌控,已无可能。 也不知当初老祖是怎么想的,明知道黄芷严格意义上已经不算是黄家人了竟然还让她去,就算是让她去,也应该再带几个黄家子嗣啊。 但这些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在黄家,老祖就是天,谁敢跳出来说他的不是,那完全是自绝於黄家。 黄承岳沉声打断了眾人的思绪,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啦,芷儿能得此机缘,本身便是我黄家气运所钟。至於传承归属......老祖既然亲自出面与魏真人相谈,必是有了周全考量。我等在此妄加揣测,徒乱人心,不如做好分內之事。” 黄承岳在黄家担任家主多年,他一开口,其他的那些族老自然是不敢跟他硬来,只能默默闭上嘴。只是这些族老內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无人清楚。 看著鸦雀无声的眾人,黄承岳心中何尝不知这些族老都是真心为家族考虑,可是如今的黄家已经禁不起折腾了。 黄家终归是没落啦。 对於广场上发生的事情,魏风不得而知,此刻的他与黄芷已经落在观星崖那方古朴石台上。山风凛冽,吹动衣袍,脚下云海翻腾,远处群山如黛,气象万千。 即便是魏风也不由得讚嘆一声,“好风景。” 洞府门户敞开,內里装饰简朴,在此修行的显然也是一位苦修之人。 黄禹真人盘坐於蒲团之上,正静静注视著他们。听到魏风的讚嘆,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魏道友喜欢便好。此崖名为观星,乃我黄家先祖所立,在此可观天象,察地脉,静悟大道。万年以来,能登临此崖的外姓道友,屈指可数。” “那我可有眼福了。” 魏风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崖外翻腾云海与浩瀚天穹,语气隨意。 黄禹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再多言寒暄,伸手虚引:“魏道友,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黄芷则安静侍立在魏风身侧稍后。石台上灵雾繚绕,一壶早已备好的灵茶自行斟满两杯,茶香清冽,隱有道韵流转。 黄禹没有急於询问传承,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似在品味,又似在斟酌言辞。片刻之后,他放下茶杯,看向正在品茶的魏风郑重说道:“魏道友,老朽寿元无多,便不绕弯子了。芷儿此次所得,是否关乎我黄家那位被抹去痕跡的先祖?其中......可有触及金丹之秘?” 他的声音平静,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却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期盼跟忐忑。整个观星崖的气氛,隨著这句话的问出,骤然紧绷,就连呼啸的山风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第40章 触底反弹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触底反弹 “被抹去痕跡?” 听到这话,魏风顿时愣住,他没想到关於那位天运真人竟然有如此隱秘。 不过想想也正常,就凭天运真人干的那件事,要是没被隱藏的话,估计早就被黄家后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对於这件事情上,魏风没有细聊,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也不是啥好事。他要是把天运真人干的事告诉黄禹,那前辈的形象可就彻底崩塌了。 天运真人对他有恩,这种揭人家老底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干。 坐在魏风对面的黄禹真人也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止住话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后怕。这等家族最高禁忌,本不该对外人提及,实在是因涉及金丹之秘,心神激盪之下失了分寸,这才一不小心说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心绪,將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是老朽失言了,旧事不必再提。魏道友,我们还是说说这传承吧。” 看到黄禹如此上道儿,魏风自然也不会去提,而是顺著刚才的提问回答道:“我们此次陨星海之行,確实与金丹有关。” 听到这话的黄禹瞬间屏住呼吸,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道袍,所有的懊恼与后怕都被拋到九霄云外,他死死盯著魏风,生怕漏掉一个字。 魏风也没有卖关子,把此次陨星海之行全都告知了黄禹,不过关於他在里面获得的星髓玉液以及天运真人的黑料他自然是不会说的。 在听到天运真人突破金丹失败,却又奇蹟般的诞生出一点金性,从而以残念的方式侥倖存活下来后,魏风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黄禹真人的心乱了。 还不等他开口,魏风继续语出惊人,把黄禹真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过了好一会儿,黄禹真人才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看著正在细细品茗的魏风,黄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起身对著魏风深深一揖,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感激:“魏道友,此恩,黄家上下,永世不忘!” 魏风放下茶杯,抬手虚扶:“真人言重了,各取所需罢了。” 隨后,魏风就把洞天之中的星界元胎取出。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星界元胎,黄禹顿时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一位有著金性的紫府,遍观九州,也难寻出第二位,可现如今竟眼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而且还是黄家先祖,这怎能让他不激动。 即便先祖只剩残念,但是按照刚才魏风所讲,只要布置出完整的灵傀共生逆转阵,先祖完全有復甦的可能,虽然只是傀儡,但是足以保他黄家万年无忧! 想到这里,黄禹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仰天长啸。黄家万年衰颓,今日终於要触底反弹。 对於黄禹真人的表现,魏风深感理解。毕竟换做任何一位肩负家族兴衰,且前路几乎断绝的老祖,面对如此峰迴路转的局面,恐怕都难以保持平静 只能说黄家是真的“幸运”。 “既然传承已经带到,那我与黄芷便先返回魏家了,毕竟芷儿突破在即,实在是不好再耽搁。” 魏风起身,准备告辞。星界元胎已交,传承之事也已交代清楚,继续留在此地意义不大。黄芷的突破需要安稳的环境,魏家虽不及黄家底蕴深厚,但胜在完全由他掌控,更为稳妥。 黄禹闻言,连忙收敛激动心绪,恳切挽留,“魏道友何必急於一时?迎客峰宴席已备。道友远道而来,又帮了如此大忙,若连一杯水酒都不饮便走,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黄家不懂礼数?” “再者,芷儿突破紫府可是大事,魏家虽有道友这般存在,但是底蕴毕竟还差一些,不如就在我黄家登天阁闭关。那里乃是我黄家歷代筑道突破紫府之所,地脉灵机充沛,更有先祖遗留大阵,对於突破紫府也有不小的增益。突破所需的资源,我黄家亦可全力提供,確保万无一失。” 黄禹真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也算是我黄家对芷儿的一点补偿。” 魏风闻言,脚步微顿。黄禹真人的提议確实有道理,黄家作为万年世家,其核心突破之地登天阁的辅助效果,绝非魏家新建的闭关洞府可比。 而且,让黄芷在黄家突破紫府,既能最大程度利用其家族资源,也能进一步巩固她与黄家的联繫,对双方都有利。 黄芷虽然跟他签订了参命同契,但是她终归也是黄家人,以后两家肯定也要继续来往的。 他看向黄芷,徵询她的意见。黄芷对於黄家还是有归属感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意黄家把她当做筹码的事情。 当然,她对於魏风其实也是有好感的,要不然参命同契也不会生效。 现如今自家老祖如此诚恳挽留,並愿意提供最好的突破环境与资源,她心中自然也是愿意的。毕竟,登天阁的辅助效果,对她而言確实至关重要。 她看向魏风,轻声道:“魏兄,老祖所言有理。登天阁对我突破的確有益处,不如......我们便多留几日?等我突破之后,再隨魏兄返回魏家也不迟。” 魏风见黄芷本人也倾向於留下,便不再坚持。他点了点头,对黄禹道:“既然如此,便叨扰真人了。只是突破之事,需儘快安排,迟则生变。” “道友放心,老朽这便亲自安排!”黄禹见魏风应允,立刻传音吩咐下去。 很快,便有数位修士驾驭遁光而来,恭敬地等候在观星崖外,黄禹亲自引领魏风与黄芷前往登天阁。 登天阁位於黄家族地深处,整座山峰都被庞大的聚灵阵与守护大阵覆盖,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若是有灵动境修士在此生活,即便什么也不干,自身修为也能慢慢增长。 山峰顶部有一阁楼,通体由一种名为蕴灵玉的灵材构筑,其上铭刻著无数繁复玄奥的阵纹,隱隱与地脉及天穹星辰呼应。 “此处便是我黄家登天阁,歷代紫府,十之八九皆是在此证道。”黄禹语气中带著自豪与一丝感慨。 黄禹看向魏风:“魏道友,芷儿闭关期间,道友可在我黄家隨意走动。迎客峰上的洞府也早已备好,道友可安心修炼。若是有任何需求,隨时吩咐承岳即可。” 魏风拱手:“有劳真人费心。” 黄芷进入登天阁前,深深看了魏风一眼。魏风微微頷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阁楼禁制之中。 黄禹亲自启动大阵,层层灵光將登天阁彻底笼罩,只等黄芷成功突破,才能重新开启。 第41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黄禹真人站在登天阁外,望著那层层叠叠亮起的阵纹,眼中既有期待,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他转身对魏风道:“魏道友,请隨我来,迎客峰早已备好灵宴。芷儿此番闭关,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道友安心住下便是。” 魏风点头,跟隨著黄禹真人驾起遁光,不多时便来到一座灵气盎然的侧峰。峰顶几处精巧洞府错落有致,四周花木灵植繁茂,环境清幽,在这迎客峰上,黄家显然是下了不小的功夫。 魏风隨黄禹真人步入峰顶主阁,只见阁內玉案之上早已摆满灵果珍饈,琼浆玉液更是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酒香。 真人宴席,黄家的那些筑道下修自然是没有资格参与,所以此次灵宴只有魏风与黄禹二人。 “魏道友,请。”黄禹真人举杯相邀,神色已恢復往日的沉稳,“此乃我黄家独有的星露酿,采晨间星辉未散之灵露酿製,於温养神识略有益处。” 魏风举杯轻嗅,果然感到一丝清凉之意直透灵台,“好酒。” 这星露酿入口清冽,旋即化为温润暖流,不仅能滋养紫府神识,更有一缕精纯的星辰之力散入四肢百骸,对法力运转亦有细微的梳理之效。 相比之下,魏家虽也有祖传的碧霞酿,但所用灵材品阶有限,酿造手法亦显粗陋。那碧霞酿对筑道境修士尚且有些许作用,可对紫府修士而言,其中的灵韵便显得驳杂稀薄,饮之如同清水,仅能略解口腹之慾,於修行全无裨益。 此刻品尝这黄家秘酿,魏风方知万年世家在底蕴细节上的积淀,的確不是魏家这种新兴家族短时间內就能追上的。 席上灵食亦是万金难求,诸如玉髓芝煨龙鳞鱼,九窍灵参燉白玉卵,皆是选取至少四阶的灵材,以秘法精心烹製,不仅滋味绝佳,更蕴含磅礴温和的灵气,易於炼化吸收。 魏风心中暗忖,仅此一席,其耗费恐怕就抵得上魏家之前数年收益,黄家虽显颓势,但这等日常用度上的气派,仍非寻常家族可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黄禹真人更是亲自引魏风至洞府门前,再次拱手:“道友且安心在此修行,若有任何需求,万勿客气。”言毕,方才化作一道流光,匆匆往族地深处而去,显然是心系那灵傀共生逆转阵。 魏风目送其离去,转身步入洞府。室內摆设精致典雅,灵气盎然,窗前正对无边云海,景致开阔。他於蒲团上坐下,神识微扫,確认並无不妥,这才缓缓闔目,將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黄禹真人回到观星崖之后,便立刻召集黄家族老。灵傀共生逆转阵事关重大,黄家必须倾尽全力,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观星崖深处,一间被重重禁制笼罩著的密室中,黄家各脉族老纷纷齐聚。他们面前,悬浮著那枚星光流转的星界元胎,以及一枚记载著完整阵图的玉简。 黄禹真人面色肃然,將魏风所述以及自身验证的阵法关键一一阐明。当听到金性,残念復甦等词时,各脉族老无不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绝望中看到曙光时难以抑制的激动。 “材料清单在此,”一位主管黄家库藏的族老颤声开口,“库中现存可满足七成,剩余三成.....需动用家族最后那几处隱秘资源点,甚至......变卖部分祖產。”他说到最后,声音艰涩。变卖祖產,对任何世家而言都是奇耻大辱,但此刻却无人反对。 只要能让老祖復甦,区区祖產算什么。 “立刻去办!”黄禹真人斩钉截铁,“一切以阵法为先。另外开启家族护族大阵,封锁族地核心百里区域,严禁任何消息外泄。在先祖復甦之前,我黄家不能出任何意外。” “那...那位魏真人怎么办?他可是知道全部信息的。”只见一位筑道后期的族老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密室之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族老的目光都聚焦在黄禹真人身上,周遭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魏风是带来希望的关键人物,但同样也是知晓黄家最大隱秘的外人。 黄禹真人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魏道友......於我黄家有再造之恩。若非他,先祖传承永沉星海,我等或许至死都不知晓。此恩,不可忘,更不可负!”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魏道友修为深不可测,能安然出入陨星海绝地,其手段绝非寻常紫府可比。与其为敌,实属不智。” 他难道不知道把魏风留在黄家是最好的选择么,可惜如今的黄家做不到啊。之前跟魏风见面时,黄禹就隱约察觉到其身上那隱晦的气势。 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些紫府后期的大真人身上才见过,虽然魏风显露出的境界修为与他相同,皆是紫府中期,但是谁又能保证人家不会扮猪吃虎呢? 综合考虑下来,黄禹这才打消了將魏风留在黄家的打算,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天赋强大的敌人要好的多。 而且魏风现如今不过五百余岁,就已经达到紫府中期,谁也不知道他后面会到达何种境界,若是能成功进阶金丹,那黄家也能跟著沾不少光。 这时人群中一位面容冷峻的族老皱眉道:“话虽如此,但人心难测。若他日后......。” “没有日后。” 黄禹真人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只要先祖成功復甦,我黄家便有了一位拥有金性本质的紫府大真人坐镇。届时,无论魏道友是何想法,我黄家都有坦然面对的底气。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猜忌,而是时间。” 眾族老闻言,虽仍有疑虑,但见黄禹態度坚决,便也只能纷纷点头,不再多言。当前首要之事,仍然是那灵傀共生逆转阵。 隨著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黄家如同一台沉寂已久的古老机器,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第42章 双喜临门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双喜临门 各脉族老领命而去,整个黄家族地核心区域,被一层无形的庞大阵法力场悄然笼罩,星光隱现,隔绝內外。 黄禹真人则亲自坐镇观星崖核心阵眼,与几位精通阵道的族老一起,开始对照玉简,以星界元胎为核心,勾勒布置灵傀共生逆转阵的基础阵纹。每一道阵纹的刻画,都需耗费无数珍贵灵材,即便是黄家万年底蕴,也禁不起如此消耗。 时间就这样在无声的忙碌悄然流逝,眨眼间,半年已过。 这期间,魏风多次返回过魏家,没办法,之前邀请了人家来魏家,结果因为黄家这档子事直接消失了十几年,再不回去看看,属实说不过去。 当然,魏风也不是没有留下过后手,留在族中的化身,足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之前邀请的七位仙子,因为各种原因,真正答应魏风请求的不过四人。其中除了黄芷与柳轻眉之外,就只有秋水仙子秋素心以及上官泫雅两人。 剩下的几位,秦红袖和苏芸明確拒绝了魏风,不过魏风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虽然道侣做不成,但终归还是朋友。 关於两人所遇到的困难,魏风也都顺手解决了,毕竟以他如今紫府的位格,解决这等小问题,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 至於李婉茹,魏风则是一点消息没有收到,仿佛此人凭空消失了一般。对此,魏风也只能顺其自然。 黄家登天阁外,魏风看著天上匯聚的九色紫府光,便知道,黄芷成了。 九色霞光如华盖般笼罩登天阁,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方才缓缓消散。一股全新的紫府灵压,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宣告著一位新晋紫府修士的诞生。 盏茶功夫后, 阁门无声开启,黄芷缓步从中走出。她周身气息圆融,眼眸中神光內蕴,本就俏丽的容顏在生命层次跃迁的滋养下更显清丽出尘,只是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破境后的疲惫,以及难以掩饰的欣喜。 “魏兄。”她走到魏风面前,感激道,“此番能成紫府,多谢魏兄了。” 魏风看著成功突破的黄芷笑著道:“我们两人之间何须说这般外套话。” 黄芷俏脸一红,显然是明白魏风这句话的含义。 她微微低头,隨即又抬起,眼中波光流转,轻声道:“魏兄说的是。”两人之间那无形的联繫,此刻似乎隨著她境界的突破而变得更加清晰紧密。 正当魏风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两人同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望向观星崖方向。 只见那里原本隱现的星光骤然变得无比璀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辉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竟在青天白日之下引动周天星辰虚影隱隱浮现。 笼罩族地的庞大阵法力场剧烈震盪,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黄家族地,无论修士凡人,皆感到心头一悸,不由自主地望向那星辉光柱的源头。 “这是......”黄芷瞳孔微缩,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魏风神色凝重,缓缓吐出两个字:“成了。” 星辉光柱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轮廓逐渐凝聚,虽看不清具体形貌,但那浩瀚如渊的灵压,以及那一丝令紫府修士神魂都为之战慄的金性气息,昭示著一切。 天运真人那跨越生死的一搏,终於在此刻,见到了曙光。 通天光柱持续了约莫半刻钟,方才缓缓收敛。 当最后一点星光没入观星崖深处后,一道传音同时在魏风与黄芷耳边响起,正是黄禹真人,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疲惫,“魏道友,芷儿,速来观星崖。”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立刻驾起遁光,瞬息之间便已至观星崖之上。 观星崖洞府外,之前布置的灵傀共生逆转大阵已经消失不见。此时的黄禹真人与几位核心族老皆立於洞府门外,眾人面色潮红,气息虚浮,即便是黄禹真人也不例外,但他们眼中却都燃烧著光芒,那是黄家即將再次兴起的希望。 不大一会儿,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洞开,一道身影从洞府中慢慢走出。 那是一位身著古朴星纹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俊朗儒雅,双目深邃如星空,周身並无血肉鲜活之气,反而泛著一种似石如玉的奇异质感。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但那一丝源自金丹本质的金性威仪,却让在场所有紫府修士都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强烈压迫。 至於黄家的那几位筑道长老,此时更是不堪,原本就因为大阵消耗颇大的眾人,在这股威压之中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过隨著天运真人逐渐掌控这具由星界元胎为主材的傀儡身,那道让眾人感到压抑的金丹威压也渐渐消失不见。 天运真人扫过眾人,目光最终落在魏风身上,停留片刻后,方才转向黄禹,声音中带著愧意:“此番我能够顺利归来,辛苦你们了。” 黄禹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心绪,带领眾族老躬身行礼:先祖能够顺利归来,便是我黄家万世之幸。黄家上下,自当竭尽全力,何谈辛苦之说。” 天运真人其实也有些纳闷,之前他把黄家霍霍成那样,没想到如今的黄家后人竟然还如此尊敬他,真是一群好孩子。 不过隨后魏风的传音却让他恍然大悟,他没想到在他证道失败之后,黄家竟然会抹除掉关於他的痕跡。 想来这件事应该是他那位族兄做的,避免他死后还要遭受家族后人的唾骂。 天运真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那位族兄维护之情的感念,更有对家族万年衰颓的深深愧疚。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后辈,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比万载岁月更为清晰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收敛心绪,再次看向魏风,语气郑重,“魏小友,大恩不言谢。此间事了,老夫需闭关一段时日,彻底稳固此身。黄家与魏家,自此便为守望相助之盟,望小友勿嫌我黄家式微。” 能跟这样一尊大能结为同盟,对於魏家来说绝对是好事,对此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魏风拱手道:“前辈言重了,能与黄家结盟,那是魏家之幸。” 天运真人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柔和星辉,没入洞府深处。 第43章 婚事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婚事 眼见天运真人成功復甦,魏风二人自然是不会在黄家再做停留,跟黄禹真人告別之后,魏风便带著黄芷重新回到了魏家。 魏风回到家族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族內宣布自己的婚事。他已经耽误这几位仙子十几年的时间,可不能再等了。 魏家族地,议事殿內。 魏风端坐首座,目光扫过这些熟悉又略带陌生的面孔,心中感慨。坐在左首的魏长青大长老,已从当年的筑道中期突破至后期。右侧的魏家当代家主魏明远虽然境界依旧是筑道初期,但是魏风观其法力,明显是突破在即,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进阶筑道中期。 更让魏风欣慰的是几位新面孔,坐在末位的魏星瑶,年不过百岁,便已是灵动圆满,一手炼丹术青出於蓝,是家族近年来最耀眼的新星之一。她身旁的魏星霆,也不差,虽只是灵动后期,但独修剑道,攻伐之利远胜同阶。 “看来,我不在这些年里,诸位並未懈怠啊。”魏风开口,声音中带著讚许。 魏明远拱手道:“全赖老祖当年打下的根基与留下的资源。家族库藏丰盈,又有老祖威名震慑四方,我等方能心无旁騖,专心修行。” 魏风不再多言,將话题引回婚事。 “下月十八,我將同时迎娶黄芷、柳轻眉、秋素心、上官泫雅四位仙子为道侣,婚事从简,但礼数不可废。此事关乎我魏家顏面,望诸位尽心。” “谨遵老祖法旨。” 对於老祖即將娶妻这等大事,眾人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当即便研究起老祖婚礼所需要的各种事宜,力求婚礼当天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相较於议事殿內的热闹气氛,此时的魏家后山却有些沉寂的可怕。 柳轻眉,秋素心以及上官泫雅聚在一起,商討著对策。这十几年来,三人早已经熟络,也清楚她们三人都將与魏风结为道侣。 对此几人自然是毫无意见,修仙界强者唯尊,这种事情她们早已见过太多,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真正让她们三人如此忧心的是黄芷,严格来说是如今已经进阶紫府的黄芷。 “还是柳轻眉率先打破沉默,她轻抚著腕上一只温润的玉鐲,那是魏风在去往陨星海之前送给她的,声音带著一贯的沉稳,却也透出几分无奈,“黄芷妹妹......不,如今该称黄芷真人了。她晋入紫府,本是天大的喜事,对我们,对魏家皆是如此。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上官泫雅与秋素心。紫府与筑道,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日后几人相处起来,难免会有些微妙。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原本几人同处筑道,即便修为有高有低,但是都没有跳出筑道这个大框架,她们四人之间的身份都是一样的。 可是隨著黄芷进阶紫府,那么一切都不好说了。 上官泫雅嘆了口气,指尖缠绕著一缕髮丝,“是啊,紫府真人,寿元三千载,神通广大,已经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族之擎天巨柱。我们见了,按规矩都需行礼称一声真人。日后在魏家,黄芷姐姐若以紫府身份主持內务,我们难道还能以姐妹平辈相处吗?” 即便清静淡雅如秋素心此时也是紧皱眉头,想不到丝毫的解决办法。 殊不知就在三人思索办法的时候,魏风与黄芷二人正站在窗外,將这一切都收入眼中。 这可不赖魏风听墙角,只是在宣布完婚事之后,魏风就带著黄芷想要跟其他三人认识认识。毕竟她们不久之后,就要一同嫁入魏家,魏风自然是希望她们能够和平相处。 结果就遇到了这种事情,魏风也很无奈,你要他修炼可以,但是解决这种家庭纠纷就不是他的强项。 对此他只能將目求助於身旁的黄芷。 黄芷感受到魏风的目光,轻轻嘆了口气。她传音道:“魏兄,此事交给我吧。解铃还须繫铃人,她们的心结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解。” 见到黄芷主动揽下,魏风给了黄芷一个鼓励的眼神之后,直接施展尿遁大法,远离了此处“是非之地”。 黄芷看著远去的遁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她这位未来的夫君,在修行路上杀伐果断,智计百出,可一旦遇到这种事情,就显得有些稚嫩了。 黄芷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而真诚的笑容。她並未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在远处现身,好让屋內的眾人感知到她,好给眾人反应的时间。 果然,屋內三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黄芷的气息。柳轻眉眼神一凝,上官泫雅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秋素心则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再次在三人之间瀰漫开来。 黄芷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地走向小院。她刻意收敛了紫府修士那无形的威压,周身气息平和温润,如同山间清风。 在门前数步处,她便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地开口:“三位妹妹可在?我是黄芷,方便进来一敘吗?” 屋內静了一瞬,隨即,门被从內打开,柳轻眉站在门內,清冷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礼节性的微笑:“黄芷真人......请进。” 黄芷仿佛没听到那略显生疏的称呼,笑意盈盈地迈步而入,目光柔和地扫过三人:“不必拘礼。我们不久便是一家人,今日正好魏兄有事,我便想著先来与妹妹们说说话,熟悉熟悉。” 黄芷姿態自然地在空位坐下,仿佛只是来串门的姐妹,而非一位需要她们仰望的紫府真人。 她这主动放低姿態,以姐妹相称的举动,也让原本紧绷起来的气氛,悄然鬆动一些。 第43章 大婚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大婚 黄芷坐下后,並未急於切入正题,而是目光温和地看向秋素心手边的茶盏,轻声问道:“素心妹妹这云雾灵茶香气清幽,可是秋家秘制?我在黄家时便有所耳闻,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秋家不过是一介小族,其所產之茶黄芷怎么可能清楚,不过是在听闻魏风还有几位红顏知己后,这才特意去了解的。 秋素心微微一愣,没想到黄芷会先注意到这个,连忙道:“正是家中长辈所赐,黄芷姐...真人若喜欢,我那里还有一些。”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显得有些侷促。 “叫我姐姐就好。”黄芷笑容不变,语气真诚,“我们四人,日后便是最亲近的姐妹,若处处以修为论尊卑,岂不是生分了?魏兄若知道,怕是要怪我了。” 其实黄芷的年龄,在四人之中是最小的那个,不过谁让她的修为最高呢?这声姐姐自然无人敢反驳。 接下来的局势,一直都在黄芷的掌握之中,隨著交谈的深入,三女与黄芷之间的隔阂也在逐渐消失。 窗外的魏风看著交谈融洽的四女,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其实在黄芷进去之后,魏风就一直在窗外待著,这可不是他想听墙角,而是为了家庭以后的安稳才不得已而为之的,绝对不是想听墙角。 眼见屋內气氛越发和谐,甚至传来几声轻快的笑语,魏风这才彻底安心。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嘲地想,自己这堂堂紫府真人,一族老祖,面对千军万马,金丹威压都未曾退缩,如今却为了这点家事在窗外提心弔胆了大半个时辰,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不过,看到黄芷如此游刃有余地化解了潜在的矛盾,魏风心中除了欣慰,更多了几分欣赏。他这位未来的道侣,不仅天赋卓绝,更有一颗七窍玲瓏心,实乃魏家之福,也是他魏风之幸。 又驻足片刻,確认无需自己再暗中观察后,魏风这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將这片空间完全留给四位即將成为一家人的女子。 他步伐轻快,心中已开始盘算婚礼的最后细节,以及......婚后该如何报答黄芷今日的挺身而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时间一晃,便到了魏风迎娶四位道侣的日子。 吉日已至,天光未亮,魏家族地便已笼罩在一片喜庆当中。魏家诸峰其上的琼楼玉宇皆披红掛彩,星辰纱幔隨风轻扬,与晨曦交融,幻化出万千霞光。 七十二道灵泉自山巔垂落,水声淙淙,溅起的水雾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霓虹,更有灵禽仙鹤衔著吉祥玉符,穿梭云间,清鸣阵阵,宛如仙乐。 承运殿前,早就以大法力铺就出一条璀璨的星河之路。道路两侧,更是有九品金莲虚影悬浮摇曳,散发沁人心脾的清净道香,足以让低阶修士心神寧静,瓶颈鬆动。 午时三刻,仙乐骤变,由清越转为庄严浑厚。只见东方天际,有九只青凤拉著一架紫金云輦破云而来,凤鸣震天,云輦之上不是別人,正是魏风將要迎娶的四位道侣。 四位新娘,身著凤冠霞帔,却各有风姿。黄芷居中,星纹喜袍华贵雍容,紫府灵压含而不露。柳轻眉居左,白衣外罩红纱,清冷中透出喜意,秋素心与上官泫雅居右,一者蓝裳如水,温婉灵动,一者紫衣雍容,明艷大方。 隨著吉时到来,峰顶之上钟鸣响彻云霄,声传万里。魏风自承运殿中缓步而出,今日他未著寻常道袍,而是身穿一身玄底金纹的山河社稷服,上绣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头戴阴阳乾坤冠,腰系紫綬登仙带,任谁人看到,不得称讚一声悄郎君。 婚礼乃是由黄家老祖,黄禹真人亲自主持。 黄禹真人立於高台之上,身著星纹法袍,面容肃穆,周身隱有阵纹环绕。他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宾客,柳家老祖、秋家家主,赫然在列,明阳位面中诸多紫府世家代表也在其中。 “吉时已至。” 黄禹真人声音灌注法力,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天道为证,山河为盟。今有魏氏风,与黄氏芷,柳氏轻眉,秋氏素心,上官氏泫雅,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共参大道,同担风雨。 “礼起!” 魏风踏上星河之路,缓步走向云輦,隨著他每踏出一步,脚下金莲便次第绽放,道韵流转之中,尽显奥妙。 行至輦前,他伸出手,目光依次与四位新娘交匯,眼中满是欢喜。这等人生大事,即便在其两世之中也是头一遭。 黄芷率先將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隨后柳轻眉、秋素心、上官泫雅亦依次將手递出。五人之手相叠,气息在这一刻隱隱相连,浑然一体。 “一拜天地,感乾坤造化之恩!” 五人转身,对天地苍穹躬身一拜。霎时间,风起云涌,天际祥云匯聚,竟有龙凤虚影盘旋其中,洒下点点金辉。 “二拜高堂,谢父母养育之德!” 魏风携四女,向端坐於上的魏长青及四位新娘家族代表行礼。 “夫妻对拜,定白首同心之约!” 五人相对,彼此深深一拜。这一拜,无关修为,不论出身,只关乎未来漫长道途中的相携相伴。 礼成瞬间,承运殿上空,万千星辰虚影白日显化,与下方星河之路交相辉映,磅礴而精纯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笼罩整个魏家族地。在场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心神一清。 “礼成——!” 黄禹真人高声宣告,声如洪钟,“自今日起,尔等五人,气运相连,福祸与共。大道同行,永以为好!” 仙乐再起,化为欢快祥和的旋律。魏风牵著四位道侣的手,在漫天星辉与宾客的祝福声中,缓缓步入承运殿。 魏家早已设下盛宴,珍饈美饌,琼浆玉液琳琅满目,更有灵果仙葩点缀其间,香气袭人。各方宾客纷纷举杯道贺,言语间满是恭维与结交之意。 魏家这次是彻底崛起啦,不光魏风进阶紫府中期,甚至还迎娶了一位紫府道侣,一族双紫府,在这新兴开闢的明阳位面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寻不到正主,魏家诸多族老自然就成为了诸多家族爭相追捧的对象,魏明远、魏长青等族老被各方代表团团围住,敬酒寒暄之声不绝於耳。 此时的魏风可不管外界的喧譁,毕竟接下来可是他的收穫之夜。 第44章 跨州传送阵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跨州传送阵 接下来的几日,魏风难得的没有修炼,而是与几位道侣一起论道,煮茶,观景,好不自在。 直到一日晚膳后,屋內烛光摇曳,气氛正好。魏风见四位夫人皆眉眼含笑,心情不错,便觉时机成熟,想要实施他那大胆的想法。他轻咳一声,试探著將大被同眠,共参阴阳大道的想法委婉说出。 结果话音未落,室內暖意瞬间消失。 黄芷那原本温婉含笑的眉眼瞬间挑起,手中茶盏轻放於案,虽未言语,但那双洞悉人心的明眸里已清晰映出荒唐二字。 上官泫雅更是直接,清冷俏脸浮起一层薄红,指尖剑气微溢,身旁玉瓶上悄然多了一道细不可察的冰痕。秋素心与柳轻眉先是一愣,隨即面红过耳,双双別开脸去,一个低头摆弄著衣角,另一个则假装专注研究起窗欞花纹。 “夫君,”黄芷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紫府威仪,“今日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休息了。” 言罢,不等魏风辩解什么,黄芷素手轻拂,一阵柔和的紫府法力便裹住魏风。下一刻,身为堂堂魏家老祖,紫府中期真人的魏风,便已稳稳落在了寢殿门外,雕花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魏风站在廊下,摸了摸鼻子,“路漫漫其修远兮啊。”他摇头轻嘆,转身踏著月色离去,背影倒也显的瀟洒。 魏风那点遗憾,很快便被家族发展的要务冲淡。黄家不仅带来了丰厚的嫁妆,更关键的是,带来了建造跨州传送阵的核心技术与部分稀缺材料。 承运殿內,魏风与黄芷並坐主位,下方是魏明远、魏长青等核心族老以及黄家的几位阵道大师。 “黄禹老祖已应允,传送阵所需的核心阵盘与空间晶石,黄家愿以成本价提供。”黄家其中一人指尖轻点,一道星光凝成的阵图虚影浮现半空。 “选址宜在魏家城池东南的定风坪,那里地脉稳固,且远离灵泉与药园,不易受干扰。” 传送阵本身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只是初期建造成本大,回本慢,再加上技术限制等原因,魏家这才一直没有建造。 不过只要建成,那完全就是属於躺著赚钱,虽然比不了虚空城那般日进斗金,但是对於魏家来说也是一处不错的进项。 “那就替我多谢真人了。”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黄禹还是天运真人提的,但总归是利好魏家,魏风自然是不会客气。 “魏真人客气了。”黄家那位领头的阵法师拱手笑道,“两家既已结亲,以后自当同气连枝。老祖吩咐,务必助魏家將此阵建成。” 魏风又与眾人商议了诸多细节,直至月上中天,方才散去。 定风坪的工程很快启动,魏家调集了大量修士与傀儡,在黄家阵法师的指导下,开始平整土地,刻画基础阵纹。巨大的阵盘基座由整块镇空石雕琢而成,辅以沉铭银、星辰砂等灵材勾勒符文。 魏风更是时常亲临现场,以紫府神识监察阵纹走向,確保万无一失,黄芷则负责调度物资与协调两家人手。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直至三个月后,这套精密且繁杂的跨州传送阵才算是初步建成。 三个月后,定风坪上。 原本空旷的坪地,已被一座占地近百丈的宏伟阵坛所取代。 阵坛整体以镇空石为基,表面鐫刻著无数繁复深奥的银白色阵纹,这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隨著地脉灵气的流转,明灭著淡淡的星辰辉光。阵坛中央,则镶嵌著一块磨盘大小,晶莹剔透的空间晶石,晶石內部仿佛有星河旋涡在缓缓转动,散发出阵阵空间波动。 魏风、黄芷与几位核心族老,黄家阵法师立於阵坛边缘。经过无数次调试与校验,今日便是首次试运行之时。 “各处阵眼灵石填充完毕,空间坐標已锁定青石位面黄家本阵。” 魏风深吸一口气,与黄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吧。” 主持阵法的黄家大师手掐法诀,低喝一声:“启!” 剎那间,阵坛上所有阵纹同时亮起,银辉冲天。 中央的空间晶石爆发出璀璨光芒,一道稳定的银色光柱自阵坛中心升起,直衝云霄,光柱內部空间微微扭曲,隱约可见另一端的山川景象。 强大的空间之力瀰漫开来,却稳稳被阵坛束缚,没有丝毫外泄。光柱持续了约十息,缓缓收敛,阵坛恢復平静,只有阵纹上流转的微光证明著方才的惊人动静。 “空间通道稳定,坐標无误,传送压力测试合格。”负责测试的魏家阵法师看到一切正常就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跨州传送阵不比其他,耗资巨大,如果出现差错,即便是如今的魏家也要伤筋动骨。不过好在,一切正常。 魏风心中亦是欣喜,面上却依旧沉稳。他环视眾人,朗声道:“诸位辛苦了,此阵建成,乃我魏家万年大计之基。自今日起,阵法由魏明清长老总领日常维护与运营,黄芷真人协理监察,抽调精锐族卫轮值守护,不得有误。” “谨遵老祖法旨!”眾人齐声应诺,声震坪野。 试运行成功后,魏家並未立刻全面开放。而是先与黄家进行了数次传送,进一步测试稳定性与安全性。 半月后,等到一切运转如常,魏家这才正式对外宣布,跨州传送阵面向明阳位面所有修士开放,並公布了详细的费用標准。 魏家也没有閒著,又在跨州传送阵旁边建造了数座小型的州內传送阵,这样也好满足不同修士的需求。 明阳位面中,有资格或者技术建立跨州传送阵的不过寥寥几家,所以魏家的生意自然不差。隨著客流量增加,顺便还带动了魏家城池的发展,每日进项比之前多出四五成。 魏风站在青竹峰顶远眺远处的魏家城池,心中说不出的欣慰,他没有愧对魏家的供养与期望。家族蒸蒸日上,道侣和睦同心,自身修为亦稳步精进。这或许便是他穿越此界,孜孜以求的圆满。 第45章 意外发现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意外发现 不过这安稳日子,没有持续多久,魏风便只能被迫出关。 原因无他,现在的魏家根本同时供养不起两位紫府,而且,魏风修为已经达到紫府中期,修为精进的同时对於资源的需求也更大。 以前魏家只有他一张嘴,现在又多了一张嘴,直接让如今的魏家有些入不敷出。 家族议事殿內,气氛不復往日那般轻鬆,魏风与黄芷对坐,面前摊开著近几个月的家族帐目玉简,灵光流转间,数字清晰却让人触目惊心。 “家族收入虽然稳,但每月盈余,扣除日常用度与族人供奉,仅够维持你我二人基础修炼所需。”黄芷指尖划过一行赤字,秀眉微蹙。 不是魏家不挣钱,只是紫府太能吃了。再加上魏家人口稀少,大片的土地还处於未开发状態,这才造就了如今的尷尬局面。 魏家在魏风去往陨星海前人口不过两千余万,即便经过这十几年的发展,现如今也不过堪堪突破三千万,家族修士更是只有区区三十余万人。 相较於魏家那辽阔的领地来说,这点人口与修士,无异於沧海一粟。大片灵田荒芜,诸多矿脉开採缓慢,许多需要修士镇守或经营的產业,都因人手不足而无法铺开,白白浪费了领地资源。 “归根结底,还是家族底蕴太浅,人口与修士基数不足。” 魏风放下玉简,一针见血,“传送阵带来的流动人口与商机,我们无法完全吃下,大半利润流向了外来商行。自家產业扩张,也受限於人手。” 原本魏家招揽散修,採取的是寧缺毋滥的准则,可是现在来看,却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黄芷闻言,轻轻頷首:“夫君所言极是。往日魏家偏安一隅,资源有限,自然求精求稳。如今局面大开,领地广袤,若再固守旧策,便是画地为牢,空守宝山了。” 她略一思忖,继续道:“招揽標准或可分层而定。对於心性纯良,根底清白的散修,尤其是有一技之长如灵植、炼丹、炼器者,可给予核心客卿待遇,允其兑换家族功法、享受灵气充裕的洞府。对於寻常散修,益可放宽门槛,许其在魏家城池落户,租赁灵田、商铺,只需遵守族规、按时纳税即可。如此,既能快速充实人口,又能筛选出真正可用之才。” 魏风眼中露出讚许之色:“夫人思虑周全,便按照你说的做,细则交给明远即可。此外,家族內部,也要继续提高生育与培养子弟的奖励,设立专项贡献点,鼓励族人开枝散叶。” 政策下发,不是短时间能够见效的,这段时间魏风与黄芷也不能坐吃山空,必须主动开源,寻找资源。 数日后,魏风悄然离开了魏家族地。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跟黄芷以及几位核心族老交代了一番。 黄芷则坐镇中枢,负责主持招揽散修,整顿內政。 魏家上下,在短暂的喜庆与安逸后,再次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奋斗期。招贤令与新政如石子投入湖面,开始泛起涟漪,吸引著四方散修与小家族的目光。 而定风坪的传送阵,依旧每日吞吐著大量人流与物资,为家族提供著至关重要的现金流。 魏风离开明阳位面之后,便径直朝著虚空深处进发,九州资源已经饱和,想要开源只能去往域外。 赤玉宫殿在无垠黑暗中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飞行月余,周遭景象愈发荒凉死寂,除了偶尔能见到些许破碎的星辰残骸之外,再无別物。 这也是常態,要是那些秘境,位面那么好发现,也轮不到后来者了。域外虚空广袤无垠,绝大多数区域都是永恆的寂静与虚无,有价值的秘境,位面终归只是少数。 魏风並不气馁,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此行本就带有碰运气的性质,若能有所收穫自是最好,即便空手而归,也能为家族探明部分虚空路径,积累经验。 就这样又过去了数月,魏风终於有所发现,那是一处微型位面,大小只有三十余万公里。 蚊子再小也是肉,况且这也是魏风数月来的唯一的收穫,他自然是不想轻易放弃。 魏风操控赤玉宫殿,小心靠近这处微型位面。位面外围笼罩著一层稀薄但稳定的界域胎膜,呈现出淡淡的土黄色,给人一种厚重稳固之感。 他並未强行破界,而是將神识凝成细丝,缓缓探入胎膜,感知其內部情况。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跟猜想的一样,这处微型位面灵气极其稀薄,仅勉强维持著最基本的生机循环。山川荒芜,植被稀疏,地脉深处虽有几条矿脉,却都是最常见的玄铁、赤铜之类低阶灵矿,储量也不多,別说紫府啦,就这贫瘠的样子,就连灵动修士都看不上。 不过让魏风感到惊奇的是,这样贫瘠的位面竟然会有智慧生物存在,甚至建立起了文明。 这处微型位面乃是由四座大岛与数千小岛一同构成,其上生活的著一种似人非人的类猿生物,身高只有一米左右。 数量不多,不过百万,却分为大大小小数百个小国,互相征伐,实在让人称奇。 其中最让魏风感兴趣的是,即便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这些猿人身上竟然有了些许修炼的痕跡,不过不是仙道而是早就已经被淘汰掉的武道,甚至为此还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分支,忍者和武士这两种职业。 在东部最大的岛屿上,他看到被称为武士的猿人。他们身著简陋的皮甲或竹甲,手持打磨粗糙的铁刀,彼此间遵循著某种严格的阶级与荣誉准则。在战斗时可以將体內微弱的气血之力凝聚於兵器,劈砍间竟能斩出淡淡的刃风。 而在西部群岛的密林与山地间,另一批猿人发展出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们身形更为矫健,擅长隱匿、潜伏与突袭,被称作忍者。 魏风观察到,这些忍者通过特殊的呼吸法与草药淬炼,激发身体潜能,能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超越常態的速度与力量,甚至能操控简单的烟雾、利用地形製造幻觉。 “有趣。” 魏风抚掌低语,“灵气断绝,便另闢蹊径,以气血为基,开发肉身潜能。武士重势与力,忍者重技与变。虽只是武道萌芽,连先天都未触及,却在这绝灵之地硬生生走出了两条路。属实不易。” 这两大流派之间並非孤立存在,数百个小国间的征伐,往往都伴隨著武士与忍者的对抗与合作。 战爭,竟成为了推动这两条武道分支不断碰撞、演化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催化剂。 第46章 顺水推舟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顺水推舟 魏风隱匿於虚空之中,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个微型位面內的纷爭。这片狭小的土地上基本每时每刻都有战爭爆发,说是战爭,其实就跟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古惑仔差不多。 不是我插旗你一个村,就是就是你偷袭我一个镇。有时候为了一口灵泉(实则只是蕴含微量灵气的泉水),几块贫瘠的玄铁矿脉,两方都能大打出手。 不过斗爭双方基本都是普通人,很少能够看到忍者和武士的身影,只有在一些上千人参与的“大型战爭”上,才能偶尔看到。 这些掌握超凡力量的个体,儼然已是各国压箱底的战略力量。魏风曾目睹一场“决战”,一方仅有三名下忍与一名武士足轻头参战,却已能左右战局。那名武士足轻头率数十名普通士兵结阵固守,三名下忍则凭藉敏捷身手与简易忍具,不断袭扰敌军侧翼,製造混乱,最终竟击溃了数倍於己的敌军。 “力量层次的微小差距,在此界已被放大到足以决定胜负。” 继续观察了一会儿过后,魏风便操纵著赤玉宫殿悄然远离。这种贫瘠的微型位面,没有一点开发的价值,就算是给他家当养殖灵豚的猪圈他都嫌碍事。 至於岛上的那些猿人连当奴隶的资格也没有,实在是长的太丑了。 魏风只是简单標记了一下坐標之后,便操纵著赤玉宫殿继续朝著虚空深处进发。 虚空探索,枯燥且漫长,不过魏风早已习惯这种孤寂,虽然因为资源缺乏,他境界进步的比较慢,但是领悟法则却是不受任何影响。 天运真人的那点金性对於魏风的帮助很大,对於运势之道也有了新的见解,不过他可不敢像真人那般大胆,运势之道是把双刃剑,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划伤自身。 但是魏风又捨不得放弃,实在是运势之道太好用了,那种心想事成、无往不利的感觉,一旦尝过便难以割捨。 对此他只能藉助他那惊世骇俗的“悟性”,尝试著对运势之道进行解析,试图创造出几个不会对他本身造成太大影响的小神通。 这无疑是件艰难的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与悟性,这两样魏风都不缺。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进入虚空的第十个年头,魏风终於有所进展。他成功將一丝对运势的模糊感应,研究出了一种极为实用且副作用可控的辅助性小神通。 其名为顺水推舟,顾名思义此术更侧重於对已有运势的引导与放大。当他身处某种已成型的趋势或局面中时,可消耗神识与法力,轻微拨动自身运势与外界气机的衔接点,让事情的发展更自然地朝著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偏移一丝。效果微弱,却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奇效。 不过这也是魏风能够做到的极限,再往上研究的话风险便会急剧增加,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自身命格反噬,或者招来不可测的因果纠缠。 “贪多嚼不烂,有此一术傍身,已是不易。” 魏风很知足,运势之道本就不是紫府能够染指的,他能藉助天运真人的恩泽与自身悟性,琢磨出这点皮毛,已是侥天之幸。 接下来的时间將这顺水推舟之术反覆锤炼,確保运用时如呼吸般自然,不露丝毫痕跡。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中失去了意义,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或许数月,或许更久。就在魏风例行以神识扫视前方时,一股迥异於之前那微型位面的,更为清晰且活跃的灵气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骤然被他捕捉到。 “出货了!” 魏风精神一振,立刻操控赤玉宫殿减缓速度,將隱匿阵法催动到极致,向著那处波动飞去。 隨著距离拉近,一片壮丽而破碎的景象逐渐映入魏风眼帘,那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废墟,由无数大小不一的陆地碎片以及宫殿残骸构成,仿佛一个古老而庞大的世界在久远岁月前崩解后的遗骸。浓郁的灵气在这些碎片间形成了淡银色的雾海,缓缓流淌,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建筑上,魏风甚至能够隱约看见有符文闪烁。 废墟深处,更有数道遁光正激烈缠斗,法宝光辉与术法爆鸣不断传来,显然是在爭夺什么。其中一道青色遁光气息凌厉,赫然是紫府中期修为,正以一敌二,压制著两名紫府初期的对手。 战团不远处,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晦涩气息,在暗中潜伏,观其气息,应该也是一名紫府中期。 “这什么狗运气啊?”虚空深处平常八百年碰不到一个人,此时竟然如同扎堆一般,同时出现了至少四名紫府,而且明显分属不同势力。魏风心中暗骂,这顺水推舟引来的机遇,开局难度未免太高了些。 不过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能有这么多紫府聚集爭夺,恰恰说明这处遗蹟价值不凡。 魏风仔细观察,发现那青色遁光修士虽强,但似乎对遗蹟核心有所顾忌,不敢全力动手,攻击多有保留。 而两名紫府初期修士之间配合默契,显然来自同一势力,以缠斗为主,根本不给那名紫府中期丝毫机会,双方就这样僵持在一起。 至於那名潜伏的紫府中期,气息阴冷晦涩,明显是在等待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殊不知,在其没有察觉的角落,还有一人在暗中观察。 “不是一伙的。”魏风迅速做出判断。 这是好事,在这种混乱的局势,反而给了他这个局外人操作的空间。他不再关注战场中心,而是將大部分神识集中在那座半坍塌的宫殿及其周围区域,结合顺水推舟对气机的微妙感应仔细探查起来。 这机遇如果这么好拿,也轮不到他这个后来的渔翁了。魏风推测,那潜伏者很有可能也发现了宫殿处的不凡,甚至可能早就布下暗手,只是碍於有人在场,这才一直隱忍不发。 隨著神识的深入,他果然在那宫殿附近的空间波动中,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几乎与废墟环境融为一体的特殊禁制。 “果然有防备。” 第47章 螳螂捕蝉,魏风在后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螳螂捕蝉,魏风在后 这禁制精妙,同时具有困敌与迷幻两种功效,即便是遇到紫府中期修士,也能短暂的產生效用,能布置出此等禁制的显然也是此中大家。 不过对此魏风並不担心,虽然他自己没有怎么学过,但是谁让他有黄芷这个人型外掛啊。 在天运真人的“传授”之后,黄芷的阵法造诣早已突飞猛进,而有著参命同契的帮助,魏风虽未专精阵法,却也共享了黄芷绝大部分的阵法感悟与见识。眼前这禁制虽妙,其核心原理与变化节点,在他眼中却並非无跡可寻。 不过难的是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去。 他能够成功躲过四位紫府的探查,已经是他自身神识强大,远超同阶。但是想要穿过这兼具困敌与迷幻的禁制,进入宫殿內部,必然会惊动其他人。一打四,即便是他也只能落荒而逃。 这里的紫府修士修的都是新法,远不是当初开荒明阳位面时遇到的土著能够相提並论的,正面衝突,那跟找死没啥区別的。 魏风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僵持的战局,以及更远处那潜伏起来的晦涩气息。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既然不能悄无声息地进去,那就让局面变得更乱一些,乱到无人能顾及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他不再试图直接破解禁制,而是將大部分神识收回,转而全力运转顺水推舟。这一次,目標並非他自身,而是远处那正在激烈交锋的三道遁光,尤其是那两名配合默契的紫府初期修士身上。 运势一道,从来不是显形於外,而是暗藏於因果气机流转之间。 魏风要做的,並非是强行改变战局,而是在原本精密运转的齿轮之间,轻轻投入一粒微尘,使其在最关键的咬合处,產生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卡顿。 很快,运势一道的威能便初步显现,那两名紫府初期里的其中一人为躲避青色遁光修士一记范围攻击,下意识的偏离了既定位置半分,导致两人联手的阵法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迟滯,这本是瞬息间便可调整弥补的破绽。 但是另一人下意识弥补这处破绽时的法力流转,却让其比平时快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就是这快了一丝的弥补,与同伴那慢了半分的调整,让双方未能完美同步。 青色遁光修士何等老辣,虽不明所以,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芒,以刁钻角度骤然切入两人之间。 “不好!” 两名紫府初期修士脸色剧变,仓促变招防御,原本万无一失的阵型瞬间被打乱,虽未受伤,却已失了先手,陷入被动之中。 远处阴影中,魏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石子已投下,接下来,就看那潜伏的黄雀,能否忍住不抓住这螳螂露出的更大破绽了。 果然,就在青色遁光修士得势不饶人,攻势愈发凌厉,逼得两名对手节节败退,险象环生之际。那原本一直潜伏在侧的晦涩气息,终於忍不住。 一道灰黑色的遁光,如同从阴影中射出的毒箭,速度快得惊人,目標直指青色遁光修士的后心。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正是青色遁光修士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心神大半被前方对手牵制的剎那。 就连在远处观战的魏风对於这计偷袭也是讚不绝口,实在是其时机把握的太好了,堪称教科书级別。那灰黑遁光中蕴含的阴冷法力,显然是一种极为歹毒的神通,一旦被击中,即便以紫府中期修士的修为,也绝不好受。 见此情形,那被看似被逼入绝境的两位紫府初期非但没有趁机夹击青色遁光修士,反而默契的向后急退,拉开距离,脸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显然,方才的破绽与险象,至少有部分是故意为之,意在引诱那潜伏者出手。 青色遁光修士对此似乎也早有预料,面对背后袭来的致命一击,他竟不闪不避,只是周身青光猛然大盛,一件古朴的青铜小钟虚影自其头顶浮现,发出低沉浑厚的钟鸣。 灰黑遁光狠狠撞在钟影之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与能量涟漪,却未能立刻破防。 那潜伏之人见到偷袭並未成功,也就没有再继续隱藏身形,而是彻底显化出来,乃是一名身著灰袍,面容阴鷙的老者。 他冷哼一声,显然对那青铜小钟的防御力有些意外,但手上动作不停,一柄漆黑的骨幡出现在手中,幡面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怨魂哀嚎之声。 那名青色遁光修士虽然挡下偷袭,但面对一名同阶修士的正面攻击,压力陡增。 而那两名退开的紫府初期修士,此刻也重整旗鼓,从侧翼缓缓逼近,虽未立刻动手,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局面瞬间从原本的僵持,演变成混战。且彼此间敌友难辨,猜忌与算计更甚於直接的攻伐,这也是魏风想要达成的效果。 就在四人注意力被彼此牢牢牵制,分身乏术的时候,魏风动了。 他並未直接冲向宫殿禁制,而是操控赤玉宫殿,如同鬼魅般沿著废墟阴影,绕了一个大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宫殿的另一侧。 那里,正是他之前神识探查时,发现的禁制与宫殿本体残存阵法因为能量潮汐而產生的周期性迟滯从而產生的裂隙所在之处。 原本这处裂隙被那灰袍修士严加看管,魏风根本无法绕过他,悄声无息的进入其中。 但是他此时已经暴露,而且被彻底牵制,根本无暇他顾。 面对此等机会,魏风怎么可能错过,赤玉宫殿化作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虚影,如同穿过水幕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处禁制裂隙,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宫殿內部。 宫殿內部空旷而沉寂,与外界那激烈的爭斗形成鲜明对比。不过魏风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神识如网般铺开,仔细探查殿內的每一寸空间。 魏风很快便有了发现,只见大殿深处的王座之上赫然端坐著一具尸骸。 第48章 洞天?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洞天? 尸骸身披金色法袍,其肉身经受岁月侵蚀,非但没有腐朽,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玉质化,周身泛著温润的光泽,仿佛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玉像。 法袍上那以暗金丝线绣制的繁复云纹虽已黯淡无光,但魏风依旧能看出其材料不凡。不过他的神念並没有在在上面过多停留。 其神念最终定格在尸骸那交叠於腹前的双手之上,肉眼可见,其指骨间,並非虚握,而是稳稳托著一方寸许大小的暗金色印璽。 印璽造型古朴,上踞异兽,下有云纹,虽无华光外放,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镇压八方的厚重道韵,与尸骸周身残留的威严气息隱隱共鸣。 不过对此魏风却是有些不屑一顾,炼製这件异宝的材料確实不凡,但是这炼製手法就有些太糙了,或许在当时是件难得的异宝,但是放在如今,就显得有些稀疏平常了。 他神识轻轻拂过印璽,並未触动其分毫,而是顺著那股镇压道韵向下渗透,结果当魏风的神识刚一深入地底,便被一股强横的禁制瞬间磨灭。 “果然有问题。” 虽然神识被磨灭,但是这也让魏风確定一个事实。这印璽与尸骸,乃至整个宫殿禁制之间,共同构成了一套极其高明的虚实相生的禁制。 真正的核心遗藏,既不在印璽中,也不在地底,而恰恰在这两者之间,或者说,在於维持这套体系运转的平衡点上。 魏风神念再次扫过尸骸与王座,这一次,他不再单独探查某处,而是將尸骸,印璽和王座乃至周围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都视为一个整体。 他共享自黄芷的庞大阵法见识与感悟在脑中飞速推演,顺水推舟这一运势神通也被魏风运转到极致,很快,一个模糊的脉络逐渐清晰。 那端坐在王座之上的玉化尸骸並非简单的遗蜕,其玉质化的身躯,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高阶灵枢。它吸收並转化著宫殿地脉的微薄灵力,用以维持著印璽的镇压道韵,同时也为地底的陷阱禁制提供著隱蔽的能量循环。 三者形之间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牵一髮而动全身,只要稍有差池,这套禁制瞬间就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即便是紫府后期的大真人猝不及防下,也会深受重伤。 其內隱藏的宝物也会在禁制的引动下,直接灰飞烟灭。 相同这一点的魏风心中其实还有一丝不解,既然不想让后来者取得宝物,那直接销毁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布置出这样一套禁制出来。 “难道这方世界当初破灭时还有活人逃出来了?” 位面破灭可不是开玩笑的,所有將自身洞天掛靠在位面上的紫府无一能够倖免。只有金丹道君,证得金性不朽,才能摆脱位面束缚,逍遥自在。 洞天掛靠位面这件事有利有弊,缺点就是你自身性命完全与位面掛鉤,如果位面被攻破,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而且没有了位面,紫府就只剩下一条命,只要自身被击杀,那么再无復活的可能。 好处就是,有了位面掛靠,自身的安全性会大大提高,只要不是双方实力相差过大,那么就算打不过,想要逃跑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掛靠位面,也能提升自身对法则的感悟速度,还能借位面本源温养洞天,使其成长更为迅速稳固。 不过,一个位面想要诞生出一位金丹实在是太过艰难,即便强如皇庭,统领无数位面,其下登记在册,享有尊位的金丹道君,明面上也不过数百之数。 魏风可不觉得这方世界能够诞生出一位金丹道君出来,要是有的话,这里的宝物早就该被取走了,哪里还轮的著他。 “看来在位面破灭前,有人成功从中逃出来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会在这里留著这样一套禁制,这分明就是眼前这位给自家后人或者是位面遗孤留下的最后馈赠。 “发財了,发財了。” 毕竟能够让这位大真人如此珍重的,绝对不是一般之物。 魏风不敢耽搁,毕竟外面还有几位紫府在那打生打死,要是不赶紧取得宝物,万一被包饺子那可就难受了。 他深吸一口气,凌空勾勒出数道玄奥符文。这些符文並非是用来破解禁制,而是精准地嵌入尸骸,印璽与地下禁制那无形的灵力循环节点之中。 隨著符文落下,原本紧密嵌合的整个闭环体系的运转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滯。地底那股强横的禁制波动悄然减弱了一分,而印璽上的镇压道韵则微微流转,不再牢牢锁死下方禁制。 就在这循环將断未断,新旧平衡交替的剎那,端坐在王座上的尸骸额头位置,一点温润如月华的內敛光华悄然亮起。紧接著一枚鸽卵大小,非金非玉的浑圆宝珠,缓缓自尸骸眉心处浮现。 “洞天?不对,这並不是洞天。” “算了,不管是啥,肯定是好东西,先收起来再说。” 他毫不犹豫,伸手虚引,那宝珠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洞天之中。几乎同时,尸骸玉色骤然暗淡下来,印璽也隨著一声轻响,裂开细纹。地底更是传来沉闷轰鸣,整个宫殿都开始微微震颤。 “走!” 魏风身形一晃,遁入赤玉宫殿之中,朝著来时的缝隙极速衝去。身后的虚实禁制因核心被取,开始连锁崩解,狂暴的灵力乱流正在酝酿爆发。 衝出宫殿的魏风,还不等作何反应,两道凌厉的神识便如利剑般交叉扫来,瞬间锁定了他。 “小贼,交出所得,饶你不死。” 一声暴喝自其左侧传来,伴隨著一道黑色匹练破空斩至,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潜伏起来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位紫府中期修士,不过观其气息,略显紊乱,显然是经歷过一番恶战。 右侧,一道青色遁光也悄然逼近,封住了魏风的退路。两人在宫殿崩塌的混乱中,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先解决他这个渔翁得利的变数。 至於那两位紫府初期,魏风並没看到其身影,显然早已退场。 第49章 回炉重造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回炉重造 “还是大意了。” 魏风心中暗嘆,没想到,在他取走宝物之后,整个宫殿竟然会坍塌崩解,致使他瞬间成为眾之夭夭。 不过还好,那两位紫府初期已经被提前清退,如今只剩两位紫府中期修士。虽然压力依旧巨大,但总好过被四人围攻。 面对那道即將近身的黑色法力,魏风没有硬接,隨著一道空间折镜出现在他身前,黑色匹练狠狠撞上稜镜镜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镜面如水纹荡漾,那道凌厉攻击竟如泥牛入海,下一刻,稜镜银光暴涨,同样的黑色匹练自镜面另一端激射而出,轨跡诡异地折转,直袭紫袍老者后心 不过那老者毕竟同为紫府中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中招,只见他仅仅只是一声冷哼,那道攻击便消散於无形。 “空间规则?” 阴鷙老者口中轻喃,浑浊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空间规则本就难修,非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触及。 即便是他苦修近千载,歷经无数生死磨礪,才不过掌握一点皮毛。 並非是他悟性愚钝,但凡能踏入紫府境,乃至修炼到中期的,无一不是心志坚韧,天赋卓绝之辈。实在是空间之道太过玄奥晦涩,虚无縹緲,难以捉摸。 跟空间相提並论的还有时间一道,都是公认的难修不过也是公认的强。 之前在陨星海中,是因为环境限制,导致他大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现如今来到这虚空深处,可就没了那些掣肘,他也能好好的打一场,正好验证一下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 眼见魏风如此轻鬆就化解了那道攻击,阴鷙老者邱老与青衫修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掌握空间规则的魏风不是他们一个人就能解决的,唯有联手,才有一线机会。 “全力出手,速战速决!”邱老厉喝一声,再无保留。他双手结印,周身紫黑色法力疯狂涌动,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尊三头六臂,面目模糊的阴魔法相。 法相六臂齐张,各自掐诀,引动虚空深处更为狂暴的乱流,化作六条鳞甲狰狞的阴煞黑龙,咆哮著朝魏风噬咬而去。这一击,已动用了他所掌握的规则之力,威势远超之前那道试探性的攻击。 青衫修士亦是面色肃然,原本用来护身的青铜小钟被其祭出,青铜小钟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古老的符文,光华冲天而起,竟在虚空中投影出一座巍峨的青铜巨钟。 这座巨大的青铜巨钟带著镇压天地、禁錮万法的磅礴意志,缓缓压下,尚未及体,便让魏风周身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位紫府中期修士全力施为,威势惊天动地,方圆万丈的虚空乱流都被镇压,形成一个临时的死亡领域,將魏风牢牢锁定在中心。 面对这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合击,魏风眼中银芒暴涨,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修炼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全力出手,之前都是以大欺小,现如今也要试试这同阶交战是个什么滋味。 “来得好!” 魏风长啸一声,周身环绕的银光迅速勾勒出,一座完全由银色空间线条构成的、半透明的八角塔楼虚影。 塔分九层,檐角飞翘,每一层都流转著不同的空间道纹,摺叠、延展、扭曲、切割、凝固......这可谓是魏风凭藉自身对空间规则的掌握所凝聚出的集大成之作。 六条阴煞黑龙率先撞上塔影最外层。 狂暴的撞击並未让塔身动摇,那看似虚幻的塔壁,实则是由层层叠叠、微缩了无数倍的空间褶皱构成。 黑龙冲入其中,仿佛陷入无边泥沼,速度骤减,庞大的身躯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层层削弱、分解,龙鳞与阴煞之气被悄无声息地摺叠到不同的空间夹层中。 与此同时,那巍峨的青铜巨钟虚影轰然压下,钟口对准塔尖,欲將整座塔楼连同魏风一同镇压、炼化。 “镇。” 青衫修士厉喝,青铜巨钟光芒再盛。 然而,当巨钟虚影与九重虚空塔接触的剎那,塔尖处空间一阵模糊扭曲,竟仿佛不存在於这个层面。 巨钟磅礴的镇压之力落下,大部分竟如同打在了空处,从塔身滑了过去,只有小部分作用在塔体上,引得塔身银光荡漾,却远未达到崩溃的程度。 “空间偏移 !” 青衫修士失声,他的镇压法则竟被对方以精妙的空间错位手段卸去了大半. 塔內,魏风的法力消耗极大,同时对抗两大紫府中期修士的规则杀招,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不过魏风可不会坐以待毙,空间之道又岂是那只能防御的不便之物。 九重虚空塔內光芒內敛,唯有塔尖处那扭曲的空间节点,向內急剧坍缩,形成一个微小的,漆黑到吞噬一切光线的点。 这个点出现的剎那,无论是正在塔身褶皱中挣扎消磨的阴煞黑龙,还是那滑过塔身的青铜巨钟镇压之力,都仿佛受到了无法抗拒的牵引,疯狂地朝著那黑点涌去。 魏风左手猛地一握,那吞噬了两人大量法则之力的漆黑奇点,骤然膨胀炸开。 大象希音,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银黑光芒爆发开来,那不是单纯能量的爆炸,而是被极度压缩后释放的、混乱到极致的空间风暴。 风暴中夹杂著尚未被完全转化的阴煞龙气与青铜钟影,化作无数道能够切割一切的空间利刃,以魏风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无差別地席捲而出。 两位紫府中期修士瞳孔紧缩,再也顾不得攻击,將全部法力用於防御。阴魔法相六臂回护,青铜巨钟虚影急速缩小罩住青衫修士本体。 万丈內的虚空被彻底搅乱,空间乱流被这更狂暴的风暴撕碎重组。银黑风暴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湮灭。 原本他们脚下的世界废墟,也在这恐怖的攻击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风暴稍息,魏风单膝跪在虚空中,刚才那一招,是他初创,只是让他没想到威力能有这么大,差点把他那磅礴到极致的法力彻底抽乾。 不过效果也是绝佳,原本围攻魏风的两名紫府此刻气息全无,显然是回炉重造去了。 第50章 这分明是座富矿啊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这分明是座富矿啊 紫府身死之后,只能从掛靠洞天的位面復活,这样虽然失去了继续爭抢宝物的机会,但也算是变相的確保了紫府的安全。 看著四周空空如野的虚空之后,魏风强提体內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力,催动著赤玉宫殿化作一道赤虹,向著虚空深处遁去。 端坐在宫殿静室蒲团中的魏风,一边恢復著法力,一边思考著此次跟两位紫府交战的得失。 “此番交战虽然惊险,却也验证了我如今的手段。相同境界下,一打一隨便打,一打二就有些勉强。不过若是动用禁忌手段的话......”魏风想起之前那瞬间撕裂法则,湮灭虚空的恐怖攻击。 “只要没有紫府后期的大真人在,我能打十个!” 就是可惜这招太耗蓝了,根本不能当做寻常手段,要不然魏风都想把这招当平a用,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到时候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邦邦两拳。 “或许我可以把这招简化一下,充当充当常规杀招。”魏风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想法確实有可行性,虽然当不了平a用,但要是能够充当小技能的话也不错。 不过在此次之前,魏风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风从洞天之中取出之前在那具玉化尸骸上等到的圆珠,仔细的研究了起来,这圆珠非金非玉,触手温热,好似一块儿上好的暖玉。 当初他看到这枚圆珠的第一眼,就以为这是那名玉化修士的洞天,但是后面仔细想想又觉的不对,那位面破灭,所有修士应当无一倖免,怎么可能留下如此完整的洞天。 而且这枚圆珠远比其他修士的洞天要小的多,更没有任何法则流露,根本不可能是洞天。 魏风指尖凝聚一丝极细微的真火,缓缓灼烧圆珠表面。真火过处,圆珠表面却並无变化,但当他將神识高度凝聚,附著真火之上进行內视时,却发现了端倪。 在圆珠最核心处,有一粒比微尘还小的奇异光点,正在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散发出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时空波动。 “这不是洞天......这是宙光髓核?!!” 魏风心头一震,想起之前看到过的某部古老杂记中的记载。 传说在时空极度紊乱,甚至发生过破碎与凝固的绝地,在歷经了无尽岁月之后,才有极其微小的概率会凝结出此种奇物。它並非完整的时间法则载体,却蕴含著一丝最本源的时间特性,是炼製涉及时间类法宝或参悟相关法则的无上瑰宝。 “这次真的发了。” 这枚宙光髓核的价值,堪比一座小型位面,若是出现在市场上,即便是那些一心求证金丹的紫府圆满,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掏空家底,但是想来没有哪个修士会捨得出售此等奇珍。 实在是时间法则太过吃香,时间无形无质,只是一种概念存在。寻常手段根本没有办法领悟其中奥妙,只有身处时间流速异常之地,或藉助蕴含时间特性的天材地宝,才有那么一丝渺茫的机会触及皮毛。而这宙光髓核,便是后者中的极品。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若能同时掌握时空两道,在紫府境界几乎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魏风心中豪情顿生,但隨即冷静下来,路要一步步走,饭也要一口口吃,现如今他不过才紫府中期,想要掌握时间法则根本是不现实,起码要有大真人修为才能一窥其貌。 当务之急是儘快到达紫府后期,这样才能参悟时间法则,否则空有宝山在手,却无开启之匙,只会徒增烦恼与风险。魏风压下对宙光髓核的渴望,將其深藏在洞天深处。 这趟虚空之行,魏风收穫不小,但是却连一点紫府境资粮的影子都没看到,这让他有些鬱闷。虽然他有金手指在手,但是如果没有资源辅助,想要进阶后期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继续深入,我就不信了,连一件紫府资粮都搜摸不到。”魏风定了定神,將注意力重新投向这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在这虚空深处,时间概念更是模糊到近乎不存在。 魏风不知自己已经在这虚空之中遁行了多久,就在他重复之前的操作,用神念继续扫描周围虚空的时候,终於有了新的发现。 那是一处並未被標记过的中型位面,其外围笼罩著一层稀薄但异常坚韧的混沌胎膜,如同一个巨大的灰色气泡。 这处位面比明阳位面还要大出不少,即便是跟魏风的老家长青大位面相比,也只是略逊一筹。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透过胎膜,他能隱约感应到位面內部传来的极其精纯且活跃的天地灵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他都微微悸动的法则波动。 这处位面有紫府后期的大真人,甚至不排除有紫府圆满存在的可能。 魏风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將赤玉宫殿的遁光压制到最低,如同宇宙尘埃般缓缓飘向那灰色气泡的侧面,同时全力运转隱匿秘法,避免被位面土著发现。 “如此规模的野生位面,其中资源一定很丰富,但是其中风险也很大啊。” 这次可不比上次开荒明阳位面,那处位面早已经被皇庭的监天镜完全覆盖,其中修士等级都已经被探查的明明白白,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同道一起行动。 而眼前这处位面,对於魏风来说完全是未知的。其內部结构、势力分布、强者数量,这些他都一概不知。贸然闯入,无异於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魏风並未急於进入其中,而是操控宫殿在距离胎膜数万里外的一处陨石带中隱匿下来,耐心观察,试图捕捉位面胎膜自然吞吐灵气时泄露出的信息。 半月后,他有了初步判断,这处位面灵气循环自成体系,胎膜坚韧且带有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显然存在岁月极为悠久,而且未曾被大规模外力侵扰过。这意味著其內部很可能存在完整的,甚至独特的修行文明与传承,资源也保存得相对完好。 魏风心中一喜,“这分明是座富矿啊!” 第51章 潜入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潜入 这种等级的富矿即便是在皇庭当中也並不多见。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魏风也是成功在位面胎壁之上寻到一处薄弱点,就是该如何潜入进去让他犯了难。 这处位面不比其他,要是堂而皇之的进入,必然会被位面之中的强者发现,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虽然他对自身实力有信心,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对方的主场下贸然开战,绝非明智之举。 他虽然对旧法修士不屑一顾,但是那是在单挑的情况下,单独一人面对整个位面,那完全就是找死。 就在魏风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潜入进去的时候,他的神念突然注意到,远处竟有数颗百丈大小的陨石朝著位面衝去。 当即全力施展神通,其中一个陨石竟然悄然变转方向,朝著魏风之前发现的那处位面胎壁的薄弱点袭去。 魏风收起赤玉宫殿,浑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化作微尘大小,悄无声息地贴附在那颗被他以顺水推舟强行改变了轨跡的陨石之上。 陨石以惊人的速度撞向位面胎壁的薄弱点在接触胎壁的剎那,他能够感觉到一股远胜於他的神识扫过他附身的那座陨石,他心中警铃大想,“紫府圆满,这一定是紫府圆满。” 魏风紧紧贴附於陨石表面,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被那位紫府圆满发现端倪。神识一扫而过,发现陨石之上並没有异样之后,这才撤去神念。 此时在位面內的一座山峰之巔,正有两名老者正在下棋对弈。 其中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正欲落子,眉头却微微一挑,抬眼望向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向了魏风附身的那颗陨石之上。 “嗯?方才似乎有外物撞击胎壁。”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之气。 对面那位麻衣老者,手持白子,头也未抬,“不过是些虚空尘埃与顽石罢了,也是常事。玄胤道兄,该你落子了,莫不是想藉此拖延,寻思破解我这七星锁龙之局?” 玄胤道人闻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盘,摇头笑道:“枯荣道友说笑了。” 他指尖黑子落下,发出清脆声响,棋盘上局势顿时为之一变。“只是方才那颗,不似完全自然。” “哦?” 枯荣老人这才抬眼,神识如春风化雨般悄然拂过,细细感应片刻,摇头道:“虽然轨跡与其他陨石相差了些,但残留气息微弱驳杂,儘是陨石本身的土石金气与虚空驳杂灵气,並无丝毫法力或法宝波动。许是巧合,或是某处空间乱流扰动所致。道兄多虑了?” 玄胤道人沉吟片刻,觉得枯荣老人所言有理,也不再深究,而是重新將心神投入棋局。 “或许真是老夫多心了。来,继续。” 两位老者不再关注外界,棋子落盘之声清脆,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此刻,魏风附身的那颗陨石,已经成功进入位面之中,朝著位面內部一片荒芜的山脉地带坠落而去。 他如同尘埃一般,紧紧依附在陨石之上,直到確认那两道恐怖的神识彻底远离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魏风心中后怕,紫府圆满的灵觉果然敏锐至极,如果他不是以顺水推舟这等运势神通,而是以法力强行改变陨石轨跡,或许在陨石接触到位面胎壁的一瞬间就被发现了。 这运势一道果然神奇,即便是紫府圆满轻易也无法察觉。 魏风此时根本不敢立刻脱离陨石,依旧维持著极致隱匿状態,隨著陨石一同下坠,准备在坠地引发的混乱与烟尘中,再悄然遁走。 不怪乎他谨慎,独自一人,身处一个拥有紫府圆满坐镇的陌生位面,由不得他不小心。 陨石带著悽厉的呼啸,狠狠砸入一片荒芜的乱石谷地。 轰隆!!! 地动山摇间,捲起的烟尘冲天而起,炽热的衝击波席捲四方,將方圆数十里的草木土石尽数掀飞、焚毁。巨大的撞击坑中心,陨石碎裂成无数块,极致的高温更是將岩石都熔化成琉璃状。 就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与漫天烟尘掩护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影,如同融入空气的水滴,悄无声息地从一块较大的陨石碎片阴影中滑出,贴著地面,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远离撞击点的方向遁去。 魏风一口气遁出將近百万里,最终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水下石窟中停下。 他布下数层隔绝气息与探查的禁制,这才显出身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混进来了。” 魏风盘膝坐下,开始仔细感应这个位面的天地灵气与法则。灵气浓度虽然不及长青大位面,但是比明阳位面要高出数筹,法则也相对完整稳固,难怪能孕育出紫府圆满的强者。 “当务之急,是赶快寻一本当地土著的功法,要不然正常隱匿还好,一旦与人交手,他这一身迥然不同於此界的气息必然会被察觉。” 魏风神识悄然探出石窟,谨慎地感知著外界。很快,他捕捉到数百里外有微弱的法力波动,似乎是有低阶修士在交手。 “好机会。” 此时他正愁遇不到土著,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了。只见其藏匿於虚空之中,悄然观察著下方的爭斗。 下方是三名身著统一青色劲装的年轻修士,正围攻一名气息萎靡的散修。散修手中死死护著一株泛著淡紫色光晕的灵草,显然这便是爭斗的源头。 “交出紫心兰,饶你不死!”为首的一名青衫修士厉喝道,手中长剑的攻势更是加快三分。 那散修虽处下风,却咬牙硬撑,身法颇为滑溜,以一敌三。短时间內竟未落败,不过看起样子应该是撑不了多久。 果然,还不到一炷香的功法,那名散修就倒在血泊之中,气息断绝。那三名青衫修士正欲上前取走紫心兰。 就在此时,一道无形波动拂过,三人动作齐齐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隨后便化为飞灰,悄然消散於天地之间。 从这三名青衫修士的记忆中,魏风也是成功寻到了关於此界的一些基本信息与一门名为《青木长春诀》的通用功法,虽然功法品阶不高,却足以让他模擬出此界修士的气息。 他收起紫心兰,身形再次隱去,朝著最近的一座修仙坊市遁去。 第52章 咱皇庭的爷们儿去哪儿都是爷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咱皇庭的爷们儿去哪儿都是爷 此方位面的修炼等阶从低到高分別是烛照,灵光,玄海,还真四境,每境分为九阶。 至於是否有更高的境界魏风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来也不会存在。还真境就已经相当於紫府,那要是有更高的境界岂不是堪比金丹? 至於那几位青衫修士所在的青云门修为最高之人也不过是灵光三阶,对应到魏风那边也不过是练气初期罢了。当然两者之间只是境界相同,但要是论实力,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此界功法还是颇有玄妙,虽然不及皇庭,但是比起明阳位面那些土著所修的功法却是好出不少。 单单一本烂大街的烛照境功法,其立意之正、根基之稳,就远不是明阳位面那些土著的垃圾功法可比。 虽然魏风不清楚此界的高阶法门有何妙用,但是从他刚进入位面之时扫过他两道神念强度来看,此界的高阶修士不差。 即便是他面对那两人,也只能逃,不过要是等他进阶到紫府后期的话,他就让此方土著知道知道,咱皇庭的爷们儿去哪儿都是爷。 区区五千里路程对於魏风来说自然是不值一提,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魏风就成功来到坊市附近。 坊市依山而建,被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笼罩,入口处有数名灵光境的修士把守,检查著往来之人。 魏风没有管把守的修士,大摇大摆的飞进坊市之中,看守的修士刚要斥责,就被魏风那一身强大的玄海境威压,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阻拦。 周围进出坊市的低阶修士更是纷纷跪拜,面露敬畏之色。玄海境大能,在这偏远之地,已是传说般的存在。 “道友,何必难为这些小辈。” 就在魏风准备踏入坊市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坊市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著一股玄妙的韵律,竟隱隱中和了魏风刻意散发的威压。 魏风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月白长袍、面容清秀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街道尽头,正缓步走来。他气息內敛,看似平和,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赫然也是一位玄海境修士,且境界颇为稳固,已达玄海中期。 “本座青云宗內门长老,柳文渊,见过道友。” 中年文士在魏风身前十丈处停下,拱手一礼,目光平静地打量著魏风,“道友面生得很,不知从何处仙山福地而来?驾临我这青岩坊市,可是有何要事?” 他语气客气,但话语中的探究与隱隱的戒备之意,魏风如何听不出来。显然,他刚才高调入城,已经惊动了这位坐镇坊市的真正主事者。 不过这也正是魏风想要的效果,只见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同样拱手还礼,声音平淡。 “散修魏风,云游至此。听闻黑水泽有异动,特来一观。初来乍到,行事孟浪,还请柳长老勿怪。”他刻意將修为压制在玄海后期,並模擬出一丝长期漂泊的散修特有的沧桑与疏离感。 黑水泽,是他从那几位记忆中得知的一片险地,其中资源无数,但也危机四伏,即便是灵光修士进入其中也是危险万分。 前些日子,黑水泽深处更是发生异动,一股远超灵光境的威压从深处瀰漫而出,伴有霞光冲天,持续三日方才停歇。 附近的修士都在猜测,黑水泽深处恐怕有古修洞府或者秘境现世,甚至有传言说,那威压已触及到还真境门槛。这消息一出,不仅吸引了大量散修,就连青云宗这等有还真底蕴坐镇的上宗也坐不住了,纷纷下场,这才有柳文渊亲自坐镇坊市,並组织探查之举。 魏风在来之前,其实已经去黑水泽深处探查了一番。那確实是座古修洞府,不过原主人早就死於还真天劫之下,连渣都不剩,剩下的也都是一些破铜烂铁,对於灵光境或许是了不得的宝物,但是对於他来说,也就比垃圾强一点。 不过对於这方洞府,魏风却是另有打算,他將洞府重新装饰了一遍,不仅布下了数道精妙的连环阵法,將洞府核心区域偽装得更加凶险莫测,又放置了几件“古宝”作为诱饵。最重要的是,他在洞府最深处,留下了一道经过精心偽装的传承玉简。 布置好一切后,他才悄然离开黑水泽深处,来到坊市附近,上演了之前高调入场的一幕。 这方位面,偽装成玄海境修士还好,但是再往上的还真境,就不是那么好装的了。 这毕竟是方独立的位面,其中还真修士都是有数的,突然冒出来一个,无背景,无师承的还真散修,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因此魏风才想出这个办法,既然不能凭空冒出一位还真散修,那我就现场进阶给你们看这样你们总该不会怀疑了吧。 如此一来,他进阶的机缘、功法来源都有了合理解释。一个得到古修传承、新晋的还真境散修,虽然依旧引人注目,但比起凭空冒出的老牌还真,可信度和可接受度就高得多了,也更容易被本土势力尝试拉拢而非直接敌视。 虽然魏风如今的身份只是散修,但是那一身玄海后期的修为,也让柳文渊不敢托大,恭恭敬敬的將他请进了清心阁中。 清心阁是坊市內最高规格的接待场所,环境清幽,灵气盎然。柳文渊亲自奉上灵茶,態度比之前更为热络:“魏道友身为散修,一身修为竟然如此精深,距离那一步也已然不远,实在令柳某钦佩。” 魏风摆摆手,神色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饱经风霜的疲惫与对前路的执著。 “柳长老谬讚了。散修之路,步步荆棘,全凭一点机缘和苦熬罢了。魏某漂泊数百载,也不过堪堪走到这一步,前路茫茫,正需寻觅破境之机。此番黑水泽异动,或许便是魏某的机缘所在。”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將一个困於瓶颈、苦苦寻求突破的老牌散修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魏风就不信了,就凭他这精湛的演技,这柳文渊会不上当。 第53章 柳长老,久等了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柳长老,久等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魏风这番话之后,柳文渊眼中闪过一丝理解与同情。宗门弟子有师长指点,资源倾斜,散修却需独自面对一切艰难,能修至玄海后期,其心志毅力绝对非同小可。 他与魏风的经歷何其相似,不过他比魏风还是稍微强一些的,在灵光境的时候,他侥倖拜入青云宗门下,虽不说资源无忧,但是比起散修来说那可是好处太多。 “道友不必过谦。”柳文渊正色道,“散修能达此境者,万中无一,皆是心性坚韧、福缘深厚之辈。我青云宗向来敬重这样的道友。即便此次黑水泽之行道友並无所获,道友也可在我宗掛个客卿长老的虚衔,享一份供奉,总好过独自漂泊。” 魏风面露感激,拱手道:“柳长老厚意,魏某心领。客卿之事,容后再议。眼下,还是先专注於黑水泽之行吧。” “理应如此。” 在確定魏风是真的为黑水泽深处的异动而来的之后,柳文渊的心顿时放鬆下来,看向魏风的眼神中还有一丝的怜悯。那处古修洞府,宗门老祖早已经探查过,其中只有一些破铜烂铁,连一件值钱的宝物都没有。 他之所以还留守在此地,就是怕一些不明所以的玄海修士在此闹事,坏了宗门在此地的布置。如今魏风这位玄海后期修士主动上门,且目的明確只为机缘,正好可以將其稳住,甚至利用其力量来维持秩序,震慑其他宵小。 不过他哪里知道,魏风之前去那处古修洞府的时候,早就察觉到有人搜查过此处,不过魏风的手段又岂是青云宗那位老祖能比,他將那处传承空间置於空间夹层之中,除了他之外无人能找到。 等到日后魏风藉此进阶还真,那人也只能怪他自己眼光不好,没有发现传承,错失机缘。 宾主尽欢后,魏风来到柳文渊给他安排的静室。他盘膝而坐,指尖一缕青绿悄然浮现,正是他借《青木长春诀》重新推演出来的功法,被他称之为《青帝长生诀》两者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如今万事俱备,就差进阶还真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日之后,魏风便告別柳文渊,独自向著黑水泽深处进发。不过魏风並未直接前往那处被他改造过的洞府,而是先在外围区域探查了数日,期间偶遇並顺手解决了几波不开眼的妖兽和劫修,其展现出的精妙木行法术与沉稳老辣的战斗风格,让暗中关注他的柳文渊愈发认定这是一位底蕴深厚的散修。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魏风这才在无意间触发了一处他早已布置好的灵气节点。顿时,一股微弱但强横的古修气息混杂著木行道韵,从黑水泽某处瀰漫开来,虽然远不如之前异象那般惊天动地,却带著一种玄奥晦涩的意味。 这股气息立刻被柳文渊的神识捕捉到,他的眼中闪过惊疑,这气息似乎与老祖之前探查时感受到的残韵有些不同? “难道老祖当初有所遗漏?” 柳文渊心中念头急转,立刻传讯给宗门,同时驾驭遁光,朝著气息源头极速赶去。他必须確认情况,若真有老祖遗漏的机缘,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魏风感应到柳文渊的接近,嘴角微勾,动作却显得仓促而惊喜。就在柳文渊即將靠近他时,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將魏风吞噬其中,隨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著消失在原地的魏风,好不容易赶来的柳文渊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空间裂缝?这绝非寻常玄海境修士能够引动。难道那古修洞府的核心传承,其实是隱藏在空间夹层之中,连老祖都未曾发现? 他立刻展开神识,仔细探查那片区域,却只捕捉到一丝微弱且迅速消散的空间波动,以及一缕精纯至极,带著勃勃生机的木属性道韵残留。 虽然极其微弱,但是柳文渊还是在上面感受到一股威压,这种威压他只在宗门老祖的身上感受到过。 “魏风他触动了真正的传承,被拉入了传承空间?他一届散修,凭什么能获此机缘,这明明应该是我的!” 他死死盯著那已经闭合的空间入口,袖中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凭什么一个外来散修,能夺走本该属於青云宗,属於他的机缘? 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將此地异状与自己的推测,通过紧急传讯符上报给宗门高层,事关还真传承,已经不是他这个玄海中期的內门长老能够把控的了。 与此同时,在柳文渊无法感知的空间夹层內,魏风正身处一座被他精心布置的传承大殿之中。大殿中央,只有一枚散发著柔和青光的玉简悬浮在半空,正是魏风创造出的《青帝长生诀》。 他盘膝坐下,周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模擬出衝击瓶颈的样子。实际上,他正以自身对木行法则的深刻理解,结合此界灵气,模擬出还真境修士特有的道韵与威压,並让这股气息透过他故意留下的空间缝隙,一丝丝地泄露出去。 与此同时,身处外界的柳文渊正焦急等待宗门回復,但是他忽然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自那残留的空间波动处瀰漫开来。 这威压刚开始时还有些虚浮不稳,但很快便变得凝实、浩瀚,並且带著一种草木滋生、万物轮迴的磅礴意境,与之前泄露的古修道韵完美融合在一起。 “这...这是......”柳文渊瞳孔微缩,声音都有些发颤,“还真境的气息?他竟然真的获得了传承?!” 仅仅片刻功夫,那股威压便攀升至顶峰,隨即缓缓內敛,直至彻底消失。但那种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圆满之意,却清晰的烙印在柳文渊的脑海中。 盏茶功夫后,就在魏风之前消失的位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此前消失魏风。不过此时的他,浑身气息渊深如海,眸光开闔间更有青芒流转,显然已经进阶成功。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柳文渊,微微一笑,“柳长老,久等了。” 第54章 青云子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青云子 “魏道......前辈说笑了。” 柳文渊喉头滚动,艰难的从嘴中挤出几个字。他没想到前几天他还对其有些许惻隱之心的散修,特意大发慈悲,想要將他招募进青云宗当个打手。 结果眨眼间那个被他看不起的散修竟然就成了高高在上的还真上修,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他当初半路出家加入青云宗,受尽了多少白眼,遭受了多少苦难,这才慢慢熬出头,成为內门长老。 就这,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眼前此人,区区一介漂泊无依的散修,竟能在这黑水泽中,短短数日便觅得机缘,一举破境。 天道何其不公! 柳文渊袖中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反而露出一抹真心为魏风高兴的样子, “魏前辈洪福齐天,晚辈恭贺前辈大道得成,自此海阔天高,仙路坦途。” 魏风神识何等惊人,柳文渊的小动作他自然是尽收眼底,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如今他贵为还真上修,肚量嘛,自然是要大些。 毕竟如今身在別人的地盘,他作为一个“新进还真”自然要给对方老祖一些面子。 不过嘛,这柳文渊资质一般,两百余岁才不过才玄海中期,日后想要进阶玄海后期,估计就难咯。 魏风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是一片和煦,抬手虚扶道:“柳长老不必多礼,魏某此番能有所得,也算承了贵宗的一份情。” 不说这话还好,魏风这话一出口,柳文渊那好不容易平復的道心瞬间破碎,只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要不是实力不允许,他都想揪著青云宗太上长老的脖颈好好问问,这就是一说的没有机缘?这就是你说的里面都是一些破铜烂铁? 这份机缘,本可能属於宗门,甚至属於他柳文渊,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虽然他知道,就算太上长老没有遗漏,真的寻到了机缘,也不可能是他的,毕竟宗內还有好几位真传弟子在那眼巴巴的等著呢。不过那终究肉烂在自家锅里,总比让一个在他眼前耀武扬威的落魄散修得去强。 即便刚见面时魏风修为就比他高,但是他始终对魏风有种淡淡的优越感,即便你修为比我强又如何,散修终归是散修,上不得牌面。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原本瞧不起的散修成了前辈,而他这个青云宗內门长老,却只能躬身行礼,满心苦涩地恭贺对方大道得成,这叫什么事啊? “前辈客气了。”柳文渊的声音乾涩,“是晚辈......是青云宗福薄,与那传承无缘。” “晚辈已经在清心阁安排好灵宴。”柳文渊强忍著心中翻腾的酸楚与不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恭敬,“还请前辈移步,容晚辈略尽地主之谊,而且我已经將前辈突破之事告知宗门,想必宗门很快便会有所回应。” “正好,我也对青云宗太上长老神交已久,正想拜会一番。” 对於柳文渊的提议,魏风魏风略一沉吟,便欣然应允:“柳长老有心了,那便叨扰片刻。” 这也正是魏风想要的结果,如今他“进阶”还真,自然需要有人背书,青云宗的太上长老青云子就是他选定的目標。 青云子修为不高,至今也只有还真初期,看不透他的偽装,而且为人风评不错,显然是一位完美的见证者。 至於柳文渊,只能说他不够格。 两人来到清心阁时,满桌的灵宴早已备好。席间,魏风刻意让周身道韵微微外放,好让人能一眼就察觉出他那略显虚浮的木行真意。 果然,还未等魏风吃上几口,一道温和却浩瀚的神念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清心阁。察觉到自家老祖到来,柳文渊慌忙起身恭迎。 下一刻,青云子那清瘦的身影已出现在阁內,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魏风身上,仔细感应著魏风身上那精纯盎然的木行道韵,眼中讶色更浓。 就在青云子观察魏风的同时,魏风也在观察著青云子,青云子身著一身素雅青袍,鬚髮皆白,周身气息圆融自然,显然在还真境深耕已久。 然而,魏风敏锐的神识却捕捉到,在他那深邃平和的表象之下,其本源气息深处,竟缠绕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的迟暮之意。 青云子目光微动,似乎察觉到了魏风那隱晦的探查,不过却並未在意,只当是新晋修士的好奇与谨慎。 毕竟散修嘛,谨慎点也是正常的。青云子抚须微笑,称讚道, “魏道友果然福缘深厚,那处洞府老朽也曾探查过,竟未发现其中另有乾坤,看来是老朽眼拙,与那传承无缘了。还要恭喜道友,大道得成。” 魏风起身,拱手还礼道,“青云子道友过谦了,魏某也只是侥倖,恰逢其会罢了。此番突破,借了贵宗宝地几分气运,魏某铭记於心。”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机缘,又点明了借地之情,將自身姿態放得恰到好处。 “魏道友不必客气。道友能在我宗属地得此机缘,亦是与我宗有缘。不知魏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暂无去处,我青云宗愿奉道友为客卿太上长老,共享宗门资源,同参大道。”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柳文渊更是嫉妒的说不出话来,要是这机缘属於我,那我岂不是......。 魏风將柳文渊那细微的颤抖身躯与骤然紊乱的气息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不过一旁的青云子虽然是公认的脾气好,但那是对於同阶的,不过魏风毕竟还在身旁,他也不好发落,等到回到宗门之后,定要有他好果子吃。 柳文渊此时也好像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太上长老,只在其眼中寒芒闪烁,他瞬间激起一身的冷汗,心中那点嫉恨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的失態,恐怕早已被老祖看在眼里。在一位新晋还真境修士面前,如此失仪,丟的不仅仅是他的面子,还是青云宗以及他青云子的面子。 第55章 太上长老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太上长老 在意识到自己失態之后,柳文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他知道,自己方才那点心思,在两位还真境修士眼中,恐怕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晰无比。 “晚辈...晚辈刚才失態,请老祖,魏前辈恕罪!” 青云子目光淡淡扫过柳文渊,並未立刻发作,只是那眼神中的寒意,让柳文渊如坠冰窟。他转向魏风,语气依旧平和,“门下弟子疏於管教,让魏道友笑话了。” 魏风神色不变,仿佛未曾看见柳文渊的狼狈,只是淡淡道:“想必柳长老也是一时心绪激盪,情有可原,道友不必苛责。” 听到魏风也帮忙说话,青云子自然不会当著魏风的面处置柳文渊,平白落了自家宗门的面子。 “既然魏道友都如此说了,那便饶他这次。” 他目光再次落回柳文渊身上,语气转冷,“还不谢过魏前辈?” 柳文渊如蒙大赦,连忙转向魏风,重重叩首:“多谢魏前辈,多谢魏前辈宽宏大量!” “起来吧。” 魏风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云子这次来此,一方面是確认魏风是否是新进阶的还真修士,另一方面也是存著招揽魏风的想法。 刚才青云子已经確定过了,魏风的確是刚刚进阶的还真境,而且与那处已经消失的传承之地附近所散发的气息对的上,不是假冒的。 一位新晋还真境散修,且身怀古修传承,若能拉拢进宗,对如今的青云宗而言,可谓是一件大好事。 青云子笑容和煦,抬手虚引,“道友初晋还真,想必对后续修行尚有诸多不明之处。我青云宗虽非顶尖大派,但传承数千年,在还真境的修炼心得以及资源上,多少还有些底蕴。道友来我青云宗,定然不会失望的。” 见到时机差不多了,魏风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道友盛情相邀,魏某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散修漂泊,能得一处安稳之地静修论道,亦是幸事,那以后便叨扰贵宗了。” 听见魏风终於答应,青云子抚掌而笑,眼中喜色更浓,“何来叨扰,魏道友肯来,是我青云宗之幸!” 隨后两人便化作一青一白两道遁光朝著青云宗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两位老祖的遁光彻底消失不见之后,柳文渊这才踉蹌著站起身,他知道这辈子完了,,至少在青云宗的前途,算是彻底断送了。 既然青云宗是待不下去,那他还不当一介散修,他就不信,魏风能够逆天改命进阶还真,他柳文渊就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瞬间压过了恐惧与颓丧。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打定主意的柳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甚至没有返回宗门收拾细软,反正好东西都在他的储物戒指当中,青云宗里那点东西,完全不值得他冒险。 在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柳文渊朝全力催动遁光,头也不回的朝著与青云宗山门方向完全相反且更为荒僻的西南地域飞遁而去。 此时正在空中与青云子相谈甚欢的魏风,感受到他留在柳文渊身上的那一缕极其隱晦的神念印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与青云宗相反方向飞去,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小傢伙儿,还有点血性,不过已经晚了。” 顺水推舟早已经被他施展到柳文渊身上,不过这次不是好运,而是霉运。对待同阶的时候,顺水推舟就能影响战局走势,如今用到下修身上,那更是降维打击。 相信,柳文渊接下来的散修日子估计不会太好过了。 还真丄修的遁速远不是玄海修士能比,没过多久,两人很快便来到一处群山之前。青云子指著远处云雾繚绕、灵气冲霄的连绵山脉,语气中带著自豪,“魏道友,前方就是我青云宗山门了。” 魏风收回心神,望向那气象万千的仙家福地,讚嘆道:“果然钟灵毓秀,不愧是传承数千年的宗门。” 两人落下遁光,落在山门前一座巨大的白玉牌坊之下。只见牌坊上书青云仙宗四个古朴大字,大字之上,道运流转,一看便是出自修为高深之人。 而在白玉牌坊下早有数位气息凝练,身著统一玄色道袍的修士在此等候,为首一人修为赫然已达玄海后期,当眾人见到青云子与魏风后,连忙率眾躬身行礼。 “恭迎老祖回山,恭迎魏前辈驾临,”声音整齐划一,透著恭敬。 青云子微微点头,向著眾人介绍告诫道:“这位便是新晋还真境的魏风魏道友,日后便是我宗客卿太上长老,见之如见我,不可有丝毫怠慢。” “谨遵太上长老法旨。” 那位为首的玄海后期的中年修士更是上前一步,恭敬道:“现任青云宗宗主周元,奉太上长老之命,已为魏太上备好青冥峰作为修行洞府,一应所需皆已齐备,请前辈隨晚辈移步。” 青云子对魏风笑道:“青冥峰乃是我宗灵气最为充裕的几座主峰之一,环境清幽,正適合道友稳固境界。周元办事稳妥,道友有何需求,儘管吩咐他便是。” 魏风拱手道:“有劳周宗主以及青云子道友费心了。” “魏太上客气了,请。”周元侧身引路,態度恭敬至极。 眼前这位,以后可就是稳坐他青云宗二把交椅,自然是要认真对待,要不然即便他是宗主,必然也没有好果子吃。 一行人穿过白玉牌坊,步入青云宗內。但见群山叠翠,飞瀑流泉,灵禽异兽隱现其间,亭台楼阁依山而建,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果然是底蕴深厚的仙家气象。 沿途遇到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见到青云子与魏风,无不驻足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对太上长老的敬畏,以及对这位陌生魏前辈的好奇。 魏风神色淡然,步履从容,將青云宗的格局气象尽收眼底,心中也是暗自肯定当初的决定选这青云宗当做跳板,果然没选错。 第56章 还真大典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还真大典 宗门內的诸多弟子长老,在听到他们青云宗竟然有了第二位太上长老的时候,也是异常的兴奋。 一门双还真,即便是在这清湖洲里,那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宗。 魏风在正式確认加入青云宗后,除了跟青云子一起喝喝茶,讲讲道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都在藏经阁內度过。 他对於这方位面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单凭搜魂那些低阶弟子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其內藏书浩如烟海的藏经阁正是最好的去处。 青云宗上下对於魏风一头扎进藏经阁的做法虽然感到好奇,但是也能理解。散修嘛,没爹疼,没娘爱的典范,就连修炼功法大多都是东拼西凑的,能见过什么好东西。 藏经阁內物藏丰富,魏太上如此做也能够理解。 青云宗的藏经阁共分九层,每层皆以玉石为阶,檀木为架。並且每层皆布有聚灵阵法,各类典籍在灵气浸润下歷久弥新,足以保持万年不腐。 魏风没有去最上层看那些神功秘法,而是从最底层的《清湖洲风物誌》,《百草图谱》等常识类看起,然后才逐渐向上翻阅那些功法典籍,阵法符籙,炼丹炼器乃至上古秘闻。 经过这几日的翻阅,魏风终於是对他现在所在的位面有了大致的了解。他所处的位面名为苍梧界,具体大小无人得知,但是单单青云宗所在的清湖洲就足足有数十亿平方公里,而这样的大洲,苍梧界中共有七个。 清湖洲大小门派无数,其中有名有姓的就有数千之眾,其中以一山二谷三宗四阁为首。天剑山剑修独步天下,同阶之中,难逢敌手。 玄冰谷与赤炎谷则是分踞南北,互成犄角之势。 黑煞宗、玄天宗、神意宗三宗鼎足而立,而听风阁、万宝阁、百草阁、天机阁则掌控著洲內情报、商贸、丹道与阵法命理。此外,更有无数中小门派、修真家族与散修联盟。 柳文渊之前逃亡的西北方向,则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由诸多家族与散修共同管理,虽然只有一位还真上修坐镇,但是那地方资源贫瘠,民风彪悍,在诸多上宗眼里,纯属鸡肋。像青云宗这类半大不小的宗门又没有能力攻打,再加上其中鱼龙混杂,是个销赃的好地方,所以也就默认了它的存在。 至於苍梧界这个名字到底是谁起的那就不得而知,反正魏风在青云宗典籍中並没有查到,只知道在数万年前这个名字才突然兴起,隨后迅速扩散到整个位面。 直至今日,苍梧界这个名字已经成为诸多修士的共识,至於之前的名字,早就已经被世人所遗忘,即便是青云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魏风见此,也没有过多询问,这些事情其中必然所有隱秘,但是这跟他可没半点关係,他只想好好在此界大捞一笔,隨后回去安稳修炼到紫府后期。 到时候,魏风脑海中的诸多设想也能够实现,之前心心念念的虚空城魏风时肯定要安排上的,到时候手握虚空城和跨州传送阵两大现金奶牛,魏家想不富起来都难。 苍梧界的各类功法,虽然比不上皇庭,但是也是有可取之处,其中某些奇思妙想,甚至让魏风都感到眼前一亮。 而他也凭藉著超绝的悟性,逐渐將这些发光点融入到自身的体系的当中。 就在魏风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的时候,此时的青云宗正在如火如荼的布置的魏风的还真大典。 如今青云宗有了第二位还真上修,那不得好好的嘚瑟嘚瑟,要不然怎么显现出他青云宗日益昌盛,怎么震慑宵小。 这些日子,青云宗修士不管去哪,腰杆都比往日挺直三分。与外人交谈更是三句不离魏风。 什么?你也知道我青云宗出了第二位还真上修?哎呀呀,说漏嘴了。 这种场景更是屡见不鲜,外人虽然气的牙根痒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一门双还真,除却一山二谷三宗四阁外已是清湖洲顶尖势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原本不少在青云宗与其对头之间摇摆的小家族与散修,也开始纷纷在暗中向青云宗示好,甚至考虑举族依附。青云宗的山门之外,每日前来投帖拜山、打探消息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远比往日热闹了数倍不止。 宗门的变化,青云宗上下都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就连负责洒扫的杂役弟子,走起路来都带著风,甚至於膳堂的灵食都比往日多了几分。 就在这种喜悦的氛围下,魏风的还真大典也是如期举行。 为了这次大典,青云宗可谓是煞费苦心,主峰青云峰自山脚至峰顶,三千六百级登仙阶两侧,每隔三十六阶便立有两尊丈许高的青铜巨鼎,鼎內更是燃烧著少有的朝天香,青烟凝而不散,化作龙虎龟凤等祥瑞之形,盘旋飞舞。 峰顶云台,以整块温玉雕琢而成,方圆百丈,光可鑑人。云台之上更有七十二根蟠龙玉柱按天罡之位耸立,柱上镶嵌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日也流转著柔和光辉。 能接到青云宗请柬的那都是在清湖洲內有头有脸的宗门,即便是几大上宗也大都派人来参加大典。 天剑山来了一位背负古剑,气息凌厉如出鞘利剑的白眉长老,只见其独自踞坐一席,周身三尺內无人敢靠近。玄冰谷与赤炎谷分坐东西,彼此间空气都因属性相衝而微微扭曲。黑煞宗席位依旧空悬,只留一名面色倨傲的玄海执事立於其后,引人侧目。玄天宗、神意宗则谈笑风生,显然两者的关係不错。 时间一到,青云子便出现在云台之上,向四方宾客拱手致意。 “欢迎诸位,蒞临我青云宗,共襄盛举。今日,是我宗太上长老魏风道友的晋位大典。魏长老虽为散修出身,然道心坚毅,天资卓绝,得证还真,实乃我青云宗之幸,亦是清湖洲修真界之喜。” 他话音落下,云台之上霞光匯聚,仙乐隱隱。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空置的位置,等待著今日主角的登场。 第57章 此时不舔,更待何时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此时不舔,更待何时 关於青云宗的这位新的太上长老,他们也都有所耳闻,甚至也曾派人出去探查过。不过散修毕竟是散修,流动范围太大,实在是不好调查。 再加上魏风进阶的那处空间夹层早就消失不见,想要寻找线索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其周围遗留的某些气息残留都能证明魏风的確是新进散修,眾人也就没有过多深入调查。 散修进阶还真,虽然少见,但是在整个清湖洲歷史上並非没有,比如西南角那处三不管地带就是由一位还真散修创建的。 魏风没有墨跡,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骤然出现在那空置的座位之上。 眾人看著魏风那凝练稳固没有半点虚浮的气息,心中皆是凛然,这绝非寻常新晋散修能有的气象。 散修所修炼的功法基本是都是残篇,更有一些功法乃是上宗所下的鉤子,看似精妙,实则暗藏陷阱,修炼越深,隱患越大,最终要么沦为上宗控制的傀儡,要么直接沦为人材。 不过眼前这位魏太上,气息圆融如一,灵力凝练精纯,运转间毫无滯涩之感,显然根基扎实得可怕,绝非修炼残篇或陷阱功法所能达到的地步。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得到了某个早已失传的完整上古传承,要么他根本就不是散修。 就在眾人猜忌魏风身份的时候,远处突然飘来一团血云,气势汹汹,阴冷暴戾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將云台祥瑞之气冲得七零八落。血云翻腾间,隱约可见其中万千扭曲哀嚎的魂魄虚影,令人望之生畏。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一直缺席的黑煞宗代表。血云並未降落,而是悬停於云台之外,居高临下,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那黑煞宗的玄海执事见状,脸上倨傲之色更浓,甚至隱隱带著几分期待。 来者不善啊。 青云子面色一沉,长身而起,周身清气流转,“血煞道友,既来贺喜,何不入席?” “入席?” 血云中传来一声嗤笑,“青云子,你莫急。本座只是好奇,你青云宗这位新任太上,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否当得起这还真二字!”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刺鼻血腥味的血箭,毫无徵兆地从血云中激射而出,直取端坐於宝座之上的魏风面门。 这一击阴毒狠辣,蕴含污秽灵力,侵蚀神魂的血煞之力,分明是要当眾给魏风一个下马威。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肆!”青云子怒喝,正要出手拦截。 却见魏风依旧端坐,甚至眼帘都未抬一下。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朝著那疾射而来的血箭轻轻一夹。 动作轻描淡写,但那足以洞穿山岳,污秽法宝的恐怖血箭,竟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悬停在眉心前三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箭身上翻腾的血煞之气疯狂涌动,试图侵蚀那两根看似普通的手指,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化去,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魏风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团血云,手指微微用力。 血箭应声而碎,化为点点腥红灵光,消散於空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青云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魏风,他没想到魏风竟然这么强。那血煞老魔虽性情乖戾,但其血海魔功歹毒霸道,在还真境中也绝非弱者。 方才那一记血箭偷袭,换做寻常新晋还真,即便能挡下,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可能会吃个暗亏。而魏风,竟只凭两根手指,便將其彻底湮灭。 此时的眾人眼里都闪烁著相同的疑惑。 “难道他是体修?但是看其气息不像啊?” 就在眾人还在惊诧於魏风实力的时候,魏风可没閒著,挨打可不是他的性格,只见其周身青光暴起,一道通天建木法相,自魏风身后缓缓浮现,枝干虬结,叶片苍翠,散发出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与镇压万古的厚重威压。 这並非实体,而是魏风根据自身掌握的木行法则,结合此界木属性灵气显化的法相虚影。 来而不往非礼也,血煞道友既已赐教,魏某也当回敬一二。” 话音未落,那通天建木法相青光一闪,霎时间,方圆百里內的木属性灵气疯狂匯聚,化作亿万枚细如牛毛,晶莹剔透的青色光针,好似星河倒卷,无声无息地朝著那团遮天血云攒射而去。 每一枚光针,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乙木精气,隨著光针摄入血云之中,令人牙酸的消融之声密集响起。 那原本凶威滔天的血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其中所蕴含的污秽血煞之力,更是被乙木精气净化。 血云深处传来血煞老魔又惊又怒的咆哮声,他没想到魏风所修功法竟然会如此克制血煞之力。血云剧烈翻滚收缩,试图防御,但那些青色光针无孔不入,专克阴邪,光针所过之处血煞溃散,冤魂哀嚎著化为缕缕青烟。 仅仅数息之间,原本遮天蔽日的血云便被净化了大半,露出其中血煞老魔惊骇欲绝的真身。他周身血光黯淡,气息萎靡,显然吃了大亏。 “住手!魏道友,是老夫孟浪了!”血煞老魔急声喝道,再无方才的囂张气焰。 魏风身后建木法相青光微敛,漫天光针隨之消散。 “血煞道友既已知错,便请入席吧。今日是魏某大喜之日,不宜多见血光。” 血煞老魔脸色青白交加,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按下遁光,落於黑煞宗空置的席位之上,闷声坐下,再不敢直视魏风。 而其身后原本倨傲的玄海境执事,看见自家老祖如此轻易便被击败,心中更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不是?你这么菜装什么逼啊? 云台之上,落针可闻,只有山风拂过蟠龙玉柱,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天剑山白眉长老的手此时早已按在剑柄上,他深深看了魏风一眼,那古井无波的眼中,首次流露出凝重与一丝战意。玄冰谷与赤炎谷使者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玄天宗与神意宗的谈笑早已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贺宴的四阁代表也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惊骇的看著魏风。 至於云台之上的其他诸宗则是在思考以后该如何跟青云宗相处,毕竟如今青云宗多了魏风这位大神,这不是妥妥要起飞的节奏么,此时不舔,更待何时。 第58章 都赖他,都赖他!!!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都赖他,都赖他!!! 青云子经过短暂的呆滯之后,双眼放光的盯著魏风,原本他招揽魏风作为太上长老是想等著他化道之后,青云宗能有一座靠山,好叫青云宗能够继续传承下去,不至於灭宗。 对此他也有自己的考量,魏风终归只是散修,在青云宗没有根基,不存在鳩占鹊巢的情况。而且日后等到他培养出自己的班底,那时候早就跟青云宗深深的绑在一起,青云宗依旧还是青云宗。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魏风斗法能力如此之强,那黑煞宗的血煞老鬼虽然实力不如他,但也是在还真境浸淫多年,远非寻常新进修士能比,可魏风竟能如此轻易地反制,甚至压制对方,这绝非功法克制那么简单。 “算了,想这些干嘛,只要是进了我青云宗的门,那就是我青云宗的人了。” 是啊,如今魏风已经是他青云宗的太上长老,实力越强他不是越应该高兴才是,想通了的青云子心中豁然开朗 他端起玉盏,朗声道:“诸位道友,今日得见魏太上神通,实乃幸事,来,让我们共饮此杯,为魏太上贺,亦为我清湖洲修行界,贺!” 他声音洪亮,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宴席,也正式为这场风波画下句號。云台上气氛顿时一松,眾人纷纷举杯应和,只是那杯中之酒,滋味各不相同。 血煞老魔面色阴沉,闷头饮尽,这次他可是丟脸丟大发了。原本他就跟青云子有些过节,只是可惜实力不如人,只能隱忍。 这次本想藉机打压青云宗新晋的太上长老,找回些顏面,却不料直接踢到了铁板,反倒成了魏风扬名的垫脚石。 即便他心中有万分苦闷,现在也不敢发作,实在是他打不过啊,只有亲自跟魏风交过手的他才能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散修实力有多强。 刚才交手的时候,他曾经试图破解魏风的神通,却发现那看似简单的乙木光针,每一枚都蕴含著精纯凝练到极致的法则之力,生生不息,將他的血煞之力克制的死死的。 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根本就没法打。 “青云宗真是走了狗屎运。”血煞老魔心中暗骂,但是也没啥好办法。破家灭族可不是说说就行的,你要是不能保证能够百分百弄死对面还真修士,那你就等著对方无休无止的报復吧。 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不可能就因为血煞老魔的私人恩怨就让整个黑煞宗去冒此风险。宗门利益,终究高於个人好恶。 血煞老魔虽是老祖,但黑煞宗终究不是他的一言堂,今日他贸然出手已属不当,若再因一己之私將宗门拖入泥潭,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想通此节,血煞老魔心中最后的那点不甘也只得彻底按下,观其气息,魏风最多不会超过四百岁,对於还真修士来说,人生不过刚刚起步,未来还有大把的岁月可以攀登更高境界。(玄海寿五百,还真寿两千) 反观他,寿元已过大半,潜力近乎耗尽,此生能否触及还真中期都尚未可知。与魏风这等前途无量的修士为敌,无异於自掘坟墓。血煞老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彻底认清了现实。这口气,他只能咽下,也必须咽下。 他甚至主动举杯,声音乾涩地朝魏风道:“魏道友神通惊人,老夫佩服。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这话说得艰难,却也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魏风如今刚刚站稳脚跟,自然不会一上来就穷追猛打,这样让其他的宗门怎么看。 “血煞道友言重了,切磋而已,不必掛怀。” 青云子也適时接过话头,將话题引向论道交流,宴席终於回归正轨。 不过基本上都是青云子跟其他人论道,魏风很少开口,大多数时间都在静静聆听。不过有时候实在躲不过,魏风也会开口讲两句。 毕竟他在刚进紫府中期时,洞天之中熔炼的就是五行法则,现如今单讲木行,对於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这种东西说多了容易暴露,魏风也只是点到即止,绝不多言。 庆典一直持续了三日方才落下帷幕,各宗使者陆续告辞,临行前对青云子与魏风的姿態,比来时恭敬了何止数倍。血煞老魔更是走得最早,几乎在论道环节一结束,便带著门人化作血光遁走,一刻也不愿多留。 青云宗也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不过关於青云宗太上长老的事跡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清湖洲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开始向邻近洲陆扩散。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修士们谈论的话题,总绕不开那位魏太上。 三不管地带,西风城城主府內。 在看到魏风竟然打退了血煞老祖的消息后,柳文渊直接將手中玉简狠狠的摔在地上,“凭什么他能逼得血煞老祖低头?凭什么我要受这非人的折磨?凭什么?凭什么?” 他面容扭曲,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自从他逃离黑水泽之后,就一直隱姓埋名隱藏在西风城中,结果某天就在柳文渊外出购买丹药到底时候,他竟然被外出的西风城城主给看上了。 那西风城城主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尤其喜好柳文渊这般面容俊朗,带有书生气的修士。城主乃是还真上修,整个三不管地带都得看他的眼色行事,柳文渊区区一阶玄海中期,根本无力反抗,便被其强行掳入城主府中,成了城主眾多“玩物”之一。 这段日子,柳文渊虽说吃喝不愁,但是其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晓。那西风城城主性情暴虐,喜怒无常,动輒打骂折辱,更是將他视为可以隨意摆弄的器物。 他堂堂玄海修士,青云宗內门长老,现如今却要强顏欢笑,曲意逢迎,甚至他不敢再细想那些不堪的画面,每一次回忆都让他神魂刺痛,生不如死。 “魏风......魏风!” 柳文渊咬牙切齿,这个名字如今成了他心中最深的刺,凭什么那个出身微末的散修,就能扶摇直上,成为青云宗太上长老,受万人敬仰,连血煞老祖都要低头? 而自己,却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城主府中,承受这无尽的屈辱与折磨? 这一切都赖他,都赖他!!! 第59章 建木残根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建木残根 若不是魏风,他柳文渊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若不是魏风,他此刻或许还在青云宗內,受著万人敬仰。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文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必须要復仇,不管是魏风还是青云宗他统统都要报復回去!都是因为他们,他才会过的这么惨。 隨后一个恶毒的计划,便在他心中悄然成形,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重新挤出那副温顺討好的表情,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的失態而略显凌乱的衣袍。 他知道,想要实施计划,必须要获取城主更多的信任与“宠爱”,为此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朝著西风城主日常休憩的宫殿走去。 宫殿深处,隱约传来丝竹靡靡之音与城主粗豪的笑声。柳文渊在殿门外停下,脸上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与諂媚的假面。他轻轻叩响殿门,声音柔顺得能滴出水来:“城主大人,文渊前来侍奉。” ...... 另一边的青云宗气氛陡然不同,魏风这番出手不仅让门內修士彻底认可了他,也让青云宗的声望与影响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些都是青云子无法做到的。 对於青云宗的变化,青云子自然是看在眼里,心中不止一次对招揽魏风成为太上长老感到庆幸,这步棋,走得好,走得妙! 然而,青云子並未被眼前的盛景冲昏头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树大招风这个道理。 青云宗如今已站在了风口浪尖,那几大宗门表面恭贺,暗地里恐怕也在重新评估,甚至谋划如何制衡,毕竟上面的资源早就被分完了,哪还有空余。 要想壮大,只能从那些上宗嘴里抢食。 魏风虽强,却终究只有一人,而且只有还真初期,面对一群还真中期乃至后期的老怪物,青云子可没想过魏风能够打贏。 “必须儘快巩固成果,將魏太上带来的势,转化为宗门实实在在的实力与底蕴。” 青云子心中盘算,將目光投向宗门宝库的方向,又掠过几处灵气氤氳的秘境禁地,是时候启用秘藏了。 青云宗虽然不及那几位上宗,但是本身也不差,再加上有著青云子这位还真上修存在,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好东西。 只是青云子知道自己天赋有限,即便是即便倾尽资源,此生也难有大的突破,因此一直將这些底蕴封存,作为宗门最后的底牌与传承火种。 但如今不同了,魏风的出现,让这些沉寂的资源有了发挥最大价值的可能。 “魏太上根基深厚,潜力无穷,正是需要海量资源夯实道基、衝击更高境界的时候,与其让宝物蒙尘,不如尽数供给魏太上,助其早日突破。只要魏太上实力再进一步,青云宗才能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一山二谷三宗四阁他们坐得,为何我青云宗坐不得。” 他不再犹豫,当即传令下去,开启宗门最核心的几处秘库与秘境。 对此,魏风也没有拒绝,他来到这方位面不就是为了获取资源,好儘快晋升的么?现如今有人把资源都餵到了嘴边,他哪有不吃的道理。 青云宗积攒千年的底蕴,此刻毫无保留地向魏风敞开,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魏风在亲眼见到秘库中的珍藏时,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讶色,这青云宗真是深藏不露啊。 万年极光髓,九窍玲瓏玉,神痕紫金,甚至还有一小截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建木残根,这些宝物,即便是他大多也只是在拍卖会有幸见过。 而且是只要一露面,立刻便会被拍走,完全是有价无市的存在,现如今竟然都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这也让魏风对於这方位面的富裕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这哪是富矿啊?这分明就是矿上长了一个位面。” 青云子看著魏风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终於是有了一丝平衡。 “魏道友,这些便是宗门数千年来积累的底蕴核心。”青云子抚须微笑,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他看向魏风,目光灼灼,“如今魏太上入主,正是这些神物重见天日,发挥其真正价值之时。宗门愿倾尽所有,助太上修行!” 魏风收敛心神,目光从那截建木残根上移开,这截残根对他修炼到紫府后期有著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道友这番心意,魏某领了,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此外,宗门日常事务我无意插手,但若有外敌来犯,我必当竭力出手。” 青云子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他要的,正是魏风这份承诺。 “道友放心,宗门琐事自有老夫与诸位长老处理,绝不敢劳烦道友清修。只望道友能早日功行圆满,佑我宗门。” “道友我还有一事相问.....” 还没等魏风继续说完青云子便直接接过话题。“是不是想问那一截建木残根?” 毕竟当初庆典之上,魏风施展的那通天建木法相时,青云子就知道,魏风一定会问,毕竟本源如此契合之物那是相当少见的。 魏风点头:“正是,此物於我修行至关重要,不知宗门从何处得来?可还有更多线索?” 青云子面露怀念之色,“此物乃是我青云宗开门祖师也就是我师尊青云真君在探索归墟海眼时意外发现的。” “归墟海眼?” 魏风眉头微挑,归墟海眼,乃是此界传说中的绝地之一,號称万物归寂之所。便是还真修士深入其中,也九死一生。 “青云真君竟能从那里带回此物?” 青云子点头,神色凝重:“不错,据师尊当年所言,他是在海眼外围一处破碎的远古遗蹟中,偶然寻得这一截残根。只是可惜那处遗蹟早就已经被混沌吞噬,再也寻摸不到。” 此话一出,魏风那原本躁动的內心瞬间凉了半截,线索就此断绝,归墟海眼又凶险莫测,想再寻建木踪跡,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还好,有这一小截建木残根在,他进阶紫府后期的速度也能加快不少,到时候才是他收割的开始。 第60章 紫府后期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紫府后期 静室之中,魏风指尖轻抚过建木残根那粗糙的表面,混沌气息如丝如缕,缠绕其上。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其中,仿佛看见在一片无垠的混沌中,有一株通天巨木撑开天地,枝叶间有无数位面沉浮其中。 “即便只是残根,亦藏有开天闢地的一缕真意,可惜太少了。” 光这一点建木残根即便是凭藉他的悟性,也参悟不出什么东西,其中的真意太过稀少。 魏风轻嘆一声,收回神识,残根中的开天真意如风中残烛,难以捕捉。他心念一动,將残根贴近眉心,尝试以自身道基为引,强行抽取並固化那一缕稀薄真意。 静室內道纹明灭,建木虚影在魏风身后若隱若现,与残根形成微弱的共鸣。一丝比发梢更细的混沌紫气,缓缓从残根中剥离,没入他的洞天之中。 隨著那缕混沌紫气落入洞天,原本稳固的天地竟开始微微震颤起来,边缘处有混沌雾靄瀰漫,仿佛要重演开天景象。 不过,可能是那一缕混沌紫气实在是太过稀少,根本不足以重演开天景象,只是只是让洞天边缘的混沌雾靄翻涌了片刻,便渐渐平息。 但魏风敏锐地察觉到,洞天的壁垒上,竟然多出了一道极其细微却蕴含著无尽玄奥的天然纹路,那是开天闢地之初,法则诞生的原始痕跡。 “虽未重演开天,却留下了道痕。” 魏风凝视著那道天然道痕,心神沉浸其中。剎那间,他仿佛目睹了混沌炸裂,清浊分离,法则编织的剎那景象。虽然模糊短暂,却让他对自身洞天的构造与法则运转,有了顛覆性的认知。 紫府洞天跟位面从本质上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紫府修士才能把洞天掛靠在位面,靠汲取位面本源慢慢成长。 紫府修士的洞天,本质上是在模仿位面的诞生与成长,而魏风洞天中这道天然道痕,便是最完美的蓝图。 他不再犹豫,立刻以神识为笔,以自身道韵为墨,参照那道痕的轨跡,开始对自身洞天的法则结构进行细微而根本的调整与重塑。 每一次调整,洞天都变得更加稳固,深邃,与外界大天地的联繫也愈发紧密自然。 隨著调整的不断深入,洞天中心那株建木幼苗虚影也开始缓慢生长,根须顺著道痕的轨跡蔓延,与整个洞天的法则网络融为一体。 魏风的气息也隨之水涨船高,就连那紫府后期的瓶颈都开始鬆动。 不过也仅仅是有些鬆动,要想彻底破开关口,光靠眼前的这点原始道痕,终究只是痕跡,而非完整的道。 不过还好吗,这次青云宗可是在他身上下了大本钱,根本就不缺资粮。神痕紫金,九窍玲瓏玉,天青髓......一件件宝物被魏风一件件宝物被魏风毫不犹豫地投入洞天。 魏风的气息也在资源不计代价的消耗下,迅速壮大,要不是他提前在洞府之中布置了隔绝法阵,或许整个青云宗都会被惊动。 他可不想太过高调,之前教训血煞老魔那是因为他不想被当成软柿子,需要適当展现一下肌肉。 如今肌肉已经展示的差不多了,再继续高调的话,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於是魏风抽出一缕神念,將隱蔽法阵的將隱蔽法阵的威能催动到极致。 静室之外,青云宗依旧平静,只有青云子隱约察觉到灵气流向的细微变化,却也只当是魏风正常修炼。 静室內,魏风的气息终於攀升至顶峰,隨后缓缓回落,一身气息彻底稳固在紫府后期。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暗含喜色。 他这次突破,一身修为提升可谓是极大,只待日后参悟出时间法则,到时候时空在手,谁敢小瞧。 静室石门无声滑开,外界清新的灵气与微光一同涌入,魏风信步走出,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天地灵气和谐共鸣,再无半分先前突破时的狂暴与锋芒。 他並未御空,而是沿著山间石阶缓步而下,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缩地成寸般掠过数十丈距离,並且並无一丝空间波动,显然这是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已臻化境才能有的表现。 沿途遇见的弟子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清风拂过,定睛看去却空无一人,只当是自己错觉。 不多时,魏风已来到青云峰主殿之外。殿门虚掩,青云子正盘坐於蒲团之上,似在静修。魏风並未刻意收敛气息,青云子立时察觉,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瞭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恭喜魏道友,修为大进。” 青云子起身,含笑拱手。他虽未窥破魏风的底细,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远超之前的雄厚气息,显然,魏风的这次闭关,收穫必然小不了。 “这还要多谢道友的大力支持,要是没有那些资源的话,魏某也难以如此顺利。” 这次魏风能够顺利进阶紫府后期,全靠青云宗不计代价的资源供给,要不然想要晋升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魏某此次出关,特来向道友致谢。”魏风拱手还礼,语气诚挚,“若无贵宗鼎力相助,魏某断无今日之功。此情,魏某铭记於心。” 青云子抚须笑道,“魏道友何出此言,你我本是一家人,何必说如此见外的话。” 魏风闻言,亦展顏一笑,不再多言客套。 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起身离开,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宙光髓核一直放在洞天之中终究不是个事啊,还是要儘快参悟,要不然魏风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魏风回到静室,取出那枚宙光髓核,只见其表面流淌著时光的涟漪,內部仿佛有无数光阴碎片沉浮。隨著神识探入其中,周围景象变得扭曲,时间的流速似乎也变得紊乱,他仿佛置身於一条奔腾不息的光阴长河之中。 第61章 保管费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保管费 在魏风的感知中,时间不再是抽象而不可捉摸的流逝。它变得具象,清晰可见,甚至触手可及。 当他凝视宙光髓核,神识与光阴长河共鸣时,他看见了时间的形態,它並非一条笔直向前的线,而是一片浩瀚无垠,奔流不息的金色光海。 无数细密的光点在其中沉浮、碰撞、湮灭,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被凝固的剎那,承载著万物生灭的印记。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在这片光海中变得模糊,它们如同纠缠的丝线,彼此交织,又各自延伸。 他伸出手指,並非真实的肢体,而是神识的延伸,轻轻触碰那流淌的光阴。 他甚至能听见时间的声音。那並非钟錶的滴答,而是万物在时光中留下的迴响。 种子破土的微响,星辰湮灭的嘆息,文明兴衰的潮汐,这些声音交织成一首宏大而寂静的交响,唯有他能捕捉到其中细微的旋律。 在他的洞天之內,这种具象化更为明显。 建木幼苗的根须与枝叶,正沿著那道天然道痕的轨跡,主动编织著时间的网络。每一道根须的延伸,都牵引著一缕金色的时光之力,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铭刻著微型的时序循环。 洞天的边缘,混沌雾靄与闪烁的光阴碎片交融,仿佛正在孕育一个同时具备空间稳固与时间流动的,真正完整世界的雏形。 时间,对他而言,已从概念变成了可以观察、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尝试去编织与引导的实”。这顛覆性的认知,即便是他也沉迷於其中, 不过好在,魏风如今已经成功进阶到紫府后期,要不然要不然,以他先前紫府中期的修为与神魂强度,贸然深入感知这浩瀚的时间本质,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无尽的信息洪流与错乱的时序所吞没,轻则神魂受损,道基动摇,重则迷失在光阴长河之中,化为一朵翻溅的浪花。 魏风收敛心神,从那种近乎沉溺的感悟中缓缓退出,他看著手中那略显暗淡的宙光髓核,不由得发出感嘆,“不愧是天地奇物,仅仅参悟片刻,就让他对於时间规则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清晰的认知,並非指他已能掌控时间,而是指他理解了时间作为世界基石的根本属性与运行逻辑。 在他此刻的感知里,时间规则呈现出一种复杂的网状结构。那金色光海中的每一个光点剎,都是这张巨网上的一个节点。 节点与节点之间,並非只有前后相继的线性联繫,更存在著因因果、能量、物质乃至意识交互而產生的非线性纠缠。过去可以微弱地影响未来的某些可能性分支,而未来的某些强大引力也可能逆向投射出涟漪,在过去的节点上留下模糊的印记。 建木幼苗在他的洞天中编织的,正是这种网状时序结构的雏形。 根须蔓延,是在稳固时间的空间坐標锚点;枝叶舒展,是在拓展时间的可能性分支脉络。这使得他的洞天內部,时间不再是均匀单向的流逝,而是开始具备初步的弹性和局部可塑性。 例如,在洞天中心建木附近,时间的流速可以因他的意志而略微加快或减缓,用於催化灵药或沉淀感悟,而这变化被严格限制在局部,不影响洞天整体的时间框架稳定。 “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魏风明悟,这便是参悟规则与单纯运用力量的本质区別。他如今算是真正踏入了时间法则的门槛,未来要做的,便是不断编织、加固並扩大这张属於自己的时间之网。 这並非短时间內能够完成的事,时间法则浩瀚如海,他如今所悟,不过是在岸边拾起了一枚贝壳,窥见了沧海之一粟罢了。 要想真正的编织与掌控,需要漫长岁月的积累、无数次尝试与修正才行。 不过即便只是这样,对於他实力的提升也是巨大的,在这个位面之中,除非有金丹道君,要不然,他谁也不惧。 即便是当初他偷渡进来时的那两名堪比紫府圆满的修士,他可以硬气的对著衙门说一句“你们不行。” 现在如今,境界已经是突破到紫府后期,再加上时间规则在手,他原本的愿望终於有了实现的可能。 光凭一个青云宗就有建木残根这等宝物,那清湖洲的那些上宗呢,清湖洲之外呢?偌大的宝藏已经对著魏风展开了怀抱,要是不拿,岂不是对不起他这段时间受的苦。 说干就干,魏风收起宙光髓核,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径直向著黑煞宗的地界飞去,至於静室之中,只留有一具化身。 黑煞宗,正是当初与他交手的血煞老魔所在的宗门,地处清湖洲东南方向。这次他可不是去復仇的,而是去给黑煞宗减减负,毕竟宗门內库当中放著这么多天材地宝万一哪天被人潜入窃走了怎么办。 还不如交给他保管,他只需要收取一些微不足道的保管费,就拿个宗门宝库的七八成好了,剩下的留给黑煞宗维持日常开销,他魏风还是很讲道理的。 仅仅片刻功夫,魏风就来到了黑煞宗的宗门之前。这黑煞宗乃是十大上宗之中唯一百无禁忌的宗门,只要你不欺师灭祖,剩下的,无论你是杀人夺宝、修炼邪功,宗门一概不管,甚至隱隱鼓励。 这也使得黑煞宗弟子个个凶悍狡诈,宗门风气弱肉强食,但也因此积累了大量宝物。 他此番出手,也算是为了清湖洲修士做好事了。 魏风隱匿在宗门外的阴影中,目光扫过那笼罩在淡淡血煞雾气中的连绵山峰。他能感知到数道还真气息盘踞在深处,其中一道尤为阴冷暴戾,想必就是黑煞宗第一太上长老。不过,他的目標並非这些修士,而是黑煞宗的宝库。 魏风心念微动,身形如水波般融入空间夹层,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他沿著护山大阵灵力流转的时序轨跡,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其中,没有触动任何警戒,目標直指宗门深处。 第62章 哦?还有意外之喜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哦?还有意外之喜 一队身著血色长袍、面容阴鷙的巡逻弟子正从此地经过,然而,当他们经过魏风身侧时,却仿佛他是空气一般,视若无睹。其中一名领头弟子的衣角甚至直接穿过了魏风的身体,没有带起一丝涟漪。这並非简单的隱身术或幻术,而是魏风利用宙光髓核领悟出的高阶运用——时序错位。 此刻的魏风,虽然肉眼看似处於当前的空间,但他的时间坐標却被他强行向未来拨动了半个剎那。在那些弟子的感知与这方天地的常规法则中,魏风是处於下一瞬的存在,而他们处於这一瞬。 两个不同时间维度的存在,自然无法在物理层面產生触碰,更无法被神识捕捉。这种行走在时空夹缝中的感觉奇妙无比,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一场即时演算的默片,唯有他是唯一的观眾。 很快,一座通体漆黑、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巨殿映入眼帘。这座大殿由整块的黑曜玄冰雕琢而成,终年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殿门之上雕刻著狰狞的恶鬼吞煞图,两盏幽绿的魂灯在风中摇曳,显得鬼气森森。 那扇紧闭的石门上,更覆盖著一层层繁复狠辣的血煞禁制。那禁制红光流转,隱隱有悽厉的哀嚎声从中传出,若是强行破阵,不仅会瞬间遭受禁制的反噬,更会立刻惊动全宗上下的修士。 而且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在大殿深处,有著两名还真修士驻守,不过魏风可没想著强攻。 他停下脚步,嘴角微扬,眼中金芒流转,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倒映著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 在他的视野中,那原本严丝合缝、看似无懈可击的禁制光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不再是一堵死墙,而是由无数灵力节点构成的动態网络。每一个节点都在按照特定的频率闪烁、跳动,如同心臟的搏动,维持著整个大阵的运转。 这便是时间的奥秘。在微观的层面,没有任何事物是绝对静止的。 “找到了。” 魏风低语,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並未动用任何灵力波动,而是凝聚起神识中那一缕新生的时间规则之力,轻轻点在虚空某处。 那个点,正是这庞大禁制流转的一个关键时间节点。 隨著他心中一声轻喝,那一点的时间被他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如流水般顺畅流转的血煞禁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顿。就像精密的齿轮组中,突然有一颗齿轮被无形的力量卡住了一粒沙,导致整个系统的咬合出现了瞬间的延迟。 这一瞬的停滯,只有亿万分之一息,对於常人,甚至对於那两名还真长老而言,根本就不存在,连神识都无法察觉这微乎其微的断层。 但对魏风来说,这被拉长的剎那,已足够漫长。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在那禁制光幕因停顿而露出的微小破绽中,如鬼魅般穿梭而过。没有触动任何警报,没有引起一丝灵力波动,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杀阵,径直没入大殿石门之內。 穿过石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瞬间衝散了外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入目所及,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数以千计的夜明珠,將这里照耀得如同白昼。 左侧,是堆积如山的灵石。下品灵石如沙砾般隨意堆放,中品灵石码放整齐如同城墙,而最核心处,更有数百枚上品灵石散发著纯净柔和的光晕,诱人无比。 右侧,是一排排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架子。架子上摆放著一个个封印严密的玉盒,透过半透明的玉质,可以隱约看到其中封存的千年灵药。血灵芝、阴凝草、紫府花……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药,在这里却如同大白菜一般陈列著。 而在大殿中央,更是悬浮著各式各样的法器与炼材。有散发著庚金之气的飞剑,有防御惊人的龟甲盾,还有几块拳头大小的星辰铁,正缓缓旋转,散发著迷离的星光。 “嘖嘖嘖,黑煞宗这帮傢伙,平日里杀人越货的勾当果然没少干。”魏风隨手拿起一块星辰铁,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不由得感嘆道,“这千年的积累,怕是清湖洲一半的散修身家都在这里了吧。” 这些宝物上,大多还残留著驳杂的气息,显然並非黑煞宗自產,而是通过掠夺而来。 “既然是不义之財,那我取之,便是替天行道了。” 魏风毫无心理负担地笑了笑,隨即袖袍一挥,紫府后期的磅礴法力瞬间沟通了体內的洞天。 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而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旋风。 那堆积如山的灵石首当其衝,化作一条灵气长河,呼啸著涌入洞天之中,瞬间铺满了建木脚下的土地,紧接著是那些珍贵的灵药玉盒,如同飞鸟投林,纷纷落入洞天的药园区域,被建木根须散发的灵气重新滋养,最后是那些法器与炼材,也被一股脑地捲入,堆积在洞天的角落,成为了魏风的私人武库。 魏风如同风捲残云,所过之处,连放置宝物的架子都没放过,统统搬走。 “这保管费,收得稍微彻底了点。”魏风看著瞬间变得空荡荡,连老鼠进来都要流泪的大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为了黑煞宗弟子的道心著想,免得他们沉迷外物,我这也是一片苦心啊。” 就在魏风准备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之时,他那尚未收回的宙光之眼却猛地一跳。在那原本堆放上品灵石的石台之下,竟有一缕极其晦涩的时间涟漪泛起。 这波动古老而沧桑,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腐朽气息,若非东西被搬空,绝难发现。 “哦?还有意外之喜?”魏风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一步跨出,指尖轻点石台,隨著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一个贴满暗红符籙的暗格缓缓浮现。 第63章 金丹遗物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金丹遗物 这些符籙色泽暗沉,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红,仿佛是用某种阴寒至极的妖兽皮鞣製而成。每一道勾勒其上的纹路,都並非寻常硃砂,而是由无数冤魂厉鬼在临死前最悽厉的嘶吼与怨念凝聚而成的煞血。 在魏风的神识感知中,这哪里是几张符纸,分明是几座微缩的炼狱。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符文中挣扎、咆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腥与怨煞。 若是寻常还真修士贸然触碰,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怨煞冲入识海,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直接被厉鬼夺舍,化作这符籙的养料。 “有点意思,九阴聚煞符?看来这才是黑煞宗真正的压箱底宝贝。”魏风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並未贸然伸手去揭,这种阴毒的禁制,往往牵一髮而动全身,甚至连接著施术者的心神。 但他有更好的办法。 魏风缓缓抬起右手,一股无形却宏大的波动悄然荡漾开来。 “任你怨气衝天,恨意绵绵,在时光的冲刷下,终究不过是一捧黄土。” 隨著他低语落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灰濛濛的光晕如水波般笼罩了那几张符籙。这不是攻击,而是,加速。 时光枯荣之力流转,局部的时空流速在这一刻被疯狂加快。 剎那便是千年。 原本鲜艷欲滴、仿佛隨时会流淌出鲜血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黯淡、乾涸。那些在符文中咆哮的冤魂面孔,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惨叫,便在时光的洪流中迅速苍老、衰败,最终归於死寂。 坚韧的兽皮开始泛黄、捲曲,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经歷了无数个寒暑的交替,被风沙侵蚀了万载岁月。 那些令还真修士都感到棘手的恶毒符籙,竟在短短一息之间,走完了原本需要数万年才会经歷的腐朽过程。它们彻底失去了灵性,化作一捧灰白色的飞灰,隨著魏风袖袍带起的微风,簌簌落下,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也没有引起任何灵力反噬,因为承载禁制的载体,已经寿终正寢了。 失去了符籙的镇压,暗格內的景象终於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魏风眼前。 暗格之中,並未摆放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仅仅悬浮著一截三寸长的指骨。 这指骨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骨骼表面布满了天然生成的细密魔纹。而在指骨的断口处,竟还凝聚著一滴鲜红欲滴、宛如红宝石般的精血,歷经岁月而不朽,散发著令人心颤的生机与毁灭並存的气息。 失去了符籙的遮掩,这截指骨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这一滴血的重量堪比万仞高山,连大殿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汞。 魏风只觉胸口一闷,护体灵光竟在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金丹道君的指骨?这方位面为什么会有这种存在的遗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魏风心中惊骇,这指骨上的法则波动,分明已经触及了道的边缘,绝非此界所能孕育。 但这股威压正在不断扩散,原本被他用宙光之力暂停的时间节点,也因为这恐怖力量的衝击而开始剧烈颤抖,隱隱有崩坏的跡象。深处那两名还真修士虽然无法看破时间,但对这种高阶气息的爆发绝对敏感至极。 “富贵险中求,管你是什么来头,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机缘!” 魏风眼中狠色一闪,不再犹豫。时空规则全力爆发,一层层无形的时光涟漪化作囚笼,死死锁住那截指骨。指骨剧烈挣扎,试图衝破束缚,但这毕竟只是一截残留的指骨,而且不知道歷经了多少万年,一身威能早就不剩万分之一,最后终究不敌魏风的时空之力被强行拖入了洞天之中。 隨著指骨消失,恐怖威压骤然消散。几乎同一时间,大殿深处传来两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何方鼠辈,竟敢擅闯禁地!” 两道强横的神识如风暴般横扫而来,但魏风早已一步踏出,身形融入错乱的时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大殿。 就在魏风身形消散的下一剎那,两道裹挟著滔天怒火的身影轰然降临。 那是两名身著黑袍的老者,周身煞气滚滚,赫然是黑煞宗的太上长老与宗主。他们看著眼前这一幕,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与茫然。 太乾净了。 偌大的地下宝库,此刻竟比刚建成时还要乾净。別说灵石法宝,就连放置宝物的木架、铺在地上的地砖,甚至墙壁上镶嵌用来照明的夜明珠,都被抠得乾乾净净。整座大殿空旷得能跑马,唯有那被暴力破坏的暗格孤零零地敞开著,嘲笑著他们的无能。 “啊!!!欺人太甚!究竟是谁!!” 黑煞宗宗主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浑身法力暴走,將坚硬的黑曜玄冰墙壁轰出道道裂纹。他神识疯狂扫视每一寸空间,却根本找不到半点敌人的踪跡,仿佛那个窃贼凭空蒸发了一般。 而此刻的魏风,其实並未走远。 他就站在大殿门口,背负双手,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静静地看著殿內暴跳如雷的两人。 在他的视野中,这两位还真境的大修士如同在表演一场滑稽的独角戏。因为处於不同的时间维度,对方那足以碾碎山岳的法力波动,穿过他的身体时就像穿过一阵微风,无法对他造成分毫伤害。 “慢慢找吧,希望能帮你们改掉乱放东西的坏习惯。” 魏风轻笑一声,转身迈步,身形如幽灵般穿过层层守卫,閒庭信步地走出了黑煞宗的山门。直到远离了那片煞气冲天的山脉,来到一处荒僻的山谷,他才解除了时序错位,重新踏入现世的时间长河。 看著洞天之中堆积如山的宝物,魏风嘴角微扬,单论这些宝物,就足以支撑魏家千年发展。 “不错,继续下一家。” 第64章 雁过拔毛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雁过拔毛 短短一天时间,清湖洲中的所有上宗都被魏风光顾了个遍。 天剑山的藏剑冢內,歷代祖师留下的万柄灵剑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地剑气森森的空鞘,百草阁那號称丹香飘十里的绝密丹库,连盛放废丹的葫芦都没剩下,气得阁主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昏死过去。 就连以阵法冠绝清湖洲的天机阁,其內大部分的炼阵材料也被洗劫一空,守阁长老甚至没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 夜幕降临,整个清湖洲彻底沸腾了,数道恐怖的气息在夜空中交织碰撞,那是各大宗门的老祖在愤怒地交流情报。然而得出的结论却让他们遍体生寒,作案手法如出一辙,皆是雁过拔毛,且无视任何禁制阵法,仿佛入无人之境。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杀戮更令人胆寒,一时间,各大宗门风声鹤唳,护山大阵不计成本地全功率开启,无数在外游歷的弟子被紧急召回,整个清湖洲修仙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戒备之中。 而始作俑者魏风,此刻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青云宗之中。 此时魏风的洞天之中可谓是宝光十足,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各种灵材,大药堆积如山。 放眼望去,左侧是天剑山的万柄飞剑,寒芒交织成一片肃杀的银色海洋,剑气激盪间发出嗡嗡爭鸣,右侧则是百草阁的无数丹药,玉瓶堆叠如塔,散发出的药香混合在一起,竟形成了一股令人闻之欲醉的七彩霞雾,仅仅吸上一口便觉体內法力蠢蠢欲动。 就连那些阵法师求之不得的布阵神材,此刻却像铺路石一般廉价,被隨意堆砌在一旁。 “富啊,真的富啊。” 魏风忍不住感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有了这批资源,魏家何止是崛起,简直能原地起飞。 不过这些都不是本次最大的收穫,他的目光穿过宝光熠熠的灵材山,最终定格在洞天中央那处被层层时空涟漪死死锁住的区域。 那里,悬浮著那截暗金色的指骨。 在一眾光怪陆离的宝物中,它显得格外沉寂,甚至有些晦暗。但就是这截看似不起眼的枯骨,却散发著一种令整个洞天都为之颤慄的恐怖波动。周围的空间在它的压迫下微微扭曲,仿佛它本身就是道的载体,是法则的具象。 “金丹道君的遗骨。”魏风眼中闪过一丝灼热,“与这东西相比,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罢了。” 这节指骨,虽然比不上当初直接参悟天运真人的金性那般直指本源,但是对於紫府修士来说,却也是直指金丹的捷径。 不过唯一要注意的是这节指骨上的气息太过狂暴,稍有不慎就会损伤心神,甚至有可能被这股气息影响心智,沦为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黑煞宗才不得不把其封存起来。 对於別人来说对於別人来说,这无疑是一道催命符,是一杯裹著糖衣的剧毒鴆酒。想要炼化它,不仅需要极高的修为压制,更需耗费水磨工夫去一点点消磨那股暴虐意志,稍有差池便是走火入魔,万劫不復。 但在魏风眼中,这世间最无情的,恰恰也是最深情的,便是时间。 “任你生前是何等盖世魔头,死后留下的这点残存意志,又怎敌得过岁月的冲刷?” 魏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再犹豫,心念微动,洞天內的法则轰然运转。只见那原本缓缓流淌的时空涟漪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岁月长河,疯狂地冲刷著那截暗金指骨。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指骨似乎感受到了灭顶之灾,那滴鲜红的血液剧烈沸腾,隱约间竟幻化出一尊面目狰狞的魔神虚影,仰天咆哮,试图撕裂这岁月的囚笼。那恐怖的煞气甚至透过禁制,让魏风的识海都微微刺痛,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 “哼,困兽之斗。”魏风冷哼一声,指尖法诀变幻,时间流速再次暴涨。 外界一瞬,笼中百年。 在千百倍的时间流速冲刷下,那魔神虚影的咆哮声迅速变得苍老、沙哑,直至无力。不过短短数息,对於指骨內的意志而言却仿佛经歷了沧海桑田。那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如同烈日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若是真正的金丹道君在此,必然不会受其影响,金性不朽,即便是时间也对其无可奈何。 只是很可惜,眼前只是一截不知道陨落了多少年的金丹道君遗骨,其內蕴含的不朽早已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被消磨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这最后一口执念在苦苦支撑。如今面对魏风这毫不讲理的宙光神通,这最后的防线也终於宣告崩溃。 伴隨著一声若有若无的哀鸣,那魔神虚影彻底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指骨表面的晦暗尽数褪去,只留下一滴宛如液態黄金般的骨髓,悬浮在半空,散发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大道韵律。 『』好东西!” 张口一吸,那滴宛如液態黄金般的骨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顺喉而下。 “轰!” 仿佛吞下了一颗微缩的骄阳,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热流瞬间在他体內炸开。但这股力量不再狂暴伤人,而是带著一种高屋建瓴的大道威严。魏风只觉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贪婪地吞噬著这股源自金丹道君的本源精华。 他体內洞天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紫气氤氳的法力海洋中,开始泛起点点不朽的金芒,洞天壁垒在金性的加持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不可摧,隱约间竟透出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在宙光神通的加持下,外界不过短短三月,魏风却已在洞天內闭关了整整三年之久。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两道犹如实质的金光瞬间洞穿了眼前的虚空,经久不散。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且染上了一丝不朽金性的恐怖法力,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第65章 开关大戏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开关大戏 “真是让人著迷的力量啊。” 魏风握了握拳,掌心之中竟隱隱有细碎的空间裂缝生灭。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堆积,更是质的飞跃。如今的他,虽然还是紫府后期,但是凭藉时空规则以及这具经过洗礼的肉身和紫府內那染上不朽气息的法力,即便是紫府圆满他也有信心能够一较高下。 “三月已过,外界怕是早已闹翻天了吧。” 之前行动时,魏风只是取了那几家上宗的宝库,像青云宗这样不上不下的他並没有下手,一是因为这些宗门大概率没啥好东西,去了纯属耽误时间,另一方面则是想给青云宗打个掩护,毕竟要是其他宗门都被偷了只有青云宗安然无恙,这样的话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有问题。 魏风撤去洞府禁制,久违的阳光洒落肩头,却没能驱散空气中瀰漫的那股紧绷感。 青云宗內虽未像那些上宗一般鸡飞狗跳,但气氛却也格外凝重。往日里打坐修炼的弟子们此刻三五成群,神色慌张地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对那位神秘大盗的惊嘆与恐惧。 “听说了吗?黑煞宗的老祖宗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人,说是要把那贼人抽魂炼魄。” “何止啊,听说百草阁现在连炼气期弟子的储物袋都要每日检查,生怕那是家贼难防。外界都在传,能视护山大阵如无物的,定是不出世的老怪游歷至此。” 魏风听著这些只言片语,心中暗笑。这帮人倒是会脑补,竟將他传成了什么隱世不出的老怪,或是来自外洲的大能。 不过,事情的发展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 他神识悄然铺开,瞬间便捕捉到了主峰大殿內的爭吵声。原来,因为只有上宗遭劫,那些倖免於难的中小宗门反而成了重点怀疑对象,或者是迁怒的目標。各大上宗组成的联合调查团正气势汹汹地在清湖洲各处巡视,名为搜查,实则是在找补损失。 “看来,这把火烧得比我想像的还要旺啊。” 魏风理了理衣襟,嘴角噙著一抹从容的笑意,慢悠悠地向著主峰大殿走去,“正好,我也去凑凑热闹。” 此时的青云大殿內,气氛早已剑拔弩张。 只见大殿中央,几位身著华服、气息深沉的老者大马金刀地坐著,而在他们对面,青云子满脸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气急到了极点。 “几位道友,我青云宗虽小,却也是名门正派,你们这般强行索要宗门宝库的钥匙,还要搜查我宗弟子的储物袋,未免太过欺人太甚!”青云子咬牙切齿,若非顾忌对方身后那庞大的势力,他早已祭出法宝拼命了。 “欺人太甚?”一名身穿百草阁服饰的胖老者冷笑一声,手中把玩著两枚铁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今整个清湖洲风声鹤唳,唯独你青云宗安然无恙。老夫有理由怀疑,那贼人便是你青云宗暗中勾结外敌,里应外合。今日若不让我们搜个底朝天,这嫌疑你们是洗不清了!” 另一位满身煞气的黑煞宗长老,更是不耐烦地敲著桌子:“废话少说,要么交出宝库钥匙自证清白,要么拿出宗门五成资源作为协查费,否则,今日我等便拆了你这青云大殿!” 这哪里是调查,分明就是明抢!这帮上宗平日里自詡清高,如今自家底裤都被偷没了,便撕下偽装,想从他们这些中小宗门身上吸血回本。 青云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几人的手都在哆嗦:“你们...你们这是强盗行径!哪里还有半点上宗风范!” “风范?哼,风范能当饭吃吗?”那黑煞宗的长老眼中凶光毕露,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煞意瞬间锁定了青云子,“老夫数三声,若不交出钥匙,今日便血洗你青云大殿,让你知道什么叫强者为尊!” “一!” 恐怖的威压如大山般压下,大殿內的地砖寸寸龟裂,青云子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二!” 就在那长老即將喊出第三声,手中魔煞已然嗡鸣作响准备饮血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从殿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嘖嘖嘖,堂堂上宗长老,自家东西看不住被人偷了个精光,如今却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耍威风,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眾人皆是一惊,回头望去。只见逆光之中,一名身著青袍服饰的青年正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嘲弄。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魏风。 他没想到,刚一出关,就遇到这等大戏。都被欺负到家门口了,魏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毕竟青云宗这些日子里待他不薄,撒手不管,明显不是他的性格。 纵然看清楚魏风的面容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他们身后,他们还以为青云宗有什么底牌呢,原来就是个刚晋升的散修罢了。 “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你。”那黑煞宗长老看清魏风身上显露出的气息不过是还真二阶,顿时嗤笑一声,眼中的杀意更甚,“之前那血煞老鬼说的你如何厉害,今日本座就好好瞧瞧!” 一身气息自然散发,赫然已经达到了还真中期,他修炼至今不过一千年,便已经是还真中阶,那血煞老鬼一千五百余岁还在还真初期打转儿,如何能跟他相比。 当初他听说血煞竟然连一个刚刚晋升的散修都没打过当初他听说血煞竟然连一个刚刚晋升的散修都没打过,心中便是一万个不屑,只当是血煞那老东西年老体衰,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才故意夸大其词。 如今亲眼所见,这魏风除了皮囊尚可,周身灵力波动平平无奇,哪里有半点强者的样子?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也好让这青云老儿死心!” 第6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黑煞宗长老狞笑一声,五指成爪,浓郁的煞气瞬间凝聚成一只漆黑鬼爪,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取魏风天灵盖。这一击並未留手,显然是打算一击必杀,以此立威。狂暴的灵压让大殿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青云子想要援手,却被那其余几位各宗长老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著鬼爪落下,眼中满是绝望。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魏风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不闪不避,只是在那鬼爪即將触及面门的瞬间,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光影,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握。 “咔嚓!” 一声脆响,那足以撕裂金石的漆黑鬼爪,竟被魏风徒手捏碎,化作漫天黑烟消散。魏风的手掌之中,银白色的空间裂缝如细蛇般游走,瞬间將那些试图反噬的煞气吞噬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 “这就是你所谓的强者为尊?” 魏风吹了吹指尖残留的黑烟,目光戏謔地看向满脸惊愕、仿佛见了鬼一般的黑煞宗长老,“看来那血煞老鬼倒也没全说假话,至少在眼光这方面,他比你强。至於实力嘛......” 魏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鬼魅般出现在长老面前,冰冷的声音在对方耳畔炸响, “你跟他没有什么区別。” 话音未落,魏风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已然探出。黑煞宗长老只觉周身空间仿佛凝固,引以为傲的遁术竟在这一刻彻底失效,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穿透层层护体煞气,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堂堂还真中期的强者,竟如同一只待宰的弱鸡般被魏风单手提离地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內法力,都在接触到魏风掌心那诡异空间之力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 魏风手臂猛然下压,將那长老狠狠摜在地上。坚硬的白玉地砖瞬间崩碎,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整个大殿都隨之剧烈一颤。烟尘四起间,那长老口喷鲜血,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骇然。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百草阁的胖老者手中的铁胆噹啷一声掉落在地,即便砸到了脚背也浑然不觉。其余几位原本气势汹汹的上宗长老更是面色惨白,下意识地退后数步,看向魏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 魏风隨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剩下几人,嘴角笑意更浓,却透著刺骨寒意: “刚才谁说要拆了我青云大殿?来,站出来,让我瞧瞧你们的本事。” 面对魏风那似笑非笑的注视,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刻竟如鵪鶉般缩起了脖子,冷汗顺著额角涔涔而下。那百草阁的胖老者更是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弯腰想要捡起地上的铁胆,却因手抖得厉害,抓了几次都没抓稳。 “误...误会!都是误会!”胖老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后退一边拱手,“老夫...老夫只是路过,既然贵宗有如此高人坐镇,那定然不会是贼人。告辞,告辞!” 说完,他转身欲走,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慢著。” 魏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胖老者耳边炸响。胖老者身形一僵,机械地转过头,满脸堆笑:“道友...还有何吩咐?” “刚才你们说,要搜查储物袋,还要五成资源做协查费?”魏风慢条斯理地走到胖老者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肥硕的脸颊,“既然来了,不做全套怎么行?把你们身上的储物袋都留下,就当是惊嚇了我宗弟子的精神损失费吧。”(此方世界,法门独特,不存在洞天) “什么?!”胖老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魏风。从来只有上宗剥削別人,今日竟有人敢打劫到他们头上? “怎么?不愿意?”魏风双眼微眯,指尖再次泛起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还是说,你也想和他一样,躺著出去?” 胖老者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胸口塌陷的黑煞宗长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恐怖的空间裂缝仿佛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彻底崩塌。 “给!我给!” 他咬了咬牙,一脸肉痛地解下腰间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颤抖著奉上。虽然心在滴血,毕竟里面装了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但钱財乃身外之物,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有了带头的,其余几位长老虽然面色难看至极,但也只能忍气吞声。形势比人强,连最强的黑煞宗长老都被一招秒杀,他们哪里还敢造次?纷纷解下储物袋,如同进贡般堆到了魏风面前,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煞星盯上。 魏风神识粗略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那堆储物袋收起,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滚吧。顺便把地上这堆垃圾带走,別脏了我青云宗的地界。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以后青云宗我罩著,谁再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手。” 几人如蒙大赦,慌忙架起地上昏死过去的黑煞宗长老,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架起遁光便狼狈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青云子虽然吃惊於魏风的实力为何会如此之强,但是人老成精,不该问的別问这点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魏风既然不主动说,他若是不识趣地去打听,反而会生出嫌隙。如今青云宗能有这样一位强者坐镇,已是邀天之倖。 “魏道友今日若非是你,我青云宗怕是难逃此劫。”青云子神色复杂,对著魏风郑重一礼,这一拜,拜的不仅是救命之恩,更是对强者的敬畏。 “道友言重了,我也是青云宗的一份子,岂能看著外人撒野。”魏风侧身避过这一大礼,隨手將那几个储物袋拋给了青云子,“这些东西,就当是给宗门的补偿吧。那几个老傢伙身家不少,想来储物袋中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第67章 歪打正著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歪打正著 青云子下意识地探入神识,只是一扫,原本好不容易平復下来的心顿时又乱蹦起来。那储物袋中,灵光闪烁的灵石堆积如山,更有数不清的丹药、符籙以及几件散发著惊人灵压的法宝。这哪里是不少好东西,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这几位长老显然是將大半身家都带在了身上,如今却全便宜了青云宗。 “这实在太多了!足以抵得上我宗数十年的积蓄了。”青云子抬头看向魏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接受这份大礼。 “身外之物罢了,於我无用。”魏风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送出的不是惊天財富,而是几块顽石而已。“ 青云子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是这位太上长老高风亮节,一心为了宗门,当下更是感动得老泪纵横,颤声道:“魏道友大义,老朽替全宗上下,谢过道友了!” 他却不知,青云宗遭此劫难,全赖眼前这位视金钱如粪土的魏太上,要不是他把十大宗门的秘库全部搬空,那些上宗也不会撕下脸面,做出这等行径。 这些小门小户才有多少资源,即便是有著还真修士坐镇的青云宗,其手上的资源也极其有限,若是寻常,那些上宗肯定不会这样,毕竟还要些脸面。 魏风看著青云子那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难得升起一丝尷尬,轻咳一声掩饰道:“行了,莫要作小儿女姿態。宗门护山大阵还是太弱,正好用这些资源重新布置一番。剩下的,便分发下去,让弟子们好生修炼。今日之事瞒不住,这几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虽不敢明著来,暗地里的动作怕是少不了。” 说完,魏风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只留下一道残影缓缓淡去。 至於被魏风洗劫一空的几位还真修士,那是越想越气,此行本来是来搜刮资源的,没想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毛都没捞到一根,反而把自己的老本都给赔进去了。 在一处荒凉的山坳中,几道遁光狼狈落下。那百草阁的胖老者一屁股坐在地上,摸著空空如也的腰间,那张肥脸皱成了苦瓜,哀嚎道:“我的灵石!我的玄天草啊!我的清明玉啊,那可是我准备用来衝击后期的资源啊!这杀千刀的魏风,简直比土匪还土匪!从来只有我们抢別人,哪有被別人抢的道理?” “闭嘴!” 一声虚弱却阴毒的低喝传来。那黑煞宗长老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吞服了一颗疗伤丹药,面色依旧惨白如纸,眼中却燃烧著怨毒的鬼火,“哭什么丧!今日之耻,若不百倍奉还,老夫誓不为人!” “可是那姓魏的实力深不可测,连你都......”旁边一位听风阁还真欲言又止,显然是被魏风那捏碎鬼爪的一幕给嚇到了。 “哼,他再强,能强得过我们几大宗门联手?”黑煞宗长老阴惻惻地冷笑,牵动伤口疼得嘴角抽搐,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疯狂,“回去就稟报各自,便说青云宗魏风实力存疑,明显不是刚刚晋升的还真修士,很大概率跟之前我们宗门失窃一事有关。” 眾修士闻听此言,眼睛一亮,对啊,他们之前怎么没想到。这魏风身为新晋还真,怎么可能有此实力,而且还是一名散修,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號人物!一个毫无根基的散修,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之前下意识的略过了他,就是因为他是一名新晋还真,不可能有实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搬空他们的宗门秘库。 宗门秘库那都是各家宗门的重中之重,其內防御森严,甚至还有还真长老看守,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没有手令的情况下进去。 所以他们之前便一致认为,是那个隱世多年的老怪,或者是隔壁大洲过来的绝世人物。 “但若是精通空间法则的修士呢?”百草阁的胖老者猛地一拍脑门,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方才那魏风捏碎鬼爪时,指尖流转的银白裂缝,分明就是极高深的空间造诣!若以此手段,想要无视阵法穿梭秘库,並非不可能!”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震,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黑煞宗长老阴惻惻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肺腑,让他咳出一口黑血,但神情却越发狰狞:“是不是他干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嫌疑!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他,宗门那些老祖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口子,定会倾巢而出。” “届时,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还能將丟失財物的罪责推脱得一乾二净。”胖老者眼珠一转,瞬间领悟了其中的精髓,脸上的苦相瞬间化作了奸笑,“我们就说,是为了追踪大盗踪跡,不幸被其重创,隨身宝物也被其掠夺一空!是为了宗门流过血,是为了大义负过伤啊!” “妙!实在是妙!” 他们自以为编织了一个完美的谎言来借刀杀人,以此掩盖自己的无能和损失,殊不知却不知误打误撞下,竟真的揭开了真相的一角。 “事不宜迟,分头行动!务必要將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 隨著几道遁光分射向不同方向,这场针对青云宗的巨大阴谋,便如瘟疫般在修真界迅速蔓延开来。 不出三日,整个修行界便炸开了锅。关於“青云宗魏风乃是洗劫各大宗门秘库之元凶”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传得有鼻子有眼。更有甚者,將魏风描述成了一个精通空间神通、杀人越货的魔头,不仅抢夺资源,还重伤了各宗长老。 各大宗门的高层原本还在为秘库失窃一事焦头烂额,如今有了宣泄口,哪里还会去细究真假?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数道恐怖的气息在各大宗门禁地深处復甦,那是闭关多年的老祖们被惊动,誓要揪出搬空他们宗门秘库的凶手。 第68章 眾宗齐至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眾宗齐至 “这简直就是栽赃陷害!”青云子在听到外面的传言之后,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紫檀木桌。在他看来,魏道友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连那般惊人的財富都能隨手赠予宗门,又怎会是那种鸡鸣狗盗之辈?这分明是那些上宗为了掩盖自身无能,隨便找个藉口想要藉机报復青云宗罢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青云子怒不可遏,当即化作一道遁光直奔魏风所在的青冥峰。 此时的魏风正盘坐於青石之上,感悟著时间法则。见青云子火急火燎地闯进来,连礼数都顾不上了,不由得眉头微挑。 “魏道友,大事不好了!”青云子满脸焦急,“外面都在传是你洗劫了各大宗门的秘库,如今那些老怪物都要出关来找你算帐了,这群无耻之徒,为了报復你,竟然编造出如此拙劣的谎言,真是欺人太甚。” 魏风闻言,神色却是一片古怪。拙劣的谎言?这群傢伙倒是误打误撞猜对了真相。 看著青云子那义愤填膺、誓要为自己討回公道的模样,魏风心中不禁有些好笑,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摆了摆手道:“无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他们想来,那便让他们来好了,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上宗底蕴,究竟有几斤几两。” “这...”青云子一时语塞,看著魏风那副平静模样,心中的焦躁竟奇蹟般地平復了几分。他虽不知魏风底气何在,但这股气度,绝非装腔作势。莫非魏道友真有抗衡那些老怪物的手段? 其实她也曾想过是不是真的是魏风盗取的诸宗秘库,毕竟魏风身份存疑,还有那与境界完全不相匹的实力都能证明他的不凡。 即便是真的,青云宗也早已脱不了干係,毕竟如今的魏风可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还真大典办了,之前抢的那几位上宗长老的资粮也用了,现在说青云宗跟魏风没关係,谁信啊? 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其纠结真相,不如放手一搏,赌这位神秘莫测的魏道友能再创奇蹟。 念及此处,青云子眼神一凝,咬牙道:“无论如何,青云宗誓与道友共进退!” 就在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万里无云的苍穹顷刻间被滚滚乌云遮蔽,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狠狠砸向青云宗。护山大阵感应到危机,自行运转,激盪起层层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苍穹之上陡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数艘百丈长的战舟轰然挤出虚空,旌旗蔽日,杀气冲霄。几道苍老却恐怖绝伦的身影踏空而出,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让青云宗的护山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为首一名枯瘦老者,周身黑气繚绕,声音如滚滚天雷炸响:“青云宗魏风,盗我宗门秘库,伤我宗门长老,今日若不將你抽魂炼魄,难消老夫心头之恨!滚出来受死!” 这一声怒喝夹杂著浑厚的法力,即便是有著大阵阻挡也震得青云宗內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耳膜溢血。 就连青云子这等还真修士,也被震得气血翻涌,面色骇然。这便是上宗的底蕴吗?仅凭一声断喝,便有如此威势,若是真的动起手来,青云宗这护山大阵怕是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唯独魏风,依旧神色如常。他甚至还颇为嫌弃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的不是索命的阎王帖,而是哪里来的苍蝇嗡嗡叫。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们这些所谓的上宗,也就这点出息了。” 魏风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诡异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清晰地穿透了漫天雷音,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这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穿过了护山大阵的光幕,独自一人悬浮於苍穹之下。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战舟与数位气息恐怖的老怪,他身形单薄得好似狂风中的一片落叶,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竟反过来將漫天威压逼退了三分。 “至於秘库之事,”魏风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几张愤怒扭曲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竟是直接承认了,“是我拿的又如何?自家东西看不住,还有脸大张旗鼓地来討要,我要是你们,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哪还有脸在这狺狺狂吠?” “狂妄!” 此言一出,天地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便是火山爆发般的怒火。那枯瘦老者怒极反笑,周身黑气如沸水般翻腾,化作一张张狰狞鬼脸:“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夫纵横清湖洲上千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囂张之辈,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老者枯手猛地向下一按。剎那间,风云变色,一只足有千丈大小的漆黑鬼爪凭空凝聚,带著腐蚀万物的恶臭与令人绝望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向魏风狠狠抓去。鬼爪所过之处,虚空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融化。 青云宗內,无数弟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威能面前,他们感觉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见魏风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遮天蔽日的鬼爪轻轻一点。 那气势汹汹的鬼爪竟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即扭曲变形,紧接著“砰”的一声,炸成漫天黑雾,消散於无形。 “什么?” 那黑煞宗的老祖见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么轻易的就被化解,心中大惊。 “没想到白骨竟然没说谎,此子確实有些邪门!”黑煞老祖心中暗骂,原本以为白骨是为了推卸责任才故意夸大其词,好报復青云宗。 现在看来,这魏风真的有问题。 第69章 时光显威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时光显威 “诸位道友,还在看戏吗?”黑煞老祖厉声喝道,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此子妖邪,绝非普通还真境,若不联手將其镇杀,今日怕是谁也討不了好,更別提拿回秘库了!” 其余几艘战舟之上的气息也是微微一滯,紧接著,数道强横的神识肆无忌惮地锁定了魏风。 “哼,確实有些门道。”一名身著金袍、手持玉尺的老者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既然如此,那便送他上路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诸位莫要留手!”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光芒大盛。五六位还真境老祖同时出手,无数神通术法匯聚成一道毁灭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浩浩荡荡地向著那道单薄的青影轰杀而去。 虽然刚刚仅仅只是简单一指,但是其中所蕴含的法则却让著几位老怪物侧目,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们清楚眼前之人绝不是他们独自一人能够对付的。 漫天灵光交织,虚空在这一刻仿佛脆弱的琉璃,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这五六道神通,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开山断岳的恐怖威能,此刻匯聚一处,光是溢散出的余波,便让下方的青云宗护山大阵裂纹密布,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 此刻正站在青冥峰山顶的青云子,看著诸多还真一起出手,心中心中一片死灰,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青云宗传承数千年,难道今日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中? 他甚至不敢去看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在那毁天灭地的灵光之下,护山大阵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与勇气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完了...全完了......”青云子惨笑一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但是这在外人看来绝对无法正面力敌的法术洪流,对於已经成功进阶紫府后期,並且顺利掌握了时间规则的魏风来说还是差点意思。 魏风右手对著虚空隨意一抹,剎那间,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那足以湮灭虚空的法术洪流,在距离魏风三丈之处,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嘆息之墙。 紧接著,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炽热的真火在空中迅速黯淡、熄灭,那咆哮的雷霆无声消弭,那几件威势赫赫的本命法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斑斑锈跡,仿佛在这一瞬之间,它们经歷了万载岁月的冲刷,灵性尽失,化作废铁哐当坠地。 天地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怎么可能。” 儘管他们已经在脑海中想像出无数种魏风抵挡的方法,但是这么震撼的方式,却是闻所未闻。那可是数位还真境后期老祖的联手一击啊!哪怕是同阶修士硬抗,也得脱层皮,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被抹去了? “我的金莲玉尺!”金袍老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是他祭炼了上千年的本命法宝,心神相连之下,法宝损毁,他当即一口精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其余几人也是面色惨白,看著跌落在尘埃中的废铁,眼中终於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魏风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只是缓缓收回手,目光淡漠地扫过眾人,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打完了,那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魏风一步踏出,伴隨著这一步落下,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钟鸣。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老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寿元竟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原本乌黑的髮丝瞬间变得花白,紧致的皮肤开始乾瘪起皱,一股死亡的腐朽气息,正从他们身体內部疯狂蔓延。 仅仅只是数息时间,各宗老祖全都惊恐的发现,他们那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元竟然凭空蒸发了数百年。 对於他们这些活了无数岁月,全靠闭关苟延残喘的老怪物来说,寿元比什么都珍贵。这哪里是斗法,这分明是在剥夺他们活下去的资格! “住手!魏道友快住手!老夫知错了!” 黑煞宗老祖原本阴狠的面容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他拼命想要催动遁光逃离这片诡异的区域,却发现身体沉重如铅,体內的法力也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迟滯不堪。 其余几位老祖更是狼狈不堪,那金袍老者此刻已是满头白髮,皮肤鬆弛如树皮,直接跪倒在虚空之中,声音沙哑悽厉:“魏前辈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愿献上宗门所有积蓄,只求前辈收了神通!” 魏风看著眼前这群丑態百出的所谓上宗底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手指轻轻一勾,那股剥夺岁月的力量骤然加剧。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利息。” 伴隨著几声绝望的惨叫,寿元最少的两名老祖肉身瞬间乾枯风化,化作飞灰消散,元神刚一遁出便被时间洪流冲刷成虚无。剩下的几人虽勉强保住性命,却也元气大伤,寿元所剩无几,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 侥倖存活的黑煞老祖等人哪里还敢停留,看著同伴化为飞灰的惨状,顾不得心疼损失的寿元和法宝,甚至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几人极有默契地燃烧起仅剩的精血,发疯般向著天际逃窜,生怕慢了一步便步了后尘。 见到自家老祖都跑了,原本来诸位的各宗弟子,急忙调转战舟,爭先恐后地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 他们恨不得战舟多生出一对翅膀,生怕那如神魔般的青衣男子改变主意,將他们也一併留在此地。 魏风並未理会这些螻蚁,毕竟同为人族,还是少做些杀戮为好。他收敛气息,周身那股令天地变色的岁月波动缓缓消散,苍穹再次恢復了清明。他转过身,身形缓缓飘落至青冥峰顶,衣袂飘飘,宛如謫仙。 看著面容呆滯的青云子,魏风淡然一笑,轻声道:“青云子,危机已解,何故如此失態?” 第70章 沧澜洲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沧澜洲 青云子喉头滚动,望著眼前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只觉恍如隔世。 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他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青云宗新晋的太上长老,真的是那一天之內,接连盗取十大宗门秘库的绝世凶徒。 关键是这人还是他亲手招进青云宗的,当时看他在还真大典上力压血煞老鬼,他还沾沾自喜,以为是上天眷顾青云宗,捡到了一个身家清白的潜力股。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捡到了宝,分明是请回了一尊把天都捅破了的大佛。 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如今,即便是魏风想走,青云子都不敢隨便放人。毕竟现在的青云宗全靠魏风撑著,要是魏风拍拍屁股跑了,到最后倒霉的只会是青云宗。 魏风看著青云子那精彩至极的脸色,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他似笑非笑地瞥了青云子一眼,语气悠然:“怎么?青云子道友可是后悔当初引我入宗了?” 这一声轻问,嚇得青云子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后悔?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黑白对错哪有拳头硬道理真? “太上长老说笑了!” 青云子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满了恭敬与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长老能入我青云宗,实乃本宗开派以来最大的机缘!什么十大宗门,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长老拿他们的东西,那是看得起他们!” 眼见这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青云子,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厚顏无耻之语,魏风也不禁哑然失笑。这修仙界果然是个大染缸,能修到还真的,又有哪个是真正的迂腐之辈?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青云子倒是个妙人。 “行了,马屁就不用拍了。”魏风隨手拋出一枚泛著幽光的储物戒,“既然担了这个恶名,总得让宗门沾点实惠。这里面是方才那几个老傢伙留下的一部分买命钱,还有些我从各大秘库中顺手牵来的杂物,对我不甚有用,便充入宗门宝库,用来修缮大阵、安抚弟子吧。” 青云子慌忙接过,神识往里一探,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一般。 这里面的资源,哪里是什么杂物,分明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早已绝跡的万年灵药,甚至还有几件散发著恐怖波动的灵宝!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用金山银山把青云宗给埋了啊! “多谢太上长老!”青云子紧紧攥著储物戒眼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管他是不是绝世凶徒,能带著青云宗吃肉喝汤,那就是青云宗的再生父母!从此以后,青云宗便是魏风最忠实的马前卒,谁敢说魏风半个不字,他青云子第一个上去拼命! 毕竟洗劫了十大宗门,如今的魏风可以说是吃的满嘴流油,指甲缝漏出来的就够青云宗吃的饱饱的了。 而且这才单单一个清湖洲就有如此收穫,其余六大洲的那些顶尖势力,想必积蓄也不会让他失望。財侣法地,这“財”字当头,如今既然有了这身本事,不去取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青云子道友,既然危机已经解除,那我就先去闭关了” 话音未落,魏风的身影便如水中倒影般晃动了一下,隨即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这一手无声无息的空间挪移神通,就远不是寻常修士能够看懂的。 待彻底感受不到魏风的气息之后,青云子才长舒一口气,缓缓直起腰板。他看著手中那枚储物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富贵险中求,既然上了这条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更何况,这条船如今可是镶金嵌玉的巨轮。 “今日之事,乃我青云宗之幸!太上长老神威盖世,力退强敌,更赐下海量资源!” 青云子高举手中那枚储物戒,灵力激盪之下,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全宗:“传令下去,即刻开启备用护宗大阵,全宗封山,所有资源配给一律按照往日十倍提供。!” 听闻十倍二字,原本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弟子们,此刻眼珠子都红了。修仙修的是什么?不就是资源吗!往日里虽然资源不算紧缺,但是又有谁会嫌资源太多呢。什么正邪,什么大盗,给奶便是娘! 至於魏风,早就已经离开清湖洲,向著东方而去。那里是修仙界最为繁华的——沧澜洲。据说那里商盟林立,奇珍异宝无数,尤其是那號称富甲天下的天宝阁,其秘库之丰厚,可是让魏风垂涎已久。 数个时辰后,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落在沧澜洲边境的一座繁华古城外。光芒散去,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儒生面孔。魏风摇著摺扇,將气息压制在玄海初期,如同一个寻常游歷的散修,大摇大摆地混入了入城的人流之中。 这沧澜洲果真名不虚传,单是这座边境的流云城,繁华程度便胜过清湖洲的诸多大城。街道宽阔,皆由坚硬的青罡石铺就,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中夹杂著灵丹法器的宝光,令人目不暇接。 魏风漫步其中,看似閒庭信步,实则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展开来。这满大街的低阶修士和琳琅满目的商品,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径直落在了城中央那座高耸入云、散发著阵阵宝气的宏伟楼阁之上。 天宝阁分號。 光是这分號的门面,便用了极为珍贵的星辰砂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著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財大气粗。门口进出的修士非富即贵,甚至不乏几道晦涩强大的气息隱匿其中。 “好一处销金窟,连看门的护卫都有玄海境修为,这天宝阁果然底蕴深厚。”魏风轻摇摺扇,嘴角笑意更浓,有钱好啊,要是没钱他不是白来了么。 第71章 天宝阁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天宝阁 魏风收起摺扇,迈步向大门走去。门口两名玄海境护卫神识在他身上一扫,见是同阶修士,虽未阻拦,眼中却也没多少敬意,只是例行公事地侧身放行。在这沧澜洲,玄海境虽算得上一方高手,但在天宝阁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也仅仅只能算是普通了。 一入阁內,喧囂声扑面而来。一楼大厅虽宽敞,摆放的却多是些灵光、玄海使用的丹药法器。魏风眉头微皱,这种档次的货色,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一名身著鹅黄宫装的侍女迎了上来,虽笑容可掬,但更多还是职业般假笑:“这位前辈,不知想要看些什么?本阁丹药、法宝应有尽有……” “应有尽有?”魏风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大厅四周,“若是只有这些破铜烂铁,那这天宝阁的名头,怕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侍女脸色微变,正欲辩解,却见魏风袖袍一拂,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凛冽寒气的湛蓝玉石凭空浮现。剎那间,整个大厅温度骤降,周围修士纷纷惊骇侧目,连那两名门口的护卫都忍不住回头张望。 “万年玄冰玉!”有人惊呼出声。 魏风漫不经心地把玩著这块足以引发一场小型宗门血战的宝材,就像把玩一块普通的鹅卵石,淡淡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这儿有笔大生意,想和天宝阁谈谈。这种大厅,太吵,我不喜欢。” 那侍女被这寒气一激,又听得周围惊呼,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她那原本带著几分矜持的笑容瞬间变的諂媚起来,腰身更是弯成了九十度,“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请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掌柜!” 话音未落,一道爽朗的笑声便从二楼传来:“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只见一名身著锦袍、体態圆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下楼梯。他目光在那块万年玄冰玉上一扫而过,眼底精光乍现,隨即满脸堆笑地拱手道,“鄙人钱通,乃是这流云城分號的掌柜。道友这等稀世奇珍,確实不宜在大厅展示,楼上雅间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风隨手收起宝玉,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在那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隨著钱通上了二楼。 二楼的陈设果然非同凡响,地面铺著暖玉,墙上掛著名家字画,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凝神香气。魏风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实则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探查著四周的禁制。这天宝阁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待客的雅间,便布下了三层隔绝阵法。 不过对他而言,这些阵法形同虚设。他端起侍女奉上的灵茶,轻抿一口,心中暗笑:这茶不错,待会儿搬空库房时,顺道也带走几斤。 钱通挥退左右,亲自为魏风续上一杯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友面生的很,但这齣手却是不凡。那万年玄冰玉,乃是炼製冰系法宝的顶尖灵材,市面上往往有价无市。以此物做敲门砖,不知道友究竟想谈什么大生意?” “钱掌柜,明人不说暗话。”魏风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储物戒,语气狂傲,“这玄冰玉,不过是开胃小菜。我刚在一处极寒之地的上古遗蹟中发了笔横財,手里这等品质的灵材,少说也有数千斤。只怕你这流云城分號,吃不下啊。” “数...数千斤?!” 饶是钱通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壶都差点没拿稳。数千斤万年玄冰玉,这若是运作得当,足以垄断沧澜洲冰系材料市场数十年,其中的利润简直难以想像! 他眼中的精光瞬间化作了赤裸裸的贪婪,原本的客套也变成了急切:“道友此言当真?若真有如此数量,莫说我这分號,便是总阁也能惊动!至於吃不吃得下,道友未免太小看我天宝阁了!” “既然钱掌柜如此有信心,那我们便交易吧,毕竟天宝阁的名声我还是相信的。” 钱通闻言大喜,脸上的肥肉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等大买卖对於他的履歷而言,无疑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只要做成这一单,调往总阁指日可待! 钱通动作麻利,很快便调集了分號內大半的流动资金,凑足了整整五千万上品灵石,外加三件地阶极品法宝。魏风神识略微一扫,確认数目无误后,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几分。 “钱掌柜果然爽快,天宝阁信誉,名不虚传。”魏风收起储物戒,起身欲走。 “道友且慢。”钱通眼看魏风要走立即將其拦下。 “怎么?这还没出天宝阁呢,钱道友就打算杀人夺宝?” 钱通闻言,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连忙摆手,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道友误会了,就算是借钱某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天宝阁內对贵客动手啊!这若是传出去,我这分號还要不要开了?” “而且我天宝阁向来以信誉立足,从来不会干那杀人夺宝的骯脏事情来。拦下道友,不过是有件事情想要跟道友说一声。” “哦?” 魏风挑了挑眉,手中摺扇轻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钱通满脸堆笑,递上一张烫金请柬,“三月后,我们流云城天宝阁分毫,將要举行一次拍卖会,希望道友赏脸。” 他隨手接过请柬,在指尖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应道:“听著倒还有几分意思。若是有空,我会来看看的。” “那钱某便恭候大驾了!” “此外,道友身怀巨款,流云城外鱼龙混杂,若有需要,鄙阁可派遣两名玄海境供奉护送道友一程,以保万全。” “护送就不必了,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身后有人跟著。” “今日如此,那便依道友的意思、”见到魏风不愿意她派人护送,他自然也不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不过作为百年一遇的大金主,钱通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一路躬身引路,直至將魏风送出天宝阁大门,引得大厅內无数修士侧目。 之前魏风拿出那块万年玄冰玉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现如今在看到钱掌柜如此模样那些原本只是惊艷的目光瞬间变了味道。贪婪、探究、甚至几道隱晦的杀意在人群中交织。能让天宝阁掌柜这般对待,此人身上定有惊天財富。 魏风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手中摺扇“哗”地一声展开,大袖一甩,在眾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第72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出了流云城后,只见魏风负手而立,慢悠悠地向著城外荒野飞去,仿佛是刻意在给身后之人留出跟上的时间。 在天宝阁里他就察觉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过普遍实力不高,只有玄海境。不过在出了天宝阁后,身后暗中跟踪的人明显多了不少,甚至在魏风的神念感知下,还发现了两道还真境的气息,不过境界都一般,只有还真初期。 魏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真境初期?正好,顺便看看这流云城的高手身家如何。 他身形看似缓慢,实则暗含某种玄妙步法,不疾不徐地吊著身后眾人,直至来到一处名为“断魂谷”的偏僻之地。此处阴煞之气瀰漫,平日里鲜有人跡,正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跡的绝佳场所。 魏风身形骤停,悬浮於半空之中,转身看向身后虚空,手中摺扇“啪”地一声合拢,朗声道:“诸位跟了一路,也不嫌累得慌?既然到了这断魂谷,不妨都现身吧,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揪。” 隨著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一阵扭曲。先是十几名玄海境修士按捺不住,呈合围之势显露身形,个个面露贪婪凶光。紧接著,两股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將那些玄海境修士都逼退了几步。 一左一右,两道人影踏空而来。左边是一枯瘦老者,周身鬼气森森,右边则是一中年美妇,手持红綾,媚眼如丝却藏著透骨杀意。 “小辈神识倒是不弱,”那枯瘦老者桀桀怪笑,目光死死盯著魏风腰间的储物戒,“既然知道此处名为断魂谷,那便乖乖交出在天宝阁所得,老夫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魏风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摺扇轻摇,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嘖嘖称奇:“一个半截入土的老鬼,一个靠採补驻顏的毒妇,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吞下我这五千万灵石?也不怕崩碎了满口牙。” “咯咯咯,小郎君嘴巴倒是毒得很。”那美妇虽在娇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手中红綾如灵蛇吐信般微微颤动,“枯骨老鬼,看来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如你我联手,先废了他修为,到时候那五千万灵石平分,如何?” “正合我意!”枯瘦老者阴惻惻地应了一声,周身鬼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抓向魏风天灵盖。与此同时,那美妇手中的红綾也化作漫天红影,封死了魏风所有的退路。 周围那些玄海境修士见两位前辈动手,也纷纷祭出法宝,试图在混乱中分一杯羹。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魏风脸上的玩味之色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他並未祭出任何法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朝著眾人轻轻一抹。 隨著这一抹,天地间仿佛骤然静止了一瞬。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黑色鬼爪与漫天红綾,竟如画卷上的墨跡被清水泼过,瞬间消融瓦解,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未曾留下。紧接著,便是那些冲在最前的玄海境修士。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在这一抹轻描淡写的动作中,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雾,將这阴森的断魂谷染得更加悽厉。 而那两名还真修士跟这些玄海修士並没有任何不同,在这一抹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护体灵光便如泡沫般破碎。 那枯瘦老者眼中的惊恐还未完全扩散,肉身便已隨同那美妇一起,在那股不可抗拒的伟力下彻底湮灭,化作两团更为浓郁的血雾,融入了这漫天淒红之中。 顷刻间,原本喧囂的断魂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翻涌。 魏风立於虚空,白衣胜雪,竟是连半点血污都未曾沾染。他神色意兴阑珊,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襟上的尘埃。只见他手指轻勾,血雾中数枚储物戒受到牵引,化作流光落入他掌心。 神识粗略一扫,魏风眉头微挑:“虽说实力不济,但这身家倒还算殷实,看来平日里没少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倒是便宜了我。” 原本远处还有些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修士,此刻更是嚇得肝胆俱裂。他们本想等著那枯骨老鬼和美妇与魏风拼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却没曾想看到了这如神魔般的一幕。 见魏风目光似有若无地扫来,这些人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一个个屏住呼吸,施展浑身解数收敛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起这位煞星的注意,步了那两名还真境修士的后尘。 魏风目光淡漠地扫过几处隱秘的藏身之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却並未出手。对於这些连露面都不敢的螻蚁,他连动手的兴致都没有。 “算你们识相。” 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魏风大袖一挥,化作一道惊鸿,径直朝著流云城的方向折返而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那些躲在暗处的修士才如获大赦,一个个瘫软在地,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终日打雁,今天差点叫雁啄了眼!”,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从乱石堆后爬出,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望著魏风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围几名同伴也是面如土色,连连点头,看著那两团还未完全消散的血雾,心中一阵恶寒。那枯骨老鬼和红綾美妇在流云城周边也是凶名赫赫的人物,平日里只有他们欺负別人的份,谁能想到今日竟死得如此草率,连全尸都没留下。 “走!快走!这断魂谷我是待不下去了,最近都安分点吧。” 眾人作鸟兽散,生怕那煞星去而復返。 第73章 鱼儿咬勾了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鱼儿咬勾了 回到流云城后,魏风直接找了一处最高档的客栈。 这里不仅环境清幽,且每一处独院都布有高阶聚灵大阵,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自然价格也是不菲。但是对於如今的魏风来说,这点花费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步入苑中,魏风隨手布下几道隔绝神识的禁制,这才在玉榻上盘膝坐下。他取出那枯骨老鬼与红綾美妇的储物戒,神识一动,哗啦啦一阵脆响,大堆的灵石、丹药以及法宝残片如小山般堆积在面前。 “这两人在流云城盘踞多年,身家果然丰厚。”魏风粗略清点一番,除了近百万的下品灵石外,还有几件品质尚可的中品灵器,以及一些用於修炼邪法的阴毒材料。 魏风对那些邪门材料並无兴趣,指尖轻弹,一缕丹火飞出將其化为灰烬。就在他准备將灵石收起时,目光却被杂物堆中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片吸引。他伸手摄来,只觉入手沉重冰凉,上面隱约刻著古老的纹路,竟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有点意思。”魏风把玩著铁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次不仅清理了苍蝇,还捡到了意外之喜。” 现在到了他这个境界,能够让他看不透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魏风双目微眯,瞳孔深处隱隱有金芒流转,然而,当这金芒落在黑色铁片上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那铁片依旧黑沉沉的,仿佛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根本探查不出什么。 眼看探查不出什么,魏风只能把它暂时收起。 “来日方长,此物既然落入我手,迟早能解开其中奥秘。”魏风喃喃自语,收敛心神,不再纠结於此。 魏风之前之所以把万年玄冰玉卖给天宝阁完全是有著自己的算计。天宝阁宝库行踪莫测,即便是魏风也寻不到其具体方位。但若是让他们自己带路,那便容易得多了。 所有的万年玄冰玉的核心深处,早已被他种下了一道极其隱秘的標记。此標记无形无相,即便是还真后期的修士也绝难发现其中的猫腻。 这等稀世宝物,肯定不会一直在这处分號之中,迟早得併入总库,毕竟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等鱼儿上鉤。 流云城內,关於断魂谷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 枯骨老鬼和红綾美妇毕竟是凶名赫赫的邪修,平日里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如今却双双陨落,自然会引起热议。 而作为其中主角的魏风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单单是那一手瞬间秒杀两大还真修士就足以让整个流云城修士感到心惊。 之前看著魏风孤零零一个人就敢出城,还以为是个愣头青,没想到竟是头披著羊皮的狼。 至於天宝阁分號的钱掌柜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直接上门拜访,备上了一份极为厚重的“压惊礼”。 此时的钱掌柜哪里还有半点生意人的精明市侩,站在魏风面前,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额头上更是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心中那个悔啊,若是早知这位爷是能隨手捏死还真境强者的恐怖存在,哪里还敢收。 “前辈,此前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望前辈海涵。”钱掌柜声音微颤,双手奉上一只精致的玉盒。 魏风神色淡然,並未起身,只是指尖轻点桌面,示意对方放下。他抿了一口灵茶,漫不经心地道:“不过是拍死了两只聒噪的苍蝇,钱掌柜何必如此惊慌?莫非是怕我反悔,要把那玄冰玉抢回来不成?” 这一句玩笑话,却听得钱掌柜心惊肉跳,连称不敢。他此次前来,名为拜访,实则是为了探口风。见魏风对那玄冰玉似乎真的不再在意,他心中大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念头却更加疯狂地滋长:,此地不宜久留! 流云城出了这等不可控的变数,分號的防御阵法在对方眼中恐怕形同虚设。那万年玄冰玉乃是无价之宝,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送走战战兢兢的钱掌柜后,魏风看著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笑意。 “火候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当夜子时,流云城陷入一片沉寂之际,魏风识海深处那枚原本静止不动的印记,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波动。 “终於动了。” 盘膝於玉榻之上的魏风猛地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丝精芒。感应中,那万年玄冰玉瞬间消失了一瞬,隨后便出现在数十万里之外。 要不是魏风神识够强,说不定此时早就已经跟丟了。毕竟这种跨越数十万里的超远距离传送,空间法则的剧烈波动极易切断神识的联繫。但魏风的神魂早已凝练至不可思议的境界,那缕印记更是融入了他的本源之力,即便隔著无尽虚空,依旧如掌上观纹般清晰。 “好大的手笔。”魏风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更多的却是猎人即將收网的兴奋。 他不再迟疑,单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面前的空间顿时如布匹般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几可乱真的幻影依旧盘坐在客栈之中,维持著修炼的假象。 数十万里外,一片终年云雾繚绕的苍茫群山之中。 空间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魏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他悬立於高空,俯瞰著下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谷。 这处就是魏风在万年玄冰玉中留下的印记最后显现的位置,在之后,即便是他也感应不到了。 “有点意思,竟然能彻底隔绝本座的神识感应。”魏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说明他找对地方了。 “藏得倒是隱蔽,可惜遇到了我。” 这若是遇到其他人,即便知道天宝阁秘库在此恐怕也找不到入口。 但是这对於魏风来说,却並非难事。只见他双眸之中金芒骤然大盛,原本看似浑然一体的虚空,在他眼中瞬间分解成了无数道交织的法则线条。 在那错综复杂的阵纹节点处,一处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正缓缓律动,正是那洞天入口的破绽所在。魏风嘴角微扬,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径直穿过了那层无形的屏障,消失在山谷之中。 第74章 天宝阁秘库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天宝阁秘库 穿过屏障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並非想像中的地下密室,而是一方鸟语花香、灵气盎然的独立小世界。 只见远处琼楼玉宇悬浮於半空之中,数条银河般的瀑布从天际垂落,激起漫天灵雾。无数身著天宝阁服饰的修士驾驭遁光穿梭其间,其中不乏气息深沉的高手,甚至还有几道晦涩的强横神识在虚空中交织巡视,显然这里的防御等级远超外界想像。 “这就是天宝阁的总库么,果然別有洞天,难怪千百年来无人能寻得其踪。”魏风负手而立,身形明明就在那里,却仿佛处於另一个维度的投影,周围巡逻的修士对他视而不见,甚至有人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也毫无察觉。 只能说这天宝阁是真的豪气,竟然拿一整座小型位面来当做宝库,单单是维持这方小世界的运转,每日消耗的灵石恐怕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魏风神念微动,那缕若有若无的联繫再次变得清晰起来,指引著他看向这方小世界的中央。那里悬浮著一座通体好似由水晶铸造而成的宏伟宫殿,四周环绕著九条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巨龙虚影,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九龙锁天阵?倒是有些门道。”魏风一眼便认出了这大阵的来歷。 这九龙锁天阵在这方世界名气很大,乃是由天绝老人耗费毕生心血,引动九条极品灵脉才布置而成的绝世杀阵。传闻此阵大成之时,连还真之上的大能都要避其锋芒,號称“锁天困地,神鬼难越”。 不过从典籍上说,这方大阵早就已经失传,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这天宝阁的宝库当中看见。 “不过可惜,对我没用。” 魏风双眸之中金芒流转,视线轻易穿透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罩。在他眼中,这所谓的绝世杀阵虽然气势不凡,但在几处关键的阵眼节点上,灵力流转却有著极其细微的晦涩。 “徒有其表,原来只是后人根据残卷补全的仿製品。” 真正的九龙锁天阵浑然天成,生生不息,而眼前这座,顶多发挥出原阵七成的威力。若是用来对付寻常还真后期修士倒也足够,但在他面前,却是差了不少。 这处天宝阁总库即便是贵为天宝阁分號掌柜的钱通也没资格进入,若是寻到些稀世珍宝只能靠著阁內搭建的传送阵传送过来。 能在这宝库之中的,都是天宝阁从小培养绝对不会背叛的。当然这种程度的忠诚,更多是建立在神魂禁制之上。这些人的识海深处都被种下了灭魂印,只要有一点想要背叛的想法,瞬间就会被气识海深处的灭杀神魂,不存在一丝存活的可能。 既然已经寻到了宝库,魏风自然是不会客气。 魏风身形微动,如同一缕轻烟般飘向那水晶宫殿前的白玉广场。 正巧此时,广场中央那座连接外界的传送大阵突然泛起剧烈的空间波动。嗡的一声轻响,一道璀璨银光冲天而起,待光芒散去,一只贴满封印符籙的紫檀木匣凭空出现。显然,这是外界又有重宝送入总库。 紧接著,水晶宫殿那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一名身著紫金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步走出。此人气息阴冷,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赫然是一位还真境中期的强者,正是这总库的守阁长老之一。 ,只见他乾枯的手掌隔空一抓,那紫檀木匣便稳稳落入掌心。神识略微扫过,確认其中封印完好且气息纯正后,他那阴鷙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这批九天清玉成色上佳,阁主炼製那件宝物正缺此物。” 不再耽搁,拿起宝匣就朝著水晶宫殿中走去。 而魏风就一直隱藏在大阵之外的虚空夹层之中,虽然他不清楚那宝匣之中是何等秘宝,但是看那人的表情,显然不是寻常宝物,毕竟寻常宝物也没有被存放在这里的资格。 等到那人离开之后,魏风继续观察起眼前的九龙锁天阵。魏风並未急著动手,而是耐心地推演著灵力流动的轨跡。在他那双堪破虚妄的法眼之下,这九龙锁天阵的运转规律逐渐清晰,那几处因修补不当而產生的灵力停顿,在他眼中便如黑夜中的烛火般显眼。 “找到了。” 魏风指尖轻弹,一道蕴含著空间法则的无形气劲精准地击中某处节点。只见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幕微微一颤,竟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他身形一闪,瞬间没入其中,大阵隨即恢復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甫一入內,一股宝气便扑面而来。 这水晶宫殿內部显然运用了极高明的须弥纳芥子手段,空间之大,竟一眼望不到尽头。无数悬浮的玉台错落有致,每一座玉台上都笼罩著独立的禁制光罩。外界难得一见的万年灵药、足以引发宗门大战的极品法宝、甚至还有几卷散发著苍茫气息的孤本道书,在这里竟如杂货铺般隨意陈列。 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是也只是属於餐前甜点罢了,真正的好东西,肯定不会就这么摆在明面上。 魏风如同一抹游离於时空之外的幽影,悄无声息地向大殿深处潜行。越往里走,周围陈列的宝物便越稀少,但每一件散发出的宝光却呈几何倍数递增。 直到穿过三重禁制光幕,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內殿。这里的寒气足以瞬间冻毙寻常灵光修士,但在魏风的空间法则隔绝下,却伤不到他分毫。 这內殿之中宝物更加稀少,魏风神识扫过,发现只有寥寥十几件,与外面那成千上万的宝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此地宝物虽然数量少,但是品质远远不是外殿能比,就连魏风当做標记的万年玄冰玉也只能被放在外殿。 顶多凭藉数量的优势,才能勉强与此地的一件宝物相提並论。 第75章 他不是宝物的生產者,只是宝物的搬运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他不是宝物的生產者,只是宝物的搬运工 不过这些宝物以后可都要姓魏了。他不是宝物的生產者,只是宝物的搬运工。 只是这些宝物上面全部都被下了禁制,若是强行破除,哪怕手段再高明,那一瞬间的灵力波动也足以惊动此处秘库中的守卫。但魏风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若是旁人或许束手无策,可在他这掌握了空间法则的行家面前,这些禁制不过是些没上锁的窗户。 “既然不能触碰,那便连同这方寸空间一併带走。” 他掌心虚握,一股晦涩的空间波动悄然瀰漫,直接越过禁制外壳,將內部的宝物连同空间直接置换出来。 “得手了!” 看著手中的宝物,魏风如法炮製,直接將这內殿所有的藏品席捲一空。 只见他指尖轻点,虚空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悬浮在石台上的各类奇珍,都在瞬间凭空消失。而原本笼罩在宝物之外的禁制光罩却依旧闪烁著流光,维持著原本的形状,仿佛里面依旧供奉著稀世珍宝。这种偷梁换柱的手段,简直神乎其技,若是不用神识强行探入光罩內部,根本无法发现早已是空空如也。 做完这一切,魏风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转身看向了外殿那浩如烟海的藏品。 虽然嘴上说是“餐前甜点”,但那毕竟是天宝阁上万年的积累,其中不乏能够炼製高阶丹药的万年灵草和外界难寻的稀有矿石。对於有著家族要养的魏风来说,这些资源正是他目前扩充底蕴所急需的。 “贼不走空,既然来了,哪有留下的道理。” 魏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宽阔的外殿中极速穿梭。他如法炮製,虽然外殿宝物数量庞大,但禁制强度远不如內殿。只见他大袖一挥,空间法则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所过之处,玉台上的宝物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道道维持著原本灵光幻象的空壳。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这座足以买下半个修真界的天宝阁总库,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座空空荡荡的框架。 “差不多了。” 魏风感应到外界那枯木长老的气息似乎有折返的跡象,当即收手。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虚空夹层之中,顺著之前破开的大阵缺口悄无声息地遁出。 就在他刚刚离开大阵范围的瞬间,身后那宏伟的水晶宫殿內,枯木长老去而復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遗漏的琐事。然而看著依旧流光溢彩、宝气森森的大殿,这位还真境强者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宝库,此刻已然只剩下一具光鲜亮丽的躯壳。 “若是那天宝阁的人发现自己辛苦积攒的宝物全都没了,不知会不会直接气得发疯。” 魏风轻笑一声,不再留恋,身形如鬼魅般穿过重重空间屏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独立位面。 回到外界后,魏风直接返回流云城开始清理本次的收穫。 这天宝阁不愧是沧澜洲最大的商行,其中的宝物,即便是清湖洲十大宗门绑在一起都不够打。 沧澜洲虽然比清湖洲繁盛不少,但是其中的顶尖宗门却只有清湖洲的一半,这也意味著这也意味著沧澜洲的资源高度集中,强者的质量远非清湖洲可比。 能在那边立足的势力,无一不是庞然大物,甚至可能存在著能够跨越洲际的超级霸主。天宝阁作为沧澜洲最大的商號,能有此收穫並不足为奇。 现如今最难的天宝阁秘库已经到手,那剩下的四大宗门,魏风自然是不可能放过。 夜色正浓,魏风没有丝毫停歇。既然已经动手,那便要赶在消息走漏之前,將这沧澜洲的羊毛薅个乾净。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流云城,再出现时,已至数百万里之外的战宗山门之上。 这战宗乃是纯正的炼体宗门,手段虽少,但是战力极强,只要被其近身缠斗,相同境界下基本上都是非死即残。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修有一种秘法,能够大幅减免法术神通造成的伤害,甚至能硬抗同阶修士的轰击。 战宗的宝库位於一座被掏空的万丈巨岳腹地,四周铭刻著恐怖的重力禁制,寻常修士踏入一步便会被压成肉泥。魏风身处空间夹层,视万钧重力如无物,轻飘飘地穿过了厚重的断龙石。 只见库房內堆积的並非灵石玉简,而是如山般的重玄铁、不知名的高阶妖兽精血,以及那一坛坛散发著狂暴气息的淬体大药。 魏风大袖一挥,空间置换再次发动,將这些足以让体修疯狂的资源尽数搬空,只留下一堆毫无灵韵的幻影。 紧接著是神火门、御灵宗.......这一夜,魏风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在沧澜洲最顶尖的几大势力间穿梭。神火门那號称连还真后期都打不破的神火焱焱阵,在空间法则面前形同虚设,其镇派的各类神火尽数易主,御灵宗培育千年的珍稀兽卵,也在睡梦中换了主人。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魏风已悄然回到流云城。而此时的沧澜洲,尚沉浸在寧静之中,殊不知那支撑几大宗门屹立不倒的万载底蕴,已在一夜之间被人一锅端了。 魏风盘膝坐於蒲团之上,看洞天中堆积如山的珍稀宝材,即便心性沉稳如他,此刻呼吸也不免急促了几分。 这一夜的收穫实在太过惊人,清湖洲的十大宗门跟这沧澜洲一比,跟臭要饭的没什么区別。 如今七大洲已经有两个被魏风光顾过,剩下的魏风自然也不会放弃,这般厚此薄彼的事情魏风可干不出来。 剩下的五大洲各有千秋,或是丹道圣地,或是符籙大宗,若是能將其全部搬空,魏家的底蕴將达到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到时候魏风修炼到紫府圆满的资源相必肯定能够凑齐,甚至还能剩下一些,好作为家族底蕴。 就在魏风专心炼化从沧澜宗各大宗门宝库中的资粮的时候,战宗首先发现了自家宗门秘库被盗的事情。 第76章 观天境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观天境 战宗腹地,那座被掏空的万丈巨岳前,负责看守秘库的铁山长老满面红光地开启禁制。今日是他闭关衝击瓶颈的关键时刻,特意向宗主兑换了一坛赤炎魔猿精血来淬炼肉身。 这赤炎魔猿乃是还真后期大妖,天生火属,一身精血蕴含地心火精,对於体修而言,乃是淬炼金身的至宝。 他为了这坛赤炎魔猿血,不光耗尽了这数百年来积攒的所有宗门贡献,甚至还找好友拆借了不少,就为了此次突破能够万无一失。 隨著断龙石轰然升起,库房內依旧宝光四溢,那股独属於高阶灵材的压迫感似乎还在。铁山长老走到放置魔猿血的石台前,眼中满是期待。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便向那足有半人高的血坛抓去。 然而,预想中沉甸甸的触感並未传来。 他的大手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看似真实的坛身,直接抓了个空! 铁山长老身形一个踉蹌,差点因用力过猛而栽倒在地。他愕然看著自己的手掌,再看那依旧散发著红光的血坛,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我的赤炎魔猿精血呢?” 铁山长老不信邪,体內气血轰鸣,再次狠狠抓下,指尖却依旧划过空气,只盪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猛地转身,扑向身侧那座用来锻造重兵的“深海沉银山”。这沉银重若千钧,平日里便是他也需全力才能撼动分毫。 “嘭”的一声闷响——那是他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沉重的反震,他整个人直接穿过了那座巍峨的银山,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看著眼前依旧闪烁著冷冽银光,仿佛坚不可摧的矿山,铁山长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没了,都没了。” 他发疯般在库房內狂奔,拳风肆虐,將那一排排珍稀灵药、一件件神兵利器通通打穿。原本宝气四散的秘库,此刻在他眼中宛如一座嘲讽的空坟,除了那层维持外表的虚幻光膜,里面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终於,一声蕴含著无尽绝望与暴怒的嘶吼,震碎了库房內的死寂,也惊醒了整个战宗: “遭贼了!!我战宗秘库遭贼了啊!!” 这吼声夹杂著还真境修士的雄浑血气,如惊雷般在战宗上空炸响,震得护宗大阵都泛起层层涟漪。无数正在晨练的弟子只觉耳膜生疼,气血翻涌,惊骇地望向后山禁地。 仅仅数息之间,几道气息恐怖的长虹便划破长空,瞬息而至。为首之人身材魁梧如塔,周身繚绕著淡金色的战气,正是战宗宗主战无极。 “铁山!身为守库长老,何故在此疯癲咆哮,成何体统!”战无极看著披头散髮、状若癲狂的铁山长老,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宗主!没了!全都没了!”铁山长老双目赤红,指著满屋琳琅满目的宝物,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全是幻象!全是假的!” 战无极闻言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伸手抓向身旁一柄在此温养了千年的镇星巨斧。指尖触碰的瞬间,那实质般的金属质感並未出现,巨斧如烟雾般在他手中穿过。 这一刻,这位统御沧澜洲一方霸主的强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颤抖著放出神识横扫全场,原本堆积如山的资源库,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虚无。战宗万载积累,竟在一夜之间,被人搬了个乾乾净净。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噗!” 急火攻心之下,战无极竟是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踉蹌后退,险些跌坐在地。这可是战宗数万年来,无数先辈积攒的家底啊。如今竟在自己手中丟得一乾二净,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封锁!立刻封锁全宗!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战无极双目充血,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嘶吼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石,“开启护宗大阵最高级別,所有长老即刻出关,隨本座彻查此事!哪怕把沧澜洲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贼人碎尸万段!” 他战宗屹立在沧澜洲数万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不仅仅是丟了財物,更是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羞辱!若不能將此獠擒杀点天灯,战宗威严何在? 隨著战无极一声令下,沉寂的战宗瞬间沸腾。 九九八十一口惊神钟齐鸣,钟声浩荡,传遍方圆万里。无数闭死关的老怪物破关而出,一道道恐怖的神识交织成网,將整个宗门乃至周边地域犁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令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是,那守护秘库的禁制完好无损,连一丝被破坏的痕跡都没有。对方就像是幽灵一般,凭空穿梭,取物如探囊取物。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让人细思极恐。 就在战无极面色阴沉,准备动用宗门底蕴追踪因果之时,数道加急传讯符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径直来到战宗山门前。 战无极隨手抓过一枚,神识探入,神火门门主那气急败坏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战兄!完了!全完了!我神火门宝库昨夜遭窃,连根毛都没剩下!不知贵宗......” 紧接著,御灵宗、天宝阁的消息接连传来。战无极手中的传讯符滑落坠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原来,昨夜遭殃的,不仅仅是他战宗一家。整个沧澜洲最顶尖的势力,竟在一夜之间,被人集体掏空了家底! 战无极只觉天旋地转,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若是一家遭窃,或许是出了內鬼或仇家寻仇,可全洲顶尖势力一夜之间尽数被盗空,这除了还真之上的大能,他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如此程度。 还真九阶之后,並不是终点,其上还有著一个特殊的境界,名为观天境。 第77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观天境严格来说並不是一个完整的境界,准確来说算是还真境的进一步体现,不过战力却格外的强大,寻常还真后期不是观天境的一合之敌。 不过据那些观天境老祖说过,此境並不是终点,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世界不允许,根本无法进阶。 观天境说的不是他们观天境说的不是他们能代天巡狩,而是指他们只能无奈地“观”望那被世界意志封锁的更高风景,却始终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他们是一群触碰到世界天花板的囚徒,强大,却也绝望。 这等秘闻只有寥寥数个宗门知道,其中之一就是他们战宗。 因为他们战宗就有一位这样的存在,这也是他们宗门能够占据最为繁华的沧澜洲一角的原因。 沧澜洲其他的四大宗门也都有著这样的底蕴,要不然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跟战宗平起平坐。 只是可惜,战宗的老祖喜欢云游四海,感悟红尘,除了灭宗大事外,根本不带回来的。 战无极心中苦涩无比,那刚升起的一丝希冀瞬间破灭。是啊,老祖宗神龙见首不见尾,上次传回讯息还是在三百年前,说是正在凡俗界某个皇朝当渔夫体验生活,严令徒子徒孙不得打扰。 如今秘库虽空,但人还在,山还在,显然算不上“灭宗大事”,想要联繫上那位沉迷红尘的老祖,简直比登天还难。 “难道就要这么放弃了么?” 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想不出丝毫的解决办法,那等观天境的存在只能同阶才能拦住,但是也仅仅只限於拦住,想要將其彻底留下,更是难如登天,除非数位同阶大能布下天罗地网,还要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但是都到了这种程度,除非是生死大仇又有谁甘愿用这同归於尽的手段。 『』都散了吧,这事儿我们战宗认了。” 战无极的声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身后的几位太上长老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懣。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踏前一步,咬牙切齿道:“宗主!那可是我战宗数万年的积蓄啊!难道就任由那贼人逍遥法外?若是传出去,我战宗顏面何存!” “顏面?”战无极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著那长老,“是顏面重要,还是战宗的传承重要?对方能视护宗大阵如无物,悄无声息搬空秘库,杀你我如探囊取物!之所以没动手,或许只是不屑,又或许是看在那位老祖宗的面子上留了一线生机。” 眾人闻言,背脊生寒,那股热血瞬间冷却。是啊,面对一位疑似观天境的恐怖存在,所谓的反抗不过是蚍蜉撼树。 战无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滴血的痛楚,沉声道:“传令下去,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违者杀无赦! 他相信,其他几宗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御灵宗宗门所在地,万兽谷深处。 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御灵宗宗主灵虚子面色铁青,死死盯著眼前空空如也的万灵宝库,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与战宗不同,御灵宗的底蕴不仅是灵石法宝,更多的是珍稀的异兽蛋与餵养高阶灵兽的万年灵药。如今,连根毛都没剩下。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老祖座下的本命灵兽並没有带走,而是特意留在宗门內用来守卫宗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宗门竟然还能被盗。 那可是老祖宗的本命灵兽——撼天龙龟,一身铜皮铁骨万法不侵,修为更是达到了还真境巔峰,距离那传说中的观天境也仅有一线之隔。 结果宗门宝库就在这位的眼皮子底下被盗了,而且其竟然没有察觉盗一丝的异样 灵虚子看著那正如小山般趴伏在宝库门口,睡眼惺忪的撼天龙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龟祖,您……您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察觉?”灵虚子声音颤抖,带著一丝侥倖问道。 那龙龟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流捲起一阵狂风,不满地嘟囔道:“察觉个屁!老龟我虽然在打盹,但这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都在我神念笼罩之下。別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蚊子公母我都能分得清!怎么,宝库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然而,当它那硕大的头颅探入宝库,看著那比它脸还乾净的地面时,那双磨盘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这怎么可能?!” 能够在它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取走宝库內的所有宝物,只有他主人那个层次的存在,才能做到这一步!”撼天龙龟巨大的身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本凶戾的气息瞬间收敛,甚至带著几分討好地看向四周虚空,生怕那神秘强者还没走远。 灵虚子看著自家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龟祖此刻竟如此从心,心中最后一丝追查的念头也彻底熄灭。连半步观天境的龟祖都怕成这样,他一个还真境中期的宗主又能如何? 最后他们的选择跟战无极出奇的一致,灵虚子面容扭曲,最终咬牙切齿地对外宣布:“龟祖忽感天机,吞噬万灵宝库以求极尽升华,衝击那无上观天之境!即日起,御灵宗封山,谢绝见客,全宗上下勒紧裤腰带,为龟祖护法!” 与此同时,沧澜洲的另外三大巨头,此刻也正经歷著同样的至暗时刻。 丹阁看著连药渣都没剩下的丹房,含泪宣称:“老祖宗丹道大成,取尽天下灵药欲炼製传说中的『九转逆天丹』!” 兵主抚摸著空荡荡的铸造台,对外放话:“老祖宗要打造一把斩破苍穹的神兵,徵用了盟內所有神铁!” ...... 一夜之间,沧澜洲五大顶尖势力仿佛商量好了一般,纷纷爆出自家老祖即將突破或炼製重宝的惊天消息。整个修真界瞬间沸腾,无数修士惊嘆这是“大爭之世”的开启,盛讚五大宗门底蕴深不可测。 唯有这五位宗主,在各自空旷的大殿中,遥望彼此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淒凉: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78章 锁死的上限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锁死的上限 相比於沧澜洲的富庶,这五洲的顶尖宗门確实寒酸了不少,往往搜刮两三个宗门的宝库,才抵得上战宗一家。但魏风向来不挑食,秉承著“颗粒归仓”的优良传统,所过之处,不仅是灵石丹药,就连那些宗门大殿铺地的灵玉砖、用来装饰的夜明珠,都被他悉数带走。 这方位面虽然富裕,但终归还是人族。自然不能跟面对那些异族似的直接破家灭族,基本上只要愿意归顺皇庭,皇庭都不会怎么为难他们,甚至还会给与一定的扶持。 所以魏风继续呆下去也没什么搞头了,还不如回去安稳修炼,等到消化完这批资源,紫府圆满估计都不成问题。 到时候,把这方位面的坐標告知给皇庭,到时候又是一笔不少的收穫。 魏风刚欲撕裂虚空,动作却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当初进门时差点被你们察觉,没想到临走时,你们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云层散去,显露出两道略显佝僂的身影。 左边一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裤脚高高捲起,手里还提著一根青竹鱼竿,活脱脱一个凡俗界刚打鱼归来的老渔翁。 另一人乃是一名身穿玄色道袍的老者,虽然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但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却仿佛藏著尸山血海,偶尔流露出的精光足以让还真境修士神魂震颤。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差点发现魏风的两人。 左侧那渔翁打扮的老者,正是战宗那位传说中沉迷红尘的老祖,战天穹。而右侧那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则是御灵宗的定海神针,玄胤道人。 面对魏风那略带调侃的话语,两人並未动怒,反而神色凝重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道友说笑了。” 战天穹苦笑一声,索性盘膝坐於云端,將鱼竿横在膝前:“技不如人,便是被道友搬空了家底,老朽也无话可说。只是我二人困守此界数千载,前路断绝,今日厚顏拦路,只为求问一句——天外,究竟是何光景?” 玄胤道人亦是长嘆一声,大袖一挥,在这万丈高空之上化出一张云雾凝聚的石桌,三杯清茶凭空而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友若肯解惑,这御灵宗剩下的那点家底,便是送予道友又何妨。” 魏风见状,也不矫情,一步跨出便落座於石桌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两人虽是此界土著,但这份心性气度,倒也配得上这方世界的巔峰二字。 “既然二位有此向道之心,那我便说道说道。” 魏风放下茶杯,指了指头顶那看似无垠的苍穹,淡淡道:“你们口中的观天境,在此界看来是绝路,但在我皇庭眼中,也只是相当於紫府圆满吧了。这苍梧界,受限於世界能级,故而锁死了尔等的上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庭?”战天穹与玄胤道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与迷茫。 “不错,人族皇庭,统御诸天万界,镇压亿万异族。”魏风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二人耳畔炸响,“在皇庭疆域之內,似苍梧界这般的位面还有数千座。 紫府之上还有金丹道君,道君之上更有道胎道祖。 隨著魏风的讲述,战天穹与玄胤道人的呼吸愈发急促,握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如何不知,这方世界锁死了他们的上限,但是他们却毫无办法,只能那个不断的尝试,试图突破这个境界。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池塘就这么大,无论其中的鱼儿如何翻腾,终究无法化龙。那种触碰到天花板却无力打破的绝望,折磨了他们上千年,甚至让他们不得不通过游戏红尘来麻痹自己,试图在凡俗中寻找那一丝虚无縹緲的契机。 看著他们激动的样子,魏风摇摇头,即便两人出去也无法改变什么。不是他们天资不行,是他们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 凝脉,练气,灵动,筑道,紫府....那是万界公认的体系,更是由道胎道祖亲自锚定,是为万界正法。 其他的修炼体系的上限已经被锁死,除非有惊才绝艷之辈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诸天的大道法则,否则,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不过苍梧界的功法明显也很不俗,观天境甚至堪比紫府圆满,只是路被断了,根本就走不通。 根据魏风猜测,此界的功法或许是来自一位金丹道君,只是可惜这方世界的正统已经被皇庭法占据,其他法门根本就没有突破到金丹的可能。 知道真相的二人,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瞬间苍老了数百岁。战天穹手中的青竹鱼竿“啪”的一声跌落云端,他却浑然未觉,只是双目失神地喃喃自语:“路断了……。” 玄胤道人更是惨笑连连,手中茶杯在灵力失控下化为齏粉:“可笑我等坐井观天,妄图以人力对抗天数。” 对此,即便是魏风也毫无办法,这种局面已经无解,反正他们是不可能了,不过可以从那些未开始修炼的小辈开始,从根本开始更换。 虽然魏风就拿出几卷玉简,这集中就是皇庭的一些基本法门,即便他现在不给,等到他將此界坐標告知皇庭,皇庭也会给。 他袖袍一挥,三枚青色玉简稳稳落在云雾石桌之上。玉简光华內敛,透著一股古朴苍茫的大道韵味,与此界那些流光溢彩的宝物截然不同。 “这里面记载的是《五行筑基录》与《炼神真解》,乃是我皇庭的入门功法。”魏风站起身,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你们二人若强行转修,唯有死路一条。但若以此法教导门下尚未开始修炼的弟子,未来未必不能走出几位真正的金丹道君。” “拿著吧,就当是我拿走那些资源的补偿。” 魏风不再多言,抬手在身前虚空一划,空间如布帛般裂开,露出其后狂暴的虚空乱流。 “记住,待我皇庭星舰降临之日,莫要负隅顽抗。顺者昌,逆者亡,这是给你们最后的忠告。” 第79章 归家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归家 一步跨出,魏风的身影瞬间没入虚空,裂缝隨即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战天穹颤抖著手抓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仅仅片刻,老泪纵横。那里面记载的法门虽然基础,却直指大道,更重要的是他有前路。 “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玄胤道人紧紧攥著另一枚玉简,眼中虽有遗憾,却也多了一丝释然,“老鬼,虽然我们路断了,但这苍梧界的火种,终究是保住了。” 云端之上,两位站在世界巔峰的老者,守著三捲入门功法,久久未动。 重新回到虚空之中的魏风,按照之前所留下的坐標,朝著明阳位面极速赶去。 魏风看著被塞的满满当当的洞天,心中一片火热。这一趟苍梧之行,可谓是收穫满满,足够將他的修为硬生生堆到紫府圆满,甚至还能为家族攒下不少底蕴。 来时慌了数十年之久,但是如今的魏风早已经今非昔比,不光修为从紫府中期突破到紫府后期,就连最难掌握的时间法则也略有涉猎。 虚空无垠,死寂与狂暴並存。这里没有上下四方之分,唯有永恆的黑暗与偶尔划破寂静的能量乱流。 魏风身处这片混沌之中,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涟漪。这並非寻常的空间波动,而是一种更为玄奥、更为古老的大道韵律——时间。 在这层涟漪的笼罩下,周围飞速倒退的虚空乱流仿佛变得迟缓粘稠,那些足以瞬间绞碎金铁的罡风,在触碰到这层涟漪的瞬间,竟如同陷入了泥沼,变得慢动作般可笑。而魏风的身影,却在这“迟缓”的背景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穿梭,快得不可思议。 原本漫长的归途,在时间法则的加持下,被生生缩短了数倍。那遥远的明阳位面,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彼岸,而是触手可及的归途。 那是一颗巨大的蔚蓝色星辰,外层包裹著厚重的位面胎膜,在虚空中散发著勃勃生机。 明阳位面,到了。 穿过明阳位面那层厚重的大气罡风层,熟悉的灵气浓度与法则波动让魏风感到一阵久违的安心。 魏风並未惊动旁人,身形如同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魏家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 放眼望去,魏家领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晨钟暮鼓之间,数百名身著青衣的魏家子弟正在演武场上吞吐朝霞,剑气纵横,呼喝之声此起彼伏,透著一股勃勃生机。灵田之中,灵谷金黄饱满,药园里药香扑鼻。 看来自己离开的数十载,家族在芷儿和几位长老的打理下,家族发展的不错。 来到议事大殿,此刻,黄芷正与几位核心长老商议著魏家接下来的发展目標。 议事大殿首座之上,黄芷身著一袭淡金色宫装。岁月並未在她绝美的容顏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芷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突兀响起。 “谁?!” 几位长老大惊失色,浑身灵力瞬间暴涨,警惕地望向四周。唯有黄芷,娇躯猛地一颤,那双原本冷静的美眸瞬间喜笑顏开。 只见虚空微微扭曲,一道青衫身影缓缓浮现。他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仿佛是这天地间的中心,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夫君!” 黄芷再也顾不得家主的威仪,如乳燕投林般扑入那温暖宽厚的怀抱,眼角眉梢儘是失而復得的喜悦。 几位长老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张魂牵梦绕的面容,顿时转惊为狂喜,纷纷跪伏在地,激动高呼:“恭迎老祖回山!天佑我魏家!” 魏风轻抚著怀中佳人的秀髮,目光扫过眾人,感应到大殿內流淌的融洽气息,心中甚慰。不同於外界的尔虞我诈,魏家上下团结一心,並无半分戾气与隔阂。 “我这一路走来,见族內子弟谦逊有礼,凡人城镇亦是安居乐业,芷儿,你功不可没。”魏风温声赞道。 “既然家族上下如此爭气,那我这做老祖的,自然不能吝嗇。” 话音未落,魏风大袖一挥,洞天之力轰然运转。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在大殿內迴荡,紧接著,令所有长老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流光溢彩的宝物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极品灵石不再是按块计算,而是堆积成了数座熠熠生辉的小山,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让在场的筑道长老们仅仅是呼吸一口,体內法力便是一阵激盪。 除了灵石,更有数不清的玉盒、矿石、法宝胚子。 “將这些资源入库,按功行赏。芷儿,此事依旧由你全权负责。”魏风吩咐道。 “妾身遵命。”黄芷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盈盈一拜,眼中满是崇拜。 她就知道,她的夫君从来没叫她失望过。 安顿好前殿之事,遣散了激动得难以自持的眾长老,魏风牵著黄芷的手,身形一闪,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流光散去,两人现身於后山听涛阁。这里竹林幽深,灵泉潺潺,与前殿的喧囂仿佛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阁楼外,几道早已等候多时的倩影见状,纷纷迎了上来。 就在魏风刚刚现身的时候,黄芷就把魏风归来的消息,告知了柳轻眉等人。 为首那女子,身负长剑,白衣胜雪,正是柳轻眉。 此刻,看著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真切地站在眼前,她那握剑极稳的手竟止不住地颤抖,眼眶瞬间通红,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煞气。 “傻丫头们,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魏风心中一软,涌起无限怜惜。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拭去柳轻眉眼角的泪珠,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让柳轻眉娇躯一颤,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思念,猛地扑入魏风怀中。 “夫君……你这一去,便是四十年……”柳轻眉声音哽咽,带著一丝委屈。 其余几女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虽未言语,但那依恋的眼神已胜过千言万语。魏风张开双臂,將这几位用生命守护家族、守护他的女子揽入怀中,感受著她们熟悉的体温,心中那因虚空漂泊而產生的孤寂感瞬间烟消云散。 第80章 虚空城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虚空城 接下来的几日,听涛阁內暖香浮动,就连窗外的流云都变得慵懒起来。魏风彻底卸下了那长途跋涉的疲惫,换上了一袭宽鬆的月白常服。 晨起时,他便与眾女围坐於灵泉之畔,並非严肃讲道,而是手把手地演练。他指尖轻点,一滴溅起的泉水竟在半空悬停,隨即逆流而上,重归水面。 他將那晦涩深奥的法则,化作指间流淌的韵律,引导著她们的神识去触碰那玄妙的门槛,每一次灵力的交融,都伴隨著耳畔的低语廝磨,让枯燥的修行也变得旖旎动人起来。 待到日暮西山,几人便漫步於药园花海之间,魏风折下一枝灵花,轻轻插在黄芷的发间,口中讲述著这些年来在虚空中的所见所闻。 眾女依偎在他身侧,虽明知夫君是在报喜不报忧,刻意隱去了血腥与杀戮,却也只紧紧握住他的手,贪恋著这份失而復得的安寧与温存。 在这温柔乡中,魏风那游歷虚空数十年造就的枯寂与杀伐之气被一点点洗涤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心境的圆融与平和。 七日后,魏风站在家族最高的摘星台上,负手眺望著苍穹。黄芷与柳轻眉等人静立其身后,她们知道,夫君的目光从来不会只停留在这一隅之地。 “芷儿,如今家族宝库充盈,资源堆积如山,若只是坐吃山空,或是按部就班地分发,终究落了下乘。”魏风转过身,眼中闪烁著惊人的野心与光芒。 黄芷心中一动,轻声问道:“夫君可是有了新的决断?” 魏风微微頷首,抬手指向头顶那浩瀚无垠的罡风层之外,沉声道:“我欲铸造一座虚空城!” 此言一出,哪怕是早已习惯魏风大手笔的眾女,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曾经的黄家就曾铸造过一座虚空城,只是最后因为黄家高端战力缺失,这才迫不得已给贱卖了。 “不错,正是当年黄家曾经铸造过的虚空城。”魏风看著黄芷眼中闪过的一丝黯然,自然知晓她在想什么。 当年黄家衰败,那座耗费几代人心血的虚空城被迫易主,这件事是黄家所有人心中的痛。 铸造虚空城虽然耗资巨大,但是建成之后所带来的收益也是空前的,光是收税就足以让魏家赚的盆满钵满,跨州传送阵在他面前那都是小意思。 次日清晨,魏家议事大殿钟声九响,这是家族最高级別的召集令。 所有筑道期以上的长老、执事齐聚一堂,气氛肃穆。 当魏风將建造虚空城的计划和盘托出,眾多长老全都兴奋到了极点,那可是虚空城,向来只有底蕴深厚,並且有紫府后期坐镇的家族才有资格建造。 往日了魏家族人看著在虚空之中吞吐著海量人流的虚空城只有羡慕的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魏家竟然也能铸造。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虚空城只有拥有紫府后期坐镇才算稳妥,既然自家老祖有底气建造虚空城,那只能说明...... 眾人眼睛一亮,有一急性子长老当即开口问道:“老祖,您是不是进阶紫府后期啦?” 魏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並未直接作答。他只是轻轻拂袖,一股浩瀚如渊海般的威压骤然降临大殿。 这威压並非刻意针对任何人,却如苍穹倾覆,让人心生渺小之感。殿內眾修,哪怕是几位修为已至筑道圆满的长老,此刻也觉呼吸凝滯,体內灵力仿佛被冻结一般,连神魂都止不住地战慄。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仿佛巨龙俯瞰螻蚁。 仅仅一瞬,那恐怖的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殿冷汗涔涔却又狂喜不已的族人。 “侥倖突破,如今確是紫府后期。”魏风的声音平淡,听在眾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震得他们头皮发麻。 魏风抬手虚按,止住了眾人的喧譁,神色重归肃穆。他手腕一翻,一枚散发著古朴苍凉气息的青色玉简悬浮於半空,隨著灵力注入,一幅宏大繁复至极的立体光影图在殿中徐徐展开。 那是一座悬浮於虚空之中的巨城,城墙之上铭刻著无数玄奥的阵纹,宛如星辰般闪烁,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感到一阵目眩神迷。 这座虚空城就是当初魏风在虚空中时研究出来的。 “其实,这並非什么上古遗珍,而是我在虚空漂泊枯寂之时,博採眾家之长,推演而出的阵图。”魏风语气隨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话落在殿內几位精通阵法的长老耳中,却无异於惊雷。他们盯著那光影中繁复至极的结构,早已看得如痴如醉,浑身颤抖。这座虚空城摒弃了传统死板的防御阵列,竟是以三百六十五根“定界柱”为基,构建了一座活的循环大阵。它不仅能抵御虚空风暴,更能將那狂暴的虚空乱流转化为精纯灵气,反哺城池。 魏风大袖一挥,无数枚记载著分工细则的玉简如雨点般飞向眾人:“图纸在此,核心主材我亦备下七成。剩下的三成辅材,以及铸造之事,便需尔等亲力亲为。我要在三十年之內,见此城悬於九天之上!” “我等定不辱命,誓死完成任务!” 自那日起,魏家绵延百里的山脉便化作了一座不夜的熔炉。 地肺深处的毒火被阵法强行抽取而出,匯聚於炼器堂那巨大的广场之上。三百六十五根高达百丈的模具耸立如林,每一根都需耗费数万斤精铁与稀有灵矿。魏风盘膝坐於虚空之上,紫府后期的磅礴神识如水银泻地,精准地监控著每一处火候的变化。 最艰难的並非熔炼凡铁,而是处理那些沾染了虚空之力的异种灵材。每当遇到族中长老无法撼动的“虚空星陨铁”时,魏风便会亲自出手。他指尖迸射出紫金色的真火,瞬间便將那些顽固的矿石化作璀璨的铁水,如一条条赤红的火龙,咆哮著注入模具之中。 寒暑交替,十载光阴匆匆而过。 当三百六十五根铭刻著繁复阵纹的“定界柱”彻底成型,魏家眾修甚至来不及擦去额头的汗水,便又投入到了更为浩大的工程——筑基。 第81章 日进斗金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日进斗金 三百六十五根定界柱为骨,剩下的便是填充血肉。 数千名魏家子弟如同勤劳的工蚁,在魏风的指挥下,將一块块经过特殊炼製的巨石悬浮拼接。每一块巨石的接缝处,都需要阵法师用神识刻画出细密的符文,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常常有阵法师因神识耗尽而昏厥,但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往往是吞下一把回神丹,红著眼继续未完成的阵纹。 又过十载,一座方圆百里的巨型浮岛雏形终於显现於苍穹之下。 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青黑色,城墙高耸入云,表面流转著淡淡的星辉,那是虚空晶石与阵法完美融合所產生的异象。虽然城內楼阁尚未完全建成,但那股镇压天地的厚重感,已然让方圆千里的生灵为之侧目。 隨后的五年,魏家几乎搬空了半个宝库,无数珍稀的星纹灵木与深海寒玉被源源不断地运上浮岛。 城內的建筑布局並非隨意堆砌,而是严格遵循九宫星罗之势。每一座楼阁、每一条街道,甚至连路边不起眼的石灯,都是大阵运转不可或缺的节点。铺地的青砖混入了珍贵的定风石粉末,足以抵御虚空罡风的侵蚀,屋脊的飞檐更是用整块的引灵玉雕琢而成,时刻吞吐著天地灵气。 隨著魏风一道法诀打入阵眼,那枚五阶虚空晶石骤然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嗡鸣声起,整座九天星罗城仿佛活了过来,三百六十五道星光冲霄,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星辰光幕,將巨城笼罩其中。 魏风法力涌动,整座巨城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拔地而起,瞬间撕裂云层,撞破九天罡风,直入那无尽幽暗的虚空深处。 狂暴的虚空乱流撞击在光幕上,不仅未造成损伤,反而被大阵转化为滚滚灵气。 魏风负手立於镇界殿的最高处,双眸之中紫意盎然,犹如两盏神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空迷雾。在他的操控下,这座庞大的九天星罗城宛如一艘行驶在大海中的巨轮,没有任何风浪能够没有任何风浪能够撼动其分毫。 经过数月的搜寻,魏风终於锁定了一处好地方,附近有著十几处资源点,而且周围也没有其他虚空城踪影。他心念一动,巨城轰然下坠,三百六十五根定界柱射出法则锁链,深深扎入虚空脉络之中。 剎那间,狂暴的乱流被驯服,化作温顺的灵气长河环绕城郭。隨著一声震彻虚空的轰鸣,九天星罗城彻底在此扎根,如同一颗钉子,死死钉在了虚空之上。 尘埃落定,万籟俱寂。 唯有城外那绚烂的星云依旧缓缓流转,透过透明的防御光幕,洒下梦幻般的斑斕光影。城內数千魏家子弟,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地叩首,这三十年的日夜操劳,无数次的力竭昏厥,终於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甜美的果实。 魏风立於高台,看著下方陷入狂欢的族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但他並未沉浸太久,紫府后期的威压轻轻扩散,瞬间让喧闹的广场安静下来。 “眾弟子听令!”魏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全城,“开启接引殿,连通家族祖地传送阵,遣出虚空飞舟,即刻前往周边资源点开採!” “谨遵老祖法旨!” 城中央那座巨大的跨州传送阵嗡鸣作响,空间扭曲间,第一批来自地面的物资与留守族人被传送而至。 与此同时,数十艘早已整装待发的小型虚空飞舟,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光幕。它们的目標,是附近那十几处漂浮的陨石带与灵气漩涡。往日里,这些宝地,因为在虚空中长时间得不到补给的缘故,只有筑道期修士能够勉强涉足。而如今,依託虚空城为母港,哪怕是灵光期弟子也能驾驶飞舟,安全地將这些无主之物搬回家族仓库。 但这並不是最为关键的,最主要的是只要虚空城立下就会有无数修士慕名前来,如同一座屹立在黑暗荒原中的灯塔,会有无数修士慕名前来。 虚空浩瀚且凶险,对於那些在刀口舔血的散修而言,补给与休息是最大的难题。往往一次探险,大半的时间都耗费在往返地面的路途上,稍有不慎遭遇虚空风暴,便是身死道消。而如今,一座悬浮於资源点附近、拥有强大防御与充足补给的城池,对他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出魏风所料,仅仅半月之后,第一批在附近游荡的散修便发现了这座宏伟的巨城。 当看到城门处掛出的“九天星罗坊市”招牌,以及明码標价的入城费用时,这些早已疲惫不堪、储物袋中丹药耗尽的修士们,几乎是喜极而泣地冲向了城门。 “入城费,每人一百块下品灵石!”守城的魏家弟子面无表情地喝道。 这价格在地面上堪称天价,但在虚空中,却便宜得令人髮指。交了灵石,踏入城內,感受著那浓郁的灵气和安全的氛围,散修们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紧接著,便是疯狂的交易。 魏家开设的万宝楼前排起了长龙。散修们將手中积攒已久、在地面上难得一见的各种灵材,以略低於市价的价格出售给魏家,换取急需的回气丹、疗伤药以及修缮法器的服务。 这一进一出,魏家不仅赚取了高额的差价,更通过收购囤积了海量的稀有资源。 隨著消息的传开,越来越多的流光从虚空深处匯聚而来。不仅是散修,就连一些中小型家族的商队,也开始尝试在这座中转站停靠。原本冷清的街道迅速变得熙熙攘攘,酒楼、客栈、炼器铺......每一寸土地都在流淌著灵石的光辉。 短短数月,城中的收益竟抵得上家族在地面一年的积累。这座虚空城已然成为一只不知疲倦的吞金巨兽,源源不断地汲取著虚空的养分。 第82章 紫府圆满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紫府圆满 九天星罗城的繁荣,比魏风预想的还要来得迅猛。 看著每日如流水般涌入库房的灵石与资源,魏风不由得的感嘆这虚空城是真的挣钱啊。难怪除了刚刚晋升的的那种,基本是每个拥有紫府后期的家族基本上都会有一座虚空城,即便是钱不够也要咬咬牙硬上,这实在是太赚钱了。 虚空无垠无尽,拥有紫府后期的家族却是少的可怜,每一座虚空城,都是方圆亿万里內唯一的灯塔,根本无需担心客源,外出探索的修士们根本没得选,只能乖乖掏空腰包。 如今家族诸事已毕,魏风也是时候要为自己接下来的道途做准备了 虽说他不过刚刚晋升紫府后期,但是一身的法则领悟早已完备,只要將时间法则彻底融入到洞天之后,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突破到紫府圆满。 魏风伸手一招,一个颗珠出现在魏风掌心,正是他之前获得的宙光髓核。虽然经过他的参悟,这宙光髓核的时间之力已经大幅缩减,但是对於他来说依旧是参悟时间法则最好的宝物。 时间法则难得,即便是魏风也没有找到第二件跟时间相关的宝物。 神识探入其中,里面的时间法则虽然依旧玄妙,但是魏风也不是当初那个小白了。 昔日看去只觉晦涩难懂的时间法则,如今在他眼中早已清晰可见,在他眼中时间並非单纯的流逝,而是物质变化的刻度,空间构建了世界的骨架,而时间则是流淌其中的血液。 他沉醉於时间的律动之中,一年,两年......直至五十年后。 五十载光阴,对於凡俗而言已是半生沧桑,但在魏风的感知中,却不过是漫长定境中的一瞬。 密室之內,尘埃已积了厚厚一层,魏风宛如一尊亘古不动的石雕。直到某一日,他掌心的宙光髓核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灵韵,伴隨著一声轻微的脆响,化作一捧飞灰,散落在蒲团四周。 但这並未打断魏风的入定,反而像是一个信號,彻底引爆了他体內的积淀。 在他的紫府深处,那方原本死寂的百里洞天,此刻正发生著开天闢地般的剧变。隨著最后一缕时间法则的完美融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了世界的齿轮。 轰隆隆! 紫府內传出唯有魏风自己能听到的雷鸣,那不是凡雷,而是法则交织的道音。 洞天之中,一切都变的大不同,风不再是单纯的气流涌动,而是带上了岁月的凉意,日升月落开始在洞天上方交替,灵草在这一刻经歷了抽芽、展叶、枯黄、凋零的完整轮迴,隨后又在泥土中孕育新的生机。 这方天地,终於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年轮。 隨著洞天彻底“活”了过来,一股圆融无漏、浩瀚深邃的气息从魏风体內骤然爆发,瞬间衝破了紫府后期的桎梏,直抵圆满之境! 魏风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神光如实质般射出,瞳孔深处似有星河生灭,又似有岁月长河静静流淌。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在身前凝聚不散,化作一道白练,击穿了面前的虚空,久久才归於虚无。 魏风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只需心念一动,体內法力便如臂使指,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远非紫府后期可比。 “只差最后一步,便是金丹了。” 只待精气神圆满后,寻一道途,便可尝试那逆天改命的一跃。 也不知如今的家族发展如何了。 魏风神识探出,瞬间便覆盖了整座九天星罗城。五十年未见,这座虚空巨城非但没有停滯,反而比闭关前繁荣了数倍。港口处,此时正有数艘千丈长的虚空宝船正在缓缓停靠,无数流光穿梭其间,繁华之盛,远超往昔。 结束闭关之后,魏风难得的放鬆了几天,他如今不过八百余岁,相较於紫府那长达三千年的寿数相比,连三分之一都没度过。 而且他还掌握了时间法则,寿元流逝的速度远比同阶修士要慢得多。若他愿意,甚至可以利用洞天之力延缓自身岁月的侵蚀,这三千年的大限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参考罢了。 魏风收敛了全身气息,化作一名普通的筑道修士,漫步在九天星罗城的街道上。 五十年沧海桑田,城內的格局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五十年前,街道上的商铺不过才十几家,而如今,放眼望去,宽阔的主干道两侧早已是寸土寸金,鳞次櫛比的商楼高耸入云,每一座都闪烁著防御阵法的灵光,显然都是大手笔的投入。 成功突破紫府圆满之后,魏风就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打算好好放鬆一下,顺便也要为家族的繁荣做出点自己的贡献。 在这閒適的数月时光里,魏风並未完全做个甩手掌柜,他隱於幕后,指点了家族几位后辈的修行,又將自己在闭关中对时空法则的一些新感悟融入了护城大阵之中,使得九天星罗城的防御更加固若金汤,即便是紫府后期,一时半刻也休想攻破。 这一日,魏风正於城主府后花园品茗,忽感一道熟悉的灵压波动穿过云层,直奔城主府而来。那气息虽极力收敛,却仍带著一股独特的厚重感,正是黄家的功法路数。 “看来是老朋友有事相求了。”魏风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片刻后,黄禹真人在侍卫的引路下匆匆步入。虽然心中对於魏风的评价已经很高,但是当他感受到魏风身上那紫府圆满的气息之后,还是还是忍不住心头巨震。 每进一步都需耗费数百上千年的苦修,甚至终生卡在瓶颈不得寸进也是常態。五十年前魏风才初入后期,如今竟已圆满,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第83章 金丹传承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金丹传承 原本在五十年前他听闻魏风已经晋升到紫府后期之后就被嚇了一跳,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区区五十年,魏风已经进阶到紫府圆满了。 黄禹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原本隨意的姿態瞬间收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魏道...不,魏前辈道法通玄,短短五十载竟已至圆满之境,实在令老朽汗顏。” 魏风见状,却是哑然失笑,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法力便將正欲拜倒的黄禹託了起来。 “黄道友言重了,你我相识多年,乃是旧交,何必如此生分?还是以道友相称便是。” 虽是如此说,但修仙界达者为师,面对一位紫府圆满,黄禹哪里敢真的造次。他只敢半个屁股挨著石凳坐下,接过魏风递来的灵茶,神色间仍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拘谨与敬畏。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黄禹虽极力想要表现得自然,但面对魏风那如渊如海的气息,终究是有些坐立难安。茶过三巡,他也不敢过多耽搁,连忙放下茶盏,正色道出来意。 “实不相瞒,今日冒昧登门,乃是奉我家老祖天运真人之命。”黄禹拱手道,“老祖知晓魏道友出关,特意命我前来相请。说是有一桩极为重要之事,需得当面与道友商议,还望魏道友能移驾黄家一敘。” 对於天运真人知道他出关甚至突破到紫府圆满的事情魏风並不吃惊,当初他受过天运真人的恩惠,两人的气运有著一定的粘连,天运真人修的还是运势一道,再加上他那远超紫府圆满的金性加持推演到他的大致情况並非难事。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心血来潮往往便是天机的预警。况且,魏风此次闭关动静虽被大阵遮掩,但那最后那一刻法则圆融引发的天地共鸣,对於专修气运一道的天运真人来说,恐怕如黑夜中的烛火般耀眼。 “既然是真人相邀,魏某自当遵从。”魏风放下茶盏,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些修行上的疑惑,想向真人请教一二。” 见魏风答应得如此痛快,黄禹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起身引路。 魏风隨手打出一道传音符安排好族中事务,便隨著黄禹踏进传送阵直奔黄家所在的青石大位面而去。 黄禹不敢怠慢,引著魏风一路穿过重重禁制,並未前往奢华的迎客大殿,而是径直飞向了后山一处幽静的竹林。 竹林深处,一座简陋的茅屋临溪而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盘坐於溪边巨石之上,手中持著一根无鉤的鱼竿,似乎在垂钓,又似在神游太虚。 老者周身毫无灵力波动,宛如凡俗老叟。 此人正是黄家老祖,天运真人。 似是感应到了魏风的到来,天运真人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初看浑浊,细看却深邃如星空,仿佛藏著无穷的奥秘。 当他的目光落在魏风身上时,原本平静的面容陡然闪过一丝惊愕,手中的鱼竿竟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激起溪面层层涟漪。 “好!好!好!” 天运真人连道三声好字,缓缓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魏风,仿佛在看一块绝世璞玉,“老夫虽算出你此番出关必有大进,却也没想到,你竟能將那时间法则领悟到如此地步。周身岁月流转,圆融无漏,魏小友,你这紫府圆满,比老夫当年可是要强出太多了。” 魏风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神色不卑不亢:“真人谬讚了,晚辈不过是侥倖有些机缘罢了。倒是真人,金性愈发圆容,想必重活一世也不是难事。” 相较於天运真人,此时的魏风才是真的惊讶。天运真人的肉身早就已经灰飞烟灭,现如今的这副躯体那是有星界元胎早为主材造就的傀儡身。 可是魏风今日一看,这哪里还是什么傀儡身,除了核心依旧是星界元胎外,那外在的皮囊经络竟已衍生出了真正的血肉生机。 滚滚气血如江河奔涌,与金性完美契合,再无半点滯涩。这分明是以自身那不朽金性日夜温养,强行夺天地造化,令死物化生。 这等手段,已经触及了金丹门槛,即便是魏风未曾见过。 听闻魏风此言,天运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小道罢了。这星界元胎虽好,但我神魂早已消散,能够做到此等地步已经是得天之幸。” “至於死而復生,重活一世,那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老夫如今只剩这点真灵寄託於金性之中,若非这星界元胎神异,早已归於天地。想要逆转生死,除非能证得那传说中的金丹大道,要不然终究只是一场梦罢了” 天运真人轻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苍凉。隨即,他神色一肃,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將外界的喧囂与探查尽数隔绝。一旁的黄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觉眼前一花,已被一股柔劲送出了竹林之外,显然接下来的谈话,即便是他也无权知晓。 做完这一切,天运真人那原本浑浊的老眼陡然变得锐利无比,死死盯著魏风,沉声道:“魏小友,明人不说暗话。老夫不甘心就这样止步!此次急著寻你前来,是因为老夫藉助运势之道,成功卜得一丝希望。” 那是一处金丹道君的传承。” 天运真人语出惊人,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幅模糊的星图凭空显现,其中一个光点忽明忽暗,透著诡异而诱人的气息。 魏风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带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金丹”二字,在修行界代表的不仅仅是境界,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是不朽的代名词。到了那一层次,一点金性圆融无漏,万劫不磨,更是將自身真灵寄託於茫茫大道之中,与天地同寿。 只要大道不灭,金丹道君便可视作永生。纵然肉身腐朽成泥,神魂被打得灰飞烟灭,只要那铭刻在大道长河中的印记尚存,歷经千百世轮迴,他们终究有归来的一天。 想要彻底抹杀一位金丹道君,绝非毁其肉身那般简单。除非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能出手,將其铭刻在大道之中的所有痕跡统统消磨乾净,这样才能断绝其一切復生的可能。 那种层次的博弈,动輒毁天灭地,涉及因果律法,根本不是紫府修士所能想像的。若真有大能出手抹杀,又岂会留下什么传承遗泽? 第84章 枯荣造化水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枯荣造化水 天运真人见到魏风有些误会,急忙解释道:我寻到的这处传承,道君並未死去,只是去往虚空深处追寻大道了。” 魏风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鬆缓,但眼底的凝重並未散去。一位尚在世的金丹道君留下的传承,怎么看怎么不妥。 到了那种层次,其一言一行都有著某种深意,根本不是他们这群下修能够揣摩的。 “真人,你应该明白,那等存在可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传承,其中的风险......” 魏风话未说完,但是天运真人明白其中的意思。金丹道君跟紫府那完全就是两个层面的生物,紫府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生命层次的进化,终归也是属於修仙者的行列,其行为大多都是有跡可循的。 但是金丹道君不同,他们已经超脱了修仙者这个群体,要是按照远古的说法,金丹道君就是仙! 他们留下的传承,或许是机缘,也或许是用来钓鱼的饵,谁也无法说清。 至於魏风之前在苍梧界获得的那截金丹指骨,其中的残念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丝气息罢了。 所以魏风才敢肆无忌惮的炼化,要不然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將其炼入体內。如今面对一位尚在世的金丹道君留下的传承,其中的因果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紫府修士能承受的。 看著沉默不语的魏风,天运真人长嘆一口气,他如何不知此行危险,但是他有不等不去的理由。 看似他已经维稳了状態,但是只有他知道,这星界元胎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但是想要承载金性却是有些吃力。 “金性不朽,但这元胎终究是死物,二者之间本就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天运真人苦涩一笑,伸出枯瘦的手指,只见指尖处竟隱隱有一丝裂纹,透出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 “就像是用纸包火,即便老夫极力压制,这金性依旧在日夜消磨元胎的本源。不出三百年,这具躯壳就会彻底崩解,届时老夫这点残念也將隨之消散於天地之间。” 他们一开始的想法太简单了,虽然星界元胎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是想要承载金性还是太过勉强了,即便短时间无事,只要时间一长,崩溃是必然的结局。 “金性太重,非凡俗之物所能承载。以凡载圣,如同螻蚁负山,每时每刻,老夫都在承受著崩解的痛苦。” 魏风默然,他虽未至那个境界,但也能想像其中的凶险。 “所以,老夫必须去。”天运真人眼中燃起两团幽火,“那位枯荣道君,修行的乃是枯荣生死之道。据我推演,他留下的这处传承,实则是他当年为了斩断凡尘牵掛,特意剥离下来的一处废弃洞府。里面有一池枯荣造化水,乃是道君参悟生死枯荣时凝聚的灵液。唯有此物,能调和阴阳,让这星界元胎彻底蜕变,真正容纳我的金性,甚至是助我重活一世!” 说到这里,天运真人死死盯著魏风,“那洞府外围,被道君隨手布下了一道考验。那里的时间流速混乱至极,一瞬百年,或是百年一瞬。老夫这具残躯,若是踏入其中,顷刻间便会在时光冲刷下化为飞灰。放眼整个皇庭,唯有魏道友你,身怀时间法则,方能定住时间,为老夫开闢一条生路。” 枯荣生死一道对於魏风很有吸引力,对於紫府圆满的修士来说,法力积累已是次要,最关键的便是对法则的领悟和金性的凝聚。而枯荣道君修行的法则与他高度契合,这份感悟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甚至可能成为他叩开金丹大门的敲门砖。 而且即便不深入其中,光是那传承前的时间混乱之地对於魏风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机缘。之前辅助他领悟时间法则的宙光髓核早已消散,若是想要继续参悟时间法则,那里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这处被金丹道君遗弃的洞府外围那混乱的时间乱流,对於旁人或许是催命的毒药,但对於魏风而言,却是天地间最好的磨刀石,哪怕最后无法进入洞府,仅是在外围参悟那金丹级別的时间道韵,也足以让他受用无穷。 富贵险中求,大道爭锋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这点险都不敢冒,何谈长生? 念及此处,魏风眼中的犹豫尽数化为坚定,抬头看向一脸希冀的天运真人,沉声道:“真人,这桩买卖,魏某接了。” 听到这话,天运真人紧绷的身躯猛地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声道:“好!好!魏道友果真有魄力!老夫这就立下大道誓言,此次探秘,除了那池枯荣造化水,其余所得尽归道友,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真灵永寂!” 以大道发誓其实才是最保险的,只不过这种誓言只对紫府才有效果,紫府之下不配,或者说是无用。 一个小小的筑道修士懂得什么是大道,连一点皮毛都没触及到,天道高远,自然不会理会螻蚁的誓言。 唯有跨入紫府,神魂交感天地,初步掌握了法则之力,才有资格引起大道的共鸣。 这誓言一旦立下,便如同一道枷锁烙印在道心之上,只要违背,心魔必生,大道必断。 隨著誓言落下,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晦涩的波动扫过虚空,两人心头皆是一凛,知晓誓言已成。这不仅是口头的承诺,更是铭刻在真灵深处的契约,对於天运真人这种只剩残念的存在而言,违背誓言的代价更是直接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天运真人翻手取出一枚泛著星光的古朴玉简递了过去:“这是前往那处虚空节点的星图,以及老夫推演出的关於考验的一些变化规律。三年之后,届时那处虚空乱流最为平缓,也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 第85章 一岁一枯荣,生死转瞬间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一岁一枯荣,生死转瞬间 魏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其中不仅標註了详细的虚空坐標,更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无数关於时间流速变化的推演数据,繁复至极,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完成了。 魏风收回神识,心中暗自惊嘆。这玉简中的推演,怕是耗费了天运真人这具傀儡身大半的心神,为了这一线生机,天运真人当真是孤注一掷了。 “真人好手段,有了这东西,把握便大了几分。” “道友谬讚了。老夫不过是困兽犹斗,若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谁愿意去算计那虚无縹緲的金丹传承。” 虚空浩渺,路途遥远,虽说有三年之期,但除去赶路所需时日,留给魏风两人的时间其实並不宽裕。两人皆是行事果决之辈,既然定下计议,便不再拖泥带水。 简单的休整一番后,两道遁光便划破了沉寂的黑暗,向著星图中標註的坐標疾驰而去。 虚空之中不记年,晃眼间,两年多的时光匆匆流逝。当远处那片灰暗雾气映入眼帘时,魏风知道,目的地到了。 “道友,眼前便是那枯荣洞府的外围屏障岁月乱海了。”天运真人指著前方那团仿佛静止,实则暗流涌动的诡异雾气说道。 魏风定住身形,双目之中灵光流转,运起瞳术向那雾气深处望去。只见那並非寻常的水汽烟尘,而是无数细碎的时间碎片在虚空中无序碰撞、纠缠所形成的视觉扭曲。 恰在此时,一块房屋大小的陨石受引力牵引,缓缓飘入那雾气边缘。仅仅是一息之间,那坚硬无比的星辰铁石表面便布满了风化的裂纹,紧接著崩解、粉碎,最终化为一捧尘埃消散於无形。仿佛在这一剎那,它便走完了亿万年的岁月。 虽说只是道君隨手布置下的考验,但是对於紫府修士而言,却是难以逾越的天堑。这就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道君眼中的一处小水洼,在螻蚁眼中便是吞噬一切的汪洋大海。 不过也並非毫无希望,既然是道君特意留下的传承地不可能是十死无生的绝地,肯定会有一线生机。 趁著距离天运真人所说的时间点还有几个月的时间,魏风並不打算干坐著等待。这处岁月乱海虽然凶险,但对於身怀时间法则的他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悟道之地。 “真人,我要在此处闭关几月,尝试解析这外围的时间律动,以此来校准玉简中的推演。”魏风沉声说道,隨即盘膝坐於虚空之中,正对著那翻涌的灰色雾海。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神识,刚刚触碰到雾气的边缘,便感觉一股沧桑腐朽的气息顺著神识蔓延而来,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拖入无尽的时光长河中溺毙。魏风闷哼一声,连忙斩断那缕神识,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热。 “果然是枯荣之道,一岁一枯荣,生死转瞬间。” 枯荣说到底也是时间法则的一种演化。 草木一秋,由盛转衰,是为枯,冬去春来,生机勃发,是为荣。这岁月乱海看似混乱无序,实则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將这枯荣生灭的过程演化了无数遍。 在这几个月里,魏风如同一块顽石,任凭虚空罡风吹拂,始终纹丝不动。 看著陷入顿悟状態的魏风,天运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艷羡。他曾经也是天才,要不然也修不成运势一道。只是可惜在他证道失败后,神魂肉身全部泯灭,只留一缕残念靠著金性苟延残喘,虽然侥倖活了下来,但是再也没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他看向魏风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不过魏风比他当初更加惊才绝艷,他相信紫府绝对不会是他的终点。 “罢了,往事不可追。” 天运真人轻嘆一声,强行斩断了心头的杂念。他收敛心神,乾枯的手指在虚空中连点,数道隱晦的灵光飞出,化作一座隱匿阵法將二人身形彻底遮掩。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於魏风身侧,警惕地注视著四周死寂的虚空,静待那潮汐退去之时。 此时的魏风正不断地释放神识去触碰、去感知那混乱的时间乱流,虽然每次都以神识受损告终,但他对这处绝地的了解却在飞速提升。他体內的法力波动,也逐渐开始与那岁月乱海的律动產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这丝共鸣虽然不强,却好似暗夜中的一点萤火,虽不能照亮前路,却能让他在这混乱的时光洪流中勉强辨清方向。原本在他眼中杂乱无章的雾气翻涌,此刻竟隱隱呈现出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起伏都暗合天道,仿佛是巨人的呼吸,虽沉重却有跡可循。 终於,当最后一缕神识回归识海,魏风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道灰色的气流在缓缓旋转。此时,原本狂暴的岁月乱海竟诡异地平缓了一瞬,正如天运真人推演的那般,潮汐的低谷期到了。 “真人,时辰已到。”魏风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內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天运真人见状,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紧张与希冀,沉声道:“道友,可是有了把握?” “七成。” 魏风言简意賅,隨即双手掐诀,一道淡若不见的灰色光幕凭空生出,將二人笼罩其中。这光幕並非单纯的防御法术,其上流转的波纹竟与那岁月乱海的律动惊人的一致,仿佛是这狂暴大海中的一滴水,虽渺小却能相融。 “走!” 隨著一声低喝,魏风大袖一挥,裹挟著天运真人,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灰暗的迷雾之中。 甫一进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感便袭遍全身。四周的景象光怪陆离,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疯狂闪烁——那是过去与未来的残影在交织碰撞。护体光幕在乱流的冲刷下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解。 天运真人只觉头皮发麻,这等恐怖的时间冲刷,若是没有魏风庇护,他这具傀儡身怕是撑不过三息便会化作飞灰。 只见魏风法诀变幻如飞,护体光幕隨著他的指令,时而黯淡如朽木,时而勃发如春草,竟巧妙地將那一波波恐怖的时间冲刷卸去大半。 天运真人看得心惊肉跳,他发现魏风並非在硬扛,而是在借力。这哪里是过河,分明是在刀尖上起舞,稍有差池,两人瞬间便会化作歷史的尘埃。 突然,前方雾气剧烈翻滚,一道横亘千丈的灰色裂缝无声裂开,犹如一张吞噬岁月的巨口,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死寂气息,直接截断了前路。 “不好,是岁月断层!推演中此处明明应该是坦途才对!” “时间无常,推演岂能尽信!抓紧了!” 魏风体內法力疯狂涌动,原本淡灰色的光幕瞬间收缩,竟散发出一种比那裂缝还要浓郁的腐朽死寂之意,仿佛主动化作了死物。 “置之死地而后生,枯极而荣,冲!” 第83章 枯荣世界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枯荣世界 两人身影瞬间被那巨大的裂缝吞没,那一刻,天地失声,万物归寂。 魏风只觉神魂仿佛被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无比,那是一种源自岁月尽头的终结之感,自己好似已化作冢中枯骨,歷经了万载风霜一般。 就在这死寂即將彻底同化二人的剎那。 原本死气沉沉的护体光幕骤然逆转,一股磅礴浩大的生机如火山喷发般从那极致的枯意中炸裂开来。枯木逢春,向死而生!这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与岁月断层內的死寂法则產生了剧烈的排斥。 虚空震盪下,两人的身影借著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硬生生从那裂缝的另一端穿透而出。 眼前豁然开朗,灰暗的雾气被彻底甩在身后。两人踉蹌落地,魏风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方才那一击对他负荷极大。 魏风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连忙取出一枚恢復法力的丹药吞下,运转功法调息片刻,苍白的脸色这才恢復了几分红润。刚才那一瞬,可谓是真正的生死一线,若非他对枯荣法则的领悟在最后关头更进一步,两人此刻怕是早已化作了虚无。 “魏道友,大恩不言谢!” 天运真人惊魂未定,此次太过於凶险了,即便是天运真人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若是他单独来此,恐怕就已经止步於此了。 魏风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目光却越过天运真人,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虚空。 天运真人顺著魏风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中,竟悬浮著一枚硕大无朋的半透明光球,宛如一枚混沌未开的鸡子,静静地在此沉浮。 光球表面流转著黑白二色光华,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太极阴阳鱼般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大道波动。 “须弥纳芥子,掌中演乾坤。这枯荣道君竟然在虚空中开闢了一方独立的小世界。”天运真人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撼。 虽然紫府的洞天可以算作是位面雏形,但是和真正的位面相比却是天壤之別。紫府修士虽能开闢洞天,但终究依託於大世界法则,如同寄生。而眼前这方小世界,法则自成循环,生生不息,已然有了独立於世的资格。 这便是金丹道君的伟力,一念便生万法,挥手可造乾坤。 魏风周身法力鼓盪,再次撑起那层蕴含枯荣意境的灰色光幕,身形一晃,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黑白流转的光球界膜衝去,天运真人紧隨其后。 两道身影刚一触碰到那光球表面,並未遭遇想像中的剧烈阻挡,反而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水银之中,四周的空间感瞬间错乱。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两人只觉眼前光影变幻,再回神时,已然进入到位面之中。 魏风定睛向四周望去,即便以他的定力,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方小世界內的景象,竟是极端的割裂与对立。 放眼望去,整个天地仿佛被造物主用一把无形的巨斧,沿著中轴线涇渭分明地劈为两半。 左侧天地,骄阳似火,生机勃勃到了极致,甚至透著一股妖异的疯狂。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高达千丈,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翠绿得仿佛要滴出油来。 地上的灵草仙药並非静止,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枝、开花、结果,隨后腐烂成为养分,再次孕育出更庞大的植被。 那是荣的极致,生命力在这里被催发到了失控的边缘,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过剩的生机撑爆,化作这片森林的肥料。 而右侧天地,却是一片灰暗的死寂。苍穹低垂,寒风呼啸,大地乾裂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万物凋零。 无数枯骨半掩於黄沙之中,轻轻一触便化为齏粉。那里没有丝毫水分与温度,时间仿佛在那一侧变成了催命的毒药,加速著一切物质的腐朽与崩解。那是枯的终焉,是万物归寂的墓场。 在这两极分化的世界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高山。山体一半翠绿欲滴,一半漆黑如墨,而在那山巔交匯之处,黑白二气盘旋交织,隱约可见一座古朴的大殿悬浮於云端之上。 “左主生,右主死,生死交匯,便是枯荣大道。”魏风目光灼灼,死死盯著那条贯穿天地的分界线,沉声道,“看来想要登上那座山,唯一的路便是这生死夹缝。” 天运真人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片刻后才涩声道:“道友所言极是。这左右两端皆是绝地,左侧生机过盛,入之则会被同化为草木,神魂消散。右侧死气沉沉,入之则寿元顷刻耗尽,化为枯骨。唯有这中间一线,阴阳冲和,枯荣相抵,才有一线生机。” “既然来了,便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魏风不再多言,身形瞬间来到了那黑白交界之处,刚一立足,一股难以形容的撕裂感便瞬间袭遍全身。 魏风只觉左半边身子仿佛置身熔炉,无数狂暴的生机拼命想要钻入他的毛孔,催生他的血肉,那种经脉几乎要被撑爆的肿胀感令人疯狂,而右半边身子却如坠冰窟,体內的生机在疯狂流逝,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灰暗,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年。 不过他並未慌张,识海中神魂光芒大放,强行维持著灵台清明。他以自身为熔炉,强行调和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渐渐地,他左半身泛起淡淡的枯黄光泽以压制过盛的生机,右半身则涌现出翠绿灵光以抵御死气的侵蚀。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生死夹缝中飞掠。越往高处走,那股撕裂感便越发恐怖,甚至连空间都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仿佛隨时会崩塌。 就在行至半山腰时。 左侧那茂密的丛林中,突然窜出一头体型庞大的怪兽。这怪兽半边身子长满了妖艷的毒花,根须如触手般狂舞,另半边身子却只剩下森森白骨,掛著腐烂的碎肉,散发著浓烈的死气。 第54章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那怪兽咆哮著,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与混乱的法则之力,直扑魏风面门而来。这並非外界生灵,而是这方扭曲世界在漫长岁月中,由生死二气交织孕育出的界灵。 魏风抬手挥出一道无形的空间利刃,瞬息之间那无形的空间利刃便斩在了怪兽那半枯半荣的身躯之上。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足以切割一切的空间利刃,竟如泥牛入海,虽將那怪兽从中一分为二,却未见半分鲜血洒落。 相反,那被斩开的两半躯体仿佛解脱了某种束缚一般,发出了更为亢奋的嘶鸣。 左侧那半长满毒花的身躯落地生根,断口处无数肉芽疯狂蠕动,眨眼间便化作一团纯粹由血肉与藤蔓交织的肉球,散发出的生机浓郁得令人窒息,甚至开始主动吞噬周围的空间之力来壮大己身。 而右侧那半枯骨则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幽影,原本实体的骨骼消融,变成了纯粹的死气聚合体,速度暴增数倍,如附骨之疽般绕到了魏风身后。 “原本生死互斥,令其行动迟缓,如今这一斩,反倒帮它解开了枷锁,令其阴阳分化?” 这界灵乃是此地法则显化,单纯的物理切割不仅无法將其灭杀,反而会助长其凶焰。想要杀它,唯有从法则层面入手,令其阴阳逆乱,自我崩解。 想到此处,魏风,竟是不闪不避,任由身后那道死气幽影逼近。 他体內原本维持平衡运转的枯荣法力,此刻竟被他强行逆转。 只见他左手掐诀向后背猛然一点,指尖翠绿光芒大盛,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那是浓郁到了极致的生之法则。 与此同时,他右手成掌,对著前方那团疯狂蠕动的肉球狠狠按去,掌心灰白死气翻涌,宛若开启了通往九幽的门户,这是纯粹无比的死之意境。 身后那道死气幽影本以为得手,却在触碰到那翠绿指芒的瞬间,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只见它那原本虚幻的幽影身躯內,竟在“生”之法则的催化下,疯狂长出了无数畸形的血肉与骨刺。死气无法承载这突如其来的磅礴生机,幽影瞬间膨胀变形,最终“砰”的一声,炸裂成漫天黑烟。 而前方那团血肉藤球亦是遭到了灭顶之灾。魏风掌心的灰白死气如附骨之蛆般钻入其中,原本疯狂再生的肉芽瞬间枯萎、发黑。那股足以吞噬空间的生机被死气强行截断,整个肉球在眨眼间便经歷了从盛极而衰的过程,化作一地黑色的飞灰,隨风飘散。 两头看似无解的怪物,在魏风手下,竟连半息都未能坚持,便双双湮灭。 虚空中,只留下两枚黑白二色的晶体,缓缓飘落。 魏风长袖一卷,將那晶体收入手中,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法则,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果然,这界灵虽强,却也是法则的奴隶。只要看破其本质,反其道而行之,便可轻易破局。” “道友好手段。” “道友谬讚了,不过是借力打力罢了。” 两人继续前行,越往上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便越发沉重。脚下的石阶仿佛有了生命,每踏出一步,都要承受岁月的冲刷与生机的灌注,若非二人修为深厚且意志坚定,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跌落这万丈深渊。 隨著距离山顶越来越近,四周的景色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涇渭分明的生死界线,在接近山巔之处竟开始变得模糊,灰濛濛的雾气笼罩一切,那是生死二气高度融合后產生的混沌元气,每一缕都重若千钧。 终於,在穿过最后一片迷雾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宏伟古朴的大殿静静矗立在巨大的广场中央。这大殿通体由不知名的神木搭建,左侧翠绿如翡翠,枝叶婆娑,仿佛还在生长,右侧漆黑如墨炭,枯败肃杀,透著沉沉死气。两者在中央完美拼接,浑然天成,不见一丝缝隙。 殿门上方,一块斑驳的匾额高悬,上书“枯荣殿”三个大字,笔锋苍劲,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孤傲道韵。 魏风走到紧闭的殿门前,只见两扇大门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內里阴阳鱼流转,却空空如也。他心中一动,取出方才斩杀界灵所得的那两枚黑白晶体,比对一番后,目光微闪。 “看来,这便是叩门的钥匙了。” 魏风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轻弹,那枚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白色晶体精准地落入大门阴阳鱼图案的黑色鱼眼之中,而那枚充斥著死气的黑色晶体则嵌入了白色鱼眼之內。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隨著两枚晶体归位,原本死寂的殿门陡然震颤起来。那黑白二色的阴阳鱼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游动,首尾相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混沌的漩涡。 大殿之中远比外界看起来要宽广得多,穹顶极高,仿佛將一片星空都囊括其中,点点星光洒落,照亮了殿內的景象。九根巨大的灰色石柱支撑著大殿,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形態各异的生灵,从初生的婴儿到垂暮的老者,从破土的嫩芽到腐朽的枯木,演绎著生老病死的轮迴大道,栩栩如生,令人望之生畏。 这位枯荣道君涉猎极广,时间、生死、轮迴,皆有极深的造诣。魏风仅仅是目光扫过那些石柱,便觉神魂一阵恍惚,仿佛在这一眼之间,便经歷了数次春秋更迭,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沧桑之感。 两人不敢再隨意乱看,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向大殿深处走去。 脚下的地面並非普通的石板,而是由某种半透明的晶石铺就,每走一步,脚下便会荡漾起一圈圈涟漪,好似行走在平静的水面上一样。 就在两人继续深入的时候,脚下的晶石地板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黑白强光,原本平静的涟漪瞬间沸腾,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二人便直接消失在大殿之中,再无踪影。 第85章 火种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火种 待那阵令人神魂顛倒的眩晕感散去,魏风只觉脚下一实,踉蹌著稳住了身形。 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那座宏伟的大殿,而是一片灰濛濛的荒原。四周寂静得可怕,就连一丝风声也无,天运真人也不在此地,显然那传送阵法將二人强行分开了。 此地法则不显,灵气更是稀薄到了近乎枯竭的地步。魏风尝试著调动体內的法力,却发现原本如臂使指的法力此刻竟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背负著万斤枷锁,连神识也被压缩在身周丈许范围,无法探查远方。 “禁灵之地?不对,此地更像是一方大道崩殂、法则尽毁的死界。” 魏风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那並非寻常沙砾,指尖轻捻之下,竟化作极其细腻的灰白粉末,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这哪里是泥土,分明是歷经无数岁月风化后的骨灰。 这並不是人的骨灰,而是世界的尸骸。 魏风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大恐怖。脚下这不知深浅的灰白粉末,竟是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乃至这方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在经歷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毁灭后,彻底崩解留下的残渣。 这不仅仅是生命的终结,更是物质与法则的彻底坍塌。 “此地不可久留!” 虽然不知道此地有什么危险,但是他的灵觉却在疯狂的示警。 魏风全力运转顺水推舟,朝著一个既定的方向疾掠而去。 奔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灰濛濛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异色。 那是一抹极其黯淡、近乎熄灭的暗红。 魏风心中一凛,放缓脚步,悄然靠近。那暗红源自一块半埋在灰烬中的“石头”,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坑洼不平,像是某种金属熔炼后的残渣。但吸引魏风注意的,並非其外形,而是它散发出的那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热”。 在这片冰冷死寂、连能量概念都近乎消亡的世界里,这一点点“热”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蹟,一个违背此地根本法则的异数! 魏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距离那暗红石块寸许的地方停下。指尖並未感受到温度,但灵觉深处,却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极其顽固、不肯彻底熄灭的“余烬”。 就在他心神被这奇异石块吸引的剎那。 一道灰影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的灰烬中暴起,速度快得惊人,直刺魏风后颈!那並非活物,而是一截扭曲如蛇、前端尖锐的枯败藤蔓,其表面同样覆盖著灰白粉末,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生死一线间,魏风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枯败藤蔓刺来的轨跡刁钻狠辣,直指要害,更带著一股冻结神魂的阴寒死意。 他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思绪,头颅以毫釐之差向侧方偏转,同时腰身如折断般向后仰倒。那灰影擦著他的皮肤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冰凉。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那藤蔓一击不中,竟如活物般凌空一折,前端骤然裂开,化作数条更细的灰丝,如同蛛网般罩向魏风面门。 魏风眼见避无可避,竟不闪不避,右手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青芒,並非迎向灰丝,而是直刺那藤蔓看似最不起眼的连接处,那是半埋在灰烬中的一截枯黑根茎。 细微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数条灰丝触及魏风额头,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与虚弱感席捲全身,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走了一部分,眼前甚至出现了剎那的灰白重影。而他的指尖青芒,也精准地点中了那截根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截枯黑根茎被青芒点中的部位,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残雪,迅速消融、化为更细的灰烬。 整条藤蔓猛地一僵,隨即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种类似风穿过空洞的呜咽声,其上的灰白粉末簌簌落下。它似乎还想挣扎,但那股阴寒的死意却迅速衰退、涣散,最终整条藤蔓彻底失去了活力,软软垂落,与地上的灰烬再无二致。 魏风踉蹌后退两步,额头上被灰丝触及的地方,留下了几点针尖大小的灰斑,传来持续的冰冷与麻木感。 他强压下体內因那诡异灰丝侵袭而產生的阵阵空虚与寒意,额头的灰斑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散发著阴冷,甚至试图向著更深处渗透。魏风尝试调动法力驱散,却发现法力一旦靠近那灰斑,便被其无声无息地吞噬。 “好霸道的死气。”魏风心中一沉,这灰斑若不处理,恐怕会不断侵蚀他的生机。他目光扫向地上那截正在彻底化为灰烬的藤蔓残骸,又落回不远处那块暗红色的余烬石块。 入手並非预想中的温热,而是一种奇异的钝感,仿佛抓住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团凝固的、沉重的时间。更奇异的是,当他的手掌接触到石块的瞬间,额头上那几点灰斑传来的阴冷感,竟似乎减弱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果然!”这余烬石块中残存的、违背此地法则的微弱热力,或许正是对抗这种死寂侵蚀的关键! 將暗红石块紧贴额头灰斑所在。没有运功,没有引导,只是单纯地接触。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暖意,如同冬日將熄的炭火余温,缓缓透过皮肤传来。那暖意与灰斑的阴冷死气接触,並未发生激烈的衝突,而是形成了一种缓慢的、近乎僵持的消磨。 魏风能清晰地感觉到,灰斑的侵蚀速度被遏制了,甚至那暖意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丝丝地融化著灰斑的边缘。这个过程慢得令人心焦,且那石块中的暖意似乎也在隨之缓慢消耗,色泽似乎又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他一边维持著石块与额头的接触,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片灰烬荒原,看似空无一物,实则危机四伏。那藤蔓绝非唯一,而这块余烬石块的出现,也绝非偶然。它从何而来?为何能在此地留存? 第86章 死极復生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死极復生 魏风的目光,投向灰烬更深处,那里,影影绰绰的轮廓在死寂的灰白中若隱若现,仿佛一片被遗忘的碑林,又像是某种巨大造物坍塌后留下的残骸。 手中的石块虽能暂时遏制灰斑,但绝非长久之计,其內蕴藏的微弱热力正在缓慢消耗。他需要找到更多类似的异常。 將石块从额头移开,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身放置。那持续传来的微弱暖意,虽不能根除灰斑,却像一盏风中的残灯,为他在这绝对的冰冷死寂中保留了一丝至关重要的“温度”感知,也让他对抗此地侵蚀的能力略微增强。 他重新选定方向,朝著那片轮廓模糊的阴影区域潜行而去。 沿途,他又发现了数块类似的暗红余烬石块,大小不一,散落在灰烬中,如同星辰坠落后的残骸。他没有贸然全部拾取,只是靠近感知。 这些石块散发的热力有强有弱,但是无一例外,旁边都有著类似之前的藤蔓生物存在。魏风能感觉到,这些藤蔓生物似乎在吸收著余烬石块內的热力。 明明余烬石块能够抑制甚至消除藤蔓生物造成的伤害,结果这石块却是藤蔓生物的食物? 这方世界是真的奇异,这里或许就是枯荣道君的一片试验场。 魏风压下心头的疑惑,越靠近那片阴影,空气中的寒意便越发刺骨,怀中的余烬石块不得不散发出更多的热流来对抗这种侵蚀。 终於,他看清了那片碑林的真面目。 那並非人工雕琢的石碑,而是一株株早已彻底石化、枯死的巨木。它们保持著向天挣扎的扭曲姿態,巨大的树冠早已崩塌,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如鬼爪般刺向苍穹,在灰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狰狞。 每一株巨木的根部,都盘踞著错综复杂的藤蔓。它们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褐色,表皮布满褶皱,仿佛乾瘪的血管,在死寂中微微蠕动。 魏风在一株三人合抱粗的枯木后停下,屏息凝神。在他前方十步远的地方,有一块拳头大小的余烬石,正散发著诱人的暗红光泽,比他之前捡到的任何一块都要纯粹。 这一次,他看清了捕食的全过程。 几根粗壮的藤蔓正死死缠绕著那块石头,石块表面的高温灼烧著藤蔓的表皮,冒出缕缕青烟。藤蔓显然在承受剧痛,躯体剧烈颤抖,但它们不仅没有鬆开,反而勒得更紧,贪婪地汲取著那股热力。 隨著热力的注入,藤蔓原本乾瘪的表皮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血色光泽,仿佛枯木逢春,但这春意中透著妖异。然而,这种状態仅仅维持了片刻,吸饱了热力的藤蔓突然僵直,紧接著从內部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灰白粉尘,簌簌落下,融入了地面的厚重灰烬之中。 而在那藤蔓崩解的地方,一颗米粒大小的、新的暗红晶体似乎正在灰烬中缓缓凝结。 “以热力催生,极盛而衰,最终化为灰烬,而灰烬中又诞生新的余烬”魏风瞳孔微缩,心中升起一股明悟,“这就是枯荣道君的道吗?生与死的极速转化,这满地的灰烬,竟是无数生命透支后的残渣。” 这哪里是共生,分明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自我毁灭与重塑。 虽然魏风一身实力被这诡异的世界压制的所剩无几,但是但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与那一颗坚如磐石的道心,却非外力所能磨灭。 魏风身形微弓,肌肉紧绷,就在那几根粗壮藤蔓化为灰白粉尘簌簌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法力的加持,他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在灰烬上拖出一道残影。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块拳头大小的余烬石时,周围原本沉寂的几株枯木根部,数道灰褐色的影子如毒蛇出洞,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向他袭来。是其他的藤蔓!它们虽未捕食,却对外来的活物有著本能的排斥与贪婪。 魏风神色不变,仿佛早有所料。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腰,以一种极其违背常理的姿势避开了直刺心口的一击,同时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块滚烫的余烬石。 那些藤蔓扑了个空,触碰到魏风留下的残影和被搅动的灰烬,显得狂躁不安。但魏风此刻手中握著那块高热的余烬石,那些藤蔓似乎对这股过於强烈的热源既渴望又畏惧,竟一时不敢逼近。 魏风退回安全地带,那股霸道的暖流正顺著手臂经脉疯狂涌入,不仅瞬间驱散了体內的寒意,更让他那沉寂已久的法力,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波动。 他是看向刚才藤蔓崩解处。那里,一颗米粒大小的新生晶体静静躺著。他若有所思,冒著风险再次上前,这微小的晶体冰冷刺骨,与余烬石截然相反。 “热极生死,死极生寒,寒极是否又能生热?”。如果这枯荣道君的试验场遵循的是这种能量守恆与转化的规则,那么他或许找到的不仅仅是暖之物,而是恢復修为,甚至堪破此地大道的钥匙。 他將那冰冷的晶体与滚烫的余烬石同时握在手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掌心碰撞。 轰! 魏风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灰暗的世界在他眼中,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並非物理意义上的裂缝,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洞悉。 在极热与极寒交匯的剎那,魏风掌心仿佛握住了一个微缩的风暴眼。两股力量並未如预想般发生剧烈爆炸,而是在疯狂的相互吞噬与抵消中,衍生出了一缕灰濛濛的气流。 这气流既非灵气,却与这漫天飘洒的灰烬有著同源的气息,却又更加精纯,更加契合本源。 原本被此方世界死死压制的法力,竟瞬间沸腾、转化,染上了一层晦暗的灰色,重新流动起来。 “枯荣流转,死生同源。” 这並非单纯的冷热对冲,而是模擬了这方世界由死转生,死极復生的完整循环。那一缕灰气,便是跳出循环、掌控规则的钥匙。 隨著这股力量的流转,魏风感到那块一直如附骨之疽般的灰斑正在迅速消退,那种时刻伴隨的冰冷僵硬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片死寂天地融为一体的奇异掌控感。 第87章 逆活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逆活 魏风长吐一口浊气,那气息竟也呈现出淡淡的灰白,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他能感觉到,洞天此刻正被那缕灰濛濛的气流搅动,这股力量霸道而诡异,它不再排斥周围的死寂灰烬,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贪婪地吞噬著外界侵入体內的寒毒与死气,將其碾碎、重组,最后化为己用。 与此同时,在这方奇异世界的另一端。 与魏风所在的死寂灰烬世界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绚烂花海。 五彩斑斕的奇花异草爭奇斗艳,每一株都硕大无比,散发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香甜气息。空气湿热粘稠,仿佛充满了过剩的生命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糖浆。 “滚开!” 一声暴喝响彻花海,只见天运真人披头散髮,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他手中的拂尘挥舞成一道白色的光幕,將周围疯狂涌来的藤蔓和花朵绞得粉碎。 然而,那些被绞碎的残枝败叶並未枯萎,反而落地生根,在眨眼间便又长出了新的肢体,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贪婪。 这里是荣之界,生机泛滥成灾的炼狱。 天运真人面色铁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磅礴法力,在这里竟然成了催命的毒药。只要他稍一运转灵力护体,周围的植物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向他挤压而来,试图將根须扎入他的毛孔,將他当作最肥沃的养料。 更可怕的是他左臂上的一道伤口。那是不久前被一株食人花划破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长出了一簇簇细小的嫩绿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汲取他的精血,试图开出一朵妖艷的血花。 “该死!这鬼地方,生机太盛,盛极必腐!” 天运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並指如刀,竟直接將左臂那块长出肉芽的血肉硬生生剜了下来。 血肉落地,瞬间被周围的草木爭抢吞噬,眨眼间便化作一滩黑色的腐泥。 看著那滩腐泥,天运真人瞳孔猛地一缩。在那腐泥之中,竟散发著一股纯粹的死气。周围那些疯狂的植物,似乎对这股死气颇为忌惮,纷纷避让开来,在他脚边形成了一个半尺见方的真空地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原来如此。”天运真人並非愚钝之辈,瞬间明悟,“在这生机无限的世界里,唯有死才是唯一的解药。” 天运真人不再犹豫,双手结出一个古怪晦涩的法印。隨著法诀运转,他原本红润的面庞迅速乾瘪,满头黑髮顷刻间化为枯白,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天运真人周身涌起黑色的煞气。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扑来的巨型食人花,在触碰到这煞气的瞬间,竟发出如同活物般的悽厉尖叫,隨后迅速枯萎、发黑,化作漫天飞灰。 一条由死亡铺就的道路,在绚烂到令人作呕的花海中硬生生被开闢出来。天运真人踏著满地枯枝败叶,神情阴鷙,宛如一尊行走在生机世界的死神,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土地便化为焦土。 与此同时,身处死寂世界的魏风,身躯猛地一震。 体內的灰白气流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的感召,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原本只是被动吞噬周围死气的磨盘,此刻竟发出一声轰鸣,开始主动掠夺。 更令魏风心惊的是,隨著那磨盘的疯狂转动,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生机,竟从那死气沉沉的灰烬深处被提炼出来,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这是...”魏风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抹嫩绿色的光点在灰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两界相连,阴阳互通。 天运真人在荣之界製造杀孽与死亡,这股庞大的死气打破了平衡,反倒將生之界原本过剩的生机,通过某种隱秘的通道,硬生生挤压到了魏风所在的死之界。 魏风眼中的灰白之色愈发深邃,他抬头望向虚空,目光仿佛穿透了界壁,看到了那个正在花海中疯狂杀戮的身影。 看来造成这变化的就是天运道友了。 他和天运真人分別被传送的到这死生两域,这也与两人的情况相对应。他年轻,生机旺盛,来的便是这死域。天运真人如今只剩一缕残念,去那生域也在情理之中。 隨著天运真人越杀越多,他体內的死气在不断的堆积,那原本只是为了护体而转化的死寂之力,此刻竟如附骨之疽般向著他的识海蔓延。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已被漆黑的墨色填满,眼白尽失。每一次挥动手臂,带起的不再仅仅是风刃,而是实质般的黑色煞风。煞风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生机勃勃的巨型花草瞬间枯败、腐烂,化作腥臭的黑水。 隨著他体內死气越发浓郁,他的肉身正在一点点木质化,皮肤变得像枯树皮一样坚硬且布满裂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截行走的焦炭。 不过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生极復死,才能在死中求活。 待到周围的巨型花草全部被天运真人斩杀殆尽之后,四周彻底化为一片绝地之后,他的呼吸早已微弱得近乎停滯。隨著最后的一丝血色从脸庞褪去,他的五官彻底僵硬,眼瞼合拢处更是生出了粗糙的木纹,仿佛一尊在此地沉寂了千年的朽木雕像。 然而,在这具看似毫无生机的躯壳深处,丹田气海却在发生著惊天动地的剧变。外界涌入的死气並非在单纯地摧毁他的生机,而是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如层层厚土般將那一抹最纯粹的本源真火死死压住。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博弈,稍有不慎,那点真火就会彻底熄灭,他也將真的化作一截枯木,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层如焦炭般的皮肤开始剥落,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他丹田深处爆发。 那是被死气压缩到了极致的生机,在触底反弹的瞬间,爆发出了远超以往的力量。原本乾枯的经脉瞬间被新生的灵力充盈,那是一种带著淡绿色的、充满韧性的力量。 “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只见他那如枯树皮般的表层肌肤开始大面积龟裂,一道道刺目的碧光从裂缝中射出。 那些死气沉沉的黑色碎屑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如新生婴儿般白皙、却又隱隱泛著玉石光泽的肌肤。 当最后一块死皮从额头脱落,他猛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枯荣交替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成功了。 第88章 得造化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得造化 原本的傀儡身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真正的肉身 天运真人不可置信地抚摸著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强有力且富有节奏的搏动声,咚、咚、咚”。这是久违的心跳,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轰鸣。自万年前肉身损毁,他早已忘记了痛觉、温热以及作为人真实触感。 只是此时的他虽然肉身已经復生,但是神魂並未復原,还是那一缕残念。 若是想要彻底復生,重活一世,那枯荣道君所留下枯荣造化水是必不可少的,唯有那等存在留下的惊世之物才能做到这等奇蹟。 此时的魏风也早已凝练出足够的生机,开启了独属於他自己的蜕变。 那抹嫩绿在魏风掌心疯狂生长,眨眼间便化作一道璀璨的碧绿光柱,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並非温和的滋养,而是近乎暴力的灌输,来自荣之界的庞大生机,在灰白气流的裹挟下,冲刷著魏风的肉身。 剧痛袭来,魏风却咬紧牙关,死守灵台清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灰白气流在吞噬了海量死气与生机后,竟发生了一种质的飞跃。 它不再是单纯的死寂,也不再是借来的生机,而是灰中透绿,死中蕴生,化为了一种混沌而古老的暗青色泽。 隨著最后一道生机被彻底炼化,魏风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他猛地长啸一声,声浪滚滚,竟將周围百丈內的灰烬尽数震散。 就在两人先后完成蜕变的剎那,死寂灰烬世界与绚烂花海世界同时剧烈震颤。 天空崩塌,大地陷落。 两方截然不同的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碎片剥落后,显露出了这方位面真正的核心,一座悬浮於虚空之中的黑白祭坛。 祭坛之上,一口古朴的石池静静陈横。池中之水,左半边漆黑如墨,死气沉沉,右半边碧绿如翠,生机盎然。而在那黑白交匯的中心,悬浮著三滴晶莹剔透、散发著七彩琉璃光泽的水珠。 正是那传说中的枯荣造化水! 天运真人死死盯著那三滴水珠,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这不仅是重活一世的希望,更是他重登大道、再问巔峰的唯一钥匙。 他的肉身虽然已经復生,但识海內依旧是那缕残破的残念,若无此水滋养神魂,补全真灵,这具肉身迟早会因为神魂不匹而再度崩溃。 “魏道友。”天运真人强压下心头的躁动,转头看向踏空而来的魏风,“这次能够获得在枯荣造化水,多亏你了,要不然早在那时空乱海,我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枯荣造化水共有三滴。我神魂残缺太久,且这具肉身乃是新生,与神魂之间尚有隔阂。需得两滴,一滴补魂,一滴融身。至於剩下的一滴,便归魏道友所有。” “我知道这对道友不公平,之后我会另有补偿的。” 对此,魏风並无觉得有何不可,这枯荣造化水虽然是绝世珍宝,但是能够获得一位未来的金丹道君的承诺,也不算亏。 只要天运真人能够补全自身,其晋升金丹可谓是百分之百。凝金过程中最难的金性他早已证大得,剩下的积累不过是水磨工夫罢了。一位註定能重回巔峰,甚至更进一步的强者的人情,价值不可估量。 而且这枯荣造化水他只要一滴就足够了,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像天运真人这般好运,在证道金丹失败后还能存活下去。 这一滴足够他將体內勉强达到平衡的生死枯荣之意彻底消化完全。 “便依真人的意思。” 魏风不再多言,神色平静地退后半步,抬手一引,示意真人自便。 他张口一吸,那悬浮在黑白交匯处的两滴造化水便化作流光,瞬间没入他的口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轰!” 剎那间,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从天运真人体內爆发而出。他识海深处,那缕原本摇摇欲坠、黯淡无光的残魂,在造化水的滋养下疯狂壮大。 金色的光辉从他七窍之中喷薄而出,原本模糊不清的神魂迅速凝实,残缺的三魂七魄在这一刻奇蹟般地自行衍生、补全,最终化作一尊金光璀璨的小人,盘膝坐於识海中央。 肉身与神魂之间最后那一丝生涩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一股属於真正强者的威压,虽只恢復了万一,却也足以令这方天地变色。 与此同时,魏风也將属於他的那一滴造化水吞入腹中。 清凉入喉,瞬间化作滚滚热流,直衝丹田。魏风只觉体內那股原本狂暴躁动的暗青色生死灵力,在这股药力的调和下,竟变得无比驯服。那代表死亡的灰与代表生机的绿,在造化水的中和下,完美地交融在一起,最终在气海中央凝聚成一枚黑白交织、古朴深邃的道种。 这是枯荣生死之理的具象化表现。 隨著道种的凝结,魏风周身原本狂乱的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內蕴神秀。他缓缓睁开双眼,左眼漆黑如夜,右眼碧绿如春,两色光芒流转片刻后,终归於原本的清明。 而在他对面,天运真人的变化更为惊人。 金光散去,显露出一名看似二十许岁的青年男子面容。他长发如墨,隨意披散在肩头,肌肤如玉石般温润。虽然修为尚未完全恢復至巔峰,但那股属於金丹道君独有的金性不朽之意,已然在他周身流转。 “恭喜真人,重获新生。” 天运真人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同喜。魏道友,此番因果,老夫记下了。” 天运真人看著古池当中的池水並未选择收走,而是朝著虚空方向深深一拜,“晚辈谢过枯荣前辈赐道。” 这池水乃是此界根基,若是一併取走,便是断了此地传承,他刚刚得了造化,自然不愿意做这层事情。 “此间事了,这方天地即將封闭,我们也该离开了。” 两人化作流光,在空间闭合之前,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此地。 第89章 以时间为轴,拨动生死之弦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以时间为轴,拨动生死之弦 流光划破虚空,速度快到了极致,原本危险至极的时间乱海早已消失不见。枯荣道君的核心传承已经被取走,这当做考验的时间乱海自然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等到数千年或者上万年之后,当那阴阳生死潭再次凝聚出新的枯荣造化水之后,或许这时间乱海会再出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虚空深处虽然依旧狂暴,但相比起那令人闻之色变的时间乱海,此刻的虚空乱流竟显得有几分温柔。没了那错乱的时间法则侵蚀,单纯的空间风暴对於这两位紫府圆满的大真人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这次他们两人的收穫极大,天运真人不仅重塑了肉身,更藉由枯荣造化水恢復了神魂。如今这具由造化水生机催化、融合了他不朽金性重铸的躯体,乃是真正的无垢之体,道基之完美,远超前世。可以说,他不仅是復活,更是经歷了一次破而后立的涅槃,未来的金丹大道,已向他敞开了大半。 至於魏风,收穫同样不可估量,那枚生死枯荣道种,省去了他至少数甲子的苦修。寻常紫府修士想要凝结金丹,需先感悟大道,寻求那一丝契合自身的道韵,凝练出一点金性。 而魏风直接將枯荣道君的道之精髓吞入腹中,將其炼化为自己的根基。虽然不能直接运用,但是对於他日后晋升金丹,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明阳位面,魏家祖地。 虚空泛起一阵涟漪,紧接著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张开,魏风的身影从中一步跨出。久违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相比於虚空深处的枯寂与狂暴,明阳位面这安逸的环境此刻竟让他感到无比亲切。 他没有惊动族中太多人,只是向几位核心长老和几位道侣传音报了平安,便径直入了后山的禁地。此次时间乱海之行,虽然惊心动魄,但是收穫也是非常的不菲。 时间乱海的时间知道给了魏风极大的启发,过去、现在、未来,在那片混乱的领域中仿佛失去了界限。魏风伸出手掌,指尖轻颤,一缕微弱却纯粹的枯荣真意在指缝间流转。隨著这股意境的波动,他身侧的一株灵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作飞灰,但紧接著,在那灰烬之中,一点新绿竟又奇蹟般地破土而出,生机盎然。 “一念枯,一念荣,这便是时间具象的表现之一吗?”魏风喃喃自语。 枯荣两字並非只是单纯的时间之道,其中还混杂著阴阳与生死两道。只是对於这两道,魏风完全没有涉猎过,所以他只能用他自己的五行根基与空间造诣为引,试图从那错综复杂的法则丝线中,剥离出属於自己的感悟。 在他看来,阴阳如磨盘,生死如轮转,而“枯荣”便是这轮转过程中最直观的表象。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那枚道种之中。此时的道种,在他识海內宛如一颗微缩的星辰,左侧漆黑如墨,透著寂灭万物的死气,右侧灿若青虹,满溢著生生不息的活力。 隨著魏风法力的灌注,道种开始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禁地內的草木便经歷一次轮迴。起初,这种波动极不稳定,方圆数丈內的石壁竟因承受不住这种频繁的岁月交替,纷纷风化剥落,化作齏粉。 “以时间为轴,拨动生死之弦。”魏风心中生出一丝明悟。 他不再强求去解析阴阳生死的本质,而是將自己在时间乱海中所窥见的那些岁月碎片,像编织丝线一般,缠绕在道种之上。他以时间为容器,去承载那对他而言尚显陌生的阴阳与生死。 渐渐地,他体內的法力开始发生质变。原本精纯的紫府法力,在道种的提纯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青色。 闭关不知岁月,转眼间,魏风已在禁地中坐化枯禪三月有余。 这一日,他突然睁开双眼,原本狂暴的法则波动瞬间收敛。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抓,掌心处竟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漩涡。漩涡中,生与死的力量不再对立,而是如同太极般完美衔接。 “虽未入金丹,但这枯荣意境,我已得其三成。”魏风长舒一口气。 这三成意境,虽不足以让他直接操纵岁月长河,却已能让他在举手投足间影响方圆之內的生机流转。魏风走出石室,所过之处,原本因他闭关而枯萎的灵植竟又在剎那间绽放出比以往更加绚烂的生机。 他並未急著出关,而是借著这股玄之又玄的感悟,开始重新梳理体內的五行法则。在枯荣意境的加持下,原本相生相剋的五行之力变得愈发圆润如一。 金之锐利中藏著生机,木之繁茂中透著肃杀,五行流转间,隱隱有一丝空间塌陷又重组的波动。这正是他將空间造诣融入枯荣之道的尝试,若能將敌人困於一片加速枯萎的空间,那將是何等恐怖的杀招? “空间为骨,时间为魂。”魏风心中闪过这八个字。 他尝试著將那破碎的空间缝隙,以枯荣意境进行缝合。 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在注入了生机后变得稳固,而原本稳固的空间,在注入了死气后则变得脆弱。这种对空间结构的微观掌控,让他的战斗手段从单纯的力量对撞,升华为对存在本身的抹除。 若能將此道演化至极致,他甚至能在一念之间,让一方世界陷入永恆的枯竭,或是让一片废墟重焕生机。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中的青黑二色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岁月的深邃。此刻的他,肉身虽然仍是紫府圆满,但神魂深处那枚道种已经吐露出了第一道嫩芽。这嫩芽虽小,却扎根虚空,汲取著冥冥中的法则养分。 他缓缓抬手,並未动用分毫法力,仅仅是拨动了识海中那抹绿意。 霎时间,石室內原本沉积了数千年的尘埃,竟在虚空中凝结,隨后在一息之间走过了从微尘到岩石、再由岩石风化为尘埃的漫长过程。这种对时空结构的微操,已经到了紫府修士能够到达的极限,再往上就是金丹道君的专属领域了。 第90章 一飞冲天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一飞冲天 魏风收回手掌,指尖那抹若有若无的绿意悄然隱没。他深知,这已是紫府境界所能承载的极限。若再强行推演,他这副身体,恐怕会先於法则一步,在时空的拉扯下彻底崩解。 出关之日,魏家后山禁地异象纷呈,原本因阵法匯聚的浓郁灵气,在魏风踏出石室的一瞬,竟自发演化出百花齐放与万木凋零交织的奇景。这种异象並非幻术,而是他周身散发的道韵与天地灵机共鸣的结果。 魏风每迈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路竟如时光倒流般生出细碎的青苔,隨即又在下一瞬风化乾裂,化作细沙。这种生死交替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向方圆百丈扩散,形成了一场视觉上的轮迴盛宴。 这並不是魏风刻意为之,只是他刚刚领悟生死枯荣之意,尚且不能完全掌握,即便只是溢出一丝余韵,也足以拨弄凡俗物质的岁月指针。 他微微皱眉,察觉到这种漏气的状態对他稳固根基不利。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中那枚吐露嫩芽的道种轻轻一颤,一股吸力自丹田而起,原本扩散在外的异象如鯨吞蚕食般缩回体內。隨著异象的消失,后山禁地的空气仿佛从凝固中解脱,恢復了流转。 后山这奇异的景象虽然持续的时间很短,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在魏家祖地外围巡逻的弟子们,只觉那一瞬间天地失色,原本和煦的日光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力量割裂,一半沦为死寂的灰白,一半化作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苍翠。 即便异象瞬息即逝,那股直抵神魂深处的岁月剥蚀感,依然让不少年轻弟子面色惨白,甚至有人发现自己的鬢角竟在剎那间多出了一缕白髮。 不仅仅是魏家族人,在明阳位面的几个顶尖势力中,那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们也纷纷睁开了眼。他们感应到了一股极其陌生却又高远莫测的法则波动,那不是简单的五行生剋,而是触及了时间与生命本质的禁忌之力。 一时间,数道隱晦的神识在虚空中交错,皆在探寻这股波动的源头,却在触及魏家祖地那层厚重的空间屏障时,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枯荣意境直接搅碎。 魏风站在崖畔,神识扫过方圆百万里之遥,自然察觉到了那些窥探的目光。他冷哼一声,袖袍轻轻一挥,原本被异象搅乱的气场瞬间平復,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如大山般沉沉压在所有窥视者的心头。 “遭了,是紫府圆满。” 千万里之外,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古老道观內,一名正闭目垂钓的老道士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青竹鱼竿竟咔嚓一声断裂开来。他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当初一同开发明阳位面的上百位紫府修士,其中紫府后期的大真人也不过区区两人,至於紫府原本那等存在,根本就不曾有过。 现如今明阳位面的最强者乃是明阳都护府的府主,其修为也不过紫府后期。 在这资源相对匱乏的中型位面,紫府圆满几乎是一个只存在於典籍中的符號。 “府主大人苦修八百年,尚且困在后期不得寸进,这魏家小辈竟后来居上到了如此地步?”老道士喃喃自语,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很清楚,紫府圆满不仅意味著实力的质变,更意味著此人已经有机会触碰那一丝虚无縹緲的金性。 “金丹啊...” 老道士这一声长嘆,仿佛穿透了数百年的苍凉岁月。 能够修炼的紫府的,谁会没有一个金丹梦。但是只有当你真正的修炼到了紫府之后,才会明白,別说金丹了,想要在紫府境界前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的,更遑论那传说中的圆满之境。 到了这个层次,法力的积累已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与洞天的打磨。多少紫府修士枯坐数百百年,却连紫府中期的门槛都摸不到,最终只能在寿元耗尽的绝望中,看著那一丝登仙的希望化为泡影。 “明阳位面的天要变了啊!” 一个紫府圆满对於一个中型位面而言,无异於降维打击,那不仅是战力的绝对压制,更是位格的凌驾。在明阳都护府统治的这数百年间,各方势力维持著微妙的平衡,皆是因为大家都在紫府这一个大境界內打转,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魏风的出现,就像是在一群家猫中闯入了一头斑斕猛虎,又如平静的湖泊中砸入了一块万钧巨石。 紫府圆满,那不仅是修为的堆砌,当他的神识横扫时,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主、宗主们,只觉得悬在头顶的虚空似乎隨时会坍塌,那是生命层次被彻底俯视的战慄。 明阳都护府內,原本在闭目调息的府主猛然睁眼,身为紫府后期大真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层境界的差距意味著什么。 “紫府圆满,这明阳位面竟然还能供养出这等存在?”府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他苦修两千余年,才到达后期的境界,而那魏风才多大?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惊慌,他代表是皇庭,对於皇庭来说,多出一个紫府圆满是好事,这代表著皇庭的底蕴更加深厚了一份。 “来人,备礼。我要去一趟魏家。” 魏风收回袖袍,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却又內敛的生机与枯寂之力。道种的嫩芽愈发凝实,仿佛隨时能破土而出,扎根於他的神魂深处。 与此同时,明阳都护府內,府主大人已然起身。他身披玄色都护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周身气势浑然天成,不怒自威。隨侍的甲士躬身呈上精心准备的厚礼,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蕴含著浓郁的灵气或罕见的法则碎片。 “魏家,这下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第91章 一木支大厦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一木支大厦 远方的天际忽然被一层祥瑞的紫气染透,一道长虹横跨虚空,瞬息而至。 宏大的仙乐隱约在云端迴荡,一辆由九头生有双翼的独角天马拉拽的青铜战车,在数百名金甲卫士的簇拥下,停在了魏家祖地上空。 “明阳都护府府主,贺魏道友证得圆满之境!” 一道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传遍方圆千里,震得群山迴响。 魏家眾长老见此,纷纷躬身行礼,明阳都护府乃是皇庭的人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唯有魏风面色如常,他抬眼望向那青铜战车,只见府主迈步而出,两人目光在虚空交匯。 府主心中一凛,他原以为自己已足够高看魏风,可当真正面对面时,他发现自己竟看不透对方。魏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又像是独立於万物之外。那种若有若无的枯荣意境,竟让他体內的法力流转都產生了滯涩。 “府主客气了,山野之人出关,竟劳烦府主亲至。”魏风袖袍一挥,原本陡峭的崖畔竟瞬间生长出一座由翠绿藤蔓交织而成的凉亭,亭內石桌石凳浑然天成,桌上甚至还冒著一壶刚煮沸的灵茶。 府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色,举步迈入那座藤蔓凉亭。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的草木在欢呼雀跃,这是生命法则的显化。 司徒镜步入亭中,只觉那股原本压抑在心头的滯涩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的舒泰。 他很清楚,这是魏风收敛了道韵,否则仅凭那溢出的枯荣之意,便足以让他这个紫府后期的大真人道基受损。 紫府后期跟圆满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种差距並非法力的多寡,而是生命本质的迁跃。司徒镜只觉得眼前的魏风,虽然就坐在对面,但在神识感应中却如同一轮坠入凡间的烈阳,刺得他识海隱隱作痛。紫府后期尚在人的范畴,而圆满境,已然触碰到了那一丝虚无縹緲的金性。 他之所以还敢以道友相称,全靠背后皇庭那统御诸天的威严撑著。若非身披这身代表皇权的都护袍,在直面这一位紫府圆满大修时,他恐怕连坐下的勇气都难以维持。 紫府圆满这等位阶,在明阳位面这种中型世界,已是近乎神跡的存在。 这不仅意味著法力走到了此境界的尽头,更代表著对於规则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极限,若是有机会能够更进一步,那便是不再受天地束缚的金丹之境。 金丹者,圆满无漏,不朽不灭。一颗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司徒镜颤著手端起石桌上的灵茶,轻轻一抿。剎那间,一股生死交替、枯荣流转的奇妙意境在他舌尖炸裂开来,顺著喉咙直衝识海。他原本因强行冲关留下的几处深层暗伤,竟在这股纯粹的道韵冲刷下奇蹟般地癒合,甚至连他那止步不前的紫府洞天,都隱隱產生了一丝扩张。 “道友这枯荣意境,已然触及了造化之妙。” 司徒镜放下茶杯,神色愈发肃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流转著氤氳仙气,被九道金芒封印的玉匣,缓缓推向魏风,“此番道友修为大进,乃我明阳位面千年未有之盛事。本府代表皇庭,特送上太乙精粹一份,助早日成就金丹大道。” 他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太乙精粹產自虚空深处的星核碎裂之时,蕴含著一丝最纯粹的先天庚金之气,是打磨紫府洞天,点化金性的绝佳之物。 司徒镜拿出这份礼,不仅是在示好,更是在代皇庭买一份安稳。 “皇庭倒是捨得。”魏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这一份精粹,怕是耗尽了都护府百余年的结余吧?” 司徒镜闻言,苦笑一声,並没否认:“道友慧眼。明阳位面资源有限,若能以此物换得道友对皇庭的一份善意,本府认为值。毕竟,一位未来的金丹真人,值得皇庭倾力结交。” 魏风袖袍轻轻一拂,那封印著太乙精粹的玉匣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之中。他並未推辞,到了他这个境界,虚偽的客套已无意义。他收下这份礼,便意味著在明面上,魏家依然承认皇庭的统治。 不过明阳位面的土地分配已经饱和,即便是以魏风如今的实力也无法改变什么。要想获得更多的封地,就需要继续去开荒其他的位面。 这是皇庭的基调,即便是金丹道君也无法轻易撼动。皇庭统御诸天,其根基便在於不断扩张的位面版图。对於皇庭而言,强者是开疆拓土的利剑,而非坐享其成的地主。 如今的封地足够魏家发展了,魏家崛起时间太短,家族底蕴根本不足以继续扩张。 与其盲目扩大地盘,不如先把此时的封地彻底吃透。 魏家现在不缺资源,虚空城,跨州传送阵都为魏家贡献了海量的资源。 而且魏家现在的的实力配比太过畸形了,除了他一个紫府圆满外,魏家竟然没有第二位紫府(黄芷不算)。 这在寻常紫府圆满的家族根本是不存在的,只能说魏风的实力进展太快了,快到整个家族都没有形成相对应的底蕴。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司徒镜便告辞了。 他来魏家的主要原因就是来见证一下这位明阳位面的第一位紫府圆满,同时把礼送出去。 现在任务都完成了,他自然不会在这继续逗留,毕竟身旁坐著这么一位存在,是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司徒镜的青铜战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云端的仙乐也渐行渐远。魏风独自坐在藤蔓凉亭中,指尖轻点石桌,那杯灵茶依旧散发著淡淡的枯荣道韵。 “一位紫府圆满,確实能撑起门面,但撑不起一个万世不朽的仙族。”魏风长嘆一声,目光深邃。 他摊开手掌,看著那闪烁著金芒的太乙精粹。此物虽好,却只是他一人的机缘。回首望去,魏家祖地上空虽有紫气东来,但下方的家族气运却显得有些虚浮。除了他,魏家竟再无一人能踏入紫府之境,这种一木支大厦的局面,在修仙界是极其危险的。 若是他出了意外,那魏家瞬间就会成为眾之夭夭,要想改变这一切只能靠著时间的积累。 第92章 求证金丹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求证金丹 看来,我这晋升金丹,需要多等一些时日了。 魏风收回目光,指尖那一抹太乙精粹的庚金之气渐渐平息。 金丹大道,一步登天。 但他很清楚,这一步若是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若是衝击金丹失败,自己身死道消自不必说,那原本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定会如饿狼般扑上来,將魏家这块肥美的鲜肉撕碎吞噬。皇庭给予的尊重,是建立在他准金丹的实力之上,而非魏家那薄弱的家族积淀。 “金丹啊。”魏风长舒一口气,將那枚封印著太乙精粹的玉匣收入洞天深处。 他缓缓步出藤蔓凉亭,俯瞰著下方的魏家祖地,那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跨州传送阵带来的庞大商贸流让家族显得格外繁华,但在他这双洞察规则的眼中,这繁华之下却透著一丝虚浮的躁气。 “一木参天,虽能遮风挡雨,却终究成不了浩瀚森林。” 魏风的身影消失在崖畔,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传遍整个魏家领地的法旨:“传我令,自今日起,魏家封锁边境,谢绝一切外事扩张。族內所有筑基以上修士,悉数回山,不得有误。” 此令一出,魏家上下震动。那些正沉浸在家族崛起、意欲在明阳位面大展拳脚的长老们,无不面露惊疑。然而,当他们踏入议事大厅,迎上魏风那双仿佛蕴含著生死枯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时,所有的喧囂都化作了敬畏的沉默。 “你们觉得魏家强吗?”魏风坐在主位,声音平淡,却如重锤击在眾人心头。 “有家主在,魏家自然是明阳第一家!”一名长老挺胸答道。 “若我不在呢?”魏风反问,大厅內瞬间死寂。 “若我明日闭关,衝击金丹失败,身死道消。”魏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们拿什么去守这虚空城,拿什么去护这能下金蛋的传送阵?”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嘲弄:“就凭你们刚刚喊得够响亮?”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方才还意气风发的长老们,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家族的繁华,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而魏风,就是那唯一的支柱。 支柱一倒,一切成空。 会议散去,长老们步出大厅时,来时的意气风发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履薄冰的肃然。魏风的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们心中被虚假繁荣吹捧出来的狂躁。 光阴如梭,三百年弹指而过。 魏家祖地,那股曾被魏风审视出的虚浮躁气,早已被岁月与纪律涤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內敛、宛如古木盘根般的浑厚气象。 这三百年的蛰伏,实则是极致的深耕。海量资源与心力未曾外流半分,尽数倾注於族人的根基打磨与潜力激发之上,效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 三百年蛰伏,终迎收穫。 第一个破关的,是炼丹天才魏星瑶。在冲天的丹香与雷劫之中,她於魏风的亲自护法下,成功开闢紫府,成为魏家第二位紫府修士。 “老祖宗!我成啦!”魏星瑶一身紫色宫装,脸上还带著雷劫留下的些许焦黑,却兴奋地衝到魏风面前,邀功似的挺起胸膛,“从今天起,您老人家终於可以歇歇了!” 魏风失笑,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高兴得太早,你这点修为,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欣慰却藏不住。 紧接著,一直陪伴在魏风身侧的上官泫雅,也於藤蔓凉亭中听风悟道,周身灵气如水般匯聚,悄无声息地迈入了紫府之境。 至於秋素心和柳轻眉,天资所限,即便有魏风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注,也只是堪堪摸到了筑道圆满的门槛,紫府无望。 一日,两人在花园中对坐,看著池水中自己依旧年轻的容顏,眉宇间却难掩一抹落寞。 “罢了,能陪著他走这么远,也算知足了。”柳轻眉轻嘆。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她们身后。 “谁说只能走到这里?” 魏风將手掌分別按在两人肩上,一股磅礴而温润的生命之力涌入她们体內。那是枯荣法则的力量,將她们正在走向衰败的生机,重新拉回了鼎盛。 “我给不了你们通天道途,但许你们岁月无忧,还是能做到的。” 秋素心感受著体內重新焕发的活力,眼眶一红,旋即又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自己光滑的脸蛋,对柳轻眉眨了眨眼:“也好,以后就让咱们两个青春貌美的小管家,看著这群老傢伙们修炼吧。” 一句玩笑,衝散了离別的伤感。 魏家,如今已有四位紫府坐镇,上千名筑道修士枕戈待旦,儼然已是一方真正的豪强。 魏风再次立於崖畔,俯瞰著下方那片沉静而充满力量的领地。 三百年的等待,值得。 他心念一动,那枚尘封已久的玉匣凭空出现,悬浮於掌心。 “根基已成,林海已现,那么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了。” 这三百年来他並非在停滯不前,他对於自身规则的感悟隨著家族的不断壮大,也在逐渐的提高。 魏风盘坐虚空,双目微闭,洞天之中无数法则混杂,时间,空间,五行,阴阳...... 这些法则如乱麻般交织,却在枯荣之意的牵引下,渐渐找到了各自的位標。 “五行为基,阴阳为理,时空为纲。”魏风心中呢喃,那枚封印著太乙精粹的玉匣轰然破碎。 与此同时,洞天內的空间开始剧烈坍缩,时间流速在这一刻变得光怪陆离,外界的一瞬,在魏风的感悟中仿佛跨越了数个纪元。他看到了种子的萌发,看到了参天大树的崩塌,看到了星辰的陨落与新生。 “所谓金丹,非金非石,乃是精气神与天地大道凝练到极致的一。” 第93章 金丹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金丹 魏风体內的洞天世界轰然炸裂,却並未向外扩张,而是向內极致收缩。 太乙精粹的庚金之气化作亿万缕细如髮丝的金色道纹,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將那些散乱的五行、阴阳、时空法则强行缝合。枯荣法则化作一黑一白两条长龙,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將所有狂暴的力量禁錮其中。 剎那间,那坍缩至极点的光团骤然凝固。 一颗通体浑圆,流转著淡淡混沌光泽的珠子在虚空中静静悬浮,它没有刺眼的金光,却散发著一种让虚空都为之震颤的厚重感,仿佛它便是这方天地的中心,是一切的终点。 这一刻,魏风的神魂彻底融入了那颗浑圆的珠子。 这不再是简单的法力聚合,而是生命本质的极致跃迁。金丹一成,魏风只觉周遭的世界瞬间剥落了虚假的外壳,露出了最原始的法则脉络。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血肉之躯竟在金丹余韵的冲刷下,化作了半透明的琉璃之质,每一枚细胞都仿佛蕴含著微小的星辰。 “金性,即是不朽之意。” 他的精气神永久地锚定在这一瞬,他的寿元在这一刻失去了数字的意义,只要大道真意不灭,纵使沧海桑田、位面崩塌,他亦能於寂灭中永存。 这便是金丹,万劫不磨,金性不朽。 他轻轻抬手,指尖划过虚空。原本稳固的空间法则竟如温顺的绸缎般自动分开,露出背后五彩斑斕的位面晶壁。 “这方天地,终究是小了些。” 魏风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明阳位面已经无法再承载他的真身。隨著金丹的每一次跳动,他与这方世界的因果线都在根根崩断。他掌握的不再是某种单一的术法,而是这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道,枯荣是他的呼吸,五行是他的血脉,时空是他的步履。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金丹道君很少在现世里面出现了不是因为高傲,而是因为沉重。 对於此时的魏风而言,明阳位面就像是一个由劣质丝绸编织的脆弱梦境,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都会在虚空中激起足以引发海啸山崩的涟漪。他若是在现世中全神行走,那不再是游歷,而是对世界根基的一种压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那座承载了魏家数百年兴衰的灵山,竟在他无意识散发出的道韵中微微颤慄。山间的草木因为沾染了那一丝枯荣真意,竟在短短数息间经歷了百次荣枯,最终化作了某种半灵半道的奇异存在。 “这便是位格的差距。”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魏家祖地,原本清晰的族人面孔,此刻在他眼中竟化作了一团团跳动著的因果之火。他看到了魏星瑶身上缠绕的丹道气运,看到了上官泫雅命理中的坚韧。然而,他看得越清晰,便越感到一种隔阂,他若出手干预这些人的命运,哪怕只是轻轻拨动一根因果线,对於这方脆弱的位面来说,都无异於一场灭顶之灾。 “巨鯨不入浅滩,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魏风终於理解了那种孤独。金丹道君若长留现世,其散发的道韵会不自觉地同化周遭的一切。久而久之,方圆万里將沦为一片死域,亦或是演化成某种扭曲的法则禁地。这种力量过於纯粹,过於沉重,以至於与凡尘的浑浊格格不入。 天运真人的金性不过是偽金性,恰巧碰到了金丹的一丝丝边角罢了。如果真是金丹道君的金性,说不定还不等他感悟出什么,就已经被道化了。 他一步迈出,身形並未消失,却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变得无限高远。魏家祖地的山川河流、那繁华的跨州传送阵、乃至整座明阳位面的亿万生灵,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尘埃中的微光。 超脱位面,不在於身在何处,而在於心之所及,皆为坦途。 魏风负手而立,金丹流转,道光永恆,自此以后,他便是这万古长夜中,一颗恆久不灭的星辰。 不过虽然他的真神无法出现在现世,但是幻化出一具紫府圆满的分神却是不成问题。 站在位面交匯的虚无边缘,魏风心念微动。 他那如琉璃般无瑕的指尖轻轻一拈,一缕蕴含著时空真意的本源气息被剥离而出,隨即,太乙精粹的余韵化作骨骼,漫天星光织就经纬。不过剎那呼吸,一道与他长相一般无二、却少了几分金性威压,多了几分儒雅隨和的身影便在虚空中凝实。 这具分神,修为被他精准地压制在紫府圆满之境,恰好是这方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 “去吧。” 真身魏风淡淡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盪虚空。那具分神微微頷首,隨后化作一道柔和的青光,穿透了那层厚重的位面晶壁,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回了魏家祖地的崖畔。 崖畔的藤蔓凉亭依旧,那壶尚未彻底冷却的灵茶还散发著淡淡的余香。 当分神魏风重新坐回石凳上时,原本因为老祖白日升天而陷入惶恐与死寂的魏家族人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老祖!老祖还在!” 黄芷和上官泫雅率先赶到,她们看著眼前这个气息虽强、却不再让她们感到灵魂战慄的魏风,眼眶通红。她们能感觉到,眼前的魏风拥有血肉之躯,拥有喜怒哀乐,而不再是那个高悬於九天之上、冷漠俯瞰苍生的神灵。 分神魏风端起那杯凉掉的茶,轻轻一抿,嘴角的笑意温润如初,“在这明阳位面,紫府圆满,已然足够了。” 此时的魏家,虽然老祖真身远遁,但由於这具分神的坐镇,反而变得更加稳固。真身是威慑诸天的核,而分神则是润物无声的雨。 第94章 金丹余韵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金丹余韵 现实世界之上还有著一片更加宏大的世界,那是法则的源头,亦是万物的终极归宿。 在魏风的金丹法眼视界中,原本漆黑冰冷的虚空深处,逐渐浮现出一座横跨亿万里的宏伟长桥。那並非实质的建筑,而是由纯粹到极致的法则光辉交织而成的神圣领域。 在那里,五行不再是游离的灵气,而是化作了永恆燃烧的星辰,时空不再是无形的波动,而是如大河般奔涌可见的脉络。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慑,在那片被称为真灵界的维度中,每一缕微风都蕴含著足以让紫府修士悟道百年的真意,每一滴雨露都承载著生灵演化的奥秘。金丹境在那片世界,不再是俯瞰眾生的神灵,而是刚刚褪去凡壳,拥有了直视真理资格的求道者。 他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层无形的屏障。 这一刻,他与明阳位面的最后一丝因果悄然隱入尘埃,真身魏风化作一道流转著金性的流光,不再留恋身后的星海,毅然决然地冲向了那片光辉灿烂的法则源头。 在那宏大世界的入口,魏风仿佛看到了无数纪元前的先行者们留下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道韵全开,在那足以消融万物的法则神光中,留下了一个属於他,属於魏家的不灭烙印。 皇庭的金钟连响九九八十一声,悠扬的钟声掠过层层云海,传遍了整座位面,漫天祥瑞匯聚中州,万载龙气化作千条金龙在云端盘旋,这是金丹道君诞生的至高礼讚。 钟声虽歇,余韵却久久不散,不仅迴荡在天地之间,更直接震撼著万物生灵的灵魂深处。 对於修真者而言,这衝击更为直接而深远。无数宗门与隱秘洞府之中,那些闭关苦修了数百上千年的老祖们,骤然睁开了双眼。他们那饱经沧桑的眼眸,平日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智慧,此刻却闪烁著惊嘆,敬畏与一丝重新燃起的雄心。金丹道君啊!这不仅仅是修为上的突破,更是位面法则的根本性转变。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真人,竟能突破天埑,晋位道君。” 苍茫雪山之巔,那位枯坐数甲子的老道望著虚空深处渐渐消散的金性流光,长嘆一声,声如风雪呜咽。他本是紫府巔峰,只差一线便可窥探金丹大道,但这一线却困了他整整五百年。 远方,几道隱晦的神识扫过,那是同在闭关的老怪,此刻皆被钟声惊醒,彼此间无声交流著震撼与渴望。 皇庭深处,观星台九重玉阶之上,人皇缓缓收回望向苍穹的目光。那承载著魏风道果印记的金辉虽已隱入真灵界,却如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这方位面激起了层层难以平復的涟漪。 “八十一声钟鸣,界运升腾。”人皇的声音不高,却似玉磬轻击,在空旷的观星台內清晰迴荡,“这是我皇庭的幸事。” 人皇的话语在空旷的观星台內微微一顿,只见人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缕缠绕著淡紫龙气的流光便勾勒出一幅繁复的疆域图景,其中雍州的明阳位面正在微微发光。 人皇凝视著疆域图景中雍州那异常明亮的光点,指尖的龙气微微波动,仿佛触及了无形的涟漪。“雍州,明阳位面。”他低声沉吟,眼中倒映著那团愈发明亮的光辉,“这道君烙印的共鸣,比朕预想的更为深远。” 人皇收回手指,那幅由龙气勾勒的疆域图並未散去,反而因那抹金色的烙印而染上了一层神圣的余暉。他侧过身,对身后的阴影淡淡开口:“传朕旨意,雍州魏家证道金丹,位列一等世家。道君所留祖地,非魏氏族人,不得擅入。” 此时的明阳位面,正经歷著一场万载难逢的灵韵大潮。 魏家祖地所在山,方圆数万里內的草木竟在同一时刻绽放出如梦似幻的微光。那些平日里极其罕见的灵药,在道君残留道韵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药香凝聚成云,经久不散。 无数修士走出洞府,仰望苍穹。在那金辉消散的虚空处,点点如星屑般的法则碎片洒落,这便是所谓的“天意垂青”。哪怕只是捕捉到其中一缕,也足以让困顿多年的瓶颈產生裂纹。 一时间,明阳位面內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这方一度在帝国版图中显得平庸的土地,正因魏风的一举登天,强行拉升了整个位面的地位。 甚至就连整个明阳位面本身都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好处,位面的边界在虚空中无声地扩张,原本荒芜的星土被不断涌现的法则之力强行同化,化作了肥沃的灵土。那些乾涸了数千年的古老龙脉,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而雄浑的咆哮,地底深处,原本驳杂的灵石矿脉在道韵的洗礼下,纷纷向著更高阶的灵石转化。 整个明阳位面的大小竟然硬生生的在虚空风暴中扩张了近乎一倍。 原本如孤岛般悬浮在太虚边缘的位面,此刻仿佛一颗贪婪跳动的心臟,疯狂地吞噬著周围游离的星云物质与混沌元气。那些原本荒芜,死寂的域外废土,在金丹道韵的强行点化下,地壳重组,灵机復甦,化作了一块块广袤无垠的新生大陆。 沧海横流,桑田巨变,在明阳位面生灵的眼中,天穹变得愈发高远深邃,星辰的位置在移动,连白昼的时间都似乎被法则拉长。原本被视为位面尽头的无尽海,海平面在法则的拓宽下向外推移了数百万里。 这种扩张並非毫无章法的膨胀,而是位面等级跨越带来的重塑。 明阳位面的天被捅破了。 曾经,这里的法则上限只允许诞生紫府后期的存在,而现在,隨著魏风留下的那道不灭烙印与位面意志彻底融合,一条通往紫府圆满的坦途已被强行开闢。位面壁垒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固,流转著如水晶般的质感,足以抵御更高强度的虚空乱流侵蚀。 魏家祖地青竹山已然化作了一座通天神岳,山体在灵韵的堆叠下不断拔高,直插云霄,仿佛成了撑起这片新生天地的脊樑。 魏家族人见此,无不跪伏在地,甚至连呼吸都因那浩荡的神威而变得小心翼翼。 族长魏明远站在祖祠最前方,他那双原本因过度操劳而略显浑浊的眼眸,此刻被青竹山升腾起的万丈霞光映照得如同琉璃般通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青竹山的拔地而起,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正如火山喷发般席捲全身。 那是血脉回馈,一位金丹道君的诞生,足以洗炼整个家族的基因图谱。 第95章 仙族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仙族 只见所有的魏家子弟,眉心处竟隱隱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流光纹路,那是道君道韵在血脉中的具象化。 原本资质平庸的少年,此刻慧光大涨,那些曾被视为天书的玄奥经文,此刻化作一个个灵动的符文在识海飞舞,每一处转折,每一道灵气运行的轨跡,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行阐释著天地至理。 他指尖下意识地划过虚空,竟带起一缕金色的法则余韵。这不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血脉深处对道的本能觉醒。 一位寿元將近的族人,此刻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蜕变。他那乾瘪的皮肤迅速变得充盈且富有光泽,原本已经由於灵力枯竭而萎缩的经脉,在这一刻被那股源自血脉的金色洪流强行撑开,不仅修復了旧疾,更是一举衝破了困扰他百年的瓶颈,直入筑道之境。 这种变化並非局限於个体,而是整个魏氏血脉在法则层面的补完。 从这一刻起,魏家新降生的婴孩,纵使不刻意修行,其肉身强度也將远超同阶,甚至可能天生便亲和某种法则。这便是金丹道君对后世子孙最深沉的馈赠,將偶然的修仙资质,化作了必然的家族遗传。 青竹山不仅在拔高,其內部的灵脉更是在发生质变,原本如溪流般的灵气匯聚成湖,又在道韵的压缩下凝结成雾。山间的走兽开启了灵智,池中的锦鲤生出了龙鬚,连那漫山的青竹,每一节都烙印上了玄奥的雷纹或风痕。 仙族,仙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此时的明阳位面,无数双眼睛正跨越万里山河,死死地盯著那座已经化作神山的青竹山。那种羡慕,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在每一个观望者的眼底燃烧。 林家家主林镇北站在自家的梦回楼上,望著那冲天而起的青竹山。他身后的族中天才们,平日里一个个心高气傲,此刻却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是渴望,是嫉妒,更是深深的无力。 “这就是金丹么?”一位林家少年低声呢喃,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他们数十上百载的苦修在这金丹余韵下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林家少年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他曾被誉为林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为了突破筑道境,他在极寒冰窟中枯坐了整整三十年,九死一生才换来那一点机缘。可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魏家一个资质中下魏氏子弟,只是在金光中打了个哈欠,浑身气息便如坐火箭般节节攀升,轻而易举地跨过了他梦寐以求的门槛。 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不公平,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的修士道心破碎。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这是命格的断层。” 林镇北的声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苍凉,他伸出颤抖的手,试图捕捉虚空中残留的一丝道韵,却发现那些金色的法则碎片在触碰到他这外人的指尖时,竟如游鱼般滑开,唯独疯狂地钻进魏家人的毛孔之中。 这种被天地排斥的孤独感,让这位执掌林家数百年的梟雄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看向那名道心动摇的天才少年,语气沉重地训诫道:“痴儿,莫要再去比了。从魏道君踏入金丹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是不同的两种人了。” 就在这时,天际尽头,几道流光如彗星般坠向青竹山,那是来自皇庭的特使,甚至还有几位平日里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紫府大修。他们不再像往常那般高高在上,而是在距离青竹山百里之外便降下云头,整肃衣冠,步履谦卑地徒步上山。 这是对於金丹道君的尊重。 领头的皇庭特使,乃是一位身著暗紫色蟒袍的正二品大员,修为已达紫府后期,平日里在雍州境內可谓是言出法隨的存在。 可此时,他却收敛了周身所有的灵压,在那通往青竹山的白玉石阶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传遍四野,“奉人皇法旨,贺雍州魏氏祖师晋位金丹,大道永存,赐封魏家为一等仙族,赏......!” 这一声仙族,如同最后的一枚重锤,彻底砸碎了围观者们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倖。 在修仙界,世家常有,而仙族难寻。唯有诞生过金丹道君、血脉中烙印了不灭法则的家族,方能冠以仙字。这不仅是名號的改变,更是帝国气运的倾斜。 隨著皇庭特使那宏大如雷鸣的声音落下,整座青竹山的上空,原本灿烂的金霞竟凝聚成了一尊巨大的紫金宝鼎。 鼎鸣声中,一道粗壮如龙的紫气自帝都横跨虚空而来,那是皇庭的国运垂青。这股国运与魏家血脉中的金丹道韵相撞,瞬间化作漫天紫金色的光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每一位魏家子弟身上。 紫金光雨落下的瞬间,每一位魏家子弟都感觉灵魂深处响起了一声清越的鼎鸣。 气运这种东西,平日里虚无縹緲,可此刻在魏家人眼中,却成了某种实质的偏爱。 逢凶化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这便是气运加身的伟力。 仙族已成,万世不擢。 “既然,皇庭的赏赐已经送到,那魏族长我们就先走了。” 领头的皇庭特使深深看了魏家家主魏远一眼,那眼神中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討好,虽然他背靠皇庭,但是面对金丹道君这等存在,那还是要多卑微能有多卑微。他再次拱手,甚至不敢直视那座被金光笼罩的山巔,带著隨行的几位紫府大修,如同来时一般,恭敬地倒退百丈,方才化作流光遁向天际。 隨著皇庭特使的离去,青竹山下的肃穆並未消散,反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那些从雍州各地赶来的宗门之主,世家大佬,此刻面面相覷,竟无一人敢率先开口。 最后还是明阳都护府的府主司徒镜打破了僵局。 第96章 眾族贺礼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眾族贺礼 这位平日里执掌一界兵马的紫府后期大真人,此刻竟像个寻常晚辈一般,將腰身压得极低。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流转著淡淡星光的宝玉,双手高举过头,步履沉稳却极尽卑谦地走向魏家大门。 “明阳都护府司徒镜,代都护府上下,贺魏氏仙族荣登仙族之位!”司徒镜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灵力的包裹下传遍了青竹山的每一个角落,“此乃硫星宝玉,虽非惊世灵宝,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愿献予道君!” 此言一出,四周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硫星宝玉。 硫星宝玉,传闻中乃是九天外星辰坠入地心极火之处,歷经万载熔炼方能成型,其中不仅蕴含著浓郁的星辰之力,更有一丝极阳之火的精粹。 那太乙精粹虽然已经非常珍贵,但是和硫星宝玉相比却是差了不止一筹。这是司徒镜压箱底的宝物,原本他打算等他进阶金丹时使用,但是现在看来,他可能是用不上了。 “准。” 山巔之上,再次传来那道虚无縹緲的声音。紧接著,一道淡金色的波纹自雾气中荡漾开来,瞬间掠过司徒镜的身躯。 司徒镜浑身一震,他那原本因为强行突破而留下的暗伤,竟在这金色波纹的抚摸下瞬间痊癒。不仅如此,他那困扰了数百年的境界瓶颈,竟也隱隱有了一丝鬆动。 “多谢道君恩典!”司徒镜狂喜过望,再次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的白玉石阶。 其他人看见司徒镜上来就送这么重的礼物,心中暗骂,把调起的这么高,这让他们怎么办啊,原本准备好的贺礼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寒酸,甚至有些拿不出手了。 在这寂静得近乎压抑的气氛中,各方大佬的脸色精彩纷呈,原本准备好的万年灵药,上等资粮,此刻在他们储物戒指里仿佛烫手的山芋,拿出来怕被道君看轻,不拿出来又怕错过了这份天大的机缘。 “司徒老儿,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云海宗宗主白云真人暗自咬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原本准备了一尊上品法宝的炼丹炉,可现在跟那硫星宝玉一比,简直就像是路边的破铜烂铁。 然而,看著司徒镜那红光满面、瓶颈鬆动的模样,白云真人眼底的嫉妒瞬间化作了决绝。修仙之路,爭的就是那一线契机。 他猛地跨出一步,越过眾人,甚至不惜动用了本源灵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洪亮恭敬,“云海宗白云,愿献上大衍云海图,此图內含一界云气,可演化万千阵法,愿以此为道君贺!”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大衍云海图是云海宗的心肝宝贝,暗示云海宗眾多修士耗费数千年时间,积攒各界云气而成,那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万花谷献上天香续命露三滴,贺魏氏仙脉永昌!” “铁剑门愿献出天外陨铁精母一块,並承诺魏氏子弟来我门中铸剑,分文不取!” 一时间,青竹山脚下灵光冲天,一件件平日里足以引发修仙界腥风血雨的重宝,此刻如大白菜一般被堆叠在白玉阶前。那些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宗主、家主,此刻卑微得如同朝圣的信徒,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成了道君眼中的心诚不坚之辈。 魏明远站在高处,看著这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些人敬的不是魏家,而是山巔之上那位一言定生死的老祖。 而在那些魏家子弟眼中,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样。他们看著那些曾经需要自己仰望的大人物们,此刻却在自家门前诚惶诚恐,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尊崇感,让他们的道心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紫金色的光雨逐渐收敛,但青竹山散发出的道韵却愈发厚重。 林镇北站在梦回楼上,看著那如潮水般涌向魏家的宝物,终於是长嘆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百岁。他缓缓合上双眼,对著身后的族人低声吩咐道:“去,把家族秘库打开,那件东西也送去吧。” 当初他也曾把魏风跟自己比较过一番,甚至私下里觉得,自己虽然在悟性上稍逊半筹,但若论起家族底蕴与资源的堆砌,未必不能在百年之后与魏风一爭高下。 可现在,这种想法简直荒谬得让他想笑。 这才过了几百年的时间,他不过刚刚进阶紫府中期,但是魏风已经成功证道金丹了 数百年的光阴,在凡人眼中是数个轮迴,在修士眼中也不过是几次长久的闭关。可就在这弹指间,曾经同为紫府初期的两人,一个已化作真龙翱翔九天,一个却仍在泥淖中苦苦挣扎。 两人其实並无交集,就连比较也只是林镇北的一厢情愿,甚至是魏风根本就不知道林镇北的存在,这种被无视的落寞,比被正面击败更让林镇北感到绝望。 他自以为是的较劲,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存在。他眼中的毕生劲敌,甚至从未將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片刻。在魏风证道金丹的那一刻,两人之间不仅是修为的鸿沟,更是生命维度的断层。他林镇北,不过是这明阳位面亿万生灵中,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此时的魏家族地,早已化作了一片超脱凡尘的净土。 原本清幽的青竹山,此刻每一寸土壤都吞吐著淡金色的霞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沁人心脾的药香与道韵。那漫山的青竹在金丹余韵的洗礼下,竹节竟变得如同琉璃般通透,微风拂过,发出的不再是沙沙声,而是如同仙人抚琴般的清越鸣响,洗涤著每一位族人的神魂。 而在祖祠的最深处,魏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他周身的法则气息已经收敛到了极致,但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座青竹山隨之律动。 就这还只是他的分神罢了,此时他的真身早已经进入了虚无縹緲的真灵界之中。 金丹的修行从来不是照本读书,每个人的道,皆是独一无二的生命华章。 在这里,每一息的吐纳都足以让下界的紫府修士爆体而亡,但在魏风眼中,这不过是巩固道基的养料而已。 第97章 锚点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锚点 真灵界內,光怪陆离,没有上下四方之分,唯有无穷无尽的法则在虚空中穿梭。 魏风的真身化作一道纯净的人形光影,盘坐於这混沌虚空之中。 “金丹之下,皆为螻蚁。” 魏风心中升起一丝明悟。这句话並非修仙者的高傲,而是生命层次跃迁后的客观事实。此刻他眼中的世界,已不再是单纯的物质堆砌,而是由因果、灵气与规则交织而成的巨网。 哪怕是那在他门前卑躬屈膝的紫府大真人司徒镜,在他此刻的感知中,也不过是一团稍微明亮些的烛火,隨手便可掐灭。 这就是长生久视者的悲哀与孤寂,凡俗的情感在漫长的岁月中终將被道心取代。 所以他需要锚点,用来锚定他在现世的人性。 若无锚点,任由这神性蔓延,迟早有一日,世间將再无魏风此人,只余下一具法则傀儡。那所谓的长生,若是以丧失自我为代价,便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寂灭,最终化作这漫天法则中一道冰冷的数据。 魏风心念微动,神识透过重重虚空,顺著那冥冥中的因果线,看向了下方那喧囂鼎沸的青竹山。 那里有对他顶礼膜拜的族人,有为了家族利益錙銖必较的晚辈,甚至还有像林镇北那样为了虚名而挣扎的同道中人。这些曾经在他眼中充满烟火气、甚至有些俗不可耐的凡尘琐事,此刻却成了他维繫人性最坚实的锁链。 “家族,便是我的锚。” 无数道肉眼难见的因果丝线,从魏家每一位族人的身上延伸而出,穿透界壁,最终匯聚在魏风的真身之上。这些丝线极细,似乎一扯即断,但当它们匯聚成千上万缕时,却坚韧得足以拉住这即將飞升而去的风箏,將他的人性死死拽在人间。 魏家祖地,静室之內。 魏风留在此处的那一道分神,原本只是闭目养神,此时猛地睁开眼。现实世界对於魏风本体来说,脆弱得就像是一张一戳即破的薄纸。 日后他想要行走在现世,唯有靠著分神才行,否则,单是那真身携带的一缕法则威压,便足以压塌青竹山的地脉,令方圆百里的生灵瞬间魂飞魄散。 隨著意识的接驳,静室內的魏风分神,气质陡然一变。 原本温润如玉的气息,瞬间变得深邃如渊。他缓缓抬起手臂,看著这具熟悉又陌生的肉身,眉头微皱。这具昔日让他引以为傲的紫府之躯,此刻在金丹境的意识入驻后,竟显得如此狭窄逼仄,仿佛是將一头巨龙强行塞进了螻蚁的巢穴,每一次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用力,便崩碎了这具躯壳的经脉。 “还是太弱了。” 魏风低语,隨即心念一动,开始尝试压制那过於磅礴的神魂之力,將其层层封印,只流露出些许契合这方天地的气息。 儘管他已极力收敛,但那一瞬间溢散出的金丹道韵,依旧透过静室的阵法,如水银泻地般向外扩散。 外界,青竹山上空。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穹骤然变色。无数灵气云团疯狂涌动,相互挤压,竟在魏家祖地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漏斗中心,隱约可见紫气东来三千里,浩浩荡荡,而在那紫气中央,一颗虚幻的金色大日缓缓升起,与天上的烈阳爭辉。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扇坚固无比的玄铁石门,在眾目睽睽之下,並未开启,而是直接化作了最细微的齏粉,隨风飘散。 烟尘散去,一名青袍男子负手而出。 他容貌未改,依旧是那副年轻模样,但双眸之中却似有星辰幻灭,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正如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正是返璞归真的极致体现。 春去秋来,寒暑三百载。 如今的魏家可以说是昌盛到了极致,族內,紫府过百,筑道,灵动更是不计其数。 在魏风证道金丹时的道韵影响下,魏家这些年来出生的婴儿无论父母修为高低,甚至是毫无修仙资质的凡人所诞下的子嗣,竟无一例外,皆具修仙资质。 就连柳轻眉跟秋素心这种毫无紫府可能的修士也被魏风强行抬举到紫府境界。强行抬举修士,对於魏风来说並非是没有代价,被抬举的修士洞天无法正常掛靠在位面之上,只能掛靠在金丹身上。 若是掛靠的太多,就连金丹的位格也会被拖累,所以除非是至亲之人,要不然金丹修士根本不会做这种自毁道基的蠢事。 在魏风的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原本应当圆融无碍金丹,此刻却显得有些迟滯。两道肉眼难见的法则锁链,深深嵌入金丹內部,锁链的另一头,连接著两团黯淡且虚幻的星云,那正是柳轻眉与秋素心的紫府。 后山禁地,落英繽纷。 柳轻眉与秋素心並肩而立,看著远处云海翻腾。岁月似乎对她们格外宽容,依旧保持著双十年华的容貌,但那双眸子深处,却藏著深深的愧疚。 虽然她们不清楚,魏风强行把她们两人抬举到金丹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是这必然是有代价的,要不然那些金丹仙族岂不是让人都是紫府了。 “若是因为我们,而断了夫君的金丹之路。”柳轻眉眼帘低垂,声音微颤,“那我寧愿散去这一身修为。” “胡言乱语。” 一阵清风拂过,漫天落英突然静止在半空。魏风的分神凭空凝聚在二人身前,伸手轻轻抹去柳轻眉眼角的湿润。他的动作很温柔,但语气中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们的紫府寄托在我的金丹之上,虽是负担,却也是我在这漫长岁月中不至於迷失自我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没了你们,我修成那太上忘情又有何趣?” 第98章 新位面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新位面 你们两个太小看金丹的位格了,抬举你们两个並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魏风神色淡然,嘴角噙著一丝自信的笑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轻轻点在虚空之中,只见周围流动的灵气瞬间凝固,隨即化作一朵精致的金莲:“金丹之所以称之为道君,是因为已经处在道的范畴。而紫府不过是法则的感悟罢了。用大道去承载法则,便如那万吨巨轮承载两粒沙砾,何谈负担?” 听到这般篤定的解释,柳轻眉与秋素心眼中的忧色终於消散了大半。她们终究只是紫府,无法理解金丹那玄之又玄的境界,既然夫君说得如此轻鬆,那便是真的了。 魏风其实也没有骗他们,如果只是托举两位紫府的话,对於金丹是真的没有影响。 “好了,莫要多想。” 魏风袖袍一挥,那朵悬浮在空中的灵气金莲瞬间崩解,化作点点璀璨的金辉,如同萤火般钻入二女的眉心。 柳轻眉与秋素心只觉灵台一阵清明,原本因担忧而略显躁动的紫府真元,竟在这股温润力量的安抚下瞬间平復,甚至比往日流转得更加顺畅。 真灵界,混沌虚空。 魏风的真身盘坐於法则洪流之中,双眸开闔间,神光洞穿了无穷维度的迷雾,他在淘金。 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虚空里,一个个位面如同漂浮的肥皂泡,有的黯淡无光,即將崩塌,有的光芒刺眼,已被大能占据,而魏风寻找的,是那种生机勃勃却又尚未诞生高等文明的处女地。 “找到了。” 魏风目光一凝,视线锁定了一处位於虚空乱流深处的庞大位面。 那是一个比现世所在的明阳位面还要广阔数倍的大型位面。透过界壁的缝隙,魏风看到了参天入云的古木,看到了身长千丈、在云海中翻腾的荒古巨兽,更感应到了那里浓郁得令人髮指的先天灵气。 而且那里並没有人族生存的跡象,是一个未经开採的宝库,一个足以作为魏家万年基业的后花园。 魏风抬起如白玉般的手掌,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法则丝线,轻轻一弹。这丝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亿万光年,无声无息地烙印在那蛮荒位面的界壁之上,打下了一个独属於魏风的精神坐標。 现世,青竹山巔。 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与方才混沌虚空中那毁天灭地的法则洪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那抹摄人心魄的金芒悄然隱去,重新化作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虽然真身远在无穷维度之外,但这具行走世间的化身与本体心意相通,那坐標既定,现世的布局便该开始了。 此时,柳轻眉与秋素心也相继从那种玄妙的顿悟中醒来。 “夫君,方才那金莲……”柳轻美眸中满是惊愕与喜悦,她抬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原本困扰她许久的紫府中期瓶颈,竟在那金辉入体的一瞬,有了鬆动的跡象,“那其中蕴含的道韵,竟让我省去了数百年苦修。” 秋素心亦是难掩激动,她本身性格清冷,此刻却忍不住抓住了魏风的衣袖:“不仅是修为,我感觉自己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都提升了一截。” 魏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替秋素心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鬢髮。 魏风的四位道侣之中,上官泫雅的资质最好,黄芷稍差,至於柳轻眉和秋素心就有些差强人意了。不过其中黄芷运气最好,年轻时曾经得到过天运真人的传承,反而最先进阶紫府,现如今在魏风的帮助下,已经是紫府中期。 上官泫雅距离紫府中期也只有一线之隔,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自主突破。 唯独柳轻眉与秋素心,受限於资质平平,哪怕魏风这些年来不惜工本的投入,也只是堪堪稳固在紫府初期,且早已显露颓势,若无今日这番逆天改命的手段,此生怕是止步於此,再无寸进可能。 大道无情,但人有情。 走吧,去议事殿,等会儿我有事要说。 魏风大袖一挥,一道柔和的金光捲起二人,身形一晃,便已凭空消失在青竹山巔。再出现时,三人已稳稳落在半山腰那座恢弘肃穆的家族议事大殿之中。 此时,大殿內已有两道倩影在此等候。 左侧女子身著淡紫色宫装,气质高贵冷艷,眉宇间透著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正是魏风的正妻,也是四女中资质最高的上官泫雅。而右侧女子一身鹅黄罗裙,容貌娇俏,周身隱隱有云气繚绕,显然是得了天运真人传承的黄芷。 见到魏风现身,二女连忙起身行礼,“夫君。” 坐在后位的诸多魏家紫府见到魏风后也跟著起身恭敬行礼。 “都坐吧。” 魏风微微頷首,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他径直走向那象徵著家族最高权力的主座,大袖一挥,转身落座。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属於金丹级生命体的恐怖气息,依旧让在场的所有紫府修士感到呼吸一滯,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天然压制。 待眾人落座,黄芷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柳轻眉与秋素心,原本端庄的神色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痕。她修为最高,瞬间便察觉到了两位妹妹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夫君,这.....”黄芷忍不住看向魏风,美眸中满是探寻与震惊。一旁的上官泫雅也是捂住了小嘴,显然也看出了端倪。 “一点洗髓伐道的小手段罢了,无需大惊小怪。”魏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即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变得肃穆无比,“閒话休提,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是有一桩关乎我魏家万世基业的大事要宣布。” 台下坐著的上百位魏家紫府长老,皆是家族的中流砥柱,有的是魏风的同族兄弟,有的后来居上的后辈,此刻见老祖神色郑重,纷纷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喘。 魏风声音如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我为魏家寻得了一座新的位面。一个未经开垦的蛮荒大世界!那里没有修仙宗门,只有无尽的灵材与矿脉。诸位,做好准备吧,我们要去那里,为家族再开一界!” 第99章 蛮夷尔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蛮夷尔 此言一出,偌大的议事殿內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紧接著便是陡然爆发的譁然之声。 “新位面?还是未经开垦的大型位面?”,“老天,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无主的灵脉,意味著漫山遍野的灵药!”“我魏家虽然在明阳位面称霸,但资源终究有限,若真有此界,何愁家族不兴,何愁大道不成!” 上百位紫府长老,平日里都是坐镇一方的霸主,此刻却一个个面红耳赤,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贪婪与狂热。他们太清楚新界二字的含金量了。在修仙界,发现一个新位面,就等同於拥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造血库。 “肃静。” 淡淡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的威压,却瞬间让喧闹的大殿重新归於平静。魏风抬手一点,大殿中央的虚空顿时泛起涟漪,一副巨大的全息画卷徐徐展开。 画卷之中,古木遮天蔽日,每一株都散发著浓郁的乙木精气,山川之间,有身披鳞甲的异兽仰天咆哮,其血气之旺盛,隔著画卷都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而在那大地的裂隙中,甚至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灵石矿脉,闪烁著诱人的光晕。 “这处位面上的土著修为不低,紫府境界就有上千人,其中,紫府圆满三人,后期三十五人,中期二百人,初期八百余人......”魏风语气不急不慢,將自己探查到的信息和盘托出。隨著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原本热烈的大殿瞬间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长老脸上的狂热都凝固了。一千多位紫府? 要知道,魏家作为新晋的金丹仙族,经过数百年的休养生息,紫府修士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人。而那个蛮荒位面,仅仅是明面上的土著强者,数量竟是魏家的十倍之多! 不过当他们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魏风时,一切的顾虑和担忧全部都烟消云散。 是啊,有一位金丹道君坐镇,数量的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在掌握了大道法则的道君面前,再多的紫府修士,也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些的蚂蚁,隨手可灭。 不过魏风接下来的话却给他们当头一棒,“这次开荒,我只会帮你们把紫府圆满给解决掉,剩下的的那些土著,全都要靠你们自己去杀,去爭!” 魏风的声音冷硬如铁,瞬间击碎了眾人心中那份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侥倖心理。 大殿內再次譁然。 “老祖,这......这怎么使得?”一名身穿灰袍的长老面色惨白,颤声道,“那可是上千名紫府!家族紫府不过百余,这完全是一场拿命去填的血战啊!” “是啊老祖,既然您能轻易抹杀他们,为何不” “为何不帮你们把路铺平,让你们舒舒服服地走过去?” 魏风打断了那人的话,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仿佛两柄利剑直刺人心。那说话的长老被这目光一扫,只觉神魂剧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淋漓。 “哼!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猪圈里也养不成猛虎!” “我魏家能有今日,靠的是敢打敢拼,而不是靠我魏风一个人的施捨!若是什么都要我亲力亲为,那我要你们何用?养一群只会喊老祖威武的废物吗?” “而且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魏风语气稍缓,指著全息画卷中那些土著,“你们虽然修为不如他们,但是你们的手段、装备、见识,乃至对大道的理解,都足以碾压那些蛮夷。”。” “数量从来不是一场战爭的关键,文明的层级才是!” 魏风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他抬手一挥,画卷中的景象变换,模擬出一名魏家修士与数倍於己的土著廝杀的场景。 那些土著纵然修为要普遍高出不少,但是他们对於法则的理解,天地的感悟却要远远逊色於魏家眾人。 画面中,那土著虽然气血如龙,周身繚绕著浑厚的护体罡气,每一击都裹挟著开山裂石的蛮力,但在那名魏家修士眼中,却满是破绽,仅仅只是隨手一挥那看似排山倒海的攻势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柔劲卸到了空处。 紧接著,一道细若游丝的青色灵光从那魏家修士指尖迸射而出。这灵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竟是精准地穿透了土著那堪比法宝的护体鳞甲,顺著其周身气血运转的唯一一处滯涩节点钻入。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土著庞大的身躯却猛地一僵,隨即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眉心处,一点殷红缓缓渗出,生机断绝,至死其眼中都还残留著迷茫,仿佛不懂为何自己明明力量更强,却败得如此彻底。 “看到了吗?” 魏风收起画卷,负手而立,目光睥睨全场:“这些土著空有一身宝山般的灵力,却只会最原始的挥霍。他们不懂丹道,生吞灵药,十成药力浪费九成,他们不懂器道,手持原矿当做兵刃,他们更不懂阵法与符籙,作战全凭血勇。” 这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位长老的心头。 是啊,修仙百艺,才是人族修士屹立万界的根本。他们手中掌握的,是文明的结晶,是以有心算无心,是以体系碾压蛮荒。恐惧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以及对掠夺的极度渴望。 而且那方位面不修洞天,纯靠一身气血,纵使肉身成圣,但是也只有一条命,而你们却有无数次的可能。 魏风大袖一挥,目光如炬,声音若洪钟大吕般在大殿內轰然炸响,“三年之后,开荒位面,去吧,整军备战,用那亿万蛮夷的鲜血,铸就我魏家万世不朽的仙基!” “谨遵老祖法旨!” 伴隨著整齐划一的嘶吼声,上百位紫府长老齐齐躬身行礼,声浪几欲掀翻大殿穹顶。待到眾人直起腰身时,眼中的畏惧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野火般蔓延的森然杀机。 那是猎人即將奔赴猎场时的亢奋。 第100章 屠杀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屠杀 会议散去,整个魏家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在沉寂数百年后,终於轰然运转起来。 魏家的修士们很清楚,这是一场文明对蛮荒的屠杀,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是一群数量十倍於己的疯狗,这是灭族之战,绝对不能马虎。 魏家封山了。 这道突如其来的封山令,让明阳位面中的诸多势力全都摸不著头脑。魏家作为新晋的金丹仙族,在明阳位面可以说是顶点的存在,就连皇庭在这方位面的话语权也要比魏家地上不少。 魏家的一言一行都牵动著整个明阳修仙界的神经。封山令一出,无数人都好奇,魏家想要干些什么,但是却无人敢真正上前一探究竟。 三年时光,对於修士不过弹指一挥间。 无数战舰横空出世,遮蔽了明阳位面的烈日。这些战舰通体漆黑,去除了所有不经用的装饰,只保留了最坚固的装甲与最狰狞的灵导炮口。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苍穹之上,宛如一片沉默的钢铁乌云,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魏风身著紫金道袍,凌空虚渡,立於那艘长达万丈的主旗舰船头。 “起!“ 隨著魏风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金丹道君的伟力再一次出现在凡世。 剎那间,天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一道足以容纳整支舰队通行的斑斕虚空通道轰然洞开,罡风呼啸,雷霆狂舞。 没有任何犹豫,魏风大袖一挥,浩荡的法力化作一团巨大的青色光罩,將这支庞大的舰队尽数包裹。紧接著,光芒一闪,整支舰队连同无数的魏家修士,瞬间凭空消失在明阳位面,只留下空间闭合时產生的剧烈震盪,让方圆千里的灵气都陷入了短暂的紊乱之中。 直到这时,明阳位面中的其他势力才知道,魏家究竟在图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徒镜死死盯著魏家巨舰消失的方向,长嘆一声“明阳终究是小了些。“ 虽然明阳位面经歷过道君洗礼,面积扩大了一倍有余,但是对於如今的魏家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魏家的实力每时每刻都在成长,他们急需一片新的领地。 视线穿过无尽的时空乱流。 莽荒大位面,正午时分。 原本万古不变的蔚蓝天幕,突然毫无徵兆地泛起诡异的波纹。紧接著,苍穹崩碎,如同一面巨大的琉璃镜被天外重锤狠狠击破。 “轰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裹挟著滚滚雷火的钢铁舰队,带著不可一世的霸道,强行挤入了这个世界。巨大的舰体摩擦著大气层,燃起熊熊烈火,宛如数百颗陨石同时坠落,將整个天空染成了血一般的赤红,恐怖的热浪瞬间蒸乾了下方的云层。 大地之上,这是一片名为黑沼部的领地。无数正在祭祀图腾的部落土著惊恐地抬起头,看著这灭世般的景象,发出了慌乱的嘶吼。 在一座高达万仞的祭坛孤峰之上,一名身披兽皮,浑身绘满血色图腾的魁梧老者霍然站起。他周身气血如龙,冲天而起,震得周围虚空嗡鸣,赫然是一位堪比紫府大圆满的顶尖土著强者。 “天外邪魔?滚出去!” 老者怒吼,声音如雷霆炸响,震慑百里。他没有任何畏惧,脚猛跺大地,整座孤峰竟被他踩得崩裂开来,借著这股反震之力,他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手中一柄白骨巨斧猛然掷出,裹挟著开山裂石的恐怖蛮力与浓郁的血煞之气,直奔那艘最大的旗舰而去。 这一击,足以劈开江河,是这个位面肉身力量的巔峰体现。 旗舰船头,魏风俯瞰著那飞来的骨斧和那如螻蚁般咆哮的老者,眼中没有波澜,只有高维生物俯视低维生物的淡漠。 “异族,该杀。” 魏风仅仅是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轻轻一点。 那柄足以劈开山岳的骨斧在半空中骤然凝固,隨即如同经歷了千万年的风化一般,化为漫天齏粉。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重压如天柱倾塌般碾压而下。 “不——!” 那名紫府大圆满的土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那引以为傲的如龙气血在金丹道君的法则面前脆如薄纸。在那万眾瞩目之下,他的身躯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连神魂都被瞬间碾碎,渣都不剩。 整片黑沼部死一般的寂静,他们族內的最强老祖,竟挡不住那天外邪魔的一根手指? 这团血雾仿佛是打开地狱大门的钥匙。 短暂的死寂之后,黑沼部並没有如寻常凡人军队那般溃散,反而爆发出了更加原始、更加疯狂的凶性。那些土著战士双目充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上的图腾纹路开始燃烧,透支生命换取爆发性的力量。 “杀!为老祖復仇!”“撕碎这群天外邪魔!” 地面上,数以百亿计的土著战士如黑色的潮水般向著天空咆哮,標枪、骨刺如同暴雨般倒卷向空中的舰队。虽然这些攻击绝大多数连战舰的灵能护盾都无法撼动,但那股悍不畏死的凶厉之气,足以让心智不坚者胆寒。 魏风立於苍穹,神情漠然,仿佛看著一群螻蚁在向巨龙挥舞触角。他缓缓收回手指,淡漠的声音在每一位魏家修士的耳畔响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杀。” “遵法旨!” 震天动地的应诺声响彻云霄。 下一刻,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钢铁巨舰群们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数百门黑洞洞的灵导炮口同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灵气在炮膛內被疯狂压缩,无数道粗大的灵力光柱瞬间贯穿天地,带著毁灭性的高温与衝击波,无情地犁过黑沼部的领地。大地在悲鸣,泥沼被瞬间蒸发成坚硬的焦土,那些还在咆哮的低阶土著战士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在光柱的横扫下化为灰烬。 爆炸產生的蘑菇云此起彼伏,整个黑沼部所在的平原仿佛被煮沸了一般。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旗舰舱门大开,无数身著统一制式青冥灵甲的魏家修士,如同漫天蝗虫般呼啸而下。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结成攻防一体的小型战阵,井然有序地切入了战场。 这根本不是战爭,而是一场精密的手术般的屠杀。 第101章 碾压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碾压 一名筑道后期的魏家执事冷眼看著下方衝来的三名图腾勇士,这些土著身高过丈,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体表流转著蛮荒特有的血色符文,每一步踏出都能將地面踩出深坑,速度快若奔雷,眨眼间便来到那名执事身旁,挥出磨盘大的铁拳朝其狠狠砸去。 那三名土著脸上洋溢著即將嗜血的狰狞狂笑,在他们看来,这些肉身孱弱,只会躲在远处放光亮戏法的天外邪魔,一旦被近身,就如同褪了毛的野鸡般脆弱,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眼前这名白面修士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的美妙场景。 就在那满是老茧与血污的拳锋距离执事面门不足三寸之时,一道淡蓝色的水幕涟漪毫无徵兆地凭空浮现。三名图腾勇士竭尽全力的轰击砸在水幕之上,竟像是泥牛入海,只激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波纹。 “空有一身蛮力,未开化的畜生罢了。” 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袖袍轻挥。 三道漆黑的幽光从他袖口激射而出。那是魏家制式的透骨钉,专破肉身防御,是为了此次开荒专门研发的灵器。只见寒芒一闪,三名正欲惨叫的图腾勇士身形骤然僵硬,眉心处齐齐多出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前后透亮。 在那强大的灵力绞杀下,他们的大脑瞬间被搅成浆糊。噗通三声,壮硕如塔的尸身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激起一地尘埃。 执事面无表情地祭出一只黑色的葫芦,对著地上的尸体凌空一摄。三缕赤红色的精血连同那未散的残魂,瞬间被强行剥离,吸入葫芦之中。 “血气虽驳杂,但胜在量大管饱,用来餵养血灵稻倒是不错的肥料。” 这残酷的一幕,只是这片修罗场的一个微小缩影。 在魏家修士精密的战阵推进下,黑沼部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修仙者的法器与符籙构建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封锁线,任何试图近身的土著都会被瞬间轰杀成渣。 莽荒大位面异族无数,自然是不止一个部落发现了魏家等人的存在。 青冥部祖地。 这里古木参天,终年繚绕著剧毒的瘴气。一座由无数巨兽头骨堆砌而成的宏伟祭坛耸立在密林深处,祭坛顶端,始终燃烧著森白色的磷火,数千年不曾熄灭。 祭坛之下,一名全身裹在灰袍中,仅露出一双幽绿眼眸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他手中握著一根由不知名生物脊骨打磨而成的权杖,杖头镶嵌著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碧绿心臟,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得周围的瘴气一阵翻涌。 这便是青冥部的大祭司,也是方圆亿万里內最为年长的智者。 他抬头看著魏家舰群的方向,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域外邪魔?!!” 他活了数千年,翻阅过无数先祖留下的兽皮古卷,自然知晓关於天外的恐怖传说。在那些斑驳且充满血腥气的记载中,每一次天裂,都伴隨著无尽的屠戮与奴役。那些来自星空深处的邪魔,不敬天地,不拜图腾,只信奉冷冰冰的秩序与杀戮。 不过最后那些天外邪魔全部埋骨於此,化作了滋养这方天地的肥料,这次必然也不例外。 “青谷。” 大祭司的声音苍老而沙哑,说话时好似两块朽木在相互摩擦。 隨著这一声轻唤,祭坛下方那浓郁得近乎实质的剧毒瘴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在大祭司身前。 这是一名身高足有三丈的巨汉,他身上覆盖的並非兽皮,而是一层层宛如鎧甲般厚实的青灰色树皮。无数细小的藤蔓像血管一样在他虬结的肌肉下蠕动,他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惨的森白,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生机交织的怪异气息。 他是青谷,青冥部第一勇士。 “大祭司。”青谷的声音瓮声瓮气,仿佛是从树洞深处传出的迴响。 黑沼部出事了。”大祭司幽绿的眼眸中跳动著鬼火,语气冰冷,“有天外邪魔出世,降临的位置就在黑沼部的领地之上。” 大祭司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刚才感觉到老鱷鱼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黑沼部恐怕凶多吉少了。” “黑沼部竟然出事了?” 青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惨白的眼睛,身上的青灰树皮因为肌肉的剧烈颤抖而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那些寄生在他体表的藤蔓更是如同受到惊嚇的毒蛇般剧烈扭动,显得狂躁不安。 黒沼部乃是跟青冥部齐名的大部落,部中大蛮无数,那老鱷鱼更是蛮王境的强者,一身古龙甲坚不可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大祭司,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大祭司缓缓举起手中那根镶嵌著碧绿心臟的骨杖,杖顶的心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跳动骤然加速,发出战鼓般的闷响,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绿色波纹向四周扩散,將周围躁动的毒虫猛兽瞬间安抚。 “唇亡齿寒,黑沼部既灭,下一个便轮到我们青冥部,亦或是狂雷部,金乌部。” 大祭司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那碧绿心臟中猛地喷出一股腥臭的绿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枚狰狞的鬼脸符文,缓缓飘向青谷。 “你即刻动身,持此令前往狂雷部与金乌部。告诉雷王和金乌那个老太婆,天外邪魔已至,往日的仇怨先放一放,告诉他们,若不想灭族的话,就立刻带著族中最强的图腾柱来青冥渊匯合!” 青谷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只被青灰树皮覆盖的大手猛地握住鬼脸符文。那符文竟如活物般钻入他的掌心,化作一道墨绿色的剧毒脉络,顺著手臂瞬间蔓延至全身。 青谷领命!” 话音未落,他那庞大的身躯竟开始诡异地融化,仿佛一滩绿色的油脂滴落在地,瞬间渗入脚下盘根错节的古树根系之中。下一瞬,百里之外的一株巨木枝头,一张模糊的人脸在树皮上一闪而逝,紧接著向著更远处的雷鸣之地遁去。 第102章 这片残酷的修仙界里,从来容不下温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这片残酷的修仙界里,从来容不下温室里的花朵 此时的黑沼部落,已是一片死寂,浓郁的血腥气並未因杀戮的停歇而消散,反而与沼泽特有的腐烂味道混合,化作一种令人作呕的黏稠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胶质。昔日喧囂的部落寨墙早已在魏家灵能炮的轰击下化为齏粉,断壁残垣间,满是残缺不全的土著尸骸。 魏家的低阶弟子们身著雪白法衣,脚踏流云靴,悬浮於这片泥泞与污秽之上,如同勤勉的工蜂,正在这片废墟上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对於这些魏家子弟而言,眼前的惨状无法激起他们丝毫的怜悯,因为这不过是一场丰收的盛宴。 “大哥,这黑沼部的图腾勇士果然名不虚传,骨骼密度竟是同阶妖兽的三倍有余!” 一名年轻的魏家弟子手中掐著避尘诀,隔空操控著一柄柳叶薄刃,熟练地剖开了一名土著壮汉的后背。隨著灵力牵引,一条长达两米、泛著金属光泽的脊椎骨被生生剔出。那脊骨之上,天然生长著繁复的血色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著摄人心魄的蛮荒气息。 被称为大哥的男子瞥了一眼,点评道,“成色尚可,属於地字號下品的材料。这种图腾脊骨,只需稍加祭炼,便是炼製白骨锁心锤或者戮魂幡的上佳胚子。记得將骨髓封存好,那可是大补之物,带回家族能换取不少贡献点。” 在他们周围,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 有的弟子手持特製的玉瓶,指尖打出一道道引血决。只见地面上那些匯聚成洼的殷红鲜血,竟如活物般腾空而起,化作一条条细长的血蛇,源源不断地钻入玉瓶之中。这些土著常年吞噬荒兽血肉,体內精血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与狂暴的灵力,虽不適合直接吸收,却是浇灌家族灵药园中那些嗜血灵植的绝佳肥料。 更有甚者,几名修炼阴寒功法的弟子,正手持聚魂幡,穿梭在尸堆之间。每当他们挥动幡旗,便有一道道悽厉哀嚎的虚影从尸体上被强行扯出。这些土著生前战意滔天,死后怨气不散,魂魄凝练程度远超常人,乃是炼製阴雷与鬼道法器的极品材料。 “放开我!你们这些邪魔!大祭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声稚嫩却充满恨意的咆哮突然从一堆坍塌的兽皮帐篷下传出。只见一名浑身泥泞、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土著少年猛地窜出,他双目赤红,手中握著一把断裂的石矛,不顾一切地冲向最近的一名魏家女修。这少年虽未成年,但体內已觉醒了微弱的图腾之力,奔跑间竟带起一阵腥风。 那名魏家女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只是轻轻拂袖,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在身前张开。 “砰!” 少年狠狠撞在屏障之上,手中的石矛寸寸崩裂,整个人被反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水之中,口中鲜血狂喷。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女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冰冷的盘算,“根骨倒是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血,若是带回去作为药人培养,用来试炼新研製的丹药,倒是能撑得久一些。” 说话间,她五指成爪,凌空一摄。那少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向女修,瞬间被一道缚灵索捆成了粽子,隨手扔进了腰间的灵兽袋中,仿佛捕获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野兔。 在战场的中央,几名紫府境的长老正围著那根代表黑沼部传承的巨大图腾柱。这根足有十丈高的黑色图腾柱,乃是用整条黑水玄蛇的遗骨雕琢而成,歷经上万年祭拜,早已通灵。 “起!” 隨著几名长老齐声轻喝,数道粗大的灵力锁链死死缠绕住图腾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这根象徵著黑沼部荣耀与信仰的圣物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图腾柱內隱约传出一声悽厉的哀鸣,仿佛是这片土地在做最后的哭泣。 “这图腾柱內蕴含了一丝上古异兽的真灵,务必小心,不得有丝毫损毁。”一名领头的长老面色严肃地吩咐道,隨即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巨大的阴影遮蔽了苍穹。 魏家的主舰镇荒號正缓缓下降,庞大的舰身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峦,其上阵纹闪烁,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无数道流光从舰船上垂落,將地面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骨骼、精血、魂魄、以及那些被俘虏的土著,源源不断地吸入舰腹之中。 对於黑沼部而言,这是灭顶之灾,而对於魏家而言,这仅仅是征服整个蛮古界资源掠夺战的一个开端。在这冰冷的修仙法则面前,弱小,便是原罪。 魏风佇立在镇荒號高耸的舰首,猎猎罡风吹不动他那身纤尘不染的法衣,他的目光穿过云层,俯瞰著脚下这片被鲜血浸透的炼狱。 开荒莽荒大位面,不只是替魏家寻找新的家园,更多是魏风想要练兵。 自从魏风进阶到金丹之后,家族在他的影响下日益兴盛,但是这样也导致族內的新生代修士压根就没有经歷过鲜血的洗礼。 魏风不仅要掠夺资源,更要借这异族之血,为家族磨礪出一把把不仅能杀人、更能斩道的锋利尖刀。 这片残酷的修仙界里,从来容不下温室里的花朵。 下方的杀戮还在继续,黒沼部落乃是这莽荒大位面为数不多的顶级势力之一,领地横跨数亿里,麾下附庸族群何止亿万。这片核心沼泽虽然是权力的中枢,匯聚了部落最精锐的图腾战士。 刚才的几波进攻,魏家只是把那些高阶的土著杀乾净,在这环境错综复杂的沼泽之下,仍潜伏著数以亿万计的低阶土著战士。他们虽然力量微弱,但在这片生养他们的剧毒沼泽中,却是最致命的毒蛇。 这正是魏风特意留下的磨刀石。 第103章 大礼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大礼 狂雷部所在的雷鸣之地。 这里是一片终年被乌云笼罩的山谷,天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云层中无数条银蛇般的雷电肆意狂舞,轰隆隆的雷鸣声如同亿万战鼓同时擂响,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这里没有植物,只有焦黑的岩石和偶尔从地缝中喷涌而出的地煞雷火。 一道墨绿色的幽影贴著地面极速穿梭,在这雷霆炼狱中显得格格不入。每当有落雷即將劈中他时,那身影便会诡异地扭曲,利用岩石的阴影瞬间横移远去。 终於,在一座形似利剑直插云霄的磁元黑山脚下,青谷停下了脚步。 “青冥部青谷,奉大祭司之命,求见雷王!” 青谷的声音在图腾之力的加持下,如同闷雷般滚滚传开,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空中的雷鸣。 “轰!” 回应他的,是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狂雷,径直劈在他身前三丈之处,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焦糊味瞬间瀰漫。 “那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玩弄毒虫的老不死,找本王何事?” 一道狂傲至极的声音从山顶传来。紧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著漫天雷光,如同陨石般轰然砸落在地。 烟尘散去,露出一名身高接近四丈的巨汉。他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蓝紫色的雷电图腾,隨著呼吸,那些图腾仿佛活过来一般,不断有电弧在体表跳跃。他手中拖著一把不知由何种巨兽腿骨打磨而成的白骨巨锤,锤头缠绕著滋滋作响的雷蛇。 这便是狂雷部首领,雷王。 青谷强忍著扑面而来的麻痹感,沉声道:“黑沼部灭了。” 雷王原本充满戏謔与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雷光骤然一缩,“你说什么?那头老鱷鱼死了?这不可能!就在上个月,我还曾与他在黑水河畔打了一架,他那身古龙皮糙肉厚,我都奈何不得,谁能灭他全族?” “是天外邪魔。”青谷摊开手掌,掌心中那枚鬼脸符文此刻正发出悽厉的尖啸,將一段大祭司截取到的画面投射在半空。 画面模糊且晃动,那是透过一只在此地游荡的毒蜂视角记录下的,巨大的战舰遮天蔽日,白衣修士御剑而行,以及黑沼部图腾勇士在看不见的灵力攻击下如割草般倒下的惨状。 “大祭司说了,唇亡齿寒。那些邪魔的目標是整个蛮荒,下一个就是我们。”青谷收起符文,语气凝重。 雷王沉默了,他虽然狂妄,但不傻。黑沼部的实力在几大部落中並不算弱,连他们都覆灭的话,狂雷部若是单独对上,下场不会比黑沼部好出多少。 “走!去找金乌那个老太婆!”雷王猛地提起巨锤,浑身雷光暴涨,“如果不把这些邪魔赶出去,谁都別想活!” ……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乌部位於极西之地的落日火山群。 这里空气灼热得足以扭曲视线,无数通体火红的梧桐木在岩浆河流旁顽强生长。 当青谷与雷王赶到时,金乌部的族长,一位佝僂著背,满头银髮却插著三根艷丽金羽的老嫗,正站在火山口的边缘,餵食著一只翼展十余丈的三足火鸦。 “稀客啊。”金乌姥姥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一身木头味的大块头,还有一身糊味的莽夫,今日怎么凑到我这老婆子这里来了?” “老太婆,没空跟你废话!”雷王是个急脾气,直接將事情原委吼了出来,声若洪钟,震得下方的岩浆都泛起波澜。 金乌姥姥听完,餵食的手微微一顿,那只巨大的三足火鸦也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浑身火焰猛地窜高数丈。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眸子竟是罕见的暗金色,瞳孔竖立,宛如猛禽。 “其实,老婆子我也感觉到了。”她望著东方,那是黑沼部的方向,眼神阴鷙,“这几日,地火脉动异常紊乱,我的孩儿们也躁动不安,原来……是天地间来了不乾净的东西。” “既然知道,那就別磨蹭了!”雷王催促道,“去青冥渊,那个老不死的还在等我们。” 金乌姥姥冷哼一声,手中拐杖重重一顿地。 “唳——!” 那只三足火鸦俯衝而下,金乌姥姥身形一晃便落在鸟背之上,回首瞥了两人一眼:“上来吧,別指望我这把老骨头跟你们一起跑过去。” …… 半日后,青冥渊。 这是青冥部最核心的禁地,也是大祭司平日闭关之所。这里没有阳光,四周被高耸入云的黑色古木围得密不透风,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腐殖质,无数毒虫在阴暗处窸窸窣窣地爬行。 在一座由无数兽骨搭建的圆形议事台上,三大部落的首领终於齐聚。 大祭司依旧盘坐在那座巨兽头骨祭坛上,身前的虚空中漂浮著一盆漆黑的液体,液面平静如镜,倒映著三人凝重的面容。 “来了。”大祭司缓缓睁开眼,幽绿的眼眸中看不出悲喜。 “老不死的,別装神弄鬼了!”雷王一屁股坐在一块巨石上,將白骨巨锤往地上一砸,“既然人都到齐了,就直说吧,怎么打?是直接衝过去把那些鸟船砸烂,还是怎么著?” “若是直接衝过去,黑沼部就是我们的榜样。”金乌姥姥阴惻惻地说道,手指抚摸著袖口钻出的一条火蛇,“那些天外邪魔不仅法器犀利,更可怕的是他们懂得战阵配合。我仔细看了青谷带来的影像,他们杀人如同流水线一般精密,我们的人一旦衝锋,还没近身就会被那光幕挡住,然后被那种名为『灵器』的东西射杀。” “不错。”大祭司点了点头,乾枯的手指在虚空一点,那盆黑水顿时泛起涟漪,显现出复杂的纹路,“通过观察,我发现这些邪魔极为依赖那种名为灵气的能量。他们构建防线、驱动法器,皆需此物。” “那又如何?我们修的是图腾气血之力,与他们路数不同。”雷王皱眉道。 “天外邪魔视我们为未开化的野兽,视我们的血肉魂魄为资源。这种傲慢,便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你是说...”金乌姥姥似乎猜到了什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片大地上,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得诅咒与污染。”大祭司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我们要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第104章 万灵血煞咒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万灵血煞咒 他挥动骨杖,周围的毒瘴瞬间沸腾。 “我翻阅了先祖留下的禁忌捲轴,找到了一种名为万灵血煞咒的上古阵法。此阵需要以海量的生灵血肉为引,一旦发动,便能將整个世界內的灵气彻底污染,化为剧毒的煞气。” “修仙者若是吸入这种煞气,轻则经脉逆行,重则爆体而亡。届时,他们的法器將失效,阵法將崩塌,而我们图腾勇士依靠肉身之力,在这煞气中反而能如鱼得水。” 雷王听得热血沸腾:“海量血肉?这好办!这森林里荒兽无数,我们去猎杀便是!” 大祭司摇了摇头,幽绿的目光直视雷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不够。荒兽之血太过狂躁,难以与天地灵气完美融合。想要污染那些高阶修士的灵气,唯有用智慧生灵的怨血。” 场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雷王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的意思是用我们自己的人?” “黑沼部虽灭,但沼泽深处还有数百亿附庸的小部落族人四散奔逃。”大祭司面无表情地说道,“魏家正在大肆搜捕他们。我们不仅不救,还要將狂雷、金乌、青冥三部中,所有未觉醒图腾之力的老弱病残,全部驱赶向魏家的驻地。” “你疯了?!”雷王霍然起身,怒吼道,“那是我们的族人!我们是保护者,不是刽子手!” “若不这么做,所有人都得死!”大祭司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尖锐刺耳,“雷王!你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部落战爭吗?这是种族灭绝!看看黑沼部的下场!连灵魂都被抽走炼製法器,永世不得超生!” “与其让他们被邪魔像猪狗一样屠宰,炼魂,不如让他们化作復仇的毒血,为部落的延续铺路!” 金乌姥姥沉默了许久,手中那条火蛇被她无意识地掐成了两截。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我同意。金乌部领地內,有奴隶部族八万两千个,人口五百亿,皆可捨弃。” “你......”雷王看著这两个面色阴沉的同伴,拳头捏了又松,鬆了又捏。他想起了画面中那名被剥离脊骨的图腾勇士,想起了那根倒塌的图腾柱。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在这个残酷的大位面,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 “呼。”雷王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狂雷部附议。” 大祭司见状,眼中鬼火跳动,森然道:“很好,我们要让那些天外邪魔以为这是一场饕餮盛宴,让他们尽情地吞噬、杀戮。等到他们吃得满嘴流油,將这些带著诅咒的血肉魂魄吸入体內、炼入大阵之时——” “就是我们三部精锐尽出,將他们彻底埋葬之日!” 镇荒號。 魏风眼中浮现出刚才那些异族密谋的景象,大祭司自以为绝密的计划,在魏风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剧透的拙劣戏码。 不过他並不打算拆穿他们,练兵就要有真正练兵的样子,若是一直都一帆风顺,那这还算什么练兵。 三天之后,原本苍莽翠绿的位面大地,此刻仿佛患上了一种恐怖的皮肤病。无数座深不见底的巨坑,如同大地上撕裂的伤口,又好似恶魔张开的贪婪巨口,遍布在丛林、沼泽与平原之间。 与其说是深坑,不如说是通往地狱的漏斗,正等待著吞噬世间的一切生机。 数以百亿计的土著族人,在三部督战队的驱赶下,匯聚成一条条蜿蜒无尽的灰色长龙。他们衣衫襤褸,步履蹣跚,宛如行尸走肉。这些曾经在丛林中自由狩猎的子民,此刻眼中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与死寂。在他们身后,是挥舞著骨鞭、面容狰狞的同族监工。 “快点!別磨蹭!” 骨鞭撕裂空气的爆鸣声与利刃出鞘的寒光,是这支送葬队伍唯一的伴奏。没有人在意这些老弱病残是否跟得上,甚至没有人在意他们是否还活著,只要他们的肉身还能动,就要被赶入那预设的坟场。 当他们被逼至坑边,面对那漆黑如墨的深渊时,竟无人退缩,也无人反抗。他们机械地迈出步子,如同下锅的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毫无迟疑地纵身跃下。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因为喉咙早已在连日的哭嚎中喊哑,因为灵魂早已在被守护者背叛的绝望中枯死。在这片天地间迴荡的,只有肉体撞击坑底那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 一声叠著一声,连绵不绝,仿佛是某种邪恶仪式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生者的心头,听得人头皮发麻,骨髓生寒。 隨著填入的血肉越来越多,深坑底部开始泛起令人作呕的猩红泡沫。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化作滚滚黑雾,在深坑上方盘旋、咆哮。那黑雾中仿佛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嘶吼,那是被至亲背叛、被命运拋弃的冤魂,在向这个残酷的世界发出最后的诅咒。 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与不祥之中。 “不够,远远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 大祭司站在最高的枯骨祭坛之上,俯瞰著下方那如同沸腾粥锅般的血池,乾枯的手掌猛地攥紧骨杖。他那双幽绿的眼眸中,倒映著无数扭曲的冤魂。 “既然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那便让这怨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骨杖刺入祭坛中心。剎那间,一股晦涩而古老的波动横扫全场。那些原本还在深坑边缘徘徊、尚存一丝求生本能的土著,在这波动扫过的瞬间,身体猛地僵硬,隨即双眼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爭先恐后地跳入血池。 甚至连负责督战的数以百万计的低阶图腾武士,也在这股狂乱的意志下,狂笑著挥刀自刎,將温热的鲜血洒入坑中。 轰——! 得到了这最后一波薪柴的助燃,那积蓄已久的怨气终於衝破了临界点。 天地间骤然变色,原本灰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无数道血色闪电在云层中狂舞。 “成了!” 第105章 灵气有毒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灵气有毒 这是一种违背了天地运转至理的惨烈景象,造物主在这个瞬间收回了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仁慈,转而降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轰——!!! 伴隨著地脉深处传来的沉闷断裂声,数以万计的暗红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那些填满尸骸的深坑中喷薄而出。它们並非纯粹的光芒,更像是大地被划破动脉后,在这个濒死世界的高压下狂飆而出的淤血。这些光柱粘稠,浑浊,带著令人作呕的暗沉色泽,直衝九霄,將苍穹之上原本洁白的云层瞬间染成了如同腐烂內臟般的紫红色。 紧接著,一场毁灭性的风暴以这些血柱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首当其衝的,是这片位面引以为傲的苍莽林海。 那些屹立了数千年的古老巨木,在接触到血色涟漪的剎那,仿佛瞬间经歷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原本翠绿欲滴,散发著勃勃生机的叶片,在眨眼间枯黄,焦黑,最终化作漫天纷飞的黑灰。 粗壮的树干,內部的水分和乙木精气被那贪婪的血光强行抽取殆尽,只留下一具具灰白的枯木骨架,依然保持著向天挣扎的姿態,在这死寂的风中瑟瑟发抖。 森林中,无数原本正在惊慌逃窜的飞禽走兽,迎来了它们最为悽惨的终局。 一头拥有灵动期实力的铁背苍熊,正咆哮著试图撞开拦路的荆棘。然而,当那股暗红色的血雾扫过它的身躯时,它那坚硬如铁的皮毛,竟然像烈日下的积雪一般迅速消融。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悲鸣,喉咙便已腐烂穿孔。 它庞大的身躯在奔跑中分崩离析,血肉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这一过程快得离谱,却又清晰得残酷。黑水落地,冒出滋滋的白烟,连地面的岩石都被蚀刻出深深的凹痕。不仅仅是它,天空中振翅欲飞的雷鹰、沼泽里潜伏的毒鱷、草丛中跳跃的灵兔,万千生灵在同一时刻化作了脓水。 整个森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强酸池,生命在瞬间凋零,唯有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在空气中疯狂发酵。 空气变了。 原本这个位面充盈著轻灵、活跃的天地灵气,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但此刻,空气变得前所未有的粘稠而沉重,仿佛每一寸空间都被塞满了胶质的淤泥。呼吸不再是维持生命的本能,而是一种折磨。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下了一口夹杂著铁锈,腐肉与硫磺的滚烫沙砾,灼烧著肺叶,刺痛著气管。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味道,是数百亿生灵在临死前发出的怨念集合体。 更可怕的质变发生在看不见的层面——灵脉。 如果说山川河流是位面的血肉,那么灵脉就是位面的经络。此刻,那名为万灵血煞的诅咒,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活体病毒,顺著地底错综复杂的灵脉网络疯狂蔓延。 原本流淌著纯净灵液的灵眼,此刻咕嘟咕嘟地冒出了黑红色的血泡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灵石矿脉,在地下迅速被染成灰败的废石。天地间的灵气被彻底点燃,扭曲,转化。它们不再是滋养万物的甘露,而是一种带有极强腐蚀性、充满了暴虐与混乱意志的幽暗能量。 这种能量排斥一切秩序,憎恨一切生机。 它像是一种可怕的皮肤病,迅速在这个位面的表层蔓延,原本蔚蓝的天空变成了暗红的混沌,太阳的光芒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血幕,只能在地平线上投射出一轮模糊不清,宛如坏死眼球般的暗斑。 整片位面的根基都在颤抖,发出一阵阵只有高阶修士才能感应到的哀鸣。那是世界意志的惨叫,它在抗议,在挣扎,但这股源自数上千亿智慧生灵血祭的污染太过猛烈,太过决绝,即便是位面本身的净化能力,在这一刻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大地之上,再无一丝净土。 原本生机盎然的世界,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沦为了一片死气沉沉的修罗炼狱。灰败的色调成为了主旋律,唯有那在那灰败中流淌的暗红血河,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惊心动魄。 此时的苍穹已不再是平日里浩渺的青冥,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那不是晚霞的绚烂,更像是一层刚刚剥离的、还带著温热腥气的兽皮,沉甸甸地覆在天地之间。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每一口呼吸,都带著铁锈与腐烂尸骸混合的怪味。 一名魏家筑道执事本能的想要撑开护体灵光,隔绝这股令人心悸的不適感。 然而,就在那第一缕外界灵气入体的瞬间, 魏星渊的双眼猛地凸起,原本清澈的瞳孔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那根本不是灵气! 以往如清泉般润泽经脉的灵气,此刻竟变成了一股暴虐,滚烫且充满恶念的洪流。它像是有著自我意识的活物,刚一钻入气海,便化作无数细小的獠牙,疯狂地撕咬著他苦修百年的道基。那不是滋养,而是强酸般的腐蚀。 “灵气有毒!” 魏星渊颤抖著想要散去功法,可那股被污染的灵气却如同附骨之疽,一旦请神容易送神难,竟顺著他的经脉逆流而上,直衝识海。 耳边传来了悽厉的幻听,那是千万冤魂的嘶吼,又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古神在低语。他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竟成了催命的毒药。 他绝望地看向家族驻地的方向——那原本灵气最浓郁的聚灵大阵,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漫天的血色光晕下,越是修为高深、吞吐灵气越多的族老,此刻遭受的反噬便越是恐怖。 第106章 反攻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反攻 青冥渊。 雷王,老太婆,我们反攻的时候到了。” 大祭司的声音並不高,沙哑且乾涩,然而,在这片被绝望与死寂统治了无数岁月的青冥渊中,这句话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穿透力。它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丧钟,带著不可逆转的宿命感,沉重而缓慢地敲响了这场浩大反攻的序曲。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根不知由何种上古凶兽脊骨打磨而成,象徵著青冥部至高无上权力的白骨权杖,被他高高举起,隨后带著决绝的姿態,再次重重地顿在脚下的巨兽头骨祭坛之上。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颤鸣声响起。 剎那间,一道肉眼可见的粘稠血色波纹,以古老的祭坛为中心,呈环形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它无视了岩石的阻隔,穿透了深渊的黑暗,瞬间横扫方圆万里。这波纹所过之处,原本死寂冰冷、常年不见天日的青冥渊深处,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生命力。 黑暗中,骤然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团团燃烧的猩红鬼火。它们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峭壁的洞穴中、地底的裂缝里、腐朽的巨木后。那是蛰伏已久的青冥部精锐,是踩著数百亿同族尸骨的復仇修罗。 千万人的呼吸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低沉的、如同远古巨兽甦醒般的咆哮风暴,在深渊底部迴荡激盪。 此时此刻,外界的天空中,景象更是骇人听闻。 那原本厚重如山,终年不散的灰色铅云,此刻已彻底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沸腾、无边无际的血海。这血海並非凡俗的血气凝聚,每一滴海水中,都似乎囚禁著无数张扭曲痛苦的面孔,它们在哀嚎,在咒骂,在撕咬著一切生灵。 这便是大祭司献祭了数百亿生灵才布下的绝世凶阵。 对於修习图腾之力、崇尚肉身成圣的蛮荒族人而言,这漫天的血煞之气是世间最猛烈的兴奋剂,是祖先英灵的愤怒加持,让他们血脉喷张,力量倍增,但对於依赖天地灵气、讲究清静无为的修仙者来说,这便是最剧毒的砒霜,是腐蚀道基的跗骨之蛆。 万米高空之上,原本悬停如神祗般傲慢、视下方生灵如螻蚁的“镇荒”舰队,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那些平日里流光溢彩、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盾,在接触到这粘稠血煞之气的瞬间,就像是滚烫的沸油中被泼入了一盆冰冷的脏水,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斑驳,黯淡,最终染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暗红。 护盾表面的符文在哀鸣中崩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將庞大的舰体赤裸裸地暴露在这片诅咒的天地间。 “啊!我的灵力!为什么运转如此滯涩?就像是在泥潭中跋涉!”一艘战舰的甲板上,一名筑道期的魏家修士惊恐地大叫,他拼命催动体內的灵力试图祭出飞剑,却发现平日里如臂使指的真元此刻重如水银。 “咳咳,噗!”另一名负责操控阵法的年长修士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雾气有毒!它在腐蚀我的道基!” “长老!不好了!动力舱的灵石在融化!它们被血气污染了,能量输出极其不稳定!护山大阵的阵盘在开裂,阵法要崩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整支舰队中蔓延。 战舰之上,原本高高在上的魏家修士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手段在这一刻统统失效了。那些削铁如泥的飞剑此刻变得沉重如凡铁,根本无法御空,体內奔涌的真元稍微运转便如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在经脉中切割,剧痛钻心。 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上的折磨。 那种无处不在的怨念,顺著他们的毛孔、七窍,甚至直接透过神识钻入他们的识海。那是数百亿冤魂死前的最后一声尖啸,带著对这个世界最恶毒的诅咒。无数厉鬼般的声音在他们耳边、脑海中疯狂尖啸,“还我命来”“为什么杀我们...”“一起死吧!一起下地狱吧!” 修为稍低,心志不坚的弟子,当场便双目赤红,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抱著脑袋在甲板上疯狂打滚。 看著天空中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摇摇欲坠如同醉汉般的庞然大物,站在祭坛之上的大祭司,那乾瘪如骷髏般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他那双幽绿的鬼火眼眸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他挥舞著手中的白骨权杖,直指那片猩红苍穹下的舰队。 “就是现在!”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化作了一声悽厉的咆哮,在图腾之力的加持下轰传天地“杀尽天外邪魔!用他们的血,洗刷我们的耻辱!杀!!!” “杀!杀!杀!” 深渊之下,亿万蛮荒大军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浪滚滚,竟硬生生將压下来的血云都衝散了几分。 第一个回应大祭司號令的,是早已按捺不住、浑身雷霆之力狂暴到快要炸开的雷王。 “吼——!” 只见一道狂暴至极的紫色雷光冲天而起。雷王脚下的那座百丈高的山峰,在他双腿发力的瞬间,竟然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反作用力,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碎石飞溅。 他並没有像修仙者那样御风而行,而是凭藉著蛮荒图腾勇士那恐怖到极致的肉身力量,纯粹地依靠弹跳力,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紫色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硬生生撞碎了漫天粘稠的血雾,径直衝向最近的一艘长达千丈的护卫型战舰。 狂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血煞之气非但没有阻碍他,反而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在推著他向上。他皮肤上那些蓝紫色的雷电图腾疯狂闪烁,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血气,转化为更狂暴的雷霆。 近了!更近了! 战舰上那些惊慌失措的修士们,只看到一个浑身缠绕著雷电与血气的魔神,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在他们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给老子下来!” 一声如万道惊雷同时炸响的暴喝在战舰下方响起。 在即將撞击的前一瞬,雷王手中的白骨巨锤迎风暴涨,瞬间化作百丈大小,如同一座被雷霆包裹的小山峦。锤头之上,无数古老的雷道图腾亮起刺目的光芒,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重重地砸在那艘战舰早已摇摇欲坠的最后一层能量护盾上。 第107章 挥手可灭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挥手可灭 没有猛烈的撞击声。 当那柄足以崩碎山河的白骨巨锤即將触及护盾的剎那,时间好像停止了。 並非文学修辞上的夸张,而是真正物理层面的绝对静止。 那一刻,喧囂沸腾的战场瞬间化作了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立体画卷,雷王,此刻依然保持著最为狰狞的扑杀姿態。他手中那柄由凶兽脊骨炼製,裹挟著万钧雷霆的白骨巨锤,正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悬停在距离护盾表面不足三寸的虚空之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原本狂暴跳动雷光,此刻凝固在半空。它们不再是流动的能量,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狰狞而静謐的紫色树根,深深扎根於虚空之中。每一丝电弧的纹理、每一个能量爆裂的节点都清晰可见,如同一件巧夺天工却又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琉璃艺术品,不再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视线拉远,漫天的血煞红雾停止了翻滚,那些原本如饿狼般扑向战舰的怨灵虚影,此刻张大了嘴巴,空洞的眼眶中透著贪婪,却被定格在了扑击的轨跡上。被狂风捲起的碎石,断裂的兵刃残片,乃至空气中激盪的尘埃,全部违背了重力法则,悬浮在半空。 细节之处更是令人心悸。雷王那因极度用力而扭曲的面部表情,额头上暴起的一根根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那是力量积蓄到顶点的象徵,以及那一滴刚刚甩出眼角、折射著紫雷光芒的汗水,都保持著那一瞬的姿態,纹丝不动地悬停在他脸颊旁一寸处。 天地间,万籟俱寂。 风停了,云止了,就连光线的传播似乎都变得迟缓。只有一种超越了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无声无息地降临,笼罩了这方圆万里的每一寸空间。 在这令人绝望的绝对静止中,一道清脆,平稳,甚至带著几分悠閒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噠、噠、噠。” 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思维还能运转的强者心头。 那艘原本应该在雷王一击之下化为废铁的护卫舰上方,原本平静的虚空忽然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一名身著雪白法袍的青年,双手负於身后,缓步走出。 他並没有御剑,也没有驾驭任何法宝,甚至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光华。他就这样閒庭信步般踩在虚空之中,脚下的空间仿佛化作了坚实的阶梯。他的神色淡漠如水,双眸深邃得宛如万古长夜,看不出喜怒,亦没有任何杀意,仿佛他並非身处亿万大军的生死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中赏花弄月。 最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青年周身三丈范围內的血红雾气,疯狂地向四周翻滚逃窜,甚至因为退避得太过急切而相互挤压,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纯净的真空地带。那连虚空都能污秽的血煞,根本不敢靠近分毫,仿佛只要沾染上他的一片衣角,便是对这尊存在的褻瀆,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青年无视了周围的一切,一步步走到那凝固在半空的雷王面前。 在那如同小山般巨大的白骨巨锤面前,他的身形渺小如螻蚁,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在这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光彩似乎都匯聚在了那一袭白衣之上,让他显得无比巍峨,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那凝固的雷霆,眼神中闪过一丝百无聊赖。 “力道尚可。” 话音未落,他缓缓伸出了右手。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宛如美玉雕琢而成。他並没有握拳,也没有掐诀,只是隨意地伸出一根食指,在那凝固的、蕴含著足以毁城灭池威能的巨锤表面,轻轻一点。 “破。” 隨著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吐出,原本凝固的时间,骤然流动。 雷王眼中的狞笑还未褪去,甚至神经还未將危险的信號传递给大脑,预想中將战舰砸成肉泥的快感並未到来。 相反,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反震之力,顺著魏风指尖触碰的那一点,瞬间爆发! 这股力量並非来自魏风的肌肉,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法则碾压。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只见那把坚硬程度堪比极品法宝的白骨巨锤,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从接触点开始,无数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仅仅是千万分之一秒。 那把足以粉碎山岳的巨锤,在瞬间化作漫天齏粉!白色的骨粉如同一场暴雪,洋洋洒洒地炸开。 雷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便顺著巨锤的握柄,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他的手臂。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在他体內炸响。他那条粗壮如树干的右臂,连同半边身子的坚硬骨骼,在这一指之力下寸寸崩裂,化为血雾。肌肉、筋膜、护体罡气,在那根白皙的手指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时间流速恢復正常的瞬间,雷王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直到雷王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入数千丈外的大山之中,那迟来的音爆声才如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坚硬无比的黑岩崖壁瞬间凹陷,炸开一个深达数百丈、呈放射状的巨型人形坑洞。无数碎石滚落,整座山峰都在这一撞之下摇摇欲坠,激起的烟尘如蘑菇云般升腾,遮蔽了半壁深渊。 第四章:信仰崩塌的死寂 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了超越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认知极限,快到了连光影都出现了断层。 在下方仰望的亿万万蛮荒联军眼中,画面是割裂的。 上一瞬,雷王还如战神临凡,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威,紫雷滔天,即將砸碎那艘战舰,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发出胜利的欢呼。 而下一瞬,没有任何徵兆,那如同山岳般的白骨巨锤便莫名其妙地化作了漫天骨粉,雷王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箏,带著喷洒长空的鲜血,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生死不知。 甚至没有人看清那个白衣青年是如何出手的。 死寂。 一种比之前时间静止时更绝望,冰冷的死寂,瞬间吞噬了整个战场。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瞬间蔓延。 第108章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爭辉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爭辉 为什么会这样? 那可是雷王啊!是雷鸣部肉身成圣,力能扛山的雷王啊!竟然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在战场的后方,血色祭坛之上的青冥部大祭司,此刻正满脸不可置信地颤抖著。他那张乾枯如树皮的老脸上,原本的狂热与得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与惊恐。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手中的骨杖“这万灵血煞乃是域外天魔的绝对克星,是污秽世间一切灵力的剧毒啊!” 为了这一刻,他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这是一场豪赌。他亲手將屠刀挥向了自己的同胞,无数个部落,数百上千亿的老弱妇孺生生血祭,匯聚了无数生灵死前最恶毒的怨念,最悽厉的诅咒,才炼製成了这片遮天蔽日的血煞红雾。他將这片大地变成了人间炼狱,只为这一战能埋葬所有的域外邪魔。 可是现在,那个白衣青年不仅毫髮无损,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未曾开启! 与那些陷入呆滯的异界土著不同,此时的魏家修士全都是一脸狂热的注视著那道傲立虚空的雪白身影。 那是他们的老祖,是魏家行走在世间的神话,是他们心中绝对无敌的信仰! 在这些魏家修士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与震惊,有的只是理所当然的骄傲,以及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崇敬。仿佛在他们看来,自家老祖一指崩碎雷王,就像是人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 “一群井底之蛙,竟妄图以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 护卫舰的甲板上,一名差点走火入魔的魏家执事艰难地用剑支撑起身体。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远处那些惊恐万状的蛮族大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带著怜悯的讥笑。 “老祖出关,尔等蛮夷,唯有死路一条。” 之前的绝望,悲壮,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所有的魏家子弟都挺直了脊樑,他们知道,当那个人走出虚空的那一刻起,这场战爭的性质就已经变了。 虚空中,魏风似乎感受到了身后族人那炽热的目光,但他並未回头。他的视线淡漠地扫过那些畏缩不前的血煞红雾,如同看著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数百亿生灵的怨念?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底牌?” 魏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青冥部大祭司的耳中,如同审判的惊雷。 “驳杂、污秽、不堪入目。用如此粗劣的手段操控灵魂,简直是对道的褻瀆。”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魏风缓缓抬起了右手,对著那漫天翻滚的血色红雾,掌心虚握。 不过眨眼之间,笼罩天地的血色天幕,竟被生生撕开!久违的阳光穿透稀薄的残云洒落下来,照耀在魏风那雪白不染尘埃的法袍之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隨后魏风手一挥隨著魏风的隨意的一挥,一刀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孙坚席捲全场,这是枯荣,也是生与死的辩证,是物极必反的至理。 剎那间,那些魏家修士身上原本还在不断腐蚀血肉、深入骨髓的暗红毒斑,在这碧色灵光的冲刷下,竟仿佛有了灵智般,发出了悽厉的哀鸣。 眨眼之间,那些附骨之疽化作一缕缕腥臭的黑烟,被那霸道的生机强行逼出体外,在虚空中扭曲挣扎,最终消散於无形。 紧接著,真正的奇蹟发生了。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了如同新生婴儿般粉嫩的肌肤。原本因灵力枯竭而萎靡不振、甚至道基都已经產生裂纹的修士们,只觉一股暖流顺著天灵盖轰然灌入。枯竭的经脉瞬间被灵液充盈,破损的道基在这股浩大而温润的纯阳生机滋养下,不仅自行修补,甚至变得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宽阔。 这一幕,成了压垮蛮荒联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击碎了青冥大祭司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瘫软在祭坛之上,浑浊的老眼中倒映著那不可思议的一幕,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如果说力量的碾压让他感到恐惧,那么这种挥手间逆转因果,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剧毒,他献祭了数百亿生灵才炼製出的绝对之毒,在这个男人眼中,竟然真的如同灰尘一般,隨手便可拂去。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仅仅是一缕气息,就否定了他所有的算计与努力。 “这就是天外邪魔吗?” 大祭司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无尽的荒谬感。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就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花费毕生精力筑起了一座土堆,便以为能阻挡九天之上的神龙。殊不知,神龙甚至未曾正眼看他,仅仅是路过时带起的一阵风,便吹散了他的一切。 “骗局,都是骗局。所谓的天魔克星,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大祭司惨笑著,丟掉了手中那象徵著青冥部至高权力的骨杖,瘫在地上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依靠献祭同族换来的力量,终究是镜花水月,更是取死之道。” 魏风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在天地间迴荡。他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如同苍天俯瞰苍生。 话音未落,魏风缓缓抬起右臂,隔空对著那座祭坛,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原本刚刚放晴的天空骤然一暗。九天之上的云层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瞬间疯狂匯聚、旋转,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百万里的巨大漩涡。 紧接著,一只完全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从那漩涡中心缓缓探出。 那巨掌之大,遮天蔽日,其上每一道掌纹都清晰可见,宛如蜿蜒的山脉沟壑,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大道符文。巨掌尚未落下,那恐怖的风压便已先一步降临。 大地开始悲鸣,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蛛网般疯狂龟裂。 在那祭坛周围的数百万蛮族精锐,在这股煌煌天威之下,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他们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鲜血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头顶的天空塌陷下来。 “不——!!!” 伴隨著无数声绝望的嘶吼被风暴吞没,那只灵力巨掌带著排山倒海之势,轰然落下! 那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那座屹立了数千年、铭刻著无数防御符文、號称永不陷落的血色祭坛,在这一掌之下,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沙堡。连一息都未能坚持,那坚硬的血灵石便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从顶端到底座,寸寸崩解,瞬间化作漫天齏粉! 第109章 斩草,务必除根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斩草,务必除根 大地在呻吟,这並非是修辞,而是地壳板块在这股毁灭性力量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那漫天扬起的尘土並未像寻常那般四散飘扬,而是被隨后而至的狂暴衝击波裹挟著,形成了一道高达数千丈的土黄色环形巨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推移。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蛮族营寨,还是那些还未来得及逃离的异族土著,皆如秋风扫落叶般被连根拔起,绞得粉碎。 直到那毁灭性的余波扩散至数十万里之外,渐渐平息,战场中央才显露出那令人肝胆俱裂的景象。 原本屹立著宏伟祭坛、象徵著青冥部至高荣耀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掌印。那掌印深达地底岩浆层,赤红的岩浆正顺著地缝缓缓涌出,升腾起阵阵白色的蒸汽。 至於那位曾以为自己掌握一切的大祭司,以及守护在祭坛周围那数百万最精锐的青冥部落近卫军,已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残肢,甚至连鲜血都在那极致的灵压下被瞬间蒸发。他们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被那一掌硬生生从地图上抹去。 死寂。 一种足以让人疯狂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还是修罗场的土地。 数以百亿计的蛮荒联军,此刻依旧保持著原本的衝锋阵型,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些原本嗜血如命、悍不畏死的蛮族战士,此刻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他们呆呆地望著那个仿佛烙印在大地伤疤上的巨大掌印,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依旧负手立於虚空,白衣胜雪的身影,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意志。 那是对更高维度生命的本能臣服。 在这位白衣神灵面前,所谓的数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十亿如何?百亿又如何?不过是一掌和两掌的区別罢了。 “咚。”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 紧接著,仿佛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从战场的最中心向外蔓延,成千上万、成百万、上亿的蛮族战士,面对著虚空中的那个身影,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黑压压的大军,如同被狂风压倒的麦浪,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他们把头深深地埋进尘土里,浑身颤抖,生怕呼吸声大一点就会招来灭顶之灾。哪怕是那些平日里桀驁不驯的各部族首领,此刻也像温顺的羔羊一样,五体投地,瑟瑟发抖。 虚空之中,魏风神色淡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手掌,似乎对刚才这一击的威力还算满意,隨后,他那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亿万生灵。 並没有那种大开杀戒后的快感,也没有征服世界的狂喜,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群扰人的苍蝇,又或者是刚刚清理完自家后院的杂草。 魏风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那艘破损的护卫舰。 此刻,护卫舰上的魏家眾人早已是个个热泪盈眶,神情狂热到了极点。尤其是那些年轻一辈的弟子,看著自家老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在此之前,他们只在家族的典籍和传说中听闻过老祖的威名,知道老祖很强,但那是模糊的、遥远的概念。而今日,当这宛如神跡的一幕真切地发生在眼前时,那种巨大的衝击力,足以重塑他们一生的修道信念。 什么叫无敌?这就叫无敌! 什么叫底蕴?这就是魏家的底蕴! 只要老祖还在,这诸天万界,谁敢动魏家分毫?! “老祖神威!!” 数十万名修士齐声吶喊,声浪滚滚,直衝云霄,竟將那漫天的残云彻底震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风身形一闪,凭空出现在护卫舰的甲板之上。 隨著他的落下,原本还在欢呼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低垂著头,恭敬地让出一条道路。那並非畏惧,而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魏风走到那名执事面前,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身为魏家子弟,临危不乱,尚可。但心性修为太差,遇绝境便想玉石俱焚,若是死了,又如何能看到家族的辉煌?” 那执事闻言,羞愧得满脸通红,重重磕头:“弟子知错!谢老祖教诲!” “老祖,外面那些投降的异族怎么办?” 这位平日里在外界也是呼风唤雨的大能,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躬著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等待著老祖的示下。 魏风闻言,並未立刻转身。他负手而立,目光透过护卫舰的阵法光幕,落在下方那如螻蚁般密密麻麻跪伏的百亿生灵身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了吧。“ 这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位白衣胜雪的老祖。 那可是百亿生灵啊! 不是一百,不是一千,是整整百亿!这其中不乏早已达到筑道,紫府境界的异族强者,若是能收归麾下,哪怕只是作为奴隶去开矿、去充当炮灰,也是一笔庞大財富。 可老祖竟然说杀了吧? 魏星庚喉咙乾涩,本能地想要开口劝諫,毕竟家族刚刚来到此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魏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既没有嗜杀的疯狂,也没有所谓的慈悲。 那一刻,魏星庚突然明白了。 在老祖眼中,这些所谓的百亿大军,和路边的野草、地上的尘埃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別。既然是异类,既然曾经对魏家露出过獠牙,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所谓的臣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一个笑话。今日他们因为恐惧而跪伏,明日若魏家稍有势弱,这百亿异族便会瞬间化作反噬的恶狼。 斩草,务必除根。 第110章 雷霆手段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雷霆手段 “怎么?没听清?”魏风微微侧头,语气依旧平淡。 “听清了!”魏星庚猛地打了个激灵,当即不再犹豫,转身对著身后的家族修士大吼道,“传老祖法旨!开启战舰打击,目標——下方蛮荒联军,杀无赦!!” 然而,魏风却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魏长庚的怒吼。 “不必浪费灵石。” 魏风淡淡道,“战舰受损严重,杀这些人,还用不著战舰。” 话音未落,魏风那原本负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天地间那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灵气,突然间再次狂暴起来。 这一次,不是衝击波,也不是掌印,而是一种更为诡异,更为阴森的法则波动。 只见下方那跪伏在大地之上、黑压压一片的百亿蛮族大军,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大恐怖,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们想要抬头,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道看不见的丝线死死缠绕,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下一瞬,令所有魏家子弟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见那连绵数千万里,跪满了异族战士的大地,突然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红光。紧接著,从每一个蛮族战士的头顶,都飘出了一缕殷红的血气。 这些血气起初细若游丝,但当百亿缕血气同时升空时,那便是遮天蔽日的血色汪洋! 无数蛮族战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他们那强壮的肌肉、坚硬的骨骼、甚至是蕴含在体內的修为气血,都在这一瞬间被那诡异的法则力量强行剥离,抽取。 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 百亿生灵,尽化枯骨。 原本那充满压迫感的大军,此刻只剩下一片漫无边际的森森白骨,依旧保持著跪伏的姿势,如同大地上盛开的一片惨白色的死亡之花。 风一吹,那些枯骨便化作齏粉,隨风飘散,彻底回归於尘土。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而那漫天的血气,则在魏风的操控下,迅速在虚空中匯聚。 滚滚血海翻腾,最终,在魏风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血色珠子。 这枚珠子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其中蕴含的能量之恐怖,竟让周围的虚空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那是百亿生灵的精血与神魂,经过提纯后留下的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剩下的你们收尾吧。” 魏风那淡漠的声音並不大,却在每一名魏家修士的识海中炸响,將他们从那极度的震撼与呆滯中强行唤回。 並没有人立刻回应。 天地间依旧死寂,唯有高空罡风呼啸,捲起地面上那一层厚厚的白色骨粉,扬起漫天惨白的烟尘。那烟尘中似乎还残留著百亿生灵死前最后的绝望与哀嚎,让每一个吸入这口空气的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直到魏风的身影若隱若现,似要转身踏入虚空裂缝之时,魏星庚才猛地回过神来。 还是魏家这些新生代经歷太少了,要是放在魏风刚刚紫府时,为了给魏家打下一片新的领地,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心慈手软者,早就成了路边无人收敛的枯骨。 如今这百亿生灵看似数量骇人,实则不过是螻蚁聚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早已失去了意义。 “杀一人是罪,屠万人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魏风心中闪过一丝极其淡漠的感慨,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瞬间收敛,他不再多看一眼那群神情复杂的后辈,一步踏出,身形彻底没入那虚空裂缝之中。 裂缝缓缓闭合,像是天地从未裂开过伤口,唯有那空气中依旧激盪的法则余波,证明著一位无上存在刚刚降临过。 隨著老祖气息的彻底消失,战舰甲板上紧绷到极点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不少年轻的魏家子弟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冷汗如雨。刚才那一幕,对他们的道心衝击实在太大,那是完全顛覆了他们认知的力量与残忍。 魏星庚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著那种独特的骨粉味道涌入肺腑,让他原本激盪的心绪强行镇定下来。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瘫软在地的家族晚辈,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严厉,但更多的却是感同身受的复杂。 “都给我站起来!” 魏星庚一声暴喝,裹挟著紫府的威压,如惊雷般在甲板上炸响,“看看你们这副样子,成何体统!老祖神威盖世,这是我魏家之幸!尔等身为魏家血脉,不思如何追隨老祖步伐,反倒被自家手段嚇破了胆,若是传出去,岂不让別家修士笑掉大牙!” 被这一吼,不少弟子如梦初醒,慌乱地从地上爬起,儘管双腿仍在打颤,但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更狂热的光芒所取代。是啊,那是他们的老祖,那挥手间灭杀百亿生灵的恐怖存在,是他们的靠山! “老祖法旨,令我等收尾。” 魏星庚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蛮荒腹地,声音变得森寒刺骨,“百亿大军已灭,如今便是没牙的老虎,城池洞府、灵矿药田,皆已无主。” 他猛地一挥袖袍,杀气腾腾地指向前方:“传令下去,战舰全速推进!所有筑道期以上修士出列,呈扇形扫荡!蛮荒余孽,无论老幼妇孺,见之——即斩。” 原本那些脸色苍白的年轻子弟,此刻像是被注入了一剂猛药。他们眼中的恐惧並未完全消退,却在魏星庚那充满煽动性的话语下,迅速扭曲成了一种病態的亢奋。 老祖那神明般的手段,虽然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慄,但也正如长老所言,这是他们魏家的天!天塌下来有老祖顶著,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废墟之上,去攫取那令人疯狂的財富。 第111章 鸡犬不留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鸡犬不留 这一战过后,蛮荒大位面已经彻底没有的反抗的能力。 大部分的老弱妇孺被青冥部献祭,所有的精锐全部在这一战中全被损失殆尽,那些既没有资格成为精锐战死沙场,又侥倖逃过青冥部献祭毒手的,只剩下一些躲藏在地底深处、或者生活在极度边缘荒漠的零散土著。 漫天飘洒的骨粉如同冬日里最淒冷的雪,洋洋洒洒地覆盖了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蛮荒大地。风中不再有血腥味,因为所有的血液都已被那枚万灵血珠抽乾,空气中只瀰漫著一种乾燥的,令人窒息的死灰气息。 隨著魏星庚的一声令下,残破却依旧巍峨的魏家护卫舰群轰然散开。数百艘小型飞舟拖著长长的灵力尾焰,呼啸著冲向大地的各个角落。 “坎位,地下三百丈处有微弱灵力波动!” 一艘小型飞舟上,一名手持罗盘的魏家旁系弟子眼中精光大盛,“藏得倒是深,看这灵力反馈的强度,应该是个还没死透的蛮族据点。” “动手!”为首的一名筑道中期修士魏耀光冷笑一声,手中的飞剑已然化作一道惊鸿。 “轰!” 大地剧烈震颤。那原本坚硬无比的地面,在魏家修士合力祭出的穿山破岳梭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土石崩飞,一道狰狞的裂口直通地底深处。 地底,一处天然溶洞之中。 数百名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蛮族老弱正挤在一起,他们是这方圆万里內最后的倖存者。青冥部的献祭大阵没能波及到这地底深处,他们本以为躲过了一劫,正跪在黑暗中向著已经破碎的图腾默默祈祷。 然而,头顶传来的巨响和那瞬间刺破黑暗的刺目剑光,无情地粉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溶洞。 几名试图举起石斧反抗的蛮族壮汉,还没看清敌人的面孔,头颅便已高高飞起。魏子默脚踏飞剑,悬浮在溶洞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瑟瑟发抖的生灵。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看牲畜般的冷漠与嫌弃。 “嘖,还以为是什么大鱼,原来是一窝老鼠。” 魏子默隨手一挥,一道火红色的灵力匹练横扫而出,直接將那几名护在最前面的蛮族老者烧成了灰烬,“搜!看看有没有藏著什么灵矿精髓或者是蛮器。至於这些……” 他顿了顿,想起了老祖那句轻描淡写的“杀了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清理乾净,別浪费时间。” 屠杀,在狭窄的溶洞中开始了。这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处决。飞剑穿梭,法术轰鸣,那些连练气期都不到的蛮族妇孺,在魏家修士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哭喊声,求饶声仅仅持续了不到百息的时间,便彻底归於死寂。 魏子默漫不经心地跨过一具具尸体,走到溶洞最深处。那里,有一个用兽皮包裹著的小祭坛。他一脚踢开祭坛,下面露出了几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地心石。 “晦气,就这么点东西。”魏耀光不满地啐了一口,將那几块灵石摄入储物袋,隨后看也不看满地的尸骸,转身向著洞口飞去,“走,去下一个点!听说魏耀洪他们在西边挖到了一整条晶铁矿脉,咱们不能落后了!” 飞舟轰鸣著离去,只留下身后那座死一般寂静的溶洞,和满地渐渐冰冷的尸体。 这样的场景,在蛮荒大位面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极西之地的荒漠中,躲藏在沙丘下的沙蛮一族被魏家修活活困死,隨后將他们世代供奉的沙之精魄强行抽取,北海的冰原之下,深潜於万载玄冰中的冰蛮遗民被硬生生炸出了冰层,他们的血液染红了洁白的冰川。 这一日,蛮荒大位面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而在那九天之上的虚空裂缝深处,一处临时开闢的独立空间內。 魏风盘膝而坐,四周虚空乱流激盪,却无法近他身周三丈。 那枚凝聚了百亿生灵精华的万灵血珠,此刻正悬浮在他面前,散发著妖异而迷人的红光。珠子內部,仿佛有亿万个冤魂在咆哮、在挣扎,那恐怖的怨气足以瞬间衝垮一名紫府真人的识海。 但在魏风眼中,这不过是最纯粹的能量罢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魏风喃喃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缓张口,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那枚血珠竟开始缓缓融化,化作一道猩红的血线,没入他的口中。 “轰!” 隨著血气入体,魏风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一阵潮红,紧接著,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深邃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开来。他身后的空间寸寸崩裂,隱约间,一尊高达万丈,面目模糊的魔神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 那是蛮荒位面的天道意志在哀鸣,在诅咒。它痛恨这个掠夺者,痛恨这个刽子手。 魏风却只是冷哼一声,双眸骤然睁开,两道神光如利剑般刺穿虚空。 他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脆响传遍了整个大位面,那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蛮荒天道,竟在这一按之下,被生生震碎! 大地位面之上,原本还在疯狂掠夺的魏家眾人,突然感觉心头一松,仿佛某种一直压抑在头顶的枷锁消失了。 虚空之中,魏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化作一道风暴,瞬间席捲了数万里。 他眼中的血色逐渐退去,重新恢復了那古井无波的清冷。百亿生灵的性命,换来了他修为的一丝精进,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 “修仙路,本就是尸骨铺就。”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看向了更加遥远的星空深处。那里,还有更多的位面,更多的资源,在等待著魏家的降临。 第112章 再起征途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再起征途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对於凡人而言,一百五十年已经是无法想像的寿数,但对於魏家来说,这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休整与沉淀。 曾经那充斥著死灰气息与血腥味的蛮荒大位面,如今早已换了人间。在魏家那庞大而精密的家族机器运转下,这片废墟被强行赋予了新的秩序与生机。为了彻底抹去旧时代的痕跡,魏家老祖魏风亲自赐名,將此界更名为——元初界,寓意魏家霸业之始,万象更新。 在那昔日魏风一掌留下的巨大掌印深坑之上,一座雄伟的巨城拔地而起。 这座名为镇荒仙城的巨都,通体由蛮荒特有的黑金岩垒砌而成,城墙高达五百丈,上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每当夜幕降临,阵法运转,流光溢彩,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吞吐著天地灵气。 曾经因为老祖一掌而断裂的地脉,被魏家数百十位阵法大师耗时十年,牵引周边数百条灵脉匯聚於此,硬生生造就出了一处人造洞天。城內的灵气浓度,高的骇人,凡人在此呼吸一口,便能延年益寿,修士在此闭关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苦修。 这就是掠夺的成果。 一个大位面亿万年的积累,如今全数供养这一个家族。 镇荒仙城中央,魏家演武场。 数百名身穿魏家统一云纹白袍的少年少女,正盘膝坐在巨大的聚灵阵中。他们是魏家扎根此界后出生的第一批新生代。 “嗡——!” 演武场上空,一道紫气冲天而起。 一名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隱约有金芒闪过。他周身气血如龙,竟在身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蛮象虚影,隨著他的一声低喝,那虚影仰天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好!” 负责督导修行的,正是当年那个在飞舟上被称为魏的修士。一百五十年过去,凭藉著家族分发的庞大资源,他已从当年的筑期,成功跨入了紫府境,如今已是家族刑堂的一名执事长老。 魏耀光看著那名少年,眼中满是讚许,“世勛,你才十三岁,便已將这门从蛮族遗蹟中搜刮改良的炼体功法修至大成,肉身之力堪比筑道初期,不错,没给魏家丟脸!” 被唤作魏世勛的少年傲然起身,拱手道:“谢长老夸奖!只是这《蛮象诀》太过粗浅,孙儿想学老祖的《太上斩灵剑》,还请长老成全!” “哈哈哈哈,好志气!”魏子默大笑,“想要学老祖的剑法,那就去试炼塔闯过第三十层,那里关押著这三十年来抓捕的各种变异妖兽和蛮族残魂,杀够了,自然有资格!” 周围的少年们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一个个眼中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凶光。 这便是魏家的新生代。 他们虽然没有经歷过那场惨烈的位面征服战,但从小听著长辈们讲述老祖从一个筑道家族的天才逐渐成长为如今的金丹道君的传说长大,他们的骨子里流淌著比父辈更加纯粹的傲慢。 在他们眼中,这元初界的一切资源都是魏家的私產,外界的生灵不过是待宰的猎物。 资源太丰富了。 短短一百五十年,魏家的修士数量翻了整整五番。 筑道多如狗,紫府满地走,整个魏家,呈现出一种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的鼎盛之势。 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位於虚空深处的老祖闭关地,却始终是一片死寂。 那是一座悬浮在九天罡风层中的孤岛。 魏风依旧一身白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 这些年来,他没有再出手一次。 但他的神识,却时刻笼罩著整个元初界。他看著高楼起,看著家族兴,看著那些后辈在资源的堆砌下修为突飞猛进。 “太顺了。” 魏风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喜色,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忧虑。 他伸出手,指尖缠绕著一缕灰色的气流。那是这个位面残留的最后一丝死意。 “资源堆砌出的天才,若是没见过真正的绝望,终究只是温室里的花朵。”魏风低声自语,“耀字辈的还好,起码经歷过这蛮荒大位面的开荒之战,而世字辈的这一代人,虽然天资卓绝,但少了那一股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狠劲。若是遇到同等境界、从杀戮中走出来的外界天骄,必败无疑。” 现在的魏家,就像是一个吃得太撑的胖子,虽然看起来强壮,但虚浮臃肿。 “看来,得给他们找点磨刀石了。” 歷练塔中终究不是生死之战,试炼塔內的妖兽虽凶,终究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它们被阵法囚禁,攻击有著固定的规律,更重要的是,家族为了保护幼苗,在塔內设有替死禁制。在这种绝对安全的廝杀中,养不出真正的狼,只能养出一群会表演杀戮的看门狗。 魏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真正的强者,是在隨时可能陨落的恐惧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的。 魏风的目光穿透了元初界的位面壁垒,投向了星空彼岸。 在那里,在这些年的神游太虚中,他又捕捉到了一个新的坐標。那是一个波动晦涩,却透著浓郁灵气的中型位面。 这不再是蛮荒这种尚未开化的土著位面,而是一个拥有完整传承,懂得运用天地规则的修真文明。 这將是一场硬仗。 但,这正是魏风想要的。 “传我法旨。” 魏风的声音並不大,却瞬间穿透了虚空,在镇荒仙城所有筑道以上的修士耳边炸响,如洪钟大吕,震慑心魂。 “全族备战。三年后,开启星门,征伐新界。” “此次远征,新生代筑道期以上子弟,必须参战。不论出身,不论血脉,杀敌者赏,怯战者——斩。” 这一道法旨,如同在烈火烹油的鼎盛家族中,浇下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刚才还在演武场上意气风发的魏世勛,脸上的傲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与惊愕。不仅仅是他,周围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世字辈天骄们,此刻面面相覷,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对未知的恐惧。 “都愣著干什么!”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魏耀光猛地站起,浑身紫府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压得这群温室里的花朵喘不过气来,“老祖法旨已下,这不再是演习,更不是试炼塔里的过家家!这是位面战爭,是族运之爭!” 他目光如刀,狠狠剐过每一个少年的脸庞,“这三年,家族宝库全开。丹药、法器、符籙,不论配额,按需分配!三年后,若有人在战场上腿软,不用敌人动手,老夫亲自送他上路!” 第113章 试炼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试炼 在那道冰冷刺骨的法旨余音尚在空气中震盪之时,魏世勛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演武场边缘的高台。 那里站著魏耀光。 在魏世勛过去的十三年记忆里,这位耀光长老总是掛著一副笑眯眯的面孔。他是家族刑堂的执事,但对於世字辈这些天资卓越的麒麟儿,他从不吝嗇溢美之词。就在一炷香之前,这位长辈还满眼慈爱地看著自己,夸讚他《蛮象诀》修得好,甚至私下里许诺过几日带他去库房挑选一把趁手的上品法器。 在魏世勛心里,耀光长老就像是一棵为他们遮风挡雨的老松,严厉中透著只有自家人才能体会的温情。 然而,高台之上的魏耀光,此刻却並没有看向魏世勛。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扫过下方这群朝气蓬勃却又稚气未脱的面孔。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魏耀光知道,老祖这一次单纯就是为了歷练这些后辈,要不然区区一个中型位面,何须动用这些尚未长成、娇生惯养的家族幼苗? 这些新生代过得太顺了。 他们背靠金丹道君的老祖,自出生起便有著一整个大位面的资源供给。他们喝的是灵泉水,吃的是妖兽肉,穿的是避尘法衣,手里拿著的是家族长辈赐予的符宝。在他们的认知里,修真是一件风雅且高贵的事情,是吞吐云霞、御剑乘风的瀟洒,而非在泥泞与血泊中挣扎求存的修罗场。 “温室里的花朵,开得再艷,也经不起外界的一阵风霜。”魏耀光心中暗嘆,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家族这百年来扩张太快,资源太足,导致这些麒麟儿不仅缺乏危机感,更滋生了一种可怕的傲慢。他们以为只要报出魏家的名號,外界的修士便会纳头便拜,他们以为战斗就是你来我往的回合制切磋,点到为止。 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循序渐进一些,上来就让他们这些连鸡都没杀过几只的孩子扔进那个绞肉机里,无疑是一场豪赌。 魏耀光甚至可以预见,这次试炼之后,演武场上这一百多名家族精锐,能活著回来的,恐怕不足半数。 心痛吗?当然心痛。这些都是魏家的血脉,有好几个还是他看著长大的。 但是他相信老祖的决策,老祖的话一定是对的。 魏世勛不是什么蠢笨之人,要不然也修炼不到如今的这个境界,他刚刚之所以下意识的看向魏耀光,不过是在突如其来的惊雷下,本能地寻求那一处往日里最坚实的避风港罢了。 不过既然位面试炼已经无法避免,那么就要在这三年之中儘可能的提升自己。 看著迅速调整过来的魏世勛,魏耀光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讚许,这才是我魏家的麒麟儿。 不过很快,魏耀光便收回了那稍纵即逝的讚许目光,面容重新归於那种令人心悸的冷峻。他深知,此时此刻,任何一丝多余的温情,对於这些即將踏入修罗场的孩子来说,都是一种慢性的毒药。 “所有人,听令。” 魏耀光沉闷而威严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炸响,那是动用了灵力震盪神魂的吼声,瞬间將场下其余还在惊慌失措下的少年们震得鸦雀无声。 “收起你们那副窝囊废模样!”魏耀光向前踏出一步,属於紫府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压得眾人脸色苍白,“既然老祖已经开口,那就绝无更改的可能,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儘可能的提升自己。” “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此话说完,魏耀光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眾人才反应过来,看著那空荡荡的高台,演武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死一般的寂静被巨大的恐慌和嘈杂所取代。有的子弟脸色惨白,瘫坐在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著不可能,有的则愤怒地挥舞著拳头,嚷嚷著要去找自家的爷爷告状的,哪怕魏耀光的话已经说得如此决绝,他们依然不愿相信那个为他们遮风挡雨的温室大棚已经被彻底掀翻。 “世勛哥!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魏世勛侧目看去,是平日里总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堂弟魏世乐。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少年此刻六神无主,死死拽著魏世勛的衣袖,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这些人从未经过过位面战爭,甚至都很少有人斗过法,他们根本无法想像那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魏世勛低下头,看著那只紧紧攥著自己袖口的手,魏世乐眼中的惶恐是那么真实,就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找不到归巢的雏鸟。 他將魏世乐拉到身前,双手死死扣住堂弟瘦削的肩膀。修炼《蛮象诀》带来的巨大指力,在此刻没有丝毫收敛,捏得魏世乐肩胛骨生疼,那原本即將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被这股钻心的剧痛给逼了回去。 “看著我!”魏世勛低吼道,声音嘶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把眼泪憋回去!” 魏世乐惊恐地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世勛哥的眼神太可怕了,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仿佛要噬人的寒芒。“哥,疼……” “疼就对了。”魏世勛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凑近了些,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魏世乐的瞳孔,“记住这个疼。到了那个位面,没人会因为你喊疼就停手,他们只会因为你的软弱而更兴奋,然后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魏世乐。他打了个寒颤,虽然眼中依旧充满恐惧,但那种六神无主的慌乱终於消散了几分。 “那,我们去哪?”魏世乐颤声问道。 “去修炼,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魏世勛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修炼室奔去。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背影上,將那原本修长的影子拉得有些扭曲狰狞。魏世乐愣了半晌,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终於狠狠咬了咬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在这场残酷的成人礼开始的第一刻,魏世勛用最粗暴的方式,拽著他的兄弟,迈出了从羔羊向野狼蜕变的第一步。 第114章 杀的多不如活的久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杀的多不如活的久 对於魏风老祖传下的那道法旨,魏家上下,无论嫡庶,无人敢有半句置喙。 接下来的三年,成了魏家百年来最为疯狂,也最为压抑的三年。 魏家的长辈们,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曾是位面开荒的倖存者,他们的双手沾满过异位面土著的鲜血,也曾亲手埋葬过並肩作战的族人。 他们比谁都清楚,位面开荒这四个字背后,並非只有家族史册上记载的荣光,更多的是尸山血海,是那些被天地法则排斥时,浑身无力的绝望,是那种看似无害的妖艷花朵,瞬间將一个大活人融化成血水的恐怖。 这次的目標虽然只是一个中型位面,危险程度远不及那些大型战爭位面,但这些长辈们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鬆,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焦虑。 因为他们的孩子,跟他们当年太不一样了。 这一代的魏家后辈,大都出生在家族最鼎盛的时期。他们的修为境界確实不低,甚至有不少天资卓越者,年纪轻轻便已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境界。 然而,他们就像是温室里精心呵护出的名贵兰花,娇艷欲滴,却脆弱不堪。 他们懂得如何在家族大比中,用华丽的剑招博得满堂喝彩,懂得如何在点到为止的切磋中展现风度。但他们不懂得如何在泥泞的沼泽里潜伏三天三夜只为一击必杀,不懂得当灵力耗尽时如何用牙齿去撕咬敌人的喉咙,更不懂得在异位面那种充满了恶意的天地意志下,如何像蟑螂一样卑微而顽强地活下去。 “把他们的傲气给我打断!把他们的尊严给我踩在泥里!”这是一位平时最溺爱孙子的长老,在演武场上红著眼睛吼出的话。 家族的资源库大门敞开,积攒多年的珍稀灵材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但这並不是为了让后辈们享受的,而是为了让他们在极限的摧残后能够吊住一口气,继续第二天的折磨。 演武场不再限制手段,下毒,暗器,陷阱,围杀,一切曾经被这些少年们不齿的手段都被搬上了台面。长辈们亲自下场,压制修为,扮演起最阴毒的土著刺客。 起初,演武场上充斥著不甘的怒吼和震惊的哭喊。“父亲,您为何下此毒手?!”“三叔,我是您的亲侄女啊!” 面对质问,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加凌厉的攻击和冷漠的嘲讽:“异位面的妖兽不会管你是谁的儿子,土著的毒箭也不会因为你是魏家大小姐就避开你的心臟!在这里流血,总好过在那里丟了脑袋!” 这种近乎变態的高压持续了整整三年。 当第三年的冬天过去,春雷乍响之时,魏家內的气氛变了。 那种浮躁的奢华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凝与肃杀。 他们的眼神。,那不再是清澈懵懂的眼神,而是像狼一样,隱忍、警惕、透著一股子狠劲。他们安静地站著,上千人的方阵竟然听不到一丝杂音,只有风吹过衣角的猎猎声。 魏家的长辈们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眼眶有些发热,心中既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悲壮的欣慰。 虽然还是有些稚嫩,虽然比起真正的百战精锐还差得远,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了。在这场独属於他们的试炼中,他们终於有了握紧手中刀剑的资格。 魏风的命令是残酷的,但也是慈悲的。 因为在位面战场上,生存,从来都不是天赋,而是一种需要用血肉去换取的本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当然攻占一座中型位面不可能光靠这些后辈,那样跟让他们直接送死没有区別,他们会先行出发,处理掉那些远超这些后辈应对极限的土著,並强行压制那个位面的天地意志,为这群雏鹰撑起一片虽然残酷,但尚存一线生机的公平战场。 真正的位面征伐,从来都是兵对兵,將对將。 魏家上空,一道长达千丈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裂。透过那扭曲的虚空,隱约可见对面那个世界苍茫的大地和惊恐的飞鸟。紧接著,一股狂暴且陌生的灵气夹杂著那个位面特有的腥风倒灌而入。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魏家紫府化作流光,狠狠地刺入了那个中型位面的胸膛。剎那间,对面的天空变了顏色,雷霆炸响,那是位面意志在愤怒地咆哮,但在魏家强者的联手镇压下,这咆哮很快变成了悽厉的哀鸣。 短短半个时辰,对面的空间通道口已被鲜血染红,一座坚固的桥头堡被硬生生地用尸骨堆砌了出来。 魏风站在高台之上,目光转向了那上千名等待的后辈。 “路,长辈们已经给你们铺开了。剩下的,能抢到多少资源,能活下来多少人,全看你们自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出发。”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早就蓄势待发的方阵终於动了。没有欢呼,没有迟疑,这些年轻的魏家子弟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他们像是一股灰色的洪流,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魏世勛正是其中一员,这三年里,他的进步巨大,甚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他本就天赋不俗,在加上这段时间的风格修炼,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道后期,一个十六岁的筑道后期,如果放在几百年前的魏家,这样的修为简直能让所有的魏家人蹦起来,但在如今这场豪赌中,这不过是一张稍显厚实的入场券,仅仅能让他比旁人多出一线生机罢了。 跨过界门的瞬间,空间撕扯的剧烈晕眩感袭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脚落地的剎那,各种隱匿类型的法决一股脑的全部施展而出。敛息术、光影错位法、枯木锁精决……没有任何华丽的灵光波动,他整个人瞬间仿佛化作了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气息、体温乃至心跳都降到了最低点,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的环境之中。 这三年里他首先学的不是如何杀敌,而是如何保命。 第115章 只有活著的天才才是天才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只有活著的天才才是天才 只有活著的天才才是天才,死了的,充其量也就是这异界土地上的一坨肥料罢了。 异族位面不比其他,在这里,无论多么显赫的身份,都只是一张隨时可能被撕碎的废纸,毫无用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杂著腐败植物的腥气,时刻刺激著鼻腔。 这里的植物长得极为扭曲,墨绿色的藤蔓像是一条条乾瘪的血管,死死地缠绕在灰黑色的岩石上,叶片边缘布满锯齿,仿佛隨时准备从过路者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魏世勛没有伸手去触碰那些看似静止的植物。在这场单人试炼中,好奇心是比剧毒更快的催命符。 他压低重心,身体几乎贴著地面滑行,每一步都踏在岩石的阴影里。这次试炼的规则很简单也很绝望也很简单,唯一的要求就是杀,杀到这个位面再无异族土著为止。 当然,在他们来此位面之前,家族长老们已经提前出手,以雷霆手段將这个位面的紫府期以上的大修士全部剷除,连老祖都亲自坐镇,防止虚空乱流捲入不可控的高阶魔物。毕竟,这只是为了让年轻一代感受到战爭的残酷,好磨礪一番他们的心性,而不是真的让他们去送死。 但这並不意味著这里就是安全的游乐场。 恰恰相反,这种人工干预后的战场,比真正的全面战爭更加令人窒息。没了高阶强者的庇护,异族土著们陷入了绝望的疯狂。他们清楚自己面对的是灭族之灾,困兽之斗,最为凶险。 魏世勛没有朝著灵气充裕的地方而去,那里必然是异族土著抱团取暖的最后堡垒,也是家族中那些自詡不凡的天才们最先衝击的靶场。 在这个被绝望笼罩的位面,灵气最浓郁之处,往往也是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他反其道而行之,向著荒芜的乱石岗深处潜行。这里的空气愈发浑浊,硫磺味浓烈得几乎能掩盖一切气息——这正是他需要的天然屏障。 约莫行进了两刻钟,他在一处背风的崖壁裂缝前停下了脚步。这裂缝位置极刁钻,上方有一块突出的巨岩如屋檐般遮挡,即便有人御剑从高空飞过,也难以发现下方的死角。裂缝周围散落著早已风化的兽骨,显然曾是某种野兽的巢穴,但早已人去楼空。 裂缝內空间逼仄,仅仅能容纳一人盘膝而坐,且阴冷潮湿。但他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的岩石具有隔绝神识的窥探的作用。 他迅速在入口处布置了一套简易的迷尘阵,隨著几面阵旗隱入土石,裂缝口的光影微微扭曲,瞬间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再无半点破绽。 他顺著裂缝的底部开始向下挖掘。 坚硬的黑曜岩在他的灵力下如同豆腐般被切开。魏世勛动作极快且极有章法,每挖掘出一块碎石,他便迅速將其收入专门用来装杂物的备用储物袋中。绝不让一丝新翻的土壤暴露在外界,这是作为猎手最基本的素养。 向下垂直挖掘了约莫三十丈深后,他才改变方向,横向掏挖出了一个约莫百平米的地下石室。 这或许就是魏世勛未来几年的庇护所,所以一点不能马虎。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十二枚阵旗,按照三才四象的方位,布置了一套厚土敛息阵。 这套阵法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它能將此处的生命波动和灵力涟漪完全锁死。哪怕是筑道圆满的神识从头顶扫过,反馈回去的也只是一块毫无生气的死石头。 待一切布置妥当,原本阴暗压抑的地下石室,竟显出几分只有修仙者才能体会的安逸。 魏世勛盘膝坐在石床之上一边恢復著法力,一边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试炼玉牌。 玉牌之上,一个个红色的名字正疯狂闪烁,后面的数字代表著击杀异族土著强者的数量。排名第一的魏世霄,入场不过三天,击杀数已赫然跳到了三百余人。这確实是值得傲视群雄的战绩,若是放在家族演武堂,定能引来一阵欢呼与长老的讚许。 但在魏世勛眼里,这鲜红的数字不仅代表著功勋,更像是一个高悬於黑暗中的巨大火把,正肆无忌惮地向整个位面的土著宣告著入侵者的方位。 “蠢货。” 魏世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手將玉牌扣在身侧。 他太了解他们了,平日里在家族秘境中温室养花,虽修得一身强横法力,却从未真正见识过这就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的灭族之战。他们以为占据灵脉节点就能以逸待劳,借著地利屠戮土著? 大错特错。 在这个濒临毁灭的位面,异族土著早已没有了退路。当紫府期的大能被清洗殆尽,剩下的亿万低阶土著为了种族延续,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凝聚力?那是如海啸般不计代价的尸潮衝锋。灵气越浓郁的地方,仇恨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魏世勛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他在等。 他在等第一波最为狂暴的反扑过去,等那些心高气傲的同族把灵力耗尽在无休止的围攻中,等这片土地真正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之时。 只有当猎物精疲力竭,当猎手因为杀戮过多而麻痹大意时,才是他登场的最佳时机。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石室中,魏世勛並非是在枯燥地打坐。 他从那堆挖掘出的废弃黑曜岩中,精心挑选了几块质地最紧密,色泽如墨的矿石。这种在异界由於常年受硫磺与死气侵蚀而形成的岩石,虽然灵导性极差,无法用来炼製常规法宝,但却有一个极被忽视的特性——绝灵。 它对神识有著天然的隱匿效果。 魏世勛祭出一团微弱的丹火,並非为了熔炼,而是单纯地利用高温进行物理层面的切割与打磨。他的动作极慢,甚至可以说有些强迫症般的细致。整整三天三夜,他將那几块顽石打磨成了三十六根细如牛毛的黑岩针。 这东西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丟在地上都未必有人会看一眼,但是若是在上面涂上剧毒,那將是所有土著的噩梦。 第116章 出手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出手 寻常的剧毒肯定是不行,那东西对於筑道期的修士来说,不过是稍运灵力便能逼出的杂质,甚至连护体法盾都穿透不了,毫无威胁可言。 魏世勛用的则是当初开荒他们现在的家园时那些土著使用的万灵血煞。 当初魏风掌灭血煞的时候,並没有全部消除,而是留下来了一共,以供家族研究,毕竟能够直接污染灵气诅咒或者说是剧毒可不多见。 当初魏家也是头一遭遇到,这才吃了大亏,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魏风看这仗打的太顺了想要给他们一些危机感,要不然,光凭几位紫府圆满,能够在魏风眼皮子底下血祭数百亿生灵,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魏世勛自然没有资格接触那种机密,但他手中的这小半瓶,是他当年在负责清理炼丹堂废渣时,从无数废弃的丹炉灰烬中,一点一滴提炼出来的残次品。虽不及原版那般霸道,能够让紫府修士都失去反抗能力,但也足以让筑道期修士的灵海瞬间翻腾,失去控制。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由封灵白玉雕琢而成的细长小瓶。 这瓶子刚一拿出,即便隔著玉壁,周围原本凝滯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躁动不安起来。魏世勛屏住呼吸,手指掐诀,但他绝不敢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去触碰瓶身,而是纯粹依靠指力,极其缓慢地推开了瓶塞。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仿佛是滚油滴入了冰水。 一缕暗红色的烟雾缓缓飘出,那是实质化的怨念与秽气。魏世勛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用镊子夹起那三十六根打磨好的黑岩针,依次放入瓶中浸泡。 原本漆黑如墨的黑岩针,在接触到那暗红液体的瞬间,竟发出了如同厉鬼磨牙般的细碎声响。针体表面那些肉眼难辨的微孔疯狂地吞噬著血煞之气。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將针取出时,原本哑光的黑针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如同乾涸的血痂,又像是一张张扭曲挣扎的人脸,在此刻昏暗的石室中显得妖异至极 他將这些此刻已变得极度危险的黑岩针收入特製的皮囊中,这皮囊內衬是用却邪木的树皮製成,能勉强压制住血煞的波动不外泄。 起初的一两天,数字的跳动如烈火烹油,排名前列的几位族兄,击杀数甚至突破了千人大关。仿佛这异界土著真的只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到了第四日,玉牌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 到了第七日,原本排在第五位,名字璀璨夺目的魏世霜,那红色的光芒突然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名字变灰,意味著——身死道消。 魏世勛手中的打磨动作仅仅停顿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继续。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堂姐是如何死的:定是杀红了眼,衝进了土著精心布置的陷阱,亦或是被数以百计的低阶土著不要命地扑上来,用牙齿、用指甲、用自爆生生耗尽了护体灵光。 “第一个。” 他轻声低语,声音在狭窄的石室中迴荡,听不出悲喜。 隨著魏凌霜的陨落,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接下来的几日,玉牌上原本靠前的名字接二连三地灰暗下去。那些曾耀武扬威的数字,此刻变成了讽刺的墓碑。 外界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哪怕隔著三十丈深的土层和重重阵法,魏世勛依然能感觉得到大地在微微颤抖。那是大规模灵术轰击地面的余波,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透过岩石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透下来。 异族土著的反扑,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他们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分散逃亡只有死路一条,开始在强者的带领下,利用原本的城市废墟布下了绝命的血肉磨盘。既然打不过这些实力强横的入侵者,那就用命填,用百条命换你一道伤口,用万条命换你灵力枯竭。 对於魏家的“天才”们来说,这就如同陷入了泥沼。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魏世勛终於收起了手中的最后一根黑岩针,將其小心翼翼地插入特製的皮囊中。 这些率先露头的,往往都是一些心性不过关,想要在家族长辈甚至是老祖面前博个满堂彩的蠢货。他们错把这就连空气都带毒的异界战场当成了家族大比的演武台,以为杀得够多、够狠,就能换来资源的倾斜和地位的提升。 殊不知,在老祖那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眼中,唯有活下来且满载而归的人,才配称之为可造之材。至於那些为了虚名而折损在异乡的,不过是家族族谱上一笔带过的遗憾罢了。 魏世勛冷漠地將玉牌掛回腰间,上面的红光已经不再像最初那般刺眼,前十名的击杀数字停滯不前,甚至有几个名字的光芒正在剧烈闪烁,显然是陷入了苦战,命悬一线。 “火候到了。” 这位面並不算小,上千名魏家天才撒入其中,就像是一把沙子撒进了沙漠当中,瞬间便被漫漫黄沙吞没,激不起半点涟漪。但在魏世勛看来,这种分散恰恰是最好的掩护。 没走多远,他便发现了一支十人组成的异族搜剿队,正警惕地嗅探著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若是换做其他魏家子弟,此刻怕是早已一道灵决轰杀过去,宣泄连日来的憋屈。 但魏世勛只是静静地躲在一处凸起岩石之后,浑身敛气法术运转到极致。 就在领头的筑道后期土著转身的剎那,魏世勛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只有手腕极其隱蔽的一抖。十道幽暗的黑芒无声划破浑浊的空气,快得如同错觉。 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十名筑道土著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形便骤然僵硬。那炼入针中的万灵血煞残毒瞬间爆发,只见他们原本青灰色的皮肤下,无数暗红色的血管如蚯蚓般疯狂暴起、蠕动。短短两息,十具躯体便在一阵骨骼爆裂声中软倒在地,七窍流出的黑血瞬间腐蚀了地面。 一击必杀,尸骨无存。 第117章 影响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影响 魏世勛立於巨石的阴影之中,面色冷淡。那十名异族筑道修士的尸身此刻已化作一滩滩令人作呕的脓血,正散发著刺鼻的腥臭与硫磺气息。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並非那种大开大合的摄物法决,而是从指尖探出了几缕近乎透明的牵引灵力。这些灵丝小心翼翼地穿过空气中残留的狂暴能量乱流,灵巧的探入那堆正在冒著泡,且具有极强腐蚀性的血水之中。 隨著灵丝的收紧,几点微弱却深邃的乌光破开了粘稠的液体,带著几丝依依不捨的颤鸣,飞回了他悬在半空的手掌上方三寸处,他绝不会让这些东西直接触碰肌肤,哪怕有著灵力护体也不行。 这东西的杀伤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的多,那些筑道期的异族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短短数息间化为血水,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彻底消融在这霸道的血煞之中。 它们在吸饱了十名筑道期异族修士的精血与怨气后,原本哑光晦涩的针体表面,此刻竟发生著诡异的变化。原本如同死物的岩石质地,竟变得温润如玉,不过却透著一股子邪性。那针身上原本肉眼难辨的微细孔洞里,此刻填满了暗红色的流光,这些流光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一般,顺著针体上天然形成的纹路缓缓游动。 仔细听去,空气中似乎多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无数只虫豸在啃噬骨头的沙沙声。那是“万灵血煞在欢呼,在渴望更多的血肉。 魏世勛眯起眼睛,瞳孔深处倒映著这妖异的红芒。 正统的炼器师,讲究以地火煅烧,以金石为骨,铭刻符文,引天地灵气入体。那是煌煌大道,炼出的法器光明正大,却也耗时耗力,且极其考验材质。 而魏世勛手中的这套黑岩针,走的却是彻头彻尾的旁门左道,甚至是魔道。 当初魏风老祖留下的这万灵血煞,本质上就是一种活著的诅咒。它不需要珍稀的灵材,不需要高深的炼器术,它只需要杀戮。每一次穿透敌人的护盾,每一次痛饮敌人的鲜血,这毒煞之气就会在针体內沉淀一分,將死者临死前的恐惧、愤怒、绝望,统统转化为锋锐的煞气。 他凝视著针尖上那一点红得近乎发黑的厉芒,现在的黑岩针,能轻易破开筑道期的护体灵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走向那几滩脓血,万灵血煞太过霸道,储物袋这种低阶空间法器大多已被腐蚀损坏,里面的丹药符籙自然也成了废品。 这里闹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血腥味瞒不住那些嗅觉灵敏的异族战兽。 “此地不宜久留。” 不过魏世勛並未急著离去,而是反手打出一道暗红色的灵光,扑向地上那几滩残留的脓血与衣物碎片。 滋滋声作响,灵光舔舐过后,就连那最后的一丝血腥气与灵力波动都被烧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地不起眼的灰白粉尘,隨风一吹,便彻底融入了这片荒芜的赤色大地之中。 隨即,他身影一晃,整个人仿佛融化在空气中一般,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前行了约莫三百里,魏世勛在一处峡谷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这里的地势极为险峻,两侧是高达千丈的黑岩峭壁,中间仅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狂风呼啸穿过峡谷,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而在那峡谷深处,正隱隱透出一股令他体內灵力都微微躁动的宝光。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气成漩,隱有药香……至少是五千年份以上的火阳灵芝。” 魏世勛躲在一块巨石后,双目微闭,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他没有贸然闯入,因为在那宝光的必经之路上,盘踞著一群气息彪悍的异族。 那是铁甲蛮族,一种天生皮糙肉厚,成年便拥有堪比筑道中期体魄的异族。他们没有精妙的法术,单纯靠著恐怖的力量和惊人的防御力称霸一方。此刻,峡谷口守著四名铁甲蛮族战士,而峡谷內部,还隱藏著一道更为深沉可怕的气息,应当是他们的首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悬浮的那几枚黑岩针。 吸食了那十名修士的精血后,这套针似乎饿得更快了。针体表面的暗红流光正不安分地跳动著,传递给主人一种名为饥渴的情绪。 “既然你们皮厚,那就正好用来试针。” 魏世勛主动显出身形,那四名负责警戒的铁甲蛮族战士瞬间发现了他。其中一人发出一声如雷般的咆哮,高达三米的魁梧身躯猛地站起,手中挥舞著一根巨大的兽骨狼牙棒,迈著沉重的步伐向魏世勛衝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隨之震颤。 “异族!死!” 蛮族战士说著魏世勛听不懂的语言,咆哮声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面对如战车般碾压而来的敌人,魏世勛脚步未停,甚至连防御法罩都未开启。他只是轻轻抬手,食指在空中虚点。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响起。 空气中仿佛划过了几道红色的闪电。那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冲在最前方的蛮族战士身形骤然一僵。 他保持著高举狼牙棒的姿势,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中,原本充斥著的暴怒迅速被一种茫然和恐惧所取代。 紧接著,在他那號称刀枪不入、连中品法器都难伤分毫的铁灰色皮肤上,突兀地出现了几个细小的红点。这些红点分別位於他的眉心、咽喉、心臟以及丹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几枚黑岩针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那种带有极强腐蚀性和穿透力的血煞之气,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牛油一般,毫无阻碍地烧穿了蛮族引以为傲的角防御,钻入了他的体內。 “呃……咯……” 蛮族战士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泡声。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这名壮汉原本充盈鼓胀的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他体內那奔腾如江河的气血,在短短两息之內,被那几枚细小的长针吞噬殆尽! 轰隆! 巨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落地时,已经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第118章 位面压制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位面压制 “什么?!” 后方原本准备看戏的另外三名蛮族战士彻底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人手段。 但魏世勛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收。” 他五指一勾。 噗!噗!噗! 那几枚黑岩针破开乾尸的后背飞出,带著更加妖异红艷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譎的弧线。 这一次,魏世勛不再是一对一,而是分心操控,七枚黑岩针化作七道夺命的流光,瞬间笼罩了剩下的三名蛮族。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 黑岩针在空中穿梭交织,仿佛在编织一张死亡的红网。每一次穿透,都带走大量的生机与气血。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穿刺,更是针对血肉本源的掠夺。 不过数息功夫,峡谷口便多了四具乾尸。 魏世勛缓缓走到尸体旁,看著悬浮回来的黑岩针。针身此刻红得发亮,仿佛要滴出血来,甚至隱隱发出阵阵兴奋的嗡鸣声,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去寻找更多的猎物。 魏世勛眉头微皱,指尖打出一道灵诀,强行压制住针內那股躁动的邪性。 这万灵血煞已经跟当初土著施展的时候完全不同,虽然其污染灵气的感染性大大降低,但是对於鲜血的渴望却上升了不止一个层,甚至已经开始反过来影响他了。 他心中暗自警惕,动作却极其麻利。手掌一挥,將四具乾尸腰间的兽皮袋摄入手中。 神识强行衝破粗糙的禁制,一番探查后,魏世勛撇了撇嘴。 “一群穷鬼。” 除了一些未经提炼的粗糙矿石和几株低阶灵草外,別无长物。这些蛮族不善炼器炼丹,只知掠夺现成的资源,身上的好东西实在有限,要是想抢些有价值的东西,还是需要去往灵气充足的地界儿,那里有完整的修仙文明,资源也是最丰富的。 他隨手將有价值的矿石丟入自己的储物戒,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峡谷深处。 刚才的动静,必然已经惊动了里面的那个大傢伙。 吼——!! 果不其然,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从峡谷深处传来,伴隨著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浪,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 那是一名体型接近四米的蛮族首领,身上竟然穿著一套残破的鎧甲,手中提著一把散发著灵压的巨型斩马刀。 “筑道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凝结妖丹,成为紫府了。”魏世勛眼神一凝,这可是大补之物。 那蛮族首领看到地上的四具乾尸,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也不废话,手中斩马刀猛地劈下。 一道长达百余丈的火焰刀气撕裂地面,带著焚尽一切的高温向魏世勛袭来。 魏世勛一个闪身,身影便出现在百丈之外。 轰! 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蛮族首领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刀势大开大合,封锁了魏世勛所有的退路。 “虽然力量强横,也有几分战技底子,但终究是野兽本能。” 就在蛮族首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剎那,魏世勛眼中寒光一闪。 一直潜伏在周围尘土中的黑岩针突然暴起。 这一次,它们没有直接攻击坚硬的头颅或胸膛,而是钻向了蛮族首领防御最为薄弱的地方——鎧甲连接的缝隙、腋下、以及双眼。 蛮族首领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地想要闭眼护住要害,並挥刀格挡。 在即將撞上刀刃的瞬间,其中两枚飞针竟然不可思议地在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后猛地加速变向,绕过了刀锋! 噗嗤! 两枚毒针精准地刺入了蛮族首领的双眼。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峡谷。蛮族首领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战刀,將周围的岩壁砍得碎石飞溅。 但他越是催动气血,毒针入体后的发作速度就越快。 蛮族首领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见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双眼之中喷出两道漆黑的血箭。紧接著,他全身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那种针对血液的诅咒之力,瞬间將他的一身精血点燃、沸腾、最后反噬內臟。 轰隆一声巨响,这名筑道大圆满的强者,不甘地跪倒在地,生机断绝。 神识探入,魏世勛原本冷淡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喜色。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晶石。 “火云晶髓!这一趟,没白来。” 收好战利品,魏世勛这才走向峡谷最深处。 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內,一株通体如红玉雕琢,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灵芝正静静生长。 “六千五百年份的火阳灵芝。” 魏世勛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盒,用特製的玉铲將其连根挖起,封存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在峡谷內久留。这里的血腥味太重,而且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其他的掠食者。 他走出峡谷,站在高高的岩壁之上,俯瞰著这片苍茫而残酷的大地。 狂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这处位面是老祖特意选的试炼场,虽然这里的高阶修士已经被家族长老清乾净,但是剩下的那些土著仍旧不能小覷,这里有著完整的修炼体系,虽然功法不及他们精妙,但是蚁多咬死象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筑道不比紫府,在这异族位面,筑道修士比在外界起码要弱上三成,而紫府却完全没有这个烦恼,这也就是为什么开荒位面的主力是紫府真人的其中一个原因。 “这种位面压制,果然令人厌烦。” 魏世勛感受著体內略显滯涩的灵力流转,眉头微锁,在这赤炼位面,每一次调动灵力,都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对抗这种无形的挤压,十成修为往往只能发挥出七成。 要不是这样,就刚刚那个傻大个儿,魏世勛瞬息之內就能拿下。 第119章 黑鳞腐毒蟒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黑鳞腐毒蟒 魏世勛足尖在岩壁上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敛了羽翼的大鸟,瞬间滑翔入林,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茫茫赤土之中。 刚才那蛮族首领临死前的反扑虽然没伤到他,但那股暴虐的火毒顺著护体灵光渗入了几分,加上黑岩针吸纳了过量的狂暴精血,此刻正在储物袋中不安分地撞击著,若不及时炼化镇压,只怕会损伤这套好不容易祭炼成的成套法器。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背风的枯崖下寻了个废弃的兽穴。 隨手布下两层隔绝气息的禁制阵盘,魏世勛盘膝坐下,將七枚黑岩针一字排开悬於身前。 看著针体上缠绕的一丝丝暗红煞气,魏世勛张口吐出一团精纯的丹火。火焰包裹住黑岩针,开始缓慢地灼烧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股属於蛮族首领的疯狂意志被一点点抹去,只剩下最纯粹的生命精华反哺进针身。 原本黝黑的针体,此刻竟浮现出几道繁复的血色铭文,气息比之前更加阴森恐怖。 “不错,吸收了一个筑道圆满的精血,这套黑岩针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一成。” 魏世勛收起黑岩针,眼底那一抹血色渐渐隱没,虽然法器威能大增,但他並未因此生出半点轻视之心。 这还只是位面的边缘就有筑道圆满的土著存在,可以想像在那灵气充裕资源丰富的核心地界又会有多少这样的存在,魏世霜,魏世奇等人就是一开始就直奔位面的核心区域,自以为仗著顶尖的法器,神通能够横行一方,最后还不是死在了土著手中。 “只有活著走出这片赤土,才是贏家。” 他低语一声,挥袖打出一道法诀,將洞口那几面隱匿阵盘收回袖中。隨后,他又细致地清理了自己在兽穴內留下的气味与痕跡,甚至不惜耗费灵力,將地面重新铺整了一遍,直到看起来与荒废了数年的模样无异,这才转身离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此时外界正值此位面特有的黑风季,暗红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狂风卷著沙砾如钢刀般刮过岩壁,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 魏世勛並未急著深入,而是拿出了一枚色泽暗淡的骨简。这是他从那蛮族首领身上搜来的战利品,上面粗糙地刻画著方圆五百里的势力分布。 “往西三百里,有一处名为『腐骨沼泽』的地界,那里虽然毒虫遍地,但据传生长著一种名为『血煞草』的灵药,正是用来温养黑岩针、提升其破防能力的绝佳辅材。” 与其现在去核心区域和那些红了眼的土著交锋,不如先在边缘將这套杀手鐧打磨到极致。魏世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那只敛翼的大鸟,借著黑风的掩护,朝著与核心区域截然相反的沼泽方向疾驰而去。在那昏暗的背影中,透著一股比这赤土夜色更加深沉的冷静与狠辣。 三千里的路程,对於凡人而言或许是天堑,但对於筑道修士来说,全速之下不过半个时辰。然而魏世勛足足走了大半日。 这一路上,他三次绕开了可能潜伏著群居妖兽的乱石林,甚至在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沙丘前驻足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选择绕道五百里——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对的,因为就在他绕行不久后,那沙丘猛然塌陷,无数张布满环形利齿的巨口浮现而出,肆意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其中最弱小的存在也堪比筑道后期。 当空气中乾燥焦灼的火毒味逐渐被一股令人作呕的湿腻腥气取代时,魏世勛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灰败的世界。 腐骨沼泽,名副其实。这里的泥土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黑色,大大小小的泥潭如同一张张溃烂的伤口,时不时咕嘟一声,冒出个脸盆大小的气泡。气泡炸裂,散发出一缕淡绿色的毒烟。四周的植被也多是扭曲狰狞的怪树,枝叶乾枯如鬼爪,却诡异地掛著鲜艷欲滴的浆果,显然剧毒无比。 魏世勛没有贸然踏入。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色泽青翠的丹药,清蕴丹,对於这种混合型瘴气有著不错的隔绝效果。含服丹药后,一层淡淡的青光浮现在他体表,將那无孔不入的毒气挡在三寸之外。 魏世勛双目微眯,瞳孔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紫芒,这是他修炼的一门瞳术紫极法目虽未大成,却足以堪破一些迷障。 在紫芒的注视下,沼泽中原本模糊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哪里是实地,哪里是吞人的软泥,哪里又潜伏著伺机而动的毒物,皆尽收眼底。 他足尖轻点在一截漂浮的枯木上,整个人如若无物,轻飘飘地向沼泽深处掠去。 约莫深入了五十里,四周的死寂愈发浓重,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忽然,魏世勛鼻翼微动,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在浓烈的腐臭味中,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腥甜香。 是血煞草的味道。 他立刻屏住呼吸,身形如壁虎般贴在一株巨大的腐朽古树后,透过树干上的孔洞向前方窥视。 前方百丈处,是一个巨大的泥潭。泥潭中央突起一座森白的小岛——不,那不是岛,那是由无数妖兽乃至土著白骨堆积而成的小丘。在白骨堆的最顶端,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如剑的小草正迎风招展,叶脉中仿佛流淌著鲜活的血液,散发著诱人的红芒。 三千年份的血煞草! 魏世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即被更深的警惕压下。 天材地宝旁,必有妖兽守护。 他没有动,如同一尊石雕般静静蛰伏。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半个时辰后,原本平静的泥潭表面突然泛起涟漪。 哗啦! 一条布满黑灰色鳞片、粗如水桶的巨尾猛地甩出水面,狠狠拍击在白骨堆旁,震得那血煞草一阵摇曳。紧接著,一颗硕大狰狞的蛇头缓缓探出,竖瞳冰冷地扫视四周。 黑鳞腐毒蟒,实力堪比筑道大圆满修士。且在这沼泽之中,它占据地利,寻常筑道圆满的遇到它,恐怕也要饮恨当场。 第120章 血煞之威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血煞之威 这只黑鳞腐毒蟒显然在这片沼泽中称霸已久,它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甚至带著一丝类似人类的慵懒与傲慢。当它半个身子爬上白骨堆,感受到那株血煞草散发出的浓郁阴煞之气时,它发出一声舒服的嘶鸣,全身原本紧绷的鳞片微微张开,贪婪地吞吐著四周的毒瘴。 这就是它最放鬆、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蛰伏已久的魏世勛眼底寒芒一闪,原本扣在掌心的法诀瞬间变换。但他並没有如往常那般身隨针动,直接袭杀,而是选择了更为稳妥的困杀之局。 手指连弹间,並非只有之前常用的七枚,而是足足三十六道乌光破空而出! 这才是他这套天罡黑岩针的完全形態。平日里为了节省灵力,也为了藏拙,他往往只御使七枚。但此刻面对这头半步紫府的毒物,且为了確保护住那株脆弱的血煞草不被战斗余波摧毁,魏世勛不再保留,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绝杀底牌。 那三十六道乌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並未带起丝毫风声,甚至连空气的波动都被特殊的禁制压到了最低。它们没有直接攻击巨蟒的要害,而是呈扇形精准地射入了白骨堆四周的泥潭之中,无声无息地没入淤泥深处,仿佛泥牛入海,再无踪跡。 巨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信子猛地一缩,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疑惑地看向四周平静的泥沼。 然而,一切都晚了。 魏世勛双手合十,十指指尖爆出一团刺目的血光,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断喝。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泥潭瞬间沸腾,三十六道冲天的暗红光柱从淤泥下爆发而出,彼此之间气息勾连,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半球形光罩,將巨蟒连同那座白骨小岛死死扣在其中。 剎那间,光罩內阴风怒號,鬼哭神嚎之声大作。 这套阵法能够將针体內封印的妖兽精魂与煞气彻底激发,形成一个独立的煞气场域。在这个场域內,所有的灵气都会被煞气污染、排斥,敌人的五感会被蒙蔽,神识会被压制,甚至连体內的血液都会因为煞气的牵引而沸腾逆流。 “嘶吼——!!!” 黑鳞腐毒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撞破这层血色的牢笼。 然而,它的身躯刚一触碰到那红色的光幕,原本坚硬如铁的鳞片便好似被强酸腐蚀一般冒起青烟。剧痛让它本能地退缩,眼中的慵懒瞬间化为了疯狂的暴虐。 它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作为沼泽的霸主,它有著自己的骄傲与杀手鐧。既然肉身冲不出去,那就用毒! 巨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喉部的毒囊剧烈鼓动,一股浓郁得近乎液態的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这毒雾是它积攒了数百年的本命尸毒,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与扩散性,寻常的法器护盾沾之即溃,就算是同阶的妖兽,吸入一口也会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墨绿色的毒浪翻滚著,带著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铺天盖地地撞向四周的血煞光幕。 在巨蟒简单的灵智中,只要这毒雾腐蚀出哪怕一个缺口,它就能逃出生天,甚至反杀那个躲在暗处的卑鄙人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彻底击碎了它的认知。 当那足以腐蚀金石的墨绿色毒液撞上万灵血煞的一瞬间,並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剧烈对抗或爆炸。 相反,那漫天的血色煞气仿佛闻到了腥味的鯊鱼,竟发出一阵阵欢愉的嗡鸣。 万灵血煞,本就是至阴至邪之物。对於正统灵气,它或许只能排斥,但对於毒气,尸气,怨气这种负面能量,它却是来者不拒,视若甘霖! 只见那红色的光幕在接触到毒液的瞬间,竟如长鯨吸水般开始疯狂吞噬。 滋滋滋…… 那原本墨绿浓稠、腥臭无比的剧毒液体,在穿过血煞屏障的瞬间,其中蕴含的毒素精华、腐蚀灵力被瞬间剥离、抽取,顺著阵法的纹路反哺进那三十六枚黑岩针之中。 失去了毒性的支撑,原本恐怖的毒液迅速褪色。墨绿转为淡绿,再转为浑浊的灰白,最后……竟然彻底化为了一滩毫无灵气的清水! 那一摊摊清水无力地洒落,淋在巨蟒的身上,不仅没有对阵法造成丝毫损伤,反而像是给这头绝望的凶兽浇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巨蟒愣住了。它那双充满暴戾的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人性化的恐惧。 它引以为傲的本命剧毒,在这诡异的红光面前,竟然成了滋补对方的养料!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躲在阵外的魏世勛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之所以敢以筑基中期的修为猎杀这头半步金丹的毒物,依仗的正是黑岩针克製毒物的特性。 “吃了你的毒,我的针也就更锋利了几分。既然毒已尽,那便上路吧。” 魏世勛眼神一凛,双手法诀再变,合十的双掌猛地向中间一挤。 “合!” 隨著他一声令下,原本笼罩在四周的万灵血煞阵骤然收缩。 那三十六枚隱藏在红光中的黑岩针,此刻因为吸纳了庞大的毒素能量,通体变得漆黑如墨,针尖更是闪烁著幽幽的绿芒,那是被转化提纯后的剧毒之力。 它们不再是困敌的牢笼,而是化作了三十六道索命的阎罗帖,带著刺耳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阵中央那头庞大的身躯。 巨蟒疯狂地扭动著身躯,尾巴抽打得空气爆鸣,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在绝对的数量与阵法压制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 三十六枚黑岩针,每一枚都精准地避开了巨蟒最坚硬的背部鳞片,专门从腹部,眼瞼,口腔等柔软处刺入。 黑针入体,瞬间爆发。 魏世勛单手虚握。 刺入巨蟒体內的黑岩针猛地释放出刚刚吞噬转化的毒煞之气,在巨蟒的体內肆虐破坏。它的经脉被绞断,內臟被腐蚀,甚至连那颗坚硬的妖丹都被煞气死死锁住,无法调动半分妖力自爆。 “嘶……嘶……” 巨蟒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后重重地砸在白骨堆上,震得白骨乱飞。它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虚空,最终失去了光彩。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 沼泽重新归於死寂,只有那三十六枚黑岩针在空中盘旋,发出心满意足的轻吟,针身上的铭文因为吞噬了巨蟒的精血与剧毒,变得更加繁复诡异,隱隱透出一股接近法宝雏形的威压。 魏世勛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看著那具庞大的蛇尸,以及完好无损的血煞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万灵血煞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招手,三十六枚黑岩针如同乳燕归巢般飞回,没入他的袖口。 第121章 意外收穫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意外收穫 魏世勛並没有急著上前採摘那株血煞草。 他生性谨慎,深知这沼泽中的毒物往往伴生而存,或是这巨蟒死后仍留有什么临死反扑的后手。他指尖轻弹,一枚尚未收回袖中的黑岩针化作一道乌光,狠狠刺入那巨蟒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部位,又在七寸之处搅动了一番,確信这庞然大物哪怕是神魂都已彻底消散,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的黑鳞腐毒蟒悽惨无比,原本光鲜亮丽,坚不可摧的黑鳞被煞气腐蚀得坑坑洼洼,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魏世勛缓步走到尸体旁,先是取出一只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长盒。他小心翼翼地用法力包裹住手掌,拨开白骨堆,將那株通体赤红、叶脉中仿佛有鲜血流动的血煞草连根挖起。 “根须完整,药性未失。好极。” 看著血煞草在玉盒中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红晕,魏世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有了这株灵草,他那停滯已久的《血神经》第二层,便有极大的把握突破。届时,就算是遇到真正的筑基后期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收好灵草,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巨大的蛇尸上。 半步紫府的妖兽,可谓浑身是宝。 他祭出一柄锋利的剥皮小刀,动作熟练得如同庖丁解牛,先是剖开腹部,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墨绿且散发著惊人寒气的蛇胆。这东西是解毒圣药,也是修炼毒功之人的至宝,价值甚至不在那株血煞草之下。 紧接著是那颗妖丹。当魏世勛从蛇头中挖出那颗妖丹时,也不禁微微动容。这妖丹表面虽然黯淡无光(因为被煞气封锁),但內部蕴含的妖力却极为浑厚,若是能將其净化后炼入丹药,足以抵得上数年苦修。 將蛇皮、毒牙一一收割完毕后,魏世勛原本打算立刻离开。这边的动静虽然被阵法遮掩了大半,但最后那一击造成的灵力波动很难完全瞒过附近的高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毁尸灭跡、消除痕跡之时,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了那堆乱糟糟的白骨之下。 方才巨蟒挣扎翻滚,將那座原本堆积如山的白骨岛撞塌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的淤泥。而此刻,在那黑色的淤泥之中,竟然隱隱透出一抹诡异的暗金色光泽。 “这是……” 魏世勛心中一动,神识探出,却在接触到那物体的瞬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了回来。 “禁制?”他双眼微眯,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喜色。 在这荒凉的沼泽深处,除了妖兽便是枯骨,能有禁制存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里曾是某位前人留下的遗蹟,或者,这巨蟒守护的真正核心,从来就不是那株血煞草! 血煞草虽然珍贵,但对於半步紫府的妖兽来说,並未有脱胎换骨的奇效。这巨蟒盘踞於此数百年,迟迟不肯化蛟离去,必有蹊蹺。 魏世勛並未因喜悦而失去理智,他先是反手拍出一张隱灵符贴於胸口,將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隨后单手掐诀,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化作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血色甲虫,嗡鸣著扑向那层暗金色的禁制光幕。 那看似柔和坚韧的禁制光幕在血虫的啃噬下,竟迅速变得黯淡无光,不消片刻便融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一股腐朽,却又夹杂著某种原始苍茫气息的尘封味道,顺著洞口扑面而来。 魏世勛袖袍一挥,一道劲风將那股陈腐之气卷向远处,待確认无毒后,这才身形一缩,钻入了那破洞之中。 淤泥之下,竟別有洞天。 这是一处仅有丈许见方的小型石室,四周墙壁並非由砖石砌成,而是某种巨兽的肋骨拼接而成,上面刻满了粗獷,扭曲的图腾纹路。在石室中央,盘坐著一具早已乾枯的骸骨。这骸骨並非寻常人类模样,其骨骼粗大,眉骨高耸,背后竟还生著两截未退化的骨刺,显然是这方小千世界土著中的异人族。 在骸骨的双膝之上,摆放著两样东西:一张不知名兽皮捲轴,以及一尊拳头大小,造型古怪的黑色雕像。 魏世勛目光先是落在兽皮捲轴上,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失望。 “果然是化外蛮夷,不识天数。” 这兽皮上记载的,乃是一门名为《化蟒诀》的传承。这显然是此地位面土著所创的炼体法门,讲究通过生吞妖兽血肉,以此强行掠夺妖兽精气来淬炼肉身,最终模擬妖兽形態,获得强大的力量。 “那黑鳞腐毒蟒盘踞於此,想必是误打误撞吸收了这传承中散溢的一丝气息,或是吞噬了原本守护此地的某种东西,才修成了半步紫府。” 魏世勛摇了摇头,隨手將兽皮捲轴扔回原处。 这种功法在他眼中简陋至极,虽然前期进境极快,且肉身强横,但弊端极大。首先,人族修仙讲究清灵之气,这功法却將妖兽驳杂的煞气与血脉强行融入体內,不仅会污浊神魂,还会导致日后境界虚浮,终生无望紫府大道。 对於修炼正统仙道功法的魏世勛来说,这种土著传承简直就是垃圾,若是练了,无异於自毁长城。 “鸡肋,甚至是毒药。” 他冷哼一声,目光转向了那尊黑色雕像。 这雕像雕刻的是一只盘绕的九头怪蛇,造型狰狞,但並未散发任何法力波动,看著像是个祭祀用的图腾。然而,魏世勛的目光却在触及这雕像材质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等等,这重量……还有这色泽……” 他伸手抓向雕像,入手竟沉重无比,小小的拳头大一块,竟有数百斤之重。他伸出手指,指甲上泛起一层血光,用力在雕像底部狠狠一划。 原本漆黑的表层脱落了一丝,露出了里面暗紫色的內芯,同时一股极其纯粹的庚金之气与阴煞之气交织著透了出来。 “这是……紫极阴铁?不,不仅仅是紫极阴铁,这其中还掺杂了星纹重沙!” 第122章 金饭碗盛泔水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金饭碗盛泔水 魏世勛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好似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般难以平復。 他那双常年冷冽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著手中这尊看似粗陋的黑色雕像,瞳孔深处燃烧著两团名为贪婪的烈火。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带著一种仿佛能冻结神魂的阴森寒意,但这寒意在他看来,却是世间最美妙的温度。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魏世勛忍不住低声咒骂,但这咒骂中却夹杂著难以掩饰的狂喜。他反覆摩挲著雕像表面那些粗糙的纹路,心中既痛惜又庆幸。 痛惜的是,这不知是哪个时代的蛮荒土著,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机缘,寻得了紫极阴铁和星纹重沙这两样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顶级灵材。紫极阴铁,生於极阴之地,歷经万年地煞之气淬炼,乃是炼製阴属性法器的不二之选,只需指甲盖大小,便能让法器附带恐怖特效。 而那星纹重沙更是稀有,即便是富有一界的魏家宝库之中,这等宝材的存量也不多。 庆幸的是,这土著显然是个不识货的蠢材。 “若是让家族里的那群炼器师看到,有人竟然將如此珍稀的天材地宝,隨意熔炼在一起,不仅没有通过阵法引导其灵性,反而铸成了这么个毫无用处,只是看著嚇人的图腾雕像,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魏世勛嗤笑一声,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在他看来,这就是文明与野蛮的区別。空有宝山而不知其用,这土著死在这里,也是天理循环,合该这机缘落到自己头上。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化蟒诀》虽然一文不值,但这雕像若是带回去,请族內的炼器大师回炉重造,利用分金离火阵小心提炼出其中的紫极阴铁和星纹重沙……”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套伴隨自己多年的成套法器——七杀血云针。这套飞针虽然灵动诡秘,专破护体罡气,但因为材质所限,在面对厚重的防御灵器时总显得穿透力不足。 “若能融入星纹重沙,飞针的重量將暴增百倍,一针祭出,便如山岳压顶,再辅以紫极阴铁的阴寒腐蚀之力,哪怕是遇到筑道后期的防御盾牌,也能一击而碎,如穿腐土!” 想到此处,魏世勛心头火热,当机立断,一道法诀打出,立刻將那黑色雕像收入了储物袋的最深处,並贴上了两张封灵符,生怕泄露了一丝气息。 紧接著,他並没有就此罢手。修仙之路,財侣法地,缺一不可。既然入了宝山,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將最后的价值榨乾。 他的目光幽幽一转,落在了那具异族骸骨屁股底下的座垫上。 那並非普通的蒲团,而是一块通体温润、呈淡红色的玉盘,在昏暗的石室中散发著淡淡的暖意,驱散了四周的阴冷。 “离火暖玉?” 魏世勛快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这也是一件奇珍,虽不及那含著星纹重沙的雕像惊世骇俗,但胜在实用。 “离火暖玉性温,內蕴纯阳之气,最善调和阴阳。这蛮夷显然是因为修炼那该死的《化蟒诀》,体內积聚了过多的妖兽阴煞,才不得不寻来这块暖玉镇压己身,以免走火入魔。” 魏世勛手指在玉盘边缘轻轻叩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对於修炼《血神经》这等偏向阴寒狠辣功法的他来说,此物虽不能直接增进修为,却是辅助破关、防止煞气反噬的极佳辅佐。若是拿到外面的黑市去拍卖,那些急需调和体內异种真气的修士,绝对愿意掏出两三千下品灵石来爭抢。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机缘已尽,你也该挪挪窝了。” 魏世勛没有丝毫对死者的敬畏,袖袍一挥,一股劲风凭空而生,直接將那具不知坐化了多少岁月的枯骨卷飞出去。 魏世勛看都未看一眼,反手一招,那尚带著余温的离火暖玉盘便稳稳落入掌心,隨后消失在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急著离开,那双如鹰隼般的锐利眼眸,再一次在这狭小的石室中如篦子般扫过。修仙界中,往往最不起眼之处,藏著最大的玄机。 “嗯?”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被他弃如敝履的那捲兽皮传承上。准確地说,是盯著捲轴两端的轴杆。方才只顾著看那粗鄙的功法,倒忽略了这承载之物。此刻细看之下,那轴杆色泽漆黑如墨,表面隱隱有雷光纹路流转,虽然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但依旧逃不过魏世勛这双识宝的毒眼。 “镇魂雷木?!” 魏世勛眼角微微抽搐,差点被这土著的豪横给气笑了。这可是千年以上,遭受过天雷轰击而不毁的雷击木心,乃是克制阴伸、炼製雷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这蛮夷竟然將其削成了轴杆,用来卷一张记载著垃圾功法的兽皮? 这简直是用金饭碗盛泔水!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起兽皮卷,用力一扯。“那坚韧的兽皮被他生生撕裂。他將两根漆黑的木轴抽了出来,放在鼻端轻嗅,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中夹杂著令人神魂清明的异香。 “好极!” 將两根木轴珍重收好后,地上的兽皮已是一片狼藉。他指尖轻弹,一朵幽绿色的磷火轻飘飘地落在兽皮与那一地碎骨之上。“呼——”火焰触之即燃,瞬间腾起熊熊大火,將那石室映得鬼气森森。 確信此地再无遗漏,魏世勛这才转身钻出地底破洞。 刚一回到地面,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便从数里外的迷雾中滚滚而来。数十道长虹贯穿长空,带著筑道后期修士特有的强横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来得倒是快。” 魏世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不再停留,借著沼泽迷雾的掩护,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血线,贴著水面极速远遁,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一地狼藉。 第123章 深入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深入 魏世勛借著那一层淡淡的血色遁光,一口气狂奔出数百里,直至確信身后那几道令人心悸的筑道期威压彻底被甩脱,才在一处云雾繚绕的深山峡谷中缓缓按落云头。 四周古木参天,每一株都需要十数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清香——那是灵气过剩、却无人吞吐炼化而自然溢散的表现。 魏世勛深吸一口气,只觉体內因强行催动遁术而躁动的真元瞬间平復了不少。但他此刻顾不上打坐调息,那双贪婪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前方三里外,有一处颇具规模的土著部落。 与其他修仙者进入秘境是为了寻找前人遗蹟、功法传承不同,魏世勛的眼光更“毒”。在他看来,这些还没学会怎么精细利用灵气的土著,本身就是移动的宝库,或者说,是坐拥金山而不自知的看门狗。 他收敛气息,如同一道幽灵般潜入部落外围。 这是一群穴居的蛮族,一个个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白色,肌肉虬结,充满著原始的爆发力。此时,几个蛮族壮汉正围著一口巨大的石锅,手里拿著粗糙的石杵,在那奋力捣碎著什么。 魏世勛隨意扫了一眼,心臟却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是……三纹清灵果?!” 只见那些蛮族手中抓著的,是一枚枚拳头大小、表皮有著三道银色灵纹的青色果实。在外界,这可是炼製“清心丹”的主药,能涤盪心魔、纯净灵台,每一颗都价值连城,足以让炼气期大圆满的弟子抢破头。 可现在,这些果实被这群蛮汉像捣蒜一样粗暴地砸烂,混杂著不知名的腥臭兽血和泥土,最后涂抹在他们那一身充满汗臭味的兽皮裙上。 “暴殄天物!该死!该死啊!” 魏世勛只觉得心头在滴血。三纹清灵果最大的功效是涤盪神魂,这群蛮子竟然拿它来做染料?仅仅是为了让兽皮裙看起来更鲜亮威武一些? “这种不开化的低贱种族,活著简直是对天道的褻瀆。我这便是在替天行道,物尽其用。” 魏世勛眼中的杀意瞬间凝成了实质。他不再遮掩,脚下一点,身形瞬间拔高,悬浮於部落上空。 “什么人!” 下方的蛮族终於察觉到了异样,几个手持骨棒的壮汉咆哮著冲了出来。他们虽然不懂法术,但肉身强横,隨手投掷出的骨矛竟然发出了悽厉的破空声,力道之大,足以洞穿金石。 “哼,螻蚁之力,也敢撼树?” 魏世勛神色漠然,右手虚空一抓。储物袋中那面刚刚得来的“离火暖玉盘”虽未祭炼,但其本身的纯阳气息已被他引导而出,化作一道赤红屏障,將那些骨矛轻易弹飞。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体內《血神经》运转,一道赤红色的血煞之气如天幕般压下。 “血炼——缚!” 隨著他一声低喝,那血色雾气瞬间化作无数条细若游丝的血线,无视了蛮族强悍的皮肉防御,直接钻入他们的七窍之中。 “吼——!!” 痛苦的嘶吼声响彻山谷。那些原本力大无穷的蛮族战士,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他们体內的气血被那诡异的血线疯狂吞噬,仅仅几个呼吸间,原本壮硕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化作了一具具乾尸。 对於这种屠杀,魏世勛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在修仙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更何况是面对异界土著。他手指轻勾,数十滴精纯至极的蛮血精华从尸体上飞出,被他一口吞入腹中,苍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几分。 “虽然没有灵根,但这肉身气血倒是充沛得惊人,是大补之物。” 清理完碍事的“虫子”,魏世勛飘然落下,像个挑剔的掌柜,开始在这充满腥臭味的部落中巡视。 他一脚踢开那个装满三纹清灵果浆液的石锅,满脸嫌弃,隨后目光锁定在了部落中央祭坛上的一根图腾柱上。 那柱子並非木质,而是一根高达三丈的巨大兽骨,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青色风压。 “这气息……莫非是上古异种『裂风兽』的腿骨?”魏世勛快步上前,手指轻轻抚摸过骨柱表面。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皮再次剧烈抽搐,额角青筋直跳。 这根足以炼製成极品攻击法宝的裂风兽骨,竟然被这群土著在上面钻了无数个孔洞,用来……掛腊肉? 只见那一排排风乾的不知名兽肉,用粗糙的草绳穿过骨柱上人为凿出的孔洞,厚厚的油脂顺著骨骼流淌,將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灵材污浊得不成样子。 “一群蠢猪!蠢不可及!” 魏世勛气急败坏地挥出一道风刃,將那些腊肉全部斩落,而后又心疼地掏出特製的清洗灵液,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骨柱上的油污。 “裂风兽骨,质地坚硬且自带风属性神通。若是融入我的飞行法器中,速度起码能提升三成;若是炼製成骨矛,配合《血神经》的爆发力,威力不可想像。”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施展“巨力术”,將这根重达万斤的骨柱硬生生拔了起来,直接塞进了储物袋。 但这还不是结束。 魏世勛那双如雷达般的眼睛又瞄向了酋长居住的洞穴。 在洞穴门口,铺著一块黑乎乎、不起眼的“地毯”。路过的蛮族几乎都在上面踩踏,甚至还有孩童在上面撒尿。 但魏世勛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晦涩的空间波动。 他快步上前,强忍著恶臭,隔空一抓將那地毯摄入手中。指尖灵火一吐,將表面的污秽烧去,露出了其原本的真容——是一张泛著银色光泽的兽皮,上面有著天然形成的繁复纹路。 “虚空鼠的皮?这么完整的一张虚空鼠皮?!” 魏世勛倒吸一口凉气,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虚空鼠乃是极为罕见的空间妖兽,最擅长穿梭虚空,捕捉极难。用它的皮製成的符纸,是绘製高阶空间传送符、甚至是炼製储物戒指的绝佳材料。这么大一张,若是拿到中州的拍卖会上,足以换取一件成品的法宝雏形! 而这群蛮子,竟然拿它当擦脚布!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你们如此糟蹋宝物,那灭族也是活该。” 第124章 紫府?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紫府? 魏世勛的冷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质感。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张足以引发宗门大战的虚空鼠皮收入一只特製的玉盒,再层层加上禁制,这才安心地放入储物袋最深处。 此刻的他,心情好到了极点,甚至看这周围穷山恶水的瘴气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时间紧迫,这片未开化的蛮荒之地,每一寸土地下都埋藏著惊人的財富。” 魏世勛没有片刻停歇,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血影,掠向下一个目標。接下来的半日时光,对於方圆千里的蛮族部落而言,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而对於魏世勛来说,这只是一场单调却又充满惊喜的拾荒之旅。 他如同一只贪婪且不知疲倦的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在一处坐落於黑沼泽边缘的小型部落里,魏世勛的目光停留在了猪圈旁。那群浑身散发著恶臭的鬃毛黑猪,正懒洋洋地在一堆乱石中打滚磨蹭。 “那是……” 魏世勛瞳孔骤缩,整个人几乎是瞬移到了猪圈前。他无视了那些受惊黑猪的尖叫,一道灵力震开污泥,从那砌墙的乱石堆里抠出了一块脸盆大小、表面泛著淡金色锐气的矿石。 “庚金原矿!而且是纯度极高的庚金之母!” 他的呼吸都要停滯了。庚金乃是天地间锐气之精,只需在飞剑中掺入米粒大小,便能让剑气的锋锐程度提升一个档次。而这里,这群愚蠢的土著竟然用它来……砌猪圈? 看著矿石上因为长期被猪身磨蹭而显得油光鋥亮的表面,魏世勛只觉得一阵眩晕,那是被气的。 “混帐东西!简直是混帐!” 暴怒之下的魏世勛袖袍一挥,数道凌厉的风刃席捲而出,不仅將那几头无辜的黑猪绞成碎肉,更是將整个猪圈连同半个部落直接夷为平地。他疯狂地挖掘著每一块地基,直到確认所有的庚金原矿都已落袋为安,才愤恨地离开。 而在另一个建在半山腰的部落,场景更加令他发指。 一名尚在垂髫之年的蛮族幼童,正蹲在地上,手里把玩著一颗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云雾流转的奇异珠子。那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七彩光晕,煞是好看。 “蜃妖內丹?这起码是三千年火候的蜃楼兽內丹!” 魏世勛一眼便认出了此物。蜃楼兽早已在外界绝跡,其內丹是布置顶级幻阵“大罗迷天阵”的核心阵眼。有了它,便可让自家的洞府固若金汤,即便是金丹期老祖来了也得迷路三天三夜。 “给我拿来!” 魏世勛甚至懒得废话,隔空一抓。那蛮族幼童只觉手心一轻,心爱的“弹珠”便已脱手飞出。幼童下意识地发出哭嚎,甚至不知死活地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空中的人影。 “聒噪。” 魏世勛眉头微皱,手指轻轻一碾。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降临,那幼童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同一只被捏爆的番茄,化作了一滩血泥。 对於魏世勛而言,杀人与採药並无本质区別,都只是为了大道之行扫清障碍罢了。他接过飞来的蜃妖內丹,嫌弃地用净尘术洗去上面的指纹和泥土,这才满意地收起。 杀戮在继续,掠夺在升级。 当他来到第三个部落时,恰逢部落长老正在进食。那乾瘪的老头手里拿著一块漆黑如墨、沉重异常的石块,正费力地砸著一种硬壳坚果。 “当!当!” 每一下敲击,都让那坚果粉碎,同时也像重锤一样敲在魏世勛的心坎上。 “黑曜精金……那是用来炼製重型法宝、哪怕在岩浆中也不会熔化的黑曜精金啊!” 魏世勛感觉自己的修养快要在这个位面被消耗殆尽了。他甚至没有动手杀人,只是释放出筑道期的威压,直接將那长老连同他身下的木椅震成了齏粉。 他拾起那块黑曜精金,看著上面因为长期砸核桃而留下的点点油渍和细微凹痕,心痛得嘴角直抽抽。 “一群未开化的牲畜,活著就是浪费灵气。”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將这片莽荒丛林染上了一层肃杀的红晕。 魏世勛站在一处刚刚被他血洗过的山岗之上,脚下是层层叠叠的蛮族尸体。他正准备寻找一处僻静之地,好好清点这一日的惊人收穫,顺便用搜集来的蛮族精血祭炼一番法器。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股狂暴无比、充满原始野性的气息,突然从数十里外的深山密林中爆发而出,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浪滚滚而来,竟直接震碎了漫天的云层。四周的参天古木在这声浪的衝击下疯狂摇摆,落叶纷飞如雨。 紧接著,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有巨锤轰击在地面,引发小规模的地震。 魏世勛双眼微眯,神识如触手般探出。只见前方的丛林如波浪般向两侧倒伏,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带著滔天煞气,大步流星地衝出。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五丈的恐怖巨人。他浑身肌肉虬结,如精铁浇筑般泛著黝黑的金属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岩石般的皮肤上,绘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图腾——那是某种古老的蛮荒传承,此刻正散发著妖异的红光。 巨人手中倒拖著一根长达四丈的森白腿骨,不知是何种巨兽所留,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那双赤红如灯笼般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山岗上的魏世勛。鼻翼抽动间,显然是闻到了族人被屠戮后那尚未散去的浓烈血腥气。 “外来者……死!!!” 巨人咆哮,声如炸雷,虽发音生涩,但那股刻骨铭心的仇恨却无需言语多释。 魏世勛感受著迎面扑来的劲风,衣袍猎猎作响。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中露出了一丝遇见极品猎物的兴奋。 “堪比筑道圆满的肉身力量?不,加上这身诡异的图腾之力,怕是能硬憾此界的紫府初期修士了。” 第125章 文明的差距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文明的差距 魏世勛立於虚空,面对那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砸来的森白巨骨,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未减分毫。 “空有一身搬山填海的蛮力,却不懂丝毫运劲法门,灵气运转更是粗糙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他甚至没有动用防御法器,只是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血色柳絮,隨著那巨骨激起的狂暴劲风向后飘去。 “轰隆!” 巨骨狠狠砸在山岗之上,那一瞬间,整座山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抹去了一层。碎石崩飞如雨,烟尘遮天蔽日,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的恐怖巨坑。这等破坏力,若是实打实地挨上一记,即便是筑道后期的护体罡气也得当场破碎。 然而,魏世勛的身影却早已出现在巨人的头顶上方,衣袂飘飘,不染纤尘。 “该我了。” 他冷漠地俯视著下方咆哮的巨人,右手虚空一握,那枚早已蓄势待发的“离火暖玉盘”骤然飞出。 “镇!” 隨著一道法诀打入,原本温润的玉盘瞬间光芒大作,化作一轮直径丈许的赤红烈阳,悬浮在巨人头顶三尺之处。这玉盘內蕴含的纯阳离火之气,正是这些修炼阴煞图腾蛮族的克星。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巨人身上那原本妖异强横的血色图腾,在这纯阳离火的压制下,竟如同遇到了沸水的积雪,迅速黯淡、消融,冒出阵阵腥臭的黑烟。 “吼啊!!” 巨人发出痛苦的咆哮,只觉得体內原本如奔腾江河般的力量瞬间凝滯,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连挥动骨棒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就是高阶文明对低阶野蛮的降维打击。” 魏世勛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巨人喘息的机会。他张口一吐,一团精纯的本命婴火喷在早已盘旋在侧的“七杀血云针”上。 “去!” 七道红芒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血色钻头,带著悽厉的尖啸声,並未选择硬碰巨人那坚硬如铁的胸腹,而是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巨人最为脆弱的——耳孔! 巨人虽然拥有堪比紫府初期的肉身防御,但他那浑浑噩噩的神魂根本无法捕捉到如此迅捷诡秘的飞剑轨跡。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巨人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那一抹血色流光顺著他的左耳钻入,疯狂搅动,瞬间便將他那团原本就不甚清明的脑浆搅成了一团浆糊,隨即又带著红白之物从右耳穿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回魏世勛的掌心。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 “轰——” 巨人那巍峨如山的身躯僵立了片刻,隨即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下,激起漫天尘土。那双赤红的眼眸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似乎到死都没明白,为何自己拥有撕裂虎豹的力量,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便已殞命。 “这就是差距。” 魏世勛缓缓落下,看著脚下这具庞大的尸体,眼中的贪婪再次占据了上风。他並没有因为轻鬆获胜而有丝毫得意,在他看来,修士杀蛮子,就像人杀猪一样天经地义,杀得快那是手艺好。 “这等气血……” 魏世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血腥味让他体內的《血神经》欢呼雀跃。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巨人尚温的尸体上,掌心涌出一股诡异的吸力。 “可惜此地没有炼尸池,否则將其炼製成『铜甲血尸』,我便多了一尊堪比紫府期的傀儡打手。罢了,带回去再慢慢炮製。”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足以包裹象群的特製“封尸符”,贴在巨人眉心,隨后大袖一挥,將这具价值连城的尸体收入了专门存放血食的空间法宝中。 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被巨人至死都紧紧握著的森白腿骨上。 魏世勛走上前,单手抓住骨柄,微微发力,竟觉沉重异常。 “好宝贝!”他眼中精光爆射,指尖在骨骼表面轻轻叩击,发出金玉般的脆响,“这纹路,这质地……没错了,这是上古荒兽『震地龙象』的腿骨!这可是炼製土属性重型法宝的顶级灵材,若是將其磨粉入药,更是锻体的圣物!” “这群蠢货,竟然只是拿它当根大棒子使?” 魏世勛一边摇头嘆息,一边毫不客气地將这根龙象骨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急著离开,而是站在满目疮痍的山岗上,负手而立,目光幽幽地望向远方那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蛮荒深处。 夜幕降临,血月高悬。 丛林中此起彼伏的兽吼声,在魏世勛听来,不再是威胁,而是一声声宝物的召唤。 魏世勛舔了舔嘴唇,从怀中掏出一颗刚刚抢来的三纹清灵果,像吃普通苹果一样隨口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瞬间化作一股清流滋润著他的神魂。 “这巨人的部落肯定还在深处,既然首领都出来了,那部落里必定防守空虚。这等级別的强者,巢穴里定然藏著更加惊人的好东西……甚至可能有『地脉灵乳』或者『血精石』这等神物。” 想到此处,魏世勛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热。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掠夺天地万物以奉己身。我不取,自有人取。既如此,便让我来做这把收割的镰刀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色残影,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一只闻到了腐肉气息的禿鷲,朝著那巨人来时的方向,极速掠去。 第126章 遍地是宝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遍地是宝 顺著那巨人留下的恐怖沟壑,魏世勛仅用了两刻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隱藏在断崖之下的巨大石寨。与其说是部落,倒不如说是一个粗製滥造的乱石堆。巨大的岩石被隨意堆砌成墙,缝隙间填满了乾枯的兽粪和泥土,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果然防守空虚。” 魏世勛神识一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部落中只剩下些老弱妇孺,虽然体型依旧庞大惊人,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牲畜。 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脚刚一踏入寨门,魏世勛的目光就被脚下的“地砖”吸引住了。那並非普通的青石,而是一块块散发著淡淡幽蓝光泽的矿石,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被深深踩入泥土之中。 “深海寒铁矿?” 魏世勛只觉得脑仁一阵抽痛。深海寒铁,乃是需要在万丈海眼之下才能开採到的珍稀灵材,质地坚硬且自带冰寒之气,用来炼製水属性飞剑或是防御盾牌皆是上品。可在这里,这群蛮子竟然拿它来铺路?仅仅是因为它够硬、耐踩? “败家!简直是丧尽天良的败家!” 魏世勛一边在心中怒骂,一边隨手打出一道道法诀。地面轰然炸裂,那一块块沉重的寒铁矿凌空飞起,泥土飞溅间,被他一股脑地收入储物袋。 部落里的蛮族妇孺被巨大的动静惊动,纷纷嚎叫著冲了出来。几个身高三丈的蛮族妇人手持石块,试图攻击这个矮小的入侵者。 “滚!” 魏世勛看都不看,袖袍一挥,数道血色风刃呼啸而出。 “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血光过处,人头滚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魏世勛手指轻弹,那几具尸体上尚未冷却的气血瞬间被抽离,化作一颗颗血红色的珠子落入他手中。他隨手拋入口中咀嚼,仿佛在吃几颗开胃的葡萄。 清理完碍事的苍蝇,他径直走向部落深处那座最为宏伟的洞穴——显然,那是死去巨人的巢穴。 洞穴內空间极大,顶部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圆珠,將昏暗的石室照得通透。 魏世勛原本只是隨意一瞥,下一刻却猛地衝上前去,甚至因为速度过快带起了一阵狂风。他死死盯著那几颗用来照明的“灯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定顏珠?!居然拿定顏珠当蜡烛使?!” 这可是能够让女修疯狂、甚至引发宗门血战的定顏珠啊!一颗便能保容顏千年不老,这群长得像岩石一样的蛮子,要这定顏珠何用?当灯泡?! 魏世勛气得手都在哆嗦,小心翼翼地將那五颗定顏珠抠下来,用最好的锦盒装好。这东西若是拿到外界拍卖行,换来的灵石足够他购买衝击紫府期的辅助丹药了。 压下心头的激动与愤懣,他继续深入。洞穴尽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伴隨著某种奇异的异香。 魏世勛精神一振,目光落在洞穴中央的一个石坑中。 那石坑约莫五尺见方,里面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液面平静如镜,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地脉灵乳!” 魏世勛呼吸瞬间粗重,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至宝!地脉灵乳乃是大地精华凝聚而成,一滴便能瞬间恢復筑道期修士的全部法力,若是长期服用,更能易经洗髓,提升资质。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他快步衝到石坑边,刚想取出玉瓶收取,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只见那乳白色的灵乳之中,竟然漂浮著几根粗黑弯曲的毛髮,那是……蛮族的体毛?再看那石坑边缘,残留著明显的污垢和搓澡留下的泥条。 魏世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群畜生……竟然拿地脉灵乳……洗澡?!” 他终於明白那巨人为何肉身如此强横,连皮肤都坚硬如铁了。天天泡在地脉灵乳里洗澡,就算是头猪也能修成妖王! “暴殄天物!罪该万死!” 魏世勛咬牙切齿,强忍著噁心,祭出一道“分水咒”和“净尘术”。他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將这一池子灵乳反覆过滤提纯,剔除掉那些令人作呕的杂质,直到灵乳重新变得晶莹剔透,才心痛万分地將其装入十几个特製的玉葫芦中。 即便被“糟蹋”过,这依旧是价值连城的重宝。 收完灵乳,魏世勛正欲离开,目光却被石坑旁的一块黑色巨石吸引。那石头表面光滑如镜,显然是那巨人平日里的“床榻”。 起初他並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黑石。但当他的手掌无意间触碰到石面时,一股温热且极具活性的血气瞬间顺著掌心钻入经脉,竟引得他体內的《血神经》自行运转起来。 “嗯?这触感……” 魏世勛心中一动,立刻並指如刀,在那巨石边缘狠狠一斩。 “咔嚓。” 石皮碎裂,露出了內部鲜红如血、晶莹剔透的玉质核心。 剎那间,一股浓烈至极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竟在洞穴內幻化出一只展翅欲飞的血凤虚影! 魏世勛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变了调的音节: “凤……凤血赤金?!” 这哪里是什么石头,这分明是一块尚未完全孕育成熟的凤血赤金矿母!传闻上古真凤陨落之地,鲜血浸染金铁之精,歷经万载方能形成。这是炼製本命法宝的绝顶神材,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加入飞剑之中,也能让飞剑拥有“浴火重生、自我修復”的逆天神效。 而眼前这一块,足足有半张床那么大!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魏世勛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刺激了。那巨人竟然天天睡在一块凤血赤金上?怪不得!怪不得那傢伙气血旺盛得像个怪物,原来是日夜受这凤血之气的滋养! “我的!都是我的!” 魏世勛双眼赤红,状若疯魔。他不再保留,祭出储物袋中所有的切割法器,疯狂地挖掘著这块稀世珍宝。 半个时辰后。 魏世勛站在部落外的山坡上,身后的石寨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此界……当真是个好地方啊。” 虽然此界危险万分,但是资源也是真的丰富。 家族选的这次试炼位面,虽说九死一生,折损率极高,但这遍地蒙尘的惊世机缘,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第127章 魔鬼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魔鬼 北境的苍穹,终年笼罩在铅色的阴云之下,罡风如刀,切割著每一寸荒凉的土地。 两年的时光,对於修仙者悠长的寿元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对於生活在苍茫原野上的蛮族部落来说,这却是被血色浸染、如坠深渊的噩梦。 在那千万里疆域的传闻中,一个噩梦般的符號已经取代了古老的图腾——“血衣灾厄”。 他没有名字,因为见过他出手的人,神魂早已消散在搜魂术的摧残之下。倖存者们只能躲在阴暗的岩洞里,守著微弱的火堆,战战兢兢地描述那个恐怖的身影,他身披一袭如残阳泣血的长袍,每一步踏出,大地都会发不出由衷的哀鸣;他所过之处,传承百年的青石寨墙如朽木般崩塌,那些自詡能生撕虎豹的蛮族勇士,在他面前甚至连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真正让蛮族感到毛骨悚然的,並非他那足以平山填海的力量,而是他那荒诞、诡异、甚至近乎癲狂的行为逻辑。 “魔鬼……他是个疯掉的搜刮鬼!” 这是一名侥倖从黑齿部落逃生的祭司留下的临终遗言。 据他所说,那个血衣魔头在击碎了部落的神像后,既没有抢夺堆积如山的兽皮,也没有凌辱部落里最美丽的女子。他竟然像疯了一样,一头扎进了部落后方那堆积了数十年的垃圾场里。他在恶臭熏天的废料堆中疯狂挖掘,最后捧著一块沾满了乾涸排泄物的断裂石樑,发出了震动云霄的狂笑,笑声中带著三分癲狂、七分心碎。 这种凌驾於杀戮之上的怪癖,让整个北境蛮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体恐慌。他们寧愿面对一个嗜杀成性的屠夫,也不愿面对一个对著破烂玩意儿痛哭流涕的疯子。 此刻,夕阳如同一道狰狞的伤口,横亘在天际。 魏世勛负手立在一片刚刚平推的废墟之上。风捲起他那件血色长袍,猎猎作响,从背影看去,他孤傲、冷酷,活脱脱一位俯瞰苍生的绝代魔梟。 然而,镜头若是转到正面,便会发现这位魔梟的眼角正在剧烈抽搐,那对修长如玉的手,正颤抖著伸向一块满是油污、甚至还散发著淡淡膻味的垫脚石。 “暴殄天物……简直是丧心病狂!这一届的蛮子,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魏世勛发出一声悽厉的低吼,声音中蕴含的委屈与愤怒,直衝云霄。 他小心翼翼地掐出一道水箭术,將那块石头表面的污垢洗净。隨著他那一身磅礴灵力的注入,原本灰扑扑的顽石竟像是被点燃了灵魂,一层深邃、瑰丽且沉稳的星蓝光泽透射而出,引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塌陷。 星核沉铁。 这不是普通的玄铁,而是星辰陨落后,经歷地心真火万年淬炼而成的绝对核心。在外界的九洲修真界,哪怕是那些顶级宗门的掌教,在炼製本命法宝时,若能往里面掺入指甲盖大小的这么一块,都足以让法宝的硬度与重力特性提升一个位阶。 而现在,这一整块足有磨盘大小、品相完美的星核沉铁,竟然被这群蠢货横在马厩门口,当成了防止战马打滑的踏脚石。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他一边痛心疾首地將石块收入储物戒指,一边揉著隱隱作痛的胸口。 这两年,他不是在杀戮,他是在救赎。 他在救赎那些蒙尘的瑰宝,救赎那些被文明遗忘的神物。 魏世勛靠在一根断裂的图腾柱上,仰望苍穹,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这两年的受难史。 半年前,黑牙部族。当他踏空而至时,正撞见一群蛮族妇女为了给自家孩子煮肉汤,正將几株刚从冰缝里刨出来的紫叶草扔进火堆当引火物。魏世勛当时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那是紫炎龙舌兰!五百年才开一朵花,花瓣中蕴含的极阳之气,是炼製抵御阴毒、突破渡劫关隘的绝世神药!他当时几乎是燃烧了精血在施展瞬移,徒手从那污浊的火堆里抢出了残骸。看著那被熏得半黑、药性流失了整整三成的神草,魏世勛气得当场吐出一口老血,一边疯狂咳嗽一边把那些蛮子揍得满地找牙。那些蛮子至今都以为,这个魔头是因为不喜欢烟火味才大发雷霆。 上个月,巨石寨。那里的寨门厚重异常,魏世勛原以为是什么坚固石料,结果走近一看,气得他差点当场原地飞升。那是整块的万年铁木,天生自带禁魔纹路,是製作天阶傀儡或者横渡虚空战舰龙骨的唯一选择。可这群蛮子嫌木头太硬,无法雕刻他们那丑陋的图腾,竟然在上面泼洒了大量的毒蛛腐液。那些足以让法宝报废的毒液,把铁木表面蚀得千疮百孔,只为了在那上面刻几个歪歪扭扭的“牛头”。 “造孽啊……这都是因果,都是债啊!” 魏世勛长嘆一声。他的储物空间已经连续扩容了三次,现在里面装满了各种“有味道”的宝贝:有塞在猪圈里当食槽的千年温玉,有被当成打火石乱敲的极品雷晶,甚至还有被蛮族首领当成挠痒耙子的九阶妖兽脊骨。 第四章:孤独的拾荒者 蛮族们害怕他,诅咒他,称他为灾厄。 但魏世勛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孤独的收藏家,在一个到处是文盲的土匪窝里,疯狂地拯救著那些即將绝跡的孤本。 他看著这片荒原,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悲悯。这悲悯不是给那些流离失所的蛮民的,而是给这片土地下埋藏的资源。 这里的位面规则极其原始,各种在外界已经绝跡的顶级材料,在这里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隨处可见。但也正因为这种原始,这里的土著完全不识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魏世勛自嘲地笑了笑,手心一翻,一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珠子出现在掌心。 那是定海珠的碎片,在某部落被当成压菜罈子的石头。 第128章 內圈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內圈 风,是腥的。夹杂著腐烂的水草味和不知名巨兽的排泄物气息,像一只湿腻的大手,死死捂住人的口鼻。 魏世勛负手而立,一身暗红色的法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饱饮鲜血的旌旗。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钉在眼前这条横亘天地的巨河之上——断界河。 这哪里是河?分明是一道撕裂大地的伤疤。 河面宽达数十里,奔涌的並非寻常水流,而是如同融化铜汁般的浑浊黄水。那水流沉重无比,每一朵浪花拍击在岸边的黑岩上,都会发出金铁交鸣的鏗鏘巨响。偶尔有水中巨兽的脊背如山峦般浮起,转瞬间又被那恐怖的暗流捲入河底,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而在河的对岸,世界的色调陡然一变。 如果说魏世勛脚下的土地尚有几分绿意和生机,那么河对岸,便是彻底的死寂与压抑。那里不再有低矮的灌木或稀疏的丛林,取而代之的,是连绵无尽、遮天蔽日的黑色迷雾。那雾气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终年笼罩著大地,即便是魏世勛那足以覆盖方圆十里的神识,刚一触碰到那黑雾边缘,便如泥牛入海,甚至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在那迷雾深处,隱约可见一株株参天古木。它们不像植物,更像是被封印的远古妖魔,扭曲的树干上生满了类似人脸的树瘤,乾枯的枝椏如利爪般伸向天空,仿佛在向苍天索命。沉闷如雷的兽吼声,隔著数十里的河面与迷雾,依旧震得魏世勛胸口气血翻涌。 那种压迫感,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魏世勛下意识地摩挲著大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那是他的储物戒。 两年前,他意外通过一道空间裂缝跌落此界。初来乍到,他以为自己掉进了一个贫瘠的蛮荒之地。然而,当他斩杀了第一头看似普通的“野猪”,並在其体內挖出一颗蕴含著精纯土系灵力的妖丹时,他知道,自己撞上大运了。 这片位面,是一座未被开採的宝库。 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魏世勛就像一头闯入羊圈的饿狼,在这片被称为“外围”的土地上疯狂掠夺。他脚下的靴子踏碎了无数蛮族部落的图腾,他手中的长剑染红了数不清的溪流。 “血衣恶魔”——这是那些还在茹毛饮血、仅凭肉身蛮力战斗的土著蛮族给他起的绰號。 每当那一袭红袍出现在地平线上,数以千计的蛮族战士便会战慄跪地,献上他们积攒百年的灵草、矿石,只求这个煞星能放过他们的妇孺。 魏世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里面的空间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三千年的紫血参像大萝卜一样隨意堆在角落;能够炼製筑基丹的主药“赤精果”,他甚至懒得用玉盒封装,直接成筐地码放;还有那些从蛮族祭坛上撬下来的不知名矿石,每一块扔到外界的拍卖行,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若是换做两年前刚筑道成功的他,面对如此泼天富贵,恐怕早就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寻找归路,回宗门换取资源闭关享乐了。 但现在,魏世勛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深深的、无法填满的贪婪与不甘。 “垃圾……全是垃圾。” 他嘴角微微抽搐,吐出这几个字。 隨著他修为在这片天地灵气充沛的环境中日益精进,眼界也隨之水涨船高。他逐渐意识到,自己视若珍宝的这些东西,在这片莽荒位面的真正生態链中,不过是最低等的残羹冷炙。 那些灵草,是因为沾染了核心区域溢出的一丝灵气才得以生长;那些妖兽,不过是被核心圈淘汰、驱逐出来的劣等血脉。 “真正的造化,不在这里。” 魏世勛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深渊之地。 这一路走来,他抓捕过数名蛮族的大祭司,对他们进行了残酷的搜魂。在那些破碎且充满恐惧的记忆碎片里,他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这片位面並非天然形成,而极有可能是一座远古大能遗留的“药园”或者是“猎场”。 外围千万里疆域,不过是用来培育饲料的“废土”。 若是將这片位面比作一只巨大的聚宝盆,他这两年所祸害的千万里疆域,所杀戮的亿万生灵,不过是盆沿上沾著的一点灰尘。真正的宝肉,那些能够让人立地成婴、甚至窥探化神机缘的天地奇珍,全都在那迷雾深处的內围核心。 那是被称为“神陨之地”的禁区。 “筑道境在外界算是一方强者,可在这里……”魏世勛自嘲地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块坚硬如铁的二阶妖兽腿骨,隨手拋向面前的断界河。 骨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然而,就在它即將落入水面的瞬间,异变突生! 平静的河水猛然炸开,一条布满倒刺、粗如水缸的猩红长舌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捲住那块腿骨。紧接著,那长舌瞬间收回,连带著腿骨一起没入黄水之中。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水面上泛起一串气泡,那块连下品法器都难伤分毫的妖兽腿骨,连渣都没剩下。 魏世勛瞳孔微微收缩。 水下那是“腐骨魔鱼”,群居,嗜血,牙齿带有剧毒腐蚀性。而这,仅仅是断界河中最不起眼的危险之一。 更可怕的是空中的禁制。 他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断界河上空存在著天然的禁空领域,任何试图飞跃的生灵,都会被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压入河中,成为魔鱼的饵食。 想要过去,唯有渡河。 但怎么渡? 魏世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黑木小舟。这是一件上品灵器,名为“分水梭”,是他击杀一名同样误入此地的別派修士所得。 “富贵险中求。我在筑道圆满已经卡了十年,若无大机缘,此生金丹无望。” 他的眼神逐渐从忌惮转为疯狂。外界的修真界阶级固化,资源被大宗门垄断,像他这样的散修,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而眼前,虽然九死一生,但那迷雾背后透出的每一丝气息,都蕴含著足以让他脱胎换骨的道韵。 “外围的垃圾我已经捡够了。” 魏世勛深吸一口气,那带著腥味的风此刻闻起来竟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他將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分水梭。黑木小舟迎风见长,转瞬间化作一艘长约三丈、通体流转著乌光的快舟,稳稳地悬浮在河岸边。 “只要能跨过这条河,哪怕只是在內围边缘挖一把土,也胜过我在外围杀戮十年!” 他猛地一挥衣袖,整个人如一只大鸟般跃上船头。 “开!” 隨著一声低喝,分水梭表面符文大亮,撑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硬生生地排开浑浊的河水,向著那片象徵著死亡与极致诱惑的黑雾彼岸,离弦而去。 波涛汹涌,黄水漫天。 魏世勛站在船头,身后的外围丛林逐渐远去,变得渺小而模糊。而前方,那如深渊巨口般的黑雾越来越近,隱约间,他仿佛听到迷雾深处传来一声戏謔的轻笑,那是某种高位存在对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的嘲弄,又或者是欢迎。 断界河上,一叶孤舟,载著一个被贪婪与野心点燃的灵魂,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未知的莽荒深处。 此刻的他並不知道,跨过这条河,他將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衣恶魔。在那片黑雾笼罩的世界里,他,將重新变回一只在此求生的螻蚁。 但,那是后话了。 现在的魏世勛,眼中只有那片黑雾中偶尔闪烁的一抹奇异宝光,亮得刺眼,亮得让他忘记了恐惧。 第129章 莽荒巨兽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莽荒巨兽 分水梭通体乌光流转,两头尖锐如锥,周身篆刻的避水符文在灵力的催动下疯狂闪烁。它如同一枚黑色的楔子,带著决绝的意味,死死钉入那奔涌的黄浊怒涛之中。 起初的千里水路,尚算安稳,甚至给了魏世勛一种不过如此的错觉。 那些在岸边让人闻风丧胆的“腐骨魔鱼”,此刻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成群结队地从浑浊的水底衝撞而来。它们那生满倒刺的脊背刮擦著船底,仿佛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同时锯木头。然而,这艘分水梭毕竟是上品灵器,淡蓝色的防御光幕虽然盪起层层涟漪,却始终坚韧如初,將那些狰狞的鱼嘴和剧毒的黏液死死挡在三寸之外。 魏世勛负手立於船头,衣袂翻飞。他甚至有閒心分出一缕神识,带著几分戏謔与贪婪扫视水下。 “哼,一群没脑子的畜生。” 看著那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魔鱼,他心中暗自盘算,这种魔鱼的毒囊是炼製九阴水的绝佳主材,若是能將这一河段的魔鱼捕杀殆尽,炼出的怕是能装满三个储物袋。 这种杀人越货的快感,让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然而,隨著孤舟行至河心,那份强撑出的从容,开始一点点崩裂,直至荡然无存。 断界河的流速,变了。 如果说岸边的水流是奔腾的野马,那么河心的水流,便是凝固的水银。原本只是沉重的黄水,此刻竟变得粘稠如汞,每一滴水都仿佛重达千钧。分水梭每前进一步,都在剧烈颤抖,发出的轰鸣声如同老牛拉破车,透著一股濒临极限的嘶哑。 更可怕的是灵力的消耗。 魏世勛惊恐地发现,镶嵌在控制阵法中的三百枚上品灵石,原本足以支撑三日航行,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最终“咔嚓”一声,化作一堆灰白的粉末。 “该死!这河水的重力怎么凭空增加了数倍?!” 魏世勛面色铁青,那是一种超出掌控的惊怒。船体发出的“咯吱”声不再是摩擦,而是龙骨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恐怖的水压碾成碎屑。 他顾不得心疼,手中法诀连变,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再次抓出一把灵石——这次是五枚中品灵石!他猛地將其拍入凹槽,近乎疯狂地催动体內灵力,如鯨吞般灌入脚下的飞舟。 “给我过!哪怕是烧乾灵海,我也要渡过去!” 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毫无徵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感觉突如其来,冷冽刺骨,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冰冷大手,瞬间攥住了他的神魂。那一刻,他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筑道修士对危机的本能直觉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 会死。 这恐惧不是来自水下那些还在疯狂撕咬的魔鱼,也不是来自头顶那片禁空的灰暗苍穹,而是来自……深渊般的河床底部。 原本喧囂震天的浪涛声,突兀地消失了。 方圆数里的水面,竟诡异地平復如镜。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腐骨魔鱼,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源头的至高恐惧,竟在一瞬间停止了游动,隨后拼命地向河底泥沙中钻去,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天地间,只剩下魏世勛粗重的喘息声,和分水梭孤零零的嗡鸣。 紧接著,这面如死水般的“镜子”,开始隆起。 不是波浪,而是整个水面在向上抬升,仿佛水下有一座大山正在缓缓浮出。 魏世勛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停滯。他僵硬地低下头,透过那层薄薄的防御光幕,透过那浑浊却此刻变得诡异透明的黄水,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乃至粉碎道心的一幕。 在分水梭下方的万丈深渊之中,黑暗被撕裂了。 一只巨大的、布满青黑色古老鳞片的“眼瞼”,缓缓,缓缓地睁开了。 那眼瞼之上,掛满了不知积攒了多少岁月的河底沉珂与巨大的锁链残片。隨著它的睁开,搅动的暗流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恐怖漩涡。 仅仅是一只眼睛,便大如人类皇朝的宫殿! 那是一颗暗金色的竖瞳。它冷漠、苍凉、宏大,像是一轮沉在水底的死日。那瞳孔周围的纹路,每一条都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混沌道韵,透著一股视万物如芻狗的淡然。 它注视著上方,却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在那巨大的竖瞳倒影中,魏世勛引以为傲的上品灵器分水梭,渺小得就像一颗漂浮在眼球表面的尘埃;而站在船头的他,连尘埃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只不知死活的微菌。 那並非什么寻常的水中妖兽,甚至不是典籍中记载的化神期妖皇。 那是一头真正盘踞在断界河底,甚至可能就是断界河本身意志化身的——洪荒古种! “这是……什么怪物……” 魏世勛的牙齿在打颤,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让他体內的灵力瞬间紊乱,连筑好的道基都开始出现裂痕。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里叫“断界河”。 这里断的不仅仅是两岸的界限,更是生与死、凡与神的界限。他这个在外围作威作福的“血衣恶魔”,在这头古老存在的眼中,恐怕连作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没有攻击,甚至没有释放威压。它只是翻了个身,仅仅是想要看一眼是什么东西在它的头顶嗡嗡作响。 但这就足够了。 “逃!!!” 求生的本能在最后一刻战胜了恐惧。魏世勛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本命精华的心头血喷在控制中枢上。 “以血祭灵,瞬息千里!疾!” 分水梭通体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船身因无法承受这股狂暴的力量而开始崩解,但速度却瞬间暴增十倍。 就在他化作血光衝出去的剎那,那只巨眼的主人,似乎轻轻眨了一下眼。 轰隆——!!! 平静的水面彻底炸开了。一道高达千丈的浑浊巨浪,如同天倾般狠狠拍下。这哪里是水浪?分明是一座由亿万吨重水构成的山峰! 仅仅是扩散出的余波,就將分水梭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光幕拍得粉碎,如同戳破一个肥皂泡。 “啊——!” 魏世勛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护身法罩瞬间破碎,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混杂在无数分水梭的碎片中,被那股恐怖的气浪裹挟著,狠狠地拋向了对岸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之中。 河面重新归於平静。 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闭合,重新沉入黑暗的渊底,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30章 神秘区域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神秘区域 死寂。 耳边那惊涛骇浪的轰鸣声突兀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除了自己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魏世勛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瞬间让他清醒。 他挣扎著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浑浊的苍穹。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云层后隱约透出的暗紫色幽光,像是坏死的淤血。空气湿冷粘稠,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甜香,像是无数鲜花盛开,又像是尸体腐烂到极致后发酵出的气味。 “咳咳……” 魏世勛猛地咳嗽两声,喷出一口黑血。他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潮湿的滩涂上。 这泥土不对劲。 它不是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適的暗褐色,触感温热软烂。他下意识地抓了一把,指缝间竟然渗出了红褐色的汁液,仿佛他並非躺在泥地上,而是躺在一具刚刚死去的巨兽腐烂的血肉上。 不远处,分水梭大半个船身都斜插在泥沼里,原本流线型的乌金船体此刻扭曲变形,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光尽失,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这就是……断界河对岸?” 魏世勛顾不得心疼这件上品灵器,连忙运转功法內视。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裂,体內经脉更有三成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伤,灵海枯竭,神魂更是隱隱作痛。 他强忍著眩晕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对丛林的认知。这里的植被大得惊人,最矮的灌木也有三丈高,叶片呈现出诡异的墨蓝色,上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脉络,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搏动,仿佛在呼吸。 更让他心惊的是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简直是外界的百倍!深吸一口,那灵气便如烈火般灼烧著肺腑。 “好暴躁的灵气……”魏世勛面色凝重,“夹杂著极强的煞气和古妖气息,根本不能直接吸收,必须花数倍的时间去炼化剔除杂质。” 这就意味著,一旦发生战斗,灵力的恢復將变得极其艰难。 “嘶嘶——” 一阵极细微的声响从左侧一株巨型蕨类植物后传来。 魏世勛瞬间紧绷,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柄青铜古剑。这是一柄极品法器,锋利无匹,曾斩断过无数蛮族勇士的兵刃。 他屏住呼吸,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然而,刚一离体,神识便像撞上了一层粘稠的胶水,原本覆盖十里的范围,此刻竟被压缩到了不足百丈。 “神识受限如此严重?”他心中一沉。 草丛被拨开,一只通体雪白、形似兔子的生物跳了出来。 它只有巴掌大小,长长的耳朵耷拉著,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可爱。在这阴森恐怖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魏世勛微微一愣,握剑的手下意识鬆了三分。內围核心,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只兔子突然停下动作,原本三瓣的小嘴瞬间裂开——直接裂到了耳根!那根本不是嘴,而是一个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绞肉机般环形利齿的黑洞。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刺破耳膜。那小东西后腿猛蹬,速度快得惊人,化作一道悽厉的白光直扑魏世勛的咽喉。 “找死!” 魏世勛毕竟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狠人,虽惊不乱,手中青铜剑挽出一个剑花,裹挟著筑道境残存的雄浑灵力,狠狠劈向白光。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魏世勛虎口发麻,青铜剑险些脱手。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那只兔子被剑气劈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地,竟然毫髮无损!它那一身看起来柔软的雪白皮毛,坚韧程度竟堪比上品防御法器! “这怎么可能?一只兔子都有二阶妖兽的防御力?!” 没等他回过神,那“兔子”似乎被激怒了,再次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尖啸。 这声尖啸如同某种信號。 唰!唰!唰! 四周原本寂静的蕨类丛林瞬间沸腾。昏暗中,数十双猩红的眼睛接连亮起,紧接著,三十多只同样的食人魔兔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每一只都不弱於外界的筑基初期修士! 在外围,筑基初期的妖兽是一方霸主;在这里,它们只是成群结队的底层老鼠。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魏世勛头皮发麻,若是被这群东西围住,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他也得被啃成白骨。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把“爆炎符”,也不管是不是浪费,一股脑地朝四周撒去。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火光暂时逼退了兔群。借著这个空档,魏世勛施展轻身术,选定一个方向,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他在林间狂奔,不敢御空飞行,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脚步声。 这一路逃亡,他看到了太多让他心惊肉跳的画面。 他看到一只翼展数十丈的五彩斑斕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洒下的磷粉瞬间將一头如小山般的巨象融化成一滩脓水; 他看到一棵看似枯死的老树,垂下的藤蔓像钓鱼一样,將一条路过的三阶巨蟒瞬间勒断,拖入树干上的裂口中吞噬;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写满了“吃人”二字。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確认身后没有追兵,魏世勛才敢停下来。他躲在一个巨大的岩石缝隙中,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早已湿透了那身暗红色的法袍。 此时的他,髮髻散乱,满身泥污,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 “这里……根本不是现在的我能探索的。” 恐惧如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在他的心头。退意萌生,他想回家,想回到那个虽然贫瘠但至少自己是主宰的外围。 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强烈的狂热涌了上来,硬生生压下了恐惧。 就在刚刚逃亡的路上,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確实看到了——在那头被蝴蝶融化的巨象尸骨旁,生长著一株通体晶莹、散发著七彩光晕的小草。 那是典籍中记载的七幻琉璃草! 在外界,这是一株足以引起元婴老怪出手爭夺的天地奇珍,服之可强行提升神识境界,甚至修补受损的神魂。而在刚才,它就那样隨意地长在路边,像杂草一样无人问津。 那只恐怖的蝴蝶,显然对这种杂草毫无兴趣。 魏世勛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只要能拿到一株……不,哪怕只是一片叶子!我就能突破瓶颈,!” 风险与收益,永远成正比。这里的凶险是外界的百倍,但机缘也是外界的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极为珍贵的敛息丹,倒出三颗一口吞下。药力化开,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到了极致,连心跳都变得若有若无,整个人仿佛与这块岩石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在外围,他是一头横衝直撞的恶虎,那么在这里,他必须变成一条最阴毒、最忍耐的毒蛇。 魏世勛在心中对自己低语,目光透过岩石缝隙,幽幽地盯著这片充满死亡与诱惑的莽荒森林。 “我要活下去,还要带著这里的造化,活著走出去。” 远处,迷雾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兽吼,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黑夜降临。 第131章 恐怖之地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恐怖之地 这里的黑夜並非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绚烂,一种病態的、充满了致幻色彩的视觉盛宴。隨著天际线最后一抹惨白的天光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整片森林仿佛从沉睡中甦醒的恶魔,褪去了白日的偽装。 森林中那些巨大而诡异的植被开始散发出幽幽的萤光。墨蓝色的树叶脉络搏动著暗红的光流,如同充血的血管在疯狂输送著养分;地面上那些看似枯败的腐草,顶端毫无徵兆地亮起了惨绿色的光点,宛如无数只在风中摇曳的鬼火,忽明忽灭,仿佛在窃窃私语,商討著今晚的猎杀名单。 魏世勛缩在岩缝深处,整个人如同化石般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说白天的內围是充满暴力的屠宰场,是力量与力量的直观碰撞,那么夜晚,这里就是无声的鬼蜮,是规则被扭曲、生命被褻瀆的禁忌之地。 空气中的甜腻香味变得更浓了,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花蜜与陈旧尸臭的奇异味道,浓得让人头晕目眩,甚至让人的神魂都產生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魏世勛深知这香气的致命,他早已封闭了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屏住呼吸,强行运转体內残破不堪的灵力,在经脉中做著极其缓慢的小周天循环。 每一次灵力冲刷过断裂的经脉,都像是在用生锈的钝刀片狠狠刮过骨髓,痛得他浑身痉挛,冷汗如浆般涌出,瞬间浸透了破碎的衣衫。但他死死咬住早已咬烂的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哼声,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被他用秘法强行压制到了最低。 在这里,弱者连呻吟的权利都没有。一声痛呼,代价就是死亡。 透过岩石那仅容一人侧目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幕让他心臟几乎骤停的画面。 在他正前方百丈处,那株白天看起来如同擎天柱般、古朴肃穆的古树,竟然“活”了过来。树干上那些看似乾枯、如同老人皱纹般的树瘤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只只浑浊、枯黄的眼睛。这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浑浊与贪婪,在黑暗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无数根气根像触手一样从树冠垂下,在空中无声地挥舞。它们柔软、灵活,仿佛在水中游动的海蛇,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游离的生魂,又像是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死亡之网。 就在这时,一只体长超过五丈、浑身覆盖著铁甲般鳞片的黑鳞蛮牛小心翼翼地从树下经过。 这是一种在外围足以横扫一个小型部落的三阶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发狂时甚至能撞碎一座小山。但此刻,这头庞然大物却像只受惊的老鼠,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它那巨大的蹄子上竟然包裹著一层淡淡的妖力,以確保落地时悄无声息。它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写满了恐惧,显然,它也知道这片区域夜晚的恐怖。 然而,谨慎往往只是延缓死亡的徒劳。 它还是大意了。或许是被那甜腻的香气迷惑了一瞬,它的蹄子轻轻擦过了一株不起眼的伴生草。 剎那间,一根细若游丝的紫色藤蔓,不知何时从树冠垂下,如同情人的抚摸般,轻轻搭在了蛮牛那坚硬如铁的背脊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搏杀,也没有惨烈的嘶吼,更没有鲜血淋漓的撕咬。 就在藤蔓接触的一瞬间,那头壮硕如山的黑鳞蛮牛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瞬间锁死。它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似乎想要咆哮,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紧接著,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它庞大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先是皮下的脂肪,再是饱满的肌肉,接著是內臟、血液……甚至连它內丹中苦修百年的妖力,都在这短短三个呼吸间,被那根看似脆弱、一扯即断的紫色藤蔓抽取一空。 那藤蔓在吸食了蛮牛的精华后,瞬间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仿佛吃饱喝足的毒蛇,满足地缩回了树冠之中。 “啪嗒。” 一张完整的、只剩下皮毛和骨架的牛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就像是一件被隨手丟弃的破衣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淒凉。 魏世勛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那是鬼面噬魂木,在外界早已绝跡万年的上古凶物! 家族残存的典籍中曾有只言片语的记载:此木幼年即可捕食灵动,成年可杀筑道。而眼前这株,高达千丈,树瘤化眼,显然不仅仅是成年那么简单,怕是已经成了气候的精怪!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在这等凶物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螻蚁,更何况现在他身受重伤,经脉寸断?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出於本能,他下意识地往岩缝的最深处缩了缩,试图將自己彻底融入这狭窄的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他后背紧贴上那块凹凸不平的岩壁时,异变突生。 他感觉背后的岩壁传来一阵诡异的温热感。 在这阴冷潮湿的深夜,岩石怎么会有温度? 紧接著,是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震动。 “咚……咚……咚……” 那不是地壳的变动,也不是风声的迴响,那分明是……强有力的心跳声! 魏世勛面色瞬间一僵,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如同死灰。 温热?震动?心跳? 石头怎么会有体温?石头怎么会有心跳?! 一种极其荒谬且恐怖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他缓缓转过早已僵硬的脖子,每一个骨节都在发出酸牙的摩擦声。借著外面鬼面噬魂木散发出的幽暗光线,他看向了自己靠了足足半个时辰的岩壁。 那根本不是什么岩壁。 那是一层布满石苔和泥土的粗糙鳞片,因为常年不动的偽装,上面甚至长出了一株小小的蕨类植物。 而此刻,这面岩壁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 隨著缝隙的缓缓张开,一只布满血丝、瞳孔竖立的巨大眼球,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球中倒映著魏世勛惊恐万状的脸,眼神中透著被打扰睡眠的暴虐,以及看到送到嘴边点心的戏謔。 这只眼睛,距离他的脸,不足三寸。 他甚至能闻到那眼球转动时散发出的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陈年腐肉的腥臭。 第132章 夹缝生存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夹缝生存 “……” 魏世勛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空白,连灵魂都仿佛冻结了。 他以为自己躲进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一个可以让他苟延残喘的安全屋。却没想到,他是主动钻进了一头未知凶兽的巢穴,甚至是直接钻进了它的怀里,把自己送到了它的嘴边! 这哪里是岩石?这分明是一头处於深度休眠偽装状態的——岩甲巨蜥! “呼——” 一股灼热的气流喷在魏世勛的脸上,那是巨蜥鼻孔中喷出的热浪,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外有鬼面噬魂木虎视眈眈,內有岩甲巨蜥近在咫尺。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绝境,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魏世勛毕竟是大家族培养出的天骄,儘管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在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反应。 不能动!绝对不能大动! 岩甲巨蜥这种妖兽,视力其实一般,更多是靠热感和震动来感知猎物。此刻它刚刚甦醒,意识还处於混沌状態,之所以盯著自己,是因为刚才自己那一缩,引起了震动。 魏世勛强迫自己停止呼吸,连心臟的跳动都再次压低。他就像一尊雕塑,甚至连眼神都不敢与那只巨大的兽瞳对视,而是微微下垂,盯著巨蜥下顎的一块鳞片。 巨蜥的眼球转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眼前这个小东西没有逃跑,也没有尖叫,甚至连生命气息都微弱得像是一块石头。 难道是自己睡迷糊了? 就在巨蜥眼中的杀意稍稍退去,准备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沉睡的瞬间—— “吱吱!” 一只不知死活的夜光鼠,慌不择路地从岩缝上方掉落,好死不死,正好砸在了魏世勛的肩膀上,然后顺著他的身体滑落,掉在了巨蜥的鼻子上。 夜光鼠受到惊嚇,尖叫一声,锋利的爪子在巨蜥敏感的鼻尖上狠狠抓了一道。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在狭窄的岩缝中炸响! 这吼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魏世勛耳膜瞬间破裂,两道血线顺著耳蜗流下。 完了! 岩甲巨蜥彻底暴怒了! 它那原本闭合的巨大嘴巴猛然张开,无数排倒鉤状的獠牙在幽光下闪烁著寒芒,带著一股腥臭的颶风,对著魏世勛当头咬下! 这一口若是咬实了,魏世勛別说全尸,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拼了!” 生死关头,魏世勛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赌一把! 他不再压制体內的伤势,丹田中仅存的一缕本源精血瞬间燃烧。 “血遁术·燃血!” 他的身体在剎那间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血雾,整个人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像一条滑腻的泥鰍,在巨蜥大嘴闭合的前一瞬,从它的牙缝之间硬生生地挤了出去! “咔嚓!” 巨蜥的大嘴狠狠闭合,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几块碎石被它咬得粉碎,火星四溅。 魏世勛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咬,但巨蜥闭嘴时產生的气爆还是狠狠撞击在他的背上。 “噗!” 他在半空中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轰出了岩缝,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剧痛! 全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但他根本不敢停留,因为他落地的位置,距离那株鬼面噬魂木,只有不到五十丈! 果然,这边的动静瞬间引起了那恐怖魔树的注意。 树干上那无数只浑浊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动,死死地锁定了地上那个渺小的身影。树冠一阵颤抖,数百根紫色的藤蔓如同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魏世勛! 前有魔树万箭穿心,后有巨蜥暴怒追杀。 岩缝处,轰隆隆的巨响传来,那头岩甲巨蜥撞碎了岩石,庞大的身躯带著滔天的怒火冲了出来。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戏弄”它的小虫子,四肢猛地发力,像一辆重型战车般衝撞而来。 魏世勛趴在地上,看著漫天射来的藤蔓和身后衝来的巨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狞笑。 “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著狂暴气息的赤红色丹药——那是他最后的底牌,“爆炎雷珠”,並非丹药,而是偽装成丹药的一次性爆炸法宝,威力足以重创筑基巔峰。 但他没有扔向巨蜥,也没有扔向魔树。 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將雷珠狠狠砸向了两者中间的空地,然后整个人拼命向旁边的一个低洼土坑滚去。 “爆!” 轰隆——!!! 一团耀眼的火光在黑夜中升起,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雷火之力,瞬间席捲四周。 爆炸的威力虽然不足以杀死这两头恐怖的生物,但却成功地激怒了它们,並且將它们的攻击轨跡强行打乱。 漫天的紫色藤蔓被气浪掀飞,其中几十根好死不死地抽在了刚刚衝出来的岩甲巨蜥脸上。 而岩甲巨蜥那庞大的身躯在衝击波下微微一晃,暴怒的它以为是眼前这棵怪树在攻击自己,张口就是一道土黄色的元气光波,狠狠轰向了鬼面噬魂木的树干! “吼!” “嘶——!” 两头霸主级的存在,在魏世勛这只螻蚁的挑拨下,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藤蔓疯狂缠绕住巨蜥的身躯,试图吸乾它的血肉;而巨蜥则疯狂撕咬著树干,利爪將树皮抓得木屑横飞,流出黑红色的汁液。 大地在震颤,光影在乱舞。 而在那爆炸的土坑中,魏世勛死死抱著头,任由泥土和碎石將自己掩埋。他在赌,赌这两头凶兽在互掐时,会忽略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第133章 同归於尽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同归於尽 泥土腥湿,混杂著腐烂的落叶味,死死地堵住了魏世勛的口鼻。 他蜷缩在那个低洼的土坑里,身体被上方不断崩塌的土石掩埋,只留下一丝极其微小的缝隙勉强透气。与其说这是在避难,不如说这更像是在给自己提前挖好的坟墓。 “轰!轰!轰!” 大地在疯狂颤抖,仿佛遭遇了十级地震。每一次震动传导到魏世勛的胸腔,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原本就翻江倒海的五臟六腑更是雪上加霜。喉头的腥甜味怎么也压不住,一口接一口的淤血被他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此刻,连吐血的动作都可能暴露他的位置。 外面的战斗,已经从一开始的试探迅速升级为了不死不休的疯狂搏杀。 岩甲巨蜥虽然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但鬼面噬魂木作为这片森林的霸主,手段更是阴毒诡异。 透过那一丝缝隙,魏世勛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头体型庞大的岩甲巨蜥此刻已经完全发狂,它浑身的鳞片泛起了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那是土系妖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它就像一台失控的推土机,每一次撞击都將鬼面噬魂木那坚硬如铁的树干撞得木屑横飞,黑红色的树汁如同喷泉般溅射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岩石都被烧穿一个个黑洞。 然而,鬼面噬魂木的反击更加令人胆寒。 那成千上万根紫色的藤蔓,此刻不再是柔软的触手,而是化作了无数把锋利的標枪。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带著令人心悸的尖啸声,疯狂地攒射向巨蜥的身体。 “叮叮噹噹——” 藤蔓刺在巨蜥的鳞片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虽然大部分藤蔓无法刺穿那层厚重的岩甲,但鬼面噬魂木显然有著极高的狩猎智慧。 它放弃了硬碰硬,转而攻击巨蜥薄弱的眼瞼、口腔以及鳞片的缝隙。 更有甚者,那些树干上睁开的无数只“鬼眼”,此刻竟然齐齐亮起了妖异的红光。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瞬间席捲全场。 躲在土坑里的魏世勛只觉得脑海中猛地一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他的识海。无数悽厉的惨叫声、哀嚎声在他耳边炸响,那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棵树下的冤魂在咆哮。 “唔……” 魏世勛闷哼一声,七窍流血,眼前金星乱冒,险些直接昏死过去。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了一丝清明。 他心中骇然。仅仅是余波就让他的神魂险些崩溃,处於风暴中心的岩甲巨蜥又该承受何等恐怖的压力? 果然,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岩甲巨蜥动作猛地一滯。 它那巨大的兽瞳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和迷茫,原本凝聚在体表的土黄色光晕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溃散。 就在这一剎那,鬼面噬魂木抓住了机会。 “噗嗤!噗嗤!” 数根粗壮如蟒蛇的主根茎猛地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毒龙钻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巨蜥腹部鳞片较为柔软的区域。 “吼——!!!” 一声悽厉到极点、足以撕裂夜空的惨叫声响起。 巨蜥剧痛发狂,它疯狂地扭动著身躯,巨大的尾巴横扫而出,將周围数公里內区域的一切生物扫荡一空。土石崩飞,烟尘滚滚。 被刺入体內的根茎开始疯狂蠕动,贪婪地抽取著巨蜥的精血。巨蜥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乾瘪,原本充盈的血肉正在被迅速抽空。 魏世勛看得心惊肉跳。 如果这头四阶霸主就这么被吸乾了,那下一个轮到的,绝对就是埋在土里的自己! “该死的……这畜生不会这么弱吧?”魏世勛在心中疯狂咒骂。 或许是听到了魏世勛的“祈祷”,也或许是濒死的绝境彻底激发了岩甲巨蜥的凶性。 这头拥有上古异种血脉的凶兽,在生机快速流逝的关头,做出了最后的反扑。 它不再试图挣脱那些根茎,反而猛地张开大嘴,对著近在咫尺的鬼面噬魂木主干,喉咙深处亮起了一团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土黄色光球。 周围的重力在这一刻仿佛增加了十倍,地面上的碎石竟然诡异地悬浮起来。 这是它的本命神通——“陨星爆裂弹”! 鬼面噬魂木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所有的藤蔓瞬间收回,在树干前层层叠叠地交织成一面厚达数丈的藤盾,树干上的鬼眼更是流出了猩红的血泪。 “轰隆隆——!!!” 光球喷吐而出,狠狠轰击在树干之上。 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紧接著,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森林中心升腾而起。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毁灭性的土系元力和木系妖力,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所过之处,岩石崩碎,草木成灰。 魏世勛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隔著厚厚的泥土传来,整个人像是被装进大钟里狠狠敲了一下。 “噗!” 他再次狂喷一口鲜血,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意识在这股剧烈的震盪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是一瞬。 冰冷的雨水滴在脸上,带著一丝刺痛。 魏世勛艰难地眼皮动了动,费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天还没有亮,但原本绚烂诡异的“极光夜”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整片森林的能量都被刚才那一战抽空了。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腿骨折,经脉更是乱成了一团麻,灵力枯竭到了极点。此刻的他,甚至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著,咳出的全是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沫。 但他没有死。 他推开身上覆盖的泥土和碎石,像一条濒死的蛆虫一样,一点一点地从土坑里爬了出来。 第134章 异宝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异宝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世家子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圆三百丈內,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原本茂密的森林消失不见,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还在冒著黑烟的残枝断臂。 在坑底的中央,那头不可一世的岩甲巨蜥静静地趴在那里。 它庞大的身躯已经断成了两截,下半身彻底乾瘪成了枯骨,上半身虽然还连著皮肉,但脑袋已经被炸掉了一半,那坚不可摧的岩甲更是支离破碎,露出里面焦黑的內臟。 显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在它不远处,那株鬼面噬魂木也悽惨无比。 高达千丈的树冠彻底消失,只剩下一截光禿禿的树桩,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焦黑一片。那些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眼全部爆裂,只留下一个个空洞的树洞,流淌著黑色的腥臭液体。 同归於尽。 这在修真界也是极其罕见的场面。两头足以称霸一方的凶兽,竟然真的为了生存和尊严,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后便宜了魏世勛这个只有筑基期不到的小修士。 魏世勛趴在坑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在两具尸体上来回游移。 贪婪,在他的眼底疯狂滋生。 这是何等的机缘! 四阶妖兽的尸体,哪怕残缺不全,它的骨骼、残存的鳞片,都是炼製防御法宝的顶以此材料;而那株鬼面噬魂木,虽然毁了大半,但它的树心…… 想到这里,魏世勛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鬼面噬魂木的树心,名为鬼面魂晶,乃是能够温养神魂、甚至修补残缺神识的无上至宝!对於那些神魂受创或者想要突破神识瓶颈的高阶修士来说,这东西价值连城,足以换取一个小型宗门的全部资源! 富贵险中求。 魏世勛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行提聚起丹田中最后那一丝如同游丝般的灵力,灌注到双腿之中。 他踉踉蹌蹌地滑下土坑,忍著剧痛,一步一步向著那截焦黑的树桩挪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焦土都烫得惊人,仿佛走在烧红的铁板上,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树桩。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终於,他来到了树桩前。 近距离观看,这株魔树更是显得狰狞恐怖。即便已经死去,那残存的威压依然让魏世勛感到呼吸困难。 “一定要有……一定要有……”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著,举起匕首,对著树桩中心那道最大的裂缝狠狠刺了下去,然后用力一撬。 “咔嚓。” 焦黑的树皮剥落。 一抹幽幽的碧绿色光芒,在这灰暗的废墟中陡然亮起,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抚平了魏世勛脑海中的刺痛。 在那树桩的最中心,静静地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 它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仿佛最顶级的帝王绿翡翠。而在晶体的內部,隱约可见一张模糊的鬼脸正在缓缓游动,时而狰狞,时而安详。 “鬼面魂晶……而且是万年级別的极品!” 魏世勛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著,不仅仅是因为力竭和剧痛,更是因为极度的亢奋。 万年极品! 普通的鬼面噬魂木,生长千年已是不易,能修出魂晶的更是百中无一。而这枚魂晶,色泽翠绿如滴,內部鬼脸灵动游曳,显然已经生出了些许灵智。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魏世勛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只专门用来封印灵物的寒玉匣。 他小心翼翼地將魂晶放入匣中,隨著盖子合拢,“咔噠”一声轻响,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被隔绝,周围燥热的空气再次包裹了他的身体。 失去了魂晶的压制,魏世勛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拭,贪婪的目光迅速转向了坑底的另一侧——那头岩甲巨蜥的尸体。 虽然最珍贵的魂晶已入袋,但这头荒兽同样一身是宝。 他拖著沉重的双腿,踉蹌著挪到巨蜥残破的头颅旁。那原本坚硬无比的岩石鳞片此刻如同破碎的瓦砾,散落一地。魏世勛费力的撬开巨蜥剩下的一半头骨,在一片红白交加的脑浆中,摸索出一枚土黄色的妖丹。 这枚妖丹入手极沉,仿佛托著一座微缩的小山岳。表面凹凸不平,带著岩石般的粗厉质感,还有余温尚存。在那土黄色的光晕流转间,一股厚重磅礴的土系灵力扑面而来,震得魏世勛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迅速將其收入储物袋后,魏世勛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滚烫的焦土上。 狂喜之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虚脱感。 他体內的灵力早已乾涸,经脉因为强行透支而隱隱作痛,皮肤更是被四周残留的高温炙烤得乾裂起皮。但他知道,现在绝不是休息的时候。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方圆十万里的妖兽,甚至是此位面的的土著,恐怕正在全速赶来。 魏世勛强行提起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朝著树林深处疾驰而去,不过万幸的是周围的荒兽因为这两头霸主级凶兽残留的恐怖威压,方圆百里內竟成了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往日里那些嗜血躁动的低阶妖兽,此刻早已嚇得瑟瑟发抖,有多远逃多远。这短暂的安全期,成了魏世勛唯一的生路。 魏世勛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短短时间就飞出了万里之遥,在一处荒无人烟的阴冷峡谷中,魏世勛再也支撑不住,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摔在一片乱石滩上。 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苍白苔蘚。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原本乌黑的头髮竟已变得灰白枯槁,皮肤鬆弛起皱,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值……一切都值了……” 这种虽好完全可以天材地宝来弥补,据他所知,魏家宝库里面就有不下百种弥补本源亏损的宝物,这点损耗完全是他能够负担的起的。 第135章 异族来袭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异族来袭 阴冷的峡谷深处,寒风如刀,切割著裸露的岩石。 魏世勛靠在一块巨大的青色獠牙岩后,指尖微动,几杆阵旗无声无息地没入周围的乱石缝隙之中。这是一套“小须弥隱灵阵”,虽不能完全隔绝气息,但足以迷惑同阶修士的神识探查。 做完这一切,他才瘫软下来,颤抖著手取出那只寒玉匣。 匣盖开启一线,那抹幽绿的光芒再次映照在他枯槁灰败的脸上。仅仅是吸了一口逸散出的气息,脑海中那如针扎般的剧痛便减缓了几分,连带因为透支生命而浑浊的眼球也清明了些许。 “哼,只要能活著回到家族,区区二十年寿元算什么……”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准备闭目调息,尝试引动魂晶之力修復受损的神识时,一阵细碎的沙石滚落声顺著风声传入了他的耳膜。 来了。 此界的土著。 魏世勛並未感到意外。之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加上岩甲巨蜥死后散发的浓烈血气,对於这片蛮荒之地的土著修士来说,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但他没料到,对方来得这么快,且数量如此之多。 神识受损严重,无法外放太远,但他那经过家族严苛训练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至少有三股气息已经锁定了这片乱石滩。 “嘰里呱啦……” 一阵晦涩难懂的土语在峡谷上方响起。紧接著,三道人影如同猿猴般从峭壁上飞扑而下,重重地砸在距离魏世勛不到五十丈的地方。 这些土著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身上绘满了赤红色的图腾,手中握著骨杖或石矛。虽然看起来如同野人,但他们周身涌动的灵力波动却做不得假——全是筑道境界的修为。 在这个位面,筑道期已是一方强者。 三人成犄角之势,警惕地盯著乱石滩。其中一个领头的土著鼻子抽动,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未散尽的异宝香气,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绿光,嘴里发出一声尖啸。 “被发现了。” 魏世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缓缓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脊背在这一刻强行挺直,枯槁的长髮在寒风中狂舞。既然躲不过,那就杀。 世家子弟的骄傲,让他即便身处绝境,也绝不容许被一群未开化的蛮夷轻视。 “螻蚁。” 他低喝一声,手中那柄原本黯淡无光的灵剑,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剑鸣。那是他在燃烧精血,强行催动家族秘传的杀伐剑术。 那三名土著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杀气。尚未等他们举起手中的骨器防御,一道淒冷的剑光便已划破了昏暗的峡谷。 噗!噗! 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颈腔中的鲜血喷涌如柱,染红了四周的苔蘚。 剩下的那名土著首领嚇得肝胆俱裂,刚想转身逃窜,魏世勛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搜魂!” 魏世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动了最霸道的搜魂之术。 那土著首领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短短三息之后,他的脑袋“砰”的一声炸开。 魏世勛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红白之物,面色更加阴沉。 从这土著残缺的记忆中得知,附近几个大型部落的精锐尽出,正向这里包抄而来。刚才这三个,不过是探路的斥候。真正的大部队,甚至包括筑道后期的高手,马上就到。 “想要把本少爷当成猎物围猎?”魏世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也好,正好缺些血食来祭炼我的飞剑。” 接下来的三个日夜,这处无名峡谷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第一波攻击来得极为迅猛。 十几名手持骨盾的土著战士冲入峡谷,他们配合默契,显然演练过某种合击战阵。图腾之力在空中匯聚成一头虚幻的黑虎,咆哮著向魏世勛扑来。 若是全盛时期,魏世勛只需一指便可破去这粗陋的阵法。但此刻,他只能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周旋。 他身形如落叶般飘忽不定,利用峡谷复杂的地形,在乱石间穿梭。每当图腾黑虎扑空,便有一道刁钻的剑气从死角射出,必有一名土著捂著喉咙倒下。 鲜血,刺激了土著们的凶性,也点燃了魏世勛骨子里的疯狂。 他不再顾忌灵力的损耗,每一次出手都是必杀一击。 “第五个……” “第十个……” 他在心中默数著。当最后一名土著战士被他一脚踩碎胸骨时,魏世勛也踉蹌著跪倒在地。他的左肩被一支毒矛贯穿,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但他根本没有时间拔出毒矛。 因为峡谷的入口处,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次足有三十余人。领头的是一位身披兽皮、手持骷髏法杖的老者,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黑气——筑道后期! 那老者看著满地的族人尸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隨即化为滔天怒火。他高举法杖,晦涩的咒语声响彻峡谷。 无数冤魂厉鬼从地下钻出,尖叫著向魏世勛扑来。 “旁门左道!” 魏世勛冷哼一声,若是拼灵力,他早已油尽灯枯。但若是比拼神魂之力……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鬼面魂晶。 “本来想留著慢慢炼化,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不再压制魂晶的力量,直接將其按在了自己的眉心之处。 轰! 一股冰冷刺骨却又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瞬间冲入了魏世勛的识海。那感觉就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被洪水倒灌,剧痛与舒爽交织,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啊——!” 啸声如雷,竟然夹杂著神魂衝击。 那些扑上来的冤魂厉鬼,在这啸声中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 就连远处那位施法的土著老者,也是如遭雷击,手中的骷髏法杖咔嚓一声碎裂,整个人喷出一口鲜血,神色骇然地看著那个全身笼罩在碧绿光芒中的男人。 第136章 灭杀 家族修仙:从打下小型位面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灭杀 那声长啸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著令人神魂战慄的悽厉。 魏世勛眉心处的鬼面魂晶彻底融化,化作一道道幽绿的纹路,如同活物般顺著他的血管蔓延至整张脸庞。顷刻间,原本枯槁灰败的面容被一张狰狞扭曲的青色鬼脸图腾所覆盖,双目之中,原本的眼白尽褪,只剩下两团幽幽燃烧的碧火。 “这……这是什么邪术?!” 那名筑道后期的土著老者声音颤抖,双腿竟是不听使唤地打颤。他这一生与毒虫猛兽为伴,驱使冤魂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精纯、如此霸道的神魂威压。 在他眼中,此刻的魏世勛已不再是那个强弩之末的异族修士,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煞。 “邪术?” 魏世勛缓缓抬起头,声音变得沙哑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人在他喉咙里同时说话。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指尖繚绕著如丝如缕的黑雾,“这是魏家禁典中的《万魂噬灵诀》,岂是你们这些还在玩弄骨头渣子的蛮夷所能理解的?”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身法,而是纯粹的速度碾压。魂晶的力量不仅修復了他的神识,更透支潜能,强行激发了肉身的极限。 “拦住他!快拦住他!”老者惊恐地尖叫,试图后退。 剩下的二十多名土著战士虽然恐惧,但刻在骨子里的服从让他们硬著头皮冲了上去。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刁钻的剑气。 魏世勛身形停在人群中央,根本没有拔剑。他只是猛地张开双臂,那覆盖在脸上的青色鬼纹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神魂,震盪!” 嗡——! 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魏世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二十多名气势汹汹的土著战士,在触碰到波纹的瞬间,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紧接著,他们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鼻孔、耳孔、眼角同时流下两行黑血。 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断了提线的木偶,二十几具身强体壮的躯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一击,全灭。 他们的肉身完好无损,但神魂已在刚才那如海啸般的衝击中,被生生震成了粉末。 “这……这不可能……”土著老者看著满地的尸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怪叫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的兽牙项炼上,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竟是要燃烧寿元施展血遁之术。 “想走?” 魏世勛眼中的碧火跳动,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他並未追赶,只是缓缓伸出枯瘦的右手,对著那团已经飞出百丈远的血雾虚空一抓。 “摄!” 那团急如流星的血雾猛地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紧接著,血雾中传来老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只见魏世勛的手掌缓缓回拉,远处的虚空中,一道半透明的灰色虚影被硬生生地从血雾中剥离出来。那是老者的神魂! “不!饶命!我是黑沼部的祭司,杀了我,你会遭到诅咒……” 老者的神魂拼命挣扎,但在魂晶那浩瀚的吸力面前,他就像是颶风中的螻蚁,毫无反抗之力。 “诅咒?”魏世勛轻蔑一笑,手指猛地收拢,“本少爷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怕你区区诅咒?” 噗。 一声轻响,老者的神魂被魏世勛捏在掌心,瞬间被那枚已经融入眉心的魂晶吞噬殆尽。 隨著这股大补的魂力涌入,魏世勛脸上的鬼面纹路似乎变得更加鲜活,甚至隱隱透出一股妖异的血色。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而又痛苦的呻吟,仿佛癮君子吸食了最纯粹的毒药。 峡谷重归寂静。 只有寒风依旧如刀,刮过这片铺满尸体的修罗场。 魏世勛站在尸堆中央,良久,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错觉开始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剧痛。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踉蹌著跪倒在地。眉心的绿光忽明忽暗,那是魂晶的反噬开始了。 这鬼面魂晶乃是魏家先祖在一处上古战场所得,里面封印著极其凶戾的怨灵。虽然能短时间內大幅度提升神魂之力,但代价就是使用者的神智会逐渐被怨气侵蚀,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滚回去……” 魏世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鲜血直流。他的表情狰狞扭曲,时而癲狂大笑,时而痛苦嘶吼。 脑海中,无数嘈杂的尖啸声在迴荡,那是被魂晶吞噬的冤魂在索命,也是魂晶本身的凶性在试图夺舍。 “我是魏家世子……我是魏世勛!未来的魏家家主!谁也別想控制我!给我滚!” 他凭藉著那股即便是死也不肯低头的世家傲气,死守著识海中最后一点清明。他强行运转家族心法,配合著剩余的药力,一点点將那躁动的魂力压制下去。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脸上的青色鬼纹才极不情愿地缓缓褪去,重新隱没於皮肤之下。 魏世勛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此时的他,比之前更加虚弱。左肩伤口处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半个胸膛,整条左臂都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刚才的神魂波动也太过剧烈。 “必须马上离开。” 魏世勛强忍著晕眩,挣扎著爬起来。他动作麻利地在几具土著尸体上搜寻了一番,虽然没找到什么灵石丹药,但找到了几块这种土著特有的“血精石”,这东西虽然驳杂,但勉强可以用来补充灵力。 更重要的是,他从那老者祭司的残尸上,找到了一张绘製在不知名兽皮上的粗糙地图。 借著微弱的光线扫了一眼,魏世勛那双浑浊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亮光。 “原来此地名为葬神渊的外围……往东三百里,有一处地火煞脉……” “咳咳……” 又咳出一口血沫,魏世勛將人皮地图塞入怀中。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数十名筑道强者的峡谷,目光阴冷如毒蛇。